《HP白眼给你顶级魔药天赋》 第1章 二次穿越 日向鹰从床上惊醒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还以为自己在木叶与岩隐的战场上。 直到他下意识警戒，准备挥手抽出苦无，阻挡可能存在的攻击时，才发现，自己没法提取到查克拉，手里也没有苦无。 日向鹰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戒备地环视四周，独属于日向家族特有的白眼，带着冷冽的杀气扫视四周。 木质的房子，十九世纪的欧式装修，安静又有些温柔的气息，窗外的鸟鸣和隐约的人声，都在告诉他，这里好像不是在战场。 日向鹰懵了一瞬，低头，发现自己原本十六岁的身体，缩水到了十岁左右，身体也没有一丝一毫锻炼过的痕迹。 他闷头捏了捏手臂和肚子上干巴巴的肉，有些郁闷。 练了好几年才有的腹肌啊，他引以为傲的腹肌啊，八块呢，怎么穿个越，就没有了。 日向鹰重重吐了一口气，感受了下身体，发现没有大碍，这才下床慢慢查探房间，准备接受第二次穿越的信息。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毕竟已经悄悄穿越过一次了，日向鹰略带郁闷地想。 回想过去日夜勤奋不敢停歇的十六年，日向鹰差点吐出一口心酸老血。 火影二战时期，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忍者多，忍术多，下手狠，死得快。 要是早知道战死就能第二次穿越，他就不拼命修炼了，早早自杀好了。 火影世界可危险多了，那地方，没人把人命当回事，就算成了日向一族的成员，也难保日后出任务的时候，不会被别的忍村的忍者杀死。 哦，不对，还有可能被本村忍者杀死。 幸好作为一个日向，他还能觉醒白眼，有着还算不错的忍者天赋，锻炼了十几年，也是个合格的忍者。 死前的时候，日向鹰已经有上忍的实力了。 要不是分家的制约，一些忍术只有宗家才能学会，他早就可以评为上忍了。 日向鹰在楼下厨房找到一些食物，边转边吃。 这个世界看着还不错，比较平和，也许不用为了活命呕心沥血。 希望这次能长命百岁，日向鹰满怀期待。 他原本就是个普通人，能平稳过一生，谁愿意天天杀人放火。 刚刚醒来的是个小房间，看屋里物品摆放，应该是自己的卧室。 要想找到这具身体的信息，还得去大人房，或者书房。 日向鹰咬着面包，慢慢走着。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一间客房，木质楼梯上楼，二楼是一间主卧，一间小卧室（醒来的房间），还有一间书房和卫生间。 布局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空间。 但是整栋小楼里的物品，看着就不太对劲了，还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家里有冰箱、电视、洗碗机等电器，但是很新，看着就跟没用过一样。 可从沙发地毯等物品的磨损程度来看，又像是经常有人生活一样。 直到日向鹰打开书房，看见书桌背后，挂着的熟悉的霍格沃茨校徽时，他终于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世界。 没穿越的时候，这本小说可是风靡全球啊，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也是非常喜爱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日向鹰头脑中传来一阵疼痛，无数眼花缭乱的记忆蜂拥而来，不管他脑袋能不能装下，反正是一股脑地进来了。 日向鹰忍着痛，大汗淋漓地抱头，好一会儿，记忆才传输结束。 闭着眼翻阅了一遍，日向鹰总算彻底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如今是1982年7月。 黑魔王刚在几个月前刺杀哈利·波特失败，消失（划掉）死亡。 请原谅日向鹰用刺杀这个词，毕竟月黑风高杀人夜，孤身一人走暗巷，黑魔王看着就不怀好意。 凤凰社连同魔法部开始对食死徒和纯血家族的审判，几个月过去，好不容易该进阿兹卡班的进阿兹卡班，该交钱的交钱，该夺魂咒的夺魂咒，时局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然后原主，也就是杰莱尔·普林特，他父亲纯血巫师劳伦斯·普林特，和母亲麻瓜巫师安妮·道森，也从麻瓜界避难回来了。 劳伦斯虽然是纯血，但是并非出身大家族，只是一直以来，运气比较好，家里几代人都和纯血巫师结亲罢了，家族人员有优秀巫师，也有弱小巫师，甚至哑炮也出现过。 反正几代下来，在魔法界没什么名气。 父亲和母亲在上学时相识相知，毕业后就结了婚，那时黑魔王还没有崛起，魔法界虽然看不起麻瓜巫师，但也算平和。 直到原主出生后不久，黑魔王崛起，原主家的日子开始不好过。 为了躲避黑魔王对妻子和儿子的迫害，劳伦斯毅然决定，离开魔法界，隐居麻瓜界。 最初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他们度过了五六年的欢乐时光，日向鹰的记忆显示，那段时间，在小杰莱尔的回忆中，就连空气都是甜甜的。 日向鹰回想原主的姓名，不由得感叹，他的父母真的很爱他啊。 杰莱尔，jeir，源自古语，意思是“飞行的鹰”，像风中的旋律一样，自由而高远。 他们希望他能不受束缚，远离纷争，在人生中，做自己想做的，自由自在地生长。 并不惜为此，与黑魔王和食死徒作对，拿起魔杖，毅然决然地反击。 他们在黑魔王消失的前一刻和食死徒战斗，受了重伤，食死徒的魔咒将要对准杰莱尔的时候，黑魔王消失了，食死徒察觉到不对，停下进攻，纷纷撩起袖子，惊恐不已。 他们没空继续针对杰莱尔一家，几个呼吸之间，就迅速撤离。 杰莱尔父母得以存活下来，可惜伤势过重，没坚持几个月，就双双去世。 小杰莱尔承受不住打击，郁郁寡欢，独自在家悲痛。 然后，饿死了。 这就是日向鹰的来历。 “所以说我们有缘啊，你是鹰，我也是鹰，你的父母希望你自由自在，我也希望能获得自由，放心，我会好好过下去的，我一定会珍惜这次生命的。” 日向鹰感叹一句后，决定从此就是杰莱尔·普林特了。 这一瞬间，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啊，魔法这东西，跟灵魂和意识，有很大的联系啊。 “笃笃笃” 窗外传来一阵敲击声，杰莱尔转头一看，不禁挑眉。 好家伙，没穿越时就无比渴望出现的猫头鹰，水灵灵地站在窗外台阶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 杰莱尔打开窗户，接过猫头鹰，拿到信件，四处转了转，从厨房拿了一片面包和一片火腿，又倒了一小碗清水，犒劳了一下信使。 猫头鹰愉悦地鸣叫一声，轻轻蹭了下杰莱尔。 杰莱尔抚摸了猫头鹰一下，才打开信件。 没什么好说的，一模一样的信函，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 他从书房找到笔，认真回复了信件，表示很高兴入学，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猫头鹰吃饱喝足，才绑上回信离开。 杰莱尔有些激动，如今霍格沃茨的上学时期，应该会很平静，也很安全。 等救世主入学的时候，自己早就成年毕业了，到时候不仅有自保之力，还能全球到处跑。 你黑魔王再厉害，我拿着一本护照去了东方古国，你能拿我怎么着。 再等你七年后死亡，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这辈子妥了，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杰莱尔喜滋滋地想。 这么想着，杰莱尔吃饱喝足，打算去卫生间解决下生理问题。 不小心瞥到镜子，杰莱尔顿时惊了。 不是，什么情况，白眼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本书曾用名：hp当笼中鸟来到霍格沃茨） 第2章 白眼和笼中鸟 杰莱尔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有一双白色瞳孔，就叫白眼。 但杰莱尔凑近，仔细看了一看，最终确定，那比常人瞳孔略大一圈的淡银色眼睛，就是白眼。 跟很多人一样，看了动漫之后，以为白眼在真实生活中，就连瞳孔都是白色的。 但是真成为日向家一员后，才知道，白眼的眼睛是有正常生理结构的，也有瞳色，只不过都是银色，或者说灰色，而且瞳色非常淡，淡到离远了就很难看清。 这一点在开眼和未开眼的族人之间，区分就很明显。 没开眼的族人，瞳色都会更深一些，更偏向于原本世界正常的灰色，直到开眼后，颜色会逐渐变淡。 可不对啊，这是魔法世界，又没有查克拉，而且普林特家族一直生活在欧洲，跟东日国没有任何关系，他身上怎么会有白眼呢。 下意识地，杰莱尔结了个印，提炼了一下查克拉。 我靠靠靠！！！ 什么情况！！！ 魔法世界也能提炼查克拉！？ 杰莱尔感受到身体内细胞间能量的流动，震惊得头发都炸了起来。 没有感觉错，杰莱尔确实感受到了，体内数不清的细胞正在缓慢萃取能量，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地淬炼身体，滋养眼睛。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他要是能使用查克拉的话，还能有魔力吗？ 换句话说，身体内的能量如果是查克拉的话，魔力在哪里？ 是真的跟以前论坛讨论帖一样，说魔力是源于灵魂，只要灵魂完好，就可以使用魔力。 那更不对了，他又不是原本的杰莱尔，灵魂都变了，魔力按理说也不该存在了呀，可他刚刚还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了。 难不成是猫头鹰出发的时候，原主还没死，半路上饿死了被我借尸还魂，学校没人通知猫头鹰，所以它依旧飞了过来，实际上这份通知书已经失效了？ 还是说魔力存在于身体内，那不是和查克拉差不多吗。 杰莱尔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终打算放弃。 管他呢，能去就去，不能去拉倒，反正有查克拉在，人身安全没问题，大不了日后凭借好身手，当个警察或者雇佣兵去。 杰莱尔这么想着，索性摆烂，打算离开，动作却突然一顿。 等会儿，我现在是白眼对，刚刚查克拉还自动滋养眼睛了对。 所以，所以！ 我不会还有笼中鸟！ 杰莱尔嗖地回头，撩起额头的头发对着镜子看去。 不出意料，杰莱尔心里一沉。 额头青色的图案，和两边的云纹，妥妥的笼中鸟。 杰莱尔心里暗骂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什么破穿越，给个白眼多好，为啥还要附带上笼中鸟。 不过紧接着就放松了，这里可没有什么宗家，没人能发动咒印，笼中鸟有跟没有一样。 他放下头发，看向镜子里这一世的面容。 有点像东西方混血。 长圆脸，下巴略尖，鼻子很有混血范的挺翘，嘴唇略薄，可能是因为饿死，嘴唇上裂了几道口子，微微渗血。 皮肤有点惨白，头发是蓝黑色，长期没有打理已经快长到脖子了。 配上白眼，看着有点吸血鬼的样子，杰莱尔默默想到。 不过还不错，看着是个小帅哥，就是原主不想活了，导致现在有点瘦脱相了，干巴巴的。 杰莱尔还是有亿点点满意，日向家帅哥不少，曾经日向鹰也是个帅小伙，变成杰莱尔，依旧很好看。 好看的人总是会有特权的，比如日后惹事的时候，希望霍格沃茨的教授能看在脸的份上，网开一面。 离开卫生间，杰莱尔继续回到书房，寻找原主的信息。 找了半天，杰莱尔才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果然不应该对一个小家族抱有过高的期待，而且还是个能跑去麻瓜界避难的家庭。 纯血巫师家庭也不是都像马尔福家那样有钱，比如孩子很多的韦斯莱家。 再比如没什么经营天赋的普林特家。 杰莱尔只找到一家属于父亲劳伦斯·普林特名下的杂货铺，位于对角巷的一个小角落，经营水平还可以，每月基本上能有小一百金加隆的收入。 但这都是黑魔王崛起之前的事情了。 之后劳伦斯为了避难，把铺子交给一个拉文克劳毕业的纯血老巫师打理，对方是纯血，没有结婚，无儿无女，平平无奇，黑魔王对他不感兴趣。 在最初的那几年，老巫师做得相当好，低调做生意，不冒头，只是受局势影响，铺子收入还是锐减到了月收入六十金加隆。 劳伦斯知道老巫师所处的环境危险性很高，自己跑了又有点不负责任，于是跟对方约定，铺子收益的80归老巫师所有，剩余20归普林特家族所有，暂且由老巫师保管。 是的，普林特家族，这是劳伦斯给杰莱尔的一条退路。 他不信黑魔王能一直统治魔法界，他坚信黑魔王有失败的那天，而杰莱尔是注定要回去霍格沃茨上学的。 等到杰莱尔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的时候，会从老巫师那里得到保管多年的一笔资金，作为杰莱尔的生活费用。 以及，在劳伦斯的设想里，他和安妮，也许活不到杰莱尔上学的时候。 安妮是麻瓜出身的巫师，食死徒绝对容不下她。 杰莱尔有些动容，为劳伦斯的拳拳父子之情。 他安排好了一切，也想尽办法保护家人。 只可惜，他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杰莱尔放下账单和劳伦斯留给他的，类似遗书一样的交代信件，心头沉甸甸。 他环顾四周，书房没有太多东西，劳伦斯躲避到麻瓜界之后，在安妮的帮助下找了份工作，为了生活也算勤勤恳恳。 所以书房里还有不少麻瓜公司的处理文件，只不过这份工作，在几年前被食死徒盯上的时候，就被迫舍弃了。 尽管如此，劳伦斯也挣了不少英镑，除去日常开销外，也都留给杰莱尔了。 看着书房背面的墙上，劳伦斯和安妮的照片，杰莱尔心头涌起复杂的感情。 那是悲痛绝望的原主遗留下的。 食死徒的追杀来得太快，劳伦斯和安妮甚至没来得及给画像输入记忆，现在杰莱尔拿到的，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劳伦斯抱着安妮，安妮抱着小杰莱尔，一家三口笑得幸福。 杰莱尔摘下画像，打算等明天，教授来了之后，请他帮忙复制并缩小一份，带去霍格沃茨。 做儿子，要有儿子的样子，不能占了原主的身体，拿了原主的钱，还不孝顺他的父母。 突然间，一张羊皮纸从画像背面掉落。 杰莱尔捡起一看，瞳孔猛缩。 【关于笼中鸟咒印的研究和解决方法】 第3章 解决笼中鸟 什么情况？ 魔法界也知道笼中鸟？ 还是他中了幻术！ 杰莱尔猛地警惕起来，眯着眼打量四周，无果后，结印，解幻术。 解幻术不一定需要忍术，只要体内查克拉爆发混乱，也能解开。 日向一族的人，一般都用这个方法，谁让他们专精体内经脉和查克拉流动呢。 杰莱尔体内微量的查克拉一阵混乱，四周并没有变化，沉思一下，索性不折腾了，继续看了下去。 【那个该死的黑巫师害了杰莱尔，我绝对不能让杰莱尔成为黑巫师的材料，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这句话被劳伦斯恨恨地写在最前面，字里行间全是愤怒。 杰莱尔继续看下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他们一家在麻瓜界过得很好，远离魔法界势力，很安全。 但是杰莱尔六岁时，一个被食死徒追杀的黑巫师无意中逃到麻瓜界，看见了上幼儿园的杰莱尔。 他一眼就认出来，杰莱尔是个小巫师，并且魔力充沛，潜力很大。 黑巫师以为杰莱尔的父母都是麻瓜，起了坏心，偷偷抓走他，打算回去炼一炼，炼成自己的魔法材料。 劳伦斯下班时没有接到杰莱尔，又发现老师身上的混淆咒，顿时发现不对，及时用追踪咒找到杰莱尔。 但还是晚了，黑巫师已经给杰莱尔打上了印记，就是额头的笼中鸟。 在黑巫师和劳伦斯的对峙中，黑巫师得意地告诉劳伦斯，这是一种契约魔咒，打上笼中鸟的人或生物，都受他掌控生死，只要他想，就可以立刻毁掉杰莱尔的大脑。 劳伦斯气疯了，但没办法，和黑巫师达成协议，黑巫师不发动咒印，劳伦斯负责提供黑巫师做魔法研究的材料。 也是自那时起，劳伦斯在和黑巫师的交往间，一点一点，套取笼中鸟的讯息，想要对笼中鸟进行研究和解咒。 可黑巫师后来反悔，要将杰莱尔入药，被劳伦斯惊怒之下反击杀死。 但笼中鸟还在，并未消失，从黑巫师留下的魔法笔记得知，只要有人学会了笼中鸟的施咒方法，就会自动继承黑巫师刻下的咒印，杰莱尔的性命，依旧被他人掌控在手里。 可偏偏，施咒方法不在黑巫师手里，谁都不知道在哪，以及是否已经有人学会了。 于是劳伦斯开始想尽办法，消除杰莱尔头上的咒印。 但是劳伦斯魔法水平并不高深，魔咒和黑魔法也不算精通，只隐约探查出，解决咒印需要魔药和魔咒的高端配合。 正当他打算继续研究的时候，食死徒发现了他们，劳伦斯和安妮不得不开始反击和逃亡，直到去年万圣节，黑魔王消失。 羊皮纸的最后，是劳伦斯奄奄一息时，写下对杰莱尔的嘱托。 【我亲爱的孩子，黑魔王死了，你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学了，记得要好好学习魔咒、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这几门课，霍格沃茨有最伟大的白巫师坐镇，有魔法界最全面的图书馆和最强的师资力量，你从小就聪明，肯定可以在霍格沃茨，找到解决笼中鸟的方法。】 【笼中鸟咒印涉及灵魂，我暂且还不知道什么魔咒或魔药能解决，但我敢肯定，一定是有关灵魂的魔咒或魔药。】 【杰莱尔，请务必要努力学习，我们普林特家族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抗争命运的旅途中。】 【但是切记，不要轻易让人知道咒印的存在，我和你妈妈，以性命为代价，给了你很强大的防护，只要你不主动告知，外人只会以为是某种图案，不会知道这是咒印，但依旧要小心，魔力极其高深的巫师，是有可能发现端倪的。】 【爸爸好后悔，上学时光顾着追求你妈妈，没有认真学习，对不起，不要怪爸爸，爸爸去找妈妈了，我们会在梅林的净土祝福你。】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努力活下去，我的杰莱尔。】 杰莱尔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他感应得很准确，额头上的是货真价实的笼中鸟忍术，怎么在魔法世界里，竟然成了一种契约魔咒。 而且这效果，怎么跟黑魔标记这么像，都能控制和决定被契约者的性命，唯一的区别，就是笼中鸟可以被他人继承，而黑魔标记是只属于伏地魔一个人的。 这事还要尽快解决才行。 弗利维教授擅长魔咒，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也都是精通魔咒的强大巫师。 魔药有斯内普教授，他是本世纪英国唯一的魔药大师，要是能跟着斯内普教授好好学习，说不定可以研究出方法。 黑魔法防御术，咳，也是斯内普教授。 对于薅一个人的羊毛，还是年年申请，年年被拒的课程，杰莱尔有点心虚。 不管啦，试试，万一，也许，说不定，可能呢。 是。 收好羊皮纸，杰莱尔找来一条灰色发带，缠在额头上，挡住笼中鸟。 哎呀妈呀，杰莱尔喜滋滋地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蓝黑发，白皮肤，白眼，有点日向宁次那味了。 该说不说，经过火影世界多年的战场历练，杰莱尔有了几分慕强的心思。 不够强的，在二战四大忍村围攻木叶时，也活不下来。 宁次小哥的天赋是真的不错。 杰莱尔自己因为柔拳和太极的相似性，开发了好几个体术之后，才达到上忍的实力。 宁次没有自己的先知，但依旧能凭借天赋和悟性，打破分家的束缚，是真的很厉害。 可惜岸本不做人，硬生生写死了。 所以日向鹰时期的他，一直都在想怎么能活下来，努力活到日向宁次出生，看着他成长。 养成系的快乐，大家都懂。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杰莱尔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准备提取查克拉。 不管怎么说，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真理。 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窗外鸟叫声响起，杰莱尔睁开了眼睛。 他轻吐出一口浊气，微微一笑，看着房间里的景象，眼神一凝。 白眼，开！ 几根青筋从杰莱尔眼眶周围鼓起，杰莱尔的瞳孔骤然变得更加深邃，眼睛中似乎能看到查克拉在流动。 房间里到处都是魔力散发的光芒，根据魔力浓郁程度，光芒有强有弱。 几息之后，杰莱尔眼周青筋微微浮动，竟然平复下去。 可杰莱尔扫视四周，依旧可以发现，房间里的光芒。 太好了，杰莱尔暗自欢呼。 早就不喜欢开眼时青筋暴起的样子，太暴露了，这不是谁都能看出来自己开白眼了吗，没有一点隐蔽性。 杰莱尔低头看向自己，意料之中地看见查克拉如同小溪一样，在体内缓缓流动，遍布全身。 杰莱尔正满意着，突然发现不对。 等等，我能看见房子里的魔力光芒，为什么看不见我自己的魔力，只能看到查克拉？ 杰莱尔有点懵，啥意思，查克拉真就是魔力？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门铃声，以及一个严肃低沉的女声。 “普林特先生，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请开门。” 妈呀！ 杰莱尔噌地一蹦老高。 猫…… 不是，麦格教授？ 第4章 对角巷 杰莱尔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米勒娃·麦格教授。 也是杰莱尔始终都很喜欢的教授。 出身格兰芬多，勇敢无畏，公平正义，威严又仁慈，严肃但不失变通。 杰莱尔真的太喜欢她了。 当然也包括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那只可爱的虎斑猫。 “你好，普林特先生，我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今天由我带你去对角巷，购买上学所需的用品。” 麦格教授一脸严肃，低头看向杰莱尔时，顿了一下，说话带上了一丝温柔， “当然，我也是你父母的教授，他们很聪明，也……很勇敢。” 麦格教授话尾，多了几分惋惜。 杰莱尔当然知道为什么。 劳伦斯和安妮勇敢地和食死徒斗争，可惜伤势过重，没撑过去。 在魔法界其他人都兴高采烈地庆祝伏地魔死亡的时候，杰莱尔一家，始终处于悲伤之中，根本高兴不起来。 “您好，麦格教授，我叫杰莱尔·普林特，我很高兴可以和您一起去对角巷，能去霍格沃茨上学太好了，我爸爸告诉我，那里是最棒的！” 杰莱尔兴奋地回应。 他当然很兴奋，魔法世界诶，谁不想去见识一下，而且现在很安全，他可以有个完整的霍格沃茨时期。 麦格教授闻言面容柔和了不少，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孩子，突然皱眉， “普林特先生，你的眼睛……” 杰莱尔小手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然后解释道： “麦格教授，我爸爸说，这是之前食死徒追杀我们时，两道魔咒相交，发生的变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在对我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不影响视力和魔力，所以叫我不要在意，就当是颜色奇怪一点的眼睛好了。” 杰莱尔给麦格教授递上了一个略带无奈和安抚的笑容。 他不想跟对方说太清楚，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编个故事就好，反正魔法世界，啥都能发生，不稀奇。 梅林啊，多么懂事的小巫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磨难呢。 麦格教授心底叹了口气，整个魔法界，受难的又岂止普林特一家呢，不过好在黑魔王死了，这些孩子们可以健康成长了。 “走，普林特先生，我们准备去对角巷了。” 麦格教授回神，伸出手，示意杰莱尔牵住。 “请稍等，麦格教授！” 杰莱尔噔噔噔跑上楼，从书房拿出一千英镑，才噔噔噔跑回来。 “请您见谅，我没有金加隆，爸爸说可以从古灵阁用英镑兑换，这是我爸爸在麻瓜界工作给我挣的。” 杰莱尔仰着小脸解释。 麦格教授没有在意，接过那沓英镑保管，然后牵着杰莱尔，开始幻影移形。 哦，no！ 我还没有准备好！ 杰莱尔猝不及防陷入了幻影移形的橡皮管通道中，不过意外地，没有太难受，晕了几下就结束了。 杰莱尔站在破釜酒门口，迷糊地甩了甩脑袋，有些不解。 不过看见麦格教授的手，依旧牢牢牵着自己的时候，有些明悟。 麦格教授护住了自己。 果然是严肃又心软的麦格教授，我好喜欢。 “这是破釜酒，地址你知道后，以后可以自己打车过来，不过不建议一年级独自前来，尤其是你以前没有接触过魔法界的孩子，不熟悉的情况下，会被骗。” 麦格教授话语中略带警告，认真叮嘱了杰莱尔一番。 杰莱尔明白她什么意思，伏地魔刚死不到一年，魔法界虽然已经有了平稳的趋势，但还不算彻底。 等过几年，局势彻底平复，他一个小巫师，独自走在对角巷，会更安全。 杰莱尔很认真地点头答应，得到麦格教授一个满意地颔首。 两人走进破釜酒，杰莱尔目露新奇。 二次元变三次元，果然都很神奇。 昏暗的环境，阴森森的老汤姆，烟雾缭绕的空气，还有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来喝酒的三无巫师。（无工作无房无家庭） 只不过这一切很快就安静下来，继而气氛沸腾。 “麦格教授，很高兴见到您，祝您身体健康。” “麦格教授，您好，我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麦格教授，黑魔王真的死了吗，我真不敢相信。” “麦格教授……” 破釜酒里的巫师都认识麦格教授，激动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麦格教授有条不紊地跟上前来搭话的巫师点头示意。 “麦格教授，这个小巫师是谁，哦，瞧我这脑袋，今年新生该入学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视线集中到杰莱尔身上。 杰莱尔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躲到麦格教授的袍子后面。 麦格教授拿出看不听话学生的气势，扫视了一圈，看得他们下意识扭头。 “这是第一批新生啊，他们比我们强，我好想再回到霍格沃茨上学。” 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发出感叹，看着杰莱尔有些遗憾和羡慕。 “索特先生，毕业不是结束，我相信你可以做出自己的一番成就，不要灰心，现在不是过去，麻瓜巫师也能过得很好。” 麦格教授显然认出了他，给了他一句鼓励。 很明显，这位索特先生是个麻瓜巫师，看年龄，伏地魔崛起的时候他还在上学，想必因为伏地魔，他没能学到多少东西，以至于毕业之后，碌碌无为，跑到破釜酒喝酒度日。 想了想，麦格教授又带着笑意加了一句说： “我很高兴你对霍格沃茨的怀念，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回去，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的老鹰铜环，还记得你回答不出问题，气得给它念了一晚上的《魔药与草药百科》，它说下次见到你，会给你出更难的问题。” “哈哈哈哈！” 破釜酒内的巫师哄然大笑，老汤姆笑得黄油啤酒洒了出来。 索特先生红着脸坐下，把脸埋在盘子里不肯出来。 麦格教授含笑带着杰莱尔穿过人群，走到屋后，掏出魔杖说： “仔细看，顺序不能错，等你有了魔杖，可以自己打开。” 杰莱尔悄然开了白眼，看着麦格教授按顺序，敲了敲墙面，墙砖与角落垃圾桶共同散发出光芒，墙砖开始涌动，逐渐向两边开启。 神奇啊，魔法世界的每一个物品，都不是白放在这里的。 麦格教授感受到杰莱尔身上细微的魔法波动，看着他一直好奇地盯着移动的墙面，有些好笑。 果然每个小巫师，都逃不掉打开魔法世界大门时的激动。 墙砖移动完成，形成圆弧形拱门，门外，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 “欢迎来到对角巷。” 麦格教授自豪地介绍。 第5章 购买上学用品 “那么，首先，我们需要先去一趟古灵阁，把你手中的英镑兑换成金加隆。” 麦格教授说了一声，带着杰莱尔向前走。 古灵阁在对角巷很显眼，高高的白色建筑，精巧的结构和装饰，还有门口的两个妖精。 在妖精审视的眼神中，杰莱尔跟着麦格教授，坦然地走了进去。 柜台上，妖精对麦格教授尊敬道： “麦格教授，很高兴见到您。” 麦格教授礼貌回应，掏出杰莱尔的一千英镑，准备兑换。 妖精低头，看了一眼英镑，又看了一眼杰莱尔，这才缓缓伸手，用明显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道： “总有些巫师，投机取巧，用麻瓜的货币窃取妖精的财富。” “杰鲁巴尼巴鲁斯特先生！” 麦格教授略带警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杰莱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妖精的名字，果然很拗口不好记。 妖精杰鲁巴尼巴鲁斯特住了口，开始慢慢往外掏金加隆。 杰莱尔记得一个金加隆约等于五英镑，不过不知道，汇率是一直不变，还是会有所浮动。 不过，看着最终到手的202金加隆，杰莱尔还是很满意的。 看来魔法界的战争结束，还是对麻瓜界有好处的。 金加隆到手，新生采购也开始了。 麦格教授先带着杰莱尔去买了坩埚、玻璃小药瓶、望远镜和黄铜天平等用品，然后去了丽痕书店，买了一套一年级新生课本。 然后是衣服，杰莱尔来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这个魔法世界着名的打卡地点。 “摩金夫人，一套一年级新生服装，麻烦你了。” 麦格教授友好地跟摩金夫人打招呼。 胖乎乎的摩金夫人带着一身温暖的气息过来，热情地拉过杰莱尔的手。 “来孩子，站到小凳子上，不要害怕卷尺，它喜欢每一个小巫师。” 杰莱尔新奇地看着卷尺在自己身上嗖来嗖去，不停测量他的身体尺寸。 一年级的袍子很简单，面料厚实但并不昂贵，只要简单裁剪就行，又有魔法相助，所以摩金夫人很快就准备好了杰莱尔的衣服。 杰莱尔跳下凳子，抱着衣服真诚给摩金夫人道谢，逗得摩金夫人笑眯了眼。 杰莱尔转头，看向麦格教授道： “麦格教授，摩金夫人用的魔法，我在学校里可以学到吗，您知道的，我父母去世，以后只能独自生活。” 麦格教授还没说什么，摩金夫人感性地吸了吸鼻子，给了杰莱尔一个拥抱道： “好孩子，这是生活魔法，上课虽然不教，但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有一本《生活魔法大全》，你可以借来自主学习。” 麦格教授点头承认道： “普林特先生，若是遇到难点，可以随时请教教授，我们很乐意为你解答。” 杰莱尔很高兴，生活魔法也是魔法，学到就是赚到，而且看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结局就知道，生活魔法用好了，杀伤力也是杠杠的。 服装买完，就轮到了小巫师最重要的魔杖。 杰莱尔怀着朝圣的心理，走进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远远超出外表门店大小的广阔空间，堆满了魔杖盒，天花板上好像跟霍格沃茨大礼堂一样，施了魔法，闪烁着神秘的光点。 “上午好，普林特先生。”奥利凡德从一排魔杖盒堆积成的架子后悄然走出，轻柔沙哑的嗓音响起。 杰莱尔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被吓了一跳，看得奥利凡德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好，让我们回归正题，普林特先生，你的父母虽然没有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但是感情很好，充满爱的孩子会找到和他一样充满爱的魔杖的。” 在麦格教授的谴责目光下，奥利凡德咂咂嘴，开始给杰莱尔挑选魔杖。 一支又一支魔杖被塞到杰莱尔手里，又被很快抽走。 “是这支吗，山楂木和独角兽毛，不，不对，它太腼腆了。” “是这一支，英国橡木和巨怪毛发，哦，也不对，它的脾气太暴躁了。” “还是这一支，葡萄藤和龙的神经，不行，魔杖觉得你信仰不够坚定。” …… 杰莱尔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展示柜，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拿着魔杖，挥一下，然后再被拿走魔杖就行了。 有的魔杖喷水，有的喷火，有的脾气不好上来就是一股黑烟，还有的过于内向，拿在手里跟树杈子似的，啥反应都没有。 看看刚刚那支，葡萄藤和龙的神经，你在发什么疯，一支魔杖还有信仰了？ 杰莱尔简直大开眼界。 正试着呢，门口传来一阵风铃声，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在这等着，安静点。”冷漠丝滑的低音响起，杰莱尔不受控制地转头看过去。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性青年，身高较高，但不够壮实，有些瘦削，苍白的脸配着黑色略带凌乱的半长头发，看着好像刚从棺材里爬起来一样。 刚刚的声音，就是出自刚成为魔药课教授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口中。 “好，好的，教授。”怯怯的男声响起，杰莱尔才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身后，跟着一个紧闭着嘴巴，不敢乱动的小男孩。 “上午好，米勒娃。”西弗勒斯显然对麦格教授有充分的尊敬，话语中少了冷漠，多了几分敬意。 “上午好，西弗勒斯，我接的学生很快就能拿到魔杖，你们稍微等会儿。”麦格教授点点头，又低头，给小男孩释放了一点善意。 不过照杰莱尔看，那个小男孩好像更紧张了。 突然，杰莱尔感觉自己手中新换了一根魔杖，魔杖手柄与手指触碰的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舒适和自由，充满了杰莱尔的内心。 那一瞬间，杰莱尔额头的笼中鸟咒印，突兀颤动了一下。 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奥利凡德魔杖店刮起一阵清风，自由的风吹过满屋的魔杖盒，吹散奥利凡德低垂的头发，风打着卷转了一圈，围绕在杰莱尔身边蹭了蹭，逐渐消散。 一缕清风，向着西弗勒斯·斯内普而去，轻柔地撞在他紧皱的眉间。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禁睁大了眼睛，小巫师与魔杖的第一次交汇，魔力带着纯洁的灵性，就这么悄悄砸在他的心脏上，发出无声的巨响。 一时间，西弗勒斯·斯内普竟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身上，从来就没有黑魔标记，也从来就没有背负上沉重的命运负担一般。 自由的风带来了一瞬间的轻松，下一瞬，现实回归，西弗勒斯感觉周身又被泥泞的空气压制，沉甸甸的，这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麦格教授以为小巫师的魔力冲撞到西弗勒斯脸上，让他不悦，连忙安抚道： “哦，西弗勒斯，小巫师控制不住魔力，你别介意。” 杰莱尔也很有眼色地开口道： “很抱歉，教授，我不是故意的。”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杰莱尔一眼，转头对着麦格教授道： “没关系，米勒娃。” “好了，恭喜普林特先生，找到了他的生命伙伴。”奥利凡德笑呵呵开口，“黑檀木，龙心神经，十三英寸，性格坚毅刚硬，善于战斗魔咒和变形术，对魔药也有极好的灵性，意志坚定，不易被外界所影响。” “不过要小心，龙心神经使用魔咒虽然强大，但也意味着它会接纳一切魔咒，包括强大的黑魔法，请谨慎使用，普林特先生。” 杰莱尔认真听着奥利凡德的嘱咐，接过了自己的魔杖。 魔杖不短，手柄处有横向棱纹不易脱手，杖身整体漆黑笔直，很坚硬。 杰莱尔很满意，上过战场的忍者，哪怕如今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期，也想有点安全感。 硬点好，不容易断，关键时刻，估计也能当苦无使用。 杰莱尔想起曾经看到的电影，魔杖动不动就被踩断或者掰断，好吓人。 “好了，普林特先生，东西都买齐了，不过我建议你买一只猫头鹰，它可以帮你交到新朋友。”麦格教授说道。 杰莱尔很赞同，跟着麦格教授离开了魔杖店。 第6章 杂货铺的老巫师 对角巷有专门购买猫头鹰的店铺，咿啦猫头鹰商店。 在那里，杰莱尔看上一只黑白棕三色的猫头鹰，白色的花纹穿插在黑色和棕色之间，非常英俊漂亮，虽然才一岁多，但是很沉稳，是个英俊的小帅哥。 杰莱尔很喜欢，当场掏了12加隆，抱着猫头鹰福瑞走了。 杰莱尔默默盘点着购买的东西。 买课本13加隆，工具用品28加隆，一年级服装花了40加隆，杰莱尔还定制了一些日常服装，普通材质，所以只花了20加隆，七七八八的文具5加隆，魔杖7加隆，猫头鹰12加隆。 合计125加隆。 还不错，剩余77加隆，应该足够自己度过一年级了。 杰莱尔放松地想，惬意又期待地跟在麦格教授身后。 “麦格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杰莱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看了眼杰莱尔，有些疑惑道： “虽然你还没有入学，但我依旧愿意为你解答问题，遇到什么事了吗，普林特先生。” “是这样的，之前爸爸妈妈带我逃亡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不要动用魔力，以免被坏巫师发现，我就一直压抑着自己，好几年了，我总觉得，我好像没有魔力了，麦格教授，我还能上霍格沃茨吗？” 杰莱尔一脸忐忑和茫然，咬着唇，还带着几分不安。 一听说是魔力问题，麦格教授顿时谨慎起来。 “在奥利凡德魔杖店，你找到了自己的魔杖，就表明你的魔力没有问题，不过，我再检查一下。” 她带着杰莱尔走到僻静处，掏出魔杖，对着杰莱尔甩了几个检测魔咒。 魔咒反射出明亮的白光，麦格教授的神情缓和下来。 “掏出魔杖，普林特先生，想象魔杖发光的样子，跟我念，路莫斯。” 杰莱尔听话地拿出魔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查克拉，昨晚上一夜都在提取，目前身体里已经有了不少查克拉，但是杰莱尔不清楚，这些量跟魔力大小有什么联系。 查克拉很快被调动起来，顺着脉络渐渐向魔杖移动，杰莱尔不知道施咒的手型和动作，仅凭本能小小挥舞了一下，查克拉顺着魔杖涌动而出。 “路莫斯。”杰莱尔轻声说。 照明咒不是很难，一年级新生也能轻易做到，无非是光点是否稳定照明的问题。 “很优秀的魔咒，你果然擅长魔咒，不用担心普林特先生，你的魔力循环没有问题，魔力波动平稳，输出稳定，甚至比一般新生都要好。” 麦格教授略带满意的声音响起，杰莱尔这才睁开眼睛，看见魔杖尖端，持续明亮的光点，不自觉露出笑容。 “魔力与我们的灵魂有很大关系，有些巫师会在生病后损伤大脑，暂时失去魔力，有的哑炮会在成年后突然使用魔法，也有一些小巫师，会因为过度压抑自己内心，导致魔力被困在身体内无法释放。” “也许你曾经就是因为过度压抑，导致失去魔法感知，不过现在，你没有任何问题。” 麦格教授耐心解释几句，杰莱尔松了一口气，看来查克拉在这个世界等同于魔力，他不用担心两种力量体系之间的磨合问题了。 而且查克拉的总量，基本上在忍者三十岁之前固定，巫师的魔力大小，也基本上在这个年龄段稳固下来。 这也说明，两者具有一定的共通性。 而这对杰莱尔也有一定好处，比如他可以按照提取查克拉的方式，提升自己的魔力水平，用忍者的方式锻炼魔力，更早，更快地掌握魔法。 回过神，麦格教授准备送杰莱尔回家，杰莱尔趁机提出请求道： “麦格教授，爸爸告诉我，他有个朋友在对角巷开店，我能去探望他吗？” 杰莱尔半真半假地说，主要还是由于忍者时期，让他下意识隐藏了一些信息，怕过于坦诚会引来有心之人。 麦格教授没在意，反而替杰莱尔高兴，道： “当然可以，我很高兴普林特先生能有关心你的长辈，小巫师总归是需要长者引导成长的。” 很快，杰莱尔按照爸爸留下的地址，来到了对角巷一个僻静的角落。 捉迷藏杂货铺。 这是劳伦斯名下的店铺，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老爸要起这个名字。 不过等他进门，发现里面东西繁多，巫师在架子之间穿来穿去，犹如捉迷藏的时候，他认可了这个名字。 “您好，麦格教授和这位小巫师，有什么需要买的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弯着腰走了过来，热情询问。 麦格教授没说话，看向杰莱尔，杰莱尔开口道： “您好，是科拉·希尔先生吗，我是杰莱尔·普林特，劳伦斯·普林特是我的父亲，父亲要求我上学前来探望您，叫我替他向您问好。” 科拉·希尔闻言，仔细看了看杰莱尔的样貌，看到他浅色的瞳孔时一阵诧异，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 “是的，没错，你很像劳伦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孩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猫头鹰我，我非常乐意帮忙。” 杰莱尔露出笑容道：“太好了，我叫您科拉爷爷好吗？” 科拉·希尔和蔼地笑着点头，杰莱尔才继续说： “科拉爷爷，我今天来买入学物品，就不多说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来多多看望您的。” 科拉·希尔笑眯眯，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口袋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这是你的入学礼，一些新奇玩意，拿回去玩。” 杰莱尔猜测这应该是这些年铺子的分红。 眼看天色不早了，杰莱尔和科拉道别，被麦格教授送回了家。 “这是国王十字车站的车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别错过时间，开学见。” 留下一张车票，麦格教授消失了。 杰莱尔收拾好购买的东西，盘腿坐在床上，魔杖横放在膝盖上，开始修炼查克拉。 开学前，不仅要提炼出足够的查克拉，还要掌握查克拉的控制，以便更好地掌控魔力，学习魔法。 还要多跟自家魔杖亲近亲近，培养默契和亲密度。 一年级的课本也得抽时间都看一遍。 对角巷的科拉爷爷那里，还要再去一次，看看科拉爷爷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魔法界的一些常识，也需要跟科拉爷爷交流。 杰莱尔轻轻吐出一口气，意识缓缓陷入沉静。 第7章 国王十字车站 时间很快过去。 九月一日，杰莱尔跟科拉爷爷告别，拎着一个行李箱，托着一个鸟笼出发。 杰莱尔出门走了几步，回头，看见科拉爷爷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叹了口气。 科拉爷爷幸运地躲过了伏地魔的迫害，但是人上了年纪，身边没有亲人子女，一个人守着杂货铺，孤单得很。 他甚至以为普林特一家，都已经去世了，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才每月都把分红拿出来，假装还有个牵挂。 科拉爷爷说，那天在对角巷，看见跟着麦格教授进来的杰莱尔时，他其实很激动，但是怕吓到自己，所以没敢说太多。 这两个月，杰莱尔除了回家睡觉和修炼，都是在杂货铺度过的。 他把课本带去杂货铺，一边预习，一边询问科拉爷爷魔法界的知识，科拉爷爷很开心，也很博学，一老一小交流得很愉快，杰莱尔甚至可以在科拉爷爷的指导下，学习和使用魔咒。 杰莱尔对自己这两个月的收获很满意，查克拉提取顺利，达到优秀下忍水平，相应的魔力掌控也很好，一年级要学的魔咒他都可以熟练使用。 科拉爷爷见杰莱尔对魔药也有兴趣，甚至从杂货铺里翻出一些魔药材料，让杰莱尔试着做魔药。 见杰莱尔一脸惊讶，科拉爷爷有些骄傲道： “我这里可是杂货铺呀，什么没有，简单的魔药配方，原材料本来就很常见，有我这个老拉文克劳在，指点你完全足够。” 而杰莱尔惊喜地发现，白眼可以根据魔力光芒的明暗，判断魔药材料的品质和最终熬制药水的品质。 大多数时候，魔药熬制过程中光团是稳定发光的，但是一旦熬制出现问题，光团会不断闪烁，闪烁越急切越忙乱，代表着熬制出现的问题越大，最后的魔药自然品质会下降。 而最后魔药成品散发的光芒，越亮，代表着魔药的质量越好。 以杰莱尔如今的水平，科拉爷爷只允许他熬制一年级的疥疮药水。 杰莱尔处理材料很完美，熬制也很顺利，最终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成品，让杰莱尔有些不满意，他以为自己是有魔药天赋的，可药水品质才刚刚合格。 但是科拉爷爷很满意，第一次接触魔法，熬制魔药，就能合格，已经说明了杰莱尔的天赋过人。 杰莱尔并没有因为科拉爷爷的夸赞而骄傲。 初级魔药的材料处理和熬制，和切菜熬汤差不多，而且上上一世里，学校化学实验课，他也是有认真学习的。 回过神，杰莱尔看见科拉爷爷低头抹眼泪，也是有几分不舍，不过时间不等人，杰莱尔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劳伦斯和安妮的画像，杰莱尔原本是想请麦格教授复制，不过麦格教授那天走得有点急，杰莱尔忘记开口，幸好科拉爷爷魔法水平也不错，帮忙复制了一份，让杰莱尔开学带走。 科拉爷爷自己甚至还留了一份。 “哦，我这个老头子，只有劳伦斯一个朋友，我想让他们陪陪我。” 杰莱尔很顺利地来到国王十字车站，拎着行李箱，跟一个普通的麻瓜一样走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外面，在站台混淆咒的遮掩下，顺利穿过柱子，来到真正的魔法世界面前。 啊，魔法世界，果然是…… 额，果然是老旧复古的火车。 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杰莱尔没法说这个火车漂亮，不过列车周围涌动的魔力让杰莱尔很兴奋。 这么浓烈的魔力波动，想必霍格沃茨应该会更浓，上学七年，他的实力应该可以得到很大的提升。 杰莱尔来得还算早，找了个没人的包厢坐下，掏出一本《魔药学基础》开始看，这是科拉爷爷帮他买的书，里面讲述了熬制魔药和材料处理的原理。 杰莱尔看得津津有味，熟悉的学习方式让他有种回到原本华国化学课堂一样。 杰莱尔一直认为，学习最重要的是打基础和研究原理。 就像科学具有自己的逻辑体系一样，魔法一定也有自己的逻辑体系，科学不能因为无法解释魔法，就说魔法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因为魔法自己能解释自己。 他坚信，学好魔法的基本原理，可以更好地帮助自己学习高深的知识，也能让自己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条理清晰地排查。 正看着，包厢外传来越来越多的人声，哗啦一声，包厢门被拉开。 “你好，我们可以坐进来吗？” 两个男孩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棕色头发圆脸的小巫师开口问杰莱尔。 “当然，没问题。”杰莱尔点头。 等两个人各自把行李放好，坐下歇息的时候，杰莱尔好奇地开口道： “你们也是一年级新生吗？” 圆脸小巫师和他的同伴对视一眼，回答道： “是的，我和杰米，哦，我叫托马斯·埃利斯，他是吉姆·哈德威克，我们是邻居，也是很好的朋友，当然，我们也是新生，接到猫头鹰通知的时候我们都高兴坏了，我是说，我们还以为霍格沃茨受到神秘人的摧残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开学了。” “额，我说神秘人，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托马斯·埃利斯好像是个话痨，杰莱尔一问他就噼里啪啦说了好多，最后托马斯看了眼杰莱尔不太像正宗英国人的外貌，尤其是不太正常的瞳孔，委婉地试探了一句。 杰莱尔注意到吉姆·哈德威克悄悄扯了一下托马斯的袖子，托马斯脸上显得有点懊恼。 在托马斯开口挽救之前，杰莱尔淡定开口道： “当然，我明白，就是因为神秘人和食死徒的迫害，我们一家才搬到麻瓜界区生活，但我爸爸一直认为，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有最伟大的白巫师，我们的校长。” “顺便说一句，我是杰莱尔·普林特，你们可以叫我杰莱尔。” 托马斯和吉姆共同松了口气，齐齐露出笑脸。 托马斯继续说，这回他的语气放松了不少。 “没错，是的，是的，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抱歉，我看你的样貌，以为你是，额，麻瓜巫师。” 杰莱尔不介意，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麻瓜巫师不是需要避讳的事情。 “我爸爸是纯血统，我妈妈是麻瓜巫师，她有其他国家的血统，所以我看着和英国人不太一样。” 吉姆没说话，眼神偷偷瞥了一眼杰莱尔的眼睛，看着有点害怕。 杰莱尔故意苦涩道： “你也看着害怕，对吗，食死徒的魔咒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爸爸的保护魔咒也恰好击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最终我的瞳孔变成这样，远一点看好像根本没有眼珠子似的。” 吉姆和托马斯大惊，暗叫糟糕，这是戳到新同学的肺叶上了。 托马斯连忙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魔法事故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没去过圣芒戈医院，那里的魔法事故伤害科的病人，遇到的问题比你严重多了。” “而且这是你爸爸的保护魔咒导致的，说不定就是你爸爸对你的爱呢。” 托马斯说完，和吉姆对视一下，齐齐赞同地嗯了一声。 杰莱尔继续假装难过道： “可是我的爸爸在战斗中身受重伤，已经去世了。” 托马斯and吉姆：…… 吉姆干巴巴安慰： “没事，你还有妈妈。” 杰莱尔更是重重叹了口气道：“妈妈和爸爸一样，也去世了。” 托马斯and吉姆：…… 梅林的长筒袜，他们一定是中了霉运诅咒。 第8章 分院 接下来的路程，杰莱尔好笑地看着对面两个男孩小心翼翼地躲避他的视线，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就会连忙给他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正襟危坐，不敢乱动，生怕又一不小心让他想起伤心事。 杰莱尔忍笑了一会儿，就主动搭话，缓解尴尬气氛，两个小孩哪里是杰莱尔的对手，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说开了。 “杰莱尔，你想过去哪个学院了吗？”托马斯吃着巧克力蛙，随意问道。 吉姆先接了话说： “我肯定是赫奇帕奇，我们一家子都是，你都不知道，幸亏我家族人都很低调，也很胆小，神秘人崛起后，家中长辈就决定搬家，而且是到处搬家，半年到一年一换，说真的，我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就是我妈妈把我打包到行李箱里，我在行李箱吃饭睡觉。” 托马斯接着说： “我的话，可能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半一半，甚至还有可能是拉文克劳，我们家族中和其他学院巫师通婚的太多，不好说，不过万幸，我们没有和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结过婚，要不然。” 托马斯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 杰莱尔想了想，开口道： “我应该是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我爸是拉文克劳，我妈是赫奇帕奇，我也没有什么野心和勇气，只想平平安安地上完学，也许赫奇帕奇多一些。” 吉姆和托马斯有些高兴，刚认识的新朋友就有可能和自己一个学院，这给他们一种玩游戏收集到卡片的满足感。 没多久，天色黑了下来，杰莱尔看向窗外。 玻璃窗倒映着他消瘦、冷白的脸颊和两侧垂顺的黑色长发，额头灰色发带牢牢遮着笼中鸟。 杰莱尔思维下意识走偏了一点，自己现在这个处境，有点像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都是混血，都是白皮黑发，身上还都有一个涉及灵魂，且危及自己性命的契约魔法。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命运相似的份上，大发善心帮他解决咒印呢。 杰莱尔失笑了一下，回过神，看到托马斯和吉姆已经开始换上校服，也跟着换了衣裳。 车到站后，迎接一年级新生的果然还是海格。 现实中看到，比电影里更加震撼。 海格身高也许有35，都快的杰莱尔的三倍高了，宽度几乎有15，整个人膘肥体壮，不过杰莱尔猜他穿的衣服下面，可能藏着不少东西。 海格迈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近，杰莱尔根据上辈子日向鹰的经历判断，保守估计300公斤。 妈呀，极地动物园的北极熊站起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这体型。 杰莱尔难得感受到了震惊。 新来的小巫师跟着海格去往湖边，杰莱尔注意到二年级及以上的学长学姐走向了另一边，杰莱尔知道他们应该是去乘马车，心里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看到夜骐，上一世见过太多死亡了。 杰莱尔、托马斯、吉姆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巫上了一艘船，船只滑过黑湖的时候，杰莱尔想起黑湖里有只巨型乌贼，心里起了好奇，低下头对着黝黑的湖面开了白眼。 湖面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分布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杰莱尔猜测不动的是湖底带着淡淡魔力的水草植物，动来动去，嗖一下就跑远的，应该是湖底的魔法生物，比如人鱼，格林迪洛等等。 杰莱尔看半天，没有看到大乌贼，正要失望关闭白眼时，视线边缘，忽然闯入一大片亮白的光芒，紧接着，光团变得巨大，覆盖了杰莱尔整个视野。 “嘶！”杰莱尔眼睛刺痛，赶紧关闭白眼，收回脑袋。 “杰莱尔，你怎么了，是眼睛不舒服吗？”托马斯发现不对，连忙问道。 杰莱尔闭眼甩了甩头，视网膜上的光斑消退后才睁开眼解释道： “没事的托马斯，黑湖里有条小鱼游过，湖水溅到我眼睛里了。” 托马斯这才放心下来，转过头给被白眼吓到的小女巫解释杰莱尔的情况。 看到小女巫从害怕变得同情，杰莱尔觉得有点无语。 很快船到岸了，就像曾经看到的电影一样，杰莱尔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大礼堂，和头顶闪烁着星光的浩瀚星空。 斯莱特林长桌气氛沉闷，不少高年级巫师脸色难看，只有少部分神色从容，好像没有受到伏地魔死亡的影响。 拉文克劳长桌不愧是研究生聚集地，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看他们手里还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大概率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赫奇帕奇长桌的巫师们都很轻松，对他们来说，伏地魔死了，他们就平安了，再也不用胆战心惊地生活。 气氛最热烈的当然是格兰芬多长桌，谁让打败伏地魔的是来自格兰芬多的波特一家，校长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等凤凰社主力巫师，也都出身格兰芬多，他们吹着口哨鼓着掌，欢迎杰莱尔这一群刚走进来的新生巫师。 杰莱尔看了一眼教授席，果然很多都是眼熟的教授。 在一群探头探脑四处好奇的小巫师群里，杰莱尔直勾勾看向教授席的目光很显眼，几乎所有教授都看了过来，但是没有一个人对杰莱尔的眼睛表示诧异，而是都给了个礼貌的微笑。 就连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也只是淡淡移开视线罢了。 杰莱尔了然，应该是麦格教授早就告知了他们。 学院长桌上，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杰莱尔的眼睛，但是大多数并没有在意，偶尔有一两个想要开口询问的，也被身旁高年级学长学姐阻止。 他们经历过最黑暗的时候，知道什么是少打听少说话，没太大兴趣探究别人的特异之处。 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开始分院。 格兰芬多人最多，其次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人数最少的，是斯莱特林。 托马斯和吉姆都被分到赫奇帕奇，小哥俩倒是很开心，因为又能在一起做伴了。 轮到杰莱尔，他坐到高脚凳上，戴好分院帽。 “哇哦，你没有太大野心，也不愿玩弄人心，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你好像并不推崇一往无前的勇气，我看看，你想要学习魔法，尤其是魔药，对吗？” “好的，那么，拉文克劳！” 杰莱尔露出微笑，拉文克劳长桌也响起掌声。 正要拿掉分院帽，分院帽又悄悄开口道： “我得提醒一句，学习魔药可得禁得住批评。” 杰莱尔忍不住偷笑，斯内普教授才来不到一年，竟然连分院帽都了解他的性格，那这些小巫师岂不是更崩溃。 坐到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学长探过身子道： “你好，杰莱尔·普林特，我是亨利·辛克莱，拉文克劳级长，五年级生，欢迎你加入拉文克劳。” “你好，辛克莱级长，我很荣幸加入拉文克劳。”杰莱尔回答。 几声打招呼后，杰莱尔自然而然地被拉文克劳学长学姐们接受。 很快，晚宴开始，长桌上突现大量菜品，礼堂顿时热闹起来。 杰莱尔对餐桌上的烤鸡腿，烤土豆，烤香肠没有表示嫌弃，照样吃得很香。 反正无论怎么做，都比兵粮丸好吃。 第9章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吃饱喝足，杰莱尔等新生跟着辛克莱级长往城堡西侧的塔楼走去，爬上高高的螺旋台阶，通过鹰嘴铜环的问答进入休息室。 “拉文克劳没有太多规矩，遵守校规即可，不过为了同学间的情谊，请大家尽量不要在宿舍和休息室内打闹喧哗，也不要私下比斗，如果被我发现，我会毫不留情。” 辛克莱级长面对新生，严肃认真地说。 然后顿了一下，柔和面孔道： “好了，一年级新生，你们的名字挂在宿舍门口的牌子上，行李已经放到宿舍，课程表在各自的床头，回去收拾，明天上课，不要迟到。” 杰莱尔跟着人流向宿舍走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另一个室友杰克·泰勒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杰莱尔跟他互相打过招呼后，也走到了自己的床前。 厚厚软软的床垫，蓬松的被子和枕头，厚实遮光的帷幔，杰莱尔很满意。 日向鹰时期，睡觉是很困难的事情，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防备敌人的袭击，就算在村子里，也有被间谍袭击的可能。 而日向族地里面，他一个分家成员，无父无母，就算实力还算可以，但依旧会被宗家和有关系的分家欺负。 说来好笑，在日向族地里，他甚至要设置三个睡觉地点，周围布满起爆符，每隔两小时就醒来用白眼探查一下四周。 还没有外出做任务时睡得好，至少那时候，他能稍微信任一下同伴。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年，也不怪杰莱尔意识到自己可以幸福度过霍格沃茨上学时期时，是那么的高兴激动。 杰莱尔把自己摔到床上，顺着床垫的弹力上下跃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赞叹。 啾！ 福瑞在床头的笼子里鸣叫催促他的小主人，杰莱尔连忙打开笼子，放福瑞在宿舍里转几圈解乏，然后掏出宠物粮和清水，端到窗台上喂食。 福瑞吃饱喝足，又催促杰莱尔打开窗户，轻轻一跃，展翅飞向猫头鹰屋。 杰莱尔不担心它，霍格沃茨有专门的猫头鹰屋供学生们的宠物休息，家养小精灵能听懂猫头鹰的需求，会照顾好它的。 杰莱尔拿起床头的课程表看了看，发现一年级的课程并不多，大部分一天只有三节课，周四是四节课，而且科目少，只有魔药课，魔咒课，变形课，黑魔法防御术课，魔法史，飞行课和天文学。 杰莱尔不明白为什么一年级就要学天文学，他只记得哈利三年级上天文课的时候在塔楼发现了布莱克变身的大狗，其余时间，好像天文课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他想起入学通知书上，要求带望远镜，应该就是给天文学准备的。 还是国外轻松啊，快乐教育，杰莱尔想。 早上九点开始第一节课，一般下午三点半就上完，晚上很少有课，周六日没课，这样轻松的节奏可是少见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需要时间去练习忍术，无论如何，查克拉这一大助力他都不会放弃，体术，忍术都要抓紧恢复了，第一周内，熟悉环境，顺便在城堡内找个地方练习。 打定主意，杰莱尔去卫生间洗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预习了一下明天上午魔药课的课本，就放下帷幔，早早睡觉了。 杰克·泰勒原本还想跟杰莱尔聊聊天，加深下作为室友的感情，结果看杰莱尔竟然在预习课本，顿时危机感上来了。 妈妈，你没告诉我，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从第一天起就需要这么用功啊。 杰克·泰勒含泪打开了书，开始预习，并打算睡觉前给亲爱的妈妈写信，好好控诉一下她。 第二天早六点半，杰莱尔自然醒来，注意到杰克还在睡觉，杰莱尔放轻动作去洗漱。 这个点礼堂早饭还没开始，他打算去禁林边缘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练习忍术。 不过杰莱尔没抱太大希望，户外练习迟早会被人看见，然后会引来更多人对他指指点点，所以他的首选地点是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杰莱尔渐渐走出了城堡大门，穿过草坪，走向禁林。 没多久，他就看见一座木屋。 杰莱尔靠近木屋，屋里传来几声沉沉的狗叫，海格的声音从屋后响起： “朵朵，安静些，怎么回事，有人来了？哦，你好小巫师，我是鲁伯·海格，猎场看守。” 海格带着一身泥土，边说边走了出来，看见杰莱尔后热情地打招呼。 杰莱尔回应道： “你好海格，我是杰莱尔·普林特，你可以叫我杰莱尔，我醒得太早了，出来转转。” 海格笑呵呵地拍拍手，又拍拍身上的土，打开门，邀请杰莱尔进去。 杰莱尔跟着进去，在壁炉旁边的棉花窝里看见一只嘴边毛都白了的黑狗，黑狗懒洋洋地抬头看了杰莱尔一眼，就趴回去休息了。 “那是朵朵，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可惜她不是魔法生物，已经老了，没多久，我就会失去我的小姑娘了。” 海格给杰莱尔介绍朵朵，没说完就要哭了。 杰莱尔知道海格是个赤诚的性子，拐着弯安慰道： “能寿终正寝真好，我在麻瓜界见过许多流浪狗，他们被人嫌弃，麻瓜政府甚至会派人抓捕他们，然后送他们去见麻瓜的梅林。有你在，朵朵不会有威胁，我想她会很开心能在你怀里离开。” 海格被安慰到了，露出笑容，大手在朵朵的脑袋上狠狠抹了几下。 “谢谢你杰莱尔，很多人都只会要我接受朵朵老了的事实，只有你懂我，我希望这些可爱的小毛毛过得好，我好不好无所谓。” “这是我自己烤的岩皮饼，尝一尝，顺便说说你来干什么，我知道小巫师都有好奇心，你肯定不是单纯地想转一转。” 杰莱尔笑了，谁说海格不聪明的。 他拿起一块岩皮饼，没敢吃拿在手里，道： “海格，我喜欢在森林的树下看书，我想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你知道……” 没等问完，海格就粗鲁地打断了他道： “不行，绝对不行，邓布利多校长说过，学生禁止进入禁林，我是猎场看守，绝对不会徇私。” 杰莱尔好奇地追问道： “就在边缘也不行吗，我找个能看见木屋的地方，边缘地带也不安全吗？” 海格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黄油啤酒，给杰莱尔解释道： “禁林里的魔法生物，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学生无故不允许进入禁林，否则魔法生物有权对学生做出一切可能的行为。” “禁林的边缘就在我的屋后菜地那里，可以说，以我这里为界限，你们不允许越过我这里，所以我才是猎场看守。” 海格低头，对着杰莱尔俏皮地眨了眨小眼睛，有些自豪。 “我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任命的，我会替他守好这里。” 杰莱尔真诚回应道： “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感谢招待海格，我要回城堡吃早饭了。” 回到城堡，好不容易看见杰莱尔的杰克连忙拉着他坐下，一大早就没看见人，他还以为杰莱尔丢了呢。 第10章 第一章 课 长桌上，杰克·泰勒好奇地询问道： “杰莱尔，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没看见你？” 杰莱尔简单回应了一下，他早饿了，看见烤土豆都馋得很。 “我去了一趟海格的小屋，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高大的人。” 辛克莱级长悄咪咪凑过来，眉毛一挑一挑地八卦道： “你也注意到了？我们听说海格是混血巨人，但是我们拉文克劳内部更倾向于他有巨人血统，要不然一个巨人和一个普通人要怎么，哎哟！” 辛克莱级长语气逐渐变得诡异，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学姐用书狠狠打了脑袋。 “够了，亨利！他们还是孩子！你们好，我是级长埃莉诺·布朗，也是五年级学生。” 布朗级长转过头，一脸善意地跟杰莱尔他们打招呼。 辛克莱级长在布朗级长的瞪视下只好换了个座位，承受周围同学的偷笑。 杰克一脸疑惑，左看右看不知道辛克莱级长为什么挨打，还想追问，杰莱尔转移了话题说： “泰勒，第一节是魔药课，你预习了吗？” “叫我杰克就好，杰莱尔，我昨晚看了第一节，疥疮药水并不难，我在家的时候就见我妈妈熬制过，我跟着处理过几次材料，妈妈也指点过我，说疥疮药水难度不大，但是熬制过程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问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告诉我。” 杰克有些郁闷，杰莱尔却知道为什么。 估计这些家长，把小巫师未熄火就加豪猪刺后药水迸溅，当成了一个保留节目了，就跟大家都对分院仪式保密一样。 布朗级长笑了笑，同样没有解释。 很快，大家吃饱饭，布朗级长组织一年级新生聚在一起，点清人都到齐，没有漏下之后，才带着大家去往魔药课教室。 杰莱尔很喜欢这样负责任的级长，看见隔壁又隔壁长桌的格兰芬多新生，乱糟糟闹哄哄地不知道怎么走，万分庆幸自己进了拉文克劳。 至少拉文克劳允许认真学习的学生存在，他们不会吵着要你出去玩。 突然，杰莱尔看见一个红头发男孩，看样子不是新生，他身上有着格兰芬多的爽朗大气，但是没有鲁莽冲动，眼神明亮坚定，在格兰芬多学生里有些显眼。 杰莱尔好像猜到了他是谁。 “比尔·韦斯莱，传统格兰芬多纯血家族，学习很棒，比我小三岁，但我们是朋友，他和一般格兰芬多不一样。” 辛克莱级长神出鬼没，凑到杰莱尔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又神奇消失。 一年级魔药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两个学院小巫师加起来有三十多。 杰莱尔注意到，斯莱特林新生大约七八个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差不多，各十五六个，格兰芬多最多，二十几个。 这样上课，应该是为了人数平均。 不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人数差距这么大，不知道格兰芬多会不会趁机欺负斯莱特林，两边不会打起来。 地下教室没有自然光，但是并不昏暗，魔法火焰的光芒稳定而广泛，将桌子照得亮堂堂，杰莱尔伸手挥了挥，发现桌面范围里，竟然不会留影，像手术室的无影灯似的，这极大方便了魔药制作。 “我来教授你们魔药课，是希望你们从魔药中体会魔法的魅力，感受魔药的神奇，而不是为了让你们像个愚蠢的曼德拉草一样，傻乎乎地挥舞着自己的手，现在，打开课本，疥疮药水，配置方法在黑板上，你们自己来取药材，下课前交给我一份合格的药水。” 斯内普教授低沉丝滑的声音突兀从杰莱尔身后响起，听着话语中的怒气，杰莱尔感觉自己被骂了。 教室里的小巫师也被吓得连忙翻开课本，看清需要什么材料后，一窝蜂挤到材料柜前，生怕材料取晚了被斯内普教授斥责。 “排好队，一个个来，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你们卑微的老师教吗！”斯内普教授好像更气了，嗖嗖几下挥动魔杖，手动帮助小巫师排好队。 在斯内普教授明晃晃嫌弃的目光下，杰莱尔取完了材料，回到桌前开始准备材料。 “嘿，杰克，你不处理材料吗？”杰莱尔余光看见旁边杰克的动作，一把握住他的手提醒道。 杰克恍然，松开准备往坩埚里丢的蛇牙，回头看了眼斯内普教授不在旁边，松了口气，才小小地委屈道： “太吓人了，我脑子一片空白，把熬制过程全忘了，多谢你提醒我，杰莱尔。” 看杰克恢复了理智，杰莱尔才松开手，准备熬制自己的魔药。 蛇牙磨粉，没问题，简单。 坩埚预热，没问题，铁锅炒菜也需要预热。 四份蛇牙粉末，没问题，一会提前分出来。 大火十秒，中火冒烟，沸腾后熄火散热，这是重点，标记一下。 魔药和做菜有共同之处，虽然杰莱尔厨艺水平一般，但是也知道做菜的时候火力很重要，对饭菜味道影响极大。 就像炒肉丝的时候，火力小了，腥味炒不出来，最后整道菜都得丢掉。 杰莱尔继续看下去，还需要四只鼻涕虫和两根豪猪刺。 怎么处理，嗯，没写。 杰莱尔有些迟疑，熬汤好像也没有直接把食材整个放汤里的，不是切块就是切片，最次最次，得洗干净。 这鼻涕虫和豪猪刺上，还有脏兮兮的灰尘呢。 想到自己还要跟斯内普教授学习魔药，杰莱尔索性直接举手，向斯内普教授请教。 斯内普教授时刻注意着他们，来得很快，看见杰莱尔什么材料都还没处理，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些不悦道： “尊贵的普林特先生，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黑板有意见，为什么别人都开始了，你的材料还没处理。” 杰莱尔没有害怕，认真提问： “教授，我想知道，蛇牙磨粉到什么程度最好，坩埚加热和熄火放材料时，是否有最优温度，搅拌有没有速度要求，鼻涕虫和豪猪刺为什么不需要处理，切片或者磨粉会让魔药效果更好吗？” 杰莱尔厨艺一般，但是看过很多做饭视频，记住了不少知识点。 比如，肉丝搅拌上浆会让肉丝更嫩； 锅包肉要在油温六成热时第一次下锅，不要搅拌，轻轻推动即可，第二次复炸需在油温八成热时下锅； 炒菜的油炸一下花椒会更香，花椒变色立即捞出； 炖肉时放点白醋有助于肉质软烂，等等。 他相信，要想学好魔药，材料处理的准确度和熬制的精细程度，一定是他必须掌握的。 而这些问题，想必也能引起斯内普教授的注意。 果不其然，斯内普教授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垂眼眸微微审视了杰莱尔一遍，没发现杰莱尔的不对劲，这才用鼻子哼了股气，声线缓慢但不乏威胁地说道：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东西，现在，立刻，开始你的药水熬制，要是下课前我看不到你合格的药水，你将会为拉文克劳扣掉小小的十分。” 第11章 迈出试探的第一步 杰克吓惨了，等斯内普教授巡视其他地方时，才抓着杰莱尔惊呼道： “你疯了，敢跟教授这么说，课本上怎么写你就怎么做不好吗？十分啊，你不能第一节课就给学院扣分。” 看着杰克都要哭了，杰莱尔眨眨眼，安抚他道： “你放心，疥疮药水我做过的，不难，我不会给拉文克劳扣分的。” 杰莱尔开学前在科拉爷爷的指点下做过疥疮药水，都能成功，只是那时候杰莱尔沉浸在魔法的神奇之中，材料处理并不上心，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现在在课堂上，杰莱尔专注于学习，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不过斯内普教授已经明确拒绝回答，杰莱尔只能先做好这份药水，等以后熟悉之后，再问。 疥疮药水熬制时间并不长，主要都消耗在了加热和散热上，所以很快，课程还不到一半，杰莱尔就做好药水，并完成装瓶。 杰克惊叹地看着杰莱尔手里的粉色药剂，又看了看黑板，确定这是教授要求的合格药水。 “你真厉害，杰莱尔。” 杰莱尔没说什么，走到讲台，把药水交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并不惊讶，拿起药水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圈后，嘴唇吐出两个字道：“合格。” 杰莱尔点点头，谢过斯内普教授，准备回去。 “拿着，”斯内普教授利落地一挥魔杖，一张羊皮纸飞到杰莱尔手中，“我想，普林特先生应该知道，这张羊皮纸上的内容有多么重要，你可怜的老教授希望你能明白，他没有能力，时刻关注你的坩埚，毕竟，他要面对三十多个学生。” 杰莱尔难得有些出神，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还没有变成十年后那种成熟的大提琴音，但是如今的青年斯内普教授，声音丝滑中带着一丝清冷，好像咖啡里的冰块，晶莹剔透。 有点好听，杰莱尔接过羊皮纸微微出神。 “现在，转身，迈动你巨怪一般的双腿，回去！”斯内普教授带着怒气的声音唤回杰莱尔的神智，他连忙攥紧羊皮纸，跑回桌子。 “杰莱尔，你挨骂了吗，不应该啊，你做得比我们都好。”杰克很担忧。 “不是的，教授回答了我的问题，并且嘱咐我注意安全。”杰莱尔挥了挥羊皮纸，笑眯眯回答。 前排的小巫师惊诧地回头，一脸怪异，不是，他怎么听着斯内普教授训了普林特一顿呢，普林特是怎么听出来教授嘱咐他注意安全的？ 杰莱尔带着笑意重新去材料柜拿了材料，清洗坩埚后架到了桌子上，将羊皮纸展开放到眼下。 【蛇牙磨碎至均可通过千分筛，药水加热沸腾以2直径气泡最佳，熄火降温至豪猪刺常温的三倍，此温度最有利于激发豪猪刺魔力，搅拌时应顺应药水流动从坩埚中心向二分之一坩埚直径处顺时针搅拌，魔杖尖应不深入药水深度的一半，鼻涕虫下锅前应手动摘除砂砾等杂物但应保留体表黏液，以黏液恰好完全包裹鼻涕虫最佳，豪猪刺使用时应轻轻吹干表面灰尘，用纸擦拭易导致纸纤维残留，降低魔药质量。】 【普林特先生，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窍门，那么，下周一上课前，一篇十二英寸长度的论文，告诉我魔药材料应该切片还是磨粉，又或者，普林特先生异想天开地想要切丝？】 看着羊皮纸最下面的课后作业，墨绿色修长优雅的字迹，杰莱尔好像能幻视斯内普教授站在他面前，高傲又轻蔑。 “天哪杰莱尔，斯内普教授竟然给你留了这么长的论文作业！”耳边突然传来杰克的惊呼，杰莱尔下意识收起羊皮纸。 本世纪唯一得到认证的魔药大师的亲笔信，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将羊皮纸放到一旁，杰莱尔准备按照上面的方法试一试，并因此开了白眼。 魔法真的太神奇了，杰莱尔看着简单的材料因为不同的处理方法和熬制方法，魔力光芒逐渐明亮而惊叹。 杰莱尔严格按照斯内普教授指点，用魔杖感受药水在坩埚内的翻滚涌动，顺着它的力道一圈又一圈轻轻搅拌，直到看见明亮的粉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熄了火。 装瓶后，杰莱尔举起药水，对着头顶的魔法火焰看去，药水里，竟然有亮晶晶的物质，均匀地分布在瓶中，缓缓流动。 杰莱尔突然觉得四周非常安静，除了坩埚熬制的声音，竟然没有小巫师的说话声，他回过神，才发现斯内普教授静静站在他身后，眼神探究。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早都忘记自己的坩埚，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全班唯一一个完美符合魔药课本上外观要求的疥疮药水。 斯内普教授突然伸手拿走药水，打开瓶塞，轻轻嗅闻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完美的疥疮药水，拉文克劳加十分。”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引得杰莱尔心中一阵欣喜。 他的方向没有错，魔药材料的处理，果然值得深入研究，有些知识是魔药大师的经验和私藏，课本上不见得会写。 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争取先获得斯内普教授亲传弟子的身份。 没办法，杰莱尔清楚知道自己，他只是有幸获得白眼这个辅助作弊器，实际上对于魔药的天赋和灵性，并没有那么高。 能做多少是多少，说不定时间长了，斯内普教授会原谅我的，杰莱尔乐观地想。 三个小时的魔药课过得很快，杰莱尔由于早早完成疥疮药水，剩下的时候就翻开课本，预习后面的课程，只是时不时有拉文克劳小巫师偷偷跑过来，请教他如何熬制。 杰莱尔没有私藏，认真指点了，小巫师感激地跑回去告诉同伴，然后一个个传开，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也悄悄跑过来询问。 眼看斯内普教授对此不闻不问，采取默认态度，杰莱尔也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被教授说无法无天，越俎代庖，水平比教授还高，看不起教授等等。 渐渐地，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不少小巫师都做出了合格的疥疮药水，杰莱尔一直担心的魔药事故也没有发生。 这堂课，小巫师们安全完成疥疮药水，斯内普教授完成知识灌输行动，医疗翼得到许多合格药水，简直三赢。 下课铃响起，斯内普教授二话不说挥舞魔杖收拾教室离开，小巫师们也都激动地叽叽喳喳。 “杰莱尔，我和吉姆还是有些不太会，怎么办啊，这才第一节课，以后魔药会越来越难的。”托马斯垂头丧气地拉着吉姆走了过来，和杰莱尔一起去礼堂吃饭。 杰莱尔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担忧，出身纯血家族，比不上拉文克劳就算了，竟然还是在赫奇帕奇内部垫底，杰莱尔有注意到，他俩是临下课前，才勉强完成药水熬制，是最慢的两个人。 对此杰莱尔还是有些不理解，疥疮药水并不难，材料也少，为什么他们会如此费劲。 但他很快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12章 模拟熬制 “模拟熬制？什么意思？”托马斯不明白，吉姆好像懂一点。 杰莱尔参照第一世属于华国人时的考试模式，给托马斯出主意，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些材料提前练习，怎么切，怎么磨，还有熬制流程，都在上课前做几遍，熟悉之后再上课，成功率会很高。” “可是我们买不起那么多材料，而且一旦熬制不好也会浪费。”托马斯有些为难。 杰莱尔点了一下托马斯：“变形术。” 吉姆倒是眼前一亮： “对啊，我们可以请学长学姐用变形术变成魔药材料来练习，反正我们要学的是整个流程，并不一定非要熬制出真正的魔药，只要我们练熟了，课堂上就会容易许多，也不至于被斯内普教授骂。” 托马斯很兴奋，杰莱尔又补充一句道： “不仅如此，你们可以请学长学姐指点，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复习精进的过程，然后大家可以形成学习小组，遇到问题互相探讨互相帮助，就算是教授知道了，也不会批评大家的。” 托马斯和吉姆兴冲冲跑回赫奇帕奇一年级新生堆里，把模拟熬制的事情挨个告诉了所有人，很快他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齐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杰莱尔和杰克等小巫师说说笑笑吃过了午饭，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午休。 下午的魔法史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 氛围还算可以，新入学的斯莱特林，知道伏地魔已经死了，他们没什么可神气的，沉默了一整堂课。 杰莱尔试图认真听宾斯教授讲课，可最终还是把头栽到桌子上。 比华国语文课还要难熬，杰莱尔一脸痛苦，以头抢地。 一点微妙的道德感让杰莱尔控制住不睡过去，最终，杰莱尔打开课本，打算当故事书看。 然后杰克就看见杰莱尔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差点哭出来。 “杰克，你能记得住这些妖精的名字吗？”杰莱尔可怜兮兮地问杰克。 杰克听了，也瞬间耷拉下嘴角，说道： “不能，我只能记住一些魔法界一些大事情，具体的人名我都记不住，更何况妖精呢，可我妈妈说，18世纪妖精叛乱是很重要的考点，每年都会考。” “唉！” “唉！” 杰莱尔和杰克面面相觑，叹了口气。 “别担心，拉文克劳有很多学习小组，我打听过了，魔法史也有相应的‘教你如何学会魔法史’小组，是很早之前由当时的拉文克劳学生会主席开创的，十几年了，据说学习效果很好。” 前排的小巫师听到杰莱尔他们叹气，转过身悄悄说，说完下意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小巫师睿智的光芒。 “拉斯·索林，我们家族全是拉文克劳出身，顺便说一句，刚刚说的学生会主席，是我父亲。” 杰莱尔眨眨眼，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的镜片是真的吗？” 拉斯·索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淡淡的红色，有些羞涩地说： “什么，哦，这个不是，就是装饰品而已，我妈妈说，戴上眼镜会让自己看起来更聪明，这样不容易受到欺负。” 拉斯摘下眼镜给他们看，杰莱尔看着拉斯眼镜下清澈懵懂的圆眼睛，非常认同他妈妈的话，并把眼镜给拉斯戴上，赞叹道： “很好看，你妈妈很厉害。” 拉斯开心地笑了，觉得自己和同学院同学的友谊又进了一步。 下课后，小巫师们一窝蜂地跑回了休息室，杰莱尔原本想着放下课本，去八楼找有求必应屋，结果在休息室被辛克莱级长拦住。 “杰莱尔，我听赫奇帕奇级长告诉我，你提出了一个模拟熬制的方法？你是怎么想的？” 杰莱尔没想到不同学院间级长联系这么密切，还是说两个学院本来关系就很好，不过杰莱尔没想太多，跟辛克莱级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的，我以前一直生长在麻瓜界，麻瓜学校的课程里，经常会给小孩子发假的食物或物品模型，让小孩子们学习和熟悉，好处就是模型制作简单，小孩子学起来也快，还不用担心浪费，可以回收再利用。” “今天上完魔药课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个事，要是能提前练习，哪怕只是用其他东西做做样子，也比什么都不会就上手操作要好啊，魔药熬制要是出了岔子，可是会造成很大破坏的。” 随着杰莱尔的叙述，辛克莱级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他咧着嘴狠狠拍了下杰莱尔的肩膀，提议道： “我和劳拉·霍拉维，也就是赫奇帕奇级长，我们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值得作为一个学习小组成立，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有兴趣做组长吗？” 杰莱尔惊了一下，条件反射看向辛克莱级长的眼睛，却只看到对知识的渴望和欣喜，于是暗暗呸了自己一下。 这里可是学校，是拉文克劳，又不是日向族地，到处都有拐弯抹角坑害自己的族人。 他应该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做组长，而不是捧杀试探自己。 杰莱尔松了口气，摇摇头拒绝了，解释道： “辛克莱级长，我只是个一年级生，虽然出了主意，但是具体如何实施还不清楚，而且如果要劳烦学长学姐帮忙，凭我可说不动他们。” 见辛克莱级长沉思，杰莱尔继续说： “不过这个小组我是一定会参加的，后续要是有其他主意，我也会告诉辛克莱级长的。” 辛克莱级长见状，也不再勉强，因为杰莱尔说得确实很对。 如今局势逐渐平稳，小巫师的重任是学习，更何况杰莱尔也对学院不够了解，资源人脉都不足，难以服众，让他当组长会害了他。 一时兴奋乱了分寸的辛克莱级长这会儿思虑得更多，属于拉文克劳的睿智逐渐恢复，点点头郑重说道：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回去组织学习小组事情，后续会在休息室公布，你要注意关注通知。” 见杰莱尔乖巧点头，才放他离开。 辛克莱级长的身影消失之后，杰莱尔才无奈叹气一声，英国也奉行快乐教育吗，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没人想到。 …… 下午的霍格沃茨城堡里，有好多人在走动，杰莱尔往八楼走的身影并不稀奇，没有什么人在意。 很快，杰莱尔在八楼找到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 来回三遍后，杰莱尔进入有求必应屋。 一进屋，杰莱尔就看见熟悉的木叶训练场，和靶子中心的日向族徽。 杰莱尔：…… 他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对日向家族这么讨厌，射靶子都要射中族徽。 不过还是感谢魔法的神奇，忍者训练场都能还原出来。 杰莱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淡定接受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杰莱尔立即盘腿坐下，开始查克拉的萃取和忍术的修炼。 但他不知道，塔楼的校长室里，正发生着和自己有关的对话。 第13章 警惕和有求必应屋 校长室。 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相对而坐，斯内普教授面容紧绷，带着几分警惕和戒备，反而是邓布利多校长，神情放松，略带无奈地安抚斯内普教授。 “放轻松，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神秘人已经消失了，他不会让一个孩子成为他的卧底的。” “但你不能就这么放松警惕，普林特家族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纯血，往上数十几辈都没出过对魔药有如此见地的巫师，也从来没有巫师想过处理方法和火候能有如此精细的标准。” “阿不思，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凡是能想到这些问题并深入研究下去的人，最终都会成为优秀的魔药师，他们都拥有优异的魔药天赋，这些，不属于普林特家族。” 斯内普教授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赞同： “当然，我认同这一点，毕竟在我面前坐着的是本世纪唯一的魔药大师，魔药世家普林斯家族的唯一后裔。”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先前还带着自傲，听完话，瞬间黑了脸，低声怒喝： “阿不思，你知道的，你明知道……” 邓布利多校长刚要开口，一旁画像上酣睡的老太太突然张口说道： “阿不思，那个孩子，那个没有眼珠子的孩子进了八楼那个神奇的房子。” 斯内普教授豁然站起身，厉声质问： “一个常年在麻瓜界生存的小巫师，怎么会知道有求必应屋，就连我，也是成为教授之后才意外知道的，他怎么会！” 邓布利多校长也有些疑虑，不过还是温和说了一句： “有求必应屋在拉文克劳内部，每年也都有个别巫师知道，也许是他父亲告诉他的。” “他才一年级，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做不好的事情，我们不能轻易给一个孩子下结论。” 见斯内普教授依旧警惕，邓布利多有些心疼眼前的年轻人，无奈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西弗勒斯，既然他对魔药有着不一样的理解，那么麻烦你，多多指点他好吗？他是个拉文克劳，想必不会拒绝一位教授的传授。” 另一边。 杰莱尔并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他求学的路上推了他一把，原本他还发愁，万一斯内普教授对自己没兴趣怎么办，现在看来是不用着急了。 不过此时的杰莱尔还在有求必应屋，专心修炼。 日向一族并非不会用五行忍术，只是白眼对忍术的辅助作用没有对柔拳大，为了专注开发白眼的能力，日向一族便更倾向于修炼柔拳等体术配合白眼，获得独一无二的，威力强大的传承。 就好比旗木一族的刀术，是旗木一族独有的修炼法门。 开学前的两个月修炼，杰莱尔更偏向于提取查克拉，用查克拉的能量运转施展魔法，还处于磨合之中，而且那时杰莱尔身边只有一个科拉爷爷，万一修炼出了事，哪有直接被教授抬去医疗翼更快。 就连恢复，都能享受到魔药大师亲自调配的地狱口味药水。 先从基础忍术开始，替身术，变身术和分身术。 查克拉，不，就说魔力，杰莱尔决定以后就把体内的力量称作为魔力，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魔力在体内按照杰莱尔的意愿流动，很快，杰莱尔一下子变成了杰克。 没有冒烟，杰莱尔很满意。 岸本的漫画为了视觉效果，每次施展忍术都有白烟，或者砰的声效，可实际在火影世界生活的时候，杰莱尔才恍然，这些其实都没有，要不然忍者对敌的时候，早就被看穿了。 而且杰莱尔还发现，他甚至不需要结印，只要他想，魔力会自动被触发，相差的只是忍术的熟练度罢了。 感谢梅林，感谢初代火影大人，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杰莱尔再次虔诚祷告了一遍。 杰克皮肤的杰莱尔意念一动，原地变成了一截木头，十米外三个杰莱尔突兀出现，各自看了看，两个杰莱尔微微一笑，怦然消散，留下杰莱尔本体心满意足。 魔力运转流畅平稳，三身术使用顺利，昭示着忍术修炼迈入正轨，大大安定了杰莱尔的心。 他一直不确定能不能学好魔法，万一学不好，就只能靠忍术来保护自己。 不过，杰莱尔低头思索，忍术不可能不对人展示，要是被人看见了，不会以为自己用的是无声无杖咒。 就算他能说忍术是自己独创的魔咒，但是一个小巫师不仅能自创魔咒，还能无声无杖地使用，也太逆天了。 该不会被人认为是第二个伏地魔，杰莱尔略显迟疑地想。 还是加个印好了，杰莱尔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蜷曲立在胸前，一个对立之印就作为施展忍术的起手式。 也很合适，自己都要施展忍术攻击对方了，那自己和敌人就是对立，没毛病。 这样应该不会被人认为是无杖咒，杰莱尔有些迟疑地想。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这几年不要被人发现放忍术好了，等升入高年级，学会无声无杖咒也不是不可能。 杰莱尔又发散了一下思维，查克拉有属性区分，魔力好像没听说过有分别，那他现在，会不会五行忍术都可以使用。 来尝试一下，杰莱尔眼神一凝。 土遁·土流壁！ 杰莱尔蹲下，双手按住地面，一道一米左右高的矮墙猛地升起。 稍稍后退几步。 火遁·小火球之术！ 噗呲，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出现向前方冲去，撞上矮墙消散。 水遁·水弹之术！ 砰，小水球出现，向前方急射，砸在矮墙上，矮墙出现细小裂纹。 风遁·烈风掌！ 杰莱尔伸掌前挥，一缕清风嗖然吹过，矮墙裂纹增加。 雷遁·地走！ 几道电弧从手心浮现，疾驰向前，撞到矮墙上一阵电光闪耀，噼啪作响。 等一切安静下来，矮墙早已倒塌，碎裂成好几块。 杰莱尔很满意忍术的效果，自己现在才十一岁，魔力总量不大，小小试验一下就行，不需要使出全力。 魔力允许杰莱尔使用五行忍术，但杰莱尔发现，雷、火忍术的施展会更加得心应手，所以，其实魔力也有自己的属性。 试验过后，杰莱尔用有求必应屋制作了几枚苦无和手里剑，开始锻炼体术和器械投掷，魔法要，忍术要，日向体术，他也要。 时间流逝很快，杰莱尔如今才十一岁的身体，很快就饿了。 离开有求必应屋去礼堂吃了晚饭之后，杰莱尔和拉文克劳的新生一起，相约去了图书馆，准备完成今天的作业。 除了作业，还有斯内普教授给他单独布置的论文。虽然要下周一才交，但要是没有去图书馆翻书查阅，论文还真不好写。 也许斯内普教授正等着他随便写一篇论文，然后缓缓勾起邪恶的笑容，光明正大地给他一个阿瓦达啃大瓜。 杰莱尔不禁打了个寒战。 千万不要质疑一个老师对于学生作业的把控！ 第14章 图书馆和斯莱特林的挑衅 图书馆藏书确实丰富，但是摆放混乱，学生要么自己找书，要么请平斯夫人帮忙，麻烦得很。 难不成是巫师们可以用魔法找书，一个飞来咒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不在乎藏书摆放？ 这让习惯了现代社会图书馆的杰莱尔有些不适应，最起码，按照课程分一下也好啊。 在华国，会按照22学科和字母数字组合进行分类，其他国家，按照数字编码分类，再不济，按照衣食住行、士农工商分类都行。 杰莱尔在图书馆穿来穿去烦得很，打定主意以后要给学校提提意见，没给学校提过意见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杰莱尔在书籍的间隙中看来看去，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架子上摆放着一堆魔药学的书，正准备抄近路过去，却听到书架最深处传来几声哭泣。 以为是有人伤心躲起来哭，杰莱尔想要当作没听见，转身离开，结果身后听到一个年纪略大的男声低声威胁道： “胆小如鼠的赫奇帕奇，不要以为黑魔王消失了你们就能反抗斯莱特林，按我吩咐地去做，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的。” 什么情况？杰莱尔停下脚步。 白天上课这些斯莱特林可没这么嚣张，一个个沉闷得像块木头，现在下课了开始狂妄了？ 杰莱尔脚步一转，先是走出书架往外看了看，然后回身，踩着重重的脚步，面无表情地向里面走去，一直走到一高一低的两人身旁。 赫奇帕奇女巫应该是一年级新生，认得杰莱尔，激动又有些害怕，使眼色要杰莱尔赶紧离开，斯莱特林男巫略大，可能是二三年纪生，慌乱回头，看见杰莱尔后反而镇定下来，上下审视着他。 “哦～魔法事故导致的白眼珠子，你就是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离开这里，我现在有事要做！”斯莱特林男巫拉长了声音，傲慢地对杰莱尔说话。 杰莱尔没说话，只是目光牢牢锁定斯莱特林男巫，同时伸手对小女巫说： “玛利亚，我看到赫奇帕奇级长在辅导一年级新生作业，你要找的书找到了吗，赶紧回去。” 女巫疑惑又激动地抽泣一声，伸手就要握住杰莱尔，被斯莱特林男巫拦住，他阴沉着脸怒喝：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和她，有、事、要、做，给我滚开！” 杰莱尔也态度傲慢地冷笑一声，拉住玛利亚用力拽了过来，反手一推让她远离，抬起头，对男巫说道：“我也找她有事，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杰莱尔并不怕这人报复，第一，斯莱特林式微，他要是真动了手，绝对是给了邓布利多校长一个完美的理由打压斯莱特林，第二，杰莱尔早已开了白眼，眼前的男巫白长了个子，魔力光团还没有自己的亮，打架他不怕，第三，斯莱特林精明，审时度势，没有格兰芬多的冲动，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会被高年级学长按住。 最重要的，杰莱尔看不得欺凌弱小，这会让他下意识想到被日向宗家压迫的日子，还有依附宗家的分家，总会没完没了，从各种方面欺负他，真是完美诠释了莫须有的罪名。 这样的画面，他看一眼就生气。 而且，眼前这人，要是真有心闹事，也不会选在这么偏僻的角落，杰莱尔赌他不敢做些什么。 果然，见杰莱尔丝毫不肯退让，男巫犹豫了一会，还是挤出个笑脸准备服软，但说出的话可没那么好听。 “听着，白眼小子，这次我放你一马，以后见着我，记得绕道走。” “什么绕道，谁要绕道？鲁尼·塞尔温！”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比尔·韦斯莱从旁边书架走出，比杰莱尔高出半个头的身子牢牢挡在杰莱尔身前，紧抿的嘴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塞尔温，杰莱尔有点印象，好像在第七册中出现过，也是追随伏地魔的纯血家族。 比尔·韦斯莱的魔力光团比鲁尼·塞尔温明亮太多了，显然实力远高于他。 鲁尼·塞尔温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从他骤然难看下来的脸色可见一斑。 “没什么，说着玩呢，一年级新生，总要有学长带一带，你说对。”鲁尼·塞尔温干巴巴笑着解释。 比尔·韦斯莱挑眉，毫不退让地说： “我想，这不用你代劳，现在，麻烦让让，我的朋友需要找他的书了。” 鲁尼·塞尔温不敢跟出身格兰芬多的韦斯莱硬刚，韦斯莱家族可是凤凰社主力成员，还是邓布利多校长坚定的追随者，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这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借机狠狠压斯莱特林的风头。 比尔·韦斯莱可是韦斯莱家族少见的聪明人，要真是被韦斯莱的谋划到了，以后塞尔温家族，怕是在纯血家族中都要丢很大脸面。 想明白这点，鲁尼·塞尔温很快调整心态，不仅退了一步，还歉意地跟杰莱尔道歉，施施然离开。 不愧是斯莱特林，精明，审时度势。 “没事，琼斯来找我，说你需要帮助，我是比尔·韦斯莱，韦斯莱家族的大哥，叫我比尔就好。”比尔笑得热情又不失分寸，对着杰莱尔伸出右手。 杰莱尔自然地伸手握了上去，感谢道： “多谢你愿意来，辛克莱级长说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杰莱尔推小女巫离开的时候，飞速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格兰芬多”，因为杰莱尔早就注意到，图书馆里，只有比尔一个格兰芬多在场，所以小女巫要想找人，就一定会找到比尔。 杰莱尔趁机向比尔询问关于魔药药材的书，被比尔带着轻车熟路来到一个高大书架前，拿下了好几本。 “这些我都看过，是比较适合一年级学生的基础和理论知识，应该符合你的要求。”比尔说道。 “太感谢了，我总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书，这里摆放太乱了。”杰莱尔趁机吐槽道。 “哈哈哈，”比尔有些尴尬，摸着后脑勺爽朗一笑，“等你学会飞来咒，或者对图书馆再熟悉熟悉就好了，记得一点，书要放回原位，要不然其他同学就找不到了。” 等两人并肩返回书桌，才看到刚刚赫奇帕奇的小女巫焦急地往书架这边看，直到两人平安无事她才大松一口气。 随着小女巫上前，杰莱尔才知道，她叫琼斯·伯温，琼斯狠狠感激了杰莱尔和比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年级的作业并不难，魔药课是对疥疮药水材料特性的分析，魔法史是任选历史上任一重大事件，描述它对魔法历史某一方面的影响力或重要性。 不到八点，杰莱尔就写完了论文，在其他小巫师羡慕的目光中，收拾东西离开。 第15章 斯莱特林的嘲讽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还是六点半起床，先去城堡外的草坪跑了一圈，然后在太阳下拉伸，舒舒筋骨。 七点半左右，去吃了早饭，然后回宿舍，在公共休息室看昨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拉文克劳不愧是学习氛围最浓郁的学院，明明离上课还早，但是看书练习魔咒的人依旧不少，不少学长学姐看见杰莱尔早起学习，都很高兴，纷纷跟杰莱尔打招呼。 时间差不多，杰克从宿舍走出来，看见杰莱尔，高兴地蹦过来，两人一起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鲁尼·塞尔温好像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了，导致这些斯莱特林小巫师，经过杰莱尔的时候，都明里暗里忌惮了他一眼。 杰莱尔才不在乎，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见杰莱尔没反应，其中一个看似领头人的小巫师气闷不已，书本翻得哗啦啦响。 这门课的教授是温斯顿·帕瓦齐纳，四十岁左右，据说曾经当过傲罗，和食死徒斗争时受了伤退下来，被邓布利多校长邀请来当老师。 杰莱尔记得，伏地魔好像是1960年左右，回学校申请当老师，被邓布利多校长拒绝后才下了诅咒，到现在二十几年了，大家应该也都知道诅咒的事了。 真难啊，1960到1998，邓布利多校长要从魔法界找出38个优秀巫师担任教师，还找到了洛哈特那样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帕瓦齐纳教授经验丰富，授课非常精彩，他不光会给小巫师讲解课本上的内容，还会把各种魔法生物的特性掺杂进他的经历里，故事波澜壮阔，险象百出但最后都凭借充沛的黑魔法防御知识逃出生天，课桌下的小巫师被哄得一惊一乍，惊叹连连，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小巫师，都没忍住诱惑，听得入了神。 “那么，大家都知道那些属于魔法生物吗，给我讲一讲好吗，我敢打赌，你们肯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跟大家分享。” 还有半小时下课，帕瓦齐纳教授喝了口水，短暂停了一会儿后提议，他的授课经验很丰富，知道年幼的小孩不喜欢长篇大论地念课本，更喜欢自己参与进去玩耍，所以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开拓下小巫师的眼界，同时增进同学间的感情。 他太了解了，当年给新入职傲罗培训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一招，让老傲罗讲述他们的光荣、坎坷、波澜壮阔、险象环生、惊险刺激的事迹，在新人中树立了威信，也让新傲罗毫不设防地说出自己的经历，促进大家对新人的了解，以便根据新人特点分配带队老师，合理发挥他们的特长，降低新人死亡率。 帕瓦齐纳教授笑眯眯地布下棋局，等着小巫师挨个往里跳。 对小巫师来说，不需要跟傲罗似的了解太多，但是交换秘密和分享经历这件事，会极大促进小巫师之间的感情。 如今时局趋向平稳，就算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应该受到歧视，他们可没有追随神秘人。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课堂氛围瞬间热闹起来，两个学院大部分长辈都是巫师，自己从小也生活在魔法世界，对魔法生物都有一定的见识。 小巫师们开始叽叽喳喳说自己见过的、听过的故事，有的小孩喜欢抓地精，小时候跟地精斗智斗勇，还给地精专门做了个窝，让它们被扔走后有地方睡觉。 有的小孩家里长辈喜爱草药，草药园里的草药都被他祸祸过，“ 我最喜欢曼德拉草了，跟我小妹妹似的，一被薅起来就会哭，哭声又大又尖，我每次听到都会晕过去，但我那时以为曼德拉草才是我妹妹，天天抱着不撒手，我妈没办法，把我扔外祖父家里去了，直到曼德拉草被全部做成魔药才接我回来。” “然后呢，然后呢？”旁边人听入迷了，连忙追问。 小巫师红着脸不好意思又失落地说： “我又以为妹妹是曼德拉草，天天想把她种盆里，被妈妈打了一顿，到现在妹妹依旧看见我就跑，我明明知道错了的。” 小巫师们笑成一团，帕瓦齐纳教授也忍俊不禁，用课本挡着自己的脸，他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有好几个也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 另一个棕黄色头发的小女巫兴奋地开口：“我和爸妈出去旅游的时候见过绝音鸟！” 杰莱尔不知道绝音鸟，凑过去仔细听。 “爸爸说它一生都不会叫，直到临死的时候才会一口气把听过的所有声音都叫一遍，然后化成灰只留下羽毛，我们刚好遇到它死亡的时候，梅林啊，真难以想象它的叫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悦耳叫了三天三夜才停，然后噗地一下就没了，爸爸取走羽毛卖了钱，给我买了一只绝音鸟的炼金玩偶，当作闹钟用。” 又是一片惊讶羡慕的哇哇声，受到夸赞的小女巫很开心。 “哼，果然是穷鬼的选择，绝音鸟的羽毛是炼制吐真剂和回忆药水的主要材料，你爸爸要是有认识的魔药大师，把羽毛交给他，会得到更多的财富，而不是一个可笑的，低廉的炼金玩偶。” 稚嫩但傲慢的声音从斯莱特林人群中响起，瞬间浇灭了拉文克劳新生热闹的氛围。 不过，遇到不识好歹的斯莱特林，自己也不介意狠狠教训一顿，帕瓦齐纳教授放下课本，缓缓看向斯莱特林新生，顺便把上课前对斯莱特林新生的宽容收回来一点。 一个斯莱特林新生一脸倨傲地嘲讽她：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哦，我忘了，你怎么会认识魔药大师呢，没钱没权，也就靠些稀奇玩意吸引麻瓜界的小巫师，呵。” 杰莱尔发现对方在说到麻瓜界的时候，往自己这里瞟了一眼，暗自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见杰莱尔没有搭话，斯莱特林新生咬咬牙，继续说道： “有些人，连魔法世界都没进过，却把麻瓜那一套带进霍格沃茨，也不知道抱的什么心，恐怕等他毕业了，就会带领麻瓜进攻魔法界了。” “乌顿·斯拉夫！”帕瓦齐纳教授怒了，从讲台上几大步走下，高壮的身形直直伫立在乌顿·斯拉夫身前，阴影遮盖住他苍白的脸和不安的神色。 杰莱尔面无表情转头，确信这人的目的是自己。 麻瓜那一套，说的恐怕是模拟熬制这件事，看来自己在魔药课上太过优秀也会招人嫉妒，不过杰莱尔也因此判断，哪怕出身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家族，对没入学的小巫师的教育，也不会太深入，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能熬制出完美品质的疥疮药水。 这是纯血家族比不过他一个混血，恼羞成怒了？ 哼，斯莱特林的荣誉感什么时候能用对地方，一个魔药药水就让他们沉不住气，等日后自己要是真成了斯内普教授的弟子，他们不得气炸了。 帕瓦齐纳教授怒了，也笑了，他和纯血巫师斗争了二十多年，太知道怎么戳他们肺叶了，一戳一个准。 第16章 自食其果 “啧啧啧，我没想到，斯莱特林竟然是不相信魔法界安全，和不相信霍格沃茨的人，要知道，你们光荣而高贵的先祖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他的校规校训流传至今，斯莱特林学院不仅出了不少实力强大事业有成的巫师，更是出过好几任校长，为学校建设做出不少贡献。” 帕瓦齐纳教授抑扬顿挫地说，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可惜啊，如今的斯莱特林已经不是以前的斯莱特林了，他们竟然会害怕麻瓜，唉。” 最后一声矫揉造作的叹气声落下，乌顿·斯拉夫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看不见一点刚刚的傲慢和嘲讽。 他看向周围同学院的新生，发现不仅没有人帮他说话反而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就连貌似一年级领头人的小巫师，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给他扬了。 这些话哪怕是教授故意激怒斯莱特林才说出来的恶意曲解，乌顿·斯拉夫都不敢轻易否认。 因为这全是针对他刚刚说话内容的反驳，只要有人听到了，就会被传播出去。 谁会在乎他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只会愿意相信他们想听得到的。 乌顿·斯拉夫不敢说话。 一年级领头小巫师转过身面向帕瓦齐纳教授，挤出笑容缓缓低头说道： “教授，斯莱特林从不害怕麻瓜，也不会忘记斯莱特林的荣耀，斯拉夫他脑子不清，说错了话，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一低头，身后所有斯莱特林学生也都沉默着低下头，表示歉意。 帕瓦齐纳教授见有人出来承认错误，也不愿意抓着一个小孩的事情不放，嗯了一声做出了处罚，说道： “侮辱霍格沃茨和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扣十分，半个月禁闭，抄写霍格沃茨校规十遍，禁闭和抄写我会交给斯内普教授，你们斯莱特林内部的事，自己处理。” 乌顿·斯拉夫当即晕倒在地上，领头小巫师差点咬碎牙齿。 这时候说是他们斯莱特林内部的事了，那你凭什么给我们下处罚，最可怕的是这事会被捅到斯莱特林院长那里，就算他们看不起斯内普是个混血，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和优秀，承认他的领头者地位。 否则，整个斯莱特林都不会容下他们。 他恨恨地看向乌顿·斯拉夫，没用的东西，叫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抬头，看见杰莱尔朝他露出一个嚣张的微笑，更是气得差点呕血，愤然转身回到座位上。 下课铃响，原本凝滞的气氛顿时一松，帕瓦齐纳教授拍拍手，宣布下课。 “好了，今天这节课到这就结束了，相信你们都学到了很多，那么，一篇论文，不限字数，主题是假如魔法生物攻击了你，你要怎么躲避危险或者反击，仅限于嗅嗅、地精、护树罗锅这样危险性较低的魔法生物。” 不少小巫师都露出失落的表情，嘴里发出叹息，帕瓦齐纳教授残忍地布置了作业，这才开学第二天。 见有的小巫师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帕瓦齐纳教授提醒道： “孩子们，不要以为危险性低就代表毫无威胁，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要是被激怒了，你们可是轻易无法摆脱的，就连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都有可能突如其来啄你一口，到那时候，你要怎么处理呢？” 杰莱尔认为帕瓦齐纳教授说得很对，越无害的东西，越有可能给你带来威胁。 就像韦斯莱家那只老鼠，胖乎乎，傻兮兮，一天只知道吃，结果却是导致波特夫妇死亡、布莱克入狱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杰莱尔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小矮星彼得也许已经进了韦斯莱家，布莱克也入狱了，他要不要提醒比尔，布莱克是无辜的。 思虑良久，杰莱尔还是决定不说了，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会引起故事线的变动，未来变化越小，他越安全，万一真的插手导致事情变动巨大，他可真不敢说，最后能赢的会是邓布利多教授一方。 还是老实点，先想办法解决笼中鸟再说，等哈利·波特入学，再做部署也不晚。 下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两拨人都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收拾好书本后静静看着对方，双方眼神中似有火花。 拉文克劳不是呆子，只是有些事不愿意去想而已，教室里与麻瓜界联系紧密，且能引起斯莱特林关注的，就杰莱尔一个人，谁让他得到斯内普教授的夸赞和加分了呢。 不是只有斯莱特林才懂得团结，拉文克劳小巫师怒瞪对面。 一会儿还有魔咒课，杰莱尔不想大家迟到，于是率先起身，拉着杰克向外走去，他这一走，拉文克劳也放松了紧绷，跟着鱼贯而出。 杰莱尔路过斯莱特林的时候，领头小巫师对他凉薄地笑道： “别得意，你不会永远都能比我们强的，麻瓜界的小白眼。” 杰莱尔微微仰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离开，徒留斯莱特林在他身后低声咒骂。 魔咒课上，弗利维教授并没有上来就教大家漂浮咒，而是先通读了一遍魔咒基础，强调了一遍发音、动作和意图的重要性。 杰莱尔听得很认真，魔咒水平的好坏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解决笼中鸟，他甚至开了白眼，仔细观察弗利维教授施法时魔力的变化。 格兰芬多也在这堂课上，但是他们闹哄哄，让弗利维教授有些头疼。 弗利维教授很欣慰拉文克劳新生一如既往地热爱学习，当他看见杰莱尔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地认真学习时，更是激动。 “拉文克劳加十分，为普林特先生的热爱学习！”弗利维教授尖叫道。 见杰莱尔愣住后有些羞涩，弗利维教授安慰道： “别担心孩子，你的付出一定会有收获的，魔法眷顾努力的人，坚持下去，你的问题会解决的。” 看着弗利维对自己眨了眨眼，以及他似有所指的话，杰莱尔知道教授可能是误会自己因为异于常人的眼睛而自卑，想要通过魔法消除当年的魔咒事故。 他没有辩解，而是感激地回望了弗利维教授，继续认真听课。 杰莱尔一边练习漂浮咒的手形，一边感受体内查克拉的流动，暗自思索魔咒和手型的关系。 既然有无声无杖咒出现，说明手型和咒语并非必要条件，那么，什么情况才可以脱离声音和魔杖，是光靠练习就能做到的吗，还是必须对自身魔力达到一定掌控才行。 杰莱尔认为是后者。 手型可以引导体内魔力按照一定的顺序和速度流动，魔杖可以引导魔力的施展，保持流动通路打开，二者结合，施展魔咒不是难事。 杰莱尔大脑突然开始思索。 第17章 来自格兰芬多的攻击？ 魔杖是不是和查克拉的结印是一个道理，结印同样是施展忍术的媒介。 忍者最初一秒一个印，随着练习和对查克拉的掌控熟练，可以做到一秒三到四个印。 瞳术体术都很厉害的宇智波一打七可以做到一秒六个印。 忍术研究更透彻的人，可以简化结印。 而更厉害的人，可以无印瞬发忍术，比如千手柱间和超影级别的鸣人佐助等人。 而对魔咒来说，从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施咒，到吐字迅速、快速施咒，再到无声咒，最终是无声无杖咒。 而且魔法战斗时，身手和战斗意识也是必不可少。 杰莱尔恍然大悟，查克拉和魔力相通，不是因为他享受的穿越者福利，而是这俩玩意本身就是一样的。 这不都是体术和忍术相结合吗，所以归根结底这俩是一个能量，只不过可以选择通过魔力释放或者通过忍术释放罢了。 魔力靠血统传承，忍者也是。 巫师会生下哑炮，忍者后代也有无法提取查克拉的人存在。 普通人中能诞生巫师，平民里也有可能出现忍者。 好家伙，这不就是一比一对应组吗，核心梗一样，换个皮肤自己咋就不认识了，还值得纠结这么半天，杰莱尔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憋屈。 不过也有好处，杰莱尔再也不用每次都强迫症似的非要区分开来。 思绪回来，杰莱尔继续思考意图对魔法的影响。 麦格教授教小巫师变形术时说过，你要真切地对变形后的物品有一定的了解，相信那就是你要变形的东西，变形术才能成功。 幻影移形时，对目的地的认知更是要准确和坚定，否则非常容易分身。 如果对自己施咒的意图模糊不清，杰莱尔想到了小巫师魔力暴动。 小巫师魔力暴动一般发生在他们年幼时，遇到危险或惊吓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危机，只好一股脑把魔力全部宣泄出去，所以会出现破坏周围环境、伤害他人、自己幻影移形消失等不同效果。 这都是因为年幼巫师对魔力认知不够又掌控不足导致的。 杰莱尔心里有点沉重，笼中鸟咒印涉及灵魂，如果他想要消除，是不是也要对灵魂的认知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他有些怕自己控制不住，成为玩弄灵魂，又被灵魂玩弄的人。 现成的被灵魂玩弄的例子，刚刚在去年万圣节被炸死，还随机掉落了一小片灵魂，杰莱尔可不想变成他那样。 而且霍格沃茨学校中，有关灵魂的书籍都在禁书区，没有教授的签字，他根本看不到，就算侥幸拿到手了，没有人看护，他也很难开展研究。 这件事也不能拖很久，万一拖到黑魔王复活，食死徒实力崛起，笼中鸟的咒印，很有可能被食死徒一派掌握，到时候，他的命运可就真的艰难了。 正神游天外，杰莱尔余光突然看见一团黑影，耳边也传来阵阵惊呼声，下意识地，杰莱尔一个后仰，躲过了袭击，凝神一看，竟然是一支羽毛笔。 尖利的笔尖最终插进木质的书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反震力的作用下，羽毛笔还在微微颤抖。 “维奇·斯拉格！你怎么敢伤害同学，羽毛笔速度那么快，要不是杰莱尔反应迅速，羽毛笔就会插到杰莱尔脑袋里，你，你是要他死吗！？” 杰克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指着过道对面的格兰芬多新生大叫。 一个棕色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巫红着脸站起身，想道歉又说不出口，再被周围人指责，很快变得愤怒，竟脱口而出： “这不是没事儿吗，只是一次意外而已，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杰克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但杰莱尔动了，赶在弗利维教授说话前。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杰莱尔一挥魔杖，桌上的羽毛笔迫不得已向着格兰芬多那头飞去，在阵阵惊呼声中向维奇·斯拉格面部急射。 维奇·斯拉格傻了，他没想到杰莱尔就这么报复回来，十一岁毫无锻炼能力的小巫师看着锋利的尖端在眼球中越来越大，却怎么也动不了。 羽毛笔嗖一声从维奇脸侧飞过，笃的一下深深插在身后的墙壁上。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看着还在墙上剧烈抖动的羽毛笔，齐齐咽了下口水。 梅林啊，这要是戳到人体上，维奇不得见到自己太奶了。 维奇被他太奶一脚踹了回来，发现自己没事，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我没事，你，你个小白眼，虚张，虚张声势！” 可他没听见身后同学的热情附和声，反倒看见一圈同情怜悯的目光。 顺着对面杰克不忍直视的脸，维奇低头一看，双脚之间竟然多了一滩水迹。他傻傻地耸了耸鼻头，闻到一股骚味，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涨得通红。 弗利维教授也惊呆了，他不过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事情一下子进展到这个地步，不过好在没有受伤。 教授正要说话，维奇第二次抢先怒吼道： “你个小白眼，谁允许你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格兰芬多，我们是击败神秘人的主力，我们是凤凰社的预备役，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杰莱尔不禁有些烦躁，上节课闹事，这节课怎么还闹事，忍不住反唇相讥： “击败神秘人的是所有正义勇敢的巫师，可不是你，我敬佩他们尊敬他们，但你只是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你怎么击败神秘人，难不成在家对着梅林祈祷吗？” 维奇气炸了，魔杖指着杰莱尔口不择言道： “拉文克劳都是一群学傻了的书呆子，没有格兰芬多，你们甚至都没法入学，最后只能趴在神秘人脚下，成为邪恶的食死徒！” 此话一出，惹怒了在场所有拉文克劳，弗利维教授尖声斥责： “斯拉格先生，这是很严重的歧视和指控，拉文克劳聪明睿智，从不向往邪恶和压迫，你必须为你说的话道歉！” 维奇发热的大脑骤然冰冷，理智回笼，结结巴巴解释道： “不是的，教授，我，我只是被吓到了，对，他攻击我，我才乱说的。” “够了！”弗利维教授更气了，把自己飘到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维奇，“斯拉格先生，因为你违背课堂秩序，违规使用魔法，险些伤害同学，事后又毫无担当，满嘴胡言乱语，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三个月禁闭，每天晚上七点，到我办公室报到！” 维奇的脸刷一下白了，这才开学第二天，他就给自己学院扣了五十分，维奇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同学院同学的脸色。 突然想到什么，维奇抬头鼓起勇气争辩： “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子呢，他也用魔咒攻击我了，教授，你不会这么偏心。” 第18章 处罚与医疗翼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扶额，悄悄后退几步，远离维奇·斯拉格。 杰莱尔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哦，天哪，我可真是不应该，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拉文克劳，怎么能对击败神秘人的格兰芬多出手呢，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会伸出魔杖对我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拉文克劳使用索命咒的。” “为了拉文克劳的前途，我不如立刻去校长室，请求校长将格兰芬多定为霍格沃茨一等人，其余学院为二等人，以后二等人无法反抗一等人，需要无条件遵从一等人的命令，如何？” 杰莱尔开着白眼，死死盯着维奇体内的魔力光团，打定主意，要是这个维奇·斯拉格嘴里再说不出什么好话，他一定会用日向柔拳封住他的魔力循环，让他体验一下魔法世界歧视链末端的哑炮是什么滋味。 该死的，为什么越想逃离日向宗家，却哪儿哪儿都有日向宗家的影子。 歧视，压迫，扣帽子，狐假虎威，扯大旗，不过是还在上学的学生，怎么玩得这么溜。 他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这么难吗！ 杰莱尔越想越气，眼周的青筋都控制不住冒了出来。 这可把弗利维教授吓了一大跳，梅林啊，早听米勒娃说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功效不明的魔咒给这孩子留下了显眼的痕迹，还不清楚是否有隐性弊端。 本以为在霍格沃茨，有他们这些优秀资深、魔力强大的教授看护，可以让这孩子享受美好的童年，怎么才第二天，魔法后遗症就显露出来了。 这可不行，必须赶紧送医疗翼，万一损伤孩子的大脑可就完了。 “哎哎哎，弗利维教授？”气在头上的杰莱尔被急吼吼的弗利维教授一挥魔杖飘上了天，手脚不自觉划水。 “孩子别怕，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你的，放轻松，我在一旁陪着你。”弗利维教授不给杰莱尔解释的机会，魔咒用得飞起，下一秒就不见了身影。 等杰克等小巫师反应过来弗利维教授话语里的意思，一下子就炸了锅。 眼眶瞬间含泪的杰克悲愤地指着维奇·斯拉格道： “你给我等着，要是杰莱尔出了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 维奇·斯拉格大悲：……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信吗。 求求了，相信我好吗。 拉文克劳小巫师一窝蜂冲了出去，奔向医疗翼，更有几个人偏离队伍，向着二楼跑去，他们要去找麦格教授告状！ 杰莱尔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心如死灰，面无表情，任由庞弗雷夫人给他上下检查，和弗利维教授在一旁担惊受怕。 “波比，你好好给普林特先生检查一下，尤其是他的眼睛，可怜的孩子，米勒娃说他父亲替他挡住了索命咒，但是咒语变异，造成这孩子的眼睛出了问题，现在虽然看不出不对，但是难保埋下隐患。”弗利维教授浮在杰莱尔头顶，一脸唏嘘， “看看，他都没有表情了，梅林啊，他不会失去情感了！” 杰莱尔：…… 不是，他没说过是索命咒啊，他只说是不知名恶咒。 庞弗雷夫人一脸赞同，各色检测魔咒轮番上阵，最后才轻舒一口气，笑道： “放心，菲利乌斯，普林特先生只是被气到了，没有大碍。” 正说着，医疗翼的大门砰地打开，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还能看到挤挤挨挨躲避的拉文克劳小巫师们，个个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普林特先生，看来你也没放过可怜的魔咒课教授，难不成你奇异的脑袋瓜里又对魔咒有了什么新奇的见解？” 斯内普教授审视着杰莱尔，顺便把手中的无梦药水递了过去， “喝了它，保证你人、事、不、省。”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一脸无奈地警告了一声，这才劝杰莱尔喝药， “放心，魔药大师出品，效果良好，保证你一觉醒来忘记所有烦恼。” 杰莱尔低头，有些被霍格沃茨教授的关怀感动到了。 麦格教授严肃公平，会在意一个小巫师的安全提前告知所有教授，时刻注意自己的眼睛。 弗利维教授护短心切，会亲自带着自己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也不会因为自己年幼而敷衍检查，他猜得出，那些五颜六色的检测魔咒一定有涉及黑魔法的。 而斯内普教授，虽然嘴上嫌弃，脾气不好，但依旧会拿来高品质的药水。 久违的，他感觉到了曾经华国社会中的尊重和关心。 苍天啊，这才是他盼了十六年的和平时代啊。 杰莱尔眼眶一酸，没忍住眨了眨眼。 发现杰莱尔眼眶微红的斯内普教授：…… 他只想亲自来监视某个人，以及，他的魔药素养不允许他熬制差品魔药，小崽子不要自作多情。 “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告诉我神秘人复活来到霍格沃茨，然后偷袭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小巫师？”斯内普教授拉长了声线，无不嘲讽地问。 弗利维教授：…… 庞弗雷夫人：…… 他们就不该对西弗勒斯这张嘴抱有希望。 弗利维教授叹气，罢了，学生时代他不就这样了吗，希望当老师以后，能把脾气打磨得好一点。 弗利维教授简单说了下课堂上的冲突，庞弗雷夫人听了，没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 “我早跟阿不思说过，战争结束之后维稳是最重要的，他不能助长格兰芬多嚣张的气焰，霍格沃茨始终是四个学院的集合体，可不是哪个学院能一家独大的，他就是太心软了！” 斯内普教授想起几年前，自己被迫原谅狼人，被迫认下混蛋波特的救命之恩，心头跟吞了蟑螂堆一样恶心，没忍住说道： “哼，他什么时候不向着格兰芬多，恐怕在他眼里，格兰芬多巫师就算犯下杀人的罪过，也会被轻轻放下。” “西弗勒斯，你知道阿不思不会这么做的。”弗利维教授不赞同地说。 “哼！”斯内普教授一腔怒气没发出去，转头对准了杰莱尔， “普林特先生，虽然斯拉格先生做得不对，但你没有寻求教授帮助反而自行回击，才导致斯拉格先生说出不恰当的话，为此，拉文克劳扣十分，一个月禁闭。” “咳咳咳，西弗勒斯，我已经关了斯拉格先生的禁闭，我想短时间内，他们两个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弗利维教授连忙挽救。 虽然他也觉得杰莱尔反击有点过了，但是，但是，他不是受害者吗，而且还是个拉文克劳，他作为院长偏一点点心怎么了。 “是吗，”斯内普教授卷起嘴角，下一句话里，终于露出他的意图。 第19章 无梦药水和阿尼马格斯 “那就每晚七点，来我的办公室禁闭，普林特先生确实有错，不能不罚。”斯内普教授打定主意，要把普林特放到自己眼皮底下好好监视一番。 弗利维教授没话说了，他想起邓布利多校长曾经给他透露，普林特先生在魔药上或许有些天赋，引起了西弗勒斯的注意，弗利维教授顿时明白了西弗勒斯的用意。 “哦，好的好的，我没意见，西弗勒斯，好好教，啊不是，好好惩罚，玉不琢不成器，我懂的。” 弗利维教授小手拍着斯内普教授的肩膀，一脸欣慰，真是的，都二十多岁了，还是这么个别扭的性子。 斯内普教授皱紧了眉头，一脸不解。 发觉自己听不懂弗利维教授的话，就算达到了目的也积了一肚子气的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丢下一句“今天开始，不许迟到”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门外紧接着传来斯内普教授愉悦的“冲撞教授，拉文克劳扣一分”“没叫对教授名字，拉文克劳扣一分”，以及小巫师们哀号的叫声。 谢过弗利维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杰莱尔捏着无梦药水在他们同情的目光下逃离医疗翼，汇入门口等待的一年级新生队伍。 得知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关了禁闭，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都义愤填膺，但最后都在教授淫威下屈服，纷纷拍着杰莱尔的肩膀鼓励。 “杰莱尔，没关系的，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杰莱尔，加油，记得讨好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一定要用功，按照我的经验，所有教授都会喜欢好学的学生。” “杰莱尔，别忘了喝药啊！” 最后一句话出来，新生们顿时住口，然后急吼吼地推着杰莱尔回了宿舍，非要看着杰莱尔喝下魔药才肯离开。 杰莱尔哭笑不得，很感动但拒绝了他们的陪护，对着杰克安抚地笑了笑，拉上帷幔，一口闷了魔药。 呕！ 杰莱尔凭借自己忍者时期的绝佳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魔药大师熬制的药水都这么难喝吗，好像胃里消化了半个月的食物没有拉出去反而发酵繁衍，最后从喉咙里涌出来，自己还必须咽下去。 太难喝了，太难…… duang! 杰莱尔人事不省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另一张床的杰克，屏住呼吸终于听见杰莱尔酣睡的呼噜声，这才放下心来睡觉。 斯内普教授真厉害，无梦药水的效果真好，杰克睡梦中甜甜地想。 下午变形课上，依旧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但因为上午的事故，这节课的格兰芬多变得沉默许多。 杰莱尔掐着点醒来，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他不知道是该为无梦药水绝佳的药效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嗓子里至今都还能回味到的恶心味道不高兴，最终郁闷地面无表情，从格兰芬多座位旁走过，对格兰芬多心虚愧疚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简单点点头。 杰莱尔没有怪他们，小巫师没有太多主见，通常很容易被舆论或者群体性行为裹挟，魔咒课上的事情，并不是他们的错，自己也被气到昏了头，扣分和禁闭他都老老实实接受，没有挣扎。 反倒是格兰芬多那头，看见杰莱尔依旧好脾气地跟他们打招呼，心中愧疚不已。 上午他们本来就觉得维奇做得不对，但是没一个人敢出面拉住维奇，中午在公共休息室，又被听了告状的麦格教授好一通批评，斥责他们在同学斗争的时候袖手旁观，没有及时制止维奇，才导致事态升级，最后每人扣了五分，维奇·斯拉格禁闭又多了半个月。 郁闷的杰莱尔不知道他们的心事，坐下后打开课本抬头等待上课，他看见讲台上正襟危坐的可爱虎斑猫，眼睛一亮，忍不住露出个微笑。 猫猫果然什么时候都很可爱，无论是自己的教授，还是忍猫。 曾经作为日向鹰时，他就眼馋宇智波家的忍猫好久了，凭什么他们脾气暴躁，孤僻怪异，还可以有毛茸茸小猫咪趴在他们肩膀和头顶，呼噜噜地睡觉。 麦格教授已经听说杰莱尔聪慧好学的名声，见他满脸期待，误以为他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上课，老怀大慰，起身一跳，现出了原形。 “好了，打开课本，跟我学习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杰莱尔笑容一僵，打算回头买一只小猫安慰一下自己。 随着麦格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解，课堂上一片如痴如醉，课堂气氛总算恢复了平静，杰莱尔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都什么世道啊，不是伏地魔都死了，正义与善良一派大获全胜，怎么在小巫师摇篮的霍格沃茨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是谁说已经和平了的。 杰莱尔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混乱的局势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课堂上麦格教授对杰莱尔以及拉文克劳态度很和蔼，对自家格兰芬多则是严厉很多，杰莱尔已经知道有同学去麦格教授那里告状了，所以会心一笑，回头朝那几个小巫师眨了眨眼，以示感谢。 火柴变成针不难，虽然杰莱尔没尝试过变形咒，但良好的魔力控制让他很快就把火柴变成了一根素针，通体光滑没有任何刻纹，简简单单一根针。 杰莱尔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以前看过的好多同人文，主角变针之后，针上要刻着学院花纹，或者家族标记，光看文字感觉很高大上。 但杰莱尔低头看着细细的缝衣针，怎么也想不出来，十一岁小巫师，就算魔力控制再好，做针上微雕也是难度太大了，比米粒微雕都难。 “很棒的魔力控制，普林特先生，拉文克劳加五分。”杰莱尔抬头一看，麦格教授微笑着点头，顿时回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等麦格教授走远，杰莱尔继续在火柴和针之间练习，只是心思已经跑远了，他已经在想，要不要开始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步骤繁琐，但在最后一步变形之前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有了阿尼马格斯，对巫师来说防身手段又多了一个，利大于弊。 自己的阿尼马格斯会是什么呢，杰莱尔喜欢猫，也喜欢刚买的猫头鹰福瑞，会不会就是这两个其中之一。 杰莱尔又想到，开学两天了，不知道福瑞在猫头鹰房过得好不好，他都忘记去看他—— 糟糕，杰莱尔突然一个激灵，想起自己忘记给科拉爷爷写信了。 等会儿下了课，赶紧回宿舍写信，这都周二了，再晚科拉爷爷会担心的。 第20章 比尔邀约 好不容易下课，杰莱尔简单跟杰克说了下，就连忙跑回宿舍，掏出信纸。 【科拉爷爷，我顺利入学，和父亲一样分到了拉文克劳学院，我很高兴。同学对我很好，我还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交到了朋友，这两天我光顾着熟悉环境，忘记写信，请科拉爷爷原谅我好吗，课程不难，我都能跟得上，魔药课教授觉得我表现不错，给我加了分，图书馆藏书很多，我好想把他们都看一遍。】 【非常期待以后的七年学习，科拉爷爷，注意身体，放假我会回去看您的。】 【您亲爱的，杰莱尔。】 写完信，杰莱尔急忙跑到猫头鹰屋，在巨大的苍穹顶棚上找自己的猫头鹰福瑞。 “福瑞，福瑞？”肉眼看不见，杰莱尔只好悄声呼唤。 一声清越的鸣叫响起，福瑞从顶棚翩然降落，几只猫头鹰向外挪了挪脚步，给福瑞留出位置。 “小家伙，看来你猫头鹰缘不错，那几只是你新交的朋友吗？”杰莱尔伸手给福瑞梳理羽毛，语调轻柔地问。 “啾！”福瑞似羞似恼地轻啄了一口杰莱尔，杰莱尔连忙道歉： “好好好，不叫小家伙，以后叫你小少爷好吗，小少爷。” 福瑞歪着头体会了一下杰莱尔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啾啾叫个不停。 “来，少爷，这是给科拉爷爷的信，辛苦你跑一趟了，等科拉爷爷回信再往回飞，一定要等到回信哦。”杰莱尔嘱咐。 福瑞昂首鸣叫了一声表示知道，低头吃下杰莱尔带来的肉干，吃饱了才靠近，蹭了蹭杰莱尔，转身展翅，从穹顶的出口离开。 刚到猫头鹰房门口，杰莱尔差点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是比尔。 “嗨，杰莱尔，这个时候来猫头鹰屋，是不是昨天忘记给家里人写信了？”比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打趣杰莱尔。 杰莱尔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注意到比尔手里也拿着一封厚厚的信，顿时挑眉回望。 “咳咳，”轮到比尔红了脸，他轻咳一声解释道， “我家还有五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除了最小的两个说话还不利索，其余四个弟弟都很闹腾，我才离开家一天，他们就满屋子找我，查理赌气不肯吃饭，珀西把《如何做一个好哥哥》书里每一页都撕下来贴满我的房间，弗雷德和乔治在家里到处跑，每跑到一个地方就大喊我的名字，说要帮我找存在感，怕爸妈忘了我，妈妈气得每个人都打了一顿，爸爸紧急给我写信求助，我……唉。” 看到比尔脸上无奈又高兴的样子，杰莱尔知道他一定是乐在其中，没忍住笑了出来，比尔脸上的红色瞬间加重不少。 “杰莱尔，查理明年就入学了，我会把你介绍给他的，还有我其他弟弟妹妹，记得提前想想，要准备什么见面礼，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比尔留下一句“威胁”，就红着脸去找猫头鹰了。 “我会的比尔，我很乐意认识你的弟弟妹妹！”杰莱尔高喊回复，带着笑意离开。 走下猫头鹰屋所在的塔楼，杰莱尔脚步一拐正要回休息室，听到身后传来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比尔匆忙跑下来，看见自己松了口气。 “万圣节后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我今年会参加魁地奇队，比赛时你会来看吗？”比尔真诚地问道。 “当然，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去给你加油助威。”杰莱尔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对魁地奇比赛很有兴趣，又有比尔参赛，他当然会去看。 比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年幼的面容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的英俊潇洒，他挥挥手，和杰莱尔告别后跑向格兰芬多塔楼。 和学院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写好作业后，杰莱尔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热爱学习的拉文克劳，他还以为会出现他写完作业其他人写不完，哭丧着脸找杰莱尔求助的画面。 实际上，经过昨天的手忙脚乱，拉文克劳新生大多都已经在学长学姐的帮助下适应过来，在图书馆写作业写到羽毛笔差点飞起来。 和辛克莱级长说了一声后，杰莱尔收拾东西离开，路过可怜兮兮没写几个字还眼巴巴看着他的赫奇帕奇新生时，杰莱尔硬着头皮没有停留。 没办法，自己七点还有魔药禁闭，现在得赶紧去吃饭。 说到这里，杰莱尔不得不再次赞叹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的头一个月，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轮流照看新生队伍，无论是早上叫起床，上下课接送，还有吃饭都亲力亲为，清点齐人后才行动，势必不让任何一个小巫师落下。 包括课后去图书馆写作业，因此杰莱尔要离开，必须先报备。 对此他没有任何不适应，报备什么的，在华国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你不干坏事，报备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吃完饭，去地窖的路上，杰莱尔刚走到地下一层，就看见四个斯莱特林巫师，看年纪，似乎是三、四年级学生。 斯莱特林宿舍就在地下，这里遇到他们也正常，杰莱尔没放在心上。 但走着走着，杰莱尔发现不对，这四位学长逐渐包围了自己，杰莱尔想绕道，被其中一人轻蔑拦住，说道： “普林特先生，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杰莱尔见怪不怪，这不就是日向分家欺负自己的前兆吗，他见多了。 自己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人，他这么想，脸上带着几分胆怯，“被迫”跟着斯莱特林学长拐进了一个走廊。 注意到走廊两侧除了蜡烛火把，没有一幅画像，杰莱尔不禁赞叹斯莱特林的精明，也对自己等会儿要做的事底气更大了。 “杰莱尔·普林特，一个混血，家族尽是无能之辈，自幼生长在麻瓜界，啧啧啧。”刚站稳，领头人就迫不及待站出来嘲讽杰莱尔。 “没错，你说的是我，同样，得到斯内普教授、帕瓦齐纳教授、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加分的也是我，害得斯莱特林刚入学就扣分关禁闭的还是我。”杰莱尔淡定回应，知道怎么给眼前人插刀。 果然，此话一出，杰莱尔对面四人全部面容扭曲，怒气上涌。 第21章 走廊危机和禁闭内容 “够了！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是那位，那位还在，霍格沃茨根本轮不到你这样一个低贱的麻瓜种大放厥词！”领头人咬牙切齿，努力打压杰莱尔。 杰莱尔丝毫不怵，反击一针见血： “没有如果，伏地魔就是不在了，不相信的话就抬抬脚，去八楼校长室问问。” 四人顿时浑身一颤，目露恐惧，不知道是因为杰莱尔直呼其名，还是因为怕被邓布利多校长知道。 其中一人颤抖着说： “你竟然，竟然直呼那位的名字，你就不怕……” 杰莱尔好笑地回答： “我怕什么，怕他从梅林那回来打我吗，还是说……” 眼皮一抬，声音逐渐低沉警戒， “你们要坚定追随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底下发展食死徒？” 话音刚落，眼前几人有点害怕了，后退几步，手中紧握的魔杖也都松了几分。 看来不过是恐惧纯血地位下降，懦弱又无能的小孩子罢了，这样的人，就算伏地魔活着，都不屑打上黑魔标记。 许是被杰莱尔明晃晃嫌弃的眼神刺激，领头人突然厉声说道： “够了，不要忘记我们原本要做什么，大人物的事轮不到咱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杰莱尔差点笑出来，这话说得像模像样，可从几个少年嘴里说出来，也忒好笑了。 眼见四人恢复清醒，张嘴就要念咒，杰莱尔装作受到惊吓，连忙去拔插在袍子兜里的魔杖，手刚刚掀开袍子，还没摸到魔杖，半空中突然出现十几个火球，嗖地一下向对面急射而去。 火球上灼热的温度造不得假，四个巫师惊慌大叫，顾不上对付杰莱尔，手忙脚乱地躲避火球，拍打袍子上的火苗。 “啊啊啊，什么玩意，谁放的火？” “躲开，别挡我道！” “清水如泉，清水如泉！” “啊，克林顿，你的水浇到我身上了！” “别叽叽歪歪，你就说火灭没灭！” “等会儿，普林特那小子呢？” 斯莱特林巫师们兵荒马乱地消灭了火球，脸上身上不是黑灰就是水渍，领头之人更惨，头发被烧掉一半，跟落汤鸡一般，凄惨可怜。 等回过神，才发现杰莱尔早就不见了，顿时气得踹了一脚墙，而后不得不捂着疼痛的脚趾尖哀号。 早早溜掉的杰莱尔衣着整齐，干干净净地来到魔药教授办公室，礼貌地跟大门上活动的蛇形雕塑打了个招呼，才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自动打开，杰莱尔走了进去。 斯内普教授正在批改作业，淡淡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墙边的桌子，一桶鼻涕虫，禁闭结束前处理完。” 顿了一下，抬头微微警告地说： “你知道我要的标准，如果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 虽然斯内普教授没说完，但杰莱尔很清楚他的意思，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站在桌边，杰莱尔没有立刻开始处理，而是扫视一遍桌子。 拿起看似随意放在木桶旁边的羊皮纸，杰莱尔明白，这次要处理的鼻涕虫，一是提取鼻涕虫黏液，二是切成薄片，风干保存。 看完要求，杰莱尔不由得暗自吐槽一句，鼻涕虫处理方法不少，斯内普教授一句也不说，记载要求的羊皮纸也破破烂烂随意放在一边，生怕小巫师见了不会当成垃圾，这么不负责任，也不怕来关禁闭的学生浪费了这一桶药材。 转念一想，杰莱尔有些明悟，这应该是专门给自己挖的坑，斯内普想看看自己究竟在魔药方面有多少天赋，值不值得栽培。 想到这，杰莱尔不禁有些激动，兴致勃勃地开始检查魔药处理工具。 挖了坑打算进一步观察杰莱尔有没有黑魔王潜力的斯内普教授察觉到杰莱尔的情绪变化，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他当教授半年多了，还没见过哪个小巫师关禁闭处理材料时这么开心。 坑挖浅了？斯内普教授心头滑过这句话。 紧接着，斯内普教授看到自己手下惨不忍睹错漏百出的魔药课论文，从鼻子里大大哼了一声，再次后悔到霍格沃茨学校担任教授。 狗屁不通！斯内普教授狰狞地写下一个大大t，专心于批改作业，不再管杰莱尔。 处理得好自己受益，处理不好就再加禁闭时间，总归自己不吃亏！ 听到斯内普教授冷哼的杰莱尔悄悄看了一眼，发现斯内普教授正在批改作业，于是收心打算专心处理材料。 处理得好自己受益，处理不好不过多关几天禁闭而已，不亏。 杰莱尔其实并不反感这种大量重复的准备工作，这总让他想起以前做饭备菜的时候，简单重复的工作虽然有点累，但是莫名能放松心情。 尤其是闷头专心切菜，再抬头，看到满满当当一箩筐切好的菜的时候，总会有种成就感。 这要是还在华国，时间线再往后推个四十年，杰莱尔高低得去网上注册个账号直播，没看有人切菜喂猪天天都一群人哭着喊着要看，还愿意有偿来一口的，他要是直播熬魔药，嘿嘿嘿。 心里想着，杰莱尔手上动作可没停。 先是翻出一个大盆倒上水和盐，戴好龙皮手套抓了几大把鼻涕虫放进去排除杂质（类似蛤蜊吐沙），然后清理干净桌面，从左到右依次摆好大盆，清水盆，吸水软布，操作板，银质小刀和空盆和空瓶。 空盆和空瓶经过先清洗后烘烤的步骤，变得干燥，分别用来装鼻涕虫切片和黏液。 时间差不多了，杰莱尔从淡盐水盆中依次抓出鼻涕虫清洗擦干，最后放到操作板上处理。 鼻涕虫获取黏液很简单，只需要施展挤压咒，鼻涕虫的身子就会从后往前慢慢变瘪，紧接着从进食口涌出黏液，黏液排空后就可以切片，切片后分别装进容器，一只可爱的鼻涕虫就此功成身退！ 正要兴致勃勃大干一场，杰莱尔突然顿住了，挤压咒怎么用来着，自己也不会啊。 转头，杰莱尔果断向斯内普教授提问，斯内普教授从作业堆中一脸怒气地抬头，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嘲讽： “我说过允许你使用魔咒吗，用你巨怪一般的脑子想一想就知道，挤压咒出来的黏液纯度不够，量也少，行行好，用你高贵的双手帮帮你的魔药老师！” 杰莱尔带着满头毒液郁卒地返回，呆愣几秒，还是叹了一口气，拿起工具箱里的小木棒。 他没有看见，身后斯内普教授听到他的叹气，脸上滑过一丝解气和满足。 处理魔药时，杰莱尔很专注，没注意到时间过了多久。 只是，办公室大门被敲响，一个优雅的男声从门外响起，杰莱尔动作一顿，听声音好像是刚刚围堵自己的斯莱特林学生之一。 第22章 告状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随意一挥手门就开了，四个斯莱特林学生齐齐走了进来，无视面对墙壁干活的杰莱尔，向斯内普教授问安。 “我想你们不是巨怪，应该知道什么事可以找我，什么事不可以。”斯内普教授有些烦躁，没什么耐心应付他们。 领头人，也就是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明显瑟缩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怒气冲冲地告状： “斯内普教授，我们刚刚在地下一层遇见拉文克劳那个白眼小子，他看见我们不仅没有问好，反而出口不逊，侮辱斯莱特林，我和丹尼尔他们气不过，跟他讲道理，结果他竟然用魔咒攻击我们逃掉了。” “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羞辱斯莱特林。”亚历山大昂着头，神情高傲。 斯内普教授在亚历山大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就停下了批改，静静地盯着他，直到亚历山大正义凛然地说完也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静谧得可怕，四个人等着斯内普教授替他们做主，斯内普教授意味不明，杰莱尔停下了动作背着身仔细倾听。 “嗤——”良久，直到斯莱特林四人脸上从笃定变得疑惑、忐忑、不安直到显出一点心虚，斯内普教授才翘起嘴角，轻嗤了一声，他平静问道， “你们反击了吗？” 身后一个略矮的斯莱特林学生猛然想到什么，连忙扯了扯亚历山大的袍子。 亚历山大顾不上身后的动静，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我们都反击了。” 完了，回答错误，杰莱尔偷偷一笑。 斯内普教授半垂下眼睛，双手抱胸，上身后仰靠到椅背上，缓慢开口笃定地说：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他挑衅，你们反击，四打一，没打过。” 亚历山大笑容顿时凝滞，冷汗刷一下就布满额头，连带着身后的三人也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打架可耻，打输可耻，四打一还打输，更可耻！ 一向自傲于自己一打四从来胜多输少的斯内普教授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甭管为什么打架，就说结局，赢没赢！ 亚历山大还想挽救一下，强自镇定地说： “那个拉文克劳的杰莱尔·普林特侮辱了斯莱特林，教授，我们不应该放过他。” 斯内普教授根本不接受挑唆，冷冷回怼： “如果你说斯莱特林的荣耀是四个高年级找一个新生的麻烦，还输了的话，那么他侮辱斯莱特林，我赞同，因为这样的斯莱特林根本不值得荣誉。” 斯内普教授清晰而直白的嘲讽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嫌弃，他气这些人实力低下打不过一个新生，又嫌弃他们用这种愚蠢的借口挑唆自己。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刚成为斯莱特林院长不到一年，还没有成为日后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窖蛇王的斯内普教授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怎么给斯莱特林学院好好上一课。 那头，杰莱尔听得正欢，亚历山大身后一个学生，就是扯他袍子那个，沉声开口说道： “斯内普教授，很抱歉我们并没有获得胜利，但这一切是有原因的，那个普林特会一种魔咒，能瞬间发出十几个火球，难以熄灭，我们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已让他逃掉，我想，这种魔咒应该不属于学校里正常教学范围内。” 斯内普教授来了兴趣，侧目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凑热闹的杰莱尔，收回视线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问道： “所以，卡特先生的意思是？” 丹尼尔·卡特以为这次说到斯内普教授的点上了，激动之余飞快补充说道： “黑魔法，一定是黑魔法，我可以感觉到那些魔法火球中爆裂的气息，绝对不是火焰熊熊这样的魔咒。” 杰莱尔背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真能胡诌，为了陷害自己什么话都往外说，黑魔法的气息隐藏不掉，只要教授过去检测一下就能看出来。 火遁忍术一向很难烧死人，大多是骚扰敌人和点燃物品所用，也只有这些不重视体术的人才会躲不掉，要是杰莱尔，他有一百种方法规避受伤。 “容我提醒，黑魔法的气息在一定时间内会残留在原地，需要我去现场检测吗？”斯内普教授同样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毫不客气点出漏洞。 丹尼尔这下也赶紧低头，紧闭着嘴不敢说话。 斯内普教授不想一直打脸斯莱特林，否则学院岂不是在杰莱尔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好心给了指示：“闪回咒。” 可他没想到的是，亚历山大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亚历山大低头闷闷道： “他没有触碰魔杖，也没有喊出咒语，闪回咒检测不出来。” 糟糕，杰莱尔身体一僵，明显感受到斯内普教授射过来的死亡视线，暗暗叫苦，他为了不留下把柄，故意用了忍术，这下好了，难不成真的要被人认为会使用无声无杖咒了吗。 伏地魔刚死没多久，就有小巫师这么勇了，真的不会被怀疑吗？ 他以为那几个人不会幼稚到去找老师告状，谁让他们有错在先。 斯内普教授更气了。 他当然不会认为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能使用无声无杖咒攻击别人，他只以为这是家族传下来的防护道具，而且只能发射几个火球的道具也没什么价值，普林特家族这种比韦斯莱家族好一点的经济条件，也就只能买得起这样的炼金产品。 但他更气的是自己学院的学生，认不出炼金道具，还公然说谎是黑魔法。 还当着当事人的面！ 他敢打赌杰莱尔心里肯定在狠狠嘲笑自己。 没能让禁闭学生感到痛苦还反被看了一场乐子的斯内普教授气得周身魔压波动剧烈，吓得斯莱特林学生控制不住后退几步，就连杰莱尔都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普林特先生，请给你可怜的魔药课教授讲一讲，你是怎么一打四光荣获得胜利的。”斯内普教授突兀开口，吓了亚历山大等人一跳。 杰莱尔知道斯内普教授不会放过自己，闻言淡定转身说道： “好的，教授。” 亚历山大等人才发现那头关禁闭的学生是杰莱尔，一想到自己被自家学院院长嘲讽了那么长时间都被他听到了，顿时又气又羞，眼睛里冒着怒火，恨不得杰莱尔当场变成鼻涕虫被熬到魔药里。 地下办公室明晃晃的顶灯照耀下，杰莱尔本就惨白的瞳孔看着更是渗人，直勾勾看得亚历山大几人都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听到的魔法恐怖故事时，才从容开口。 第23章 第一次被扣分和训话 杰莱尔没有添油加醋，平平淡淡地说完了经过，只是最后时说： “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我正准备掏出魔杖，结果空中就出现了好几个小火球，我以为是有学长暗中帮了我，所以趁他们躲避的时候赶紧跑了。” 斯内普教授有些意外，火球竟然跟杰莱尔没关系，他不信。 “告诉我，普林特先生说得是真的吗，哪里不对？”斯内普教授转头厉声问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一慌，也忘了栽赃陷害，老老实实回答： “是，是真的，我们先掏出的魔杖，普林特惊慌之下想要掏魔杖，刚掀开袍子火球就出现了，我们忙着灭火，普林特就跑了。” 知道斯内普教授要问什么，亚历山大垂头丧气补充道： “我没感觉到还有别人，不知道火球是谁发出的魔咒。” 丹尼尔等人也低头附和，说没看见其他人。 斯内普教授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他就知道这些小巨怪整天叽叽歪歪，说什么荣誉荣耀，实际上都是一群曼德拉草，打不过人家就造谣污蔑，污蔑不成功最后连在场有没有人捡漏都不知道，要是往前推几年，他们这样的不会死在战场上，只会死在自以为安全的家里。 不，他们连曼德拉草都不如，未成熟的曼德拉草哭声会导致昏迷，成熟则可以致命，眼前的小巨怪，连杰莱尔袍子角都够不着，更别提造成伤害了。 还不够成熟稳重的斯内普教授没忍住，嘴里溢出几声嘲讽的笑声。 “斯莱特林攻击同学，每人扣十分，抄写斯莱特林守则十遍。” “至于普林特先生，”斯内普教授上下打量着杰莱尔，好像要找到他身上的弱点，冷冷地说道，“进门时未向教授问好，不尊敬教授，扣五分。” 杰莱尔：……我谢谢你哦。 事情到此为止，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再丢脸，把亚历山大几人轰出了办公室。 告状失败了，乐子看了，分也扣了，杰莱尔也转过身，继续处理鼻涕虫。 接下来的时间很平静，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两人自己处理自己的工作，互不打扰，两人心中都难得平静了下来。 切着切着，杰莱尔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一家人，一个在厨房做饭，一个在客厅看书，静静相伴互相依赖。 呃……什么奇怪的想法。 甩甩头，杰莱尔清空大脑。 很快，鼻涕虫处理完了，杰莱尔擦干净瓶口刮蹭的黏液，盖好瓶盖，给装切片的盆也罩上防尘罩，收拾干净桌面后告知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成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点头。 “可以了，回去，明天记得，同样是晚上七点。” 杰莱尔连忙说： “斯内普教授，周三周四晚上我有课，禁闭……”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不耐烦道： “行了，知道了，晚上有课的时候不用来禁闭，赶紧离开！” 杰莱尔舒了一口气，连忙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问候一下教授，免得再被扣分。 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杰莱尔看了眼时间，八点半，还好还好，他可以再看会书或者跟同学聊聊天，讨论下课程。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又过了一会儿才批改完作业。 按照他的习惯，这个时候他会去魔药间享受熬制魔药的愉悦快感，但是他冷冷一笑，决定去给斯莱特林学院的巨怪们好好训一顿。 揪住一个路过的斯莱特林，让他回去通知所有人，在休息室集合。 等时间差不多了，斯内普教授大步走出办公室，向休息室走去。 砰！ 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被魔压强力撞开，早已安静等候在休息室的学院所有学生都不禁浑身一抖，包括已经七年级的学生。 越是高年级的学生，越是明白这个气势汹汹从他们中间经过的混血院长有多么强大。 凭借混血的身份和绝佳的魔药水平，在那位大人心中的地位仅次于马尔福等几个老牌纯血家族，甚至许多时候，黑魔王会因为老牌纯血出言侮辱斯内普而生气。 不仅如此，斯内普教授的战斗实力也是相当强悍，黑魔法造诣高深。 曾经有几个食死徒看不过眼一个混血如此嚣张，暗地里围追堵截，被斯内普教授狠辣地断了手脚，奄奄一息，食死徒家人捅到黑魔王那里要求惩罚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只是冷冷丢下几支恢复药剂当作补偿，还得到了黑魔王愉悦地赞扬。 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们，已经足够知晓一些家族安排，参与进家族事务中。 要知道，如果伏地魔没出意外，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会在一毕业就跟随他，成为他的预备成员。 家族中有人是倒霉的被砍断了手脚当事人的七年级学生托马斯·克拉克，想起年初家族领导者得知斯内普成为魔药课教授后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他们诚惶诚恐地嘱咐自己，千万不要违抗教授，一定要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一年。 托马斯对站在上首魔压凌厉、神情冷酷的斯内普教授再度弯下腰，表示尊敬。 就算是叛徒又如何，他的实力可没叛变到梅林那里去。 斯内普教授的死亡视线缓缓扫过下面每一个人，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按下了躁动的心，恢复了几分清醒。 “我以为，斯莱特林如今的处境你们很清楚，”斯内普教授丝滑的声线低沉而缓慢地回荡在地下空间，让每个人都无法逃脱， “但偏偏有人认不清形势，认不清也就算了，比拼实力也行，可惜，实力也比不过人家，但有一点占优势，就是年龄。” 托马斯等高年级学生心中一沉，该死的，谁犯了事不要拖累我们。 斯内普教授突然厉喝道： “四个高年级围堵一个新生，对方毫发无损地离开，他们竟然还有脸找我告状，颠倒是非，胡编乱造，以为我是斯拉格霍恩那个老蜜蜂，以为花言巧语哄骗几句就能被你们玩弄？” “失败了就扯到斯莱特林的荣誉上，是不是满脑子鼻涕虫黏液糊住了你们为数不多的智商，斯莱特林的荣誉在你们身上体现出来就是大呼小叫，痴傻如地精般跟对方玩文明比斗，谁不掏出魔杖谁就获得梅林的恩赐？” “回答我，亚历山大·惠特莫尔！” 第24章 教授的威压和窝窝草 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抖如糠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今年才三年级，入学时斯内普教授还没有担任魔药课教授，年龄又小，家里人也没有跟他说多少斯内普教授在食死徒内部的地位，导致他一直以为斯内普教授实力不高，仅靠着魔药水平成为食死徒，平时在学校也只是对老师的尊敬，根本不懂他的恐怖。 但是现在，斯内普教授的厉喝在他耳边爆燃响起，魔力波动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而那恐怖的魔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样恐怖的感受是他从没在家中长辈见过。 唯一一次差不多的感受，是他父亲办事不力，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惩罚，那天，贝拉特里克斯刚刚幻影移形到他家，亚历山大就感受到跟现在差不多的恐惧。 亚历山大不敢想他会遇到什么，这可是能和疯婆子贝拉相比肩的人物。 感谢霍格沃茨教授不能伤害学生，感谢斯内普教授只是觉得丢脸，并不喜欢折磨人。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对亚历山大的惩罚，不管下面多少人对亚历山大怒目而视，斯内普教授最后下了总结陈词。 “不管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愿不愿意，黑魔王都已经死亡，现在是邓布利多占全面优势，要是还想维护住斯莱特林仅剩的一点点荣誉，就给我安下心学习，不要用你们拙劣的手段糊弄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斯莱特林野心勃勃，精明睿智，审时度势，希望你们懂得我在说什么。” “所有人，斯莱特林守则抄写五遍，周六前，由各级首席交给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斯内普教授卷起袍子，风一般离开公共休息室，留下里面的学生劫后余生般庆幸。 刚开学就扣分，还牵连大家被院长惩罚的亚历山大在斯莱特林学院将会遭遇什么不幸杰莱尔不得而知，反正他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挺好。 早上起床先去城堡外跑一圈，大早上没人围观的跑步很顺利，休息时从路边摘了一把小花编成花环，路过海格小屋的时候悄悄戴到门口趴着的朵朵头上，朵朵摇摇尾巴，低沉哼唧一声表示感谢。 吃早饭时收到福瑞带回来科拉爷爷的信，杰莱尔乐呵呵收下科拉爷爷的关怀。 上午在草药课上表现良好，获得斯普劳特教授的加分。 下午赫奇帕奇好友告知杰莱尔，他们昨天尝试了一次模拟熬制，虽然变形术变出来的魔法材料跟实际的不太一样，但是对新生来说练习足够了。 “我和吉姆都能独立完成疥疮药水的熬制流程了，还有几个学长也跟着我们一起练习，他们的魔药熬制也熟练不少，上午的魔药课上竟然没有炸坩埚，最后拿到了合格，可把学长高兴坏了。”托马斯依旧跟个小话痨一样，叽叽喳喳。 杰莱尔很为托马斯他们高兴。 昨天他回去发现，拉文克劳内部已经组建了模拟熬制小组，不过因为拉文克劳学生很少在魔药课上犯低级错误，所以参加小组的多数都是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他们需要更多经验来准备今年或明年的考试，而魔药材料很贵，离开课堂，他们通常消耗不起。 只有少数几个麻瓜出身，对魔药不熟悉的低年级小巫师一起参与了进去，当然，高年级巫师会相互探讨，也会指导低年级巫师。 杰莱尔觉得很好的一点是，这样的学习小组并非都是固定成员，他们只会固定某个时间段，安排魔法水平较高的巫师轮流值守，为组员提供需要的变形材料。 有需求，你就来，没有，也随你。 这样自由洒脱的学习模式让杰莱尔不禁感叹，怪不得拉文克劳学院标志是鹰，他们像鹰一样在知识的天空自由翱翔，一旦遇到自己喜爱的猎物，就会鹰击长空般稳、准、狠，像极了他们学习钻研时的狂热。 杰莱尔很为托马斯他们高兴，赫奇帕奇小孩子表示感谢的方式就是亲亲热热地过来和你一起玩，考虑到他们还是学生，杰莱尔便决定邀请他们去图书馆写作业，寓教于乐，相信他们会喜欢写作业的。 在杰莱尔嗖嗖下笔增加论文长度的压迫下，赫奇帕奇新生们含着泪写完了作业，等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来到图书馆时，惊讶又欣慰地拍着杰莱尔，又真诚鼓励了他们一番，赫奇帕奇新生们忽然觉得，写作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晚上的天文课上，杰莱尔心中的期待随着课堂的深入而消失，他发现了一门自己没有什么努力方向的课程，他连星座就只能认出一个北斗七星，又怎么能指望自己通过星象学会占卜和预知呢。 杰莱尔心碎地开了白眼，妄图通过白眼学会天文星象，可惜被天文星象丑拒。 他痛苦地把头砸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辛克莱级长一脸不解： “天文学很难吗，不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最后这样一下，占卜结果就出来了吗？” 杰莱尔感觉受到了学霸无意识的“欺负”，并下定决心和辛克莱级长绝交十个小时（刚好到第二天早上睡醒）。 周四没有魔药课，都是对杰莱尔很友好的魔咒课、变形术课、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术课，杰莱尔再次展现自己良好的魔力天赋，获得各科教授的加分。 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程中，他们没有找事，也没有前几天那种躁动不安的状态，杰莱尔猜测，他们也许受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训斥。 做坏事被人抓到把柄，告状还没有证据，这事做得太格兰芬多了，斯内普教授肯定无法接受。 周五上午竟然没课，杰莱尔高高兴兴地抱着一摞书去了图书馆，他知道周末两天没课，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在周末安排禁闭，所以打定主意早早赶完作业，周末去有求必应屋练习忍术。 下午草药课上，杰莱尔挖了一节课的泥巴，主要是为了给娇气的窝窝草挖一个合适的小窝。 窝窝草，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地形要求高，会用根须传递情绪，引导种植者提供它需要的小窝，通常需要挖多个窝，因此叫窝窝草，用来制作祛疤魔药。 小窝大了不行，小了不行，深了不行，浅了不行，个别有性格的窝窝草，还会希望小巫师挖个两室一厅附带两个卫生间，比喻说法，实际上是两个大窝一个中窝和两个小窝。 窝可不是那么好挖的，前后左右，高低深浅，大小方圆，窝窝草可都是有自己要求的。 杰莱尔同情地看了一眼杰克，他手底下的两室一厅加两卫刚挖了个地基。 幸好自己的窝窝草要求不高，一室一厅一卫就行，但是当草药根须搭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为什么他会感觉自己的窝窝草，想要一个超大的窝？ 这要怎么称呼，游泳池吗？ 于是当杰克好不容易挖完两室一厅加两卫后，转头发现杰莱尔正在挖一个超大坑，此刻风水轮流转，轮到杰克同情杰莱尔了。 第25章 飞行课和万圣节宴会 终于到了下午的飞行课，杰莱尔跟所有新生一样，激动地来到操场。 这时候的教授已经是霍琦夫人了，她给新生们分配了扫帚，命令大家给扫帚下令。 杰莱尔低头喊了一声“起来”，扫帚立马跳到自己手上，还讨好地扭了扭，杰莱尔有种扫帚是通灵兽的感觉。 他跨坐到扫帚上，脚底轻轻一蹬，扫帚就浮了起来，随着杰莱尔的心意在低空中慢慢飞行。 杰莱尔不排斥飞行，他挺喜欢飞在空中的感觉，过去做任务时，赶路虽然很匆忙，但他依旧很放松，因为没有人会要求忍者在赶路的时候杀人，这是他难得安全的时候。 不过杰莱尔记得哈利·波特飞行课上的际遇，飞得太好就会进魁地奇球队，他还不确定要不要加入魁地奇球队。 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享受了飞行又表现得普普通通。 晚上又是禁闭，这次杰莱尔路上没有遇到伏击，反倒是见到的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都对杰莱尔视而不见，见此情形，他再次确定他们一定是挨骂了，这不就是小孩子不能打不能骂，被家长逼着道歉又不肯，于是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吗。 来到办公室，这次杰莱尔没有忘记问好，斯内普教授好像忘记上次禁闭的事情了，照旧伸手一指，叫他去一旁处理材料，注意事项写在一旁的羊皮纸上 这次要处理的是黑色甲虫眼珠，这东西没处理前很脏，带着灰尘、泥土和一些甲虫身体碎片，杰莱尔猜这大概是从魔法材料商那里收来的一手货，不仅便宜，还能利用霍格沃茨学校内的大量“廉价”劳动力，一举两得。 处理眼珠不难，清水浸泡，然后用软布擦干，镊子清除杂质，最后剥下一个完整黑亮的眼珠就行，但难点在于这东西又小又脆弱，不小心使劲大了，眼珠容易破裂。 为了方便操作，杰莱尔搬了把凳子坐下，胳膊支在桌子上，把箩筐挨个摆在自己方便拿取的位置，开始干活。 斯内普教授原本没在意他做了什么，只是沉浸于批改作业中，后来中场休息一抬头，看杰莱尔如此随意放松的姿势，狠狠皱了皱眉头。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杰莱尔身后，张嘴就要开骂，结果看见杰莱尔一个接一个流水线般处理甲虫眼珠的动作，震惊地忘了说话。 杰莱尔沉浸在（手）工业化、流水线的迅速处理中，渐渐感觉找到了节奏，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最后竟然在斯内普教授眼前哼起了歌。 声音断断续续，但是不难听出歌唱者的轻松。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夸。 这次的禁闭杰莱尔感觉过得很快，他处理好手上这个，伸手在筐里一摸，空的，这才发现所有黑色甲虫眼珠都已经处理完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转身告知教授，任务完成。 斯内普教授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他离开，直到大门被关闭后，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操作台那边。 难道他是真的有天赋…… 杰莱尔欢快地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时间还不到九点，大家都还没睡。 “明天没课，今天晚点睡也没关系的。”杰克眨眨眼无辜道。 杰莱尔难得放松了一晚上，没有写作业，没有看书，而是跟着同学院的同学聊天，听学长学姐讲一些魔法研究和学校八卦，还时不时跟其他新生交流汇总下信息，玩一些简单不用动脑的游戏。 他们可比杰莱尔更像个孩子，心思更单纯，所以更容易和其他学院的新生交朋友，不像杰莱尔，很少会主动联系其他新生，朋友也只有两三个。 只是听着听着，杰莱尔的心情不算好，有些事新生们或许感受不到，只是懵懂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杰莱尔能听明白背后的形势。 现在的局势不是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最大的反派死掉了，王子和公主就迎来幸福美好的生活。 过去几年伏地魔和食死徒猖獗的时期，太过于黑暗，尤其是1980和1981这两年，伏地魔灵魂分裂较多，理智丧失，连带着食死徒行事作风也变得残忍狠辣，可以说全英国至少一半的巫师都被食死徒势力迫害过，死在他们手下的巫师数不胜数。 伏地魔死亡（目前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死亡）得太仓促，正反两派都有些慌乱，没能处理好过渡时期。 导致斯莱特林出身的很多巫师不愿意相信那位大人物的失败，还在挣扎，并把这种思想灌输给孩子，带到霍格沃茨学校来。 而以凤凰社为领头的正义一方对坚持纯血思想的巫师恨意颇深，最开始也不敢相信伏地魔的死亡，但有邓布利多校长作保，他们还是选择信任，并满怀激动地迎接和平的到来。 可是巫师人数不多（相对麻瓜），彼此之间通婚较多，可能一个家族里，姐夫追随食死徒，但弟媳被食死徒杀害。 敌对时期他们还有理由彼此仇恨，但伏地魔一死，两方人好像失去了仇恨的理由，没有追随的主人，也没有杀人的凶手，两拨人见面，沉寂无言只有尴尬和沉默。 这样的情形也发生在霍格沃茨内部。 相互仇恨的，信仰破灭的，嚣张狂妄的，咸鱼翻身的，流离失所的，见面尴尬的，杰莱尔最后总结了一下，这些小巫师的内心极度迷茫，他们不知道怎么做是对，怎么做是错，只能懵懂按照以往的选择或者长辈的教导行事。 但这从根上就错了，这里是霍格沃茨，是所有英国巫师的摇篮，不是罪恶的培养皿，邓布利多校长和教授需要为此做出引导！ 或许邓布利多教授也有此意，几周后，礼堂公告栏贴出一张超级超级大的公告，直接贴满了整个走廊。 上面写着，10月末的万圣节宴会上，邓布利多校长将会举办一场热闹的宴席，并诚挚邀请各学院学生表演节目，题材不限，人数不限，现在开始报名直到10月中旬截止，凡是通过报名的节目，均可通过教授进行指导或帮助。 宴会结束后，全校一同投票选出五个观众喜爱节目，获奖节目成员将会获得10至100加隆不等的奖励，第一名节目全员，还将获得学校贡献奖（集体），表彰他们为丰富校园生活的贡献。 公告一出，所有学生都炸了，根本顾不上谁跟谁有仇，谁跟谁不对付。 第26章 目背后的隐患和筹备 小巫师一向是避免不了凑热闹和爱玩的，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能让他们大展身手的同时还有正当理由逃避作业，那真是一个个都拿出了激情。 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看着城堡里的小巫师们急匆匆经过，三个五个聚成一团讨论表演节目，心头长久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米勒娃，你说得对，孩子们不应该参与到大人的纷争里，我们犯下的错，不应该被他们继承。”阿不思·邓布利多微微叹气。 麦格教授差点翻个白眼给他，哼声道： “我早告诉过你，之前我们没办法，现在学校内的风气需要整顿，你总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没关系，这下好了，出事了你才知道要改，阿不思，你面对食死徒时的决策果断哪里去了！” 邓布利多校长心虚地捏着胡子，诺诺说道： “他们又不是食死徒，好，好，我懂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麦格教授当然不是无理取闹，实在是她作为格兰芬多学院院长，若是强行整顿风气，整治学生（尤其是大多数时候专指斯莱特林学生），很容易导致学生逆反心理，反而加剧学校环境恶化。 只是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动作，她也只好无奈地旁观，只能在校规上抓得更严了。 直到前不久，麦格教授亲眼见证了一场命案的发生。 一对原本关系很好的闺蜜，分别位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院，因为各自父母处于不同立场，导致她们始终处于分分合合的痛苦之中，本以为今年父母之间敌对关系不再，两人关系能修复，结果格兰芬多学院的风气在短短一年里发生了巨大变化。 从伏地魔刚死亡时的激动狂欢，到战后收拾残局的庆幸和悲痛，因为有人幸存有人死，再到后来战胜者身份的扬眉吐气和骄傲。 一直到今年开学后，新入学的小孩带着胜者的骄傲开始批判失败者和无能者，通俗来讲，就是格兰芬多平等地看不起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这样没咋出力的学院，贬低斯莱特林是邪恶的，该去见梅林的，以及最重要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捧上道德高点。 也因此，闺蜜中格兰芬多的女孩被他们内部认定是叛徒，是有斯莱特林邪恶黑巫师倾向的堕落者，他们排挤、欺压她，天天晚上在休息室围起来对她拳打脚踢，带头者甚至扬言，女孩是巫师界的罪人，立场不正确需要被投入阿兹卡班投喂摄魂怪。 女孩被吓坏了，连日的欺压和攻击让她心神俱裂，内心早就承受不住，真以为自己会被送给摄魂怪，绝望之下从休息室窗户一跃而下。 幸好麦格教授当时正在办公室窗边，看到远处急速跌落的人影，急忙挥舞魔杖救下了她，这才发现在学院内部，竟然已经出了如此严重的问题。 这不仅仅是个人恩怨、学院恩怨，这是一场可能波及整个魔法界的浩劫。 麦格教授大怒，给所有人扣分禁闭，带着领头的七年级学生直奔校长室，对着邓布利多校长狂怒，中年妇女尖利高昂的怒骂声响彻校长办公室，震得画像里的各届校长纷纷捂着耳朵逃离画框，邓布利多校长看见心如死灰和阿兹卡班囚犯一样麻木的女孩说不出话，老老实实站着被麦格教授骂。 再后来，女孩被送进圣芒戈医院心理科室，学校里则是开了一场教师大会后，就公告了这次宴会的活动。 “米勒娃，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邓布利多校长郑重地说。 曾经他一念之差，给了一个男孩错误的引导，在男孩长大后，对霍格沃茨还抱有眷恋的时候，又防备残忍地拒绝了他，后来不得不带头反对他，攻击他。 邓布利多校长不是没有后悔过，他不会简单地把事情的责任归咎到男孩本身，他作为老师也是失败的，如果他能正确引导男孩的兴趣，正视男孩的需求，和他坦诚交流，或许局面不会这么糟。 也许他会成为权势最大的魔法部长，那也不是不行，他也许会带领英国魔法界走向辉煌。 或许他依旧野心勃勃，渴望权势，但有了过去几年黑暗的对比，邓布利多校长觉得男孩只要不搞分裂和血腥，做什么都挺好。 话说回来对于贫瘠的巫师生活来说，有个可以让学生参与的活动可能真的诱惑力很大。 杰莱尔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斯莱特林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在图书馆讨论，他们讨论得极其认真，根本不关心旁边有没有格兰芬多路过。 杰莱尔还亲眼看见，一个格兰芬多女巫抱着书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个发卡，最外侧的斯莱特林男巫下意识接住并递了过去，女巫怔愣愣地接过恍恍惚惚离开，从始至终，男巫都没有回头看女巫一眼，而是专心研究表演时的礼服用什么布料。 赫奇帕奇准备的节目和学院特性极其匹配，杰莱尔知道有人出主意，各自打扮成草药，模拟在草药园中生长，给大家展示草药的一生。 还有人打算扮演曼德拉草，靠着哭声攻击敌人，一路冒险后心满意足被做成魔药的经历。 拉文克劳也类似，想要扮演成创始人给大家上课，结果被路过的赫奇帕奇残忍拒绝。 “大好的日子为什么还要上课，难道你参加活动不是为了逃离上课吗？”赫奇帕奇小巫师说得拉文克劳哑口无言。 “你呢，杰莱尔，你有想要表演的节目吗？”辛克莱级长作为级长，当然要贯彻落实学校政策和活动，在公共休息室里到处询问，势必要让每一个学生都参与进来，哪怕只是出个主意都行。 杰莱尔有些犹豫，他对表演一向没什么天分，唱不好，跳不了，演技也差劲，以前做忍者任务的时候，经常因为骗不到人而差点失败。 但是杰莱尔很清楚这项活动是为了什么，他也希望学校环境能尽快正常下来，而且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要是太孤僻也不合适。 “辛克莱级长，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我说你听听？”杰莱尔低头45度向上看，装腔作势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第27章 联合汇演 辛克莱级长来了兴趣，上身靠近准备认真听。 “辛克莱级长，我想你应该很明白学校举办此次活动的意义。”杰莱尔先是试探问一句，等看到辛克莱级长认真点头的时候才继续说， “校长和教授不希望学校里形成分裂和压迫，而是各学院团结一致，所以我想，我们各自学院准备节目虽然也可以，但是更好的是不是应该四个学院一起准备一个节目，谁都不能少。” 辛克莱级长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激动地说： “杰莱尔，你，你，我懂你的意思，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四大学院共同组成霍格沃茨，那么如果有一个节目能拿奖，也必须是四大学院都参加的节目！” 辛克莱级长一拍桌子，雷厉风行地说： “行了，这事我明白了，其他学院我去联系商讨，等出结果了我们会在学院内公布，到时候，大家再报名参加，杰莱尔，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杰莱尔笑道：“如果合适，我会报名参加的，我想全校都会很有兴趣的。” 杰莱尔没说错。 当辛克莱级长找到其他三个学院级长，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后，赫奇帕奇第一个同意，格兰芬多级长和斯莱特林级长对视一眼，也各自点头同意。 格兰芬多级长和斯莱特林级长：决不能被对面比下去。 等八个级长讨论好节目主题和内容后，在晚餐时向全校公布了这一决定。 四个长桌的学生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巨大的欢呼和掌声。 口哨声，拍桌子声，鼓掌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学生用魔杖释放烟花庆祝，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活动的深意，但是他们明白，参与人群越多，活动越盛大，一种莫名的激动让他们统统不顾形象欢呼起来。 格兰芬多：好多人啊。 赫奇帕奇：太好了，终于不用纠结到底选哪个节目表演了。 拉文克劳：我还是喜欢大家齐心协力的样子。 斯莱特林：这会为斯莱特林赢得和学院杯一样的荣誉。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校长面带微笑温和地看着每一个高兴的小巫师，麦格教授感动到双眼含泪，掏出手帕擦了擦，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笑着鼓掌，帕瓦齐纳教授面带自豪，赞叹地望着下面，就连斯内普教授，一脸嫌弃但紧皱的眉头悄然松开不少。 “各位教授，孩子们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力的时候了。”邓布利多校长左看看又看看，笑呵呵地说。 教授们或激动或沉稳，不约而同点头，他们也想帮助这些孩子，消除战后的阴霾。 四院联合汇演的主题很简单，修改了一下时间，设定为四个创始人在外行走时就已经收下许多学生。 创始人们各自带领学生在千年前冒险的时候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故事，麻瓜黑巫师骑士教廷，森林高山沙漠大海等等，最终四支队伍会汇集到一起，在一处高地相遇，彼此吸引，因此创始人们决定结束流浪，在高地上建立城堡，召唤全国的小巫师，打造小巫师的摇篮，就是霍格沃茨。 最终千年后，创始人的理念很好地传承下来，霍格沃茨如愿成为所有巫师心目中的神圣之地，它一代又一代守护着英国巫师界的火种，传承魔法的神奇。 哪怕是敌对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不能说这个本子不好。 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也希望霍格沃茨成为这样，他们的孩子也能快乐地交朋友长大，至少不要像他们一样，年纪轻轻就经历过仇恨和死亡。 杰莱尔很佩服这些级长，大道至简，大智若愚，这个本子用最简单的故事传递最深刻的情感，杰莱尔为他们的格局鼓掌。 但是到了真正开始报名的时候，杰莱尔才知道几位级长的格局不止如此。 “为什么我们斯莱特林创始人要让格兰芬多扮演！”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惊呼。 “大惊小怪什么，我并不介意啊！”旁边格兰芬多高年级生哈哈大笑，得到斯莱特林高年级生愤懑怒瞪。 “好难啊，我们赫奇帕奇谁能演出来拉文克劳女士的睿智呢，岂不是上台就露馅了？”一个圆脸胖乎乎的男孩很困惑。 “怕什么，”拉文克劳女巫很淡定，“都是有剧本的，照着念台词就行。” 级长们打乱了创始人和各学院学生扮演者的身份，决定创始人必须由非本学院学生扮演，其余学生角色和冒险中的配角由大家抽签决定。 整个节目下来，创始人四个，各院学生五十人，冒险配角二十人，还有作为背景的山石树木等等人数若干，全部加起来，也许需要一百多号人参与进来。 也多亏了邓布利多校长告知，他会施展扩展咒增加空间，要不然这些人就快把舞台占满了，更不要说表演了。 有魔法辅助，抽签很快完成，杰莱尔幸运地抽到一个黑巫师的角色。 “哈哈哈，杰莱尔，黑巫师的话你都不用过多打扮，给自己涂黑只留下一双眼睛就够吓人的了，哈哈哈哈！”杰克笑着倒在杰莱尔后背，一点也不怕他生气。 刚开学时，还有人害怕白眼是杰莱尔伤心的痛点，不敢过多关注，但两个月过去，杰莱尔自己大大方方从不避讳，有人不小心说到他也不在意，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担心了，就当罕见的瞳色去看待。 杰莱尔不敢想象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会有多吓人，原本瘦小的身子在霍格沃茨的两个月里，吃饱喝足锻炼充分，身高那是蹭蹭长，虽然十一岁，但已经有一米五，比同龄人高了半个头多，在新生里那是鹤立鸡群。 日向家的白眼更是又大又圆，白得很，平时看着问题不大，要是真涂黑脸，再穿一身黑衣服，那不就是一对眼珠子在空中飘荡，等黑巫师开口说话，还要再加一口大白牙。 这下子要成非洲人了吗…… 也有没抽中角色的，他们有些失落，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不过很快也都高兴起来，因为宴会上不会只有这一个节目，落选的学生可以自由组合，准备其他节目。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杰莱尔可以看到全校学生几乎都被动员起来，到处都是准备节目的小巫师。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看见斯内普教授出手帮了赫奇帕奇的一个小组。 第28章 教授出手保准都有 赫奇帕奇学生的节目中需要一个大蝙蝠，但是没有人能够变出完美的，能动的蝙蝠，斯内普教授路过，不露声色一挥魔杖，小巫师们围着的毛绒玩偶瞬间变成了一只黑漆漆的巨大蝙蝠，形容恐怖，翅膀扇动间掀起一阵阵风浪。 赫奇帕奇学生先是吓了一跳，小跑着躲开，然后像仓鼠一样悄咪咪探头，看着在原地吱吱吱叫唤的大蝙蝠，又一同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斯内普教授黑袍纷飞，他们瞠目结舌，好像看到魔药课上的坩埚自动加热搅拌，又自动跳出来装瓶帮他们拿到一个良好一样。 不过赫奇帕奇们还是很开心，因为大蝙蝠只要注意补充魔力，就可以维持到万圣节，而且还可以随着施咒人的意愿行动，这简直完美符合他们的要求。 赫奇帕奇巫师们：斯内普教授人真好啊。 麦格教授给小巫师们提供了场地，精湛的空间扩展咒极大解决了学生们排练节目的场地问题，甚至就连课后作业，麦格教授都改成如何在节目中使用变形咒达到这类的题目，让学生们一边痛恨作业一边又唰唰下笔，神思泉涌。 弗利维教授提供决斗记忆和战斗经验，帮助完善节目中的战斗部分，当然他也会被奇思妙想的学生们气到飞起。 “出去，出去！韦斯莱先生，我绝对不会允许用魔杖里射出一只大公鸡把对方眼睛啄伤这种方式来获得胜利！这是耻辱，耻辱！”弗利维教授尖叫着朝比尔挥手，最后气得飞到高高书架上，藏了起来，留下其他人谴责地看着比尔。 杰莱尔：…… 比尔，我一直以为你很正经，所以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心思是你带起来的？ 斯普劳特教授很大方地提供了很多珍藏的古老植物供大家研究，毕竟要想完美演绎出千年前的环境，这些花花草草必不可少。 当然，斯普劳特教授只允许暂借他们做变形咒参考用，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把这些可爱的小苗苗借出去的。 不说学生普遍的手欠问题，这些古代传下来的古老植物危险性可是很高的，要是有人一不小心把她下的封印破坏了，那可就坏菜了。 帕瓦齐纳教授则是把高年级的上课内容改成了和黑巫师战斗的案例，同时布置的课后论文，也把案例和节目紧紧结合在一起，让学生们苦中作乐。 帕瓦齐纳教授：感谢麦格教授。 斯内普教授倒是没有很明显的帮助，但是课堂上，如果有小巫师询问有关不在课本上的魔药的问题，斯内普教授也会回答，虽然态度不怎么好就是了。 杰莱尔知道他为什么态度不好，因为杰莱尔一个月的禁闭就在几天前结束。 不是他自夸，杰莱尔绝对知道斯内普教授其实很满意自己的魔药处理，就凭他每次需要处理的魔药材料，从一开始的鼻涕虫、黑色甲虫眼珠，变成非洲树蛇皮、蚂蟥，再到月长石等等，魔药材料用于的魔药等级越来越高，处理方法也越来越复杂，杰莱尔的禁闭结束时间也一点点从八点半推迟到九点半。 而魔药办公室内也逐渐多了一些杰莱尔惯用的物品。 但是无论是杰莱尔还是斯内普教授，都没有提出异议，好像双方一种默契，一方不问为什么魔药处理越来越难，另一方也不把他留下的物品扔出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东西，就是杰莱尔从斯内普教授书架上发现许多书籍，因此得到教授允许后就借了一本阅读，有时候材料处理完了，杰莱尔就会看到九点半再回去，顺便请教下斯内普教授看不懂的地方。 以及杰莱尔私人订制一把菜刀。 对，菜刀，杰莱尔始终嫌弃银质小刀太小，切、压都不方便，所以咨询斯内普教授定制的注意事项后，就猫头鹰到对角巷的工具铺特意定制了一把菜刀。 杰莱尔忍着不去想斯内普教授看到自己用菜刀切片时瞪大了的眼睛和差点喘不上来的呼吸，只是一味闷头当当当，享受菜刀在手下沉甸甸的手感。 等他给斯内普教授展示在菜刀下飞速变成碎末的姜——对，姜不仅是调味料，也是一种魔药材料——和一压就爆汁的瞌睡豆，以及当当当切片都飞起来连成片的乌头根后，斯内普教授就糟心地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杰莱尔拿起菜刀的时候，都要给自己释放一个闭耳塞听咒。 上个月，有杰莱尔的帮忙，斯内普教授节省了大量处理魔药材料的时间，要知道，以前就算有学生禁闭期间处理，他也得花大把时间挑出不能用的部分，再自己辛苦补上差额，要不然，庞弗雷夫人那边材料提供不足，疗伤药水就会出现缺漏。 现在好了，禁闭结束，斯内普教授又得回到过去苦哈哈的日子，搁谁谁能开心。 托万圣节宴会的福，这段时间学生夜游的都少了，大部分都老老实实被节目困住，翻来覆去练习和想点子。 四院联合汇演的节目名称最终定下为《不忘初心》，这个名字还是杰莱尔无意中嘟囔出来的，被辛克莱级长听到后立刻采用，也迅速得到所有参演人员的认同。 《不忘初心》被教授们很重视，专门开辟了一个宽敞的空教室用于排练，邓布利多校长还特意施了强力魔法，让排练室可以根据巫师的请求提供变形后的物品用作道具。 由此可见，有求必应屋也许是四位创始人合力施法或者布下魔法阵制作出来的。 与此同时，教授们为了学生不会因为排练节目就忘了作业，特意在每间排练室设下魔法，用于检测他们最近一堂课的成绩，只要某一次成绩低于该学生过去的平均水平，排练室就会禁止他进入。 为此，各节目负责人面目狰狞地薅着组员去图书馆写作业，务必要保证每一个成员都能顺利参加排练，完成节目。 但有部分学生，比一般参加节目的学生都还要忙，比如已经开启魁地奇赛季的各学院魁地奇队选手。 又比如比尔·韦斯莱，不仅抽签选中扮演拉文克劳女士队伍里的一名女巫，对的，抽签不分性别，反串也很多，还要作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新入队成员，跟老队员磨合。 杰莱尔遵守承诺，去参观他的训练，结果没想到，自己也摊上事儿了。 第29章 魁地奇赛季开始 杰莱尔拿着扫帚一脸迷茫，大大的白眼里清晰可见茫然，他没想明白，自己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只是来看自己二年级好友的训练赛，怎么自己最后也成训练赛的一员了。 准确来说，是陪练。 话还得从昨天说起。 昨天，比尔特意来找他，邀请他观看自己的第一场训练赛，杰莱尔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午下了课就去了操场。 很显然比尔在格兰芬多学院的人缘很好，所有队员都热热闹闹地欢迎他，而且杰莱尔估计球队的队长肯定对比尔垂涎已久，从他抓着比尔的手不肯放开就看得出来。 骑扫帚飞行果然很酷，七个人各司其职，在天空中飕飕飞过，就像小型轰炸机似的。 泰裤辣。 怪不得有名气的球员会成为球星，这就是巫师界的篮球和足球。 比尔是击球手，和他的队友配合默契，游走球被打得晕头转向，杰莱尔能清晰地听到从空中传来的砰砰声。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水平看着挺不错的，队友配合默契，击球手下手狠厉，追球手善于把握时机，投掷精准，找球手身姿轻盈，眼明心亮，追着金色飞贼没脱离过。 但是球队的扫帚一般般，也许是过去几年形势太过险峻，大家的心思没有放在魁地奇比赛，学校对扫帚的保养并不是很好。 杰莱尔皱着眉抬头，白眼清晰可见大部分扫帚的魔力光团都不是很明亮，甚至还有一把，亮度不及其他的一半。 那是另一名击球手的扫帚，杰莱尔担心出事，正要开口叫住比尔，那名击球手就突然停顿在空中，差点翻下扫帚。 “比尔！注意你的队友！”杰莱尔大喊。 比尔隐约听到杰莱尔的喊声，回头一看，惊恐地看见正在抖动的扫帚和扫帚上满头冷汗的击球手。 比尔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冲着击球手冲过去，右手同时迅速掏出魔杖，发出紧急事故的魔法啸叫信号。 其余队友听到不对，看过去，同时脸色大变，飞速跟着比尔冲过去。 可惜扫帚损坏程度超过大家想象，离着老远，扫帚就突然解体，击球手身下一空，失重感传来，无法遏制地向大地坠落。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几道男女声音前后响起，魔咒急射，却都在击球手绝望的眼神中错过。 危机之时，杰莱尔飞速奔到击球手下方，对着上空高速坠落的击球手释放漂浮咒，同时，杰莱尔暗中释放风遁，由下至上托举击球手。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比尔和杰莱尔他们已经反应迅速，但当漂浮咒击中击球手的时候，他已经从百米高空坠落到不足二十米，击球手纵使被魔法挡住，但速度依旧很快，咚的一声沉沉砸在草坪里。 “道奇！你还好吗！”比尔率先降落，扑过去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和痛苦。 魁地奇球队队长米利安·托拉斯和其他队员也陆续降落，扔下扫帚匆匆跑过来，米利安握着杰莱尔的双手不肯放，堂堂七尺大汉红着眼，浑身都在抖，还不枉感谢道： “杰莱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比尔交朋友不会出错，这次太感谢你了，无论道奇……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杰莱尔知道他也被吓坏了，顾不上废话，拉着米利安一起朝草坪中的大坑跑过去，刚靠近，就听见坑中比尔兴奋地大喊： “道奇没事，他只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呃，我是说，性命没事就好。” 听得出来大概是道奇发出了抗议，要不然比尔的声音里不会有心虚和歉意。 很快，队员凑上去，和比尔一起把道奇架了出来，正如比尔所说，道奇浑身都是土，但身上没有血，额头上有些青肿，浑身上下最严重的伤，就是看着扭曲怪异的左手和右腿。 “杰莱尔，太感谢你了，你一定会是个强大的巫师，我能感觉到最后的时候，一股强有力的风托住了我，谢谢，太感谢了，你救了我的命！”道奇看着也才十四五岁，吓得不轻，也伤得不轻，眼神昏沉沉地，但依旧努力望向杰莱尔的方向，表达谢意。 杰莱尔很淡定地接受了感谢，救命之恩，他受之无愧。 点点头表示自己收下，杰莱尔说道： “赶紧送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肯定能一瞬间治好他。” 看着杰莱尔稚嫩的脸上带着对庞弗雷夫人的信任和理所当然，米利安放下心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真是人小鬼大，他朗声回答： “放心，我们可是医疗翼的常客，很有经验，道奇的伤，喝瓶药剂睡一觉就好了。” 一个个子高高的女队员使用漂浮咒，带着道奇进了城堡。 知道道奇没事，其余人瞬间放松下来，又陆续返回草坪，准备再次飞上天空。 杰莱尔好奇地问道： “你们还要训练，不是只有七个人吗？” 比尔给他解释： “正常来讲确实只有七个人，但是魁地奇比赛受伤率很大，所以通常都会准备替补，追球手一个，其余的两三个，他们偶尔会来跟我们训练，但不是固定队员，算是一种兴趣爱好。” 杰莱尔懂了，然后就看见米利安掏出一个小板子，魔杖敲了敲，一行字浮现又消失，过一会儿，几行字浮现，米利安脸色有些不好。 “多娜生病，葛林洛被教授关了禁闭，齐纳森正在排练节目，他们都来不了。” 比尔听了也有些失望，看到杰莱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揽住杰莱尔肩膀，大金毛似的眼睛亮晶晶说道： “要不让杰莱尔替一下道奇，反正是一场训练，来玩玩如何？” 米利安和杰莱尔同时满头问号看着比尔，但不同的是，米利安对比尔很是信任，一听比尔这么说，略作思考，就往杰莱尔手里塞了一把扫帚，并絮絮叨叨给他讲解魁地奇比赛规则。 杰莱尔一头雾水地被塞了好多知识，幸亏他之前也有所了解，知道击球手是干吗的，要不然还真招架不住。 等他好不容易听完米利安的讲解，确认听明白被米利安安排好位置后，他才骤然回神。 不是，等会儿，我还没说答应呢，而且，你们就不怕我飞都飞不起来吗？ 但时间不等杰莱尔，米利安和比尔他们率先飞上高空，在杰莱尔上空盘旋成一圈，六张笑脸同时招呼他，快来，快飞上来！ 盘旋的风吹开杰莱尔的黑发，呼呼呼，激起他心中的放肆因子，飞一飞又如何，他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孩子。 杰莱尔眼神一凛，跨上扫帚，脚掌用力一蹬，飞速穿过圆圈，直上高空，身后传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集体的欢呼。 “好样的，杰莱尔！” 下一瞬，比尔一棒狠狠击中游走球，莽撞的游走球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直冲杰莱尔后背而去！ 第30章 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 比尔毫不担心游走球会伤害到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觉得，杰莱尔身上有一种淡定和自信，好像什么都不能伤害他一样。 要是杰莱尔知道比尔所想，一定会笑出来，杀人和被杀他都经历过了，学校里这些小儿科的斗争，他当然不会太在意。 但正如比尔所想，杰莱尔并不怕游走球，只见杰莱尔控制扫帚的手一掰，扫帚在空中迅速旋转，尾部结结实实地砸在游走球上，将其弹了出去，然后微微一晃身子，恢复平衡。 “啊！”游走球突然变道，一个队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躲避，差点被击中。 米利安赞扬地鼓了鼓掌，其他人也是。 他们喜欢交朋友，也乐于看到朋友身上优秀的地方，这是属于格兰芬多高贵的品质，在霍格沃茨里，算是少见的。 杰莱尔也很开心，大大地笑开了，飞起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额头的笼中鸟，忘记了一切，只记得那种轻松和自由。 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心中的负担，其实表现出来也没用，又不能和人讨论，说出来没意义。 只是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里，杰莱尔始终没有放弃修炼，有求必应屋他专属的房间里摆满了关于魔咒和魔药的课本，还有许多相对浅显不够禁书区的书，杰莱尔在那些书上学到了很多关于巫师灵魂的知识。 才两个月，他就已经自学到了三、四年级的课程，并且能顺利施展魔咒。 忍术练习时八楼走廊静悄悄，但若是有人能进入有求必应屋，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声音和眼花缭乱的景象震惊到。 火遁燃起熊熊大火，热气蒸腾，被从天而降的波浪熄灭，紧接着电光四溢，雷遁从角落里汹涌奔腾，借助水势飞速扩散，噼里啪啦一片雷光闪瞎人眼，水波借雷遁威势浩然前行，撞到尽头坚实的土墙，轰隆一声，土墙破碎，沉入水底。 最后，风遁席卷一切，向上用尽全力，带走一切污浊。 又一阵清风吹过，有求必应屋恢复洁净。 紧接着，数不清的傀儡人偶出现，向角落里的杰莱尔攻去，杰莱尔脚步腾挪，三身术交替使用，身法灵活，闪烁在屋内各个角落，手里剑等忍具时不时击中人偶。 不多时，人偶就被杰莱尔击中弱点，停滞在原地。 白眼在这两个月里，也能感觉到能力在提升，杰莱尔猜想，火影世界里受限于血脉纯度的白眼，在魔法世界里应该可以依靠魔力进行提升。 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学习，哪怕现在才一年级，拉文克劳内部都已经知道他，平时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一到周末就找不见人，以辛克莱级长为首的高年级学生有些担心杰莱尔的状态，但每次见面都面色红润，精神良好，时间长了也就不多想了。 拉文克劳做事很有分寸，绝不过多打听他人隐私。 杰莱尔很快和比尔组成临时搭档，在空中交替飞行，穿梭自如，棒球棒一下又一下击中游走球，给其他队员带来不小的麻烦。 “干得漂亮杰莱尔！”比尔从他前方飞过，明亮的笑容一闪而过，漏过的游走球击中他身后的队员，气得队员对着比尔大声骂骂咧咧。 杰莱尔一脸笑意，骑着扫帚一个s形巡视动作躲开其他人，追着游走球而去，紧接着又是一棒，这下他攻击的目标是比尔。 格兰芬多学院内部也准备了几个节目，以及高年级繁重的课后作业，所以米利安他们并没有训练太久，不到一小时就结束训练，三三两两落下扫帚。 “太棒了杰莱尔，你的飞行天赋真的很棒，而且你是第一次接触魁地奇，我感觉你怎么好像都不怕游走球，躲避和反击做得非常棒，精准度也很高，要我说，不如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我罩着你。” 比尔一落地，就架着杰莱尔的肩膀，热气腾腾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拿开你的爪子，放开杰莱尔！”一声暴喝从远处响起。 草坪众人回头一看，一个高年级拉文克劳男巫急匆匆跑来，视线紧紧盯着比尔搭在杰莱尔肩膀的胳膊。 “哦天哪，是莫吉托。”米利安有些惊恐，转头对着他的队员大喊， “兄弟姐妹们！” 比尔他们和米利安默契十足，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连忙组成人墙挡住杰莱尔，杰莱尔一头雾水，探头去看自家学院的学长，被比尔一巴掌按住头顶，狠狠往下一压。 “哎哟，比尔，怎么回事？”杰莱尔不敢使劲挣扎，顺着力道蹲下身。 “听着，杰莱尔，”比尔一同蹲下，贱兮兮地悄声说道，“你和我们默契好，所以飞起来很棒，但实际上并没有飞得很好，知道吗，一会拉文克劳学长问你，你就这么说。” 看着比尔疯狂眨眼睛，和眼睛里的狡黠，还有被米利安高大身躯挡住气愤地双手胡乱挥舞的莫吉托学长，杰莱尔好像猜到了什么，在比尔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轻轻点头。 尊敬的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不是我不说真话，只是我被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包围了，身不由己，杰莱尔捂着嘴偷笑。 米利安知道他的队员能做好，所以放心阻拦莫吉托。 你往左，我也往左，你向右，哎，巧了，我也要向右，高大的体形极其灵活，总是能挡住莫吉托队长。 莫吉托快要被米利安这个没皮没脸的好友气死了，今年入学的小巫师里，就杰莱尔一个受过魔咒事故，淡淡白色的眼睛看着就叫人怜惜，他们高年级学生早就达成一致要好好照顾杰莱尔。 也是杰莱尔自己争气，上课认真表现好，为人有礼貌，也乐于助人，莫吉托他们才放下心，减少了对杰莱尔的关注。 结果一不小心，这才两个月时间，杰莱尔就被格兰芬多那个帅气迷人的比尔拐跑了。 他们拉文克劳下一任找球手参加的第一场比赛，哪怕是训练赛，怎么能是其他学院的！ 是的，找球手。 在不远处看见魁地奇球场上身姿灵巧兼具凶猛，如同鹰隼一般的飞行时，莫吉托就打定主意，这是他内定的找球手。 刚好队里找球手明年毕业，杰莱尔接任正合适。 这是梅林给他的恩赐！ 他的，他莫吉托·芬利的！ 莫吉托黑着脸看米利安贼眉鼠眼地挡在他身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捏紧拳头一拳揍了上去，正中眼眶。 “嗷！莫吉托，你不讲武德！”米利安一时大意，捂着眼蹲下身。 第31章 找球手和节目排练 莫吉托冷哼一声，大步跨过米利安，和格兰芬多魁地奇人墙对峙，人墙相互对视一眼，笑嘻嘻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罩着杰莱尔的比尔。 格兰芬多魁地奇人墙：打了比尔就不许打我们了哦。 莫吉托今年五年级，长得也壮，不是比尔能挡得住的，看见莫吉托双手抱胸一脸冷酷地俯视他们，拳头蠢蠢欲动，比尔讪讪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杰莱尔忍着笑起身，乖巧地抬头问好： “你好，莫吉托学长。” 莫吉托脸上瞬间春风化雨，露出亲切慈爱的笑容，单刀直入地问： “杰莱尔，我看见你飞行的样子了，真的很棒，要参加咱们魁地奇球队吗？” 听出莫吉托故意重音咬字在“咱们”上面，杰莱尔心里偷笑，脸上乖乖表示疑惑问道： “可我才一年级，我记得校规不允许一年级加入球队。” 莫吉托听出杰莱尔背后的意思，笑容更亲切了，他说道： “是的，所以你愿意明年加入吗，明年现役找球手菲利普毕业，刚好你接任，今年他还可以带一带你，传授经验，拉文克劳球队的打法，可比格兰芬多要有章法得多。” 拉人都不忘踩格兰芬多一脚，米利安捂着眼睛扯扯莫吉托的袍子，表示抗议，被莫吉托一震袍子抽了回去。 杰莱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原本他不想表现太好，给自己增加事情，但飞了一次他又觉得，假如日后他无法解决笼中鸟，性命最终会落入他人手里，还不如在年轻时尽情享受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哪怕死了，也不后悔。 所以杰莱尔大方点头答应了莫吉托学长。 “哈哈哈哈，米利安，我的好朋友，多谢你了，正好明年你也毕业了，拉文克劳会打败格兰芬多的，哈哈哈，反正你也看不见了。”莫吉托得偿所愿，笑得比米利安还猖狂。 咚一声，这回轮到米利安给莫吉托一个拳头了。 莫吉托也没在意，带着青色眼眶和杰莱尔回了城堡，考虑到杰莱尔还是新生，也并不着急练习魁地奇，只是告诉了杰莱尔他们惯例练习的时间，让他有空就去看看，提前熟悉队友。 回到休息室，杰克羡慕地凑上来，眼神中带着激动说道： “杰莱尔，你飞得太棒了！我从来没见过莫吉托学长跑那么快，快说说，是不是跟魁地奇球队有关？” 休息室的学生都被杰莱尔吸引了视线，听到杰克询问，纷纷目露期待。 杰莱尔不明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刚和莫吉托学长回来。” “哈哈哈，”布朗级长正在一旁看书，闻言大笑，“你忘了吗，拉文克劳休息室就在塔楼上，我们都从窗户看见了。” “不过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认出你，太远了，我们只以为是格兰芬多的替补选手，后来莫吉托急吼吼跑过去，我们才发现他的目标是你。” 杰莱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 “莫吉托学长说，要我明年加入球队，成为找球手，今年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球队训练。” “找球手！啊啊啊！杰莱尔你太厉害了！”杰克双手捧脸，尖叫着在他身边绕圈圈，其他学生也欢呼起来，共同为杰莱尔鼓掌。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担心球队明年的成绩了。”一个沉稳的七年级男巫笑着感叹。 看到杰莱尔看过去，他挑眉笑道： “菲利普·特纳，现役球队找球手，我想莫吉托应该跟你说过我。” 杰莱尔很高兴自己能被魁地奇球队迅速接纳，尤其是因为毕业不得不离开的菲利普。 可能是日向家的十六年里，不公平和排挤实在是太多了，他都快忘了被人接受被人欢迎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 杰莱尔感觉自己性格中活跃的一面逐渐复苏，他表现得越来越像个正常年龄的孩子了。 …… “嘎嘎嘎，鲜嫩的小巫师，你们躲不掉的，快过来，被我乖乖做成魔药。”杰莱尔扮演的黑巫师笑容狰狞地前进，双手奓起似鸡爪，诡异地在空中挥舞。 穿着复古的小巫师们吓得抱成一团闭眼尖叫。 然后，强大睿智的斯莱特林先生突然出现，魔杖挥舞间，强大的魔咒狠狠击在黑巫师身上，只听一声惨叫，黑巫师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斯莱特林先生将小巫师们护在身后，正义凛然地说： “不要怕，勇气会让你们更加强大，击败一切黑暗！” “cut!” “罗齐尔，你在说什么狗屎，你现在是斯莱特林先生，斯莱特林，不要把格兰芬多的台词插进来！” 排练一组小组长疯狂尖叫，狠狠摔了手里的彩排本，疯狂抓挠自己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 斯莱特林先生顿了一下，竟然露出心虚和歉意的表情，一点也不匹配他身上华丽复古又优雅的衣服。 罗齐尔连连保证，说下次一定改。 “闭上你的嘴巴女士，你现在是拉文克劳女士，就算看见小蛋糕也不应该流口水，等等！谁把蛋糕拿过来的，这不是赫奇帕奇那边的道具吗！” 排练二组也不消停。 排练三组都快摆烂了，组长一脸绝望。 “记住你的人设，你是赫奇帕奇女士，不是斯莱特林，你应该慈祥宽容，不是精明审视，睁大你的眼睛，张开你的双手，给我拥抱前面的小乞丐！” 赫奇帕奇女士皮的斯莱特林男巫不情不愿，低声嘟囔道： “可他真的很脏，我说，就不能给乞丐穿件像样的衣服吗？” 排练四组静悄悄，但同样不容小觑，格兰芬多先生皮的拉文克劳女巫死死盯着编剧，要求编剧一定要改剧本。 “这是不合理的，我了解过格兰芬多先生的经历，他没来过这里，所以也不可能发生格兰芬多先生和沙漠魔蝎的战斗，你这样扭曲了历史。” 四组组长已经磨破了嘴皮子，不想再给她解释什么叫扮演，什么叫故事，他只想换人。 他一个格兰芬多知识储备不够，说不过对方，他好痛苦！ 杰莱尔瘫在不远处的地上，再次叹气。 他就知道，不同学院间相互扮演，一定会发生这样的问题。 学长学姐，都七年级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天哪，时间过得再快点，他也要受不了了，杰莱尔戴上痛苦面具。 第32章 万圣节宴会 四个学院自己做出的决定，牙碎了也得往肚子里咽，在八位级长的残酷压制下，节目排练照常进行。 这样彼此折磨彼此痛苦的日子很快就过去，杰莱尔他们的节目终于到了迎接最后检阅的时候了。 万圣节宴会前一天，排练组给他们放了假，让大家好好调整下心情，争取第二天的表演圆满完成。 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不止他们，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包括教授好像都松了口气，来来往往间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为了放松，杰莱尔跑去操场看学院球队的训练赛，在莫吉托队长的同意下，菲利普带着杰莱尔在天空上好好飞了一把，落地时，杰莱尔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炯炯有神，亮得发光。 第二天，全校都陷入了隐秘的激动中，上完一天的课程，大家集体狂奔回休息室，翻箱倒柜打扮自己。 拿好装备，杰莱尔等人在学院级长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礼堂。 “哇！”一年级新生集体爆发出赞叹的惊呼声。 杰莱尔也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光辉璀璨又神奇的一幕。 礼堂的天花板施了魔法，由日常的天空换成闪烁着骷髅星星的黑夜，时不时还能看见代表四个学院的魔法生物虚影在上空游来游去。 礼堂空中飞舞着许许多多拳头大小的蝙蝠，要是有学生抓住，蝙蝠会砰的一声化为白烟散开，学生手里则会多出一个南瓜样式塞满糖果的小杯子，还有人会得到一条可爱的南瓜手链。 有趣的是每个小巫师一进礼堂大门，头顶就会漂浮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小巫师可以选择直接吃下去，享受清甜美味的水果。 也可以选择在苹果上放一块糖，魔杖对准苹果念道：“不给糖就捣蛋。”，然后苹果会裂开，弹出一样东西，据说这是校长和教授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有学长小声嘀咕： “也许糖果越好吃，礼物越珍贵？” 杰莱尔把蝙蝠变出来的糖果放到苹果上，念了魔咒，苹果弹出一个幼崽猫咪，可把杰莱尔高兴坏了。 这是个猫咪幼崽啊，活的，毛茸茸，小小的，会在他手上蜷曲着睡觉的小猫猫，杰莱尔双手捧着送到眼前。 不过很快身边陌生的学长告诉他，这是魔法效果，并不是真的活物，等晚宴结束，它就会消失。 隔壁格兰芬多传来一声惨叫，杰莱尔看去，原来是一个小男巫对苹果念了魔咒，结果收到的礼物竟然是一份试卷。 “那个肯定是真的，晚宴结束也变不成其他东西。”学长憋着笑说道。 很快，吃完饭，到了表演节目的时候，礼堂气氛顿时郑重起来。 排在前面的是各学院自己准备的节目，大约有十来个。 有人表演唱歌，有人表演魔法绘画，有人编了个小故事讲述他和他朋友在霍格沃茨闹出的笑话，赢得大家的鼓掌。 有人喜欢恶作剧，上来就和台下小巫师互动，发了好多一次性魔杖请他们上台对战，小巫师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上台本能地挥舞魔杖，结果魔杖变成了大公鸡反身啄了学生一口，引起台下哄堂大笑。 还有人扮演成麦格教授给大家讲课，措辞严厉，神情严肃，让台下小巫师们害怕，竟不约而同高喊“下课”，麦格教授的扮演者见引起了众怒，笑嘻嘻地溜了。 结果下一个，竟然是打扮成斯内普教授的表演者，看样子也是想给大家上一堂魔药课，但是被“麦格教授”讲课的下场惊到了，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巫师们的怒视，不敢开始。 斯内普教授邪恶一笑，滚动着袍子大步上前，气势汹汹地把表演者赶下台。 在台下小巫师松口气的时候突然面露严肃，竟然像正式课堂一样在一旁变出了黑板和桌椅，在对面一片惊恐和吸气声中准备讲课。 最后还是真正的麦格教授出面拦住了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一眼他的扮演者，才冷哼一声回到教授席。 无辜的扮演者：梅林啊，以后再也不表演教授了。 节目有激动，有好笑，也有温情和热血，两个多小时后，十几个节目都表演结束，压轴的，正是四院联合汇演的《不忘初心》。 在邓布利多校长扩展过的礼堂里，宽敞的舞台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依次亮起。 广袤的湖边，孤傲冷漠的男巫对着他身前的孩子傲然说道：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我们会获得伟大。” 僻静的田野旁，身形高挑瘦削的女巫对身前的学生说道：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如何学习和利用魔力，知识引导我们成就一切。” 繁盛的森林里，胖乎乎一脸和善的女巫慈爱地说道：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辨认世间万物，这些植物不会歧视你们。” 险峻的峡谷中，强壮英俊的男巫手持宝剑，对他的学生立下誓言：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一往无前的英勇和无畏，为这世间带去公正。” 舞台灯光熄灭，一片漆黑，温柔坚定的旁白女声响起。 旁白：【他们天各一方，素不相识，却不约而同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带着他们的学生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旁白：【他们有不同的境遇，却最终都名满天下。】 斯莱特林区域亮灯。 斯莱特林带着他的学生去了森林，那里有凶猛的魔法生物，斯莱特林一边保护学生，一边和魔法生物对战，一边给他们讲解对方的特性和弱点。 他们去了沙漠，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寻找失落的遗迹。 他的教学从来直接而残酷，他的学生直面死亡和恐惧，在一个又一个困境中获得新生和强大。 斯莱特林的强大让这支队伍声名鹊起，不少黑巫师打起了小巫师的主意，用尽各种方法想要从斯莱特林的保护下夺走他们。 红光爆裂而出，邪恶的黑巫师惨叫着死亡，成了斯莱特林的又一战绩。 “记住，只要你强大了，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斯莱特林教导他的学生们。 旁白：【斯莱特林的学生强大又理智，他们追随着自己的老师，闯下一个又一个威名。】 斯莱特林学院悄然挺起胸膛。 斯莱特林区域熄灯，拉文克劳区域亮灯。 拉文克劳从田野出发，向城镇走去，他们隐姓埋名，寻找生活在城镇里的巫师，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并无私传播给其他人。 巫师慕名而来，臣服在拉文克劳庞大的学识下，麻瓜也钦佩拉文克劳，因为她帮他们提高了劳动的效率。 作为回报，拉文克劳的队伍，总是受到当地领主的优待，吃喝不愁。 “知识只有传播开来，才有它的价值，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拉文克劳女士自傲地说。 旁白：【拉文克劳的智慧名扬天下，她和她的学生成为麻瓜城镇的座上宾，麻瓜们视巫师为神明。】 拉文克劳学院微微仰头，露出睿智的笑容。 拉文克劳区域熄灯，赫奇帕奇区域亮灯。 第33章 发展和转变 勤劳仁慈的赫奇帕奇带领学生走向繁盛的山林，那里栖息着多种多样的魔法植物，山林的魔力欢迎赫奇帕奇的到来。 他们用脚步丈量每一寸土壤，亲手绘制了每一种植物的图鉴，亲自品尝和试验魔法植物的特性。 山林下栖息的麻瓜们遇见了赫奇帕奇，被她的善良所感动，帮助她开垦农田，种植魔法作物。 赫奇帕奇无意间带回去的种子掉在他们的农田里，竟然给麻瓜带来了丰收。 他们激动万分，给赫奇帕奇和她的学生们送上谢礼，恳求她们不要离开。 “勤劳的双手，善良的心，会让我们交到同样勤劳善良的朋友。”赫奇帕奇满脸欣慰。 旁白：【赫奇帕奇的功绩传播天下，成为最受麻瓜们喜爱的女巫，他们为赫奇帕奇建立雕像，日日祷告丰收。】 赫奇帕奇学院坐直身体，双手紧握住旁边的朋友。 赫奇帕奇区域熄灯，格兰芬多区域亮灯。 格兰芬多英勇无畏，带着他的学生们赶去一个又一个战场。 那里麻瓜们饱受战争之苦，十室九空，哀鸿遍野。 格兰芬多抽出宝剑，带头保护平民，杀死来犯的土匪流氓，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英雄，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他们保护了一个又一个村子，一个又一个家庭，麻瓜们跟随格兰芬多的脚步学习武艺，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的家园。 麻瓜国王授予格兰芬多爵位，承认巫师的地位，将格兰芬多及其学生的名头传遍全国。 “世间的不公、偏见和杀戮，唯有勇敢和正义可以击败，我们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高举宝剑，向天空呐喊。 旁白：【格兰芬多的战斗力世间罕见，麻瓜奉其为战神，人人以勇敢为荣。】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学院的小巫师纷纷激动呐喊。 一个男巫自得地说： “瞧瞧，这才是我们巫师的强大力量，怪不得魔法部会出台《麻瓜保护法》，要不然，他们会颤抖地倒在我们面前哭泣求饶的。” 格兰芬多区域熄灯，舞台一片黑暗。 旁白：【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的旅途出现了变故，四位创始人开始艰难逃离。】 斯莱特林区域亮灯。 旁白：【斯莱特林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生病去世，他却找不到问题，魔法也解决不了一切。】 英俊却难掩悲痛的男巫抱着一个孩子大哭说道：“我的学生，我亲爱的瓦里尔，你为什么要离我远去。” 瓦里尔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瘦削的手紧握斯莱特林的袍子不肯松开。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接一个痛苦死亡的学生倒地不起的小小身影。 斯莱特林目眦欲裂，咬牙说道：“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旁白：【这样的日子不过一年，斯莱特林原本十几个学生只剩下了六个。】 斯莱特林昼伏夜出，杀招尽出，终于发现了端倪。 一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学生好好地活着，为了麻瓜权势跟麻瓜教廷狼狈为奸，不断透露斯莱特林行踪的信息，暗中下毒。 旁白：【斯莱特林受到了来自他最信任的学生的背叛，给予他重重一击。】 高挑的男巫脊背好似弯了下来，他杀了背叛者和教廷骑士后，紧紧护着剩余的学生逃向北方，一路上风霜雪雨严相逼，三百六十五天如炼狱。 台下有斯莱特林的巫师气愤说道： “叛徒！叛徒！你背叛了斯莱特林的信任！” 台上，斯莱特林终于带着仅剩的学生逃到一高山，他站在高山眺望远方，目光中似有一丝悔意，喃喃说道： “强大的力量并不能为我带来一切，我要怎么做呢？” 旁白：【斯莱特林陷入了迷茫。】 拉文克劳区域亮灯。 旁白：【拉文克劳知识的传播受到了人为阻碍，这一现象激怒了她，但领主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脑满肠肥大肚便便的麻瓜领主高居珠宝座椅上，神情高傲地说： “知识是上等人和贵族才能掌握的本领，下等人和贱种不配知道，他们只需要在本领主的带领下源源不断地制造财富就行。” 拉文克劳怒而离开，却没有看到她的学生跟上。 旁白：【难道她的学生背叛了她，认同麻瓜领主的理念？】 拉文克劳学院传来怒吼声： “不可能！知识对所有人平等，绝对不会因为人的高低贵贱而区别对待！” 旁白：【拉文克劳也不信，所以她潜入城堡，寻找她的学生，可她最终看见了什么！？】 拉文克劳悄悄推开紧闭的房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她学生的惨状，一个个学生被绑在十字架上，昏迷不醒，一旁的木桌上，是四五个血淋淋的大脑。 拉文克劳都要疯了，她扑到木桌上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些血肉，又看到桌子地上被撬开了脑壳的孩子，悲痛欲绝。 麻瓜领主傲然走进房间，大言不惭道： “教廷说了，只要吃下巫师的大脑，就能获得他们的学识，现在，该轮到你了！” 拉文克劳盛怒之下虐杀了麻瓜领主，带着幸存下来的学生逃离城镇，没多久，领主范围内所有城镇村庄，布满了拉文克劳一行人的通缉令。 至此，这个地方再没有拉文克劳的容身之地。 台下小巫师捂着脸哭泣说道： “不，不应该是这样，她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折磨。” 拉文克劳停在湖边，思考未来的路，为什么知识，会给她们带来灾难。 赫奇帕奇区域亮灯。 旁白：【赫奇帕奇擅长种植的双手带给她和附近村庄丰收的粮食，可粮食都被伯爵没收。】 赫奇帕奇愤怒地冲进城堡质问伯爵： “粮食是属于大家的，你凭什么没收，你没收了他们吃什么，靠什么活下去！” 伯爵冷冷地说道： “领地上的一切都是我的私人财产，至于他们吃什么，哼，干巴巴的豆子足够他们活下去了。” 赫奇帕奇不认同他的想法，但是伯爵毫无畏惧，反而命令她： “为我种出足够一百个仓库的粮食。” 赫奇帕奇严词拒绝，转头就要离开，下一刻，她的学生们被伯爵五花大绑地带到身前，伯爵残忍说道： “按我命令做，否则，我会因为你而杀死他们。” 说着，教廷骑士手起刀落，当场砍下几个学生的头颅。 赫奇帕奇悲痛欲绝，不得已被囚禁在城堡，郁郁寡欢。 台下赫奇帕奇学院哭声一片，说道： “赫奇帕奇的善良仁慈不是被人利用要挟的借口。” 旁白：【赫奇帕奇的妥协屈服没能唤醒伯爵的良心，反而成了伯爵逼迫她的理由，一次又一次，赫奇帕奇无法忍耐。】 赫奇帕奇攻出城堡，救出被困的学生，一场魔法大火将城堡连同它的罪恶烧得干干净净。 她带着学生们走过草地走过雪山，最后停在一片密林，星空照耀下，赫奇帕奇驻足良久。 最终，她选择与魔法生物做伴，远离麻瓜。 第34章 霍格沃茨的成立 格兰芬多区域亮灯。 旁白：【格兰芬多因为勇猛成为麻瓜骑士的信仰，但更多的人，妄图用真理绑架格兰芬多，逼迫他为自己效力。】 格兰芬多享受战绩和荣誉的同时没有发现，那些曾经支持他的贵族，在背后策划着一个又一个阴谋。 他们凄惨地告知格兰芬多，百姓臣民受压迫太久，快要活不下去了，刺激格兰芬多心中的正义，推动他和他的学生们带领军队，向国都进攻。 格兰芬多慷慨激昂地高喊： “为了公平和正义，为了每一个人的幸福，跟随我，推翻剥削帝国！” 他一路势如破竹，帮助贵族推翻了邪恶腐朽的国家，可战争结束的下一秒，一个新的封建剥削的国家建立。 与此同时，他的很多学生都没有回来，在战争中牺牲，尸骨无存。 贵族笑他天真愚蠢： “多么可笑的格兰芬多，只要有我们这样的人在，下等人就终究是下等人。” 旁白：【格兰芬多愤而离开，下一刻，新国王签署国令，否认巫师的合法性，造谣平民遭遇的不公和压迫是由巫师带来。】 教廷的帮助下，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开始了，格兰芬多不得不狼狈逃离。 格兰芬多带着学生一路向北，停在一座山谷中，他擦拭着宝剑，低头思索，说道： “如果宝剑无法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一切，那我该怎么做呢？” 舞台场景就此定格，四位创始人或悲伤，或思索，或沉默，或愤怒，画面无声，却叫台下观众泪流满面，相顾无言。 旁白：【力量，知识，善良和勇气，好像都无法让创始人得到他们想要的，明明想要保护学生，却最终导致他们的死亡。】 旁白：【直到某一天，四个人相遇，他们互相倾诉自己的迷茫和不解。】 斯莱特林：“我以为只要有力量就能保护他们。” 拉文克劳：“我以为只要有知识就能保护他们。” 赫奇帕奇：“我以为只要有善良就能保护他们。” 格兰芬多：“我以为只要有勇敢就能保护他们。”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是我们做错了吗？” 台下小巫师齐声高喊：“不，你们没做错！”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是的，我们做错了！” 斯莱特林：“我不该让这些孩子面对我的敌人，他们不懂邪恶。” 拉文克劳：“我不该让他们在学识不足时出面，他们不懂人心。” 赫奇帕奇：“我不该让孩子们盲目追求善良，他们不懂黑暗。” 格兰芬多：“我不该让他们只学会一腔孤勇，他们不懂阴谋。” 斯莱特林总结：“打败我们的不是麻瓜，而是人性的贪婪和欲望。” 创始人们对视一眼，目光逐渐坚定。 斯莱特林：“他们需要接受教育。” 拉文克劳：“他们需要接受引导。” 赫奇帕奇：“他们需要接受快乐。” 格兰芬多：“他们也需要接受惩罚。” 斯莱特林：“他们应该得到完整的童年。” 拉文克劳：“未成年的孩子总是应该得到优待。” 赫奇帕奇：“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格兰芬多一锤定音：“我们来建一所学校，把所有的小巫师集合起来教导。” 创始人们行动很迅速，山谷、密林、高山和黑湖被他们划入学校范围，一道道深奥的魔咒从他们魔杖中迸发，在空中刻下一个又一个魔法阵。 高山之上，一座气势磅礴的城堡拔然而起，随着魔力的注入逐渐焕发神奇。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金色的阳光照耀城堡，为其镀上一层金光，神圣又神秘。 最后的最后，创始人们站在城堡门口，魔杖指向远方。 格兰芬多：“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斯莱特林：“我们需要注入坚定的信念。” 拉文克劳：“为了所有的小巫师。” 赫奇帕奇：“为了魔法界的未来！” 创始人们异口同声：“呼神护卫！” 浓烈的银色烟雾喷涌而出，凝聚成四个巨大的神奇生物，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奔跑，投身到魔法阵的最后四个节点，彻底激活了魔法阵。 旁白：【瑰丽奇幻的城堡从此成为英国巫师界的圣地，那里一年又一年教导着年幼的小巫师，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千年过去，城堡始终贯彻四大创始人建立城堡时的信念，保护，保护，那座城堡名为，霍格沃茨。】 随着沉稳女声的缓慢叙述，舞台幕布逐渐落下，灯光逐渐熄灭，整个礼堂寂静无声，间或听到几声哽咽地抽泣。 “啪啪啪！” 邓布利多校长率先伸手鼓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礼堂瞬间有了反应，哭声渐起，鼓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久久未曾停下。 谁都不能说它一句不好，就连最挑剔的斯莱特林学院，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为它鼓掌。 “我想，应该没有异议了，本届万圣节宴会的最佳节目，就是四院联合汇演的《不忘初心》。” 大家还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说不出话，只能流着泪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那么，让我们为这次表演的所有人员鼓掌欢呼！”邓布利多校长一挥手，舞台灯光重新明亮，幕布拉起，露出台上的众人。 小巫师们刚要出声欢呼，却突然发现台上的演员一脸震惊地看着四大创始人的扮演者，就连他们自己，都呆愣愣地僵立在原地，没有反应。 邓布利多校长心中一沉，以为他们受到魔法事故，快步上前，抽出魔杖就要对他们进行检查。 “哦，不不不，邓布利多校长，不用担心，我们没事，我们只是，只是有些震惊……”比尔扮演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拦住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见他脸上确实没有恐惧等情绪，只是震惊和惊讶，于是略微放下心来，替台下巫师问出了问题：“发生了什么？” “邓……邓布利多校长，我们，我们竟然召唤出了守护神！”斯莱特林扮演者的格兰芬多巫师回过神，惊讶大喊。 礼堂众人顿时哗然。 “什么？那不是魔法幻影，那是真的肉身守护神？！”小巫师震惊了。 第35章 肉身守护神 格兰芬多扮演者的拉文克劳女巫冷静下来，认真解释： “是的，那是完整的，稳定的肉身守护神，我敢肯定，我们四个原本并不能成功施展魔咒，之前几次排练，都只是喷射出银色光雾，我们当时认为光雾已经足够表达意思，所以……” 邓布利多校长也惊讶不已。 大家都能听明白，这说明他们是在今晚的节目上，一举突破屏障，成功掌握了守护神咒。 杰莱尔早就下场，换了衣服溜到台下长桌观看，彩排时他看到光雾，还以为是学长学姐们留的惊喜，所以对成型的守护神没有太大感慨，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杰莱尔突然灵光一闪。 “守护，他们拥有强烈的守护信念。”杰莱尔下意识说道。 一下子有四个巫师掌握守护神咒，震惊了所有人，礼堂静悄悄的，导致杰莱尔的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邓布利多校长目光一闪，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微微一笑。 麦格教授等教授也很快想明白原因，她注意到邓布利多校长的表情变化，于是笑着问道： “孩子们，你们是为什么选中守护神咒作为最后的魔法？” 赫奇帕奇扮演者斯莱特林男巫回答： “我们想过很多保护魔法，甚至查阅了古代魔法，但是最后觉得要给大家表演的话，不能用太深奥的魔法，否则无法体会到创始人的情感，于是最终选择了守护神咒。” 麦格教授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这确实是个很贴切的魔咒。” “那么阿不思，不如为大家解释一下，或许今天晚上，我们能有很多孩子在守护神咒上获得进步。”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点头，带着笑意解释道： “守护神咒是一道高级魔咒，通常需要掌握五年级知识才能学习，且不一定能学成功。守护神咒的主要功能是为了抵挡黑暗事物的侵袭，最常用的是抵挡摄魂怪，它也是对付摄魂怪的最佳手段。” “学习守护神咒的时候，我们经常会要求小巫师回想自己最快乐的回忆，因为凡是黑暗生物或黑魔法，第一步摧毁的，就是我们的内心，他会让我们不自觉回忆起最恐惧的经历，方便黑暗入侵。” “所以我们回忆最快乐的经历，是最简单而直接地抵挡黑暗的手段，这是练习守护神咒的第一步。” 见底下低年级学生听入了神，高年级学生认真点头，邓布利多校长继续说： “但是这不代表守护神咒没有其他学习方法。” “从魔咒的名称来讲，其实守护，才是这道咒语的初心。” “父母带给你幸福，你就守护父母，朋友带给你快乐，你就守护朋友，孩子带给你圆满，你就守护孩子，所以说，最根源的感情是守护，快乐只是很多巫师找不准守护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在这个节目里，你们四个孩子以创始人的身份，真切体验了一次守护信念的完整诞生过程，我想，不同于彩排，刚刚的表演中，你们最大程度地投入了自己的感情，也是发自内心想要守护幼小的巫师。” “所以在你们喊出魔咒的一刻，魔法回应了你们，魔法愿意借给你们守护的力量。” “恭喜你们！”邓布利多校长话落，轻轻为他们鼓起掌来。 台上的四个七年级学生感动又惊讶，看看彼此，又看看魔杖，依旧不敢相信。 他们并不是各自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只是运气好抽中角色而已。 守护神咒还是为了节目现学的，练习了一个月，回想了无数快乐的回忆，也只能做到光雾而已。 没想到，最终魔法眷顾了他们。 四人对视一眼，魔杖伸出，抛弃曾经学院不同带来的恩怨，齐齐大喊： “呼神护卫！” 四根魔杖尖端齐齐喷射出一只巨大的生物，它们灵动跳跃地在礼堂中来回逡巡，守护神咒带来的积极正向能量充满礼堂，让所有人都忘记刚刚的悲伤，心中满是欢乐。 见状，邓布利多校长高声喊道： “集中注意孩子们，手腕画弧，一抖一伸，跟我念，呼神护卫。” 四个学院的学生在内心全然都是满足幸福的情况下，下意识跟着校长，伸出魔杖一抖一伸，齐声喊道：“呼神护卫！” 呲！ 大片银色光芒喷涌而出，瞬间覆盖整个礼堂。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一个男巫惊喜大喊。 “啊，我也成功了，是我的守护神！”女巫也不甘示弱，接着喊道。 就连斯莱特林人群里，也有一个男巫惊讶地看着从自己魔杖里跑出来的一匹苏格兰矮脚马。 他从小耳濡目染，认为黑巫师是无法释放守护神咒的，因为他们心中没有爱，没有快乐的回忆。 矮脚马纯真地望着他，男巫有些心虚地不敢对视，他以前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只是下意识掏出魔杖的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些对麻瓜恶语相加，从不做好事，但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寄予厚望的父母。 原来他也能……男巫不由得握紧了魔杖。 紧接着，十数个成型的守护神在众人头顶跳跃奔跑和飞翔，玩够了，又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静静消散。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高年级学生，这让低年级学弟学妹脸上的笑容消失，噘着嘴怨念地看着自家学长学姐。 低年级学生哀怨：虽然我才十一二岁，但我也想要守护神。 不得不说，用守护神咒来作为整个节目最后的收尾实在是太好了，整个学校的人目前都在礼堂，守护神咒独有的安抚能力极大抚慰了所有学生这段时间的浮躁和迷茫。 一些学生看着正常，实际心底压抑着很多负能量，他们不知何去何从，勉强维持着开朗的人设，内心深处，却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梅林。 不过现在他们改主意了，一时的刁难不算什么，好好学习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的，几年之后没有人会在意你曾经如何，大家都会得到各自的幸福。 邓布利多校长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眼下小巫师们的改变，心里更是高兴又后悔，要是他早点注意到这些事就好了。 “啪啪啪！”邓布利多校长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等礼堂安静下来，邓布利多校长扬起大大的笑容，高声提问： “孩子们，节目已经全部表演完毕，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第36章 欢度节日 学生们一愣，继而放肆尖叫欢呼。 “发钱，金加隆！” “评选节目，最令人喜爱的节目！” “享受美食，吃大餐！” “守护神咒，我还要看守护神！”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回答，在原地又蹦又跳，胡乱扔着礼帽，穿着精心打扮的服装手拉手转圈，对上任何一个同学，都会上去大大地拥抱对方。 杰莱尔被托马斯和吉姆拉过去，挨个被赫奇帕奇的学姐揉揉脸蛋，比尔跑过来拽着杰莱尔去了格兰芬多长桌，一把推到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中。 “下周有训练赛，过来看啊！”米利安疯狂大喊。 没等杰莱尔回话，一双有力的手突然圈住杰莱尔的腰，嗖一下拖走，莫吉托恶狠狠地瞪着比尔，嘴上温柔地安抚杰莱尔： “想看训练赛吗，下周咱们自己学院也有，要是嫌时间太晚，明天早上怎么样，明早我们给你来一场表演赛。” 一路穿过好多狂欢的学生，杰莱尔不得不凑到莫吉托耳边大声回复： “我不会加入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 一声“队长”叫得莫吉托乐开了花，带着杰莱尔竟然跳起舞来。 这一刻，四个学院不分彼此，教授们的梦想圆满地实现了，学校的幽灵从墙边出现又哭又笑地看着大家，霍格沃茨仿佛又回到千年前成立的那个时候。 那时的霍格沃茨，是英国巫师界的圣地，谁都不敢玷污。 如今，也是。 待小巫师们平复下来，节目评选也很快出了结果。 五个最受人喜爱的节目，第一当然是《不忘初心》，令人意外的是，那个表演斯内普教授上课的节目竟然也排到了第五名。 得知结果的斯内普教授脸唰一下就黑了，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不让走，他说不定会一甩袍子当场离开。 杰莱尔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杰克笑呵呵地说： “我也觉得很好啊，斯内普教授上课被麦格教授拒绝的画面，我可从来没见过，太好笑了。” 杰莱尔：…… 希望过几年你依旧觉得看斯内普教授笑话很开心。 邓布利多校长很大方，当场就把奖金发到各人手里，看到这些学生兴奋地跳来跳去，其余人再次为他们鼓掌。 接着魔杖一挥，一座亮闪闪的奖杯从教授席飘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向它。 邓布利多校长不紧不慢，用魔杖在奖杯下方刻上名字，等到所有人都望眼欲穿的时候，他才抬起头轻轻咳了几声。 “下面，欢迎我们《不忘初心》节目的全体表演人员，共同接受1982年霍格沃茨学校贡献奖（集体）的奖杯！” 嗷嗷嗷嗷，小巫师们再次疯狂叫喊起来。 ……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已经不太记得昨晚拿到奖杯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人群一拥而上，他也热血上头手舞足蹈，周围全是人，是美味佳肴，是魔法的神奇。 杰莱尔转头，发现杰克没有醒，比他还能睡，又躺了一小会儿清醒清醒，才下床去洗漱。 出来时，杰克也醒了，准备去卫生间，他睡眼蒙眬地提醒杰莱尔道： “杰莱尔，床下是你的万圣节礼物。” 杰莱尔这才发现自己床脚的地上，摆着一小摞礼物盒，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礼物。 所以他也没有给别人送礼物，天哪！ 杰莱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坐下拆礼物。 杰克送了十支羽毛笔，因为他觉得杰莱尔非常好学，羽毛笔一定消耗很大。 辛克莱级长送了一本他自己的学习笔记，非常值得珍藏。 托马斯和吉姆一起送了一份巫师棋，还有配套可以轮换的棋子，他们说希望杰莱尔累了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会儿。 道奇送了一份霍格沃茨夜游手册和一张霍格莫德糖果屋的礼品卡，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米利安送了一个金色飞贼的玩具，庆祝他能进入魁地奇球队。 比尔送了一大盒韦斯莱夫人特制的糖果，满满当当，一拆包装差点就要炸开。 莫吉托送了一册魁地奇大全还有一套迷你的魁地奇玩具，杰莱尔好奇地输入魔力，迷你扫帚和迷你魁地奇球瞬间启动，在不大的盒子上空飞来飞去，很有意思。 最让他震惊的竟然是斯内普教授给他送了礼物。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根本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竟然会送礼，所以也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这可怎么办，杰莱尔急得直挠头。 无意中看到一大盒礼物，打开一看，是海格送的一大盒岩皮饼，并邀请杰莱尔再次去他那里玩。 杰莱尔突然蹦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跑出城堡，直奔海格的小屋。 到地方时，杰莱尔顾不上跟在门口晒太阳的朵朵打招呼，大声呼唤海格。 海格急匆匆从屋后转出，手里大桶差点脱手，连声问： “怎么了，杰莱尔，出了什么事吗，我是邀请你过来玩，但是你不需要这么着急，等你有空过来看我就行。” 杰莱尔瞬间感觉自己是个负心汉，不仅负了面前这个单纯的大个子，也负了身后城堡里好多朋友。 杰莱尔偏过头不好意思看海格，有些愧疚又有些急切地说： “我很抱歉海格，我不知道万圣节会收到礼物，所以我没有给你们准备礼物，不过你放心，我会亲手挑选礼物送给你的，只是你可能得等一等，因为我只有一只猫头鹰。” 没想到海格没有生气，反而话语中带着一丝怜惜地安抚道： “我懂，我懂，过去那几年不容易，你们又一直住在麻瓜界，并不方便收礼，这不是你的错杰莱尔。” “更何况，我都听说了你的事情，去年的昨天你一定很害怕很恐惧，不要担心，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很爱你。” 直到被海格热乎乎带着泥土青草味道的怀抱淹没，杰莱尔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去年的昨天……是伏地魔死亡的那一天，也是，杰莱尔父母死亡的开始。 那个时候的杰莱尔，沉浸在父母重伤的痛苦中，当然没心思到处送礼物。 想明白这一点，杰莱尔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劳伦斯和安妮是那么疼爱原主，他做不到顶着原主的壳子说没关系不在意。 海格把杰莱尔的沉默当成难过，大手结结实实地安抚了好几下才放开他。 杰莱尔谢过海格的安慰，把话题重新拐到他的目的上来，说道： “海格，我见你小屋里有独角兽毛，可以给我一些吗？” 海格摇摇头，有些不赞同道： “杰莱尔，独角兽毛有很高的魔法功效，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杰莱尔微红着脸解释道： “额，斯内普教授给我送了礼物，我想准备回礼……” 海格惊讶又怪异地愣住，没有回话。 在杰莱尔疑惑的眼神中，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静悄悄从海格身后走出来，半垂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第37章 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怎么，我这个可怜的魔药课教授，不配得到尊贵的普林特先生亲手准备的礼物吗？”斯内普教授眼睛里带着些许怒火和失望。 也许他就不该对眼前的小巨怪抱有希望，希望小巨怪能明白自己对他的关注和栽培，禁闭时那么多中高级药材都让他处理了，难道还不值得一个万圣节礼物？ 不，是他的错，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自己这样罪孽深重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尊敬和喜爱。 斯内普教授有些心冷，眼底的情绪消散一空，没有再看杰莱尔，头也不回地离开。 是个人都看得出斯内普教授生气了，杰莱尔和海格也不例外。 海格同情地看了一眼杰莱尔，飞快回屋又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大把独角兽毛，飞快说道： “快拿走，这是独角兽赠与我的尾巴毛，效果最好，也新鲜，前几天才刚掉下来。” 杰莱尔感激地一点头，转身朝着斯内普教授追过去，赶在斯内普教授回办公室之前堵住了他。 又认错又道歉，还说他也没给其他人准备礼物，不是故意对待教授的，好话说尽，独角兽毛也强行塞到斯内普教授手里，主动要求一个月禁闭，最后杰莱尔保证一定会自己亲手制作一个礼物送给他，斯内普教授才松了口。 其实斯内普教授早就在杰莱尔追过来的时候就消了气，正如海格说的，他没有送礼物的意识，父母也没来及教他就去世了，斯内普教授也只是气他拿别人的东西当做礼物而已。 看着小巨怪神经兮兮、绞尽脑汁地哄自己，生怕自己一不高兴从此不理他，斯内普教授还是很满意的。 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把独角兽毛最大化利用呢？ 斯内普教授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走进办公室，把自己关进了魔药熬制间。 今天一整天，谁都别想打扰他，等魔药消耗一空后，就让小巨怪过来处理药材。 斯内普教授心满意足地放好坩埚，点火开工。 安抚好斯内普教授，杰莱尔连忙跑回宿舍，拆开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竟然是一本魔药手札，里面全为手写的基础魔药理论和心得，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魔药手札！ 杰莱尔意识到这个事实，觉得自己更愧疚了，是那种半夜睡着了都要起来扇自己一巴掌的愧疚。 把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礼物这件事记在心里，杰莱尔又跑去猫头鹰屋找到福瑞，给科拉爷爷寄信，拜托他从对角巷购买合适的礼物送给同学，随信附上清单和名单。 做完这些，杰莱尔挨个找到给自己寄礼物的朋友，一个个说明情况，希望他们原谅，幸运地是，对方都同意了。 杰莱尔松了一口气，再度泡到有求必应屋里练习忍术。 整个10月为了万圣节宴会的节目，他大大减少了忍术的练习时间，得赶紧找回来才行。 万圣节后，学校里的氛围好了不少，不同学院的学生相遇后都能友善地打招呼，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相遇时，也不会发生过去那样的冲突了，点点头就各自分开。 甚至斯莱特林学院的一个男巫，在走廊上被几个女巫拦住，要求看看他的守护神。 男巫略显矜持和得意地答应了，魔杖一甩，可爱健壮的苏格兰矮脚马出现在走廊，女巫们赞叹地惊呼，望着男巫的眼里多了几分羡慕。 杰莱尔喜欢这种改变，安稳的环境让他可以更加沉浸在学习的氛围里，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究透笼中鸟，但基础很关键，为了打好基础，杰莱尔不介意牺牲玩乐的时间。 过了几天，杰莱尔突然感觉到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在蔓延，尤其是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院里，他不明所以，直到比尔来到拉文克劳长桌，邀请他观看两个学院的魁地奇比赛才恍然大悟。 这次就连莫吉托队长都没有反对，反而强烈支持。 “真正赛场上的气氛是不一样的，杰莱尔，你需要体验一下。” 第二天，莫吉托队长带着杰莱尔走到拉文克劳看台，指点他如何寻找游走球和金色飞贼。 身临其境确实不一样，杰莱尔耳边是一阵一阵的欢呼，头顶上空的队员飞得很快，配合着游走球嗖嗖的破空声，很是惊险。 最终格兰芬多更胜一筹，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后二百四十比二百，击败斯莱特林，获得胜利。 杰莱尔很高兴，很激动，结果晚上禁闭的时候，不小心切坏了一根魔鬼藤，被斯内普教授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尊贵的普林特先生不满意的话，那就恕你可怜的魔药教授无法为你找来一颗金色飞贼模样的魔药材料，好让普林特先生拿在手里认真把玩。” 这样踩一捧一和梦幻联动的话语一出，杰莱尔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气不顺了，低眉顺眼地收拾好损坏的材料，继续认真处理。 上课，写作业，禁闭处理魔药，有求必应屋练习忍术，把科拉爷爷买回来的东西一一送出去，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 某天杰莱尔刚从海格小屋那边回来，他终于想到了给斯内普教授的礼物，他从麻瓜世界购买了一套化学试验设备，在一次禁闭时候拿了出来，请斯内普教授根据自己使用习惯提出修改意见，他去定制一套专业的魔药大师工具。 杰莱尔说完，斯内普教授直直看向他，眼中不断闪烁，叫杰莱尔不清楚他什么想法。 杰莱尔忐忑地等候回答，其实他不确定斯内普教授能不能接受麻瓜世界的物品，但他真的认为魔药和麻瓜化学可以相互参考和借鉴。 而且他也是很有诚意的，定制需要的钱都是自己出。 良久，斯内普教授才轻笑一声，丝滑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满意和嫌弃。 嫌弃？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要嫌弃，不是都笑了吗？ 看着杰莱尔一脸茫然，斯内普教授放松身体，大发好心解释道： “定制魔药工具，还是符合一位魔药大师水准的工具，把你家族资产卖了都不够，钱我自己出，你把图纸完善好就行。” 杰莱尔恍然，暗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无论哪个世界，级别越高的定制要求也越高，也越花钱。 华国实验室里一套小小的砝码可能就要近十万元，更不要说其他工具和大型设备了，加起来百万千万都有可能。 他这时倒是庆幸自己没有一厢情愿地用麻瓜用品的图纸直接送去定制，这样低级的错误要是摆到斯内普教授眼前，杰莱尔估计会被他一个神锋无影赶出办公室，死生不复相见。 第38章 学前教育 《不忘初心》带来的影响不只是给杰莱尔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还意外帮他消除了一些隐患。 “你是哪位？”杰莱尔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他把自己在走廊上拦住一股脑说些对不起，是要干什么，俩人没什么关系。 维奇·斯拉格涨红了脸，诺诺不敢说话，他没想到杰莱尔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要他重复自己曾经的过错更是拉不下脸。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他的煎熬和朋友的鼓励，维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普林特，我是维奇·斯拉格，之前魔咒课我的咒语差点误伤你，我还乱说话侮辱你，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杰莱尔瞬间就想起来了，下意识神情变得冷淡。 但是看见维奇脸上不像作假的后悔和愧疚，他又有些拿不准。 十一岁的孩子，应该没有太多心思，表现都是很直白的。 维奇见杰莱尔没说话，猛地一鞠躬嘴里快速说着： “普林特，自从万圣节后我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四个学院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是我太蠢没有思考，听别人吹捧几句就信了，对不起，普林特同学。” 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的男孩，杰莱尔还是选择接受道歉。 把他拽起来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以后好好学习，要是真的哪天你当上了傲罗，我会为你祝贺的。” 格兰芬多的男生大多都以当傲罗为梦想，杰莱尔这么说，就是表示原谅自己，维奇感动得眼泪汪汪，拉着杰莱尔的手直晃。 好不容易才送走维奇，杰莱尔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看见角落里围着三四个人，凑了过去。 是模拟熬制学习小组，在布朗级长的监督下练习。 看见杰莱尔，布朗级长很开心，冲他招手说道： “杰莱尔，快来，这几个小孩的切片一直切不好，你来看看是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拉文克劳内部都知道杰莱尔明面上是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实际上是帮教授处理魔药材料，说不定还有额外指点。 “还别说，我去医疗翼帮忙的时候庞弗雷夫人还跟我说，这段时间斯内普教授补充魔药特别迅速，比以往快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布朗级长笑眯眯说道。 杰莱尔笑笑，也有些高兴，斯内普教授的时间若是能更多用于魔药研究上，以后自己的生存几率也会更大。 低头一看，杰莱尔立刻发现问题，当即指了出来，说道： “布鲁，丽安娜，他俩的小刀大小不合适，手柄不匹配，切片的时候用力不对，很难切均匀，而且刀应该是钝了，不够光滑的切面，在坩埚中也难以全部激发魔力，怎么做品质都不会成为最好。” “这不是你们的刀？”杰莱尔挑眉问道。 布鲁惊呼道： “没错！我和丽安娜的小刀是从她爸爸那里拿来的。” 丽安娜哭丧着一张小脸说道： “怪不得，我记得我爸爸说这把刀他不想要了，我还以为是他怕我不好意思拿走找的借口，原来是真的不好使啊。” 布朗级长：…… 幸好小巫师的小刀不止一把，他们很快跑回宿舍换了一把新的回来，目露期待地望着杰莱尔。 杰莱尔也不拒绝，直接指点他们起来。 结果整个拉文克劳休息室就听见杰莱尔冷酷无情的声音。 “切片要均匀，看不出来就拿把尺子比着，实在不行，把手指头放过去，什么时候切到手指头了就知道自己切厚了。” “刀背，刀背，不是刀侧面，分不清就在刀上刻上字，切之前先看一眼。” “鼻涕虫的挤压速度不能太快，慢一点，感受自己呼吸，每只鼻涕虫挤压的时间控制在两到三个呼吸之间。” “如果你忘了豪猪刺要熄火才能放进去，下次熬制前，找张纸写上大大的熄火二字，然后把豪猪刺包起来。” “毒蛇牙磨粉注意顺着一个方向研磨，不要来回，如果不清楚磨到什么程度算合格，那就用手指肚按一下，什么时候手指肚上出现一片白灰而不是碎渣渣，什么时候就磨到位了。” “枯藤草不要用手从上面捏，容易碎，每次拿取的时候用镊子或纸片从下面托着，离液体远一点。” 杰莱尔发现小巫师的教育有那么一点畸形，无论是魔药学还是其他魔咒课，教授给学生的打基础时期很短，短暂的理论之后就是大量的实践，然后布置论文题目也相对比较空泛，最后返还给学生的就是一个字母表示的等级。 跟麻瓜界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这样的划分对比，这种学习方式显然是很粗糙的。 而且据杰莱尔所知，生活中巫师界的孩子上学前是没有学前教育，也从来没有上过课写过作业，等他们入学后上来就是写一篇长长的论文，毫无疑问他们会写得一塌糊涂。 也只有杰莱尔和麻瓜出身上过小学的学生，写起来比较像样。 这些小孩，很明显缺乏从实践中吸取经验，总结经验的能力，他们甚至只会死板地按照课本上的操作进行，从来没想过有没有什么方法能避免问题。 这不只是一年级会遇到的事，看看围在杰莱尔身边的至少三年级的学生，哪一个手里没拿着本子和笔，把他刚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布朗级长眼里布满神采，兴趣盎然地说： “这都是你跟斯内普教授学到的窍门吗，太有用了，不只是一年级材料，很多魔药材料都能用类似的方法判断处理效果。” 围着的巫师们齐刷刷点头，手头不停，还彼此间相互交流，看看自己有没有漏记的内容。 杰莱尔暗叹，都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不可能有傻子，估计就差被人捅破窗户纸了，那这层窗户纸就交给他。 “布朗级长，我知道咱们学院里有很多学习小组，各位学长学姐每个人也都有厚厚的好几本学习笔记，那么我们能不能把这些笔记整合一下，流传下去？” 杰莱尔问道，见布朗级长愣住，继续解释， “就比如我刚刚说的处理魔药材料的小窍门，我想各位学长肯定都有自己的诀窍，我们不如编一本书，大家一起署名，用于帮助同学提升能力。” “或者也可以尝试出版，拉文克劳学院出版的书籍，我想在英国巫师界甚至整个巫师界都有一定的吸引力，出版费用可以留一部分作为学院资金，另一部分由作者按照贡献分发下去。” 布朗级长眼睛都亮了，她只是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杰莱尔一提，她就明白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 布朗级长行事果断，当即揪着几个高年级学长离开。 杰莱尔没跟上去，而是迅速跑回宿舍冲进卫生间，再不跑，他怕白眼的变化被人发现。 第39章 白眼进化 反手锁上卫生间的门，杰莱尔打开白眼看向镜子。 两个月时间，杰莱尔吃得好睡得好，锻炼充足，已经比最开始高了半个头，身上长了些肉，脸色也红润不少。 相对比的，眼睛的白色更加明显，如今白眼开了之后青筋再度浮现，杰莱尔能感觉到查克拉在眼睛周围一圈又一圈打转，眼睛深处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痛觉。 好在能忍，杰莱尔忍了半个多小时，热度逐渐降低，青筋也慢慢消失。 打开白眼，杰莱尔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宿舍里有魔力的东西依旧发着明暗不一的光，跟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直到下一次魔药课上，他熬制魔药搅拌坩埚的时候，看着坩埚里淡淡的光芒，突然有一种明悟，时机到了。 于是杰莱尔下意识拿起一旁的曼德拉草扔进坩埚，魔杖伸进去没有立刻搅拌，而是看着曼德拉草魔力光芒开始融进坩埚后才开始搅拌，课本上要求搅拌十五圈，但第十三圈杰莱尔只搅拌了三分之一，就发现曼德拉草已经彻底融入药水。 杰莱尔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现在要是再继续搅拌，反而会降低药水品质，于是果断抽出魔杖，熄火装瓶。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杰莱尔的动静，走了过来，看见杰莱尔已经装瓶，微微皱眉，按照他对杰莱尔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快完成。 不过还在课堂，他没有当场询问，而是借口流程不对，晚上关了杰莱尔禁闭。 杰莱尔没说什么，拿起另一组材料，重新熬制，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内心，暂且忽略课本上写的要求。 他感觉该放材料了，那就放，该搅拌了，那就搅拌，不能加热，那就保持恒温，全程没有再看一眼课本，紧紧盯着眼前的坩埚，根据魔力反馈决定下一步的时机。 杰莱尔全程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浪费和多余的行为。 他没有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并没有走，而是静静站在背后注视着自己，自然也不会发现斯内普教授微微睁大的眼睛里，越来越震惊的神色。 这样的魔药天赋，他从来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除了他自己。 就连黑魔王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和自信。 是的，如此自信，就好像杰莱尔可以和魔药对话，知道每一种材料每一次搅拌的准确时机。 这样的诀窍他敢确定不会有任何一个魔药大师会随意外传。 不仅如此，市面上的魔药相关书籍也都没有只言片语。 这不是通过文字可以学习到的知识，这是一种天赋，是只有通过实践才能展露的，和他一样的天赋。 斯内普教授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待杰莱尔。 只是原本对杰莱尔始终未曾消除的怀疑和戒备，在看到杰莱尔如今的操作后，不知不觉地减少。 如果黑魔王能有这样的魔药天赋，或者搜寻到这样的小巫师为他效力，那他也不至于销声匿迹到现在，死活不肯现世。 或许阿不思说的是对的，黑魔王现在确实非常虚弱，非常，非常虚弱，他没有能力找事。 “做得很好，杰莱尔。”斯内普教授难得轻声祝贺，改变想法后，他把杰莱尔和其他学生做了个区分。 杰莱尔不只是跟着他学习魔药课，以后拿个还不错的证书，毕业之后就毫无交集的普通学生。 或许他可以收一个弟子，斯内普教授心想。 不仅如此，杰莱尔在后续的草药课上竟然能模糊感知到草药本身的状态是否良好，并依靠这一点完成给幼年曼德拉草的移植之后，那株幼年曼德拉草的生长状态竟然是最好的，完全没有因为种植环境变化引起不适。 此外，魔咒的施展也更加流畅和精准，针对教授教导的手部动作，杰莱尔可以感知自身魔力在原本的动作下并没有达到完美状态。 于是魔咒课上，杰莱尔一次又一次练习手型，一次又一次感知自身的魔力，终于，他只是手腕轻轻一动，面前的十根羽毛，顿时漂浮起来，并随着杰莱尔的魔力，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又一个图案。 “漂亮，完美！优秀的魔力掌控！拉文克劳加二十分，普林特先生！”弗利维教授再次尖叫，激动地为杰莱尔鼓掌。 杰莱尔同样激动，因为他发现了提升能力的方法。 白眼只是一次进化，就帮自己在魔药和魔咒上得到如此大的进步，会不会几年后，自己的白眼可以多次进化成净眼或者转生眼。 那时候，笼中鸟是不是轻易就能被解决。 杰莱尔陷入激动之中，每天比以往更加努力练习魔咒，他其实已经自学会了很多，但是实际应用并不多，杰莱尔决定借助白眼，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施咒方式。 另外，杰莱尔再次翻出斯内普教授送给自己的魔药手札，仔细研读，借助禁闭的时间更加认真地感受进化后的白眼。 在斯内普教授看来，就是杰莱尔突然开窍，接着禁闭开始疯狂祸害自己的魔药材料，要不是他还有点理智，知道不能拿高级材料瞎鼓捣，斯内普教授是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看着杰莱尔低着头，时不时挑选几下，然后俯身轻轻嗅闻，斯内普教授眼前恍惚一瞬，好像看见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意外发现艾琳的魔药箱，打开后惊喜地看着一大箱形状古怪，味道各异的材料和成品药水，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珍惜地抚摸，小心地嗅闻。 可惜……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黯，思绪有些落寞。 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魔药箱，托比亚和艾琳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两人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就此消失不见。 自己也不敢再提到魔药，直到入学后，他才又一次感觉到快乐。 但不同的是，如今杰莱尔的背后，是自己。 斯内普教授非常满意杰莱尔的天赋，看他手上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正要开口多加一段时间禁闭。 杰莱尔突然转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斯内普教授，下月初是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我们学院一个替补有事，找了我帮忙，所以下周我可能都没有时间来地窖……” 斯内普教授：…… 该死的魁地奇！ 第40章 陪练 杰莱尔也想泡在魔药办公室学习，但是拉文克劳球队的替补确实没空，莫吉托队长说那人家里出了点事，请假离开学校了，所以才不得不找上杰莱尔。 不过莫吉托队长也知道他热爱学习，经常会跑去地窖，所以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只有一星期，之后替补队员就回来了，杰莱尔才答应的。 这次作为陪练，杰莱尔可不是找球手的位置了，他需要尽可能地作为击球手，不断击打游走球，给自家队员添麻烦，锻炼他们躲避的能力。 结果训练开始没二十分钟，莫吉托队长就叫了停止。 “杰莱尔，你是怎么做到的，每一下都没有落空？”莫吉托队长满脸不解。 “呃……”看着围过来神色不太高兴的队员们，杰莱尔有点小小的抱歉， “那我下次瞄准偏一点？” “免了。”菲利普浑身疼痛，气恼地翻了个白眼。 当然他不是气恼杰莱尔，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队友，对他们球队的帮助是很大的，他只是气自己一次也没躲过去，被游走球打中好几次。 六年了，他加入球队六年都没这么狼狈过。 其他队员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自顾自生了闷气之后，相互给对方加了盔甲咒，才重新飞上天。 杰莱尔默默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抬起棒球棒，重重一击打在游走球中下方，瞄准了刚飞过去的菲利普，然后一个翻滚，躲开女队员丽娜说不上是故意还是故意，还是故意抽击过来的游走球。 杰莱尔有极快的反应能力和应对能力，每次看到他轻松躲避游走球后又神来一笔击中另一个队员，莫吉托队长都再次庆幸，杰莱尔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这么一个好苗子，要是跑到其他学院，拉文克劳可真就没有夺冠的机会了。 不过还好，自己才五年级，还有两年时间，拉文克劳一定可以获得魁地奇冠军杯。 怀揣着对梦想的热爱，莫吉托队长在空中不断飞行，凌厉的目光扫视每一个队员，大声呼喊布置战术。 然后，咚一声，他被杰莱尔“一不小心”打中，捂着肚子哀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每当杰莱尔写完作业，都会回休息室找人，没找到人就往球场走，保准能看见莫吉托队长他们。 球场不止有拉文克劳的队伍，赫奇帕奇的队伍偶尔也会跟拉文克劳一起训练，而且两个学院能找到所有队员都空闲的时间不多，经常会撞时间。 好在两边关系不错，划分了底盘一队占一半，倒也能训练下去。 只是每到这个时候，莫吉托队长就暗中嘱咐杰莱尔，准头和力度可以再提升一点，他要让赫奇帕奇提前一年开始恐惧失去的魁地奇奖杯。 杰莱尔：…… 反正被砸的不是我，你说可以就可以。 不过哪怕拉文克劳队员被砸得怀疑人生，但从赫奇帕奇球队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和难看的脸色来看，莫吉托队长的招数奏效了。 事实也是，当赫奇帕奇球队看见拉文克劳有这么一个飞行迅速、出手果断凌厉的队员时，脸色都忍不住拉了下来，哪怕知道杰莱尔是陪练也不行。 谁家能放过一个这么厉害的陪练！ 而且杰莱尔一看就是一年级学生，还没过圣诞节就已经被拉进球队的训练中，等明年开学，绝对会成为正式队员，到时候对赫奇帕奇来说，无疑是个强力对手。 等当莫吉托炫耀到对面的森利队长面前，说杰莱尔是他们内定的找球手时，森利队长心中也难免提不起战意。 有杰莱尔陪练的拉文克劳球队，还是他们赫奇帕奇能打得中的吗！ 瞅瞅他们如今反应速度，比去年快了不知道多少，辣——么大一个游走球，要么嗖一下躲过去，要么咚一下打身上，结果人都不带掉下扫帚，晃了晃就继续飞。 这谁能对付得了！ 森利队长气得想摔扫帚！ 不过森利队长是个标准的赫奇帕奇，和善，宽厚，待人真诚，所以他还是调整好心情，诚恳地对莫吉托队长说： “恭喜你莫吉托，有了普林特，拉文克劳有很大概率夺得冠军杯。” 莫吉托队长抱着无奈的森利队长，乐开了花。 大概对于巫师来说，魁地奇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运动。 之前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时候，杰莱尔也只是感觉气氛很热烈，但是并没有想太多。 结果轮到拉文克劳要进行比赛了，他才发现学院内部竟然对这些队员做出了让步。 上课有人占座，吃饭有人带回，作业有人主动提供参考，请注意不是抄袭，拉文克劳严格拒绝抄袭，只是同学会主动把写论文需要的书放到队员手边，写完后的东西有人给收拾带回宿舍。 而队员要做的，就是专注学习尽快完成作业，然后抛下一切烦恼飞奔至训练场。 越是临近12月初的比赛，学院内部越是紧张，杰莱尔注意到，很多一年级学生被学长的情绪影响到，最近的学习都有些混乱，论文完成质量也不高。 杰莱尔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要是比赛过后学长们知道自己的焦虑对新生的影响如此糟糕，也会愧疚的。 于是，当球队替补队员回来，杰莱尔卸下陪练的任务后，把所有新生都聚集在一起，暂时充当一年级首席，负责管理所有人。 当然拉文克劳是没有首席制度的，杰莱尔这么说，只是参考斯莱特林制度，为了让大家方便理解。 “有没有意见，如果没有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会着重关注你们的语法和书写规范，免得在智慧与知识学院里，还有人因为错别字等问题拉低成绩。” 杰莱尔肃着一张小脸，淡淡的瞳孔里全是威吓，扫视对面的小巫师们。 一年级学生一共才十六个，对面十五个男孩女孩眼神清澈真诚地齐刷刷摇头，表示没意见。 不说杰莱尔平时的好人缘，他的成绩优异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平时的努力用功大家也都自叹不如。 他愿意带起头学习，大家当然不会反对，这不就是一个以杰莱尔为组长的互助学习小组吗。 杰莱尔也是晚上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需要说什么首席不首席，只说成立学习小组即可。 至于为什么是学习语法和书写规范。 说实在的，他们并不蠢，论文可以凭自己能力完成，更有些人，论文观点新颖奇特，是教授们都赞扬过的。 只是满篇错字和奇怪的语序，让杰莱尔听见斯内普教授在办公室忍不住骂出声好几次了。 他也想减轻一下教授的负担。 第41章 语法和书写规范 首先第一步，杰莱尔把他们最近一次的论文都要了过来，准备看看他们的水平。 然后杰莱尔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梅林啊，上帝啊，太上老君啊。 怎么能有人都十一岁了，就连自己名字都会写错。 数字、地名、人名、魔法界独有的词汇，几乎所有十五篇论文里，都有各种各样的拼写错误和语法错误。 杰莱尔没忍住，问他们入学前没人指出来吗。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没觉得自己有多少问题，怎么看杰莱尔的意思，自己犯的错很大呢？ 杰克倒是懂一些杰莱尔的意思，作为他的室友，杰克对杰莱尔的作业是很熟悉的，教授批改发下来后，杰克也经常用杰莱尔的论文对照修改，他曾不止一次赞叹杰莱尔的成绩，几乎次次都是优秀。 所以杰克率先回答道： “杰莱尔，我们入学前没有论文这样的作业，平时写信也只是给各自的伙伴，反正我们都能看懂，父母也没说过，所以我们没觉得自己有错。” 另一边，新生杰娜·克莱恩也跟着开口道： “杰莱尔，我是麻瓜出身，小学时老师会有一些简单的教学，但是魔法界很多名词我都还不熟，而且论文要求的语法更复杂，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对，但是没人教我怎么修改。” 拉斯·索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紧跟着严肃补充道： “贵族出身也差不多，大人的信件不会让小孩子知道，看的书也多数是儿童启蒙图书，我爸爸并不担心我的书写问题，他说我长大了就能写好，但其实我是不高兴的。” “我现在就能做好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长大，我不想这样。” “只是我还太小，还没有多少话语权。” 其他一年级学生也都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点委屈。 杰莱尔很理解这一现象，要不然他也不会有教导他们学习拼写语法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杰莱尔给他们布置了第一个任务。 相互交换论文，圈出他们认为有问题的地方。 杰莱尔很明白，他们不像麻瓜的小学，学习过标准答案，在他们的生活中，只要能让对方听懂就行。 所以很可能同一个单词，会出现不同的拼写，同一种语法，也会有不同的用法。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统一标准，让小巫师们，摒弃那些混乱的词汇系统。 果不其然，一份论文由一个人看过，能圈出十几个地方，但是由十几个人看过，那就能圈出上百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画圈画得越来越胆战心惊的小巫师，拿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除了圈圈看不见单词的论文，眼前一黑，小嘴一瘪就要哭。 杰莱尔也由衷地敬佩学校教授，不是谁在看过几十份乱七八糟的论文之后，都能保持理智。 幸好他早有准备。 砰一声，杰莱尔掏出麻瓜词典、《英语语法解析》、《巫师常用词汇》、《魔药、魔咒常用词汇》等厚厚的书籍放在桌子上，开始对单词和语法的拨乱改正。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幸好这里是拉文克劳，对知识的喜爱不用怀疑，以前是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改不了，现在有改正的机会，当然人人都会为此付出努力。 考虑到这并不是假期，没有办法集中地、大量地学习，所以杰莱尔打算随着课后作业一同修改。 每次教授布置论文后，每个人先根据自己的习惯完成一篇论文初稿，然后圈出自己认为可能不对的单词或语句，再随机交给一位同学画圈，最后所有经过两次画圈的论文都会收到杰莱尔手中，由他亲自找出全部问题后发还大家，大家再各自对照那些词汇书修改各自的论文。 最后修改过的论文再由杰莱尔复核一遍，没有问题才算完成作业。 也幸亏这里是拉文克劳，写论文对他们来说并不难，批改对杰莱尔这样一目十行的人来说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哪怕加上这些繁琐的步骤，也不过是减少了他们一些玩乐的时间。 为了能提高成绩，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对此，杰莱尔要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这个小组也暂时被命名为“如何写好论文”小组。 因为等他们单词拼写、语法等问题解决后，杰莱尔会教他们如何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完成一篇高质量论文。 而这个小组，他打算由他成立，传承下去，为每一届新生提供指点。 来霍格沃茨一趟，总要留下点什么。 于是杰莱尔的日子再次变得充实而饱满，每天早上城堡外跑一圈，回来上课，图书馆写作业兼辅导同学，晚上主动去地窖关禁闭，周末给科拉爷爷写信交流感情然后去有求必应屋练习。 这样的生活下，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一闪而过，这周六就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 也就是这时，终于有学长紧张了许久，在公共休息室看书放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一年级学生在这里。 如今四年级，见证过霍格沃茨最混乱的三年的加特森·威尔斯脑子里瞬间想到了十六个孩子的一百种死法。 下一瞬他意识到，霍格沃茨已经安全了，他们不会受到食死徒的迫害，而且还有杰莱尔，他可是最机灵的一个，有他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遍了目前在休息室的所有人。 结果加特森震惊地发现，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年级新生在哪里！ 这下所有高年级学生都慌了，七嘴八舌地一对，才发现他们因为神秘人死亡后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已经高兴地昏了头，竟然忘记了新入学的孩子！ 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刚下课回来，发现休息室乱成一团，问清情况后当即脸色一变，抽出魔杖一甩，一只凝实的猫头鹰迅速飞出，在休息室盘旋。 “告诉弗利维教授，一年级新生不知去向，我和布朗级长正在连同所有空闲高年级学生一同寻找他们，有消息会通知教授。” 猫头鹰守护神瞬间飞出休息室，辛克莱级长也带着其余人在城堡内小巫师常去的地方挨个搜寻。 城堡瞬间布满了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第42章 找人 宿舍，礼堂，盥洗室，空闲教室，厨房，图书馆等等。 拥有成熟守护神的几个学长各自带领一队，找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每个人都急得满头大汗。 辛克莱级长汇总信息后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松警惕。 万一，万一有食死徒残余势力潜入霍格沃茨，被杰莱尔等人发现，小巫师不知天高地厚一时冲动，然后被人打晕带走，甚至受到黑魔法攻击。 辛克莱级长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他都不敢想要怎么面对那些学生家长。 这时，一旁下课路过的亚历山大·惠特莫尔疑惑地看着辛克莱级长抱头蹲在地上，疑惑又不耐地问道： “辛克莱，你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没写完作业蹲在这后悔，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补上，这不是你的性子。” 辛克莱级长绝望地抬头，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 “我找不到我们学院一年级的学生了，你有看见吗？” 他本来没指望能从亚历山大嘴里得到消息，结果亚历山大没有说不知道，反而一脸怪异地说： “有啊，我刚刚看见他们了。” 辛克莱级长一愣，大喜过望，蹦起来抓着亚历山大肩膀追问地点。 亚历山大一脸涨了见识、开了眼界的震撼夹杂着不解，说道： “我们刚刚魔法史下课，我看见那个普林特，带着十几个小孩，在魔法史教室旁边的教室休息室。” “说真的，我头一次看见宾斯教授用正常的语气跟学生说话，而且讲课时休息了三次，每次都去旁边休息室跟他们说话。” “都是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哎你跑什么，我没说完呢！” 辛克莱级长根本没注意他后面说什么，听见杰莱尔等人在魔法史教室旁边时就差感谢梅林了，连忙施展守护神咒通知弗利维教授和所有带队同学，不顾亚历山大对守护神羡慕的目光，抬腿就跑。 到了魔法史教室门口，上课的学生学生已经走光。 拉文克劳其余几只队伍也紧赶慢赶从四周汇合到这里，布朗级长见到辛克莱级长，主动说到： “我已经联系上弗利维教授，他刚回到城堡，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弗利维教授就挥舞着魔杖赶到，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焦急。 听完辛克莱级长从亚历山大那里得到的消息，弗利维教授松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那里，既然杰莱尔他们在休息室，那就不会有问题，走，进去。” “等等菲力乌斯，我和你一起进去。”斯内普教授冷淡夹杂着愤怒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弗利维教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也能感受到他对小巫师的关心，点点头同意了。 下午临时找杰莱尔没找到，看到拉文克劳满城堡乱转时上前询问得知经过又惊又怒的斯内普教授，刚要施展寻踪咒就得知人找到了，急匆匆赶过来打算狠狠骂杰莱尔一顿。 于是一行人以弗利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为首，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稍后，带领其余拉文克劳学生，鱼贯涌入教室旁边的休息室。 已经完成词汇拼写和基础语法教学的杰莱尔，正在对着一块小黑板，给拉文克劳除他以外的所有一年级新生讲解论文格式和分段。 刚要进行下一步讲解，就被汹涌而来的人群吓住了。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伏地魔没死打进来了？”杰莱尔先是结巴了一下，紧接着脑子一抽大叫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斯内普教授下意识表情空洞捂住了自己的左手。 等反应过来，辛克莱级长等人心里又气又笑，不知道该为自己找到人高兴，还是为听到杰莱尔叫出神秘人名字害怕而恼怒。 “杰莱尔，你们在干什么？”弗利维教授率先冷静下来，态度温和地问。 不温和不行啊，他怕吓到这群孩子们。 杰莱尔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为了提高论文质量，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我作为组长正在带大家一起学习。” 说完，略带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弗利维教授，您发现变化了吗，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的论文，看起来可比之前好多了。” 弗利维教授一愣，思路顺着杰莱尔的话想到了最近的论文，惊讶地发现确实如此。 他已经很少在一年级作业里看到拙劣的拼写和语法错误了，只是其他学院依旧有很大问题，所以给他感受不是很深。 斯内普教授也诧异一瞬，原来是他在背后搞事，不，想办法，自己还以为是这些小巨怪成长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一声不吭就消失的理由，斯内普教授敛下神情，保持严肃的面孔。 辛克莱级长没忍住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为什么不在公共休息室学习？” 杰莱尔转头看到辛克莱级长登时吓了一跳，这个满头大汗双眼通红，甚至连鼻头都红了的英俊男巫，是他们帅气的级长大人？ 一旁的布朗级长也头发凌乱，额头遍布冷汗，看着状态就不是很好。 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躲”这个词，杰莱尔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队伍后排几个刚挤进来的魁地奇球队队员，感觉到弗利维教授实际上情绪并不好，索性心一横，飞快解释道： “魁地奇比赛很重要，但对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还是学习更重要，所以我就把大家召集起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他说的简单模糊，但是在场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杰莱尔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学长们因为魁地奇忽略了一年级学生，成天闹闹哄哄扰得他们学不进去，身为学弟学妹又不敢跟学长抗议，又或者是出于尊敬，反正最后，逼得他们不得不离开公共休息室另起炉灶。 辛克莱级长又气又羞，气自己那么大个人，还是级长，都没能尽职管理好学员，整个人懊恼得不行，头深深埋了下去。 斯内普教授陡然开口，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不留信息，告诉学长或教授？” 一想到这群脑仁还算大的巨怪满城堡乱跑，斯内普教授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有看到任何口信，但他不信杰莱尔会忘记，索性直接问出来。 果然，杰莱尔更加犹豫了，眼神瞟了瞟弗利维教授，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给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留了纸条，在休息室里他们常坐的沙发上。” 第43章 名扬城堡 气氛顿时凝滞，辛克莱级长震惊地结结巴巴说道： “啊？啊？我和埃莉诺刚回休息室就听到你们不见了的消息，立马就出去找人了，我没来得及坐下。” 布朗级长也瞪大眼睛满眼震惊，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他们又犯了个错误。 她转头问身后的人： “你们有谁注意过我和亨利的位置，上面有没有东西？” 身后众人也都从惊讶中回神，事情起起伏伏，情绪起起落落，大部分人脑子里现在都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任何事，只能茫然回望布朗级长。 突然，加特森突然大叫一声，双手一拍飞快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第一遍找人的时候好像看到过级长座位上倒扣着一张羊皮纸，但我以为是他们的学术笔记，所以……” 加特森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讪讪笑了两声，没动静了。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扭过脸去，果然是一群巨怪，自己真不该对他们抱有一点期待，脑仁再大也只是个脑子，不是人。 事情真相都已经清楚，杰莱尔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他们这些学长，慌起来就顾头不顾腚，弗利维教授为自己学院的学生丢脸到斯莱特林院长面前而愤怒。 一年级学生也大致听明白了事情，就是学长以为他们不见了，到处找人。 拉斯茫然无辜又带着一点点委屈地问： “为什么不用追踪咒？” 加特森、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愣住了，辛克莱级长嘴巴张张合合，阿巴阿巴几下，最终颓然闭嘴，羞愧地再次低下头。 梅林啊，自己这个级长到底怎么当的，追踪咒自己也会啊，怎么光记得用守护神通知教授，就忘记用追踪咒找人了呢。 追踪咒也不难啊，去他们宿舍随便找件衣服当做标记，都能很快找到人，何至于满城堡乱窜。 见事情已经一清二楚，人也平安无事被找到，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再留下，给了杰莱尔一个晚上来禁闭的眼神就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都是拉文克劳，弗利维教授说话也不需要遮掩，直接说道： “好孩子，今天这事不是你们的错，你们热爱学习才不得不离开休息室，我不会责罚你们，但有些人，哼，需要好好反省自己。” 弗利维教授转头对着身后一群大高个开炮训斥： “你们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彼此之间竟然毫不关心，仗着自己年级高就不顾低年级学生的感受，成天闹哄哄干什么，罗伊娜·拉文克劳会以你们为耻的！” “平时学习都学傻了吗，做事没有条理，东一头西一头，魔咒也跟个摆设似的，就知道给我守护神传信，信就在你座位上，但凡你仔细一点想想就知道，整个一年级都不见了，不说别人，杰莱尔就肯定会留下信息，找都不找，成什么样子！” “现在好了，所有学生都知道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学生被他们尊敬的学长残忍地逼出休息室，不得不可怜兮兮地寻找地方学习，你们可真行！” 可怜的弗利维教授，被自家学院愚蠢的样子气得学起了斯内普教授，喷得对面人一抖一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魔力波动在空中起起伏伏。 不出弗利维教授所料，今天过后，拉文克劳果然名扬城堡。 所有学院都知道了自家学长干的蠢事，杰莱尔虽然没受到责罚，学长们也都轮番过来一年级这里道歉，说自己忽略了他们的感受很对不起。 可他走在城堡里，尽管面无表情但依旧感觉脸皮烧得慌。 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要不然就他这冷白的皮肤，红起来可太明显了。 礼堂吃饭的时候，托马斯和吉姆跑过来，拥抱了一下杰莱尔，嘴里幸灾乐祸地说：“哦，可怜的杰莱尔，他出名了。” 旁边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也扯过辛克莱级长，不管他捂着耳朵死命摇头，一直追问着昨天的事情经过。 比尔从一旁“不经意”路过，对杰莱尔挤了挤眼睛，眼神里透出干得好三个字。 杰莱尔坐在长桌旁唉声叹气，他真的没想这样出名的。 感受到背后一股视线，杰莱尔转头，刚好看到斯莱特林的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对他挑眉，对于这个曾经四打一还输掉了的学长，杰莱尔可没什么畏惧的情绪。 亚历山大对杰莱尔举杯，无声用口型说：“谢谢我。” 已经从辛克莱级长那里知道，是亚历山大最终给他提供了自己等人的位置，避免整个拉文克劳学院陷入恐慌，杰莱尔还是很感激的。 不过杰莱尔不喜欢他这副无耻地理所当然讨要感谢的样子，提起嘴角，假笑着同样无声回答：“你真勇敢。” 亚历山大的笑容消失，盯着已经转过身背对自己的杰莱尔咬牙切齿。 他感觉自己被骂了。 后续辛克莱级长极力要求杰莱尔等人把学习地点放在公共休息室，但被杰莱尔严辞拒绝。 除了去图书馆写论文，杰莱尔等人还是更愿意跑去魔法史的教师休息室学习。 没人知道，宾斯教授真的是一个绝佳的论文指导教师。 作为一个资深的历史老师，考据严谨，条理清晰，用词谨慎，已经成了宾斯教授习惯的写作风格。 要不是杰莱尔突发奇想，试探性地找到宾斯教授询问了一下，他也不会惊喜地发现宾斯教授在学术论文方面堪称恐怖的知识掌握。 所以他高高兴兴地带着所有一年级新生去了魔法史教室，借助宾斯教授的书籍给新生教学。 值得一提的是，宾斯教授很高兴见到他们，经常过来指点一二，忽略教授依旧平淡枯燥的语气，内容还是非常值得研究的。 弗利维教授在了解杰莱尔给新生们指导的内容后，大为赞扬，并强制要求拉文克劳所有人都要参考他们的学习，自查自己论文的拼写和语法内容。 甚至在面对其他学院的一年级新生的时候，弗利维教授难得抽出下课前半小时，发还上节课论文后，拿着杰莱尔的优秀论文高声宣读，然后激动地给杰莱尔加了二十分。 下了变形课被一脸怨气的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堵住的杰莱尔：……？ 从托马斯嘴里得知自己被加分了的杰莱尔：…… 然后杰莱尔发现，所有教授在批改一年级论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开始了画圈圈，个别表现不良的学院，譬如格兰芬多，所有年级的论文都被教授忍无可忍地画了圈。 杰莱尔这下比拉文克劳学院还要出名。 第44章 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周六，拉文克劳魁地奇比赛马上就开始，关于杰莱尔的大名，也逐渐被魁地奇取代。 周六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对于魁地奇比赛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这次辛克莱级长似乎是吸取了教训，把十六个新生牢牢栓在自己身边，一个都不许离开。 “不是我不放心你们，但这是魁地奇比赛现场，你们不知道有多乱，要是自己随意乱走，我怕你们被人群裹挟着跑到别的学院那头。” “别告诉我你们喜欢一个人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看比赛，还是喜欢去赫奇帕奇的观赛席？”辛克莱级长郑重其事地警告。 杰莱尔他们当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违抗自家级长，老老实实被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一前一后的看住，裹好围巾安静等待比赛开始。 不一会儿，两边队员入口大门打开，现场突然爆发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紧接着，两队十四把扫帚嗖嗖飞入场内，一阵眼花缭乱的炫技后速度缓缓放慢，两队人马各自排列在比赛场两头，静静对峙等等。 看到他们扫帚时，杰莱尔突然意识到，白眼的进化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了征兆，当初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那次训练，魔力光团仅仅代表这把扫帚性能较差，并不一定说明它出了问题。 但杰莱尔当时就是觉得会出事，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感觉。 想到这，杰莱尔赶紧打开白眼，两边都凝神观察了一下，还好，所有扫帚状态都很不错。 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正式比赛前，队员肯定会对自己的扫帚进行检查和保养，如果有问题，早就能发现。 正想着，霍琦夫人吹响了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游走球、鬼飞球和金色飞贼被放入空中，金色飞贼嗖一下不见了身影，鬼飞球被拉文克劳追球手率先抢在怀里，游走球则被赫奇帕奇击球手先一步击中，冲着对面追球手飞驰。 大概是杰莱尔的陪练起了很大效果，拉文克劳追球手从背后隐隐的破空声中大致判断一下游走球的落点和力度，发现根本打不着自己，暗笑一声加快了速度，灵活地s形走位绕过对面守门员，右手灵巧一抛。 “拉文克劳获得十分！”霍琦夫人的报分声响起，拉文克劳看台激动欢呼。 这是杰莱尔第一次亲身经历魁地奇比赛现场，曾经华国的时候，他只在网上看过视频片段，没亲自去看过任何一场球赛。 这一次，他被现场火热激烈的氛围感染，不顾形象站起来又蹦又跳。 他看得出来，拉文克劳队明显比赫奇帕奇队飞得更迅速，更灵活，下手更狠，躲避更精准，但赫奇帕奇队没有丧失斗志，仍旧死死咬着每一个机会，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莫吉托队长作为守门员，飞上空已经守了快一个小时了，感觉比以前比赛轻松不少。 经过杰莱尔的培训，他自己的反应能力有所加强，而赫奇帕奇的投球力度准头都不如杰莱尔，所以目前为止，他们赫奇帕奇还没有一个队员得分。 反观拉文克劳这边，堪称横冲直撞，一个接一个进球得分，赫奇帕奇挡不住进球，只好不断骚扰对方，想把鬼飞球拦在进门之前，不让拉文克劳追球手靠近球门。 赫奇帕奇看台非常激动，他们看得出自家球队的困境，但他们没有放弃还在努力，作为球队背后的支持者，赫奇帕奇当然要为他们加油鼓劲。 突然，几乎所有观众都能看到，半空中一道金色光线迅速绕场一周，然后速度逐渐降低，最后，金色飞贼停在比赛场中央上下翻飞。 欢呼声停止一瞬，下一刻，两边找球手同时启动，一左一右向金色飞贼飞去。 看台再次爆发激烈的呼喊声，杰莱尔甩着围巾和大家一起给菲利普加油，眼睛死死盯着金色飞贼，生怕它下一秒飞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位找球手差点要撞到一起的时候，金色飞贼突然猛地向下，然后拐了个大弯，斜着向高空飞去。 菲利普还是经验更丰富一些，金色飞贼刚刚启动，他就猛地一打方向，向左一个漂亮的圆弧螺旋式向上飞离，留下赫奇帕奇找球手慌乱之下，一头栽到草坪上。 结局自然很明显，霍琦夫人带着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向草坪跑去，中途不忘吹响结束哨声，大喊道： “拉文克劳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飞贼，拉文克劳获得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拉文克劳比赫奇帕奇，二百六十分比零，拉文克劳，获胜！” 拉文克劳看台爆发更加剧烈的欢呼声，杰莱尔和身边同学抱着又蹦又跳，嘴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喊些什么。 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员挨个从学院看台飞过，激起一片又一片欢呼，最后菲利普高举金色飞贼绕场一周，得到了所有观众的鼓掌欢呼。 “太棒了！这是跟万圣节宴会一样刺激的时刻，我永远不会忘记！”辛克莱级长激动地双眼含泪。 杰莱尔大致了解过拉文克劳魁地奇的情况，从伏地魔崛起后，不，只是从有苗头开始，拉文克劳几乎十比九输，更不要说冠军杯，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拿到了。 这是第一次，辛克莱级长看见拉文克劳获得冠军杯的可能性。 就连弗利维教授，都忍不住蹦起来。 拉文克劳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度过了这个周末。 赛后不久，就该放圣诞节假期， 在此之前，教授会布置很多作业，以免学生放假荒废学习。 晚上睡觉前，杰莱尔突发奇想，利用白眼感应笼中鸟咒印的状态。 也是他过去十几年导致的思维困境，日向分家每一个人都有笼中鸟，导致杰莱尔下意识把白眼和笼中鸟当做一个整体看待。 但实际上，这是两个没什么联系的东西，在魔法世界是这样的。 他能感应扫帚和魔药的状态，那么，在这个世界作为契约魔法的载体，笼中鸟是不是也能被白眼感应到魔法的状态，从而找到消除的方法？ 想到就做，杰莱尔当即盘腿坐好，闭眼屏息，凝神静气地感应头顶的咒印。 果然，自己没有想错，感受到额头咒印和大脑之间微弱的魔法连接，杰莱尔能隐隐约约模糊意识到，笼中鸟咒印处于休眠状态。 杰莱尔激动万分，自己终于找到了方法，而且，杰莱尔感觉，这是最正确的路子。 白眼不愧是火影世界第一辅助血继限界！ 第45章 圣诞节假期 假期很快到来，杰莱尔答应过科拉爷爷，所以没有留校，而且他早就问过斯内普教授，教授今年也不会留校，所以他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家。 杰莱尔下了火车，先打车回到自己位于麻瓜界的家，安顿好福瑞，交代他飞出去不要伤人，不要吓人，每天晚上都要回家，得到福瑞不耐烦地嫌弃时，才开始打扫屋子。 三个多月，屋里气味不好，灰尘也多，幸好房间不是很大，杰莱尔一个人洗洗涮涮赶在睡觉前也收拾好了。 劳伦斯一家人的照片，早就被杰莱尔放到自己卧室床头，不管怎么说，让他们看着自己孩子的身体过得好，大概也能多少安慰他们。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收拾好行李，带好作业和课本，带着福瑞，乘坐公交车去了破釜酒。 该说不说，英国公交发达，从家到破釜酒竟然有直达车，太方便了。 对角巷里普林特家的捉迷藏杂货铺里，科拉爷爷知道杰莱尔今天回来，早早开门，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坐在门口摇椅上等待。 福瑞率先到达，科拉爷爷看见比三个月前个头大了一圈的福瑞，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连忙掏兜拿出自己做的肉干递过去，看福瑞急切地吃。 紧接着，杰莱尔撒娇的声音响起： “科拉爷爷，你别光顾着喂福瑞啊，我也想吃小饼干了。” “好好好，都有，你们都有。”科拉爷爷笑呵呵拿出一盘新鲜出炉的小饼干，递给杰莱尔。 杰莱尔笑嘻嘻接过，坐到一旁明显是给他准备的桌椅上，掏出作业摆好，边吃边跟科拉爷爷说自己上学的生活。 科拉爷爷和父亲劳伦斯都是拉文克劳出身，杰莱尔猜测，科拉爷爷可能认识自己爷爷，说不定他们是不同年级的学生，彼此见过，有些交情。 要不然劳伦斯不会如此信任科拉爷爷，直接把铺子和收益都交给对方，他也不怕被人卷钱跑路导致自己孩子穷困潦倒。 不过杰莱尔也没问，无论过去如何，总归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科拉爷爷年事已高，体内魔力也就比七年级平均水平高一点，还能做些什么呢。 一老一小就这么从清晨的阳光下，学习聊天写作业喂猫头鹰，一直到黄昏时分，最后杰莱尔收拾东西要离开的时候，科拉爷爷可怜兮兮地抱着福瑞说道： “杰莱尔，把福瑞留下，我一个老头子晚上没有人陪会很难过的。” 杰莱尔一脸无语地看着福瑞把头埋在科拉爷爷怀里的蠢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猫头鹰就这么被小肉干勾走了。 还能怎么办，反正在对角巷，福瑞比在麻瓜界更自由，也更安全，这里可没有麻瓜见猎心喜用猎枪崩了福瑞的可能。 杰莱尔只能一个人回家，索性晚上也不睡了，尝试用冥想代替睡眠，看能不能把白眼的熟练度刷上去，早日进行下一步进化。 圣诞节，杰莱尔没忘记给他的朋友送礼物，都是他从对角巷精心挑选的，保证对方喜欢。 还有各科教授，杰莱尔也都一一送了礼物，至于斯内普教授，是杰莱尔在杂货铺发现的一种罕见魔药材料，不是什么高级材料，但就是量很少，只能用于熬制几种偏门魔药，价格不高不低，作为礼物送出去也正合适。 其他教授的回礼中规中矩，只有斯内普教授，回礼是一篇论文，要他分析魔药材料之间完美融合成高品质魔药所需要的条件和关键点。 杰莱尔：…… 他知道自己白眼进化带来的表现瞒不过斯内普教授，虽然他也没想瞒就是了，但是这种假期还要布置论文的情况，怎么感觉像是…… 杰莱尔心头重重一跳，如果自己成为斯内普教授的学生，亲传弟子的那种，后期再请他帮忙消除笼中鸟，会不会让他认为，自己的靠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他知道对于斯内普教授这样自尊心极高的人来说，算计欺骗就是一场背叛。 他们会不会就此决裂？ 而且，就算斯内普教授愿意帮自己研究笼中鸟魔咒，熬制相关魔药，但是谁能保证研究需要多久，几年，还是十几年？ 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九年后，哈利·波特就会入学，伏地魔也会卷土重来，那时，斯内普教授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人，自己要怎么办。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杰莱尔强迫自己忘记这些烦心事，专注于现在。 想太多也没用，还得提升自己实力，如果真到了和斯内普教授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就只能靠白眼和学到的魔法知识自救。 杰莱尔不知道怎么把感觉描述成文字，说服斯内普教授，跟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靠感觉。 他看着自己手底下无意识写出来的一大串，啰里嗦引经据典拐弯抹角，但本质还是上面那句话的句子，就有点头疼。 最后，还是参考了老祖宗的金木水火土和西方玄幻小说里的风火水土光暗等异能属性，硬是把魔药材料往各自属性上靠。 可写着写着，杰莱尔逐渐有了明悟，就像个体魔力存在差异一样，每个人的魔杖都不一样，擅长的魔法也不同，所以对于魔药材料来说，他们既然有魔力，那肯定也会有魔力差异。 为什么有些魔药材料必须要相互搭配，有些则跟万金油一样哪都能用，为什么有些材料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成型，有些就可以跟花一样大规模种植。 归根结底，是它们魔力属性不同。 只有根据他们的魔力属性，合理搭配，针对性搭配，充分激发他们的魔力因子，熬制成的魔药才有可能冲上高品质。 杰莱尔越写越兴奋，越写越来劲，从拿到题目就开始写，写了三天多才写完。 又花了半天时间检查错别字和语序问题后，杰莱尔终于寄了出去。 错了又如何，他才一年级，错就错！ 杰莱尔意气风发地送走福瑞。 一天后，收到论文的斯内普教授漫不经心地打开信封，被缩小之后的羊皮纸论文砰地跳出来变大，他错愕地看着地上一大坨羊皮纸，罕见地脑子一片空白。 但随着论文的阅读，斯内普教授的神情越来越认真。 直到最后，他轻笑一声。 有意思，才一年级。 第46章 学习和批改作业 圣诞节开学后，城堡里再次陷入紧张的气氛中，这一次，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owls和newts考试。 这是关乎霍格沃茨学生毕业和就业的关键考试，容不得轻视。 而且不仅是五、七两个年级要考试的学生紧张，四、六两个年级即将要考试的学生也很紧张，他们在完成自己学业的同时，会暗中观察上一年级的学长，通过他们的学习状态判断考试难度，以此来调整自己的学习进度。 只不过他们悲哀地发现，再怎么调整，等明年，他们也会是如此紧张兮兮的一员，因为考试真的很难啊！ 杰莱尔现在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干活已经不是禁闭，而是堂堂正正的，主动的过去干活。 问就是一个愿意，一个满意。 斯内普教授的状态也没有上半学期轻松了，为了抓紧考试年级学生的成绩，他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空闲时间，把两个年级的学生分批次叫到办公室，讲解学习重点。 当然，在斯内普教授看来，自己这是屈尊降贵，小巨怪们应该感恩戴德受宠若惊然后好好学习给他挣个大大的脸面。 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带考试年的学生。 但在杰莱尔和直面教导的学生看来，这就是斯内普教授对他们大大的不满，气他们魔药水平如此差劲所以不得不叫到办公室亲自训斥。 “塞满粪石的巨怪大脑”“堪比护树罗锅的爪子”“眼睛看不见可以不要”“鼻子底下那张嘴不会出声就最好缝上”“戴上护目镜就瞎了的盲根藤” 瞧瞧这一句句犀利的吐槽，哪像个指点人的样子。 杰莱尔同情地看了一眼个子高高却低着头不敢抬起的学长们，低下头继续批改一至四年级学生的作业。 以他如今的魔药水平来说，批改论文并不难，评分标准在跟斯内普教授对齐颗粒度后也能做到恰到好处。 只是在批改四年级格兰芬多的作业时，杰莱尔也想学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骂人。 瞅瞅这些四年级的学长学姐写的东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杰莱尔掐着自己的羽毛笔，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文字。 “腮囊草和嚏根草具有相似的迷惑效果，比如嚏根草可以迷乱大脑，是制作迷情剂的材料之一，而腮囊草可以干扰大脑让它误以为人体是水生动物，从而生长出腮和脚蹼，在水下呼吸，这说明腮囊草和嚏根草是同一类型草药。” 杰莱尔差点没摔了笔，这段文字看着像模像样实则狗屁不通，这两种草药的魔力属性根本就不一样，嚏根草说的没错，但是谁说腮囊草可以干扰大脑了，还好意思说是同一类型。 腮囊草看着黏糊糊水唧唧，实际属性不是水而是风，它原本叫腮草，是为了让某种植物或生物获得呼吸的功能，本质是吸收空气。 后续在生物的进化和人为干预后，草药效果延伸到水下，可帮助陆生生物在水下获得呼吸的功能，虽然人长出的腮可以过滤水分，但水被过滤后，留下的还是可供呼吸的空气。 而嚏根草的属性是暗，对于材料属性来讲，光、暗属性是最好辨认的，光属性材料有治愈舒缓的功效，而暗属性就是侵蚀破坏。 嚏根草实际上是有毒材料，可少量提取用于迷情剂，主要就是因为暗属性魔力对大脑的侵蚀，由于量少，且有其他材料中和，导致毒性较弱，药效过了理智就会恢复，但大量应用嚏根草会导致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破坏，影响神智进而引发脑炎。 嚏根草与坏血草和独活草才是同一类草药。 而且以上可不是杰莱尔自己胡诌的，这是请教过斯内普教授，得到他认可的说法。 恶狠狠地，杰莱尔学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t！ 都四年级了，还学成这个蠢样子，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 四个年级的学生作业交给杰莱尔批改后，斯内普教授好像被解开了束缚，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于是城堡里到处可以见到垂头丧气从魔药课教室出来的高年级学生。 不过也正是因为杰莱尔有批改作业的任务，之前拉文克劳的“如何写好论文”小组他就没法经常去了，所以杰莱尔正式提拔拉斯·索林作为副组长，在他不方便的时候直到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学习。 “杰莱尔，可我跟他们学习进展差不多，要怎么教啊？”拉斯可怜巴巴地拽着杰莱尔的袍子不放，装聪明的眼镜被他拿下了，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杰莱尔：…… “别怕，你们如今单词和语法都已经很好了，而且也都熟悉如何自查修改，所以这方面不用太担心，至于论文，我已经写好了教案，准备了参考书，也跟宾斯教授打好招呼，你们可以随时去魔法史的教师休息室学习，向宾斯教授请教，他会欢迎你们的。” 拉斯·索林：……？ 他怎么不知道杰莱尔什么时候写了教案打了招呼，明明他们除了魔药办公室的部分，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一起啊？ 不过等拿到教案，拉斯翻看之后，心里总算有了底，他重新戴上眼镜，精明地一推，向杰莱尔保证道： “放心，有了这些东西，我要是还教不好他们，我就不配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学生。” 实际上对于一年级学生来说，教授对他们的论文要求并不高，杰莱尔也是根据这点，教学安排的重点是如何说清楚问题。 最简单的论文格式就是： 我认为xxx 理由一，根据为xxx，实例为xxx， 理由二，根据为xxx，实例为xxx， 理由三，根据为xxx，实例为xxx， 最后，综上所述，我坚定认为xxx。 基于这个格式，杰莱尔给拉斯留下的教案内容，有如何根据结论拆分原因，如何查阅书籍，如何举对例子，如何在没有结论没有原因只有一个猜想的时候写清楚自己思路。 上上辈子写过本科毕业论文的杰莱尔知道，老师要学生写论文的时候，并不一定要求学生得出什么不得了的结论，一鸣惊人。 他只要学生能有理有据说清自己的思路，表达完整，用正确的数据，正确的实践，正确的步骤，最后得到一个相对正确的结论即可。 至于结论是不是已经被人写过，或者是不是被人否定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过论文体现学生自己完整而独立的思考。 第47章 再接再厉 拉斯不愧是拉文克劳家族出身的小巫师，对杰莱尔的这一套理论很快就熟悉起来，并且大为认同，脑袋里恍若亮起了灯泡。 “太对了，我经常是这样想的，但总也写不好，写完了咋看咋不对，也不知道咋改！”拉斯很激动，珍视地铺平教案，低下头一字一句认真研读。 “我就知道你懂，所以才让你当副组长，我相信你，要是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我宿舍找我，我总会回去睡觉的。”杰莱尔嘱咐道。 他对拉斯的能力很放心，交给他后就把精力大多数放在课堂和斯内普教授那里，很少插手他的教导。 拉斯也很争气，自己先学了差不多，再找杰莱尔反馈，等杰莱尔肯定拉斯的学习成果后，拉斯再踌躇满志地给其余同学讲课。 而且拉斯是个很好的下属，当然杰莱尔不是认为拉斯比不过自己，只是作为副组长的这个角色，拉斯很好地做到了执行组长的命令，反馈组员情况，准确地完成了承上启下的任务。 每天晚上杰莱尔回到宿舍的时候，要么拉斯会主动找上门，两人交流一下当日学习进展和遇到的问题，要么遇上杰莱尔晚归，拉斯会把情况都写在羊皮纸上交给杰克放到杰莱尔床头，等白天吃饭的时候杰莱尔对拉斯进行回复和交流。 拉文克劳学院的小巫师给了杰莱尔很大的惊喜，这样的学习持续才一个月，杰莱尔就已经很少看见他们论文中出现的低级错误。 十六个人的论文放在一起，挨个翻过去，各个卷面清晰，字迹工整，论文内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通篇读下来很是顺畅。 理所当然的，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的课业成绩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一个月里，拉文克劳因为作业的加分已经快有五十分了，在有心人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 有心人·托马斯等不下去了，他原本就和杰莱尔关系不错，性子也活泼，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两个学院里几乎遍地都是朋友。 他当然感觉得到他的拉文克劳小伙伴们身上越发浓烈的情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好像站在他们面前，平白无故感觉自己是个傻子似的。 托马斯委屈极了，明明自己比吉姆聪明多了。 他没忍住，转身对着身后吃饭的杰娜·克莱恩张嘴就问，杰娜也很直接，小伙伴问了她就回答，反正没人说这事需要保密。 托马斯知道真相后惊呆了，急吼吼找上杰莱尔，表达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也想加入学习小组的渴望。 “杰莱尔，我们学院本来很多学生就不是那么聪明，但是他们只是没有找到方法，不是甘愿做个笨人的，杰莱尔，你能帮我吗？”托马斯有些忐忑，拳头攥紧藏在身后紧张地问。 杰莱尔看了看眼前的托马斯，又看了看不远处挤挤挨挨跟小鸡仔一样的赫奇帕奇，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之前还担心插手赫奇帕奇学院内部管理，所以没有叫上托马斯他们，不过既然他们有加入的想法，杰莱尔也不会拦着。 “跟霍拉维级长请示一下，要不然你们新生也不见了，她会疯了的，我也得告诉辛克莱级长一声。” 两个学院加起来三十二人，他还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还在教师休息室里，装不下。 托马斯得到想要的回答，笑着大声应了一声，就快步跑回去，紧接着那群赫奇帕奇小巫师集体欢呼，又一窝蜂跑回学院休息室。 两边级长见面商讨后，向麦格教授申请了一间空闲教室，给两个学院分别安排了类似课表的时间安排。 由于两个学院上课时间不一样，且赫奇帕奇相对于拉文克劳来说，学习进度为零，为了不影响拉文克劳正常学习进度，劳拉级长从赫奇帕奇学院内部挑选了五名成绩优异的学长，担任曾经杰莱尔的角色，轮流值守并按照每天五学分进行加分。 而空教室内部会被分为两部分，一边是正常继续学习的拉文克劳，另一边则是刚刚开始，从零起步的赫奇帕奇。 除此之外，得到本人允许且在拉斯认为不影响对方学习进展的情况下，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可以邀请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进行指点。 而两个学院的教学内容，在拉斯和杰莱尔商讨过后，决定还是由拉斯负责。 虽然很累，但是拉斯乐在其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爸爸讲他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都那么兴奋了，因为我也喜欢这些事，杰莱尔，我喜欢工作，也喜欢学习，在学习中工作的感觉，太爽了！”拉斯双眼亮晶晶，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杰莱尔：…… 这就是工作狂的内心吗，他不想懂。 两个学院联合学习才不过半个月，赫奇帕奇一年级的作业就好了很多，托马斯终于得到了一次e（良好），激动得他哭了出来。 “托马斯以前只有很少是a（及格），大多是p（差），从来没有过e，最近几天，他的论文基本上都是a，少数是p，现在他居然得到了一个e，真不容易啊！” 作为托马斯多年的好友也是同宿舍的室友，吉姆很清楚托马斯的水平。 “杰莱尔，感谢你。”吉姆真诚地道谢。 “是你们自己努力，这个成绩是应得的。”杰莱尔抬头一笑，给他鼓励。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变化实在是很明显。 而除了这两个学院，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学前教育显然做得很好，教授们除了不习惯他们花里胡哨的贵族社交礼仪字体外，对他们的论文内容倒没什么意见。 所以就剩下不重视学习，爱玩爱闹的格兰芬多学院独树一帜。 教授们看了三个学院赏心悦目的作业后，对格兰芬多突然映入眼帘的脏乱差无法忍受，导致他们学院所有年级的成绩几乎整体下降了一个等级。 对，所有年级，因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作业改变早就已经延伸到所有年级了，尤其是五、七年级。 纠正拼写、语法可以提升成绩，提高论文条理性可以提升成绩，两者双管齐下，是不是同样可以提升owls和newts考试的成绩，笔试难道没有问答题了吗。 这对他们未来就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诱惑，谁能挡得住呢。 所以杰莱尔再次名扬城堡，因为他凭一己之力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院所有学生的成绩提升了一大截。 还不小心坑了格兰芬多学院一把。 当杰莱尔听到比尔这么对他转述格兰芬多内部消息的时候，他冒出满头问号。 第48章 格兰芬多也要加入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坑了他们，明明是他们自己没做好，凭什么怪我做太好！” 杰莱尔变了脸色，对着比尔也表现得很不开心。 看，他就说杰莱尔肯定会生气。 瞒着格兰芬多级长偷跑出来的比尔满心无奈，轻叹一口气，摇头解释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有些人过于……呃……跳脱，总觉得你这是资敌行为，我才二年级，说话没有分量，拦不住他们。” “资敌，资什么敌，谁是他们的敌？”杰莱尔更纳闷了，怎么格兰芬多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比尔脸上带着淡淡死感，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麻木和复杂地说道： “虽然现在学校气氛好了很多，但我们和斯莱特林还是处于竞争关系，有的人，认为小孩子写不好作业是很正常的事。” “原先作业写得好的只有斯莱特林学院，但是自从有你成立的学习小组后，写不好作业的就只有格兰芬多学院，他们认为这变相增加了斯莱特林的气势，对格兰芬多不利……” 看着杰莱尔无语的表情，比尔也说不下去了。 说真的，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实在是胡扯，但架不住格兰芬多内部认同的人还不少，他有点孤木难支。 比尔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他才二年级，为什么要面临这样的局面，难不成这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特色？ 知道比尔肯定不会这么想，杰莱尔也没打算冲着比尔撒气，捏了捏鼻梁，他问道： “那你找我干吗，别告诉我说你是来打我一顿给他们出气的。” 比尔憋不住笑，连忙挥手笑道： “可别这么认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因为这种显而易见的偏见对你做什么的。” 他收敛神情，转头四处瞄了瞄，才凑近悄声说道： “给你通个风报个信，回头我们级长可能会来找你，要求你接受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我怕你不了解情况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放心，我是正义的格兰芬多，我和他们不一样。” “好了，我走了。” 比尔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转身离开，霍格沃茨校袍在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身上，穿出了大人的气势。 热情，公平，正义，比尔身上有着浓烈的格兰芬多精神，怪不得长大后的他那么招人喜欢。 哪怕打扮怪异，非主流风的穿搭也挡不住韦斯莱一家对他的喜爱，最后更是俘获了芙蓉·德拉库尔的芳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格兰芬多级长莱恩·奎恩托尔就把杰莱尔堵在了礼堂外。 “普林特，你的学习小组很有用，下午我让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一起跟你去学习，你要认真教他们，知道吗。” 莱恩·奎恩托尔声音洪亮，说话生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决。 名字是狮子，长得也像个狮子，身高体壮头发蓬乱，说话做事更像狮子一样莽撞无礼。 杰莱尔心里很是不屑他这样强迫的行为，但面上却是一脸茫然，说道： “啊，可是辛克莱级长没有跟我说呀。” 奎恩托尔皱起粗粗的眉毛，哼声问道： “跟级长有什么关系，小组不是你成立的吗，找你不对吗？” 杰莱尔好像被吓到一样，神情有些慌乱地解释： “可是你们是整个一年级都要参加，不是一个两个人，这样群体性的活动当然要通知级长，当初赫奇帕奇也是两边级长沟通好了，我才接收的。” 奎恩托尔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操作，他以为只是跟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一年级小孩说一句就行。 实际上，他也不认为这个小孩有多大的本事可以提高两个学院的作业质量，估计还是有人背后指点，但效果摆在眼前，要是他作为级长不跟着凑上去，回头格兰芬多被落下可就太丢脸了。 此时正是学校午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吃完饭往外走了，看见格兰芬多出了名的大块头堵住了那个拉文克劳的白眼男孩，他们忍不住停下脚步围在旁边。 多点人，再多一点，人越多越好，杰莱尔低头暗想。 奎恩托尔觉得找学院级长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种互相帮忙的好事谁会拒绝，于是不耐烦地挥手说道： “你不用管，我会和你们级长，那个谁，辛克莱是，我会和他说的，他不会拒绝，你赶紧找个地方，安排我们学院的学生，好好教就行了，要不然，后果你懂得。” 威胁的意思，和他壮硕的身体，同时逼近杰莱尔。 被人通风报信急忙赶来的辛克莱级长听见这句话，当场炸了。 几步窜到杰莱尔身前，把他挡在身后，跟奎恩托尔脸对脸对峙道： “奎恩托尔，你这是在威胁我的学弟吗，有什么事你找我不行，非要当面欺负一个小孩，这就是你格兰芬多的品质！” 奎恩托尔也怒了，瞪大了眼睛顶住辛克莱的脑门，灼热的呼吸一吞一吐，他低吼道： “不许侮辱格兰芬多，我没有威胁，我只是要他教格兰芬多的学生，他都带了赫奇帕奇了，为什么不能带格兰芬多！” 辛克莱级长感受到身后手下略微颤抖的身子，心头怒火越发激烈。 他们学院这么优秀的小巫师，凭什么被这个大块头威胁逼迫，他想做就做，不想就不做，你们格兰芬多再烂，那也不是他的责任！ 要是累坏了他，是拉文克劳学院的损失！ 辛克莱级长不甘示弱，用力把奎恩托尔顶退了几步，大声说道： “奎恩托尔，学院间的事务你应该来找我，而不是逼迫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你不是想要格兰芬多也加入学习小组吗，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不同意，请你立刻离开！” 奎恩托尔被顶撞，还是当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低年级巫师的面，顿时大怒，怒吼一声伸手掏出魔杖，刚要念咒，魔杖被一只大手突兀按住。 “莱恩，放手！我警告过你！” 米利安接到比尔通知，匆匆从城堡外赶来，身为魁地奇球队队长的魁梧身形，配上漆黑的脸色和冰冷的声线，此刻看着竟然比奎恩托尔更加吓人。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成员站在米利安身后同样一脸不悦，跟着他们的队长怒视奎恩托尔。 看着比尔在人群后对自己悄悄眨了下眼睛，杰莱尔嘴角一翘，又迅速平复。 稳了，格兰芬多这事扯不到自己头上了。 第49章 事态升级 “米利安，我们才是一个学院！”奎恩托尔挣扎几下都没有挣开米利安的手，随即怒喝道。 米利安看着比他还生气，嗓门大得好像能震下礼堂上空的星星。 他张嘴就是一通训斥，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其他学院学生听到。 “莱恩，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能学好是他们自己的事，格兰芬多如果想要进步，学院内部不是没有优秀的同学，找谁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米利安在球场上锻炼出来的嘹亮嗓门毫不客气地揭开莱恩内心的阴暗，莱恩心中一惊，想要用另一只手捂住米利安的嘴，却来不及。 只听米利安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失望和恼怒， “你见不得别人好，说拉文克劳是书呆子，说赫奇帕奇是傻子，以往总是瞧不起他们，后来杰莱尔成立学习小组后，你就更差劲了，不思进取，恼羞成怒，把别人的好当做对自己的羞辱。” “你也不想想，人家根本都不认识你，羞辱你个屁！一天天的就知道上蹿下跳说要给他一个教训，你要是长了脑子就应该知道学习是要靠自己而不是别人，就你们平时敷衍散漫的学习态度，就算杰莱尔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好好学，还会责怪他没有教好！” “莱恩，别成天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就你清高，就你有本事，你要真有本事，你怎么不教教低年级的学生！” 辛克莱级长显然听懂了米利安的意思，眼前这个傻大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在格兰芬多学院内部瞧不起杰莱尔，对外还想让杰莱尔教导他们，凭什么！ 奎恩托尔显然不认同米利安，喘着粗气辩解道： “那只是说说而已，我又没真的做些什么，但他显然做得不合理，凭什么要把格兰芬多排斥在外，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不是吗。” “而且我凭什么要教低年级，我平时事情那么多，处理学院事情都来不及，哪来时间教导他们。” “普林特成绩好事也少，他自己又愿意教，凭什么不能多一个学院，他要是真不想教我们，那赫奇帕奇也甭想继续学下去！” 霍拉维级长在一旁听到这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为了赫奇帕奇的学生，背地里付出了多少努力，让杰莱尔帮忙教课，哪是上下嘴皮子动一动这么简单的事。 她已经和辛克莱级长达成了协议，杰莱尔帮助赫奇帕奇低年级，整个赫奇帕奇日后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杰莱尔。 只不过怕杰莱尔压力太大，所以只跟他说一年级学生们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为杰莱尔提供帮助。 至于她们级长之间的其他事项，那就是级长的事，与低年级学生无关。 但要是因为这头蠢狮子的话毁了她的努力，她一定会把这头蠢狮子粉身碎骨！ 辛克莱级长怒发冲冠，怒吼一声就要冲向奎恩托尔，被霍拉维级长从身后抱住。 “亨利，冷静，这是礼堂门口！”霍拉维级长极力劝阻辛克莱级长。 生气归生气，但要是动手，就成了不占理的一方了。 只是从霍拉维级长死死揪着辛克莱级长胸前袍子的惨白指尖可以看出，她心里同样怒到了极点。 米利安更加失望了，要是早知道他当上级长后是这么小心眼又没有格局，自己怎么都不会跟麦格教授推荐他的。 见米利安没有说话，奎恩托尔再次使劲，挣开了米利安的手，他深呼吸几下，昂首质问米利安道： “说不出话来了，我是格兰芬多级长，我需要为他们的学习负责，我给他们找学习的渠道，有什么问题！” 米利安轻笑一声，反问道： “你真以为格兰芬多都是混球，所以从来没想过他们已经自己开始学习进步了吗？” 奎恩托尔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在米利安的授意下，比尔挤上前，挺胸抬头站在奎恩托尔面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们二年级和一年级全体，已经在高年级学长的帮助下成立了类似拉文克劳那样的学习小组，我们已经自学一个星期了，级长你这么有责任心难道不知道吗？” 礼堂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口耳相传间几乎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听见比尔的话，顿时一片哗然。 身为级长竟然对学院的管理如此松散，还对其他学院小巫师威胁诱导，一言不合就要拔魔杖，果然是格兰芬多的刻板印象。 最后竟然被自己学院的低年级学生打脸了。 人群外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则是毫不客气哄堂大笑，一个高年级男巫佩戴着级长徽章，大声嘲讽奎恩托尔，说道： “奎恩托尔，你可真是个负责任的级长，我很高兴和你做同事，哈哈！” 奎恩托尔猛地转头对准比尔怒吼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当级长看待，你想干什么，分裂格兰芬多吗！” “奎恩托尔先生！”严肃苍老的女声骤然从人群外响起，如雷震一般轰然砸在所有人头上，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麦格教授声音里压抑到极点的怒气。 人群犹如摩西分海，给麦格教授让出了路，在麦格教授身边一左一右共同走近的，则是拉文克劳院长弗利维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教授。 辛克莱级长眼疾手快地把杰莱尔向弗利维教授方向推去，杰莱尔也适时放纵自己的情绪，本就在人心中颇为可怜的白眼顿时染上了红色，闪着泪花。 杰莱尔：我只是泪失禁，不是真的想哭，但是我不介意装作我想哭。 弗利维教授顿时心疼上了，走到杰莱尔身边，拍拍他的手臂安抚道： “别担心，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被欺负的可怜模样，眼底也闪过一丝怒意。 听到弗利维教授的话，辛克莱级长和米利安眼中都滑过欣喜。 只有奎恩托尔看着面容冰冷的犹如幼崽被害的母狮一般的麦格教授，上下牙都在止不住打颤，说不出话。 他莽撞，冲动，自大，任性，但他不是傻，他知道刚刚自己的一番话被教授听到会是什么后果。 该死的，中计了，原本他没打算和其他人在礼堂门口这样敏感的位置发生争吵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静谧时刻，麦格教授开口，一句话，就把奎恩托尔差点打入地狱。 第50章 被撤职的级长 “奎恩托尔先生，如果你对级长这一职责力有不逮，我不介意更换一名更好的级长，让你更加专注地辅导低年级学弟学妹学习。” “虽然霍格沃茨没有更换级长的先例，但鉴于奎恩托尔‘良好’的表现，‘坚定’的信念，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麦格教授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砸得奎恩托尔脑袋一片空白。 就连心中有所预料的米利安，都没想过计划能进展这么顺利，麦格教授竟然会因为这一件事就把莱恩·奎恩托尔换掉。 是的，计划。 一个由米利安，比尔，辛克莱级长和杰莱尔共同策划的计划。 从比尔被米利安派来通知杰莱尔的时候，这个计划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那时米利安和辛克莱级长都没打算告诉这两个低年级小孩，但是当杰莱尔听完比尔的话，转头回到休息室找辛克莱级长的时候，辛克莱级长觉得还是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他害怕万一计划出现变数，比尔和杰莱尔会因为不明情况受到伤害。 其实计划很简单，就是当格兰芬多级长找上杰莱尔的时候，杰莱尔以一个弱小者的样子把事情都推动给辛克莱级长，由辛克莱级长跟奎恩托尔吵架，然后米利安作为格兰芬多内部正义的一派力挺拉文克劳，揭露奎恩托尔作为级长的不作为和愚蠢。 最好就是给教授留下无能的印象，为后面米利安肃清格兰芬多打下基础。 米利安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格兰芬多学院内部的风气虽然好了许多，没有之前不可一世的傲气和狂妄，当初逼迫同学跳楼的那群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带头的已经被开除了。 但能进入格兰芬多的学生，大都性格活泼，说话肆无忌惮，因此万圣节过后，哪怕不良风气被遏制，但依然有一小部分人上蹿下跳不安分，始终不能静下心学习。 他们的底气就是如今的级长莱恩·奎恩托尔。 米利安很清楚这个小团体的脆弱，只要奎恩托尔下台，他们就会跟丧家之犬一样销声匿迹，在新任级长的压制下，他们不会有再闹腾的那一天。 计划里唯一的变数，就是没想到奎恩托尔脑子这么不灵光，说出来的话是真正的激怒了在场的人，米利安敢用他和辛克莱五年的友谊保证，辛克莱的所作所为，从最开始挡在杰莱尔面前时，就已经偏离了计划。 当然，米利安自己也是，他是真的对这头蠢狮子失望了。 老老实实执行计划的比尔：…… 变数带来的结果是好的，麦格教授已经下决心换掉奎恩托尔，一是因为他愚蠢的行为，二是自大自傲的思想，三是一言不合扣帽子的举动。 这一切都让麦格教授无法忍受。 她早就知道奎恩托尔不是个称职的级长，但为了学院内部稳定，并没有想过换掉他，但没想到，他还能更让她失望。 “威廉·加文，从今天起，你就是格兰芬多新任级长，希望你能尽职尽责，管理好格兰芬多学院。”麦格教授雷厉风行地下了命令。 乱世用重典，既然奎恩托尔做不好，那就果断换人！ 威廉·加文从米利安身后的人群里走出，面容坚毅，眼神清正，就像城堡里的盔甲骑士一样，看着就充满安全感。 “是，麦格教授，我会督促他们学习，遵守纪律，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 威廉·加文对着麦格教授低头保证。 麦格教授满意地颔首，魔杖一挥，他的袍子上就多了一枚级长徽章，与此同时，奎恩托尔的级长徽章消失不见，他跌坐在地上，失神不语。 “时间不早了，去做你该做的，正式手续和文件稍后我会找你签署。”麦格教授语气缓和了很多，交代了威廉一句就离开了。 众人看麦格教授任何惩罚也没有就走了，很是不解，这不是她的性子。 但很快，弗利维教授冰冷的声音响起，公布了拉文克劳院长对前、任、格兰芬多级长莱恩·奎恩托尔的惩罚。 “奎恩托尔先生，不尊重拉文克劳学院，试图攻击同学，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三个月禁闭，三个月义务劳动，从今天开始。” “以及，”弗利维教授继续说，“以后每一次魔咒课作业，要是达不到e，我将不会给你的毕业证书和就业推荐上写一个字母，任何一个。” 奎恩托尔彻底绝望了，满脸惨白好像失去主人的家养小精灵，每次e的作业要求，意味着他直到毕业前，都没有多少空余时间玩耍，否则，魔法界不会聘用一个缺少魔咒课教授评语的学生。 杰莱尔很瞧不上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教授公布的三种惩罚里，扣分可以加回来，禁闭和义务劳动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作业成绩，他能当上级长，说明成绩不差，要是能收心好好学习，e的要求也并非难事。 现在这副样子，真是给麦格教授丢脸。 随着弗利维教授的惩罚公布，事情也进入了尾声。 米利安和新任级长威廉带着现场的格兰芬多离开，还不忘找两个人把奎恩托尔架走。 霍拉维级长也安抚着周围义愤填膺的赫奇帕奇学生，带他们离开，临走时安慰地看了一眼辛克莱级长。 辛克莱级长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走到正乖巧点头接受弗利维教授安抚的杰莱尔身后，静静等待。 弗利维教授也知道自己教授身份可能不方便和杰莱尔深入交流，看见辛克莱级长，顿时高兴地说： “哦，亨利你来了，快带杰莱尔回宿舍，好好安慰他，拉文克劳没有人会怪他的，让他别自责，瞧瞧这孩子，都愧疚了。” 辛克莱级长不知道杰莱尔的泪失禁体质，也误以为他被奎恩托尔吓到了。 毕竟只是个孩子啊，心头软软的辛克莱级长点点头，揽着杰莱尔的肩膀轻轻把他带走，一路上边走边开解。 “别担心，事情都解决了，奎恩托尔那家伙说得就是狗放屁，没一句真话。” 人渐渐走远，声音也逐渐听不见。 斯内普教授皱眉看完了这一切，敏锐地发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但他半点没往杰莱尔身上联想，只以为是辛克莱级长和米利安布局，杰莱尔被倒霉地卷了进来而已。 他没空训斥聚众看热闹的斯莱特林学生，脚步匆匆回了地窖，看着魔药间一堆没处理的材料默默思索。 让他再干点活，是不是心情能好点儿。 …… 被他念叨的杰莱尔，此时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接到一只猫头鹰传信后，匆匆离开了城堡。 第51章 朵朵的葬礼 海格的老狗朵朵，终于坚持不住，要离开她敬爱的主人了。 他伤心不已，传信给杰莱尔，脏兮兮的羊皮纸上凌乱写着“速来”几个字，还有湿润的泪滴在上面。 杰莱尔跑到海格小屋，在屋后的果园旁边，发现海格巨大的身影，和他怀里安安静静，胸膛停止了起伏的黑狗朵朵。 “杰，杰莱尔，太感谢你了，嗝，我没想到，你，你这么快，就过来了。”海格哭得泪雨滂沱，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杰莱尔，打着嗝说道。 杰莱尔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朵朵不是魔法生物，按照巫师界的规则，不允许在非魔法生物身上使用魔药，更何况朵朵是年龄大了，器官衰竭，正常老死的，用魔药也没用。 海格也不会违背朵朵的生理规则，强行救治她，他只是太难过了，需要有人陪伴而已。 “我，我还记得她小时候，嗝，刚跟我见面的样子，胖嘟嘟，哼，哼唧唧，眼睛都，还没，还没睁开，就闻到我手里，嗝，羊奶的味道，坑坑绊绊地小跑过来。” 许是有杰莱尔的陪伴，海格的情绪得到释放，说话渐渐流利了起来， “我第一眼看见朵朵，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小毛毛，她是个温柔的姑娘，这辈子从没咬过人，我的小毛毛，呜呜……” 没说几句，海格又哭了起来，大大的泪滴落在朵朵脸上，混着朵朵的眼泪一起流下。 杰莱尔被带动得也有些难过，想了想，问海格： “海格，我知道一篇文章，属于其他国家的一个宗教信仰，是给逝去的人念的，用来祝福他们能平安顺利到达梅林净土，早日投胎，一般都是死者家人在葬礼上念的，需不需要我给朵朵念一回？” “什，什么？有这种东西？当然，我当然愿意，我是说，朵朵正像我的家人一般，我太需要了，呜呜……” 海格很惊讶，欣喜又慌乱地感谢杰莱尔，没忍住又哭嚎起来。 “那么海格，我想我们得给朵朵办一个正式的葬礼，她陪伴你那么久，不能简简单单就离开，那对不起她。”杰莱尔正视海格说道。 海格终于振作起来，把朵朵平放在地上，在菜园旁边找了一块阳光好的角落，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回到小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好几个东西。 “这是朵朵最喜欢的小窝，最喜欢的布娃娃，还有这块大骨头，是她年轻时磨牙用的，后来啃不动就藏了起来，但我知道她还是很喜欢的。” “这是用我旧衣服改成的小被子，朵朵最喜欢盖着它睡觉，还有我的手套，她的牙齿很尖利好几次都咬穿了我的手套，但是我不会怪她，朵朵越厉害我越开心。” 海格絮絮叨叨，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进挖好的土坑里。 杰莱尔突然好奇地问道：“海格，朵朵没有伴侣和孩子吗？” 海格抽抽鼻子，闷着嗓子回答道： “朵朵很厉害，麻瓜狗狗都打不过她，没有狗愿意，几年前我在霍格沃茨偶尔能看见一只雄壮大黑狗的身影，我猜他是某种魔法生物，误入了禁林，本来我想让他跟朵朵配种，结果那只大黑狗跑得太快，我追不上，所以朵朵始终也没找到伴侣。” 杰莱尔愣了一瞬，海格说的不会是当初学会阿尼马格斯的小天狼星。 妈呀，小天狼星知道他差点就被一只真正的狗睡了吗！ 要不是现在海格情绪不好，杰莱尔自己也有些伤感，他高低得笑出声。 见海格准备差不多了，杰莱尔用飞来咒召唤羊皮纸和羽毛笔，略一思索，给朵朵写了一篇悼词。 【朵朵，我可爱的小姑娘，今天我来为你开启另一段旅程】 【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次相遇，你胖嘟嘟肉乎乎的样子犹在眼前，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仅仅一次嗅闻，就认定我是你的主人】 【我们是最好的伙伴，是最亲密的家人，我愿为你抵挡世间所有险恶，只为你永远幸福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我老了，你也老了，我们即将面临分别，但我亲爱的小姑娘，请不要难过，我已为你准备好一切，梅林的净土有我留给你的祝福】 【朵朵，晚安，下辈子，我会再一次找到你】 【你永远的父亲，鲁伯·海格】 杰莱尔低沉缓慢地念完这段简短的悼词，在海格的放声大哭中放进了朵朵的小窝里。 紧接着，杰莱尔平心静气，缓缓开口道：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往生咒字数并不多，就14句，杰莱尔按照佛教的规则，念了七遍，才缓缓停止。 耳边海格的哭泣声也不见了，海格怔怔地看着朵朵的尸体，轻声问道： “杰莱尔，这是？” 杰莱尔回答：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文章，是佛教的往生咒，字数不多，我刚刚念了七遍，但是发音有点难，很拗口，不太好学，你要学吗？” “没关系，我不在乎，请教给我，我喜欢这段往，往什么，哦对，往生咒，我要多给朵朵念几次。”海格小眼睛里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 杰莱尔新找了一张羊皮纸，魔杖一敲，往生咒的梵文和发音就浮现出来，递给了海格。 下午的太阳从热烈逐渐变得温暖，杰莱尔就坐在海格旁边的地上，一字一句地教他念往生咒，直到海格一字不错地完成一遍。 随着日光落下，月亮升起，朵朵的墓地也变成了一个矮矮的小土包，海格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可以直面朵朵的离开。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天色已经很暗了。 “天哪，杰莱尔，快，我送你回城堡，这么晚了我不能让你再待在外面。”海格有些慌乱，拽起杰莱尔大手拍拍他袍子上的土，就拉着他往回走。 杰莱尔哭笑不得地快步跟上海格的步伐，向城堡走去。 “谢谢你杰莱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祝福你心想事成。”海格挥手，跟杰莱尔真诚道别。 杰莱尔也很喜欢这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大个子，挥手道别后进了城堡。 只不过，他没有像海格预期的那样返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而是脚步一转，去了地窖。 魔药办公室里，还有个需要他解释今天发生事情的老教授。 第52章 斯莱特林挨骂 进了魔药办公室，杰莱尔原本还有些紧张，脑子里还在想要是斯内普教授问了，他到底要不要全盘告知。 结果斯内普教授一句话没说，指了指角落的操作台，就继续忙着处理公务了。 杰莱尔一头雾水走到操作台，下意识戴上龙皮手套，从一旁箩筐里拿出材料开始处理。 菜刀当当当的声音响起，和以前一样，从躁动逐渐变得平稳规律。 斯内普教授悄悄松了口气，果然处理魔药能让他平静下来。 等杰莱尔处理完材料，开始熬制魔药，沉浸在魔药神奇的魅力中时，突然想明白了斯内普教授的用意，顿时一脸怪异。 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受委屈了，心里难过，所以让我做做魔药安慰自己。 这难道就是魔药大师的脑回路，熬制魔药是一种休息？ 杰莱尔看着眼前坩埚里逐渐融合演变的魔力光团，说不出话来，谁让他真的觉得放松了呢。 刚刚在朵朵葬礼上的沉重情绪，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或许自己真的对魔药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难道自己真的有很高的魔药天赋，那他有没有可能变成英国第二个魔药大师？ 来，potions，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杰莱尔突然亢奋起来，加大了白眼查克拉，像个科学怪人一样，眼冒白光，嘴角邪肆。 感觉杰莱尔情绪高涨的斯内普教授：…… 不是，咋回事儿，刚刚不是已经好了吗？ 等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和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走进魔药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一旁看背影都能看出兴奋和怪异的杰莱尔，和办公桌后严肃批改作业但眉目间夹杂一丝困惑的斯内普教授。 亚历山大：…… 什么奇怪的组合。 晃晃脑袋，亚历山大掏出一摞羊皮纸，交给了斯内普教授。 这是他们几个魔药课成绩不好，课后写的检讨。 斯内普教授打开看了两眼，就合上羊皮卷，冷哼一声，不屑嫌弃的意味很明显，亚历山大几人下意识低下了头。 经过开学时斯内普教授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那次魔力压制，现在学院所有学生都不可避免地对斯内普教授充满畏惧。 甭管他之前什么样，做了什么事。 他的实力不是假的，魔药课教授的身份不是假的，魔药大师的头衔也不是随随便便自封的。 “看来斯莱特林的荣耀也不能让一头巨怪学会魔药的一点点知识，哪怕只是一些初级魔药。” 斯内普教授轻蔑的声音在亚历山大他们耳边响起。 “检讨写得很不错，华丽的字体，精致的羊皮纸，高雅的香水，如果惠特莫尔先生和其他几位纯血贵族后裔能把这份用心放到魔药上，我想他们的家族应该可以减少一分相应的支出，毕竟家族继承人就能熬制一手杰出的魔药，又何必大价钱对外采购呢，对不对？” 低低的，略带哑音，大提琴一般的声音随着斯内普教授的移动从他们四面八方传来，嘲讽得几人脸皮通红。 “我想你们能分清狼毒乌头和舟形乌头的区别对不对，这可是第一节课的内容，但是你们可怜的老教授也不敢确定，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三年级的学生竟然还分不清豪猪刺和两耳草，哪怕他们从外表到名字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哦，我错了，他们还是有一点点共同点的，他们都是魔药材料，不是吗？” …… 亚历山大几人在魔药办公室挨了一顿并不激烈但极其羞辱的骂，恍恍惚惚地领了一份二十英寸长的论文离开了。 杰莱尔憋着笑，心情极好地完成了今天的魔药熬制任务。 将装瓶的魔药放到一旁的储物柜里，杰莱尔心满意足地看着已经被填满各种医疗魔药的大柜子。 这些原本都是斯内普教授的任务，每周都要向医疗翼提供庞弗雷夫人需要的魔药，谁让霍格沃茨学校现在有个魔药大师呢。 杰莱尔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斯内普教授，这些魔药以前也是魔药课教授熬制吗？” 斯内普教授抬头，眼神冷漠，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道： “怎么可能，以前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只会提供良好的渠道，当然，再抽取一些微不足道的手续费用。” “那么……” “哼！”杰莱尔话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冷硬说， “一个弃暗投明的叛徒有着魔药大师的头衔，你以为他还能做什么呢，要不是我还担任教授的职位，需要教导学生，恐怕外界根本不会有我露面的时候。” “……”杰莱尔无话可说。 他心知斯内普教授说得是对的，可又不可避免地为他感到不公平。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没说话。 只是为医疗翼熬制魔药，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除了量大时间多以外，这些初、中级魔药对斯内普教授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但这不意味着斯内普教授心甘情愿，心里没有一点芥蒂。 “行了，走，这周晚上不用过来了。”斯内普教授没什么好心情地挥手，魔药柜门被关闭，杰莱尔也被推出办公室。 大门在他眼前关闭，蛇形装饰冲他吐吐蛇信，闭眼不再理会。 蛇形装饰：本蛇蛇可是斯内普教授的所有物，坚决贯彻斯内普教授的指示。 杰莱尔没办法，耸耸肩转身离开。 一张臭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差点给杰莱尔吓出叫声，一只大手捂住了杰莱尔的嘴，身后几只手推着他躲进一条熟悉的走廊。 杰莱尔翻了个白眼，没有挣扎，得亏他没察觉到杀气和恶意，要不非得给亚历山大几人一脚踢到天花板上去。 亚历山大等人偷偷摸摸躲进走廊，探头四处看了看，才缩回来松开杰莱尔。 “说，找我什么事，赶紧的，我还要回休息室。” 杰莱尔先开口，他不想来回客套试探，早说早结束。 几人讪讪地互相推搡了几下，亚历山大才在杰莱尔不耐烦的眼神下走出。 “普林特，这么说没错，五年级以下的魔药课作业都是你批改的？” 亚历山大说出这句话，有些不情愿也有些不解。 “是我，有问题吗？一到四年级的魔药课基本上都是中低级魔药相关知识，看一遍就记住了，怎么，你们做不到？” 明晃晃的“傻子”一词duang一下砸到亚历山大等人头上，砸得他们想反驳都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确实做不到。 感觉自己后背被同学捅了一下，抹了把脸，亚历山大决定换个话题。 “咳，普林特，你们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低年级的魔药课，最近成绩都有些提升，能告诉我原因吗？” 第53章 再来模拟 “不能！”杰莱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掷地有声地回答。 亚历山大变了脸色说道： “为什么，这是你们的秘密吗，我们可以付出代价，加隆或者知识，都可以。” 杰莱尔依旧摇头，理由非常充分。 “中午的那场闹剧，就是那头蠢狮子觉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投靠斯莱特林，他不敢跟斯莱特林翻脸，所以只好拿我这个软柿子捏。” “不好意思，我怕了，所以不行。” 亚历山大：……？ 软柿子？谁？普林特？ 刚刚被撤职的格兰芬多级长他还记得叫什么，刚上任的新级长晚饭时也见过。 你都给格兰芬多掀底了，你说你会怕？ 但他好话说尽，杰莱尔就是要死不松口，一问三不知，再问不说话，给亚历山大整得没脾气了。 他也不敢动手掏魔杖，现在学院关系缓和不少，他只是想知道怎么提高成绩，没必要动手。 而且，说不定还打不过呢。 没办法，亚历山大几人放过了杰莱尔，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莱恩·奎恩托尔的名字，盘算着改天蹲守一波。 几天后，趁机蹲守打了奎恩托尔一顿后，亚历山大还是不甘心，撺掇着斯莱特林级长直接找上辛克莱级长。 “啥玩意？模拟熬制？熬制魔药还能模拟？”亚历山大满头问号地站在斯莱特林级长克里夫·威尔普斯面前。 威尔普斯级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解释道： “他们穷得要死，没钱买真正的材料，所以用变形术变出一些假的魔药材料，成天在公共休息室练习，提高熟练度，所以魔药课进步才会这么快。” “惠特莫尔，你不要学这种愚蠢的做法，斯莱特林要做就做到最好，学院基金给你，去魔药店给我买最好的材料，晚上，我看、着、你、们。” 最后几个字，被威尔普斯级长一字一顿说出来，眼底含着威胁。 有这么几个在自家院长的课上都能拿到不及格的蠢货，他这个级长当的也是相当丢脸。 威尔普斯级长甩袖离开，漆黑的袍子翻滚，竟然让亚历山大看出一点斯内普教授的感觉。 吓得他打了个寒颤。 没多久，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竟然听到亚历山大他们作业进步的消息。 “什么？”杰莱尔茫然回头，右手的菜刀上还沾着鼻涕虫的黏液。 斯内普教授双手抱胸，上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据我所知，惠特莫尔最近在魔药店花了不少加隆，用于采购魔药材料。” 杰莱尔脑子一转就知道原因，无非是从别的地方打听到了消息。 无所谓啊，进步就进步呗，他们进步又不代表别人就退步了，又不是比赛非要争个第一名。 没看到杰莱尔气急败坏或者破防的表现，斯内普教授轻啧一声，不太满意。 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杰莱尔看到五、七年级的学长坐在壁炉边紧张兮兮地学习，突然来了个想法。 “辛克莱级长，咱们学院内部有没有在临考试前安排过模拟考？”杰莱尔问同样埋头于书本中的辛克莱级长。 辛克莱级长茫然抬头，眼睛里还闪烁着如尼文的字迹，一看就是大脑还没转过来，身体先一步反应了。 晃晃头，辛克莱级长清醒过来，想到杰莱尔刚刚的话，思索一下，摇头。 “没有，什么叫模拟考，跟模拟熬制一样……等等，模拟……考试？” 辛克莱级长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重点，神情顿时肃然。 “对，就是仿照owls和newts考试安排，提前几个月，每月到每周，逐渐增加次数，让五、七年级学长提前熟悉考试节奏。” “考卷可以去教授那边找过去几年的参考，或者学院里有学长愿意自己出题也行，还可以找家里学识丰富的长辈帮忙指点出题。” “让大家提前适应考试的氛围，查漏补缺，按需复习，对学长们的成绩会有很大的帮助。” 听着杰莱尔的叙述，辛克莱级长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念念有词。 “不止是拉文克劳学院，要是模拟考试效果突出，完全可以把这作为一项政策，四大学院同时举行。” “不仅可以提升学生们的成绩，还可以减少学生们闹事的次数，忙起来了他们就没空找事。” “而且还可以应用在每个年级，非考试年级的学生可以次数和频率适当降低，但是每年期末前至少应准备一次模拟考。” 杰莱尔无比赞同道： “没错，为了防止小巫师们敷衍了事，我们甚至可以提议学校将模拟考和最后一次期末考的最好成绩作为他们的最终成绩，当然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考虑。” “我认为很多巫师之所以畏惧考试，发挥失常，就是因为他们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所以，跟魔药课似的，多来几次他们就不怕，也能正常发挥。” “总结一下就是，菜就多练。” 辛克莱级长：…… 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他不菜也想多练。 辛克莱级长兴冲冲地直奔弗利维教授办公室，估计是先跟自家院长商讨事情去了。 晚上，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一脸不善地质问杰莱尔： “普林特，你又提了什么破主意，菲力乌斯竟然说五、七年级可以尝试模拟考试，要求我多出几套卷子。” “你以为出卷子是很简单的事吗，每套卷子为了涵盖各项知识点和必要题型，每次都要耗费我大量时间，你嘴皮子一碰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斯内普教授越想越气，桌上的纸笔都微微颤抖，差点浮起来。 杰莱尔一看不好，连忙怼过去一张笑脸，给他出主意。 “教授，您不需要每一套卷子都仔细出题，您可以整一个题库，每套卷子随机抽取题目，这多方便。” 斯内普教授听见“题库”这一新名词，眉头一挑，示意杰莱尔继续。 “题库就是大量的题目，您可以暂时先不管这道题是不是可以放到卷子里，只要是涵盖了需要掌握的知识点，那就塞到题库里，按照年级分类，出七个题库。” “不考虑简单还是难，反正都先弄出来。” “然后，笔试的卷子题型一般不都固定的吗，有填空题，选择题，问答题，假如各十道题，每套卷子，您就从题库的相应年级和题型里，随机挑选十道，挑三次，一套卷子也就成型了。” “随机挑选，题目有简单也有难，对学生来说，是相对公平的考试。” “题库您也可以随着时间慢慢增加或减少，不断更新，标记每年学生最容易出错的题目，拿出来反复考，学生最不容易出错的，干脆就淘汰掉。” “虽然前期麻烦了点，但是只要题库建立起来，后面可大大省事。” “以后谁惹您生气关禁闭了，您也不用让他糟蹋材料，直接做题，一晚上三四套卷子，保准他以后不敢再犯错。” “这主意我就跟您说了，别的教授我都不说。” 杰莱尔讨好地对斯内普教授笑笑。 第54章 教授开会 斯内普教授瞬间明白了“题库”的好处。 他愿意担任魔药课教授，也不仅仅是为了以一个合理的身份获得邓布利多校长的庇佑。 他也想过教出优秀的学生。 现在的斯内普教授，还没有被小巨怪们折磨地丧失信心，所以他再次无情地赶走杰莱尔，把自己关到了工作间。 再次被迫面对蛇形装饰的杰莱尔：…… 刚要走，蛇形装饰嘶嘶吐着蛇信，一本老旧的手册从它口中吐出。 已经拥有一本魔药手札的杰莱尔一眼认出，这是属于斯内普教授的。 翻开一看，各种中、高级魔药材料和魔药的心得体会，改良建议，被斯内普教授密密麻麻地写满一整本手册。 杰莱尔知道这是教授给自己的谢礼，毫不客气地拿走，并决定今晚上先不睡了，整体过一遍手册，满足一下自己再说。 同样，斯内普教授今晚也没睡。 第二天的教授大会上，斯内普教授顶着漆黑的眼圈、惨白面色和油乎乎的头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吓了他们一大跳。 “天哪西弗勒斯，你生病了吗，快去医疗翼找波比！”麦格教授大惊，身子都没坐稳就要站起来。 “我没事米勒娃，昨天沉迷研究，没睡觉，下午补一觉就好了。”斯内普教授看着奄奄一息，精神头却不错地回答。 麦格教授担忧地打量他一圈，发现确实精神看起来还行，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忘嘱咐一句： “西弗勒斯，不要逞强，你知道的，我们对你没有什么额外要求。” 麦格教授特意在“额外”两字上加重了读音，希望西弗勒斯能明白他们的善意。 很显然斯内普教授都懂，脸上带着敬意温和地点头回应，再次表示自己没事。 没多久，邓布利多校长也出现在大家面前，头上的睡帽似掉非掉。 “请坐大家，米勒娃通知我的时候我才刚从被窝里睁开眼，她跟我透露这次会议是件好事，我都迫不及待了。” 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走进来，一边坐下一边摘下金红色的睡帽，往巫师袍里一塞不见了踪影。 “早上好，西弗勒斯，菲力乌斯，米勒娃，波莫娜，温斯顿……”邓布利多校长挨个和其他教授打招呼，教授们也纷纷回应。 一时间，会议室里热闹不少。 “那么，米勒娃，请开始。” 安静下来后，邓布利多校长双手呈塔尖状放在桌上，郑重严肃地开口。 麦格教授肃容，清清嗓子说道：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菲力乌斯带着他的级长辛克莱先生找我，说普林特先生提出一个想法，为了考试年学生的成绩，建议提前几个月开始进行模拟考试，仿照owls和newts考试安排和题型难度，由教授出题并监考，帮助五、七两个年级的学生更快掌握知识，也方便查漏补缺。” “我个人认为想法很不错，但是考试事务众多，需要大家一起准备，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弗利维教授第一个赞同，说道： “我没意见，拉文克劳不惧怕任何考试，相反，我的学生想必都迫不及待了。” 斯普劳特教授笑呵呵地第二个赞同，说道： “赫奇帕奇的小家伙们会想要哭的，不过我也同意，这对他们有好处，他们能明白的。” 斯内普教授双手环抱，从容淡定地说道： “斯莱特林会做到最好，无论什么样的考试，毫无疑问，我同意。” 帕瓦齐纳教授也没意见，很痛快答应下来，说道： “出题不是什么难事，我也希望霍格沃茨能尽快从阴影中恢复，模拟考试既可以提升学生成绩，也能给他们收收心，一举两得，很不错。” 宾斯教授在壁炉前的座椅上，轻飘飘说道： “杰莱尔是个好孩子，知道学习才是学生最重要的事，他很不错，聪明，很聪明。” 麦格教授一针见血地总结道：“很好，您也同意了。” 见所有教授达成一致，邓布利多校长也很高兴。 小巫师就该好好学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么，考试安排我们很熟悉，按照期末考试的流程，放在某个周末就行，唯一麻烦的地方，可能就是需要大家多出几套卷子，这一块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邓布利多校长继续推进。 斯普劳特教授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这里有点困难，草药棚的事不少，禁林里还有很多魔法植物需要移植和收获，我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出好几套试卷。” 说起这个，麦格教授等人脸上也都显露难色。 不只是波莫娜，他们平时既要上课和批改作业，还有学院事务需要处理，晚上要巡夜。 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更是分担了邓布利多校长的许多事情。 斯内普教授需要为医疗翼熬制大量魔药，魔药课还是最容易出事故的课程，为了小巫师的安全，平时精神更是时刻紧绷。 再让他每隔几周出两套试卷，确实有些为难人。 弗利维教授和帕瓦齐纳教授倒是没有那么忙，但两人也不能出其他学科的试题啊。 麦格教授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但还是把话说开，一起想想办法。 邓布利多校长沉吟着开口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请优秀的毕业生帮忙……嗯，不行，他们对学生们的知识掌握程度不高，不能出题。” 话说一半，也被自己否定了。 气氛顿时沉闷起来，帕瓦齐纳教授抱着胳膊，手指一点一点抬头望天，思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一群愁眉苦脸的教授中，出现了一个外表t心情o的异类。 异类·斯内普教授表情淡定，握拳轻咳一声，以一种装作无意但实际上刻意又显摆的动作，从袍子里掏出一个本子，施施然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众人视线都被吸引，麦格教授试探着问：“西弗勒斯，这是？” “我平时也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出题，但不代表我不重视学生的成绩。” 斯内普教授没给麦格教授解释，反倒慢悠悠，不紧不慢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然后，魔杖伸出，轻点本子，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说道： “给我出一套五年级的试卷。” 第55章 题库现世 在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等人的目光中，本子哗啦啦翻开，文字从相同或不同的书页中一个个浮现，密密麻麻的字句挤满了本子上方的空间。 等到文字不再出现，本子自动合上，斯内普教授魔杖一挥，飞来一张羊皮纸。 浮空的墨水文字排着队把自己砸进羊皮纸。 没多久，一套试卷出现在大家眼前。 邓布利多校长惊奇又欣喜地打量着它们，嘴里念念有词说道： “唔，很有意思，储存咒、复制咒、提取咒，还有一点记忆咒，类似画像，再加上，哦，魔法墨水，西弗勒斯，你昨晚就是在忙活这个本子？” “我能感觉到，这里面不止一张羊皮纸的卷子，也许你能再多出几套试卷？” 斯内普教授矜持地点点头，魔杖再次敲击本子，命令道： “除五年级以外，其他年级试卷各一套。” 相同的墨水字句纷飞的画面，满桌子的abcd最终自动分类，各自排成队没入六张羊皮纸，六张卷子再次完成。 麦格教授拿起一张二年级的试卷仔细阅读，表情逐渐满意，赞叹道： “很不错，各知识点基本全面，题型合适，难度适中，是一套合格的期末试卷。” “西弗勒斯，真的很不错，要是我们前期辛苦一些，后面几个月就能轻松不少，不，也许后面很多年，我们都能省下大把时间。” 要是杰莱尔在场，高低得给麦格教授一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资深教师和优秀巫师，一眼就看出题库本的优势所在。 斯内普教授也没想着瞒过他们，本来题库本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他只是想要享受独家发布的满足感而已。 现年二十二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有一点意气之争的想法。 哪怕他是个斯莱特林。 要杰莱尔说，这些国外的教授老师们在教学上或许很优秀，但是在教学管理上还欠缺一些经验。 作为教授，对学生学习的管理方法竟然就只有课后作业，还有一些学分。 说真的，杰莱尔到现在都不明白，学院分的加减对学生有什么影响吗？ 也没有档案记载，也没有评分定级，除了一些道德感责任感强些的学生，比如赫敏·格兰杰，珀西·韦斯莱这样的人，其余学生，对学分都不是很在乎。 当老师的，当校长的，一定要用好自己合法合规的权利去约束学生，这样才能管理好他们。 课余时间都抓紧学习了，自然也就没空闹事了。 再说回模拟考试这事，杰莱尔就更想不明白了。 每年学习的知识基本上一成不变，考点也就那些，怎么这些教授就没想过提前把卷子出好吗？ 几个月的生活，他已经差不多知道，教授出试卷从来都是临考试前给自己找一两天时间闭关，专心出题，出完之后就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可能也就只有宾斯教授会是那个例外，幽灵状态的他怎么也不会变得更差了。 看不下去的杰莱尔，深受华国教育浸泡的杰莱尔，那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斯内普教授提出了题库这一概念。 他自然也知道，这事无法保密，只要斯内普教授做出了一点成品，其他教授会迅速看到题库的好处，拿来借鉴使用。 但他并不介意，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教授们轮流查看斯内普教授拿出的本子，热烈地讨论起来。 “咒语不是很复杂，制作并不难，载体可以随意挑选，用书本只是看起来比较合理而已。”斯内普教授第一个发言。 弗利维教授紧接着开口：“它可以做成一种知识检索类道具，用在学生研究和学习中，可以让他们自己研发，自己存储想要的知识。” 麦格教授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说道：“菲力乌斯，让学生自己研发的后果你能想象到吗，我猜你不想看到一个青蛙头冲你吐出一口卵，这些卵最后变成他们的作业。” “呃……米勒娃，你是对的，我确实不想。”弗利维教授噎住，顿了一下后做出妥协。 斯内普教授想到，万一几年前就有这种东西，混蛋破特把题库做成鼻涕虫的样子来恶心自己，顿时也一脸嫌弃。 斯普劳特教授无奈说道：“这没办法，题库原理不难，有一个人会了其他人就会把它玩出花样来。” 众教授：…… 教授们一致决定不能让学生们知道这种东西，坚决不能。 只有邓布利多校长乐呵呵看着他们争执，笑着说了一句： “青春啊，美好的青春。” 帕瓦齐纳教授伸手拿过题库本，饶有兴致地翻来覆去打量，还照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出了一套题，才赞叹地说： “西弗勒斯，很不错的主意，不过我的黑魔法防御术还有实践内容，或许我可以让文字变成魔法生物的画像，只有学生念对咒语并且打中正确的位置，题库才会进行下一道题。”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来了灵感，或许他可以做成一幅很大的画像，上面是坩埚和各种魔药材料，只有小巫师用正确的方法把材料放进坩埚，完成熬制流程，这一题才算结束。 这倒是有点像杰莱尔之前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院里推行过的模拟熬制小组。 而且还比他们方便得多，只要用魔杖到处点点，题库就会做出相应的变化。 这样完全可以检验学生的理论知识是否学习到位，以免糟蹋魔药。 不只是他，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等主课教授，都已经开始联想，如何用简单的魔咒达到锻炼小巫师学习的目的。 惊醒他们的，是邓布利多校长轻轻的拍手声。 “好了朋友们，这些用法我们都可以以后再研究，现在既然我们都同意模拟考，那么我们来商讨一下，模拟考的前期安排和准备工作。” 此次教授大会杰莱尔并不知情，他也没想过模拟考能如此顺利被所有教授接受。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即将到来的三月末至四月中旬，为期两周的复活节假期。 他还没有想好，假期要不要回家，霍格沃茨图书馆内的藏书，他只看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关于契约、关于灵魂的藏书，他都没有看过多少。 但是不回的话，科拉爷爷那边怎么办。 最终，杰莱尔还是拜托福瑞给科拉爷爷送信道歉，说明自己假期要留在学校学习，不能回去，让科拉爷爷不要等他了。 等接到科拉爷爷表示理解的回信，杰莱尔这才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定了一下复活节假期准备看十本书的目标。 第56章 复活节假期 复活节假期很快到来，杰莱尔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学生激动的心情。 国外学校的假期果然多啊。 杰莱尔去了一趟魔药办公室，询问斯内普教授在假期有没有作业安排给他，他还记得上次圣诞节假期，斯内普教授给他布置了一篇论文，说起来，上次论文交上去之后，还没有得到教授的反馈。 看着杰莱尔疑惑的样子，斯内普教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被这小子的脑子惊到了，后面忘记回信了。 想到自己这次假期要做的事情，还有面对杰莱尔的一点点恼羞成怒，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这个假期会很忙，所以没空给杰莱尔布置作业。 杰莱尔：……？ 不是，布置作业不过就一句话的事，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不会耽误你啊。 但无论怎样，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斯内普教授不会轻易收回自己的话，于是无情地再次把杰莱尔赶了出去，咣当关上大门。 这可给杰莱尔气到了。 啥意思吗，作业又不是你写，你对我发什么脾气。 杰莱尔气呼呼地回到休息室，把自己摔到床上，看着床头的劳伦斯和安妮的画像发愣。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的气就消了，各科教授都已经在假期安排好了作业，斯内普教授没有必要额外再给他布置一份。 说到底，两人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师生而已。 但是杰莱尔还是有些难过，不是因为笼中鸟。 时间还长，笼中鸟需要两个人相互信任，他们还做不到这一步。 他只是以为，快一年的时间过去，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心中，不仅是优秀学生，还是个有一点点亲近的朋友。 平时给你做了那么多事，切了多少魔药材料，熬了多少治疗药水，还给你出了多少好点子，你都不在意吗。 “嗨，杰莱尔，你不收拾东西吗，明天就要回家了？”杰克兴致勃勃地走进宿舍，一边跟杰莱尔打招呼，一边在床和衣柜间来回转悠，整理他的行李。 “不了，我假期留校。”杰莱尔简单回应一句。 看见杰克稚气未脱的样子，杰莱尔突然坐直了身体。 傻了不是，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 斯内普教授眼里，自己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一个略成熟的小孩，作为一个毕了业且当了教授的人，他肯定不会对一个学生有多亲近。 换成是自己，假期也是自己的私人时间，是不会允许学生来打扰的。 傻了傻了，真是傻了，杰莱尔拍拍脸，让自己更清醒几分。 他可不是十六岁有上忍实力，能独立执行任务的忍者日向鹰，做不到和二十二岁的人成为朋友。 想清楚这一点，杰莱尔不由得嫌弃刚刚矫情的自己，真是有毛病，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去图书馆看，安安静静的，多好。 图书馆里，杰莱尔翻看着一本介绍各种魔法契约的书，一边思考着笼中鸟的特点。 最开始看到劳伦斯留下的研究时，杰莱尔第一反应就是笼中鸟就是另一种黑魔标记，但后来，又逐渐发现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黑魔标记的印象，杰莱尔全部来自于原着描写。 它是由伏地魔亲自刻下，仅受伏地魔一人控制，与食死徒灵魂相连，可以通过黑魔标记实现召唤和惩罚，甚至拥有黑魔标记的人，在靠近伏地魔或者伏地魔情绪激动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标记的灼痛。 它是伏地魔对食死徒的绝对控制。 而笼中鸟略有不同，在火影世界中，笼中鸟由日向宗家刻下，受到宗家人控制，可以实施惩罚，也能直接导致破坏分家人大脑，导致死亡。 但更多的，还是宗家对分家的掌控和对白眼的保护，日向分家很少有人因为宗家发动笼中鸟而死。 可在魔法世界，笼中鸟没有了对白眼的保护，仅仅只剩下破坏大脑致人死亡的功能。 也就是说，黑魔标记偏向控制，笼中鸟偏向致死。 相同点是，黑魔标记和笼中鸟同样是与双方巫师的灵魂链接。 但不同的是，黑魔标记仅能由伏地魔使用，没听说过其他人学会并使用的消息，且伏地魔死后，黑魔标记会完全消失。 哪怕是现在伏地魔如此虚弱的情况，黑魔标记也仅仅只是成为普通的伤疤，可一旦伏地魔恢复过来，黑魔标记会顺势恢复。 说明黑魔标记与伏地魔本人关系极其密切。 笼中鸟却不大一样。 劳伦斯杀死黑巫师后，笼中鸟却并没有消失，咒印也并没有任何淡化，反而类似继承制，可以被任何一个学到下咒方法的巫师掌握。 所以，黑魔标记由一人主导且完全掌控。 笼中鸟可由多人学习并掌控。 这导致杰莱尔的性命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继承，也不知道新继承咒印的巫师，对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 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又像是薛定谔的猫，不打开就永远也不知道猫的死活。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笼中鸟确实是一种灵魂魔法，杰莱尔每次感应自身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笼中鸟的一小股魔力，一头环绕自己，一头遥遥指向远方虚空。 他能隐约意识到，那是涉及灵魂的魔力。 就是不知道，等白眼不断进化后，能不能感觉到，魔力指向虚空的另一头，究竟有没有链接到某个人。 所以杰莱尔要做的，是找到阻断灵魂链接的方法，并祛除咒印对大脑的束缚。 要是运气好，没有咒印继承者，他就只需要解除自己这一方的困境。 要是运气不好，被他发现有继承者，杰莱尔还得想方设法隐蔽自己的存在，同时解决那个继承者。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继承者能不能感应到自己，有没有距离限制，发动咒印是否也有距离限制。 还有更糟糕的，杰莱尔合上讲述契约魔法的书籍，心头满是沉重。 如果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他势必要去探寻曾经那个黑巫师的踪迹，循着他的足迹探查每一丝线索，搞不好，他是在某个远古遗迹中发现的笼中鸟咒印，解咒方法也只会同样出现在远古遗迹中。 如果真是这样，杰莱尔以后的每一个假期，可就不能局限在学校和对角巷了。 想到这，杰莱尔离开图书馆，去猫头鹰房给科拉爷爷寄了一封信，拜托他收集一下市面上公开的魔法界地图，和遗迹信息。 办完这件事，杰莱尔又一头扎进图书馆，准备通过巫师界的童话故事、传说故事等，寻找遗迹和远古魔咒的线索。 第57章 重要事情的公布 复活节假期过得很快，杰莱尔写完学校作业后，上午去有求必应屋做日常练习，下午和晚上都泡在图书馆，一边查询资料，一边用魔力滋养白眼不断感应自身。 只是越看，杰莱尔越感慨。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魔力积累还不够，并且由于之前一直生活在麻瓜界的缘故，对于学校教习内容以外的魔法常识，了解得还是太少，有些书的内容看上去不难，但是杰莱尔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无法领会。 看来以后必须要抽出一段日子，自己要亲自走一趟魔法界的各个角落或者聚集地，通过实际生活获取知识。 嗯，毕业旅行就不错。 杰莱尔心中下了决定，离开图书馆。 复活节假期过后，离六月的学期结束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开学晚宴上，教授们同时公布了一项内容。 模拟考试。 在6月前举行两次难度和安排等同于 owls 和newts考试的霍格沃茨学校内部的模拟考试。 不同的是，考虑到真正的等级考试耗时约两周，时间太长，如果模拟考试也如此安排，会对其他年级的学习造成影响。 因此等级考试时间安排在周六周日两天，占用两个周的周末，进行早上七点至晚上七点的集中考试，其余周一至周五正常授课。 考试标准与等级考试相同。 “希望五、七年级的学生好好利用模拟考的机会，查漏补缺，针对性复习，我衷心祝愿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获得优异的成绩。”麦格教授威严不失真诚地站在教授席上，对四大学院颁布了这一消息。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所有高年级学生目瞪口呆，眼中逐渐弥漫上绝望。 低年级学生虽然知道模拟考离自己时间还远，但谁能保证模拟考只有一次，万一以后每一年都安排呢，他们脸上也渐渐出现惶恐。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倒是很不悦，知道害怕就说明学得差，而且还是知道自己学得差，既然学习不好，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害怕。 看看各学生会主席和各学院级长，他们怎么就自信淡定，从不害怕。 还是自己眼光好，每一任级长都需要她亲自审批的麦格教授暗自骄傲地坐回去，下意识拒绝承认某个被撤职的格兰芬多级长也是自己审批过的。 那是自己被蒙蔽了，麦格教授理直气壮地认为。 杰莱尔和拉文克劳学院倒是情绪还好，对考试没有什么意见。 他看了一眼教授席，教授们个个表情平静，斯内普教授倒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假期老实待着呢，瞪他干吗，杰莱尔有点疑惑。 斯莱特林看自家院长暗地里投过来警告眼神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有意见也没用，左右看了看，决定继续用餐。 赫奇帕奇学院倒是有不少哭丧着脸的学生，但一贯好心态的他们很快调整过来，接受了安排，继续叽叽喳喳和朋友交流哪道菜更好吃。 只有格兰芬多，大喊大叫着“不”“我拒绝”等字眼，闹哄哄没完没了，在其他三个平静下来的学院对比下，极其显眼。 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她上学的时候格兰芬多也不这样啊。 格兰芬多闹得实在太厉害，尤其是高年级学生，之前几年混乱的日子里根本就没好好学习，这才和平一年，各科都有很多没来得及补的知识。 倒是一二年级还好，早在比尔的带领下约束住了自己，后来又被赶着聚一起学习，而且考试年级距离他们还有好几年，所有此刻表现很平静，议论几句就继续吃饭了。 威廉·加文看不下去，出声训斥了他们几句，米利安也帮忙出声安抚六七年级学生，格兰芬多长桌这才安静下来。 回到宿舍，杰莱尔整理第二天上课的书本的时候，想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假期不肯指导自己了。 学校教授们一定是在假期这两个星期里狠狠加了班，不仅搞成了各科题库，还准备好了模拟考试的一切安排，所以才能在开学时公布这样的消息。 题库可不是好弄的，一套卷子少则几十多则上百道题，七个年级就七套，每个年级再增加两到三次模拟考试，就是二十套左右题目，而且还要避免随机抽题的时候抽到重复题目，题库中的题量，怎么着也得两千道左右。 嘶！ 杰莱尔算完都不敢相信，一个人，两周内出完两千道题，每天一百多。 这得是多大的脑力计算啊。 杰莱尔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教授们找了一个挺大工作量的活。 怪不得他刚刚看向教授席，除了邓布利多校长以外，其他教授都回避了自己的视线，他还以为是巧合呢。 不过模拟考试和现在的杰莱尔关系不大，他仍然心无旁骛地继续进行他的学习。 只是第二天晚上，照例来到魔药办公室干活的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的话说懵了。 他看了看表情平静的斯内普教授，又看了看平时处理魔药材料的操作台，两头来回几次，还是不能平静。 杰莱尔指着操作台，又指向自己，再一次问道： “教授，您说让我熬制，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这两个可都是五年级的教学内容。” 斯内普教授有点不耐烦，轻啧一下纠正道： “一个是五年级正常教学内容，一个是提高班内容，是的，你没听错，我要你亲自独自完成熬制，魔药品质要求，完美。” 杰莱尔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他只是了解过一些，但可没熬制过这种高年级魔药。 不仅如此，只有魔药成绩为o的学生，才能进入提高班学习更高级的魔药。 而如今，杰莱尔才一年级。 他不明白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么做，下意识抬头，一下子撞进斯内普教授的眼睛，教授漆黑的瞳孔里有着明晃晃的审视和估量。 杰莱尔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脏忍不住狠狠一跳。 这是一次考验，一次评估，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的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杰莱尔痛快应了下来。 这种好机会，傻子才会把它放走。 怕什么，做就是了，又没说什么时候完成，他可以先做好充分学习和准备。 第58章 魔药教授的考验 图书馆里有不少旧课本，相关魔药书籍中也有两种魔药的介绍，杰莱尔很容易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但找到之后，并不代表他能顺利熬制，且做成完美品质的魔药。 杰莱尔也有想过，会不会斯内普教授并不一定要求他达到完美品质，只要是他认真熬制了，每一步都做到最好就够了。 但是他很快推翻自己的想法，要是仅仅这么简单，高年级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也没见斯内普教授对他们另眼相待。 他又想起了赫敏·格兰杰，她曾在二年级熬制成功复方汤剂，五年级成功熬制缓和剂，但斯内普教授对她和对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 要知道，复方汤剂也是高级魔药，至少也是四年级才能接触到的内容。 所以，这还是斯内普教授对自己的一场考验。 要是他能顺利做出完美品级的魔药，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就可以更近一步，否则，他杰莱尔·普林特就只能是一个可以帮忙处理材料的学生。 仅此而已！ 杰莱尔不能接受。 无论是从笼中鸟咒印的解除角度，还是从他自己的成长角度，这都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一定要做到！ …… 此后的日子里，杰莱尔没说什么时候开始，斯内普教授也不问，甚至把材料都锁进魔药柜里，对他不闻不问也不催。 杰莱尔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注意到材料只有一份，也就是说，他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成，要么败。 因此，假期回来到五月第一次模拟考试之间的一个月里，杰莱尔除了上课和作业外，就只专心研究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的熬制。 除了课本和图书馆之外，杰莱尔还询问了学院内的学长，两种药剂的熬制要点，还好拉文克劳的学生成绩都还不错，都能给他一些指点。 辛克莱级长见杰莱尔竟然加入了模拟熬制小组，跟着高年级学长们一起练习高级材料的处理方式和魔药熬制流程，有些奇怪。 注意到辛克莱级长的疑惑，杰莱尔心下暗叹一声，果然不该跟他们一起。 斯内普教授既然是把自己单独叫到办公室布置的任务，就说明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他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但杰莱尔也不能完全避免，没有人教，没有人看，杰莱尔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高级魔药材料，以前偶尔一两种，也是在斯内普教授的指点下完成。 听到辛克莱级长的疑问，杰莱尔手下动作一顿，垂下眼，又很快笑着抬头回答。 “嘿嘿，我就是有些好奇考试年级什么样，这不是也快第一次模拟考了吗，我就凑凑热闹。”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辛克莱级长听了，无奈摇头，看来哪怕杰莱尔在之前表现得多么聪明和稳重，实际上也还是个小孩，喜欢凑热闹。 “行了，” 辛克莱级长看他手下已经停止动作，伸手揽过杰莱尔反手一推，哭笑不得， “别在这玩了，考试年级离你还远，听我的忠告，好好享受非考试年级的快乐。” 杰莱尔顺势笑眯眯告别离开。 他没有去有求必应屋练习，而是回到宿舍，翻出斯内普教授曾经赠与自己的两本魔药手札。 果不其然，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的熬制过程和材料处理方法都在上面有记载。 看着上面明显跟课本不一样的方法，杰莱尔暗自庆幸，要是自己忘记魔药手札，这次考验非得失败不可。 不过也不能完全按照手札来做，成为一个只知道按照流程操作，没有自己思考的操作者。 杰莱尔心知肚明，要想真正达到斯内普教授的要求，他必须要有自己对魔药的理解和独特的手法。 为此，杰莱尔不惜花大价钱购买高级魔药材料，还厚着脸皮跑去海格小屋，薅了一些独角兽脱落的角。 哦，忘了说，高级魔药材料，有的是高级魔药·材料，有的是高级·魔药材料。 斯内普教授应该是考虑到练习的情况，选择的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中，除了独角兽角，其余材料在对角巷魔药店铺内均有售卖，且价钱并不算昂贵。 买完材料后，杰莱尔就一头扎进有求必应屋，架起坩埚，开始尝试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的制作。 缓和剂还好说，步骤虽然繁琐了些，但也有熬制成功的时候，就是第一次做，材料处理和时机上把握得不是很好。 就算有白眼辅助，杰莱尔也得把握住最佳时机才行，否则稍一迟疑，缓和剂品质就会直线下降。 而活地狱汤剂，熬制需要根据月相变化进行，4月的新月时间是来不及了，他只能等到五月末的新月时期，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把熬制流程烂熟于心。 很快，五月二十日，距离接到任务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有求必应屋中，杰莱尔看着眼前有着银色珍珠般光泽的液体，散发着令人舒缓宁静香气的缓和剂，心头弥漫着成就感。 这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熬制出完美品质的缓和剂，但多次的成功熬制，说明他在缓和剂上的成功率的稳定性。 杰莱尔没有使用魔杖，而是手动装瓶，放到桌子旁边的小矮柜里，里面已经放了三瓶同样色泽的缓和剂。 也许是连续一个月杰莱尔在熬制魔药的时候都开了白眼，白眼的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魔力时机的感知已经不是一种隐约的感受，变得清晰许多。 这一点在活地狱汤剂的准备工作中有很大感受。 因为月相问题，杰莱尔每次熬制活地狱汤剂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开始拉扯。 一边感知到材料处理完毕，催他赶紧下一步。 另一边感知到没到新月时期，又一个劲拦着他，传递他熬制下去一定是一坨屎的感受。 事实也是如此，哪怕杰莱尔前期熬制都很顺利，但是没在新月时期搅拌缬草根和瞌睡豆汁水，活地狱汤剂最后都会反馈失败。 杰莱尔只能趁药剂爆炸前清理一新，否则他就会因为失败的药剂，当场陷入永久昏睡中。 不过好在，失败是成功之母，多次的失败也让杰莱尔心里有了更多的把握。 眼看新月时间没几天了，杰莱尔决定出关，先把缓和剂熬制成功再说。 再不开始，就怕斯内普教授已经默默放弃自己了，那可就坏菜了。 第59章 缓和剂 晚饭前，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送了信，询问是否可以开始，得到教授同意的回应后，杰莱尔在晚上七点，准时到达魔药办公室。 “哼，我还以为普林特先生厌恶了我这个阴暗孤僻的老蝙蝠，所以才对我避之不及，一个月都不肯过来一次。” 斯内普教授靠坐在魔法窗户旁边的沙发椅上，似笑非笑地说。 魔力的月光洒落进来，让斯内普教授看起来好像一尊魔力塑像，隐约散发淡淡的魔力光辉。 杰莱尔差点冒出一头冷汗，有些讪讪地笑着。 这点确实是他做的不对，这一个月左右，光顾着研究魔药，除了上课之外再没有和斯内普教授有一点联系，确实不合适。 见杰莱尔反应过来，斯内普教授过了嘴瘾后也不再揪着不放，直接了当地挥手，打开魔药柜。 “坩埚都准备好了，材料也在柜子里，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做好了叫我。” 干脆利落地几句话说完，斯内普教授就站在操作台旁，抱臂等待杰莱尔开始。 杰莱尔没在意，走过去，取出了缓和剂所需要的材料。 活地狱汤剂需要新月时期才能完美熬制这件事，两人均心知肚明，所以这次杰莱尔只能熬制缓和剂。 缓和剂作为霍格沃茨五年级魔药课教学内容，熬制并不很难，耗时也不算长，加上已经有多次成功经验，杰莱尔并不担心。 月光石磨粉，嚏根草糖浆，独角兽角磨粉，豪猪刺磨粉，曼德拉草炖煮液。 一个个材料都被杰莱尔预先处理好。 也许是因为这是正式考验，有斯内普教授在身后监督，和有求必应屋的练习氛围不同，所以这次杰莱尔变得更加专注和用心，白眼也被他开到了最大。 白眼带来的辅助效果再次赋予杰莱尔奇特又享受的感受。 月光石质地较硬，研磨需要比较大的力气，但用椭圆形的手法可以提高效率，一圈又一圈，月光石逐渐从蓝白色的块状，变成淡蓝的粉末。 不够，还不够，通过研钵，杰莱尔感受着手下并不均匀的颗粒。 还有些粗糙，还没有达到最合适的细度，杰莱尔继续，手上保持着恒定的速度，体内魔力与月光石引起共振，散发独特的、微不可见的魔力波动。 斯内普教授感知到研钵内的魔力波动韵律，满意地露出笑容，不过很快收敛，等待杰莱尔下一步操作。 嚏根草糖浆，从魔药店买来就是成品，但是很多人没有注意到，成品不代表品质好。 杰莱尔拿起装有糖浆的小瓶子，先在桌子上磕了几下，然后举起，右手三指固定住瓶口，手指微动，小瓶子开始摇晃起来，瓶内粘稠的糖浆也随之缓缓流动。 照常探入魔力，嚏根草糖浆与杰莱尔的魔力再次从对抗到融合直至共振，淡蓝色的糖浆逐渐在一圈又一圈的摇晃下逐渐冒出细小的气泡，直到变成一种纯净的天蓝色，杰莱尔才停止对糖浆的处理。 这种处理方法在斯内普的魔法手札上有记载。 魔药店售卖的嚏根草糖浆含有较多杂质，不至于导致药剂失败，但是会影响药剂质量，因此懂行的魔药师会在熬制前进行提纯。 只不过，如今大部分魔药师都不知道这一点，斯内普教授几乎没见过几个人熬制前提纯的。 让斯内普教授满意的是，他的魔药手札原本只是给自己看的，所以并没有详细描述提纯到哪一步，只说了摇晃至天蓝色。 但杰莱尔依旧凭借他的天赋，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要知道，他的魔法手札可是从二年级才开始写，前不久给他的第二本，是他四年级写的。 一年级的他自己，也做不到这一步。 炖煮的曼德拉草被杰莱尔分成几份，设定不同温度的恒温咒，放在一边备用。 斯内普教授再次下意识地点头。 曼德拉草炖煮液可以有效地促进缓和剂内魔力成分的融合和改变，熬制过程中会在不同时期多次加入炖煮液，让药水变色。 但若想要曼德拉草炖煮液充分发挥效力，最大程度激发各材料的魔法，温度是关键。 三十度，还是四十度，魔药有自己的小脾气。 对于魔药师来说，他们要做的，就是抓住需求，精准定位，定向措施。 独角兽角磨粉，这个来自巫师界最纯洁善良的种族的材料，是缓和剂中起决定性药效的材料。 对于它的研磨，杰莱尔不仅不能输入魔力进行共振，反而还要极力收束自身，以免污染独角兽特有的治愈性魔力。 但这不代表杰莱尔没有办法判断合适的时机。 独角兽这样神奇的生物应当是得到过梅林的眷顾，他们身上脱落下的材料在达到合适时机的时候，会像心跳一般，魔力微微鼓动。 这时候，魔药师就必须赶紧停下，这代表着材料已经达到最佳处理阶段。 只不过这样的魔力波动极其细微，除了顶级魔药天赋以外，其余人几乎不可能感知到。 但对于白眼来说，这样的魔力波动显而易见。 因此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眼里，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状态飞速研磨着独角兽角，并在它恰到好处的时候停止动作。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 加入月光石粉末，搅拌，慢炖，加入其他材料，搅拌，再搅拌。 缓和剂药水在坩埚里一次又一次变换颜色，无论紫色、红色、黄色、蓝绿色，每次的颜色变换恰到好处，坩埚里的药水始终是一种澄澈的透亮。 哪怕还没熬制完成，一眼看过去，也会给人带来内心深处的抚慰感。 斯内普教授看着眼前熟悉的变化，已经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完美品质的缓和剂，可以清除服用者身体里一切不适，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事实也是如此，随着最后豪猪刺粉末的加入，坩埚里的缓和剂散发银色蒸汽，带着珍珠般光泽的液体缓缓流动，看一眼就给人心灵的舒适。 斯内普教授这时也确定，杰莱尔的魔药天赋在于时机的把握。 他永远都可以找到最适合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加入时机，和搅拌时机，就好像魔药在他面前会说话，亲口告诉他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一样。 但据他所知，普林特家族确实没有出现过优秀的魔药师，这不像遗传的可能。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看向了杰莱尔明显异于常人的眼睛。 第60章 质问 杰莱尔比之前在有求必应屋还要高兴，因为从品相上看，这次的缓和剂比有求必应屋里的还要好一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实力又再次增强了！ 但是当杰莱尔兴奋地转身要把缓和剂递给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看见斯内普教授一脸审视地注视着自己，或者说，他的视线，凝聚在自己的眼睛上。 杰莱尔心中骤然一跳。 他面上保持高兴的样子，内心深处却在不断安慰自己，斯内普教授只是出于尊重，才会看向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发现了关于白眼的秘密。 白眼是血继限界，是他从火影世界带过来的“穿越福利”，斯内普教授发现不了什么的。 多说几遍，杰莱尔内心才平复下来。 但是他发现，斯内普教授好像陷入了回忆，眼中情绪翻滚，表情也在细微变化，回忆，愤怒，痛惜，后悔，愧疚，等等。 杰莱尔低头，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突然回想起了过去，但知道教授性子的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自己抬头的好时机，索性低头不语，等斯内普教授自己回过神来。 “给我。” 很快，头顶的气息恢复平静，斯内普教授冷淡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一点点难以察觉的懊恼，要不是杰莱尔始终注意力放在教授身上，他也会错过的。 懊恼什么？懊恼自己不该在学生面前走神吗？ 杰莱尔暗自猜测，实际上表情自然地抬头，将缓和剂递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这时神态已经恢复正常，伸手自然地接过缓和剂，用手轻轻扇动瓶口，鼻尖耸动几下，嗅闻到令人舒适的气息，把他刚刚内心的一切负面能量一扫而空。 “完美的缓和剂，只要再加入几味材料，就可以成为缓解钻心咒伤害的专属缓和剂。” “做得，非常好，普林特先生。”斯内普教授下了结论。 杰莱尔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熬制成功，但是否通过考验还要看教授的意思。 现在好了，第一关已经通过，就等几天后的新月，他就可以开始活地狱汤剂的熬制了。 正想着，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掐住了他的脸，用力，杰莱尔被迫和俯身低头的斯内普教授对上了眼。 “告诉我，” 斯内普教授漆黑的眼睛直视杰莱尔淡淡的眼睛，犀利的眼神，幽黑的瞳孔好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入杰莱尔内心。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见杰莱尔表情变得疑惑，斯内普教授心中猛然升起怒意。 他低吼逼问道：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担心某一天你的眼睛会失去让你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能力？” 此话犹如巨锤敲击巨钟，震天的嗡嗡声猛然出现，砸向杰莱尔的大脑，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出现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怎么知道？ 他知道了！ 他知道白眼的秘密了！ 他知道我在骗他，所以他生气了！ 杰莱尔下意识挣扎想要后撤，被斯内普教授狠狠掐着脸颊困住。 脸上的痛意让杰莱尔恢复了一点清醒，他垂下眼睛，思索现状。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毫无疑问，斯内普教授发现了端倪。 他知道了自己的魔药天赋其实并不高，只是因为白眼的辅助能力。 这么一想，杰莱尔彻底冷静下来。 他想隐瞒的地方已经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确实，他的确心中一直都有一种担心，但不是斯内普教授想象的那样。 白眼跟随他十六年，算上霍格沃茨也快十七年了，他早已认定白眼是他的所有物，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在魔法界，白眼能帮他察觉到魔力，甚至他有预感，迟早有一天，白眼能让他识破一切魔法，拥有看破魔力本源的能力。 他唯一觉得不安的地方，是他并没有魔药天赋，那只是白眼能力的外在表现，是白眼的应用效果之一。 杰莱尔很清楚他和斯内普教授的不同。 快一年的相处，长期在魔药办公室工作，他很清楚斯内普教授对于魔药才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他仅仅通过外观，触感和味道，就能判断魔药和魔药材料的效果和用法，甚至可以在魔药熬制中途出现问题的时候，仅凭直觉和本能进行挽救。 这种可以说是将魔药融入血液和灵魂的执着和痴迷，才是真正属于一个人的魔药天赋。 和他这种用了辅助工具才得到的天赋不一样。 这才是他内心隐隐不安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像是窃取了魔药天赋强行粘贴在自己身上一样，他会怕某一天，白眼看不到坩埚内的变化。 怕某一天醒来，白眼还是像过去十六年那样，只能观察到魔力的流动。 如果有一天，斯内普教授发现自己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人，还会不会继续教导他，以及，会不会视他为背叛者，欺骗者。 出于对斯内普这个人物的敬意和这一年的相处，杰莱尔真的不想成为斯内普教授心中的背叛者。 但事已至此，逃避无用，欺骗更是不可取。 想通了，杰莱尔平静地抬起头，问出了他一直担心的事。 斯内普教授心思细腻敏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杰莱尔平时正常的状态下隐隐的不安和担忧，尤其是每次他在自己面前干活的时候，总是拼了命想要表现好。 无论是处理材料还是熬制手法，斯内普教授总能看到杰莱尔出人意料的操作带来魔药正向的反馈。 这原本是会获得斯内普教授好感的操作，却让教授心里起了怀疑。 斯内普教授从不否认自己的出身和家庭，他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不讨人喜，阴森森，自卑又敏感，所以他很明白自己这样人的一类外在表现特征。 越是缺少什么，就越要争取什么。 在斯内普教授眼里，杰莱尔原本应该跟他是差不多的性子。 一个自幼生活在麻瓜界，远离魔法界，甚至上学前还度过了好几年逃亡生活的小巫师，东奔西逃，狼狈求生，父母还在一切结束前死亡。 这样的人，就算入学后发现了自己的魔药天赋，也不会如此高调的表现出来。 长年逃亡的生涯应该会让他更怕天赋被人发现，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就算是他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天赋异禀，在霍格沃茨第一年，也是低调行事，后来才慢慢崭露头角。 因为他的童年不幸，他不敢，他害怕。 那么，有着类似境遇的杰莱尔·普林特，为什么可以表现得跟个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优秀，自信，大方，以及魔药天赋。 第61章 训话 他从不吝啬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为什么，他就这么相信自己作为魔药课教授的操守。 嗤—— 操守这东西，斯内普教授自己都不相信。 他想来想去，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结论。 那就是杰莱尔·普林特在害怕，他怕未来的某一件事，所以才一入学就拼了命展示自己，他怕现在不努力，以后就来不及，或者说没有机会再努力。 这让他顾不得低调，顾不得隐藏自己。 除了那双魔咒事故下突变的眼睛，斯内普教授想不出其他算得上理由的东西。 这是一个隐患，斯内普教授想。 他必须在收徒前解决掉，或者搞明白，否则他再喜爱杰莱尔的天赋，也不会收下他。 是的，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诈了杰莱尔一句后，眼底带着冷漠和隐隐排斥的斯内普教授从思索中回神，就看到，在他手下的杰莱尔，先是震惊、慌乱，然后半闭上眼逐渐面无表情。 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认命和迷茫问道： “教授，如果有一天，我的天赋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另一道魔咒射向我，我的眼睛恢复正常了，怎么办？” “如果一觉醒来，我根本没有魔药天赋，你还会对我如此上心教导吗？” 一连三问，问得斯内普教授捏着他的手控制不住颤抖，下意识松开。 熟悉的问题，熟悉的表情，让斯内普教授好像看到了去年年末的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厉害的魔药天赋，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毫不起眼的巫师。 会不会当初就不会和莉莉产生如此巨大的分歧，也不会因为一身本事得到黑魔王的赞赏和重视。 是不是，也就不会造成那样的结局。 想起莉莉温热的身子逐渐在他怀里变得冰冷，斯内普教授不可遏制地回想起曾经痛不欲生的时候。 如果莉莉也没有魔法，她就不会进入巫师的世界，受到食死徒的迫害。 谁又能知道，把莉莉当做唯一好友的自己，竟然也会后悔。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莉莉·伊万斯魔法世界的领路人，是他把那朵纯洁的百合花亲手拉进沼泽，看着她逐渐枯萎，直到凋落。 杰莱尔的问话，好像是他在问自己。 也好像是两年前，老波特一家藏起来之前他去偷偷探望莉莉的时候，莉莉问他： “西弗勒斯，如果我没有魔力，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西弗勒斯，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西弗勒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 那么，杰莱尔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的意思是，这双眼睛带给他优异的魔药天赋，但是却会在某一天消失不见，所以他很害怕。 也很……愧疚？ 这就是他瞒着自己的事？ 这就是他拼命在自己面前展现天赋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一手固定住杰莱尔的脑袋，另一只手缓缓移动到杰莱尔的眼边，凝重地说： “别动。” 他缓慢、谨慎又仔细地用魔力探入杰莱尔的双眼中，细细感受里面的魔力流动。 同时又陷入了回忆。 杰莱尔对于自身能力的恐慌和害怕，又何尝不是斯内普自己曾经的苦恼。 邓布利多校长通知佩妮莉莉的死讯时，他隐身在一旁，听见了佩妮悲痛和疯狂的怒吼。 “该死的魔法，该死的巫师，他们带走了我的父母和妹妹，该死的，为什么会有魔法这样令人憎恶的事情，为什么消失的不是魔法！” 他曾经一边自虐般的想，没错，要是没有魔法，一切都不会发生，莉莉会找到一个比老波特更好的丈夫，疼她爱她，让她幸福度过一生。 另一边又理智地说，没用的，魔法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谁都夺不走，就算消失，他也会继续活下去，活得比别人更好。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从纷乱复杂的回忆中抽身，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崽子。 同样的黑发和白皮肤，同样对于魔药有独特的见解和天赋，让斯内普教授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控制不住回想了那么多事。 但……手下魔力感知到杰莱尔的眼部魔力会更加活跃一点，可也在巫师正常范围内，且眼部魔力和体内魔力循环融为一体，感受不到任何排斥和割裂。 所以…… 杞人忧天！ 哼！ 斯内普教授表情变得不善，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不屑地问道： “所以呢，因为一直担心，你就不学了吗？” 杰莱尔猝不及防收到这样的回复，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对！ 他以为斯内普教授会同情自己，安慰自己，开解自己。 他以为斯内普教授会说，没关系，我都会认真教。 结果呢，这副恨铁不成的样子是给他的？ 斯内普教授看着底下这个小崽子傻不拉几的样子就是一阵后悔，但看到他身后完美的缓和剂又觉得不是不能忍受学生是个傻子。 “行了，收起你的无病呻吟，在你天赋还没消失之前，我会认真教导你。” “至于你说的，某一天天赋消失……” 斯内普教授拉长了声音，吸引了杰莱尔下意识的注视，才慢吞吞伸出手，放到杰莱尔头顶上方。 然后。 砰！ “嗷！”杰莱尔抱头龇牙咧嘴。 狠狠给了小崽子一击的斯内普教授毫无愧疚之心，皮笑肉不笑地接上上一句，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天赋消失了再说。” 斯内普教授一阵风似的回到他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旁的作业继续批改，头也不回地说道： “东西收拾干净，药剂留下，回去继续你该做的事。” “等你通过我的考验之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除此之外，霍格沃茨的学业很重要，毕业时你的每一科都要拿到o才算达到我的要求，我还会额外给你布置任务。” “以及，以后的每一个假期，你可能都要随我一同出去，魔药不是在霍格沃茨对着坩埚发呆就能学好的。” 杰莱尔呆愣愣地听着一系列安排，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的是，教授应该是已经被他忽悠过去了。 而考验也被斯内普教授拿到明面上来，他也确定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自己就是教授的亲传弟子了。 但不高兴的是，听起来亲传弟子还意味着更高更严厉的要求，以及更少的假期支配时间。 这让他还怎么去寻找黑巫师的踪迹？ 发愣中，斯内普教授从桌上抬头，对他说。 第62章 师徒契约 斯内普教授抬头郑重其事地，以一种不同于以往教授对学生的负责的认真样子说道： “如果你真的担心天赋会消失，那就在天赋消失之前取得足够高的成就，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这样就算你停下脚步，其他人也追不上你。” 不得不说，这句话确实抚平了杰莱尔的担忧。 只要能力没有消失，他所取得的成就，他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他不偷不抢，光明正大拥有这样的天赋，就连梅林都不能说些什么。 而且从斯内普教授的表现来看，他的眼睛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怀着这样轻松的心态，杰莱尔在几天后的活地狱汤剂熬制过程中，并没有因为第一次熬制而出现失误。 相反，杰莱尔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最合适的时候。 新月月光最亮的时候，杰莱尔加入缬草根开始搅拌，时而快，时而慢，依照窗外月光的亮度变化时刻纠正自己的搅拌速度。 为了更好地感受月光，活地狱汤剂的熬制放在八楼的一间空教室，那里宽敞的窗户可以让月光毫无保留地照射进教室。 药水变成透明澄净的银色时，杰莱尔加入准备好的瞌睡豆汁液。 说起这个，杰莱尔万分感谢自己定制的菜刀，宽厚的刀身在按压这一项功能上的天赋异禀让他轻轻一压，就获得了大量的瞌睡豆汁液。 甚至比用小刀侧面碾压还要多一些。 斯内普教授静静站在杰莱尔身后观察，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微微动了下手指，一行“宽身刀比小刀更适合做碾压取汁液的行为”的魔法字迹浮现，飞入巫师袍的侧兜。 最后，坩埚的药水呈现淡淡的银白色，与窗外幽静的月光相似，二者交相辉映，将空教室反射出满屋的月色。 “很不错，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有魔药大师天赋的人。”斯内普教授满意中夹杂着骄傲说道。 谁是第一…… 哦，这还用问吗，杰莱尔脱口欲出的话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啧。 注意到动静的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爽。 他怎么不问呢，他不问，自己怎么说出口。 “能得到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魔药大师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一句异常认真且充满敬意的话语，从杰莱尔口中说出。 配着清澈的白眼，一眨不眨地视线稳稳地落在自己身上，斯内普教授刚刚那点些微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内心好似中了欢欣咒一般愉悦。 “当然。”斯内普教授挑眉，假笑道。 至此，斯内普教授收徒的两道考验，一难一易，均已完美通过。 杰莱尔控制不住地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睛都要笑没了。 魔药大师的学徒啊，他可真厉害！ “等等，还没完成。”斯内普教授无情地打击他。 杰莱尔一愣，收回笑容，脑袋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斯内普教授：…… “你不会以为复活节假期，我就只做了完善题库，准备模拟考试卷这一件事？”斯内普教授无语地问。 “啊？还有什……哦哦，我明白了。”杰莱尔先是一愣，继而很快反应过来。 以原先看原着和同人的理解来说，巫师界的收徒没那么简单，换句话说，要是简单，那就不是收徒。 所以，上个假期，除了模拟考之外，斯内普应该还做了些收徒的准备工作。 想通这一点，杰莱尔当即站直身体严肃面对斯内普教授，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 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抽出魔杖，表情严肃面对杰莱尔问道： “很多事情，我没说但你也猜到了，接下来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意见，我就会正式收你为我的学徒。” “没……” “闭嘴！听我说完！” 杰莱尔张嘴就要答应，被斯内普教授厉声打断。 教授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魔法奥秘的小巨怪，才继续说， “你之前都在麻瓜界，对魔法界的学徒制度并不了解，我不想你什么都不知道地和我绑在一起。” “千年前，没有霍格沃茨的时候，巫师的传承要么通过亲缘关系，要么通过师徒关系，那时的学徒制度应用很广泛，除了家族巫师，其余人几乎都会选择通过学徒制度学习魔法。” “到现在，虽然学徒制度已经没有曾经那么血腥和黑暗，但也依旧不容小觑。” “过去的学徒制度，会将学徒整个人的灵魂和魔力都与导师绑定，形成一种极其不平等的契约，导师从灵魂到肉体，都对学徒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和使用权。” “只要导师需要，哪怕要求学徒放干了身体的每一滴血，他都必须照做，就连死后，都有可能成为导师的魔药材料。” “甚至不用等死后，活着的时候也会被导师觊觎，毕竟学徒也是有魔力的。” “但因为太过极端，这样的学徒制度到现在，早就经过改良和优化。” “经过四位创始人的优化。” “赫奇帕奇要求导师必须关心和爱护学徒。” “拉文克劳要求导师必须教导学徒他需要的知识。” “斯莱特林要求导师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格兰芬多要求导师必须对学徒采取一定的保护。” “因此，现在的学徒制度，或者说师徒契约，基本可以做到这一切，导师会在契约范围内教导学徒，同时给予一定的关心和保护，但导师同样对学徒拥有部分控制。” “比如学徒的每一项成果都必须经过导师的同意和署名，才能对外公布或承认，学徒出师必须得到导师的认可，在教导范围里，学徒和其他人签署的任何相关契约，都必须经过导师的同时签署，否则契约无法生效。” “甚至在非教导范围里，也就是说在学徒的一切事物中，导师与学徒的家长享有同等地位，换成现在的词，你可以理解为教父或者教母。” 说到这个词，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扭曲一瞬，眼底滑过一丝憎恨和嫌恶。 “现在你明白了，如果你决定成为我的学徒，那么考虑到你如今的家庭情况，我将成为你的监护人，在魔法效力上甚至拥有随意处置你的权利。” 回过神，斯内普教授最后总结，“所以，想清楚再回答我。” 说完，斯内普教授紧抿着嘴，眼里毫无波动，看不出希望杰莱尔同意还是不同意。 第63章 签订契约 沉默一会儿，杰莱尔问道： “契约签订仪式是什么样的？” “两瓶学徒亲自熬制的魔药证明他的潜力，一瓶导师亲自熬制的魔药证明他的能力，两支魔杖相对，各自念出契约条文即可。”斯内普教授立刻回答。 “没有血液吗，为什么不需要增加血液？”杰莱尔冷静再次提出问题。 “什么？谁告诉你……”斯内普教授突然睁大眼睛，把之前说不上期待还是什么的情绪抛之脑后，震惊地下意识问道。 “我在图书馆看到的，为了通过你的学徒考验，我在图书馆查阅了很多书籍，我看到很多人的契约方式都需要学徒献上自己的血液，这样导师对学徒的掌控力更强。”杰莱尔歪着头无辜回答， “我以为你需要，所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震惊的眼神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有几滴鲜红的液体。 水晶有着优秀的阻魔抗魔特性，除了特殊用途之外，最常见的就是用于存放特殊材料的药剂瓶。 看到水晶瓶的一瞬间，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冷汗和鸡皮疙瘩一下子从尾椎漫延至整个后背。 手中的魔杖都因为掌心的汗而拿不稳。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巫师的血液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取出来放到水晶瓶里。 他知不知道要是被其他人拿到，很可能顺着血液给他下咒。 愚蠢的巨怪！他永远也不知道一个黑巫师有多少种方法可以通过血液折磨别人！ 斯内普教授气到眼前发昏，劈手夺过水晶瓶，快步走进内室，锁到他私人储藏柜的深处。 回来，看到依旧站在原地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忍了又忍，深呼吸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对着杰莱尔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是疯子吗，你是巨怪吗，你快一年的魔法学习是被狗吃了吗！” “巫师的血液是有魔力的，任何一个黑巫师都有一百种方法顺着你的血诅咒你和你的家人！” “你这样狂妄、自大、愚蠢的人究竟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哦我忘了，你那早死的父母没来得及告诉你禁忌就不得不离开，所以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 气氛陡然寂静。 斯内普教授在口不择言之下骂完刚刚那句话就后悔了。 他不该那样说杰莱尔的父母，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父母的错。 他只是…… 斯内普教授不想承认，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了艾琳和托比亚。 那两个不负责任的人，是让他最初羞于和其他巫师交友并付出信任的罪魁祸首。 但就算他们亲子关系极差，斯内普教授也不愿意别人用艾琳和托比亚来攻击他。 将心比心，杰莱尔的父母因为保护他而死，他肯定更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没等斯内普教授想好要怎么弥补的时候，杰莱尔仿佛不在意一般道歉，并继续上一个话题： “抱歉教授，我知道血液的效果，只是我以为你会愿意选择这种方式。” 不，你不该道歉，需要道歉的应该是我。 斯内普教授内心反驳，但嘴上却生硬地嘲讽道： “哼，我可不是想要收集巫师灵魂的死神，你的血液对我没用。” “好，我知道了，既然教授你已经说清楚了，那么我的回答也很清楚，那就是，我同意。” “我同意接受您的教导和培养，同意您对我的监护，认可师徒契约下您对我所有的权利和所有我应尽的义务。” 杰莱尔说完，郑重抽出魔杖，一脸严肃地和斯内普教授面对面。 他其实没怎么生气，或者说，只是生气了一瞬间。 因为他知道斯内普教授闭嘴的原因是因为教授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杰莱尔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 而且，说实在的，杰莱尔没和劳伦斯两人相处过，记忆里的感情总是隔层纱的感觉，不那么真实。 他觉得自己能顶着原主的壳子，好好上学，想办法解决笼中鸟，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原主不是他搞死的，他也不至于因为借尸还魂就把原主父母看得多重。 当然，该尊敬还是要尊敬的，劳伦斯和安妮也是伟大的父母，这点不容否认。 所以，一次因为说错话导致的尴尬就这样过去了，至少在杰莱尔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好，那么，跟我念。” 斯内普教授掏出一瓶金色魔药，和杰莱尔熬制的两瓶药剂放在一起，魔杖一挥，脚下出现一个魔法阵。 斯内普教授示意杰莱尔站进来后，和他一样魔杖杖尖相对，跟着他念。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杰莱尔·普林特，自愿与眼前之人签订师徒契约，从此刻到出师，认可眼前人作为我的学徒\/导师，承担我应尽的义务，教导……” 斯内普教授引导杰莱尔跟着他念出契约条文，随着契约内容的深入，斯内普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语言。 晦涩的咒文听在杰莱尔耳朵里一句都不懂，但魔法的力量让他清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并下意识跟着念起来。 紧接着，脚下魔法阵发出光芒，魔杖同时射出金色光带，契约条文闪烁着光芒逐渐落在光带上嵌入其中。 随着两人话音的结束，金色光带成形脱离魔杖，绕着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一圈，最终化为光点消散。 魔法阵也随之消散。 杰莱尔眉心一动，似有感应，下意识伸手摸上了后背的位置。 看见杰莱尔手移动的位置，斯内普教授一脸怪异和嫌弃地说道： “签订契约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做我的学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杰莱尔也很尴尬，他也没想到，契约完成之后的魔纹竟然会出现在后背，而不是常规的手腕位置。 师徒契约的魔纹以前是作为一种标记，只出现在学徒身上，代表着此人已经有了导师。 当然，在千年前，这样的标记还意味着学徒就像导师拥有的一头猪一样，被打上了私人的标记，带有一定的侮辱意味，在巫师界受到不少偏见。 但是过去学习魔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血缘家族的零散巫师，想要学到真正的魔法知识，不得不接受魔纹的存在。 也因此，很多学徒学有所成后，基本上都会和导师反目成仇，不少人甚至会选择反杀。 哪怕有导师人品不错，学徒出师后也依旧和自己导师关系一般。 这也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们改良师徒契约的原因之一，它不利于魔法的传承和巫师界的发展。 如今，改良后的魔纹会同时出现在两人身上，而不同的位置通常代表当事人对导师或学徒的态度。 比如说…… 第64章 变化 比如说。 魔纹出现在手腕上，表示不遮不掩、大大方方，通常是指当事人对此比较满意。 出现在胸腹上表示当事人非常在意对方，通常会出现在有血亲关系的师徒契约中。 出现在后背位置表示当事人想要隐瞒，不想让人知道。 但有时候，想要隐瞒并不意味着一方对另一方有意见或有不好的心思。 有个巫师界广为流传的例子。 三百多年前，有位学徒非常非常尊敬他的导师，但是魔纹出现在脚心，后来学徒出师后才不好意思地告诉导师，他从一开始就想超越导师，怀着把导师踩在脚下的目的。 结果不出意料，导师被他的学徒气个半死，一个生气一个求原谅，闹腾了两年多导师才原谅学徒。 这件事很快被全体巫师知道，并成了大家口中的趣事。 所以当斯内普教授看到杰莱尔的魔纹出现在后背的时候，只以为他想要低调行事，不愿意张扬，并没有因此对他产生嫌隙。 杰莱尔也松了口气，魔纹的事他当然了解过，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后背，明明他没打算隐瞒两人关系，顶多就是你问我说，你不问我就不说而已。 好在斯内普教授没有责怪自己。 “这个，没有见不得人，但是我不太喜欢别人打听我的隐私，我不习惯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别人。” 杰莱尔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斯内普教授听了，没有反对，反而很赞同。 “你做得没错，巫师间的战斗或者说斗争，有一部分也是情报的斗争，如果你知道他的全部能力，那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打败，所以谨慎很正确，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你的秘密。” 这是斯内普教授成长为如今这样优秀强大巫师的诀窍，他很高兴自己的学徒在十一岁时就懂得这样的道理。 还是说明他眼光好啊。 杰莱尔刚要说什么，突然身子一顿，目露惊讶，手也摸上了后背的魔纹。 一股强势的魔力突然从魔纹处涌现，很快遍布全身，杰莱尔能明显判断出这是属于斯内普教授的魔力。 整个人被这种带有明显个人特色的魔力迅速包围，让他感到几分不适。 注意到杰莱尔的表情，斯内普教授出声解释道： “这是导师对于学徒的保护，魔力很快会沉寂下去，成为学徒的一种保护屏障，如果学徒受到死亡攻击，一来可以让攻击得到一次削弱，二来导师会立刻感知到从而赶去保护学徒。” “不过防护效果要看导师的实力如何。” “只是这样的魔力屏障，通常会让异性产生不适，所以一般师徒都是同性，如果你以后遇到异性师徒，他们不是亲子关系就是亲密关系。” 话音刚落，杰莱尔就发现遍布周身的魔力迅速消失，仔细感应了一下才隐约感受到它们沉寂在身体内，毫不影响自己的魔力运转。 恐怕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属于斯内普教授的魔力才会被激活，发挥属于它的保护能力。 想到什么，杰莱尔抬头飞快瞟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试探性问道： “所以，魔纹能定位吗？” 斯内普教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反问道： “你听过魔纹有这功能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动动你的脑子，晃晃你的脑浆，如果你希望它能定位，那么你最好遇见一位黑巫师，这样我就可以借助魔力被激发的瞬间感应，过去救你，当然，希望一切来得及……” 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对着他新鲜出炉的学徒意犹未尽地说道。 “哦对了，我会把你是我学徒这件事告诉米勒娃他们。” 斯内普教授说完这句话，暂时没有继续，而是望向杰莱尔，似乎想看到他的反应。 “我懂，以后我的学习重心应该更多的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学校内的一些无关事务，这点需要教授们和校长的理解和配合。” 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痛快答应。 斯内普教授很满意他的懂事，做了自己的学徒后，再去参加学校的一些社团活动，竞选级长什么的，实在是没必要。 只要专注于魔药学习就行了。 这时候的杰莱尔显然已经忘记了，拉文克劳的莫吉托队长，已经为魁地奇队提前一年预定了找球手。 而斯内普教授也忽略了他加入魁地奇球队的可能性。 而杰莱尔，再过三个月，就到二年级了。 磨刀霍霍的莫吉托队长：嘿嘿嘿 嘱咐杰莱尔以后无论周末还是上课，除非他另有安排，否则每一天晚上都要到魔药办公室之后，斯内普教授就放人回去休息了。 不是教授不想继续说些什么。 只是今天猝不及防之下，看到杰莱尔自愿献血的一幕，让他惊怒之下口不择言，导致了一些情绪的发酵。 所以今天对他自己来说，情绪起起落落，精神紧绷好几次，已经不适合再嘱咐杰莱尔什么，还是赶紧回去休息最好。 等杰莱尔离开，斯内普教授返回内室，打开私人储藏室，对着杰莱尔的那瓶血液施加一个又一个防护魔法、隐蔽魔法和反击魔法。 既然已经签订契约，那么保护学徒就是自己这个导师的责任，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可能，让杰莱尔的血流落到其他人手中。 杰莱尔·普林特，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学徒！ 黑暗中，斯内普教授的脸在魔力光芒的反射下，显得阴森狠厉，要是让外人看见，绝对不会怀疑此时的斯内普教授在食死徒队伍中的地位。 但唯有幽深的瞳孔深处，那一丝执着和坚定，昭示着这个人，有着不同于食死徒的信念。 …… 杰莱尔不知道自己新上任的导师在背后为了自己的安全做出了什么样的行动，下了怎样的决心。 他只知道白眼在斯内普教授充沛的魔力屏障下发生了一点变化，这让他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 白眼周围的魔力一直都很活跃，但是也没有这时候那么活跃，砰砰跳的样子好像心脏一般。 什么意思，白眼又要进化了？ 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魔力感应也感应了很久，杰莱尔愣是没感觉到任何不寻常，也没发觉白眼视线下魔力光芒有任何变化。 没过几分钟，白眼异动就停了，杰莱尔无法，只能一头雾水地躺下休息了。 等到过几天，杰莱尔去有求必应屋练习忍术的时候。 柔拳起手式一摆，刚要发力，他突然被大脑中的一股讯息震惊，脱口而出： “卧槽！” 第65章 宗家招数 “什么意思，我不是日向分家吗，怎么会知道宗家招数要点？” “还有，为什么这些招数知识竟然储存在白眼中！？” 杰莱尔瞠目结舌地僵立在原地，抬起的手都忘了放下，愣愣地翻阅刚刚从白眼中一股脑传输出来的知识。 八卦六十四掌、一百二十八掌，八卦空掌，回天，柔步双狮拳等等。 这都是杰莱尔作为日向鹰的时候，眼馋许久但都得不到的忍体术招式，如今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脑子里。 “我一个分家，我怎么能学到这些东西……” 杰莱尔下意识喃喃道。 唉？ 不对！ 这辈子他虽然也有笼中鸟，但是，笼中鸟成了魔法世界的咒印了。 所以，他的白眼没有限制！ 杰莱尔嗷一嗓子，蹭地一蹦老高，落下来后激动地直转圈。 自己成宗家了，自己成宗家了！ 杰莱尔激动地心怦怦跳，根本停不下来。 他要是宗家，他还用怕长老那几个孙子吗，也不需要睡觉都要在周围设下陷阱，走路都要时刻谨慎，防止围攻。 而且，成为宗家，他就不用上战场，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也不至于—— 嘎—— 思绪戛然而止，杰莱尔也骤然停下脚步，心脏恢复平静。 都哈利·波特世界了，都二次穿越了。 老子要你宗家身份干嘛？有招数就够了呀！ 其余的，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很快转过弯来，杰莱尔当即打开白眼观察视野。 果然，穿越都一年了，白眼也都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有多年思维惯性的自己，还是没有发现，白眼的视野早就已经全覆盖无死角。 要不是这次魔力屏障引起的变化，杰莱尔可能要几年后尝试研究回天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脱离了分家的束缚。 杰莱尔苦笑着摇摇头，盘腿坐下，闭眼仔细体会从宗家白眼里传递出来的各项招数。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信息会储存在白眼中，但无所谓，来了他就收下。 过了好一会，杰莱尔才睁眼，吐出一大口浊气，调整气息。 日向宁次果然是个天才。 经过浏览宗家独有招数之后，杰莱尔这才明白为什么日向日足看到宁次能使用回天和八卦掌的时候，竟然那么震惊。 他原本以为这些招数只是因为宗家垄断才导致分家人无法学会，只要脑子够聪明就能从分家招数中解析出来，只是大部分人没有那个脑子。 但实际上，这些招数与宗家360°无死角的白眼视野有关。 回天、八卦六十四掌以及他的进阶一百二十八掌、柔步双狮拳等等，不仅需要修炼者本人对经脉和查克拉有着娴熟的了解和学习，还需要全视野配合。 比如回天，没有全部的视野，修炼者是无法感应到全方位防御招数的精髓。 众所周知，人看不见的时候，会下意识停住脚步，或者躲避。 忍者也是一样，对于看不见的角落，是无法交付信任，这样的日向分家成员，哪怕告诉他要全方位喷出查克拉，也会本能控制自己收束缺失方向的力道。 甚至越长时间的练习，他们就会越下意识躲避，最终导致那唯一的角度成为分家的弱点。 就像听不见的人，时间越久越不会说话。 对分家来说，就类似刻上笼中鸟后失去了说某个字的能力，等日后需要他说那个字的时候，他就会因为说不出而任务失败。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弱点，也是心理上的畸形。 失去的视野会成为一道屏障，死死挡住分家人学习的路上。 所以宗家的招数对分家来说，一是学不到，二则是，学不会。 但是宁次，十三岁时就已经可以熟练使用回天和八卦六十四掌，甚至危机关头可以灵感爆发进阶一百二十八掌。 这在杰莱尔看来，无异于原始部落族长临死前交给你一个水滴形物质，拜托你送到不远处的半人马星系，找他老舅过来给他收尸。 这是什么。 这是要上天了呀！ 唉，杰莱尔淡淡叹一口气。 原本在火影世界里，他还想努力活到后面，想办法帮助宁次，现在这个梦想也无法实现了。 宁次也是他的意难平啊…… 算了。 杰莱尔看完这些招数后，虽然心痒痒，但还是无情把它们放到一旁。 没办法，才刚开始提取查克拉一年，身体条件和查克拉量还不足以支持他练习这些招式，大概要等到四五年级，那时开始会更合适。 而且，在伏地魔卷土重来之前，忍术估计没有多少用武之地，暂时不着急。 沉下心，杰莱尔继续之前的练习，不再想这些事。 另一头，周六下午，教授们难得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聚会。 他们走进一间隐私性较高的包间，落座后纷纷放松身体，享受惬意。 “算算时间，这应该是从去年神秘人离开之后，咱们第一次过来，再往前算，可能要好几年了。”斯普劳特教授喝下一口黄油啤酒后，满足地叹道。 麦格教授也换下严肃的巫师袍，一身常服，神态轻松地喝了一口红茶，接道： “是啊，一年半了，之前学校里也乱糟糟，抽不开身，现在总算能轻松一些了。” 帕瓦齐纳教授没几下就喝光了一杯，这时他又端进来几杯黄油啤酒，听到麦格教授的话，笑着说道： “还是麦格教授有魄力，前段时间的模拟考效果很好，两个年级的学生平时学习看着还行，一到考试就发怵，太多人发挥失常了，真是……” 弗利维教授豪爽地举起一杯火焰威士忌说道： “没错，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问题，要不然，等到等级考试的时候就晚了，下周末又是模拟考，拉文克劳很多学生都跟我申请了空教室练习，我觉得这是很好的表现，学生们在自己查漏补缺。” 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附和道：“没错，赫奇帕奇也很用功，都是好孩子。” 一说起这个，麦格教授有些头疼，说道： “格兰芬多……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模拟考没考好，有些好学生确实很不错，立刻反省自查，但是有些人……不仅不当回事，还打算在下周模拟考中摆烂。” “说什么，他们不得不去参加考试，就算去了，也不会好好考，反正只要期末的等级考试考好就行。” 想到前不久被她亲自撤掉的莱恩·奎恩托尔，麦格教授黑着一张脸补充道： “比如，以莱恩·奎恩托尔为首的一部分五年级学生。” 弗利维教授关心问道： “七年级没事，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麦格教授听了，黑着的脸缓和不少，语气温和说道： “米利安·托拉斯很不错，有他在，七年级安安分分，没有任何想法，而且托拉斯还给了我一张时间表，按照上面的安排，他们七年级现在应该正在图书馆学习呢。” 帕瓦齐纳教授听完，转头好奇地向斯内普教授问道： “西弗勒斯，斯莱特林如何？” 斯内普教授看见众人聚集过来的视线，缓缓勾起嘴角，面露自得，说了一句和模拟考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第66章 公布和恭喜 “米勒娃，菲力乌斯，波莫娜，还有温斯顿……” 斯内普教授依次叫了在座的各位教授，露出笑容，少见的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幼稚，略显孩子气地昂起头自豪地说， “我收学徒了。” 帕瓦齐纳教授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普通的学生，纳闷道： “收学生？整个学校不都是你的学生？你收什么学生？” 麦格教授好像想到什么，目光惊奇地望着斯内普教授。 “啊！西弗勒斯，你！”弗利维教授突然惊叫出声。 幸好他们在包厢，要不然外面要是听到店铺深处的包厢传来这样的惊呼声，怕是会以为他们出了事。 斯内普教授见弗利维教授猜到了，矜持又自得地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想。 麦格教授见状，眼底浮现喜悦，真心为眼前这个孩子道喜： “恭喜你，西弗勒斯，这很不容易，我得说，这是你做得非常正确的决定。” 麦格教授又岂会不知道西弗勒斯的经历和痛苦，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大部分都与格兰芬多纠缠在一起，而她是格兰芬多院长，当然知道很多事。 想到曾经在神秘人的阴影下，自己也不可避免地对斯莱特林学院产生了一些看法，导致行事作风上带有偏见，她不免歉意地看向西弗勒斯说道： “很抱歉，西弗勒斯，我曾经……” “不，您不用道歉，”斯内普教授打断了她，摇摇头， “那不是您的错。” 麦格教授已经做到她能力范围里的最好了，每次老波特和蠢狗他们找自己麻烦的时候，麦格教授都不会偏心格兰芬多，而是能尽量公平公正地判决。 在麦格教授手里，那四个人扣的分数，加起来能快有一千分了。 虽然有时候难免吃亏，但那和麦格教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不能说自己以前没做过错事，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个人渣。 另一边，麦格教授总担心西弗勒斯因为莉莉的事钻入牛角尖，要知道那年万圣节刚过，她就见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失魂落魄、心如死灰的模样。 就算阿不思把西弗勒斯带进霍格沃茨，她也一度以为，学校的环境无法让西弗勒斯走出来，他还是会孤僻地、自虐般地生活。 她很清楚西弗勒斯内心深处的固执。 但没想到，这才不过一年，西弗勒斯就变得活泼生动了不少。 心底有个猜想，麦格教授没有直接点名，而是好笑地看着年轻人，等着他炫耀出来。 是的，炫耀。 麦格教授很肯定，西弗勒斯就是在炫耀，要不然也不会刚刚一言不发，现在摆出这样一副好笑的模样。 还是年轻人啊，朝气蓬勃的多好。 麦格教授笑眯眯，弗利维教授也乐呵呵。 就斯普劳特教授和帕瓦齐纳教授没搞清楚状况，看来看去，渐渐也回过味来，最后一致看向斯内普教授。 看见所有同僚一致的打趣目光，尤其是其中三个都是自己上学时的教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斯内普教授不免有些不自在。 “咳。”他假意咳嗽一声，伸出右手，左手微动，解开右手的袖口，露出手腕上一个金加隆大小的金色花苞魔纹。 “哇哦！”教授们同时赞叹一声，紧接着鼓掌声响起，为他们之间最年轻的教授恭贺。 “西弗勒斯，师徒制度如今已经很少见了，除非学徒对导师有极大的信任，否则，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和导师签订契约的。”弗利维教授很为他高兴。 麦格教授也是，见猜想成真她真的很激动，没忍住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浪子回头金不换，西弗勒斯有了学徒，以后应该能成熟不少。 “西弗勒斯，是普林特先生吗，我知道那孩子一直很喜欢你，他经常去你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晚上。” 弗利维教授也插了一嘴，说道： “我的级长告诉我，杰莱尔不仅各科都很优秀，在魔药课上更是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方法，听说他在你的课堂上，会额外学习其他知识。” 斯普劳特教授想了想，也惊呼道： “波比告诉我，已经好几个月了，送往医疗翼的治疗药水好像换了个人熬制似的，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感觉和西弗勒斯熬制的不一样。” “当然品质依旧很好，所以波比只是随口跟我说了一句，并没有抱怨。” 似乎是怕斯内普教授误会，斯普劳特教授连忙解释。 斯内普教授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很高兴，当杰莱尔成为自己的学徒后，这些都表明自己眼光很好，并且还有一点优越。 看，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我的学徒。 看懂斯内普教授眼里的意思，麦格教授不禁哑然失笑，笑过后又升起了希望，希望在学徒的陪伴下，他能走出来，面对以后的生活。 “哦，西弗勒斯，你就是为了说这个吗，还有别的事要公布吗？”弗利维教授打趣道。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正色道： “鉴于杰莱尔已经成了我的魔药学徒，我会让他把更多的重心放在魔药上，以后杰莱尔要是犯了错，需要关禁闭什么的，还请各位把禁闭地点放到我这里。” “以及一些学校内部的活动，由于在法律上，我已经成为杰莱尔的监护人，我希望有关他的事情都能先得到我的同意。” “这两件事，还需要各位教授配合。” “当然，我对他的学业要求同样很高，我要求他拿到全o的成绩，所以不用担心杰莱尔的成绩问题。” 帕瓦齐纳教授率先表示理解并同意，但是他忍不住惊呼道： “全o？西弗勒斯，你认真的吗，霍格沃茨可没有多少人能拿到全o的证书。” “当然，我是认真的，” 斯内普教授淡定地拿起一杯黄油啤酒，向在座的所有人表示敬意， “有我面前的诸位做先例，我当然要求他也要做到。” 麦格教授等人不约而同露出自豪的笑意，举起酒杯回敬斯内普教授。 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目前包厢里的所有人，除了斯内普教授自己，都是曾经全o的优秀毕业生。 但哪怕是斯内普教授，也只是魔法史课程拿了一个e而已，其余课程，也都是o。 霍格莫德村，正当教授们为斯内普教授而欣喜恭贺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不知道，霍格沃茨城堡里，有个人对杰莱尔心怀怨恨，心生报复。 杰莱尔也同样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计自己，他只是从有求必应屋出来去礼堂吃完饭，回去午睡的路上，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第67章 跟踪与反跟踪 最开始杰莱尔也没发现他被人跟踪。 周末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学生比平时上课还要多，而且通常慢悠悠，三三两两地聚成一个个小团体，说说笑笑，走走停停，非常惬意。 这样的情况下，杰莱尔通常只会选择绕道，因为他没法确定上一刻还在跟朋友说话的人，会不会下一刻就脑抽了一样跑起来，然后和他撞到一起。 偶尔他也会离开城堡，到草坪到黑湖边走一走，享受苏格兰北部高地和煦的阳光。 这一次，因为杰莱尔在礼堂吃饭的时候，看到照射进礼堂窗户的灿烂阳光，决定趁着斯内普教授不在城堡，稍稍给自己放松一下，回去宿舍睡个午觉。 对此，旁边吃饭的杰克表示非常赞同，他一手叉起一块香肠，另一只手正在往香肠上洒调料，听到杰莱尔的自语，插嘴道： “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睡午觉了，你总是很忙，当然你成绩也很好，忙也正常，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兄弟，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放松自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张弛有度，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杰莱尔觉得有点好笑，因为杰克说想要和他一起睡午觉，他也不知道杰克哪来的习惯，说室友跟他一起睡觉，就算在不同的床上，他也会睡得很好。 但要是宿舍里只有杰克，他就睡不好。 杰莱尔并不认为杰克真的会睡不好，因为好几次他中途回去取东西的时候，都能看到杰克四仰八叉地酣睡在床铺上，对他进出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明白杰克只是找了个借口关心他而已，索性今天太阳确实很好，杰莱尔也来了兴致，于是答应杰克，中午回去休息。 杰克闻言笑得傻乎乎，很高兴，他知道杰莱尔每天晚上都要去魔药办公室禁闭，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惹到斯内普教授了，但杰莱尔一定很疲惫。 今天是周六，难道还不能休息一下吗？ 杰克有些同情地悄悄瞄了一眼杰莱尔。 杰莱尔：……？ 搞不懂杰克在想什么，杰莱尔慢悠悠吃完饭，慢悠悠走在去往塔楼的路上，享受阳光透过走廊照在自己身上的温热。 然后就发现，一个阴影从左后方逐渐出现，和自己保持差不多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走了一段路。 杰莱尔特意放慢了动作，假装被小鸟吸引，坐到走廊边看着外面，实际上白眼已经开启，全视野无死角的白眼让他一眼就发现了某个大块头。 莱恩·奎恩托尔神经兮兮地躲在身后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目光直直注视着自己，完全没看见脚下的影子已经暴露了他的动向。 杰莱尔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撤你职的是自己院长麦格教授，和你争吵的一个是学院内积威甚重的七年级学生，另一个是同为级长的五年级学生。 给你下惩罚的拉文克劳院长。 然后你一个都惹不起，所以打算找他这个弱小可怜的一年级学弟的麻烦？！ 杰莱尔不会看错奎恩托尔眼里的怨恨和恶意。 这种人，杀死不是最好的选择，他要把他打服，打到他心生畏惧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杰莱尔心底闪过一丝冷意，打就打了，大不了，多给他熬制几瓶治疗魔药。 想到这，杰莱尔起身，正常离开，爬上拉文克劳塔楼。 奎恩托尔不敢在拉文克劳学生面前露面，因为之前的事，他已经惹了众怒，高年级还好，总是面无表情略过他，但是低年级学生控制不好情绪，每次看见他总是怒目而视，或者冷哼一声。 他只敢躲在塔楼外的角落，悄咪咪盯梢，过了二十几分钟，见杰莱尔没有离开塔楼，他才终于放心下来，飞快跑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奎恩托尔转身的一瞬间，一个身穿佩戴格兰芬多徽章的低年级小女巫从拉文克劳塔楼走出，神态自然地跟在他身后，明明步伐不紧不慢，却不会被奎恩托尔甩开。 杰莱尔顶着女巫的样子跟在奎恩托尔身后，进了格兰芬多塔楼，经过打哈欠的胖夫人的时候，瞬间变成刚刚和他擦肩而过出门的男巫，大概三、四年级。 “嘿，托尼，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黑湖吗？”一个陌生男孩熟稔地跟杰莱尔说话。 “你管我！”杰莱尔粗声粗气地回怼了一句，径直往宿舍走廊而去，看着奎恩托尔走进一间宿舍。 陌生男孩被冲了一句，也没生气，翻个白眼嘟嘟囔囔嘀咕着“准是表白被拒了，冲我发什么脾气”就转过头和朋友玩起了巫师棋。 奎恩托尔认为宿舍很安全，连门都没关，大敞着方便杰莱尔听到屋里的密谋。 “我打听过了，杰莱尔现在就在拉文克劳塔楼，你们赶紧给他猫头鹰，跟他下战书，快点！”奎恩托尔急冲冲说道。 他的一个朋友很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他在塔楼的时候猫头鹰，咱们随时都可以猫头鹰他。” “奎尼，你真傻，这时候只有他自己能收到猫头鹰，别人不会知道我们下了战书，要是换个时间，他嚷嚷起来，那不就闹得大家都知道了！” 奎恩托尔没好气解释道。 “哦，有道理，布拉多，写信，我马上去猫头鹰房。”奎尼的声音说。 “奎尼，你又犯傻了，猫头鹰房来往人多，会被发现，用咱们自己的猫头鹰，足够隐蔽。”另一道声音响起，憨憨地指责，应该是布拉多。 “没错，奎尼，多听布拉多的。”奎恩托尔威严说。 杰莱尔在门外听得一头黑线。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小题大做了，这样的人好像不值得他做点什么。 且不说他们开着门密谋，就说用猫头鹰下战书这事，是有脑子的人能想出来的吗？ 送信又不是送吼叫信，无论多少人看到猫头鹰，只要收信人没有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信的内容。 另一方面，就算奎恩托尔他们保密性和隐蔽性做得很好，他们又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告诉教授呢。 下战书，五年级对一年级下战书？ 哈，真厉害。 算了，陪他们玩玩好了。 听到里面没再说话，杰莱尔也决定离开。 正常地路过休息室向外走去，出门瞬间就随意变成一个陌生格兰芬多的样子，抄近道经过一个无人走廊的时候，杰莱尔恢复外表。 在一间教室外，杰莱尔突然小跑几步，从后面搭上一人的肩膀。 “嘿，比尔！” 第68章 挖坑 比尔正在低头整理书包，被杰莱尔吓了一跳，很快笑着打了个招呼。 “比尔，跟你打听个事。”杰莱尔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说。 “你说，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比尔回答。 “就是，你还记得被撤掉级长职位的那个学长，我这几天总能看见他出现在我身边，但是他是五年级，我才一年级，我们的课程没有交集，我……” 杰莱尔为难地看着比尔，手也不安地攥紧袍子，在比尔越来越黑的脸色中继续说， “我觉得可能是巧合，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些……嗯……” “好了杰莱尔，我明白你的意思，” 话没说完，比尔就制止了杰莱尔，他不想从杰莱尔口中听到他重复可怕的遭遇，杰莱尔太可怜了。 他才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为什么奎恩托尔总是要找他麻烦。 不，或许正是因为年级低，所以才会被奎恩托尔找上。 比尔可没听说米利安和拉文克劳级长最近有什么困扰的事。 欺软怕硬，品行低下，比尔咬牙切齿地想。 “杰莱尔，他有对你做什么吗，不要担心，尽管跟我说。”比尔很生气。 杰莱尔摇摇头说道：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所以想问问你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放心，”比尔英俊的脸有些扭曲，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要保持平静，生怕吓到杰莱尔， “我会替你注意他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跟他单独相处。” 这一刻，比尔好像忘记了，杰莱尔是在魁地奇球场上飞得很凶猛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害怕呢。 只能说，杰莱尔平时的好人缘和和善的性子，帮了大忙。 杰莱尔在比尔这里挖了个坑之后，迅速赶回拉文克劳休息室。 今天太阳非常好，他还想好好睡一觉呢。 而且，不赶紧回去，猫头鹰找不到人满城堡乱飞可怎么办。 回屋，杰克果然已经睡熟，杰莱尔给他下了一个静音咒，就走到一旁打开窗户，没多久，一只猫头鹰出现在眼前。 【晚上十二点，禁林边缘，不见不散，不守约定者会成为哑炮】 杰莱尔：…… 这么可笑的字条，就是奎恩托尔这家伙下的战书？ 魔法界的巫师咋这么没有常识。 首先，没有任何一条魔法规则能让一个不守约定的人变成哑炮。 就算有，那也是违约者直接死亡，详见牢不可破咒。 其次，只要杰莱尔没有答应，那么双方就没有构成要约，也就意味在法律上，双方并没有形成约定。 所以，哪怕杰莱尔真的没去，他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但是，不去不就白挖坑了。 杰莱尔拿过羽毛笔，在纸条背后写了一张字迹凌乱、透露着害怕的“同意”二字，重新绑在猫头鹰腿上，放飞了猫头鹰。 下午睡醒，杰莱尔没有再去图书馆或者有求必应屋，而是出了城堡，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海格，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隔着老远，杰莱尔看见海格在屋后的身影，大喊着招呼他。 海格转过身，圆乎乎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看见是杰莱尔，脸上笑意更大，冲他挥手。 杰莱尔走近才发现，海格刚刚一直坐在朵朵的小坟包前，地上的泥土已经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坑窝出来。 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海格笑着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教了我往生咒吗，我没事就坐在这里给朵朵念上几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投胎，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一个好的主人。” 海格的语气有些怅惘，但是没有太多伤心，杰莱尔放心不少，伸手拍了拍海格的大手安慰他。 “海格，你能给我讲讲禁林里都有什么吗，我真的很好奇。”杰莱尔一脸求知地问道。 “杰莱尔，别想了，就算是你，我也不能带你去禁林。” 海格一眼就看出杰莱尔的小心思，果断拒绝，头都扭到一边不肯看他。 杰莱尔嘿嘿一笑，换个地方继续说道： “我不进去，你给我讲讲就行，你讲了我就不好奇了。” 海格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想了想说道： “禁林里有马人，独角兽，夜骐，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危险性较大的魔法生物，也有护树罗锅，小精灵，小仙子，树猴蛙这样危险性很小的神奇生物。” “还有三年级才能选修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会把他上课的生物养在禁林的一个角落，方便教学，不过那些生物不是禁林常住物种，教学结束就会被送走。” “其实黑湖里神奇生物也很多，比如人鱼，格林迪洛，马形水怪，巨乌贼等等，黑湖里的生物危险性也很大，所以学校禁止学生下水。” 末了，海格黑亮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说道： “你要真是好奇，图书馆里有介绍神奇生物的书，图文并茂，你可以去借阅，完全不需要进入禁林。” 杰莱尔好笑地看着海格想办法阻止自己，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进入禁林才问的，索性端着一杯南瓜汁，跟海格一起坐在屋后的菜园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中午。 临走时，杰莱尔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当着海格的面用力扔进禁林，这才冲海格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开。 晚饭时候，杰莱尔和杰克结伴走向礼堂，半途无意中视线转向格兰芬多长桌，看见奎恩托尔和身边两个高年级学生，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顿时一哆嗦，害怕地低下头，连不远处比尔的招呼声都没听见。 比尔看见杰莱尔害怕的样子，迅速转头顺着之前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奎恩托尔和他两个狐朋狗友奎尼·格林，布拉多·奇多卢望着杰莱尔的位置笑得嚣张。 比尔狠狠皱起眉头，向一旁的米利安走去。 吃完饭，杰莱尔一反常态地没有离开拉文克劳塔楼，杰克奇怪地询问时，他也什么都不肯说，低着头跑回宿舍。 辛克莱级长皱着眉看着杰莱尔有些慌乱的步伐，拉过杰克，要他晚上时刻注意着杰莱尔。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杰莱尔拉好床铺四周的帷幔，掏出斯内普教授的魔法手札，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等到夜幕降临，杰莱尔在杰克担忧的目光下，静悄悄洗漱完，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小声说了句“晚安”，倒头就睡。 很快，深夜时分，杰克要是醒着，走到宿舍窗户旁，他也许会看到，远处草地与禁林的边缘处，出现了三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69章 赴约 奎恩托尔带着奎尼·格林，布拉多·奇多卢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跑出城堡，靠近禁林，为了不被猎场看守海格发现，奎恩托尔还特意往远处走了几步。 “走远点，别被那个大块头发现！” 奎恩托尔佝偻着腰，边走边回头小声嘱咐。 他们三个都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但魔咒水平一般，行动间还能看出身体与周围环境的不和谐，好像三个大号玻璃瓶似的。 “莱恩，普林特那小子真的会来吗？哎哟！” 奎尼·格林傻乎乎地问，走了没几步就被禁林边缘的树枝绊了一跤。 布拉多·奇多卢在后面托了他一把，顺便回复道： “当然，他回信了不是吗，答应却不赴约可不是一个格兰芬多该做的事。” “可他是个拉文克劳。”格林一针见血地说。 “够了，闭嘴！” 奎恩托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埋伏地点，准备回头招呼两个同伴，结果发现他们在自己背后嘀嘀咕咕，顿时气歪了鼻子，忍不住低声呵止， “赶紧的，躲好，等普林特一过来，就一起上去把他定住，然后就轮到我们给他一番教训了，嘿嘿嘿。” 格林和奇多卢不敢说话，连忙闭嘴，摸着黑在月光下使劲扒拉身边的树枝，把自己藏在下面，屏住呼吸，看向城堡那头。 初春的晚上很冷，禁林边缘昆虫也多，夜行生物也都钻出洞穴在林子里窸窸窣窣地寻找食物，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禁林里，犹如黑巫师的诅咒。 没多久，格林忍不住了，被冻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问道： “几，几点了，普林，特，特怎么还，没来，啊？” 同样艰辛忍耐的奎恩托尔没说话，他已经被身后漆黑林子里的声音吓惨了，一句话都不敢说，原本监视城堡的双眼紧紧闭着。 还是奇多卢掏出魔杖，看了下时间，老老实实地回答： “十一点五十九，还差一分钟，普林特不算违约。”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第一次赴约就要失败了呢。” 格林没多想，直接回答说： “没关系，你来晚了我们也会等你的，只要你来了就好。” “哦，好的，多谢。”杰莱尔站在他们身后礼貌道谢。 “不客气。”奇多卢也礼貌回应。 …… “刚刚……是谁在说话？” 一片静谧之中，奎恩托尔哆哆嗦嗦地问，杰莱尔甚至听到他牙齿磕碰的声音。 格林和奇多卢相互看了看对方，满心不解。 格林：不是你在说话吗？ 奇多卢：不是你在说话吗？ 杰莱尔：…… 杰莱尔有些无语，就这三个傻子的模样，有必要他搞那么多铺垫，再分出一个影分身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吗？ 这一瞬间，他都后悔自己过来赴约了。 吓唬吓唬他们，希望他们能坚持久一点。 “奎恩托尔学长，我来赴约了，你们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杰莱尔上前一步，将自己暴露在月光下，让他们看清自己脚下的影子。 奎恩托尔看清影子，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看着杰莱尔从容淡定毫不害怕的表情，恐惧变为心虚又迅速化为怒火，直冲脑门，低吼道： “杰莱尔·普林特！你怎么敢这样嘲笑我！” 他以为普林特在他面前会吓得立刻坐在地上，哀求他放过他，饶他一命，然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教训他一顿再收他为自己的小弟。 结果杰莱尔根本没有按照他的预期行动，而是冷笑一声，白色的瞳孔森然地直视自己，嘴里冷漠残忍地问道： “你们几个，想好今天晚上，要怎么死了吗？” 奎恩托尔三人呼吸一滞，浑身僵直，满头冷汗，思维也近乎凝滞无法思考。 月色下，惨白的皮肤，空洞无神的眼睛，黑亮的长发配着暗淡的发带，在加上杰莱尔在日向一族多年熏陶出来的优雅气质。 奎恩托尔以为自己看见了教科书上的吸血鬼，似乎只要杰莱尔微微一笑，就能露出嘴里尖利的牙尖。 这时，杰莱尔微微一笑，歪了下脑袋，张嘴就要说话。 被自己想象吓到的奎恩托尔惊悚地看着想象即将成为现实，头脑一热，掏出魔杖大喊： “粉身碎骨！” 杰莱尔急速闪身躲过红色的光芒，眼中又惊又怒。 这一刻，他心里已经给奎恩托尔想好了结局。 哪怕是正规巫师决斗，也没有上来就是粉碎咒这样的杀招，要知道，粉碎咒虽然不是黑魔法，但也是傲罗战斗时常用的魔咒之一。 只要魔力够强，粉碎咒可以粉碎任何东西，比如人体。 已经五年级的奎恩托尔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还只是一个低年级学生，魔咒也只学过漂浮咒、开锁咒这类生活魔咒。 能对一个被迁怒的小巫师用这样的手段，那就别怪自己下手狠了，杰莱尔眼中寒光一闪。 格林和奇多卢在奎恩托尔身后目瞪口呆。 奎恩托尔之前只是说要给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子一个教训，他们还以为约出来肉搏，打几下放句狠话就行，连魔杖都没带。 可谁知道奎恩托尔竟然用了粉碎咒。 “莱恩，收起魔杖，他才一年级！”格林这时脑子清醒了，立刻大喊阻止。 但奎恩托尔一击不中反而更加恼羞成怒，听见格林的话又意识到刚刚的失利被两个蠢货看见，心中羞恼更重。 一挥手臂把扑上来的格林甩开，握着魔杖向杰莱尔的方向走去，嘴里狞笑着说道：“很幸运，小子，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躲开了。” 杰莱尔一改刚刚的淡定，害怕地向身后禁林深处躲避，嘴里慌乱问道： “为什么，学长为什么要伤害我，我做错了什么？” 这话一出，更是激起奎恩托尔心头的愤恨，控制不住大吼道： “都是你，要不是你搞出那些没用的学习小组，我又怎么会被撤掉级长的位置，都是你的错！” 杰莱尔边哭边倒退，没有魔杖的手被禁林里的树枝划出了道道血痕，看起来非常凄惨。 奎恩托尔伸手要抓住杰莱尔，被杰莱尔惊慌之下打了几拳。 “那不怪我，我又不知道你会来找我，我当时只说了两句话而已。” 杰莱尔挣扎着往禁林深处跑。 对，你是只说了两句话，但却引来了赫奇帕奇的级长和七年级的米利安，他们给了自己极大的羞辱，又引来了教授，才最终导致自己的撤职。 这样想的奎恩托尔越想越气，气到忘记禁林的可怕和学校的命令，气到忽略自己心头的不对劲，追着杰莱尔往禁林深处跑去，边跑边喊： “你是罪魁祸首，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回到格兰芬多级长的位置，我才是正确的，你们都是错的，是错的！” “昏昏倒地，粉身碎骨，障碍重重，统统石化，速速禁锢，该死！” 第70章 你追我逃 奎恩托尔一个又一个魔咒，疯子似的对着杰莱尔疯狂输出，可都被杰莱尔有意无意地借着树木枝干躲掉。 有的是奎恩托尔准头不行，有的是杰莱尔自己躲开，还有的是杰莱尔奔跑时被树枝弄得身形不稳，无意中躲掉。 奎恩托尔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只想着击中杰莱尔，他就能重回格兰芬多，见几次魔咒都被杰莱尔躲掉，奎恩托尔更是魔怔了一般，使劲转动他的大脑，从脑海深处不停寻找学过的魔咒。 “乌龙出洞！” 随着奎恩托尔的怒吼，一条乌黑大蛇从他魔杖尖端冲出，直奔杰莱尔后背而去，蛇嘴大张，牢牢咬了上去。 “啊！”杰莱尔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四肢动弹几下就没了动静。 格林和奇多卢追上来，面色惨白地看着死尸一般的杰莱尔，吓得结结巴巴地问： “莱，莱恩，普林特，怎，怎么了，你难道……杀了他？” 最后几个字格林说的轻飘飘，话音幽幽地回荡在禁林里，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竟然没有了虫鸣鸟叫，也没有小动物活动的窸窣声。 格林和奇多卢相互紧紧抱着，惨白恐惧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哼！” 奎恩托尔红着眼睛，一改之前的胆小，狂妄地指着杰莱尔，逐渐逼近， “小子，惹到我算你踢到铁板了，要是有下辈子，可千万记得别遇见我。” 奎恩托尔说完，抬起手就要念咒。 格林听着不对劲，他不敢想象要是一次寻常的比斗变成了杀人，他们几个还能不能在霍格沃茨待下去。 格林和奇多卢电光火石之间对视一眼，一同冲上去抱住奎恩托尔，一个抱着腰，一个抱住手，不让他的魔咒对准杰莱尔。 “莱恩，冷静一点，普林特已经被你击倒了，你赢他输，可以了！” 格林满头大汗地劝阻。 “是啊，莱恩，他已经受到教训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奇多卢也很害怕，但仍旧死死拖着奎恩托尔的腰往后拽。 奎恩托尔不肯走，挥舞手臂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 几次挣脱不开，奎恩托尔喘着气，放松了身体，垂下魔杖，淡淡说道： “好的，好的，我听你们的。” 格林和奇多卢见状，顿时松懈下来，手上力道瞬间减弱，结果下一刻，奎恩托尔猛地一震，将两人甩开，而后一人一拳打倒在地。 奎恩托尔转身，魔杖换了方向，指向格林和奇多卢两人。 格林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 “莱恩，你疯了，我们是你的朋友。” “朋友？朋友怎么会阻止我复仇？” 奎恩托尔丝毫不念旧情，冷漠地缓缓走近。 这算什么复仇，这就是你单方面迁怒！ 格林心中惊恐尖叫。 他手脚并用挣扎着向后退，泪水无意识流下糊了一脸，奎恩托尔杖尖的红色荧光好像死神的镰刀，一步步靠近他。 “粉身——” 嘭一声，一道黑色人影从一旁疾冲过来，狠狠撞上奎恩托尔，将他撞倒在地。 奇多卢死死按住奎恩托尔，冲格林大喊： “快跑！” 奎恩托尔在他身下怒吼，拳打脚踢反抗，但位置不利，还是被奇多卢困住。 “快走，快！” 奇多卢感觉自己要按不住奎恩托尔了，扭曲着脸冲格林怒吼。 格林一个激灵，猛地转身逃离，跌跌撞撞地拨开树枝，朝着城堡方向逃跑。 奇多卢还在死命压制奎恩托尔，他要为格林争取时间，可他忘记了，身下的人有魔杖。 “障碍重重！” 一股大力袭来，奇多卢好似被一面盾牌狠狠撞击，身子飞起，重重撞到树干上，跌落在地。 奇多卢呻吟着蜷曲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他无法反应，只能徒劳看着奎恩托尔起身，走近，对着自己伸出魔杖。 “速速禁锢，布拉多，这是给你的教训，好好在这待着，等我杀了普林特，我会回来找你的。” 奎恩托尔好像完全没有想过，把一个受重伤被束缚住的未成年巫师独自留在禁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只看到复仇的阻力消失，他可以继续了。 转身，奎恩托尔的面孔瞬间扭曲，气急败坏地喊道： “人呢，普林特那小子人呢！” “滚出来，普林特，是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我们堂堂正正地来一场对决！” 杰莱尔早在奎恩托尔内讧转身的时候就起身跑了。 毒蛇的蛇牙穿不透查克拉的防护，被他随手丢弃。 不够，还不够，被蛇毒死可不够惨烈。 他得想个惨烈的死法，让奎恩托尔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格林和奇多卢，看在他们不是主谋，还有几分善意的份上，杰莱尔不打算迁怒，反正就今晚发生的事，他俩肯定也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杀人，会影响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学习。 杰莱尔故意显露自己的身形，引着奎恩托尔继续深入禁林。 零点已过，漆黑的禁林里面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魔咒散发的光芒。 渐渐地，奎恩托尔发热的大脑受到禁林里寒冷的气息刺激，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木，和分不清方向的天地四周，心中浮现恐惧。 “普林特，你在哪儿，出来，你出来！” 这时奎恩托尔已经没有那么大杀意，他也好像忘记刚刚疯子一般的行径，抖着手握住魔杖，慌乱呼喊着杰莱尔，脚下凌乱地摆动，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逃离。 杰莱尔在暗处欣赏了一下奎恩托尔的恐惧，才怯怯地从不远处的树后探出身子，恐惧地问： “你不攻击我了吗？我听你的同伴说，你想要杀了我……” 奎恩托尔也搞不懂自己刚刚为什么杀意那么大，明明他最开始真的就只是想要简单教训普林特一下，让他出口气，气顺了就行。 但恐惧让他顾不上解释，只粗声粗气地说： “过来，我赢了，我不攻击了，决斗结束了，我们赶紧离开！” 杰莱尔没敢出去，缩着身子直愣愣盯着奎恩托尔，直到奎恩托尔不耐烦地收起魔杖，他才小步往外走。 “啊！”杰莱尔痛呼一声，被没什么耐心的奎恩托尔拽住手腕狠狠扯了过来，手掌挤压手腕上的伤口，让杰莱尔忍不住惊叫一声。 “闭嘴！你是想要招来禁林里的怪物吗！” 奎恩托尔这时理智了一些，烦躁地低吼，但惊惧的眼神和纹丝不动的身子还是表明他的恐惧。 “学，学长，我们，不离开吗？” 注意到他们停留在原地，杰莱尔战战兢兢地低声问，暗地里却伸手，再一次摸上了奎恩托尔的穴位。 第71章 惨烈 奎恩托尔低头注视着眼前这个胆小的罪魁祸首，心头又是一片火起，但想起如今的情况，还是狰狞着挤出一张笑脸，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问道： “普林特……先生，你知道哪个方向是出去的路吗？” 杰莱尔惶惶然抬起头，环视四周，像是被禁林的氛围吓到，咽了下口水后才努力分辨方向，过了好久，就到奎恩托尔耐心都要消失的时候，才颤巍巍指着一头，小声说： “应该是这边，我记得那棵树，跑过来的时候被划伤了。” 奎恩托尔露出笑容，抬起魔杖。 “四分五裂！” 他朝着杰莱尔指着的方向用了魔咒，大片的树枝树叶被炸开，露出一个明显的大洞，通向禁林之外。 杰莱尔露出一个得救了的笑容，抬脚就要走，却被奎恩托尔猛地拽回。 “奎恩托尔学长？”杰莱尔茫然抬头。 奎恩托尔的魔杖调转方向，在杰莱尔惊恐的目光中对准他的脑袋。 “谁说，我要让你也离开这里了？”他缓缓咧开残忍的笑容。 杰莱尔不可置信地望着奎恩托尔，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意识到了他的打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开始疯狂挣扎。 “冷静，奎恩托尔学长，你刚刚还说，放开我，放开我！” 奎恩托尔看着在他手下疯狂挣扎却怎么也脱不开，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弱小男孩，内心残忍的念头再度飙升，他有了一个极好的想法。 “求我，跪下求我，亲吻我的鞋底，臣服我，我就放过你。” 他听见自己的嘴巴说了话。 杰莱尔愣了。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场景。 他以为奎恩托尔会猫捉老鼠一样抓了放，放了抓，让自己充分享受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的刺激，然后再大发慈悲地给自己一个解脱。 但现在这种伏地魔收服食死徒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就是物极必反，格兰芬多兴奋到极致就会变成斯莱特林？ 这难道就是最恨你的人也是最了解你的人的表现？ 杰莱尔不小心走了神，被已经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奎恩托尔看在眼里，以为他不服，顿时杀心再起。 他猛地死死抓着杰莱尔的手腕，防止他逃跑，思绪难得精明一回，没有再放开他，而是利索地伸出魔杖，瞪大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残忍又带着快意地大喊： “粉身碎骨！” 杰莱尔惊慌挣扎的动作定格，脸上是大大的恐惧和不敢相信。 嘭一声巨响，杰莱尔不大的身子瞬间粉碎成好几块，温热腥气的鲜血瞬间溅满奎恩托尔全身，浇了他一头。 尸体的残肢四散飞起，凌乱地落在周围树梢和地面。 这副场景，估计跟食死徒杀人现场有的一拼。 奎恩托尔眼前一红，鼻子吸进腥臭的气体，下意识呕了出来。 疯狂好似跟胃里的东西一同被吐出，奎恩托尔的大脑恢复正常，望着眼前惨烈的场景顿时如坠冰窟。 完了，完了，杀人了，他杀人了！ 奎恩托尔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好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 这不对啊，他没想杀人的！ 他怎么会…… 奎恩托尔慌乱地倒退，想要逃离凶杀现场，脑子里浆糊似的回想刚刚的一切。 不是他的错，都是普林特，他太邪乎，乱跑，不乖，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一时失手，不是他…… 奎恩托尔狂妄自大的脑仁没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只让他第一时间想到如何推卸责任，撇清自己。 踉踉跄跄地，奎恩托尔顺着自己分裂咒标记的方向，失魂落魄地逃离禁林。 他没发现，身后血肉模糊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杰莱尔”四散的尸体和猩红的血肉在某个时间突然消失不见，只有破碎凌乱的枝丫显示着这里被魔咒击中过。 影分身消散，拉文克劳塔楼里老老实实睡觉的杰莱尔眉头一动，睁开了眼。 还行，这下心理阴影够大，足够给后面的结局做铺垫。 杰莱尔收回记忆，复盘经过，然后满意一笑，闭眼睡觉，等待后续发酵。 另一头，靠着奇多卢拼死争取时间的格林，几乎是用此生最大的速度跑回城堡。 他身上凌乱至极，满是灰尘泥土和枝叶，脸上也脏兮兮到处都是划痕，可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拼命跑向麦格教授办公室。 砰砰砰几声巨响，麦格教授被惊醒，慌乱从床上下来开门。 “麦格教授，不好了，禁林，禁林出事了！” 门一开，麦格教授就看见自家学院的奎尼·格林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嘴一张，给了她一个当头棒喝。 “什么意思，禁林出什么事了，你夜游了？” 麦格教授一惊，赶紧询问，格林这副模样像极了前几年霍格沃茨混乱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人把自己从梦中惊醒，说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那副恐惧颤抖的模样与现在的画面几乎重合，这让麦格教授心里有了个不妙的预感。 见格林几次张嘴说不出话，麦格教授给了他一个强力安抚咒。 “……莱恩，带着我和布拉多，跟拉文克劳的普林特约在禁林边缘决斗，原本我们只想教训普林特一下，结果莱恩跟疯子似的，追着普林特要杀死他，我和布拉多上前阻止被莱恩攻击，布拉多压制住莱恩叫我回来报信。” “教授，快去救人，我怕布拉多和普林特都……” 格林在安抚咒的作用下飞速说清经过，但是说到最后，话语中还是不可避免带上了哭腔。 麦格教授自打听到“普林特”这个姓氏心就提了起来，等听完全部内容整颗心都沉到了最底下。 普林特才一年级，就算平时表现再好，也不能打得过五年级、曾经因为学习好而被选为级长的莱恩·奎恩托尔。 更何况，前不久西弗勒斯才高高兴兴地公布自己与普林特结为师徒，结果没几天她治下的格兰芬多就对普林特做了这样的事。 想到从禁林到城堡也有不远的距离，需要不短的时间，也许现在莱恩已经…… 麦格教授眼前一黑，但还是凭借强大坚定的意志力召唤出一只银色猫咪。 “西弗勒斯，普林特出事了，带着治疗魔药到禁林来，快！” 然后抓住格林厉声道：“带我过去！” 格林也不觉得疼，拽着麦格教授就跟拽住救命绳索一般，飞快往禁林赶去。 另一头，守护神猫咪无视魔法屏障，钻入魔药办公室，一头撞在斯内普教授的卧室门口，发出响声，瞬间惊醒斯内普教授。 黑沉着脸打开门的斯内普教授，认出麦格教授的守护神，还没等问话，就先被麦格教授的声音惊到了。 然后，黑旋风一般的袍子从守护神面前一闪而过，办公室魔药橱的门弹开，几瓶高级魔药迅速飞入袍子下，斯内普教授的人影消失不见。 第72章 教授来了 斯内普教授头一次这么痛恨霍格沃茨学校范围内禁止幻影移形的规定，这让他不得不跑着赶路。 浪费时间！ 杰莱尔…… 为什么命运总要这么对他，他好不容易才对生活有了期盼，想要好好教导一个孩子，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跟梅林有仇吗，先是他唯一的爱，再是他唯一的学徒。 斯内普教授咬着后槽牙发了狠。 不要让他知道是谁伤害了杰莱尔，他发誓一定会把那个混蛋变成哑炮。 斯内普教授并不认为这个时间出事是因为杰莱尔自己淘气，他相当清楚那个小子的性格，他要是有那股闯祸的劲头，也不会一年级都要结束了才闯入禁林。 呵，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斯内普教授在城堡不远处和麦格教授两人汇合，彼此顾不上打招呼直奔禁林而去。 靠近禁林边缘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厉，注意到禁林里面传来的动静，看着好像是个什么人或生物慌乱逃窜一样。 紧接着，一道壮硕的人影狼狈地从禁林中跑出，看见对面教授的身影时脸上带着解脱，伸手就要求助。 “昏昏倒地，速速禁锢！” 回应他的是斯内普教授冷漠的面孔和凌厉的魔咒，柔韧的尼龙绳从他杖尖飞出，紧紧束缚住昏迷的奎恩托尔。 格林下意识惊呼一声，但他身边的麦格教授面色不变，跟着斯内普教授向着奎恩托尔出来的方向飞快前进。 只是束缚住而已，出不了事。 很快，斯内普教授停住脚步，麦格教授紧跟其后，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正要发问，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布拉多，你还好吗？” 慢一步跟上的格林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奇多卢和奎恩托尔抗争的地方，连忙在环视周围，很快发现被绳索牢牢困住的奇多卢。 此时的奇多卢已经陷入了昏迷，正被几只护树罗锅爬在身上，其中一只护树罗锅尖锐又锋利的手指，已经对准了他的眼珠。 嘭一声，红光闪过，那些护树罗锅被麦格教授击退，留下了奇多卢。 格林立刻跑过去，掏出魔杖对准奇多卢胸口急声念起恢复咒，但因为过于慌乱，咒语一直没能起效。 一只大手扯着他的衣领将他甩到一边。 “让开！” 斯内普教授果断移除障碍，掏出一瓶魔药掰开奇多卢的嘴就灌了进去。 下一刻，奇多卢猛地睁开眼，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呆呆地望着眼前几人。 “布拉多，莱恩和普林特朝着哪个方向去了，普林特在哪儿？” 格林再次上前，急切地问，手上动作不停，解开了绳索。 他使劲拍着奇多卢的脸帮他恢复意识，满脸的汗滴落到奇多卢脸上，让他猛然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眼前的一片血色，和脸上湿热的液体。 “跑了，普林特跑到深处，莱恩追了过去，嘭一声巨响，莱恩跑出来，对我昏迷咒，我看见他身上一大片红色，雨水滴到我脸上了，好多水……”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很有效，让奇多卢很快恢复意识明白眼前的处境，连忙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虽然因为奇多卢的惊吓和恐惧，导致说话颠三倒四，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麦格教授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不敢想象接下来看到的场景。 斯内普教授倏地站起身，顺着奇多卢指着的方向追了过去。 格林左看右看，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看了眼还有些虚弱的奇多卢，最后沉默着蹲下，撑住奇多卢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格林感觉不出来。 他只觉得他发呆了好久，然后一只发光的模糊生物从斯内普教授消失的地方出现，沉声呼唤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起身，看了格林两人一眼，挥舞魔杖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实际上没走几分钟，麦格教授三人就来到一处略显空旷和凌乱的区域。 斯内普教授脸上竟然带着几分困惑，他转过头说道： “米勒娃，人走过的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这里的空旷是粉碎咒造成的，但是这里并没有血，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还有，刚刚我们看见奎恩托尔的时候，他身上也并没有血迹。” 麦格教授眼睛亮了几分。 确实，她回想刚刚在禁林外的情形，出了禁林，月光很亮。 她确实没在奎恩托尔身上发现血迹，衣服上，手上，脸上都没有，还有刚刚走过来的一路上，也没有任何血迹。 但麦格教授很快皱眉纳闷道： “奇多卢先生没必要欺骗我们，是他看错了？” 斯内普教授再三检查四周，一个又一个探测魔法使出，不用他多说，麦格教授也能看明白，这里确实只有一个粉碎咒的痕迹，没有其他。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消息，普林特先生没有受到伤害……” 麦格教授的心放了一半就放不下去了，没在这里受伤不见得没在其他地方受到伤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人在哪儿。 斯内普教授感应了一下自身，没发现杰莱尔身上的魔力屏障被激活过，说明他没有受到过致命伤害，稍稍松了口气。 “寻人示踪。”斯内普教授低声念了一个追踪咒，魔力线条在众人眼前从杖尖涌出，游动的方向竟然是——禁林外！ 斯内普教授率先向外走，后面紧跟着麦格教授和被她魔力牵引的格林两人。 走出禁林，魔力线条飘向空中，最后，飘进了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 格林和奇多卢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怎么可能，他，后面，不是……”格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 格林不是傻子，从斯内普教授念咒的声音和施咒效果来看，魔力游动的终点一定是普林特所在之地。 但是，为什么会是拉文克劳塔楼呢，格林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奎恩托尔，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再仔细问问，一抬头，斯内普教授已经大步走向城堡。 不再多想，麦格教授对着斯内普教授喊了一句“等会去办公室找我”，转头示意格林两人跟上，又漂浮起奎恩托尔，一行人也走进了城堡。 进了城堡，两拨人一左一右分开，斯内普教授直奔塔楼，麦格教授则是带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伤害事件，麦格教授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些人。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急匆匆走进塔楼，回答过鹰嘴铜环的问题后，顺着魔力线条的指引，直接撞开了杰莱尔的宿舍门。 第73章 对峙 杰克被撞击声吵醒，杰莱尔也被惊醒，吓了一大跳。 当看到斯内普教授伸手掀开自己床铺的帷幔，黑漆漆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杰莱尔再次一惊。 看到这个小崽子好好地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睡意的迷糊神情，斯内普教授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杰莱尔，没看见任何伤口，更放心了不少。 “你今晚去哪儿了？”斯内普教授沉着脸问。 杰莱尔心头一沉。 怎么回事，怎么会惊扰到斯内普教授。 按照杰莱尔的设想，奎恩托尔杀死自己后恢复理智，是不敢去找教授的，而他的两个同伴就更不用说了，胆子那么小。 奎恩托尔先动的手，又惹出了人命，怎么还敢去找教授坦白。 他会担惊受怕一晚上，第二天看见杰莱尔活着的时候极度震惊，然后在激烈的情绪波动下变成哑炮。 教授应该在后面剧情中出场的，不是现在。 心头思绪渐起，但杰莱尔面上保持茫然回答道： “我哪儿也没去，休息室学习一会儿后就回宿舍睡觉了。” 一旁的杰克也为他作证： “斯内普教授，我作证，杰莱尔吃完饭后就回到休息室了，睡前在床上看书，夜深就休息了，我盯着他关灯的。” 斯内普教授狠狠皱起眉头。 不对，周六的时候杰莱尔一般晚饭后会去图书馆，或者自己办公室，从来没有一晚上都留在休息室的时候。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被撞门声惊醒的学生在身后探头探脑，辛克莱级长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教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辛克莱级长很清醒，如果不是遇到事情，斯内普教授不会贸然闯进拉文克劳，他作为级长，这时候必须站出来。 “普林特，辛克莱，跟我来。”斯内普教授沉声命令两人跟上，转身就走。 哦豁，完了。 念他姓氏了。 杰莱尔心中惨兮兮，面上还得保持不知情，着急忙慌和辛克莱级长一起出门。 “散了散了，我去处理事情，你们回去睡觉。” 辛克莱级长驱散围观者，带着杰莱尔离开。 杰莱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于是当他跟着斯内普教授走进麦格教授办公室，看见里面脏兮兮的三个格兰芬多高年级男巫，尤其是看清奎恩托尔的脸时，下意识瑟缩一下，躲在辛克莱级长身后。 注意到杰莱尔的反应，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同时皱紧眉头。 “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已经……粉碎咒，我用了粉碎咒，你——” 不同于格林和奇多卢的惊讶，奎恩托尔此时陷入了恐慌。 他看见活生生，完好无损的杰莱尔，下意识大喊大叫，说出自己的行凶经过，紧接着被怒极的斯内普教授一挥魔杖，强势手动闭嘴。 “瞧瞧我听见了什么，伟大的格兰芬多前任级长先生，对一个无辜的一年级的学生用了粉碎咒，还是抱着必杀的心态，哈，你这份胆子食死徒知道吗？” “看来奎恩托尔先生早就应该屈居于霍格沃茨，前几年就应该毕业，成为正义的傲罗，对任何你看不顺眼的巫师痛下杀手。” 斯内普教授阴森低哑的声音嘶嘶响起，字字句句刺向奎恩托尔，刺的奎恩托尔冷汗直流。 他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无非就是这个被连累撤职的格兰芬多蠢货心生怨恨，又欺软怕硬，所以打算拿杰莱尔这个软柿子撒气。 麦格教授的脸色早已沉下来，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显示着她怒极的情绪。 辛克莱级长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那头蠢狮子对杰莱尔用了粉碎咒，还说什么，已经杀死了他？！ 辛克莱级长急忙转身，抓着杰莱尔上下打量，就算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伤口也丝毫不敢大意。 杰莱尔手足无措地被辛克莱级长摆弄，嘴里低声说着： “级长，我没事，我晚上一直在塔楼没出去过，你知道的，不是吗？” 麦格教授听出不对劲，直接问道： “辛克莱，发生了什么？” 辛克莱级长紧皱着眉头，同样听出不对劲，闷声回应道： “抱歉教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杰莱尔晚饭后的情绪不是很好，没在休息室停留多久就回了宿舍，以防万一，我有交代他的室友杰克·泰勒关注他。” 麦格教授再次皱眉，果断说道： “辛克莱，麻烦你把泰勒先生叫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 辛克莱级长点点头，拉着杰莱尔把他带到斯内普教授那边，对教授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斯内普教授什么也没说，袍子一甩把杰莱尔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离开。 杰莱尔不敢多做什么，怕自家教授慧眼如炬，只是一直低着头攥紧黑袍保持沉默。 很快，杰克跟着辛克莱级长回来，他显然是被透露了一些消息，因此一见到麦格教授，就义愤填膺地说： “麦格教授，晚饭时这三个格兰芬多瞪了杰莱尔好几次，眼神可狠毒了，杰莱尔晚饭都没吃多少，回去就躲在床上，晚上睡觉被子都盖得牢牢地，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害怕过！他们太过分了！” 杰克这番话显然憋了很久，现在在教授面前，总算能说出来了。 麦格教授对自家学院学生的行为非常生气，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 “既然普林特晚上没有出去，那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格林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奎恩托尔，又看了看比他更茫然的奇多卢，认命地低头回答： “教授，奎恩托尔说他被撤了级长都是因为普林特，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白天我们给普林特下了战书，收到普林特的回复，晚上就去禁林了。” “但是不知道莱恩在想什么，一见到普林特就用了粉碎咒，后面还不断追击他要杀他，我和布拉多吓坏了，扑上去制止莱恩，然后就是布拉多被打晕，我逃出来向教授求救，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啧，听到格林说去求救，杰莱尔暗骂自己一声。 他忍者的思维还没有转换过来，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有事自己解决，不找人。 失策了。 奎恩托尔从恐惧中回神，听到这话，连忙大叫否认： “不是，他在说谎，我们只是碰巧在禁林附近相遇，我没有跟他约比斗，普林特发现我在禁林，嘲讽我，笑话我，我没忍住才反击的，他们也跟着我一起攻击来着，是他们蛊惑我！” “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普林特，从来没有！” 听到奎恩托尔这番等同于背叛的话，格林和奇多卢同时震惊地望着他。 奇多卢面色几番变换，最终咬牙说道： “下战书用的是我的猫头鹰，纸条我还留着可以作证，麦格教授，您可以用闪回咒检查魔杖，我和格林绝对没有对普林特出手，我们甚至都没带魔杖出门。” “我们原本的想法只是打他几拳而已，绝对不是用魔咒。” 奎恩托尔被奇多卢这番话气得鼻歪眼斜，正要狡辩，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麦格教授，不好了，出事了！” 第74章 真相大白 麦格教授已经被奎恩托尔这般胆大包天丧心病狂的行为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听到门外的惊呼声，下意识头皮一紧，挥手打开了房门。 比尔急冲冲推门，看见麦格教授就喊道： “麦格教授不好了，莱恩和他两个室友不见了，我怀疑他们要对杰莱尔下手……呃，教授，这三位……不会是？” 看见麦格教授身前脏兮兮的三个学长，比尔一下子认出了人，说话声消失，最后手臂上下摆动了几下，犹犹豫豫地放下。 “哼！”麦格教授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气愤地接了话， “没错韦斯莱，这就是那三位，他们刚刚攻击了普林特，已经下了手！” 比尔大惊，余光看见斯内普教授身后显眼的人影，转头一看，果然是杰莱尔，果断上前关心道： “杰莱尔，你还好吗？你身上有受伤吗？” 杰莱尔很感激比尔大半夜的帮助，摇摇头，正准备说话，却被格林的惊呼声打断。 “梅林啊，我忘记了，莱恩用乌龙出洞召唤了一条毒蛇，我看见那蛇咬中普林特的后背，普林特当场就倒下了！” 格林白了脸色，奇多卢也想起这事，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只有奎恩托尔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把柄一样指着杰莱尔怒吼： “我的毒蛇明明都咬死了你，你怎么还能跑掉再被我杀死，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教授把他抓起来好好拷问，这都是这个白眼小子给我布下的陷阱！” “够了奎恩托尔！”麦格教授鼻子都气歪了，一拍桌子厉声喝止。 一旁的杰莱尔正满心无奈地被再次吓一跳的斯内普教授来回查看，睡衣都被撩起来看后背有没有伤口。 “教授，我真的没事，我没有感觉身上有任何不对劲，更何况我都没有出去，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沉着一张脸，明明还很年轻却已经有了十年后老蝙蝠的气势，对麦格教授说： “米勒娃，就算事情都是奎恩托尔的臆想，但他做的也太过了，毕竟，今晚见到人之前，他可不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麦格教授也是这个意思，奎恩托尔意图杀人的行为是真的，那就不能因为当事人平安就放过他。 奎恩托尔眼见形势不妙，就想把一切推到幻觉身上，眼珠一转正要开口，被有所察觉的辛克莱级长打断。 辛克莱级长以一种看似小声但实际上全屋都能听到的声音问杰莱尔： “杰莱尔，他们给你下战书了？用猫头鹰？” 杰莱尔脸上带着些苦笑回答： “是，昨天中午我收到的猫头鹰纸条，对方威胁我，我当时害怕就回复说会过去，但我不知道对面是谁。” “晚饭时看到奎恩托尔学长他们很凶恶的样子，我猜纸条是他们给我的，就不敢去了，所以晚饭后一直留在塔楼。” 奎恩托尔没想到晚饭时一时兴起的威胁竟然起了反效果，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很好，事情很清楚了，奎恩托尔先生威胁普林特先生进行约战，普林特害怕没去，结果奎恩托尔先生几人寒冷中产生了幻觉，呵，我想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麦格教授不无嘲讽地说道。 奎恩托尔身子直发抖，但仍旧努力挺直身板，嘴硬道： “教授，我们应该是出现了幻觉，毕竟普林特先生好好地在拉文克劳塔楼，不可能出现在禁林。” 旁边传来斯内普教授不屑的冷笑。 他如今很确定，肯定是自家学徒搞了鬼，但是那又如何呢。 想要杀人的可不是杰莱尔，不管过程怎么回事，现在他不介意帮自己学徒一把。 “看看魔杖，再请邓布利多校长来看看他的记忆，就知道这位伟大的格兰芬多级长心里到底想要怎么对杰莱尔，哦，差点忘了，前、级、长。” 奎恩托尔的脸色在斯内普教授拉长的声线中逐渐变得苍白，身子也差点瘫软在地上，一旁的格林和奇多卢无助地靠在一起，表情麻木。 麦格教授没有意见，对这样的学生仁慈是对她品格的侮辱。 而且，这个时期，她也需要做些什么来警示其他学生，不要以为最近局势变好她就会放松对学校的管理！ 最后，一行人深夜到了校长办公室，当着邓布利多校长的面检查了魔杖，又提取了记忆。 “呵，呵，呵，好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对如此弱小无助、哀求你的学生下了狠手，还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听听这句话，跪下，亲吻，臣服，啧啧啧，多么令人熟悉的用词，黑魔王都比不上你，尊敬的奎恩托尔先生，不，也许，阁下？” “或许，你需要我向你鞠躬？” 为了他的学徒，斯内普教授毫不顾忌地把自己曾经食死徒的身份拿出来嘲讽奎恩托尔，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愤怒的火苗。 他没想到在记忆里，杰莱尔都已经那么卑微那么可怜地求饶，奎恩托尔还不肯放过他，甚至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他。 要不是辛克莱级长，比尔和杰克都已经被麦格教授赶了回去，听到这句话，说不定会直接愤怒地扑上去打人。 不可饶恕！ 这是麦格教授看完记忆的第一想法。 邓布利多校长一样，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凌厉刺向奎恩托尔。 “霍格沃茨不会承认这样的学生！” 格林和奇多卢已经沉默很久了，他们也不知道在奎恩托尔和杰莱尔之间竟然还发生这么羞辱人的事情，要是早知道奎恩托尔是这样的人，他们才不会跟他做朋友，格兰芬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朋友的。 “不，不，不能，他没事不是吗，那明明都是假的，所以我没做错事！” 奎恩托尔慌了，大喊大叫极力辩解。 “奎恩托尔先生，鉴于你在自认为真实的情况下，对你的同学和低年级学弟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作为校长，现决定开除——” 邓布利多校长沉着脸，准备公布对奎恩托尔的处罚。 “邓布利多校长，请等一下！”杰莱尔出声打断他。 在所有人视线汇聚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杰莱尔微微低头，苦涩地说： “邓布利多校长，对我来说，我只是受到一点言语上的威胁，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请不要对奎恩托尔先生太严厉的处罚。” “普林特先生？”麦格教授诧异。 斯内普教授也猛地回头，看向杰莱尔。 “教授，事实就是我并没受到伤害，他的记忆不足以成为证据，就算让学校外的人知道了，也不会站在学校这一边的。” 杰莱尔坚持他的想法 麦格教授沉默了，她明白杰莱尔的意思。 第75章 惩处 奎恩托尔如今死不承认的样子，要是真把他开除了，他肯定不会罢休。 万一把事情捅了出去，谁会相信一个出现幻觉记忆错乱的人应该被开除，或许还会认为是杰莱尔搞鬼，就为了毁掉他。 可站在教授们的角度，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简单的因为一份记忆就下了开除的决定。 实在是奎恩托尔的品行已经不适合再在学校里生活了。 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欺凌弱小。 平时在学院里还仗着级长身份威逼利诱，失去级长后迁怒低年级学生，不仅以大欺小约人比斗，甚至还有在比斗中下死手的想法。 这样的人，谁敢说留在学校里，以后不会伤害其他学生。 但杰莱尔说得也有道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不像之前被逼跳楼的格兰芬多女孩事件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论谁知道了都会同情那个女孩的。 对外界来说，突兀开除一个学生，是无法交代的。 奎恩托尔家族不会放过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不可遏制地想起多年前，也是在校长办公室，也是发生在深夜，只有几个人知道，。 他被迫封口，被迫保密，被迫认下那个该死的救命之恩。 同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学徒身上。 斯内普教授差点咬碎后槽牙。 “阿、不、思，你的意思是？”斯内普教授压抑着怒气问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一眼就看出斯内普教授的想法，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对面同病相怜师徒俩的眼神里带着歉意。 作为校长，他确实不能做事过于随性，如今平稳的局面来之不易，学校也好不容易恢复祥和，不能轻易被破坏掉。 但这样的学生他也不会简单放过，他不能再犯一样的错误。 看到奎恩托尔脸上的庆幸和解脱，邓布利多校长眼里闪着威严，沉声宣布： “奎恩托尔先生，鉴于你的行为，格兰芬多扣二百分，一直到毕业的义务劳动，除学习之外，其余课余活动禁止参与，霍格莫德出行允许取消。” “另外，每天一篇行为记录和反省记录不少于五英寸，交给麦格教授查阅，作为毕业时考评依据。” “希望你能约束自己，专注于学习，否则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开除你。” 奎恩托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虽然没有被开除，还能继续在学校学习，但是这么严厉的惩罚要做满两年，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他又气又怨，嘀嘀咕咕不知道嘴里在说些什么，完全忘记，要是没有杰莱尔的一番话，他现在已经回宿舍收拾东西离开霍格沃茨了。 格林和奇多卢沉默地听完全程。 关于他们俩的惩罚，考虑到他们没带魔杖，确实没有过分的主观想法，以及中途为了杰莱尔性命和奎恩托尔争斗的行为，最终也只是按照擅闯禁林给他们扣了分，关了禁闭。 两人听完结果，齐齐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小小地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在想，现在感激我，等过段时间，奎恩托尔的结局出来，你们会对我避之不及的。 事情还算完美地结束，看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麦格教授惊呼一声，连忙驱散大家。 斯内普教授捏着杰莱尔的肩膀，略一犹豫后，低头小声说道：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回去好好休息。” 杰莱尔眼神微动，没说什么，点点头。 他觉得斯内普教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校长室外不方便说，杰莱尔只能乖巧离开。 返回校长室，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还在里面等着他。 斯内普教授抱臂，微微抬起下巴，一人面对两人也丝毫不怵，平静问道： “说，还有什么事？” “西弗勒斯，”开口的是邓布利多校长，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 “你我都知道，奎恩托尔的记忆没有经过篡改，那里面的普林特，可不像是个虚幻的魔法或者其他什么。” “呵，所以呢？”斯内普教授没有掉入陷阱，反唇相讥， “难道用魔咒攻击的人不是那头蠢狮子，猫捉耗子一样玩弄人的不是蠢狮子，还是最后对准杰莱尔脑袋用粉碎咒的不是那个蠢狮子？” “邓布利多，你搞清楚，我的学徒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就算他做了什么，也不过是为了自保，你不能要求一个受害者完美无瑕，任何事都没做过！” 斯内普教授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校长办公室，在他指出自己是被布莱克故意引诱误闯入的时候。 该死的波特一句“要不是你平时不干好事，小天狼星才不会误导你”噎得自己说不出话，从而被邓布利多抓住时机，逼迫自己咽下苦果。 难道就因为他不弱小，不可怜，不无助，所以就该被欺负迫害吗！ “动动你被蜂蜜糊住的脑子，如果杰莱尔什么都没做，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他的尸体，而不是穿着睡衣活生生的一个人！” “你曾经逼迫过我，难道现在又要逼迫我的学徒吗！” 斯内普教授的怒吼回荡在校长室。 麦格教授也轻叹一声，不赞同地望向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了，微微摇头没说话。 “还有要问的吗，要我详细说说我这个魔药大师如何见猎心喜，设下高难度考验才收到一个天赋不亚于我的魔药学徒吗？” “需要我告诉你我对此有多么高兴，多么激动，然后在知道自己会失去他的时候又会多么痛苦吗？” 斯内普教授声线绷得紧紧的，好像差一点就会断裂一般。 邓布利多校长蓝眼睛里闪过无奈，略微低头摊手，果断妥协道： “我明白了，这件事就这样。” 他咂咂舌感叹道： “西弗勒斯，我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站在我面前，也是这样咄咄逼人，但是话里的意思可和现在截然相反。” 斯内普教授没什么反应，冷哼一声就算放过了邓布利多校长。 这个问题，就算到此结束了。 倒是麦格教授有些好奇问道： “西弗勒斯，我能知道你给普林特设了什么考验吗？” “……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 面对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给出了答案，在对面两人惊讶的目光中补充， “等级不亚于我，完美的魔药品质。” “梅林啊，他才十一岁！” 麦格教授喃喃道。 …… 弗利维教授是早吃早饭时才知道这件事的，听完就差点摔了刀叉。 “又是他，之前的惩罚都忘记了，竟然还敢针对杰莱尔，看来还是太闲了！” 他从麦格教授嘴里听到的自然是全部的过程，所以弗利维教授打算以后要好好盯着点奎恩托尔。 昨晚的事几乎一上午就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传遍了，拉文克劳大半夜被教授闯进来带走杰莱尔，和格兰芬多一大早就清空一大截的红宝石，都让这件事无法保密。 不过好在几个知情人都有分寸，对外含含糊糊，只透露出奎恩托尔私下跟杰莱尔约斗的事情，没有更多。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两个学院的人瞧不起奎恩托尔。 多大个人了！ 欺负一个小孩子！ 杰莱尔表情平静地面对来自周围同学的同情目光，心里却在急速旋转。 昨晚的把戏瞒不过斯内普教授，晚上他还要想想，怎么跟自己教授解释。 这件事进行得太粗糙了！ 第76章 师徒谈话 杰莱尔在一圈同情怜悯的目光中度过了一整个白天，感觉自己快要麻木了。 梅林啊，他真没想到，学生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些教授们看自己都跟看圣芒戈重症患者一样。 他从来没听过麦格教授那样温和，柔声细语地对自己讲话，而且还毫不讲理地给自己加了十分。 天知道，自从自己在课堂上的优异表现之后，教授们已经很少给自己加分了，因为惊喜太多就不觉得惊喜了。 还有弗利维教授，今天虽然没有一年级的课程，但在五年级的魔咒课上，他大发雄威，小小的身子把奎恩托尔训得抬不起头，最后竟然哭着跑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昨晚的当事人之一，比尔带着米利安过来，一大一小两个格兰芬多身上有着同样的英勇和正义，他们无法容忍奎恩托尔这样的小人，也对杰莱尔报以浓浓的歉意。 “杰莱尔很抱歉，你明明跟我说过，可我直到事情结束才发现他们不在，我……” 比尔英俊的脸上满是愧疚，红头发都暗淡了些。 “不，比尔，这不能怪你，相反，我很感激你凌晨去麦格教授那里，如果我真的被他们做了什么，你会救了我的。” 杰莱尔很真诚地回应，因为他只是浅浅挖了个坑，没指望比尔做什么，他原本只是把比尔当做一个预防手段。 格兰芬多老大哥、勇猛无畏的魁地奇队长米利安是带着别人的歉意过来的。 “威廉托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作为级长没能管好学院里的学生，昨日的处罚下来后，他一直在盯着莱恩……奎恩托尔，所以无法当面向你道歉。” 杰莱尔惊呆了，赶紧疯狂摇头拒绝，说道： “不不不，千万别，加文级长太客气了，事情没发生的时候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请转告加文级长，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米利安被杰莱尔的样子逗笑了，说他会转告威廉的。 送别两个好朋友，杰莱尔转身往地窖走去，准备迎接批评。 “愚蠢的做法！” 刚一开门，杰莱尔尊敬的教授就给了自家弟子这样一个充满恼怒和鄙夷的评价， “漏洞百出，优柔寡断，哼！” “什么，教授，我不太明白？”杰莱尔还想挣扎一下，无辜问道。 “哈，亲身闯入格兰芬多探听消息，半夜赴约，恐吓，假死，挑逗，演戏，玩了这么多把戏，最后也没有开除，依然留在霍格沃茨，你图什么？” 斯内普教授虽然猜不到具体手段，但好歹也是跟劫道者斗智斗勇七年的人，后面还跟随黑魔王见了不少脏事，这种一眼就能被看透的小儿科，瞒不了他。 他不介意自己的弟子有手段，但他不愿意见到欺负自己弟子的人最后近乎平安无事，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大致明白斯内普教授意思的杰莱尔耷拉下脸，不情不愿地问： “后面几项可以靠猜，但是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格兰芬多塔楼？”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哈，尊贵的一年级巫师，是不是忘了学校有画像，对于教授和校长，他们可不会说谎。” 哦，糟糕，自己忘了画像了。 斯内普教授看到杰莱尔一脸懊恼的模样又是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以前也没这么傻啊，难道是自己教导有问题？ 不，肯定不是。 刚收学徒没多久的斯内普教授坚决不背这个黑锅。 一切都是阿不思的错！ 杰莱尔也在懊恼。 两个世界的生存环境不一样，导致他把学生比斗这件事看得太轻了，以为不会惊动教授们，产生这么大影响。 是他犯蠢了。 解决心中的困惑，杰莱尔回归正题，正色道： “教授，只是开除奎恩托尔太便宜他了，在他见我第一面就想对我用粉碎咒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的结局。” 斯内普教授抬抬下巴，示意杰莱尔继续说。 “只要一点点放大他情绪的东西，稍加引导，就会让他全身魔力沸腾，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从而对我痛下杀手。” “等他震惊地发现我活得好好的，情绪剧烈波动之下魔力循环就会变得晦涩，魔力运转越来越艰难。” “最后，他会成为霍格沃茨学校里第一个魔力消失的哑炮。” “太麻烦了，一瓶魔药下去照样可以达到同样效果。” 斯内普教授还是很不满，有快速方法为什么要慢慢来。 “那样指向性太明显了。” “我都能猜出来的事情，你以为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看不出来？难道现在指向性不明显？” “证据呢？” 杰莱尔反问，脸上带着有恃无恐， “现场没有我的痕迹，脚印血迹都没有，也没有魔药，我本人更是全程在别人视线里，除了画像能证明我进入过格兰芬多塔楼，谁还能找到我的不对。” “就算是对梅林发誓，我都可以说我一直待在拉文克劳，没有出现在禁林。” “猜测又如何，他们只是因为我是约战的当事人才怀疑到我头上，但事实上有一丁点证据吗，我虽然在魔药上天赋高，但不代表一年级的我可以跟三个五年级对抗，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 巫师是不能随便对梅林发誓的，魔法会为誓言保驾护航，历史上任何一个违背梅林誓言的巫师，下场都极其凄惨。 “你确定他会变成哑炮？”斯内普教授最终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当然，” 杰莱尔信誓旦旦， “最晚一个月，教授你或许会在期末考试现场，见证这一幕。” “很好，我拭目以待。” …… 魔药办公室陷入了沉默，斯内普教授不说话，只是一味抱臂低头思索，杰莱尔也不敢打扰他，想要做些什么。 可往常的魔药操作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他又有些犹豫。 “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沉吟着开口， “你不好奇吗，我是说……我对奎恩托尔说，如果他是黑魔王，我可以向他鞠躬？” 凌晨在校长室，斯内普教授气极之下忘了掩饰他的身份。 但他后来发现不对，因为杰莱尔很敏锐，或许能从这句话中发现不对。 一个正常巫师不会随便说这种话，能说这种话的，也不是什么正常巫师。 杰莱尔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看过原着知道你的一切，所以从没害怕过。 要是这么说了，斯内普教授可能会立刻给自己一个大瓜吃。 没听到回答，而是看见杰莱尔的头顶，斯内普教授心中苦涩一笑。 可能他这样的人，生来就不该和其他人有亲密的关系。 莉莉是，杰莱尔也是。 或许他还是太过草率了。 “教授……” 一片寂静中，杰莱尔终于开口，神色认真。 第77章 交心和礼物 “教授，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食死徒。” 这句话惊得斯内普教授猛地站起身，右手神经质动弹了一下，目光审视地望向杰莱尔。 “但我知道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 这话斯内普教授可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可是最会伪装的人，骗过一个小孩轻而易举。 “说下去。”斯内普教授冷冷道。 杰莱尔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自己的能力。 现在这个局面，非常关键，这关系到两人是否能彼此信任，能不能交心，就在这一刻了。 “教授，” 杰莱尔抬头直面斯内普教授，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这双眼睛带给我的不是顶级的魔药天赋，而是顶级的感知能力，你看到的我对于魔药的所有时机把控，都源于我对其中魔力的感知。” “我能感知到一种材料是否被处理到最佳，一份药水是否搅拌合格，不同材料不同魔力，它们是否融合能否发挥全部的魔力，这一切，在我眼里一清二楚。”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上前一步，震惊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也走到斯内普教授身前，伸出手，指向他的左手，继续说： “每一个人的魔力我都可以感知到，教授。” “我见过食死徒，大部分他们身上的魔力和他们左手这里的东西一样邪恶，一样令人作呕。” “但是你的身上，我只能感受到一股平静的魔力，但并不肮脏，左手上的邪恶魔力与你格格不入，非常割裂。” 杰莱尔没有说谎。 虽然他是普林特夫妇死后才过来的，伏地魔的势力已经消失。 但是在对角巷杂货铺的时候，他偶尔会见到一条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两个巫师，行踪匆忙谨慎地离开。 看到他们身上令人不适的魔力和左手臂上肮脏血腥的魔力，杰莱尔就知道食死徒是什么样的了。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魔法部的搜查。 斯内普教授哑然，自家学徒的话太令人震惊了，感知魔力，这是什么天赋，这算什么天赋？ 据他所知，魔法界只有魔力强大的巫师才能对他人魔力特性进行如此细微的感知。 大部分巫师通常只能察觉到情绪引起的明显魔力波动。 他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地感知别人，包括魔药材料。 想到杰莱尔说这是他的眼睛带来的能力，斯内普教授下意识问道： “一次魔咒事故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 “哦，不是，” 杰莱尔掩饰般咳嗽一声，不好意思解释， “我也不知道，父母去世后，我浑浑噩噩，吃不下睡不好，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后来眼前出现一堆幻觉，再醒过来，眼睛就成这样了。” “紧接着麦格教授就上我家来，我当时没办法，说了谎，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突然消失。” 没办法，一个谎言需要未来许许多多个谎言去圆，万一哪次没圆上惹毛了教授，还不如一开始“坦诚”地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反正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最后就这样了。 果然，斯内普教授没想太多，魔法本来就神奇，未知的、无法被研究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只要知道有没有危险即可。 “等等，”斯内普教授想到什么，猛然握紧了左手， “你说你可以感知到我左手臂上的魔力，可是，怎么会……” 黑魔王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斯内普教授心中惊疑不定，他很清楚黑魔标记是灵魂契约，只要伏地魔没死，标记就能发挥它的功效。 但这一年多，黑魔标记就跟寻常疤痕一样毫无动静，难道不能代表伏地魔死亡？ 难道阿不思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杰莱尔抿着嘴看向斯内普教授的左臂，低声说： “没错，我能感知到那股魔力，虽然很淡，很轻薄，但是有非常明显的邪恶。” 他抬起头脸上有些担忧， “教授，这股魔力没有消失，是不是意味着……” “不要说了！” 斯内普教授低喝一声，垂头闭眼，下巴紧紧绷住，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 “不提他了，杰莱尔，这个给你。” 斯内普教授终于平复下来，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递给杰莱尔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杰莱尔疑惑地接过，看了眼斯内普教授，见他点头，遂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银色和绿色交织的发带，布料柔软舒适，很有弹性，翻动间隐隐可以看见一些魔力纹路。 因为已经过了明路，杰莱尔开了白眼，仔细感知发带。 那些魔力纹路一环套一环，节点上的魔力光芒呼吸似的韵律波动，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杰莱尔细细感知一番，才抬头，有些高兴地说： “这是一种可以使我更清醒的魔法阵，对吗，教授？” 亲眼见到这双白眼的神奇，斯内普教授也算涨了见识，点头说道： “跟提神药剂一个效果，但更持久，对大脑没有副作用，可以长时间佩戴，会自动吸收你的魔力为魔法阵蓄能，除非它坏掉，或者你长期不用，否则可以用到你见梅林那天。”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轻轻勾起嘴角。 “按照规矩，师徒契约完成后，导师应该给学徒一份礼物，我有点迟了。” 杰莱尔很激动，这可是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看看《哈利·波特》七册将近三百万字的小说里，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送过别人礼物。 太珍贵了！ 杰莱尔迅速转身低头，双手一撑带好新发带，把旧发带一抽，再整整头发，调整下位置，新发带就此更换完毕。 魔法阵效果简直不要太好，杰莱尔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清空了大脑，清除了杂质，思绪变得无比灵活，就连身体里的魔力，都好似运转更顺畅了。 “不用担心它会影响你的睡眠，我做过改良，睡觉如果不摘下来，魔法阵会滋养你的大脑，帮你更快消除精神上的疲劳。” “脏了也可以用清洁咒清理，不影响魔法阵。” 杰莱尔身后，斯内普教授补充道。 斯内普教授倒是没对杰莱尔背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有强烈自尊心的小男孩换衣服或者整理头发的时候形象都不太好，需要避着人，他都懂。 就此，奎恩托尔一事在师徒之间就此翻篇。 杰莱尔把昨晚的事当做这辈子的黑历史，狠狠埋在记忆深处，不想再翻出来。 等他再次听到关于奎恩托尔的消息时，已经是开始考试的那天了。 第78章 一年级结束 “格兰芬多那个……什么，你听说了吗？” “哦，你是说五年级那个？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哼，估计是做亏心事了，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跟我说过，历史上偶尔会有巫师成年后变成那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干了坏事，自己心里过不去，最后崩溃成为那什么。” “嘶——是不是他对一年级那个拉文克劳做了啥，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你没注意到吗，教授们对他态度可差劲了，上一次这样的态度，发生在格兰芬多跳楼事件那回。” “梅林啊，这是沾了人命了！” …… 杰莱尔从考场出来，走过城堡的走廊，总是能听见一波又一波的讨论，说的都是奎恩托尔。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奎恩托尔这时候应该已经成为哑炮了。 这段时间，杰莱尔没有特别关注，但也偶尔听过几句，包括比尔有时候遇见他也会跟他说一些情况。 奎恩托尔晚上经常会做噩梦，说什么“不是我”“你死了”“假的”这类胡言乱语，白天上课精神状态也不好，导致教授们原本就看他不顺眼，这下更是对他严格。 在公共休息室，他除了学习，就是被威廉·加文看管着写每日记录和反思，写完就去义务劳动。 格林和奇多卢也不再和他交流，两人一起行动也不再带他。 不能去霍格莫德，不能看魁地奇，也没有人和他做朋友。 奎恩托尔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上课的表现也越来越差。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他精神不好，所以成绩才下降。 直到一次魔咒课，一旁同学的欢欣咒不小心打到奎恩托尔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在欢欣咒的作用下，奎恩托尔都几乎无法施展魔咒。 十次里面只有两三次能成功，效果也普普通通，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自从发现这一点，奎恩托尔的状况更差了。 直到期末考试，实践考场上，奎恩托尔竟然一次魔咒都无法使用。 杰莱尔听着身边人的讨论，心中很是平静。 这跟他想象中差不多。 估计奎恩托尔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禁林的几次肢体接触中，杰莱尔对准穴位，刺激他的魔力循环发生混乱，冲向大脑，扰乱他的神智。 后来被莱恩托尔抓住手臂的时候，又趁机碰了几个位置，给魔力循环埋下隐患，一点点堵塞会最终变成水坝一样，彻底截断他的魔力。 奎恩托尔的下场，就是在恐惧和怀疑中失去他狂妄自大的魔力，成为整个魔法界的异类，哑炮。 “是你，是不是你，你给我下了魔药！” “杰莱尔·普林特，都是你！” 奎恩托尔从角落里冲出来，神情癫狂，口水直流，嘶吼着冲杰莱尔扑过来。 “速速禁锢！” 身后一道绳索出现，灵活地捆住莱恩托尔，威廉·加文从他身后赶来，漂浮起他，又对着杰莱尔歉意点头。 “你还好吗，普林特，希望那件事没有影响你的生活。” 大庭广众之下，加文级长也没多说，简单问候了一下。 “我很好，加文级长，请不用担心，倒是奎恩托尔学长，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听到他喊了我的名字？” “不，他……有些混乱，跟你没关系。” “好的，那么我还要准备下一次考试，加文级长？” “你忙，不打扰了，祝你考试顺利，普林特。” “你也是，加文级长，愿梅林保佑你。” 两人礼貌交流了几句，各自离开。 身后奎恩托尔仍然不死心地咒骂杰莱尔，被加文级长果断用消声咒硬控。 跟杰莱尔一同走出考场的杰克和拉斯看见这一幕，对杰莱尔报以深深的同情。 “太过分了，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受到魔法反噬，为什么要怪杰莱尔！” 拉斯气哄哄地，和杰克一左一右把杰莱尔夹在中间。 杰莱尔眉头一挑，低声问拉斯： “拉斯，为什么说魔法反噬，有什么说法吗？你知道的，我之前在麻瓜界。” “哦，差点忘了，你的成绩太好了，” 拉斯先是抱歉地笑笑，然后解释道， “从很久以前就有这种说法了，曾经有好几例巫师喝了酒或者昏了头对自己家人下杀手，清醒过来后就后悔了，过了一段时间，那几个巫师就变成哑炮了，当时对魔力研究没有现在这么深，就以为是惹怒梅林，导致魔法反噬。” 杰克跟着点头，补充道： “现在有一种说法，是如果巫师本身情绪波动过大，极端后果就是会失去魔力，但是这种说法也不是主流，因为有更多的人没有失去……” 他四周悄悄看了一眼，凑得更近，声音更小地说： “比如被食死徒杀掉的巫师家人，他们再悲痛再仇恨，魔力也很正常，还有几个巫师魔力竟然有了增长，所以什么情况都有，魔法反噬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没有太大依据。” 杰莱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他的想法也很符合魔法界的常识。 其实杰莱尔有这个主意，最开始是因为麦格教授。 他还记得当他询问关于自己是否还有魔力的时候，麦格教授说过，当一个巫师过于压抑自身，就有可能导致魔力暂时被封闭。 也就是那时，他就猜测，魔力与情绪或者说心理状态有很大关系。 所以他就设了这个局，表面上让奎恩托尔看似是因为承受不了清醒后发现自己杀人的心理负担而恐惧，又在发现人活着的时候高兴，大悲大喜之下导致魔力被封闭。 实际上，却是杰莱尔堵塞他的经脉，毁了他的魔力循环。 而淤堵的经脉又会因为那几个关键位置受损而逐渐萎缩，所以哪怕日后奎恩托尔的心理恢复正常，他的魔力循环也无法恢复。 换言之，奎恩托尔，会成为一辈子的哑炮。 但这不是他需要关注的，在杰莱尔这里，奎恩托尔早已不值得在意。 “话说回来，这次期末考试你们应该都不错，我看我留下的教案，拉斯你的笔记密密麻麻，应该研究得很深？”杰莱尔打趣问道。 拉斯听了，小脸一扬，得意的不行。 “当然，在你的指导、我的带领下，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的考试成绩，绝对惊呆所有人！” 杰克也高兴地蹦蹦跳跳，嘴里乱七八糟嘟囔着： “等我回家，我要给爸爸看，妈妈会为我高兴的，刚刚在考场，我觉得每道题都很简单，我都会，我太厉害了，杰莱尔，你也好厉害！” 杰莱尔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斯内普教授要求的全o毕业，就从一年级开始！ 英国少见的灿烂阳光下，杰莱尔和小伙伴们跑着冲向礼堂，冲向宿舍，拉着行李坐上霍格沃茨列车。 奇幻绚丽的魔法世界第一年，完美结束！ 第79章 假期奇遇 假期过得很快，不仅仅是因为不用上学，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探险。 清晨，当杰莱尔风尘仆仆地回到对角巷，筋疲力尽地一头扎进杂货铺的时候，那种被食死徒追杀了十天十夜的狼狈憔悴快要吓死科拉爷爷了。 “梅林啊，小杰莱尔，你这是怎么了，斯内普教授难道把你丢到阿兹卡班了吗？” 科拉爷爷把杰莱尔扶到座位上，给他端了一杯热乎乎甜腻腻的英国红茶，关心地问。 杰莱尔没顾得上说话，而是几大口喝光了一整杯以前从来不碰的高糖饮品，然后满足的喟叹一声，放松了身体，任由疲倦的身子缓缓滑到地上。 科拉爷爷无奈一笑，看出杰莱尔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太累了，所以举起魔杖飘起杰莱尔将他放到床上。 看着一碰到床就鼾声大起的孩子，科拉爷爷再次无奈摇头，清洁咒对准杰莱尔，帮他初步清理一下自己。 然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在整个房间都设置了静音咒，才悄悄关门离开。 直到太阳西下，夕阳的光晕照进杂货铺，卧室的门才发出咔哒一声，悄然打开。 杰莱尔满脸惺忪睡意，头发凌乱地迈着找不准方向的步伐走了出来。 “杰莱尔，你终于醒了，吃饭。”科拉爷爷笑呵呵地牵着杰莱尔走到餐桌旁。 杂货铺的货架很密集，吃饭休息的地方除了杰莱尔刚刚睡觉的小屋，就只剩下收银台后面的小小空间。 好在魔法神奇，空间虽小，坐下却不觉得狭窄。 吃饱喝足的杰莱尔靠在身后的架子上，总算从一个多月“充实”的假期中回过神来。 不容易啊！ 杰莱尔表情空白，内心血流成河。 他才一年级，有必要全英国的各种野生魔药材料生长地都跑一遍吗？ 魔药材料可不止是草药课上讲的那些植物类生物，还有很多动物、昆虫和稀奇古怪的，比如雷雨天才能收集到的树汁，激流河道拐弯处反溯的鱼鳞片，还有一片不知名森林里住在木屋里有着红色顶叶的小精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不是小红帽的故事吗？ 杰莱尔知道魔法世界很奇幻，但是也没想到奇幻到这个地步。 魔法世界能不能讲点逻辑啊！ 好，不能。 杰莱尔早就被斯内普教授通知暑假会被他带走，所以一放假就窝在杂货铺拼命赶作业。 花了半个月左右写完所有作业，又花了几天给自己准备些东西，然后就被出现在对角巷的斯内普教授幻影移形带走。 呕！ 幻影移形真的好痛苦，没有亲身体验是真的无法明白什么叫把自己塞进拳头粗细的橡皮塞里旋转。 杰莱尔从幻影移形出来的那一刻就无比想念四（二）代火影的飞雷神，虽然缺点是需要飞雷神印记，但是至少不会把自己搅成一个浆糊。 当杰莱尔委婉提出一年级的小巫师是否有必要全英国到处跑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假笑着问他： “我在其他国家魔法界也都认识几个人，很多充满地区特色的魔法材料我都还没有带你去，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呃……应该是暑假时间不够？”杰莱尔迟疑地回答。 “错！” 斯内普教授猛然收起假笑，面无表情， “那是因为有阿不思担保，所以我只能在英国境内获得还算自由的活动。” “等过几年，别说全英国，就是非洲的埃及金字塔、德国囚禁黑魔王的高塔，你也得给我走一趟！”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地在密林里前进，把他不知好歹的学徒丢在身后。 杰莱尔明白教授说得对，一个合格的魔药大师不能局限在一个国家，他迟早要跑遍全球魔法界。 所以只好提起精神，快步追上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其实是个很好的教导者，在离开霍格沃茨后，他会用自己多年的经验，自成一个体系，从基础开始教起。 “你圣诞节假期的论文我看了，写得不错，虽然有些推论过程看着乱七八糟，但最后结论竟然也都差不多，真搞不懂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有时候是堪比巨怪的稻草，有时候就是梅林的恩赐。” 杰莱尔尴尬地不敢看斯内普教授怪异的打量，他只能说那些都是自己在麻瓜界看故事书产生的天马行空的想法。 “well，看来麻瓜界也不是一无是处。” 斯内普教授最终只能这么说。 “魔力确实是有属性，就像有人擅长黑魔法，有人擅长白魔法，但就像巫师不能简单粗暴地被分为黑、白阵营一样，魔力属性其实也有很多分类。” “千年前，魔法就被人发现具有四种显着属性，分别是风，火，水，土。” “最明显的就是火焰熊熊，清水如泉，统统石化，狂风立现这类特点鲜明的咒语。” “后来还有光、暗两种属性，最典型的就是荧光闪烁和它的反咒。”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不屑一笑。 “知道为什么在荧光闪烁过一段时间可以自行熄灭的情况下，依旧会有反咒存在吗？那是因为现在的巫师魔力退化，有些人连支撑荧光闪烁的魔力强度都不够。” “要知道，千年前，荧光闪烁可是战斗咒语，现在？哼！” 杰莱尔没接话，等斯内普教授情绪过去之后继续说， “那时世道混乱，魔法更多的用于战斗，所以现在很多实用魔法比如开锁咒，绊腿咒在当时是不需要咒语的，巫师只要一挥手就可以实现，所以也没有对他们的属性研究。” “后来巫师逐渐发现光用风、火、水、土、光、暗来区分魔力和魔咒已经不够了，比如辅助性魔法声音洪亮，防御性魔法盔甲护身，精神类魔法一忘皆空，召唤类魔法蝙蝠精咒，他们解释不清这些魔法跟哪一种属性相符。” “所以后来巫师调整研究方向，从魔力属性改为魔咒类型，所以你会看到很多《家务魔法大全》《飞行魔法详解》《草药种植魔法》《教你如何改造麻瓜用品》等等。” “这些东西你了解就好，不需要深究，因为无论魔咒如何研究创造，魔药材料是不会变的。” “在我的研究学习中，魔药材料的属性基本可按照风、火、水、土、光、暗这六大类，但就像魔法的神奇一样，还有很多精神系，时空系的非常规材料，这些就连我也很少见，所以没法给你一个严谨的说法。” 斯内普教授说完，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不甘。 杰莱尔这时才有了几分斯内普教授还年轻的感觉。 过去一年的学校时间里，斯内普教授游刃有余，威严赫赫，看起来跟九年后的老蝙蝠没什么区别。 但实际上，他才刚毕业没几年，魔药事业上哪怕已经得到魔药大师称号，但对魔药的研究深度，确实还不如1991年的他。 可以说，杰莱尔在跟着教授学习，教授本人也在不断学习。 很快，斯内普教授带他来到密林深处，等待深夜的雷雨。 有一种神奇的魔法材料，即将出现。 第80章 魔药与魔药材料 “我曾听说过麻瓜界的唐人街，那里有一群跟我们生活习惯截然相反的人，他们使用麻瓜的花草根茎做药去治疗疾病，不得不说，很有智慧。” “魔药材料里的姜，在他们的医疗体系里，也是一味药，可惜魔法界和他们相差甚远，只有寥寥几种材料可以在魔法界使用。” “他们的五行阴阳说我也了解过，很有哲学。”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特意看了一眼杰莱尔， “我猜你大概就是看到了他们的书籍，所以在论文里写了这些东西，对此，我只能说，相似，但不同。” “比如那些人认为雷电可以阻挡邪恶，雷击过的树木制成的武器，通常卖得很贵，但是魔法界里，只有凤凰这类生物可以对邪恶产生天敌般的效果，雷电更多和自然魔法以及高攻击性魔咒相关联。” “魔药材料也是，他们的魔力属性并不一定代表着成品魔药的药效，更多高级魔药中，反而会用相反魔力属性的材料作为主料，魔药的熬制原理是不同材料的属性融合，而不是属性不同的材料相互融合。” “我想你能明白二者的区别。” “我明白，”杰莱尔点头， “魔药材料的属性可以与魔药效果相似，也可以相反，关键是如何找到最佳方式融合他们的魔力属性，并不一定非得按照魔药效果寻找材料。” 斯内普教授满意颔首： “没错，我们自身的魔力也是一种材料，熬制过程中魔药材料会因为巫师的魔力发生变化，从而产生我们需要的结果。” “所以有些人，极少部分巫师，哪怕步骤和其他人一模一样，也会在最简单的魔药熬制过程中发生坩埚爆炸，这是因为他们的魔力导致材料畸变，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亲自熬制那种魔药。” “还有很多精神类魔药，它们的魔药材料属性与采集时的环境有关，不能一概而论。” 说到这，杰莱尔迅速发问： “比如说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和惨遭杀害后流出的血液，效果完全相反。” 斯内普教授讶异地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想到杰莱尔竟然知道独角兽血液的密辛，这在魔法界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海格，我跟海格聊天的时候他说的，他跟禁林里独角兽群关系不错。” 看出教授意思，杰莱尔连忙找补，反正海格说过很多事，就当是他告诉自己的。 斯内普教授这才点点头，没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说道： “这片密林里生活一种赴死鸟，平时如同正常鸟类一样繁衍觅食，但当雷雨季节来临时，它们族群中年龄较大的一批会直接飞向高空迎接雷电，大部分赴死鸟都会在雷电下化成灰，但会有极小的概率，赴死鸟尸体能完整保留下来。” “尸体内还没成型的卵，是一种高级变形魔药的主材之一。” “今晚就是雷雨，我们等一等，看能不能得到赴死鸟的卵。”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一起，在密林里搭了个便于观察的帐篷。 于是当天晚上，杰莱尔在电闪雷鸣中望向高高的天空上成群密布的赴死鸟。 它们成片成片消失在雷电下，自然的伟力和悍然赴死的鸟群带给杰莱尔满心的震撼，白眼打开死死盯着天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画面。 可惜他们最后也没找到赴死鸟的卵，杰莱尔很失望。 “魔药材料就是这样，要么大规模种植，要么看运气，所以高级魔药才供不应求，而能熬制高级魔药的魔药师，也同样供不应求。” 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自傲，斯内普教授淡定地安抚耷拉脑袋不开心的小学徒，拉起他的手，一声不吭就幻影移形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绝音鸟的居住地，现在，动用你的感知能力，告诉我，哪只绝音鸟快要死了。” 斯内普教授无视了学徒摇摇晃晃的身子，无情地下了任务。 幻影移形就是这样，多来几次就适应了。 …… 就这样，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一次又一次幻影移形，去了一个又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蹲守各种动植物。 而为了避免魔力影响它们生长，很多时候斯内普教授都不允许杰莱尔使用魔力。 所以杰莱尔不得不放弃清洁咒，飞来咒等辅助魔法，亲自蹲守在泥沼旁边，或者亲自爬上山坡，采摘他们需要的东西。 “别看我，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头顶，小孩以一个危险姿势攀附在倾斜岩石上，怨念的目光犹如实质。 斯内普教授选择无情地无视，只是握紧魔杖，站在山坡下等待。 …… 等杰莱尔语调飞速、手舞足蹈、神情激烈地说完这一个多月他们上山下河、东奔西逃的情景，还有斯内普教授几次“见死不救”站在一旁看他被魔法植物困住，叫他加强感知的时候，换来的却是科拉爷爷开怀大笑的画面。 “科拉爷爷~”杰莱尔再次怨念。 “哦，小杰莱尔，虽然很开……不对，很难过，但我不得不说，你看起来收获了很多，一个多月没见，你高了不少。” 确实，一个暑假到处跑的杰莱尔看着比刚放假的时候多了几分坚毅，身子骨也看着结实了一些。 杰莱尔也不得不承认，假期好像让他回到火影时期做任务的日子，走在密林山谷中，下意识就戒备起来，开着白眼时刻保持感知。 斯内普教授因为这一点，很是满意他的表现。 杰莱尔闻言嘿嘿笑了几声，能把老爷子逗笑，也不枉他撒娇打诨好一会儿。 普林特家没有亲人了，科拉爷爷算是他目前唯一关系比较好的人，他想让科拉爷爷开心地过日子。 吃完饭，聊完天，伴着夕阳的余晖，杰莱尔搬着一把椅子做到杂货铺门口，和店里的老顾客一一打招呼。 他们自然是知道杰莱尔的，见他回来，时不时问候一句，顺便夸一句他全o的成绩单。 一年级期末的成绩单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离开后被送到了杂货铺。 这是杰莱尔的要求，否则他不确定猫头鹰愿不愿意飞大老远跑到英国不知名的角落找自己。 所以杂货铺的熟人已经都看过了他的成绩，只有他还不知道。 不过斯内普教授说过，他的成绩还不错。 离开学还有一星期，斯内普教授也放杰莱尔回家，因为很快猫头鹰就会送来二年级开学的通知书，杰莱尔需要购买相应的书籍和物品。 而真正开始购买物品的时候，杰莱尔发现自己的小金库不容乐观。 第81章 二年级开始 原本劳伦斯留下的英镑在过去一年里已经陆陆续续换成了金加隆，科拉爷爷也按照当初的协议，每月五分之一的收益归杰莱尔。 最开始科拉爷爷想要恢复原先的模式，即收益归杰莱尔，他拿雇佣的工资，但杰莱尔没同意。 科拉爷爷也是孤身一人，年龄又这么大了，杂货铺可以说是他最后的栖身之所，还不如大头交给科拉爷爷，让他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更何况杂货铺的收益，就算都给了杰莱尔，其实也并不算多。 只是杰莱尔也必须为自己的生活准备收入。 所以刚放假的时候，杰莱尔就去对角巷的二手店铺，还有自家杂货铺的库房，找到了一堆因为魔力故障无法使用的魔法用品。 比如无法自动倒水的茶壶，指针指示不灵的家庭人员钟表，无法自动清洁的洗碗布，总是把自己绊倒的茶凳等等。 这些东西杰莱尔仔细看过之后，花了一共两个加隆就买了回来。 二手店铺的店员还在庆幸这些修不好的东西还能赚点钱，杰莱尔也同时庆幸这些他能修好的东西竟然没被别人买走。 不是所有魔力故障的东西杰莱尔都能修，这些东西一般都涉及到炼金术，没有一定知识储备和特殊魔咒是无法制作出来。 只有那种因为机械、零件缺失损毁等问题造成物品本身魔力通路截断的情况，杰莱尔才能修复。 这种问题，在白眼的透视下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 谁让巫师只会伸出魔杖敲敲茶壶的把手，大喊一句“自动修复”，然后看没有反应就扔到一边。 拜托，这些东西摔倒地上，也是可以造成物理损坏的，魔法物品功能丧失也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于是杰莱尔对准茶壶底部，补上魔法光团缺失的一角，打开钟表外壳，更换几个魔力节点已经彻底损坏的齿轮，去掉洗碗布上粘黏的不知名魔药，将茶凳四条腿按照魔力节点的顺序重新装好后，这些东西就恢复了正常。 修好后，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都被他放在杂货铺里售卖，等杰莱尔一回来，他们就给杰莱尔贡献了将近十个加隆的收益。 “卖这么快？我还以为得等几个月呢，这些东西有的可以用魔咒代替。” 杰莱尔很不解。 “哈哈哈，小杰莱尔，不要把巫师想得太厉害，很多人毕业后会迅速把知识还给霍格沃茨，要知道，他们可能连一个清理一新都很难用出来，要不然这个杂货铺也开不起来。” 科拉爷爷笑着解释。 想了想，杰莱尔认为科拉爷爷说得对，原着里面的人如果没有本事，也基本不会出现在哈利·波特冒险的旅途中，所以他仅凭原着的描写，就认为魔法界能人辈出，还是有些不对的。 不过这样虽然能挣钱，但是来钱太慢，只有假期杰莱尔才可能这样做，而且万一他被斯内普教授带走，可没办法做什么修复。 想了想，杰莱尔决定分出一个影分身，在杂货铺这里开个小摊位，主营业务就是帮助巫师了解他们手里的魔法物品的功能，以及谁家魔法物品损坏，他也可以指出问题所在，然后收取一定的服务费。 简单来说，就是鉴定师。 只鉴定，不维修。 没办法，谁让杰莱尔不会修，要是他会，这金加隆还不是大把大把地入手。 这样也有好处，鉴定只需要开白眼细细感知即可，不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一个影分身，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存在很久，直到杰莱尔从学校放假回来。 积少成多，时间长了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么想着，杰莱尔果断分出影分身，再用变身术变换样貌成一个老实普通的三十岁男巫形象，去找了科拉爷爷。 科拉爷爷倒是没什么意见，跟杂货铺的业务又不冲突，在他店里说不定还能带来一些收入，所以欣然同意。 化名西斯·沃奇顿的杰莱尔影分身就此留在杂货铺，为本体赚钱。 二年级的书还是过去几年那一套，可不是谁都像洛哈特一样会把自己的小说当成教材割学生韭菜的。 杰莱尔很快买齐了上学需要的物资，但是当他路过飞天扫帚店的时候，脚步一顿，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 似乎，好像，他还答应了莫吉托队长二年级加入魁地奇球队。 而这件事，斯内普教授还不知道，他也没跟斯内普教授说起过。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可是最讨厌这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运动，更不要提他本身就不太好的飞行体验——特指和老波特一起上课的体验。 完了，完了，怎么办。 他已经先答应莫吉托队长了，谁能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才一年级，斯内普教授就果断收了自己。 杰莱尔迈着僵硬的步伐回到杂货铺，面无表情地思考等开学见到教授，要怎么狡辩。 …… 时间不等人，很快一星期就过去，到了开学的日子。 这一次，杰莱尔提着一个行李箱到达国王十字车站，白眼清晰看到柱子上的绚丽光团。 杰莱尔能感知到混淆咒、麻瓜驱逐咒、识别咒等防止麻瓜发现的咒语，还有一些更高深的魔咒和浓郁的空间气息，很强大，应该是魔法阵的效果。 下了火车，杰莱尔在一年级新生的队伍里，看见一个显眼的红色头发，应该就是比尔的弟弟，查理·韦斯莱。 开学晚宴上，杰莱尔看着莫吉托队长和其他魁地奇球员对自己投射过来激动欣喜的目光，和斯内普教授在跟弗利维教授说完话后散发的死亡视线，顿时一阵头疼。 弗利维教授，你说你嘴那么快干吗！ 这样的消息竟然是斯内普教授从学院院长那里听到，而不是自家学徒告知，杰莱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斯内普教授肯定生气极了。 杰莱尔顶着头顶的死亡视线，心里流泪，脸上却一脸笑意地欢迎一年级新生。 晚上，杰莱尔笑着接过莫吉托队长拿来的魁地奇入队申请表，没等他说话，就先说了一句“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再签字”就飞快跑出了塔楼。 来到魔药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斯内普教授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 斯内普教授嘴角微挑，一句话，就让杰莱尔后背僵直。 第82章 选择 “魁地奇和魔药，你只能选择一个。” 斯内普教授冷淡的声音响起，杰莱尔瞬间头皮发麻，因为他听出了斯内普教授话语里对自己的不满和疏离。 意思很明显，杰莱尔要是选了魁地奇，那么两人的师徒名分到此为止，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吝啬放一个学生自由。 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对于杰莱尔打魁地奇这件事这么反感。 想都没想，杰莱尔脱口而出： “魔药，当然是魔药！” 此话一出，杰莱尔心中也只能对莫吉托队长暗暗道歉，没办法，谁让魁地奇只是个娱乐活动，而魔药关乎他的性命。 斯内普教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杰莱尔的选择，眼皮子都没动，继续说道： “我对学徒要求很高，也很看重，但不代表我必须要有学徒，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杰莱尔再次小鸡啄米式疯狂点头： “明白，明白，以后我一定以魔药为最重要的事，除课堂学习外其余任何事都要排在魔药学习之后。” 在斯内普教授犹如实质般的目光中，杰莱尔亚历山大，生怕大好机会被自己作没了，腰板挺直，直视教授，给他展示自己清澈见底的眼睛。 见他这样，斯内普教授觉得有点好笑，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微微摇头，斯内普教授缓和面容，对着杰莱尔伸出手说道： “拿来。” 嗯？ 杰莱尔疑惑。 拿来什么？ 斯内普教授：…… 见不得自家学徒的蠢样子，斯内普教授一挥手，杰莱尔手中依旧攥着的魁地奇申请表径直飞到他手里。 杰莱尔这才发现，刚刚从莫吉托队长那里结果的申请表，竟然一直被他拿在手上，忘记揣兜里了。 这下遭了，杰莱尔尴尬地低头，不敢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 由于太过激动，莫吉托队长早就把一切信息都写好了，就等杰莱尔签字，刚刚羊皮纸一闪而过，杰莱尔好像看见了“我很乐意……”几个字。 梅林啊，那不是我的想法。 教授明鉴！ 杰莱尔低头等待，可他没听到斯内普教授的怒骂，反而是一张签好字的申请表轻飘飘落回他手里。 杰莱尔仔细一看，斯内普教授已经代替自己在申请表上签了字，不由得惊讶抬头望去。 “我不喜欢我的学徒因为其他事情分心，但我也不会阻止你享受生活，在你毕业前，你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但是毕业后，我会对你有不一样的要求。” 斯内普教授没有嘲讽，没有生气，反而神态平和地说出了这番话。 这让杰莱尔有些意外。 他以为斯内普教授会对自己非常严格，掌控欲强，嘴毒还不讲道理。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一只老蝙蝠成精的教授了。 为什么…… 哦。 杰莱尔很快明白。 他又被曾经的电影给误导了。 那个嘴毒、不讲理又气人的大蝙蝠，是经受了霍格沃茨学生十年折磨的资深教授。 以斯内普教授的天赋，他不懂学渣的世界，但看得懂他们的愚蠢，可碍于教授的身份不能动手只能动嘴，偏偏也不能嘲讽太厉害。 每年都要教一大批堪比巨怪的曼德拉草，打不得骂不得，开除也不行，一番苦心还不被人理解。 十几年，感性与理性疯狂拉扯，想死又不能死，还得天天看着可恶的老波特和深爱的莉莉在他眼前同时晃来晃去。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变成神经病。 所以回到现在，斯内普教授还没体会到当老师的艰难，这可真是…… 杰莱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很早就听朋友说过，斯内普教授虽然嘴毒，但心思细腻，内心有一片温柔的地方，留给他认可的人。 而他之前还在庆幸，穿越到这个时间点，他能平安度过上学的七年。 现在想想，能遇到心中还留存几分善意的斯内普教授，也该值得庆幸。 看见杰莱尔脸上的感动，斯内普教授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抬手，干燥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了按杰莱尔的头顶，斯内普教授眼里流露出细微的怀念和渴望，轻声安抚道： “别想太多，霍格沃茨是巫师们成年前最后的乐园，它会给你留下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你需要这些。” “我想，你不会因为魁地奇这点小事就跟不上我的教导？”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竟然打趣杰莱尔。 “不会，当然不会！”杰莱尔眼睛亮晶晶，咧开嘴笑了。 一时间，魔药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轻松。 “好好学，只要你想，我会把我所有的都教给你。” 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从杰莱尔头顶响起，像一阵风一样，带着某种情绪消散在空中。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把申请表交给莫吉托队长，没管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杰莱尔走进宿舍，正常洗漱完躺到床上。 直到帷幔垂下，小小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杰莱尔才深深吐了口气。 完了，他感觉，他被当成斯内普教授的救赎了。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为别人撑起伞。 这是很多华国年轻人的想法。 而刚刚在魔药办公室，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眼底的情绪，听到最后斯内普教授托孤一般的话，杰莱尔突然感觉到了同样的情绪。 好像只要自己过得好，斯内普教授就满足了一样。 杰莱尔抬起手用手臂挡住眼睛，深呼吸，心头杂念丛生。 怎么办，教授是不是依旧打算去死。 上学期末，杰莱尔故意用血液试探斯内普教授。 一方面是想要试探斯内普教授对自己的态度。 结果很好，斯内普教授丝毫没有用血液将自己灵魂和他绑定的想法，反而为自己的无知而震怒，还履行了导师的职责，保护起了他的血。 而另一方面，杰莱尔心中也有猜测。 斯内普教授不同意用血液，是不是担心日后伏地魔卷土重来，会从灵魂的链接上发现自己。 他怕自己也被卷入伏地魔与魔法界的斗争中。 到时候，不仅杰莱尔会因为自身优秀的魔药天赋和成就，被伏地魔强行收入麾下，还会因为二者之间的师徒契约，逼迫杰莱尔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就和斯内普教授曾经一样。 今晚，杰莱尔又发现另一个情况。 斯内普教授恐怕早已心存死志，在必死的结局下，他反而更怕杰莱尔受到契约的反噬，所以，低一级的契约条件更符合他的想法。 师徒双方未进行灵魂绑定的情况下，只要导师认可学徒，承认出师，两者的契约便会立即取消。 斯内普教授是时刻准备着，牺牲自己，保全杰莱尔。 他不打算活着，所以想把一切都教给自己，也想让自己拥有斯内普教授本人不曾拥有却无比渴望的、美好的霍格沃茨生活。 想明白这些，杰莱尔眼眶发酸，衣袖被濡湿。 第83章 约战 第二天，杰莱尔神色如常地开启二年级的生活。 既然斯内普教授没有明说，杰莱尔就当做不知道，只是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在哈利·波特入学之前解决笼中鸟。 然后尽自己最大可能，帮助斯内普教授活下来。 杰莱尔没法说自己能杀了伏地魔。 一是伏地魔对黑魔法的了解和研究绝对远超他，保命手段众多，二是作为能与邓布利多校长齐名的黑巫师，伏地魔的魔力雄厚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杰莱尔想起一年级某一天吃饭时，他心血来潮开了白眼朝教授席上看了一眼，几乎瞬间就被教授席正中硕大炽热的魔力光团刺痛了双眼。 要不是他意志力坚韧迅速转头，恐怕早就惨叫出声。 只是仍旧不可避免地浑身冒冷汗，双眼控制不住流泪，这副样子几乎吓到了对面的同学。 杰莱尔只好说自己看见熟悉的菜品，很是思念父母，这才安抚下他们，否则他敢保证他的同学们会大声喊叫把教授们都吸引过来。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进入巫师寿命的末期，还能拥有如此庞大的魔力，在哈利五年级时还能和伏地魔打得旗鼓相当，就此可以想象伏地魔的魔力储量。 杰莱尔可不会自恋到以为有白眼的超强感知能力加成，以后就能比伏地魔还厉害。 白眼不是写轮眼，没有那么逆天的瞳术。 他能做的，就是回报斯内普教授的恩情，尽力挽救他的生命。 如果不小心遇到性命之危。 那也不是问题。 又不是没死过。 都已经额外活了两次了，人生就不要抠抠搜搜，想做就去做好了。 另一边。 莫吉托队长很激动，拉文克劳上一学年就差几十分，遗憾输给格兰芬多，米利安心满意足地毕了业，莫吉托队长可是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现在好了，有了杰莱尔，就好像给死水池塘里放进一条鱼一样，球队的活性会被瞬间激发。 今年拉文克劳一定可以夺得冠军！ 莫吉托队长在全体队员面前发下宏伟誓愿，完全不顾下面队员看见杰莱尔那一刻已经开始龇牙咧嘴身体出现幻痛的表情。 不仅如此，晚饭后，莫吉托队长拉着杰莱尔走进他的宿舍，神奇般地掏出一个细长的包裹递给杰莱尔。 “打开看看，喜欢吗？”莫吉托队长笑眯眯问。 杰莱尔看着眼前和电影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包裹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看莫吉托队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飞天扫帚。 来回好几次，直到莫吉托队长受不了，伸手按住杰莱尔的脑袋，他才意识到事实。 不是，他也有主角待遇？ 杰莱尔手里的，正是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光轮1500。 学校里的飞天扫帚，除了魁地奇比赛使用，就是学生上课教学用，考虑到飞行课对低年级学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学校采购的扫帚一般都是大众款。 质量还行，价格便宜，速度一般，总结下来就是，性价比高。 因此这种扫帚在比赛中通常对球队不利。 因为总有些队员家里有钱，可以自己购买扫帚带进学校。 好的飞天扫帚不便宜，杰莱尔没想过自己买，但是他更没想过莫吉托队长会给他买。 “别担心，这是球队的公共基金，大家都同意了的，弗利维教授批准采购的。” 莫吉托队长看杰莱尔很震惊，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解释。 杰莱尔再次震惊，拉文克劳球队这么有钱吗？ 光轮1500可不便宜，考虑到十年的技术发展和通货膨胀，现在的光轮1500价格也就比十年后的2001稍微便宜一点。 在1983年，可是妥妥的高端产品。 清晰意识到莫吉托队长对自己的期盼，杰莱尔眨眨眼，笑了。 “队长，你放心，我会按要求完成训练，贯彻你的对战方案，和大家一起为拉文克劳冠军杯努力奋斗！” “魁地奇冠军杯，该轮到我们拉文克劳了！” 听到杰莱尔掷地有声的回答，莫吉托队长乐开了花，张开双臂就要抱住杰莱尔。 杰莱尔吓得转身就要跑，这时窗外传来敲击声，莫吉托队长转头看去，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头鹰出现在窗外，爪子上绑着一张小纸条。 莫吉托队长转身，开窗放猫头鹰进来，喂了一块小饼干和水，就取下纸条。 只看了一眼，莫吉托队长的脖子就开始发红，紧接着扩散到整个脑袋。 红彤彤的，就差冒蒸汽了。 “哦，呃，杰莱尔，你还有事，我，我这里，我……” 莫吉托队长手足无措，余光看见杰莱尔站在原地，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杰莱尔一个激灵，意识到什么，果断回答道： “队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 打扰人恋爱可是要下地狱的。 飞快跑回宿舍，杰莱尔正要把扫帚放进自己的衣柜，就被杰克发现了。 “哇，杰莱尔，我没看错，你买了扫帚！”杰克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么说，你真的加入魁地奇球队了？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你飞行非常棒，上学年还帮助球队训练了好久，以后我可以在看台为你加油了！” 杰莱尔失笑，把扫帚递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杰克，看着他兴高采烈地打开包装，对着线条流畅的扫帚稀罕个不停，走到窗边。 他注意到福瑞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床头，看见他，啾了一声，乖巧地伸脚让他取下羊皮纸。 是比尔的来信。 他从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得知，莫吉托队长给杰莱尔买了一把新扫帚，激动地写小纸条，要跟杰莱尔约比赛。 【杰莱尔，我知道你很厉害，等到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比赛的那天，我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水准攻击你，格兰芬多会再次赢下冠军杯的！！】 大大的叹号缀在最后，成功激起杰莱尔的战意。 来，看看是他先拿到金色飞贼，还是比尔先把他击落！ 杰莱尔回了小纸条，送走了福瑞。 见时间还早，就掏出斯内普教授的魔法手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旁边沉浸在亲手触碰新扫帚的激动之中的杰克，无意中看见杰莱尔的举动，有些羞愧，轻手轻脚把扫帚收好放到杰莱尔床边，也回到自己的床上。 杰克掏出一张羊皮纸，神情肃穆地写下几行字。 【我亲爱的妈妈，你不会想知道，我优秀的室友，在开学的第一天晚上，再次掏出了课本学习。】 【妈妈，我只知道拉文克劳好学，但我没想到能这么好学……】 杰莱尔对杰克的举动一无所知，他正在期待新的一年，斯内普教授会教导他什么知识。 只是他没想到，知识对他的冲击竟然如此之大。 第84章 改良狼毒药剂 “什么？教授，我没听错，你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一起改良狼毒药剂？！” 杰莱尔站在魔药办公室里，斯内普教授专属的魔药熬制间，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散发着高级魔药特有光芒的坩埚，和一旁神色淡定的斯内普教授。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狼毒药剂是我在改良，你作为我的学徒，只是给我打下手而已，狼毒药剂具有一定的毒性，以你目前的能力还不能靠近。” 斯内普教授微抬下巴，双手抱臂，带着淡淡的笑意自傲地俯视自家震惊到瞳孔放大的小学徒。 杰莱尔没想到他第一次进教授的魔药熬制间，就收获了如此巨大的震惊。 要知道，在原着中，斯内普教授改良过的狼毒药剂，可是获得了梅林勋章，并被称为“20世纪最具突破性的魔药之一”。 其效果显着，明显优化了狼毒药剂发明者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的版本，不仅大幅度降低了狼人服药后的痛苦，提升狼人理智，更能削弱狼毒在月圆之夜的爆发性，让狼人服药后处于一种相对无害的情况。 要不然，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放心让莱姆斯·卢平到霍格沃茨任教。 呃…… 杰莱尔突然脑袋一抽，思绪拐了个弯。 好像以前狼毒药剂没改良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也让卢平进霍格沃茨上学了，眼前这个一身黑的青年，正是该决定下的受害者。 差点死了的那种受害者。 杰莱尔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清扫出大脑。 反正无论怎么说，改良狼毒药剂无论是从理论上、实操上还是实际应用上，都具有极高的要求和极大的优势。 放在整个魔法史上，都是极具难度的高级魔药之一。 杰莱尔原本以为斯内普教授想让自己长长见识，所以一进门就打开了白眼，还没等被熬制间里顶天立地的魔药架上密密麻麻的高级魔药所震惊，就先被自家导师吓了一跳。 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解释，杰莱尔放心下来。 他就说，狼毒药剂这么稀有罕见的魔药，比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难度提升不知道多少个档次，怎么会让他参与到改良里来。 打下手也是好的，循序渐进，一点点来。 收敛思绪，杰莱尔走到坩埚前，看了看坩埚中微微冒泡的药水，低头打量了一下坩埚下方的火焰情况，确定魔药暂时处于稳定状态，这才伸手轻轻扇了扇，鼻尖谨慎嗅闻几下，才退后。 斯内普教授在他身后，很满意杰莱尔的谨慎。 杰莱尔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道： “书上写着，狼毒药剂最开始是由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在1970年发明，具有促使狼人在月圆之夜恢复理智，降低危险性的作用，对狼人群体来说是一项跨时代的发明。” “但副作用同样巨大，造价昂贵，熬制难度大，药效粗暴导致月圆之后狼人会有较长的虚弱期，所以很多狼人买不起也不愿意买，因为服药后虽然会降低对外的危险性，但同样大幅增加自身的危险。” “尤其是过去几年最混乱的时候，狼人们宁愿月圆集体打架遍体鳞伤，也不愿意因为虚弱被食死徒趁机一窝端了。” “并且据我所知，魔法部出台过针对狼人的管理措施，但，哼……” 杰莱尔嘲讽一笑，继续说， “但魔法部那群贵族们同样看不起狼人群体，各项措施完全就是打压逼迫，变着法挤占狼人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而且魔法部名义上有为狼人提供的魔药补贴，但实际上都已经被私下瓜分干净。” “哪怕真有狼人天真到去魔法部登记、索要狼毒药剂，魔法部也只会第一时间控制住狼人，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我说得对吗，教授？” 斯内普教授相当满意杰莱尔的回答，他没想到这些道理，一个远离魔法界的小巫师竟然能看明白。 知道教授有疑惑，杰莱尔痛快解释道： “海格跟我说过，禁林里有狼人，所以我把关于独角兽、马人、狼人的一些资料都找了找。” “至于魔法部的操作，呵，这种人性的劣根，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界，都是一样的，英国麻瓜界对一些大型犬种也是同样操作，只要见到就是一枪，打死再说，根本不管犬只有没有主人。” “我记得小时候，英国还爆发过罢工，就是为了抗议政府对犬种管理的粗暴。” 杰莱尔耸耸肩，显然对人性看得很透彻。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辞，他可不能说自己是罗姨的书迷，看了十几年书，这些知识傻子都能记得住。 斯内普教授挑了挑眉，心里又多了一分满意，他可不想教一个什么道理都要自己告诉的学徒。 这样正好。 不过…… “枪？可以直接打死一条狗？” 斯内普教授皱眉问道。 在他印象中，麻瓜的武器中确实有枪支弹药，但据他所知，麻瓜的枪准头不行，杀伤力也小，对敌的时候经常要好几次才能打中一个人，还不一定打死，所以他从来不认为麻瓜武器有多厉害。 一个混淆咒或者麻瓜驱逐咒下去，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对巫师造成伤害。 斯内普教授因此对麻瓜嗤之以鼻。 杰莱尔大致能猜到斯内普教授的想法，原着里几乎所有巫师都对麻瓜不屑一顾，也从来没有写过巫师对麻瓜的研究。 各种同人文中，麻瓜研究课的教授也只不过讲一些几十年前农业时代的麻瓜用品，从来没想过，随着时间流逝，麻瓜的科技已经呈现爆发式增长。 杰莱尔不知道枪支大炮对巫师的伤害能有多大，但他不介意跟斯内普教授透露一点，万一伏地魔可以被炮弹炸死，那不是更好。 远距离狙击，直接杀死伏地魔，七本书就可以凝缩成一句话。 大结局。 “不止，556毫米子弹可以在百米内造成身体肌肉组织严重撕裂，762毫米子弹可以轻而易举击碎骨头，造成肢体直接断裂，127毫米子弹可以轻松将人体分成上下两截。” “而这些口径的子弹，随着尺寸的增加，射程也会相应增加，如果采用狙击枪，最大射程可以达到2000米。” “也就是说，假如一个麻瓜躲在禁林里，他可以轻易利用子弹，击穿城堡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他能看见。” 斯内普教授的神色随着杰莱尔的话逐渐凝重，眉头紧缩，然后又渐渐放松下来，摇摇头。 第85章 黑魔法的诱惑 “没这么简单，魔法界充斥着魔力，这些魔力与麻瓜的科技不兼容，所以麻瓜的科技物品在魔法界都会失效，若想使用必须经过魔法改造。” “这也包括你说的枪，那不是简单的物体碰撞，里面都是化学和物理科技，魔力会改变麻瓜科技中的某种物质，让其体系崩溃，所以只要巫师不在麻瓜界，就不必过于担心。” 斯内普教授神色淡漠，说出来的话让杰莱尔大吃一惊。 不是麻瓜科技在魔法界失效的事，而是斯内普教授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对麻瓜科技的了解，比杰莱尔想象得要更深入。 斯内普教授口中的某种物质，杰莱尔有些怀疑是类似阿伏伽德罗常数这样的参数。 虽然他不懂，但是他看过前前世网友讨论，一旦阿伏伽德罗常数改变，整个科学体系都会发生巨变，从材料学、力学，到物理学、核能，甚至天体学和宇宙学，各项知识都会被颠覆。 这种影响就像圆周率是个有理数一样，所有数学理论都要被推翻，连带着影响所有使用数学辅助计算的工作。 不过魔法界对麻瓜科技没有这么深入的研究，斯内普教授应该只是知道一些表象，并不清楚科学的底层逻辑。 “呵，大惊小怪，”斯内普教授斜睨了杰莱尔一眼， “追随过黑魔王和阿不思的我，可不是什么见识浅薄的巫师。” “无论是黑魔王还是阿不思，都深切明白麻瓜界的发展，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不得不恐惧，黑魔王想要趁机屠杀麻瓜，消除隐患，而阿不思想要隐蔽，通过和平的方式避免争端。” “我不好说谁的想法才是对的，但是从我个人角度，我不喜欢黑魔王的处理方法，那太混乱了。” 说到这里，斯内普教授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淡，淡漠的声音里无不透露着对麻瓜的厌恶。 杰莱尔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教授，下意识说道： “什么？我以为，以为您……”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个好人？以为我是为了理想与正义才投入阿不思门下？”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半抬起眼皮，漆黑的瞳孔平静又淡漠， “我不是什么善人，我的双手早已沾上了鲜血，死在我手下的人也有几个，不要把我想得太好。” “我只是厌恶黑魔王带来的混乱和杀戮，那显得巫师非常愚蠢，愚蠢得跟狼人有的一拼，而因为混乱失去秩序、依靠血统暴力维持的魔法界，只会变得越来越落后，最终彻底被麻瓜碾压。” “我喜欢魔法，尤其是黑魔法，我欣赏里面血腥和邪恶的一面，我称之为一种艺术。” “我敬畏生命，因为生命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但我也不会因此变得善良软弱，只要我认为有必要，我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 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话语，他周身的魔力威压逐渐变得粘稠血腥，渐渐包裹在杰莱尔周围。 杰莱尔可以清晰感知到周身魔力中蕴含的强大和冷酷，也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不断有呓语般的声音在诱惑他。 黑雾一般的魔力晃晃悠悠缠上他的手，黑魔法的阴暗晦涩逐渐入侵他的身体，想要侵占他的大脑，勾着他坠入黑魔法的深渊。 来，黑魔法能给你强大的力量，让你势不可挡，统御天下。 来，跟黑魔法一起。 堕落，堕落…… 但杰莱尔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挡住了黑魔法的诱惑。 下一刻，魔力波动从感知中褪去，被斯内普教授收回。 杰莱尔神色清明地抬头，直直望向前方挺拔站立的斯内普教授，身形一动不动，那是对斯内普教授的信任。 他明白斯内普教授在做什么。 教授在试探他对黑魔法的抗性，试探他会不会走上歧路。 作为斯内普教授的学徒，杰莱尔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黑魔法，也许有些时候还需要他亲自使用黑魔法。 所以，如果杰莱尔对黑魔法没有的抵抗力，那他毫无疑问会因为教学而堕落，成为斯内普教授口中愚蠢的巫师。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也许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教导也会牢牢局限在魔药，但这样的杰莱尔，和其他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又有什么不同呢。 对杰莱尔来说，不能研究黑魔法，怎么能消除笼中鸟契约。 他不相信一个黑巫师研究出来的契约魔咒，会跟黑魔法无关。 更何况，这种程度诱惑还不够吸引杰莱尔。 杀人？过去十六年他早就杀够了。 权势？巴掌大的地方，他要什么权势，又不是不知道未来的情况。 力量？那就更可笑了，又不是只有黑魔法能带来力量。 所以在斯内普眼里，就是杰莱尔意志坚定，瞬息之间就抵挡住了黑魔法的侵蚀，同时还对自己交付了满满的信任。 要是一般的小巫师，可能早就吓跑了。 “不错，很不错，” 斯内普教授满意地颔首， “你挑了一根好魔杖。” 杰莱尔不明白话题怎么又拐到魔杖上去了，不禁歪了下头表示疑惑。 “黑檀木，龙心神经，擅长魔咒和魔药，包括黑魔法，对。” 斯内普教授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杰莱尔魔杖的材质，惊到了杰莱尔。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次魔杖店的相遇，就能让斯内普教授时隔一年多还能牢牢记住。 杰莱尔掏出魔杖，疑惑地望向斯内普教授。 “拥有这根魔杖的巫师，往往对战斗充满天赋，在魔药上更是优于常人，但黑檀木代表意志坚定，龙心神经代表着强大和狂妄，所以魔杖的主人很可能会为了力量更愿意接受黑魔法，从而被黑魔法侵袭。” “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能猜出你的性格和未来，所以，杰莱尔，如果你有脑子的话，就该知道，你只能利用黑魔法，绝对不可以被其掌控。” “绝对不可以迷失在黑魔法的陷阱中，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的语气严厉起来，厉声喝问杰莱尔。 那是当然！ 杰莱尔原本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火影时期也是极力约束自己不对无辜者下手的忍者。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日向宗家人嘲笑是胆小鬼，不断欺压。 如今到了霍格沃茨，满脑子都想着消除掉笼中鸟后过上平稳的生活。 他才不会为了追求强大沉陷在黑魔法中，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跟斯内普教授拍着胸脯保证后，杰莱尔被教授赶了回去，顺便被布置了一项长期作业。 每周一篇有关狼毒药剂的论文，题材不限，长度不限，但必须言之有物。 杰莱尔回到宿舍，睡觉前满脑子都在想，第一次作业该写什么。 越想越困，即将进入睡梦中时，杰莱尔脑海中突然滑过一缕念头。 好像，斯内普教授的魔杖，也是黑檀木和龙心神经？ 那他……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思绪飘远，想起了某件事。 第86章 开学前的谈话 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睡前的想法一无所知。 只是在他走后，斯内普教授静静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了开学那晚的谈话。 …… 时间回到开学那天晚上。 校长室里。 邓布利多校长坐在桌子后面，修长的手指呈尖状对立，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眼睛低垂，陷入沉思。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斯内普教授一身黑地走了进来，给明亮的校长室带来一片阴影。 “阿不思，叫我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一脸严肃，没有不耐烦，进门悄然环视了四周，才对前方的老巫师开口询问。 “唔……坐，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有了学徒，菲力乌斯跟我说普林特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邓布利多校长迟疑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场面话。 显然斯内普教授也听得出来，他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追问道： “谢谢，这句话你说过了，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还不如不来，要知道开学过后，魔药的任务量可是很大的，我没那么多时间。” “好，好，西弗勒斯，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对普林特的规划是怎么样的呢，你作为他的导师，又是法律上的监护人，我想你对他不仅有教导的职责，更有引导的责任。” 邓布利多校长挥手，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出现在空中，各自飘向两人。 斯内普教授接过红茶，氤氲的蒸汽漂浮在他脸前，朦胧地遮掩住他的表情。 “你的意思呢，阿不思，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会把一个年幼的、空白的小巫师带成什么样的人？” 斯内普教授的反问轻飘飘回荡在校长室，低低的声音中隐约透露出恼怒和羞辱， “你在担心我把他教成下一个食死徒吗，如果是的话不妨直说，再恶毒的话我也不是没听过！” “如果你真的心有顾虑，不妨直接解除我和他的契约，毕竟以你的能力，未经灵魂绑定的契约对你不是难事！” 斯内普教授不想这样咄咄逼人对待眼前他认可的，德高望重的老巫师。 但他敏感的内心无法接受眼前人的试探。 无论他在外面表现得如何稳重强势，在这个看着自己长大，最后又给了自己赎罪机会的长者面前，他总是会更情绪化一些。 “哦，不不，西弗勒斯，你误会我了，喝口茶，这是我收藏的好茶，味道醇厚，回味无穷，最重要的是，没加糖。” 邓布利多校长连忙安抚斯内普教授，最后还俏皮的眨眨眼。 斯内普教授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确实口感很好。 心头情绪稍稍平复，斯内普教授抬头，平静地说道： “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以前你来找我的时候，可从没这么委婉过，呵。” 不知道想起什么，斯内普教授嘲讽地笑出声。 也不知道是笑邓布利多校长的手段拙劣，还是笑自己实力弱小，就连争吵都是先低头的那个。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叹气，用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身前微微垂头，黑发遮住脸颊的男人。 他看得懂青年周身的倔强，也知道青年心底自认为不堪的过去，和伏地魔死亡后堪称麻木的内心。 他欣喜于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的重视，认为是杰莱尔给了斯内普教授另一种积极的、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考虑到自己曾经的错误方式，他认为有必要给斯内普教授提个醒。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我曾经很后悔，后悔在对伏地魔上学期间的教育方式上走错了路，以至于他给魔法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我想，不合适的教育方式和理念会影响一个巫师的一生。” “所以当我知道你收了学徒之后，我不可避免地会担心，就像你曾经说过的，普林特是个魔药天赋优异的孩子，我也知道他，魔咒天赋同样很高，而他父母又双亡，这些情况都跟某个人非常相似……” 后面的话，邓布利多校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斯内普教授听明白了，他不由得失笑，似笑非笑地说道： “哇哦，我还真是荣幸，在您心中的地位，我的学徒竟然可以媲美黑魔王。” “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认为我能教出第三代黑魔王？” 斯内普教授觉得邓布利多校长的话非常荒谬，也就是他非常尊敬眼前的老巫师，所以才没有言辞过激。 要是一个陌生人敢当面这么嘲讽他，斯内普教授早就一个神锋无影送他去见梅林。 “不，西弗勒斯，我不认为普林特会成为下一个伏地魔。” 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听到那个名字时有些僵硬的神情，邓布利多校长缓缓说出他这次谈话的主题， “我担心他成为下一个你，西弗勒斯。” …… 校长室一片寂静。 斯内普教授不止神情僵硬，捧着茶杯纹丝不动，就连呼吸都快要消失。 空洞的眼球好半晌才有了一点神采，颤巍巍抖动了几下，斯内普教授听到自己嘴里嘶哑的询问。 “什么意思，什么叫下一个……我？” 邓布利多校长再度叹气，放下双手，身体后靠，以一种放松的姿态说道： “西弗勒斯，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但是我想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觉得普林特和上学时的你很像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沉沉地砸在斯内普教授头上。 过去的回忆翻涌上来，叫他有些难堪地捏紧了茶杯。 “同样优秀的魔药天赋和魔咒天赋，同样失去了双亲，你因为混血的身份被歧视，而据我所知，霍格沃茨也有不少人因为普林特的眼睛歧视他。” “普林特看似开朗，积极向上，但就我观察，他在学校内并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对室友，也只是稍微亲近一点。” “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信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确认这一点，他很信任你。” 邓布利多校长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眼神微微凌厉，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如果是米勒娃，我完全不会跟她讨论这件事，但是，西弗勒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会把普林特教成另一个你自己，另一个……沉浸在黑魔法之中，忘了如何去爱的巫师。” “他……他不会。” 斯内普教授艰难回应，双眼无神，也不知道说的他，指的是谁。 “不会？奎恩托尔已经变成了哑炮，被他的家族抛弃远远送走，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你以前做过不少，不是吗？” 邓布利多校长突兀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 “他的魔杖跟你完全一样，可他并没有一个格兰芬多的朋友，他只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导师。” …… “西弗勒斯，对那个孩子宽容一点，好吗？” 邓布利多校长叹息的声音仍旧回荡在耳边。 回忆结束，斯内普教授长长吐了口气，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都不记得昨天他是怎么狼狈地离开校长室，回到办公室的。 他只知道，杰莱尔不会变成另一个黑漆漆，阴暗丑陋的斯内普。 “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去爱呢，阿不思，你忘了，杰莱尔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一对爱他、愿意为了保护他和食死徒斗争的父母。” “我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苦涩的声音静静消散在魔药办公室。 第87章 邓布利多校长的试探 杰莱尔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放任自己参加魁地奇、享受学生时代快乐时光的背后，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劝说。 他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试探他对黑魔法的抵抗性，也有以上的原因。 他只是发现自从那天之后，斯内普教授好像也没有很严格，这跟他之前说的话有些矛盾。 但本着服从的原则，杰莱尔不愿意去质疑斯内普教授。 反正按照斯内普教授的性格，就算放任他也不会放太多，毕竟一个学霸是忍受不了另一个学霸无所事事的。 而且就杰莱尔自己的性格来说，他也不愿意因为魁地奇等活动忽视斯内普教授的教导。 火影世界的经验教会他，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杰莱尔参加完魁地奇训练后，飞快收拾干净自己，赶到魔药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斯内普教授隐隐满意的神情。 果然，老蝙蝠没成精之前就是个闷骚，幸好自己机灵。 杰莱尔得意地想。 自打二年级开学后，杰莱尔就天天晚上泡在魔药办公室，不少来办公室关禁闭的学生都很惊讶。 因为他们在累死累活处理恶心的鼻涕虫的时候，杰莱尔就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对着一摞羊皮纸写写画画。 他们惊恐地发现，杰莱尔笔下的羊皮纸，好像就是他们白天刚交上去的作业。 他们有心想把这件事说出去，可斯内普教授警告的目光狠狠射向他们，逼得关禁闭的学生们统一闭口不言。 为了不影响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后来不再轻易关学生禁闭，而是一律改为义务劳动，把他们交到费尔奇那里。 这让魔药课上犯错的学生更加痛苦。 他们宁愿处理黏糊糊滑溜溜糯叽叽的鼻涕虫，也不想提着拖把水桶打扫臭烘烘的盥洗室。 同时斯内普教授对外说需要研究杰莱尔的眼睛，希望能通过魔药帮助杰莱尔恢复正常。 没想到的是，这反倒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二年级群体中获得了不少好感，连带着今年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因为不了解斯内普教授的脾性，也跟着二年级学长们一起夸赞斯内普教授。 新生们：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大好人啊！ 搞得斯内普教授听到一年级小孩的话后，紧缩眉头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杰莱尔得知后，当晚在魔药办公室写作业的时候一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脸就憋不住笑，扑哧扑哧地把自己脑袋埋到书本中，不让斯内普教授看见。 但这种举动怎么能瞒得过斯内普教授。 只见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头发乱七八糟地脑袋，飞快挥舞魔杖，收起杰莱尔的作业，将他强制放到原先的操作台上。 “宵禁前，两桶鼻涕虫，普林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命令，不容置喙。 杰莱尔没有反抗，乖乖地迅速处理完魔药材料，还抽空完成了一大锅医疗翼需要的治疗药水。 临走前，斯内普教授没说什么，只是把修订后的作业交给杰莱尔。 “多增加些阅读量，以免论文写得不知所谓，虎头蛇尾。” 杰莱尔低头，惊讶地发现他刚刚写好的论文上被斯内普教授用红色字迹密密麻麻批注了一遍。 几乎每一行都有注释，比如论据不充分，引用来源错误，非最新实例等等，杰莱尔甚至能看到一些地方，斯内普教授写了两三本书籍的名称，告诉他如何完善论文。 杰莱尔感激地抬头想要道谢，却被斯内普教授一脸“被肉麻到了”“别挨我”的表情堵了回来，只好收拾好东西离开。 时间临近宵禁，霍格沃茨城堡内已经不见人影。 杰莱尔独自背着书包，从地窖返回拉文克劳塔楼。 走廊上，杰莱尔刚一转弯，就看见了站在窗前，背手而立的邓布利多校长。 “哦！邓布利多校长，晚上好。” 杰莱尔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礼貌问好。 邓布利多校长好像才发现杰莱尔，收回看月亮的目光，回头温和地跟杰莱尔打招呼： “你好，普林特，这么晚，是才从西弗勒斯那里回来吗？” 杰莱尔不意外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 据教授自己说，他已经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学校的教授，告知范围当然包括了邓布利多校长。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我打扰到您了吗？” 杰莱尔很疑惑，看邓布利多校长的样子，好像是专门等什么人一样，他可不想听大人物的交谈，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不，没有，今晚月色很美，我只是出来看看而已。”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笑。 点点头，杰莱尔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弯身行了一礼就打算离开。 “等等，普林特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解决的？” 邓布利多校长叫住了杰莱尔，话语略显迟疑。 ？ 杰莱尔一头雾水。 他能有什么事。 还是斯内普教授解决不了的，非得要邓布利多校长帮忙？ 他算哪根葱，能请得动邓布利多校长？ “没有，校长先生，我没什么事。” 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指的是什么，杰莱尔茫然摇头。 “哦哦，好，我大概是想太多了，赶紧回去，宵禁时间要到了。” 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好像有点尴尬，伸手拍了拍额头。 杰莱尔不理解实力强悍的白巫师脑子里在想什么，暗自耸耸肩，回了塔楼。 可等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刚摘下来的银绿色发带，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魔力极其高深的巫师，是有可能发现端倪的】 这是劳伦斯对笼中鸟的研究报告中的一句话，突兀出现在杰莱尔脑海中。 以往杰莱尔都没在意这种情况。 因为按照概率来说，小概率事件基本等于不会发生。 而且从相对论的角度来讲，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杰莱尔很明白抠字眼的严谨性。 说话不能说全，这是一种艺术。 所以杰莱尔从没想过生命魔法还能被人破解，当初莉莉的魔法，不是照样护着哈利活到了成年吗。 但是杰莱尔猛然意识到不对，莉莉的生命魔法，只是没被人破解，但是不代表没有人察觉到。 伏地魔在哈利一年级的遭遇中就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魔法屏障，所以才费尽心思利用三强争霸赛获得哈利的血液，消除莉莉魔法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也是可以发现不对的。 想起临走时，邓布利多校长拍额头的动作，杰莱尔敢肯定，他绝对是发现了额头的防护魔法。 所以今晚的感觉没有错，邓布利多校长确实在等某个人，那就是杰莱尔。 握着发带，杰莱尔不由得苦笑。 他连斯内普教授都没敢告诉，又怎么敢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这是关乎他性命的笼中鸟，他哪里敢告诉其他人。 知道的人越多，他越危险。 就是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斯内普教授。 要是斯内普教授知道了，又会怎样看待他。 …… 杰莱尔心烦意乱。 第88章 查理 最终杰莱尔还是选择绝口不提。 以他对斯内普教授的了解，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知道笼中鸟的事情，绝对会直接问他。 所以只要斯内普教授不问，杰莱尔就绝对不说。 什么时候教授问了，那就看情况再考虑。 周六，杰莱尔再次跟着莫吉托队长进行魁地奇训练。 有了新扫帚的加成，杰莱尔在空中可谓是如鱼得水。 游走球完全打不中他，杰莱尔要么身形灵敏地闪过，要么一个甩尾，将游走球还击给对方。 甚至杰莱尔还利用视线死角，吸引队员朝他击打游走球，然后一个错身，漏过游走球击中身后的队员。 偶尔看见金色飞贼，杰莱尔就迅速追上，飞行路线死死咬在金色飞贼身后，同时还能上下翻腾，闪避来自身后的攻击。 “杰莱尔，你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能躲过后面的攻击，游走球的速度可不小啊。” 四年级击球手格林帕·莫比妥浑身是汗，热气蒸腾地下了扫帚，满脸困惑地集合，边走边问。 杰莱尔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能看到身后的场景，这是他的秘密。 不过只是一场训练赛，杰莱尔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开白眼，那也太小瞧他了。 “格林帕，正是因为游走球速度快，所以他的破空声特别明显，我自然听得见。”杰莱尔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好，好，我以为你玩魁地奇不久，还不太懂这些技巧。”格林帕无奈。 莫吉托队长好笑地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我的眼光一向很好，杰莱尔很厉害，别小瞧他。” 也不怪格林帕这么丧气，之前杰莱尔在训练赛中作为陪练，基本上都是击球手的位置不断对所有队员进行攻击，锻炼他们的躲避能力。 这些队员那时候可都惨死了，不仅要熟悉莫吉托队长急吼吼怒气冲冲的战术方案，晚上回去还要给自己被击中的地方抹药膏，要不然第二天早上绝对起不来。 他们心里可都记着一笔账，暗地里说好了，等杰莱尔正式加入球队后，要好好“关心”他一下。 只是没想到，作为找球手，杰莱尔也做得相当好。 能躲能打，能吸引火力能挖坑算计人，最重要的是，他能始终牢记自己的任务，追着金飞贼不放。 格林帕是个热情的小伙子，哀叹一声就搭上杰莱尔的肩膀，挤着眼睛小声问道： “伙计，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嗯？要不然为什么总把游走球往我们身上打？” 杰莱尔没忍住笑了。 格林帕他们的“小活动”他早就发现了，只是知道他们只想找回一点场子，实际上对他没有恶意，所以假装不知道，将计就计罢了。 从杰莱尔的神色中找到答案，格林帕哀叫一声，转身投入到身后一个满身泥泞的女巫怀里。 “阿妮娜，我好伤心！” “行了，别装哭，杰莱尔会笑话你的。” 格林帕的龙凤胎姐姐阿妮娜·莫比妥很嫌弃自家神经病一样的弟弟，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拽了出来，一巴掌推到莫吉托队长身上。 “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磨合得也差不多了，没多久就是我们和赫奇帕奇的第一场比赛了，我已经想好了战术方案，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今年的冠军杯一定是我们的！” “嗷呜嗷呜——唔！” 莫吉托队长高声呼喊，换来的是队员稀奇古怪的喊叫声。 阿妮娜不得不糟心地捂住格林帕的嘴，不让他发出影响家族形象的狗叫声。 “哈哈哈哈！” 大家都没忍住大笑出声。 气氛太过愉悦，杰莱尔也咧着嘴，差点没听见球场边缘比尔的声音。 “杰莱尔，杰莱尔！” 直到比尔无奈地站到他面前，杰莱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红头发男巫，大一点的是比尔，正无奈又好笑地打量他，小一点的和比尔长得很像，眼神明亮，激动又好奇。 杰莱尔顿时明白了。 “你好，查理，比尔跟我说过你，他说你——唔！” 这回轮到杰莱尔被比尔捂住嘴了。 查理狐疑地看着他脸红的大哥，眼珠转了转，决定给比尔留个面子，转头兴奋地对杰莱尔说： “你好，学长，比尔说你飞得棒极了，我还不信，我就没见过谁能飞得比他还好，但今天我信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原着中结实健壮、沉稳粗犷的查理·韦斯莱如今还是个小萝卜头，不过他成年后比双胞胎还要矮一点的身高如今已经有了征兆。 一年级的查理，看着跟比尔差了能有一个头还多。 杰莱尔回忆了一下，好像韦斯莱兄弟几个，除了查理略矮之外，其余都是大高个，手长脚长。 他跟着韦斯莱兄弟俩一路回了城堡，听着查理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觉得烦。 叫他们等下自己，杰莱尔快速跑回了宿舍。 几个清理一新去除掉身上的泥巴灰尘，拉开抽屉，拿出两样东西，就蹭蹭跑下了塔楼。 “给，见面礼，我答应过比尔的。” 杰莱尔把一本书塞到查理手里，比尔脸上笑开了花。 查理看见是一本书，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打开一看。 【论小巫师如何写好作业】 标题简单通俗，看得查理瞬间失去了笑容。 不是，妈妈没说过，霍格沃茨还要研究怎么写作业。 作业还能怎么写，不就拿起笔写吗？ 倒是比尔扫了几眼，心中有数，这是杰莱尔在拉文克劳开展学习小组的教学内容，修修改改后，算是一种学习手札。 “这可是好东西，赶紧谢谢杰莱尔。”比尔轻拍查理的脑袋提醒他。 查理有点委屈，他以为哥哥的好友会给自己一些好玩的东西，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学习手札。 虽然他并不介意学习，但是这作为一种礼物，他还是有点失望的。 正沮丧间，一只手出现在他眼前，手掌心上是一只金光闪闪的飞贼。 柔韧的翅膀微微颤动，飞贼上金红的光芒时隐时现，漂亮极了。 “杰莱尔学长，这是？”查理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杰莱尔。 杰莱尔笑道： “这也是见面礼，一个金色飞贼样式的小闹钟，比尔可跟我说过，你睡眠质量很好，他总担心你睡过头。” 比尔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闹钟，觉得这个东西太妙了，这样他就不用每天跑查理宿舍好几回了。 查理也很喜欢这个见面礼，伸手紧紧握住金色飞贼牌闹钟，笑得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比尔还想邀请杰莱尔参加他们兄弟俩下午的活动，被杰莱尔婉拒。 斯内普教授那里还有很多课业等着他，他不能顾此失彼。 第89章 熬夜 按理说周六周日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找他，杰莱尔是不需要去魔药办公室的。 毕竟一周下来教授们布置的作业量也不少，哪怕每天都去图书馆，也总会有一部分需要周末完成。 更何况杰莱尔还有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增加阅读量的任务，每周斯内普教授都会给杰莱尔一张清单，上面是要求他认真阅读的书籍。 一周后，斯内普教授还会不经意提问，检查杰莱尔的阅读情况。 但是杰莱尔在写有关狼毒药剂论文的时候，想到一件事，这决定了他日后论文的走向。 所以不得不过去。 杰莱尔走到魔药办公室门前，门上的蛇形装饰看了杰莱尔一眼，吐了吐蛇信就打开了大门。 斯内普教授早已设下魔法，杰莱尔可以自由进入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并没有看见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看了眼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的作业和书本，又扫了一眼房间深处紧闭大门的魔药熬制间，没有贸然出声。 他悄悄走近办公桌，挑出还没有批改完的低年级作业，拿到自己的操作台上，无声无息地批改起来。 有去年的经验，今年杰莱尔的批改更加得心应手。 他越看越有成就感，如今低年级巫师的论文，一改过去的胡言乱语，基本上都能做到有理有据，字迹清晰，拼写错误几乎看不见，论文格式也基本成型。 这都是他的功劳啊，杰莱尔很满意。 作业批改完后，杰莱尔收拾了一下斯内普教授的桌子，又拿起一旁医疗翼送来的药品清单，看了看，走到操作台上架起了坩埚。 真是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 霍格沃茨大概有上千人，医疗翼治病又从来不收费，导致学生们几乎从不担心自己出事。 有一种只要没死，就往死里搞事的莽劲。 反正出了再大的问题，庞弗雷夫人都能治好他们。 所以医疗翼的药水需求不是一般的大，每个月都要熬制不小的量。 但是为什么美容药剂也在斯内普教授的清单里？ 杀鸡怎么能用牛刀！ 杰莱尔很不忿，但他没办法。 让一个曾经效力于伏地魔的魔药大师熬制那些高深魔药，估计魔法部会第一个坐不住。 正当杰莱尔对着清单盘算自己可以熬制哪些魔药的时候，熬制间的大门开了，斯内普教授带着油乎乎的头发，蜡黄的脸色漆黑的眼圈，和浑身古怪的魔药味道走了出来。 看都没看杰莱尔一眼就进了内室。 注意到斯内普教授有些呆愣的眼神，杰莱尔面色古怪地腹诽，不会是没看到他？ 轻轻闻了闻熬制间传来的魔药气味，微苦，魔力波动兼具狂暴和安抚的波动，还有一点腥味，杰莱尔猜测应该是狼毒药剂。 杰莱尔没有动作，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才带着满头水汽出了内室。 看见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明显一愣，显然是一直都没看见他。 看了眼办公桌上已经收起来的学生作业，斯内普教授明显神色放松了一点。 挥舞魔杖给自己用了几个清洁咒和荣光咒，他脸色好了不少，问道： “有什么事？” 杰莱尔没问他在熬制什么魔药，而是掏出自己刚写完了初稿的狼毒药剂论文，递了过去，说道： “教授，这是我第一篇论文的初稿，我原本打算在这篇论文里面给狼毒药剂的研究定一个方向，但是我遇到一点问题。” “说。” 斯内普教授接过论文，逐字逐句地审视，嘴上言简意赅地回复。 “我想知道，教授你对狼毒药剂的改良方向是什么样的，我想要沿着你的方向去写，这样才会学习到更多。” 斯内普教授抬头，定定看了杰莱尔一会儿，才放下手里的论文。 杰莱尔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眼底的疲惫，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开话题，教授很明显熬夜了，这时候最应该休息。 “教授！我想起论文还有些不足，我要去图书馆，晚饭后再过来！” 杰莱尔打断斯内普教授的回复，飞快拿回自己的论文，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斯内普教授错愕地看着杰莱尔跑出办公室，砰一声关上房门，不由得失笑，感受到脑袋里神经的抽动和身体的疲惫，又微微皱眉。 明白自家学徒的意思，斯内普教授也不想头脑混乱地给他教学。 要不是他想起还有作业没有批改，刚刚进了内室之后早就歇下了，才不会简单洗漱一番就出来。 大致检查了一下杰莱尔批改的作业，基本符合他的要求。 索性果断转身，进了内室，正要躺下，想起晚饭后杰莱尔还要过来请教问题，斯内普教授干脆又回到盥洗室，认真洗漱一番，换上舒适的睡衣，拿出一瓶无梦药水喝下，才躺到床上。 不一会儿，漆黑的卧室里，响起了深沉悠长的呼吸声。 下午，杰莱尔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图书馆寻找有关狼毒药剂的书籍查阅，虽然他已经看了很多。 只是帮助也不大，毕竟狼毒药剂被发明出来也就十几年，而且应用面狭窄，并非是大部分巫师都会使用到的。 而且伏地魔崛起也有不短的时间，大部分巫师都在想怎么活下去，很少有人会静下心来研究。 所以相关书籍和描述并不多。 这应该也是斯内普教授打算改良的原因。 也许教授原本只想研究一下，结果发现最初版本的狼毒药剂太过于粗糙，斯内普教授见不得这种事，所以才想要改良。 只是杰莱尔还是有些无奈，目光忍不住瞟向图书馆深处的禁书区。 外面区域没找到太多，但他猜禁书区肯定有不少有关狼人的研究，不知道斯内普教授能不能允许他去禁书区。 说不定自己可以借机找找关于灵魂契约的内容。 杰莱尔摩挲着书脊，沉思。 时间不早，杰莱尔离开图书馆，吃完饭就往地窖走去。 他看见了亚历山大和他的几个伙伴匆忙的身影，今年他们都升入五年级，需要准备owls考试，没多少时间找别人麻烦。 看见杰莱尔像回家一样自然地向魔药办公室方向走去，亚历山大嘴角抽了抽，选择眼不见为净。 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看上这个白眼小子什么了，竟然能容忍他一个拉文克劳进出地窖如无物。 亚历山大腹诽不已。 进入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已经睡醒，正在吃饭。 看教授气色还不错，精神头也很饱满，杰莱尔悄悄松了口气，静静坐在一旁等待。 第90章 改良思路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学徒了，斯内普教授也就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感觉，神色自如地吃完饭，收拾干净，敲敲桌子让家养小精灵收走餐盘后，看向杰莱尔。 “说说，你的想法。” “好的，教授。” “我查了很多资料，贝尔比先生的狼毒药剂原理是通过药剂压制狼毒，从而使狼人在月圆之夜拥有理智。” “但这种理智非常脆弱，需要狼人拥有一定的意志力，否则依旧会被狼毒刺激到发狂。” “而且原配方中，我注意到贝尔比先生用了狼毒草，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可以起到压制和缓和的作用，而狼毒草可以中和狼毒，同样起到舒缓的作用。” “但狼毒药剂在实际应用中依旧有很大副作用，我想贝尔比先生虽然发明了药剂，但是魔药水平可能并不全面，所以几种材料的配比并不完美。” “所以，按照我的想法，改良狼毒药剂可以分为三种。” “一，优化配比，增加药效。” “二，压制狼毒。” “三，消除狼毒。” “第一种是在贝尔比先生的基础上修改材料配比，对药剂其他方面不做调整。” “第二和第三种则是考虑增减材料，从源头对症下药，并非简单的缓解狼毒爆发后对狼人的伤害。” “就是不知道教授的改良方向，是哪一种。” 杰莱尔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地阐述自己的观点，顺道递上下午刚修改完的论文，那上面的内容，正是对以上言论的详细分析。 斯内普教授不意外杰莱尔有这样的思考，杰莱尔的思维超出同龄人一大截，甚至某些方面，就连成年人都达不到杰莱尔的高度。 真不知道为什么，英国巫师一个个看着就傻乎乎，怪不得这么多年英国巫师界不仅没什么进展，还被那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脑袋就跟塞了浆糊似的不会转弯，尤其是格兰芬多那群蠢货，遇到事情就知道莽撞冲动，不会思考，活该见梅林。 斯内普教授心里暗骂，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审阅论文。 “说得不错，那么猜一猜，我的改良方向是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优化配比，那并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也无法降低狼毒发作时对狼人的伤害，仅仅只是恢复狼人理智对他们造成虚弱，这样的效果说不上好。” “所以我想，教授的改良一开始应该是奔着消除狼毒的目的，但是据我所知狼毒目前还没有找到可以消除的方法，所以教授也许选择了压制狼毒的方向？” 杰莱尔试探着问。 斯内普教授脸色不是很好看，说道： “狼毒很难消除，甚至可以说无法消除，它非常顽固，从狼人出现直到现在，近千年的时间，我就没听过任何巫师说过有什么方法能消除狼毒。” 言下之意就是杰莱尔说得没错，他选择了压制狼毒的方法。 “贝尔比用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压制了狼毒，但是忽略了狼毒对人身体的伤害，哪怕是狼人强健的体魄也受不住，反而这两样材料在月圆之夜还会对狼人本身造成伤害。” “月圆之夜的狼人属于黑暗生物，自然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也是为什么，服用狼毒药剂后的狼人虚弱期会比其他狼人更长。” “所以如果是我，我会首先改变配比，其次加入滋养狼人体魄的材料，提高狼人理智，最后增加压制狼毒的材料。” “不仅要让狼人对正常人更无害，还要让他们更认可我的药剂。” 说到这，斯内普看了一眼杰莱尔，提点他， “想要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就要为大多数人考虑，而不是凭着自己的心思。” 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他想要通过改良狼毒药剂获得荣誉，那么改良后的狼毒药剂就必须得到狼人群体和普通巫师群体的双重认可。 所以斯内普教授才会想要减少药剂对狼人身体的毒性。 这样的想法没错，只是杰莱尔认为，如果不能消除狼毒，那所有狼毒药剂都是治标不治本，总归是个隐患。 看出杰莱尔脸上的不满意，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问他怎么回事。 杰莱尔揉了揉脸，有些郁闷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说道： “怎么可能存在一种东西无法被消除呢，这也太不科……不讲道理了，话说回来，巫师的后代都能有哑炮，狼人的后代体内有狼毒吗？如果没有，是不是女性生育过程中某种物质过滤了狼毒？” “我们能找到那样的物质吗？” 杰莱尔知道卢平的孩子就是个正常人，以及在原着中，狼毒属于一种诅咒，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但是那是书中的世界，而他现在正处于真实的霍格沃茨中。 不能全都按照文字来，万一三次元和一次元不一样呢。 万一罗姨知道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角呢。 行与不行，总要试试再说。 斯内普教授听着杰莱尔的嘟嘟囔囔，眼睛微微睁大，眼底闪烁着光芒。 这个角度，也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 他知道，确实狼人相互结合的后代中，没发现携带狼毒的人，这种情况暂且还不好说是因为诅咒不可遗传，还是因为生育可以阻碍狼毒。 虽然魔法界都说狼毒诅咒，不能遗传，但并没有人提出具体的依据，仅仅只是凭借现象无法说明到底是因为什么。 改良和研究的过程总是曲折坎坷，总是要得出很多错误结论的。 他不介意多做些研究。 斯内普教授心底蠢蠢欲动，研究癖发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假期去哪个狼人聚集地采集样本了。 “教授……” 杰莱尔迟疑的声音响起，慢吞吞，夹杂着困惑和不确定， “我听说有一种血咒兽人，她们身上的兽血诅咒具有遗传性，会让她们最终丧失理智彻底变成动物，你不觉得，狼毒诅咒有点像兽血诅咒的弱化版吗？” “狼毒诅咒就好像可逆的，可被激活的兽血诅咒。”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这番话，让斯内普教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血咒兽人极其罕见，他们大多避而不出与其他巫师交流甚少，杰莱尔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猜想甚至比生育可以阻碍狼毒的猜想更让他震撼。 如果说生育阻碍狼毒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十，那么，兽血诅咒和狼毒诅咒具有关联性的可能，在他心里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兽血诅咒不可逆，狼毒诅咒可逆。 兽血诅咒会把巫师变成彻底的动物，具有强制性，狼毒诅咒也是。 兽血诅咒会让巫师彻底失去意识，狼毒诅咒只会在月圆之夜失去意识。 …… 脑海里思绪转得飞快，斯内普教授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眼底是越来越浓郁的野心。 第91章 再提问 这番话还真不是杰莱尔随意乱说的。 他是刚刚在脑子里搜寻遗传诅咒的时候，突然想起血咒这回事，也确实感觉二者有相似之处。 所以才不管不顾，抛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荒谬但又有一点合理的猜想。 不仅仅是为了研究狼毒药剂，也是为了斯内普教授自己。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在原着中可是死在纳吉尼的嘴下，而且伏地魔对纳吉尼也是毫无怜悯之心，堂而皇之地把一个善良的女巫当成杀戮的工具和武器。 记得在神奇动物系列中，纳吉尼好像还和邓布利多校长和纽特先生有些交情。 杰莱尔虽然记得不太多，但他印象中网上很多人都很同情纳吉尼，而按照原着的时间线，纳吉尼直到1994年暑假才第一次出现。 说明纳吉尼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随伏地魔的。 所以，一方面杰莱尔想要斯内普教授尽早对兽血诅咒做些研究，好防备纳吉尼，万一能破除诅咒，挽救纳吉尼，还能让伏地魔失去一大助力。 另一方面，则是真的打算从血咒方面研究狼毒。 至于能不能行，那就得看他亲爱的导师了。 杰莱尔一点坑自家导师的意思都没有，心安理得地把重任交给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一改上午的死气沉沉，用一种亢奋，甚至可以说狂热的态度把杰莱尔提出的观点记在了一个黑色硬皮本子上。 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黑漆漆的宽大巫师袍不断翻滚，嘴里念念有词。 “我需要足够的样本，德国，法国，意大利……” “东南亚，南美，流浪巫师，血咒兽人比狼人还不招人待见，他们只能躲在这些混乱偏僻的地方。” “一年不够，可能要三四年，甚至更长，没关系，有时间。” “英国的狼人，瓦尔德斯隐居的狼人，他们生存了近百年，肯定有后代，假期得去拜访……” 斯内普教授激动的神情一顿，想起了什么，眼神带上几分恨意。 “不，不用等到假期，呵，卢平……” 最后一个单词微不可闻，像是从斯内普教授喉咙里硬挤出来一样。 杰莱尔装作没听到，低头翻开随身携带的魔法手札细细阅读起来。 反正为了改良狼毒药剂，斯内普教授是不会对莱姆斯·卢平做什么伤害的事的，只不过整个过程中肯定要吃点苦头而已。 有邓布利多校长在，卢平先生不会出事的。 大人的事交给大人们去解决，他一个二年级学生，才不掺和。 杰莱尔有些无赖地想。 记下所有要点，斯内普教授准备晚些时候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他肯定知道那只狼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只要他说是为了改良狼毒药剂，邓布利多校长捏着鼻子也得把卢平送过来，说不定还能听到卢平向他道谢。 哼！ 原本他并没有打算找卢平做活体实验，全英国有大把的落魄狼人上赶着愿意成为他的实验体。 但是既然要带上学徒，那还是找一个熟悉的人更好。 这样至少他下手的时候会更利落，也方便控制。 另外。 斯内普教授嘴角扭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想知道卢平是否愿意为了研究生育对狼毒的影响而献身。 杰莱尔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已经打算“逼良为娼”，他在斯内普教授的示意下跟着走进魔药熬制间。 狼毒药剂已经熬好，此时正静静躺在坩埚中。 淡淡的银白色液体，带着丝绸一般光亮的质感，蒸汽不断向上翻涌，被一道魔法屏障挡住。 怎么不是淡蓝色，狼头形状的蒸汽？ 杰莱尔疑惑一瞬，然后又被自己蠢到了。 那是改良后狼毒药剂的特征，现在这一锅，肯定是改良前。 “感知一下，告诉我结果。”斯内普教授撤了魔法屏障，对杰莱尔说。 杰莱尔不敢多想，开了白眼，慢慢凑近坩埚，凝神感知着。 “唔……应该有很强的安抚压制的效果，和缓和剂的感觉差不多，但是药效应该会很猛，材料融合很完美。” “不太好闻，但是没有腥臊味，这不太像是贝尔比先生的那版狼毒药剂，我记得书上写，成品狼毒药剂能闻到一点腥臊味。” 杰莱尔皱眉，上午闻到的一点点腥味，现在已经完全不见。 整锅药剂不断起伏地冒着小泡，有点臭，但能忍。 但不是很舒服，药剂的蒸汽好像有自我意识，争先恐后地想要钻进杰莱尔身体内。 退后一步，心里有点猜测，杰莱尔抬头问道： “教授，这是不是你已经改良过的狼毒药剂？无论从味道、外观和魔药品质上，都和书上写的不一致。” 斯内普教授挥舞魔杖，挡住蒸汽，再度建立魔法屏障，摇摇头，淡定说道： “也不算改良，贝尔比的熬制水平不够，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就做成这个样子，很显然，药效更好。” 说罢，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点不屑。 杰莱尔有些汗颜。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普通人的费尽心思到他这里不过是随手一挥。 外面传说难度极高的狼毒药剂，在真正的魔药天才眼里，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优化，这还不算人家真正的改良。 怪不得就连水平极高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都不得不承认改良后的狼毒药剂有难度，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能轻易熬制成功。 见杰莱尔没有其他要说的，斯内普教授拿出一小瓶药水，盯着杰莱尔喝掉。 “狼毒草是狼毒药剂的主材之一，剧毒，按照贝尔比的配方，普通巫师闻到蒸汽容易中毒，若没有魔力屏障，很容易出事。” 杰莱尔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蒸汽老想靠近他。 不过，提到魔力屏障，杰莱尔灵光一闪。 “教授，为什么狼人只在月圆之夜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狼呢？” 这个问题涉及到狼毒的根源，斯内普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有很多种说法，其中最具权威，也是最有道理的为以下两种。” “一种说法是，月光中蕴含的自然魔法是激活狼毒的钥匙，因此每当月圆的时候，月光中魔力含量最高，在月光的照耀下，狼人会无法遏制地变身。” “另一种说法，则是说狼毒自身具有周期性，周期与月相一致，所以每到月圆的时候，就是狼毒被激活的一个周期。” 听完解释，杰莱尔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如果月圆那天多云或下雨，狼人感受不到月亮，他们还会变身吗？”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 在他有限的二十三年人生中，接触狼人至今的八年中，在伏地魔手下做事心力交瘁的三年中。 他从没想过这么具体而怪异的问题。 跟其他巫师一样，他只知道狼人会在月圆变身，但假如没有月圆呢？ 斯内普教授长长吐了口气，眼神古怪地望着杰莱尔。 这个小崽子，知道他思想灵活，天马行空。 但也没想到能灵活到这个地步。 想了想，斯内普教授组织好语言，准备回答。 第92章 另一个思路 斯内普教授手指点着桌面，思索了几息，才开口回答杰莱尔。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但如果只是看不见月亮就不会变身，那狼人们早就利用这一点躲起来。” “狼人群体也不会受到巫师群体如此大的歧视和排斥。” “哪怕躲进地下，狼人最终也会变身，但有月亮在，他们的变身会更加迅速猛烈。” “我想，二者都是狼人变身的原因。” 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杰莱尔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从另一个角度阻止狼人变身……” 斯内普教授的手指动作放缓，微微偏头，和脸上带着探究的杰莱尔四目相对。 “……比如，隔绝月光对狼毒的影响，或者，麻痹狼毒对自身周期的感知。” 手指顿住，停在半空。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凝滞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杰莱尔震惊到。 每一次都感觉小学徒很有想法，但每一次都好像低估了他。 梅林啊，斯内普教授有些茫然地想。 这是他之前二十三年艰难痛苦人生的回报吗？ 魔法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让他体验失去挚爱的痛苦与麻木。 却又峰回路转，给他送来了一个优秀的小学徒，帮助他走上事业巅峰。 杰莱尔的想法跟他之前的改良思路大相径庭，但斯内普教授有预感，如果他真的能沿着杰莱尔提出的方向走下去并取得一定的成果。 魔法界会为他带上更大更华贵的荣誉冠冕。 也许他能获得一级梅林勋章？终身成就奖？ 或者他会像邓布利多校长一样，被写在巧克力蛙纪念章上？ 又或者狼人群体视他为救世主？ 刚冒出最后这个念头，斯内普教授就被恶心到了。 呸，谁愿意和那个小波特拥有同一个名誉。 他宁愿成为狼人的王，也不愿意和“救世主”这几个字绑在一起。 杰莱尔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想到了什么，好好一张脸竟然扭曲得不像样，透露出明显的嫌恶。 但很快斯内普教授就调整了过来。 “很好的想法，超乎想象，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有研究价值。” 斯内普教授缓慢而低沉地回应了杰莱尔。 他的眼睛里闪着不一样的光芒，好像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杰莱尔悄悄松了口气。 不枉他日思夜想，提出这么个堪称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想知道，假如这一想法验证成真，斯内普教授获得比原着中更大的荣誉，他还会不会舍得去死。 生前事，身后名。 不是什么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帮助正义打倒邪恶的美名。 而是在魔药领域拥有无可比拟成就，可以被载入历史名册的殊荣。 会让以后所有巫师在学习魔药的时候，都必须尊崇的未来。 当这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他还敢不敢放纵自己的必死的“命运”。 他不想他死。 从思绪中回神，杰莱尔看到斯内普教授正站在书架前翻找。 能隔绝月光中能量的东西几乎没人知道，也很少有人深入研究过关于狼毒周期性爆发的原因。 满满的书架上，斯内普教授最终只拿下四本书。 看了一眼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把这四本书收到自己抽屉里，并严令禁止他靠近。 杰莱尔连忙点头。 他的白眼可没关，自然看得见斯内普教授的私人书架上浓稠的黑雾，无一例外，那些书都有进禁书区的资格，自然不是他一个未成年巫师可以随意触碰的。 杰莱尔又冒出一个想法，不过他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但是又很想知道答案，索性直接问出了口。 “教授，麻瓜的血液具有唯一性，狼人应该也是如此，那狼毒是否具有唯一性？” 不出所料，斯内普教授嫌弃的眼神直直投射过来。 “我以为你知道，血液是狼毒的载体，而狼毒是一种魔法，我们可以通过破坏载体、净化载体的方式侧面抵御狼毒，但不代表狼毒拥有载体的特性。” “呃，对不起，我想岔了。”杰莱尔乖乖低头认错。 但这一表现，反而让斯内普教授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以前那副蠢样子。 “把你今天的想法，整理成一篇论文，认真写，如果狼毒药剂这能从这个角度进行改良，日后我会把你的论文一同刊登出去。” 斯内普教授嘱咐杰莱尔。 杰莱尔对这些反倒没什么在意的，改良狼毒药剂的功劳肯定是斯内普教授，自己顶多就提供了一个思路而已。 他又不知道什么东西能隔绝或者干扰狼毒，带不带他其实都无所谓。 但既然斯内普教授吩咐了，那还是要认真写的。 总不能回头药剂也成功了，荣誉也拿到了，还要让人笑话斯内普教授的学徒不堪大用，写个论文都写不好。 “我会做两种方向的研究，一种是最初的想法，在压制和缓解狼毒爆发上进一步优化，另一种就是你提出的，生育、血咒、屏蔽月光和周期性干扰的方向。” “可能需要两三年的时间，不要心急，每一项研究和改良都是需要大量实验来验证的，你要做好记录。” “假期我可能会带你去狼人聚集地，你需要增长见识。” 斯内普教授一项一项说着对杰莱尔的安排，刚说完假期安排，他顿了一下，才继续， “狼人聚集地具有一定危险性，你的黑魔法防御术，也就是战斗力需要提升，如果没意见的话，以后我会对你进行指导，嗯？” 他挑挑眉询问。 杰莱尔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疯狂点头。 这可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魔咒大师。 不是说麦格教授或者弗利维教授就不值得跟着学习，而是对于杰莱尔来说，两位富有正义感的教授的教学方式，可能和他不太合得来。 他怕其他教授会觉得他心肠狠，漠视生命，然后把他当成下一个黑巫师。 但没办法，忍者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都杀了不少人。 杀人这种事，做多了就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了。 所以相比之下，斯内普教授反倒不会在意他日后流露出来的冷漠，说不定还会满意他对敌人的态度。 没看之前奎恩托尔事件，斯内普教授以为杰莱尔放过他的时候很不满的样子，直到知道奎恩托尔最终会变成哑炮，才算认可。 至于为什么不跟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学习。 嘶—— 杰莱尔忍不住牙疼。 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把这么个胆小的人招进来当教授啊！ 第93章 新来的教授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杰莱尔幽怨地望着讲台上有些文静的索尼·吐温教授。 一定是吐温教授惹斯内普教授生气了，否则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去禁书区查找资料。 杰莱尔怨念地戳着课本。 原本那天师徒俩研究狼毒改良思路的时候，兴致正好，他还想在斯内普教授高兴激动的情况下，要一张去禁书区的借阅条。 明面上是查阅有关月光能量或者狼毒的相关资料，实际上是想趁机查找有关灵魂契约的东西。 结果遇上吐温教授敲门，害怕地向斯内普教授借用一种防御魔药，说要在课堂上作为教具，给学生讲课。 吐温教授神色过于恐惧，好像他看见斯内普教授的杀人现场一样。 研究的好心情和思路被打断，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斯内普教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但他没说什么，把一瓶魔药飞到吐温教授手里，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就把吐温教授推出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转过身斯内普教授就训斥杰莱尔不自量力，胆大包天，不太高兴地把杰莱尔也赶出了办公室。 禁书区的借阅条申请自然也被打回。 杰莱尔抱着书包和羊皮纸，眨巴着眼睛和门外狼狈可怜的吐温教授对视。 吐温教授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在杰莱尔的目光下害怕起来，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肯正视他。 也不知道吐温教授害怕什么，没办法，杰莱尔率先出声。 他怕他再不说话，两人会大眼瞪小眼站在走廊直到宵禁。 “夜安，吐温教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塔楼了？”杰莱尔礼貌询问。 “哦哦，好的，赶紧回去。” 吐温教授更慌乱了，拿着一瓶魔药手足无措。 心里无奈一笑，杰莱尔离开地窖。 也不知道吐温教授为什么这么怕斯内普教授，平时他也胆小，但是也没见他这么胆小过。 斯内普教授又没对他做过什么，黑魔法防御术的诅咒也不是教授下的。 他到底怕什么啊。 总不能是发现斯内普教授是食死徒了？ 也不是没可能，斯内普教授虽然专精于魔药，但也肯定执行过一些任务，过程中被人认出来也有可能。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保下斯内普教授这件事，虽然没什么热度，但也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说不定里面就有吐温教授。 那也不对呀，要真是因为食死徒的身份，吐温教授的态度应该还有嫌弃和仇恨，怎么会只有害怕呢。 想不明白，杰莱尔摇摇头，索性不想了。 只要不影响他，过去的恩怨他才不在乎。 另一边，攥紧魔药瓶跑回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吐温教授，关紧房门，轻手轻脚放好魔药后，才瘫到椅子上，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梅林啊！ 他犯了什么错！ 要和斯内普教授共同相处一年，还是经常见面的同事关系。 黑漆漆的身影，凌厉的目光，满身魔药味，独特的声线。 这和他曾经外出历险到山谷里看见的身影一模一样。 虽然事情起因经过，不过是斯内普教授看中一株药材，中途被另一个巫师截胡挑衅，双方发生了战斗，最后教授获得胜利这样看起来完全合理的情况。 但是，但是…… 但是他原本就胆小啊！ 要不是靠着家族密咒隐蔽了自身气息和魔力波动，吐温教授都好害怕自己也会被发现，然后一个魔咒下去，身上突然冒出几道巨大的割裂伤。 最后像那个截胡的巫师一样，浑身是血地逃走。 怎么办，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 呜呜呜…… 吐温教授觉得自己好惨，召唤家养小精灵点了一大盘鸡腿，吃完才平复下心情上床休息。 都是同事，霍格沃茨不允许自相残杀。 邓布利多校长会保护我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吐温教授陷入了沉睡。 只是他安心了，杰莱尔不高兴了。 二年级不能去禁书区，那什么时候才能去，难不成要四五年级？ 只是那时候才开始，会不会晚了点。 杰莱尔可不觉得灵魂契约有那么好解决，说不定一瓶魔药就要花费一年时间去熬制，更不要说他还不知道魔药的配方。 “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三章，跟我读……” 头顶传来吐温教授细细的声音，杰莱尔再次无声叹气，一旁的杰克也昏昏欲睡，整个人状态和魔法史课差不多。 开学一个多月了，杰莱尔也算看明白了吐温教授。 知识理论丰富，实践经验稀少，偏偏胆子也不大，平时上课都不敢大声说话，只知道带着大家读课本。 上一学年的帕瓦齐纳教授期末时被之前抓捕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亲属报复，受了伤，不幸离开了霍格沃茨。 好在没有致命伤，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诅咒的原因，邓布利多校长找不到厉害的巫师，所以只好接受吐温教授的应聘。 也许吐温教授觉得自己没那么强的战斗力，所以能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上善终？ 但念书总不是办法。 低年级还好，五、六、七三个年级面对这样的教授，都快急死了。 要不是帕瓦齐纳教授把上一学年制作的题库留给了吐温教授，吐温教授也毫不吝啬地把题库安排给高年级学生使用，估计他们早就闹起来了。 又是一堂念经般的课程。 下课后，拉斯焦急地找上杰莱尔。 “杰莱尔，这样不行啊，黑魔法防御术怎么能只念书呢，这样不利于成长。” 杰莱尔没接话，而是反问他道： “索林先生怎么说，你有给他写信请教吗？” 拉斯愣了一下，沮丧地低下头回答道： “写过，昨天爸爸给我回信，叫我不要乱想，说吐温教授学识很丰富，让我安心上课，不要胡来。” “可这怎么是胡来呢，这不对，不对……” 拉斯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感觉这种上课方式不合适，但是爸爸又说没问题，这让他感性和理性来回拉扯，整个人都糊涂了。 杰莱尔有些明白索林先生的意思。 帕瓦齐纳教授确实非常厉害，不仅理论知识丰富，战斗经验同样充沛，所以他的课上总是充斥着惊险刺激的冒险经历。 但是对索林先生来说，好不容易熬过了伏地魔的死亡，唯一的孩子又是个单纯的性子。 他不想让拉斯像前几届学长一样生活在紧张和恐慌中。 实力越强大的巫师，越会把曾经的战斗过往当做荣耀，讲给小巫师听。 作为巫师，他敬佩那样的人。 但是作为父亲，他却并不想让孩子和他们过多相处。 他想让拉斯享受来之不易的和平，只要平安就好，其他的不过多妄想。 针对这件事，杰莱尔不想插手。 邓布利多校长既然招了吐温教授，就肯定做好了准备。 而且他才二年级，凭什么插手教授的讲课。 就算之前促成“模拟熬制”和“如何写好论文”小组，但这两个学习小组，说到底也不过是课外的辅助学习。 并不会干扰正常上课，反倒有利于教学。 现在又不像原着五年级时候，局势紧张，哈利又得人心，被同学半推半就顶了上去。 杰莱尔摇摇头，安抚住拉斯。 拉斯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转移话题，问起学习小组的事。 第94章 学习小组终止 “杰莱尔，我们已经二年级了，你留下的教案我也都教完了，后面我们怎么办呢？” 拉斯有些迷茫。 作为杰莱尔亲自任命的副组长，拉斯一向做得很好，也乐在其中。 他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像他爸爸那样，在拉文克劳学院留下一个成熟的学习小组传承下去。 但是杰莱尔好像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 开学很久了，很多二年级同学都有疑问，还要不要继续学习下去。 好像上一年的学习已经足够完成作业了，他们当中已经没有人因为论文的拼写和格式被教授扣过分，每篇论文也都写得有理有据。 杰莱尔一拍脑门，有些懊恼。 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假期一直外出，他也顾不上思考下一学年的事。 等开学了，杰莱尔更是把上一学年都抛在脑后，好像开学之后和开学之前是人生两个不同阶段一样。 但这些可不能就这么跟拉斯讲，否则他会得到一个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同学。 杰莱尔先是询问拉斯大家目前的作业情况，发现完成度良好。 又问了下其他人对于学习小组是否继续的想法。 然后才又找到拉斯，认真说： “拉斯，你把大家教得非常好，不止是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他们的论文情况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拉斯小脸刷得通红，低下头嘿嘿直乐。 “你也知道，我最初创办学习小组，是因为大家的作业写得不成章法，很不利于学习。” “所以，以现在大家的成果来看，我想这个学习小组可以停止了。” 听完，拉斯笑容渐渐消失，有些失落。 但是杰莱尔不想改变想法。 就“如何写好论文”这个学习小组来说，它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培养理论研究型人才，不需要学生在这一点上深入学习。 要不是怕同学们不乐意，最开始杰莱尔还想起名为“学前教育”呢。 学一年时间，足够了。 “嗯……也行，反正大家好像也都不太想继续学下去了……” 拉斯蔫蔫地说。 是的，这也是杰莱尔问过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之后得出的结论。 学习小组的成效很明显，他们也都很满意。 只是大家确实也有疑虑，就是继续学下去，他们能收获什么。 基于这种情况，以及杰莱尔打算收收心，所以最终决定终止。 看拉斯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杰莱尔叹了口气，给他出了个主意： “拉斯，今年入学的新生，我想他们会遇到相同的困境，你不妨在新生中挑个人，把我的教案和你的经验传授给他，让他带着新生一起学习。” 拉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要说流传下去，也并不难，每年升入二年级后，都由上一任负责人传给新生负责人，让这个学习小组始终得以延续，这样不好吗？” 拉斯很激动，拉着杰莱尔的袍子上下抖动，大声赞叹道： “杰莱尔，你真是个天才，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人。” 说罢，转身就跑，蹭蹭蹭奔向塔楼方向。 杰莱尔在后面没叫住人，无奈摇头一笑，随他去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托马斯和吉姆哥俩好地找上杰莱尔，兴致勃勃地问道： “杰莱尔，你做准备了吗？” 杰莱尔一懵，下意识摇头。 托马斯很替杰莱尔着急，催促他道： “那你还不抓紧时间，马上就到截止日期了。” 吉姆也在旁边狠狠点头，接话道： “就是，今年竞争很激烈，你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不是，等等，等等，什么到截止日期了？什么竞争？” “嗯？你没看到通知吗？” “什么通知？” 托马斯和吉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答道： “当然是今年万圣节晚宴节目报名通知啊！” 话一出口，杰莱尔这才恍然，原来又到了报名的时候。 只是要让托马斯他们失望了，杰莱尔没打算报名表演节目。 “啊，为什么呀？” 果不其然，托马斯茫然地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杰莱尔。 原因很简单，这种事情会消耗他过多的时间和精力。 去年他还没有成为斯内普教授的学徒，参加就参加了，今年成为学徒之后，不仅要跟着学习改良狼毒药剂，还要学习其余魔药知识。 还要想办法避开斯内普教授去八楼练习忍术。 杰莱尔已经感觉很充实了。 就连魁地奇，杰莱尔加入球队，一方面是一年级时答应过莫吉托队长。 另一方面也是把魁地奇当成一种休息的方式。 而且魁地奇对于杰莱尔来说，难度并不大，他不恐高，不畏惧受伤，身形灵活，飞行迅速，能很好服从命令，也能一击即中抓住机会。 而且魁地奇一个月只进行一次比赛，平时训练也基本上一周一到两次，很多时候还都安排在周末。 对杰莱尔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 反观排练节目，时间紧张，任务重，可能每年还要跟不同的人磨合。 变数太多，实在是没必要。 但这个原因他肯定不会说出口。 最终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对节目不感兴趣。 送走了托马斯，杰莱尔低头，继续写作业。 只是没一会儿，身前落下一片阴影，一个身影静静站在一旁，注视杰莱尔。 好一会儿，都没见杰莱尔抬头，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憋不住了。 “我说，你就没看见我站在旁边吗？”亚历山大恶声恶气地问。 杰莱尔这才慢悠悠抬头，漫不经心回答： “没看见啊，你要是不出声，我还以为谁好心替我挡光呢。” 亚历山大被噎住了，因为确实是自己没说话。 他嘴巴开开合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扔下一句“斯内普教授叫你晚上去找他”，负气离开。 杰莱尔感觉有些好笑。 当初带人围攻的是亚历山大，后来给辛克莱级长提供线索找人的也是他，现在斯内普教授竟然还让他给自己传话。 难不成他和亚历山大的关系变好了吗？ 摇头失笑。 算了，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关系变好也很正常。 晚上杰莱尔去了地窖。 斯内普教授没有大事，只是嘱咐他，月圆那天，会带杰莱尔进入禁林，要杰莱尔做好准备。 “这么说，禁林真的有狼人？”杰莱尔脱口而出。 斯内普教授抬头，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杰莱尔。 第95章 禁林准备 杰莱尔头一次红着脸从魔药办公室狼狈离开。 虽然很多极端巫师会把狼人归为黑暗生物，但实际上，狼人算是一种受到诅咒的巫师，在除月圆以外的日子，他们和正常巫师的表现一模一样。 禁林中的可都是魔法生物，它们和霍格沃茨签订契约，保证互不打扰，互不侵犯，但这种契约对魔法生物的约束比巫师更大。 所以如果禁林中有狼人，魔法契约只能防止狼人伤害学生，却没办法阻止狼人离开禁林，进入城堡。 所以禁林中怎么可能有狼人生存。 这番道理杰莱尔很快就想明白，所以没忍住红了脸。 快到万圣节了，10月的月圆之夜早已过去，杰莱尔还有两周多的日子可以为下个月的月圆做准备。 既然是月圆之夜进入禁林，那么肯定是和狼人相关。 禁林中又没有狼人在，所以，杰莱尔想，斯内普教授应该是想带自己研究月圆那天，月光能量是否会激发某些物质。 也许禁林中有只在月圆那天成熟的魔法植物，或者反其道而行之，斯内普教授要带自己寻找在月圆之夜枯萎衰败的植物。 无论怎样，杰莱尔都要查阅大量资料，做好足够的理论准备。 以免斯内普教授临时提问，他答不上来。 图书馆里，有关狼人和月光能量的书籍不多，摆放又乱，杰莱尔不得不把除禁书区以外的区域全转一遍，才能找到几本书。 “哎呦！” 刚转过一个书架，杰莱尔不小心和人相撞，幸好反应迅速，站稳了身子。 对面的吐温教授就没这么快的反应能力，晃了几下就要摔倒，杰莱尔快步上前拉了他一把，吐温教授才站稳。 “很抱歉，吐温教授，我没注意到你。”杰莱尔率先道歉。 “哦，不不不，不必道歉，是我走路没看前方。” 吐温教授慌忙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嘴里急促说着，看见是杰莱尔，先是一惊，下意识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某个人，才松了口气，对着杰莱尔笑了一下。 杰莱尔：…… 不至于，吐温教授对斯内普教授就这么害怕？ 杰莱尔很不理解。 注意到杰莱尔手里拿的书，基本上都和月亮有关，吐温教授来了兴致。 “普林特，你对月亮感兴趣吗，要知道，月亮也是有魔法的，它和太阳一样，其中蕴含的自然魔法非常强大，也非常值得研究。” 心中一动，杰莱尔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很多魔药熬制需要根据月相调整，很多植物会在月光下获得更好的生长，但是我从没想过是月光中有自然能量。” 吐温教授自信地笑了笑，推了下眼镜回答杰莱尔。 “是的，月光能量更柔和更舒适，由它所转化的魔法生物通常都有较好的可适性，对巫师比较友好。” “不见得，”杰莱尔把话题引到狼人身上，用困惑的语气说， “狼人在月圆之夜可是会发狂变身的，这和教授刚刚说得不太一样。” 吐温教授卡了一下，自信的表情一滞。 他想了想，小声说道： “我家族中有本书，上面记载着一个传说，说最初的狼毒诅咒是因为一个黑巫师，想要窃取月亮的力量获得永生，在狼身上做了实验，结果魔法失败被反噬。” “实验用的狼咬伤了黑巫师，使得那个黑巫师成为世上第一个狼人，然后它又被成为狼人的黑巫师残忍杀死，鲜血溅落到草地上，生成了狼毒草。” “所以狼毒草可以压制狼毒，这都是有原因的。” “黑巫师激怒了月亮，所以狼人每次月圆之夜都会受到惩罚，变成失去理智的狼。” “不过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没有证据。” 吐温教授腼腆一笑，找补了一下。 杰莱尔心中微动。 “教授，狼人在月圆之夜如果躲进封闭的房间，是否能阻止变身？” 杰莱尔向吐温教授问道。 吐温教授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不能，我们在封闭的房间中肉眼确实看不到月光，但能量并非实体可以阻挡，月光能量非常特殊，可以轻易穿透任何建筑，魔法也几乎无法阻拦它们。” 看到杰莱尔想说什么，吐温教授摇着头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用‘几乎’这个词是因为我并不知道魔法界所有的魔咒或魔法阵，所以我不能用‘肯定’‘绝对’‘一定’这样的词。” “我是做魔法理论的，理论要求严谨，我不能误导你。” 杰莱尔恍然，他明白吐温教授的意思。 “那么教授，狼人为什么会只在月圆之夜变身呢？是因为一种月亮的周期性吗？” 杰莱尔继续问，吐温教授笑道： “算是，月圆那天的能量浓度对狼人影响最大，远远超出其他日子。” “其实这一点魔药上也有体现，比如你刚刚说的魔药熬制，就是因为那个日期的月光能量浓度最适合，并非最大或最小，仅仅只是最适合而已。” “这个道理没多少人知道，很多人都只知道某天该做什么，但很少有人探寻，为什么要在那天去做。” 吐温教授耸耸肩，有些无奈。 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屏蔽狼毒周期性感知的路子走不通了，因为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抵挡住能量。 和吐温教授分开后，日子再次飞速前进。 万圣节那天，气氛和去年一样热闹，只不过这一次，杰莱尔没有多少参与，在观看完大家的节目，礼貌性地鼓鼓掌后，就只顾着吃饭。 吃完饭，杰莱尔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礼堂。 教授席上，斯内普教授早已退场，离开前还给了杰莱尔一个眼神，他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递给杰莱尔一本《战斗魔咒大全》。 “第一章，所有防御性魔咒和辅助性魔咒，在下一个月圆之前，全部学会，不懂的来问我。” 这本书杰莱尔没在图书馆见过，比较老旧，看书页的磨损程度和泛黄程度，也许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书。 翻开第一章，杰莱尔有些咂舌，书上魔咒并不多，也就二十多个，但都不在大众经常使用的范围内。 看样子，应该是专门用于探险的。 除了对巫师自身的防御，竟然还有对一些魔法生物的防御魔咒。 “有些魔法生物，看着无害，但遇到伤害后会爆发攻击，所以有经验的巫师会选择保护好那些魔法生物，从源头避免攻击，而不是傻乎乎地看着魔咒落到它身上，然后波及自身。” 似是看出疑问，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解释。 杰莱尔点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作业。 反正魔咒没有攻击性，他就每天晚上来地窖练习，还能得到斯内普教授的指导。 杰莱尔觉得没有多少难度。 但紧接着，他就后悔了。 第96章 练习魔咒 “快一点，再快一点！” “吐字要清晰，手腕抖动幅度要又小又迅速！” “咒语忘了吗！” “头！腿！腰！” 一道道凌厉的魔咒从不同角度急速射向杰莱尔，一声声训斥和指导也从远处斯内普教授口中接连吐出。 为了学习魔咒，斯内普教授对办公室内一个小小的杂物间设置了空间扩展咒，站在角落对杰莱尔用出一个又一个魔咒。 杰莱尔被要求不能躲，只能使用防御魔咒保护，这让他不得不对抗自己的身体本能，一时间不免有些狼狈。 除此之外，斯内普教授将室内地形变为丛林，杰莱尔身边的花草随时都有可能变异，成为攻击的源头。 纵使杰莱尔有白眼相助，但斯内普教授同样战斗经验丰富，攻击花样百出。 杰莱尔也是头一次见识到除了盔甲护身以外的各种防御魔咒的应用。 老实讲，这些魔咒掌握起来并不难，但实践才是检验学习的真理。 魔花吐出花蕊攻击，杰莱尔挥舞魔杖，植物吞噬咒悄无声息吞没了花蕊。 嗅觉异常突出的小型魔法生物凑近，闻不到净味咒下的杰莱尔，逐渐远离。 为了避免被魔法生物看见，用视觉欺骗咒制造假象。 防止啮齿类生物的啃噬，用辣味咒散发刺激性味道。 荆棘类生物尖锐的刺，可以用软化咒。 还有脱离藤蔓类生物的捆绑，可以用肥皂泡咒。 嗯？ 肥皂泡咒？ 杰莱尔看着魔杖尖喷出的细密肥皂泡，逐渐覆盖了全身，有些疑惑。 “怎么，就允许麻瓜摘不下戒指的时候用肥皂水辅助，不允许巫师用这种方法逃脱捆绑束缚？” 注意到杰莱尔的停顿，斯内普教授停下动作反问。 “呃，那倒不是，就是有些意外，嘿嘿。” 杰莱尔尴尬地笑了两声，挣脱已经变得滑溜溜的藤蔓，恢复自由。 虽然斯内普教授很严厉，施咒速度也很快，但考虑到这是杰莱尔第一次实际应用，咒语强度还是略微降低了一些。 因此杰莱尔除了最初手忙脚乱一点，后面倒是逐渐适应，反击也越来越快。 直到他不小心用错了咒语，被脚边疯狂生长的草茎吊起了身子，斯内普教授才停止施咒。 “还可以。” 斯内普教授内心很满意，可脸上表情仍是平平淡淡。 杰莱尔以为自己没做好，让教授失望了，羞愧地低下头。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松懈了，明明禁林也是很危险的地方，他不能因为有斯内普教授带领，就忽略其中的危险。 “教授，我明白的，我会继续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杰莱尔抬起头，斗志昂扬地向斯内普教授保证。 斯内普教授：……？ 怎么回事，他看不出自己很满意吗？ 可以问问霍格沃茨全体师生，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教师快两年时间，有谁从他嘴里得到过一句“还可以”的评价吗？ 算了，小崽子的想法搞不懂。 实践过后，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的学习情况也都掌握了，开始针对性教学。 这一教，杰莱尔就能看得出，斯内普教授在魔咒上的天赋，也绝对不差。 给他什么感觉呢。 就是学霸给同学讲课的时候，学渣听着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以为学霸在糊弄自己。 但是同为学霸的同学耳朵里，听到的却是“由点到线，由线到面，公式定理，科学秘籍。”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学渣满脸茫然，只知道点头嗯嗯啊啊。 学霸叹为惊人，手下笔记不停。 当然对杰莱尔来说，他大小也是个学霸。 所以他更能听懂斯内普教授简炼的语句下一针见血的点评，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冲开了堵塞的任督二脉。 更有斯内普教授的现场示范教学。 魔力的流动和窍门，在白眼下被杰莱尔看得一清二楚。 斯内普教授只纠正了一遍，杰莱尔在下一次施咒时，就能做到完美。 这让斯内普教授眼底都露出笑意。 等杰莱尔都完善了一遍后，斯内普教授再次对他进行实践考验。 这一次，杰莱尔的手眼飞速地跟上了斯内普教授魔咒的速度，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挥舞魔杖，挡住来自前后左右的攻击。 渐渐地，空旷的室内听不见斯内普教授的念咒声，只能听到杰莱尔细微又急促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攻击再次停止，杰莱尔大喘气停了下来。 “做得不错，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学会几个无声咒了。” 鉴于前不久的误会，这次斯内普教授没有吝啬他的夸奖。 反正夸奖对象是自己学徒，夸他就是夸自己，不亏。 “啊？这就能学会无声咒了？我记得无声咒要高年级才能学。” “是这样没错，但学会无声咒的关键，就是对咒语的熟练和对自身魔力的掌控，你在魔咒方面天赋不低，对自身魔力也有较高的掌控，多练练，一些简单的无声咒难不倒你。” 斯内普教授温和解释。 哦，对，说的也是。 杰莱尔想起自己去年对魔咒的分析，也想到了这回事。 这么说，好像确实不难。 嘿嘿。 杰莱尔不由得傻笑起来。 斯内普教授表情消失：…… 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 “行了，回去，自己多练练，增加熟练度就够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斯内普教授结束教学，让杰莱尔离开。 收拾书包的时候，杰莱尔无意中看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信纸，写了几句话，下意识瞄了一眼。 紧接着发现不妥，快速收回视线，心虚地瞅了一眼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好像没发现，照常嘱咐杰莱尔几句，放他离开。 等杰莱尔关了门之后，才轻笑出声。 转身拿起桌上没写完的信。 只见开头写着： 【卢平，如果你还有脑子，就知道不应该拒绝我这个魔药大师，有一项很重要的实验……】 才写了几句话，还没写完。 轻嗤一声，斯内普教授把羊皮纸扔进壁炉，看着它烧光。 完全没必要写信。 斯内普教授不屑地望着壁炉里新生成的灰烬，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明灭的火光，昭示着本人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不配。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 “阿不思，我找你有事！” 第97章 训练和下午茶 距离斯内普教授考校杰莱尔没多久，就是二年级第一次魁地奇比赛。 也是杰莱尔第一次正式比赛。 所以最近几天的课余时间，杰莱尔除了晚上照常去斯内普教授那里学习之外，就是魁地奇训练场。 好在杰莱尔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好，身手和反应意识也早就在上一世锻炼了出来，魁地奇训练对杰莱尔来说并不难。 而且有杰莱尔的加入，莫吉托队长对今年球队的比赛成绩有了极大的信心，采用的战术方案竟然一改以往的谨慎细致，变得大开大合起来。 “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莽上去，保护杰莱尔拿到金色飞贼就够了。” 这是莫吉托队长的豪言壮志。 “就是，反正不怕砸，咱们几个，连杰莱尔砸过来的游走球都不怕，还怕别人，哼！哎呦！” 格林帕更是鼻孔朝天，大言不惭。 阿妮娜面无表情地伸手，再次把格林帕的脑袋按到地上。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个傻了唧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兄弟，而且还和自己一样进了拉文克劳。 明明格兰芬多更适合他。 不过话糙理不糙，阿妮娜等人倒是非常认同格林帕的话。 杰莱尔投射游走球的角度，甚至比其他学院七年级队员都要刁钻，力度也更大，谁都不会想到，他看着不大的小身板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阿妮娜眼睛亮亮的，明目张胆地把手放到杰莱尔肩膀上捏了捏。 “真不错，肌肉紧实有弹性，比格瑞强多了。” 格瑞是阿妮娜对自家弟弟的昵称，在学校里一般很少叫出口，这猛地一下搞得格林帕脸色通红，羞恼地大叫一声。 结果莫吉托队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大家都轰然大笑，格林帕脸上的红色更加浓郁了 他又羞又急，不敢对阿妮娜下手，只好一把搂过杰莱尔的脖子，使劲给杰莱尔挠痒痒。 杰莱尔配合着求饶了几声，然后一缩身，从格林帕手下溜走，躲到莫吉托队长身后，莫吉托顺势上前一步，挡住杰莱尔。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们队里的宝贝疙瘩，可不能让格林帕没轻没重地打坏了。 不知道为什么，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这段时间的训练特别顺利，莫吉托队长提出的所有想法和战术安排，都在训练时间内得到良好的执行和反馈。 这让他大呼神奇。 “梅林啊，队长先生，我们本身就是巫师，还有什么可值得惊呼的呢？” 格林帕刚从亲姐的昵称那一关恢复过来，听到莫吉托队长的感叹，没忍住，又贱兮兮地给他泼冷水。 “要我说，赫奇帕奇那边最好直接弃赛，要不然绝对会被咱们打爆的。” 这下阿妮娜都不想理他了，后退一步，给生气的莫吉托队长留出空间。 “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 莫吉托队长追着格林帕跑掉，边跑边愤怒地大吼。 风轻轻吹过，送来格林帕嚣张的大笑声。 杰莱尔和阿妮娜等人，也低低笑了几声往城堡走，他们还要回去写作业。 今年的魁地奇比赛，拉文克劳学院和去年一样非常重视。 但有了去年杰莱尔带着全体一年级新生“消失”，引起所有高年级学长满城堡找人的“壮举”后，今年学院内浮夸的行为少了很多。 至少辛克莱级长时刻记着一年级新生，还安排了六年级学生在这段时间多注意新生，避免他们被比赛的气氛搅乱了学习和生活的节奏。 “他们才一年级，应该好好打基础，而不是跟着我们闹哄哄地准备这准备那的，去年我们昏了头，以后不会了。” 辛克莱级长悄悄跟杰莱尔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杰莱尔身上有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和谨慎。 他下意识觉得杰莱尔不会把他的话往外传，所以放心地跟杰莱尔交谈。 去年事后，辛克莱级长深刻反思了自己，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作为级长没有压制好学院的学生，影响了新生，杰莱尔也不至于为了学习躲到宾斯教授那边。 而且新生那批孩子，要不是杰莱尔站出来带领他们学习，辛克莱级长可能都想不到什么法子去管理他们。 说起来还是经验不足，刚上任级长职位，又是伏地魔死后的第一批学生，局势变换之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所以今天这番话，也是对杰莱尔的一次道歉。 杰莱尔听出辛克莱级长话语中的歉意，有些惊讶。 说真的，他觉得辛克莱级长已经做得很好了，级长又不是老妈子，哪能面面俱到。 而且按照杰莱尔的感受，霍格沃茨对于低年级学生有一种神奇的宽容。 课程也少，教授要求也低，休息时间还多。 这么多叽叽喳喳爱玩爱热闹的学生凑到一起，能不出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级长做得已经很好了，我可没见过其他学院有这样负责任的级长，各方面都为我们着想。” 杰莱尔真诚地回应。 结果辛克莱级长面色有些怪异，有点骄傲，又有点不乐意，但不是对杰莱尔不高兴。 嘴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才几秒钟就憋得脸红。 杰莱尔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补充了一句。 “当然，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也做得非常棒，和级长你不相上下。” “我听说东方有句俗语，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嗯，说得就是你和霍拉维级长。” 为了增加说服力，杰莱尔抿着嘴狠狠点头。 哄一下，辛克莱级长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至脖子。 也许还到了其他地方，但杰莱尔看不见。 他恶作剧得逞，拿起书本笑嘻嘻地走远几步，留下辛克莱级长一个人红着脸对着桌上的作业发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是说他们很配的意思吗？ 他真的可以吗？ 辛克莱级长脑子晕晕乎乎的，无意识咧着笑，走出了塔楼。 直到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辛克莱级长才清醒过来，看着大门上郁郁葱葱的藤蔓，心头升起了退意。 辛克莱级长转身就想走，正好和刚从厨房出来，抱着一堆食物的霍拉维级长迎面相撞。 “亨利，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呃，啊，劳拉，我，对，有事，哦不不，没什么事，我这就走。” 辛克莱级长语无伦次地回答，有些话就在嘴边，愣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干脆不说话了，直接转身。 袍子一角被拉住，霍拉维级长轻柔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淡淡的香味也逐渐靠近辛克莱级长。 “亨利，今天天气真好，想和我一起去享受下午茶吗？” 辛克莱级长的脑袋再次变得晕乎乎，身体比脑子还快，率先点了头，被霍拉维级长笑眯眯地拉着，走向城堡外的草坪。 …… 很快，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的日子到了。 （下章预告：扫帚出问题） 第98章 扫帚出问题 莫吉托队长帮杰莱尔穿戴好护具，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不停地问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很好，行动自如，跟之前训练赛一样。” 杰莱尔知道他的焦虑，不厌其烦地回答。 格林帕这时也不捣蛋了，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只埋头检查自己的装备和扫帚。 对了，说起扫帚，杰莱尔又想起去年格兰芬多训练时，因为扫帚坏了摔下来差点没命的道奇。 连忙打开白眼，挨个看了眼扫帚，还真被他发现有一把不对劲。 学校的扫帚保养工作一般都是霍琦夫人负责，偶尔会有魁地奇队员过来帮忙，但通常除了他们自己买的扫帚外，对其他扫帚的保养也不是很上心。 而且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队员自带的扫帚一般都放在他们宿舍，并不会放到扫帚间。 也就是杰莱尔的扫帚是学院采购，他只有使用权，没有所属权，所以扫帚会和其他扫帚一样放到扫帚间，只不过单独放到一个架子上罢了。 因为这样，杰莱尔也去过扫帚间几次。 霍琦夫人在上课方面是个严厉认真的教授，但是对于扫帚的存放和保养，就不那么认真了。 杰莱尔每次去保养扫帚，都能看到新旧不一满是灰尘的扫帚一股脑堆放在地上，有些尾部的树杈子都翘了出来，摇摇欲坠，看样子一伸手就能揪下来。 最初杰莱尔看不下去，还会一一摆放好，挨个清洁保养一遍。 但次数多了，杰莱尔也忙不过来。 飞天扫帚不能使用普通的清洁咒，必须要用扫帚配套的专业魔咒清洁保养，杰莱尔也不知道怎么用，只能用清水擦拭。 霍琦夫人看见，也只是简单说一句谢谢，就没了。 后来，杰莱尔清洗过程中，遇到过好几拨低年级巫师兴冲冲跑进来拿走干净的扫帚，然后下课还回来脏兮兮的扫帚。 于是杰莱尔也不想继续了。 后面每次再去扫帚间，也只是保养他那把扫帚而已。 结果比赛都快开始了，杰莱尔发现了一把魔力循环快要崩溃的扫帚。 正被阿妮娜拿在手中。 杰莱尔觉得不妙。 那把扫帚外表看着很正常，但白眼可以清楚看到，内部的一个节点非常暗淡，连带着整个魔力循环都有几分脆弱，光团忽明忽暗，起伏不定。 这一看就是有问题。 而且很大可能，根本坚持不到比赛结束。 可他们已经到了起飞通道，杰莱尔环视四周，没有看见任何多余的扫帚。 该死的，怎么比赛没有备用扫帚吗！ 正着急着，起飞通道的大门已经打开，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涌入杰莱尔脑海中。 “让我们欢迎，拉文克劳魁地奇队！” 霍琦夫人的声音响起。 杰莱尔来不及多想，跟着莫吉托队长的动作跨上扫帚，脚一蹬，急速飞了出去。 室外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一下包裹住了杰莱尔，扫帚划破空气迅速向高空飞去。 耳边的欢呼声骤然消失，紧接着，是更大的欢呼，震耳欲聋。 “杰莱尔！” “杰莱尔！好样的！” 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杰莱尔低头往看台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刚刚心急之下，他竟然是最先飞出来的，莫吉托队长在他下方刚刚停稳扫帚，哭笑不得地抬头向上望。 杰莱尔连忙降低高度，停在莫吉托队长身边，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队长，我太激动了。” 莫吉托队长好笑地摇摇头说道： “我还以为你比我更稳重，这种事我以为只有我才做过。” 格林帕和阿妮娜一左一右停在两旁，格林帕没说话，阿妮娜开口安慰道： “没事，新人第一次都会有些激动，别担心，放平心态就好。” 杰莱尔点头，顺道再次看了眼阿妮娜的扫帚。 情况不太妙，魔力光芒比起飞前好像暗淡了一点。 照这个趋势下去，也许扫帚撑不过一场一小时左右的比赛。 看来，得抓紧结束比赛了。 杰莱尔暗暗下定决心。 向两边看台望去，拉文克劳看台最是热闹，杰莱尔能看到杰克和拉斯上蹦下跳，带着一年级新生一起为他欢呼。 然后是格兰芬多看台，比尔和查理带着低年级巫师大声呼喊，像个皮猴子一样，高年级群体中，威廉·加文级长也望着杰莱尔这边，高高地挥舞手臂。 赫奇帕奇看台，当然是为对面的赫奇帕奇球队欢呼，不过杰莱尔注意到，托马斯和吉姆带着一波人，左手举起的时候为他们球队欢呼，右手举起的时候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杰莱尔不由得一乐，压低扫帚飞到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看台，挥手感谢。 引起一阵笑声和鼓掌声。 没等拉高扫帚，杰莱尔紧接着就看见斯莱特林看台。 气氛比其他学院安静了不少，不过看见杰莱尔飞过来，不少学生也都矜持地伸出手鼓掌。 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和他的三个伙伴坐在一起，注意到杰莱尔的目光，高挑眉毛，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杰莱尔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跟着斯内普教授学习这件事，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 毕竟每天杰莱尔都要来到地窖，进了魔药办公室，一待就是待到宵禁。 然后平安无事地离开。 虽然斯内普教授不在办公室关人禁闭，但平时斯莱特林级长也会去找斯内普教授汇报工作，免不了看见杰莱尔。 时间久了，两人之间是个什么状态，一清二楚。 所以，看在斯内普教授的面子上，斯莱特林学院不介意给杰莱尔鼓鼓掌。 反正是拉文克劳，不是格兰芬多，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双方队员准备，不要无故逗留赛场。” 霍琦夫人的警告声响起。 杰莱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溜出来太久，被教授抓包了，连忙调转方向，风一般归队。 “哈哈哈哈！” 看台上再度响起一片笑声。 斯内普教授和其他教授一同坐在专属看台上，看着小崽子莽撞的模样，微微露出笑意。 等到哨声响起，鬼飞球和游走球被放出，双方队员飞速进行穿插，斯内普教授的手，忍不住微微握紧。 此时飞入高空的杰莱尔，正满脸严肃，白眼急速扫视全场，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 得快点结束比赛，越快越好。 要不然，阿妮娜会出事的。 第99章 金色飞贼 魁地奇比赛不愧是原着中最具魅力的运动。 只有真正处于这个环境，才能明白为什么巫师们如此沉迷其中。 这是一种比足球还要热血，还要激烈的运动。 广袤的球场，上下几百米，都是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的领地，高速飞行的队员们拥有过人的眼力和反应条件。 总是能在攻击袭来的下一刻挥舞球棍反击。 “砰！” 游走球直直冲着高空中的杰莱尔而去，被他一个甩尾还给下方的赫奇帕奇追球手。 一声闷哼，追球手胳膊受伤，鬼飞球掉落，被拉文克劳追球手趁机捡走。 “干得不错，普林特，我以为你会更紧张些。” 沉稳的男声响起。 转头，赫奇帕奇的森利队长严肃地靠近杰莱尔，见他看了过来，微微点头示意。 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果然非常善良，杰莱尔在森利队长眼皮底下袭击了他的队员，也没见他生气。 也许是见得多了？ 不过…… “森利队长，你在这干什么？我记得你是追球手。” 杰莱尔挑眉问道，不动声色地远离对方。 森利队长注意到杰莱尔的小动作，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驱动扫帚跟了上去。 “还能为什么，防着你呗。” “莫吉托在我耳边叨叨了你很多次，我又见过你的训练赛，怎么能不对你重点照顾。” 森利队长边说，边慢慢在杰莱尔身边环绕飞行。 杰莱尔注意到，森利队长很聪明地挡住了杰莱尔和其他队员的联合。 每当有其他拉文克劳队员靠近，需要杰莱尔打配合的时候，森利队长就会适时出现在二者之间。 略显紧绷的身子显然是在戒备。 果然，老实人不代表傻，相反，他们聪明得很。 杰莱尔没空在意森利队长对他的封锁。 下方两个学院的争夺很激烈，赫奇帕奇好像也更改了战术，攻击更加迅猛。 森利队长负责看守杰莱尔，导致赫奇帕奇队伍缺少一名得分的途经，所以两个击球手不断攻击拉文克劳追球手。 那个男巫在周身不断“砰砰”响起的重击声中满头大汗，但仍冷静地和另一名女巫追球手配合，不断向赫奇帕奇球门靠近。 格林帕和阿妮娜为了保护自家追球手，不得不放缓速度，和赫奇帕奇击球手缠斗在一起，身影翻飞，上上下下，偶尔还会被游走球击中。 这些杰莱尔都看在眼里。 阿妮娜的扫帚在这样激烈的争斗中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金色飞贼从一出箱子就不见身影，白眼下，除了看台以外的区域都没有看见那个小小的璀璨魔力光团。 而看台上，热情的学生们形成了一片活跃的魔力海洋，严重阻碍了杰莱尔的感知视线。 注意到杰莱尔脸上的凝重，森利队长眼神微微一沉，偏头给远处赫奇帕奇找球手一个眼神。 对方接收到信号，郑重地点头，调转扫帚，向球场的一个角落悄悄靠近。 巧合之下，他看见金色飞贼飞往那个方向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趁着森利队长缠住普林特，让普林特无暇关注自己的时候，他要抓紧时间搜寻。 可这番举动注定失败。 白眼之下，森利队长的举动和赫奇帕奇找球手的行为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下意识，反应极快的杰莱尔在森利队长还没完全收回视线的时候，就向着赫奇帕奇找球手的方向急速飞行。 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冲撞向森利队长，惊得他脸色大变，对着远处大喊： “文奇，小心！” 赫奇帕奇找球手文奇·汉顿一惊，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仗着光轮1500的速度优势向他急速逼近的杰莱尔。 杰莱尔压低了身子，和扫帚紧紧贴合，降低风阻，在文奇·汉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追上了他。 “快看，拉文克劳找球手和赫奇帕奇找球手都发现了什么，他们在靠近！” 比赛解说员的惊呼声响彻赛场，杰莱尔二人顿时吸引了全部视线。 文奇·汉顿回神，脸色变得凝重，挡在杰莱尔面前。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个角落很偏僻，大概在地面向上十米的高度，靠近飞行通道。 比赛开始后飞行通道关闭，没有人进出，这里离球门也远，一般很少会有人飞到这个角落。 但没人，不见得没有金色飞贼。 他看见了！ 杰莱尔笑笑说道：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说罢，压低身子，向文奇飞快冲去。 文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结果杰莱尔速度根本不减，越过文奇后才猛然减速，扫帚尖端砰一声重重砸在墙壁木板上。 “你干什么——梅林啊，金色飞贼！” 文奇恼怒地低吼，紧接着变为惊呼。 掩藏自己已久的金色飞贼从木板缝隙溜出，在文奇眼前留下一道夺目的金色光芒，紧接着，是一道黑影。 “普林特发现了金色飞贼，赫奇帕奇落后一步！” 解说员亢奋的声音响起，惊醒文奇，他才发现杰莱尔已经飞向空中，紧咬在金色飞贼身后。 拉文克劳看台上骤然响起惊天的欢呼声，还有魔法火焰从高年级学生魔杖中射出，整个看台顿时变得五彩斑斓。 莫吉托眼中迸射出光芒，连忙挥手大吼： “格林帕，阿妮娜，掩护，掩护！” 格林帕和阿妮娜接到命令，也不管赫奇帕奇追球手了，调转方向跟在杰莱尔身后，帮他挡住赫奇帕奇队伍的攻击。 好让杰莱尔能专心追捕金色飞贼。 “来，伙计，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突破我的守卫。” 莫吉托队长作为守门员，此时斗志昂扬，来回腾挪在三个球门之间，挡住赫奇帕奇的得分。 森利队长见状，指挥其他人干扰杰莱尔，自己接过鬼飞球，和另一名追球手同时冲向拉文克劳球门。 两个队长面对面，眼里都是战意和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另一边，杰莱尔表情有些难看。 因为金色飞贼太难抓住了。 它个头小，行动灵活，变速快，不是扫帚能比得上的。 如今也只能庆幸，杰莱尔自己反应速度快，不至于追丢金色飞贼。 全神贯注之下，杰莱尔离金色飞贼越来越近。 见胜利就在眼前，格林帕和阿妮娜默契十足，一左一右为杰莱尔保驾护航。 文奇见状，也急了，连声呼喊队员帮忙。 于是，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杰莱尔身后传来阿妮娜的惊呼声。 第100章 拉文克劳获胜 杰莱尔心中一惊，视线扫向身后。 一只游走球意外击中了阿妮娜的扫帚，脆弱的扫帚不堪一击，当场炸碎。 扫帚的碎片飞溅，烟尘四起，遮掩住大家的视线。 所有人都被挡住了视线，只有格林帕靠着龙凤胎的血缘预感，惊恐地呼喊阿妮娜的名字。 杰莱尔看得很清楚。 阿妮娜失去支撑，面色惊慌，无力地向下坠落。 此时他们追着金色飞贼，已经飞上了两百多米的高空，魁地奇球场的高看台在他们正下方。 观众们看不清阿妮娜正在坠落，还以为她正骑着扫帚向下飞。 莫吉托队长和森利队长正在远处的球门前缠斗，根本没注意到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杰莱尔头也不回，抽出魔杖对着阿妮娜发出了啸叫警告信号，然后冲着已经转弯急速下落的金色飞贼飞去。 啸叫信号惊醒了看台的观众、教授和球门前的两位队长。 莫吉托队长大声施咒，和森利队长一起向阿妮娜飞去。 看台上的教授们也站了起来，麦格教授反应迅速，飞快念咒。 可阿妮娜坠落的地点距离教授看台太远，魔咒根本追不上她。 “阿妮娜！”格林帕恐慌地向下飞，想要接住自己的姐姐，但任凭他如何催动扫帚，老旧扫帚的速度也没有快上一分。 眼看阿妮娜就要掉到地上，看台上的学生很多已经忍不住捂住眼睛，低声向梅林祈祷。 突然，拉文克劳看台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一道黑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向阿妮娜飞去，几乎瞬间就超越了格林帕。 “杰莱尔……” 认出来人，格林帕没忍住流下眼泪，双眼通红，眼含期待地注视着杰莱尔和阿妮娜越来越近的身影。 光轮1500帮了大忙。 在大部分队员用的还是彗星或者横扫系列的情况下，光轮最新系列的扫帚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优势。 让杰莱尔能抓住金色飞贼后飞快转向，冲着阿妮娜而去。 更不要提，他还有其他加速的方法。 半空中，阿妮娜也看见了斜上方杰莱尔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禁向他伸出手。 转瞬之间，杰莱尔离阿妮娜就有不到十米，在光轮1500的速度下，可谓是眨眼就能跨越。 可阿妮娜离地也不足二十米，高速坠落之下也同样是一眨眼的事。 莫吉托队长和森利队长已经放弃接住阿妮娜，改为对地面施咒，格林帕等其他队员同样。 近了，近了。 阿妮娜感觉自己已经碰到杰莱尔的手指，可身后，也同样已经传来青草的芬芳。 阿妮娜不禁陷入绝望。 咚！ 烟尘四起。 地面掀起猛烈的泥土，再度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整个魁地奇球场鸦雀无声，莫吉托等人也下意识停住扫帚，不敢靠近。 “不……不……阿妮娜……” 格林帕充满希冀的双眼再度变得绝望，身形一阵无力，瘫软在身边的莫吉托队长身上。 突然，一团翻滚的身影从烟尘中快速滚出，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杰莱尔护住阿妮娜后背和头颈的双手没有收回，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 “嗯哼？” 阿妮娜木木地眨眨眼睛，惊魂未定，下意识回答： “嗯……嗯哼……” “阿妮娜！杰莱尔！” 莫吉托队长率先回到地面，手忙脚乱地冲过来，看见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庆幸地跌坐在地上。 格林帕喜极而泣，高兴得说不出话，一手拽着杰莱尔，一手拽着阿妮娜，哭得稀里哗啦。 森利队长更稳重一些，担忧地询问： “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有受伤吗？” 霍琦夫人、庞弗雷夫人、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等人也都匆忙赶来。 “让开，让开，担架到了，孩子们，你们该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大喊，分开了聚集的人群。 阿妮娜活动下手脚，发现只有一点扭伤的疼痛，遂站起来，伸手把杰莱尔拉起来。 格林帕后怕地抱住阿妮娜，对杰莱尔万分感激地说： “太感谢了，杰莱尔，莫比妥家族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阿妮娜还有些后怕，没说什么，只是含泪点头，表示和格林帕一个意思。 杰莱尔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普林特先生，感觉如何，为什么不说话，伤到喉咙了吗？” 麦格教授发现不对，略显紧张地问。 当着众人的面，斯内普教授没有凑上前，只是紧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担心学生的教授。 但是杰莱尔能感受到，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已经在自己身上已经来回转了两圈。 目光从斯内普教授身上离开，杰莱尔看着莫吉托队长，森利队长，看了一圈周围的队员，然后定定看向了霍琦夫人，脸上笑意越来越大。 两位队长有些疑惑，霍琦夫人心底却有了猜测。 她当了飞行教授和魁地奇裁判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视线在杰莱尔身上扫了一遍后，就聚焦在他始终紧闭的嘴上，高高挑起了眉毛。 “让让，孩子们，我想，普林特可能有个惊喜要给我们。” 略带笑意的严厉声音响起，霍琦夫人走上前，朝杰莱尔试探地伸出了手掌。 在莫吉托队长惊喜、森利队长错愕，以及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下。 杰莱尔张开嘴，吐出蔫头耷脑的金色飞贼。 金色飞贼无力地落到霍琦夫人手掌心，刚刚展翅就被一把握住。 紧接着！ “拉文克劳抓到金色飞贼，获得一百五十分，二百三十分对七十分，拉文克劳获胜！” 拉文克劳获胜的消息被霍琦夫人通过扩声咒向整个球场宣告。 杰莱尔·普林特救了阿妮娜·莫比妥，还抓住了金色飞贼！ 哄地一下，喧嚣四起。 看台上响起一圈又一圈的喧哗声，渐渐地，喧哗变成了欢呼，变成了鼓掌，变成了狂欢。 所有人都见证了杰莱尔在飞行上的实力，以及他奋不顾身舍命救人的壮举。 结果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同时抓住了金色飞贼！ 就连斯莱特林学院，都情不自禁为杰莱尔欢呼。 莫吉托队长兴奋地抱起杰莱尔，带着他嗖一下飞上了天，绕着魁地奇球场一圈一圈地飞行。 格林帕等人对视一眼，跨上扫帚跟随在莫吉托队长身后，迎接胜利的欢呼。 杰莱尔没有约束自己，痛快地坐在扫帚上，向四周挥手庆祝，笑得开心极了，等到好半晌落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僵硬了。 “梅林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森利队长在地面上为杰莱尔鼓掌，惊叹地喃喃道。 杰莱尔暗自一笑。 很简单，他抓住金色飞贼后就去追阿妮娜，为了腾出双手保护她，只好把金色飞贼塞进嘴里。 要不然，就算他能用出土遁松软地面，阿妮娜也会在毫无防备下受伤。 不过他也没想到，哈利的名场面，提前被自己用上了。 杰莱尔面带笑意，转头和静静注视他的斯内普教授对上视线。 （100章了好开心，给大家一个下章预告：教授，晚安。） 第101章 教授，晚安 庞弗雷夫人不敢相信两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还能站起来，非要带着他们去医疗翼检查。 结果到了医疗翼，眼花缭乱的检测魔咒用下来，竟然只发现两人身上的擦伤和一些淤青。 看着问题不大，实际上也问题不大。 阿妮娜感激地说： “我都绝望了，结果杰莱尔抓住了我，替我挡住冲击，还护着我的头，我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格林帕这时情绪好多了，但听到阿妮娜这么说，也不禁一阵后怕。 要是没有杰莱尔，他姐姐一个人可要怎么办啊。 见众人用震惊地眼神望着他，杰莱尔连忙解释： “我提前给自己用了盔甲咒，而且我注意到队长他们对地面用了软化咒，所以其实没有多大事，就是冲击有点猛罢了。” 莫吉托队长连连点头，证实杰莱尔的话。 “没错，漂浮咒不易瞄准，我只好想办法松软地面，不只是我，森利和其他人，也都用了软化咒。” 围观的两支球队成员都默默点头，庞弗雷夫人这才不情愿地收回魔杖。 “好，既然这样，一人一杯无梦药水，睡觉前喝掉，以免半夜被惊醒。” 说完，两瓶魔药被递了过来。 杰莱尔注意到，靠近自己的那瓶魔药，被斯内普教授眼疾手快换了一瓶新的，估计是教授亲自熬制出来的高品质药水。 杰莱尔乖巧地接过药水，塞进兜里，对着斯内普教授讨好地笑笑。 他知道，刚刚在球场上发生的事把斯内普教授吓到了，巫师虽然有魔力，但也是肉体凡胎，万一当场丧命，多少魔药和魔咒都救不回来。 角度问题，庞弗雷夫人误以为杰莱尔朝着自己讨好，顿时心软了。 他才二年级啊，而且还刚刚救了人。 庞弗雷夫人果断掏走杰莱尔兜里的无梦药水，从她桌旁的柜子里拿了一瓶新的。 “拿着，孩子，这瓶无梦药水的味道会好一些，能让你睡得更香。” 庞弗雷夫人慈爱地笑了笑，拍拍笑容突然僵硬的杰莱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一旁木然的斯内普教授。 “我早说过，药水不要搞得太难喝，西弗勒斯，他们还都是学生，还是孩子。” 斯内普教授面对学生时代就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庞弗雷夫人，没好意思反驳，干巴巴说道： “魔药不好喝，他们就会想办法避免惹事。” “哼，你总是有那么多道理。”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更是不满，叉着腰对着斯内普教授絮絮叨叨，说起了他上学时给自己找的麻烦事。 莫吉托队长等人木着脸，低着头，听着头顶上庞弗雷夫人理直气壮地声讨，以及斯内普教授气恼、无力的反驳，死死抿着嘴，生怕泄露一点笑声。 杰莱尔依仗位置优势，把莫吉托队长脸上隐忍的表情和身旁死死掐着大腿的手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估计都掐青了。 直到斯内普教授恼羞成怒地离开，庞弗雷夫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然后把杰莱尔、阿妮娜等人赶出了病房。 等杰莱尔被簇拥着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看见满屋子庆祝的装扮时，才想起了一件事。 “队长，我的扫帚……” 最后关头，杰莱尔张开双臂护住阿妮娜的时候，顺势把扫帚踢开了。 平安落地后又被庞弗雷夫人带到城堡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扫帚怎么样了。 “别担心，扫帚没大事，只是不可避免有些碰撞，需要送回厂家维修，弗利维教授已经通过猫头鹰送走了，大概一周左右才能修好。” 莫吉托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 对于魁地奇队员来说，扫帚跟魔杖的重要性差不多。 他很懂杰莱尔此时的心情。 好在比赛已经结束，拉文克劳获得胜利，下一场比赛要在两个月后，时间非常充裕。 “伙计，很不错啊，那么危机的时候都能用出魔咒，还是盔甲咒，看你行动自如的样子，盔甲咒的掌握程度很高。” 森利队长一手狠狠拍了一下杰莱尔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块蜂蜜奶油蛋糕，感叹不已。 得益于阿妮娜出事的时候，赫奇帕奇队伍没有趁火打劫，反而帮助拉文克劳救人，莫吉托队长也邀请了他们参加庆功宴。 杰莱尔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他把查克拉汇集到体表，形成查克拉护盾，所以才没受什么伤。 反正查克拉就是魔力，护盾也是盔甲咒的一种表现形态。 所以他说自己用了盔甲咒，一点毛病都没有。 至于他也用了风遁和土遁这两件事，就没必要说了。 考虑到杰莱尔和阿妮娜两人被庞弗雷夫人要求好好休息，莫吉托队长连同大家为两人欢呼后，就算作庆功宴开幕，让他们离开了。 杰克还在下面疯狂庆祝，宿舍里只有杰莱尔一人。 幽幽的月光透过窗户，清冽冽地照进室内，杰莱尔因为魁地奇比赛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扑啦啦。 窗外传来振翅的声音，福瑞飞了进来。 杰莱尔摘下福瑞脚上的小包裹，从里面掏出跟被庞弗雷夫人拿走的无梦药水，一模一样的魔药瓶，露出笑容。 找出一张羊皮纸，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写了回信报平安，同时写明自己马上就要喝药入睡，请教授不用担心。 最后，杰莱尔犹豫一下，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 送走福瑞，杰莱尔洗漱完，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打开瓶口，轻轻闻了闻，是一股清苦的味道。 杰莱尔砸砸嘴。 也行，纯药味总比泔水发酵味好多了。 放心喝下去，魔药入口，变得温热，一下子抚慰了杰莱尔疲惫的身体，紧接着，困意上头，眼皮耷拉，杰莱尔很快陷入沉睡中。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略显惊讶地看着飞回来的福瑞，一眼就看见它脚上新绑上去的羊皮纸。 摘下，展开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摩挲羊皮纸，将它放到桌边。 深夜，斯内普教授忙完今天的工作和明天的备课，从办公桌上起身的时候，不免感觉到一阵疲惫。 余光看见杰莱尔回信的纸条，斯内普教授犹豫一下，拿起带进了内室。 等斯内普教授同样收拾好自己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把纸条放在床头，闭上了双眼。 内室一片漆黑，斯内普教授低低的声音响起。 “晚安。” 第102章 禁林 魁地奇比赛过后，时间好像过得飞快。 感觉没几天，就到了月圆的时候。 前一天晚上，斯内普教授又对杰莱尔进行了一次考校，确认他能熟练掌握和使用防御魔咒后，满意地点点头。 “明晚十一点来找我，我已经和菲力乌斯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宵禁的问题。” “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教授。” 月圆那天，杰莱尔早早上床休息，并对杰克用了一个好梦咒。 以前他看哈利曾经对他的室友用过昏迷咒，用来防止室友发现他夜游的行为。 但是真学习过昏迷咒后，杰莱尔对这一行为并不敢苟同。 昏迷咒会强制巫师陷入昏迷，对巫师的大脑具有轻微的损伤，一般可以自愈，但是次数多了，或者魔咒输出强劲，也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原着中乌姆里奇曾经派人对麦格教授用昏迷咒，六七个昏迷咒击中了麦格教授，大大伤害了这个正义英勇的老教授。 要不是事情发生在霍格沃茨，还被众多学生看见，及时把麦格教授送到医疗翼，有医术高超的庞弗雷夫人在，估计麦格教授就此可以离开魔法界了。 好梦咒和昏迷咒不一样，它是具有迷惑性的咒语，可以让睡眠者陷入令他最快乐的梦境，以达到安神入眠的效果。 有好梦咒在，杰莱尔正常收拾，杰克也会一夜酣睡到天亮。 等他醒来，身体不会有一点伤害。 “好梦成真。” 杰莱尔悄悄施咒，然后安静地离开。 半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别有一番幽静的氛围，一个人徜徉在这偌大的城堡中，就好像主人在巡视他的领地，或者探险家在探索伟大的远古遗迹。 这种感觉果然令人着迷。 怪不得每一年都有很多学生夜游，哪怕无数次被教授抓住，也不悔改。 杰莱尔在体表覆盖薄薄一层查克拉，让查克拉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波动，达到干扰视觉感官的效果。 简而言之，就是类似幻身咒的忍术。 除非有人用了感知类魔咒，否则光凭肉眼，是无法发现杰莱尔的。 这是上一世，杰莱尔在战场上为了保命研究出来的忍术。 日向家白眼是个辅助性瞳术，家族又极力推崇柔拳，想要维持住日向家瞳术家族的名声和地位，所以很少有成员使用忍术。 天长日久之下，想要学习忍术的杰莱尔就成了家族里的异类。 但无论族人多么鄙夷，杰莱尔也没有放弃过忍术学习，并且将忍术和柔拳结合起来，研发了几个威力不大，效果却很好的小忍术。 比如他现在用的忍术——光学屏蔽，俗称查克拉隐形衣。 灵感来源于现代科技的隐形效果，利用光线折射等原理，欺骗人眼识别。 很多次，杰莱尔都是靠着这个小忍术躲过战后打扫战场的敌人，侥幸保住性命。 虽然无法瞒过高感知人群，但用在此时，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面对骨瘦如柴的洛丽丝夫人的时候。 灰黄色、脏兮兮的猫阴森森地出现在杰莱尔面前，突出的黄色眼球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走廊，困惑地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 “怎么了，亲爱的，是抓到夜游的学生了吗？” 阿格斯·费尔奇神经兮兮地从角落里冒出来，神经质的双眼扫视一遍走廊之后，走上前温柔地抱起洛丽丝夫人。 杰莱尔面不改色地从费尔奇身旁经过，没打算跟其他同人文主角一样讨好。 和平相处，互不侵犯就够了。 很快，杰莱尔躲过几波夜游的学生，来到地窖。 魔药办公室的大门自动打开，放杰莱尔进去。 斯内普教授微微挑眉，看着自动打开又自动关闭的大门，眼底一沉，很快就望向杰莱尔站立的方向。 “能欺骗视觉，还不错，但无法掩盖魔力波动，效果一般。” 精准的点评。 杰莱尔撤了查克拉，嘿嘿一笑，算是承认斯内普教授的话。 “只是一个从幻身咒来的灵感，难度不大，适合低年级学生学习，用来夜游足够了。”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太在意杰莱尔嘴里说出来的“夜游”二字。 只要不被人逮到，那就不是夜游。 “好了，跟我走。” 说完，斯内普教授魔杖对着杰莱尔身上一点，清凉的感觉瞬间笼罩他全身。 杰莱尔低头一看，已经看不见自己全身。 “这才是幻身咒，你的那个小魔咒，哼，把戏而已。” 斯内普教授微微翘起嘴角，嘴硬地说。 明明他很得意于小学徒在魔咒上的天分，威力再小那也是自创魔咒。 作为教授，大半夜离开城堡是件非常合理的事。 所以杰莱尔一路上跟着斯内普教授，不仅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反而还见证教授在抓夜游学生这方面独树一帜的天赋。 无论藏得多么隐蔽，无论他们看见教授时反应多么迅速，斯内普教授都能在第一时间叫出他们的名字，并紧接着扣分。 “奎尼·格林，布拉多·奇多卢，格兰芬多因为夜游扣二十分！” 哟呵，还是熟人。 低沉阴森的声音在半夜的城堡里，就好像吸血鬼在低吟，非常恐怖。 导致格林和奇多卢听到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就头皮发麻，四肢无力，跑都跑不动，只能可怜兮兮地挨了一顿训斥。 略过他们，斯内普教授快要走到城堡大门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 “马丁先生，文森特小姐，赫奇帕奇因为你们的夜游扣十分。” 轻柔的嗓音突然响起，杰莱尔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走廊另一端没藏住衣角的一对男女。 只见他们惊叫出声，骤然弹开，看清教授面容后再度惊叫，慌不择路地逃离，结果一头撞在巡视的费尔奇手里。 “啊哈，瞧我发现了什么，夜游的……” 随着身后费尔奇邪恶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走过草地，走过海格的小屋，径直踏进了禁林。 光线瞬间暗淡，遮天蔽日的枝叶挡住了月光，脚下也从平坦的地面变成交错狰狞的树根。 斯内普教授飞快地走着，一身黑袍掀起黑色波浪，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杰莱尔凝神跟上。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禁林，和上一次奎恩托尔那次不同，斯内普教授选择的路线更加阴森黑暗，更加危险。 但杰莱尔不怕，一言不发专心跟随教授。 好半晌，斯内普教授终于停下脚步。 杰莱尔跟上，站在教授身边，望向对面开阔平坦的湖面，和湖边一大群美丽纯洁的生灵。 独角兽群。 第103章 独角兽路西法 杰莱尔震惊地望着那群大大小小，足有十七八只的独角兽群。 他们比电影里更美丽。 月色下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流畅身躯，浑身劲瘦结实，柔顺富有光泽的皮毛，锐利的独角，和温柔的双眼。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两只嬉笑打闹的金色幼崽，天真可爱，灵动活泼。 杰莱尔没忍住打开白眼，想要感知独角兽身上的魔力。 结果刚看到一片璀璨圣洁的魔力光团，兽群中最大的那头独角兽就警戒地望了过来，杰莱尔感觉自己被轻轻顶了一下，白眼不受控制地关闭。 “独角兽同样拥有极高的感知天赋，他们能轻而易举察觉到人的喜好，不要随意用你的能力。” 斯内普教授低低地解释道。 杰莱尔连忙低头表示歉意。 “西弗勒斯，很高兴见到你。” 独角兽头领缓缓走近，用沉稳的男声跟斯内普教授打招呼。 斯内普教授谨慎回礼。 “你好，路西法。” 什么，路西法？ 那不是麻瓜神话里面背叛上帝堕落地狱的大天使长吗？ 路西法硕大的头颅转向杰莱尔，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每一届独角兽头领的名字都是路西法，你有什么意见吗？” 杰莱尔一惊，难道他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这让他不免有些尴尬。 路西法轻笑一声，解释道： “路西法意思是光明使者或者晨星之子，是仅次于创世神的第一天使，后来因嫉妒和贪婪，妄图夺取神的权威，从此堕入地狱，享受无穷无尽的折磨和悔恨。” “小家伙，你不觉得，这跟我们的使命很像吗？”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湖边漫步，慈爱地守护他的族人们 。 “我们拥有最圣洁的力量，也最容易引起别人的贪婪，但当独角兽受到伤害的时候，圣洁会转变成黑暗，给行凶者带来恐怖的惩罚。” “还有什么比让他们灵魂堕入深渊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路西法指的是独角兽，也是那些贪图独角兽力量的邪恶群体。” “路西法，是荣誉，也是警惕，作为头领，要时刻牢记族群面临的危险，用生命保护族群。” “你觉得呢？小男孩。” 路西法歪歪脑袋，温热的呼吸打在杰莱尔脸上，激起一阵热度。 原来是这样，杰莱尔恍然。 紧接着又问： “不是说独角兽对男性和成年巫师都不太……亲近，为什么……” 他看了看斯内普教授，意思很明显。 这可是个纯正的食死徒，对黑魔法也很精通，为什么能得到独角兽头领的认可。 要知道，它刚刚可是称呼了教授的教名。 路西法甩了甩鬃毛，浑不在意地说： “男性和成年巫师通常会比其他群体拥有更多的欲望，权力，金钱，名誉，无论哪一种欲望，都很肮脏，所以我们不喜欢他们。” “还有手上沾染独角兽鲜血的人，不管他是从哪里伤害了独角兽，只要他做过，全世界任何一只独角兽都会在见面的第一瞬间意识到这一点。” “西弗勒斯手上很干净，而且，我们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要拒绝一位优秀的、高明的魔药大师。” “优秀的魔药大师能治疗的可不止是巫师。” 好家伙，杰莱尔睁大了眼睛，连独角兽都会利弊分析了。 “呵呵呵，”路西法轻轻一笑， “别想太多，只有我而已，西弗勒斯还没那个能力伤害我。” 话语中，透着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还有一点点魔法生物对巫师的优越。 斯内普教授神色不变，他根本不介意路西法这一点点无意识的情绪流露。 他确实打不过眼前身形壮硕、魔力浓郁、对光明系魔法极其精通的路西法。 魔力属性上的天然克制，在路西法面前，他的很多魔法都无法使用。 技不如兽，他输得心服口服。 另一方面，他用能力换来了强大独角兽的认可，这已经够他胜过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巫师了。 据他所知，可能也就只有邓布利多校长和海格能得到独角兽群的青睐。 而且，斯内普教授暗自腹诽道。 搞不好海格那个傻大个儿比邓布利多校长都更受独角兽群欢迎。 混血巨人可没有八百个心眼子。 好像知道斯内普教授在想什么，路西法露出笑容，赞同地说道： “我确实很喜欢海格，几个月前，他为一只普通的小狗念了好久的往生咒，虽然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但不得不说，很有用，那只小狗很幸福地回归了。” 什，什么？ 往生咒真的有用？ 杰莱尔魔杖都差点抓不稳了。 路西法的大脑袋凑到杰莱尔眼前，好奇地问： “你知道？哦，是你教他的吗，你就是那个善良的小男孩？” 杰莱尔感觉自己脚趾已经可以抠出三室一厅，讪讪地点头： “我没想到有用，这是麻瓜界的东西，我以为只是心理安慰。” 路西法听了，意有所指地说： “或许，但魔法会喜欢诚心的人。” “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跟我来。” 转身，路西法示意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跟上它，向着湖边走去。 杰莱尔还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见斯内普教授没有说话，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他注意到，刚刚还在湖边玩闹的独角兽们，此刻已经渐渐离开。 也许接下来的事，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很快，路西法在一处湖边浅滩停住脚步，示意他们上前。 “就是这里，月光砂，你应该知道如何收集。” 说完，路西法转头，扬长而去，很快，湖边重新变得僻静，夜色下只有一大一小两个黑漆漆的身影，相视而立。 “月光砂，月圆之夜汇聚月光能量后变异的砂子，具有浓度极高月光能量，但自身隐蔽性极好，只有独角兽这种对月光能量非常敏感的生物才能发现。” “我需要它去研究月光对狼毒的影响。”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片浅滩中的月光砂，收集起来。” 斯内普教授淡淡给杰莱尔解释，他为什么要来见路西法。 “可路西法不是走了吗，这么一大片砂子，怎么找？” 杰莱尔傻乎乎地问，换来斯内普教授恨铁不成钢地低吼。 “用你的感知能力，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一起过来！” “哦哦哦，好的，我马上！” …… 月光砂隐蔽性强，稳定性也强，不会因为采集者的魔力或者装备影响，只需要找到，捡起来，丢进水晶瓶即可。 一个多小时后，杰莱尔收集完一整瓶月光砂，然后斯内普教授说，可以离开了。 杰莱尔懵了，问道： “教授，我们今天的任务这么容易就完成了，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学那些防御魔咒？” 斯内普教授头也不回地说： “早学晚学都是学，为什么不早学。” 杰莱尔：…… 好好好，你是教授，你说了算。 即将离开独角兽领地的时候，路西法又出现了。 他靠近杰莱尔，在他面前微微低头。 “看在海格的份上，给你一份礼物。” 说罢，锐利的独角尖端在杰莱尔额头轻轻一点，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 杰莱尔神色怔松地站在原地。 这个位置…… 第104章 马人费伦泽 “教，教授，我，额头，他……” 杰莱尔有些语无伦次，手在脑袋上比划了好几下，也说不清自己要干嘛。 一只大手按在他的头顶，固定住慌乱的小脑袋，低沉的男声带着淡淡的安抚。 “别怕，独角兽的祝福，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祝福，对你只有好处。” “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 斯内普教授声音中有一点点不服气。 他都给路西法送过多少魔药，治过多少伤，凭什么不能得到一个“独角兽的祝福”。 这玩意儿又不会耗费多少魔力。 只要独角兽诚心想给，十个八个都能给出去。 只不过没多少人能满足独角兽的要求罢了。 他和路西法都认识多少年了。 啧。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忽略上学期间，他对独角兽全身上下魔药材料的垂涎，和成为教授后光明正大、蛮不讲理从独角兽身上薅毛的行为。 估计就算他想起来了，也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只是一点独角兽身上脱落的东西而已，他又没伤害它们。 但无论怎么想，路西法都已经离开，没有给斯内普教授一个眼神。 杰莱尔当然不是对路西法的行为感到害怕。 他能感觉得到，路西法对他抱有善意。 他只是，被额头笼中鸟的反应吓到了而已。 没错，在独角兽的祝福下，笼中鸟咒印刚刚猛烈跳动一下，然后陷入死寂。 就好像额头从来都没有咒印一样。 以前在白眼的感知下，杰莱尔自身的魔力还会经过咒印，有意无意地为咒印提供能量。 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感应到咒印的存在。 这让他不得不有些忐忑。 难道困住他的笼中鸟，已经被路西法解决了。 但下一刻杰莱尔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没那么容易，从斯内普教授的话语中，独角兽的祝福没有多少高深强大的效果，大概就是一种祝福魔咒，最多就是比好运魔咒更纯粹。 所以…… 杰莱尔迟疑地想。 也许是路西法帮他暂时屏蔽了咒印，短暂地隔绝了魔法契约对他的伤害。 说不定就算这时真的蹦出来一个黑巫师，掌握了笼中鸟的施咒方法，发动咒印，杰莱尔也不会因此丧失性命。 只是不知道独角兽的祝福效力有多久，是几天，几年，还是一辈子？ 满腹心事，杰莱尔神思恍惚地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 独角兽群居住在禁林深处，核心地带，没有斯内普教授带领，杰莱尔绝对找不到方向。 所以他也没发现，离开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带着他走了另一条路。 突然，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 杰莱尔猝不及防撞在他身后，小小地惊呼一声，捂住额头。 “费伦泽，我可没有进入马人的领地。” 斯内普教授警惕地开口，脚步微动，挡住身后矮一些的身影。 杰莱尔条件反射地先给自己上了几个无声遮掩咒。 听到熟悉的名字，从教授身后悄悄探头，向前看去。 和原着里描写的一样，费伦泽面容英俊，蓝眼金发，马身健壮肌肉紧实，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有礼。 但他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有礼貌了。 “黑巫师，你来干什么？” 话一出口，斯内普教授脸色黑了下来，周身魔压也隐隐波动，言辞犀利地反问： “你又来干什么，想要扩张马人的地盘，对外发起进攻吗？” “我才不会无端挑起战争，马人可和你们这种人不一样。” “呵，没什么不一样，那位麾下也不是没有马人，不过都是滥杀无辜的畜生罢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歹毒，激怒了费伦泽。 它面容愤怒，高声嘶叫一声，四蹄用力践踏泥土，猛地搭弓对准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一惊，闪身露出身影，魔杖对准费伦泽手上的弓箭。 “消隐无踪！” 下一秒，尖端闪烁着魔力光芒的羽箭消失，费伦泽的蓄力中断，上半身不由得失去平衡。 “幼崽？你竟然带着幼崽进入禁林！” 费伦泽又惊又怒，冲着斯内普教授低吼， “快过来，离他远点！” 这句话是对杰莱尔说的，但没有效果。 杰莱尔消失掉羽箭后有些后怕，抿着嘴没有说话。 魔法生物的魔力与他们的体型息息相关。 费伦泽的体型也就比独角兽头领路西法小了一圈而已，对巫师来说也很庞大，他拿不准斯内普教授能不能对付得了。 刚刚他有些冲动，斯内普教授应该已经有应对方式，结果被自己搅乱了。 斯内普教授利落一甩，袍子裹住杰莱尔将他挡在身后，和费伦泽针锋相对。 “与你无关，现在，让开！” 费伦泽有些恼怒，四蹄不断踩踏着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鼻孔里不断冒出热气，但是没有再动手。 刚刚它只想展示下武力，并没有想跟霍格沃茨教授打起来的意思。 结果羽箭被幼崽弄走，现在要它再抽一根羽箭出来，又觉得气势不够。 “呵。” 斯内普教授嘲讽地看着费伦泽左右为难的模样，不屑一顾。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比梅林的裹脚布还要又臭又长。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宽待这种畜生。 手臂微动，杰莱尔顺着斯内普教授袍子的力道向前走，准备离开。 结果被费伦泽叫住。 “等等，那个幼崽，是那个幼崽对吗？” 什么意思，是说他吗？ 杰莱尔感觉有些不妙。 斯内普教授则是充耳不闻，加大步伐，扯着杰莱尔离开。 结果没几步，斯内普教授停住了脚步，面容凝重，周身魔压比刚刚和费伦泽对峙的时候，还要强大。 “费伦泽，怎么回事，敌人在哪？” 凶狠的、粗声粗气的男声从前方响起。 树枝被粗暴分开，几个面容粗犷，眼神不善的马人从密林中钻出，视线汇聚在斯内普教授二人身上。 “退后，隐蔽，不要管我。” 细微的声音从斯内普教授嘴角挤出，钻入杰莱尔耳朵。 低头一看，斯内普教授已经悄然伸出魔杖，杖尖微微抖动。 杰莱尔不禁握紧了拳头，心头有些焦急。 这么多马人，斯内普教授还要护着自己，肯定会受伤。 他要不要，暴露忍术的事情…… 杰莱尔眼神一变，体内已经开始酝酿查克拉。 如果它们都死在这里，也许…… 对面几个马人感受到气氛的凝滞，也纷纷排列阵型，对着斯内普教授缓缓举起了弓箭。 “等等，贝恩，罗南，不要冲动，他身后是那个幼崽！” 就在这时，费伦泽惊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它大踏步从一旁密林钻出，竟然站到双方中间，背对斯内普教授，劝说他的族人们。 第105章 预言，这一次是谁的死亡 斯内普教授不认为有费伦泽的阻挡，对面那几头畜生就能放过他们，所以仍旧保持警惕，心里无声准备着晦涩繁复的咒语。 可贝恩、罗南等人，却在听到费伦泽话语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竟然缓缓放下弓箭，收了力。 贝恩恶声恶气地问： “真的吗，费伦泽，你可别骗我，我知道你对巫师抱有好感。” 罗南不安地走了几步，说道： “让他说清楚，如非必要，我们不能和霍格沃茨开战。” “不是开战，只是教训某个人而已。” 贝恩纠正罗南，示意费伦泽继续说。 “肯定没错，我观察了好久，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他一个人符合预言的要求，而且他特征很鲜明，绝对是他，错不了。” 听到“预言”二字，斯内普教授因为马人收手而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面容僵硬，眼神晦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幼崽，你出来，我们不伤害你，我们签订过契约，无法伤害城堡里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是契约者。” 费伦泽转身，对着斯内普教授身后喊道。 …… 没有动静。 杰莱尔冷冷地站在后方，没有移动半分。 面对马人，他更相信斯内普教授。 费伦泽也看出来这一点，一改刚刚的凶狠，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软弱地说： “斯内普教授，让那个幼崽出来，你知道我们的，我们不会伤害他。” 嗤—— 斯内普教授为费伦泽灵活地换了称呼而不屑。 但他也确实知道，有契约在，一旦马人对学生先造成伤害，它们会立即受到严重的反噬。 另外，他也想知道自家学徒跟马人嘴里的预言有什么关系。 狗屎的梅林！ 预言，又是预言！ 这次预言还想害死谁！ 这么多预言，为什么没有一个能预言他的死亡？！ 斯内普教授心底愤怒地大吼，脸上却无比平静，抖了下袍子，露出身后的杰莱尔。 嘶—— 月光下，在场马人一看到杰莱尔那双独特的白眼，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贝恩甚至激动地倒退了一步。 杰莱尔倒是没有害怕，静静地站在原地，接受马人们的查看。 他也想知道，马人们看到了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情。 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耐烦，这些马人只知道交头接耳，挤眉弄眼，完全没人想起给他这个当事人的教授一个交代。 还是费伦泽察觉到斯内普教授的情绪，犹豫一下，告知他： “去年星星的轨迹发生变化，金星告诉我们，白色眼睛的潜行者会给命运带来巨变，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善恶也只在一瞬间变化。” “什么意思？”斯内普教授皱眉， “潜行者，黑暗生物？” “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指这个人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 “这不是普通的预言，谁的生，谁的死，个人的，还是整个魔法界，我们不得而知。” “但星星告诉我们，这个人就在霍格沃茨，你身后的幼崽，是唯一符合预言的人选。” 费伦泽低低解释，目光又投向杰莱尔。 杰莱尔倒是明白什么是潜行者，估计是魔法界没有忍者这样的词，所以翻译成潜行者。 白色眼睛，生死、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指的大概是白眼和笼中鸟，只要对方一个念头，杰莱尔就会死亡。 马人果然有几把刷子。 可这是杰莱尔自己的事情，跟马人、跟魔法界有什么关系。 “呵，所以呢，你们拦下我，看也看了，说也说了，想要得到什么呢？祈求预言中的人拯救你们的性命？” 斯内普教授讽刺地问。 他就不该相信这些屁话，马人的预言比当初那份还要离谱。 不明不白，根本就没必要停下来。 罗南淡淡地问： “斯内普教授，这么晚你带着幼崽来到禁林做什么？” “与你无关，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向你们报备？” “你！” 贝恩大怒就要上前，被费伦泽拦下。 “斯内普教授，不需要恼怒，预言已经成型，我们只想知道预言中的人是谁罢了，没有其他要求。” “不过，幼崽，如果你真是预言中的人，那么谨慎做出你的选择，用不了太久，魔法界就会迎来一场灾难，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好了，请离开，我们不会再阻拦你们。” 费伦泽让开身躯，贝恩和罗南几人相互看了看，也踩着有力的步伐让开了道路，手中的弓箭松开，背到后背。 斯内普教授没有放松，重新把杰莱尔纳入魔力包围圈中，大踏步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魔力波动也越来越远，马人才重新开始交谈。 “费伦泽，你为什么没有说预言中还提到幼崽可能会导致战争出现变数？” 罗南转头，淡漠的视线落在费伦泽身上，不满地质问。 “有什么必要吗？” 费伦泽转身，不甚在意， “就像那个背叛者说的，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又不在预言中，也无法改变命运。” “命运只能遵从，不能改变。” 脚步一顿，费伦泽抬头凝视天空。 “今晚的木星……很明亮啊……”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刚走出禁林没多远。 杰莱尔不得不给自己用了光学屏蔽。 没办法，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在想什么，出了禁林就大踏步往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就差跑起来。 脸色也极其难看，嘴巴闭得紧紧的，下巴紧绷，眼底情绪激烈涌动。 早都忘记给杰莱尔补一个幻身咒了。 杰莱尔也不敢出声，消声咒、静音咒、轻身咒一个劲往自己身上甩，力求无声无息地跟上斯内普教授的步伐。 可直到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好像也没想起来他的学徒。 “预言，狗屁预言，我受够了！” “无耻的马人，编出一个谎言想要哄骗我，放屁！” “什么生，什么死，这次它想要谁死！” “梅林啊，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非要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斯内普教授愤怒地来回走动，魔压强势翻滚，屋内的摆设全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一些玻璃瓶掉下架子，摔成粉碎。 教授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随着恼怒的话语肆意倾泻魔咒，泄愤似的无差别攻击四周。 咚！ 魔咒打中杰莱尔猝不及防之下用出的盔甲咒，发出好大一声巨响，惊醒了斯内普教授。 “什么？哦，该死的！” 斯内普教授一愣，才看见有些无措的杰莱尔，四下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魔压收回，办公室内时光开始倒流，所有混乱恢复正常，破碎的玻璃瓶重新聚合在一起，跳回架子上。 斯内普教授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扶手，另一只手抵住额头。 “出去。” 冷淡的声音响起。 杰莱尔一愣，“什么？”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斯内普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杰莱尔有些犹豫。 他大概能猜到，马人的预言触摸到了斯内普教授内心深处。 算了，还是离开。 紧接着，杰莱尔悄悄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把斯内普教授一个人留在屋里。 第106章 疏远 幸好月圆那天是周五，所以哪怕杰莱尔回到宿舍已经快天亮了，他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中午的时候，和杰克一同起床。 “嗯……杰莱尔，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杰克睡眼朦胧，含糊不清地和杰莱尔打招呼。 看样子，他以为杰莱尔早上出去之后刚刚回来。 “没有，我今天不想学习，所以偷懒了一会儿。” 杰莱尔走下床，从书桌上翻了翻，找出几本书装进书包。 他还没忘记，关于狼毒药剂每周都有一篇论文要交，这周的论文已经快要收尾了，他打算今天去图书馆写完。 午饭时，杰莱尔听其他人聊天，说起半个月后的魁地奇比赛，突然想起好久没见过比尔了。 抬头望了望，格兰芬多上没有看见比尔。 不，应该说没有看见韦斯莱，因为查理也不在。 韦斯莱家的红头发还是很显眼的。 也许没睡醒，杰莱尔猜测。 只是刚写完没多久，杰莱尔在角落的书架里侧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查理，我和妈妈应该都告诉过你，朋友给的礼物应该珍惜，你怎么能送人，要是让杰莱尔知道了，他会伤心的！” 比尔压低了嗓音，带着恼怒。 杰莱尔悄悄探头，看见查理撅着个嘴，倔强地站在比尔面前，死活不肯开口。 “送给谁了，快去要回来！你要是没脸，我亲自去给他道歉！” “我不去！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处置它！” 查理嘴硬得不行，给比尔气得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杰莱尔连忙上前拦住比尔。 “别生气，一个小礼物而已，不值当。” 查理和比尔都吓了一跳，红了脸。 不同的是，查理是干坏事被抓包的脸红，比尔是弟弟没教好的脸红。 “杰莱尔，我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要不是我听到别人炫耀那个金色飞贼，我还不知道他竟然……竟然！” “对不起，杰莱尔，我替他向你道歉。” 比尔很是羞愧。 作为韦斯莱家的大哥，他从懂事起就自觉承担了教育弟妹的责任。 因为爸爸工作辛苦，妈妈操劳家务也很忙。 所以他从来不觉得弟妹调皮是爸妈没管好，他只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次查理犯错，被他发现，也被杰莱尔发现，而且查理还死不承认，这简直让他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说到做到，比尔果断鞠躬，唬得杰莱尔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 “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生气，快别这么说，查理都要哭了。” 确实。 查理看见自己顶天立地，从来都沉稳淡定的大哥对着杰莱尔这么低声下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伤了比尔的心，眼泪瞬间冒了出来。 “比……比尔，我错了，我没有送人，嗝，是复制，复制咒，嗝！” 查理磕磕绊绊的认错，拽着比尔的袍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 比尔和杰莱尔疑惑地对视一眼，目光汇聚到查理通红的脸上。 “你是说你用复制咒弄了一个新的，把新的送人了？” 比尔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 不是他故意打击，实在是他不相信，就查理这个贪玩的性子，能学会三年级的复制咒？ “没，没送，卖的，嗝！” 查理继续抽抽搭搭地说。 比尔更讶异了。 “卖？！你把复制咒弄出来的、到时间就会消失的玩意儿卖给了同学？” 查理委屈巴巴地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三枚银西可。 “什么玩意儿，你卖了三个银西可！” 比尔音量骤然提高，吓了杰莱尔一跳。 “嗯……我说是限量版的，一个银西可一个，卖出去三个了。” 查理这会儿好多了，虽然还控制不住抽搭，但已经不流泪了，看着反倒还有一点骄傲。 比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没教过查理他们在霍格沃茨做生意啊。 倒是杰莱尔接受能力很强，看来双胞胎做生意的天赋，不是变异的。 只是，复制咒…… “以你的魔力强度，复制咒一般一周后就会失效，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们自己不好好爱护，用坏了闹钟，关我什么事，不过要是愿意再出半个银西可，我愿意帮他们换一个新的。” 查理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 半个银西可，。 好好好，顶级的奸商天赋。 幸亏这人最后研究龙去了，要不整个对角巷的笋，都得被他夺完。 比尔又气又笑，不得不屈服在弟弟的哭泣中。 最后比尔为了哄好查理，还答应了好几个不平等条约。 查理一抹脸，袖口随便擦了擦，就恢复了阳光明媚的模样。 杰莱尔好笑地叫住查理，教了他一个固化咒，用来延长复制咒的效果。 “时间太短，他们会怀疑的，拉长到一个月，我不信没有闹钟摔下来过。” 一个金色飞贼造型的闹钟，还能低空飞行，没有哪个小巫师能忍住不把它抛起来，只要掉过一次，闹钟失效，那就指定是买家的问题。 查理眼睛一亮，看向杰莱尔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拜。 比尔宠溺地摇摇头。 眼前这俩人，都是他的弟弟啊。 他还能怎么办。 和韦斯莱兄弟俩分开，杰莱尔心情很好。 因为临走时，查理偷偷跟他说，他会给杰莱尔提成。 虽然没多少钱，但这是查理的一份心意，杰莱尔很欣慰。 只是到了地窖，杰莱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成为学徒后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魔药办公室的大门没有自动为他打开。 斯内普教授不在吗？ 不应该啊，就算不在，办公室也不会拦住他，顶多是魔药熬制间和内室不允许他进入而已。 再说了，教授要是不在，为什么没有交代蛇形装饰给他留口信。 这副装死的样子，是给谁看！ 杰莱尔瞪着蛇头扭到一边的装饰物，气得扭头就走。 周日也是，他一天里去了四五次魔药办公室，都没能进门。 每次都是站在门口，和蛇形装饰大眼瞪小眼。 直到周一的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多次错开和杰莱尔的对视，表现得好像跟他不熟一样。 杰莱尔终于把心沉到了最深处。 斯内普教授好像疏远了自己。 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马人的预言？ 还是因为自己在他发怒的时候没有立刻离开？ 如果是后者，那他认，老老实实等着就是。 但是如果是马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杰莱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不要怪他也做些什么了…… 第107章 马人的弱点 杰莱尔也不想热脸贴斯内普教授的冷屁股，既然对方有心拒绝，他也不上赶着凑上去。 先搞清楚问题再说。 所以杰莱尔下课后去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下午好，我有些事要……哦，邓、邓布利多校长，我不知道您也在。” 杰莱尔推开小屋的门，结果竟然看见邓布利多校长坐在壁炉旁边喝茶，不由得结巴了一下。 “我可不叫邓、邓布利多，我的全名很长，是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说真的，我很少告诉其他人全名。” 邓布利多校长略显俏皮地眨眨眼，笑呵呵地咬了一口岩皮饼，然后抱住了下巴，斯哈斯哈， “哦，天哪，我竟然忘了……” 杰莱尔干巴巴地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可不觉得对方是校长，就能轻易在霍格沃茨范围内遇见。 上一次偶遇，还是深夜的走廊上。 那一次，邓布利多校长对杰莱尔额头的笼中鸟，进行了试探。 要不是他当时真的没搞懂邓布利多校长在说什么，早就露馅了。 不过可能也没躲过去，这不，第二次试探就又来了。 “杰莱尔！你来了，别紧张，邓布利多校长人很好的，别怕。” 海格从门外进来，惊喜地看见杰莱尔，注意到他脸上的迟疑，连忙安抚。 杰莱尔点点头，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来，喝点茶，热乎乎的，外面太冷了。” 海格在小屋里忙忙叨叨，拎起大茶壶给杰莱尔倒了一大杯红茶。 别说，还真挺好喝。 海格没往里面放糖和奶，只有茶叶的味道，意外地符合杰莱尔的口味。 该说不说的，英国人吃糖可真厉害。 也不嫌齁得慌。 正想着，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就觉得茶有些淡，从巫师袍里掏出两个小罐子，一个是奶，一个糖，开始哐哐往茶杯里加，茶水差点就溢出来。 邓布利多校长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加糖加奶的茶，浑身都泛起了甜蜜的气息，然后湛蓝的眼睛，微微对准了杰莱尔。 “普林特，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杰莱尔心里咯噔一下，垂下眼皮，暗暗叫糟。 还是被发现了。 独角兽的祝福效果很强大，第二天杰莱尔醒来之后，就已经很难感受到笼中鸟的魔法波动了。 要知道，原先哪怕被劳伦斯和安妮遮蔽了魔法波动，那也是对外的。 而对内，也就是杰莱尔自身感应方面，他可是一直都能感受到。 那时的笼中鸟就好像一个植物人一样，对魔力试探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基本的生存起伏。 可经过路西法的祝福，植物人彻底失去呼吸，如石头一般。 对内，杰莱尔也无法感应到任何魔法波动，要不是肉眼还看得见，祛疤等美容魔咒也不起作用，笼中鸟看着就跟个纹身刺青似的。 只是没想到，邓布利多校长竟然有这么高的敏锐度，能时刻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 说得也是，他可是霍格沃茨校长，也是世界范围内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无论从名义上，还是实力上，都能获得禁林的掌控情况。 独角兽和马人的事情，应该都无法瞒过他。 包括马人的预言。 想到这，杰莱尔喝了一口茶水，平静地抬头。 “当然，二年级的课程比我想象的容易一些，也许到了五年级，我会没有这么轻松，毕竟要准备考试。” 他可不会傻兮兮地相信邓布利多校长，告知有关笼中鸟的事情。 万一被他发现端倪，利用笼中鸟要挟自己，或者说“委婉劝说”自己为他做事，那杰莱尔还不如选择去死。 斯内普教授被他拿捏了十几年，最后也没落的个好。 虽然也有他自己不想活了的原因。 但杰莱尔还是对现在这个阶段的邓布利多校长抱有警惕。 这可是刚下战场没两年的凤凰社领头人。 身不由己的滋味，他受够了！ 注意到杰莱尔的回避，邓布利多校长没有接话，视线在杰莱尔身上转了一圈。 海格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略显沉闷的气氛，哈哈笑着给两人讲他听过的笑话。 “哈哈哈，太好笑了，麻瓜们，哈哈，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您说对吗，邓布利多校长？” 海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邓布利多校长突然站起身，惊得他一愣。 “海格，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感谢你的招待。” “哦哦，好的，当然，当然，您慢走。” 杰莱尔让出了位置，目送邓布利多校长离开。 邓布利多校长脚步一顿，视线再度落到杰莱尔额头上，然后转身离开。 杰莱尔若无其事地回身，面对海格热情的脸，扬起了笑容。 “海格，上次你跟我说到了马人，能再跟我多讲讲吗，我好佩服他们的勇猛。” “哈哈哈，那你是问对人了，我和马人的关系可好了，比如费伦泽……” 海格粗犷的说话声逐渐响起，小屋里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禁林深处，湖边。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幼崽我们的祝福？” 一只外表相对更优雅纤细的独角兽顶了顶路西法的头，轻柔地问。 路西法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邓布利多有八百个心眼子，被他知道预言，对那个幼崽不好。” “可你这样不是更让幼崽被关注到，你瞒不过邓布利多。”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幼崽的把柄没有了，他钳制不住幼崽。” “那个幼崽也挺倒霉的，才多大点，身上就有这么恶毒的魔法契约，我可是独角兽，心地善良，做点好事不是很正常。” 路西法无赖地说，仰起头，挑衅的目光穿过遮天蔽日的禁林，望向远处的塔楼窗户。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窗边，微微叹气，无奈地摇摇头。 “好，好，我不插手。” 另一边，杰莱尔从单纯的海格嘴里得到不少马人的情报。 只是据他所说，马人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一般来说，魔法生物都会有一个缺陷。 比如龙的逆鳞，凤凰的浴火重生，蛇怪的眼睛，人鱼的生活环境，狼人的失智，等等。 这些缺陷既是让它们强大的地方，也是能大幅度降低它们战斗力的地方。 可对于马人来说，好像没有这么明显的特征。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不当魔法生物看待，那就当其他物种看待好了。 杰莱尔心里有了想法。 第108章 再入禁林 从周一杰莱尔确定斯内普教授的态度，到周五下午全部课程结束，杰莱尔都没有和斯内普教授在课堂之外见过一面。 哪怕在课堂上，两人也没有多少交谈。 这让熟悉内情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部分人有些奇怪。 “杰莱尔，你别告诉我，你被斯内普教授抛弃了。” 亚历山大皱着眉堵住杰莱尔，显然他们之间气氛的转变影响到了他，他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焦躁不安， “不管发生什么，赶紧道个歉，别连累我。” “你怎么说话呢，凭什么让杰莱尔道歉！” 杰莱尔还没说话，杰克先气炸了，大声叭叭。 杰克平时表现得傻乎乎，但不代表他真的看不懂眼色。 很明显杰莱尔这一周情绪都很低落，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斯内普教授仗势欺人，训斥了杰莱尔。 该道歉的是斯内普教授！ “那要不要我把斯内普教授叫过来，你亲自跟他说？” 亚历山大很不耐烦，呛了回去。 杰克一下子闭嘴了，后退一步。 千万别，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 “你冲他发什么脾气，要不去办公室，咱俩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说？” 杰莱尔也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他心里不是没有气，只是没地方撒而已，现在亚历山大冒了出来，他可不会惯着对方。 亚历山大也闭嘴了。 他也不敢。 “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周斯内普教授对我们严厉了不少，之前他虽然严，但没现在这么过分，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太过分了！” 亚历山大背着手，烦躁地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斯内普教授肯定脑子有毛病。” “那用不用他亲自给你道个歉？”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我——嗷！” “斯，斯内普教授！我没有，我是说，刚刚，呃……对不起。” 亚历山大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问话，说的很有道理，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嘿嘿乐了一下，结果转头发现杰莱尔和他的小跟班早就不见人影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身黑袍，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当事人。 亚历山大猛地回头，只看见远处拐角处一小块熟悉的袍子一角，转瞬间消失不见，再回头，顿时汗如雨下。 “叫错教授名字，不满教授教学方式，走廊上和教授争吵，斯莱特林扣二十分，抄写霍格沃茨校规十遍。” “明天晚饭前，交上来。” 斯内普教授冷漠地抱臂，视线却不由自主滑向远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小学徒的情绪。 那天只是一时上头，因为预言想起了莉莉，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才把小学徒赶了出去。 第二天觉得不合适，想道歉，又觉得有点丢脸，纠结来纠结去，把人拦在了门外。 结果小学徒好像搞错了意思，也跟着赌气起来，若非必要，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也不去地窖找他了。 后来斯内普教授也生气了，他作为导师，凭什么要向自家学徒服软。 结果僵持了五天，斯内普教授有些受不了了。 且不说没人处理的魔药材料和医疗翼的药水，给斯内普教授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就说没有每天准时到办公室报到的小学徒，斯内普教授竟然罕见地觉得有点不适应。 少了小学徒切药材时“当当当”的声音，他批改作业都有点提不起劲。 只是，他刚刚明明看见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躲开。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 杰莱尔当然看见斯内普教授的身影，要不然他为什么走。 最开始的情绪他已经快忘记了，反正现在的杰莱尔，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 又不是他的错，他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被疏远！ 去禁林是你要求的，预言是你想知道的，赶人也是你做的，疏远也是你先开始的，为什么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要他主动服软！ 他又不是没脾气！ 杰莱尔压着这份憋屈，不想忍了，决定明晚就去禁林找马人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是马人。 那还用问吗，马人可没给他一个“马人的祝福”！ 反正只要出口气，不弄死他们就行。 周六半夜，杰莱尔面无表情地起床，照例给杰克下了一个好梦咒。 为了避免在城堡中被教授发现，杰莱尔推开窗，用上变身术，变成一只小鸟，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不会飞没关系，风遁用出来，托举着小鸟飞到禁林附近就行。 城堡外可没有画像和幽灵，他才二年级，更无法学会阿尼马格斯，哪怕邓布利多校长站在窗边向外看，也不会知道这只鸟是谁。 杰莱尔找到熟悉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意料之中地发现了探测魔法。 熟悉的魔力波动让杰莱尔不由得冷笑。 知道在禁林边缘布下探测魔法探知他的行踪，为什么就不肯跟他说句好话。 杰莱尔避开这里，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进入禁林。 他的方向感很好，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禁林，也没有忘记当初是在哪里遇见的马人。 只要找到那个地方，搜寻马人留下的足迹，就能找到马人的聚集地。 地方很好找，马人的足迹也很清晰。 得益于马人作为禁林中食物链上层的狩猎者气息，他们经过的地方哪怕过了一周，足迹也没有被覆盖，只有许多枯枝败叶落在上面。 让杰莱尔没费太多工夫就找到了方向。 顺着足迹方向，杰莱尔改变形态，化身小型夜行生物的模样，一点点靠近。 没多久，他听见前方传来马人独特的粗犷声线。 “搞什么，费伦泽那个混蛋，大半夜的……” 树枝被挤开的簌簌声传入耳朵。 杰莱尔恢复身形，静悄悄行动起来，很快，一条暗淡无光，但极其纤细的丝线横亘在两棵树干之间。 他打算弄出些动静，吸引马人的注意。 马人启动加速度很快，哪怕禁林中难以奔跑，它们沉重的躯体也足够他们具备强大的惯性。 到时候，他们…… 杰莱尔冷漠地勾起唇角。 别看马人对杰莱尔的态度好像还行，但问题要看本质。 假如杰莱尔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马人对他还会这么和善吗？ 也就是第一次遇见的是费伦泽，这个在马人群体中对巫师友好的异类。 后面出现的贝恩和罗南等人，对斯内普教授和他身后的杰莱尔可没什么好话，一言不合就拉满了弓。 那时候，他们可没在意过自己这个幼崽。 很快，杰莱尔弄出了动静，引起不远处马人的警惕。 “什么人，敢在马人的地盘闹事！” 贝恩熟悉的声音传来，罗南紧跟其后。 “猎物，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 “哼，那可不一定，上次不就有，黑巫师和黑巫师的学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杰莱尔闻言，眼神一厉，决定让这只叫贝恩的马人付出代价。 下一刻，一只熟悉的大手死死按在他的脑袋上，叫他浑身僵硬起来。 “魔药大师到禁林采集药材，有什么不可以吗？” 轻柔又不失威胁的声音响起，斯内普教授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杰莱尔眼前，魔杖对准刚走出来的贝恩。 第1章 二次穿越 日向鹰从床上惊醒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他还以为自己在木叶与岩隐的战场上。 直到他下意识警戒，准备挥手抽出苦无，阻挡可能存在的攻击时，才发现，自己没法提取到查克拉，手里也没有苦无。 日向鹰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戒备地环视四周，独属于日向家族特有的白眼，带着冷冽的杀气扫视四周。 木质的房子，十九世纪的欧式装修，安静又有些温柔的气息，窗外的鸟鸣和隐约的人声，都在告诉他，这里好像不是在战场。 日向鹰懵了一瞬，低头，发现自己原本十六岁的身体，缩水到了十岁左右，身体也没有一丝一毫锻炼过的痕迹。 他闷头捏了捏手臂和肚子上干巴巴的肉，有些郁闷。 练了好几年才有的腹肌啊，他引以为傲的腹肌啊，八块呢，怎么穿个越，就没有了。 日向鹰重重吐了一口气，感受了下身体，发现没有大碍，这才下床慢慢查探房间，准备接受第二次穿越的信息。 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呢，毕竟已经悄悄穿越过一次了，日向鹰略带郁闷地想。 回想过去日夜勤奋不敢停歇的十六年，日向鹰差点吐出一口心酸老血。 火影二战时期，可不是什么好时候，忍者多，忍术多，下手狠，死得快。 要是早知道战死就能第二次穿越，他就不拼命修炼了，早早自杀好了。 火影世界可危险多了，那地方，没人把人命当回事，就算成了日向一族的成员，也难保日后出任务的时候，不会被别的忍村的忍者杀死。 哦，不对，还有可能被本村忍者杀死。 幸好作为一个日向，他还能觉醒白眼，有着还算不错的忍者天赋，锻炼了十几年，也是个合格的忍者。 死前的时候，日向鹰已经有上忍的实力了。 要不是分家的制约，一些忍术只有宗家才能学会，他早就可以评为上忍了。 日向鹰在楼下厨房找到一些食物，边转边吃。 这个世界看着还不错，比较平和，也许不用为了活命呕心沥血。 希望这次能长命百岁，日向鹰满怀期待。 他原本就是个普通人，能平稳过一生，谁愿意天天杀人放火。 刚刚醒来的是个小房间，看屋里物品摆放，应该是自己的卧室。 要想找到这具身体的信息，还得去大人房，或者书房。 日向鹰咬着面包，慢慢走着。 这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一楼是客厅、厨房、卫生间和一间客房，木质楼梯上楼，二楼是一间主卧，一间小卧室（醒来的房间），还有一间书房和卫生间。 布局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密室之类的空间。 但是整栋小楼里的物品，看着就不太对劲了，还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家里有冰箱、电视、洗碗机等电器，但是很新，看着就跟没用过一样。 可从沙发地毯等物品的磨损程度来看，又像是经常有人生活一样。 直到日向鹰打开书房，看见书桌背后，挂着的熟悉的霍格沃茨校徽时，他终于明白自己来到了什么世界。 没穿越的时候，这本小说可是风靡全球啊，他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也是非常喜爱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日向鹰头脑中传来一阵疼痛，无数眼花缭乱的记忆蜂拥而来，不管他脑袋能不能装下，反正是一股脑地进来了。 日向鹰忍着痛，大汗淋漓地抱头，好一会儿，记忆才传输结束。 闭着眼翻阅了一遍，日向鹰总算彻底接收了原主的记忆。 如今是1982年7月。 黑魔王刚在几个月前刺杀哈利·波特失败，消失（划掉）死亡。 请原谅日向鹰用刺杀这个词，毕竟月黑风高杀人夜，孤身一人走暗巷，黑魔王看着就不怀好意。 凤凰社连同魔法部开始对食死徒和纯血家族的审判，几个月过去，好不容易该进阿兹卡班的进阿兹卡班，该交钱的交钱，该夺魂咒的夺魂咒，时局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然后原主，也就是杰莱尔·普林特，他父亲纯血巫师劳伦斯·普林特，和母亲麻瓜巫师安妮·道森，也从麻瓜界避难回来了。 劳伦斯虽然是纯血，但是并非出身大家族，只是一直以来，运气比较好，家里几代人都和纯血巫师结亲罢了，家族人员有优秀巫师，也有弱小巫师，甚至哑炮也出现过。 反正几代下来，在魔法界没什么名气。 父亲和母亲在上学时相识相知，毕业后就结了婚，那时黑魔王还没有崛起，魔法界虽然看不起麻瓜巫师，但也算平和。 直到原主出生后不久，黑魔王崛起，原主家的日子开始不好过。 为了躲避黑魔王对妻子和儿子的迫害，劳伦斯毅然决定，离开魔法界，隐居麻瓜界。 最初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的，他们度过了五六年的欢乐时光，日向鹰的记忆显示，那段时间，在小杰莱尔的回忆中，就连空气都是甜甜的。 日向鹰回想原主的姓名，不由得感叹，他的父母真的很爱他啊。 杰莱尔，jeir，源自古语，意思是“飞行的鹰”，像风中的旋律一样，自由而高远。 他们希望他能不受束缚，远离纷争，在人生中，做自己想做的，自由自在地生长。 并不惜为此，与黑魔王和食死徒作对，拿起魔杖，毅然决然地反击。 他们在黑魔王消失的前一刻和食死徒战斗，受了重伤，食死徒的魔咒将要对准杰莱尔的时候，黑魔王消失了，食死徒察觉到不对，停下进攻，纷纷撩起袖子，惊恐不已。 他们没空继续针对杰莱尔一家，几个呼吸之间，就迅速撤离。 杰莱尔父母得以存活下来，可惜伤势过重，没坚持几个月，就双双去世。 小杰莱尔承受不住打击，郁郁寡欢，独自在家悲痛。 然后，饿死了。 这就是日向鹰的来历。 “所以说我们有缘啊，你是鹰，我也是鹰，你的父母希望你自由自在，我也希望能获得自由，放心，我会好好过下去的，我一定会珍惜这次生命的。” 日向鹰感叹一句后，决定从此就是杰莱尔·普林特了。 这一瞬间，灵魂与身体的契合度，都上了一个台阶。 果然啊，魔法这东西，跟灵魂和意识，有很大的联系啊。 “笃笃笃” 窗外传来一阵敲击声，杰莱尔转头一看，不禁挑眉。 好家伙，没穿越时就无比渴望出现的猫头鹰，水灵灵地站在窗外台阶上，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己。 杰莱尔打开窗户，接过猫头鹰，拿到信件，四处转了转，从厨房拿了一片面包和一片火腿，又倒了一小碗清水，犒劳了一下信使。 猫头鹰愉悦地鸣叫一声，轻轻蹭了下杰莱尔。 杰莱尔抚摸了猫头鹰一下，才打开信件。 没什么好说的，一模一样的信函，只是改了个名字而已。 他从书房找到笔，认真回复了信件，表示很高兴入学，然后坐在椅子上，等猫头鹰吃饱喝足，才绑上回信离开。 杰莱尔有些激动，如今霍格沃茨的上学时期，应该会很平静，也很安全。 等救世主入学的时候，自己早就成年毕业了，到时候不仅有自保之力，还能全球到处跑。 你黑魔王再厉害，我拿着一本护照去了东方古国，你能拿我怎么着。 再等你七年后死亡，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这辈子妥了，长命百岁，长命百岁。 杰莱尔喜滋滋地想。 这么想着，杰莱尔吃饱喝足，打算去卫生间解决下生理问题。 不小心瞥到镜子，杰莱尔顿时惊了。 不是，什么情况，白眼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本书曾用名：hp当笼中鸟来到霍格沃茨） 第2章 白眼和笼中鸟 杰莱尔以为自己看错了。 不是有一双白色瞳孔，就叫白眼。 但杰莱尔凑近，仔细看了一看，最终确定，那比常人瞳孔略大一圈的淡银色眼睛，就是白眼。 跟很多人一样，看了动漫之后，以为白眼在真实生活中，就连瞳孔都是白色的。 但是真成为日向家一员后，才知道，白眼的眼睛是有正常生理结构的，也有瞳色，只不过都是银色，或者说灰色，而且瞳色非常淡，淡到离远了就很难看清。 这一点在开眼和未开眼的族人之间，区分就很明显。 没开眼的族人，瞳色都会更深一些，更偏向于原本世界正常的灰色，直到开眼后，颜色会逐渐变淡。 可不对啊，这是魔法世界，又没有查克拉，而且普林特家族一直生活在欧洲，跟东日国没有任何关系，他身上怎么会有白眼呢。 下意识地，杰莱尔结了个印，提炼了一下查克拉。 我靠靠靠！！！ 什么情况！！！ 魔法世界也能提炼查克拉！？ 杰莱尔感受到身体内细胞间能量的流动，震惊得头发都炸了起来。 没有感觉错，杰莱尔确实感受到了，体内数不清的细胞正在缓慢萃取能量，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地淬炼身体，滋养眼睛。 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他要是能使用查克拉的话，还能有魔力吗？ 换句话说，身体内的能量如果是查克拉的话，魔力在哪里？ 是真的跟以前论坛讨论帖一样，说魔力是源于灵魂，只要灵魂完好，就可以使用魔力。 那更不对了，他又不是原本的杰莱尔，灵魂都变了，魔力按理说也不该存在了呀，可他刚刚还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了。 难不成是猫头鹰出发的时候，原主还没死，半路上饿死了被我借尸还魂，学校没人通知猫头鹰，所以它依旧飞了过来，实际上这份通知书已经失效了？ 还是说魔力存在于身体内，那不是和查克拉差不多吗。 杰莱尔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最终打算放弃。 管他呢，能去就去，不能去拉倒，反正有查克拉在，人身安全没问题，大不了日后凭借好身手，当个警察或者雇佣兵去。 杰莱尔这么想着，索性摆烂，打算离开，动作却突然一顿。 等会儿，我现在是白眼对，刚刚查克拉还自动滋养眼睛了对。 所以，所以！ 我不会还有笼中鸟！ 杰莱尔嗖地回头，撩起额头的头发对着镜子看去。 不出意料，杰莱尔心里一沉。 额头青色的图案，和两边的云纹，妥妥的笼中鸟。 杰莱尔心里暗骂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什么破穿越，给个白眼多好，为啥还要附带上笼中鸟。 不过紧接着就放松了，这里可没有什么宗家，没人能发动咒印，笼中鸟有跟没有一样。 他放下头发，看向镜子里这一世的面容。 有点像东西方混血。 长圆脸，下巴略尖，鼻子很有混血范的挺翘，嘴唇略薄，可能是因为饿死，嘴唇上裂了几道口子，微微渗血。 皮肤有点惨白，头发是蓝黑色，长期没有打理已经快长到脖子了。 配上白眼，看着有点吸血鬼的样子，杰莱尔默默想到。 不过还不错，看着是个小帅哥，就是原主不想活了，导致现在有点瘦脱相了，干巴巴的。 杰莱尔还是有亿点点满意，日向家帅哥不少，曾经日向鹰也是个帅小伙，变成杰莱尔，依旧很好看。 好看的人总是会有特权的，比如日后惹事的时候，希望霍格沃茨的教授能看在脸的份上，网开一面。 离开卫生间，杰莱尔继续回到书房，寻找原主的信息。 找了半天，杰莱尔才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果然不应该对一个小家族抱有过高的期待，而且还是个能跑去麻瓜界避难的家庭。 纯血巫师家庭也不是都像马尔福家那样有钱，比如孩子很多的韦斯莱家。 再比如没什么经营天赋的普林特家。 杰莱尔只找到一家属于父亲劳伦斯·普林特名下的杂货铺，位于对角巷的一个小角落，经营水平还可以，每月基本上能有小一百金加隆的收入。 但这都是黑魔王崛起之前的事情了。 之后劳伦斯为了避难，把铺子交给一个拉文克劳毕业的纯血老巫师打理，对方是纯血，没有结婚，无儿无女，平平无奇，黑魔王对他不感兴趣。 在最初的那几年，老巫师做得相当好，低调做生意，不冒头，只是受局势影响，铺子收入还是锐减到了月收入六十金加隆。 劳伦斯知道老巫师所处的环境危险性很高，自己跑了又有点不负责任，于是跟对方约定，铺子收益的80归老巫师所有，剩余20归普林特家族所有，暂且由老巫师保管。 是的，普林特家族，这是劳伦斯给杰莱尔的一条退路。 他不信黑魔王能一直统治魔法界，他坚信黑魔王有失败的那天，而杰莱尔是注定要回去霍格沃茨上学的。 等到杰莱尔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的时候，会从老巫师那里得到保管多年的一笔资金，作为杰莱尔的生活费用。 以及，在劳伦斯的设想里，他和安妮，也许活不到杰莱尔上学的时候。 安妮是麻瓜出身的巫师，食死徒绝对容不下她。 杰莱尔有些动容，为劳伦斯的拳拳父子之情。 他安排好了一切，也想尽办法保护家人。 只可惜，他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杰莱尔放下账单和劳伦斯留给他的，类似遗书一样的交代信件，心头沉甸甸。 他环顾四周，书房没有太多东西，劳伦斯躲避到麻瓜界之后，在安妮的帮助下找了份工作，为了生活也算勤勤恳恳。 所以书房里还有不少麻瓜公司的处理文件，只不过这份工作，在几年前被食死徒盯上的时候，就被迫舍弃了。 尽管如此，劳伦斯也挣了不少英镑，除去日常开销外，也都留给杰莱尔了。 看着书房背面的墙上，劳伦斯和安妮的照片，杰莱尔心头涌起复杂的感情。 那是悲痛绝望的原主遗留下的。 食死徒的追杀来得太快，劳伦斯和安妮甚至没来得及给画像输入记忆，现在杰莱尔拿到的，只是一张静态的照片，劳伦斯抱着安妮，安妮抱着小杰莱尔，一家三口笑得幸福。 杰莱尔摘下画像，打算等明天，教授来了之后，请他帮忙复制并缩小一份，带去霍格沃茨。 做儿子，要有儿子的样子，不能占了原主的身体，拿了原主的钱，还不孝顺他的父母。 突然间，一张羊皮纸从画像背面掉落。 杰莱尔捡起一看，瞳孔猛缩。 【关于笼中鸟咒印的研究和解决方法】 第3章 解决笼中鸟 什么情况？ 魔法界也知道笼中鸟？ 还是他中了幻术！ 杰莱尔猛地警惕起来，眯着眼打量四周，无果后，结印，解幻术。 解幻术不一定需要忍术，只要体内查克拉爆发混乱，也能解开。 日向一族的人，一般都用这个方法，谁让他们专精体内经脉和查克拉流动呢。 杰莱尔体内微量的查克拉一阵混乱，四周并没有变化，沉思一下，索性不折腾了，继续看了下去。 【那个该死的黑巫师害了杰莱尔，我绝对不能让杰莱尔成为黑巫师的材料，我一定，一定要杀了他！】 这句话被劳伦斯恨恨地写在最前面，字里行间全是愤怒。 杰莱尔继续看下去，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他们一家在麻瓜界过得很好，远离魔法界势力，很安全。 但是杰莱尔六岁时，一个被食死徒追杀的黑巫师无意中逃到麻瓜界，看见了上幼儿园的杰莱尔。 他一眼就认出来，杰莱尔是个小巫师，并且魔力充沛，潜力很大。 黑巫师以为杰莱尔的父母都是麻瓜，起了坏心，偷偷抓走他，打算回去炼一炼，炼成自己的魔法材料。 劳伦斯下班时没有接到杰莱尔，又发现老师身上的混淆咒，顿时发现不对，及时用追踪咒找到杰莱尔。 但还是晚了，黑巫师已经给杰莱尔打上了印记，就是额头的笼中鸟。 在黑巫师和劳伦斯的对峙中，黑巫师得意地告诉劳伦斯，这是一种契约魔咒，打上笼中鸟的人或生物，都受他掌控生死，只要他想，就可以立刻毁掉杰莱尔的大脑。 劳伦斯气疯了，但没办法，和黑巫师达成协议，黑巫师不发动咒印，劳伦斯负责提供黑巫师做魔法研究的材料。 也是自那时起，劳伦斯在和黑巫师的交往间，一点一点，套取笼中鸟的讯息，想要对笼中鸟进行研究和解咒。 可黑巫师后来反悔，要将杰莱尔入药，被劳伦斯惊怒之下反击杀死。 但笼中鸟还在，并未消失，从黑巫师留下的魔法笔记得知，只要有人学会了笼中鸟的施咒方法，就会自动继承黑巫师刻下的咒印，杰莱尔的性命，依旧被他人掌控在手里。 可偏偏，施咒方法不在黑巫师手里，谁都不知道在哪，以及是否已经有人学会了。 于是劳伦斯开始想尽办法，消除杰莱尔头上的咒印。 但是劳伦斯魔法水平并不高深，魔咒和黑魔法也不算精通，只隐约探查出，解决咒印需要魔药和魔咒的高端配合。 正当他打算继续研究的时候，食死徒发现了他们，劳伦斯和安妮不得不开始反击和逃亡，直到去年万圣节，黑魔王消失。 羊皮纸的最后，是劳伦斯奄奄一息时，写下对杰莱尔的嘱托。 【我亲爱的孩子，黑魔王死了，你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学了，记得要好好学习魔咒、魔药和黑魔法防御术这几门课，霍格沃茨有最伟大的白巫师坐镇，有魔法界最全面的图书馆和最强的师资力量，你从小就聪明，肯定可以在霍格沃茨，找到解决笼中鸟的方法。】 【笼中鸟咒印涉及灵魂，我暂且还不知道什么魔咒或魔药能解决，但我敢肯定，一定是有关灵魂的魔咒或魔药。】 【杰莱尔，请务必要努力学习，我们普林特家族的人，就算死，也要死在抗争命运的旅途中。】 【但是切记，不要轻易让人知道咒印的存在，我和你妈妈，以性命为代价，给了你很强大的防护，只要你不主动告知，外人只会以为是某种图案，不会知道这是咒印，但依旧要小心，魔力极其高深的巫师，是有可能发现端倪的。】 【爸爸好后悔，上学时光顾着追求你妈妈，没有认真学习，对不起，不要怪爸爸，爸爸去找妈妈了，我们会在梅林的净土祝福你。】 【爸爸妈妈永远爱你，努力活下去，我的杰莱尔。】 杰莱尔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他感应得很准确，额头上的是货真价实的笼中鸟忍术，怎么在魔法世界里，竟然成了一种契约魔咒。 而且这效果，怎么跟黑魔标记这么像，都能控制和决定被契约者的性命，唯一的区别，就是笼中鸟可以被他人继承，而黑魔标记是只属于伏地魔一个人的。 这事还要尽快解决才行。 弗利维教授擅长魔咒，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也都是精通魔咒的强大巫师。 魔药有斯内普教授，他是本世纪英国唯一的魔药大师，要是能跟着斯内普教授好好学习，说不定可以研究出方法。 黑魔法防御术，咳，也是斯内普教授。 对于薅一个人的羊毛，还是年年申请，年年被拒的课程，杰莱尔有点心虚。 不管啦，试试，万一，也许，说不定，可能呢。 是。 收好羊皮纸，杰莱尔找来一条灰色发带，缠在额头上，挡住笼中鸟。 哎呀妈呀，杰莱尔喜滋滋地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 蓝黑发，白皮肤，白眼，有点日向宁次那味了。 该说不说，经过火影世界多年的战场历练，杰莱尔有了几分慕强的心思。 不够强的，在二战四大忍村围攻木叶时，也活不下来。 宁次小哥的天赋是真的不错。 杰莱尔自己因为柔拳和太极的相似性，开发了好几个体术之后，才达到上忍的实力。 宁次没有自己的先知，但依旧能凭借天赋和悟性，打破分家的束缚，是真的很厉害。 可惜岸本不做人，硬生生写死了。 所以日向鹰时期的他，一直都在想怎么能活下来，努力活到日向宁次出生，看着他成长。 养成系的快乐，大家都懂。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杰莱尔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准备提取查克拉。 不管怎么说，能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真理。 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窗外鸟叫声响起，杰莱尔睁开了眼睛。 他轻吐出一口浊气，微微一笑，看着房间里的景象，眼神一凝。 白眼，开！ 几根青筋从杰莱尔眼眶周围鼓起，杰莱尔的瞳孔骤然变得更加深邃，眼睛中似乎能看到查克拉在流动。 房间里到处都是魔力散发的光芒，根据魔力浓郁程度，光芒有强有弱。 几息之后，杰莱尔眼周青筋微微浮动，竟然平复下去。 可杰莱尔扫视四周，依旧可以发现，房间里的光芒。 太好了，杰莱尔暗自欢呼。 早就不喜欢开眼时青筋暴起的样子，太暴露了，这不是谁都能看出来自己开白眼了吗，没有一点隐蔽性。 杰莱尔低头看向自己，意料之中地看见查克拉如同小溪一样，在体内缓缓流动，遍布全身。 杰莱尔正满意着，突然发现不对。 等等，我能看见房子里的魔力光芒，为什么看不见我自己的魔力，只能看到查克拉？ 杰莱尔有点懵，啥意思，查克拉真就是魔力？ 正思索着，门外传来门铃声，以及一个严肃低沉的女声。 “普林特先生，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请开门。” 妈呀！ 杰莱尔噌地一蹦老高。 猫…… 不是，麦格教授？ 第4章 对角巷 杰莱尔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米勒娃·麦格教授。 也是杰莱尔始终都很喜欢的教授。 出身格兰芬多，勇敢无畏，公平正义，威严又仁慈，严肃但不失变通。 杰莱尔真的太喜欢她了。 当然也包括麦格教授的阿尼马格斯，那只可爱的虎斑猫。 “你好，普林特先生，我是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米勒娃·麦格，今天由我带你去对角巷，购买上学所需的用品。” 麦格教授一脸严肃，低头看向杰莱尔时，顿了一下，说话带上了一丝温柔， “当然，我也是你父母的教授，他们很聪明，也……很勇敢。” 麦格教授话尾，多了几分惋惜。 杰莱尔当然知道为什么。 劳伦斯和安妮勇敢地和食死徒斗争，可惜伤势过重，没撑过去。 在魔法界其他人都兴高采烈地庆祝伏地魔死亡的时候，杰莱尔一家，始终处于悲伤之中，根本高兴不起来。 “您好，麦格教授，我叫杰莱尔·普林特，我很高兴可以和您一起去对角巷，能去霍格沃茨上学太好了，我爸爸告诉我，那里是最棒的！” 杰莱尔兴奋地回应。 他当然很兴奋，魔法世界诶，谁不想去见识一下，而且现在很安全，他可以有个完整的霍格沃茨时期。 麦格教授闻言面容柔和了不少，怜惜地看着眼前的孩子，突然皱眉， “普林特先生，你的眼睛……” 杰莱尔小手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然后解释道： “麦格教授，我爸爸说，这是之前食死徒追杀我们时，两道魔咒相交，发生的变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好在对我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不影响视力和魔力，所以叫我不要在意，就当是颜色奇怪一点的眼睛好了。” 杰莱尔给麦格教授递上了一个略带无奈和安抚的笑容。 他不想跟对方说太清楚，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编个故事就好，反正魔法世界，啥都能发生，不稀奇。 梅林啊，多么懂事的小巫师，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磨难呢。 麦格教授心底叹了口气，整个魔法界，受难的又岂止普林特一家呢，不过好在黑魔王死了，这些孩子们可以健康成长了。 “走，普林特先生，我们准备去对角巷了。” 麦格教授回神，伸出手，示意杰莱尔牵住。 “请稍等，麦格教授！” 杰莱尔噔噔噔跑上楼，从书房拿出一千英镑，才噔噔噔跑回来。 “请您见谅，我没有金加隆，爸爸说可以从古灵阁用英镑兑换，这是我爸爸在麻瓜界工作给我挣的。” 杰莱尔仰着小脸解释。 麦格教授没有在意，接过那沓英镑保管，然后牵着杰莱尔，开始幻影移形。 哦，no！ 我还没有准备好！ 杰莱尔猝不及防陷入了幻影移形的橡皮管通道中，不过意外地，没有太难受，晕了几下就结束了。 杰莱尔站在破釜酒门口，迷糊地甩了甩脑袋，有些不解。 不过看见麦格教授的手，依旧牢牢牵着自己的时候，有些明悟。 麦格教授护住了自己。 果然是严肃又心软的麦格教授，我好喜欢。 “这是破釜酒，地址你知道后，以后可以自己打车过来，不过不建议一年级独自前来，尤其是你以前没有接触过魔法界的孩子，不熟悉的情况下，会被骗。” 麦格教授话语中略带警告，认真叮嘱了杰莱尔一番。 杰莱尔明白她什么意思，伏地魔刚死不到一年，魔法界虽然已经有了平稳的趋势，但还不算彻底。 等过几年，局势彻底平复，他一个小巫师，独自走在对角巷，会更安全。 杰莱尔很认真地点头答应，得到麦格教授一个满意地颔首。 两人走进破釜酒，杰莱尔目露新奇。 二次元变三次元，果然都很神奇。 昏暗的环境，阴森森的老汤姆，烟雾缭绕的空气，还有嘻嘻哈哈没个正形来喝酒的三无巫师。（无工作无房无家庭） 只不过这一切很快就安静下来，继而气氛沸腾。 “麦格教授，很高兴见到您，祝您身体健康。” “麦格教授，您好，我是拉文克劳的学生。” “麦格教授，黑魔王真的死了吗，我真不敢相信。” “麦格教授……” 破釜酒里的巫师都认识麦格教授，激动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 麦格教授有条不紊地跟上前来搭话的巫师点头示意。 “麦格教授，这个小巫师是谁，哦，瞧我这脑袋，今年新生该入学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视线集中到杰莱尔身上。 杰莱尔有些毛骨悚然，下意识躲到麦格教授的袍子后面。 麦格教授拿出看不听话学生的气势，扫视了一圈，看得他们下意识扭头。 “这是第一批新生啊，他们比我们强，我好想再回到霍格沃茨上学。” 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发出感叹，看着杰莱尔有些遗憾和羡慕。 “索特先生，毕业不是结束，我相信你可以做出自己的一番成就，不要灰心，现在不是过去，麻瓜巫师也能过得很好。” 麦格教授显然认出了他，给了他一句鼓励。 很明显，这位索特先生是个麻瓜巫师，看年龄，伏地魔崛起的时候他还在上学，想必因为伏地魔，他没能学到多少东西，以至于毕业之后，碌碌无为，跑到破釜酒喝酒度日。 想了想，麦格教授又带着笑意加了一句说： “我很高兴你对霍格沃茨的怀念，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回去，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的老鹰铜环，还记得你回答不出问题，气得给它念了一晚上的《魔药与草药百科》，它说下次见到你，会给你出更难的问题。” “哈哈哈哈！” 破釜酒内的巫师哄然大笑，老汤姆笑得黄油啤酒洒了出来。 索特先生红着脸坐下，把脸埋在盘子里不肯出来。 麦格教授含笑带着杰莱尔穿过人群，走到屋后，掏出魔杖说： “仔细看，顺序不能错，等你有了魔杖，可以自己打开。” 杰莱尔悄然开了白眼，看着麦格教授按顺序，敲了敲墙面，墙砖与角落垃圾桶共同散发出光芒，墙砖开始涌动，逐渐向两边开启。 神奇啊，魔法世界的每一个物品，都不是白放在这里的。 麦格教授感受到杰莱尔身上细微的魔法波动，看着他一直好奇地盯着移动的墙面，有些好笑。 果然每个小巫师，都逃不掉打开魔法世界大门时的激动。 墙砖移动完成，形成圆弧形拱门，门外，是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 “欢迎来到对角巷。” 麦格教授自豪地介绍。 第5章 购买上学用品 “那么，首先，我们需要先去一趟古灵阁，把你手中的英镑兑换成金加隆。” 麦格教授说了一声，带着杰莱尔向前走。 古灵阁在对角巷很显眼，高高的白色建筑，精巧的结构和装饰，还有门口的两个妖精。 在妖精审视的眼神中，杰莱尔跟着麦格教授，坦然地走了进去。 柜台上，妖精对麦格教授尊敬道： “麦格教授，很高兴见到您。” 麦格教授礼貌回应，掏出杰莱尔的一千英镑，准备兑换。 妖精低头，看了一眼英镑，又看了一眼杰莱尔，这才缓缓伸手，用明显的声音嘟囔了一句道： “总有些巫师，投机取巧，用麻瓜的货币窃取妖精的财富。” “杰鲁巴尼巴鲁斯特先生！” 麦格教授略带警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杰莱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妖精的名字，果然很拗口不好记。 妖精杰鲁巴尼巴鲁斯特住了口，开始慢慢往外掏金加隆。 杰莱尔记得一个金加隆约等于五英镑，不过不知道，汇率是一直不变，还是会有所浮动。 不过，看着最终到手的202金加隆，杰莱尔还是很满意的。 看来魔法界的战争结束，还是对麻瓜界有好处的。 金加隆到手，新生采购也开始了。 麦格教授先带着杰莱尔去买了坩埚、玻璃小药瓶、望远镜和黄铜天平等用品，然后去了丽痕书店，买了一套一年级新生课本。 然后是衣服，杰莱尔来到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这个魔法世界着名的打卡地点。 “摩金夫人，一套一年级新生服装，麻烦你了。” 麦格教授友好地跟摩金夫人打招呼。 胖乎乎的摩金夫人带着一身温暖的气息过来，热情地拉过杰莱尔的手。 “来孩子，站到小凳子上，不要害怕卷尺，它喜欢每一个小巫师。” 杰莱尔新奇地看着卷尺在自己身上嗖来嗖去，不停测量他的身体尺寸。 一年级的袍子很简单，面料厚实但并不昂贵，只要简单裁剪就行，又有魔法相助，所以摩金夫人很快就准备好了杰莱尔的衣服。 杰莱尔跳下凳子，抱着衣服真诚给摩金夫人道谢，逗得摩金夫人笑眯了眼。 杰莱尔转头，看向麦格教授道： “麦格教授，摩金夫人用的魔法，我在学校里可以学到吗，您知道的，我父母去世，以后只能独自生活。” 麦格教授还没说什么，摩金夫人感性地吸了吸鼻子，给了杰莱尔一个拥抱道： “好孩子，这是生活魔法，上课虽然不教，但是霍格沃茨图书馆里有一本《生活魔法大全》，你可以借来自主学习。” 麦格教授点头承认道： “普林特先生，若是遇到难点，可以随时请教教授，我们很乐意为你解答。” 杰莱尔很高兴，生活魔法也是魔法，学到就是赚到，而且看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结局就知道，生活魔法用好了，杀伤力也是杠杠的。 服装买完，就轮到了小巫师最重要的魔杖。 杰莱尔怀着朝圣的心理，走进了奥利凡德魔杖店。 远远超出外表门店大小的广阔空间，堆满了魔杖盒，天花板上好像跟霍格沃茨大礼堂一样，施了魔法，闪烁着神秘的光点。 “上午好，普林特先生。”奥利凡德从一排魔杖盒堆积成的架子后悄然走出，轻柔沙哑的嗓音响起。 杰莱尔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依旧被吓了一跳，看得奥利凡德忍不住笑了一下。 “好，好，让我们回归正题，普林特先生，你的父母虽然没有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但是感情很好，充满爱的孩子会找到和他一样充满爱的魔杖的。” 在麦格教授的谴责目光下，奥利凡德咂咂嘴，开始给杰莱尔挑选魔杖。 一支又一支魔杖被塞到杰莱尔手里，又被很快抽走。 “是这支吗，山楂木和独角兽毛，不，不对，它太腼腆了。” “是这一支，英国橡木和巨怪毛发，哦，也不对，它的脾气太暴躁了。” “还是这一支，葡萄藤和龙的神经，不行，魔杖觉得你信仰不够坚定。” …… 杰莱尔觉得自己是可怜的展示柜，完全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拿着魔杖，挥一下，然后再被拿走魔杖就行了。 有的魔杖喷水，有的喷火，有的脾气不好上来就是一股黑烟，还有的过于内向，拿在手里跟树杈子似的，啥反应都没有。 看看刚刚那支，葡萄藤和龙的神经，你在发什么疯，一支魔杖还有信仰了？ 杰莱尔简直大开眼界。 正试着呢，门口传来一阵风铃声，一个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在这等着，安静点。”冷漠丝滑的低音响起，杰莱尔不受控制地转头看过去。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性青年，身高较高，但不够壮实，有些瘦削，苍白的脸配着黑色略带凌乱的半长头发，看着好像刚从棺材里爬起来一样。 刚刚的声音，就是出自刚成为魔药课教授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口中。 “好，好的，教授。”怯怯的男声响起，杰莱尔才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身后，跟着一个紧闭着嘴巴，不敢乱动的小男孩。 “上午好，米勒娃。”西弗勒斯显然对麦格教授有充分的尊敬，话语中少了冷漠，多了几分敬意。 “上午好，西弗勒斯，我接的学生很快就能拿到魔杖，你们稍微等会儿。”麦格教授点点头，又低头，给小男孩释放了一点善意。 不过照杰莱尔看，那个小男孩好像更紧张了。 突然，杰莱尔感觉自己手中新换了一根魔杖，魔杖手柄与手指触碰的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舒适和自由，充满了杰莱尔的内心。 那一瞬间，杰莱尔额头的笼中鸟咒印，突兀颤动了一下。 一声嘹亮的鹰啼响起，奥利凡德魔杖店刮起一阵清风，自由的风吹过满屋的魔杖盒，吹散奥利凡德低垂的头发，风打着卷转了一圈，围绕在杰莱尔身边蹭了蹭，逐渐消散。 一缕清风，向着西弗勒斯·斯内普而去，轻柔地撞在他紧皱的眉间。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禁睁大了眼睛，小巫师与魔杖的第一次交汇，魔力带着纯洁的灵性，就这么悄悄砸在他的心脏上，发出无声的巨响。 一时间，西弗勒斯·斯内普竟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身上，从来就没有黑魔标记，也从来就没有背负上沉重的命运负担一般。 自由的风带来了一瞬间的轻松，下一瞬，现实回归，西弗勒斯感觉周身又被泥泞的空气压制，沉甸甸的，这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麦格教授以为小巫师的魔力冲撞到西弗勒斯脸上，让他不悦，连忙安抚道： “哦，西弗勒斯，小巫师控制不住魔力，你别介意。” 杰莱尔也很有眼色地开口道： “很抱歉，教授，我不是故意的。”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杰莱尔一眼，转头对着麦格教授道： “没关系，米勒娃。” “好了，恭喜普林特先生，找到了他的生命伙伴。”奥利凡德笑呵呵开口，“黑檀木，龙心神经，十三英寸，性格坚毅刚硬，善于战斗魔咒和变形术，对魔药也有极好的灵性，意志坚定，不易被外界所影响。” “不过要小心，龙心神经使用魔咒虽然强大，但也意味着它会接纳一切魔咒，包括强大的黑魔法，请谨慎使用，普林特先生。” 杰莱尔认真听着奥利凡德的嘱咐，接过了自己的魔杖。 魔杖不短，手柄处有横向棱纹不易脱手，杖身整体漆黑笔直，很坚硬。 杰莱尔很满意，上过战场的忍者，哪怕如今生活在一个和平的时期，也想有点安全感。 硬点好，不容易断，关键时刻，估计也能当苦无使用。 杰莱尔想起曾经看到的电影，魔杖动不动就被踩断或者掰断，好吓人。 “好了，普林特先生，东西都买齐了，不过我建议你买一只猫头鹰，它可以帮你交到新朋友。”麦格教授说道。 杰莱尔很赞同，跟着麦格教授离开了魔杖店。 第6章 杂货铺的老巫师 对角巷有专门购买猫头鹰的店铺，咿啦猫头鹰商店。 在那里，杰莱尔看上一只黑白棕三色的猫头鹰，白色的花纹穿插在黑色和棕色之间，非常英俊漂亮，虽然才一岁多，但是很沉稳，是个英俊的小帅哥。 杰莱尔很喜欢，当场掏了12加隆，抱着猫头鹰福瑞走了。 杰莱尔默默盘点着购买的东西。 买课本13加隆，工具用品28加隆，一年级服装花了40加隆，杰莱尔还定制了一些日常服装，普通材质，所以只花了20加隆，七七八八的文具5加隆，魔杖7加隆，猫头鹰12加隆。 合计125加隆。 还不错，剩余77加隆，应该足够自己度过一年级了。 杰莱尔放松地想，惬意又期待地跟在麦格教授身后。 “麦格教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杰莱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看了眼杰莱尔，有些疑惑道： “虽然你还没有入学，但我依旧愿意为你解答问题，遇到什么事了吗，普林特先生。” “是这样的，之前爸爸妈妈带我逃亡的时候，特意嘱咐我，不要动用魔力，以免被坏巫师发现，我就一直压抑着自己，好几年了，我总觉得，我好像没有魔力了，麦格教授，我还能上霍格沃茨吗？” 杰莱尔一脸忐忑和茫然，咬着唇，还带着几分不安。 一听说是魔力问题，麦格教授顿时谨慎起来。 “在奥利凡德魔杖店，你找到了自己的魔杖，就表明你的魔力没有问题，不过，我再检查一下。” 她带着杰莱尔走到僻静处，掏出魔杖，对着杰莱尔甩了几个检测魔咒。 魔咒反射出明亮的白光，麦格教授的神情缓和下来。 “掏出魔杖，普林特先生，想象魔杖发光的样子，跟我念，路莫斯。” 杰莱尔听话地拿出魔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查克拉，昨晚上一夜都在提取，目前身体里已经有了不少查克拉，但是杰莱尔不清楚，这些量跟魔力大小有什么联系。 查克拉很快被调动起来，顺着脉络渐渐向魔杖移动，杰莱尔不知道施咒的手型和动作，仅凭本能小小挥舞了一下，查克拉顺着魔杖涌动而出。 “路莫斯。”杰莱尔轻声说。 照明咒不是很难，一年级新生也能轻易做到，无非是光点是否稳定照明的问题。 “很优秀的魔咒，你果然擅长魔咒，不用担心普林特先生，你的魔力循环没有问题，魔力波动平稳，输出稳定，甚至比一般新生都要好。” 麦格教授略带满意的声音响起，杰莱尔这才睁开眼睛，看见魔杖尖端，持续明亮的光点，不自觉露出笑容。 “魔力与我们的灵魂有很大关系，有些巫师会在生病后损伤大脑，暂时失去魔力，有的哑炮会在成年后突然使用魔法，也有一些小巫师，会因为过度压抑自己内心，导致魔力被困在身体内无法释放。” “也许你曾经就是因为过度压抑，导致失去魔法感知，不过现在，你没有任何问题。” 麦格教授耐心解释几句，杰莱尔松了一口气，看来查克拉在这个世界等同于魔力，他不用担心两种力量体系之间的磨合问题了。 而且查克拉的总量，基本上在忍者三十岁之前固定，巫师的魔力大小，也基本上在这个年龄段稳固下来。 这也说明，两者具有一定的共通性。 而这对杰莱尔也有一定好处，比如他可以按照提取查克拉的方式，提升自己的魔力水平，用忍者的方式锻炼魔力，更早，更快地掌握魔法。 回过神，麦格教授准备送杰莱尔回家，杰莱尔趁机提出请求道： “麦格教授，爸爸告诉我，他有个朋友在对角巷开店，我能去探望他吗？” 杰莱尔半真半假地说，主要还是由于忍者时期，让他下意识隐藏了一些信息，怕过于坦诚会引来有心之人。 麦格教授没在意，反而替杰莱尔高兴，道： “当然可以，我很高兴普林特先生能有关心你的长辈，小巫师总归是需要长者引导成长的。” 很快，杰莱尔按照爸爸留下的地址，来到了对角巷一个僻静的角落。 捉迷藏杂货铺。 这是劳伦斯名下的店铺，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老爸要起这个名字。 不过等他进门，发现里面东西繁多，巫师在架子之间穿来穿去，犹如捉迷藏的时候，他认可了这个名字。 “您好，麦格教授和这位小巫师，有什么需要买的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弯着腰走了过来，热情询问。 麦格教授没说话，看向杰莱尔，杰莱尔开口道： “您好，是科拉·希尔先生吗，我是杰莱尔·普林特，劳伦斯·普林特是我的父亲，父亲要求我上学前来探望您，叫我替他向您问好。” 科拉·希尔闻言，仔细看了看杰莱尔的样貌，看到他浅色的瞳孔时一阵诧异，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 “是的，没错，你很像劳伦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孩子，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猫头鹰我，我非常乐意帮忙。” 杰莱尔露出笑容道：“太好了，我叫您科拉爷爷好吗？” 科拉·希尔和蔼地笑着点头，杰莱尔才继续说： “科拉爷爷，我今天来买入学物品，就不多说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来多多看望您的。” 科拉·希尔笑眯眯，转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口袋道：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这是你的入学礼，一些新奇玩意，拿回去玩。” 杰莱尔猜测这应该是这些年铺子的分红。 眼看天色不早了，杰莱尔和科拉道别，被麦格教授送回了家。 “这是国王十字车站的车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别错过时间，开学见。” 留下一张车票，麦格教授消失了。 杰莱尔收拾好购买的东西，盘腿坐在床上，魔杖横放在膝盖上，开始修炼查克拉。 开学前，不仅要提炼出足够的查克拉，还要掌握查克拉的控制，以便更好地掌控魔力，学习魔法。 还要多跟自家魔杖亲近亲近，培养默契和亲密度。 一年级的课本也得抽时间都看一遍。 对角巷的科拉爷爷那里，还要再去一次，看看科拉爷爷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魔法界的一些常识，也需要跟科拉爷爷交流。 杰莱尔轻轻吐出一口气，意识缓缓陷入沉静。 第7章 国王十字车站 时间很快过去。 九月一日，杰莱尔跟科拉爷爷告别，拎着一个行李箱，托着一个鸟笼出发。 杰莱尔出门走了几步，回头，看见科拉爷爷依依不舍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叹了口气。 科拉爷爷幸运地躲过了伏地魔的迫害，但是人上了年纪，身边没有亲人子女，一个人守着杂货铺，孤单得很。 他甚至以为普林特一家，都已经去世了，只是为了给自己留个念想，才每月都把分红拿出来，假装还有个牵挂。 科拉爷爷说，那天在对角巷，看见跟着麦格教授进来的杰莱尔时，他其实很激动，但是怕吓到自己，所以没敢说太多。 这两个月，杰莱尔除了回家睡觉和修炼，都是在杂货铺度过的。 他把课本带去杂货铺，一边预习，一边询问科拉爷爷魔法界的知识，科拉爷爷很开心，也很博学，一老一小交流得很愉快，杰莱尔甚至可以在科拉爷爷的指导下，学习和使用魔咒。 杰莱尔对自己这两个月的收获很满意，查克拉提取顺利，达到优秀下忍水平，相应的魔力掌控也很好，一年级要学的魔咒他都可以熟练使用。 科拉爷爷见杰莱尔对魔药也有兴趣，甚至从杂货铺里翻出一些魔药材料，让杰莱尔试着做魔药。 见杰莱尔一脸惊讶，科拉爷爷有些骄傲道： “我这里可是杂货铺呀，什么没有，简单的魔药配方，原材料本来就很常见，有我这个老拉文克劳在，指点你完全足够。” 而杰莱尔惊喜地发现，白眼可以根据魔力光芒的明暗，判断魔药材料的品质和最终熬制药水的品质。 大多数时候，魔药熬制过程中光团是稳定发光的，但是一旦熬制出现问题，光团会不断闪烁，闪烁越急切越忙乱，代表着熬制出现的问题越大，最后的魔药自然品质会下降。 而最后魔药成品散发的光芒，越亮，代表着魔药的质量越好。 以杰莱尔如今的水平，科拉爷爷只允许他熬制一年级的疥疮药水。 杰莱尔处理材料很完美，熬制也很顺利，最终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成品，让杰莱尔有些不满意，他以为自己是有魔药天赋的，可药水品质才刚刚合格。 但是科拉爷爷很满意，第一次接触魔法，熬制魔药，就能合格，已经说明了杰莱尔的天赋过人。 杰莱尔并没有因为科拉爷爷的夸赞而骄傲。 初级魔药的材料处理和熬制，和切菜熬汤差不多，而且上上一世里，学校化学实验课，他也是有认真学习的。 回过神，杰莱尔看见科拉爷爷低头抹眼泪，也是有几分不舍，不过时间不等人，杰莱尔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劳伦斯和安妮的画像，杰莱尔原本是想请麦格教授复制，不过麦格教授那天走得有点急，杰莱尔忘记开口，幸好科拉爷爷魔法水平也不错，帮忙复制了一份，让杰莱尔开学带走。 科拉爷爷自己甚至还留了一份。 “哦，我这个老头子，只有劳伦斯一个朋友，我想让他们陪陪我。” 杰莱尔很顺利地来到国王十字车站，拎着行李箱，跟一个普通的麻瓜一样走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外面，在站台混淆咒的遮掩下，顺利穿过柱子，来到真正的魔法世界面前。 啊，魔法世界，果然是…… 额，果然是老旧复古的火车。 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杰莱尔没法说这个火车漂亮，不过列车周围涌动的魔力让杰莱尔很兴奋。 这么浓烈的魔力波动，想必霍格沃茨应该会更浓，上学七年，他的实力应该可以得到很大的提升。 杰莱尔来得还算早，找了个没人的包厢坐下，掏出一本《魔药学基础》开始看，这是科拉爷爷帮他买的书，里面讲述了熬制魔药和材料处理的原理。 杰莱尔看得津津有味，熟悉的学习方式让他有种回到原本华国化学课堂一样。 杰莱尔一直认为，学习最重要的是打基础和研究原理。 就像科学具有自己的逻辑体系一样，魔法一定也有自己的逻辑体系，科学不能因为无法解释魔法，就说魔法是虚无缥缈的存在，因为魔法自己能解释自己。 他坚信，学好魔法的基本原理，可以更好地帮助自己学习高深的知识，也能让自己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条理清晰地排查。 正看着，包厢外传来越来越多的人声，哗啦一声，包厢门被拉开。 “你好，我们可以坐进来吗？” 两个男孩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棕色头发圆脸的小巫师开口问杰莱尔。 “当然，没问题。”杰莱尔点头。 等两个人各自把行李放好，坐下歇息的时候，杰莱尔好奇地开口道： “你们也是一年级新生吗？” 圆脸小巫师和他的同伴对视一眼，回答道： “是的，我和杰米，哦，我叫托马斯·埃利斯，他是吉姆·哈德威克，我们是邻居，也是很好的朋友，当然，我们也是新生，接到猫头鹰通知的时候我们都高兴坏了，我是说，我们还以为霍格沃茨受到神秘人的摧残严重，短时间内无法开学了。” “额，我说神秘人，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托马斯·埃利斯好像是个话痨，杰莱尔一问他就噼里啪啦说了好多，最后托马斯看了眼杰莱尔不太像正宗英国人的外貌，尤其是不太正常的瞳孔，委婉地试探了一句。 杰莱尔注意到吉姆·哈德威克悄悄扯了一下托马斯的袖子，托马斯脸上显得有点懊恼。 在托马斯开口挽救之前，杰莱尔淡定开口道： “当然，我明白，就是因为神秘人和食死徒的迫害，我们一家才搬到麻瓜界区生活，但我爸爸一直认为，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有最伟大的白巫师，我们的校长。” “顺便说一句，我是杰莱尔·普林特，你们可以叫我杰莱尔。” 托马斯和吉姆共同松了口气，齐齐露出笑脸。 托马斯继续说，这回他的语气放松了不少。 “没错，是的，是的，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抱歉，我看你的样貌，以为你是，额，麻瓜巫师。” 杰莱尔不介意，最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麻瓜巫师不是需要避讳的事情。 “我爸爸是纯血统，我妈妈是麻瓜巫师，她有其他国家的血统，所以我看着和英国人不太一样。” 吉姆没说话，眼神偷偷瞥了一眼杰莱尔的眼睛，看着有点害怕。 杰莱尔故意苦涩道： “你也看着害怕，对吗，食死徒的魔咒落到我身上的时候，我爸爸的保护魔咒也恰好击中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应，最终我的瞳孔变成这样，远一点看好像根本没有眼珠子似的。” 吉姆和托马斯大惊，暗叫糟糕，这是戳到新同学的肺叶上了。 托马斯连忙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魔法事故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没去过圣芒戈医院，那里的魔法事故伤害科的病人，遇到的问题比你严重多了。” “而且这是你爸爸的保护魔咒导致的，说不定就是你爸爸对你的爱呢。” 托马斯说完，和吉姆对视一下，齐齐赞同地嗯了一声。 杰莱尔继续假装难过道： “可是我的爸爸在战斗中身受重伤，已经去世了。” 托马斯and吉姆：…… 吉姆干巴巴安慰： “没事，你还有妈妈。” 杰莱尔更是重重叹了口气道：“妈妈和爸爸一样，也去世了。” 托马斯and吉姆：…… 梅林的长筒袜，他们一定是中了霉运诅咒。 第8章 分院 接下来的路程，杰莱尔好笑地看着对面两个男孩小心翼翼地躲避他的视线，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就会连忙给他一个歉意的笑容，然后正襟危坐，不敢乱动，生怕又一不小心让他想起伤心事。 杰莱尔忍笑了一会儿，就主动搭话，缓解尴尬气氛，两个小孩哪里是杰莱尔的对手，没一会儿，就叽叽喳喳说开了。 “杰莱尔，你想过去哪个学院了吗？”托马斯吃着巧克力蛙，随意问道。 吉姆先接了话说： “我肯定是赫奇帕奇，我们一家子都是，你都不知道，幸亏我家族人都很低调，也很胆小，神秘人崛起后，家中长辈就决定搬家，而且是到处搬家，半年到一年一换，说真的，我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就是我妈妈把我打包到行李箱里，我在行李箱吃饭睡觉。” 托马斯接着说： “我的话，可能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一半一半，甚至还有可能是拉文克劳，我们家族中和其他学院巫师通婚的太多，不好说，不过万幸，我们没有和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结过婚，要不然。” 托马斯打了个寒颤，不敢想象。 杰莱尔想了想，开口道： “我应该是拉文克劳或者赫奇帕奇，我爸是拉文克劳，我妈是赫奇帕奇，我也没有什么野心和勇气，只想平平安安地上完学，也许赫奇帕奇多一些。” 吉姆和托马斯有些高兴，刚认识的新朋友就有可能和自己一个学院，这给他们一种玩游戏收集到卡片的满足感。 没多久，天色黑了下来，杰莱尔看向窗外。 玻璃窗倒映着他消瘦、冷白的脸颊和两侧垂顺的黑色长发，额头灰色发带牢牢遮着笼中鸟。 杰莱尔思维下意识走偏了一点，自己现在这个处境，有点像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都是混血，都是白皮黑发，身上还都有一个涉及灵魂，且危及自己性命的契约魔法。 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命运相似的份上，大发善心帮他解决咒印呢。 杰莱尔失笑了一下，回过神，看到托马斯和吉姆已经开始换上校服，也跟着换了衣裳。 车到站后，迎接一年级新生的果然还是海格。 现实中看到，比电影里更加震撼。 海格身高也许有35，都快的杰莱尔的三倍高了，宽度几乎有15，整个人膘肥体壮，不过杰莱尔猜他穿的衣服下面，可能藏着不少东西。 海格迈着沉重的脚步声走近，杰莱尔根据上辈子日向鹰的经历判断，保守估计300公斤。 妈呀，极地动物园的北极熊站起来的时候，也就差不多这体型。 杰莱尔难得感受到了震惊。 新来的小巫师跟着海格去往湖边，杰莱尔注意到二年级及以上的学长学姐走向了另一边，杰莱尔知道他们应该是去乘马车，心里有些羡慕。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看到夜骐，上一世见过太多死亡了。 杰莱尔、托马斯、吉姆和一个陌生的小女巫上了一艘船，船只滑过黑湖的时候，杰莱尔想起黑湖里有只巨型乌贼，心里起了好奇，低下头对着黝黑的湖面开了白眼。 湖面还是一片漆黑，但是分布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杰莱尔猜测不动的是湖底带着淡淡魔力的水草植物，动来动去，嗖一下就跑远的，应该是湖底的魔法生物，比如人鱼，格林迪洛等等。 杰莱尔看半天，没有看到大乌贼，正要失望关闭白眼时，视线边缘，忽然闯入一大片亮白的光芒，紧接着，光团变得巨大，覆盖了杰莱尔整个视野。 “嘶！”杰莱尔眼睛刺痛，赶紧关闭白眼，收回脑袋。 “杰莱尔，你怎么了，是眼睛不舒服吗？”托马斯发现不对，连忙问道。 杰莱尔闭眼甩了甩头，视网膜上的光斑消退后才睁开眼解释道： “没事的托马斯，黑湖里有条小鱼游过，湖水溅到我眼睛里了。” 托马斯这才放心下来，转过头给被白眼吓到的小女巫解释杰莱尔的情况。 看到小女巫从害怕变得同情，杰莱尔觉得有点无语。 很快船到岸了，就像曾经看到的电影一样，杰莱尔看见了灯火通明的大礼堂，和头顶闪烁着星光的浩瀚星空。 斯莱特林长桌气氛沉闷，不少高年级巫师脸色难看，只有少部分神色从容，好像没有受到伏地魔死亡的影响。 拉文克劳长桌不愧是研究生聚集地，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小声说话，看他们手里还拿着羊皮纸和羽毛笔，大概率是在讨论学术问题。 赫奇帕奇长桌的巫师们都很轻松，对他们来说，伏地魔死了，他们就平安了，再也不用胆战心惊地生活。 气氛最热烈的当然是格兰芬多长桌，谁让打败伏地魔的是来自格兰芬多的波特一家，校长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等凤凰社主力巫师，也都出身格兰芬多，他们吹着口哨鼓着掌，欢迎杰莱尔这一群刚走进来的新生巫师。 杰莱尔看了一眼教授席，果然很多都是眼熟的教授。 在一群探头探脑四处好奇的小巫师群里，杰莱尔直勾勾看向教授席的目光很显眼，几乎所有教授都看了过来，但是没有一个人对杰莱尔的眼睛表示诧异，而是都给了个礼貌的微笑。 就连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也只是淡淡移开视线罢了。 杰莱尔了然，应该是麦格教授早就告知了他们。 学院长桌上，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杰莱尔的眼睛，但是大多数并没有在意，偶尔有一两个想要开口询问的，也被身旁高年级学长学姐阻止。 他们经历过最黑暗的时候，知道什么是少打听少说话，没太大兴趣探究别人的特异之处。 麦格教授拿起分院帽，开始分院。 格兰芬多人最多，其次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人数最少的，是斯莱特林。 托马斯和吉姆都被分到赫奇帕奇，小哥俩倒是很开心，因为又能在一起做伴了。 轮到杰莱尔，他坐到高脚凳上，戴好分院帽。 “哇哦，你没有太大野心，也不愿玩弄人心，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你好像并不推崇一往无前的勇气，我看看，你想要学习魔法，尤其是魔药，对吗？” “好的，那么，拉文克劳！” 杰莱尔露出微笑，拉文克劳长桌也响起掌声。 正要拿掉分院帽，分院帽又悄悄开口道： “我得提醒一句，学习魔药可得禁得住批评。” 杰莱尔忍不住偷笑，斯内普教授才来不到一年，竟然连分院帽都了解他的性格，那这些小巫师岂不是更崩溃。 坐到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学长探过身子道： “你好，杰莱尔·普林特，我是亨利·辛克莱，拉文克劳级长，五年级生，欢迎你加入拉文克劳。” “你好，辛克莱级长，我很荣幸加入拉文克劳。”杰莱尔回答。 几声打招呼后，杰莱尔自然而然地被拉文克劳学长学姐们接受。 很快，晚宴开始，长桌上突现大量菜品，礼堂顿时热闹起来。 杰莱尔对餐桌上的烤鸡腿，烤土豆，烤香肠没有表示嫌弃，照样吃得很香。 反正无论怎么做，都比兵粮丸好吃。 第9章 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吃饱喝足，杰莱尔等新生跟着辛克莱级长往城堡西侧的塔楼走去，爬上高高的螺旋台阶，通过鹰嘴铜环的问答进入休息室。 “拉文克劳没有太多规矩，遵守校规即可，不过为了同学间的情谊，请大家尽量不要在宿舍和休息室内打闹喧哗，也不要私下比斗，如果被我发现，我会毫不留情。” 辛克莱级长面对新生，严肃认真地说。 然后顿了一下，柔和面孔道： “好了，一年级新生，你们的名字挂在宿舍门口的牌子上，行李已经放到宿舍，课程表在各自的床头，回去收拾，明天上课，不要迟到。” 杰莱尔跟着人流向宿舍走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另一个室友杰克·泰勒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杰莱尔跟他互相打过招呼后，也走到了自己的床前。 厚厚软软的床垫，蓬松的被子和枕头，厚实遮光的帷幔，杰莱尔很满意。 日向鹰时期，睡觉是很困难的事情，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防备敌人的袭击，就算在村子里，也有被间谍袭击的可能。 而日向族地里面，他一个分家成员，无父无母，就算实力还算可以，但依旧会被宗家和有关系的分家欺负。 说来好笑，在日向族地里，他甚至要设置三个睡觉地点，周围布满起爆符，每隔两小时就醒来用白眼探查一下四周。 还没有外出做任务时睡得好，至少那时候，他能稍微信任一下同伴。 这样的日子过了七八年，也不怪杰莱尔意识到自己可以幸福度过霍格沃茨上学时期时，是那么的高兴激动。 杰莱尔把自己摔到床上，顺着床垫的弹力上下跃动，发出了一声满足的赞叹。 啾！ 福瑞在床头的笼子里鸣叫催促他的小主人，杰莱尔连忙打开笼子，放福瑞在宿舍里转几圈解乏，然后掏出宠物粮和清水，端到窗台上喂食。 福瑞吃饱喝足，又催促杰莱尔打开窗户，轻轻一跃，展翅飞向猫头鹰屋。 杰莱尔不担心它，霍格沃茨有专门的猫头鹰屋供学生们的宠物休息，家养小精灵能听懂猫头鹰的需求，会照顾好它的。 杰莱尔拿起床头的课程表看了看，发现一年级的课程并不多，大部分一天只有三节课，周四是四节课，而且科目少，只有魔药课，魔咒课，变形课，黑魔法防御术课，魔法史，飞行课和天文学。 杰莱尔不明白为什么一年级就要学天文学，他只记得哈利三年级上天文课的时候在塔楼发现了布莱克变身的大狗，其余时间，好像天文课没什么存在感。 不过他想起入学通知书上，要求带望远镜，应该就是给天文学准备的。 还是国外轻松啊，快乐教育，杰莱尔想。 早上九点开始第一节课，一般下午三点半就上完，晚上很少有课，周六日没课，这样轻松的节奏可是少见啊。 不过这样也好，他需要时间去练习忍术，无论如何，查克拉这一大助力他都不会放弃，体术，忍术都要抓紧恢复了，第一周内，熟悉环境，顺便在城堡内找个地方练习。 打定主意，杰莱尔去卫生间洗漱，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预习了一下明天上午魔药课的课本，就放下帷幔，早早睡觉了。 杰克·泰勒原本还想跟杰莱尔聊聊天，加深下作为室友的感情，结果看杰莱尔竟然在预习课本，顿时危机感上来了。 妈妈，你没告诉我，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从第一天起就需要这么用功啊。 杰克·泰勒含泪打开了书，开始预习，并打算睡觉前给亲爱的妈妈写信，好好控诉一下她。 第二天早六点半，杰莱尔自然醒来，注意到杰克还在睡觉，杰莱尔放轻动作去洗漱。 这个点礼堂早饭还没开始，他打算去禁林边缘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练习忍术。 不过杰莱尔没抱太大希望，户外练习迟早会被人看见，然后会引来更多人对他指指点点，所以他的首选地点是八楼的有求必应屋。 杰莱尔渐渐走出了城堡大门，穿过草坪，走向禁林。 没多久，他就看见一座木屋。 杰莱尔靠近木屋，屋里传来几声沉沉的狗叫，海格的声音从屋后响起： “朵朵，安静些，怎么回事，有人来了？哦，你好小巫师，我是鲁伯·海格，猎场看守。” 海格带着一身泥土，边说边走了出来，看见杰莱尔后热情地打招呼。 杰莱尔回应道： “你好海格，我是杰莱尔·普林特，你可以叫我杰莱尔，我醒得太早了，出来转转。” 海格笑呵呵地拍拍手，又拍拍身上的土，打开门，邀请杰莱尔进去。 杰莱尔跟着进去，在壁炉旁边的棉花窝里看见一只嘴边毛都白了的黑狗，黑狗懒洋洋地抬头看了杰莱尔一眼，就趴回去休息了。 “那是朵朵，一个美丽的小姑娘，可惜她不是魔法生物，已经老了，没多久，我就会失去我的小姑娘了。” 海格给杰莱尔介绍朵朵，没说完就要哭了。 杰莱尔知道海格是个赤诚的性子，拐着弯安慰道： “能寿终正寝真好，我在麻瓜界见过许多流浪狗，他们被人嫌弃，麻瓜政府甚至会派人抓捕他们，然后送他们去见麻瓜的梅林。有你在，朵朵不会有威胁，我想她会很开心能在你怀里离开。” 海格被安慰到了，露出笑容，大手在朵朵的脑袋上狠狠抹了几下。 “谢谢你杰莱尔，很多人都只会要我接受朵朵老了的事实，只有你懂我，我希望这些可爱的小毛毛过得好，我好不好无所谓。” “这是我自己烤的岩皮饼，尝一尝，顺便说说你来干什么，我知道小巫师都有好奇心，你肯定不是单纯地想转一转。” 杰莱尔笑了，谁说海格不聪明的。 他拿起一块岩皮饼，没敢吃拿在手里，道： “海格，我喜欢在森林的树下看书，我想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学习，你知道……” 没等问完，海格就粗鲁地打断了他道： “不行，绝对不行，邓布利多校长说过，学生禁止进入禁林，我是猎场看守，绝对不会徇私。” 杰莱尔好奇地追问道： “就在边缘也不行吗，我找个能看见木屋的地方，边缘地带也不安全吗？” 海格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黄油啤酒，给杰莱尔解释道： “禁林里的魔法生物，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学生无故不允许进入禁林，否则魔法生物有权对学生做出一切可能的行为。” “禁林的边缘就在我的屋后菜地那里，可以说，以我这里为界限，你们不允许越过我这里，所以我才是猎场看守。” 海格低头，对着杰莱尔俏皮地眨了眨小眼睛，有些自豪。 “我是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任命的，我会替他守好这里。” 杰莱尔真诚回应道： “我相信你是最棒的，感谢招待海格，我要回城堡吃早饭了。” 回到城堡，好不容易看见杰莱尔的杰克连忙拉着他坐下，一大早就没看见人，他还以为杰莱尔丢了呢。 第10章 第一章 课 长桌上，杰克·泰勒好奇地询问道： “杰莱尔，你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没看见你？” 杰莱尔简单回应了一下，他早饿了，看见烤土豆都馋得很。 “我去了一趟海格的小屋，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高大的人。” 辛克莱级长悄咪咪凑过来，眉毛一挑一挑地八卦道： “你也注意到了？我们听说海格是混血巨人，但是我们拉文克劳内部更倾向于他有巨人血统，要不然一个巨人和一个普通人要怎么，哎哟！” 辛克莱级长语气逐渐变得诡异，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学姐用书狠狠打了脑袋。 “够了，亨利！他们还是孩子！你们好，我是级长埃莉诺·布朗，也是五年级学生。” 布朗级长转过头，一脸善意地跟杰莱尔他们打招呼。 辛克莱级长在布朗级长的瞪视下只好换了个座位，承受周围同学的偷笑。 杰克一脸疑惑，左看右看不知道辛克莱级长为什么挨打，还想追问，杰莱尔转移了话题说： “泰勒，第一节是魔药课，你预习了吗？” “叫我杰克就好，杰莱尔，我昨晚看了第一节，疥疮药水并不难，我在家的时候就见我妈妈熬制过，我跟着处理过几次材料，妈妈也指点过我，说疥疮药水难度不大，但是熬制过程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我问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告诉我。” 杰克有些郁闷，杰莱尔却知道为什么。 估计这些家长，把小巫师未熄火就加豪猪刺后药水迸溅，当成了一个保留节目了，就跟大家都对分院仪式保密一样。 布朗级长笑了笑，同样没有解释。 很快，大家吃饱饭，布朗级长组织一年级新生聚在一起，点清人都到齐，没有漏下之后，才带着大家去往魔药课教室。 杰莱尔很喜欢这样负责任的级长，看见隔壁又隔壁长桌的格兰芬多新生，乱糟糟闹哄哄地不知道怎么走，万分庆幸自己进了拉文克劳。 至少拉文克劳允许认真学习的学生存在，他们不会吵着要你出去玩。 突然，杰莱尔看见一个红头发男孩，看样子不是新生，他身上有着格兰芬多的爽朗大气，但是没有鲁莽冲动，眼神明亮坚定，在格兰芬多学生里有些显眼。 杰莱尔好像猜到了他是谁。 “比尔·韦斯莱，传统格兰芬多纯血家族，学习很棒，比我小三岁，但我们是朋友，他和一般格兰芬多不一样。” 辛克莱级长神出鬼没，凑到杰莱尔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又神奇消失。 一年级魔药课是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两个学院小巫师加起来有三十多。 杰莱尔注意到，斯莱特林新生大约七八个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差不多，各十五六个，格兰芬多最多，二十几个。 这样上课，应该是为了人数平均。 不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人数差距这么大，不知道格兰芬多会不会趁机欺负斯莱特林，两边不会打起来。 地下教室没有自然光，但是并不昏暗，魔法火焰的光芒稳定而广泛，将桌子照得亮堂堂，杰莱尔伸手挥了挥，发现桌面范围里，竟然不会留影，像手术室的无影灯似的，这极大方便了魔药制作。 “我来教授你们魔药课，是希望你们从魔药中体会魔法的魅力，感受魔药的神奇，而不是为了让你们像个愚蠢的曼德拉草一样，傻乎乎地挥舞着自己的手，现在，打开课本，疥疮药水，配置方法在黑板上，你们自己来取药材，下课前交给我一份合格的药水。” 斯内普教授低沉丝滑的声音突兀从杰莱尔身后响起，听着话语中的怒气，杰莱尔感觉自己被骂了。 教室里的小巫师也被吓得连忙翻开课本，看清需要什么材料后，一窝蜂挤到材料柜前，生怕材料取晚了被斯内普教授斥责。 “排好队，一个个来，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你们卑微的老师教吗！”斯内普教授好像更气了，嗖嗖几下挥动魔杖，手动帮助小巫师排好队。 在斯内普教授明晃晃嫌弃的目光下，杰莱尔取完了材料，回到桌前开始准备材料。 “嘿，杰克，你不处理材料吗？”杰莱尔余光看见旁边杰克的动作，一把握住他的手提醒道。 杰克恍然，松开准备往坩埚里丢的蛇牙，回头看了眼斯内普教授不在旁边，松了口气，才小小地委屈道： “太吓人了，我脑子一片空白，把熬制过程全忘了，多谢你提醒我，杰莱尔。” 看杰克恢复了理智，杰莱尔才松开手，准备熬制自己的魔药。 蛇牙磨粉，没问题，简单。 坩埚预热，没问题，铁锅炒菜也需要预热。 四份蛇牙粉末，没问题，一会提前分出来。 大火十秒，中火冒烟，沸腾后熄火散热，这是重点，标记一下。 魔药和做菜有共同之处，虽然杰莱尔厨艺水平一般，但是也知道做菜的时候火力很重要，对饭菜味道影响极大。 就像炒肉丝的时候，火力小了，腥味炒不出来，最后整道菜都得丢掉。 杰莱尔继续看下去，还需要四只鼻涕虫和两根豪猪刺。 怎么处理，嗯，没写。 杰莱尔有些迟疑，熬汤好像也没有直接把食材整个放汤里的，不是切块就是切片，最次最次，得洗干净。 这鼻涕虫和豪猪刺上，还有脏兮兮的灰尘呢。 想到自己还要跟斯内普教授学习魔药，杰莱尔索性直接举手，向斯内普教授请教。 斯内普教授时刻注意着他们，来得很快，看见杰莱尔什么材料都还没处理，黑漆漆的眼睛里有些不悦道： “尊贵的普林特先生，你是对我有意见，还是对黑板有意见，为什么别人都开始了，你的材料还没处理。” 杰莱尔没有害怕，认真提问： “教授，我想知道，蛇牙磨粉到什么程度最好，坩埚加热和熄火放材料时，是否有最优温度，搅拌有没有速度要求，鼻涕虫和豪猪刺为什么不需要处理，切片或者磨粉会让魔药效果更好吗？” 杰莱尔厨艺一般，但是看过很多做饭视频，记住了不少知识点。 比如，肉丝搅拌上浆会让肉丝更嫩； 锅包肉要在油温六成热时第一次下锅，不要搅拌，轻轻推动即可，第二次复炸需在油温八成热时下锅； 炒菜的油炸一下花椒会更香，花椒变色立即捞出； 炖肉时放点白醋有助于肉质软烂，等等。 他相信，要想学好魔药，材料处理的准确度和熬制的精细程度，一定是他必须掌握的。 而这些问题，想必也能引起斯内普教授的注意。 果不其然，斯内普教授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低垂眼眸微微审视了杰莱尔一遍，没发现杰莱尔的不对劲，这才用鼻子哼了股气，声线缓慢但不乏威胁地说道： “这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东西，现在，立刻，开始你的药水熬制，要是下课前我看不到你合格的药水，你将会为拉文克劳扣掉小小的十分。” 第11章 迈出试探的第一步 杰克吓惨了，等斯内普教授巡视其他地方时，才抓着杰莱尔惊呼道： “你疯了，敢跟教授这么说，课本上怎么写你就怎么做不好吗？十分啊，你不能第一节课就给学院扣分。” 看着杰克都要哭了，杰莱尔眨眨眼，安抚他道： “你放心，疥疮药水我做过的，不难，我不会给拉文克劳扣分的。” 杰莱尔开学前在科拉爷爷的指点下做过疥疮药水，都能成功，只是那时候杰莱尔沉浸在魔法的神奇之中，材料处理并不上心，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现在在课堂上，杰莱尔专注于学习，自然而然就发现了其中的疑点。 不过斯内普教授已经明确拒绝回答，杰莱尔只能先做好这份药水，等以后熟悉之后，再问。 疥疮药水熬制时间并不长，主要都消耗在了加热和散热上，所以很快，课程还不到一半，杰莱尔就做好药水，并完成装瓶。 杰克惊叹地看着杰莱尔手里的粉色药剂，又看了看黑板，确定这是教授要求的合格药水。 “你真厉害，杰莱尔。” 杰莱尔没说什么，走到讲台，把药水交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并不惊讶，拿起药水放到眼前，仔细看了一圈后，嘴唇吐出两个字道：“合格。” 杰莱尔点点头，谢过斯内普教授，准备回去。 “拿着，”斯内普教授利落地一挥魔杖，一张羊皮纸飞到杰莱尔手中，“我想，普林特先生应该知道，这张羊皮纸上的内容有多么重要，你可怜的老教授希望你能明白，他没有能力，时刻关注你的坩埚，毕竟，他要面对三十多个学生。” 杰莱尔难得有些出神，斯内普教授的声音还没有变成十年后那种成熟的大提琴音，但是如今的青年斯内普教授，声音丝滑中带着一丝清冷，好像咖啡里的冰块，晶莹剔透。 有点好听，杰莱尔接过羊皮纸微微出神。 “现在，转身，迈动你巨怪一般的双腿，回去！”斯内普教授带着怒气的声音唤回杰莱尔的神智，他连忙攥紧羊皮纸，跑回桌子。 “杰莱尔，你挨骂了吗，不应该啊，你做得比我们都好。”杰克很担忧。 “不是的，教授回答了我的问题，并且嘱咐我注意安全。”杰莱尔挥了挥羊皮纸，笑眯眯回答。 前排的小巫师惊诧地回头，一脸怪异，不是，他怎么听着斯内普教授训了普林特一顿呢，普林特是怎么听出来教授嘱咐他注意安全的？ 杰莱尔带着笑意重新去材料柜拿了材料，清洗坩埚后架到了桌子上，将羊皮纸展开放到眼下。 【蛇牙磨碎至均可通过千分筛，药水加热沸腾以2直径气泡最佳，熄火降温至豪猪刺常温的三倍，此温度最有利于激发豪猪刺魔力，搅拌时应顺应药水流动从坩埚中心向二分之一坩埚直径处顺时针搅拌，魔杖尖应不深入药水深度的一半，鼻涕虫下锅前应手动摘除砂砾等杂物但应保留体表黏液，以黏液恰好完全包裹鼻涕虫最佳，豪猪刺使用时应轻轻吹干表面灰尘，用纸擦拭易导致纸纤维残留，降低魔药质量。】 【普林特先生，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么多窍门，那么，下周一上课前，一篇十二英寸长度的论文，告诉我魔药材料应该切片还是磨粉，又或者，普林特先生异想天开地想要切丝？】 看着羊皮纸最下面的课后作业，墨绿色修长优雅的字迹，杰莱尔好像能幻视斯内普教授站在他面前，高傲又轻蔑。 “天哪杰莱尔，斯内普教授竟然给你留了这么长的论文作业！”耳边突然传来杰克的惊呼，杰莱尔下意识收起羊皮纸。 本世纪唯一得到认证的魔药大师的亲笔信，他可不想让别人看见。 将羊皮纸放到一旁，杰莱尔准备按照上面的方法试一试，并因此开了白眼。 魔法真的太神奇了，杰莱尔看着简单的材料因为不同的处理方法和熬制方法，魔力光芒逐渐明亮而惊叹。 杰莱尔严格按照斯内普教授指点，用魔杖感受药水在坩埚内的翻滚涌动，顺着它的力道一圈又一圈轻轻搅拌，直到看见明亮的粉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熄了火。 装瓶后，杰莱尔举起药水，对着头顶的魔法火焰看去，药水里，竟然有亮晶晶的物质，均匀地分布在瓶中，缓缓流动。 杰莱尔突然觉得四周非常安静，除了坩埚熬制的声音，竟然没有小巫师的说话声，他回过神，才发现斯内普教授静静站在他身后，眼神探究。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小巫师早都忘记自己的坩埚，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全班唯一一个完美符合魔药课本上外观要求的疥疮药水。 斯内普教授突然伸手拿走药水，打开瓶塞，轻轻嗅闻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不得不说，完美的疥疮药水，拉文克劳加十分。”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引得杰莱尔心中一阵欣喜。 他的方向没有错，魔药材料的处理，果然值得深入研究，有些知识是魔药大师的经验和私藏，课本上不见得会写。 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争取先获得斯内普教授亲传弟子的身份。 没办法，杰莱尔清楚知道自己，他只是有幸获得白眼这个辅助作弊器，实际上对于魔药的天赋和灵性，并没有那么高。 能做多少是多少，说不定时间长了，斯内普教授会原谅我的，杰莱尔乐观地想。 三个小时的魔药课过得很快，杰莱尔由于早早完成疥疮药水，剩下的时候就翻开课本，预习后面的课程，只是时不时有拉文克劳小巫师偷偷跑过来，请教他如何熬制。 杰莱尔没有私藏，认真指点了，小巫师感激地跑回去告诉同伴，然后一个个传开，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也悄悄跑过来询问。 眼看斯内普教授对此不闻不问，采取默认态度，杰莱尔也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被教授说无法无天，越俎代庖，水平比教授还高，看不起教授等等。 渐渐地，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不少小巫师都做出了合格的疥疮药水，杰莱尔一直担心的魔药事故也没有发生。 这堂课，小巫师们安全完成疥疮药水，斯内普教授完成知识灌输行动，医疗翼得到许多合格药水，简直三赢。 下课铃响起，斯内普教授二话不说挥舞魔杖收拾教室离开，小巫师们也都激动地叽叽喳喳。 “杰莱尔，我和吉姆还是有些不太会，怎么办啊，这才第一节课，以后魔药会越来越难的。”托马斯垂头丧气地拉着吉姆走了过来，和杰莱尔一起去礼堂吃饭。 杰莱尔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担忧，出身纯血家族，比不上拉文克劳就算了，竟然还是在赫奇帕奇内部垫底，杰莱尔有注意到，他俩是临下课前，才勉强完成药水熬制，是最慢的两个人。 对此杰莱尔还是有些不理解，疥疮药水并不难，材料也少，为什么他们会如此费劲。 但他很快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12章 模拟熬制 “模拟熬制？什么意思？”托马斯不明白，吉姆好像懂一点。 杰莱尔参照第一世属于华国人时的考试模式，给托马斯出主意，说道：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些材料提前练习，怎么切，怎么磨，还有熬制流程，都在上课前做几遍，熟悉之后再上课，成功率会很高。” “可是我们买不起那么多材料，而且一旦熬制不好也会浪费。”托马斯有些为难。 杰莱尔点了一下托马斯：“变形术。” 吉姆倒是眼前一亮： “对啊，我们可以请学长学姐用变形术变成魔药材料来练习，反正我们要学的是整个流程，并不一定非要熬制出真正的魔药，只要我们练熟了，课堂上就会容易许多，也不至于被斯内普教授骂。” 托马斯很兴奋，杰莱尔又补充一句道： “不仅如此，你们可以请学长学姐指点，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复习精进的过程，然后大家可以形成学习小组，遇到问题互相探讨互相帮助，就算是教授知道了，也不会批评大家的。” 托马斯和吉姆兴冲冲跑回赫奇帕奇一年级新生堆里，把模拟熬制的事情挨个告诉了所有人，很快他们一个个都兴奋起来，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齐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杰莱尔和杰克等小巫师说说笑笑吃过了午饭，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午休。 下午的魔法史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一起。 氛围还算可以，新入学的斯莱特林，知道伏地魔已经死了，他们没什么可神气的，沉默了一整堂课。 杰莱尔试图认真听宾斯教授讲课，可最终还是把头栽到桌子上。 比华国语文课还要难熬，杰莱尔一脸痛苦，以头抢地。 一点微妙的道德感让杰莱尔控制住不睡过去，最终，杰莱尔打开课本，打算当故事书看。 然后杰克就看见杰莱尔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差点哭出来。 “杰克，你能记得住这些妖精的名字吗？”杰莱尔可怜兮兮地问杰克。 杰克听了，也瞬间耷拉下嘴角，说道： “不能，我只能记住一些魔法界一些大事情，具体的人名我都记不住，更何况妖精呢，可我妈妈说，18世纪妖精叛乱是很重要的考点，每年都会考。” “唉！” “唉！” 杰莱尔和杰克面面相觑，叹了口气。 “别担心，拉文克劳有很多学习小组，我打听过了，魔法史也有相应的‘教你如何学会魔法史’小组，是很早之前由当时的拉文克劳学生会主席开创的，十几年了，据说学习效果很好。” 前排的小巫师听到杰莱尔他们叹气，转过身悄悄说，说完下意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小巫师睿智的光芒。 “拉斯·索林，我们家族全是拉文克劳出身，顺便说一句，刚刚说的学生会主席，是我父亲。” 杰莱尔眨眨眼，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的镜片是真的吗？” 拉斯·索林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现淡淡的红色，有些羞涩地说： “什么，哦，这个不是，就是装饰品而已，我妈妈说，戴上眼镜会让自己看起来更聪明，这样不容易受到欺负。” 拉斯摘下眼镜给他们看，杰莱尔看着拉斯眼镜下清澈懵懂的圆眼睛，非常认同他妈妈的话，并把眼镜给拉斯戴上，赞叹道： “很好看，你妈妈很厉害。” 拉斯开心地笑了，觉得自己和同学院同学的友谊又进了一步。 下课后，小巫师们一窝蜂地跑回了休息室，杰莱尔原本想着放下课本，去八楼找有求必应屋，结果在休息室被辛克莱级长拦住。 “杰莱尔，我听赫奇帕奇级长告诉我，你提出了一个模拟熬制的方法？你是怎么想的？” 杰莱尔没想到不同学院间级长联系这么密切，还是说两个学院本来关系就很好，不过杰莱尔没想太多，跟辛克莱级长说了自己的想法。 “是这样的，我以前一直生长在麻瓜界，麻瓜学校的课程里，经常会给小孩子发假的食物或物品模型，让小孩子们学习和熟悉，好处就是模型制作简单，小孩子学起来也快，还不用担心浪费，可以回收再利用。” “今天上完魔药课的时候，我就想到这个事，要是能提前练习，哪怕只是用其他东西做做样子，也比什么都不会就上手操作要好啊，魔药熬制要是出了岔子，可是会造成很大破坏的。” 随着杰莱尔的叙述，辛克莱级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他咧着嘴狠狠拍了下杰莱尔的肩膀，提议道： “我和劳拉·霍拉维，也就是赫奇帕奇级长，我们觉得这个方法很不错，值得作为一个学习小组成立，这个主意是你出的，你有兴趣做组长吗？” 杰莱尔惊了一下，条件反射看向辛克莱级长的眼睛，却只看到对知识的渴望和欣喜，于是暗暗呸了自己一下。 这里可是学校，是拉文克劳，又不是日向族地，到处都有拐弯抹角坑害自己的族人。 他应该是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做组长，而不是捧杀试探自己。 杰莱尔松了口气，摇摇头拒绝了，解释道： “辛克莱级长，我只是个一年级生，虽然出了主意，但是具体如何实施还不清楚，而且如果要劳烦学长学姐帮忙，凭我可说不动他们。” 见辛克莱级长沉思，杰莱尔继续说： “不过这个小组我是一定会参加的，后续要是有其他主意，我也会告诉辛克莱级长的。” 辛克莱级长见状，也不再勉强，因为杰莱尔说得确实很对。 如今局势逐渐平稳，小巫师的重任是学习，更何况杰莱尔也对学院不够了解，资源人脉都不足，难以服众，让他当组长会害了他。 一时兴奋乱了分寸的辛克莱级长这会儿思虑得更多，属于拉文克劳的睿智逐渐恢复，点点头郑重说道： “我明白了，你放心，我回去组织学习小组事情，后续会在休息室公布，你要注意关注通知。” 见杰莱尔乖巧点头，才放他离开。 辛克莱级长的身影消失之后，杰莱尔才无奈叹气一声，英国也奉行快乐教育吗，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没人想到。 …… 下午的霍格沃茨城堡里，有好多人在走动，杰莱尔往八楼走的身影并不稀奇，没有什么人在意。 很快，杰莱尔在八楼找到了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 来回三遍后，杰莱尔进入有求必应屋。 一进屋，杰莱尔就看见熟悉的木叶训练场，和靶子中心的日向族徽。 杰莱尔：…… 他没想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对日向家族这么讨厌，射靶子都要射中族徽。 不过还是感谢魔法的神奇，忍者训练场都能还原出来。 杰莱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淡定接受了。 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多，杰莱尔立即盘腿坐下，开始查克拉的萃取和忍术的修炼。 但他不知道，塔楼的校长室里，正发生着和自己有关的对话。 第13章 警惕和有求必应屋 校长室。 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相对而坐，斯内普教授面容紧绷，带着几分警惕和戒备，反而是邓布利多校长，神情放松，略带无奈地安抚斯内普教授。 “放轻松，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神秘人已经消失了，他不会让一个孩子成为他的卧底的。” “但你不能就这么放松警惕，普林特家族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纯血，往上数十几辈都没出过对魔药有如此见地的巫师，也从来没有巫师想过处理方法和火候能有如此精细的标准。” “阿不思，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凡是能想到这些问题并深入研究下去的人，最终都会成为优秀的魔药师，他们都拥有优异的魔药天赋，这些，不属于普林特家族。” 斯内普教授声音中带着几分谨慎。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赞同： “当然，我认同这一点，毕竟在我面前坐着的是本世纪唯一的魔药大师，魔药世家普林斯家族的唯一后裔。”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先前还带着自傲，听完话，瞬间黑了脸，低声怒喝： “阿不思，你知道的，你明知道……” 邓布利多校长刚要开口，一旁画像上酣睡的老太太突然张口说道： “阿不思，那个孩子，那个没有眼珠子的孩子进了八楼那个神奇的房子。” 斯内普教授豁然站起身，厉声质问： “一个常年在麻瓜界生存的小巫师，怎么会知道有求必应屋，就连我，也是成为教授之后才意外知道的，他怎么会！” 邓布利多校长也有些疑虑，不过还是温和说了一句： “有求必应屋在拉文克劳内部，每年也都有个别巫师知道，也许是他父亲告诉他的。” “他才一年级，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做不好的事情，我们不能轻易给一个孩子下结论。” 见斯内普教授依旧警惕，邓布利多有些心疼眼前的年轻人，无奈叹了口气妥协道： “好，西弗勒斯，既然他对魔药有着不一样的理解，那么麻烦你，多多指点他好吗？他是个拉文克劳，想必不会拒绝一位教授的传授。” 另一边。 杰莱尔并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在他求学的路上推了他一把，原本他还发愁，万一斯内普教授对自己没兴趣怎么办，现在看来是不用着急了。 不过此时的杰莱尔还在有求必应屋，专心修炼。 日向一族并非不会用五行忍术，只是白眼对忍术的辅助作用没有对柔拳大，为了专注开发白眼的能力，日向一族便更倾向于修炼柔拳等体术配合白眼，获得独一无二的，威力强大的传承。 就好比旗木一族的刀术，是旗木一族独有的修炼法门。 开学前的两个月修炼，杰莱尔更偏向于提取查克拉，用查克拉的能量运转施展魔法，还处于磨合之中，而且那时杰莱尔身边只有一个科拉爷爷，万一修炼出了事，哪有直接被教授抬去医疗翼更快。 就连恢复，都能享受到魔药大师亲自调配的地狱口味药水。 先从基础忍术开始，替身术，变身术和分身术。 查克拉，不，就说魔力，杰莱尔决定以后就把体内的力量称作为魔力，反正也没什么区别。 魔力在体内按照杰莱尔的意愿流动，很快，杰莱尔一下子变成了杰克。 没有冒烟，杰莱尔很满意。 岸本的漫画为了视觉效果，每次施展忍术都有白烟，或者砰的声效，可实际在火影世界生活的时候，杰莱尔才恍然，这些其实都没有，要不然忍者对敌的时候，早就被看穿了。 而且杰莱尔还发现，他甚至不需要结印，只要他想，魔力会自动被触发，相差的只是忍术的熟练度罢了。 感谢梅林，感谢初代火影大人，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杰莱尔再次虔诚祷告了一遍。 杰克皮肤的杰莱尔意念一动，原地变成了一截木头，十米外三个杰莱尔突兀出现，各自看了看，两个杰莱尔微微一笑，怦然消散，留下杰莱尔本体心满意足。 魔力运转流畅平稳，三身术使用顺利，昭示着忍术修炼迈入正轨，大大安定了杰莱尔的心。 他一直不确定能不能学好魔法，万一学不好，就只能靠忍术来保护自己。 不过，杰莱尔低头思索，忍术不可能不对人展示，要是被人看见了，不会以为自己用的是无声无杖咒。 就算他能说忍术是自己独创的魔咒，但是一个小巫师不仅能自创魔咒，还能无声无杖地使用，也太逆天了。 该不会被人认为是第二个伏地魔，杰莱尔略显迟疑地想。 还是加个印好了，杰莱尔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伸直，其余三指蜷曲立在胸前，一个对立之印就作为施展忍术的起手式。 也很合适，自己都要施展忍术攻击对方了，那自己和敌人就是对立，没毛病。 这样应该不会被人认为是无杖咒，杰莱尔有些迟疑地想。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这几年不要被人发现放忍术好了，等升入高年级，学会无声无杖咒也不是不可能。 杰莱尔又发散了一下思维，查克拉有属性区分，魔力好像没听说过有分别，那他现在，会不会五行忍术都可以使用。 来尝试一下，杰莱尔眼神一凝。 土遁·土流壁！ 杰莱尔蹲下，双手按住地面，一道一米左右高的矮墙猛地升起。 稍稍后退几步。 火遁·小火球之术！ 噗呲，一个拳头大的小火球出现向前方冲去，撞上矮墙消散。 水遁·水弹之术！ 砰，小水球出现，向前方急射，砸在矮墙上，矮墙出现细小裂纹。 风遁·烈风掌！ 杰莱尔伸掌前挥，一缕清风嗖然吹过，矮墙裂纹增加。 雷遁·地走！ 几道电弧从手心浮现，疾驰向前，撞到矮墙上一阵电光闪耀，噼啪作响。 等一切安静下来，矮墙早已倒塌，碎裂成好几块。 杰莱尔很满意忍术的效果，自己现在才十一岁，魔力总量不大，小小试验一下就行，不需要使出全力。 魔力允许杰莱尔使用五行忍术，但杰莱尔发现，雷、火忍术的施展会更加得心应手，所以，其实魔力也有自己的属性。 试验过后，杰莱尔用有求必应屋制作了几枚苦无和手里剑，开始锻炼体术和器械投掷，魔法要，忍术要，日向体术，他也要。 时间流逝很快，杰莱尔如今才十一岁的身体，很快就饿了。 离开有求必应屋去礼堂吃了晚饭之后，杰莱尔和拉文克劳的新生一起，相约去了图书馆，准备完成今天的作业。 除了作业，还有斯内普教授给他单独布置的论文。虽然要下周一才交，但要是没有去图书馆翻书查阅，论文还真不好写。 也许斯内普教授正等着他随便写一篇论文，然后缓缓勾起邪恶的笑容，光明正大地给他一个阿瓦达啃大瓜。 杰莱尔不禁打了个寒战。 千万不要质疑一个老师对于学生作业的把控！ 第14章 图书馆和斯莱特林的挑衅 图书馆藏书确实丰富，但是摆放混乱，学生要么自己找书，要么请平斯夫人帮忙，麻烦得很。 难不成是巫师们可以用魔法找书，一个飞来咒就能找到自己想要的，所以才不在乎藏书摆放？ 这让习惯了现代社会图书馆的杰莱尔有些不适应，最起码，按照课程分一下也好啊。 在华国，会按照22学科和字母数字组合进行分类，其他国家，按照数字编码分类，再不济，按照衣食住行、士农工商分类都行。 杰莱尔在图书馆穿来穿去烦得很，打定主意以后要给学校提提意见，没给学校提过意见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杰莱尔在书籍的间隙中看来看去，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架子上摆放着一堆魔药学的书，正准备抄近路过去，却听到书架最深处传来几声哭泣。 以为是有人伤心躲起来哭，杰莱尔想要当作没听见，转身离开，结果身后听到一个年纪略大的男声低声威胁道： “胆小如鼠的赫奇帕奇，不要以为黑魔王消失了你们就能反抗斯莱特林，按我吩咐地去做，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的。” 什么情况？杰莱尔停下脚步。 白天上课这些斯莱特林可没这么嚣张，一个个沉闷得像块木头，现在下课了开始狂妄了？ 杰莱尔脚步一转，先是走出书架往外看了看，然后回身，踩着重重的脚步，面无表情地向里面走去，一直走到一高一低的两人身旁。 赫奇帕奇女巫应该是一年级新生，认得杰莱尔，激动又有些害怕，使眼色要杰莱尔赶紧离开，斯莱特林男巫略大，可能是二三年纪生，慌乱回头，看见杰莱尔后反而镇定下来，上下审视着他。 “哦～魔法事故导致的白眼珠子，你就是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离开这里，我现在有事要做！”斯莱特林男巫拉长了声音，傲慢地对杰莱尔说话。 杰莱尔没说话，只是目光牢牢锁定斯莱特林男巫，同时伸手对小女巫说： “玛利亚，我看到赫奇帕奇级长在辅导一年级新生作业，你要找的书找到了吗，赶紧回去。” 女巫疑惑又激动地抽泣一声，伸手就要握住杰莱尔，被斯莱特林男巫拦住，他阴沉着脸怒喝：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和她，有、事、要、做，给我滚开！” 杰莱尔也态度傲慢地冷笑一声，拉住玛利亚用力拽了过来，反手一推让她远离，抬起头，对男巫说道：“我也找她有事，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杰莱尔并不怕这人报复，第一，斯莱特林式微，他要是真动了手，绝对是给了邓布利多校长一个完美的理由打压斯莱特林，第二，杰莱尔早已开了白眼，眼前的男巫白长了个子，魔力光团还没有自己的亮，打架他不怕，第三，斯莱特林精明，审时度势，没有格兰芬多的冲动，就算他想要做什么，也会被高年级学长按住。 最重要的，杰莱尔看不得欺凌弱小，这会让他下意识想到被日向宗家压迫的日子，还有依附宗家的分家，总会没完没了，从各种方面欺负他，真是完美诠释了莫须有的罪名。 这样的画面，他看一眼就生气。 而且，眼前这人，要是真有心闹事，也不会选在这么偏僻的角落，杰莱尔赌他不敢做些什么。 果然，见杰莱尔丝毫不肯退让，男巫犹豫了一会，还是挤出个笑脸准备服软，但说出的话可没那么好听。 “听着，白眼小子，这次我放你一马，以后见着我，记得绕道走。” “什么绕道，谁要绕道？鲁尼·塞尔温！”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比尔·韦斯莱从旁边书架走出，比杰莱尔高出半个头的身子牢牢挡在杰莱尔身前，紧抿的嘴显示他的心情并不太好。 塞尔温，杰莱尔有点印象，好像在第七册中出现过，也是追随伏地魔的纯血家族。 比尔·韦斯莱的魔力光团比鲁尼·塞尔温明亮太多了，显然实力远高于他。 鲁尼·塞尔温应该也知道这一点，从他骤然难看下来的脸色可见一斑。 “没什么，说着玩呢，一年级新生，总要有学长带一带，你说对。”鲁尼·塞尔温干巴巴笑着解释。 比尔·韦斯莱挑眉，毫不退让地说： “我想，这不用你代劳，现在，麻烦让让，我的朋友需要找他的书了。” 鲁尼·塞尔温不敢跟出身格兰芬多的韦斯莱硬刚，韦斯莱家族可是凤凰社主力成员，还是邓布利多校长坚定的追随者，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这事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借机狠狠压斯莱特林的风头。 比尔·韦斯莱可是韦斯莱家族少见的聪明人，要真是被韦斯莱的谋划到了，以后塞尔温家族，怕是在纯血家族中都要丢很大脸面。 想明白这点，鲁尼·塞尔温很快调整心态，不仅退了一步，还歉意地跟杰莱尔道歉，施施然离开。 不愧是斯莱特林，精明，审时度势。 “没事，琼斯来找我，说你需要帮助，我是比尔·韦斯莱，韦斯莱家族的大哥，叫我比尔就好。”比尔笑得热情又不失分寸，对着杰莱尔伸出右手。 杰莱尔自然地伸手握了上去，感谢道： “多谢你愿意来，辛克莱级长说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杰莱尔推小女巫离开的时候，飞速悄声在她耳边说了句“格兰芬多”，因为杰莱尔早就注意到，图书馆里，只有比尔一个格兰芬多在场，所以小女巫要想找人，就一定会找到比尔。 杰莱尔趁机向比尔询问关于魔药药材的书，被比尔带着轻车熟路来到一个高大书架前，拿下了好几本。 “这些我都看过，是比较适合一年级学生的基础和理论知识，应该符合你的要求。”比尔说道。 “太感谢了，我总是找不到我想要的书，这里摆放太乱了。”杰莱尔趁机吐槽道。 “哈哈哈，”比尔有些尴尬，摸着后脑勺爽朗一笑，“等你学会飞来咒，或者对图书馆再熟悉熟悉就好了，记得一点，书要放回原位，要不然其他同学就找不到了。” 等两人并肩返回书桌，才看到刚刚赫奇帕奇的小女巫焦急地往书架这边看，直到两人平安无事她才大松一口气。 随着小女巫上前，杰莱尔才知道，她叫琼斯·伯温，琼斯狠狠感激了杰莱尔和比尔，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一年级的作业并不难，魔药课是对疥疮药水材料特性的分析，魔法史是任选历史上任一重大事件，描述它对魔法历史某一方面的影响力或重要性。 不到八点，杰莱尔就写完了论文，在其他小巫师羡慕的目光中，收拾东西离开。 第15章 斯莱特林的嘲讽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还是六点半起床，先去城堡外的草坪跑了一圈，然后在太阳下拉伸，舒舒筋骨。 七点半左右，去吃了早饭，然后回宿舍，在公共休息室看昨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拉文克劳不愧是学习氛围最浓郁的学院，明明离上课还早，但是看书练习魔咒的人依旧不少，不少学长学姐看见杰莱尔早起学习，都很高兴，纷纷跟杰莱尔打招呼。 时间差不多，杰克从宿舍走出来，看见杰莱尔，高兴地蹦过来，两人一起往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黑魔法防御术还是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课，鲁尼·塞尔温好像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了，导致这些斯莱特林小巫师，经过杰莱尔的时候，都明里暗里忌惮了他一眼。 杰莱尔才不在乎，只要他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果然，见杰莱尔没反应，其中一个看似领头人的小巫师气闷不已，书本翻得哗啦啦响。 这门课的教授是温斯顿·帕瓦齐纳，四十岁左右，据说曾经当过傲罗，和食死徒斗争时受了伤退下来，被邓布利多校长邀请来当老师。 杰莱尔记得，伏地魔好像是1960年左右，回学校申请当老师，被邓布利多校长拒绝后才下了诅咒，到现在二十几年了，大家应该也都知道诅咒的事了。 真难啊，1960到1998，邓布利多校长要从魔法界找出38个优秀巫师担任教师，还找到了洛哈特那样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帕瓦齐纳教授经验丰富，授课非常精彩，他不光会给小巫师讲解课本上的内容，还会把各种魔法生物的特性掺杂进他的经历里，故事波澜壮阔，险象百出但最后都凭借充沛的黑魔法防御知识逃出生天，课桌下的小巫师被哄得一惊一乍，惊叹连连，哪怕是斯莱特林的小巫师，都没忍住诱惑，听得入了神。 “那么，大家都知道那些属于魔法生物吗，给我讲一讲好吗，我敢打赌，你们肯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可以跟大家分享。” 还有半小时下课，帕瓦齐纳教授喝了口水，短暂停了一会儿后提议，他的授课经验很丰富，知道年幼的小孩不喜欢长篇大论地念课本，更喜欢自己参与进去玩耍，所以打算用这样的方式开拓下小巫师的眼界，同时增进同学间的感情。 他太了解了，当年给新入职傲罗培训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一招，让老傲罗讲述他们的光荣、坎坷、波澜壮阔、险象环生、惊险刺激的事迹，在新人中树立了威信，也让新傲罗毫不设防地说出自己的经历，促进大家对新人的了解，以便根据新人特点分配带队老师，合理发挥他们的特长，降低新人死亡率。 帕瓦齐纳教授笑眯眯地布下棋局，等着小巫师挨个往里跳。 对小巫师来说，不需要跟傲罗似的了解太多，但是交换秘密和分享经历这件事，会极大促进小巫师之间的感情。 如今时局趋向平稳，就算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不应该受到歧视，他们可没有追随神秘人。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课堂氛围瞬间热闹起来，两个学院大部分长辈都是巫师，自己从小也生活在魔法世界，对魔法生物都有一定的见识。 小巫师们开始叽叽喳喳说自己见过的、听过的故事，有的小孩喜欢抓地精，小时候跟地精斗智斗勇，还给地精专门做了个窝，让它们被扔走后有地方睡觉。 有的小孩家里长辈喜爱草药，草药园里的草药都被他祸祸过，“ 我最喜欢曼德拉草了，跟我小妹妹似的，一被薅起来就会哭，哭声又大又尖，我每次听到都会晕过去，但我那时以为曼德拉草才是我妹妹，天天抱着不撒手，我妈没办法，把我扔外祖父家里去了，直到曼德拉草被全部做成魔药才接我回来。” “然后呢，然后呢？”旁边人听入迷了，连忙追问。 小巫师红着脸不好意思又失落地说： “我又以为妹妹是曼德拉草，天天想把她种盆里，被妈妈打了一顿，到现在妹妹依旧看见我就跑，我明明知道错了的。” 小巫师们笑成一团，帕瓦齐纳教授也忍俊不禁，用课本挡着自己的脸，他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小巫师有好几个也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 另一个棕黄色头发的小女巫兴奋地开口：“我和爸妈出去旅游的时候见过绝音鸟！” 杰莱尔不知道绝音鸟，凑过去仔细听。 “爸爸说它一生都不会叫，直到临死的时候才会一口气把听过的所有声音都叫一遍，然后化成灰只留下羽毛，我们刚好遇到它死亡的时候，梅林啊，真难以想象它的叫声，像风铃一样清脆悦耳叫了三天三夜才停，然后噗地一下就没了，爸爸取走羽毛卖了钱，给我买了一只绝音鸟的炼金玩偶，当作闹钟用。” 又是一片惊讶羡慕的哇哇声，受到夸赞的小女巫很开心。 “哼，果然是穷鬼的选择，绝音鸟的羽毛是炼制吐真剂和回忆药水的主要材料，你爸爸要是有认识的魔药大师，把羽毛交给他，会得到更多的财富，而不是一个可笑的，低廉的炼金玩偶。” 稚嫩但傲慢的声音从斯莱特林人群中响起，瞬间浇灭了拉文克劳新生热闹的氛围。 不过，遇到不识好歹的斯莱特林，自己也不介意狠狠教训一顿，帕瓦齐纳教授放下课本，缓缓看向斯莱特林新生，顺便把上课前对斯莱特林新生的宽容收回来一点。 一个斯莱特林新生一脸倨傲地嘲讽她：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哦，我忘了，你怎么会认识魔药大师呢，没钱没权，也就靠些稀奇玩意吸引麻瓜界的小巫师，呵。” 杰莱尔发现对方在说到麻瓜界的时候，往自己这里瞟了一眼，暗自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见杰莱尔没有搭话，斯莱特林新生咬咬牙，继续说道： “有些人，连魔法世界都没进过，却把麻瓜那一套带进霍格沃茨，也不知道抱的什么心，恐怕等他毕业了，就会带领麻瓜进攻魔法界了。” “乌顿·斯拉夫！”帕瓦齐纳教授怒了，从讲台上几大步走下，高壮的身形直直伫立在乌顿·斯拉夫身前，阴影遮盖住他苍白的脸和不安的神色。 杰莱尔面无表情转头，确信这人的目的是自己。 麻瓜那一套，说的恐怕是模拟熬制这件事，看来自己在魔药课上太过优秀也会招人嫉妒，不过杰莱尔也因此判断，哪怕出身斯莱特林的纯血巫师家族，对没入学的小巫师的教育，也不会太深入，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个人，能熬制出完美品质的疥疮药水。 这是纯血家族比不过他一个混血，恼羞成怒了？ 哼，斯莱特林的荣誉感什么时候能用对地方，一个魔药药水就让他们沉不住气，等日后自己要是真成了斯内普教授的弟子，他们不得气炸了。 帕瓦齐纳教授怒了，也笑了，他和纯血巫师斗争了二十多年，太知道怎么戳他们肺叶了，一戳一个准。 第16章 自食其果 “啧啧啧，我没想到，斯莱特林竟然是不相信魔法界安全，和不相信霍格沃茨的人，要知道，你们光荣而高贵的先祖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他的校规校训流传至今，斯莱特林学院不仅出了不少实力强大事业有成的巫师，更是出过好几任校长，为学校建设做出不少贡献。” 帕瓦齐纳教授抑扬顿挫地说，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可惜啊，如今的斯莱特林已经不是以前的斯莱特林了，他们竟然会害怕麻瓜，唉。” 最后一声矫揉造作的叹气声落下，乌顿·斯拉夫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看不见一点刚刚的傲慢和嘲讽。 他看向周围同学院的新生，发现不仅没有人帮他说话反而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就连貌似一年级领头人的小巫师，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当场给他扬了。 这些话哪怕是教授故意激怒斯莱特林才说出来的恶意曲解，乌顿·斯拉夫都不敢轻易否认。 因为这全是针对他刚刚说话内容的反驳，只要有人听到了，就会被传播出去。 谁会在乎他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他们只会愿意相信他们想听得到的。 乌顿·斯拉夫不敢说话。 一年级领头小巫师转过身面向帕瓦齐纳教授，挤出笑容缓缓低头说道： “教授，斯莱特林从不害怕麻瓜，也不会忘记斯莱特林的荣耀，斯拉夫他脑子不清，说错了话，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一低头，身后所有斯莱特林学生也都沉默着低下头，表示歉意。 帕瓦齐纳教授见有人出来承认错误，也不愿意抓着一个小孩的事情不放，嗯了一声做出了处罚，说道： “侮辱霍格沃茨和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扣十分，半个月禁闭，抄写霍格沃茨校规十遍，禁闭和抄写我会交给斯内普教授，你们斯莱特林内部的事，自己处理。” 乌顿·斯拉夫当即晕倒在地上，领头小巫师差点咬碎牙齿。 这时候说是他们斯莱特林内部的事了，那你凭什么给我们下处罚，最可怕的是这事会被捅到斯莱特林院长那里，就算他们看不起斯内普是个混血，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和优秀，承认他的领头者地位。 否则，整个斯莱特林都不会容下他们。 他恨恨地看向乌顿·斯拉夫，没用的东西，叫你办点事都办不好，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抬头，看见杰莱尔朝他露出一个嚣张的微笑，更是气得差点呕血，愤然转身回到座位上。 下课铃响，原本凝滞的气氛顿时一松，帕瓦齐纳教授拍拍手，宣布下课。 “好了，今天这节课到这就结束了，相信你们都学到了很多，那么，一篇论文，不限字数，主题是假如魔法生物攻击了你，你要怎么躲避危险或者反击，仅限于嗅嗅、地精、护树罗锅这样危险性较低的魔法生物。” 不少小巫师都露出失落的表情，嘴里发出叹息，帕瓦齐纳教授残忍地布置了作业，这才开学第二天。 见有的小巫师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帕瓦齐纳教授提醒道： “孩子们，不要以为危险性低就代表毫无威胁，这些可爱的小东西要是被激怒了，你们可是轻易无法摆脱的，就连霍格沃茨的猫头鹰，都有可能突如其来啄你一口，到那时候，你要怎么处理呢？” 杰莱尔认为帕瓦齐纳教授说得很对，越无害的东西，越有可能给你带来威胁。 就像韦斯莱家那只老鼠，胖乎乎，傻兮兮，一天只知道吃，结果却是导致波特夫妇死亡、布莱克入狱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杰莱尔有些犹豫，这个时候小矮星彼得也许已经进了韦斯莱家，布莱克也入狱了，他要不要提醒比尔，布莱克是无辜的。 思虑良久，杰莱尔还是决定不说了，他带着前世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会引起故事线的变动，未来变化越小，他越安全，万一真的插手导致事情变动巨大，他可真不敢说，最后能赢的会是邓布利多教授一方。 还是老实点，先想办法解决笼中鸟再说，等哈利·波特入学，再做部署也不晚。 下课，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两拨人都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收拾好书本后静静看着对方，双方眼神中似有火花。 拉文克劳不是呆子，只是有些事不愿意去想而已，教室里与麻瓜界联系紧密，且能引起斯莱特林关注的，就杰莱尔一个人，谁让他得到斯内普教授的夸赞和加分了呢。 不是只有斯莱特林才懂得团结，拉文克劳小巫师怒瞪对面。 一会儿还有魔咒课，杰莱尔不想大家迟到，于是率先起身，拉着杰克向外走去，他这一走，拉文克劳也放松了紧绷，跟着鱼贯而出。 杰莱尔路过斯莱特林的时候，领头小巫师对他凉薄地笑道： “别得意，你不会永远都能比我们强的，麻瓜界的小白眼。” 杰莱尔微微仰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自离开，徒留斯莱特林在他身后低声咒骂。 魔咒课上，弗利维教授并没有上来就教大家漂浮咒，而是先通读了一遍魔咒基础，强调了一遍发音、动作和意图的重要性。 杰莱尔听得很认真，魔咒水平的好坏关系到自己能不能解决笼中鸟，他甚至开了白眼，仔细观察弗利维教授施法时魔力的变化。 格兰芬多也在这堂课上，但是他们闹哄哄，让弗利维教授有些头疼。 弗利维教授很欣慰拉文克劳新生一如既往地热爱学习，当他看见杰莱尔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地认真学习时，更是激动。 “拉文克劳加十分，为普林特先生的热爱学习！”弗利维教授尖叫道。 见杰莱尔愣住后有些羞涩，弗利维教授安慰道： “别担心孩子，你的付出一定会有收获的，魔法眷顾努力的人，坚持下去，你的问题会解决的。” 看着弗利维对自己眨了眨眼，以及他似有所指的话，杰莱尔知道教授可能是误会自己因为异于常人的眼睛而自卑，想要通过魔法消除当年的魔咒事故。 他没有辩解，而是感激地回望了弗利维教授，继续认真听课。 杰莱尔一边练习漂浮咒的手形，一边感受体内查克拉的流动，暗自思索魔咒和手型的关系。 既然有无声无杖咒出现，说明手型和咒语并非必要条件，那么，什么情况才可以脱离声音和魔杖，是光靠练习就能做到的吗，还是必须对自身魔力达到一定掌控才行。 杰莱尔认为是后者。 手型可以引导体内魔力按照一定的顺序和速度流动，魔杖可以引导魔力的施展，保持流动通路打开，二者结合，施展魔咒不是难事。 杰莱尔大脑突然开始思索。 第17章 来自格兰芬多的攻击？ 魔杖是不是和查克拉的结印是一个道理，结印同样是施展忍术的媒介。 忍者最初一秒一个印，随着练习和对查克拉的掌控熟练，可以做到一秒三到四个印。 瞳术体术都很厉害的宇智波一打七可以做到一秒六个印。 忍术研究更透彻的人，可以简化结印。 而更厉害的人，可以无印瞬发忍术，比如千手柱间和超影级别的鸣人佐助等人。 而对魔咒来说，从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施咒，到吐字迅速、快速施咒，再到无声咒，最终是无声无杖咒。 而且魔法战斗时，身手和战斗意识也是必不可少。 杰莱尔恍然大悟，查克拉和魔力相通，不是因为他享受的穿越者福利，而是这俩玩意本身就是一样的。 这不都是体术和忍术相结合吗，所以归根结底这俩是一个能量，只不过可以选择通过魔力释放或者通过忍术释放罢了。 魔力靠血统传承，忍者也是。 巫师会生下哑炮，忍者后代也有无法提取查克拉的人存在。 普通人中能诞生巫师，平民里也有可能出现忍者。 好家伙，这不就是一比一对应组吗，核心梗一样，换个皮肤自己咋就不认识了，还值得纠结这么半天，杰莱尔有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憋屈。 不过也有好处，杰莱尔再也不用每次都强迫症似的非要区分开来。 思绪回来，杰莱尔继续思考意图对魔法的影响。 麦格教授教小巫师变形术时说过，你要真切地对变形后的物品有一定的了解，相信那就是你要变形的东西，变形术才能成功。 幻影移形时，对目的地的认知更是要准确和坚定，否则非常容易分身。 如果对自己施咒的意图模糊不清，杰莱尔想到了小巫师魔力暴动。 小巫师魔力暴动一般发生在他们年幼时，遇到危险或惊吓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要怎么应对危机，只好一股脑把魔力全部宣泄出去，所以会出现破坏周围环境、伤害他人、自己幻影移形消失等不同效果。 这都是因为年幼巫师对魔力认知不够又掌控不足导致的。 杰莱尔心里有点沉重，笼中鸟咒印涉及灵魂，如果他想要消除，是不是也要对灵魂的认知达到一定程度才行。 他有些怕自己控制不住，成为玩弄灵魂，又被灵魂玩弄的人。 现成的被灵魂玩弄的例子，刚刚在去年万圣节被炸死，还随机掉落了一小片灵魂，杰莱尔可不想变成他那样。 而且霍格沃茨学校中，有关灵魂的书籍都在禁书区，没有教授的签字，他根本看不到，就算侥幸拿到手了，没有人看护，他也很难开展研究。 这件事也不能拖很久，万一拖到黑魔王复活，食死徒实力崛起，笼中鸟的咒印，很有可能被食死徒一派掌握，到时候，他的命运可就真的艰难了。 正神游天外，杰莱尔余光突然看见一团黑影，耳边也传来阵阵惊呼声，下意识地，杰莱尔一个后仰，躲过了袭击，凝神一看，竟然是一支羽毛笔。 尖利的笔尖最终插进木质的书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反震力的作用下，羽毛笔还在微微颤抖。 “维奇·斯拉格！你怎么敢伤害同学，羽毛笔速度那么快，要不是杰莱尔反应迅速，羽毛笔就会插到杰莱尔脑袋里，你，你是要他死吗！？” 杰克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指着过道对面的格兰芬多新生大叫。 一个棕色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巫红着脸站起身，想道歉又说不出口，再被周围人指责，很快变得愤怒，竟脱口而出： “这不是没事儿吗，只是一次意外而已，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杰克从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但杰莱尔动了，赶在弗利维教授说话前。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 杰莱尔一挥魔杖，桌上的羽毛笔迫不得已向着格兰芬多那头飞去，在阵阵惊呼声中向维奇·斯拉格面部急射。 维奇·斯拉格傻了，他没想到杰莱尔就这么报复回来，十一岁毫无锻炼能力的小巫师看着锋利的尖端在眼球中越来越大，却怎么也动不了。 羽毛笔嗖一声从维奇脸侧飞过，笃的一下深深插在身后的墙壁上。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看着还在墙上剧烈抖动的羽毛笔，齐齐咽了下口水。 梅林啊，这要是戳到人体上，维奇不得见到自己太奶了。 维奇被他太奶一脚踹了回来，发现自己没事，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我没事，你，你个小白眼，虚张，虚张声势！” 可他没听见身后同学的热情附和声，反倒看见一圈同情怜悯的目光。 顺着对面杰克不忍直视的脸，维奇低头一看，双脚之间竟然多了一滩水迹。他傻傻地耸了耸鼻头，闻到一股骚味，猛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涨得通红。 弗利维教授也惊呆了，他不过就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怎么事情一下子进展到这个地步，不过好在没有受伤。 教授正要说话，维奇第二次抢先怒吼道： “你个小白眼，谁允许你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格兰芬多，我们是击败神秘人的主力，我们是凤凰社的预备役，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杰莱尔不禁有些烦躁，上节课闹事，这节课怎么还闹事，忍不住反唇相讥： “击败神秘人的是所有正义勇敢的巫师，可不是你，我敬佩他们尊敬他们，但你只是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你怎么击败神秘人，难不成在家对着梅林祈祷吗？” 维奇气炸了，魔杖指着杰莱尔口不择言道： “拉文克劳都是一群学傻了的书呆子，没有格兰芬多，你们甚至都没法入学，最后只能趴在神秘人脚下，成为邪恶的食死徒！” 此话一出，惹怒了在场所有拉文克劳，弗利维教授尖声斥责： “斯拉格先生，这是很严重的歧视和指控，拉文克劳聪明睿智，从不向往邪恶和压迫，你必须为你说的话道歉！” 维奇发热的大脑骤然冰冷，理智回笼，结结巴巴解释道： “不是的，教授，我，我只是被吓到了，对，他攻击我，我才乱说的。” “够了！”弗利维教授更气了，把自己飘到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维奇，“斯拉格先生，因为你违背课堂秩序，违规使用魔法，险些伤害同学，事后又毫无担当，满嘴胡言乱语，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三个月禁闭，每天晚上七点，到我办公室报到！” 维奇的脸刷一下白了，这才开学第二天，他就给自己学院扣了五十分，维奇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同学院同学的脸色。 突然想到什么，维奇抬头鼓起勇气争辩： “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子呢，他也用魔咒攻击我了，教授，你不会这么偏心。” 第18章 处罚与医疗翼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生扶额，悄悄后退几步，远离维奇·斯拉格。 杰莱尔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 “哦，天哪，我可真是不应该，我一个平平无奇的拉文克劳，怎么能对击败神秘人的格兰芬多出手呢，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会伸出魔杖对我一个小小的、不值一提的拉文克劳使用索命咒的。” “为了拉文克劳的前途，我不如立刻去校长室，请求校长将格兰芬多定为霍格沃茨一等人，其余学院为二等人，以后二等人无法反抗一等人，需要无条件遵从一等人的命令，如何？” 杰莱尔开着白眼，死死盯着维奇体内的魔力光团，打定主意，要是这个维奇·斯拉格嘴里再说不出什么好话，他一定会用日向柔拳封住他的魔力循环，让他体验一下魔法世界歧视链末端的哑炮是什么滋味。 该死的，为什么越想逃离日向宗家，却哪儿哪儿都有日向宗家的影子。 歧视，压迫，扣帽子，狐假虎威，扯大旗，不过是还在上学的学生，怎么玩得这么溜。 他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这么难吗！ 杰莱尔越想越气，眼周的青筋都控制不住冒了出来。 这可把弗利维教授吓了一大跳，梅林啊，早听米勒娃说过这个可怜的孩子，功效不明的魔咒给这孩子留下了显眼的痕迹，还不清楚是否有隐性弊端。 本以为在霍格沃茨，有他们这些优秀资深、魔力强大的教授看护，可以让这孩子享受美好的童年，怎么才第二天，魔法后遗症就显露出来了。 这可不行，必须赶紧送医疗翼，万一损伤孩子的大脑可就完了。 “哎哎哎，弗利维教授？”气在头上的杰莱尔被急吼吼的弗利维教授一挥魔杖飘上了天，手脚不自觉划水。 “孩子别怕，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你的，放轻松，我在一旁陪着你。”弗利维教授不给杰莱尔解释的机会，魔咒用得飞起，下一秒就不见了身影。 等杰克等小巫师反应过来弗利维教授话语里的意思，一下子就炸了锅。 眼眶瞬间含泪的杰克悲愤地指着维奇·斯拉格道： “你给我等着，要是杰莱尔出了什么问题，我跟你没完！” 维奇·斯拉格大悲：……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信吗。 求求了，相信我好吗。 拉文克劳小巫师一窝蜂冲了出去，奔向医疗翼，更有几个人偏离队伍，向着二楼跑去，他们要去找麦格教授告状！ 杰莱尔躺在医疗翼的床上心如死灰，面无表情，任由庞弗雷夫人给他上下检查，和弗利维教授在一旁担惊受怕。 “波比，你好好给普林特先生检查一下，尤其是他的眼睛，可怜的孩子，米勒娃说他父亲替他挡住了索命咒，但是咒语变异，造成这孩子的眼睛出了问题，现在虽然看不出不对，但是难保埋下隐患。”弗利维教授浮在杰莱尔头顶，一脸唏嘘， “看看，他都没有表情了，梅林啊，他不会失去情感了！” 杰莱尔：…… 不是，他没说过是索命咒啊，他只说是不知名恶咒。 庞弗雷夫人一脸赞同，各色检测魔咒轮番上阵，最后才轻舒一口气，笑道： “放心，菲利乌斯，普林特先生只是被气到了，没有大碍。” 正说着，医疗翼的大门砰地打开，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走了进来，身后还能看到挤挤挨挨躲避的拉文克劳小巫师们，个个探头探脑不敢进来。 “普林特先生，看来你也没放过可怜的魔咒课教授，难不成你奇异的脑袋瓜里又对魔咒有了什么新奇的见解？” 斯内普教授审视着杰莱尔，顺便把手中的无梦药水递了过去， “喝了它，保证你人、事、不、省。” “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一脸无奈地警告了一声，这才劝杰莱尔喝药， “放心，魔药大师出品，效果良好，保证你一觉醒来忘记所有烦恼。” 杰莱尔低头，有些被霍格沃茨教授的关怀感动到了。 麦格教授严肃公平，会在意一个小巫师的安全提前告知所有教授，时刻注意自己的眼睛。 弗利维教授护短心切，会亲自带着自己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也不会因为自己年幼而敷衍检查，他猜得出，那些五颜六色的检测魔咒一定有涉及黑魔法的。 而斯内普教授，虽然嘴上嫌弃，脾气不好，但依旧会拿来高品质的药水。 久违的，他感觉到了曾经华国社会中的尊重和关心。 苍天啊，这才是他盼了十六年的和平时代啊。 杰莱尔眼眶一酸，没忍住眨了眨眼。 发现杰莱尔眼眶微红的斯内普教授：…… 他只想亲自来监视某个人，以及，他的魔药素养不允许他熬制差品魔药，小崽子不要自作多情。 “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告诉我神秘人复活来到霍格沃茨，然后偷袭了一个拉文克劳的小巫师？”斯内普教授拉长了声线，无不嘲讽地问。 弗利维教授：…… 庞弗雷夫人：…… 他们就不该对西弗勒斯这张嘴抱有希望。 弗利维教授叹气，罢了，学生时代他不就这样了吗，希望当老师以后，能把脾气打磨得好一点。 弗利维教授简单说了下课堂上的冲突，庞弗雷夫人听了，没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怒道： “我早跟阿不思说过，战争结束之后维稳是最重要的，他不能助长格兰芬多嚣张的气焰，霍格沃茨始终是四个学院的集合体，可不是哪个学院能一家独大的，他就是太心软了！” 斯内普教授想起几年前，自己被迫原谅狼人，被迫认下混蛋波特的救命之恩，心头跟吞了蟑螂堆一样恶心，没忍住说道： “哼，他什么时候不向着格兰芬多，恐怕在他眼里，格兰芬多巫师就算犯下杀人的罪过，也会被轻轻放下。” “西弗勒斯，你知道阿不思不会这么做的。”弗利维教授不赞同地说。 “哼！”斯内普教授一腔怒气没发出去，转头对准了杰莱尔， “普林特先生，虽然斯拉格先生做得不对，但你没有寻求教授帮助反而自行回击，才导致斯拉格先生说出不恰当的话，为此，拉文克劳扣十分，一个月禁闭。” “咳咳咳，西弗勒斯，我已经关了斯拉格先生的禁闭，我想短时间内，他们两个还是不要见面为好。”弗利维教授连忙挽救。 虽然他也觉得杰莱尔反击有点过了，但是，但是，他不是受害者吗，而且还是个拉文克劳，他作为院长偏一点点心怎么了。 “是吗，”斯内普教授卷起嘴角，下一句话里，终于露出他的意图。 第19章 无梦药水和阿尼马格斯 “那就每晚七点，来我的办公室禁闭，普林特先生确实有错，不能不罚。”斯内普教授打定主意，要把普林特放到自己眼皮底下好好监视一番。 弗利维教授没话说了，他想起邓布利多校长曾经给他透露，普林特先生在魔药上或许有些天赋，引起了西弗勒斯的注意，弗利维教授顿时明白了西弗勒斯的用意。 “哦，好的好的，我没意见，西弗勒斯，好好教，啊不是，好好惩罚，玉不琢不成器，我懂的。” 弗利维教授小手拍着斯内普教授的肩膀，一脸欣慰，真是的，都二十多岁了，还是这么个别扭的性子。 斯内普教授皱紧了眉头，一脸不解。 发觉自己听不懂弗利维教授的话，就算达到了目的也积了一肚子气的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丢下一句“今天开始，不许迟到”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门外紧接着传来斯内普教授愉悦的“冲撞教授，拉文克劳扣一分”“没叫对教授名字，拉文克劳扣一分”，以及小巫师们哀号的叫声。 谢过弗利维教授和庞弗雷夫人，杰莱尔捏着无梦药水在他们同情的目光下逃离医疗翼，汇入门口等待的一年级新生队伍。 得知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关了禁闭，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都义愤填膺，但最后都在教授淫威下屈服，纷纷拍着杰莱尔的肩膀鼓励。 “杰莱尔，没关系的，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杰莱尔，加油，记得讨好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一定要用功，按照我的经验，所有教授都会喜欢好学的学生。” “杰莱尔，别忘了喝药啊！” 最后一句话出来，新生们顿时住口，然后急吼吼地推着杰莱尔回了宿舍，非要看着杰莱尔喝下魔药才肯离开。 杰莱尔哭笑不得，很感动但拒绝了他们的陪护，对着杰克安抚地笑了笑，拉上帷幔，一口闷了魔药。 呕！ 杰莱尔凭借自己忍者时期的绝佳意志力，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魔药大师熬制的药水都这么难喝吗，好像胃里消化了半个月的食物没有拉出去反而发酵繁衍，最后从喉咙里涌出来，自己还必须咽下去。 太难喝了，太难…… duang! 杰莱尔人事不省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另一张床的杰克，屏住呼吸终于听见杰莱尔酣睡的呼噜声，这才放下心来睡觉。 斯内普教授真厉害，无梦药水的效果真好，杰克睡梦中甜甜地想。 下午变形课上，依旧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但因为上午的事故，这节课的格兰芬多变得沉默许多。 杰莱尔掐着点醒来，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他不知道是该为无梦药水绝佳的药效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嗓子里至今都还能回味到的恶心味道不高兴，最终郁闷地面无表情，从格兰芬多座位旁走过，对格兰芬多心虚愧疚的表情视而不见，只是简单点点头。 杰莱尔没有怪他们，小巫师没有太多主见，通常很容易被舆论或者群体性行为裹挟，魔咒课上的事情，并不是他们的错，自己也被气到昏了头，扣分和禁闭他都老老实实接受，没有挣扎。 反倒是格兰芬多那头，看见杰莱尔依旧好脾气地跟他们打招呼，心中愧疚不已。 上午他们本来就觉得维奇做得不对，但是没一个人敢出面拉住维奇，中午在公共休息室，又被听了告状的麦格教授好一通批评，斥责他们在同学斗争的时候袖手旁观，没有及时制止维奇，才导致事态升级，最后每人扣了五分，维奇·斯拉格禁闭又多了半个月。 郁闷的杰莱尔不知道他们的心事，坐下后打开课本抬头等待上课，他看见讲台上正襟危坐的可爱虎斑猫，眼睛一亮，忍不住露出个微笑。 猫猫果然什么时候都很可爱，无论是自己的教授，还是忍猫。 曾经作为日向鹰时，他就眼馋宇智波家的忍猫好久了，凭什么他们脾气暴躁，孤僻怪异，还可以有毛茸茸小猫咪趴在他们肩膀和头顶，呼噜噜地睡觉。 麦格教授已经听说杰莱尔聪慧好学的名声，见他满脸期待，误以为他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上课，老怀大慰，起身一跳，现出了原形。 “好了，打开课本，跟我学习变形术的基本原理。” 杰莱尔笑容一僵，打算回头买一只小猫安慰一下自己。 随着麦格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解，课堂上一片如痴如醉，课堂气氛总算恢复了平静，杰莱尔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都什么世道啊，不是伏地魔都死了，正义与善良一派大获全胜，怎么在小巫师摇篮的霍格沃茨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是谁说已经和平了的。 杰莱尔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混乱的局势可能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课堂上麦格教授对杰莱尔以及拉文克劳态度很和蔼，对自家格兰芬多则是严厉很多，杰莱尔已经知道有同学去麦格教授那里告状了，所以会心一笑，回头朝那几个小巫师眨了眨眼，以示感谢。 火柴变成针不难，虽然杰莱尔没尝试过变形咒，但良好的魔力控制让他很快就把火柴变成了一根素针，通体光滑没有任何刻纹，简简单单一根针。 杰莱尔脑子里不由自主闪过以前看过的好多同人文，主角变针之后，针上要刻着学院花纹，或者家族标记，光看文字感觉很高大上。 但杰莱尔低头看着细细的缝衣针，怎么也想不出来，十一岁小巫师，就算魔力控制再好，做针上微雕也是难度太大了，比米粒微雕都难。 “很棒的魔力控制，普林特先生，拉文克劳加五分。”杰莱尔抬头一看，麦格教授微笑着点头，顿时回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等麦格教授走远，杰莱尔继续在火柴和针之间练习，只是心思已经跑远了，他已经在想，要不要开始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步骤繁琐，但在最后一步变形之前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有了阿尼马格斯，对巫师来说防身手段又多了一个，利大于弊。 自己的阿尼马格斯会是什么呢，杰莱尔喜欢猫，也喜欢刚买的猫头鹰福瑞，会不会就是这两个其中之一。 杰莱尔又想到，开学两天了，不知道福瑞在猫头鹰房过得好不好，他都忘记去看他—— 糟糕，杰莱尔突然一个激灵，想起自己忘记给科拉爷爷写信了。 等会儿下了课，赶紧回宿舍写信，这都周二了，再晚科拉爷爷会担心的。 第20章 比尔邀约 好不容易下课，杰莱尔简单跟杰克说了下，就连忙跑回宿舍，掏出信纸。 【科拉爷爷，我顺利入学，和父亲一样分到了拉文克劳学院，我很高兴。同学对我很好，我还在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交到了朋友，这两天我光顾着熟悉环境，忘记写信，请科拉爷爷原谅我好吗，课程不难，我都能跟得上，魔药课教授觉得我表现不错，给我加了分，图书馆藏书很多，我好想把他们都看一遍。】 【非常期待以后的七年学习，科拉爷爷，注意身体，放假我会回去看您的。】 【您亲爱的，杰莱尔。】 写完信，杰莱尔急忙跑到猫头鹰屋，在巨大的苍穹顶棚上找自己的猫头鹰福瑞。 “福瑞，福瑞？”肉眼看不见，杰莱尔只好悄声呼唤。 一声清越的鸣叫响起，福瑞从顶棚翩然降落，几只猫头鹰向外挪了挪脚步，给福瑞留出位置。 “小家伙，看来你猫头鹰缘不错，那几只是你新交的朋友吗？”杰莱尔伸手给福瑞梳理羽毛，语调轻柔地问。 “啾！”福瑞似羞似恼地轻啄了一口杰莱尔，杰莱尔连忙道歉： “好好好，不叫小家伙，以后叫你小少爷好吗，小少爷。” 福瑞歪着头体会了一下杰莱尔的意思，顿时高兴起来，啾啾叫个不停。 “来，少爷，这是给科拉爷爷的信，辛苦你跑一趟了，等科拉爷爷回信再往回飞，一定要等到回信哦。”杰莱尔嘱咐。 福瑞昂首鸣叫了一声表示知道，低头吃下杰莱尔带来的肉干，吃饱了才靠近，蹭了蹭杰莱尔，转身展翅，从穹顶的出口离开。 刚到猫头鹰房门口，杰莱尔差点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是比尔。 “嗨，杰莱尔，这个时候来猫头鹰屋，是不是昨天忘记给家里人写信了？”比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打趣杰莱尔。 杰莱尔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注意到比尔手里也拿着一封厚厚的信，顿时挑眉回望。 “咳咳，”轮到比尔红了脸，他轻咳一声解释道， “我家还有五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除了最小的两个说话还不利索，其余四个弟弟都很闹腾，我才离开家一天，他们就满屋子找我，查理赌气不肯吃饭，珀西把《如何做一个好哥哥》书里每一页都撕下来贴满我的房间，弗雷德和乔治在家里到处跑，每跑到一个地方就大喊我的名字，说要帮我找存在感，怕爸妈忘了我，妈妈气得每个人都打了一顿，爸爸紧急给我写信求助，我……唉。” 看到比尔脸上无奈又高兴的样子，杰莱尔知道他一定是乐在其中，没忍住笑了出来，比尔脸上的红色瞬间加重不少。 “杰莱尔，查理明年就入学了，我会把你介绍给他的，还有我其他弟弟妹妹，记得提前想想，要准备什么见面礼，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比尔留下一句“威胁”，就红着脸去找猫头鹰了。 “我会的比尔，我很乐意认识你的弟弟妹妹！”杰莱尔高喊回复，带着笑意离开。 走下猫头鹰屋所在的塔楼，杰莱尔脚步一拐正要回休息室，听到身后传来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比尔匆忙跑下来，看见自己松了口气。 “万圣节后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我今年会参加魁地奇队，比赛时你会来看吗？”比尔真诚地问道。 “当然，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去给你加油助威。”杰莱尔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对魁地奇比赛很有兴趣，又有比尔参赛，他当然会去看。 比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年幼的面容已经可以看出长大后的英俊潇洒，他挥挥手，和杰莱尔告别后跑向格兰芬多塔楼。 和学院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写好作业后，杰莱尔不由得感慨，不愧是热爱学习的拉文克劳，他还以为会出现他写完作业其他人写不完，哭丧着脸找杰莱尔求助的画面。 实际上，经过昨天的手忙脚乱，拉文克劳新生大多都已经在学长学姐的帮助下适应过来，在图书馆写作业写到羽毛笔差点飞起来。 和辛克莱级长说了一声后，杰莱尔收拾东西离开，路过可怜兮兮没写几个字还眼巴巴看着他的赫奇帕奇新生时，杰莱尔硬着头皮没有停留。 没办法，自己七点还有魔药禁闭，现在得赶紧去吃饭。 说到这里，杰莱尔不得不再次赞叹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的头一个月，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轮流照看新生队伍，无论是早上叫起床，上下课接送，还有吃饭都亲力亲为，清点齐人后才行动，势必不让任何一个小巫师落下。 包括课后去图书馆写作业，因此杰莱尔要离开，必须先报备。 对此他没有任何不适应，报备什么的，在华国再正常不过了，只要你不干坏事，报备于人于己都是好事。 吃完饭，去地窖的路上，杰莱尔刚走到地下一层，就看见四个斯莱特林巫师，看年纪，似乎是三、四年级学生。 斯莱特林宿舍就在地下，这里遇到他们也正常，杰莱尔没放在心上。 但走着走着，杰莱尔发现不对，这四位学长逐渐包围了自己，杰莱尔想绕道，被其中一人轻蔑拦住，说道： “普林特先生，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静，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杰莱尔见怪不怪，这不就是日向分家欺负自己的前兆吗，他见多了。 自己可不是什么怕事的人，他这么想，脸上带着几分胆怯，“被迫”跟着斯莱特林学长拐进了一个走廊。 注意到走廊两侧除了蜡烛火把，没有一幅画像，杰莱尔不禁赞叹斯莱特林的精明，也对自己等会儿要做的事底气更大了。 “杰莱尔·普林特，一个混血，家族尽是无能之辈，自幼生长在麻瓜界，啧啧啧。”刚站稳，领头人就迫不及待站出来嘲讽杰莱尔。 “没错，你说的是我，同样，得到斯内普教授、帕瓦齐纳教授、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加分的也是我，害得斯莱特林刚入学就扣分关禁闭的还是我。”杰莱尔淡定回应，知道怎么给眼前人插刀。 果然，此话一出，杰莱尔对面四人全部面容扭曲，怒气上涌。 第21章 走廊危机和禁闭内容 “够了！你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是那位，那位还在，霍格沃茨根本轮不到你这样一个低贱的麻瓜种大放厥词！”领头人咬牙切齿，努力打压杰莱尔。 杰莱尔丝毫不怵，反击一针见血： “没有如果，伏地魔就是不在了，不相信的话就抬抬脚，去八楼校长室问问。” 四人顿时浑身一颤，目露恐惧，不知道是因为杰莱尔直呼其名，还是因为怕被邓布利多校长知道。 其中一人颤抖着说： “你竟然，竟然直呼那位的名字，你就不怕……” 杰莱尔好笑地回答： “我怕什么，怕他从梅林那回来打我吗，还是说……” 眼皮一抬，声音逐渐低沉警戒， “你们要坚定追随他，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皮底下发展食死徒？” 话音刚落，眼前几人有点害怕了，后退几步，手中紧握的魔杖也都松了几分。 看来不过是恐惧纯血地位下降，懦弱又无能的小孩子罢了，这样的人，就算伏地魔活着，都不屑打上黑魔标记。 许是被杰莱尔明晃晃嫌弃的眼神刺激，领头人突然厉声说道： “够了，不要忘记我们原本要做什么，大人物的事轮不到咱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 杰莱尔差点笑出来，这话说得像模像样，可从几个少年嘴里说出来，也忒好笑了。 眼见四人恢复清醒，张嘴就要念咒，杰莱尔装作受到惊吓，连忙去拔插在袍子兜里的魔杖，手刚刚掀开袍子，还没摸到魔杖，半空中突然出现十几个火球，嗖地一下向对面急射而去。 火球上灼热的温度造不得假，四个巫师惊慌大叫，顾不上对付杰莱尔，手忙脚乱地躲避火球，拍打袍子上的火苗。 “啊啊啊，什么玩意，谁放的火？” “躲开，别挡我道！” “清水如泉，清水如泉！” “啊，克林顿，你的水浇到我身上了！” “别叽叽歪歪，你就说火灭没灭！” “等会儿，普林特那小子呢？” 斯莱特林巫师们兵荒马乱地消灭了火球，脸上身上不是黑灰就是水渍，领头之人更惨，头发被烧掉一半，跟落汤鸡一般，凄惨可怜。 等回过神，才发现杰莱尔早就不见了，顿时气得踹了一脚墙，而后不得不捂着疼痛的脚趾尖哀号。 早早溜掉的杰莱尔衣着整齐，干干净净地来到魔药教授办公室，礼貌地跟大门上活动的蛇形雕塑打了个招呼，才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自动打开，杰莱尔走了进去。 斯内普教授正在批改作业，淡淡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吩咐道： “墙边的桌子，一桶鼻涕虫，禁闭结束前处理完。” 顿了一下，抬头微微警告地说： “你知道我要的标准，如果让我发现你敷衍了事……” 虽然斯内普教授没说完，但杰莱尔很清楚他的意思，点点头就走了过去。 站在桌边，杰莱尔没有立刻开始处理，而是扫视一遍桌子。 拿起看似随意放在木桶旁边的羊皮纸，杰莱尔明白，这次要处理的鼻涕虫，一是提取鼻涕虫黏液，二是切成薄片，风干保存。 看完要求，杰莱尔不由得暗自吐槽一句，鼻涕虫处理方法不少，斯内普教授一句也不说，记载要求的羊皮纸也破破烂烂随意放在一边，生怕小巫师见了不会当成垃圾，这么不负责任，也不怕来关禁闭的学生浪费了这一桶药材。 转念一想，杰莱尔有些明悟，这应该是专门给自己挖的坑，斯内普想看看自己究竟在魔药方面有多少天赋，值不值得栽培。 想到这，杰莱尔不禁有些激动，兴致勃勃地开始检查魔药处理工具。 挖了坑打算进一步观察杰莱尔有没有黑魔王潜力的斯内普教授察觉到杰莱尔的情绪变化，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他当教授半年多了，还没见过哪个小巫师关禁闭处理材料时这么开心。 坑挖浅了？斯内普教授心头滑过这句话。 紧接着，斯内普教授看到自己手下惨不忍睹错漏百出的魔药课论文，从鼻子里大大哼了一声，再次后悔到霍格沃茨学校担任教授。 狗屁不通！斯内普教授狰狞地写下一个大大t，专心于批改作业，不再管杰莱尔。 处理得好自己受益，处理不好就再加禁闭时间，总归自己不吃亏！ 听到斯内普教授冷哼的杰莱尔悄悄看了一眼，发现斯内普教授正在批改作业，于是收心打算专心处理材料。 处理得好自己受益，处理不好不过多关几天禁闭而已，不亏。 杰莱尔其实并不反感这种大量重复的准备工作，这总让他想起以前做饭备菜的时候，简单重复的工作虽然有点累，但是莫名能放松心情。 尤其是闷头专心切菜，再抬头，看到满满当当一箩筐切好的菜的时候，总会有种成就感。 这要是还在华国，时间线再往后推个四十年，杰莱尔高低得去网上注册个账号直播，没看有人切菜喂猪天天都一群人哭着喊着要看，还愿意有偿来一口的，他要是直播熬魔药，嘿嘿嘿。 心里想着，杰莱尔手上动作可没停。 先是翻出一个大盆倒上水和盐，戴好龙皮手套抓了几大把鼻涕虫放进去排除杂质（类似蛤蜊吐沙），然后清理干净桌面，从左到右依次摆好大盆，清水盆，吸水软布，操作板，银质小刀和空盆和空瓶。 空盆和空瓶经过先清洗后烘烤的步骤，变得干燥，分别用来装鼻涕虫切片和黏液。 时间差不多了，杰莱尔从淡盐水盆中依次抓出鼻涕虫清洗擦干，最后放到操作板上处理。 鼻涕虫获取黏液很简单，只需要施展挤压咒，鼻涕虫的身子就会从后往前慢慢变瘪，紧接着从进食口涌出黏液，黏液排空后就可以切片，切片后分别装进容器，一只可爱的鼻涕虫就此功成身退！ 正要兴致勃勃大干一场，杰莱尔突然顿住了，挤压咒怎么用来着，自己也不会啊。 转头，杰莱尔果断向斯内普教授提问，斯内普教授从作业堆中一脸怒气地抬头，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嘲讽： “我说过允许你使用魔咒吗，用你巨怪一般的脑子想一想就知道，挤压咒出来的黏液纯度不够，量也少，行行好，用你高贵的双手帮帮你的魔药老师！” 杰莱尔带着满头毒液郁卒地返回，呆愣几秒，还是叹了一口气，拿起工具箱里的小木棒。 他没有看见，身后斯内普教授听到他的叹气，脸上滑过一丝解气和满足。 处理魔药时，杰莱尔很专注，没注意到时间过了多久。 只是，办公室大门被敲响，一个优雅的男声从门外响起，杰莱尔动作一顿，听声音好像是刚刚围堵自己的斯莱特林学生之一。 第22章 告状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随意一挥手门就开了，四个斯莱特林学生齐齐走了进来，无视面对墙壁干活的杰莱尔，向斯内普教授问安。 “我想你们不是巨怪，应该知道什么事可以找我，什么事不可以。”斯内普教授有些烦躁，没什么耐心应付他们。 领头人，也就是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明显瑟缩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怒气冲冲地告状： “斯内普教授，我们刚刚在地下一层遇见拉文克劳那个白眼小子，他看见我们不仅没有问好，反而出口不逊，侮辱斯莱特林，我和丹尼尔他们气不过，跟他讲道理，结果他竟然用魔咒攻击我们逃掉了。” “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羞辱斯莱特林。”亚历山大昂着头，神情高傲。 斯内普教授在亚历山大说出第一句的时候就停下了批改，静静地盯着他，直到亚历山大正义凛然地说完也没有开口。 办公室里静谧得可怕，四个人等着斯内普教授替他们做主，斯内普教授意味不明，杰莱尔停下了动作背着身仔细倾听。 “嗤——”良久，直到斯莱特林四人脸上从笃定变得疑惑、忐忑、不安直到显出一点心虚，斯内普教授才翘起嘴角，轻嗤了一声，他平静问道， “你们反击了吗？” 身后一个略矮的斯莱特林学生猛然想到什么，连忙扯了扯亚历山大的袍子。 亚历山大顾不上身后的动静，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我们都反击了。” 完了，回答错误，杰莱尔偷偷一笑。 斯内普教授半垂下眼睛，双手抱胸，上身后仰靠到椅背上，缓慢开口笃定地说： “所以你是要告诉我，他挑衅，你们反击，四打一，没打过。” 亚历山大笑容顿时凝滞，冷汗刷一下就布满额头，连带着身后的三人也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打架可耻，打输可耻，四打一还打输，更可耻！ 一向自傲于自己一打四从来胜多输少的斯内普教授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甭管为什么打架，就说结局，赢没赢！ 亚历山大还想挽救一下，强自镇定地说： “那个拉文克劳的杰莱尔·普林特侮辱了斯莱特林，教授，我们不应该放过他。” 斯内普教授根本不接受挑唆，冷冷回怼： “如果你说斯莱特林的荣耀是四个高年级找一个新生的麻烦，还输了的话，那么他侮辱斯莱特林，我赞同，因为这样的斯莱特林根本不值得荣誉。” 斯内普教授清晰而直白的嘲讽里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和嫌弃，他气这些人实力低下打不过一个新生，又嫌弃他们用这种愚蠢的借口挑唆自己。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刚成为斯莱特林院长不到一年，还没有成为日后让人闻风丧胆的地窖蛇王的斯内普教授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怎么给斯莱特林学院好好上一课。 那头，杰莱尔听得正欢，亚历山大身后一个学生，就是扯他袍子那个，沉声开口说道： “斯内普教授，很抱歉我们并没有获得胜利，但这一切是有原因的，那个普林特会一种魔咒，能瞬间发出十几个火球，难以熄灭，我们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已让他逃掉，我想，这种魔咒应该不属于学校里正常教学范围内。” 斯内普教授来了兴趣，侧目看了一眼装模作样凑热闹的杰莱尔，收回视线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问道： “所以，卡特先生的意思是？” 丹尼尔·卡特以为这次说到斯内普教授的点上了，激动之余飞快补充说道： “黑魔法，一定是黑魔法，我可以感觉到那些魔法火球中爆裂的气息，绝对不是火焰熊熊这样的魔咒。” 杰莱尔背对着他们翻了个白眼，真能胡诌，为了陷害自己什么话都往外说，黑魔法的气息隐藏不掉，只要教授过去检测一下就能看出来。 火遁忍术一向很难烧死人，大多是骚扰敌人和点燃物品所用，也只有这些不重视体术的人才会躲不掉，要是杰莱尔，他有一百种方法规避受伤。 “容我提醒，黑魔法的气息在一定时间内会残留在原地，需要我去现场检测吗？”斯内普教授同样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毫不客气点出漏洞。 丹尼尔这下也赶紧低头，紧闭着嘴不敢说话。 斯内普教授不想一直打脸斯莱特林，否则学院岂不是在杰莱尔面前丢了面子，于是好心给了指示：“闪回咒。” 可他没想到的是，亚历山大等人的头埋得更低了，亚历山大低头闷闷道： “他没有触碰魔杖，也没有喊出咒语，闪回咒检测不出来。” 糟糕，杰莱尔身体一僵，明显感受到斯内普教授射过来的死亡视线，暗暗叫苦，他为了不留下把柄，故意用了忍术，这下好了，难不成真的要被人认为会使用无声无杖咒了吗。 伏地魔刚死没多久，就有小巫师这么勇了，真的不会被怀疑吗？ 他以为那几个人不会幼稚到去找老师告状，谁让他们有错在先。 斯内普教授更气了。 他当然不会认为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能使用无声无杖咒攻击别人，他只以为这是家族传下来的防护道具，而且只能发射几个火球的道具也没什么价值，普林特家族这种比韦斯莱家族好一点的经济条件，也就只能买得起这样的炼金产品。 但他更气的是自己学院的学生，认不出炼金道具，还公然说谎是黑魔法。 还当着当事人的面！ 他敢打赌杰莱尔心里肯定在狠狠嘲笑自己。 没能让禁闭学生感到痛苦还反被看了一场乐子的斯内普教授气得周身魔压波动剧烈，吓得斯莱特林学生控制不住后退几步，就连杰莱尔都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普林特先生，请给你可怜的魔药课教授讲一讲，你是怎么一打四光荣获得胜利的。”斯内普教授突兀开口，吓了亚历山大等人一跳。 杰莱尔知道斯内普教授不会放过自己，闻言淡定转身说道： “好的，教授。” 亚历山大等人才发现那头关禁闭的学生是杰莱尔，一想到自己被自家学院院长嘲讽了那么长时间都被他听到了，顿时又气又羞，眼睛里冒着怒火，恨不得杰莱尔当场变成鼻涕虫被熬到魔药里。 地下办公室明晃晃的顶灯照耀下，杰莱尔本就惨白的瞳孔看着更是渗人，直勾勾看得亚历山大几人都忍不住想起小时候听到的魔法恐怖故事时，才从容开口。 第23章 第一次被扣分和训话 杰莱尔没有添油加醋，平平淡淡地说完了经过，只是最后时说： “我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我正准备掏出魔杖，结果空中就出现了好几个小火球，我以为是有学长暗中帮了我，所以趁他们躲避的时候赶紧跑了。” 斯内普教授有些意外，火球竟然跟杰莱尔没关系，他不信。 “告诉我，普林特先生说得是真的吗，哪里不对？”斯内普教授转头厉声问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一慌，也忘了栽赃陷害，老老实实回答： “是，是真的，我们先掏出的魔杖，普林特惊慌之下想要掏魔杖，刚掀开袍子火球就出现了，我们忙着灭火，普林特就跑了。” 知道斯内普教授要问什么，亚历山大垂头丧气补充道： “我没感觉到还有别人，不知道火球是谁发出的魔咒。” 丹尼尔等人也低头附和，说没看见其他人。 斯内普教授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他就知道这些小巨怪整天叽叽歪歪，说什么荣誉荣耀，实际上都是一群曼德拉草，打不过人家就造谣污蔑，污蔑不成功最后连在场有没有人捡漏都不知道，要是往前推几年，他们这样的不会死在战场上，只会死在自以为安全的家里。 不，他们连曼德拉草都不如，未成熟的曼德拉草哭声会导致昏迷，成熟则可以致命，眼前的小巨怪，连杰莱尔袍子角都够不着，更别提造成伤害了。 还不够成熟稳重的斯内普教授没忍住，嘴里溢出几声嘲讽的笑声。 “斯莱特林攻击同学，每人扣十分，抄写斯莱特林守则十遍。” “至于普林特先生，”斯内普教授上下打量着杰莱尔，好像要找到他身上的弱点，冷冷地说道，“进门时未向教授问好，不尊敬教授，扣五分。” 杰莱尔：……我谢谢你哦。 事情到此为止，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再丢脸，把亚历山大几人轰出了办公室。 告状失败了，乐子看了，分也扣了，杰莱尔也转过身，继续处理鼻涕虫。 接下来的时间很平静，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两人自己处理自己的工作，互不打扰，两人心中都难得平静了下来。 切着切着，杰莱尔突然有一种错觉，他们好像一家人，一个在厨房做饭，一个在客厅看书，静静相伴互相依赖。 呃……什么奇怪的想法。 甩甩头，杰莱尔清空大脑。 很快，鼻涕虫处理完了，杰莱尔擦干净瓶口刮蹭的黏液，盖好瓶盖，给装切片的盆也罩上防尘罩，收拾干净桌面后告知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成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微微点头。 “可以了，回去，明天记得，同样是晚上七点。” 杰莱尔连忙说： “斯内普教授，周三周四晚上我有课，禁闭……”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不耐烦道： “行了，知道了，晚上有课的时候不用来禁闭，赶紧离开！” 杰莱尔舒了一口气，连忙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问候一下教授，免得再被扣分。 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杰莱尔看了眼时间，八点半，还好还好，他可以再看会书或者跟同学聊聊天，讨论下课程。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又过了一会儿才批改完作业。 按照他的习惯，这个时候他会去魔药间享受熬制魔药的愉悦快感，但是他冷冷一笑，决定去给斯莱特林学院的巨怪们好好训一顿。 揪住一个路过的斯莱特林，让他回去通知所有人，在休息室集合。 等时间差不多了，斯内普教授大步走出办公室，向休息室走去。 砰！ 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被魔压强力撞开，早已安静等候在休息室的学院所有学生都不禁浑身一抖，包括已经七年级的学生。 越是高年级的学生，越是明白这个气势汹汹从他们中间经过的混血院长有多么强大。 凭借混血的身份和绝佳的魔药水平，在那位大人心中的地位仅次于马尔福等几个老牌纯血家族，甚至许多时候，黑魔王会因为老牌纯血出言侮辱斯内普而生气。 不仅如此，斯内普教授的战斗实力也是相当强悍，黑魔法造诣高深。 曾经有几个食死徒看不过眼一个混血如此嚣张，暗地里围追堵截，被斯内普教授狠辣地断了手脚，奄奄一息，食死徒家人捅到黑魔王那里要求惩罚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只是冷冷丢下几支恢复药剂当作补偿，还得到了黑魔王愉悦地赞扬。 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们，已经足够知晓一些家族安排，参与进家族事务中。 要知道，如果伏地魔没出意外，他们中相当一部分人会在一毕业就跟随他，成为他的预备成员。 家族中有人是倒霉的被砍断了手脚当事人的七年级学生托马斯·克拉克，想起年初家族领导者得知斯内普成为魔药课教授后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他们诚惶诚恐地嘱咐自己，千万不要违抗教授，一定要安安稳稳地度过最后一年。 托马斯对站在上首魔压凌厉、神情冷酷的斯内普教授再度弯下腰，表示尊敬。 就算是叛徒又如何，他的实力可没叛变到梅林那里去。 斯内普教授的死亡视线缓缓扫过下面每一个人，满意地看到所有人都按下了躁动的心，恢复了几分清醒。 “我以为，斯莱特林如今的处境你们很清楚，”斯内普教授丝滑的声线低沉而缓慢地回荡在地下空间，让每个人都无法逃脱， “但偏偏有人认不清形势，认不清也就算了，比拼实力也行，可惜，实力也比不过人家，但有一点占优势，就是年龄。” 托马斯等高年级学生心中一沉，该死的，谁犯了事不要拖累我们。 斯内普教授突然厉喝道： “四个高年级围堵一个新生，对方毫发无损地离开，他们竟然还有脸找我告状，颠倒是非，胡编乱造，以为我是斯拉格霍恩那个老蜜蜂，以为花言巧语哄骗几句就能被你们玩弄？” “失败了就扯到斯莱特林的荣誉上，是不是满脑子鼻涕虫黏液糊住了你们为数不多的智商，斯莱特林的荣誉在你们身上体现出来就是大呼小叫，痴傻如地精般跟对方玩文明比斗，谁不掏出魔杖谁就获得梅林的恩赐？” “回答我，亚历山大·惠特莫尔！” 第24章 教授的威压和窝窝草 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抖如糠筛，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今年才三年级，入学时斯内普教授还没有担任魔药课教授，年龄又小，家里人也没有跟他说多少斯内普教授在食死徒内部的地位，导致他一直以为斯内普教授实力不高，仅靠着魔药水平成为食死徒，平时在学校也只是对老师的尊敬，根本不懂他的恐怖。 但是现在，斯内普教授的厉喝在他耳边爆燃响起，魔力波动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而那恐怖的魔压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样恐怖的感受是他从没在家中长辈见过。 唯一一次差不多的感受，是他父亲办事不力，被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惩罚，那天，贝拉特里克斯刚刚幻影移形到他家，亚历山大就感受到跟现在差不多的恐惧。 亚历山大不敢想他会遇到什么，这可是能和疯婆子贝拉相比肩的人物。 感谢霍格沃茨教授不能伤害学生，感谢斯内普教授只是觉得丢脸，并不喜欢折磨人。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对亚历山大的惩罚，不管下面多少人对亚历山大怒目而视，斯内普教授最后下了总结陈词。 “不管你们之中的某些人愿不愿意，黑魔王都已经死亡，现在是邓布利多占全面优势，要是还想维护住斯莱特林仅剩的一点点荣誉，就给我安下心学习，不要用你们拙劣的手段糊弄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 “斯莱特林野心勃勃，精明睿智，审时度势，希望你们懂得我在说什么。” “所有人，斯莱特林守则抄写五遍，周六前，由各级首席交给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斯内普教授卷起袍子，风一般离开公共休息室，留下里面的学生劫后余生般庆幸。 刚开学就扣分，还牵连大家被院长惩罚的亚历山大在斯莱特林学院将会遭遇什么不幸杰莱尔不得而知，反正他接下来的几天过得都挺好。 早上起床先去城堡外跑一圈，大早上没人围观的跑步很顺利，休息时从路边摘了一把小花编成花环，路过海格小屋的时候悄悄戴到门口趴着的朵朵头上，朵朵摇摇尾巴，低沉哼唧一声表示感谢。 吃早饭时收到福瑞带回来科拉爷爷的信，杰莱尔乐呵呵收下科拉爷爷的关怀。 上午在草药课上表现良好，获得斯普劳特教授的加分。 下午赫奇帕奇好友告知杰莱尔，他们昨天尝试了一次模拟熬制，虽然变形术变出来的魔法材料跟实际的不太一样，但是对新生来说练习足够了。 “我和吉姆都能独立完成疥疮药水的熬制流程了，还有几个学长也跟着我们一起练习，他们的魔药熬制也熟练不少，上午的魔药课上竟然没有炸坩埚，最后拿到了合格，可把学长高兴坏了。”托马斯依旧跟个小话痨一样，叽叽喳喳。 杰莱尔很为托马斯他们高兴。 昨天他回去发现，拉文克劳内部已经组建了模拟熬制小组，不过因为拉文克劳学生很少在魔药课上犯低级错误，所以参加小组的多数都是五年级以上的学生，他们需要更多经验来准备今年或明年的考试，而魔药材料很贵，离开课堂，他们通常消耗不起。 只有少数几个麻瓜出身，对魔药不熟悉的低年级小巫师一起参与了进去，当然，高年级巫师会相互探讨，也会指导低年级巫师。 杰莱尔觉得很好的一点是，这样的学习小组并非都是固定成员，他们只会固定某个时间段，安排魔法水平较高的巫师轮流值守，为组员提供需要的变形材料。 有需求，你就来，没有，也随你。 这样自由洒脱的学习模式让杰莱尔不禁感叹，怪不得拉文克劳学院标志是鹰，他们像鹰一样在知识的天空自由翱翔，一旦遇到自己喜爱的猎物，就会鹰击长空般稳、准、狠，像极了他们学习钻研时的狂热。 杰莱尔很为托马斯他们高兴，赫奇帕奇小孩子表示感谢的方式就是亲亲热热地过来和你一起玩，考虑到他们还是学生，杰莱尔便决定邀请他们去图书馆写作业，寓教于乐，相信他们会喜欢写作业的。 在杰莱尔嗖嗖下笔增加论文长度的压迫下，赫奇帕奇新生们含着泪写完了作业，等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来到图书馆时，惊讶又欣慰地拍着杰莱尔，又真诚鼓励了他们一番，赫奇帕奇新生们忽然觉得，写作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晚上的天文课上，杰莱尔心中的期待随着课堂的深入而消失，他发现了一门自己没有什么努力方向的课程，他连星座就只能认出一个北斗七星，又怎么能指望自己通过星象学会占卜和预知呢。 杰莱尔心碎地开了白眼，妄图通过白眼学会天文星象，可惜被天文星象丑拒。 他痛苦地把头砸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辛克莱级长一脸不解： “天文学很难吗，不就是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最后这样一下，占卜结果就出来了吗？” 杰莱尔感觉受到了学霸无意识的“欺负”，并下定决心和辛克莱级长绝交十个小时（刚好到第二天早上睡醒）。 周四没有魔药课，都是对杰莱尔很友好的魔咒课、变形术课、魔法史和黑魔法防御术课，杰莱尔再次展现自己良好的魔力天赋，获得各科教授的加分。 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程中，他们没有找事，也没有前几天那种躁动不安的状态，杰莱尔猜测，他们也许受到了斯内普教授的训斥。 做坏事被人抓到把柄，告状还没有证据，这事做得太格兰芬多了，斯内普教授肯定无法接受。 周五上午竟然没课，杰莱尔高高兴兴地抱着一摞书去了图书馆，他知道周末两天没课，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在周末安排禁闭，所以打定主意早早赶完作业，周末去有求必应屋练习忍术。 下午草药课上，杰莱尔挖了一节课的泥巴，主要是为了给娇气的窝窝草挖一个合适的小窝。 窝窝草，生长环境要求不高，地形要求高，会用根须传递情绪，引导种植者提供它需要的小窝，通常需要挖多个窝，因此叫窝窝草，用来制作祛疤魔药。 小窝大了不行，小了不行，深了不行，浅了不行，个别有性格的窝窝草，还会希望小巫师挖个两室一厅附带两个卫生间，比喻说法，实际上是两个大窝一个中窝和两个小窝。 窝可不是那么好挖的，前后左右，高低深浅，大小方圆，窝窝草可都是有自己要求的。 杰莱尔同情地看了一眼杰克，他手底下的两室一厅加两卫刚挖了个地基。 幸好自己的窝窝草要求不高，一室一厅一卫就行，但是当草药根须搭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为什么他会感觉自己的窝窝草，想要一个超大的窝？ 这要怎么称呼，游泳池吗？ 于是当杰克好不容易挖完两室一厅加两卫后，转头发现杰莱尔正在挖一个超大坑，此刻风水轮流转，轮到杰克同情杰莱尔了。 第25章 飞行课和万圣节宴会 终于到了下午的飞行课，杰莱尔跟所有新生一样，激动地来到操场。 这时候的教授已经是霍琦夫人了，她给新生们分配了扫帚，命令大家给扫帚下令。 杰莱尔低头喊了一声“起来”，扫帚立马跳到自己手上，还讨好地扭了扭，杰莱尔有种扫帚是通灵兽的感觉。 他跨坐到扫帚上，脚底轻轻一蹬，扫帚就浮了起来，随着杰莱尔的心意在低空中慢慢飞行。 杰莱尔不排斥飞行，他挺喜欢飞在空中的感觉，过去做任务时，赶路虽然很匆忙，但他依旧很放松，因为没有人会要求忍者在赶路的时候杀人，这是他难得安全的时候。 不过杰莱尔记得哈利·波特飞行课上的际遇，飞得太好就会进魁地奇球队，他还不确定要不要加入魁地奇球队。 所以一直控制着自己，享受了飞行又表现得普普通通。 晚上又是禁闭，这次杰莱尔路上没有遇到伏击，反倒是见到的每一个斯莱特林学生，都对杰莱尔视而不见，见此情形，他再次确定他们一定是挨骂了，这不就是小孩子不能打不能骂，被家长逼着道歉又不肯，于是倔强不肯低头的模样吗。 来到办公室，这次杰莱尔没有忘记问好，斯内普教授好像忘记上次禁闭的事情了，照旧伸手一指，叫他去一旁处理材料，注意事项写在一旁的羊皮纸上 这次要处理的是黑色甲虫眼珠，这东西没处理前很脏，带着灰尘、泥土和一些甲虫身体碎片，杰莱尔猜这大概是从魔法材料商那里收来的一手货，不仅便宜，还能利用霍格沃茨学校内的大量“廉价”劳动力，一举两得。 处理眼珠不难，清水浸泡，然后用软布擦干，镊子清除杂质，最后剥下一个完整黑亮的眼珠就行，但难点在于这东西又小又脆弱，不小心使劲大了，眼珠容易破裂。 为了方便操作，杰莱尔搬了把凳子坐下，胳膊支在桌子上，把箩筐挨个摆在自己方便拿取的位置，开始干活。 斯内普教授原本没在意他做了什么，只是沉浸于批改作业中，后来中场休息一抬头，看杰莱尔如此随意放松的姿势，狠狠皱了皱眉头。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杰莱尔身后，张嘴就要开骂，结果看见杰莱尔一个接一个流水线般处理甲虫眼珠的动作，震惊地忘了说话。 杰莱尔沉浸在（手）工业化、流水线的迅速处理中，渐渐感觉找到了节奏，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最后竟然在斯内普教授眼前哼起了歌。 声音断断续续，但是不难听出歌唱者的轻松。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夸。 这次的禁闭杰莱尔感觉过得很快，他处理好手上这个，伸手在筐里一摸，空的，这才发现所有黑色甲虫眼珠都已经处理完了。 他有些意犹未尽，转身告知教授，任务完成。 斯内普教授什么也没说，挥挥手让他离开，直到大门被关闭后，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操作台那边。 难道他是真的有天赋…… 杰莱尔欢快地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时间还不到九点，大家都还没睡。 “明天没课，今天晚点睡也没关系的。”杰克眨眨眼无辜道。 杰莱尔难得放松了一晚上，没有写作业，没有看书，而是跟着同学院的同学聊天，听学长学姐讲一些魔法研究和学校八卦，还时不时跟其他新生交流汇总下信息，玩一些简单不用动脑的游戏。 他们可比杰莱尔更像个孩子，心思更单纯，所以更容易和其他学院的新生交朋友，不像杰莱尔，很少会主动联系其他新生，朋友也只有两三个。 只是听着听着，杰莱尔的心情不算好，有些事新生们或许感受不到，只是懵懂看见了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杰莱尔能听明白背后的形势。 现在的局势不是童话故事里说的那样，最大的反派死掉了，王子和公主就迎来幸福美好的生活。 过去几年伏地魔和食死徒猖獗的时期，太过于黑暗，尤其是1980和1981这两年，伏地魔灵魂分裂较多，理智丧失，连带着食死徒行事作风也变得残忍狠辣，可以说全英国至少一半的巫师都被食死徒势力迫害过，死在他们手下的巫师数不胜数。 伏地魔死亡（目前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死亡）得太仓促，正反两派都有些慌乱，没能处理好过渡时期。 导致斯莱特林出身的很多巫师不愿意相信那位大人物的失败，还在挣扎，并把这种思想灌输给孩子，带到霍格沃茨学校来。 而以凤凰社为领头的正义一方对坚持纯血思想的巫师恨意颇深，最开始也不敢相信伏地魔的死亡，但有邓布利多校长作保，他们还是选择信任，并满怀激动地迎接和平的到来。 可是巫师人数不多（相对麻瓜），彼此之间通婚较多，可能一个家族里，姐夫追随食死徒，但弟媳被食死徒杀害。 敌对时期他们还有理由彼此仇恨，但伏地魔一死，两方人好像失去了仇恨的理由，没有追随的主人，也没有杀人的凶手，两拨人见面，沉寂无言只有尴尬和沉默。 这样的情形也发生在霍格沃茨内部。 相互仇恨的，信仰破灭的，嚣张狂妄的，咸鱼翻身的，流离失所的，见面尴尬的，杰莱尔最后总结了一下，这些小巫师的内心极度迷茫，他们不知道怎么做是对，怎么做是错，只能懵懂按照以往的选择或者长辈的教导行事。 但这从根上就错了，这里是霍格沃茨，是所有英国巫师的摇篮，不是罪恶的培养皿，邓布利多校长和教授需要为此做出引导！ 或许邓布利多教授也有此意，几周后，礼堂公告栏贴出一张超级超级大的公告，直接贴满了整个走廊。 上面写着，10月末的万圣节宴会上，邓布利多校长将会举办一场热闹的宴席，并诚挚邀请各学院学生表演节目，题材不限，人数不限，现在开始报名直到10月中旬截止，凡是通过报名的节目，均可通过教授进行指导或帮助。 宴会结束后，全校一同投票选出五个观众喜爱节目，获奖节目成员将会获得10至100加隆不等的奖励，第一名节目全员，还将获得学校贡献奖（集体），表彰他们为丰富校园生活的贡献。 公告一出，所有学生都炸了，根本顾不上谁跟谁有仇，谁跟谁不对付。 第26章 目背后的隐患和筹备 小巫师一向是避免不了凑热闹和爱玩的，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能让他们大展身手的同时还有正当理由逃避作业，那真是一个个都拿出了激情。 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看着城堡里的小巫师们急匆匆经过，三个五个聚成一团讨论表演节目，心头长久的烦闷消散了不少。 “米勒娃，你说得对，孩子们不应该参与到大人的纷争里，我们犯下的错，不应该被他们继承。”阿不思·邓布利多微微叹气。 麦格教授差点翻个白眼给他，哼声道： “我早告诉过你，之前我们没办法，现在学校内的风气需要整顿，你总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没关系，这下好了，出事了你才知道要改，阿不思，你面对食死徒时的决策果断哪里去了！” 邓布利多校长心虚地捏着胡子，诺诺说道： “他们又不是食死徒，好，好，我懂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麦格教授当然不是无理取闹，实在是她作为格兰芬多学院院长，若是强行整顿风气，整治学生（尤其是大多数时候专指斯莱特林学生），很容易导致学生逆反心理，反而加剧学校环境恶化。 只是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动作，她也只好无奈地旁观，只能在校规上抓得更严了。 直到前不久，麦格教授亲眼见证了一场命案的发生。 一对原本关系很好的闺蜜，分别位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院，因为各自父母处于不同立场，导致她们始终处于分分合合的痛苦之中，本以为今年父母之间敌对关系不再，两人关系能修复，结果格兰芬多学院的风气在短短一年里发生了巨大变化。 从伏地魔刚死亡时的激动狂欢，到战后收拾残局的庆幸和悲痛，因为有人幸存有人死，再到后来战胜者身份的扬眉吐气和骄傲。 一直到今年开学后，新入学的小孩带着胜者的骄傲开始批判失败者和无能者，通俗来讲，就是格兰芬多平等地看不起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这样没咋出力的学院，贬低斯莱特林是邪恶的，该去见梅林的，以及最重要的，往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捧上道德高点。 也因此，闺蜜中格兰芬多的女孩被他们内部认定是叛徒，是有斯莱特林邪恶黑巫师倾向的堕落者，他们排挤、欺压她，天天晚上在休息室围起来对她拳打脚踢，带头者甚至扬言，女孩是巫师界的罪人，立场不正确需要被投入阿兹卡班投喂摄魂怪。 女孩被吓坏了，连日的欺压和攻击让她心神俱裂，内心早就承受不住，真以为自己会被送给摄魂怪，绝望之下从休息室窗户一跃而下。 幸好麦格教授当时正在办公室窗边，看到远处急速跌落的人影，急忙挥舞魔杖救下了她，这才发现在学院内部，竟然已经出了如此严重的问题。 这不仅仅是个人恩怨、学院恩怨，这是一场可能波及整个魔法界的浩劫。 麦格教授大怒，给所有人扣分禁闭，带着领头的七年级学生直奔校长室，对着邓布利多校长狂怒，中年妇女尖利高昂的怒骂声响彻校长办公室，震得画像里的各届校长纷纷捂着耳朵逃离画框，邓布利多校长看见心如死灰和阿兹卡班囚犯一样麻木的女孩说不出话，老老实实站着被麦格教授骂。 再后来，女孩被送进圣芒戈医院心理科室，学校里则是开了一场教师大会后，就公告了这次宴会的活动。 “米勒娃，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邓布利多校长郑重地说。 曾经他一念之差，给了一个男孩错误的引导，在男孩长大后，对霍格沃茨还抱有眷恋的时候，又防备残忍地拒绝了他，后来不得不带头反对他，攻击他。 邓布利多校长不是没有后悔过，他不会简单地把事情的责任归咎到男孩本身，他作为老师也是失败的，如果他能正确引导男孩的兴趣，正视男孩的需求，和他坦诚交流，或许局面不会这么糟。 也许他会成为权势最大的魔法部长，那也不是不行，他也许会带领英国魔法界走向辉煌。 或许他依旧野心勃勃，渴望权势，但有了过去几年黑暗的对比，邓布利多校长觉得男孩只要不搞分裂和血腥，做什么都挺好。 话说回来对于贫瘠的巫师生活来说，有个可以让学生参与的活动可能真的诱惑力很大。 杰莱尔已经不止一次看见斯莱特林组成一个个小团体在图书馆讨论，他们讨论得极其认真，根本不关心旁边有没有格兰芬多路过。 杰莱尔还亲眼看见，一个格兰芬多女巫抱着书走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个发卡，最外侧的斯莱特林男巫下意识接住并递了过去，女巫怔愣愣地接过恍恍惚惚离开，从始至终，男巫都没有回头看女巫一眼，而是专心研究表演时的礼服用什么布料。 赫奇帕奇准备的节目和学院特性极其匹配，杰莱尔知道有人出主意，各自打扮成草药，模拟在草药园中生长，给大家展示草药的一生。 还有人打算扮演曼德拉草，靠着哭声攻击敌人，一路冒险后心满意足被做成魔药的经历。 拉文克劳也类似，想要扮演成创始人给大家上课，结果被路过的赫奇帕奇残忍拒绝。 “大好的日子为什么还要上课，难道你参加活动不是为了逃离上课吗？”赫奇帕奇小巫师说得拉文克劳哑口无言。 “你呢，杰莱尔，你有想要表演的节目吗？”辛克莱级长作为级长，当然要贯彻落实学校政策和活动，在公共休息室里到处询问，势必要让每一个学生都参与进来，哪怕只是出个主意都行。 杰莱尔有些犹豫，他对表演一向没什么天分，唱不好，跳不了，演技也差劲，以前做忍者任务的时候，经常因为骗不到人而差点失败。 但是杰莱尔很清楚这项活动是为了什么，他也希望学校环境能尽快正常下来，而且他现在还是个孩子，要是太孤僻也不合适。 “辛克莱级长，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我说你听听？”杰莱尔低头45度向上看，装腔作势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第27章 联合汇演 辛克莱级长来了兴趣，上身靠近准备认真听。 “辛克莱级长，我想你应该很明白学校举办此次活动的意义。”杰莱尔先是试探问一句，等看到辛克莱级长认真点头的时候才继续说， “校长和教授不希望学校里形成分裂和压迫，而是各学院团结一致，所以我想，我们各自学院准备节目虽然也可以，但是更好的是不是应该四个学院一起准备一个节目，谁都不能少。” 辛克莱级长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激动地说： “杰莱尔，你，你，我懂你的意思，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四大学院共同组成霍格沃茨，那么如果有一个节目能拿奖，也必须是四大学院都参加的节目！” 辛克莱级长一拍桌子，雷厉风行地说： “行了，这事我明白了，其他学院我去联系商讨，等出结果了我们会在学院内公布，到时候，大家再报名参加，杰莱尔，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杰莱尔笑道：“如果合适，我会报名参加的，我想全校都会很有兴趣的。” 杰莱尔没说错。 当辛克莱级长找到其他三个学院级长，聚在一起开了个会后，赫奇帕奇第一个同意，格兰芬多级长和斯莱特林级长对视一眼，也各自点头同意。 格兰芬多级长和斯莱特林级长：决不能被对面比下去。 等八个级长讨论好节目主题和内容后，在晚餐时向全校公布了这一决定。 四个长桌的学生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巨大的欢呼和掌声。 口哨声，拍桌子声，鼓掌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学生用魔杖释放烟花庆祝，噼里啪啦，热闹极了。 他们或许不知道活动的深意，但是他们明白，参与人群越多，活动越盛大，一种莫名的激动让他们统统不顾形象欢呼起来。 格兰芬多：好多人啊。 赫奇帕奇：太好了，终于不用纠结到底选哪个节目表演了。 拉文克劳：我还是喜欢大家齐心协力的样子。 斯莱特林：这会为斯莱特林赢得和学院杯一样的荣誉。 教授席上，邓布利多校长面带微笑温和地看着每一个高兴的小巫师，麦格教授感动到双眼含泪，掏出手帕擦了擦，斯普劳特教授和弗利维教授笑着鼓掌，帕瓦齐纳教授面带自豪，赞叹地望着下面，就连斯内普教授，一脸嫌弃但紧皱的眉头悄然松开不少。 “各位教授，孩子们既然已经有了想法，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出力的时候了。”邓布利多校长左看看又看看，笑呵呵地说。 教授们或激动或沉稳，不约而同点头，他们也想帮助这些孩子，消除战后的阴霾。 四院联合汇演的主题很简单，修改了一下时间，设定为四个创始人在外行走时就已经收下许多学生。 创始人们各自带领学生在千年前冒险的时候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故事，麻瓜黑巫师骑士教廷，森林高山沙漠大海等等，最终四支队伍会汇集到一起，在一处高地相遇，彼此吸引，因此创始人们决定结束流浪，在高地上建立城堡，召唤全国的小巫师，打造小巫师的摇篮，就是霍格沃茨。 最终千年后，创始人的理念很好地传承下来，霍格沃茨如愿成为所有巫师心目中的神圣之地，它一代又一代守护着英国巫师界的火种，传承魔法的神奇。 哪怕是敌对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不能说这个本子不好。 或许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也希望霍格沃茨成为这样，他们的孩子也能快乐地交朋友长大，至少不要像他们一样，年纪轻轻就经历过仇恨和死亡。 杰莱尔很佩服这些级长，大道至简，大智若愚，这个本子用最简单的故事传递最深刻的情感，杰莱尔为他们的格局鼓掌。 但是到了真正开始报名的时候，杰莱尔才知道几位级长的格局不止如此。 “为什么我们斯莱特林创始人要让格兰芬多扮演！”一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惊呼。 “大惊小怪什么，我并不介意啊！”旁边格兰芬多高年级生哈哈大笑，得到斯莱特林高年级生愤懑怒瞪。 “好难啊，我们赫奇帕奇谁能演出来拉文克劳女士的睿智呢，岂不是上台就露馅了？”一个圆脸胖乎乎的男孩很困惑。 “怕什么，”拉文克劳女巫很淡定，“都是有剧本的，照着念台词就行。” 级长们打乱了创始人和各学院学生扮演者的身份，决定创始人必须由非本学院学生扮演，其余学生角色和冒险中的配角由大家抽签决定。 整个节目下来，创始人四个，各院学生五十人，冒险配角二十人，还有作为背景的山石树木等等人数若干，全部加起来，也许需要一百多号人参与进来。 也多亏了邓布利多校长告知，他会施展扩展咒增加空间，要不然这些人就快把舞台占满了，更不要说表演了。 有魔法辅助，抽签很快完成，杰莱尔幸运地抽到一个黑巫师的角色。 “哈哈哈，杰莱尔，黑巫师的话你都不用过多打扮，给自己涂黑只留下一双眼睛就够吓人的了，哈哈哈哈！”杰克笑着倒在杰莱尔后背，一点也不怕他生气。 刚开学时，还有人害怕白眼是杰莱尔伤心的痛点，不敢过多关注，但两个月过去，杰莱尔自己大大方方从不避讳，有人不小心说到他也不在意，所以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担心了，就当罕见的瞳色去看待。 杰莱尔不敢想象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会有多吓人，原本瘦小的身子在霍格沃茨的两个月里，吃饱喝足锻炼充分，身高那是蹭蹭长，虽然十一岁，但已经有一米五，比同龄人高了半个头多，在新生里那是鹤立鸡群。 日向家的白眼更是又大又圆，白得很，平时看着问题不大，要是真涂黑脸，再穿一身黑衣服，那不就是一对眼珠子在空中飘荡，等黑巫师开口说话，还要再加一口大白牙。 这下子要成非洲人了吗…… 也有没抽中角色的，他们有些失落，这么好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不过很快也都高兴起来，因为宴会上不会只有这一个节目，落选的学生可以自由组合，准备其他节目。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杰莱尔可以看到全校学生几乎都被动员起来，到处都是准备节目的小巫师。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看见斯内普教授出手帮了赫奇帕奇的一个小组。 第28章 教授出手保准都有 赫奇帕奇学生的节目中需要一个大蝙蝠，但是没有人能够变出完美的，能动的蝙蝠，斯内普教授路过，不露声色一挥魔杖，小巫师们围着的毛绒玩偶瞬间变成了一只黑漆漆的巨大蝙蝠，形容恐怖，翅膀扇动间掀起一阵阵风浪。 赫奇帕奇学生先是吓了一跳，小跑着躲开，然后像仓鼠一样悄咪咪探头，看着在原地吱吱吱叫唤的大蝙蝠，又一同转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斯内普教授黑袍纷飞，他们瞠目结舌，好像看到魔药课上的坩埚自动加热搅拌，又自动跳出来装瓶帮他们拿到一个良好一样。 不过赫奇帕奇们还是很开心，因为大蝙蝠只要注意补充魔力，就可以维持到万圣节，而且还可以随着施咒人的意愿行动，这简直完美符合他们的要求。 赫奇帕奇巫师们：斯内普教授人真好啊。 麦格教授给小巫师们提供了场地，精湛的空间扩展咒极大解决了学生们排练节目的场地问题，甚至就连课后作业，麦格教授都改成如何在节目中使用变形咒达到这类的题目，让学生们一边痛恨作业一边又唰唰下笔，神思泉涌。 弗利维教授提供决斗记忆和战斗经验，帮助完善节目中的战斗部分，当然他也会被奇思妙想的学生们气到飞起。 “出去，出去！韦斯莱先生，我绝对不会允许用魔杖里射出一只大公鸡把对方眼睛啄伤这种方式来获得胜利！这是耻辱，耻辱！”弗利维教授尖叫着朝比尔挥手，最后气得飞到高高书架上，藏了起来，留下其他人谴责地看着比尔。 杰莱尔：…… 比尔，我一直以为你很正经，所以弗雷德和乔治的恶作剧心思是你带起来的？ 斯普劳特教授很大方地提供了很多珍藏的古老植物供大家研究，毕竟要想完美演绎出千年前的环境，这些花花草草必不可少。 当然，斯普劳特教授只允许暂借他们做变形咒参考用，她是绝对，绝对不会把这些可爱的小苗苗借出去的。 不说学生普遍的手欠问题，这些古代传下来的古老植物危险性可是很高的，要是有人一不小心把她下的封印破坏了，那可就坏菜了。 帕瓦齐纳教授则是把高年级的上课内容改成了和黑巫师战斗的案例，同时布置的课后论文，也把案例和节目紧紧结合在一起，让学生们苦中作乐。 帕瓦齐纳教授：感谢麦格教授。 斯内普教授倒是没有很明显的帮助，但是课堂上，如果有小巫师询问有关不在课本上的魔药的问题，斯内普教授也会回答，虽然态度不怎么好就是了。 杰莱尔知道他为什么态度不好，因为杰莱尔一个月的禁闭就在几天前结束。 不是他自夸，杰莱尔绝对知道斯内普教授其实很满意自己的魔药处理，就凭他每次需要处理的魔药材料，从一开始的鼻涕虫、黑色甲虫眼珠，变成非洲树蛇皮、蚂蟥，再到月长石等等，魔药材料用于的魔药等级越来越高，处理方法也越来越复杂，杰莱尔的禁闭结束时间也一点点从八点半推迟到九点半。 而魔药办公室内也逐渐多了一些杰莱尔惯用的物品。 但是无论是杰莱尔还是斯内普教授，都没有提出异议，好像双方一种默契，一方不问为什么魔药处理越来越难，另一方也不把他留下的物品扔出去。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殊东西，就是杰莱尔从斯内普教授书架上发现许多书籍，因此得到教授允许后就借了一本阅读，有时候材料处理完了，杰莱尔就会看到九点半再回去，顺便请教下斯内普教授看不懂的地方。 以及杰莱尔私人订制一把菜刀。 对，菜刀，杰莱尔始终嫌弃银质小刀太小，切、压都不方便，所以咨询斯内普教授定制的注意事项后，就猫头鹰到对角巷的工具铺特意定制了一把菜刀。 杰莱尔忍着不去想斯内普教授看到自己用菜刀切片时瞪大了的眼睛和差点喘不上来的呼吸，只是一味闷头当当当，享受菜刀在手下沉甸甸的手感。 等他给斯内普教授展示在菜刀下飞速变成碎末的姜——对，姜不仅是调味料，也是一种魔药材料——和一压就爆汁的瞌睡豆，以及当当当切片都飞起来连成片的乌头根后，斯内普教授就糟心地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杰莱尔拿起菜刀的时候，都要给自己释放一个闭耳塞听咒。 上个月，有杰莱尔的帮忙，斯内普教授节省了大量处理魔药材料的时间，要知道，以前就算有学生禁闭期间处理，他也得花大把时间挑出不能用的部分，再自己辛苦补上差额，要不然，庞弗雷夫人那边材料提供不足，疗伤药水就会出现缺漏。 现在好了，禁闭结束，斯内普教授又得回到过去苦哈哈的日子，搁谁谁能开心。 托万圣节宴会的福，这段时间学生夜游的都少了，大部分都老老实实被节目困住，翻来覆去练习和想点子。 四院联合汇演的节目名称最终定下为《不忘初心》，这个名字还是杰莱尔无意中嘟囔出来的，被辛克莱级长听到后立刻采用，也迅速得到所有参演人员的认同。 《不忘初心》被教授们很重视，专门开辟了一个宽敞的空教室用于排练，邓布利多校长还特意施了强力魔法，让排练室可以根据巫师的请求提供变形后的物品用作道具。 由此可见，有求必应屋也许是四位创始人合力施法或者布下魔法阵制作出来的。 与此同时，教授们为了学生不会因为排练节目就忘了作业，特意在每间排练室设下魔法，用于检测他们最近一堂课的成绩，只要某一次成绩低于该学生过去的平均水平，排练室就会禁止他进入。 为此，各节目负责人面目狰狞地薅着组员去图书馆写作业，务必要保证每一个成员都能顺利参加排练，完成节目。 但有部分学生，比一般参加节目的学生都还要忙，比如已经开启魁地奇赛季的各学院魁地奇队选手。 又比如比尔·韦斯莱，不仅抽签选中扮演拉文克劳女士队伍里的一名女巫，对的，抽签不分性别，反串也很多，还要作为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新入队成员，跟老队员磨合。 杰莱尔遵守承诺，去参观他的训练，结果没想到，自己也摊上事儿了。 第29章 魁地奇赛季开始 杰莱尔拿着扫帚一脸迷茫，大大的白眼里清晰可见茫然，他没想明白，自己一个拉文克劳一年级新生，只是来看自己二年级好友的训练赛，怎么自己最后也成训练赛的一员了。 准确来说，是陪练。 话还得从昨天说起。 昨天，比尔特意来找他，邀请他观看自己的第一场训练赛，杰莱尔高高兴兴地答应了，下午下了课就去了操场。 很显然比尔在格兰芬多学院的人缘很好，所有队员都热热闹闹地欢迎他，而且杰莱尔估计球队的队长肯定对比尔垂涎已久，从他抓着比尔的手不肯放开就看得出来。 骑扫帚飞行果然很酷，七个人各司其职，在天空中飕飕飞过，就像小型轰炸机似的。 泰裤辣。 怪不得有名气的球员会成为球星，这就是巫师界的篮球和足球。 比尔是击球手，和他的队友配合默契，游走球被打得晕头转向，杰莱尔能清晰地听到从空中传来的砰砰声。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水平看着挺不错的，队友配合默契，击球手下手狠厉，追球手善于把握时机，投掷精准，找球手身姿轻盈，眼明心亮，追着金色飞贼没脱离过。 但是球队的扫帚一般般，也许是过去几年形势太过险峻，大家的心思没有放在魁地奇比赛，学校对扫帚的保养并不是很好。 杰莱尔皱着眉抬头，白眼清晰可见大部分扫帚的魔力光团都不是很明亮，甚至还有一把，亮度不及其他的一半。 那是另一名击球手的扫帚，杰莱尔担心出事，正要开口叫住比尔，那名击球手就突然停顿在空中，差点翻下扫帚。 “比尔！注意你的队友！”杰莱尔大喊。 比尔隐约听到杰莱尔的喊声，回头一看，惊恐地看见正在抖动的扫帚和扫帚上满头冷汗的击球手。 比尔当机立断调转方向，冲着击球手冲过去，右手同时迅速掏出魔杖，发出紧急事故的魔法啸叫信号。 其余队友听到不对，看过去，同时脸色大变，飞速跟着比尔冲过去。 可惜扫帚损坏程度超过大家想象，离着老远，扫帚就突然解体，击球手身下一空，失重感传来，无法遏制地向大地坠落。 “羽加迪姆勒维奥撒！”几道男女声音前后响起，魔咒急射，却都在击球手绝望的眼神中错过。 危机之时，杰莱尔飞速奔到击球手下方，对着上空高速坠落的击球手释放漂浮咒，同时，杰莱尔暗中释放风遁，由下至上托举击球手。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比尔和杰莱尔他们已经反应迅速，但当漂浮咒击中击球手的时候，他已经从百米高空坠落到不足二十米，击球手纵使被魔法挡住，但速度依旧很快，咚的一声沉沉砸在草坪里。 “道奇！你还好吗！”比尔率先降落，扑过去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害怕和痛苦。 魁地奇球队队长米利安·托拉斯和其他队员也陆续降落，扔下扫帚匆匆跑过来，米利安握着杰莱尔的双手不肯放，堂堂七尺大汉红着眼，浑身都在抖，还不枉感谢道： “杰莱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比尔交朋友不会出错，这次太感谢你了，无论道奇……如何，我都不会忘记你的。” 杰莱尔知道他也被吓坏了，顾不上废话，拉着米利安一起朝草坪中的大坑跑过去，刚靠近，就听见坑中比尔兴奋地大喊： “道奇没事，他只断了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呃，我是说，性命没事就好。” 听得出来大概是道奇发出了抗议，要不然比尔的声音里不会有心虚和歉意。 很快，队员凑上去，和比尔一起把道奇架了出来，正如比尔所说，道奇浑身都是土，但身上没有血，额头上有些青肿，浑身上下最严重的伤，就是看着扭曲怪异的左手和右腿。 “杰莱尔，太感谢你了，你一定会是个强大的巫师，我能感觉到最后的时候，一股强有力的风托住了我，谢谢，太感谢了，你救了我的命！”道奇看着也才十四五岁，吓得不轻，也伤得不轻，眼神昏沉沉地，但依旧努力望向杰莱尔的方向，表达谢意。 杰莱尔很淡定地接受了感谢，救命之恩，他受之无愧。 点点头表示自己收下，杰莱尔说道： “赶紧送医疗翼，庞弗雷夫人肯定能一瞬间治好他。” 看着杰莱尔稚嫩的脸上带着对庞弗雷夫人的信任和理所当然，米利安放下心的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真是人小鬼大，他朗声回答： “放心，我们可是医疗翼的常客，很有经验，道奇的伤，喝瓶药剂睡一觉就好了。” 一个个子高高的女队员使用漂浮咒，带着道奇进了城堡。 知道道奇没事，其余人瞬间放松下来，又陆续返回草坪，准备再次飞上天空。 杰莱尔好奇地问道： “你们还要训练，不是只有七个人吗？” 比尔给他解释： “正常来讲确实只有七个人，但是魁地奇比赛受伤率很大，所以通常都会准备替补，追球手一个，其余的两三个，他们偶尔会来跟我们训练，但不是固定队员，算是一种兴趣爱好。” 杰莱尔懂了，然后就看见米利安掏出一个小板子，魔杖敲了敲，一行字浮现又消失，过一会儿，几行字浮现，米利安脸色有些不好。 “多娜生病，葛林洛被教授关了禁闭，齐纳森正在排练节目，他们都来不了。” 比尔听了也有些失望，看到杰莱尔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一把揽住杰莱尔肩膀，大金毛似的眼睛亮晶晶说道： “要不让杰莱尔替一下道奇，反正是一场训练，来玩玩如何？” 米利安和杰莱尔同时满头问号看着比尔，但不同的是，米利安对比尔很是信任，一听比尔这么说，略作思考，就往杰莱尔手里塞了一把扫帚，并絮絮叨叨给他讲解魁地奇比赛规则。 杰莱尔一头雾水地被塞了好多知识，幸亏他之前也有所了解，知道击球手是干吗的，要不然还真招架不住。 等他好不容易听完米利安的讲解，确认听明白被米利安安排好位置后，他才骤然回神。 不是，等会儿，我还没说答应呢，而且，你们就不怕我飞都飞不起来吗？ 但时间不等杰莱尔，米利安和比尔他们率先飞上高空，在杰莱尔上空盘旋成一圈，六张笑脸同时招呼他，快来，快飞上来！ 盘旋的风吹开杰莱尔的黑发，呼呼呼，激起他心中的放肆因子，飞一飞又如何，他可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孩子。 杰莱尔眼神一凛，跨上扫帚，脚掌用力一蹬，飞速穿过圆圈，直上高空，身后传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集体的欢呼。 “好样的，杰莱尔！” 下一瞬，比尔一棒狠狠击中游走球，莽撞的游走球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直冲杰莱尔后背而去！ 第30章 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 比尔毫不担心游走球会伤害到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他始终觉得，杰莱尔身上有一种淡定和自信，好像什么都不能伤害他一样。 要是杰莱尔知道比尔所想，一定会笑出来，杀人和被杀他都经历过了，学校里这些小儿科的斗争，他当然不会太在意。 但正如比尔所想，杰莱尔并不怕游走球，只见杰莱尔控制扫帚的手一掰，扫帚在空中迅速旋转，尾部结结实实地砸在游走球上，将其弹了出去，然后微微一晃身子，恢复平衡。 “啊！”游走球突然变道，一个队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躲避，差点被击中。 米利安赞扬地鼓了鼓掌，其他人也是。 他们喜欢交朋友，也乐于看到朋友身上优秀的地方，这是属于格兰芬多高贵的品质，在霍格沃茨里，算是少见的。 杰莱尔也很开心，大大地笑开了，飞起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忘记了额头的笼中鸟，忘记了一切，只记得那种轻松和自由。 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心中的负担，其实表现出来也没用，又不能和人讨论，说出来没意义。 只是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里，杰莱尔始终没有放弃修炼，有求必应屋他专属的房间里摆满了关于魔咒和魔药的课本，还有许多相对浅显不够禁书区的书，杰莱尔在那些书上学到了很多关于巫师灵魂的知识。 才两个月，他就已经自学到了三、四年级的课程，并且能顺利施展魔咒。 忍术练习时八楼走廊静悄悄，但若是有人能进入有求必应屋，就会被铺天盖地的声音和眼花缭乱的景象震惊到。 火遁燃起熊熊大火，热气蒸腾，被从天而降的波浪熄灭，紧接着电光四溢，雷遁从角落里汹涌奔腾，借助水势飞速扩散，噼里啪啦一片雷光闪瞎人眼，水波借雷遁威势浩然前行，撞到尽头坚实的土墙，轰隆一声，土墙破碎，沉入水底。 最后，风遁席卷一切，向上用尽全力，带走一切污浊。 又一阵清风吹过，有求必应屋恢复洁净。 紧接着，数不清的傀儡人偶出现，向角落里的杰莱尔攻去，杰莱尔脚步腾挪，三身术交替使用，身法灵活，闪烁在屋内各个角落，手里剑等忍具时不时击中人偶。 不多时，人偶就被杰莱尔击中弱点，停滞在原地。 白眼在这两个月里，也能感觉到能力在提升，杰莱尔猜想，火影世界里受限于血脉纯度的白眼，在魔法世界里应该可以依靠魔力进行提升。 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学习，哪怕现在才一年级，拉文克劳内部都已经知道他，平时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一到周末就找不见人，以辛克莱级长为首的高年级学生有些担心杰莱尔的状态，但每次见面都面色红润，精神良好，时间长了也就不多想了。 拉文克劳做事很有分寸，绝不过多打听他人隐私。 杰莱尔很快和比尔组成临时搭档，在空中交替飞行，穿梭自如，棒球棒一下又一下击中游走球，给其他队员带来不小的麻烦。 “干得漂亮杰莱尔！”比尔从他前方飞过，明亮的笑容一闪而过，漏过的游走球击中他身后的队员，气得队员对着比尔大声骂骂咧咧。 杰莱尔一脸笑意，骑着扫帚一个s形巡视动作躲开其他人，追着游走球而去，紧接着又是一棒，这下他攻击的目标是比尔。 格兰芬多学院内部也准备了几个节目，以及高年级繁重的课后作业，所以米利安他们并没有训练太久，不到一小时就结束训练，三三两两落下扫帚。 “太棒了杰莱尔，你的飞行天赋真的很棒，而且你是第一次接触魁地奇，我感觉你怎么好像都不怕游走球，躲避和反击做得非常棒，精准度也很高，要我说，不如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我罩着你。” 比尔一落地，就架着杰莱尔的肩膀，热气腾腾的脸上带着明晃晃的勾引。 “拿开你的爪子，放开杰莱尔！”一声暴喝从远处响起。 草坪众人回头一看，一个高年级拉文克劳男巫急匆匆跑来，视线紧紧盯着比尔搭在杰莱尔肩膀的胳膊。 “哦天哪，是莫吉托。”米利安有些惊恐，转头对着他的队员大喊， “兄弟姐妹们！” 比尔他们和米利安默契十足，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连忙组成人墙挡住杰莱尔，杰莱尔一头雾水，探头去看自家学院的学长，被比尔一巴掌按住头顶，狠狠往下一压。 “哎哟，比尔，怎么回事？”杰莱尔不敢使劲挣扎，顺着力道蹲下身。 “听着，杰莱尔，”比尔一同蹲下，贱兮兮地悄声说道，“你和我们默契好，所以飞起来很棒，但实际上并没有飞得很好，知道吗，一会拉文克劳学长问你，你就这么说。” 看着比尔疯狂眨眼睛，和眼睛里的狡黠，还有被米利安高大身躯挡住气愤地双手胡乱挥舞的莫吉托学长，杰莱尔好像猜到了什么，在比尔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轻轻点头。 尊敬的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不是我不说真话，只是我被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包围了，身不由己，杰莱尔捂着嘴偷笑。 米利安知道他的队员能做好，所以放心阻拦莫吉托。 你往左，我也往左，你向右，哎，巧了，我也要向右，高大的体形极其灵活，总是能挡住莫吉托队长。 莫吉托快要被米利安这个没皮没脸的好友气死了，今年入学的小巫师里，就杰莱尔一个受过魔咒事故，淡淡白色的眼睛看着就叫人怜惜，他们高年级学生早就达成一致要好好照顾杰莱尔。 也是杰莱尔自己争气，上课认真表现好，为人有礼貌，也乐于助人，莫吉托他们才放下心，减少了对杰莱尔的关注。 结果一不小心，这才两个月时间，杰莱尔就被格兰芬多那个帅气迷人的比尔拐跑了。 他们拉文克劳下一任找球手参加的第一场比赛，哪怕是训练赛，怎么能是其他学院的！ 是的，找球手。 在不远处看见魁地奇球场上身姿灵巧兼具凶猛，如同鹰隼一般的飞行时，莫吉托就打定主意，这是他内定的找球手。 刚好队里找球手明年毕业，杰莱尔接任正合适。 这是梅林给他的恩赐！ 他的，他莫吉托·芬利的！ 莫吉托黑着脸看米利安贼眉鼠眼地挡在他身前，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捏紧拳头一拳揍了上去，正中眼眶。 “嗷！莫吉托，你不讲武德！”米利安一时大意，捂着眼蹲下身。 第31章 找球手和节目排练 莫吉托冷哼一声，大步跨过米利安，和格兰芬多魁地奇人墙对峙，人墙相互对视一眼，笑嘻嘻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罩着杰莱尔的比尔。 格兰芬多魁地奇人墙：打了比尔就不许打我们了哦。 莫吉托今年五年级，长得也壮，不是比尔能挡得住的，看见莫吉托双手抱胸一脸冷酷地俯视他们，拳头蠢蠢欲动，比尔讪讪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杰莱尔忍着笑起身，乖巧地抬头问好： “你好，莫吉托学长。” 莫吉托脸上瞬间春风化雨，露出亲切慈爱的笑容，单刀直入地问： “杰莱尔，我看见你飞行的样子了，真的很棒，要参加咱们魁地奇球队吗？” 听出莫吉托故意重音咬字在“咱们”上面，杰莱尔心里偷笑，脸上乖乖表示疑惑问道： “可我才一年级，我记得校规不允许一年级加入球队。” 莫吉托听出杰莱尔背后的意思，笑容更亲切了，他说道： “是的，所以你愿意明年加入吗，明年现役找球手菲利普毕业，刚好你接任，今年他还可以带一带你，传授经验，拉文克劳球队的打法，可比格兰芬多要有章法得多。” 拉人都不忘踩格兰芬多一脚，米利安捂着眼睛扯扯莫吉托的袍子，表示抗议，被莫吉托一震袍子抽了回去。 杰莱尔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原本他不想表现太好，给自己增加事情，但飞了一次他又觉得，假如日后他无法解决笼中鸟，性命最终会落入他人手里，还不如在年轻时尽情享受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哪怕死了，也不后悔。 所以杰莱尔大方点头答应了莫吉托学长。 “哈哈哈哈，米利安，我的好朋友，多谢你了，正好明年你也毕业了，拉文克劳会打败格兰芬多的，哈哈哈，反正你也看不见了。”莫吉托得偿所愿，笑得比米利安还猖狂。 咚一声，这回轮到米利安给莫吉托一个拳头了。 莫吉托也没在意，带着青色眼眶和杰莱尔回了城堡，考虑到杰莱尔还是新生，也并不着急练习魁地奇，只是告诉了杰莱尔他们惯例练习的时间，让他有空就去看看，提前熟悉队友。 回到休息室，杰克羡慕地凑上来，眼神中带着激动说道： “杰莱尔，你飞得太棒了！我从来没见过莫吉托学长跑那么快，快说说，是不是跟魁地奇球队有关？” 休息室的学生都被杰莱尔吸引了视线，听到杰克询问，纷纷目露期待。 杰莱尔不明所以：“你怎么知道，我刚和莫吉托学长回来。” “哈哈哈，”布朗级长正在一旁看书，闻言大笑，“你忘了吗，拉文克劳休息室就在塔楼上，我们都从窗户看见了。” “不过一开始我们并没有认出你，太远了，我们只以为是格兰芬多的替补选手，后来莫吉托急吼吼跑过去，我们才发现他的目标是你。” 杰莱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说： “莫吉托学长说，要我明年加入球队，成为找球手，今年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球队训练。” “找球手！啊啊啊！杰莱尔你太厉害了！”杰克双手捧脸，尖叫着在他身边绕圈圈，其他学生也欢呼起来，共同为杰莱尔鼓掌。 “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担心球队明年的成绩了。”一个沉稳的七年级男巫笑着感叹。 看到杰莱尔看过去，他挑眉笑道： “菲利普·特纳，现役球队找球手，我想莫吉托应该跟你说过我。” 杰莱尔很高兴自己能被魁地奇球队迅速接纳，尤其是因为毕业不得不离开的菲利普。 可能是日向家的十六年里，不公平和排挤实在是太多了，他都快忘了被人接受被人欢迎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 杰莱尔感觉自己性格中活跃的一面逐渐复苏，他表现得越来越像个正常年龄的孩子了。 …… “嘎嘎嘎，鲜嫩的小巫师，你们躲不掉的，快过来，被我乖乖做成魔药。”杰莱尔扮演的黑巫师笑容狰狞地前进，双手奓起似鸡爪，诡异地在空中挥舞。 穿着复古的小巫师们吓得抱成一团闭眼尖叫。 然后，强大睿智的斯莱特林先生突然出现，魔杖挥舞间，强大的魔咒狠狠击在黑巫师身上，只听一声惨叫，黑巫师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斯莱特林先生将小巫师们护在身后，正义凛然地说： “不要怕，勇气会让你们更加强大，击败一切黑暗！” “cut!” “罗齐尔，你在说什么狗屎，你现在是斯莱特林先生，斯莱特林，不要把格兰芬多的台词插进来！” 排练一组小组长疯狂尖叫，狠狠摔了手里的彩排本，疯狂抓挠自己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 斯莱特林先生顿了一下，竟然露出心虚和歉意的表情，一点也不匹配他身上华丽复古又优雅的衣服。 罗齐尔连连保证，说下次一定改。 “闭上你的嘴巴女士，你现在是拉文克劳女士，就算看见小蛋糕也不应该流口水，等等！谁把蛋糕拿过来的，这不是赫奇帕奇那边的道具吗！” 排练二组也不消停。 排练三组都快摆烂了，组长一脸绝望。 “记住你的人设，你是赫奇帕奇女士，不是斯莱特林，你应该慈祥宽容，不是精明审视，睁大你的眼睛，张开你的双手，给我拥抱前面的小乞丐！” 赫奇帕奇女士皮的斯莱特林男巫不情不愿，低声嘟囔道： “可他真的很脏，我说，就不能给乞丐穿件像样的衣服吗？” 排练四组静悄悄，但同样不容小觑，格兰芬多先生皮的拉文克劳女巫死死盯着编剧，要求编剧一定要改剧本。 “这是不合理的，我了解过格兰芬多先生的经历，他没来过这里，所以也不可能发生格兰芬多先生和沙漠魔蝎的战斗，你这样扭曲了历史。” 四组组长已经磨破了嘴皮子，不想再给她解释什么叫扮演，什么叫故事，他只想换人。 他一个格兰芬多知识储备不够，说不过对方，他好痛苦！ 杰莱尔瘫在不远处的地上，再次叹气。 他就知道，不同学院间相互扮演，一定会发生这样的问题。 学长学姐，都七年级了，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 天哪，时间过得再快点，他也要受不了了，杰莱尔戴上痛苦面具。 第32章 万圣节宴会 四个学院自己做出的决定，牙碎了也得往肚子里咽，在八位级长的残酷压制下，节目排练照常进行。 这样彼此折磨彼此痛苦的日子很快就过去，杰莱尔他们的节目终于到了迎接最后检阅的时候了。 万圣节宴会前一天，排练组给他们放了假，让大家好好调整下心情，争取第二天的表演圆满完成。 众人不禁松了口气。 不止他们，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包括教授好像都松了口气，来来往往间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为了放松，杰莱尔跑去操场看学院球队的训练赛，在莫吉托队长的同意下，菲利普带着杰莱尔在天空上好好飞了一把，落地时，杰莱尔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炯炯有神，亮得发光。 第二天，全校都陷入了隐秘的激动中，上完一天的课程，大家集体狂奔回休息室，翻箱倒柜打扮自己。 拿好装备，杰莱尔等人在学院级长的带领下，雄赳赳气昂昂地迈进礼堂。 “哇！”一年级新生集体爆发出赞叹的惊呼声。 杰莱尔也是头一次看见如此光辉璀璨又神奇的一幕。 礼堂的天花板施了魔法，由日常的天空换成闪烁着骷髅星星的黑夜，时不时还能看见代表四个学院的魔法生物虚影在上空游来游去。 礼堂空中飞舞着许许多多拳头大小的蝙蝠，要是有学生抓住，蝙蝠会砰的一声化为白烟散开，学生手里则会多出一个南瓜样式塞满糖果的小杯子，还有人会得到一条可爱的南瓜手链。 有趣的是每个小巫师一进礼堂大门，头顶就会漂浮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小巫师可以选择直接吃下去，享受清甜美味的水果。 也可以选择在苹果上放一块糖，魔杖对准苹果念道：“不给糖就捣蛋。”，然后苹果会裂开，弹出一样东西，据说这是校长和教授给大家准备的礼物。 有学长小声嘀咕： “也许糖果越好吃，礼物越珍贵？” 杰莱尔把蝙蝠变出来的糖果放到苹果上，念了魔咒，苹果弹出一个幼崽猫咪，可把杰莱尔高兴坏了。 这是个猫咪幼崽啊，活的，毛茸茸，小小的，会在他手上蜷曲着睡觉的小猫猫，杰莱尔双手捧着送到眼前。 不过很快身边陌生的学长告诉他，这是魔法效果，并不是真的活物，等晚宴结束，它就会消失。 隔壁格兰芬多传来一声惨叫，杰莱尔看去，原来是一个小男巫对苹果念了魔咒，结果收到的礼物竟然是一份试卷。 “那个肯定是真的，晚宴结束也变不成其他东西。”学长憋着笑说道。 很快，吃完饭，到了表演节目的时候，礼堂气氛顿时郑重起来。 排在前面的是各学院自己准备的节目，大约有十来个。 有人表演唱歌，有人表演魔法绘画，有人编了个小故事讲述他和他朋友在霍格沃茨闹出的笑话，赢得大家的鼓掌。 有人喜欢恶作剧，上来就和台下小巫师互动，发了好多一次性魔杖请他们上台对战，小巫师不明所以，一头雾水地上台本能地挥舞魔杖，结果魔杖变成了大公鸡反身啄了学生一口，引起台下哄堂大笑。 还有人扮演成麦格教授给大家讲课，措辞严厉，神情严肃，让台下小巫师们害怕，竟不约而同高喊“下课”，麦格教授的扮演者见引起了众怒，笑嘻嘻地溜了。 结果下一个，竟然是打扮成斯内普教授的表演者，看样子也是想给大家上一堂魔药课，但是被“麦格教授”讲课的下场惊到了，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巫师们的怒视，不敢开始。 斯内普教授邪恶一笑，滚动着袍子大步上前，气势汹汹地把表演者赶下台。 在台下小巫师松口气的时候突然面露严肃，竟然像正式课堂一样在一旁变出了黑板和桌椅，在对面一片惊恐和吸气声中准备讲课。 最后还是真正的麦格教授出面拦住了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一眼他的扮演者，才冷哼一声回到教授席。 无辜的扮演者：梅林啊，以后再也不表演教授了。 节目有激动，有好笑，也有温情和热血，两个多小时后，十几个节目都表演结束，压轴的，正是四院联合汇演的《不忘初心》。 在邓布利多校长扩展过的礼堂里，宽敞的舞台分成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依次亮起。 广袤的湖边，孤傲冷漠的男巫对着他身前的孩子傲然说道：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我们会获得伟大。” 僻静的田野旁，身形高挑瘦削的女巫对身前的学生说道：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如何学习和利用魔力，知识引导我们成就一切。” 繁盛的森林里，胖乎乎一脸和善的女巫慈爱地说道：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辨认世间万物，这些植物不会歧视你们。” 险峻的峡谷中，强壮英俊的男巫手持宝剑，对他的学生立下誓言： “跟我走，我会教你们一往无前的英勇和无畏，为这世间带去公正。” 舞台灯光熄灭，一片漆黑，温柔坚定的旁白女声响起。 旁白：【他们天各一方，素不相识，却不约而同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带着他们的学生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旁白：【他们有不同的境遇，却最终都名满天下。】 斯莱特林区域亮灯。 斯莱特林带着他的学生去了森林，那里有凶猛的魔法生物，斯莱特林一边保护学生，一边和魔法生物对战，一边给他们讲解对方的特性和弱点。 他们去了沙漠，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寻找失落的遗迹。 他的教学从来直接而残酷，他的学生直面死亡和恐惧，在一个又一个困境中获得新生和强大。 斯莱特林的强大让这支队伍声名鹊起，不少黑巫师打起了小巫师的主意，用尽各种方法想要从斯莱特林的保护下夺走他们。 红光爆裂而出，邪恶的黑巫师惨叫着死亡，成了斯莱特林的又一战绩。 “记住，只要你强大了，你才能做你想做的事。”斯莱特林教导他的学生们。 旁白：【斯莱特林的学生强大又理智，他们追随着自己的老师，闯下一个又一个威名。】 斯莱特林学院悄然挺起胸膛。 斯莱特林区域熄灯，拉文克劳区域亮灯。 拉文克劳从田野出发，向城镇走去，他们隐姓埋名，寻找生活在城镇里的巫师，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并无私传播给其他人。 巫师慕名而来，臣服在拉文克劳庞大的学识下，麻瓜也钦佩拉文克劳，因为她帮他们提高了劳动的效率。 作为回报，拉文克劳的队伍，总是受到当地领主的优待，吃喝不愁。 “知识只有传播开来，才有它的价值，这样我们才能得到我们想要的。”拉文克劳女士自傲地说。 旁白：【拉文克劳的智慧名扬天下，她和她的学生成为麻瓜城镇的座上宾，麻瓜们视巫师为神明。】 拉文克劳学院微微仰头，露出睿智的笑容。 拉文克劳区域熄灯，赫奇帕奇区域亮灯。 第33章 发展和转变 勤劳仁慈的赫奇帕奇带领学生走向繁盛的山林，那里栖息着多种多样的魔法植物，山林的魔力欢迎赫奇帕奇的到来。 他们用脚步丈量每一寸土壤，亲手绘制了每一种植物的图鉴，亲自品尝和试验魔法植物的特性。 山林下栖息的麻瓜们遇见了赫奇帕奇，被她的善良所感动，帮助她开垦农田，种植魔法作物。 赫奇帕奇无意间带回去的种子掉在他们的农田里，竟然给麻瓜带来了丰收。 他们激动万分，给赫奇帕奇和她的学生们送上谢礼，恳求她们不要离开。 “勤劳的双手，善良的心，会让我们交到同样勤劳善良的朋友。”赫奇帕奇满脸欣慰。 旁白：【赫奇帕奇的功绩传播天下，成为最受麻瓜们喜爱的女巫，他们为赫奇帕奇建立雕像，日日祷告丰收。】 赫奇帕奇学院坐直身体，双手紧握住旁边的朋友。 赫奇帕奇区域熄灯，格兰芬多区域亮灯。 格兰芬多英勇无畏，带着他的学生们赶去一个又一个战场。 那里麻瓜们饱受战争之苦，十室九空，哀鸿遍野。 格兰芬多抽出宝剑，带头保护平民，杀死来犯的土匪流氓，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英雄，一往无前，毫不畏惧。 他们保护了一个又一个村子，一个又一个家庭，麻瓜们跟随格兰芬多的脚步学习武艺，强身健体，保护自己的家园。 麻瓜国王授予格兰芬多爵位，承认巫师的地位，将格兰芬多及其学生的名头传遍全国。 “世间的不公、偏见和杀戮，唯有勇敢和正义可以击败，我们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高举宝剑，向天空呐喊。 旁白：【格兰芬多的战斗力世间罕见，麻瓜奉其为战神，人人以勇敢为荣。】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学院的小巫师纷纷激动呐喊。 一个男巫自得地说： “瞧瞧，这才是我们巫师的强大力量，怪不得魔法部会出台《麻瓜保护法》，要不然，他们会颤抖地倒在我们面前哭泣求饶的。” 格兰芬多区域熄灯，舞台一片黑暗。 旁白：【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的旅途出现了变故，四位创始人开始艰难逃离。】 斯莱特林区域亮灯。 旁白：【斯莱特林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生病去世，他却找不到问题，魔法也解决不了一切。】 英俊却难掩悲痛的男巫抱着一个孩子大哭说道：“我的学生，我亲爱的瓦里尔，你为什么要离我远去。” 瓦里尔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瘦削的手紧握斯莱特林的袍子不肯松开。 在他们身后，是一个接一个痛苦死亡的学生倒地不起的小小身影。 斯莱特林目眦欲裂，咬牙说道：“不要让我知道是谁，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旁白：【这样的日子不过一年，斯莱特林原本十几个学生只剩下了六个。】 斯莱特林昼伏夜出，杀招尽出，终于发现了端倪。 一个他以为已经死去的学生好好地活着，为了麻瓜权势跟麻瓜教廷狼狈为奸，不断透露斯莱特林行踪的信息，暗中下毒。 旁白：【斯莱特林受到了来自他最信任的学生的背叛，给予他重重一击。】 高挑的男巫脊背好似弯了下来，他杀了背叛者和教廷骑士后，紧紧护着剩余的学生逃向北方，一路上风霜雪雨严相逼，三百六十五天如炼狱。 台下有斯莱特林的巫师气愤说道： “叛徒！叛徒！你背叛了斯莱特林的信任！” 台上，斯莱特林终于带着仅剩的学生逃到一高山，他站在高山眺望远方，目光中似有一丝悔意，喃喃说道： “强大的力量并不能为我带来一切，我要怎么做呢？” 旁白：【斯莱特林陷入了迷茫。】 拉文克劳区域亮灯。 旁白：【拉文克劳知识的传播受到了人为阻碍，这一现象激怒了她，但领主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脑满肠肥大肚便便的麻瓜领主高居珠宝座椅上，神情高傲地说： “知识是上等人和贵族才能掌握的本领，下等人和贱种不配知道，他们只需要在本领主的带领下源源不断地制造财富就行。” 拉文克劳怒而离开，却没有看到她的学生跟上。 旁白：【难道她的学生背叛了她，认同麻瓜领主的理念？】 拉文克劳学院传来怒吼声： “不可能！知识对所有人平等，绝对不会因为人的高低贵贱而区别对待！” 旁白：【拉文克劳也不信，所以她潜入城堡，寻找她的学生，可她最终看见了什么！？】 拉文克劳悄悄推开紧闭的房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她学生的惨状，一个个学生被绑在十字架上，昏迷不醒，一旁的木桌上，是四五个血淋淋的大脑。 拉文克劳都要疯了，她扑到木桌上一遍又一遍看着那些血肉，又看到桌子地上被撬开了脑壳的孩子，悲痛欲绝。 麻瓜领主傲然走进房间，大言不惭道： “教廷说了，只要吃下巫师的大脑，就能获得他们的学识，现在，该轮到你了！” 拉文克劳盛怒之下虐杀了麻瓜领主，带着幸存下来的学生逃离城镇，没多久，领主范围内所有城镇村庄，布满了拉文克劳一行人的通缉令。 至此，这个地方再没有拉文克劳的容身之地。 台下小巫师捂着脸哭泣说道： “不，不应该是这样，她不应该遭受这样的折磨。” 拉文克劳停在湖边，思考未来的路，为什么知识，会给她们带来灾难。 赫奇帕奇区域亮灯。 旁白：【赫奇帕奇擅长种植的双手带给她和附近村庄丰收的粮食，可粮食都被伯爵没收。】 赫奇帕奇愤怒地冲进城堡质问伯爵： “粮食是属于大家的，你凭什么没收，你没收了他们吃什么，靠什么活下去！” 伯爵冷冷地说道： “领地上的一切都是我的私人财产，至于他们吃什么，哼，干巴巴的豆子足够他们活下去了。” 赫奇帕奇不认同他的想法，但是伯爵毫无畏惧，反而命令她： “为我种出足够一百个仓库的粮食。” 赫奇帕奇严词拒绝，转头就要离开，下一刻，她的学生们被伯爵五花大绑地带到身前，伯爵残忍说道： “按我命令做，否则，我会因为你而杀死他们。” 说着，教廷骑士手起刀落，当场砍下几个学生的头颅。 赫奇帕奇悲痛欲绝，不得已被囚禁在城堡，郁郁寡欢。 台下赫奇帕奇学院哭声一片，说道： “赫奇帕奇的善良仁慈不是被人利用要挟的借口。” 旁白：【赫奇帕奇的妥协屈服没能唤醒伯爵的良心，反而成了伯爵逼迫她的理由，一次又一次，赫奇帕奇无法忍耐。】 赫奇帕奇攻出城堡，救出被困的学生，一场魔法大火将城堡连同它的罪恶烧得干干净净。 她带着学生们走过草地走过雪山，最后停在一片密林，星空照耀下，赫奇帕奇驻足良久。 最终，她选择与魔法生物做伴，远离麻瓜。 第34章 霍格沃茨的成立 格兰芬多区域亮灯。 旁白：【格兰芬多因为勇猛成为麻瓜骑士的信仰，但更多的人，妄图用真理绑架格兰芬多，逼迫他为自己效力。】 格兰芬多享受战绩和荣誉的同时没有发现，那些曾经支持他的贵族，在背后策划着一个又一个阴谋。 他们凄惨地告知格兰芬多，百姓臣民受压迫太久，快要活不下去了，刺激格兰芬多心中的正义，推动他和他的学生们带领军队，向国都进攻。 格兰芬多慷慨激昂地高喊： “为了公平和正义，为了每一个人的幸福，跟随我，推翻剥削帝国！” 他一路势如破竹，帮助贵族推翻了邪恶腐朽的国家，可战争结束的下一秒，一个新的封建剥削的国家建立。 与此同时，他的很多学生都没有回来，在战争中牺牲，尸骨无存。 贵族笑他天真愚蠢： “多么可笑的格兰芬多，只要有我们这样的人在，下等人就终究是下等人。” 旁白：【格兰芬多愤而离开，下一刻，新国王签署国令，否认巫师的合法性，造谣平民遭遇的不公和压迫是由巫师带来。】 教廷的帮助下，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开始了，格兰芬多不得不狼狈逃离。 格兰芬多带着学生一路向北，停在一座山谷中，他擦拭着宝剑，低头思索，说道： “如果宝剑无法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一切，那我该怎么做呢？” 舞台场景就此定格，四位创始人或悲伤，或思索，或沉默，或愤怒，画面无声，却叫台下观众泪流满面，相顾无言。 旁白：【力量，知识，善良和勇气，好像都无法让创始人得到他们想要的，明明想要保护学生，却最终导致他们的死亡。】 旁白：【直到某一天，四个人相遇，他们互相倾诉自己的迷茫和不解。】 斯莱特林：“我以为只要有力量就能保护他们。” 拉文克劳：“我以为只要有知识就能保护他们。” 赫奇帕奇：“我以为只要有善良就能保护他们。” 格兰芬多：“我以为只要有勇敢就能保护他们。”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是我们做错了吗？” 台下小巫师齐声高喊：“不，你们没做错！”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是的，我们做错了！” 斯莱特林：“我不该让这些孩子面对我的敌人，他们不懂邪恶。” 拉文克劳：“我不该让他们在学识不足时出面，他们不懂人心。” 赫奇帕奇：“我不该让孩子们盲目追求善良，他们不懂黑暗。” 格兰芬多：“我不该让他们只学会一腔孤勇，他们不懂阴谋。” 斯莱特林总结：“打败我们的不是麻瓜，而是人性的贪婪和欲望。” 创始人们对视一眼，目光逐渐坚定。 斯莱特林：“他们需要接受教育。” 拉文克劳：“他们需要接受引导。” 赫奇帕奇：“他们需要接受快乐。” 格兰芬多：“他们也需要接受惩罚。” 斯莱特林：“他们应该得到完整的童年。” 拉文克劳：“未成年的孩子总是应该得到优待。” 赫奇帕奇：“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格兰芬多一锤定音：“我们来建一所学校，把所有的小巫师集合起来教导。” 创始人们行动很迅速，山谷、密林、高山和黑湖被他们划入学校范围，一道道深奥的魔咒从他们魔杖中迸发，在空中刻下一个又一个魔法阵。 高山之上，一座气势磅礴的城堡拔然而起，随着魔力的注入逐渐焕发神奇。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金色的阳光照耀城堡，为其镀上一层金光，神圣又神秘。 最后的最后，创始人们站在城堡门口，魔杖指向远方。 格兰芬多：“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斯莱特林：“我们需要注入坚定的信念。” 拉文克劳：“为了所有的小巫师。” 赫奇帕奇：“为了魔法界的未来！” 创始人们异口同声：“呼神护卫！” 浓烈的银色烟雾喷涌而出，凝聚成四个巨大的神奇生物，向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奔跑，投身到魔法阵的最后四个节点，彻底激活了魔法阵。 旁白：【瑰丽奇幻的城堡从此成为英国巫师界的圣地，那里一年又一年教导着年幼的小巫师，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千年过去，城堡始终贯彻四大创始人建立城堡时的信念，保护，保护，那座城堡名为，霍格沃茨。】 随着沉稳女声的缓慢叙述，舞台幕布逐渐落下，灯光逐渐熄灭，整个礼堂寂静无声，间或听到几声哽咽地抽泣。 “啪啪啪！” 邓布利多校长率先伸手鼓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水光。 礼堂瞬间有了反应，哭声渐起，鼓掌声如雷鸣般响起，久久未曾停下。 谁都不能说它一句不好，就连最挑剔的斯莱特林学院，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为它鼓掌。 “我想，应该没有异议了，本届万圣节宴会的最佳节目，就是四院联合汇演的《不忘初心》。” 大家还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中，说不出话，只能流着泪摇头，表示没有意见。 “那么，让我们为这次表演的所有人员鼓掌欢呼！”邓布利多校长一挥手，舞台灯光重新明亮，幕布拉起，露出台上的众人。 小巫师们刚要出声欢呼，却突然发现台上的演员一脸震惊地看着四大创始人的扮演者，就连他们自己，都呆愣愣地僵立在原地，没有反应。 邓布利多校长心中一沉，以为他们受到魔法事故，快步上前，抽出魔杖就要对他们进行检查。 “哦，不不不，邓布利多校长，不用担心，我们没事，我们只是，只是有些震惊……”比尔扮演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拦住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见他脸上确实没有恐惧等情绪，只是震惊和惊讶，于是略微放下心来，替台下巫师问出了问题：“发生了什么？” “邓……邓布利多校长，我们，我们竟然召唤出了守护神！”斯莱特林扮演者的格兰芬多巫师回过神，惊讶大喊。 礼堂众人顿时哗然。 “什么？那不是魔法幻影，那是真的肉身守护神？！”小巫师震惊了。 第35章 肉身守护神 格兰芬多扮演者的拉文克劳女巫冷静下来，认真解释： “是的，那是完整的，稳定的肉身守护神，我敢肯定，我们四个原本并不能成功施展魔咒，之前几次排练，都只是喷射出银色光雾，我们当时认为光雾已经足够表达意思，所以……” 邓布利多校长也惊讶不已。 大家都能听明白，这说明他们是在今晚的节目上，一举突破屏障，成功掌握了守护神咒。 杰莱尔早就下场，换了衣服溜到台下长桌观看，彩排时他看到光雾，还以为是学长学姐们留的惊喜，所以对成型的守护神没有太大感慨，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杰莱尔突然灵光一闪。 “守护，他们拥有强烈的守护信念。”杰莱尔下意识说道。 一下子有四个巫师掌握守护神咒，震惊了所有人，礼堂静悄悄的，导致杰莱尔的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邓布利多校长目光一闪，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微微一笑。 麦格教授等教授也很快想明白原因，她注意到邓布利多校长的表情变化，于是笑着问道： “孩子们，你们是为什么选中守护神咒作为最后的魔法？” 赫奇帕奇扮演者斯莱特林男巫回答： “我们想过很多保护魔法，甚至查阅了古代魔法，但是最后觉得要给大家表演的话，不能用太深奥的魔法，否则无法体会到创始人的情感，于是最终选择了守护神咒。” 麦格教授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这确实是个很贴切的魔咒。” “那么阿不思，不如为大家解释一下，或许今天晚上，我们能有很多孩子在守护神咒上获得进步。”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点头，带着笑意解释道： “守护神咒是一道高级魔咒，通常需要掌握五年级知识才能学习，且不一定能学成功。守护神咒的主要功能是为了抵挡黑暗事物的侵袭，最常用的是抵挡摄魂怪，它也是对付摄魂怪的最佳手段。” “学习守护神咒的时候，我们经常会要求小巫师回想自己最快乐的回忆，因为凡是黑暗生物或黑魔法，第一步摧毁的，就是我们的内心，他会让我们不自觉回忆起最恐惧的经历，方便黑暗入侵。” “所以我们回忆最快乐的经历，是最简单而直接地抵挡黑暗的手段，这是练习守护神咒的第一步。” 见底下低年级学生听入了神，高年级学生认真点头，邓布利多校长继续说： “但是这不代表守护神咒没有其他学习方法。” “从魔咒的名称来讲，其实守护，才是这道咒语的初心。” “父母带给你幸福，你就守护父母，朋友带给你快乐，你就守护朋友，孩子带给你圆满，你就守护孩子，所以说，最根源的感情是守护，快乐只是很多巫师找不准守护的情况下，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在这个节目里，你们四个孩子以创始人的身份，真切体验了一次守护信念的完整诞生过程，我想，不同于彩排，刚刚的表演中，你们最大程度地投入了自己的感情，也是发自内心想要守护幼小的巫师。” “所以在你们喊出魔咒的一刻，魔法回应了你们，魔法愿意借给你们守护的力量。” “恭喜你们！”邓布利多校长话落，轻轻为他们鼓起掌来。 台上的四个七年级学生感动又惊讶，看看彼此，又看看魔杖，依旧不敢相信。 他们并不是各自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只是运气好抽中角色而已。 守护神咒还是为了节目现学的，练习了一个月，回想了无数快乐的回忆，也只能做到光雾而已。 没想到，最终魔法眷顾了他们。 四人对视一眼，魔杖伸出，抛弃曾经学院不同带来的恩怨，齐齐大喊： “呼神护卫！” 四根魔杖尖端齐齐喷射出一只巨大的生物，它们灵动跳跃地在礼堂中来回逡巡，守护神咒带来的积极正向能量充满礼堂，让所有人都忘记刚刚的悲伤，心中满是欢乐。 见状，邓布利多校长高声喊道： “集中注意孩子们，手腕画弧，一抖一伸，跟我念，呼神护卫。” 四个学院的学生在内心全然都是满足幸福的情况下，下意识跟着校长，伸出魔杖一抖一伸，齐声喊道：“呼神护卫！” 呲！ 大片银色光芒喷涌而出，瞬间覆盖整个礼堂。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一个男巫惊喜大喊。 “啊，我也成功了，是我的守护神！”女巫也不甘示弱，接着喊道。 就连斯莱特林人群里，也有一个男巫惊讶地看着从自己魔杖里跑出来的一匹苏格兰矮脚马。 他从小耳濡目染，认为黑巫师是无法释放守护神咒的，因为他们心中没有爱，没有快乐的回忆。 矮脚马纯真地望着他，男巫有些心虚地不敢对视，他以前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只是下意识掏出魔杖的那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些对麻瓜恶语相加，从不做好事，但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寄予厚望的父母。 原来他也能……男巫不由得握紧了魔杖。 紧接着，十数个成型的守护神在众人头顶跳跃奔跑和飞翔，玩够了，又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静静消散。 这些无一例外都是高年级学生，这让低年级学弟学妹脸上的笑容消失，噘着嘴怨念地看着自家学长学姐。 低年级学生哀怨：虽然我才十一二岁，但我也想要守护神。 不得不说，用守护神咒来作为整个节目最后的收尾实在是太好了，整个学校的人目前都在礼堂，守护神咒独有的安抚能力极大抚慰了所有学生这段时间的浮躁和迷茫。 一些学生看着正常，实际心底压抑着很多负能量，他们不知何去何从，勉强维持着开朗的人设，内心深处，却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梅林。 不过现在他们改主意了，一时的刁难不算什么，好好学习享受人生才是最重要的，几年之后没有人会在意你曾经如何，大家都会得到各自的幸福。 邓布利多校长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眼下小巫师们的改变，心里更是高兴又后悔，要是他早点注意到这些事就好了。 “啪啪啪！”邓布利多校长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等礼堂安静下来，邓布利多校长扬起大大的笑容，高声提问： “孩子们，节目已经全部表演完毕，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第36章 欢度节日 学生们一愣，继而放肆尖叫欢呼。 “发钱，金加隆！” “评选节目，最令人喜爱的节目！” “享受美食，吃大餐！” “守护神咒，我还要看守护神！”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回答，在原地又蹦又跳，胡乱扔着礼帽，穿着精心打扮的服装手拉手转圈，对上任何一个同学，都会上去大大地拥抱对方。 杰莱尔被托马斯和吉姆拉过去，挨个被赫奇帕奇的学姐揉揉脸蛋，比尔跑过来拽着杰莱尔去了格兰芬多长桌，一把推到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中。 “下周有训练赛，过来看啊！”米利安疯狂大喊。 没等杰莱尔回话，一双有力的手突然圈住杰莱尔的腰，嗖一下拖走，莫吉托恶狠狠地瞪着比尔，嘴上温柔地安抚杰莱尔： “想看训练赛吗，下周咱们自己学院也有，要是嫌时间太晚，明天早上怎么样，明早我们给你来一场表演赛。” 一路穿过好多狂欢的学生，杰莱尔不得不凑到莫吉托耳边大声回复： “我不会加入格兰芬多球队的，队长。” 一声“队长”叫得莫吉托乐开了花，带着杰莱尔竟然跳起舞来。 这一刻，四个学院不分彼此，教授们的梦想圆满地实现了，学校的幽灵从墙边出现又哭又笑地看着大家，霍格沃茨仿佛又回到千年前成立的那个时候。 那时的霍格沃茨，是英国巫师界的圣地，谁都不敢玷污。 如今，也是。 待小巫师们平复下来，节目评选也很快出了结果。 五个最受人喜爱的节目，第一当然是《不忘初心》，令人意外的是，那个表演斯内普教授上课的节目竟然也排到了第五名。 得知结果的斯内普教授脸唰一下就黑了，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不让走，他说不定会一甩袍子当场离开。 杰莱尔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杰克笑呵呵地说： “我也觉得很好啊，斯内普教授上课被麦格教授拒绝的画面，我可从来没见过，太好笑了。” 杰莱尔：…… 希望过几年你依旧觉得看斯内普教授笑话很开心。 邓布利多校长很大方，当场就把奖金发到各人手里，看到这些学生兴奋地跳来跳去，其余人再次为他们鼓掌。 接着魔杖一挥，一座亮闪闪的奖杯从教授席飘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向它。 邓布利多校长不紧不慢，用魔杖在奖杯下方刻上名字，等到所有人都望眼欲穿的时候，他才抬起头轻轻咳了几声。 “下面，欢迎我们《不忘初心》节目的全体表演人员，共同接受1982年霍格沃茨学校贡献奖（集体）的奖杯！” 嗷嗷嗷嗷，小巫师们再次疯狂叫喊起来。 ……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睡醒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已经不太记得昨晚拿到奖杯之后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人群一拥而上，他也热血上头手舞足蹈，周围全是人，是美味佳肴，是魔法的神奇。 杰莱尔转头，发现杰克没有醒，比他还能睡，又躺了一小会儿清醒清醒，才下床去洗漱。 出来时，杰克也醒了，准备去卫生间，他睡眼蒙眬地提醒杰莱尔道： “杰莱尔，床下是你的万圣节礼物。” 杰莱尔这才发现自己床脚的地上，摆着一小摞礼物盒，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有礼物。 所以他也没有给别人送礼物，天哪！ 杰莱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坐下拆礼物。 杰克送了十支羽毛笔，因为他觉得杰莱尔非常好学，羽毛笔一定消耗很大。 辛克莱级长送了一本他自己的学习笔记，非常值得珍藏。 托马斯和吉姆一起送了一份巫师棋，还有配套可以轮换的棋子，他们说希望杰莱尔累了的时候可以放松一会儿。 道奇送了一份霍格沃茨夜游手册和一张霍格莫德糖果屋的礼品卡，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米利安送了一个金色飞贼的玩具，庆祝他能进入魁地奇球队。 比尔送了一大盒韦斯莱夫人特制的糖果，满满当当，一拆包装差点就要炸开。 莫吉托送了一册魁地奇大全还有一套迷你的魁地奇玩具，杰莱尔好奇地输入魔力，迷你扫帚和迷你魁地奇球瞬间启动，在不大的盒子上空飞来飞去，很有意思。 最让他震惊的竟然是斯内普教授给他送了礼物。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自己根本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竟然会送礼，所以也没有给他准备礼物。 这可怎么办，杰莱尔急得直挠头。 无意中看到一大盒礼物，打开一看，是海格送的一大盒岩皮饼，并邀请杰莱尔再次去他那里玩。 杰莱尔突然蹦起来，三两下穿好衣服跑出城堡，直奔海格的小屋。 到地方时，杰莱尔顾不上跟在门口晒太阳的朵朵打招呼，大声呼唤海格。 海格急匆匆从屋后转出，手里大桶差点脱手，连声问： “怎么了，杰莱尔，出了什么事吗，我是邀请你过来玩，但是你不需要这么着急，等你有空过来看我就行。” 杰莱尔瞬间感觉自己是个负心汉，不仅负了面前这个单纯的大个子，也负了身后城堡里好多朋友。 杰莱尔偏过头不好意思看海格，有些愧疚又有些急切地说： “我很抱歉海格，我不知道万圣节会收到礼物，所以我没有给你们准备礼物，不过你放心，我会亲手挑选礼物送给你的，只是你可能得等一等，因为我只有一只猫头鹰。” 没想到海格没有生气，反而话语中带着一丝怜惜地安抚道： “我懂，我懂，过去那几年不容易，你们又一直住在麻瓜界，并不方便收礼，这不是你的错杰莱尔。” “更何况，我都听说了你的事情，去年的昨天你一定很害怕很恐惧，不要担心，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们都很爱你。” 直到被海格热乎乎带着泥土青草味道的怀抱淹没，杰莱尔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去年的昨天……是伏地魔死亡的那一天，也是，杰莱尔父母死亡的开始。 那个时候的杰莱尔，沉浸在父母重伤的痛苦中，当然没心思到处送礼物。 想明白这一点，杰莱尔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劳伦斯和安妮是那么疼爱原主，他做不到顶着原主的壳子说没关系不在意。 海格把杰莱尔的沉默当成难过，大手结结实实地安抚了好几下才放开他。 杰莱尔谢过海格的安慰，把话题重新拐到他的目的上来，说道： “海格，我见你小屋里有独角兽毛，可以给我一些吗？” 海格摇摇头，有些不赞同道： “杰莱尔，独角兽毛有很高的魔法功效，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是不可能给你的。” 杰莱尔微红着脸解释道： “额，斯内普教授给我送了礼物，我想准备回礼……” 海格惊讶又怪异地愣住，没有回话。 在杰莱尔疑惑的眼神中，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静悄悄从海格身后走出来，半垂着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第37章 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怎么，我这个可怜的魔药课教授，不配得到尊贵的普林特先生亲手准备的礼物吗？”斯内普教授眼睛里带着些许怒火和失望。 也许他就不该对眼前的小巨怪抱有希望，希望小巨怪能明白自己对他的关注和栽培，禁闭时那么多中高级药材都让他处理了，难道还不值得一个万圣节礼物？ 不，是他的错，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自己这样罪孽深重的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尊敬和喜爱。 斯内普教授有些心冷，眼底的情绪消散一空，没有再看杰莱尔，头也不回地离开。 是个人都看得出斯内普教授生气了，杰莱尔和海格也不例外。 海格同情地看了一眼杰莱尔，飞快回屋又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大把独角兽毛，飞快说道： “快拿走，这是独角兽赠与我的尾巴毛，效果最好，也新鲜，前几天才刚掉下来。” 杰莱尔感激地一点头，转身朝着斯内普教授追过去，赶在斯内普教授回办公室之前堵住了他。 又认错又道歉，还说他也没给其他人准备礼物，不是故意对待教授的，好话说尽，独角兽毛也强行塞到斯内普教授手里，主动要求一个月禁闭，最后杰莱尔保证一定会自己亲手制作一个礼物送给他，斯内普教授才松了口。 其实斯内普教授早就在杰莱尔追过来的时候就消了气，正如海格说的，他没有送礼物的意识，父母也没来及教他就去世了，斯内普教授也只是气他拿别人的东西当做礼物而已。 看着小巨怪神经兮兮、绞尽脑汁地哄自己，生怕自己一不高兴从此不理他，斯内普教授还是很满意的。 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把独角兽毛最大化利用呢？ 斯内普教授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走进办公室，把自己关进了魔药熬制间。 今天一整天，谁都别想打扰他，等魔药消耗一空后，就让小巨怪过来处理药材。 斯内普教授心满意足地放好坩埚，点火开工。 安抚好斯内普教授，杰莱尔连忙跑回宿舍，拆开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竟然是一本魔药手札，里面全为手写的基础魔药理论和心得，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魔药手札！ 杰莱尔意识到这个事实，觉得自己更愧疚了，是那种半夜睡着了都要起来扇自己一巴掌的愧疚。 把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礼物这件事记在心里，杰莱尔又跑去猫头鹰屋找到福瑞，给科拉爷爷寄信，拜托他从对角巷购买合适的礼物送给同学，随信附上清单和名单。 做完这些，杰莱尔挨个找到给自己寄礼物的朋友，一个个说明情况，希望他们原谅，幸运地是，对方都同意了。 杰莱尔松了一口气，再度泡到有求必应屋里练习忍术。 整个10月为了万圣节宴会的节目，他大大减少了忍术的练习时间，得赶紧找回来才行。 万圣节后，学校里的氛围好了不少，不同学院的学生相遇后都能友善地打招呼，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相遇时，也不会发生过去那样的冲突了，点点头就各自分开。 甚至斯莱特林学院的一个男巫，在走廊上被几个女巫拦住，要求看看他的守护神。 男巫略显矜持和得意地答应了，魔杖一甩，可爱健壮的苏格兰矮脚马出现在走廊，女巫们赞叹地惊呼，望着男巫的眼里多了几分羡慕。 杰莱尔喜欢这种改变，安稳的环境让他可以更加沉浸在学习的氛围里，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究透笼中鸟，但基础很关键，为了打好基础，杰莱尔不介意牺牲玩乐的时间。 过了几天，杰莱尔突然感觉到有一种紧张的气氛在蔓延，尤其是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院里，他不明所以，直到比尔来到拉文克劳长桌，邀请他观看两个学院的魁地奇比赛才恍然大悟。 这次就连莫吉托队长都没有反对，反而强烈支持。 “真正赛场上的气氛是不一样的，杰莱尔，你需要体验一下。” 第二天，莫吉托队长带着杰莱尔走到拉文克劳看台，指点他如何寻找游走球和金色飞贼。 身临其境确实不一样，杰莱尔耳边是一阵一阵的欢呼，头顶上空的队员飞得很快，配合着游走球嗖嗖的破空声，很是惊险。 最终格兰芬多更胜一筹，找球手抓住金色飞贼后二百四十比二百，击败斯莱特林，获得胜利。 杰莱尔很高兴，很激动，结果晚上禁闭的时候，不小心切坏了一根魔鬼藤，被斯内普教授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尊贵的普林特先生不满意的话，那就恕你可怜的魔药教授无法为你找来一颗金色飞贼模样的魔药材料，好让普林特先生拿在手里认真把玩。” 这样踩一捧一和梦幻联动的话语一出，杰莱尔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气不顺了，低眉顺眼地收拾好损坏的材料，继续认真处理。 上课，写作业，禁闭处理魔药，有求必应屋练习忍术，把科拉爷爷买回来的东西一一送出去，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 某天杰莱尔刚从海格小屋那边回来，他终于想到了给斯内普教授的礼物，他从麻瓜世界购买了一套化学试验设备，在一次禁闭时候拿了出来，请斯内普教授根据自己使用习惯提出修改意见，他去定制一套专业的魔药大师工具。 杰莱尔说完，斯内普教授直直看向他，眼中不断闪烁，叫杰莱尔不清楚他什么想法。 杰莱尔忐忑地等候回答，其实他不确定斯内普教授能不能接受麻瓜世界的物品，但他真的认为魔药和麻瓜化学可以相互参考和借鉴。 而且他也是很有诚意的，定制需要的钱都是自己出。 良久，斯内普教授才轻笑一声，丝滑的声线里带着一丝满意和嫌弃。 嫌弃？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要嫌弃，不是都笑了吗？ 看着杰莱尔一脸茫然，斯内普教授放松身体，大发好心解释道： “定制魔药工具，还是符合一位魔药大师水准的工具，把你家族资产卖了都不够，钱我自己出，你把图纸完善好就行。” 杰莱尔恍然，暗道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无论哪个世界，级别越高的定制要求也越高，也越花钱。 华国实验室里一套小小的砝码可能就要近十万元，更不要说其他工具和大型设备了，加起来百万千万都有可能。 他这时倒是庆幸自己没有一厢情愿地用麻瓜用品的图纸直接送去定制，这样低级的错误要是摆到斯内普教授眼前，杰莱尔估计会被他一个神锋无影赶出办公室，死生不复相见。 第38章 学前教育 《不忘初心》带来的影响不只是给杰莱尔营造了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还意外帮他消除了一些隐患。 “你是哪位？”杰莱尔一头雾水地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他把自己在走廊上拦住一股脑说些对不起，是要干什么，俩人没什么关系。 维奇·斯拉格涨红了脸，诺诺不敢说话，他没想到杰莱尔已经忘了自己，现在要他重复自己曾经的过错更是拉不下脸。 不过想到这段时间他的煎熬和朋友的鼓励，维奇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普林特，我是维奇·斯拉格，之前魔咒课我的咒语差点误伤你，我还乱说话侮辱你，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杰莱尔瞬间就想起来了，下意识神情变得冷淡。 但是看见维奇脸上不像作假的后悔和愧疚，他又有些拿不准。 十一岁的孩子，应该没有太多心思，表现都是很直白的。 维奇见杰莱尔没说话，猛地一鞠躬嘴里快速说着： “普林特，自从万圣节后我是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四个学院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是我太蠢没有思考，听别人吹捧几句就信了，对不起，普林特同学。” 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发抖的男孩，杰莱尔还是选择接受道歉。 把他拽起来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你以后好好学习，要是真的哪天你当上了傲罗，我会为你祝贺的。” 格兰芬多的男生大多都以当傲罗为梦想，杰莱尔这么说，就是表示原谅自己，维奇感动得眼泪汪汪，拉着杰莱尔的手直晃。 好不容易才送走维奇，杰莱尔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看见角落里围着三四个人，凑了过去。 是模拟熬制学习小组，在布朗级长的监督下练习。 看见杰莱尔，布朗级长很开心，冲他招手说道： “杰莱尔，快来，这几个小孩的切片一直切不好，你来看看是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拉文克劳内部都知道杰莱尔明面上是被斯内普教授关禁闭，实际上是帮教授处理魔药材料，说不定还有额外指点。 “还别说，我去医疗翼帮忙的时候庞弗雷夫人还跟我说，这段时间斯内普教授补充魔药特别迅速，比以往快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布朗级长笑眯眯说道。 杰莱尔笑笑，也有些高兴，斯内普教授的时间若是能更多用于魔药研究上，以后自己的生存几率也会更大。 低头一看，杰莱尔立刻发现问题，当即指了出来，说道： “布鲁，丽安娜，他俩的小刀大小不合适，手柄不匹配，切片的时候用力不对，很难切均匀，而且刀应该是钝了，不够光滑的切面，在坩埚中也难以全部激发魔力，怎么做品质都不会成为最好。” “这不是你们的刀？”杰莱尔挑眉问道。 布鲁惊呼道： “没错！我和丽安娜的小刀是从她爸爸那里拿来的。” 丽安娜哭丧着一张小脸说道： “怪不得，我记得我爸爸说这把刀他不想要了，我还以为是他怕我不好意思拿走找的借口，原来是真的不好使啊。” 布朗级长：…… 幸好小巫师的小刀不止一把，他们很快跑回宿舍换了一把新的回来，目露期待地望着杰莱尔。 杰莱尔也不拒绝，直接指点他们起来。 结果整个拉文克劳休息室就听见杰莱尔冷酷无情的声音。 “切片要均匀，看不出来就拿把尺子比着，实在不行，把手指头放过去，什么时候切到手指头了就知道自己切厚了。” “刀背，刀背，不是刀侧面，分不清就在刀上刻上字，切之前先看一眼。” “鼻涕虫的挤压速度不能太快，慢一点，感受自己呼吸，每只鼻涕虫挤压的时间控制在两到三个呼吸之间。” “如果你忘了豪猪刺要熄火才能放进去，下次熬制前，找张纸写上大大的熄火二字，然后把豪猪刺包起来。” “毒蛇牙磨粉注意顺着一个方向研磨，不要来回，如果不清楚磨到什么程度算合格，那就用手指肚按一下，什么时候手指肚上出现一片白灰而不是碎渣渣，什么时候就磨到位了。” “枯藤草不要用手从上面捏，容易碎，每次拿取的时候用镊子或纸片从下面托着，离液体远一点。” 杰莱尔发现小巫师的教育有那么一点畸形，无论是魔药学还是其他魔咒课，教授给学生的打基础时期很短，短暂的理论之后就是大量的实践，然后布置论文题目也相对比较空泛，最后返还给学生的就是一个字母表示的等级。 跟麻瓜界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这样的划分对比，这种学习方式显然是很粗糙的。 而且据杰莱尔所知，生活中巫师界的孩子上学前是没有学前教育，也从来没有上过课写过作业，等他们入学后上来就是写一篇长长的论文，毫无疑问他们会写得一塌糊涂。 也只有杰莱尔和麻瓜出身上过小学的学生，写起来比较像样。 这些小孩，很明显缺乏从实践中吸取经验，总结经验的能力，他们甚至只会死板地按照课本上的操作进行，从来没想过有没有什么方法能避免问题。 这不只是一年级会遇到的事，看看围在杰莱尔身边的至少三年级的学生，哪一个手里没拿着本子和笔，把他刚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布朗级长眼里布满神采，兴趣盎然地说： “这都是你跟斯内普教授学到的窍门吗，太有用了，不只是一年级材料，很多魔药材料都能用类似的方法判断处理效果。” 围着的巫师们齐刷刷点头，手头不停，还彼此间相互交流，看看自己有没有漏记的内容。 杰莱尔暗叹，都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不可能有傻子，估计就差被人捅破窗户纸了，那这层窗户纸就交给他。 “布朗级长，我知道咱们学院里有很多学习小组，各位学长学姐每个人也都有厚厚的好几本学习笔记，那么我们能不能把这些笔记整合一下，流传下去？” 杰莱尔问道，见布朗级长愣住，继续解释， “就比如我刚刚说的处理魔药材料的小窍门，我想各位学长肯定都有自己的诀窍，我们不如编一本书，大家一起署名，用于帮助同学提升能力。” “或者也可以尝试出版，拉文克劳学院出版的书籍，我想在英国巫师界甚至整个巫师界都有一定的吸引力，出版费用可以留一部分作为学院资金，另一部分由作者按照贡献分发下去。” 布朗级长眼睛都亮了，她只是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杰莱尔一提，她就明白这是一件多么好的事。 布朗级长行事果断，当即揪着几个高年级学长离开。 杰莱尔没跟上去，而是迅速跑回宿舍冲进卫生间，再不跑，他怕白眼的变化被人发现。 第39章 白眼进化 反手锁上卫生间的门，杰莱尔打开白眼看向镜子。 两个月时间，杰莱尔吃得好睡得好，锻炼充足，已经比最开始高了半个头，身上长了些肉，脸色也红润不少。 相对比的，眼睛的白色更加明显，如今白眼开了之后青筋再度浮现，杰莱尔能感觉到查克拉在眼睛周围一圈又一圈打转，眼睛深处传来一阵阵灼热的痛觉。 好在能忍，杰莱尔忍了半个多小时，热度逐渐降低，青筋也慢慢消失。 打开白眼，杰莱尔仔细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有什么变化，宿舍里有魔力的东西依旧发着明暗不一的光，跟之前好像没什么区别。 直到下一次魔药课上，他熬制魔药搅拌坩埚的时候，看着坩埚里淡淡的光芒，突然有一种明悟，时机到了。 于是杰莱尔下意识拿起一旁的曼德拉草扔进坩埚，魔杖伸进去没有立刻搅拌，而是看着曼德拉草魔力光芒开始融进坩埚后才开始搅拌，课本上要求搅拌十五圈，但第十三圈杰莱尔只搅拌了三分之一，就发现曼德拉草已经彻底融入药水。 杰莱尔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现在要是再继续搅拌，反而会降低药水品质，于是果断抽出魔杖，熄火装瓶。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杰莱尔的动静，走了过来，看见杰莱尔已经装瓶，微微皱眉，按照他对杰莱尔的了解，他不会这么快完成。 不过还在课堂，他没有当场询问，而是借口流程不对，晚上关了杰莱尔禁闭。 杰莱尔没说什么，拿起另一组材料，重新熬制，这一次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内心，暂且忽略课本上写的要求。 他感觉该放材料了，那就放，该搅拌了，那就搅拌，不能加热，那就保持恒温，全程没有再看一眼课本，紧紧盯着眼前的坩埚，根据魔力反馈决定下一步的时机。 杰莱尔全程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浪费和多余的行为。 他没有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并没有走，而是静静站在背后注视着自己，自然也不会发现斯内普教授微微睁大的眼睛里，越来越震惊的神色。 这样的魔药天赋，他从来没在其他人身上见过，除了他自己。 就连黑魔王也做不到如此轻松和自信。 是的，如此自信，就好像杰莱尔可以和魔药对话，知道每一种材料每一次搅拌的准确时机。 这样的诀窍他敢确定不会有任何一个魔药大师会随意外传。 不仅如此，市面上的魔药相关书籍也都没有只言片语。 这不是通过文字可以学习到的知识，这是一种天赋，是只有通过实践才能展露的，和他一样的天赋。 斯内普教授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对待杰莱尔。 只是原本对杰莱尔始终未曾消除的怀疑和戒备，在看到杰莱尔如今的操作后，不知不觉地减少。 如果黑魔王能有这样的魔药天赋，或者搜寻到这样的小巫师为他效力，那他也不至于销声匿迹到现在，死活不肯现世。 或许阿不思说的是对的，黑魔王现在确实非常虚弱，非常，非常虚弱，他没有能力找事。 “做得很好，杰莱尔。”斯内普教授难得轻声祝贺，改变想法后，他把杰莱尔和其他学生做了个区分。 杰莱尔不只是跟着他学习魔药课，以后拿个还不错的证书，毕业之后就毫无交集的普通学生。 或许他可以收一个弟子，斯内普教授心想。 不仅如此，杰莱尔在后续的草药课上竟然能模糊感知到草药本身的状态是否良好，并依靠这一点完成给幼年曼德拉草的移植之后，那株幼年曼德拉草的生长状态竟然是最好的，完全没有因为种植环境变化引起不适。 此外，魔咒的施展也更加流畅和精准，针对教授教导的手部动作，杰莱尔可以感知自身魔力在原本的动作下并没有达到完美状态。 于是魔咒课上，杰莱尔一次又一次练习手型，一次又一次感知自身的魔力，终于，他只是手腕轻轻一动，面前的十根羽毛，顿时漂浮起来，并随着杰莱尔的魔力，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一个又一个图案。 “漂亮，完美！优秀的魔力掌控！拉文克劳加二十分，普林特先生！”弗利维教授再次尖叫，激动地为杰莱尔鼓掌。 杰莱尔同样激动，因为他发现了提升能力的方法。 白眼只是一次进化，就帮自己在魔药和魔咒上得到如此大的进步，会不会几年后，自己的白眼可以多次进化成净眼或者转生眼。 那时候，笼中鸟是不是轻易就能被解决。 杰莱尔陷入激动之中，每天比以往更加努力练习魔咒，他其实已经自学会了很多，但是实际应用并不多，杰莱尔决定借助白眼，找到更适合自己的施咒方式。 另外，杰莱尔再次翻出斯内普教授送给自己的魔药手札，仔细研读，借助禁闭的时间更加认真地感受进化后的白眼。 在斯内普教授看来，就是杰莱尔突然开窍，接着禁闭开始疯狂祸害自己的魔药材料，要不是他还有点理智，知道不能拿高级材料瞎鼓捣，斯内普教授是绝对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看着杰莱尔低着头，时不时挑选几下，然后俯身轻轻嗅闻，斯内普教授眼前恍惚一瞬，好像看见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他意外发现艾琳的魔药箱，打开后惊喜地看着一大箱形状古怪，味道各异的材料和成品药水，那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珍惜地抚摸，小心地嗅闻。 可惜……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黯，思绪有些落寞。 他想他永远也忘不了，就是因为发现了那个魔药箱，托比亚和艾琳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两人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就此消失不见。 自己也不敢再提到魔药，直到入学后，他才又一次感觉到快乐。 但不同的是，如今杰莱尔的背后，是自己。 斯内普教授非常满意杰莱尔的天赋，看他手上的工作完成得差不多了，正要开口多加一段时间禁闭。 杰莱尔突然转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斯内普教授，下月初是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赛，我们学院一个替补有事，找了我帮忙，所以下周我可能都没有时间来地窖……” 斯内普教授：…… 该死的魁地奇！ 第40章 陪练 杰莱尔也想泡在魔药办公室学习，但是拉文克劳球队的替补确实没空，莫吉托队长说那人家里出了点事，请假离开学校了，所以才不得不找上杰莱尔。 不过莫吉托队长也知道他热爱学习，经常会跑去地窖，所以拍着胸脯跟他保证，只有一星期，之后替补队员就回来了，杰莱尔才答应的。 这次作为陪练，杰莱尔可不是找球手的位置了，他需要尽可能地作为击球手，不断击打游走球，给自家队员添麻烦，锻炼他们躲避的能力。 结果训练开始没二十分钟，莫吉托队长就叫了停止。 “杰莱尔，你是怎么做到的，每一下都没有落空？”莫吉托队长满脸不解。 “呃……”看着围过来神色不太高兴的队员们，杰莱尔有点小小的抱歉， “那我下次瞄准偏一点？” “免了。”菲利普浑身疼痛，气恼地翻了个白眼。 当然他不是气恼杰莱尔，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队友，对他们球队的帮助是很大的，他只是气自己一次也没躲过去，被游走球打中好几次。 六年了，他加入球队六年都没这么狼狈过。 其他队员显然也是这个意思，自顾自生了闷气之后，相互给对方加了盔甲咒，才重新飞上天。 杰莱尔默默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抬起棒球棒，重重一击打在游走球中下方，瞄准了刚飞过去的菲利普，然后一个翻滚，躲开女队员丽娜说不上是故意还是故意，还是故意抽击过来的游走球。 杰莱尔有极快的反应能力和应对能力，每次看到他轻松躲避游走球后又神来一笔击中另一个队员，莫吉托队长都再次庆幸，杰莱尔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这么一个好苗子，要是跑到其他学院，拉文克劳可真就没有夺冠的机会了。 不过还好，自己才五年级，还有两年时间，拉文克劳一定可以获得魁地奇冠军杯。 怀揣着对梦想的热爱，莫吉托队长在空中不断飞行，凌厉的目光扫视每一个队员，大声呼喊布置战术。 然后，咚一声，他被杰莱尔“一不小心”打中，捂着肚子哀嚎。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每当杰莱尔写完作业，都会回休息室找人，没找到人就往球场走，保准能看见莫吉托队长他们。 球场不止有拉文克劳的队伍，赫奇帕奇的队伍偶尔也会跟拉文克劳一起训练，而且两个学院能找到所有队员都空闲的时间不多，经常会撞时间。 好在两边关系不错，划分了底盘一队占一半，倒也能训练下去。 只是每到这个时候，莫吉托队长就暗中嘱咐杰莱尔，准头和力度可以再提升一点，他要让赫奇帕奇提前一年开始恐惧失去的魁地奇奖杯。 杰莱尔：…… 反正被砸的不是我，你说可以就可以。 不过哪怕拉文克劳队员被砸得怀疑人生，但从赫奇帕奇球队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和难看的脸色来看，莫吉托队长的招数奏效了。 事实也是，当赫奇帕奇球队看见拉文克劳有这么一个飞行迅速、出手果断凌厉的队员时，脸色都忍不住拉了下来，哪怕知道杰莱尔是陪练也不行。 谁家能放过一个这么厉害的陪练！ 而且杰莱尔一看就是一年级学生，还没过圣诞节就已经被拉进球队的训练中，等明年开学，绝对会成为正式队员，到时候对赫奇帕奇来说，无疑是个强力对手。 等当莫吉托炫耀到对面的森利队长面前，说杰莱尔是他们内定的找球手时，森利队长心中也难免提不起战意。 有杰莱尔陪练的拉文克劳球队，还是他们赫奇帕奇能打得中的吗！ 瞅瞅他们如今反应速度，比去年快了不知道多少，辣——么大一个游走球，要么嗖一下躲过去，要么咚一下打身上，结果人都不带掉下扫帚，晃了晃就继续飞。 这谁能对付得了！ 森利队长气得想摔扫帚！ 不过森利队长是个标准的赫奇帕奇，和善，宽厚，待人真诚，所以他还是调整好心情，诚恳地对莫吉托队长说： “恭喜你莫吉托，有了普林特，拉文克劳有很大概率夺得冠军杯。” 莫吉托队长抱着无奈的森利队长，乐开了花。 大概对于巫师来说，魁地奇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项运动。 之前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的时候，杰莱尔也只是感觉气氛很热烈，但是并没有想太多。 结果轮到拉文克劳要进行比赛了，他才发现学院内部竟然对这些队员做出了让步。 上课有人占座，吃饭有人带回，作业有人主动提供参考，请注意不是抄袭，拉文克劳严格拒绝抄袭，只是同学会主动把写论文需要的书放到队员手边，写完后的东西有人给收拾带回宿舍。 而队员要做的，就是专注学习尽快完成作业，然后抛下一切烦恼飞奔至训练场。 越是临近12月初的比赛，学院内部越是紧张，杰莱尔注意到，很多一年级学生被学长的情绪影响到，最近的学习都有些混乱，论文完成质量也不高。 杰莱尔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要是比赛过后学长们知道自己的焦虑对新生的影响如此糟糕，也会愧疚的。 于是，当球队替补队员回来，杰莱尔卸下陪练的任务后，把所有新生都聚集在一起，暂时充当一年级首席，负责管理所有人。 当然拉文克劳是没有首席制度的，杰莱尔这么说，只是参考斯莱特林制度，为了让大家方便理解。 “有没有意见，如果没有的话，从今天开始，我会着重关注你们的语法和书写规范，免得在智慧与知识学院里，还有人因为错别字等问题拉低成绩。” 杰莱尔肃着一张小脸，淡淡的瞳孔里全是威吓，扫视对面的小巫师们。 一年级学生一共才十六个，对面十五个男孩女孩眼神清澈真诚地齐刷刷摇头，表示没意见。 不说杰莱尔平时的好人缘，他的成绩优异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平时的努力用功大家也都自叹不如。 他愿意带起头学习，大家当然不会反对，这不就是一个以杰莱尔为组长的互助学习小组吗。 杰莱尔也是晚上才反应过来，他根本不需要说什么首席不首席，只说成立学习小组即可。 至于为什么是学习语法和书写规范。 说实在的，他们并不蠢，论文可以凭自己能力完成，更有些人，论文观点新颖奇特，是教授们都赞扬过的。 只是满篇错字和奇怪的语序，让杰莱尔听见斯内普教授在办公室忍不住骂出声好几次了。 他也想减轻一下教授的负担。 第41章 语法和书写规范 首先第一步，杰莱尔把他们最近一次的论文都要了过来，准备看看他们的水平。 然后杰莱尔就想撂挑子不干了。 梅林啊，上帝啊，太上老君啊。 怎么能有人都十一岁了，就连自己名字都会写错。 数字、地名、人名、魔法界独有的词汇，几乎所有十五篇论文里，都有各种各样的拼写错误和语法错误。 杰莱尔没忍住，问他们入学前没人指出来吗。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没觉得自己有多少问题，怎么看杰莱尔的意思，自己犯的错很大呢？ 杰克倒是懂一些杰莱尔的意思，作为他的室友，杰克对杰莱尔的作业是很熟悉的，教授批改发下来后，杰克也经常用杰莱尔的论文对照修改，他曾不止一次赞叹杰莱尔的成绩，几乎次次都是优秀。 所以杰克率先回答道： “杰莱尔，我们入学前没有论文这样的作业，平时写信也只是给各自的伙伴，反正我们都能看懂，父母也没说过，所以我们没觉得自己有错。” 另一边，新生杰娜·克莱恩也跟着开口道： “杰莱尔，我是麻瓜出身，小学时老师会有一些简单的教学，但是魔法界很多名词我都还不熟，而且论文要求的语法更复杂，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对，但是没人教我怎么修改。” 拉斯·索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紧跟着严肃补充道： “贵族出身也差不多，大人的信件不会让小孩子知道，看的书也多数是儿童启蒙图书，我爸爸并不担心我的书写问题，他说我长大了就能写好，但其实我是不高兴的。” “我现在就能做好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长大，我不想这样。” “只是我还太小，还没有多少话语权。” 其他一年级学生也都跟着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点委屈。 杰莱尔很理解这一现象，要不然他也不会有教导他们学习拼写语法的想法。 深吸一口气，杰莱尔给他们布置了第一个任务。 相互交换论文，圈出他们认为有问题的地方。 杰莱尔很明白，他们不像麻瓜的小学，学习过标准答案，在他们的生活中，只要能让对方听懂就行。 所以很可能同一个单词，会出现不同的拼写，同一种语法，也会有不同的用法。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统一标准，让小巫师们，摒弃那些混乱的词汇系统。 果不其然，一份论文由一个人看过，能圈出十几个地方，但是由十几个人看过，那就能圈出上百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画圈画得越来越胆战心惊的小巫师，拿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除了圈圈看不见单词的论文，眼前一黑，小嘴一瘪就要哭。 杰莱尔也由衷地敬佩学校教授，不是谁在看过几十份乱七八糟的论文之后，都能保持理智。 幸好他早有准备。 砰一声，杰莱尔掏出麻瓜词典、《英语语法解析》、《巫师常用词汇》、《魔药、魔咒常用词汇》等厚厚的书籍放在桌子上，开始对单词和语法的拨乱改正。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幸好这里是拉文克劳，对知识的喜爱不用怀疑，以前是不知道，或者知道但改不了，现在有改正的机会，当然人人都会为此付出努力。 考虑到这并不是假期，没有办法集中地、大量地学习，所以杰莱尔打算随着课后作业一同修改。 每次教授布置论文后，每个人先根据自己的习惯完成一篇论文初稿，然后圈出自己认为可能不对的单词或语句，再随机交给一位同学画圈，最后所有经过两次画圈的论文都会收到杰莱尔手中，由他亲自找出全部问题后发还大家，大家再各自对照那些词汇书修改各自的论文。 最后修改过的论文再由杰莱尔复核一遍，没有问题才算完成作业。 也幸亏这里是拉文克劳，写论文对他们来说并不难，批改对杰莱尔这样一目十行的人来说也不过十几分钟的事，哪怕加上这些繁琐的步骤，也不过是减少了他们一些玩乐的时间。 为了能提高成绩，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对此，杰莱尔要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这个小组也暂时被命名为“如何写好论文”小组。 因为等他们单词拼写、语法等问题解决后，杰莱尔会教他们如何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完成一篇高质量论文。 而这个小组，他打算由他成立，传承下去，为每一届新生提供指点。 来霍格沃茨一趟，总要留下点什么。 于是杰莱尔的日子再次变得充实而饱满，每天早上城堡外跑一圈，回来上课，图书馆写作业兼辅导同学，晚上主动去地窖关禁闭，周末给科拉爷爷写信交流感情然后去有求必应屋练习。 这样的生活下，时间过得很快，半个月一闪而过，这周六就是拉文克劳的魁地奇比赛。 也就是这时，终于有学长紧张了许久，在公共休息室看书放松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一年级学生在这里。 如今四年级，见证过霍格沃茨最混乱的三年的加特森·威尔斯脑子里瞬间想到了十六个孩子的一百种死法。 下一瞬他意识到，霍格沃茨已经安全了，他们不会受到食死徒的迫害，而且还有杰莱尔，他可是最机灵的一个，有他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问题。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遍了目前在休息室的所有人。 结果加特森震惊地发现，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年级新生在哪里！ 这下所有高年级学生都慌了，七嘴八舌地一对，才发现他们因为神秘人死亡后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已经高兴地昏了头，竟然忘记了新入学的孩子！ 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刚下课回来，发现休息室乱成一团，问清情况后当即脸色一变，抽出魔杖一甩，一只凝实的猫头鹰迅速飞出，在休息室盘旋。 “告诉弗利维教授，一年级新生不知去向，我和布朗级长正在连同所有空闲高年级学生一同寻找他们，有消息会通知教授。” 猫头鹰守护神瞬间飞出休息室，辛克莱级长也带着其余人在城堡内小巫师常去的地方挨个搜寻。 城堡瞬间布满了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 第42章 找人 宿舍，礼堂，盥洗室，空闲教室，厨房，图书馆等等。 拥有成熟守护神的几个学长各自带领一队，找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找到，每个人都急得满头大汗。 辛克莱级长汇总信息后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放松警惕。 万一，万一有食死徒残余势力潜入霍格沃茨，被杰莱尔等人发现，小巫师不知天高地厚一时冲动，然后被人打晕带走，甚至受到黑魔法攻击。 辛克莱级长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后悔，他都不敢想要怎么面对那些学生家长。 这时，一旁下课路过的亚历山大·惠特莫尔疑惑地看着辛克莱级长抱头蹲在地上，疑惑又不耐地问道： “辛克莱，你在干什么，别告诉我你没写完作业蹲在这后悔，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补上，这不是你的性子。” 辛克莱级长绝望地抬头，不抱希望地随口一问： “我找不到我们学院一年级的学生了，你有看见吗？” 他本来没指望能从亚历山大嘴里得到消息，结果亚历山大没有说不知道，反而一脸怪异地说： “有啊，我刚刚看见他们了。” 辛克莱级长一愣，大喜过望，蹦起来抓着亚历山大肩膀追问地点。 亚历山大一脸涨了见识、开了眼界的震撼夹杂着不解，说道： “我们刚刚魔法史下课，我看见那个普林特，带着十几个小孩，在魔法史教室旁边的教室休息室。” “说真的，我头一次看见宾斯教授用正常的语气跟学生说话，而且讲课时休息了三次，每次都去旁边休息室跟他们说话。” “都是一群小屁孩，有什么……哎你跑什么，我没说完呢！” 辛克莱级长根本没注意他后面说什么，听见杰莱尔等人在魔法史教室旁边时就差感谢梅林了，连忙施展守护神咒通知弗利维教授和所有带队同学，不顾亚历山大对守护神羡慕的目光，抬腿就跑。 到了魔法史教室门口，上课的学生学生已经走光。 拉文克劳其余几只队伍也紧赶慢赶从四周汇合到这里，布朗级长见到辛克莱级长，主动说到： “我已经联系上弗利维教授，他刚回到城堡，马上过来。” 话音刚落，弗利维教授就挥舞着魔杖赶到，小小的身子大大的焦急。 听完辛克莱级长从亚历山大那里得到的消息，弗利维教授松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那里，既然杰莱尔他们在休息室，那就不会有问题，走，进去。” “等等菲力乌斯，我和你一起进去。”斯内普教授冷淡夹杂着愤怒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弗利维教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也能感受到他对小巫师的关心，点点头同意了。 下午临时找杰莱尔没找到，看到拉文克劳满城堡乱转时上前询问得知经过又惊又怒的斯内普教授，刚要施展寻踪咒就得知人找到了，急匆匆赶过来打算狠狠骂杰莱尔一顿。 于是一行人以弗利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为首，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稍后，带领其余拉文克劳学生，鱼贯涌入教室旁边的休息室。 已经完成词汇拼写和基础语法教学的杰莱尔，正在对着一块小黑板，给拉文克劳除他以外的所有一年级新生讲解论文格式和分段。 刚要进行下一步讲解，就被汹涌而来的人群吓住了。 “怎，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伏地魔没死打进来了？”杰莱尔先是结巴了一下，紧接着脑子一抽大叫起来。 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斯内普教授下意识表情空洞捂住了自己的左手。 等反应过来，辛克莱级长等人心里又气又笑，不知道该为自己找到人高兴，还是为听到杰莱尔叫出神秘人名字害怕而恼怒。 “杰莱尔，你们在干什么？”弗利维教授率先冷静下来，态度温和地问。 不温和不行啊，他怕吓到这群孩子们。 杰莱尔老老实实回答： “我们为了提高论文质量，成立了一个学习小组，我作为组长正在带大家一起学习。” 说完，略带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弗利维教授，您发现变化了吗，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的论文，看起来可比之前好多了。” 弗利维教授一愣，思路顺着杰莱尔的话想到了最近的论文，惊讶地发现确实如此。 他已经很少在一年级作业里看到拙劣的拼写和语法错误了，只是其他学院依旧有很大问题，所以给他感受不是很深。 斯内普教授也诧异一瞬，原来是他在背后搞事，不，想办法，自己还以为是这些小巨怪成长了。 不过这不是他们一声不吭就消失的理由，斯内普教授敛下神情，保持严肃的面孔。 辛克莱级长没忍住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为什么不在公共休息室学习？” 杰莱尔转头看到辛克莱级长登时吓了一跳，这个满头大汗双眼通红，甚至连鼻头都红了的英俊男巫，是他们帅气的级长大人？ 一旁的布朗级长也头发凌乱，额头遍布冷汗，看着状态就不是很好。 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躲”这个词，杰莱尔迟疑了一下，看了眼队伍后排几个刚挤进来的魁地奇球队队员，感觉到弗利维教授实际上情绪并不好，索性心一横，飞快解释道： “魁地奇比赛很重要，但对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还是学习更重要，所以我就把大家召集起来，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他说的简单模糊，但是在场人都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杰莱尔话里的意思。 无非就是学长们因为魁地奇忽略了一年级学生，成天闹闹哄哄扰得他们学不进去，身为学弟学妹又不敢跟学长抗议，又或者是出于尊敬，反正最后，逼得他们不得不离开公共休息室另起炉灶。 辛克莱级长又气又羞，气自己那么大个人，还是级长，都没能尽职管理好学员，整个人懊恼得不行，头深深埋了下去。 斯内普教授陡然开口，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不留信息，告诉学长或教授？” 一想到这群脑仁还算大的巨怪满城堡乱跑，斯内普教授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有看到任何口信，但他不信杰莱尔会忘记，索性直接问出来。 果然，杰莱尔更加犹豫了，眼神瞟了瞟弗利维教授，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给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留了纸条，在休息室里他们常坐的沙发上。” 第43章 名扬城堡 气氛顿时凝滞，辛克莱级长震惊地结结巴巴说道： “啊？啊？我和埃莉诺刚回休息室就听到你们不见了的消息，立马就出去找人了，我没来得及坐下。” 布朗级长也瞪大眼睛满眼震惊，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他们又犯了个错误。 她转头问身后的人： “你们有谁注意过我和亨利的位置，上面有没有东西？” 身后众人也都从惊讶中回神，事情起起伏伏，情绪起起落落，大部分人脑子里现在都一片空白，想不起来任何事，只能茫然回望布朗级长。 突然，加特森突然大叫一声，双手一拍飞快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第一遍找人的时候好像看到过级长座位上倒扣着一张羊皮纸，但我以为是他们的学术笔记，所以……” 加特森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讪讪笑了两声，没动静了。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扭过脸去，果然是一群巨怪，自己真不该对他们抱有一点期待，脑仁再大也只是个脑子，不是人。 事情真相都已经清楚，杰莱尔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他们这些学长，慌起来就顾头不顾腚，弗利维教授为自己学院的学生丢脸到斯莱特林院长面前而愤怒。 一年级学生也大致听明白了事情，就是学长以为他们不见了，到处找人。 拉斯茫然无辜又带着一点点委屈地问： “为什么不用追踪咒？” 加特森、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愣住了，辛克莱级长嘴巴张张合合，阿巴阿巴几下，最终颓然闭嘴，羞愧地再次低下头。 梅林啊，自己这个级长到底怎么当的，追踪咒自己也会啊，怎么光记得用守护神通知教授，就忘记用追踪咒找人了呢。 追踪咒也不难啊，去他们宿舍随便找件衣服当做标记，都能很快找到人，何至于满城堡乱窜。 见事情已经一清二楚，人也平安无事被找到，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再留下，给了杰莱尔一个晚上来禁闭的眼神就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都是拉文克劳，弗利维教授说话也不需要遮掩，直接说道： “好孩子，今天这事不是你们的错，你们热爱学习才不得不离开休息室，我不会责罚你们，但有些人，哼，需要好好反省自己。” 弗利维教授转头对着身后一群大高个开炮训斥： “你们是一个学院的学生，彼此之间竟然毫不关心，仗着自己年级高就不顾低年级学生的感受，成天闹哄哄干什么，罗伊娜·拉文克劳会以你们为耻的！” “平时学习都学傻了吗，做事没有条理，东一头西一头，魔咒也跟个摆设似的，就知道给我守护神传信，信就在你座位上，但凡你仔细一点想想就知道，整个一年级都不见了，不说别人，杰莱尔就肯定会留下信息，找都不找，成什么样子！” “现在好了，所有学生都知道拉文克劳的一年级学生被他们尊敬的学长残忍地逼出休息室，不得不可怜兮兮地寻找地方学习，你们可真行！” 可怜的弗利维教授，被自家学院愚蠢的样子气得学起了斯内普教授，喷得对面人一抖一抖，自己的身体，也因为魔力波动在空中起起伏伏。 不出弗利维教授所料，今天过后，拉文克劳果然名扬城堡。 所有学院都知道了自家学长干的蠢事，杰莱尔虽然没受到责罚，学长们也都轮番过来一年级这里道歉，说自己忽略了他们的感受很对不起。 可他走在城堡里，尽管面无表情但依旧感觉脸皮烧得慌。 他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了，要不然就他这冷白的皮肤，红起来可太明显了。 礼堂吃饭的时候，托马斯和吉姆跑过来，拥抱了一下杰莱尔，嘴里幸灾乐祸地说：“哦，可怜的杰莱尔，他出名了。” 旁边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也扯过辛克莱级长，不管他捂着耳朵死命摇头，一直追问着昨天的事情经过。 比尔从一旁“不经意”路过，对杰莱尔挤了挤眼睛，眼神里透出干得好三个字。 杰莱尔坐在长桌旁唉声叹气，他真的没想这样出名的。 感受到背后一股视线，杰莱尔转头，刚好看到斯莱特林的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对他挑眉，对于这个曾经四打一还输掉了的学长，杰莱尔可没什么畏惧的情绪。 亚历山大对杰莱尔举杯，无声用口型说：“谢谢我。” 已经从辛克莱级长那里知道，是亚历山大最终给他提供了自己等人的位置，避免整个拉文克劳学院陷入恐慌，杰莱尔还是很感激的。 不过杰莱尔不喜欢他这副无耻地理所当然讨要感谢的样子，提起嘴角，假笑着同样无声回答：“你真勇敢。” 亚历山大的笑容消失，盯着已经转过身背对自己的杰莱尔咬牙切齿。 他感觉自己被骂了。 后续辛克莱级长极力要求杰莱尔等人把学习地点放在公共休息室，但被杰莱尔严辞拒绝。 除了去图书馆写论文，杰莱尔等人还是更愿意跑去魔法史的教师休息室学习。 没人知道，宾斯教授真的是一个绝佳的论文指导教师。 作为一个资深的历史老师，考据严谨，条理清晰，用词谨慎，已经成了宾斯教授习惯的写作风格。 要不是杰莱尔突发奇想，试探性地找到宾斯教授询问了一下，他也不会惊喜地发现宾斯教授在学术论文方面堪称恐怖的知识掌握。 所以他高高兴兴地带着所有一年级新生去了魔法史教室，借助宾斯教授的书籍给新生教学。 值得一提的是，宾斯教授很高兴见到他们，经常过来指点一二，忽略教授依旧平淡枯燥的语气，内容还是非常值得研究的。 弗利维教授在了解杰莱尔给新生们指导的内容后，大为赞扬，并强制要求拉文克劳所有人都要参考他们的学习，自查自己论文的拼写和语法内容。 甚至在面对其他学院的一年级新生的时候，弗利维教授难得抽出下课前半小时，发还上节课论文后，拿着杰莱尔的优秀论文高声宣读，然后激动地给杰莱尔加了二十分。 下了变形课被一脸怨气的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堵住的杰莱尔：……？ 从托马斯嘴里得知自己被加分了的杰莱尔：…… 然后杰莱尔发现，所有教授在批改一年级论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开始了画圈圈，个别表现不良的学院，譬如格兰芬多，所有年级的论文都被教授忍无可忍地画了圈。 杰莱尔这下比拉文克劳学院还要出名。 第44章 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 幸好这样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周六，拉文克劳魁地奇比赛马上就开始，关于杰莱尔的大名，也逐渐被魁地奇取代。 周六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对于魁地奇比赛来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这次辛克莱级长似乎是吸取了教训，把十六个新生牢牢栓在自己身边，一个都不许离开。 “不是我不放心你们，但这是魁地奇比赛现场，你们不知道有多乱，要是自己随意乱走，我怕你们被人群裹挟着跑到别的学院那头。” “别告诉我你们喜欢一个人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看比赛，还是喜欢去赫奇帕奇的观赛席？”辛克莱级长郑重其事地警告。 杰莱尔他们当然不会在这件事上违抗自家级长，老老实实被辛克莱级长和布朗级长一前一后的看住，裹好围巾安静等待比赛开始。 不一会儿，两边队员入口大门打开，现场突然爆发一阵巨大的欢呼声，紧接着，两队十四把扫帚嗖嗖飞入场内，一阵眼花缭乱的炫技后速度缓缓放慢，两队人马各自排列在比赛场两头，静静对峙等等。 看到他们扫帚时，杰莱尔突然意识到，白眼的进化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了征兆，当初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那次训练，魔力光团仅仅代表这把扫帚性能较差，并不一定说明它出了问题。 但杰莱尔当时就是觉得会出事，而事实也证明了他的感觉。 想到这，杰莱尔赶紧打开白眼，两边都凝神观察了一下，还好，所有扫帚状态都很不错。 他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正式比赛前，队员肯定会对自己的扫帚进行检查和保养，如果有问题，早就能发现。 正想着，霍琦夫人吹响了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游走球、鬼飞球和金色飞贼被放入空中，金色飞贼嗖一下不见了身影，鬼飞球被拉文克劳追球手率先抢在怀里，游走球则被赫奇帕奇击球手先一步击中，冲着对面追球手飞驰。 大概是杰莱尔的陪练起了很大效果，拉文克劳追球手从背后隐隐的破空声中大致判断一下游走球的落点和力度，发现根本打不着自己，暗笑一声加快了速度，灵活地s形走位绕过对面守门员，右手灵巧一抛。 “拉文克劳获得十分！”霍琦夫人的报分声响起，拉文克劳看台激动欢呼。 这是杰莱尔第一次亲身经历魁地奇比赛现场，曾经华国的时候，他只在网上看过视频片段，没亲自去看过任何一场球赛。 这一次，他被现场火热激烈的氛围感染，不顾形象站起来又蹦又跳。 他看得出来，拉文克劳队明显比赫奇帕奇队飞得更迅速，更灵活，下手更狠，躲避更精准，但赫奇帕奇队没有丧失斗志，仍旧死死咬着每一个机会，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莫吉托队长作为守门员，飞上空已经守了快一个小时了，感觉比以前比赛轻松不少。 经过杰莱尔的培训，他自己的反应能力有所加强，而赫奇帕奇的投球力度准头都不如杰莱尔，所以目前为止，他们赫奇帕奇还没有一个队员得分。 反观拉文克劳这边，堪称横冲直撞，一个接一个进球得分，赫奇帕奇挡不住进球，只好不断骚扰对方，想把鬼飞球拦在进门之前，不让拉文克劳追球手靠近球门。 赫奇帕奇看台非常激动，他们看得出自家球队的困境，但他们没有放弃还在努力，作为球队背后的支持者，赫奇帕奇当然要为他们加油鼓劲。 突然，几乎所有观众都能看到，半空中一道金色光线迅速绕场一周，然后速度逐渐降低，最后，金色飞贼停在比赛场中央上下翻飞。 欢呼声停止一瞬，下一刻，两边找球手同时启动，一左一右向金色飞贼飞去。 看台再次爆发激烈的呼喊声，杰莱尔甩着围巾和大家一起给菲利普加油，眼睛死死盯着金色飞贼，生怕它下一秒飞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两位找球手差点要撞到一起的时候，金色飞贼突然猛地向下，然后拐了个大弯，斜着向高空飞去。 菲利普还是经验更丰富一些，金色飞贼刚刚启动，他就猛地一打方向，向左一个漂亮的圆弧螺旋式向上飞离，留下赫奇帕奇找球手慌乱之下，一头栽到草坪上。 结局自然很明显，霍琦夫人带着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向草坪跑去，中途不忘吹响结束哨声，大喊道： “拉文克劳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飞贼，拉文克劳获得一百五十分，比赛结束，拉文克劳比赫奇帕奇，二百六十分比零，拉文克劳，获胜！” 拉文克劳看台爆发更加剧烈的欢呼声，杰莱尔和身边同学抱着又蹦又跳，嘴里乱七八糟地不知道喊些什么。 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员挨个从学院看台飞过，激起一片又一片欢呼，最后菲利普高举金色飞贼绕场一周，得到了所有观众的鼓掌欢呼。 “太棒了！这是跟万圣节宴会一样刺激的时刻，我永远不会忘记！”辛克莱级长激动地双眼含泪。 杰莱尔大致了解过拉文克劳魁地奇的情况，从伏地魔崛起后，不，只是从有苗头开始，拉文克劳几乎十比九输，更不要说冠军杯，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拿到了。 这是第一次，辛克莱级长看见拉文克劳获得冠军杯的可能性。 就连弗利维教授，都忍不住蹦起来。 拉文克劳热热闹闹、开开心心地度过了这个周末。 赛后不久，就该放圣诞节假期， 在此之前，教授会布置很多作业，以免学生放假荒废学习。 晚上睡觉前，杰莱尔突发奇想，利用白眼感应笼中鸟咒印的状态。 也是他过去十几年导致的思维困境，日向分家每一个人都有笼中鸟，导致杰莱尔下意识把白眼和笼中鸟当做一个整体看待。 但实际上，这是两个没什么联系的东西，在魔法世界是这样的。 他能感应扫帚和魔药的状态，那么，在这个世界作为契约魔法的载体，笼中鸟是不是也能被白眼感应到魔法的状态，从而找到消除的方法？ 想到就做，杰莱尔当即盘腿坐好，闭眼屏息，凝神静气地感应头顶的咒印。 果然，自己没有想错，感受到额头咒印和大脑之间微弱的魔法连接，杰莱尔能隐隐约约模糊意识到，笼中鸟咒印处于休眠状态。 杰莱尔激动万分，自己终于找到了方法，而且，杰莱尔感觉，这是最正确的路子。 白眼不愧是火影世界第一辅助血继限界！ 第45章 圣诞节假期 假期很快到来，杰莱尔答应过科拉爷爷，所以没有留校，而且他早就问过斯内普教授，教授今年也不会留校，所以他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家。 杰莱尔下了火车，先打车回到自己位于麻瓜界的家，安顿好福瑞，交代他飞出去不要伤人，不要吓人，每天晚上都要回家，得到福瑞不耐烦地嫌弃时，才开始打扫屋子。 三个多月，屋里气味不好，灰尘也多，幸好房间不是很大，杰莱尔一个人洗洗涮涮赶在睡觉前也收拾好了。 劳伦斯一家人的照片，早就被杰莱尔放到自己卧室床头，不管怎么说，让他们看着自己孩子的身体过得好，大概也能多少安慰他们。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收拾好行李，带好作业和课本，带着福瑞，乘坐公交车去了破釜酒。 该说不说，英国公交发达，从家到破釜酒竟然有直达车，太方便了。 对角巷里普林特家的捉迷藏杂货铺里，科拉爷爷知道杰莱尔今天回来，早早开门，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坐在门口摇椅上等待。 福瑞率先到达，科拉爷爷看见比三个月前个头大了一圈的福瑞，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连忙掏兜拿出自己做的肉干递过去，看福瑞急切地吃。 紧接着，杰莱尔撒娇的声音响起： “科拉爷爷，你别光顾着喂福瑞啊，我也想吃小饼干了。” “好好好，都有，你们都有。”科拉爷爷笑呵呵拿出一盘新鲜出炉的小饼干，递给杰莱尔。 杰莱尔笑嘻嘻接过，坐到一旁明显是给他准备的桌椅上，掏出作业摆好，边吃边跟科拉爷爷说自己上学的生活。 科拉爷爷和父亲劳伦斯都是拉文克劳出身，杰莱尔猜测，科拉爷爷可能认识自己爷爷，说不定他们是不同年级的学生，彼此见过，有些交情。 要不然劳伦斯不会如此信任科拉爷爷，直接把铺子和收益都交给对方，他也不怕被人卷钱跑路导致自己孩子穷困潦倒。 不过杰莱尔也没问，无论过去如何，总归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科拉爷爷年事已高，体内魔力也就比七年级平均水平高一点，还能做些什么呢。 一老一小就这么从清晨的阳光下，学习聊天写作业喂猫头鹰，一直到黄昏时分，最后杰莱尔收拾东西要离开的时候，科拉爷爷可怜兮兮地抱着福瑞说道： “杰莱尔，把福瑞留下，我一个老头子晚上没有人陪会很难过的。” 杰莱尔一脸无语地看着福瑞把头埋在科拉爷爷怀里的蠢样，不敢相信自己的猫头鹰就这么被小肉干勾走了。 还能怎么办，反正在对角巷，福瑞比在麻瓜界更自由，也更安全，这里可没有麻瓜见猎心喜用猎枪崩了福瑞的可能。 杰莱尔只能一个人回家，索性晚上也不睡了，尝试用冥想代替睡眠，看能不能把白眼的熟练度刷上去，早日进行下一步进化。 圣诞节，杰莱尔没忘记给他的朋友送礼物，都是他从对角巷精心挑选的，保证对方喜欢。 还有各科教授，杰莱尔也都一一送了礼物，至于斯内普教授，是杰莱尔在杂货铺发现的一种罕见魔药材料，不是什么高级材料，但就是量很少，只能用于熬制几种偏门魔药，价格不高不低，作为礼物送出去也正合适。 其他教授的回礼中规中矩，只有斯内普教授，回礼是一篇论文，要他分析魔药材料之间完美融合成高品质魔药所需要的条件和关键点。 杰莱尔：…… 他知道自己白眼进化带来的表现瞒不过斯内普教授，虽然他也没想瞒就是了，但是这种假期还要布置论文的情况，怎么感觉像是…… 杰莱尔心头重重一跳，如果自己成为斯内普教授的学生，亲传弟子的那种，后期再请他帮忙消除笼中鸟，会不会让他认为，自己的靠近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他知道对于斯内普教授这样自尊心极高的人来说，算计欺骗就是一场背叛。 他们会不会就此决裂？ 而且，就算斯内普教授愿意帮自己研究笼中鸟魔咒，熬制相关魔药，但是谁能保证研究需要多久，几年，还是十几年？ 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九年后，哈利·波特就会入学，伏地魔也会卷土重来，那时，斯内普教授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人，自己要怎么办。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杰莱尔强迫自己忘记这些烦心事，专注于现在。 想太多也没用，还得提升自己实力，如果真到了和斯内普教授分道扬镳的时候，他就只能靠白眼和学到的魔法知识自救。 杰莱尔不知道怎么把感觉描述成文字，说服斯内普教授，跟他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靠感觉。 他看着自己手底下无意识写出来的一大串，啰里嗦引经据典拐弯抹角，但本质还是上面那句话的句子，就有点头疼。 最后，还是参考了老祖宗的金木水火土和西方玄幻小说里的风火水土光暗等异能属性，硬是把魔药材料往各自属性上靠。 可写着写着，杰莱尔逐渐有了明悟，就像个体魔力存在差异一样，每个人的魔杖都不一样，擅长的魔法也不同，所以对于魔药材料来说，他们既然有魔力，那肯定也会有魔力差异。 为什么有些魔药材料必须要相互搭配，有些则跟万金油一样哪都能用，为什么有些材料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能成型，有些就可以跟花一样大规模种植。 归根结底，是它们魔力属性不同。 只有根据他们的魔力属性，合理搭配，针对性搭配，充分激发他们的魔力因子，熬制成的魔药才有可能冲上高品质。 杰莱尔越写越兴奋，越写越来劲，从拿到题目就开始写，写了三天多才写完。 又花了半天时间检查错别字和语序问题后，杰莱尔终于寄了出去。 错了又如何，他才一年级，错就错！ 杰莱尔意气风发地送走福瑞。 一天后，收到论文的斯内普教授漫不经心地打开信封，被缩小之后的羊皮纸论文砰地跳出来变大，他错愕地看着地上一大坨羊皮纸，罕见地脑子一片空白。 但随着论文的阅读，斯内普教授的神情越来越认真。 直到最后，他轻笑一声。 有意思，才一年级。 第46章 学习和批改作业 圣诞节开学后，城堡里再次陷入紧张的气氛中，这一次，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owls和newts考试。 这是关乎霍格沃茨学生毕业和就业的关键考试，容不得轻视。 而且不仅是五、七两个年级要考试的学生紧张，四、六两个年级即将要考试的学生也很紧张，他们在完成自己学业的同时，会暗中观察上一年级的学长，通过他们的学习状态判断考试难度，以此来调整自己的学习进度。 只不过他们悲哀地发现，再怎么调整，等明年，他们也会是如此紧张兮兮的一员，因为考试真的很难啊！ 杰莱尔现在去斯内普教授办公室干活已经不是禁闭，而是堂堂正正的，主动的过去干活。 问就是一个愿意，一个满意。 斯内普教授的状态也没有上半学期轻松了，为了抓紧考试年级学生的成绩，他竟然愿意牺牲自己的空闲时间，把两个年级的学生分批次叫到办公室，讲解学习重点。 当然，在斯内普教授看来，自己这是屈尊降贵，小巨怪们应该感恩戴德受宠若惊然后好好学习给他挣个大大的脸面。 这可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带考试年的学生。 但在杰莱尔和直面教导的学生看来，这就是斯内普教授对他们大大的不满，气他们魔药水平如此差劲所以不得不叫到办公室亲自训斥。 “塞满粪石的巨怪大脑”“堪比护树罗锅的爪子”“眼睛看不见可以不要”“鼻子底下那张嘴不会出声就最好缝上”“戴上护目镜就瞎了的盲根藤” 瞧瞧这一句句犀利的吐槽，哪像个指点人的样子。 杰莱尔同情地看了一眼个子高高却低着头不敢抬起的学长们，低下头继续批改一至四年级学生的作业。 以他如今的魔药水平来说，批改论文并不难，评分标准在跟斯内普教授对齐颗粒度后也能做到恰到好处。 只是在批改四年级格兰芬多的作业时，杰莱尔也想学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骂人。 瞅瞅这些四年级的学长学姐写的东西，这都什么乱七八糟，杰莱尔掐着自己的羽毛笔，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文字。 “腮囊草和嚏根草具有相似的迷惑效果，比如嚏根草可以迷乱大脑，是制作迷情剂的材料之一，而腮囊草可以干扰大脑让它误以为人体是水生动物，从而生长出腮和脚蹼，在水下呼吸，这说明腮囊草和嚏根草是同一类型草药。” 杰莱尔差点没摔了笔，这段文字看着像模像样实则狗屁不通，这两种草药的魔力属性根本就不一样，嚏根草说的没错，但是谁说腮囊草可以干扰大脑了，还好意思说是同一类型。 腮囊草看着黏糊糊水唧唧，实际属性不是水而是风，它原本叫腮草，是为了让某种植物或生物获得呼吸的功能，本质是吸收空气。 后续在生物的进化和人为干预后，草药效果延伸到水下，可帮助陆生生物在水下获得呼吸的功能，虽然人长出的腮可以过滤水分，但水被过滤后，留下的还是可供呼吸的空气。 而嚏根草的属性是暗，对于材料属性来讲，光、暗属性是最好辨认的，光属性材料有治愈舒缓的功效，而暗属性就是侵蚀破坏。 嚏根草实际上是有毒材料，可少量提取用于迷情剂，主要就是因为暗属性魔力对大脑的侵蚀，由于量少，且有其他材料中和，导致毒性较弱，药效过了理智就会恢复，但大量应用嚏根草会导致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破坏，影响神智进而引发脑炎。 嚏根草与坏血草和独活草才是同一类草药。 而且以上可不是杰莱尔自己胡诌的，这是请教过斯内普教授，得到他认可的说法。 恶狠狠地，杰莱尔学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写下了一个力透纸背的t！ 都四年级了，还学成这个蠢样子，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 四个年级的学生作业交给杰莱尔批改后，斯内普教授好像被解开了束缚，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于是城堡里到处可以见到垂头丧气从魔药课教室出来的高年级学生。 不过也正是因为杰莱尔有批改作业的任务，之前拉文克劳的“如何写好论文”小组他就没法经常去了，所以杰莱尔正式提拔拉斯·索林作为副组长，在他不方便的时候直到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学习。 “杰莱尔，可我跟他们学习进展差不多，要怎么教啊？”拉斯可怜巴巴地拽着杰莱尔的袍子不放，装聪明的眼镜被他拿下了，露出一双清澈的大眼睛。 杰莱尔：…… “别怕，你们如今单词和语法都已经很好了，而且也都熟悉如何自查修改，所以这方面不用太担心，至于论文，我已经写好了教案，准备了参考书，也跟宾斯教授打好招呼，你们可以随时去魔法史的教师休息室学习，向宾斯教授请教，他会欢迎你们的。” 拉斯·索林：……？ 他怎么不知道杰莱尔什么时候写了教案打了招呼，明明他们除了魔药办公室的部分，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一起啊？ 不过等拿到教案，拉斯翻看之后，心里总算有了底，他重新戴上眼镜，精明地一推，向杰莱尔保证道： “放心，有了这些东西，我要是还教不好他们，我就不配作为一个拉文克劳学生。” 实际上对于一年级学生来说，教授对他们的论文要求并不高，杰莱尔也是根据这点，教学安排的重点是如何说清楚问题。 最简单的论文格式就是： 我认为xxx 理由一，根据为xxx，实例为xxx， 理由二，根据为xxx，实例为xxx， 理由三，根据为xxx，实例为xxx， 最后，综上所述，我坚定认为xxx。 基于这个格式，杰莱尔给拉斯留下的教案内容，有如何根据结论拆分原因，如何查阅书籍，如何举对例子，如何在没有结论没有原因只有一个猜想的时候写清楚自己思路。 上上辈子写过本科毕业论文的杰莱尔知道，老师要学生写论文的时候，并不一定要求学生得出什么不得了的结论，一鸣惊人。 他只要学生能有理有据说清自己的思路，表达完整，用正确的数据，正确的实践，正确的步骤，最后得到一个相对正确的结论即可。 至于结论是不是已经被人写过，或者是不是被人否定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通过论文体现学生自己完整而独立的思考。 第47章 再接再厉 拉斯不愧是拉文克劳家族出身的小巫师，对杰莱尔的这一套理论很快就熟悉起来，并且大为认同，脑袋里恍若亮起了灯泡。 “太对了，我经常是这样想的，但总也写不好，写完了咋看咋不对，也不知道咋改！”拉斯很激动，珍视地铺平教案，低下头一字一句认真研读。 “我就知道你懂，所以才让你当副组长，我相信你，要是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来我宿舍找我，我总会回去睡觉的。”杰莱尔嘱咐道。 他对拉斯的能力很放心，交给他后就把精力大多数放在课堂和斯内普教授那里，很少插手他的教导。 拉斯也很争气，自己先学了差不多，再找杰莱尔反馈，等杰莱尔肯定拉斯的学习成果后，拉斯再踌躇满志地给其余同学讲课。 而且拉斯是个很好的下属，当然杰莱尔不是认为拉斯比不过自己，只是作为副组长的这个角色，拉斯很好地做到了执行组长的命令，反馈组员情况，准确地完成了承上启下的任务。 每天晚上杰莱尔回到宿舍的时候，要么拉斯会主动找上门，两人交流一下当日学习进展和遇到的问题，要么遇上杰莱尔晚归，拉斯会把情况都写在羊皮纸上交给杰克放到杰莱尔床头，等白天吃饭的时候杰莱尔对拉斯进行回复和交流。 拉文克劳学院的小巫师给了杰莱尔很大的惊喜，这样的学习持续才一个月，杰莱尔就已经很少看见他们论文中出现的低级错误。 十六个人的论文放在一起，挨个翻过去，各个卷面清晰，字迹工整，论文内容有理有据条理清晰，通篇读下来很是顺畅。 理所当然的，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的课业成绩得到了质的飞跃，这一个月里，拉文克劳因为作业的加分已经快有五十分了，在有心人眼里简直是不可思议。 有心人·托马斯等不下去了，他原本就和杰莱尔关系不错，性子也活泼，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两个学院里几乎遍地都是朋友。 他当然感觉得到他的拉文克劳小伙伴们身上越发浓烈的情绪，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好像站在他们面前，平白无故感觉自己是个傻子似的。 托马斯委屈极了，明明自己比吉姆聪明多了。 他没忍住，转身对着身后吃饭的杰娜·克莱恩张嘴就问，杰娜也很直接，小伙伴问了她就回答，反正没人说这事需要保密。 托马斯知道真相后惊呆了，急吼吼找上杰莱尔，表达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也想加入学习小组的渴望。 “杰莱尔，我们学院本来很多学生就不是那么聪明，但是他们只是没有找到方法，不是甘愿做个笨人的，杰莱尔，你能帮我吗？”托马斯有些忐忑，拳头攥紧藏在身后紧张地问。 杰莱尔看了看眼前的托马斯，又看了看不远处挤挤挨挨跟小鸡仔一样的赫奇帕奇，很痛快地答应了。 他之前还担心插手赫奇帕奇学院内部管理，所以没有叫上托马斯他们，不过既然他们有加入的想法，杰莱尔也不会拦着。 “跟霍拉维级长请示一下，要不然你们新生也不见了，她会疯了的，我也得告诉辛克莱级长一声。” 两个学院加起来三十二人，他还得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不能还在教师休息室里，装不下。 托马斯得到想要的回答，笑着大声应了一声，就快步跑回去，紧接着那群赫奇帕奇小巫师集体欢呼，又一窝蜂跑回学院休息室。 两边级长见面商讨后，向麦格教授申请了一间空闲教室，给两个学院分别安排了类似课表的时间安排。 由于两个学院上课时间不一样，且赫奇帕奇相对于拉文克劳来说，学习进度为零，为了不影响拉文克劳正常学习进度，劳拉级长从赫奇帕奇学院内部挑选了五名成绩优异的学长，担任曾经杰莱尔的角色，轮流值守并按照每天五学分进行加分。 而空教室内部会被分为两部分，一边是正常继续学习的拉文克劳，另一边则是刚刚开始，从零起步的赫奇帕奇。 除此之外，得到本人允许且在拉斯认为不影响对方学习进展的情况下，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可以邀请拉文克劳一年级学生进行指点。 而两个学院的教学内容，在拉斯和杰莱尔商讨过后，决定还是由拉斯负责。 虽然很累，但是拉斯乐在其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爸爸讲他当学生会主席的时候，都那么兴奋了，因为我也喜欢这些事，杰莱尔，我喜欢工作，也喜欢学习，在学习中工作的感觉，太爽了！”拉斯双眼亮晶晶，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滑下来了。 杰莱尔：…… 这就是工作狂的内心吗，他不想懂。 两个学院联合学习才不过半个月，赫奇帕奇一年级的作业就好了很多，托马斯终于得到了一次e（良好），激动得他哭了出来。 “托马斯以前只有很少是a（及格），大多是p（差），从来没有过e，最近几天，他的论文基本上都是a，少数是p，现在他居然得到了一个e，真不容易啊！” 作为托马斯多年的好友也是同宿舍的室友，吉姆很清楚托马斯的水平。 “杰莱尔，感谢你。”吉姆真诚地道谢。 “是你们自己努力，这个成绩是应得的。”杰莱尔抬头一笑，给他鼓励。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变化实在是很明显。 而除了这两个学院，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学前教育显然做得很好，教授们除了不习惯他们花里胡哨的贵族社交礼仪字体外，对他们的论文内容倒没什么意见。 所以就剩下不重视学习，爱玩爱闹的格兰芬多学院独树一帜。 教授们看了三个学院赏心悦目的作业后，对格兰芬多突然映入眼帘的脏乱差无法忍受，导致他们学院所有年级的成绩几乎整体下降了一个等级。 对，所有年级，因为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作业改变早就已经延伸到所有年级了，尤其是五、七年级。 纠正拼写、语法可以提升成绩，提高论文条理性可以提升成绩，两者双管齐下，是不是同样可以提升owls和newts考试的成绩，笔试难道没有问答题了吗。 这对他们未来就业是一种多么巨大的诱惑，谁能挡得住呢。 所以杰莱尔再次名扬城堡，因为他凭一己之力将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院所有学生的成绩提升了一大截。 还不小心坑了格兰芬多学院一把。 当杰莱尔听到比尔这么对他转述格兰芬多内部消息的时候，他冒出满头问号。 第48章 格兰芬多也要加入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坑了他们，明明是他们自己没做好，凭什么怪我做太好！” 杰莱尔变了脸色，对着比尔也表现得很不开心。 看，他就说杰莱尔肯定会生气。 瞒着格兰芬多级长偷跑出来的比尔满心无奈，轻叹一口气，摇头解释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有些人过于……呃……跳脱，总觉得你这是资敌行为，我才二年级，说话没有分量，拦不住他们。” “资敌，资什么敌，谁是他们的敌？”杰莱尔更纳闷了，怎么格兰芬多的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 比尔脸上带着淡淡死感，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麻木和复杂地说道： “虽然现在学校气氛好了很多，但我们和斯莱特林还是处于竞争关系，有的人，认为小孩子写不好作业是很正常的事。” “原先作业写得好的只有斯莱特林学院，但是自从有你成立的学习小组后，写不好作业的就只有格兰芬多学院，他们认为这变相增加了斯莱特林的气势，对格兰芬多不利……” 看着杰莱尔无语的表情，比尔也说不下去了。 说真的，他自己也觉得这种说法实在是胡扯，但架不住格兰芬多内部认同的人还不少，他有点孤木难支。 比尔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他才二年级，为什么要面临这样的局面，难不成这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特色？ 知道比尔肯定不会这么想，杰莱尔也没打算冲着比尔撒气，捏了捏鼻梁，他问道： “那你找我干吗，别告诉我说你是来打我一顿给他们出气的。” 比尔憋不住笑，连忙挥手笑道： “可别这么认为，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因为这种显而易见的偏见对你做什么的。” 他收敛神情，转头四处瞄了瞄，才凑近悄声说道： “给你通个风报个信，回头我们级长可能会来找你，要求你接受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我怕你不了解情况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放心，我是正义的格兰芬多，我和他们不一样。” “好了，我走了。” 比尔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转身离开，霍格沃茨校袍在一个二年级的学生身上，穿出了大人的气势。 热情，公平，正义，比尔身上有着浓烈的格兰芬多精神，怪不得长大后的他那么招人喜欢。 哪怕打扮怪异，非主流风的穿搭也挡不住韦斯莱一家对他的喜爱，最后更是俘获了芙蓉·德拉库尔的芳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格兰芬多级长莱恩·奎恩托尔就把杰莱尔堵在了礼堂外。 “普林特，你的学习小组很有用，下午我让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一起跟你去学习，你要认真教他们，知道吗。” 莱恩·奎恩托尔声音洪亮，说话生硬，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坚决。 名字是狮子，长得也像个狮子，身高体壮头发蓬乱，说话做事更像狮子一样莽撞无礼。 杰莱尔心里很是不屑他这样强迫的行为，但面上却是一脸茫然，说道： “啊，可是辛克莱级长没有跟我说呀。” 奎恩托尔皱起粗粗的眉毛，哼声问道： “跟级长有什么关系，小组不是你成立的吗，找你不对吗？” 杰莱尔好像被吓到一样，神情有些慌乱地解释： “可是你们是整个一年级都要参加，不是一个两个人，这样群体性的活动当然要通知级长，当初赫奇帕奇也是两边级长沟通好了，我才接收的。” 奎恩托尔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么复杂的操作，他以为只是跟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一年级小孩说一句就行。 实际上，他也不认为这个小孩有多大的本事可以提高两个学院的作业质量，估计还是有人背后指点，但效果摆在眼前，要是他作为级长不跟着凑上去，回头格兰芬多被落下可就太丢脸了。 此时正是学校午饭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吃完饭往外走了，看见格兰芬多出了名的大块头堵住了那个拉文克劳的白眼男孩，他们忍不住停下脚步围在旁边。 多点人，再多一点，人越多越好，杰莱尔低头暗想。 奎恩托尔觉得找学院级长也不是什么难事，这种互相帮忙的好事谁会拒绝，于是不耐烦地挥手说道： “你不用管，我会和你们级长，那个谁，辛克莱是，我会和他说的，他不会拒绝，你赶紧找个地方，安排我们学院的学生，好好教就行了，要不然，后果你懂得。” 威胁的意思，和他壮硕的身体，同时逼近杰莱尔。 被人通风报信急忙赶来的辛克莱级长听见这句话，当场炸了。 几步窜到杰莱尔身前，把他挡在身后，跟奎恩托尔脸对脸对峙道： “奎恩托尔，你这是在威胁我的学弟吗，有什么事你找我不行，非要当面欺负一个小孩，这就是你格兰芬多的品质！” 奎恩托尔也怒了，瞪大了眼睛顶住辛克莱的脑门，灼热的呼吸一吞一吐，他低吼道： “不许侮辱格兰芬多，我没有威胁，我只是要他教格兰芬多的学生，他都带了赫奇帕奇了，为什么不能带格兰芬多！” 辛克莱级长感受到身后手下略微颤抖的身子，心头怒火越发激烈。 他们学院这么优秀的小巫师，凭什么被这个大块头威胁逼迫，他想做就做，不想就不做，你们格兰芬多再烂，那也不是他的责任！ 要是累坏了他，是拉文克劳学院的损失！ 辛克莱级长不甘示弱，用力把奎恩托尔顶退了几步，大声说道： “奎恩托尔，学院间的事务你应该来找我，而不是逼迫一个一年级的学生，你不是想要格兰芬多也加入学习小组吗，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不同意，请你立刻离开！” 奎恩托尔被顶撞，还是当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低年级巫师的面，顿时大怒，怒吼一声伸手掏出魔杖，刚要念咒，魔杖被一只大手突兀按住。 “莱恩，放手！我警告过你！” 米利安接到比尔通知，匆匆从城堡外赶来，身为魁地奇球队队长的魁梧身形，配上漆黑的脸色和冰冷的声线，此刻看着竟然比奎恩托尔更加吓人。 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成员站在米利安身后同样一脸不悦，跟着他们的队长怒视奎恩托尔。 看着比尔在人群后对自己悄悄眨了下眼睛，杰莱尔嘴角一翘，又迅速平复。 稳了，格兰芬多这事扯不到自己头上了。 第49章 事态升级 “米利安，我们才是一个学院！”奎恩托尔挣扎几下都没有挣开米利安的手，随即怒喝道。 米利安看着比他还生气，嗓门大得好像能震下礼堂上空的星星。 他张嘴就是一通训斥，根本不在乎会不会被其他学院学生听到。 “莱恩，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能学好是他们自己的事，格兰芬多如果想要进步，学院内部不是没有优秀的同学，找谁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米利安在球场上锻炼出来的嘹亮嗓门毫不客气地揭开莱恩内心的阴暗，莱恩心中一惊，想要用另一只手捂住米利安的嘴，却来不及。 只听米利安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失望和恼怒， “你见不得别人好，说拉文克劳是书呆子，说赫奇帕奇是傻子，以往总是瞧不起他们，后来杰莱尔成立学习小组后，你就更差劲了，不思进取，恼羞成怒，把别人的好当做对自己的羞辱。” “你也不想想，人家根本都不认识你，羞辱你个屁！一天天的就知道上蹿下跳说要给他一个教训，你要是长了脑子就应该知道学习是要靠自己而不是别人，就你们平时敷衍散漫的学习态度，就算杰莱尔教了你们，你们也不会好好学，还会责怪他没有教好！” “莱恩，别成天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就你清高，就你有本事，你要真有本事，你怎么不教教低年级的学生！” 辛克莱级长显然听懂了米利安的意思，眼前这个傻大个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在格兰芬多学院内部瞧不起杰莱尔，对外还想让杰莱尔教导他们，凭什么！ 奎恩托尔显然不认同米利安，喘着粗气辩解道： “那只是说说而已，我又没真的做些什么，但他显然做得不合理，凭什么要把格兰芬多排斥在外，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不是吗。” “而且我凭什么要教低年级，我平时事情那么多，处理学院事情都来不及，哪来时间教导他们。” “普林特成绩好事也少，他自己又愿意教，凭什么不能多一个学院，他要是真不想教我们，那赫奇帕奇也甭想继续学下去！” 霍拉维级长在一旁听到这话，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为了赫奇帕奇的学生，背地里付出了多少努力，让杰莱尔帮忙教课，哪是上下嘴皮子动一动这么简单的事。 她已经和辛克莱级长达成了协议，杰莱尔帮助赫奇帕奇低年级，整个赫奇帕奇日后也会尽自己所能帮助杰莱尔。 只不过怕杰莱尔压力太大，所以只跟他说一年级学生们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为杰莱尔提供帮助。 至于她们级长之间的其他事项，那就是级长的事，与低年级学生无关。 但要是因为这头蠢狮子的话毁了她的努力，她一定会把这头蠢狮子粉身碎骨！ 辛克莱级长怒发冲冠，怒吼一声就要冲向奎恩托尔，被霍拉维级长从身后抱住。 “亨利，冷静，这是礼堂门口！”霍拉维级长极力劝阻辛克莱级长。 生气归生气，但要是动手，就成了不占理的一方了。 只是从霍拉维级长死死揪着辛克莱级长胸前袍子的惨白指尖可以看出，她心里同样怒到了极点。 米利安更加失望了，要是早知道他当上级长后是这么小心眼又没有格局，自己怎么都不会跟麦格教授推荐他的。 见米利安没有说话，奎恩托尔再次使劲，挣开了米利安的手，他深呼吸几下，昂首质问米利安道： “说不出话来了，我是格兰芬多级长，我需要为他们的学习负责，我给他们找学习的渠道，有什么问题！” 米利安轻笑一声，反问道： “你真以为格兰芬多都是混球，所以从来没想过他们已经自己开始学习进步了吗？” 奎恩托尔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 在米利安的授意下，比尔挤上前，挺胸抬头站在奎恩托尔面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我们二年级和一年级全体，已经在高年级学长的帮助下成立了类似拉文克劳那样的学习小组，我们已经自学一个星期了，级长你这么有责任心难道不知道吗？” 礼堂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口耳相传间几乎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听见比尔的话，顿时一片哗然。 身为级长竟然对学院的管理如此松散，还对其他学院小巫师威胁诱导，一言不合就要拔魔杖，果然是格兰芬多的刻板印象。 最后竟然被自己学院的低年级学生打脸了。 人群外围的斯莱特林学生则是毫不客气哄堂大笑，一个高年级男巫佩戴着级长徽章，大声嘲讽奎恩托尔，说道： “奎恩托尔，你可真是个负责任的级长，我很高兴和你做同事，哈哈！” 奎恩托尔猛地转头对准比尔怒吼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还有没有把我当级长看待，你想干什么，分裂格兰芬多吗！” “奎恩托尔先生！”严肃苍老的女声骤然从人群外响起，如雷震一般轰然砸在所有人头上，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麦格教授声音里压抑到极点的怒气。 人群犹如摩西分海，给麦格教授让出了路，在麦格教授身边一左一右共同走近的，则是拉文克劳院长弗利维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斯内普教授。 辛克莱级长眼疾手快地把杰莱尔向弗利维教授方向推去，杰莱尔也适时放纵自己的情绪，本就在人心中颇为可怜的白眼顿时染上了红色，闪着泪花。 杰莱尔：我只是泪失禁，不是真的想哭，但是我不介意装作我想哭。 弗利维教授顿时心疼上了，走到杰莱尔身边，拍拍他的手臂安抚道： “别担心，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你的错。”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被欺负的可怜模样，眼底也闪过一丝怒意。 听到弗利维教授的话，辛克莱级长和米利安眼中都滑过欣喜。 只有奎恩托尔看着面容冰冷的犹如幼崽被害的母狮一般的麦格教授，上下牙都在止不住打颤，说不出话。 他莽撞，冲动，自大，任性，但他不是傻，他知道刚刚自己的一番话被教授听到会是什么后果。 该死的，中计了，原本他没打算和其他人在礼堂门口这样敏感的位置发生争吵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静谧时刻，麦格教授开口，一句话，就把奎恩托尔差点打入地狱。 第50章 被撤职的级长 “奎恩托尔先生，如果你对级长这一职责力有不逮，我不介意更换一名更好的级长，让你更加专注地辅导低年级学弟学妹学习。” “虽然霍格沃茨没有更换级长的先例，但鉴于奎恩托尔‘良好’的表现，‘坚定’的信念，我不介意帮你一把。” 麦格教授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砸得奎恩托尔脑袋一片空白。 就连心中有所预料的米利安，都没想过计划能进展这么顺利，麦格教授竟然会因为这一件事就把莱恩·奎恩托尔换掉。 是的，计划。 一个由米利安，比尔，辛克莱级长和杰莱尔共同策划的计划。 从比尔被米利安派来通知杰莱尔的时候，这个计划其实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那时米利安和辛克莱级长都没打算告诉这两个低年级小孩，但是当杰莱尔听完比尔的话，转头回到休息室找辛克莱级长的时候，辛克莱级长觉得还是让他们知道比较好。 他害怕万一计划出现变数，比尔和杰莱尔会因为不明情况受到伤害。 其实计划很简单，就是当格兰芬多级长找上杰莱尔的时候，杰莱尔以一个弱小者的样子把事情都推动给辛克莱级长，由辛克莱级长跟奎恩托尔吵架，然后米利安作为格兰芬多内部正义的一派力挺拉文克劳，揭露奎恩托尔作为级长的不作为和愚蠢。 最好就是给教授留下无能的印象，为后面米利安肃清格兰芬多打下基础。 米利安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现在格兰芬多学院内部的风气虽然好了许多，没有之前不可一世的傲气和狂妄，当初逼迫同学跳楼的那群人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惩罚，带头的已经被开除了。 但能进入格兰芬多的学生，大都性格活泼，说话肆无忌惮，因此万圣节过后，哪怕不良风气被遏制，但依然有一小部分人上蹿下跳不安分，始终不能静下心学习。 他们的底气就是如今的级长莱恩·奎恩托尔。 米利安很清楚这个小团体的脆弱，只要奎恩托尔下台，他们就会跟丧家之犬一样销声匿迹，在新任级长的压制下，他们不会有再闹腾的那一天。 计划里唯一的变数，就是没想到奎恩托尔脑子这么不灵光，说出来的话是真正的激怒了在场的人，米利安敢用他和辛克莱五年的友谊保证，辛克莱的所作所为，从最开始挡在杰莱尔面前时，就已经偏离了计划。 当然，米利安自己也是，他是真的对这头蠢狮子失望了。 老老实实执行计划的比尔：…… 变数带来的结果是好的，麦格教授已经下决心换掉奎恩托尔，一是因为他愚蠢的行为，二是自大自傲的思想，三是一言不合扣帽子的举动。 这一切都让麦格教授无法忍受。 她早就知道奎恩托尔不是个称职的级长，但为了学院内部稳定，并没有想过换掉他，但没想到，他还能更让她失望。 “威廉·加文，从今天起，你就是格兰芬多新任级长，希望你能尽职尽责，管理好格兰芬多学院。”麦格教授雷厉风行地下了命令。 乱世用重典，既然奎恩托尔做不好，那就果断换人！ 威廉·加文从米利安身后的人群里走出，面容坚毅，眼神清正，就像城堡里的盔甲骑士一样，看着就充满安全感。 “是，麦格教授，我会督促他们学习，遵守纪律，成为一名优秀的巫师。” 威廉·加文对着麦格教授低头保证。 麦格教授满意地颔首，魔杖一挥，他的袍子上就多了一枚级长徽章，与此同时，奎恩托尔的级长徽章消失不见，他跌坐在地上，失神不语。 “时间不早了，去做你该做的，正式手续和文件稍后我会找你签署。”麦格教授语气缓和了很多，交代了威廉一句就离开了。 众人看麦格教授任何惩罚也没有就走了，很是不解，这不是她的性子。 但很快，弗利维教授冰冷的声音响起，公布了拉文克劳院长对前、任、格兰芬多级长莱恩·奎恩托尔的惩罚。 “奎恩托尔先生，不尊重拉文克劳学院，试图攻击同学，格兰芬多扣五十分，三个月禁闭，三个月义务劳动，从今天开始。” “以及，”弗利维教授继续说，“以后每一次魔咒课作业，要是达不到e，我将不会给你的毕业证书和就业推荐上写一个字母，任何一个。” 奎恩托尔彻底绝望了，满脸惨白好像失去主人的家养小精灵，每次e的作业要求，意味着他直到毕业前，都没有多少空余时间玩耍，否则，魔法界不会聘用一个缺少魔咒课教授评语的学生。 杰莱尔很瞧不上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教授公布的三种惩罚里，扣分可以加回来，禁闭和义务劳动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作业成绩，他能当上级长，说明成绩不差，要是能收心好好学习，e的要求也并非难事。 现在这副样子，真是给麦格教授丢脸。 随着弗利维教授的惩罚公布，事情也进入了尾声。 米利安和新任级长威廉带着现场的格兰芬多离开，还不忘找两个人把奎恩托尔架走。 霍拉维级长也安抚着周围义愤填膺的赫奇帕奇学生，带他们离开，临走时安慰地看了一眼辛克莱级长。 辛克莱级长深吸几口气平复情绪，走到正乖巧点头接受弗利维教授安抚的杰莱尔身后，静静等待。 弗利维教授也知道自己教授身份可能不方便和杰莱尔深入交流，看见辛克莱级长，顿时高兴地说： “哦，亨利你来了，快带杰莱尔回宿舍，好好安慰他，拉文克劳没有人会怪他的，让他别自责，瞧瞧这孩子，都愧疚了。” 辛克莱级长不知道杰莱尔的泪失禁体质，也误以为他被奎恩托尔吓到了。 毕竟只是个孩子啊，心头软软的辛克莱级长点点头，揽着杰莱尔的肩膀轻轻把他带走，一路上边走边开解。 “别担心，事情都解决了，奎恩托尔那家伙说得就是狗放屁，没一句真话。” 人渐渐走远，声音也逐渐听不见。 斯内普教授皱眉看完了这一切，敏锐地发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但他半点没往杰莱尔身上联想，只以为是辛克莱级长和米利安布局，杰莱尔被倒霉地卷了进来而已。 他没空训斥聚众看热闹的斯莱特林学生，脚步匆匆回了地窖，看着魔药间一堆没处理的材料默默思索。 让他再干点活，是不是心情能好点儿。 …… 被他念叨的杰莱尔，此时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接到一只猫头鹰传信后，匆匆离开了城堡。 第51章 朵朵的葬礼 海格的老狗朵朵，终于坚持不住，要离开她敬爱的主人了。 他伤心不已，传信给杰莱尔，脏兮兮的羊皮纸上凌乱写着“速来”几个字，还有湿润的泪滴在上面。 杰莱尔跑到海格小屋，在屋后的果园旁边，发现海格巨大的身影，和他怀里安安静静，胸膛停止了起伏的黑狗朵朵。 “杰，杰莱尔，太感谢你了，嗝，我没想到，你，你这么快，就过来了。”海格哭得泪雨滂沱，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杰莱尔，打着嗝说道。 杰莱尔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没用，朵朵不是魔法生物，按照巫师界的规则，不允许在非魔法生物身上使用魔药，更何况朵朵是年龄大了，器官衰竭，正常老死的，用魔药也没用。 海格也不会违背朵朵的生理规则，强行救治她，他只是太难过了，需要有人陪伴而已。 “我，我还记得她小时候，嗝，刚跟我见面的样子，胖嘟嘟，哼，哼唧唧，眼睛都，还没，还没睁开，就闻到我手里，嗝，羊奶的味道，坑坑绊绊地小跑过来。” 许是有杰莱尔的陪伴，海格的情绪得到释放，说话渐渐流利了起来， “我第一眼看见朵朵，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小毛毛，她是个温柔的姑娘，这辈子从没咬过人，我的小毛毛，呜呜……” 没说几句，海格又哭了起来，大大的泪滴落在朵朵脸上，混着朵朵的眼泪一起流下。 杰莱尔被带动得也有些难过，想了想，问海格： “海格，我知道一篇文章，属于其他国家的一个宗教信仰，是给逝去的人念的，用来祝福他们能平安顺利到达梅林净土，早日投胎，一般都是死者家人在葬礼上念的，需不需要我给朵朵念一回？” “什，什么？有这种东西？当然，我当然愿意，我是说，朵朵正像我的家人一般，我太需要了，呜呜……” 海格很惊讶，欣喜又慌乱地感谢杰莱尔，没忍住又哭嚎起来。 “那么海格，我想我们得给朵朵办一个正式的葬礼，她陪伴你那么久，不能简简单单就离开，那对不起她。”杰莱尔正视海格说道。 海格终于振作起来，把朵朵平放在地上，在菜园旁边找了一块阳光好的角落，挖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回到小屋，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好几个东西。 “这是朵朵最喜欢的小窝，最喜欢的布娃娃，还有这块大骨头，是她年轻时磨牙用的，后来啃不动就藏了起来，但我知道她还是很喜欢的。” “这是用我旧衣服改成的小被子，朵朵最喜欢盖着它睡觉，还有我的手套，她的牙齿很尖利好几次都咬穿了我的手套，但是我不会怪她，朵朵越厉害我越开心。” 海格絮絮叨叨，一边说，一边把东西放进挖好的土坑里。 杰莱尔突然好奇地问道：“海格，朵朵没有伴侣和孩子吗？” 海格抽抽鼻子，闷着嗓子回答道： “朵朵很厉害，麻瓜狗狗都打不过她，没有狗愿意，几年前我在霍格沃茨偶尔能看见一只雄壮大黑狗的身影，我猜他是某种魔法生物，误入了禁林，本来我想让他跟朵朵配种，结果那只大黑狗跑得太快，我追不上，所以朵朵始终也没找到伴侣。” 杰莱尔愣了一瞬，海格说的不会是当初学会阿尼马格斯的小天狼星。 妈呀，小天狼星知道他差点就被一只真正的狗睡了吗！ 要不是现在海格情绪不好，杰莱尔自己也有些伤感，他高低得笑出声。 见海格准备差不多了，杰莱尔用飞来咒召唤羊皮纸和羽毛笔，略一思索，给朵朵写了一篇悼词。 【朵朵，我可爱的小姑娘，今天我来为你开启另一段旅程】 【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次相遇，你胖嘟嘟肉乎乎的样子犹在眼前，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也仅仅一次嗅闻，就认定我是你的主人】 【我们是最好的伙伴，是最亲密的家人，我愿为你抵挡世间所有险恶，只为你永远幸福快乐】 【时间过得很快，我老了，你也老了，我们即将面临分别，但我亲爱的小姑娘，请不要难过，我已为你准备好一切，梅林的净土有我留给你的祝福】 【朵朵，晚安，下辈子，我会再一次找到你】 【你永远的父亲，鲁伯·海格】 杰莱尔低沉缓慢地念完这段简短的悼词，在海格的放声大哭中放进了朵朵的小窝里。 紧接着，杰莱尔平心静气，缓缓开口道：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 往生咒字数并不多，就14句，杰莱尔按照佛教的规则，念了七遍，才缓缓停止。 耳边海格的哭泣声也不见了，海格怔怔地看着朵朵的尸体，轻声问道： “杰莱尔，这是？” 杰莱尔回答： “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文章，是佛教的往生咒，字数不多，我刚刚念了七遍，但是发音有点难，很拗口，不太好学，你要学吗？” “没关系，我不在乎，请教给我，我喜欢这段往，往什么，哦对，往生咒，我要多给朵朵念几次。”海格小眼睛里迸发出亮晶晶的光芒。 杰莱尔新找了一张羊皮纸，魔杖一敲，往生咒的梵文和发音就浮现出来，递给了海格。 下午的太阳从热烈逐渐变得温暖，杰莱尔就坐在海格旁边的地上，一字一句地教他念往生咒，直到海格一字不错地完成一遍。 随着日光落下，月亮升起，朵朵的墓地也变成了一个矮矮的小土包，海格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可以直面朵朵的离开。 这时他才猛然发现，天色已经很暗了。 “天哪，杰莱尔，快，我送你回城堡，这么晚了我不能让你再待在外面。”海格有些慌乱，拽起杰莱尔大手拍拍他袍子上的土，就拉着他往回走。 杰莱尔哭笑不得地快步跟上海格的步伐，向城堡走去。 “谢谢你杰莱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永远祝福你心想事成。”海格挥手，跟杰莱尔真诚道别。 杰莱尔也很喜欢这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的大个子，挥手道别后进了城堡。 只不过，他没有像海格预期的那样返回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而是脚步一转，去了地窖。 魔药办公室里，还有个需要他解释今天发生事情的老教授。 第52章 斯莱特林挨骂 进了魔药办公室，杰莱尔原本还有些紧张，脑子里还在想要是斯内普教授问了，他到底要不要全盘告知。 结果斯内普教授一句话没说，指了指角落的操作台，就继续忙着处理公务了。 杰莱尔一头雾水走到操作台，下意识戴上龙皮手套，从一旁箩筐里拿出材料开始处理。 菜刀当当当的声音响起，和以前一样，从躁动逐渐变得平稳规律。 斯内普教授悄悄松了口气，果然处理魔药能让他平静下来。 等杰莱尔处理完材料，开始熬制魔药，沉浸在魔药神奇的魅力中时，突然想明白了斯内普教授的用意，顿时一脸怪异。 他不会以为自己真的受委屈了，心里难过，所以让我做做魔药安慰自己。 这难道就是魔药大师的脑回路，熬制魔药是一种休息？ 杰莱尔看着眼前坩埚里逐渐融合演变的魔力光团，说不出话来，谁让他真的觉得放松了呢。 刚刚在朵朵葬礼上的沉重情绪，现在也已经消失不见，或许自己真的对魔药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难道自己真的有很高的魔药天赋，那他有没有可能变成英国第二个魔药大师？ 来，potions，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杰莱尔突然亢奋起来，加大了白眼查克拉，像个科学怪人一样，眼冒白光，嘴角邪肆。 感觉杰莱尔情绪高涨的斯内普教授：…… 不是，咋回事儿，刚刚不是已经好了吗？ 等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和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走进魔药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一旁看背影都能看出兴奋和怪异的杰莱尔，和办公桌后严肃批改作业但眉目间夹杂一丝困惑的斯内普教授。 亚历山大：…… 什么奇怪的组合。 晃晃脑袋，亚历山大掏出一摞羊皮纸，交给了斯内普教授。 这是他们几个魔药课成绩不好，课后写的检讨。 斯内普教授打开看了两眼，就合上羊皮卷，冷哼一声，不屑嫌弃的意味很明显，亚历山大几人下意识低下了头。 经过开学时斯内普教授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那次魔力压制，现在学院所有学生都不可避免地对斯内普教授充满畏惧。 甭管他之前什么样，做了什么事。 他的实力不是假的，魔药课教授的身份不是假的，魔药大师的头衔也不是随随便便自封的。 “看来斯莱特林的荣耀也不能让一头巨怪学会魔药的一点点知识，哪怕只是一些初级魔药。” 斯内普教授轻蔑的声音在亚历山大他们耳边响起。 “检讨写得很不错，华丽的字体，精致的羊皮纸，高雅的香水，如果惠特莫尔先生和其他几位纯血贵族后裔能把这份用心放到魔药上，我想他们的家族应该可以减少一分相应的支出，毕竟家族继承人就能熬制一手杰出的魔药，又何必大价钱对外采购呢，对不对？” 低低的，略带哑音，大提琴一般的声音随着斯内普教授的移动从他们四面八方传来，嘲讽得几人脸皮通红。 “我想你们能分清狼毒乌头和舟形乌头的区别对不对，这可是第一节课的内容，但是你们可怜的老教授也不敢确定，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三年级的学生竟然还分不清豪猪刺和两耳草，哪怕他们从外表到名字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哦，我错了，他们还是有一点点共同点的，他们都是魔药材料，不是吗？” …… 亚历山大几人在魔药办公室挨了一顿并不激烈但极其羞辱的骂，恍恍惚惚地领了一份二十英寸长的论文离开了。 杰莱尔憋着笑，心情极好地完成了今天的魔药熬制任务。 将装瓶的魔药放到一旁的储物柜里，杰莱尔心满意足地看着已经被填满各种医疗魔药的大柜子。 这些原本都是斯内普教授的任务，每周都要向医疗翼提供庞弗雷夫人需要的魔药，谁让霍格沃茨学校现在有个魔药大师呢。 杰莱尔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道： “斯内普教授，这些魔药以前也是魔药课教授熬制吗？” 斯内普教授抬头，眼神冷漠，嘴角翘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说道： “怎么可能，以前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可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只会提供良好的渠道，当然，再抽取一些微不足道的手续费用。” “那么……” “哼！”杰莱尔话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冷硬说， “一个弃暗投明的叛徒有着魔药大师的头衔，你以为他还能做什么呢，要不是我还担任教授的职位，需要教导学生，恐怕外界根本不会有我露面的时候。” “……”杰莱尔无话可说。 他心知斯内普教授说得是对的，可又不可避免地为他感到不公平。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没说话。 只是为医疗翼熬制魔药，已经是很轻松的活了，除了量大时间多以外，这些初、中级魔药对斯内普教授来说没有一点难度。 但这不意味着斯内普教授心甘情愿，心里没有一点芥蒂。 “行了，走，这周晚上不用过来了。”斯内普教授没什么好心情地挥手，魔药柜门被关闭，杰莱尔也被推出办公室。 大门在他眼前关闭，蛇形装饰冲他吐吐蛇信，闭眼不再理会。 蛇形装饰：本蛇蛇可是斯内普教授的所有物，坚决贯彻斯内普教授的指示。 杰莱尔没办法，耸耸肩转身离开。 一张臭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差点给杰莱尔吓出叫声，一只大手捂住了杰莱尔的嘴，身后几只手推着他躲进一条熟悉的走廊。 杰莱尔翻了个白眼，没有挣扎，得亏他没察觉到杀气和恶意，要不非得给亚历山大几人一脚踢到天花板上去。 亚历山大等人偷偷摸摸躲进走廊，探头四处看了看，才缩回来松开杰莱尔。 “说，找我什么事，赶紧的，我还要回休息室。” 杰莱尔先开口，他不想来回客套试探，早说早结束。 几人讪讪地互相推搡了几下，亚历山大才在杰莱尔不耐烦的眼神下走出。 “普林特，这么说没错，五年级以下的魔药课作业都是你批改的？” 亚历山大说出这句话，有些不情愿也有些不解。 “是我，有问题吗？一到四年级的魔药课基本上都是中低级魔药相关知识，看一遍就记住了，怎么，你们做不到？” 明晃晃的“傻子”一词duang一下砸到亚历山大等人头上，砸得他们想反驳都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确实做不到。 感觉自己后背被同学捅了一下，抹了把脸，亚历山大决定换个话题。 “咳，普林特，你们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低年级的魔药课，最近成绩都有些提升，能告诉我原因吗？” 第53章 再来模拟 “不能！”杰莱尔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掷地有声地回答。 亚历山大变了脸色说道： “为什么，这是你们的秘密吗，我们可以付出代价，加隆或者知识，都可以。” 杰莱尔依旧摇头，理由非常充分。 “中午的那场闹剧，就是那头蠢狮子觉得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投靠斯莱特林，他不敢跟斯莱特林翻脸，所以只好拿我这个软柿子捏。” “不好意思，我怕了，所以不行。” 亚历山大：……？ 软柿子？谁？普林特？ 刚刚被撤职的格兰芬多级长他还记得叫什么，刚上任的新级长晚饭时也见过。 你都给格兰芬多掀底了，你说你会怕？ 但他好话说尽，杰莱尔就是要死不松口，一问三不知，再问不说话，给亚历山大整得没脾气了。 他也不敢动手掏魔杖，现在学院关系缓和不少，他只是想知道怎么提高成绩，没必要动手。 而且，说不定还打不过呢。 没办法，亚历山大几人放过了杰莱尔，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莱恩·奎恩托尔的名字，盘算着改天蹲守一波。 几天后，趁机蹲守打了奎恩托尔一顿后，亚历山大还是不甘心，撺掇着斯莱特林级长直接找上辛克莱级长。 “啥玩意？模拟熬制？熬制魔药还能模拟？”亚历山大满头问号地站在斯莱特林级长克里夫·威尔普斯面前。 威尔普斯级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解释道： “他们穷得要死，没钱买真正的材料，所以用变形术变出一些假的魔药材料，成天在公共休息室练习，提高熟练度，所以魔药课进步才会这么快。” “惠特莫尔，你不要学这种愚蠢的做法，斯莱特林要做就做到最好，学院基金给你，去魔药店给我买最好的材料，晚上，我看、着、你、们。” 最后几个字，被威尔普斯级长一字一顿说出来，眼底含着威胁。 有这么几个在自家院长的课上都能拿到不及格的蠢货，他这个级长当的也是相当丢脸。 威尔普斯级长甩袖离开，漆黑的袍子翻滚，竟然让亚历山大看出一点斯内普教授的感觉。 吓得他打了个寒颤。 没多久，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竟然听到亚历山大他们作业进步的消息。 “什么？”杰莱尔茫然回头，右手的菜刀上还沾着鼻涕虫的黏液。 斯内普教授双手抱胸，上身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淡淡说道： “据我所知，惠特莫尔最近在魔药店花了不少加隆，用于采购魔药材料。” 杰莱尔脑子一转就知道原因，无非是从别的地方打听到了消息。 无所谓啊，进步就进步呗，他们进步又不代表别人就退步了，又不是比赛非要争个第一名。 没看到杰莱尔气急败坏或者破防的表现，斯内普教授轻啧一声，不太满意。 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杰莱尔看到五、七年级的学长坐在壁炉边紧张兮兮地学习，突然来了个想法。 “辛克莱级长，咱们学院内部有没有在临考试前安排过模拟考？”杰莱尔问同样埋头于书本中的辛克莱级长。 辛克莱级长茫然抬头，眼睛里还闪烁着如尼文的字迹，一看就是大脑还没转过来，身体先一步反应了。 晃晃头，辛克莱级长清醒过来，想到杰莱尔刚刚的话，思索一下，摇头。 “没有，什么叫模拟考，跟模拟熬制一样……等等，模拟……考试？” 辛克莱级长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重点，神情顿时肃然。 “对，就是仿照owls和newts考试安排，提前几个月，每月到每周，逐渐增加次数，让五、七年级学长提前熟悉考试节奏。” “考卷可以去教授那边找过去几年的参考，或者学院里有学长愿意自己出题也行，还可以找家里学识丰富的长辈帮忙指点出题。” “让大家提前适应考试的氛围，查漏补缺，按需复习，对学长们的成绩会有很大的帮助。” 听着杰莱尔的叙述，辛克莱级长眼睛越来越亮，嘴里念念有词。 “不止是拉文克劳学院，要是模拟考试效果突出，完全可以把这作为一项政策，四大学院同时举行。” “不仅可以提升学生们的成绩，还可以减少学生们闹事的次数，忙起来了他们就没空找事。” “而且还可以应用在每个年级，非考试年级的学生可以次数和频率适当降低，但是每年期末前至少应准备一次模拟考。” 杰莱尔无比赞同道： “没错，为了防止小巫师们敷衍了事，我们甚至可以提议学校将模拟考和最后一次期末考的最好成绩作为他们的最终成绩，当然这件事可以以后再考虑。” “我认为很多巫师之所以畏惧考试，发挥失常，就是因为他们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况，所以，跟魔药课似的，多来几次他们就不怕，也能正常发挥。” “总结一下就是，菜就多练。” 辛克莱级长：…… 别一棍子打死所有人，他不菜也想多练。 辛克莱级长兴冲冲地直奔弗利维教授办公室，估计是先跟自家院长商讨事情去了。 晚上，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一脸不善地质问杰莱尔： “普林特，你又提了什么破主意，菲力乌斯竟然说五、七年级可以尝试模拟考试，要求我多出几套卷子。” “你以为出卷子是很简单的事吗，每套卷子为了涵盖各项知识点和必要题型，每次都要耗费我大量时间，你嘴皮子一碰为什么倒霉的是我！” 斯内普教授越想越气，桌上的纸笔都微微颤抖，差点浮起来。 杰莱尔一看不好，连忙怼过去一张笑脸，给他出主意。 “教授，您不需要每一套卷子都仔细出题，您可以整一个题库，每套卷子随机抽取题目，这多方便。” 斯内普教授听见“题库”这一新名词，眉头一挑，示意杰莱尔继续。 “题库就是大量的题目，您可以暂时先不管这道题是不是可以放到卷子里，只要是涵盖了需要掌握的知识点，那就塞到题库里，按照年级分类，出七个题库。” “不考虑简单还是难，反正都先弄出来。” “然后，笔试的卷子题型一般不都固定的吗，有填空题，选择题，问答题，假如各十道题，每套卷子，您就从题库的相应年级和题型里，随机挑选十道，挑三次，一套卷子也就成型了。” “随机挑选，题目有简单也有难，对学生来说，是相对公平的考试。” “题库您也可以随着时间慢慢增加或减少，不断更新，标记每年学生最容易出错的题目，拿出来反复考，学生最不容易出错的，干脆就淘汰掉。” “虽然前期麻烦了点，但是只要题库建立起来，后面可大大省事。” “以后谁惹您生气关禁闭了，您也不用让他糟蹋材料，直接做题，一晚上三四套卷子，保准他以后不敢再犯错。” “这主意我就跟您说了，别的教授我都不说。” 杰莱尔讨好地对斯内普教授笑笑。 第54章 教授开会 斯内普教授瞬间明白了“题库”的好处。 他愿意担任魔药课教授，也不仅仅是为了以一个合理的身份获得邓布利多校长的庇佑。 他也想过教出优秀的学生。 现在的斯内普教授，还没有被小巨怪们折磨地丧失信心，所以他再次无情地赶走杰莱尔，把自己关到了工作间。 再次被迫面对蛇形装饰的杰莱尔：…… 刚要走，蛇形装饰嘶嘶吐着蛇信，一本老旧的手册从它口中吐出。 已经拥有一本魔药手札的杰莱尔一眼认出，这是属于斯内普教授的。 翻开一看，各种中、高级魔药材料和魔药的心得体会，改良建议，被斯内普教授密密麻麻地写满一整本手册。 杰莱尔知道这是教授给自己的谢礼，毫不客气地拿走，并决定今晚上先不睡了，整体过一遍手册，满足一下自己再说。 同样，斯内普教授今晚也没睡。 第二天的教授大会上，斯内普教授顶着漆黑的眼圈、惨白面色和油乎乎的头发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吓了他们一大跳。 “天哪西弗勒斯，你生病了吗，快去医疗翼找波比！”麦格教授大惊，身子都没坐稳就要站起来。 “我没事米勒娃，昨天沉迷研究，没睡觉，下午补一觉就好了。”斯内普教授看着奄奄一息，精神头却不错地回答。 麦格教授担忧地打量他一圈，发现确实精神看起来还行，才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忘嘱咐一句： “西弗勒斯，不要逞强，你知道的，我们对你没有什么额外要求。” 麦格教授特意在“额外”两字上加重了读音，希望西弗勒斯能明白他们的善意。 很显然斯内普教授都懂，脸上带着敬意温和地点头回应，再次表示自己没事。 没多久，邓布利多校长也出现在大家面前，头上的睡帽似掉非掉。 “请坐大家，米勒娃通知我的时候我才刚从被窝里睁开眼，她跟我透露这次会议是件好事，我都迫不及待了。” 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走进来，一边坐下一边摘下金红色的睡帽，往巫师袍里一塞不见了踪影。 “早上好，西弗勒斯，菲力乌斯，米勒娃，波莫娜，温斯顿……”邓布利多校长挨个和其他教授打招呼，教授们也纷纷回应。 一时间，会议室里热闹不少。 “那么，米勒娃，请开始。” 安静下来后，邓布利多校长双手呈塔尖状放在桌上，郑重严肃地开口。 麦格教授肃容，清清嗓子说道：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菲力乌斯带着他的级长辛克莱先生找我，说普林特先生提出一个想法，为了考试年学生的成绩，建议提前几个月开始进行模拟考试，仿照owls和newts考试安排和题型难度，由教授出题并监考，帮助五、七两个年级的学生更快掌握知识，也方便查漏补缺。” “我个人认为想法很不错，但是考试事务众多，需要大家一起准备，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弗利维教授第一个赞同，说道： “我没意见，拉文克劳不惧怕任何考试，相反，我的学生想必都迫不及待了。” 斯普劳特教授笑呵呵地第二个赞同，说道： “赫奇帕奇的小家伙们会想要哭的，不过我也同意，这对他们有好处，他们能明白的。” 斯内普教授双手环抱，从容淡定地说道： “斯莱特林会做到最好，无论什么样的考试，毫无疑问，我同意。” 帕瓦齐纳教授也没意见，很痛快答应下来，说道： “出题不是什么难事，我也希望霍格沃茨能尽快从阴影中恢复，模拟考试既可以提升学生成绩，也能给他们收收心，一举两得，很不错。” 宾斯教授在壁炉前的座椅上，轻飘飘说道： “杰莱尔是个好孩子，知道学习才是学生最重要的事，他很不错，聪明，很聪明。” 麦格教授一针见血地总结道：“很好，您也同意了。” 见所有教授达成一致，邓布利多校长也很高兴。 小巫师就该好好学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么，考试安排我们很熟悉，按照期末考试的流程，放在某个周末就行，唯一麻烦的地方，可能就是需要大家多出几套卷子，这一块诸位有什么意见吗？” 邓布利多校长继续推进。 斯普劳特教授有些为难地说道： “我这里有点困难，草药棚的事不少，禁林里还有很多魔法植物需要移植和收获，我可能没有足够的时间出好几套试卷。” 说起这个，麦格教授等人脸上也都显露难色。 不只是波莫娜，他们平时既要上课和批改作业，还有学院事务需要处理，晚上要巡夜。 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更是分担了邓布利多校长的许多事情。 斯内普教授需要为医疗翼熬制大量魔药，魔药课还是最容易出事故的课程，为了小巫师的安全，平时精神更是时刻紧绷。 再让他每隔几周出两套试卷，确实有些为难人。 弗利维教授和帕瓦齐纳教授倒是没有那么忙，但两人也不能出其他学科的试题啊。 麦格教授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但还是把话说开，一起想想办法。 邓布利多校长沉吟着开口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请优秀的毕业生帮忙……嗯，不行，他们对学生们的知识掌握程度不高，不能出题。” 话说一半，也被自己否定了。 气氛顿时沉闷起来，帕瓦齐纳教授抱着胳膊，手指一点一点抬头望天，思索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一群愁眉苦脸的教授中，出现了一个外表t心情o的异类。 异类·斯内普教授表情淡定，握拳轻咳一声，以一种装作无意但实际上刻意又显摆的动作，从袍子里掏出一个本子，施施然放到面前的桌子上。 众人视线都被吸引，麦格教授试探着问：“西弗勒斯，这是？” “我平时也很忙，没有多少时间出题，但不代表我不重视学生的成绩。” 斯内普教授没给麦格教授解释，反倒慢悠悠，不紧不慢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然后，魔杖伸出，轻点本子，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说道： “给我出一套五年级的试卷。” 第55章 题库现世 在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等人的目光中，本子哗啦啦翻开，文字从相同或不同的书页中一个个浮现，密密麻麻的字句挤满了本子上方的空间。 等到文字不再出现，本子自动合上，斯内普教授魔杖一挥，飞来一张羊皮纸。 浮空的墨水文字排着队把自己砸进羊皮纸。 没多久，一套试卷出现在大家眼前。 邓布利多校长惊奇又欣喜地打量着它们，嘴里念念有词说道： “唔，很有意思，储存咒、复制咒、提取咒，还有一点记忆咒，类似画像，再加上，哦，魔法墨水，西弗勒斯，你昨晚就是在忙活这个本子？” “我能感觉到，这里面不止一张羊皮纸的卷子，也许你能再多出几套试卷？” 斯内普教授矜持地点点头，魔杖再次敲击本子，命令道： “除五年级以外，其他年级试卷各一套。” 相同的墨水字句纷飞的画面，满桌子的abcd最终自动分类，各自排成队没入六张羊皮纸，六张卷子再次完成。 麦格教授拿起一张二年级的试卷仔细阅读，表情逐渐满意，赞叹道： “很不错，各知识点基本全面，题型合适，难度适中，是一套合格的期末试卷。” “西弗勒斯，真的很不错，要是我们前期辛苦一些，后面几个月就能轻松不少，不，也许后面很多年，我们都能省下大把时间。” 要是杰莱尔在场，高低得给麦格教授一个大大的赞。 不愧是资深教师和优秀巫师，一眼就看出题库本的优势所在。 斯内普教授也没想着瞒过他们，本来题库本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东西，他只是想要享受独家发布的满足感而已。 现年二十二岁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是有一点意气之争的想法。 哪怕他是个斯莱特林。 要杰莱尔说，这些国外的教授老师们在教学上或许很优秀，但是在教学管理上还欠缺一些经验。 作为教授，对学生学习的管理方法竟然就只有课后作业，还有一些学分。 说真的，杰莱尔到现在都不明白，学院分的加减对学生有什么影响吗？ 也没有档案记载，也没有评分定级，除了一些道德感责任感强些的学生，比如赫敏·格兰杰，珀西·韦斯莱这样的人，其余学生，对学分都不是很在乎。 当老师的，当校长的，一定要用好自己合法合规的权利去约束学生，这样才能管理好他们。 课余时间都抓紧学习了，自然也就没空闹事了。 再说回模拟考试这事，杰莱尔就更想不明白了。 每年学习的知识基本上一成不变，考点也就那些，怎么这些教授就没想过提前把卷子出好吗？ 几个月的生活，他已经差不多知道，教授出试卷从来都是临考试前给自己找一两天时间闭关，专心出题，出完之后就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可能也就只有宾斯教授会是那个例外，幽灵状态的他怎么也不会变得更差了。 看不下去的杰莱尔，深受华国教育浸泡的杰莱尔，那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对斯内普教授提出了题库这一概念。 他自然也知道，这事无法保密，只要斯内普教授做出了一点成品，其他教授会迅速看到题库的好处，拿来借鉴使用。 但他并不介意，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教授们轮流查看斯内普教授拿出的本子，热烈地讨论起来。 “咒语不是很复杂，制作并不难，载体可以随意挑选，用书本只是看起来比较合理而已。”斯内普教授第一个发言。 弗利维教授紧接着开口：“它可以做成一种知识检索类道具，用在学生研究和学习中，可以让他们自己研发，自己存储想要的知识。” 麦格教授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说道：“菲力乌斯，让学生自己研发的后果你能想象到吗，我猜你不想看到一个青蛙头冲你吐出一口卵，这些卵最后变成他们的作业。” “呃……米勒娃，你是对的，我确实不想。”弗利维教授噎住，顿了一下后做出妥协。 斯内普教授想到，万一几年前就有这种东西，混蛋破特把题库做成鼻涕虫的样子来恶心自己，顿时也一脸嫌弃。 斯普劳特教授无奈说道：“这没办法，题库原理不难，有一个人会了其他人就会把它玩出花样来。” 众教授：…… 教授们一致决定不能让学生们知道这种东西，坚决不能。 只有邓布利多校长乐呵呵看着他们争执，笑着说了一句： “青春啊，美好的青春。” 帕瓦齐纳教授伸手拿过题库本，饶有兴致地翻来覆去打量，还照着斯内普教授的样子出了一套题，才赞叹地说： “西弗勒斯，很不错的主意，不过我的黑魔法防御术还有实践内容，或许我可以让文字变成魔法生物的画像，只有学生念对咒语并且打中正确的位置，题库才会进行下一道题。”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来了灵感，或许他可以做成一幅很大的画像，上面是坩埚和各种魔药材料，只有小巫师用正确的方法把材料放进坩埚，完成熬制流程，这一题才算结束。 这倒是有点像杰莱尔之前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学院里推行过的模拟熬制小组。 而且还比他们方便得多，只要用魔杖到处点点，题库就会做出相应的变化。 这样完全可以检验学生的理论知识是否学习到位，以免糟蹋魔药。 不只是他，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等主课教授，都已经开始联想，如何用简单的魔咒达到锻炼小巫师学习的目的。 惊醒他们的，是邓布利多校长轻轻的拍手声。 “好了朋友们，这些用法我们都可以以后再研究，现在既然我们都同意模拟考，那么我们来商讨一下，模拟考的前期安排和准备工作。” 此次教授大会杰莱尔并不知情，他也没想过模拟考能如此顺利被所有教授接受。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即将到来的三月末至四月中旬，为期两周的复活节假期。 他还没有想好，假期要不要回家，霍格沃茨图书馆内的藏书，他只看了极其微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关于契约、关于灵魂的藏书，他都没有看过多少。 但是不回的话，科拉爷爷那边怎么办。 最终，杰莱尔还是拜托福瑞给科拉爷爷送信道歉，说明自己假期要留在学校学习，不能回去，让科拉爷爷不要等他了。 等接到科拉爷爷表示理解的回信，杰莱尔这才松了一口气，给自己定了一下复活节假期准备看十本书的目标。 第56章 复活节假期 复活节假期很快到来，杰莱尔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学生激动的心情。 国外学校的假期果然多啊。 杰莱尔去了一趟魔药办公室，询问斯内普教授在假期有没有作业安排给他，他还记得上次圣诞节假期，斯内普教授给他布置了一篇论文，说起来，上次论文交上去之后，还没有得到教授的反馈。 看着杰莱尔疑惑的样子，斯内普教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总不能说被这小子的脑子惊到了，后面忘记回信了。 想到自己这次假期要做的事情，还有面对杰莱尔的一点点恼羞成怒，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这个假期会很忙，所以没空给杰莱尔布置作业。 杰莱尔：……？ 不是，布置作业不过就一句话的事，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不会耽误你啊。 但无论怎样，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斯内普教授不会轻易收回自己的话，于是无情地再次把杰莱尔赶了出去，咣当关上大门。 这可给杰莱尔气到了。 啥意思吗，作业又不是你写，你对我发什么脾气。 杰莱尔气呼呼地回到休息室，把自己摔到床上，看着床头的劳伦斯和安妮的画像发愣。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的气就消了，各科教授都已经在假期安排好了作业，斯内普教授没有必要额外再给他布置一份。 说到底，两人也没什么关系，就是普通师生而已。 但是杰莱尔还是有些难过，不是因为笼中鸟。 时间还长，笼中鸟需要两个人相互信任，他们还做不到这一步。 他只是以为，快一年的时间过去，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心中，不仅是优秀学生，还是个有一点点亲近的朋友。 平时给你做了那么多事，切了多少魔药材料，熬了多少治疗药水，还给你出了多少好点子，你都不在意吗。 “嗨，杰莱尔，你不收拾东西吗，明天就要回家了？”杰克兴致勃勃地走进宿舍，一边跟杰莱尔打招呼，一边在床和衣柜间来回转悠，整理他的行李。 “不了，我假期留校。”杰莱尔简单回应一句。 看见杰克稚气未脱的样子，杰莱尔突然坐直了身体。 傻了不是，他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 斯内普教授眼里，自己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一个略成熟的小孩，作为一个毕了业且当了教授的人，他肯定不会对一个学生有多亲近。 换成是自己，假期也是自己的私人时间，是不会允许学生来打扰的。 傻了傻了，真是傻了，杰莱尔拍拍脸，让自己更清醒几分。 他可不是十六岁有上忍实力，能独立执行任务的忍者日向鹰，做不到和二十二岁的人成为朋友。 想清楚这一点，杰莱尔不由得嫌弃刚刚矫情的自己，真是有毛病，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去图书馆看，安安静静的，多好。 图书馆里，杰莱尔翻看着一本介绍各种魔法契约的书，一边思考着笼中鸟的特点。 最开始看到劳伦斯留下的研究时，杰莱尔第一反应就是笼中鸟就是另一种黑魔标记，但后来，又逐渐发现他们不一样的地方。 对于黑魔标记的印象，杰莱尔全部来自于原着描写。 它是由伏地魔亲自刻下，仅受伏地魔一人控制，与食死徒灵魂相连，可以通过黑魔标记实现召唤和惩罚，甚至拥有黑魔标记的人，在靠近伏地魔或者伏地魔情绪激动的时候，可以感受到标记的灼痛。 它是伏地魔对食死徒的绝对控制。 而笼中鸟略有不同，在火影世界中，笼中鸟由日向宗家刻下，受到宗家人控制，可以实施惩罚，也能直接导致破坏分家人大脑，导致死亡。 但更多的，还是宗家对分家的掌控和对白眼的保护，日向分家很少有人因为宗家发动笼中鸟而死。 可在魔法世界，笼中鸟没有了对白眼的保护，仅仅只剩下破坏大脑致人死亡的功能。 也就是说，黑魔标记偏向控制，笼中鸟偏向致死。 相同点是，黑魔标记和笼中鸟同样是与双方巫师的灵魂链接。 但不同的是，黑魔标记仅能由伏地魔使用，没听说过其他人学会并使用的消息，且伏地魔死后，黑魔标记会完全消失。 哪怕是现在伏地魔如此虚弱的情况，黑魔标记也仅仅只是成为普通的伤疤，可一旦伏地魔恢复过来，黑魔标记会顺势恢复。 说明黑魔标记与伏地魔本人关系极其密切。 笼中鸟却不大一样。 劳伦斯杀死黑巫师后，笼中鸟却并没有消失，咒印也并没有任何淡化，反而类似继承制，可以被任何一个学到下咒方法的巫师掌握。 所以，黑魔标记由一人主导且完全掌控。 笼中鸟可由多人学习并掌控。 这导致杰莱尔的性命充满了不确定性，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继承，也不知道新继承咒印的巫师，对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 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又像是薛定谔的猫，不打开就永远也不知道猫的死活。 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笼中鸟确实是一种灵魂魔法，杰莱尔每次感应自身的时候，都能感觉到笼中鸟的一小股魔力，一头环绕自己，一头遥遥指向远方虚空。 他能隐约意识到，那是涉及灵魂的魔力。 就是不知道，等白眼不断进化后，能不能感觉到，魔力指向虚空的另一头，究竟有没有链接到某个人。 所以杰莱尔要做的，是找到阻断灵魂链接的方法，并祛除咒印对大脑的束缚。 要是运气好，没有咒印继承者，他就只需要解除自己这一方的困境。 要是运气不好，被他发现有继承者，杰莱尔还得想方设法隐蔽自己的存在，同时解决那个继承者。 但他现在还不知道，继承者能不能感应到自己，有没有距离限制，发动咒印是否也有距离限制。 还有更糟糕的，杰莱尔合上讲述契约魔法的书籍，心头满是沉重。 如果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么他势必要去探寻曾经那个黑巫师的踪迹，循着他的足迹探查每一丝线索，搞不好，他是在某个远古遗迹中发现的笼中鸟咒印，解咒方法也只会同样出现在远古遗迹中。 如果真是这样，杰莱尔以后的每一个假期，可就不能局限在学校和对角巷了。 想到这，杰莱尔离开图书馆，去猫头鹰房给科拉爷爷寄了一封信，拜托他收集一下市面上公开的魔法界地图，和遗迹信息。 办完这件事，杰莱尔又一头扎进图书馆，准备通过巫师界的童话故事、传说故事等，寻找遗迹和远古魔咒的线索。 第57章 重要事情的公布 复活节假期过得很快，杰莱尔写完学校作业后，上午去有求必应屋做日常练习，下午和晚上都泡在图书馆，一边查询资料，一边用魔力滋养白眼不断感应自身。 只是越看，杰莱尔越感慨。 自己还是太年轻了，魔力积累还不够，并且由于之前一直生活在麻瓜界的缘故，对于学校教习内容以外的魔法常识，了解得还是太少，有些书的内容看上去不难，但是杰莱尔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无法领会。 看来以后必须要抽出一段日子，自己要亲自走一趟魔法界的各个角落或者聚集地，通过实际生活获取知识。 嗯，毕业旅行就不错。 杰莱尔心中下了决定，离开图书馆。 复活节假期过后，离六月的学期结束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开学晚宴上，教授们同时公布了一项内容。 模拟考试。 在6月前举行两次难度和安排等同于 owls 和newts考试的霍格沃茨学校内部的模拟考试。 不同的是，考虑到真正的等级考试耗时约两周，时间太长，如果模拟考试也如此安排，会对其他年级的学习造成影响。 因此等级考试时间安排在周六周日两天，占用两个周的周末，进行早上七点至晚上七点的集中考试，其余周一至周五正常授课。 考试标准与等级考试相同。 “希望五、七年级的学生好好利用模拟考的机会，查漏补缺，针对性复习，我衷心祝愿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获得优异的成绩。”麦格教授威严不失真诚地站在教授席上，对四大学院颁布了这一消息。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声，所有高年级学生目瞪口呆，眼中逐渐弥漫上绝望。 低年级学生虽然知道模拟考离自己时间还远，但谁能保证模拟考只有一次，万一以后每一年都安排呢，他们脸上也渐渐出现惶恐。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的表情变化倒是很不悦，知道害怕就说明学得差，而且还是知道自己学得差，既然学习不好，有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害怕。 看看各学生会主席和各学院级长，他们怎么就自信淡定，从不害怕。 还是自己眼光好，每一任级长都需要她亲自审批的麦格教授暗自骄傲地坐回去，下意识拒绝承认某个被撤职的格兰芬多级长也是自己审批过的。 那是自己被蒙蔽了，麦格教授理直气壮地认为。 杰莱尔和拉文克劳学院倒是情绪还好，对考试没有什么意见。 他看了一眼教授席，教授们个个表情平静，斯内普教授倒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假期老实待着呢，瞪他干吗，杰莱尔有点疑惑。 斯莱特林看自家院长暗地里投过来警告眼神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有意见也没用，左右看了看，决定继续用餐。 赫奇帕奇学院倒是有不少哭丧着脸的学生，但一贯好心态的他们很快调整过来，接受了安排，继续叽叽喳喳和朋友交流哪道菜更好吃。 只有格兰芬多，大喊大叫着“不”“我拒绝”等字眼，闹哄哄没完没了，在其他三个平静下来的学院对比下，极其显眼。 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她上学的时候格兰芬多也不这样啊。 格兰芬多闹得实在太厉害，尤其是高年级学生，之前几年混乱的日子里根本就没好好学习，这才和平一年，各科都有很多没来得及补的知识。 倒是一二年级还好，早在比尔的带领下约束住了自己，后来又被赶着聚一起学习，而且考试年级距离他们还有好几年，所有此刻表现很平静，议论几句就继续吃饭了。 威廉·加文看不下去，出声训斥了他们几句，米利安也帮忙出声安抚六七年级学生，格兰芬多长桌这才安静下来。 回到宿舍，杰莱尔整理第二天上课的书本的时候，想明白了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假期不肯指导自己了。 学校教授们一定是在假期这两个星期里狠狠加了班，不仅搞成了各科题库，还准备好了模拟考试的一切安排，所以才能在开学时公布这样的消息。 题库可不是好弄的，一套卷子少则几十多则上百道题，七个年级就七套，每个年级再增加两到三次模拟考试，就是二十套左右题目，而且还要避免随机抽题的时候抽到重复题目，题库中的题量，怎么着也得两千道左右。 嘶！ 杰莱尔算完都不敢相信，一个人，两周内出完两千道题，每天一百多。 这得是多大的脑力计算啊。 杰莱尔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给教授们找了一个挺大工作量的活。 怪不得他刚刚看向教授席，除了邓布利多校长以外，其他教授都回避了自己的视线，他还以为是巧合呢。 不过模拟考试和现在的杰莱尔关系不大，他仍然心无旁骛地继续进行他的学习。 只是第二天晚上，照例来到魔药办公室干活的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的话说懵了。 他看了看表情平静的斯内普教授，又看了看平时处理魔药材料的操作台，两头来回几次，还是不能平静。 杰莱尔指着操作台，又指向自己，再一次问道： “教授，您说让我熬制，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这两个可都是五年级的教学内容。” 斯内普教授有点不耐烦，轻啧一下纠正道： “一个是五年级正常教学内容，一个是提高班内容，是的，你没听错，我要你亲自独自完成熬制，魔药品质要求，完美。” 杰莱尔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他只是了解过一些，但可没熬制过这种高年级魔药。 不仅如此，只有魔药成绩为o的学生，才能进入提高班学习更高级的魔药。 而如今，杰莱尔才一年级。 他不明白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么做，下意识抬头，一下子撞进斯内普教授的眼睛，教授漆黑的瞳孔里有着明晃晃的审视和估量。 杰莱尔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脏忍不住狠狠一跳。 这是一次考验，一次评估，是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的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杰莱尔痛快应了下来。 这种好机会，傻子才会把它放走。 怕什么，做就是了，又没说什么时候完成，他可以先做好充分学习和准备。 第58章 魔药教授的考验 图书馆里有不少旧课本，相关魔药书籍中也有两种魔药的介绍，杰莱尔很容易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但找到之后，并不代表他能顺利熬制，且做成完美品质的魔药。 杰莱尔也有想过，会不会斯内普教授并不一定要求他达到完美品质，只要是他认真熬制了，每一步都做到最好就够了。 但是他很快推翻自己的想法，要是仅仅这么简单，高年级的每一个学生都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也没见斯内普教授对他们另眼相待。 他又想起了赫敏·格兰杰，她曾在二年级熬制成功复方汤剂，五年级成功熬制缓和剂，但斯内普教授对她和对其他学生没什么两样。 要知道，复方汤剂也是高级魔药，至少也是四年级才能接触到的内容。 所以，这还是斯内普教授对自己的一场考验。 要是他能顺利做出完美品级的魔药，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就可以更近一步，否则，他杰莱尔·普林特就只能是一个可以帮忙处理材料的学生。 仅此而已！ 杰莱尔不能接受。 无论是从笼中鸟咒印的解除角度，还是从他自己的成长角度，这都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一定要做到！ …… 此后的日子里，杰莱尔没说什么时候开始，斯内普教授也不问，甚至把材料都锁进魔药柜里，对他不闻不问也不催。 杰莱尔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注意到材料只有一份，也就是说，他只有一次机会，要么成，要么败。 因此，假期回来到五月第一次模拟考试之间的一个月里，杰莱尔除了上课和作业外，就只专心研究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的熬制。 除了课本和图书馆之外，杰莱尔还询问了学院内的学长，两种药剂的熬制要点，还好拉文克劳的学生成绩都还不错，都能给他一些指点。 辛克莱级长见杰莱尔竟然加入了模拟熬制小组，跟着高年级学长们一起练习高级材料的处理方式和魔药熬制流程，有些奇怪。 注意到辛克莱级长的疑惑，杰莱尔心下暗叹一声，果然不该跟他们一起。 斯内普教授既然是把自己单独叫到办公室布置的任务，就说明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他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但杰莱尔也不能完全避免，没有人教，没有人看，杰莱尔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高级魔药材料，以前偶尔一两种，也是在斯内普教授的指点下完成。 听到辛克莱级长的疑问，杰莱尔手下动作一顿，垂下眼，又很快笑着抬头回答。 “嘿嘿，我就是有些好奇考试年级什么样，这不是也快第一次模拟考了吗，我就凑凑热闹。”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辛克莱级长听了，无奈摇头，看来哪怕杰莱尔在之前表现得多么聪明和稳重，实际上也还是个小孩，喜欢凑热闹。 “行了，” 辛克莱级长看他手下已经停止动作，伸手揽过杰莱尔反手一推，哭笑不得， “别在这玩了，考试年级离你还远，听我的忠告，好好享受非考试年级的快乐。” 杰莱尔顺势笑眯眯告别离开。 他没有去有求必应屋练习，而是回到宿舍，翻出斯内普教授曾经赠与自己的两本魔药手札。 果不其然，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的熬制过程和材料处理方法都在上面有记载。 看着上面明显跟课本不一样的方法，杰莱尔暗自庆幸，要是自己忘记魔药手札，这次考验非得失败不可。 不过也不能完全按照手札来做，成为一个只知道按照流程操作，没有自己思考的操作者。 杰莱尔心知肚明，要想真正达到斯内普教授的要求，他必须要有自己对魔药的理解和独特的手法。 为此，杰莱尔不惜花大价钱购买高级魔药材料，还厚着脸皮跑去海格小屋，薅了一些独角兽脱落的角。 哦，忘了说，高级魔药材料，有的是高级魔药·材料，有的是高级·魔药材料。 斯内普教授应该是考虑到练习的情况，选择的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中，除了独角兽角，其余材料在对角巷魔药店铺内均有售卖，且价钱并不算昂贵。 买完材料后，杰莱尔就一头扎进有求必应屋，架起坩埚，开始尝试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的制作。 缓和剂还好说，步骤虽然繁琐了些，但也有熬制成功的时候，就是第一次做，材料处理和时机上把握得不是很好。 就算有白眼辅助，杰莱尔也得把握住最佳时机才行，否则稍一迟疑，缓和剂品质就会直线下降。 而活地狱汤剂，熬制需要根据月相变化进行，4月的新月时间是来不及了，他只能等到五月末的新月时期，在此之前，他必须要把熬制流程烂熟于心。 很快，五月二十日，距离接到任务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有求必应屋中，杰莱尔看着眼前有着银色珍珠般光泽的液体，散发着令人舒缓宁静香气的缓和剂，心头弥漫着成就感。 这是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熬制出完美品质的缓和剂，但多次的成功熬制，说明他在缓和剂上的成功率的稳定性。 杰莱尔没有使用魔杖，而是手动装瓶，放到桌子旁边的小矮柜里，里面已经放了三瓶同样色泽的缓和剂。 也许是连续一个月杰莱尔在熬制魔药的时候都开了白眼，白眼的能力也有了很大的提升，魔力时机的感知已经不是一种隐约的感受，变得清晰许多。 这一点在活地狱汤剂的准备工作中有很大感受。 因为月相问题，杰莱尔每次熬制活地狱汤剂的时候，脑子里就不断开始拉扯。 一边感知到材料处理完毕，催他赶紧下一步。 另一边感知到没到新月时期，又一个劲拦着他，传递他熬制下去一定是一坨屎的感受。 事实也是如此，哪怕杰莱尔前期熬制都很顺利，但是没在新月时期搅拌缬草根和瞌睡豆汁水，活地狱汤剂最后都会反馈失败。 杰莱尔只能趁药剂爆炸前清理一新，否则他就会因为失败的药剂，当场陷入永久昏睡中。 不过好在，失败是成功之母，多次的失败也让杰莱尔心里有了更多的把握。 眼看新月时间没几天了，杰莱尔决定出关，先把缓和剂熬制成功再说。 再不开始，就怕斯内普教授已经默默放弃自己了，那可就坏菜了。 第59章 缓和剂 晚饭前，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送了信，询问是否可以开始，得到教授同意的回应后，杰莱尔在晚上七点，准时到达魔药办公室。 “哼，我还以为普林特先生厌恶了我这个阴暗孤僻的老蝙蝠，所以才对我避之不及，一个月都不肯过来一次。” 斯内普教授靠坐在魔法窗户旁边的沙发椅上，似笑非笑地说。 魔力的月光洒落进来，让斯内普教授看起来好像一尊魔力塑像，隐约散发淡淡的魔力光辉。 杰莱尔差点冒出一头冷汗，有些讪讪地笑着。 这点确实是他做的不对，这一个月左右，光顾着研究魔药，除了上课之外再没有和斯内普教授有一点联系，确实不合适。 见杰莱尔反应过来，斯内普教授过了嘴瘾后也不再揪着不放，直接了当地挥手，打开魔药柜。 “坩埚都准备好了，材料也在柜子里，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做好了叫我。” 干脆利落地几句话说完，斯内普教授就站在操作台旁，抱臂等待杰莱尔开始。 杰莱尔没在意，走过去，取出了缓和剂所需要的材料。 活地狱汤剂需要新月时期才能完美熬制这件事，两人均心知肚明，所以这次杰莱尔只能熬制缓和剂。 缓和剂作为霍格沃茨五年级魔药课教学内容，熬制并不很难，耗时也不算长，加上已经有多次成功经验，杰莱尔并不担心。 月光石磨粉，嚏根草糖浆，独角兽角磨粉，豪猪刺磨粉，曼德拉草炖煮液。 一个个材料都被杰莱尔预先处理好。 也许是因为这是正式考验，有斯内普教授在身后监督，和有求必应屋的练习氛围不同，所以这次杰莱尔变得更加专注和用心，白眼也被他开到了最大。 白眼带来的辅助效果再次赋予杰莱尔奇特又享受的感受。 月光石质地较硬，研磨需要比较大的力气，但用椭圆形的手法可以提高效率，一圈又一圈，月光石逐渐从蓝白色的块状，变成淡蓝的粉末。 不够，还不够，通过研钵，杰莱尔感受着手下并不均匀的颗粒。 还有些粗糙，还没有达到最合适的细度，杰莱尔继续，手上保持着恒定的速度，体内魔力与月光石引起共振，散发独特的、微不可见的魔力波动。 斯内普教授感知到研钵内的魔力波动韵律，满意地露出笑容，不过很快收敛，等待杰莱尔下一步操作。 嚏根草糖浆，从魔药店买来就是成品，但是很多人没有注意到，成品不代表品质好。 杰莱尔拿起装有糖浆的小瓶子，先在桌子上磕了几下，然后举起，右手三指固定住瓶口，手指微动，小瓶子开始摇晃起来，瓶内粘稠的糖浆也随之缓缓流动。 照常探入魔力，嚏根草糖浆与杰莱尔的魔力再次从对抗到融合直至共振，淡蓝色的糖浆逐渐在一圈又一圈的摇晃下逐渐冒出细小的气泡，直到变成一种纯净的天蓝色，杰莱尔才停止对糖浆的处理。 这种处理方法在斯内普的魔法手札上有记载。 魔药店售卖的嚏根草糖浆含有较多杂质，不至于导致药剂失败，但是会影响药剂质量，因此懂行的魔药师会在熬制前进行提纯。 只不过，如今大部分魔药师都不知道这一点，斯内普教授几乎没见过几个人熬制前提纯的。 让斯内普教授满意的是，他的魔药手札原本只是给自己看的，所以并没有详细描述提纯到哪一步，只说了摇晃至天蓝色。 但杰莱尔依旧凭借他的天赋，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要知道，他的魔法手札可是从二年级才开始写，前不久给他的第二本，是他四年级写的。 一年级的他自己，也做不到这一步。 炖煮的曼德拉草被杰莱尔分成几份，设定不同温度的恒温咒，放在一边备用。 斯内普教授再次下意识地点头。 曼德拉草炖煮液可以有效地促进缓和剂内魔力成分的融合和改变，熬制过程中会在不同时期多次加入炖煮液，让药水变色。 但若想要曼德拉草炖煮液充分发挥效力，最大程度激发各材料的魔法，温度是关键。 三十度，还是四十度，魔药有自己的小脾气。 对于魔药师来说，他们要做的，就是抓住需求，精准定位，定向措施。 独角兽角磨粉，这个来自巫师界最纯洁善良的种族的材料，是缓和剂中起决定性药效的材料。 对于它的研磨，杰莱尔不仅不能输入魔力进行共振，反而还要极力收束自身，以免污染独角兽特有的治愈性魔力。 但这不代表杰莱尔没有办法判断合适的时机。 独角兽这样神奇的生物应当是得到过梅林的眷顾，他们身上脱落下的材料在达到合适时机的时候，会像心跳一般，魔力微微鼓动。 这时候，魔药师就必须赶紧停下，这代表着材料已经达到最佳处理阶段。 只不过这样的魔力波动极其细微，除了顶级魔药天赋以外，其余人几乎不可能感知到。 但对于白眼来说，这样的魔力波动显而易见。 因此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眼里，以一种一往无前的状态飞速研磨着独角兽角，并在它恰到好处的时候停止动作。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如此水到渠成。 加入月光石粉末，搅拌，慢炖，加入其他材料，搅拌，再搅拌。 缓和剂药水在坩埚里一次又一次变换颜色，无论紫色、红色、黄色、蓝绿色，每次的颜色变换恰到好处，坩埚里的药水始终是一种澄澈的透亮。 哪怕还没熬制完成，一眼看过去，也会给人带来内心深处的抚慰感。 斯内普教授看着眼前熟悉的变化，已经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完美品质的缓和剂，可以清除服用者身体里一切不适，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事实也是如此，随着最后豪猪刺粉末的加入，坩埚里的缓和剂散发银色蒸汽，带着珍珠般光泽的液体缓缓流动，看一眼就给人心灵的舒适。 斯内普教授这时也确定，杰莱尔的魔药天赋在于时机的把握。 他永远都可以找到最适合魔药材料的处理方法，加入时机，和搅拌时机，就好像魔药在他面前会说话，亲口告诉他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一样。 但据他所知，普林特家族确实没有出现过优秀的魔药师，这不像遗传的可能。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看向了杰莱尔明显异于常人的眼睛。 第60章 质问 杰莱尔比之前在有求必应屋还要高兴，因为从品相上看，这次的缓和剂比有求必应屋里的还要好一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的实力又再次增强了！ 但是当杰莱尔兴奋地转身要把缓和剂递给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看见斯内普教授一脸审视地注视着自己，或者说，他的视线，凝聚在自己的眼睛上。 杰莱尔心中骤然一跳。 他面上保持高兴的样子，内心深处却在不断安慰自己，斯内普教授只是出于尊重，才会看向自己的眼睛，并不是发现了关于白眼的秘密。 白眼是血继限界，是他从火影世界带过来的“穿越福利”，斯内普教授发现不了什么的。 多说几遍，杰莱尔内心才平复下来。 但是他发现，斯内普教授好像陷入了回忆，眼中情绪翻滚，表情也在细微变化，回忆，愤怒，痛惜，后悔，愧疚，等等。 杰莱尔低头，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突然回想起了过去，但知道教授性子的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自己抬头的好时机，索性低头不语，等斯内普教授自己回过神来。 “给我。” 很快，头顶的气息恢复平静，斯内普教授冷淡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一点点难以察觉的懊恼，要不是杰莱尔始终注意力放在教授身上，他也会错过的。 懊恼什么？懊恼自己不该在学生面前走神吗？ 杰莱尔暗自猜测，实际上表情自然地抬头，将缓和剂递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这时神态已经恢复正常，伸手自然地接过缓和剂，用手轻轻扇动瓶口，鼻尖耸动几下，嗅闻到令人舒适的气息，把他刚刚内心的一切负面能量一扫而空。 “完美的缓和剂，只要再加入几味材料，就可以成为缓解钻心咒伤害的专属缓和剂。” “做得，非常好，普林特先生。”斯内普教授下了结论。 杰莱尔松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熬制成功，但是否通过考验还要看教授的意思。 现在好了，第一关已经通过，就等几天后的新月，他就可以开始活地狱汤剂的熬制了。 正想着，一只苍白的手出现在他眼前，掐住了他的脸，用力，杰莱尔被迫和俯身低头的斯内普教授对上了眼。 “告诉我，” 斯内普教授漆黑的眼睛直视杰莱尔淡淡的眼睛，犀利的眼神，幽黑的瞳孔好像一把尖刀，直直插入杰莱尔内心。 他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见杰莱尔表情变得疑惑，斯内普教授心中猛然升起怒意。 他低吼逼问道：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担心某一天你的眼睛会失去让你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能力？” 此话犹如巨锤敲击巨钟，震天的嗡嗡声猛然出现，砸向杰莱尔的大脑，让他脸上不由自主出现一片空白。 怎，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怎么知道？ 他知道了！ 他知道白眼的秘密了！ 他知道我在骗他，所以他生气了！ 杰莱尔下意识挣扎想要后撤，被斯内普教授狠狠掐着脸颊困住。 脸上的痛意让杰莱尔恢复了一点清醒，他垂下眼睛，思索现状。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毫无疑问，斯内普教授发现了端倪。 他知道了自己的魔药天赋其实并不高，只是因为白眼的辅助能力。 这么一想，杰莱尔彻底冷静下来。 他想隐瞒的地方已经被发现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确实，他的确心中一直都有一种担心，但不是斯内普教授想象的那样。 白眼跟随他十六年，算上霍格沃茨也快十七年了，他早已认定白眼是他的所有物，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 只是没想到在魔法界，白眼能帮他察觉到魔力，甚至他有预感，迟早有一天，白眼能让他识破一切魔法，拥有看破魔力本源的能力。 他唯一觉得不安的地方，是他并没有魔药天赋，那只是白眼能力的外在表现，是白眼的应用效果之一。 杰莱尔很清楚他和斯内普教授的不同。 快一年的相处，长期在魔药办公室工作，他很清楚斯内普教授对于魔药才是真正的游刃有余。 他仅仅通过外观，触感和味道，就能判断魔药和魔药材料的效果和用法，甚至可以在魔药熬制中途出现问题的时候，仅凭直觉和本能进行挽救。 这种可以说是将魔药融入血液和灵魂的执着和痴迷，才是真正属于一个人的魔药天赋。 和他这种用了辅助工具才得到的天赋不一样。 这才是他内心隐隐不安的地方。 他感觉自己像是窃取了魔药天赋强行粘贴在自己身上一样，他会怕某一天，白眼看不到坩埚内的变化。 怕某一天醒来，白眼还是像过去十六年那样，只能观察到魔力的流动。 如果有一天，斯内普教授发现自己只是个虚有其表的人，还会不会继续教导他，以及，会不会视他为背叛者，欺骗者。 出于对斯内普这个人物的敬意和这一年的相处，杰莱尔真的不想成为斯内普教授心中的背叛者。 但事已至此，逃避无用，欺骗更是不可取。 想通了，杰莱尔平静地抬起头，问出了他一直担心的事。 斯内普教授心思细腻敏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杰莱尔平时正常的状态下隐隐的不安和担忧，尤其是每次他在自己面前干活的时候，总是拼了命想要表现好。 无论是处理材料还是熬制手法，斯内普教授总能看到杰莱尔出人意料的操作带来魔药正向的反馈。 这原本是会获得斯内普教授好感的操作，却让教授心里起了怀疑。 斯内普教授从不否认自己的出身和家庭，他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不讨人喜，阴森森，自卑又敏感，所以他很明白自己这样人的一类外在表现特征。 越是缺少什么，就越要争取什么。 在斯内普教授眼里，杰莱尔原本应该跟他是差不多的性子。 一个自幼生活在麻瓜界，远离魔法界，甚至上学前还度过了好几年逃亡生活的小巫师，东奔西逃，狼狈求生，父母还在一切结束前死亡。 这样的人，就算入学后发现了自己的魔药天赋，也不会如此高调的表现出来。 长年逃亡的生涯应该会让他更怕天赋被人发现，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 就算是他自己，从小就知道自己天赋异禀，在霍格沃茨第一年，也是低调行事，后来才慢慢崭露头角。 因为他的童年不幸，他不敢，他害怕。 那么，有着类似境遇的杰莱尔·普林特，为什么可以表现得跟个正常家庭的孩子一样，优秀，自信，大方，以及魔药天赋。 第61章 训话 他从不吝啬在自己面前表露出来，为什么，他就这么相信自己作为魔药课教授的操守。 嗤—— 操守这东西，斯内普教授自己都不相信。 他想来想去，得到了一个奇怪的结论。 那就是杰莱尔·普林特在害怕，他怕未来的某一件事，所以才一入学就拼了命展示自己，他怕现在不努力，以后就来不及，或者说没有机会再努力。 这让他顾不得低调，顾不得隐藏自己。 除了那双魔咒事故下突变的眼睛，斯内普教授想不出其他算得上理由的东西。 这是一个隐患，斯内普教授想。 他必须在收徒前解决掉，或者搞明白，否则他再喜爱杰莱尔的天赋，也不会收下他。 是的，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人。 诈了杰莱尔一句后，眼底带着冷漠和隐隐排斥的斯内普教授从思索中回神，就看到，在他手下的杰莱尔，先是震惊、慌乱，然后半闭上眼逐渐面无表情。 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认命和迷茫问道： “教授，如果有一天，我的天赋消失了，我该怎么办？” “如果有一天，另一道魔咒射向我，我的眼睛恢复正常了，怎么办？” “如果一觉醒来，我根本没有魔药天赋，你还会对我如此上心教导吗？” 一连三问，问得斯内普教授捏着他的手控制不住颤抖，下意识松开。 熟悉的问题，熟悉的表情，让斯内普教授好像看到了去年年末的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这么厉害的魔药天赋，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毫不起眼的巫师。 会不会当初就不会和莉莉产生如此巨大的分歧，也不会因为一身本事得到黑魔王的赞赏和重视。 是不是，也就不会造成那样的结局。 想起莉莉温热的身子逐渐在他怀里变得冰冷，斯内普教授不可遏制地回想起曾经痛不欲生的时候。 如果莉莉也没有魔法，她就不会进入巫师的世界，受到食死徒的迫害。 谁又能知道，把莉莉当做唯一好友的自己，竟然也会后悔。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莉莉·伊万斯魔法世界的领路人，是他把那朵纯洁的百合花亲手拉进沼泽，看着她逐渐枯萎，直到凋落。 杰莱尔的问话，好像是他在问自己。 也好像是两年前，老波特一家藏起来之前他去偷偷探望莉莉的时候，莉莉问他： “西弗勒斯，如果我没有魔力，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西弗勒斯，如果我们不是朋友，我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西弗勒斯，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 那么，杰莱尔为什么会这么问，他的意思是，这双眼睛带给他优异的魔药天赋，但是却会在某一天消失不见，所以他很害怕。 也很……愧疚？ 这就是他瞒着自己的事？ 这就是他拼命在自己面前展现天赋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一手固定住杰莱尔的脑袋，另一只手缓缓移动到杰莱尔的眼边，凝重地说： “别动。” 他缓慢、谨慎又仔细地用魔力探入杰莱尔的双眼中，细细感受里面的魔力流动。 同时又陷入了回忆。 杰莱尔对于自身能力的恐慌和害怕，又何尝不是斯内普自己曾经的苦恼。 邓布利多校长通知佩妮莉莉的死讯时，他隐身在一旁，听见了佩妮悲痛和疯狂的怒吼。 “该死的魔法，该死的巫师，他们带走了我的父母和妹妹，该死的，为什么会有魔法这样令人憎恶的事情，为什么消失的不是魔法！” 他曾经一边自虐般的想，没错，要是没有魔法，一切都不会发生，莉莉会找到一个比老波特更好的丈夫，疼她爱她，让她幸福度过一生。 另一边又理智地说，没用的，魔法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能力，谁都夺不走，就算消失，他也会继续活下去，活得比别人更好。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从纷乱复杂的回忆中抽身，注视着眼前这个小崽子。 同样的黑发和白皮肤，同样对于魔药有独特的见解和天赋，让斯内普教授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自己，控制不住回想了那么多事。 但……手下魔力感知到杰莱尔的眼部魔力会更加活跃一点，可也在巫师正常范围内，且眼部魔力和体内魔力循环融为一体，感受不到任何排斥和割裂。 所以…… 杞人忧天！ 哼！ 斯内普教授表情变得不善，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不屑地问道： “所以呢，因为一直担心，你就不学了吗？” 杰莱尔猝不及防收到这样的回复，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对！ 他以为斯内普教授会同情自己，安慰自己，开解自己。 他以为斯内普教授会说，没关系，我都会认真教。 结果呢，这副恨铁不成的样子是给他的？ 斯内普教授看着底下这个小崽子傻不拉几的样子就是一阵后悔，但看到他身后完美的缓和剂又觉得不是不能忍受学生是个傻子。 “行了，收起你的无病呻吟，在你天赋还没消失之前，我会认真教导你。” “至于你说的，某一天天赋消失……” 斯内普教授拉长了声音，吸引了杰莱尔下意识的注视，才慢吞吞伸出手，放到杰莱尔头顶上方。 然后。 砰！ “嗷！”杰莱尔抱头龇牙咧嘴。 狠狠给了小崽子一击的斯内普教授毫无愧疚之心，皮笑肉不笑地接上上一句，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天赋消失了再说。” 斯内普教授一阵风似的回到他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旁的作业继续批改，头也不回地说道： “东西收拾干净，药剂留下，回去继续你该做的事。” “等你通过我的考验之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要教给你，除此之外，霍格沃茨的学业很重要，毕业时你的每一科都要拿到o才算达到我的要求，我还会额外给你布置任务。” “以及，以后的每一个假期，你可能都要随我一同出去，魔药不是在霍格沃茨对着坩埚发呆就能学好的。” 杰莱尔呆愣愣地听着一系列安排，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高兴的是，教授应该是已经被他忽悠过去了。 而考验也被斯内普教授拿到明面上来，他也确定不出意外的话，以后自己就是教授的亲传弟子了。 但不高兴的是，听起来亲传弟子还意味着更高更严厉的要求，以及更少的假期支配时间。 这让他还怎么去寻找黑巫师的踪迹？ 发愣中，斯内普教授从桌上抬头，对他说。 第62章 师徒契约 斯内普教授抬头郑重其事地，以一种不同于以往教授对学生的负责的认真样子说道： “如果你真的担心天赋会消失，那就在天赋消失之前取得足够高的成就，爬到足够高的位置，这样就算你停下脚步，其他人也追不上你。” 不得不说，这句话确实抚平了杰莱尔的担忧。 只要能力没有消失，他所取得的成就，他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他不偷不抢，光明正大拥有这样的天赋，就连梅林都不能说些什么。 而且从斯内普教授的表现来看，他的眼睛目前没有任何问题。 怀着这样轻松的心态，杰莱尔在几天后的活地狱汤剂熬制过程中，并没有因为第一次熬制而出现失误。 相反，杰莱尔的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落在最合适的时候。 新月月光最亮的时候，杰莱尔加入缬草根开始搅拌，时而快，时而慢，依照窗外月光的亮度变化时刻纠正自己的搅拌速度。 为了更好地感受月光，活地狱汤剂的熬制放在八楼的一间空教室，那里宽敞的窗户可以让月光毫无保留地照射进教室。 药水变成透明澄净的银色时，杰莱尔加入准备好的瞌睡豆汁液。 说起这个，杰莱尔万分感谢自己定制的菜刀，宽厚的刀身在按压这一项功能上的天赋异禀让他轻轻一压，就获得了大量的瞌睡豆汁液。 甚至比用小刀侧面碾压还要多一些。 斯内普教授静静站在杰莱尔身后观察，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微微动了下手指，一行“宽身刀比小刀更适合做碾压取汁液的行为”的魔法字迹浮现，飞入巫师袍的侧兜。 最后，坩埚的药水呈现淡淡的银白色，与窗外幽静的月光相似，二者交相辉映，将空教室反射出满屋的月色。 “很不错，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有魔药大师天赋的人。”斯内普教授满意中夹杂着骄傲说道。 谁是第一…… 哦，这还用问吗，杰莱尔脱口欲出的话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啧。 注意到动静的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有些不爽。 他怎么不问呢，他不问，自己怎么说出口。 “能得到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魔药大师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一句异常认真且充满敬意的话语，从杰莱尔口中说出。 配着清澈的白眼，一眨不眨地视线稳稳地落在自己身上，斯内普教授刚刚那点些微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内心好似中了欢欣咒一般愉悦。 “当然。”斯内普教授挑眉，假笑道。 至此，斯内普教授收徒的两道考验，一难一易，均已完美通过。 杰莱尔控制不住地露出大大的笑容，眼睛都要笑没了。 魔药大师的学徒啊，他可真厉害！ “等等，还没完成。”斯内普教授无情地打击他。 杰莱尔一愣，收回笑容，脑袋顶上冒出一个问号。 斯内普教授：…… “你不会以为复活节假期，我就只做了完善题库，准备模拟考试卷这一件事？”斯内普教授无语地问。 “啊？还有什……哦哦，我明白了。”杰莱尔先是一愣，继而很快反应过来。 以原先看原着和同人的理解来说，巫师界的收徒没那么简单，换句话说，要是简单，那就不是收徒。 所以，上个假期，除了模拟考之外，斯内普应该还做了些收徒的准备工作。 想通这一点，杰莱尔当即站直身体严肃面对斯内普教授，说道： “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 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抽出魔杖，表情严肃面对杰莱尔问道： “很多事情，我没说但你也猜到了，接下来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没有意见，我就会正式收你为我的学徒。” “没……” “闭嘴！听我说完！” 杰莱尔张嘴就要答应，被斯内普教授厉声打断。 教授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不懂魔法奥秘的小巨怪，才继续说， “你之前都在麻瓜界，对魔法界的学徒制度并不了解，我不想你什么都不知道地和我绑在一起。” “千年前，没有霍格沃茨的时候，巫师的传承要么通过亲缘关系，要么通过师徒关系，那时的学徒制度应用很广泛，除了家族巫师，其余人几乎都会选择通过学徒制度学习魔法。” “到现在，虽然学徒制度已经没有曾经那么血腥和黑暗，但也依旧不容小觑。” “过去的学徒制度，会将学徒整个人的灵魂和魔力都与导师绑定，形成一种极其不平等的契约，导师从灵魂到肉体，都对学徒享有绝对的控制权和使用权。” “只要导师需要，哪怕要求学徒放干了身体的每一滴血，他都必须照做，就连死后，都有可能成为导师的魔药材料。” “甚至不用等死后，活着的时候也会被导师觊觎，毕竟学徒也是有魔力的。” “但因为太过极端，这样的学徒制度到现在，早就经过改良和优化。” “经过四位创始人的优化。” “赫奇帕奇要求导师必须关心和爱护学徒。” “拉文克劳要求导师必须教导学徒他需要的知识。” “斯莱特林要求导师必须拥有强大的力量。” “格兰芬多要求导师必须对学徒采取一定的保护。” “因此，现在的学徒制度，或者说师徒契约，基本可以做到这一切，导师会在契约范围内教导学徒，同时给予一定的关心和保护，但导师同样对学徒拥有部分控制。” “比如学徒的每一项成果都必须经过导师的同意和署名，才能对外公布或承认，学徒出师必须得到导师的认可，在教导范围里，学徒和其他人签署的任何相关契约，都必须经过导师的同时签署，否则契约无法生效。” “甚至在非教导范围里，也就是说在学徒的一切事物中，导师与学徒的家长享有同等地位，换成现在的词，你可以理解为教父或者教母。” 说到这个词，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扭曲一瞬，眼底滑过一丝憎恨和嫌恶。 “现在你明白了，如果你决定成为我的学徒，那么考虑到你如今的家庭情况，我将成为你的监护人，在魔法效力上甚至拥有随意处置你的权利。” 回过神，斯内普教授最后总结，“所以，想清楚再回答我。” 说完，斯内普教授紧抿着嘴，眼里毫无波动，看不出希望杰莱尔同意还是不同意。 第63章 签订契约 沉默一会儿，杰莱尔问道： “契约签订仪式是什么样的？” “两瓶学徒亲自熬制的魔药证明他的潜力，一瓶导师亲自熬制的魔药证明他的能力，两支魔杖相对，各自念出契约条文即可。”斯内普教授立刻回答。 “没有血液吗，为什么不需要增加血液？”杰莱尔冷静再次提出问题。 “什么？谁告诉你……”斯内普教授突然睁大眼睛，把之前说不上期待还是什么的情绪抛之脑后，震惊地下意识问道。 “我在图书馆看到的，为了通过你的学徒考验，我在图书馆查阅了很多书籍，我看到很多人的契约方式都需要学徒献上自己的血液，这样导师对学徒的掌控力更强。”杰莱尔歪着头无辜回答， “我以为你需要，所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说完，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震惊的眼神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有几滴鲜红的液体。 水晶有着优秀的阻魔抗魔特性，除了特殊用途之外，最常见的就是用于存放特殊材料的药剂瓶。 看到水晶瓶的一瞬间，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开，冷汗和鸡皮疙瘩一下子从尾椎漫延至整个后背。 手中的魔杖都因为掌心的汗而拿不稳。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巫师的血液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取出来放到水晶瓶里。 他知不知道要是被其他人拿到，很可能顺着血液给他下咒。 愚蠢的巨怪！他永远也不知道一个黑巫师有多少种方法可以通过血液折磨别人！ 斯内普教授气到眼前发昏，劈手夺过水晶瓶，快步走进内室，锁到他私人储藏柜的深处。 回来，看到依旧站在原地对自己毫不设防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忍了又忍，深呼吸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对着杰莱尔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你是疯子吗，你是巨怪吗，你快一年的魔法学习是被狗吃了吗！” “巫师的血液是有魔力的，任何一个黑巫师都有一百种方法顺着你的血诅咒你和你的家人！” “你这样狂妄、自大、愚蠢的人究竟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你父母没教过你吗！” “哦我忘了，你那早死的父母没来得及告诉你禁忌就不得不离开，所以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 气氛陡然寂静。 斯内普教授在口不择言之下骂完刚刚那句话就后悔了。 他不该那样说杰莱尔的父母，那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父母的错。 他只是…… 斯内普教授不想承认，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了艾琳和托比亚。 那两个不负责任的人，是让他最初羞于和其他巫师交友并付出信任的罪魁祸首。 但就算他们亲子关系极差，斯内普教授也不愿意别人用艾琳和托比亚来攻击他。 将心比心，杰莱尔的父母因为保护他而死，他肯定更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不过没等斯内普教授想好要怎么弥补的时候，杰莱尔仿佛不在意一般道歉，并继续上一个话题： “抱歉教授，我知道血液的效果，只是我以为你会愿意选择这种方式。” 不，你不该道歉，需要道歉的应该是我。 斯内普教授内心反驳，但嘴上却生硬地嘲讽道： “哼，我可不是想要收集巫师灵魂的死神，你的血液对我没用。” “好，我知道了，既然教授你已经说清楚了，那么我的回答也很清楚，那就是，我同意。” “我同意接受您的教导和培养，同意您对我的监护，认可师徒契约下您对我所有的权利和所有我应尽的义务。” 杰莱尔说完，郑重抽出魔杖，一脸严肃地和斯内普教授面对面。 他其实没怎么生气，或者说，只是生气了一瞬间。 因为他知道斯内普教授闭嘴的原因是因为教授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对，既然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杰莱尔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 而且，说实在的，杰莱尔没和劳伦斯两人相处过，记忆里的感情总是隔层纱的感觉，不那么真实。 他觉得自己能顶着原主的壳子，好好上学，想办法解决笼中鸟，就已经很够意思了。 原主不是他搞死的，他也不至于因为借尸还魂就把原主父母看得多重。 当然，该尊敬还是要尊敬的，劳伦斯和安妮也是伟大的父母，这点不容否认。 所以，一次因为说错话导致的尴尬就这样过去了，至少在杰莱尔心中是这样认为的。 “好，那么，跟我念。” 斯内普教授掏出一瓶金色魔药，和杰莱尔熬制的两瓶药剂放在一起，魔杖一挥，脚下出现一个魔法阵。 斯内普教授示意杰莱尔站进来后，和他一样魔杖杖尖相对，跟着他念。 “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杰莱尔·普林特，自愿与眼前之人签订师徒契约，从此刻到出师，认可眼前人作为我的学徒\/导师，承担我应尽的义务，教导……” 斯内普教授引导杰莱尔跟着他念出契约条文，随着契约内容的深入，斯内普教授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语言。 晦涩的咒文听在杰莱尔耳朵里一句都不懂，但魔法的力量让他清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并下意识跟着念起来。 紧接着，脚下魔法阵发出光芒，魔杖同时射出金色光带，契约条文闪烁着光芒逐渐落在光带上嵌入其中。 随着两人话音的结束，金色光带成形脱离魔杖，绕着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一圈，最终化为光点消散。 魔法阵也随之消散。 杰莱尔眉心一动，似有感应，下意识伸手摸上了后背的位置。 看见杰莱尔手移动的位置，斯内普教授一脸怪异和嫌弃地说道： “签订契约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做我的学徒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杰莱尔也很尴尬，他也没想到，契约完成之后的魔纹竟然会出现在后背，而不是常规的手腕位置。 师徒契约的魔纹以前是作为一种标记，只出现在学徒身上，代表着此人已经有了导师。 当然，在千年前，这样的标记还意味着学徒就像导师拥有的一头猪一样，被打上了私人的标记，带有一定的侮辱意味，在巫师界受到不少偏见。 但是过去学习魔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血缘家族的零散巫师，想要学到真正的魔法知识，不得不接受魔纹的存在。 也因此，很多学徒学有所成后，基本上都会和导师反目成仇，不少人甚至会选择反杀。 哪怕有导师人品不错，学徒出师后也依旧和自己导师关系一般。 这也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们改良师徒契约的原因之一，它不利于魔法的传承和巫师界的发展。 如今，改良后的魔纹会同时出现在两人身上，而不同的位置通常代表当事人对导师或学徒的态度。 比如说…… 第64章 变化 比如说。 魔纹出现在手腕上，表示不遮不掩、大大方方，通常是指当事人对此比较满意。 出现在胸腹上表示当事人非常在意对方，通常会出现在有血亲关系的师徒契约中。 出现在后背位置表示当事人想要隐瞒，不想让人知道。 但有时候，想要隐瞒并不意味着一方对另一方有意见或有不好的心思。 有个巫师界广为流传的例子。 三百多年前，有位学徒非常非常尊敬他的导师，但是魔纹出现在脚心，后来学徒出师后才不好意思地告诉导师，他从一开始就想超越导师，怀着把导师踩在脚下的目的。 结果不出意料，导师被他的学徒气个半死，一个生气一个求原谅，闹腾了两年多导师才原谅学徒。 这件事很快被全体巫师知道，并成了大家口中的趣事。 所以当斯内普教授看到杰莱尔的魔纹出现在后背的时候，只以为他想要低调行事，不愿意张扬，并没有因此对他产生嫌隙。 杰莱尔也松了口气，魔纹的事他当然了解过，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后背，明明他没打算隐瞒两人关系，顶多就是你问我说，你不问我就不说而已。 好在斯内普教授没有责怪自己。 “这个，没有见不得人，但是我不太喜欢别人打听我的隐私，我不习惯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别人。” 杰莱尔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斯内普教授听了，没有反对，反而很赞同。 “你做得没错，巫师间的战斗或者说斗争，有一部分也是情报的斗争，如果你知道他的全部能力，那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你打败，所以谨慎很正确，永远不要告诉别人你的秘密。” 这是斯内普教授成长为如今这样优秀强大巫师的诀窍，他很高兴自己的学徒在十一岁时就懂得这样的道理。 还是说明他眼光好啊。 杰莱尔刚要说什么，突然身子一顿，目露惊讶，手也摸上了后背的魔纹。 一股强势的魔力突然从魔纹处涌现，很快遍布全身，杰莱尔能明显判断出这是属于斯内普教授的魔力。 整个人被这种带有明显个人特色的魔力迅速包围，让他感到几分不适。 注意到杰莱尔的表情，斯内普教授出声解释道： “这是导师对于学徒的保护，魔力很快会沉寂下去，成为学徒的一种保护屏障，如果学徒受到死亡攻击，一来可以让攻击得到一次削弱，二来导师会立刻感知到从而赶去保护学徒。” “不过防护效果要看导师的实力如何。” “只是这样的魔力屏障，通常会让异性产生不适，所以一般师徒都是同性，如果你以后遇到异性师徒，他们不是亲子关系就是亲密关系。” 话音刚落，杰莱尔就发现遍布周身的魔力迅速消失，仔细感应了一下才隐约感受到它们沉寂在身体内，毫不影响自己的魔力运转。 恐怕真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属于斯内普教授的魔力才会被激活，发挥属于它的保护能力。 想到什么，杰莱尔抬头飞快瞟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试探性问道： “所以，魔纹能定位吗？” 斯内普教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反问道： “你听过魔纹有这功能吗？” “没有。” “那不就行了，动动你的脑子，晃晃你的脑浆，如果你希望它能定位，那么你最好遇见一位黑巫师，这样我就可以借助魔力被激发的瞬间感应，过去救你，当然，希望一切来得及……” 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对着他新鲜出炉的学徒意犹未尽地说道。 “哦对了，我会把你是我学徒这件事告诉米勒娃他们。” 斯内普教授说完这句话，暂时没有继续，而是望向杰莱尔，似乎想看到他的反应。 “我懂，以后我的学习重心应该更多的放在学习上，而不是学校内的一些无关事务，这点需要教授们和校长的理解和配合。” 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痛快答应。 斯内普教授很满意他的懂事，做了自己的学徒后，再去参加学校的一些社团活动，竞选级长什么的，实在是没必要。 只要专注于魔药学习就行了。 这时候的杰莱尔显然已经忘记了，拉文克劳的莫吉托队长，已经为魁地奇队提前一年预定了找球手。 而斯内普教授也忽略了他加入魁地奇球队的可能性。 而杰莱尔，再过三个月，就到二年级了。 磨刀霍霍的莫吉托队长：嘿嘿嘿 嘱咐杰莱尔以后无论周末还是上课，除非他另有安排，否则每一天晚上都要到魔药办公室之后，斯内普教授就放人回去休息了。 不是教授不想继续说些什么。 只是今天猝不及防之下，看到杰莱尔自愿献血的一幕，让他惊怒之下口不择言，导致了一些情绪的发酵。 所以今天对他自己来说，情绪起起落落，精神紧绷好几次，已经不适合再嘱咐杰莱尔什么，还是赶紧回去休息最好。 等杰莱尔离开，斯内普教授返回内室，打开私人储藏室，对着杰莱尔的那瓶血液施加一个又一个防护魔法、隐蔽魔法和反击魔法。 既然已经签订契约，那么保护学徒就是自己这个导师的责任，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可能，让杰莱尔的血流落到其他人手中。 杰莱尔·普林特，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学徒！ 黑暗中，斯内普教授的脸在魔力光芒的反射下，显得阴森狠厉，要是让外人看见，绝对不会怀疑此时的斯内普教授在食死徒队伍中的地位。 但唯有幽深的瞳孔深处，那一丝执着和坚定，昭示着这个人，有着不同于食死徒的信念。 …… 杰莱尔不知道自己新上任的导师在背后为了自己的安全做出了什么样的行动，下了怎样的决心。 他只知道白眼在斯内普教授充沛的魔力屏障下发生了一点变化，这让他迫不及待地跑回宿舍，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看。 白眼周围的魔力一直都很活跃，但是也没有这时候那么活跃，砰砰跳的样子好像心脏一般。 什么意思，白眼又要进化了？ 但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魔力感应也感应了很久，杰莱尔愣是没感觉到任何不寻常，也没发觉白眼视线下魔力光芒有任何变化。 没过几分钟，白眼异动就停了，杰莱尔无法，只能一头雾水地躺下休息了。 等到过几天，杰莱尔去有求必应屋练习忍术的时候。 柔拳起手式一摆，刚要发力，他突然被大脑中的一股讯息震惊，脱口而出： “卧槽！” 第65章 宗家招数 “什么意思，我不是日向分家吗，怎么会知道宗家招数要点？” “还有，为什么这些招数知识竟然储存在白眼中！？” 杰莱尔瞠目结舌地僵立在原地，抬起的手都忘了放下，愣愣地翻阅刚刚从白眼中一股脑传输出来的知识。 八卦六十四掌、一百二十八掌，八卦空掌，回天，柔步双狮拳等等。 这都是杰莱尔作为日向鹰的时候，眼馋许久但都得不到的忍体术招式，如今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自己脑子里。 “我一个分家，我怎么能学到这些东西……” 杰莱尔下意识喃喃道。 唉？ 不对！ 这辈子他虽然也有笼中鸟，但是，笼中鸟成了魔法世界的咒印了。 所以，他的白眼没有限制！ 杰莱尔嗷一嗓子，蹭地一蹦老高，落下来后激动地直转圈。 自己成宗家了，自己成宗家了！ 杰莱尔激动地心怦怦跳，根本停不下来。 他要是宗家，他还用怕长老那几个孙子吗，也不需要睡觉都要在周围设下陷阱，走路都要时刻谨慎，防止围攻。 而且，成为宗家，他就不用上战场，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也不至于—— 嘎—— 思绪戛然而止，杰莱尔也骤然停下脚步，心脏恢复平静。 都哈利·波特世界了，都二次穿越了。 老子要你宗家身份干嘛？有招数就够了呀！ 其余的，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很快转过弯来，杰莱尔当即打开白眼观察视野。 果然，穿越都一年了，白眼也都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有多年思维惯性的自己，还是没有发现，白眼的视野早就已经全覆盖无死角。 要不是这次魔力屏障引起的变化，杰莱尔可能要几年后尝试研究回天的时候才会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脱离了分家的束缚。 杰莱尔苦笑着摇摇头，盘腿坐下，闭眼仔细体会从宗家白眼里传递出来的各项招数。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信息会储存在白眼中，但无所谓，来了他就收下。 过了好一会，杰莱尔才睁眼，吐出一大口浊气，调整气息。 日向宁次果然是个天才。 经过浏览宗家独有招数之后，杰莱尔这才明白为什么日向日足看到宁次能使用回天和八卦掌的时候，竟然那么震惊。 他原本以为这些招数只是因为宗家垄断才导致分家人无法学会，只要脑子够聪明就能从分家招数中解析出来，只是大部分人没有那个脑子。 但实际上，这些招数与宗家360°无死角的白眼视野有关。 回天、八卦六十四掌以及他的进阶一百二十八掌、柔步双狮拳等等，不仅需要修炼者本人对经脉和查克拉有着娴熟的了解和学习，还需要全视野配合。 比如回天，没有全部的视野，修炼者是无法感应到全方位防御招数的精髓。 众所周知，人看不见的时候，会下意识停住脚步，或者躲避。 忍者也是一样，对于看不见的角落，是无法交付信任，这样的日向分家成员，哪怕告诉他要全方位喷出查克拉，也会本能控制自己收束缺失方向的力道。 甚至越长时间的练习，他们就会越下意识躲避，最终导致那唯一的角度成为分家的弱点。 就像听不见的人，时间越久越不会说话。 对分家来说，就类似刻上笼中鸟后失去了说某个字的能力，等日后需要他说那个字的时候，他就会因为说不出而任务失败。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弱点，也是心理上的畸形。 失去的视野会成为一道屏障，死死挡住分家人学习的路上。 所以宗家的招数对分家来说，一是学不到，二则是，学不会。 但是宁次，十三岁时就已经可以熟练使用回天和八卦六十四掌，甚至危机关头可以灵感爆发进阶一百二十八掌。 这在杰莱尔看来，无异于原始部落族长临死前交给你一个水滴形物质，拜托你送到不远处的半人马星系，找他老舅过来给他收尸。 这是什么。 这是要上天了呀！ 唉，杰莱尔淡淡叹一口气。 原本在火影世界里，他还想努力活到后面，想办法帮助宁次，现在这个梦想也无法实现了。 宁次也是他的意难平啊…… 算了。 杰莱尔看完这些招数后，虽然心痒痒，但还是无情把它们放到一旁。 没办法，才刚开始提取查克拉一年，身体条件和查克拉量还不足以支持他练习这些招式，大概要等到四五年级，那时开始会更合适。 而且，在伏地魔卷土重来之前，忍术估计没有多少用武之地，暂时不着急。 沉下心，杰莱尔继续之前的练习，不再想这些事。 另一头，周六下午，教授们难得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聚会。 他们走进一间隐私性较高的包间，落座后纷纷放松身体，享受惬意。 “算算时间，这应该是从去年神秘人离开之后，咱们第一次过来，再往前算，可能要好几年了。”斯普劳特教授喝下一口黄油啤酒后，满足地叹道。 麦格教授也换下严肃的巫师袍，一身常服，神态轻松地喝了一口红茶，接道： “是啊，一年半了，之前学校里也乱糟糟，抽不开身，现在总算能轻松一些了。” 帕瓦齐纳教授没几下就喝光了一杯，这时他又端进来几杯黄油啤酒，听到麦格教授的话，笑着说道： “还是麦格教授有魄力，前段时间的模拟考效果很好，两个年级的学生平时学习看着还行，一到考试就发怵，太多人发挥失常了，真是……” 弗利维教授豪爽地举起一杯火焰威士忌说道： “没错，幸好我们提前发现了问题，要不然，等到等级考试的时候就晚了，下周末又是模拟考，拉文克劳很多学生都跟我申请了空教室练习，我觉得这是很好的表现，学生们在自己查漏补缺。” 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附和道：“没错，赫奇帕奇也很用功，都是好孩子。” 一说起这个，麦格教授有些头疼，说道： “格兰芬多……唉，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模拟考没考好，有些好学生确实很不错，立刻反省自查，但是有些人……不仅不当回事，还打算在下周模拟考中摆烂。” “说什么，他们不得不去参加考试，就算去了，也不会好好考，反正只要期末的等级考试考好就行。” 想到前不久被她亲自撤掉的莱恩·奎恩托尔，麦格教授黑着一张脸补充道： “比如，以莱恩·奎恩托尔为首的一部分五年级学生。” 弗利维教授关心问道： “七年级没事，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麦格教授听了，黑着的脸缓和不少，语气温和说道： “米利安·托拉斯很不错，有他在，七年级安安分分，没有任何想法，而且托拉斯还给了我一张时间表，按照上面的安排，他们七年级现在应该正在图书馆学习呢。” 帕瓦齐纳教授听完，转头好奇地向斯内普教授问道： “西弗勒斯，斯莱特林如何？” 斯内普教授看见众人聚集过来的视线，缓缓勾起嘴角，面露自得，说了一句和模拟考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第66章 公布和恭喜 “米勒娃，菲力乌斯，波莫娜，还有温斯顿……” 斯内普教授依次叫了在座的各位教授，露出笑容，少见的像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幼稚，略显孩子气地昂起头自豪地说， “我收学徒了。” 帕瓦齐纳教授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普通的学生，纳闷道： “收学生？整个学校不都是你的学生？你收什么学生？” 麦格教授好像想到什么，目光惊奇地望着斯内普教授。 “啊！西弗勒斯，你！”弗利维教授突然惊叫出声。 幸好他们在包厢，要不然外面要是听到店铺深处的包厢传来这样的惊呼声，怕是会以为他们出了事。 斯内普教授见弗利维教授猜到了，矜持又自得地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想。 麦格教授见状，眼底浮现喜悦，真心为眼前这个孩子道喜： “恭喜你，西弗勒斯，这很不容易，我得说，这是你做得非常正确的决定。” 麦格教授又岂会不知道西弗勒斯的经历和痛苦，他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大部分都与格兰芬多纠缠在一起，而她是格兰芬多院长，当然知道很多事。 想到曾经在神秘人的阴影下，自己也不可避免地对斯莱特林学院产生了一些看法，导致行事作风上带有偏见，她不免歉意地看向西弗勒斯说道： “很抱歉，西弗勒斯，我曾经……” “不，您不用道歉，”斯内普教授打断了她，摇摇头， “那不是您的错。” 麦格教授已经做到她能力范围里的最好了，每次老波特和蠢狗他们找自己麻烦的时候，麦格教授都不会偏心格兰芬多，而是能尽量公平公正地判决。 在麦格教授手里，那四个人扣的分数，加起来能快有一千分了。 虽然有时候难免吃亏，但那和麦格教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不能说自己以前没做过错事，某种程度上，他也是个人渣。 另一边，麦格教授总担心西弗勒斯因为莉莉的事钻入牛角尖，要知道那年万圣节刚过，她就见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失魂落魄、心如死灰的模样。 就算阿不思把西弗勒斯带进霍格沃茨，她也一度以为，学校的环境无法让西弗勒斯走出来，他还是会孤僻地、自虐般地生活。 她很清楚西弗勒斯内心深处的固执。 但没想到，这才不过一年，西弗勒斯就变得活泼生动了不少。 心底有个猜想，麦格教授没有直接点名，而是好笑地看着年轻人，等着他炫耀出来。 是的，炫耀。 麦格教授很肯定，西弗勒斯就是在炫耀，要不然也不会刚刚一言不发，现在摆出这样一副好笑的模样。 还是年轻人啊，朝气蓬勃的多好。 麦格教授笑眯眯，弗利维教授也乐呵呵。 就斯普劳特教授和帕瓦齐纳教授没搞清楚状况，看来看去，渐渐也回过味来，最后一致看向斯内普教授。 看见所有同僚一致的打趣目光，尤其是其中三个都是自己上学时的教授，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斯内普教授不免有些不自在。 “咳。”他假意咳嗽一声，伸出右手，左手微动，解开右手的袖口，露出手腕上一个金加隆大小的金色花苞魔纹。 “哇哦！”教授们同时赞叹一声，紧接着鼓掌声响起，为他们之间最年轻的教授恭贺。 “西弗勒斯，师徒制度如今已经很少见了，除非学徒对导师有极大的信任，否则，任何人都不会轻易和导师签订契约的。”弗利维教授很为他高兴。 麦格教授也是，见猜想成真她真的很激动，没忍住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 浪子回头金不换，西弗勒斯有了学徒，以后应该能成熟不少。 “西弗勒斯，是普林特先生吗，我知道那孩子一直很喜欢你，他经常去你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晚上。” 弗利维教授也插了一嘴，说道： “我的级长告诉我，杰莱尔不仅各科都很优秀，在魔药课上更是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方法，听说他在你的课堂上，会额外学习其他知识。” 斯普劳特教授想了想，也惊呼道： “波比告诉我，已经好几个月了，送往医疗翼的治疗药水好像换了个人熬制似的，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感觉和西弗勒斯熬制的不一样。” “当然品质依旧很好，所以波比只是随口跟我说了一句，并没有抱怨。” 似乎是怕斯内普教授误会，斯普劳特教授连忙解释。 斯内普教授没有觉得冒犯，反而很高兴，当杰莱尔成为自己的学徒后，这些都表明自己眼光很好，并且还有一点优越。 看，这么优秀的学生，是我的学徒。 看懂斯内普教授眼里的意思，麦格教授不禁哑然失笑，笑过后又升起了希望，希望在学徒的陪伴下，他能走出来，面对以后的生活。 “哦，西弗勒斯，你就是为了说这个吗，还有别的事要公布吗？”弗利维教授打趣道。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正色道： “鉴于杰莱尔已经成了我的魔药学徒，我会让他把更多的重心放在魔药上，以后杰莱尔要是犯了错，需要关禁闭什么的，还请各位把禁闭地点放到我这里。” “以及一些学校内部的活动，由于在法律上，我已经成为杰莱尔的监护人，我希望有关他的事情都能先得到我的同意。” “这两件事，还需要各位教授配合。” “当然，我对他的学业要求同样很高，我要求他拿到全o的成绩，所以不用担心杰莱尔的成绩问题。” 帕瓦齐纳教授率先表示理解并同意，但是他忍不住惊呼道： “全o？西弗勒斯，你认真的吗，霍格沃茨可没有多少人能拿到全o的证书。” “当然，我是认真的，” 斯内普教授淡定地拿起一杯黄油啤酒，向在座的所有人表示敬意， “有我面前的诸位做先例，我当然要求他也要做到。” 麦格教授等人不约而同露出自豪的笑意，举起酒杯回敬斯内普教授。 恐怕很多人都不知道，目前包厢里的所有人，除了斯内普教授自己，都是曾经全o的优秀毕业生。 但哪怕是斯内普教授，也只是魔法史课程拿了一个e而已，其余课程，也都是o。 霍格莫德村，正当教授们为斯内普教授而欣喜恭贺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不知道，霍格沃茨城堡里，有个人对杰莱尔心怀怨恨，心生报复。 杰莱尔也同样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计自己，他只是从有求必应屋出来去礼堂吃完饭，回去午睡的路上，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 第67章 跟踪与反跟踪 最开始杰莱尔也没发现他被人跟踪。 周末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学生比平时上课还要多，而且通常慢悠悠，三三两两地聚成一个个小团体，说说笑笑，走走停停，非常惬意。 这样的情况下，杰莱尔通常只会选择绕道，因为他没法确定上一刻还在跟朋友说话的人，会不会下一刻就脑抽了一样跑起来，然后和他撞到一起。 偶尔他也会离开城堡，到草坪到黑湖边走一走，享受苏格兰北部高地和煦的阳光。 这一次，因为杰莱尔在礼堂吃饭的时候，看到照射进礼堂窗户的灿烂阳光，决定趁着斯内普教授不在城堡，稍稍给自己放松一下，回去宿舍睡个午觉。 对此，旁边吃饭的杰克表示非常赞同，他一手叉起一块香肠，另一只手正在往香肠上洒调料，听到杰莱尔的自语，插嘴道： “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一起睡午觉了，你总是很忙，当然你成绩也很好，忙也正常，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兄弟，我觉得你可以适当放松自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张弛有度，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杰莱尔觉得有点好笑，因为杰克说想要和他一起睡午觉，他也不知道杰克哪来的习惯，说室友跟他一起睡觉，就算在不同的床上，他也会睡得很好。 但要是宿舍里只有杰克，他就睡不好。 杰莱尔并不认为杰克真的会睡不好，因为好几次他中途回去取东西的时候，都能看到杰克四仰八叉地酣睡在床铺上，对他进出的动静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明白杰克只是找了个借口关心他而已，索性今天太阳确实很好，杰莱尔也来了兴致，于是答应杰克，中午回去休息。 杰克闻言笑得傻乎乎，很高兴，他知道杰莱尔每天晚上都要去魔药办公室禁闭，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惹到斯内普教授了，但杰莱尔一定很疲惫。 今天是周六，难道还不能休息一下吗？ 杰克有些同情地悄悄瞄了一眼杰莱尔。 杰莱尔：……？ 搞不懂杰克在想什么，杰莱尔慢悠悠吃完饭，慢悠悠走在去往塔楼的路上，享受阳光透过走廊照在自己身上的温热。 然后就发现，一个阴影从左后方逐渐出现，和自己保持差不多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自己走了一段路。 杰莱尔特意放慢了动作，假装被小鸟吸引，坐到走廊边看着外面，实际上白眼已经开启，全视野无死角的白眼让他一眼就发现了某个大块头。 莱恩·奎恩托尔神经兮兮地躲在身后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目光直直注视着自己，完全没看见脚下的影子已经暴露了他的动向。 杰莱尔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 撤你职的是自己院长麦格教授，和你争吵的一个是学院内积威甚重的七年级学生，另一个是同为级长的五年级学生。 给你下惩罚的拉文克劳院长。 然后你一个都惹不起，所以打算找他这个弱小可怜的一年级学弟的麻烦？！ 杰莱尔不会看错奎恩托尔眼里的怨恨和恶意。 这种人，杀死不是最好的选择，他要把他打服，打到他心生畏惧不敢再来招惹自己。 杰莱尔心底闪过一丝冷意，打就打了，大不了，多给他熬制几瓶治疗魔药。 想到这，杰莱尔起身，正常离开，爬上拉文克劳塔楼。 奎恩托尔不敢在拉文克劳学生面前露面，因为之前的事，他已经惹了众怒，高年级还好，总是面无表情略过他，但是低年级学生控制不好情绪，每次看见他总是怒目而视，或者冷哼一声。 他只敢躲在塔楼外的角落，悄咪咪盯梢，过了二十几分钟，见杰莱尔没有离开塔楼，他才终于放心下来，飞快跑回格兰芬多休息室。 奎恩托尔转身的一瞬间，一个身穿佩戴格兰芬多徽章的低年级小女巫从拉文克劳塔楼走出，神态自然地跟在他身后，明明步伐不紧不慢，却不会被奎恩托尔甩开。 杰莱尔顶着女巫的样子跟在奎恩托尔身后，进了格兰芬多塔楼，经过打哈欠的胖夫人的时候，瞬间变成刚刚和他擦肩而过出门的男巫，大概三、四年级。 “嘿，托尼，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黑湖吗？”一个陌生男孩熟稔地跟杰莱尔说话。 “你管我！”杰莱尔粗声粗气地回怼了一句，径直往宿舍走廊而去，看着奎恩托尔走进一间宿舍。 陌生男孩被冲了一句，也没生气，翻个白眼嘟嘟囔囔嘀咕着“准是表白被拒了，冲我发什么脾气”就转过头和朋友玩起了巫师棋。 奎恩托尔认为宿舍很安全，连门都没关，大敞着方便杰莱尔听到屋里的密谋。 “我打听过了，杰莱尔现在就在拉文克劳塔楼，你们赶紧给他猫头鹰，跟他下战书，快点！”奎恩托尔急冲冲说道。 他的一个朋友很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他在塔楼的时候猫头鹰，咱们随时都可以猫头鹰他。” “奎尼，你真傻，这时候只有他自己能收到猫头鹰，别人不会知道我们下了战书，要是换个时间，他嚷嚷起来，那不就闹得大家都知道了！” 奎恩托尔没好气解释道。 “哦，有道理，布拉多，写信，我马上去猫头鹰房。”奎尼的声音说。 “奎尼，你又犯傻了，猫头鹰房来往人多，会被发现，用咱们自己的猫头鹰，足够隐蔽。”另一道声音响起，憨憨地指责，应该是布拉多。 “没错，奎尼，多听布拉多的。”奎恩托尔威严说。 杰莱尔在门外听得一头黑线。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小题大做了，这样的人好像不值得他做点什么。 且不说他们开着门密谋，就说用猫头鹰下战书这事，是有脑子的人能想出来的吗？ 送信又不是送吼叫信，无论多少人看到猫头鹰，只要收信人没有说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信的内容。 另一方面，就算奎恩托尔他们保密性和隐蔽性做得很好，他们又怎么保证自己不会告诉教授呢。 下战书，五年级对一年级下战书？ 哈，真厉害。 算了，陪他们玩玩好了。 听到里面没再说话，杰莱尔也决定离开。 正常地路过休息室向外走去，出门瞬间就随意变成一个陌生格兰芬多的样子，抄近道经过一个无人走廊的时候，杰莱尔恢复外表。 在一间教室外，杰莱尔突然小跑几步，从后面搭上一人的肩膀。 “嘿，比尔！” 第68章 挖坑 比尔正在低头整理书包，被杰莱尔吓了一跳，很快笑着打了个招呼。 “比尔，跟你打听个事。”杰莱尔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说。 “你说，我知道的肯定告诉你。”比尔回答。 “就是，你还记得被撤掉级长职位的那个学长，我这几天总能看见他出现在我身边，但是他是五年级，我才一年级，我们的课程没有交集，我……” 杰莱尔为难地看着比尔，手也不安地攥紧袍子，在比尔越来越黑的脸色中继续说， “我觉得可能是巧合，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有些……嗯……” “好了杰莱尔，我明白你的意思，” 话没说完，比尔就制止了杰莱尔，他不想从杰莱尔口中听到他重复可怕的遭遇，杰莱尔太可怜了。 他才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为什么奎恩托尔总是要找他麻烦。 不，或许正是因为年级低，所以才会被奎恩托尔找上。 比尔可没听说米利安和拉文克劳级长最近有什么困扰的事。 欺软怕硬，品行低下，比尔咬牙切齿地想。 “杰莱尔，他有对你做什么吗，不要担心，尽管跟我说。”比尔很生气。 杰莱尔摇摇头说道： “并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所以想问问你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你放心，”比尔英俊的脸有些扭曲，明明气得要死却还要保持平静，生怕吓到杰莱尔， “我会替你注意他的，你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跟他单独相处。” 这一刻，比尔好像忘记了，杰莱尔是在魁地奇球场上飞得很凶猛的人，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害怕呢。 只能说，杰莱尔平时的好人缘和和善的性子，帮了大忙。 杰莱尔在比尔这里挖了个坑之后，迅速赶回拉文克劳休息室。 今天太阳非常好，他还想好好睡一觉呢。 而且，不赶紧回去，猫头鹰找不到人满城堡乱飞可怎么办。 回屋，杰克果然已经睡熟，杰莱尔给他下了一个静音咒，就走到一旁打开窗户，没多久，一只猫头鹰出现在眼前。 【晚上十二点，禁林边缘，不见不散，不守约定者会成为哑炮】 杰莱尔：…… 这么可笑的字条，就是奎恩托尔这家伙下的战书？ 魔法界的巫师咋这么没有常识。 首先，没有任何一条魔法规则能让一个不守约定的人变成哑炮。 就算有，那也是违约者直接死亡，详见牢不可破咒。 其次，只要杰莱尔没有答应，那么双方就没有构成要约，也就意味在法律上，双方并没有形成约定。 所以，哪怕杰莱尔真的没去，他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但是，不去不就白挖坑了。 杰莱尔拿过羽毛笔，在纸条背后写了一张字迹凌乱、透露着害怕的“同意”二字，重新绑在猫头鹰腿上，放飞了猫头鹰。 下午睡醒，杰莱尔没有再去图书馆或者有求必应屋，而是出了城堡，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海格，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隔着老远，杰莱尔看见海格在屋后的身影，大喊着招呼他。 海格转过身，圆乎乎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看见是杰莱尔，脸上笑意更大，冲他挥手。 杰莱尔走近才发现，海格刚刚一直坐在朵朵的小坟包前，地上的泥土已经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坑窝出来。 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海格笑着解释道： “你之前不是教了我往生咒吗，我没事就坐在这里给朵朵念上几遍，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投胎，现在过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一个好的主人。” 海格的语气有些怅惘，但是没有太多伤心，杰莱尔放心不少，伸手拍了拍海格的大手安慰他。 “海格，你能给我讲讲禁林里都有什么吗，我真的很好奇。”杰莱尔一脸求知地问道。 “杰莱尔，别想了，就算是你，我也不能带你去禁林。” 海格一眼就看出杰莱尔的小心思，果断拒绝，头都扭到一边不肯看他。 杰莱尔嘿嘿一笑，换个地方继续说道： “我不进去，你给我讲讲就行，你讲了我就不好奇了。” 海格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想了想说道： “禁林里有马人，独角兽，夜骐，鹰头马身有翼兽这种危险性较大的魔法生物，也有护树罗锅，小精灵，小仙子，树猴蛙这样危险性很小的神奇生物。” “还有三年级才能选修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会把他上课的生物养在禁林的一个角落，方便教学，不过那些生物不是禁林常住物种，教学结束就会被送走。” “其实黑湖里神奇生物也很多，比如人鱼，格林迪洛，马形水怪，巨乌贼等等，黑湖里的生物危险性也很大，所以学校禁止学生下水。” 末了，海格黑亮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狡黠，说道： “你要真是好奇，图书馆里有介绍神奇生物的书，图文并茂，你可以去借阅，完全不需要进入禁林。” 杰莱尔好笑地看着海格想办法阻止自己，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进入禁林才问的，索性端着一杯南瓜汁，跟海格一起坐在屋后的菜园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中午。 临走时，杰莱尔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当着海格的面用力扔进禁林，这才冲海格扮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开。 晚饭时候，杰莱尔和杰克结伴走向礼堂，半途无意中视线转向格兰芬多长桌，看见奎恩托尔和身边两个高年级学生，恶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顿时一哆嗦，害怕地低下头，连不远处比尔的招呼声都没听见。 比尔看见杰莱尔害怕的样子，迅速转头顺着之前的视线看去，果不其然，奎恩托尔和他两个狐朋狗友奎尼·格林，布拉多·奇多卢望着杰莱尔的位置笑得嚣张。 比尔狠狠皱起眉头，向一旁的米利安走去。 吃完饭，杰莱尔一反常态地没有离开拉文克劳塔楼，杰克奇怪地询问时，他也什么都不肯说，低着头跑回宿舍。 辛克莱级长皱着眉看着杰莱尔有些慌乱的步伐，拉过杰克，要他晚上时刻注意着杰莱尔。 另一边，回到宿舍的杰莱尔拉好床铺四周的帷幔，掏出斯内普教授的魔法手札，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等到夜幕降临，杰莱尔在杰克担忧的目光下，静悄悄洗漱完，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小声说了句“晚安”，倒头就睡。 很快，深夜时分，杰克要是醒着，走到宿舍窗户旁，他也许会看到，远处草地与禁林的边缘处，出现了三个偷偷摸摸的身影，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69章 赴约 奎恩托尔带着奎尼·格林，布拉多·奇多卢三个人鬼鬼祟祟地跑出城堡，靠近禁林，为了不被猎场看守海格发现，奎恩托尔还特意往远处走了几步。 “走远点，别被那个大块头发现！” 奎恩托尔佝偻着腰，边走边回头小声嘱咐。 他们三个都给自己施加了幻身咒，但魔咒水平一般，行动间还能看出身体与周围环境的不和谐，好像三个大号玻璃瓶似的。 “莱恩，普林特那小子真的会来吗？哎哟！” 奎尼·格林傻乎乎地问，走了没几步就被禁林边缘的树枝绊了一跤。 布拉多·奇多卢在后面托了他一把，顺便回复道： “当然，他回信了不是吗，答应却不赴约可不是一个格兰芬多该做的事。” “可他是个拉文克劳。”格林一针见血地说。 “够了，闭嘴！” 奎恩托尔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埋伏地点，准备回头招呼两个同伴，结果发现他们在自己背后嘀嘀咕咕，顿时气歪了鼻子，忍不住低声呵止， “赶紧的，躲好，等普林特一过来，就一起上去把他定住，然后就轮到我们给他一番教训了，嘿嘿嘿。” 格林和奇多卢不敢说话，连忙闭嘴，摸着黑在月光下使劲扒拉身边的树枝，把自己藏在下面，屏住呼吸，看向城堡那头。 初春的晚上很冷，禁林边缘昆虫也多，夜行生物也都钻出洞穴在林子里窸窸窣窣地寻找食物，低低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禁林里，犹如黑巫师的诅咒。 没多久，格林忍不住了，被冻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问道： “几，几点了，普林，特，特怎么还，没来，啊？” 同样艰辛忍耐的奎恩托尔没说话，他已经被身后漆黑林子里的声音吓惨了，一句话都不敢说，原本监视城堡的双眼紧紧闭着。 还是奇多卢掏出魔杖，看了下时间，老老实实地回答： “十一点五十九，还差一分钟，普林特不算违约。” “那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第一次赴约就要失败了呢。” 格林没多想，直接回答说： “没关系，你来晚了我们也会等你的，只要你来了就好。” “哦，好的，多谢。”杰莱尔站在他们身后礼貌道谢。 “不客气。”奇多卢也礼貌回应。 …… “刚刚……是谁在说话？” 一片静谧之中，奎恩托尔哆哆嗦嗦地问，杰莱尔甚至听到他牙齿磕碰的声音。 格林和奇多卢相互看了看对方，满心不解。 格林：不是你在说话吗？ 奇多卢：不是你在说话吗？ 杰莱尔：…… 杰莱尔有些无语，就这三个傻子的模样，有必要他搞那么多铺垫，再分出一个影分身制造自己的不在场证明吗？ 这一瞬间，他都后悔自己过来赴约了。 吓唬吓唬他们，希望他们能坚持久一点。 “奎恩托尔学长，我来赴约了，你们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杰莱尔上前一步，将自己暴露在月光下，让他们看清自己脚下的影子。 奎恩托尔看清影子，顿时松了口气，紧接着，看着杰莱尔从容淡定毫不害怕的表情，恐惧变为心虚又迅速化为怒火，直冲脑门，低吼道： “杰莱尔·普林特！你怎么敢这样嘲笑我！” 他以为普林特在他面前会吓得立刻坐在地上，哀求他放过他，饶他一命，然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教训他一顿再收他为自己的小弟。 结果杰莱尔根本没有按照他的预期行动，而是冷笑一声，白色的瞳孔森然地直视自己，嘴里冷漠残忍地问道： “你们几个，想好今天晚上，要怎么死了吗？” 奎恩托尔三人呼吸一滞，浑身僵直，满头冷汗，思维也近乎凝滞无法思考。 月色下，惨白的皮肤，空洞无神的眼睛，黑亮的长发配着暗淡的发带，在加上杰莱尔在日向一族多年熏陶出来的优雅气质。 奎恩托尔以为自己看见了教科书上的吸血鬼，似乎只要杰莱尔微微一笑，就能露出嘴里尖利的牙尖。 这时，杰莱尔微微一笑，歪了下脑袋，张嘴就要说话。 被自己想象吓到的奎恩托尔惊悚地看着想象即将成为现实，头脑一热，掏出魔杖大喊： “粉身碎骨！” 杰莱尔急速闪身躲过红色的光芒，眼中又惊又怒。 这一刻，他心里已经给奎恩托尔想好了结局。 哪怕是正规巫师决斗，也没有上来就是粉碎咒这样的杀招，要知道，粉碎咒虽然不是黑魔法，但也是傲罗战斗时常用的魔咒之一。 只要魔力够强，粉碎咒可以粉碎任何东西，比如人体。 已经五年级的奎恩托尔不会不知道这件事。 而且刚刚出现在他面前的还只是一个低年级学生，魔咒也只学过漂浮咒、开锁咒这类生活魔咒。 能对一个被迁怒的小巫师用这样的手段，那就别怪自己下手狠了，杰莱尔眼中寒光一闪。 格林和奇多卢在奎恩托尔身后目瞪口呆。 奎恩托尔之前只是说要给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子一个教训，他们还以为约出来肉搏，打几下放句狠话就行，连魔杖都没带。 可谁知道奎恩托尔竟然用了粉碎咒。 “莱恩，收起魔杖，他才一年级！”格林这时脑子清醒了，立刻大喊阻止。 但奎恩托尔一击不中反而更加恼羞成怒，听见格林的话又意识到刚刚的失利被两个蠢货看见，心中羞恼更重。 一挥手臂把扑上来的格林甩开，握着魔杖向杰莱尔的方向走去，嘴里狞笑着说道：“很幸运，小子，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运躲开了。” 杰莱尔一改刚刚的淡定，害怕地向身后禁林深处躲避，嘴里慌乱问道： “为什么，学长为什么要伤害我，我做错了什么？” 这话一出，更是激起奎恩托尔心头的愤恨，控制不住大吼道： “都是你，要不是你搞出那些没用的学习小组，我又怎么会被撤掉级长的位置，都是你的错！” 杰莱尔边哭边倒退，没有魔杖的手被禁林里的树枝划出了道道血痕，看起来非常凄惨。 奎恩托尔伸手要抓住杰莱尔，被杰莱尔惊慌之下打了几拳。 “那不怪我，我又不知道你会来找我，我当时只说了两句话而已。” 杰莱尔挣扎着往禁林深处跑。 对，你是只说了两句话，但却引来了赫奇帕奇的级长和七年级的米利安，他们给了自己极大的羞辱，又引来了教授，才最终导致自己的撤职。 这样想的奎恩托尔越想越气，气到忘记禁林的可怕和学校的命令，气到忽略自己心头的不对劲，追着杰莱尔往禁林深处跑去，边跑边喊： “你是罪魁祸首，杀了你，只要杀了你，我就能回到格兰芬多级长的位置，我才是正确的，你们都是错的，是错的！” “昏昏倒地，粉身碎骨，障碍重重，统统石化，速速禁锢，该死！” 第70章 你追我逃 奎恩托尔一个又一个魔咒，疯子似的对着杰莱尔疯狂输出，可都被杰莱尔有意无意地借着树木枝干躲掉。 有的是奎恩托尔准头不行，有的是杰莱尔自己躲开，还有的是杰莱尔奔跑时被树枝弄得身形不稳，无意中躲掉。 奎恩托尔也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只想着击中杰莱尔，他就能重回格兰芬多，见几次魔咒都被杰莱尔躲掉，奎恩托尔更是魔怔了一般，使劲转动他的大脑，从脑海深处不停寻找学过的魔咒。 “乌龙出洞！” 随着奎恩托尔的怒吼，一条乌黑大蛇从他魔杖尖端冲出，直奔杰莱尔后背而去，蛇嘴大张，牢牢咬了上去。 “啊！”杰莱尔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四肢动弹几下就没了动静。 格林和奇多卢追上来，面色惨白地看着死尸一般的杰莱尔，吓得结结巴巴地问： “莱，莱恩，普林特，怎，怎么了，你难道……杀了他？” 最后几个字格林说的轻飘飘，话音幽幽地回荡在禁林里，更增添了几分恐怖。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竟然没有了虫鸣鸟叫，也没有小动物活动的窸窣声。 格林和奇多卢相互紧紧抱着，惨白恐惧的脸上写满了不安。 “哼！” 奎恩托尔红着眼睛，一改之前的胆小，狂妄地指着杰莱尔，逐渐逼近， “小子，惹到我算你踢到铁板了，要是有下辈子，可千万记得别遇见我。” 奎恩托尔说完，抬起手就要念咒。 格林听着不对劲，他不敢想象要是一次寻常的比斗变成了杀人，他们几个还能不能在霍格沃茨待下去。 格林和奇多卢电光火石之间对视一眼，一同冲上去抱住奎恩托尔，一个抱着腰，一个抱住手，不让他的魔咒对准杰莱尔。 “莱恩，冷静一点，普林特已经被你击倒了，你赢他输，可以了！” 格林满头大汗地劝阻。 “是啊，莱恩，他已经受到教训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奇多卢也很害怕，但仍旧死死拖着奎恩托尔的腰往后拽。 奎恩托尔不肯走，挥舞手臂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 几次挣脱不开，奎恩托尔喘着气，放松了身体，垂下魔杖，淡淡说道： “好的，好的，我听你们的。” 格林和奇多卢见状，顿时松懈下来，手上力道瞬间减弱，结果下一刻，奎恩托尔猛地一震，将两人甩开，而后一人一拳打倒在地。 奎恩托尔转身，魔杖换了方向，指向格林和奇多卢两人。 格林懵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 “莱恩，你疯了，我们是你的朋友。” “朋友？朋友怎么会阻止我复仇？” 奎恩托尔丝毫不念旧情，冷漠地缓缓走近。 这算什么复仇，这就是你单方面迁怒！ 格林心中惊恐尖叫。 他手脚并用挣扎着向后退，泪水无意识流下糊了一脸，奎恩托尔杖尖的红色荧光好像死神的镰刀，一步步靠近他。 “粉身——” 嘭一声，一道黑色人影从一旁疾冲过来，狠狠撞上奎恩托尔，将他撞倒在地。 奇多卢死死按住奎恩托尔，冲格林大喊： “快跑！” 奎恩托尔在他身下怒吼，拳打脚踢反抗，但位置不利，还是被奇多卢困住。 “快走，快！” 奇多卢感觉自己要按不住奎恩托尔了，扭曲着脸冲格林怒吼。 格林一个激灵，猛地转身逃离，跌跌撞撞地拨开树枝，朝着城堡方向逃跑。 奇多卢还在死命压制奎恩托尔，他要为格林争取时间，可他忘记了，身下的人有魔杖。 “障碍重重！” 一股大力袭来，奇多卢好似被一面盾牌狠狠撞击，身子飞起，重重撞到树干上，跌落在地。 奇多卢呻吟着蜷曲在地上，浑身的疼痛让他无法反应，只能徒劳看着奎恩托尔起身，走近，对着自己伸出魔杖。 “速速禁锢，布拉多，这是给你的教训，好好在这待着，等我杀了普林特，我会回来找你的。” 奎恩托尔好像完全没有想过，把一个受重伤被束缚住的未成年巫师独自留在禁林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只看到复仇的阻力消失，他可以继续了。 转身，奎恩托尔的面孔瞬间扭曲，气急败坏地喊道： “人呢，普林特那小子人呢！” “滚出来，普林特，是个男人就给我滚出来，我们堂堂正正地来一场对决！” 杰莱尔早在奎恩托尔内讧转身的时候就起身跑了。 毒蛇的蛇牙穿不透查克拉的防护，被他随手丢弃。 不够，还不够，被蛇毒死可不够惨烈。 他得想个惨烈的死法，让奎恩托尔受到应有的惩罚。 至于格林和奇多卢，看在他们不是主谋，还有几分善意的份上，杰莱尔不打算迁怒，反正就今晚发生的事，他俩肯定也会受到该有的惩罚。 杀人，会影响自己在霍格沃茨的学习。 杰莱尔故意显露自己的身形，引着奎恩托尔继续深入禁林。 零点已过，漆黑的禁林里面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和魔咒散发的光芒。 渐渐地，奎恩托尔发热的大脑受到禁林里寒冷的气息刺激，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四周茂密的树木，和分不清方向的天地四周，心中浮现恐惧。 “普林特，你在哪儿，出来，你出来！” 这时奎恩托尔已经没有那么大杀意，他也好像忘记刚刚疯子一般的行径，抖着手握住魔杖，慌乱呼喊着杰莱尔，脚下凌乱地摆动，不知该往哪个方向逃离。 杰莱尔在暗处欣赏了一下奎恩托尔的恐惧，才怯怯地从不远处的树后探出身子，恐惧地问： “你不攻击我了吗？我听你的同伴说，你想要杀了我……” 奎恩托尔也搞不懂自己刚刚为什么杀意那么大，明明他最开始真的就只是想要简单教训普林特一下，让他出口气，气顺了就行。 但恐惧让他顾不上解释，只粗声粗气地说： “过来，我赢了，我不攻击了，决斗结束了，我们赶紧离开！” 杰莱尔没敢出去，缩着身子直愣愣盯着奎恩托尔，直到奎恩托尔不耐烦地收起魔杖，他才小步往外走。 “啊！”杰莱尔痛呼一声，被没什么耐心的奎恩托尔拽住手腕狠狠扯了过来，手掌挤压手腕上的伤口，让杰莱尔忍不住惊叫一声。 “闭嘴！你是想要招来禁林里的怪物吗！” 奎恩托尔这时理智了一些，烦躁地低吼，但惊惧的眼神和纹丝不动的身子还是表明他的恐惧。 “学，学长，我们，不离开吗？” 注意到他们停留在原地，杰莱尔战战兢兢地低声问，暗地里却伸手，再一次摸上了奎恩托尔的穴位。 第71章 惨烈 奎恩托尔低头注视着眼前这个胆小的罪魁祸首，心头又是一片火起，但想起如今的情况，还是狰狞着挤出一张笑脸，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问道： “普林特……先生，你知道哪个方向是出去的路吗？” 杰莱尔惶惶然抬起头，环视四周，像是被禁林的氛围吓到，咽了下口水后才努力分辨方向，过了好久，就到奎恩托尔耐心都要消失的时候，才颤巍巍指着一头，小声说： “应该是这边，我记得那棵树，跑过来的时候被划伤了。” 奎恩托尔露出笑容，抬起魔杖。 “四分五裂！” 他朝着杰莱尔指着的方向用了魔咒，大片的树枝树叶被炸开，露出一个明显的大洞，通向禁林之外。 杰莱尔露出一个得救了的笑容，抬脚就要走，却被奎恩托尔猛地拽回。 “奎恩托尔学长？”杰莱尔茫然抬头。 奎恩托尔的魔杖调转方向，在杰莱尔惊恐的目光中对准他的脑袋。 “谁说，我要让你也离开这里了？”他缓缓咧开残忍的笑容。 杰莱尔不可置信地望着奎恩托尔，看着他眼底的疯狂，意识到了他的打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开始疯狂挣扎。 “冷静，奎恩托尔学长，你刚刚还说，放开我，放开我！” 奎恩托尔看着在他手下疯狂挣扎却怎么也脱不开，对自己拳打脚踢的弱小男孩，内心残忍的念头再度飙升，他有了一个极好的想法。 “求我，跪下求我，亲吻我的鞋底，臣服我，我就放过你。” 他听见自己的嘴巴说了话。 杰莱尔愣了。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场景。 他以为奎恩托尔会猫捉老鼠一样抓了放，放了抓，让自己充分享受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的刺激，然后再大发慈悲地给自己一个解脱。 但现在这种伏地魔收服食死徒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就是物极必反，格兰芬多兴奋到极致就会变成斯莱特林？ 这难道就是最恨你的人也是最了解你的人的表现？ 杰莱尔不小心走了神，被已经怒火中烧失去理智的奎恩托尔看在眼里，以为他不服，顿时杀心再起。 他猛地死死抓着杰莱尔的手腕，防止他逃跑，思绪难得精明一回，没有再放开他，而是利索地伸出魔杖，瞪大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残忍又带着快意地大喊： “粉身碎骨！” 杰莱尔惊慌挣扎的动作定格，脸上是大大的恐惧和不敢相信。 嘭一声巨响，杰莱尔不大的身子瞬间粉碎成好几块，温热腥气的鲜血瞬间溅满奎恩托尔全身，浇了他一头。 尸体的残肢四散飞起，凌乱地落在周围树梢和地面。 这副场景，估计跟食死徒杀人现场有的一拼。 奎恩托尔眼前一红，鼻子吸进腥臭的气体，下意识呕了出来。 疯狂好似跟胃里的东西一同被吐出，奎恩托尔的大脑恢复正常，望着眼前惨烈的场景顿时如坠冰窟。 完了，完了，杀人了，他杀人了！ 奎恩托尔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好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泼下。 这不对啊，他没想杀人的！ 他怎么会…… 奎恩托尔慌乱地倒退，想要逃离凶杀现场，脑子里浆糊似的回想刚刚的一切。 不是他的错，都是普林特，他太邪乎，乱跑，不乖，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一时失手，不是他…… 奎恩托尔狂妄自大的脑仁没给他带来多少好处，只让他第一时间想到如何推卸责任，撇清自己。 踉踉跄跄地，奎恩托尔顺着自己分裂咒标记的方向，失魂落魄地逃离禁林。 他没发现，身后血肉模糊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杰莱尔”四散的尸体和猩红的血肉在某个时间突然消失不见，只有破碎凌乱的枝丫显示着这里被魔咒击中过。 影分身消散，拉文克劳塔楼里老老实实睡觉的杰莱尔眉头一动，睁开了眼。 还行，这下心理阴影够大，足够给后面的结局做铺垫。 杰莱尔收回记忆，复盘经过，然后满意一笑，闭眼睡觉，等待后续发酵。 另一头，靠着奇多卢拼死争取时间的格林，几乎是用此生最大的速度跑回城堡。 他身上凌乱至极，满是灰尘泥土和枝叶，脸上也脏兮兮到处都是划痕，可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拼命跑向麦格教授办公室。 砰砰砰几声巨响，麦格教授被惊醒，慌乱从床上下来开门。 “麦格教授，不好了，禁林，禁林出事了！” 门一开，麦格教授就看见自家学院的奎尼·格林狼狈不堪的样子，然后嘴一张，给了她一个当头棒喝。 “什么意思，禁林出什么事了，你夜游了？” 麦格教授一惊，赶紧询问，格林这副模样像极了前几年霍格沃茨混乱的时候，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人把自己从梦中惊醒，说有人受伤，甚至死亡。 那副恐惧颤抖的模样与现在的画面几乎重合，这让麦格教授心里有了个不妙的预感。 见格林几次张嘴说不出话，麦格教授给了他一个强力安抚咒。 “……莱恩，带着我和布拉多，跟拉文克劳的普林特约在禁林边缘决斗，原本我们只想教训普林特一下，结果莱恩跟疯子似的，追着普林特要杀死他，我和布拉多上前阻止被莱恩攻击，布拉多压制住莱恩叫我回来报信。” “教授，快去救人，我怕布拉多和普林特都……” 格林在安抚咒的作用下飞速说清经过，但是说到最后，话语中还是不可避免带上了哭腔。 麦格教授自打听到“普林特”这个姓氏心就提了起来，等听完全部内容整颗心都沉到了最底下。 普林特才一年级，就算平时表现再好，也不能打得过五年级、曾经因为学习好而被选为级长的莱恩·奎恩托尔。 更何况，前不久西弗勒斯才高高兴兴地公布自己与普林特结为师徒，结果没几天她治下的格兰芬多就对普林特做了这样的事。 想到从禁林到城堡也有不远的距离，需要不短的时间，也许现在莱恩已经…… 麦格教授眼前一黑，但还是凭借强大坚定的意志力召唤出一只银色猫咪。 “西弗勒斯，普林特出事了，带着治疗魔药到禁林来，快！” 然后抓住格林厉声道：“带我过去！” 格林也不觉得疼，拽着麦格教授就跟拽住救命绳索一般，飞快往禁林赶去。 另一头，守护神猫咪无视魔法屏障，钻入魔药办公室，一头撞在斯内普教授的卧室门口，发出响声，瞬间惊醒斯内普教授。 黑沉着脸打开门的斯内普教授，认出麦格教授的守护神，还没等问话，就先被麦格教授的声音惊到了。 然后，黑旋风一般的袍子从守护神面前一闪而过，办公室魔药橱的门弹开，几瓶高级魔药迅速飞入袍子下，斯内普教授的人影消失不见。 第72章 教授来了 斯内普教授头一次这么痛恨霍格沃茨学校范围内禁止幻影移形的规定，这让他不得不跑着赶路。 浪费时间！ 杰莱尔…… 为什么命运总要这么对他，他好不容易才对生活有了期盼，想要好好教导一个孩子，为什么！ 难道他真的跟梅林有仇吗，先是他唯一的爱，再是他唯一的学徒。 斯内普教授咬着后槽牙发了狠。 不要让他知道是谁伤害了杰莱尔，他发誓一定会把那个混蛋变成哑炮。 斯内普教授并不认为这个时间出事是因为杰莱尔自己淘气，他相当清楚那个小子的性格，他要是有那股闯祸的劲头，也不会一年级都要结束了才闯入禁林。 呵，一定是有人要害他！ 斯内普教授在城堡不远处和麦格教授两人汇合，彼此顾不上打招呼直奔禁林而去。 靠近禁林边缘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厉，注意到禁林里面传来的动静，看着好像是个什么人或生物慌乱逃窜一样。 紧接着，一道壮硕的人影狼狈地从禁林中跑出，看见对面教授的身影时脸上带着解脱，伸手就要求助。 “昏昏倒地，速速禁锢！” 回应他的是斯内普教授冷漠的面孔和凌厉的魔咒，柔韧的尼龙绳从他杖尖飞出，紧紧束缚住昏迷的奎恩托尔。 格林下意识惊呼一声，但他身边的麦格教授面色不变，跟着斯内普教授向着奎恩托尔出来的方向飞快前进。 只是束缚住而已，出不了事。 很快，斯内普教授停住脚步，麦格教授紧跟其后，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正要发问，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布拉多，你还好吗？” 慢一步跟上的格林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奇多卢和奎恩托尔抗争的地方，连忙在环视周围，很快发现被绳索牢牢困住的奇多卢。 此时的奇多卢已经陷入了昏迷，正被几只护树罗锅爬在身上，其中一只护树罗锅尖锐又锋利的手指，已经对准了他的眼珠。 嘭一声，红光闪过，那些护树罗锅被麦格教授击退，留下了奇多卢。 格林立刻跑过去，掏出魔杖对准奇多卢胸口急声念起恢复咒，但因为过于慌乱，咒语一直没能起效。 一只大手扯着他的衣领将他甩到一边。 “让开！” 斯内普教授果断移除障碍，掏出一瓶魔药掰开奇多卢的嘴就灌了进去。 下一刻，奇多卢猛地睁开眼，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呆呆地望着眼前几人。 “布拉多，莱恩和普林特朝着哪个方向去了，普林特在哪儿？” 格林再次上前，急切地问，手上动作不停，解开了绳索。 他使劲拍着奇多卢的脸帮他恢复意识，满脸的汗滴落到奇多卢脸上，让他猛然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眼前的一片血色，和脸上湿热的液体。 “跑了，普林特跑到深处，莱恩追了过去，嘭一声巨响，莱恩跑出来，对我昏迷咒，我看见他身上一大片红色，雨水滴到我脸上了，好多水……”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很有效，让奇多卢很快恢复意识明白眼前的处境，连忙说出他知道的一切。 虽然因为奇多卢的惊吓和恐惧，导致说话颠三倒四，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他什么意思。 麦格教授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不敢想象接下来看到的场景。 斯内普教授倏地站起身，顺着奇多卢指着的方向追了过去。 格林左看右看，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看了眼还有些虚弱的奇多卢，最后沉默着蹲下，撑住奇多卢的身子。 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也许几十分钟，格林感觉不出来。 他只觉得他发呆了好久，然后一只发光的模糊生物从斯内普教授消失的地方出现，沉声呼唤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起身，看了格林两人一眼，挥舞魔杖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实际上没走几分钟，麦格教授三人就来到一处略显空旷和凌乱的区域。 斯内普教授脸上竟然带着几分困惑，他转过头说道： “米勒娃，人走过的痕迹到这里就消失了，这里的空旷是粉碎咒造成的，但是这里并没有血，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 “还有，刚刚我们看见奎恩托尔的时候，他身上也并没有血迹。” 麦格教授眼睛亮了几分。 确实，她回想刚刚在禁林外的情形，出了禁林，月光很亮。 她确实没在奎恩托尔身上发现血迹，衣服上，手上，脸上都没有，还有刚刚走过来的一路上，也没有任何血迹。 但麦格教授很快皱眉纳闷道： “奇多卢先生没必要欺骗我们，是他看错了？” 斯内普教授再三检查四周，一个又一个探测魔法使出，不用他多说，麦格教授也能看明白，这里确实只有一个粉碎咒的痕迹，没有其他。 “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好消息，普林特先生没有受到伤害……” 麦格教授的心放了一半就放不下去了，没在这里受伤不见得没在其他地方受到伤害，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人在哪儿。 斯内普教授感应了一下自身，没发现杰莱尔身上的魔力屏障被激活过，说明他没有受到过致命伤害，稍稍松了口气。 “寻人示踪。”斯内普教授低声念了一个追踪咒，魔力线条在众人眼前从杖尖涌出，游动的方向竟然是——禁林外！ 斯内普教授率先向外走，后面紧跟着麦格教授和被她魔力牵引的格林两人。 走出禁林，魔力线条飘向空中，最后，飘进了拉文克劳塔楼的窗户。 格林和奇多卢瞠目结舌，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怎，怎么可能，他，后面，不是……”格林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说。 格林不是傻子，从斯内普教授念咒的声音和施咒效果来看，魔力游动的终点一定是普林特所在之地。 但是，为什么会是拉文克劳塔楼呢，格林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奎恩托尔，犹豫着要不要把人叫醒再仔细问问，一抬头，斯内普教授已经大步走向城堡。 不再多想，麦格教授对着斯内普教授喊了一句“等会去办公室找我”，转头示意格林两人跟上，又漂浮起奎恩托尔，一行人也走进了城堡。 进了城堡，两拨人一左一右分开，斯内普教授直奔塔楼，麦格教授则是带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一起性质非常恶劣的伤害事件，麦格教授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些人。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急匆匆走进塔楼，回答过鹰嘴铜环的问题后，顺着魔力线条的指引，直接撞开了杰莱尔的宿舍门。 第73章 对峙 杰克被撞击声吵醒，杰莱尔也被惊醒，吓了一大跳。 当看到斯内普教授伸手掀开自己床铺的帷幔，黑漆漆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杰莱尔再次一惊。 看到这个小崽子好好地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睡意的迷糊神情，斯内普教授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上下打量了一遍杰莱尔，没看见任何伤口，更放心了不少。 “你今晚去哪儿了？”斯内普教授沉着脸问。 杰莱尔心头一沉。 怎么回事，怎么会惊扰到斯内普教授。 按照杰莱尔的设想，奎恩托尔杀死自己后恢复理智，是不敢去找教授的，而他的两个同伴就更不用说了，胆子那么小。 奎恩托尔先动的手，又惹出了人命，怎么还敢去找教授坦白。 他会担惊受怕一晚上，第二天看见杰莱尔活着的时候极度震惊，然后在激烈的情绪波动下变成哑炮。 教授应该在后面剧情中出场的，不是现在。 心头思绪渐起，但杰莱尔面上保持茫然回答道： “我哪儿也没去，休息室学习一会儿后就回宿舍睡觉了。” 一旁的杰克也为他作证： “斯内普教授，我作证，杰莱尔吃完饭后就回到休息室了，睡前在床上看书，夜深就休息了，我盯着他关灯的。” 斯内普教授狠狠皱起眉头。 不对，周六的时候杰莱尔一般晚饭后会去图书馆，或者自己办公室，从来没有一晚上都留在休息室的时候。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被撞门声惊醒的学生在身后探头探脑，辛克莱级长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教授，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辛克莱级长很清醒，如果不是遇到事情，斯内普教授不会贸然闯进拉文克劳，他作为级长，这时候必须站出来。 “普林特，辛克莱，跟我来。”斯内普教授沉声命令两人跟上，转身就走。 哦豁，完了。 念他姓氏了。 杰莱尔心中惨兮兮，面上还得保持不知情，着急忙慌和辛克莱级长一起出门。 “散了散了，我去处理事情，你们回去睡觉。” 辛克莱级长驱散围观者，带着杰莱尔离开。 杰莱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于是当他跟着斯内普教授走进麦格教授办公室，看见里面脏兮兮的三个格兰芬多高年级男巫，尤其是看清奎恩托尔的脸时，下意识瑟缩一下，躲在辛克莱级长身后。 注意到杰莱尔的反应，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同时皱紧眉头。 “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我明明已经……粉碎咒，我用了粉碎咒，你——” 不同于格林和奇多卢的惊讶，奎恩托尔此时陷入了恐慌。 他看见活生生，完好无损的杰莱尔，下意识大喊大叫，说出自己的行凶经过，紧接着被怒极的斯内普教授一挥魔杖，强势手动闭嘴。 “瞧瞧我听见了什么，伟大的格兰芬多前任级长先生，对一个无辜的一年级的学生用了粉碎咒，还是抱着必杀的心态，哈，你这份胆子食死徒知道吗？” “看来奎恩托尔先生早就应该屈居于霍格沃茨，前几年就应该毕业，成为正义的傲罗，对任何你看不顺眼的巫师痛下杀手。” 斯内普教授阴森低哑的声音嘶嘶响起，字字句句刺向奎恩托尔，刺的奎恩托尔冷汗直流。 他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无非就是这个被连累撤职的格兰芬多蠢货心生怨恨，又欺软怕硬，所以打算拿杰莱尔这个软柿子撒气。 麦格教授的脸色早已沉下来，嘴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线，显示着她怒极的情绪。 辛克莱级长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那头蠢狮子对杰莱尔用了粉碎咒，还说什么，已经杀死了他？！ 辛克莱级长急忙转身，抓着杰莱尔上下打量，就算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伤口也丝毫不敢大意。 杰莱尔手足无措地被辛克莱级长摆弄，嘴里低声说着： “级长，我没事，我晚上一直在塔楼没出去过，你知道的，不是吗？” 麦格教授听出不对劲，直接问道： “辛克莱，发生了什么？” 辛克莱级长紧皱着眉头，同样听出不对劲，闷声回应道： “抱歉教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杰莱尔晚饭后的情绪不是很好，没在休息室停留多久就回了宿舍，以防万一，我有交代他的室友杰克·泰勒关注他。” 麦格教授再次皱眉，果断说道： “辛克莱，麻烦你把泰勒先生叫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 辛克莱级长点点头，拉着杰莱尔把他带到斯内普教授那边，对教授略一点头，转身离开。 斯内普教授什么也没说，袍子一甩把杰莱尔挡在自己身后，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离开。 杰莱尔不敢多做什么，怕自家教授慧眼如炬，只是一直低着头攥紧黑袍保持沉默。 很快，杰克跟着辛克莱级长回来，他显然是被透露了一些消息，因此一见到麦格教授，就义愤填膺地说： “麦格教授，晚饭时这三个格兰芬多瞪了杰莱尔好几次，眼神可狠毒了，杰莱尔晚饭都没吃多少，回去就躲在床上，晚上睡觉被子都盖得牢牢地，我从没见过他这么害怕过！他们太过分了！” 杰克这番话显然憋了很久，现在在教授面前，总算能说出来了。 麦格教授对自家学院学生的行为非常生气，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 “既然普林特晚上没有出去，那你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格林看了看有些失魂落魄的奎恩托尔，又看了看比他更茫然的奇多卢，认命地低头回答： “教授，奎恩托尔说他被撤了级长都是因为普林特，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白天我们给普林特下了战书，收到普林特的回复，晚上就去禁林了。” “但是不知道莱恩在想什么，一见到普林特就用了粉碎咒，后面还不断追击他要杀他，我和布拉多吓坏了，扑上去制止莱恩，然后就是布拉多被打晕，我逃出来向教授求救，后面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啧，听到格林说去求救，杰莱尔暗骂自己一声。 他忍者的思维还没有转换过来，以为谁都跟他一样，有事自己解决，不找人。 失策了。 奎恩托尔从恐惧中回神，听到这话，连忙大叫否认： “不是，他在说谎，我们只是碰巧在禁林附近相遇，我没有跟他约比斗，普林特发现我在禁林，嘲讽我，笑话我，我没忍住才反击的，他们也跟着我一起攻击来着，是他们蛊惑我！” “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普林特，从来没有！” 听到奎恩托尔这番等同于背叛的话，格林和奇多卢同时震惊地望着他。 奇多卢面色几番变换，最终咬牙说道： “下战书用的是我的猫头鹰，纸条我还留着可以作证，麦格教授，您可以用闪回咒检查魔杖，我和格林绝对没有对普林特出手，我们甚至都没带魔杖出门。” “我们原本的想法只是打他几拳而已，绝对不是用魔咒。” 奎恩托尔被奇多卢这番话气得鼻歪眼斜，正要狡辩，办公室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麦格教授，不好了，出事了！” 第74章 真相大白 麦格教授已经被奎恩托尔这般胆大包天丧心病狂的行为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听到门外的惊呼声，下意识头皮一紧，挥手打开了房门。 比尔急冲冲推门，看见麦格教授就喊道： “麦格教授不好了，莱恩和他两个室友不见了，我怀疑他们要对杰莱尔下手……呃，教授，这三位……不会是？” 看见麦格教授身前脏兮兮的三个学长，比尔一下子认出了人，说话声消失，最后手臂上下摆动了几下，犹犹豫豫地放下。 “哼！”麦格教授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白气，气愤地接了话， “没错韦斯莱，这就是那三位，他们刚刚攻击了普林特，已经下了手！” 比尔大惊，余光看见斯内普教授身后显眼的人影，转头一看，果然是杰莱尔，果断上前关心道： “杰莱尔，你还好吗？你身上有受伤吗？” 杰莱尔很感激比尔大半夜的帮助，摇摇头，正准备说话，却被格林的惊呼声打断。 “梅林啊，我忘记了，莱恩用乌龙出洞召唤了一条毒蛇，我看见那蛇咬中普林特的后背，普林特当场就倒下了！” 格林白了脸色，奇多卢也想起这事，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只有奎恩托尔眼睛一亮，像是抓住把柄一样指着杰莱尔怒吼： “我的毒蛇明明都咬死了你，你怎么还能跑掉再被我杀死，一定是假的，都是假的，教授把他抓起来好好拷问，这都是这个白眼小子给我布下的陷阱！” “够了奎恩托尔！”麦格教授鼻子都气歪了，一拍桌子厉声喝止。 一旁的杰莱尔正满心无奈地被再次吓一跳的斯内普教授来回查看，睡衣都被撩起来看后背有没有伤口。 “教授，我真的没事，我没有感觉身上有任何不对劲，更何况我都没有出去，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沉着一张脸，明明还很年轻却已经有了十年后老蝙蝠的气势，对麦格教授说： “米勒娃，就算事情都是奎恩托尔的臆想，但他做的也太过了，毕竟，今晚见到人之前，他可不觉得一切都是假的。” 麦格教授也是这个意思，奎恩托尔意图杀人的行为是真的，那就不能因为当事人平安就放过他。 奎恩托尔眼见形势不妙，就想把一切推到幻觉身上，眼珠一转正要开口，被有所察觉的辛克莱级长打断。 辛克莱级长以一种看似小声但实际上全屋都能听到的声音问杰莱尔： “杰莱尔，他们给你下战书了？用猫头鹰？” 杰莱尔脸上带着些苦笑回答： “是，昨天中午我收到的猫头鹰纸条，对方威胁我，我当时害怕就回复说会过去，但我不知道对面是谁。” “晚饭时看到奎恩托尔学长他们很凶恶的样子，我猜纸条是他们给我的，就不敢去了，所以晚饭后一直留在塔楼。” 奎恩托尔没想到晚饭时一时兴起的威胁竟然起了反效果，脸都扭曲得不成样子。 “很好，事情很清楚了，奎恩托尔先生威胁普林特先生进行约战，普林特害怕没去，结果奎恩托尔先生几人寒冷中产生了幻觉，呵，我想你们不会以为我们最后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麦格教授不无嘲讽地说道。 奎恩托尔身子直发抖，但仍旧努力挺直身板，嘴硬道： “教授，我们应该是出现了幻觉，毕竟普林特先生好好地在拉文克劳塔楼，不可能出现在禁林。” 旁边传来斯内普教授不屑的冷笑。 他如今很确定，肯定是自家学徒搞了鬼，但是那又如何呢。 想要杀人的可不是杰莱尔，不管过程怎么回事，现在他不介意帮自己学徒一把。 “看看魔杖，再请邓布利多校长来看看他的记忆，就知道这位伟大的格兰芬多级长心里到底想要怎么对杰莱尔，哦，差点忘了，前、级、长。” 奎恩托尔的脸色在斯内普教授拉长的声线中逐渐变得苍白，身子也差点瘫软在地上，一旁的格林和奇多卢无助地靠在一起，表情麻木。 麦格教授没有意见，对这样的学生仁慈是对她品格的侮辱。 而且，这个时期，她也需要做些什么来警示其他学生，不要以为最近局势变好她就会放松对学校的管理！ 最后，一行人深夜到了校长办公室，当着邓布利多校长的面检查了魔杖，又提取了记忆。 “呵，呵，呵，好一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对如此弱小无助、哀求你的学生下了狠手，还对自己的同伴下手。” “听听这句话，跪下，亲吻，臣服，啧啧啧，多么令人熟悉的用词，黑魔王都比不上你，尊敬的奎恩托尔先生，不，也许，阁下？” “或许，你需要我向你鞠躬？” 为了他的学徒，斯内普教授毫不顾忌地把自己曾经食死徒的身份拿出来嘲讽奎恩托尔，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愤怒的火苗。 他没想到在记忆里，杰莱尔都已经那么卑微那么可怜地求饶，奎恩托尔还不肯放过他，甚至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他。 要不是辛克莱级长，比尔和杰克都已经被麦格教授赶了回去，听到这句话，说不定会直接愤怒地扑上去打人。 不可饶恕！ 这是麦格教授看完记忆的第一想法。 邓布利多校长一样，湛蓝的眼睛里带着不可违抗的威严，凌厉刺向奎恩托尔。 “霍格沃茨不会承认这样的学生！” 格林和奇多卢已经沉默很久了，他们也不知道在奎恩托尔和杰莱尔之间竟然还发生这么羞辱人的事情，要是早知道奎恩托尔是这样的人，他们才不会跟他做朋友，格兰芬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朋友的。 “不，不，不能，他没事不是吗，那明明都是假的，所以我没做错事！” 奎恩托尔慌了，大喊大叫极力辩解。 “奎恩托尔先生，鉴于你在自认为真实的情况下，对你的同学和低年级学弟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我作为校长，现决定开除——” 邓布利多校长沉着脸，准备公布对奎恩托尔的处罚。 “邓布利多校长，请等一下！”杰莱尔出声打断他。 在所有人视线汇聚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杰莱尔微微低头，苦涩地说： “邓布利多校长，对我来说，我只是受到一点言语上的威胁，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请不要对奎恩托尔先生太严厉的处罚。” “普林特先生？”麦格教授诧异。 斯内普教授也猛地回头，看向杰莱尔。 “教授，事实就是我并没受到伤害，他的记忆不足以成为证据，就算让学校外的人知道了，也不会站在学校这一边的。” 杰莱尔坚持他的想法 麦格教授沉默了，她明白杰莱尔的意思。 第75章 惩处 奎恩托尔如今死不承认的样子，要是真把他开除了，他肯定不会罢休。 万一把事情捅了出去，谁会相信一个出现幻觉记忆错乱的人应该被开除，或许还会认为是杰莱尔搞鬼，就为了毁掉他。 可站在教授们的角度，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简单的因为一份记忆就下了开除的决定。 实在是奎恩托尔的品行已经不适合再在学校里生活了。 他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欺凌弱小。 平时在学院里还仗着级长身份威逼利诱，失去级长后迁怒低年级学生，不仅以大欺小约人比斗，甚至还有在比斗中下死手的想法。 这样的人，谁敢说留在学校里，以后不会伤害其他学生。 但杰莱尔说得也有道理，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不像之前被逼跳楼的格兰芬多女孩事件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无论谁知道了都会同情那个女孩的。 对外界来说，突兀开除一个学生，是无法交代的。 奎恩托尔家族不会放过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不可遏制地想起多年前，也是在校长办公室，也是发生在深夜，只有几个人知道，。 他被迫封口，被迫保密，被迫认下那个该死的救命之恩。 同样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他的学徒身上。 斯内普教授差点咬碎后槽牙。 “阿、不、思，你的意思是？”斯内普教授压抑着怒气问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一眼就看出斯内普教授的想法，微微叹了口气，看向对面同病相怜师徒俩的眼神里带着歉意。 作为校长，他确实不能做事过于随性，如今平稳的局面来之不易，学校也好不容易恢复祥和，不能轻易被破坏掉。 但这样的学生他也不会简单放过，他不能再犯一样的错误。 看到奎恩托尔脸上的庆幸和解脱，邓布利多校长眼里闪着威严，沉声宣布： “奎恩托尔先生，鉴于你的行为，格兰芬多扣二百分，一直到毕业的义务劳动，除学习之外，其余课余活动禁止参与，霍格莫德出行允许取消。” “另外，每天一篇行为记录和反省记录不少于五英寸，交给麦格教授查阅，作为毕业时考评依据。” “希望你能约束自己，专注于学习，否则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开除你。” 奎恩托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虽然没有被开除，还能继续在学校学习，但是这么严厉的惩罚要做满两年，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他又气又怨，嘀嘀咕咕不知道嘴里在说些什么，完全忘记，要是没有杰莱尔的一番话，他现在已经回宿舍收拾东西离开霍格沃茨了。 格林和奇多卢沉默地听完全程。 关于他们俩的惩罚，考虑到他们没带魔杖，确实没有过分的主观想法，以及中途为了杰莱尔性命和奎恩托尔争斗的行为，最终也只是按照擅闯禁林给他们扣了分，关了禁闭。 两人听完结果，齐齐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小小地回了一个微笑，心里却在想，现在感激我，等过段时间，奎恩托尔的结局出来，你们会对我避之不及的。 事情还算完美地结束，看一眼时间，已经三点多了，麦格教授惊呼一声，连忙驱散大家。 斯内普教授捏着杰莱尔的肩膀，略一犹豫后，低头小声说道：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回去好好休息。” 杰莱尔眼神微动，没说什么，点点头。 他觉得斯内普教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校长室外不方便说，杰莱尔只能乖巧离开。 返回校长室，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还在里面等着他。 斯内普教授抱臂，微微抬起下巴，一人面对两人也丝毫不怵，平静问道： “说，还有什么事？” “西弗勒斯，”开口的是邓布利多校长，他坐在椅子上，淡淡开口， “你我都知道，奎恩托尔的记忆没有经过篡改，那里面的普林特，可不像是个虚幻的魔法或者其他什么。” “呵，所以呢？”斯内普教授没有掉入陷阱，反唇相讥， “难道用魔咒攻击的人不是那头蠢狮子，猫捉耗子一样玩弄人的不是蠢狮子，还是最后对准杰莱尔脑袋用粉碎咒的不是那个蠢狮子？” “邓布利多，你搞清楚，我的学徒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就算他做了什么，也不过是为了自保，你不能要求一个受害者完美无瑕，任何事都没做过！” 斯内普教授又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校长办公室，在他指出自己是被布莱克故意引诱误闯入的时候。 该死的波特一句“要不是你平时不干好事，小天狼星才不会误导你”噎得自己说不出话，从而被邓布利多抓住时机，逼迫自己咽下苦果。 难道就因为他不弱小，不可怜，不无助，所以就该被欺负迫害吗！ “动动你被蜂蜜糊住的脑子，如果杰莱尔什么都没做，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是他的尸体，而不是穿着睡衣活生生的一个人！” “你曾经逼迫过我，难道现在又要逼迫我的学徒吗！” 斯内普教授的怒吼回荡在校长室。 麦格教授也轻叹一声，不赞同地望向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了，微微摇头没说话。 “还有要问的吗，要我详细说说我这个魔药大师如何见猎心喜，设下高难度考验才收到一个天赋不亚于我的魔药学徒吗？” “需要我告诉你我对此有多么高兴，多么激动，然后在知道自己会失去他的时候又会多么痛苦吗？” 斯内普教授声线绷得紧紧的，好像差一点就会断裂一般。 邓布利多校长蓝眼睛里闪过无奈，略微低头摊手，果断妥协道： “我明白了，这件事就这样。” 他咂咂舌感叹道： “西弗勒斯，我还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你站在我面前，也是这样咄咄逼人，但是话里的意思可和现在截然相反。” 斯内普教授没什么反应，冷哼一声就算放过了邓布利多校长。 这个问题，就算到此结束了。 倒是麦格教授有些好奇问道： “西弗勒斯，我能知道你给普林特设了什么考验吗？” “……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 面对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给出了答案，在对面两人惊讶的目光中补充， “等级不亚于我，完美的魔药品质。” “梅林啊，他才十一岁！” 麦格教授喃喃道。 …… 弗利维教授是早吃早饭时才知道这件事的，听完就差点摔了刀叉。 “又是他，之前的惩罚都忘记了，竟然还敢针对杰莱尔，看来还是太闲了！” 他从麦格教授嘴里听到的自然是全部的过程，所以弗利维教授打算以后要好好盯着点奎恩托尔。 昨晚的事几乎一上午就在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传遍了，拉文克劳大半夜被教授闯进来带走杰莱尔，和格兰芬多一大早就清空一大截的红宝石，都让这件事无法保密。 不过好在几个知情人都有分寸，对外含含糊糊，只透露出奎恩托尔私下跟杰莱尔约斗的事情，没有更多。 但即便是这样，也足够两个学院的人瞧不起奎恩托尔。 多大个人了！ 欺负一个小孩子！ 杰莱尔表情平静地面对来自周围同学的同情目光，心里却在急速旋转。 昨晚的把戏瞒不过斯内普教授，晚上他还要想想，怎么跟自己教授解释。 这件事进行得太粗糙了！ 第76章 师徒谈话 杰莱尔在一圈同情怜悯的目光中度过了一整个白天，感觉自己快要麻木了。 梅林啊，他真没想到，学生也就算了，为什么这些教授们看自己都跟看圣芒戈重症患者一样。 他从来没听过麦格教授那样温和，柔声细语地对自己讲话，而且还毫不讲理地给自己加了十分。 天知道，自从自己在课堂上的优异表现之后，教授们已经很少给自己加分了，因为惊喜太多就不觉得惊喜了。 还有弗利维教授，今天虽然没有一年级的课程，但在五年级的魔咒课上，他大发雄威，小小的身子把奎恩托尔训得抬不起头，最后竟然哭着跑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昨晚的当事人之一，比尔带着米利安过来，一大一小两个格兰芬多身上有着同样的英勇和正义，他们无法容忍奎恩托尔这样的小人，也对杰莱尔报以浓浓的歉意。 “杰莱尔很抱歉，你明明跟我说过，可我直到事情结束才发现他们不在，我……” 比尔英俊的脸上满是愧疚，红头发都暗淡了些。 “不，比尔，这不能怪你，相反，我很感激你凌晨去麦格教授那里，如果我真的被他们做了什么，你会救了我的。” 杰莱尔很真诚地回应，因为他只是浅浅挖了个坑，没指望比尔做什么，他原本只是把比尔当做一个预防手段。 格兰芬多老大哥、勇猛无畏的魁地奇队长米利安是带着别人的歉意过来的。 “威廉托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作为级长没能管好学院里的学生，昨日的处罚下来后，他一直在盯着莱恩……奎恩托尔，所以无法当面向你道歉。” 杰莱尔惊呆了，赶紧疯狂摇头拒绝，说道： “不不不，千万别，加文级长太客气了，事情没发生的时候谁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请转告加文级长，不要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米利安被杰莱尔的样子逗笑了，说他会转告威廉的。 送别两个好朋友，杰莱尔转身往地窖走去，准备迎接批评。 “愚蠢的做法！” 刚一开门，杰莱尔尊敬的教授就给了自家弟子这样一个充满恼怒和鄙夷的评价， “漏洞百出，优柔寡断，哼！” “什么，教授，我不太明白？”杰莱尔还想挣扎一下，无辜问道。 “哈，亲身闯入格兰芬多探听消息，半夜赴约，恐吓，假死，挑逗，演戏，玩了这么多把戏，最后也没有开除，依然留在霍格沃茨，你图什么？” 斯内普教授虽然猜不到具体手段，但好歹也是跟劫道者斗智斗勇七年的人，后面还跟随黑魔王见了不少脏事，这种一眼就能被看透的小儿科，瞒不了他。 他不介意自己的弟子有手段，但他不愿意见到欺负自己弟子的人最后近乎平安无事，这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大致明白斯内普教授意思的杰莱尔耷拉下脸，不情不愿地问： “后面几项可以靠猜，但是教授，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格兰芬多塔楼？”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嘲讽道： “哈，尊贵的一年级巫师，是不是忘了学校有画像，对于教授和校长，他们可不会说谎。” 哦，糟糕，自己忘了画像了。 斯内普教授看到杰莱尔一脸懊恼的模样又是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以前也没这么傻啊，难道是自己教导有问题？ 不，肯定不是。 刚收学徒没多久的斯内普教授坚决不背这个黑锅。 一切都是阿不思的错！ 杰莱尔也在懊恼。 两个世界的生存环境不一样，导致他把学生比斗这件事看得太轻了，以为不会惊动教授们，产生这么大影响。 是他犯蠢了。 解决心中的困惑，杰莱尔回归正题，正色道： “教授，只是开除奎恩托尔太便宜他了，在他见我第一面就想对我用粉碎咒的时候，我就已经安排好了他的结局。” 斯内普教授抬抬下巴，示意杰莱尔继续说。 “只要一点点放大他情绪的东西，稍加引导，就会让他全身魔力沸腾，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从而对我痛下杀手。” “等他震惊地发现我活得好好的，情绪剧烈波动之下魔力循环就会变得晦涩，魔力运转越来越艰难。” “最后，他会成为霍格沃茨学校里第一个魔力消失的哑炮。” “太麻烦了，一瓶魔药下去照样可以达到同样效果。” 斯内普教授还是很不满，有快速方法为什么要慢慢来。 “那样指向性太明显了。” “我都能猜出来的事情，你以为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看不出来？难道现在指向性不明显？” “证据呢？” 杰莱尔反问，脸上带着有恃无恐， “现场没有我的痕迹，脚印血迹都没有，也没有魔药，我本人更是全程在别人视线里，除了画像能证明我进入过格兰芬多塔楼，谁还能找到我的不对。” “就算是对梅林发誓，我都可以说我一直待在拉文克劳，没有出现在禁林。” “猜测又如何，他们只是因为我是约战的当事人才怀疑到我头上，但事实上有一丁点证据吗，我虽然在魔药上天赋高，但不代表一年级的我可以跟三个五年级对抗，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 巫师是不能随便对梅林发誓的，魔法会为誓言保驾护航，历史上任何一个违背梅林誓言的巫师，下场都极其凄惨。 “你确定他会变成哑炮？”斯内普教授最终只问了这一个问题。 “当然，” 杰莱尔信誓旦旦， “最晚一个月，教授你或许会在期末考试现场，见证这一幕。” “很好，我拭目以待。” …… 魔药办公室陷入了沉默，斯内普教授不说话，只是一味抱臂低头思索，杰莱尔也不敢打扰他，想要做些什么。 可往常的魔药操作台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东西，他又有些犹豫。 “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沉吟着开口， “你不好奇吗，我是说……我对奎恩托尔说，如果他是黑魔王，我可以向他鞠躬？” 凌晨在校长室，斯内普教授气极之下忘了掩饰他的身份。 但他后来发现不对，因为杰莱尔很敏锐，或许能从这句话中发现不对。 一个正常巫师不会随便说这种话，能说这种话的，也不是什么正常巫师。 杰莱尔恍然，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他看过原着知道你的一切，所以从没害怕过。 要是这么说了，斯内普教授可能会立刻给自己一个大瓜吃。 没听到回答，而是看见杰莱尔的头顶，斯内普教授心中苦涩一笑。 可能他这样的人，生来就不该和其他人有亲密的关系。 莉莉是，杰莱尔也是。 或许他还是太过草率了。 “教授……” 一片寂静中，杰莱尔终于开口，神色认真。 第77章 交心和礼物 “教授，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是……食死徒。” 这句话惊得斯内普教授猛地站起身，右手神经质动弹了一下，目光审视地望向杰莱尔。 “但我知道你和我之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 这话斯内普教授可不信，知人知面不知心，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可是最会伪装的人，骗过一个小孩轻而易举。 “说下去。”斯内普教授冷冷道。 杰莱尔深吸一口气，决定透露一部分自己的能力。 现在这个局面，非常关键，这关系到两人是否能彼此信任，能不能交心，就在这一刻了。 “教授，” 杰莱尔抬头直面斯内普教授，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这双眼睛带给我的不是顶级的魔药天赋，而是顶级的感知能力，你看到的我对于魔药的所有时机把控，都源于我对其中魔力的感知。” “我能感知到一种材料是否被处理到最佳，一份药水是否搅拌合格，不同材料不同魔力，它们是否融合能否发挥全部的魔力，这一切，在我眼里一清二楚。”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上前一步，震惊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也走到斯内普教授身前，伸出手，指向他的左手，继续说： “每一个人的魔力我都可以感知到，教授。” “我见过食死徒，大部分他们身上的魔力和他们左手这里的东西一样邪恶，一样令人作呕。” “但是你的身上，我只能感受到一股平静的魔力，但并不肮脏，左手上的邪恶魔力与你格格不入，非常割裂。” 杰莱尔没有说谎。 虽然他是普林特夫妇死后才过来的，伏地魔的势力已经消失。 但是在对角巷杂货铺的时候，他偶尔会见到一条黑暗的巷子里走出来一两个巫师，行踪匆忙谨慎地离开。 看到他们身上令人不适的魔力和左手臂上肮脏血腥的魔力，杰莱尔就知道食死徒是什么样的了。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躲过了魔法部的搜查。 斯内普教授哑然，自家学徒的话太令人震惊了，感知魔力，这是什么天赋，这算什么天赋？ 据他所知，魔法界只有魔力强大的巫师才能对他人魔力特性进行如此细微的感知。 大部分巫师通常只能察觉到情绪引起的明显魔力波动。 他从来没听过任何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地感知别人，包括魔药材料。 想到杰莱尔说这是他的眼睛带来的能力，斯内普教授下意识问道： “一次魔咒事故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 “哦，不是，” 杰莱尔掩饰般咳嗽一声，不好意思解释， “我也不知道，父母去世后，我浑浑噩噩，吃不下睡不好，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后来眼前出现一堆幻觉，再醒过来，眼睛就成这样了。” “紧接着麦格教授就上我家来，我当时没办法，说了谎，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有些害怕。”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突然消失。” 没办法，一个谎言需要未来许许多多个谎言去圆，万一哪次没圆上惹毛了教授，还不如一开始“坦诚”地说，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 反正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最后就这样了。 果然，斯内普教授没想太多，魔法本来就神奇，未知的、无法被研究的东西多了去了，他只要知道有没有危险即可。 “等等，”斯内普教授想到什么，猛然握紧了左手， “你说你可以感知到我左手臂上的魔力，可是，怎么会……” 黑魔王不是已经死亡了吗？ 斯内普教授心中惊疑不定，他很清楚黑魔标记是灵魂契约，只要伏地魔没死，标记就能发挥它的功效。 但这一年多，黑魔标记就跟寻常疤痕一样毫无动静，难道不能代表伏地魔死亡？ 难道阿不思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杰莱尔抿着嘴看向斯内普教授的左臂，低声说： “没错，我能感知到那股魔力，虽然很淡，很轻薄，但是有非常明显的邪恶。” 他抬起头脸上有些担忧， “教授，这股魔力没有消失，是不是意味着……” “不要说了！” 斯内普教授低喝一声，垂头闭眼，下巴紧紧绷住，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 “不提他了，杰莱尔，这个给你。” 斯内普教授终于平复下来，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递给杰莱尔一个墨绿色的盒子。 杰莱尔疑惑地接过，看了眼斯内普教授，见他点头，遂打开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银色和绿色交织的发带，布料柔软舒适，很有弹性，翻动间隐隐可以看见一些魔力纹路。 因为已经过了明路，杰莱尔开了白眼，仔细感知发带。 那些魔力纹路一环套一环，节点上的魔力光芒呼吸似的韵律波动，构成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杰莱尔细细感知一番，才抬头，有些高兴地说： “这是一种可以使我更清醒的魔法阵，对吗，教授？” 亲眼见到这双白眼的神奇，斯内普教授也算涨了见识，点头说道： “跟提神药剂一个效果，但更持久，对大脑没有副作用，可以长时间佩戴，会自动吸收你的魔力为魔法阵蓄能，除非它坏掉，或者你长期不用，否则可以用到你见梅林那天。”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轻轻勾起嘴角。 “按照规矩，师徒契约完成后，导师应该给学徒一份礼物，我有点迟了。” 杰莱尔很激动，这可是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看看《哈利·波特》七册将近三百万字的小说里，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送过别人礼物。 太珍贵了！ 杰莱尔迅速转身低头，双手一撑带好新发带，把旧发带一抽，再整整头发，调整下位置，新发带就此更换完毕。 魔法阵效果简直不要太好，杰莱尔感觉自己好像瞬间清空了大脑，清除了杂质，思绪变得无比灵活，就连身体里的魔力，都好似运转更顺畅了。 “不用担心它会影响你的睡眠，我做过改良，睡觉如果不摘下来，魔法阵会滋养你的大脑，帮你更快消除精神上的疲劳。” “脏了也可以用清洁咒清理，不影响魔法阵。” 杰莱尔身后，斯内普教授补充道。 斯内普教授倒是没对杰莱尔背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有强烈自尊心的小男孩换衣服或者整理头发的时候形象都不太好，需要避着人，他都懂。 就此，奎恩托尔一事在师徒之间就此翻篇。 杰莱尔把昨晚的事当做这辈子的黑历史，狠狠埋在记忆深处，不想再翻出来。 等他再次听到关于奎恩托尔的消息时，已经是开始考试的那天了。 第78章 一年级结束 “格兰芬多那个……什么，你听说了吗？” “哦，你是说五年级那个？天哪，太不可思议了。” “哼，估计是做亏心事了，我爸爸在魔法部工作，他跟我说过，历史上偶尔会有巫师成年后变成那什么的，基本上都是干了坏事，自己心里过不去，最后崩溃成为那什么。” “嘶——是不是他对一年级那个拉文克劳做了啥，要不然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你没注意到吗，教授们对他态度可差劲了，上一次这样的态度，发生在格兰芬多跳楼事件那回。” “梅林啊，这是沾了人命了！” …… 杰莱尔从考场出来，走过城堡的走廊，总是能听见一波又一波的讨论，说的都是奎恩托尔。 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奎恩托尔这时候应该已经成为哑炮了。 这段时间，杰莱尔没有特别关注，但也偶尔听过几句，包括比尔有时候遇见他也会跟他说一些情况。 奎恩托尔晚上经常会做噩梦，说什么“不是我”“你死了”“假的”这类胡言乱语，白天上课精神状态也不好，导致教授们原本就看他不顺眼，这下更是对他严格。 在公共休息室，他除了学习，就是被威廉·加文看管着写每日记录和反思，写完就去义务劳动。 格林和奇多卢也不再和他交流，两人一起行动也不再带他。 不能去霍格莫德，不能看魁地奇，也没有人和他做朋友。 奎恩托尔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上课的表现也越来越差。 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他精神不好，所以成绩才下降。 直到一次魔咒课，一旁同学的欢欣咒不小心打到奎恩托尔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在欢欣咒的作用下，奎恩托尔都几乎无法施展魔咒。 十次里面只有两三次能成功，效果也普普通通，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自从发现这一点，奎恩托尔的状况更差了。 直到期末考试，实践考场上，奎恩托尔竟然一次魔咒都无法使用。 杰莱尔听着身边人的讨论，心中很是平静。 这跟他想象中差不多。 估计奎恩托尔怎么也想不到，当初禁林的几次肢体接触中，杰莱尔对准穴位，刺激他的魔力循环发生混乱，冲向大脑，扰乱他的神智。 后来被莱恩托尔抓住手臂的时候，又趁机碰了几个位置，给魔力循环埋下隐患，一点点堵塞会最终变成水坝一样，彻底截断他的魔力。 奎恩托尔的下场，就是在恐惧和怀疑中失去他狂妄自大的魔力，成为整个魔法界的异类，哑炮。 “是你，是不是你，你给我下了魔药！” “杰莱尔·普林特，都是你！” 奎恩托尔从角落里冲出来，神情癫狂，口水直流，嘶吼着冲杰莱尔扑过来。 “速速禁锢！” 身后一道绳索出现，灵活地捆住莱恩托尔，威廉·加文从他身后赶来，漂浮起他，又对着杰莱尔歉意点头。 “你还好吗，普林特，希望那件事没有影响你的生活。” 大庭广众之下，加文级长也没多说，简单问候了一下。 “我很好，加文级长，请不用担心，倒是奎恩托尔学长，这是怎么了，我刚刚听到他喊了我的名字？” “不，他……有些混乱，跟你没关系。” “好的，那么我还要准备下一次考试，加文级长？” “你忙，不打扰了，祝你考试顺利，普林特。” “你也是，加文级长，愿梅林保佑你。” 两人礼貌交流了几句，各自离开。 身后奎恩托尔仍然不死心地咒骂杰莱尔，被加文级长果断用消声咒硬控。 跟杰莱尔一同走出考场的杰克和拉斯看见这一幕，对杰莱尔报以深深的同情。 “太过分了，明明是他自己做错了事，受到魔法反噬，为什么要怪杰莱尔！” 拉斯气哄哄地，和杰克一左一右把杰莱尔夹在中间。 杰莱尔眉头一挑，低声问拉斯： “拉斯，为什么说魔法反噬，有什么说法吗？你知道的，我之前在麻瓜界。” “哦，差点忘了，你的成绩太好了，” 拉斯先是抱歉地笑笑，然后解释道， “从很久以前就有这种说法了，曾经有好几例巫师喝了酒或者昏了头对自己家人下杀手，清醒过来后就后悔了，过了一段时间，那几个巫师就变成哑炮了，当时对魔力研究没有现在这么深，就以为是惹怒梅林，导致魔法反噬。” 杰克跟着点头，补充道： “现在有一种说法，是如果巫师本身情绪波动过大，极端后果就是会失去魔力，但是这种说法也不是主流，因为有更多的人没有失去……” 他四周悄悄看了一眼，凑得更近，声音更小地说： “比如被食死徒杀掉的巫师家人，他们再悲痛再仇恨，魔力也很正常，还有几个巫师魔力竟然有了增长，所以什么情况都有，魔法反噬只是一种说法而已，没有太大依据。” 杰莱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他的想法也很符合魔法界的常识。 其实杰莱尔有这个主意，最开始是因为麦格教授。 他还记得当他询问关于自己是否还有魔力的时候，麦格教授说过，当一个巫师过于压抑自身，就有可能导致魔力暂时被封闭。 也就是那时，他就猜测，魔力与情绪或者说心理状态有很大关系。 所以他就设了这个局，表面上让奎恩托尔看似是因为承受不了清醒后发现自己杀人的心理负担而恐惧，又在发现人活着的时候高兴，大悲大喜之下导致魔力被封闭。 实际上，却是杰莱尔堵塞他的经脉，毁了他的魔力循环。 而淤堵的经脉又会因为那几个关键位置受损而逐渐萎缩，所以哪怕日后奎恩托尔的心理恢复正常，他的魔力循环也无法恢复。 换言之，奎恩托尔，会成为一辈子的哑炮。 但这不是他需要关注的，在杰莱尔这里，奎恩托尔早已不值得在意。 “话说回来，这次期末考试你们应该都不错，我看我留下的教案，拉斯你的笔记密密麻麻，应该研究得很深？”杰莱尔打趣问道。 拉斯听了，小脸一扬，得意的不行。 “当然，在你的指导、我的带领下，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一年级学生的考试成绩，绝对惊呆所有人！” 杰克也高兴地蹦蹦跳跳，嘴里乱七八糟嘟囔着： “等我回家，我要给爸爸看，妈妈会为我高兴的，刚刚在考场，我觉得每道题都很简单，我都会，我太厉害了，杰莱尔，你也好厉害！” 杰莱尔也对自己很有信心，斯内普教授要求的全o毕业，就从一年级开始！ 英国少见的灿烂阳光下，杰莱尔和小伙伴们跑着冲向礼堂，冲向宿舍，拉着行李坐上霍格沃茨列车。 奇幻绚丽的魔法世界第一年，完美结束！ 第79章 假期奇遇 假期过得很快，不仅仅是因为不用上学，也是因为这段时间的探险。 清晨，当杰莱尔风尘仆仆地回到对角巷，筋疲力尽地一头扎进杂货铺的时候，那种被食死徒追杀了十天十夜的狼狈憔悴快要吓死科拉爷爷了。 “梅林啊，小杰莱尔，你这是怎么了，斯内普教授难道把你丢到阿兹卡班了吗？” 科拉爷爷把杰莱尔扶到座位上，给他端了一杯热乎乎甜腻腻的英国红茶，关心地问。 杰莱尔没顾得上说话，而是几大口喝光了一整杯以前从来不碰的高糖饮品，然后满足的喟叹一声，放松了身体，任由疲倦的身子缓缓滑到地上。 科拉爷爷无奈一笑，看出杰莱尔没有受什么伤，只是太累了，所以举起魔杖飘起杰莱尔将他放到床上。 看着一碰到床就鼾声大起的孩子，科拉爷爷再次无奈摇头，清洁咒对准杰莱尔，帮他初步清理一下自己。 然后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在整个房间都设置了静音咒，才悄悄关门离开。 直到太阳西下，夕阳的光晕照进杂货铺，卧室的门才发出咔哒一声，悄然打开。 杰莱尔满脸惺忪睡意，头发凌乱地迈着找不准方向的步伐走了出来。 “杰莱尔，你终于醒了，吃饭。”科拉爷爷笑呵呵地牵着杰莱尔走到餐桌旁。 杂货铺的货架很密集，吃饭休息的地方除了杰莱尔刚刚睡觉的小屋，就只剩下收银台后面的小小空间。 好在魔法神奇，空间虽小，坐下却不觉得狭窄。 吃饱喝足的杰莱尔靠在身后的架子上，总算从一个多月“充实”的假期中回过神来。 不容易啊！ 杰莱尔表情空白，内心血流成河。 他才一年级，有必要全英国的各种野生魔药材料生长地都跑一遍吗？ 魔药材料可不止是草药课上讲的那些植物类生物，还有很多动物、昆虫和稀奇古怪的，比如雷雨天才能收集到的树汁，激流河道拐弯处反溯的鱼鳞片，还有一片不知名森林里住在木屋里有着红色顶叶的小精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不是小红帽的故事吗？ 杰莱尔知道魔法世界很奇幻，但是也没想到奇幻到这个地步。 魔法世界能不能讲点逻辑啊！ 好，不能。 杰莱尔早就被斯内普教授通知暑假会被他带走，所以一放假就窝在杂货铺拼命赶作业。 花了半个月左右写完所有作业，又花了几天给自己准备些东西，然后就被出现在对角巷的斯内普教授幻影移形带走。 呕！ 幻影移形真的好痛苦，没有亲身体验是真的无法明白什么叫把自己塞进拳头粗细的橡皮塞里旋转。 杰莱尔从幻影移形出来的那一刻就无比想念四（二）代火影的飞雷神，虽然缺点是需要飞雷神印记，但是至少不会把自己搅成一个浆糊。 当杰莱尔委婉提出一年级的小巫师是否有必要全英国到处跑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假笑着问他： “我在其他国家魔法界也都认识几个人，很多充满地区特色的魔法材料我都还没有带你去，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呃……应该是暑假时间不够？”杰莱尔迟疑地回答。 “错！” 斯内普教授猛然收起假笑，面无表情， “那是因为有阿不思担保，所以我只能在英国境内获得还算自由的活动。” “等过几年，别说全英国，就是非洲的埃及金字塔、德国囚禁黑魔王的高塔，你也得给我走一趟！”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地在密林里前进，把他不知好歹的学徒丢在身后。 杰莱尔明白教授说得对，一个合格的魔药大师不能局限在一个国家，他迟早要跑遍全球魔法界。 所以只好提起精神，快步追上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其实是个很好的教导者，在离开霍格沃茨后，他会用自己多年的经验，自成一个体系，从基础开始教起。 “你圣诞节假期的论文我看了，写得不错，虽然有些推论过程看着乱七八糟，但最后结论竟然也都差不多，真搞不懂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有时候是堪比巨怪的稻草，有时候就是梅林的恩赐。” 杰莱尔尴尬地不敢看斯内普教授怪异的打量，他只能说那些都是自己在麻瓜界看故事书产生的天马行空的想法。 “well，看来麻瓜界也不是一无是处。” 斯内普教授最终只能这么说。 “魔力确实是有属性，就像有人擅长黑魔法，有人擅长白魔法，但就像巫师不能简单粗暴地被分为黑、白阵营一样，魔力属性其实也有很多分类。” “千年前，魔法就被人发现具有四种显着属性，分别是风，火，水，土。” “最明显的就是火焰熊熊，清水如泉，统统石化，狂风立现这类特点鲜明的咒语。” “后来还有光、暗两种属性，最典型的就是荧光闪烁和它的反咒。”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不屑一笑。 “知道为什么在荧光闪烁过一段时间可以自行熄灭的情况下，依旧会有反咒存在吗？那是因为现在的巫师魔力退化，有些人连支撑荧光闪烁的魔力强度都不够。” “要知道，千年前，荧光闪烁可是战斗咒语，现在？哼！” 杰莱尔没接话，等斯内普教授情绪过去之后继续说， “那时世道混乱，魔法更多的用于战斗，所以现在很多实用魔法比如开锁咒，绊腿咒在当时是不需要咒语的，巫师只要一挥手就可以实现，所以也没有对他们的属性研究。” “后来巫师逐渐发现光用风、火、水、土、光、暗来区分魔力和魔咒已经不够了，比如辅助性魔法声音洪亮，防御性魔法盔甲护身，精神类魔法一忘皆空，召唤类魔法蝙蝠精咒，他们解释不清这些魔法跟哪一种属性相符。” “所以后来巫师调整研究方向，从魔力属性改为魔咒类型，所以你会看到很多《家务魔法大全》《飞行魔法详解》《草药种植魔法》《教你如何改造麻瓜用品》等等。” “这些东西你了解就好，不需要深究，因为无论魔咒如何研究创造，魔药材料是不会变的。” “在我的研究学习中，魔药材料的属性基本可按照风、火、水、土、光、暗这六大类，但就像魔法的神奇一样，还有很多精神系，时空系的非常规材料，这些就连我也很少见，所以没法给你一个严谨的说法。” 斯内普教授说完，脸上带着几分遗憾和不甘。 杰莱尔这时才有了几分斯内普教授还年轻的感觉。 过去一年的学校时间里，斯内普教授游刃有余，威严赫赫，看起来跟九年后的老蝙蝠没什么区别。 但实际上，他才刚毕业没几年，魔药事业上哪怕已经得到魔药大师称号，但对魔药的研究深度，确实还不如1991年的他。 可以说，杰莱尔在跟着教授学习，教授本人也在不断学习。 很快，斯内普教授带他来到密林深处，等待深夜的雷雨。 有一种神奇的魔法材料，即将出现。 第80章 魔药与魔药材料 “我曾听说过麻瓜界的唐人街，那里有一群跟我们生活习惯截然相反的人，他们使用麻瓜的花草根茎做药去治疗疾病，不得不说，很有智慧。” “魔药材料里的姜，在他们的医疗体系里，也是一味药，可惜魔法界和他们相差甚远，只有寥寥几种材料可以在魔法界使用。” “他们的五行阴阳说我也了解过，很有哲学。”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特意看了一眼杰莱尔， “我猜你大概就是看到了他们的书籍，所以在论文里写了这些东西，对此，我只能说，相似，但不同。” “比如那些人认为雷电可以阻挡邪恶，雷击过的树木制成的武器，通常卖得很贵，但是魔法界里，只有凤凰这类生物可以对邪恶产生天敌般的效果，雷电更多和自然魔法以及高攻击性魔咒相关联。” “魔药材料也是，他们的魔力属性并不一定代表着成品魔药的药效，更多高级魔药中，反而会用相反魔力属性的材料作为主料，魔药的熬制原理是不同材料的属性融合，而不是属性不同的材料相互融合。” “我想你能明白二者的区别。” “我明白，”杰莱尔点头， “魔药材料的属性可以与魔药效果相似，也可以相反，关键是如何找到最佳方式融合他们的魔力属性，并不一定非得按照魔药效果寻找材料。” 斯内普教授满意颔首： “没错，我们自身的魔力也是一种材料，熬制过程中魔药材料会因为巫师的魔力发生变化，从而产生我们需要的结果。” “所以有些人，极少部分巫师，哪怕步骤和其他人一模一样，也会在最简单的魔药熬制过程中发生坩埚爆炸，这是因为他们的魔力导致材料畸变，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亲自熬制那种魔药。” “还有很多精神类魔药，它们的魔药材料属性与采集时的环境有关，不能一概而论。” 说到这，杰莱尔迅速发问： “比如说独角兽？自愿献出的血液和惨遭杀害后流出的血液，效果完全相反。” 斯内普教授讶异地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想到杰莱尔竟然知道独角兽血液的密辛，这在魔法界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海格，我跟海格聊天的时候他说的，他跟禁林里独角兽群关系不错。” 看出教授意思，杰莱尔连忙找补，反正海格说过很多事，就当是他告诉自己的。 斯内普教授这才点点头，没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说道： “这片密林里生活一种赴死鸟，平时如同正常鸟类一样繁衍觅食，但当雷雨季节来临时，它们族群中年龄较大的一批会直接飞向高空迎接雷电，大部分赴死鸟都会在雷电下化成灰，但会有极小的概率，赴死鸟尸体能完整保留下来。” “尸体内还没成型的卵，是一种高级变形魔药的主材之一。” “今晚就是雷雨，我们等一等，看能不能得到赴死鸟的卵。”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一起，在密林里搭了个便于观察的帐篷。 于是当天晚上，杰莱尔在电闪雷鸣中望向高高的天空上成群密布的赴死鸟。 它们成片成片消失在雷电下，自然的伟力和悍然赴死的鸟群带给杰莱尔满心的震撼，白眼打开死死盯着天空，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画面。 可惜他们最后也没找到赴死鸟的卵，杰莱尔很失望。 “魔药材料就是这样，要么大规模种植，要么看运气，所以高级魔药才供不应求，而能熬制高级魔药的魔药师，也同样供不应求。” 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自傲，斯内普教授淡定地安抚耷拉脑袋不开心的小学徒，拉起他的手，一声不吭就幻影移形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绝音鸟的居住地，现在，动用你的感知能力，告诉我，哪只绝音鸟快要死了。” 斯内普教授无视了学徒摇摇晃晃的身子，无情地下了任务。 幻影移形就是这样，多来几次就适应了。 …… 就这样，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一次又一次幻影移形，去了一个又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蹲守各种动植物。 而为了避免魔力影响它们生长，很多时候斯内普教授都不允许杰莱尔使用魔力。 所以杰莱尔不得不放弃清洁咒，飞来咒等辅助魔法，亲自蹲守在泥沼旁边，或者亲自爬上山坡，采摘他们需要的东西。 “别看我，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头顶，小孩以一个危险姿势攀附在倾斜岩石上，怨念的目光犹如实质。 斯内普教授选择无情地无视，只是握紧魔杖，站在山坡下等待。 …… 等杰莱尔语调飞速、手舞足蹈、神情激烈地说完这一个多月他们上山下河、东奔西逃的情景，还有斯内普教授几次“见死不救”站在一旁看他被魔法植物困住，叫他加强感知的时候，换来的却是科拉爷爷开怀大笑的画面。 “科拉爷爷~”杰莱尔再次怨念。 “哦，小杰莱尔，虽然很开……不对，很难过，但我不得不说，你看起来收获了很多，一个多月没见，你高了不少。” 确实，一个暑假到处跑的杰莱尔看着比刚放假的时候多了几分坚毅，身子骨也看着结实了一些。 杰莱尔也不得不承认，假期好像让他回到火影时期做任务的日子，走在密林山谷中，下意识就戒备起来，开着白眼时刻保持感知。 斯内普教授因为这一点，很是满意他的表现。 杰莱尔闻言嘿嘿笑了几声，能把老爷子逗笑，也不枉他撒娇打诨好一会儿。 普林特家没有亲人了，科拉爷爷算是他目前唯一关系比较好的人，他想让科拉爷爷开心地过日子。 吃完饭，聊完天，伴着夕阳的余晖，杰莱尔搬着一把椅子做到杂货铺门口，和店里的老顾客一一打招呼。 他们自然是知道杰莱尔的，见他回来，时不时问候一句，顺便夸一句他全o的成绩单。 一年级期末的成绩单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离开后被送到了杂货铺。 这是杰莱尔的要求，否则他不确定猫头鹰愿不愿意飞大老远跑到英国不知名的角落找自己。 所以杂货铺的熟人已经都看过了他的成绩，只有他还不知道。 不过斯内普教授说过，他的成绩还不错。 离开学还有一星期，斯内普教授也放杰莱尔回家，因为很快猫头鹰就会送来二年级开学的通知书，杰莱尔需要购买相应的书籍和物品。 而真正开始购买物品的时候，杰莱尔发现自己的小金库不容乐观。 第81章 二年级开始 原本劳伦斯留下的英镑在过去一年里已经陆陆续续换成了金加隆，科拉爷爷也按照当初的协议，每月五分之一的收益归杰莱尔。 最开始科拉爷爷想要恢复原先的模式，即收益归杰莱尔，他拿雇佣的工资，但杰莱尔没同意。 科拉爷爷也是孤身一人，年龄又这么大了，杂货铺可以说是他最后的栖身之所，还不如大头交给科拉爷爷，让他有一种家的归属感。 更何况杂货铺的收益，就算都给了杰莱尔，其实也并不算多。 只是杰莱尔也必须为自己的生活准备收入。 所以刚放假的时候，杰莱尔就去对角巷的二手店铺，还有自家杂货铺的库房，找到了一堆因为魔力故障无法使用的魔法用品。 比如无法自动倒水的茶壶，指针指示不灵的家庭人员钟表，无法自动清洁的洗碗布，总是把自己绊倒的茶凳等等。 这些东西杰莱尔仔细看过之后，花了一共两个加隆就买了回来。 二手店铺的店员还在庆幸这些修不好的东西还能赚点钱，杰莱尔也同时庆幸这些他能修好的东西竟然没被别人买走。 不是所有魔力故障的东西杰莱尔都能修，这些东西一般都涉及到炼金术，没有一定知识储备和特殊魔咒是无法制作出来。 只有那种因为机械、零件缺失损毁等问题造成物品本身魔力通路截断的情况，杰莱尔才能修复。 这种问题，在白眼的透视下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 谁让巫师只会伸出魔杖敲敲茶壶的把手，大喊一句“自动修复”，然后看没有反应就扔到一边。 拜托，这些东西摔倒地上，也是可以造成物理损坏的，魔法物品功能丧失也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于是杰莱尔对准茶壶底部，补上魔法光团缺失的一角，打开钟表外壳，更换几个魔力节点已经彻底损坏的齿轮，去掉洗碗布上粘黏的不知名魔药，将茶凳四条腿按照魔力节点的顺序重新装好后，这些东西就恢复了正常。 修好后，这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都被他放在杂货铺里售卖，等杰莱尔一回来，他们就给杰莱尔贡献了将近十个加隆的收益。 “卖这么快？我还以为得等几个月呢，这些东西有的可以用魔咒代替。” 杰莱尔很不解。 “哈哈哈，小杰莱尔，不要把巫师想得太厉害，很多人毕业后会迅速把知识还给霍格沃茨，要知道，他们可能连一个清理一新都很难用出来，要不然这个杂货铺也开不起来。” 科拉爷爷笑着解释。 想了想，杰莱尔认为科拉爷爷说得对，原着里面的人如果没有本事，也基本不会出现在哈利·波特冒险的旅途中，所以他仅凭原着的描写，就认为魔法界能人辈出，还是有些不对的。 不过这样虽然能挣钱，但是来钱太慢，只有假期杰莱尔才可能这样做，而且万一他被斯内普教授带走，可没办法做什么修复。 想了想，杰莱尔决定分出一个影分身，在杂货铺这里开个小摊位，主营业务就是帮助巫师了解他们手里的魔法物品的功能，以及谁家魔法物品损坏，他也可以指出问题所在，然后收取一定的服务费。 简单来说，就是鉴定师。 只鉴定，不维修。 没办法，谁让杰莱尔不会修，要是他会，这金加隆还不是大把大把地入手。 这样也有好处，鉴定只需要开白眼细细感知即可，不需要消耗多少魔力，一个影分身，不出意外的话，可以存在很久，直到杰莱尔从学校放假回来。 积少成多，时间长了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么想着，杰莱尔果断分出影分身，再用变身术变换样貌成一个老实普通的三十岁男巫形象，去找了科拉爷爷。 科拉爷爷倒是没什么意见，跟杂货铺的业务又不冲突，在他店里说不定还能带来一些收入，所以欣然同意。 化名西斯·沃奇顿的杰莱尔影分身就此留在杂货铺，为本体赚钱。 二年级的书还是过去几年那一套，可不是谁都像洛哈特一样会把自己的小说当成教材割学生韭菜的。 杰莱尔很快买齐了上学需要的物资，但是当他路过飞天扫帚店的时候，脚步一顿，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 似乎，好像，他还答应了莫吉托队长二年级加入魁地奇球队。 而这件事，斯内普教授还不知道，他也没跟斯内普教授说起过。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可是最讨厌这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运动，更不要提他本身就不太好的飞行体验——特指和老波特一起上课的体验。 完了，完了，怎么办。 他已经先答应莫吉托队长了，谁能想到事情进展这么顺利，才一年级，斯内普教授就果断收了自己。 杰莱尔迈着僵硬的步伐回到杂货铺，面无表情地思考等开学见到教授，要怎么狡辩。 …… 时间不等人，很快一星期就过去，到了开学的日子。 这一次，杰莱尔提着一个行李箱到达国王十字车站，白眼清晰看到柱子上的绚丽光团。 杰莱尔能感知到混淆咒、麻瓜驱逐咒、识别咒等防止麻瓜发现的咒语，还有一些更高深的魔咒和浓郁的空间气息，很强大，应该是魔法阵的效果。 下了火车，杰莱尔在一年级新生的队伍里，看见一个显眼的红色头发，应该就是比尔的弟弟，查理·韦斯莱。 开学晚宴上，杰莱尔看着莫吉托队长和其他魁地奇球员对自己投射过来激动欣喜的目光，和斯内普教授在跟弗利维教授说完话后散发的死亡视线，顿时一阵头疼。 弗利维教授，你说你嘴那么快干吗！ 这样的消息竟然是斯内普教授从学院院长那里听到，而不是自家学徒告知，杰莱尔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斯内普教授肯定生气极了。 杰莱尔顶着头顶的死亡视线，心里流泪，脸上却一脸笑意地欢迎一年级新生。 晚上，杰莱尔笑着接过莫吉托队长拿来的魁地奇入队申请表，没等他说话，就先说了一句“我还有事，等我回来再签字”就飞快跑出了塔楼。 来到魔药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斯内普教授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注视自己。 斯内普教授嘴角微挑，一句话，就让杰莱尔后背僵直。 第82章 选择 “魁地奇和魔药，你只能选择一个。” 斯内普教授冷淡的声音响起，杰莱尔瞬间头皮发麻，因为他听出了斯内普教授话语里对自己的不满和疏离。 意思很明显，杰莱尔要是选了魁地奇，那么两人的师徒名分到此为止，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吝啬放一个学生自由。 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对于杰莱尔打魁地奇这件事这么反感。 想都没想，杰莱尔脱口而出： “魔药，当然是魔药！” 此话一出，杰莱尔心中也只能对莫吉托队长暗暗道歉，没办法，谁让魁地奇只是个娱乐活动，而魔药关乎他的性命。 斯内普教授好像一点都不惊讶杰莱尔的选择，眼皮子都没动，继续说道： “我对学徒要求很高，也很看重，但不代表我必须要有学徒，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杰莱尔再次小鸡啄米式疯狂点头： “明白，明白，以后我一定以魔药为最重要的事，除课堂学习外其余任何事都要排在魔药学习之后。” 在斯内普教授犹如实质般的目光中，杰莱尔亚历山大，生怕大好机会被自己作没了，腰板挺直，直视教授，给他展示自己清澈见底的眼睛。 见他这样，斯内普教授觉得有点好笑，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微微摇头，斯内普教授缓和面容，对着杰莱尔伸出手说道： “拿来。” 嗯？ 杰莱尔疑惑。 拿来什么？ 斯内普教授：…… 见不得自家学徒的蠢样子，斯内普教授一挥手，杰莱尔手中依旧攥着的魁地奇申请表径直飞到他手里。 杰莱尔这才发现，刚刚从莫吉托队长那里结果的申请表，竟然一直被他拿在手上，忘记揣兜里了。 这下遭了，杰莱尔尴尬地低头，不敢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 由于太过激动，莫吉托队长早就把一切信息都写好了，就等杰莱尔签字，刚刚羊皮纸一闪而过，杰莱尔好像看见了“我很乐意……”几个字。 梅林啊，那不是我的想法。 教授明鉴！ 杰莱尔低头等待，可他没听到斯内普教授的怒骂，反而是一张签好字的申请表轻飘飘落回他手里。 杰莱尔仔细一看，斯内普教授已经代替自己在申请表上签了字，不由得惊讶抬头望去。 “我不喜欢我的学徒因为其他事情分心，但我也不会阻止你享受生活，在你毕业前，你都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但是毕业后，我会对你有不一样的要求。” 斯内普教授没有嘲讽，没有生气，反而神态平和地说出了这番话。 这让杰莱尔有些意外。 他以为斯内普教授会对自己非常严格，掌控欲强，嘴毒还不讲道理。 他都已经做好准备面对一只老蝙蝠成精的教授了。 为什么…… 哦。 杰莱尔很快明白。 他又被曾经的电影给误导了。 那个嘴毒、不讲理又气人的大蝙蝠，是经受了霍格沃茨学生十年折磨的资深教授。 以斯内普教授的天赋，他不懂学渣的世界，但看得懂他们的愚蠢，可碍于教授的身份不能动手只能动嘴，偏偏也不能嘲讽太厉害。 每年都要教一大批堪比巨怪的曼德拉草，打不得骂不得，开除也不行，一番苦心还不被人理解。 十几年，感性与理性疯狂拉扯，想死又不能死，还得天天看着可恶的老波特和深爱的莉莉在他眼前同时晃来晃去。 这事搁谁身上谁都得变成神经病。 所以回到现在，斯内普教授还没体会到当老师的艰难，这可真是…… 杰莱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很早就听朋友说过，斯内普教授虽然嘴毒，但心思细腻，内心有一片温柔的地方，留给他认可的人。 而他之前还在庆幸，穿越到这个时间点，他能平安度过上学的七年。 现在想想，能遇到心中还留存几分善意的斯内普教授，也该值得庆幸。 看见杰莱尔脸上的感动，斯内普教授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 抬手，干燥温暖的大手轻轻按了按杰莱尔的头顶，斯内普教授眼里流露出细微的怀念和渴望，轻声安抚道： “别想太多，霍格沃茨是巫师们成年前最后的乐园，它会给你留下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你需要这些。” “我想，你不会因为魁地奇这点小事就跟不上我的教导？”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竟然打趣杰莱尔。 “不会，当然不会！”杰莱尔眼睛亮晶晶，咧开嘴笑了。 一时间，魔药办公室的气氛顿时变得温馨轻松。 “好好学，只要你想，我会把我所有的都教给你。” 细不可闻的声音，轻轻从杰莱尔头顶响起，像一阵风一样，带着某种情绪消散在空中。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把申请表交给莫吉托队长，没管他兴高采烈的模样，杰莱尔走进宿舍，正常洗漱完躺到床上。 直到帷幔垂下，小小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杰莱尔才深深吐了口气。 完了，他感觉，他被当成斯内普教授的救赎了。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为别人撑起伞。 这是很多华国年轻人的想法。 而刚刚在魔药办公室，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眼底的情绪，听到最后斯内普教授托孤一般的话，杰莱尔突然感觉到了同样的情绪。 好像只要自己过得好，斯内普教授就满足了一样。 杰莱尔抬起手用手臂挡住眼睛，深呼吸，心头杂念丛生。 怎么办，教授是不是依旧打算去死。 上学期末，杰莱尔故意用血液试探斯内普教授。 一方面是想要试探斯内普教授对自己的态度。 结果很好，斯内普教授丝毫没有用血液将自己灵魂和他绑定的想法，反而为自己的无知而震怒，还履行了导师的职责，保护起了他的血。 而另一方面，杰莱尔心中也有猜测。 斯内普教授不同意用血液，是不是担心日后伏地魔卷土重来，会从灵魂的链接上发现自己。 他怕自己也被卷入伏地魔与魔法界的斗争中。 到时候，不仅杰莱尔会因为自身优秀的魔药天赋和成就，被伏地魔强行收入麾下，还会因为二者之间的师徒契约，逼迫杰莱尔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就和斯内普教授曾经一样。 今晚，杰莱尔又发现另一个情况。 斯内普教授恐怕早已心存死志，在必死的结局下，他反而更怕杰莱尔受到契约的反噬，所以，低一级的契约条件更符合他的想法。 师徒双方未进行灵魂绑定的情况下，只要导师认可学徒，承认出师，两者的契约便会立即取消。 斯内普教授是时刻准备着，牺牲自己，保全杰莱尔。 他不打算活着，所以想把一切都教给自己，也想让自己拥有斯内普教授本人不曾拥有却无比渴望的、美好的霍格沃茨生活。 想明白这些，杰莱尔眼眶发酸，衣袖被濡湿。 第83章 约战 第二天，杰莱尔神色如常地开启二年级的生活。 既然斯内普教授没有明说，杰莱尔就当做不知道，只是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在哈利·波特入学之前解决笼中鸟。 然后尽自己最大可能，帮助斯内普教授活下来。 杰莱尔没法说自己能杀了伏地魔。 一是伏地魔对黑魔法的了解和研究绝对远超他，保命手段众多，二是作为能与邓布利多校长齐名的黑巫师，伏地魔的魔力雄厚绝对超乎他的想象。 杰莱尔想起一年级某一天吃饭时，他心血来潮开了白眼朝教授席上看了一眼，几乎瞬间就被教授席正中硕大炽热的魔力光团刺痛了双眼。 要不是他意志力坚韧迅速转头，恐怕早就惨叫出声。 只是仍旧不可避免地浑身冒冷汗，双眼控制不住流泪，这副样子几乎吓到了对面的同学。 杰莱尔只好说自己看见熟悉的菜品，很是思念父母，这才安抚下他们，否则他敢保证他的同学们会大声喊叫把教授们都吸引过来。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进入巫师寿命的末期，还能拥有如此庞大的魔力，在哈利五年级时还能和伏地魔打得旗鼓相当，就此可以想象伏地魔的魔力储量。 杰莱尔可不会自恋到以为有白眼的超强感知能力加成，以后就能比伏地魔还厉害。 白眼不是写轮眼，没有那么逆天的瞳术。 他能做的，就是回报斯内普教授的恩情，尽力挽救他的生命。 如果不小心遇到性命之危。 那也不是问题。 又不是没死过。 都已经额外活了两次了，人生就不要抠抠搜搜，想做就去做好了。 另一边。 莫吉托队长很激动，拉文克劳上一学年就差几十分，遗憾输给格兰芬多，米利安心满意足地毕了业，莫吉托队长可是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现在好了，有了杰莱尔，就好像给死水池塘里放进一条鱼一样，球队的活性会被瞬间激发。 今年拉文克劳一定可以夺得冠军！ 莫吉托队长在全体队员面前发下宏伟誓愿，完全不顾下面队员看见杰莱尔那一刻已经开始龇牙咧嘴身体出现幻痛的表情。 不仅如此，晚饭后，莫吉托队长拉着杰莱尔走进他的宿舍，神奇般地掏出一个细长的包裹递给杰莱尔。 “打开看看，喜欢吗？”莫吉托队长笑眯眯问。 杰莱尔看着眼前和电影里几乎一模一样的包裹睁大了眼睛，抬头看看莫吉托队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飞天扫帚。 来回好几次，直到莫吉托队长受不了，伸手按住杰莱尔的脑袋，他才意识到事实。 不是，他也有主角待遇？ 杰莱尔手里的，正是一把崭新的飞天扫帚，光轮1500。 学校里的飞天扫帚，除了魁地奇比赛使用，就是学生上课教学用，考虑到飞行课对低年级学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学校采购的扫帚一般都是大众款。 质量还行，价格便宜，速度一般，总结下来就是，性价比高。 因此这种扫帚在比赛中通常对球队不利。 因为总有些队员家里有钱，可以自己购买扫帚带进学校。 好的飞天扫帚不便宜，杰莱尔没想过自己买，但是他更没想过莫吉托队长会给他买。 “别担心，这是球队的公共基金，大家都同意了的，弗利维教授批准采购的。” 莫吉托队长看杰莱尔很震惊，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解释。 杰莱尔再次震惊，拉文克劳球队这么有钱吗？ 光轮1500可不便宜，考虑到十年的技术发展和通货膨胀，现在的光轮1500价格也就比十年后的2001稍微便宜一点。 在1983年，可是妥妥的高端产品。 清晰意识到莫吉托队长对自己的期盼，杰莱尔眨眨眼，笑了。 “队长，你放心，我会按要求完成训练，贯彻你的对战方案，和大家一起为拉文克劳冠军杯努力奋斗！” “魁地奇冠军杯，该轮到我们拉文克劳了！” 听到杰莱尔掷地有声的回答，莫吉托队长乐开了花，张开双臂就要抱住杰莱尔。 杰莱尔吓得转身就要跑，这时窗外传来敲击声，莫吉托队长转头看去，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头鹰出现在窗外，爪子上绑着一张小纸条。 莫吉托队长转身，开窗放猫头鹰进来，喂了一块小饼干和水，就取下纸条。 只看了一眼，莫吉托队长的脖子就开始发红，紧接着扩散到整个脑袋。 红彤彤的，就差冒蒸汽了。 “哦，呃，杰莱尔，你还有事，我，我这里，我……” 莫吉托队长手足无措，余光看见杰莱尔站在原地，顿时语无伦次起来。 杰莱尔一个激灵，意识到什么，果断回答道： “队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 打扰人恋爱可是要下地狱的。 飞快跑回宿舍，杰莱尔正要把扫帚放进自己的衣柜，就被杰克发现了。 “哇，杰莱尔，我没看错，你买了扫帚！”杰克惊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这么说，你真的加入魁地奇球队了？太好了，我早就知道你飞行非常棒，上学年还帮助球队训练了好久，以后我可以在看台为你加油了！” 杰莱尔失笑，把扫帚递给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杰克，看着他兴高采烈地打开包装，对着线条流畅的扫帚稀罕个不停，走到窗边。 他注意到福瑞正安安静静地站在床头，看见他，啾了一声，乖巧地伸脚让他取下羊皮纸。 是比尔的来信。 他从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得知，莫吉托队长给杰莱尔买了一把新扫帚，激动地写小纸条，要跟杰莱尔约比赛。 【杰莱尔，我知道你很厉害，等到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比赛的那天，我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水准攻击你，格兰芬多会再次赢下冠军杯的！！】 大大的叹号缀在最后，成功激起杰莱尔的战意。 来，看看是他先拿到金色飞贼，还是比尔先把他击落！ 杰莱尔回了小纸条，送走了福瑞。 见时间还早，就掏出斯内普教授的魔法手札，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旁边沉浸在亲手触碰新扫帚的激动之中的杰克，无意中看见杰莱尔的举动，有些羞愧，轻手轻脚把扫帚收好放到杰莱尔床边，也回到自己的床上。 杰克掏出一张羊皮纸，神情肃穆地写下几行字。 【我亲爱的妈妈，你不会想知道，我优秀的室友，在开学的第一天晚上，再次掏出了课本学习。】 【妈妈，我只知道拉文克劳好学，但我没想到能这么好学……】 杰莱尔对杰克的举动一无所知，他正在期待新的一年，斯内普教授会教导他什么知识。 只是他没想到，知识对他的冲击竟然如此之大。 第84章 改良狼毒药剂 “什么？教授，我没听错，你的意思是，要带着我一起改良狼毒药剂？！” 杰莱尔站在魔药办公室里，斯内普教授专属的魔药熬制间，目瞪口呆地看着身前散发着高级魔药特有光芒的坩埚，和一旁神色淡定的斯内普教授。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狼毒药剂是我在改良，你作为我的学徒，只是给我打下手而已，狼毒药剂具有一定的毒性，以你目前的能力还不能靠近。” 斯内普教授微抬下巴，双手抱臂，带着淡淡的笑意自傲地俯视自家震惊到瞳孔放大的小学徒。 杰莱尔没想到他第一次进教授的魔药熬制间，就收获了如此巨大的震惊。 要知道，在原着中，斯内普教授改良过的狼毒药剂，可是获得了梅林勋章，并被称为“20世纪最具突破性的魔药之一”。 其效果显着，明显优化了狼毒药剂发明者达摩克利斯·贝尔比的版本，不仅大幅度降低了狼人服药后的痛苦，提升狼人理智，更能削弱狼毒在月圆之夜的爆发性，让狼人服药后处于一种相对无害的情况。 要不然，邓布利多校长也不会放心让莱姆斯·卢平到霍格沃茨任教。 呃…… 杰莱尔突然脑袋一抽，思绪拐了个弯。 好像以前狼毒药剂没改良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也让卢平进霍格沃茨上学了，眼前这个一身黑的青年，正是该决定下的受害者。 差点死了的那种受害者。 杰莱尔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清扫出大脑。 反正无论怎么说，改良狼毒药剂无论是从理论上、实操上还是实际应用上，都具有极高的要求和极大的优势。 放在整个魔法史上，都是极具难度的高级魔药之一。 杰莱尔原本以为斯内普教授想让自己长长见识，所以一进门就打开了白眼，还没等被熬制间里顶天立地的魔药架上密密麻麻的高级魔药所震惊，就先被自家导师吓了一跳。 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解释，杰莱尔放心下来。 他就说，狼毒药剂这么稀有罕见的魔药，比缓和剂和活地狱汤剂难度提升不知道多少个档次，怎么会让他参与到改良里来。 打下手也是好的，循序渐进，一点点来。 收敛思绪，杰莱尔走到坩埚前，看了看坩埚中微微冒泡的药水，低头打量了一下坩埚下方的火焰情况，确定魔药暂时处于稳定状态，这才伸手轻轻扇了扇，鼻尖谨慎嗅闻几下，才退后。 斯内普教授在他身后，很满意杰莱尔的谨慎。 杰莱尔又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道： “书上写着，狼毒药剂最开始是由达摩克利斯·贝尔比在1970年发明，具有促使狼人在月圆之夜恢复理智，降低危险性的作用，对狼人群体来说是一项跨时代的发明。” “但副作用同样巨大，造价昂贵，熬制难度大，药效粗暴导致月圆之后狼人会有较长的虚弱期，所以很多狼人买不起也不愿意买，因为服药后虽然会降低对外的危险性，但同样大幅增加自身的危险。” “尤其是过去几年最混乱的时候，狼人们宁愿月圆集体打架遍体鳞伤，也不愿意因为虚弱被食死徒趁机一窝端了。” “并且据我所知，魔法部出台过针对狼人的管理措施，但，哼……” 杰莱尔嘲讽一笑，继续说， “但魔法部那群贵族们同样看不起狼人群体，各项措施完全就是打压逼迫，变着法挤占狼人的生存空间和话语权，而且魔法部名义上有为狼人提供的魔药补贴，但实际上都已经被私下瓜分干净。” “哪怕真有狼人天真到去魔法部登记、索要狼毒药剂，魔法部也只会第一时间控制住狼人，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我说得对吗，教授？” 斯内普教授相当满意杰莱尔的回答，他没想到这些道理，一个远离魔法界的小巫师竟然能看明白。 知道教授有疑惑，杰莱尔痛快解释道： “海格跟我说过，禁林里有狼人，所以我把关于独角兽、马人、狼人的一些资料都找了找。” “至于魔法部的操作，呵，这种人性的劣根，无论魔法界还是麻瓜界，都是一样的，英国麻瓜界对一些大型犬种也是同样操作，只要见到就是一枪，打死再说，根本不管犬只有没有主人。” “我记得小时候，英国还爆发过罢工，就是为了抗议政府对犬种管理的粗暴。” 杰莱尔耸耸肩，显然对人性看得很透彻。 当然这只是表面的说辞，他可不能说自己是罗姨的书迷，看了十几年书，这些知识傻子都能记得住。 斯内普教授挑了挑眉，心里又多了一分满意，他可不想教一个什么道理都要自己告诉的学徒。 这样正好。 不过…… “枪？可以直接打死一条狗？” 斯内普教授皱眉问道。 在他印象中，麻瓜的武器中确实有枪支弹药，但据他所知，麻瓜的枪准头不行，杀伤力也小，对敌的时候经常要好几次才能打中一个人，还不一定打死，所以他从来不认为麻瓜武器有多厉害。 一个混淆咒或者麻瓜驱逐咒下去，他们连近身都做不到，又怎么能对巫师造成伤害。 斯内普教授因此对麻瓜嗤之以鼻。 杰莱尔大致能猜到斯内普教授的想法，原着里几乎所有巫师都对麻瓜不屑一顾，也从来没有写过巫师对麻瓜的研究。 各种同人文中，麻瓜研究课的教授也只不过讲一些几十年前农业时代的麻瓜用品，从来没想过，随着时间流逝，麻瓜的科技已经呈现爆发式增长。 杰莱尔不知道枪支大炮对巫师的伤害能有多大，但他不介意跟斯内普教授透露一点，万一伏地魔可以被炮弹炸死，那不是更好。 远距离狙击，直接杀死伏地魔，七本书就可以凝缩成一句话。 大结局。 “不止，556毫米子弹可以在百米内造成身体肌肉组织严重撕裂，762毫米子弹可以轻而易举击碎骨头，造成肢体直接断裂，127毫米子弹可以轻松将人体分成上下两截。” “而这些口径的子弹，随着尺寸的增加，射程也会相应增加，如果采用狙击枪，最大射程可以达到2000米。” “也就是说，假如一个麻瓜躲在禁林里，他可以轻易利用子弹，击穿城堡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他能看见。” 斯内普教授的神色随着杰莱尔的话逐渐凝重，眉头紧缩，然后又渐渐放松下来，摇摇头。 第85章 黑魔法的诱惑 “没这么简单，魔法界充斥着魔力，这些魔力与麻瓜的科技不兼容，所以麻瓜的科技物品在魔法界都会失效，若想使用必须经过魔法改造。” “这也包括你说的枪，那不是简单的物体碰撞，里面都是化学和物理科技，魔力会改变麻瓜科技中的某种物质，让其体系崩溃，所以只要巫师不在麻瓜界，就不必过于担心。” 斯内普教授神色淡漠，说出来的话让杰莱尔大吃一惊。 不是麻瓜科技在魔法界失效的事，而是斯内普教授的话语中透露出他对麻瓜科技的了解，比杰莱尔想象得要更深入。 斯内普教授口中的某种物质，杰莱尔有些怀疑是类似阿伏伽德罗常数这样的参数。 虽然他不懂，但是他看过前前世网友讨论，一旦阿伏伽德罗常数改变，整个科学体系都会发生巨变，从材料学、力学，到物理学、核能，甚至天体学和宇宙学，各项知识都会被颠覆。 这种影响就像圆周率是个有理数一样，所有数学理论都要被推翻，连带着影响所有使用数学辅助计算的工作。 不过魔法界对麻瓜科技没有这么深入的研究，斯内普教授应该只是知道一些表象，并不清楚科学的底层逻辑。 “呵，大惊小怪，”斯内普教授斜睨了杰莱尔一眼， “追随过黑魔王和阿不思的我，可不是什么见识浅薄的巫师。” “无论是黑魔王还是阿不思，都深切明白麻瓜界的发展，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不得不恐惧，黑魔王想要趁机屠杀麻瓜，消除隐患，而阿不思想要隐蔽，通过和平的方式避免争端。” “我不好说谁的想法才是对的，但是从我个人角度，我不喜欢黑魔王的处理方法，那太混乱了。” 说到这里，斯内普教授的神色变得更加冷淡，淡漠的声音里无不透露着对麻瓜的厌恶。 杰莱尔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教授，下意识说道： “什么？我以为，以为您……” “以为什么，以为我是个好人？以为我是为了理想与正义才投入阿不思门下？” 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半抬起眼皮，漆黑的瞳孔平静又淡漠， “我不是什么善人，我的双手早已沾上了鲜血，死在我手下的人也有几个，不要把我想得太好。” “我只是厌恶黑魔王带来的混乱和杀戮，那显得巫师非常愚蠢，愚蠢得跟狼人有的一拼，而因为混乱失去秩序、依靠血统暴力维持的魔法界，只会变得越来越落后，最终彻底被麻瓜碾压。” “我喜欢魔法，尤其是黑魔法，我欣赏里面血腥和邪恶的一面，我称之为一种艺术。” “我敬畏生命，因为生命是这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但我也不会因此变得善良软弱，只要我认为有必要，我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 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话语，他周身的魔力威压逐渐变得粘稠血腥，渐渐包裹在杰莱尔周围。 杰莱尔可以清晰感知到周身魔力中蕴含的强大和冷酷，也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不断有呓语般的声音在诱惑他。 黑雾一般的魔力晃晃悠悠缠上他的手，黑魔法的阴暗晦涩逐渐入侵他的身体，想要侵占他的大脑，勾着他坠入黑魔法的深渊。 来，黑魔法能给你强大的力量，让你势不可挡，统御天下。 来，跟黑魔法一起。 堕落，堕落…… 但杰莱尔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挡住了黑魔法的诱惑。 下一刻，魔力波动从感知中褪去，被斯内普教授收回。 杰莱尔神色清明地抬头，直直望向前方挺拔站立的斯内普教授，身形一动不动，那是对斯内普教授的信任。 他明白斯内普教授在做什么。 教授在试探他对黑魔法的抗性，试探他会不会走上歧路。 作为斯内普教授的学徒，杰莱尔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黑魔法，也许有些时候还需要他亲自使用黑魔法。 所以，如果杰莱尔对黑魔法没有的抵抗力，那他毫无疑问会因为教学而堕落，成为斯内普教授口中愚蠢的巫师。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也许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教导也会牢牢局限在魔药，但这样的杰莱尔，和其他普通的霍格沃茨学生又有什么不同呢。 对杰莱尔来说，不能研究黑魔法，怎么能消除笼中鸟契约。 他不相信一个黑巫师研究出来的契约魔咒，会跟黑魔法无关。 更何况，这种程度诱惑还不够吸引杰莱尔。 杀人？过去十六年他早就杀够了。 权势？巴掌大的地方，他要什么权势，又不是不知道未来的情况。 力量？那就更可笑了，又不是只有黑魔法能带来力量。 所以在斯内普眼里，就是杰莱尔意志坚定，瞬息之间就抵挡住了黑魔法的侵蚀，同时还对自己交付了满满的信任。 要是一般的小巫师，可能早就吓跑了。 “不错，很不错，” 斯内普教授满意地颔首， “你挑了一根好魔杖。” 杰莱尔不明白话题怎么又拐到魔杖上去了，不禁歪了下头表示疑惑。 “黑檀木，龙心神经，擅长魔咒和魔药，包括黑魔法，对。” 斯内普教授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杰莱尔魔杖的材质，惊到了杰莱尔。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次魔杖店的相遇，就能让斯内普教授时隔一年多还能牢牢记住。 杰莱尔掏出魔杖，疑惑地望向斯内普教授。 “拥有这根魔杖的巫师，往往对战斗充满天赋，在魔药上更是优于常人，但黑檀木代表意志坚定，龙心神经代表着强大和狂妄，所以魔杖的主人很可能会为了力量更愿意接受黑魔法，从而被黑魔法侵袭。” “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能猜出你的性格和未来，所以，杰莱尔，如果你有脑子的话，就该知道，你只能利用黑魔法，绝对不可以被其掌控。” “绝对不可以迷失在黑魔法的陷阱中，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的语气严厉起来，厉声喝问杰莱尔。 那是当然！ 杰莱尔原本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火影时期也是极力约束自己不对无辜者下手的忍者。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被日向宗家人嘲笑是胆小鬼，不断欺压。 如今到了霍格沃茨，满脑子都想着消除掉笼中鸟后过上平稳的生活。 他才不会为了追求强大沉陷在黑魔法中，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跟斯内普教授拍着胸脯保证后，杰莱尔被教授赶了回去，顺便被布置了一项长期作业。 每周一篇有关狼毒药剂的论文，题材不限，长度不限，但必须言之有物。 杰莱尔回到宿舍，睡觉前满脑子都在想，第一次作业该写什么。 越想越困，即将进入睡梦中时，杰莱尔脑海中突然滑过一缕念头。 好像，斯内普教授的魔杖，也是黑檀木和龙心神经？ 那他……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思绪飘远，想起了某件事。 第86章 开学前的谈话 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睡前的想法一无所知。 只是在他走后，斯内普教授静静坐在椅子上，回想起了开学那晚的谈话。 …… 时间回到开学那天晚上。 校长室里。 邓布利多校长坐在桌子后面，修长的手指呈尖状对立，半月形镜片后的湛蓝眼睛低垂，陷入沉思。 没一会儿，门口传来动静，斯内普教授一身黑地走了进来，给明亮的校长室带来一片阴影。 “阿不思，叫我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一脸严肃，没有不耐烦，进门悄然环视了四周，才对前方的老巫师开口询问。 “唔……坐，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有了学徒，菲力乌斯跟我说普林特是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邓布利多校长迟疑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场面话。 显然斯内普教授也听得出来，他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追问道： “谢谢，这句话你说过了，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这件事，那我还不如不来，要知道开学过后，魔药的任务量可是很大的，我没那么多时间。” “好，好，西弗勒斯，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对普林特的规划是怎么样的呢，你作为他的导师，又是法律上的监护人，我想你对他不仅有教导的职责，更有引导的责任。” 邓布利多校长挥手，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出现在空中，各自飘向两人。 斯内普教授接过红茶，氤氲的蒸汽漂浮在他脸前，朦胧地遮掩住他的表情。 “你的意思呢，阿不思，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会把一个年幼的、空白的小巫师带成什么样的人？” 斯内普教授的反问轻飘飘回荡在校长室，低低的声音中隐约透露出恼怒和羞辱， “你在担心我把他教成下一个食死徒吗，如果是的话不妨直说，再恶毒的话我也不是没听过！” “如果你真的心有顾虑，不妨直接解除我和他的契约，毕竟以你的能力，未经灵魂绑定的契约对你不是难事！” 斯内普教授不想这样咄咄逼人对待眼前他认可的，德高望重的老巫师。 但他敏感的内心无法接受眼前人的试探。 无论他在外面表现得如何稳重强势，在这个看着自己长大，最后又给了自己赎罪机会的长者面前，他总是会更情绪化一些。 “哦，不不，西弗勒斯，你误会我了，喝口茶，这是我收藏的好茶，味道醇厚，回味无穷，最重要的是，没加糖。” 邓布利多校长连忙安抚斯内普教授，最后还俏皮的眨眨眼。 斯内普教授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确实口感很好。 心头情绪稍稍平复，斯内普教授抬头，平静地说道： “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以前你来找我的时候，可从没这么委婉过，呵。” 不知道想起什么，斯内普教授嘲讽地笑出声。 也不知道是笑邓布利多校长的手段拙劣，还是笑自己实力弱小，就连争吵都是先低头的那个。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叹气，用带着歉意的眼神望着身前微微垂头，黑发遮住脸颊的男人。 他看得懂青年周身的倔强，也知道青年心底自认为不堪的过去，和伏地魔死亡后堪称麻木的内心。 他欣喜于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的重视，认为是杰莱尔给了斯内普教授另一种积极的、活下去的动力。 所以，考虑到自己曾经的错误方式，他认为有必要给斯内普教授提个醒。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我曾经很后悔，后悔在对伏地魔上学期间的教育方式上走错了路，以至于他给魔法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我想，不合适的教育方式和理念会影响一个巫师的一生。” “所以当我知道你收了学徒之后，我不可避免地会担心，就像你曾经说过的，普林特是个魔药天赋优异的孩子，我也知道他，魔咒天赋同样很高，而他父母又双亡，这些情况都跟某个人非常相似……” 后面的话，邓布利多校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斯内普教授听明白了，他不由得失笑，似笑非笑地说道： “哇哦，我还真是荣幸，在您心中的地位，我的学徒竟然可以媲美黑魔王。” “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认为我能教出第三代黑魔王？” 斯内普教授觉得邓布利多校长的话非常荒谬，也就是他非常尊敬眼前的老巫师，所以才没有言辞过激。 要是一个陌生人敢当面这么嘲讽他，斯内普教授早就一个神锋无影送他去见梅林。 “不，西弗勒斯，我不认为普林特会成为下一个伏地魔。” 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听到那个名字时有些僵硬的神情，邓布利多校长缓缓说出他这次谈话的主题， “我担心他成为下一个你，西弗勒斯。” …… 校长室一片寂静。 斯内普教授不止神情僵硬，捧着茶杯纹丝不动，就连呼吸都快要消失。 空洞的眼球好半晌才有了一点神采，颤巍巍抖动了几下，斯内普教授听到自己嘴里嘶哑的询问。 “什么意思，什么叫下一个……我？” 邓布利多校长再度叹气，放下双手，身体后靠，以一种放松的姿态说道： “西弗勒斯，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但是我想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觉得普林特和上学时的你很像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沉沉地砸在斯内普教授头上。 过去的回忆翻涌上来，叫他有些难堪地捏紧了茶杯。 “同样优秀的魔药天赋和魔咒天赋，同样失去了双亲，你因为混血的身份被歧视，而据我所知，霍格沃茨也有不少人因为普林特的眼睛歧视他。” “普林特看似开朗，积极向上，但就我观察，他在学校内并没有很要好的朋友，就算是对室友，也只是稍微亲近一点。” “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信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确认这一点，他很信任你。” 邓布利多校长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眼神微微凌厉， “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如果是米勒娃，我完全不会跟她讨论这件事，但是，西弗勒斯，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不会把普林特教成另一个你自己，另一个……沉浸在黑魔法之中，忘了如何去爱的巫师。” “他……他不会。” 斯内普教授艰难回应，双眼无神，也不知道说的他，指的是谁。 “不会？奎恩托尔已经变成了哑炮，被他的家族抛弃远远送走，这种没有证据的事，你以前做过不少，不是吗？” 邓布利多校长突兀笑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 “他的魔杖跟你完全一样，可他并没有一个格兰芬多的朋友，他只有一个斯莱特林的导师。” …… “西弗勒斯，对那个孩子宽容一点，好吗？” 邓布利多校长叹息的声音仍旧回荡在耳边。 回忆结束，斯内普教授长长吐了口气，伸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都不记得昨天他是怎么狼狈地离开校长室，回到办公室的。 他只知道，杰莱尔不会变成另一个黑漆漆，阴暗丑陋的斯内普。 “怎么会不知道如何去爱呢，阿不思，你忘了，杰莱尔和我最大的不同，就是有一对爱他、愿意为了保护他和食死徒斗争的父母。” “我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苦涩的声音静静消散在魔药办公室。 第87章 邓布利多校长的试探 杰莱尔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放任自己参加魁地奇、享受学生时代快乐时光的背后，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劝说。 他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试探他对黑魔法的抵抗性，也有以上的原因。 他只是发现自从那天之后，斯内普教授好像也没有很严格，这跟他之前说的话有些矛盾。 但本着服从的原则，杰莱尔不愿意去质疑斯内普教授。 反正按照斯内普教授的性格，就算放任他也不会放太多，毕竟一个学霸是忍受不了另一个学霸无所事事的。 而且就杰莱尔自己的性格来说，他也不愿意因为魁地奇等活动忽视斯内普教授的教导。 火影世界的经验教会他，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当杰莱尔参加完魁地奇训练后，飞快收拾干净自己，赶到魔药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斯内普教授隐隐满意的神情。 果然，老蝙蝠没成精之前就是个闷骚，幸好自己机灵。 杰莱尔得意地想。 自打二年级开学后，杰莱尔就天天晚上泡在魔药办公室，不少来办公室关禁闭的学生都很惊讶。 因为他们在累死累活处理恶心的鼻涕虫的时候，杰莱尔就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对着一摞羊皮纸写写画画。 他们惊恐地发现，杰莱尔笔下的羊皮纸，好像就是他们白天刚交上去的作业。 他们有心想把这件事说出去，可斯内普教授警告的目光狠狠射向他们，逼得关禁闭的学生们统一闭口不言。 为了不影响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后来不再轻易关学生禁闭，而是一律改为义务劳动，把他们交到费尔奇那里。 这让魔药课上犯错的学生更加痛苦。 他们宁愿处理黏糊糊滑溜溜糯叽叽的鼻涕虫，也不想提着拖把水桶打扫臭烘烘的盥洗室。 同时斯内普教授对外说需要研究杰莱尔的眼睛，希望能通过魔药帮助杰莱尔恢复正常。 没想到的是，这反倒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二年级群体中获得了不少好感，连带着今年新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因为不了解斯内普教授的脾性，也跟着二年级学长们一起夸赞斯内普教授。 新生们：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大好人啊！ 搞得斯内普教授听到一年级小孩的话后，紧缩眉头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杰莱尔得知后，当晚在魔药办公室写作业的时候一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脸就憋不住笑，扑哧扑哧地把自己脑袋埋到书本中，不让斯内普教授看见。 但这种举动怎么能瞒得过斯内普教授。 只见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一眼笑得头发乱七八糟地脑袋，飞快挥舞魔杖，收起杰莱尔的作业，将他强制放到原先的操作台上。 “宵禁前，两桶鼻涕虫，普林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命令，不容置喙。 杰莱尔没有反抗，乖乖地迅速处理完魔药材料，还抽空完成了一大锅医疗翼需要的治疗药水。 临走前，斯内普教授没说什么，只是把修订后的作业交给杰莱尔。 “多增加些阅读量，以免论文写得不知所谓，虎头蛇尾。” 杰莱尔低头，惊讶地发现他刚刚写好的论文上被斯内普教授用红色字迹密密麻麻批注了一遍。 几乎每一行都有注释，比如论据不充分，引用来源错误，非最新实例等等，杰莱尔甚至能看到一些地方，斯内普教授写了两三本书籍的名称，告诉他如何完善论文。 杰莱尔感激地抬头想要道谢，却被斯内普教授一脸“被肉麻到了”“别挨我”的表情堵了回来，只好收拾好东西离开。 时间临近宵禁，霍格沃茨城堡内已经不见人影。 杰莱尔独自背着书包，从地窖返回拉文克劳塔楼。 走廊上，杰莱尔刚一转弯，就看见了站在窗前，背手而立的邓布利多校长。 “哦！邓布利多校长，晚上好。” 杰莱尔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冷静下来，礼貌问好。 邓布利多校长好像才发现杰莱尔，收回看月亮的目光，回头温和地跟杰莱尔打招呼： “你好，普林特，这么晚，是才从西弗勒斯那里回来吗？” 杰莱尔不意外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 据教授自己说，他已经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学校的教授，告知范围当然包括了邓布利多校长。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我打扰到您了吗？” 杰莱尔很疑惑，看邓布利多校长的样子，好像是专门等什么人一样，他可不想听大人物的交谈，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不，没有，今晚月色很美，我只是出来看看而已。”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笑。 点点头，杰莱尔没有什么交谈的欲望，弯身行了一礼就打算离开。 “等等，普林特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解决的？” 邓布利多校长叫住了杰莱尔，话语略显迟疑。 ？ 杰莱尔一头雾水。 他能有什么事。 还是斯内普教授解决不了的，非得要邓布利多校长帮忙？ 他算哪根葱，能请得动邓布利多校长？ “没有，校长先生，我没什么事。” 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指的是什么，杰莱尔茫然摇头。 “哦哦，好，我大概是想太多了，赶紧回去，宵禁时间要到了。” 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好像有点尴尬，伸手拍了拍额头。 杰莱尔不理解实力强悍的白巫师脑子里在想什么，暗自耸耸肩，回了塔楼。 可等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看着自己刚摘下来的银绿色发带，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魔力极其高深的巫师，是有可能发现端倪的】 这是劳伦斯对笼中鸟的研究报告中的一句话，突兀出现在杰莱尔脑海中。 以往杰莱尔都没在意这种情况。 因为按照概率来说，小概率事件基本等于不会发生。 而且从相对论的角度来讲，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杰莱尔很明白抠字眼的严谨性。 说话不能说全，这是一种艺术。 所以杰莱尔从没想过生命魔法还能被人破解，当初莉莉的魔法，不是照样护着哈利活到了成年吗。 但是杰莱尔猛然意识到不对，莉莉的生命魔法，只是没被人破解，但是不代表没有人察觉到。 伏地魔在哈利一年级的遭遇中就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魔法屏障，所以才费尽心思利用三强争霸赛获得哈利的血液，消除莉莉魔法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也是可以发现不对的。 想起临走时，邓布利多校长拍额头的动作，杰莱尔敢肯定，他绝对是发现了额头的防护魔法。 所以今晚的感觉没有错，邓布利多校长确实在等某个人，那就是杰莱尔。 握着发带，杰莱尔不由得苦笑。 他连斯内普教授都没敢告诉，又怎么敢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这是关乎他性命的笼中鸟，他哪里敢告诉其他人。 知道的人越多，他越危险。 就是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斯内普教授。 要是斯内普教授知道了，又会怎样看待他。 …… 杰莱尔心烦意乱。 第88章 查理 最终杰莱尔还是选择绝口不提。 以他对斯内普教授的了解，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知道笼中鸟的事情，绝对会直接问他。 所以只要斯内普教授不问，杰莱尔就绝对不说。 什么时候教授问了，那就看情况再考虑。 周六，杰莱尔再次跟着莫吉托队长进行魁地奇训练。 有了新扫帚的加成，杰莱尔在空中可谓是如鱼得水。 游走球完全打不中他，杰莱尔要么身形灵敏地闪过，要么一个甩尾，将游走球还击给对方。 甚至杰莱尔还利用视线死角，吸引队员朝他击打游走球，然后一个错身，漏过游走球击中身后的队员。 偶尔看见金色飞贼，杰莱尔就迅速追上，飞行路线死死咬在金色飞贼身后，同时还能上下翻腾，闪避来自身后的攻击。 “杰莱尔，你用了什么魔法，竟然能躲过后面的攻击，游走球的速度可不小啊。” 四年级击球手格林帕·莫比妥浑身是汗，热气蒸腾地下了扫帚，满脸困惑地集合，边走边问。 杰莱尔才不会告诉他自己能看到身后的场景，这是他的秘密。 不过只是一场训练赛，杰莱尔还不至于为了这个开白眼，那也太小瞧他了。 “格林帕，正是因为游走球速度快，所以他的破空声特别明显，我自然听得见。”杰莱尔耸肩，理所当然地说。 “好，好，我以为你玩魁地奇不久，还不太懂这些技巧。”格林帕无奈。 莫吉托队长好笑地说道： “我说什么来着，我的眼光一向很好，杰莱尔很厉害，别小瞧他。” 也不怪格林帕这么丧气，之前杰莱尔在训练赛中作为陪练，基本上都是击球手的位置不断对所有队员进行攻击，锻炼他们的躲避能力。 这些队员那时候可都惨死了，不仅要熟悉莫吉托队长急吼吼怒气冲冲的战术方案，晚上回去还要给自己被击中的地方抹药膏，要不然第二天早上绝对起不来。 他们心里可都记着一笔账，暗地里说好了，等杰莱尔正式加入球队后，要好好“关心”他一下。 只是没想到，作为找球手，杰莱尔也做得相当好。 能躲能打，能吸引火力能挖坑算计人，最重要的是，他能始终牢记自己的任务，追着金飞贼不放。 格林帕是个热情的小伙子，哀叹一声就搭上杰莱尔的肩膀，挤着眼睛小声问道： “伙计，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嗯？要不然为什么总把游走球往我们身上打？” 杰莱尔没忍住笑了。 格林帕他们的“小活动”他早就发现了，只是知道他们只想找回一点场子，实际上对他没有恶意，所以假装不知道，将计就计罢了。 从杰莱尔的神色中找到答案，格林帕哀叫一声，转身投入到身后一个满身泥泞的女巫怀里。 “阿妮娜，我好伤心！” “行了，别装哭，杰莱尔会笑话你的。” 格林帕的龙凤胎姐姐阿妮娜·莫比妥很嫌弃自家神经病一样的弟弟，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拽了出来，一巴掌推到莫吉托队长身上。 “好了好了，别闹了，大家磨合得也差不多了，没多久就是我们和赫奇帕奇的第一场比赛了，我已经想好了战术方案，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今年的冠军杯一定是我们的！” “嗷呜嗷呜——唔！” 莫吉托队长高声呼喊，换来的是队员稀奇古怪的喊叫声。 阿妮娜不得不糟心地捂住格林帕的嘴，不让他发出影响家族形象的狗叫声。 “哈哈哈哈！” 大家都没忍住大笑出声。 气氛太过愉悦，杰莱尔也咧着嘴，差点没听见球场边缘比尔的声音。 “杰莱尔，杰莱尔！” 直到比尔无奈地站到他面前，杰莱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眼前一大一小两个红头发男巫，大一点的是比尔，正无奈又好笑地打量他，小一点的和比尔长得很像，眼神明亮，激动又好奇。 杰莱尔顿时明白了。 “你好，查理，比尔跟我说过你，他说你——唔！” 这回轮到杰莱尔被比尔捂住嘴了。 查理狐疑地看着他脸红的大哥，眼珠转了转，决定给比尔留个面子，转头兴奋地对杰莱尔说： “你好，学长，比尔说你飞得棒极了，我还不信，我就没见过谁能飞得比他还好，但今天我信了，你真的太厉害了！” 原着中结实健壮、沉稳粗犷的查理·韦斯莱如今还是个小萝卜头，不过他成年后比双胞胎还要矮一点的身高如今已经有了征兆。 一年级的查理，看着跟比尔差了能有一个头还多。 杰莱尔回忆了一下，好像韦斯莱兄弟几个，除了查理略矮之外，其余都是大高个，手长脚长。 他跟着韦斯莱兄弟俩一路回了城堡，听着查理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觉得烦。 叫他们等下自己，杰莱尔快速跑回了宿舍。 几个清理一新去除掉身上的泥巴灰尘，拉开抽屉，拿出两样东西，就蹭蹭跑下了塔楼。 “给，见面礼，我答应过比尔的。” 杰莱尔把一本书塞到查理手里，比尔脸上笑开了花。 查理看见是一本书，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打开一看。 【论小巫师如何写好作业】 标题简单通俗，看得查理瞬间失去了笑容。 不是，妈妈没说过，霍格沃茨还要研究怎么写作业。 作业还能怎么写，不就拿起笔写吗？ 倒是比尔扫了几眼，心中有数，这是杰莱尔在拉文克劳开展学习小组的教学内容，修修改改后，算是一种学习手札。 “这可是好东西，赶紧谢谢杰莱尔。”比尔轻拍查理的脑袋提醒他。 查理有点委屈，他以为哥哥的好友会给自己一些好玩的东西，结果没想到竟然是学习手札。 虽然他并不介意学习，但是这作为一种礼物，他还是有点失望的。 正沮丧间，一只手出现在他眼前，手掌心上是一只金光闪闪的飞贼。 柔韧的翅膀微微颤动，飞贼上金红的光芒时隐时现，漂亮极了。 “杰莱尔学长，这是？”查理眼睛一亮，期待地望向杰莱尔。 杰莱尔笑道： “这也是见面礼，一个金色飞贼样式的小闹钟，比尔可跟我说过，你睡眠质量很好，他总担心你睡过头。” 比尔饶有兴致地看着小闹钟，觉得这个东西太妙了，这样他就不用每天跑查理宿舍好几回了。 查理也很喜欢这个见面礼，伸手紧紧握住金色飞贼牌闹钟，笑得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比尔还想邀请杰莱尔参加他们兄弟俩下午的活动，被杰莱尔婉拒。 斯内普教授那里还有很多课业等着他，他不能顾此失彼。 第89章 熬夜 按理说周六周日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找他，杰莱尔是不需要去魔药办公室的。 毕竟一周下来教授们布置的作业量也不少，哪怕每天都去图书馆，也总会有一部分需要周末完成。 更何况杰莱尔还有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增加阅读量的任务，每周斯内普教授都会给杰莱尔一张清单，上面是要求他认真阅读的书籍。 一周后，斯内普教授还会不经意提问，检查杰莱尔的阅读情况。 但是杰莱尔在写有关狼毒药剂论文的时候，想到一件事，这决定了他日后论文的走向。 所以不得不过去。 杰莱尔走到魔药办公室门前，门上的蛇形装饰看了杰莱尔一眼，吐了吐蛇信就打开了大门。 斯内普教授早已设下魔法，杰莱尔可以自由进入他的办公室。 一进门，并没有看见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看了眼办公桌上整齐摆放的作业和书本，又扫了一眼房间深处紧闭大门的魔药熬制间，没有贸然出声。 他悄悄走近办公桌，挑出还没有批改完的低年级作业，拿到自己的操作台上，无声无息地批改起来。 有去年的经验，今年杰莱尔的批改更加得心应手。 他越看越有成就感，如今低年级巫师的论文，一改过去的胡言乱语，基本上都能做到有理有据，字迹清晰，拼写错误几乎看不见，论文格式也基本成型。 这都是他的功劳啊，杰莱尔很满意。 作业批改完后，杰莱尔收拾了一下斯内普教授的桌子，又拿起一旁医疗翼送来的药品清单，看了看，走到操作台上架起了坩埚。 真是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 霍格沃茨大概有上千人，医疗翼治病又从来不收费，导致学生们几乎从不担心自己出事。 有一种只要没死，就往死里搞事的莽劲。 反正出了再大的问题，庞弗雷夫人都能治好他们。 所以医疗翼的药水需求不是一般的大，每个月都要熬制不小的量。 但是为什么美容药剂也在斯内普教授的清单里？ 杀鸡怎么能用牛刀！ 杰莱尔很不忿，但他没办法。 让一个曾经效力于伏地魔的魔药大师熬制那些高深魔药，估计魔法部会第一个坐不住。 正当杰莱尔对着清单盘算自己可以熬制哪些魔药的时候，熬制间的大门开了，斯内普教授带着油乎乎的头发，蜡黄的脸色漆黑的眼圈，和浑身古怪的魔药味道走了出来。 看都没看杰莱尔一眼就进了内室。 注意到斯内普教授有些呆愣的眼神，杰莱尔面色古怪地腹诽，不会是没看到他？ 轻轻闻了闻熬制间传来的魔药气味，微苦，魔力波动兼具狂暴和安抚的波动，还有一点腥味，杰莱尔猜测应该是狼毒药剂。 杰莱尔没有动作，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才带着满头水汽出了内室。 看见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明显一愣，显然是一直都没看见他。 看了眼办公桌上已经收起来的学生作业，斯内普教授明显神色放松了一点。 挥舞魔杖给自己用了几个清洁咒和荣光咒，他脸色好了不少，问道： “有什么事？” 杰莱尔没问他在熬制什么魔药，而是掏出自己刚写完了初稿的狼毒药剂论文，递了过去，说道： “教授，这是我第一篇论文的初稿，我原本打算在这篇论文里面给狼毒药剂的研究定一个方向，但是我遇到一点问题。” “说。” 斯内普教授接过论文，逐字逐句地审视，嘴上言简意赅地回复。 “我想知道，教授你对狼毒药剂的改良方向是什么样的，我想要沿着你的方向去写，这样才会学习到更多。” 斯内普教授抬头，定定看了杰莱尔一会儿，才放下手里的论文。 杰莱尔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眼底的疲惫，有些后悔，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打开话题，教授很明显熬夜了，这时候最应该休息。 “教授！我想起论文还有些不足，我要去图书馆，晚饭后再过来！” 杰莱尔打断斯内普教授的回复，飞快拿回自己的论文，鞠了一躬，转身就跑。 斯内普教授错愕地看着杰莱尔跑出办公室，砰一声关上房门，不由得失笑，感受到脑袋里神经的抽动和身体的疲惫，又微微皱眉。 明白自家学徒的意思，斯内普教授也不想头脑混乱地给他教学。 要不是他想起还有作业没有批改，刚刚进了内室之后早就歇下了，才不会简单洗漱一番就出来。 大致检查了一下杰莱尔批改的作业，基本符合他的要求。 索性果断转身，进了内室，正要躺下，想起晚饭后杰莱尔还要过来请教问题，斯内普教授干脆又回到盥洗室，认真洗漱一番，换上舒适的睡衣，拿出一瓶无梦药水喝下，才躺到床上。 不一会儿，漆黑的卧室里，响起了深沉悠长的呼吸声。 下午，杰莱尔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图书馆寻找有关狼毒药剂的书籍查阅，虽然他已经看了很多。 只是帮助也不大，毕竟狼毒药剂被发明出来也就十几年，而且应用面狭窄，并非是大部分巫师都会使用到的。 而且伏地魔崛起也有不短的时间，大部分巫师都在想怎么活下去，很少有人会静下心来研究。 所以相关书籍和描述并不多。 这应该也是斯内普教授打算改良的原因。 也许教授原本只想研究一下，结果发现最初版本的狼毒药剂太过于粗糙，斯内普教授见不得这种事，所以才想要改良。 只是杰莱尔还是有些无奈，目光忍不住瞟向图书馆深处的禁书区。 外面区域没找到太多，但他猜禁书区肯定有不少有关狼人的研究，不知道斯内普教授能不能允许他去禁书区。 说不定自己可以借机找找关于灵魂契约的内容。 杰莱尔摩挲着书脊，沉思。 时间不早，杰莱尔离开图书馆，吃完饭就往地窖走去。 他看见了亚历山大和他的几个伙伴匆忙的身影，今年他们都升入五年级，需要准备owls考试，没多少时间找别人麻烦。 看见杰莱尔像回家一样自然地向魔药办公室方向走去，亚历山大嘴角抽了抽，选择眼不见为净。 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看上这个白眼小子什么了，竟然能容忍他一个拉文克劳进出地窖如无物。 亚历山大腹诽不已。 进入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已经睡醒，正在吃饭。 看教授气色还不错，精神头也很饱满，杰莱尔悄悄松了口气，静静坐在一旁等待。 第90章 改良思路 既然已经是自己的学徒了，斯内普教授也就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感觉，神色自如地吃完饭，收拾干净，敲敲桌子让家养小精灵收走餐盘后，看向杰莱尔。 “说说，你的想法。” “好的，教授。” “我查了很多资料，贝尔比先生的狼毒药剂原理是通过药剂压制狼毒，从而使狼人在月圆之夜拥有理智。” “但这种理智非常脆弱，需要狼人拥有一定的意志力，否则依旧会被狼毒刺激到发狂。” “而且原配方中，我注意到贝尔比先生用了狼毒草，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可以起到压制和缓和的作用，而狼毒草可以中和狼毒，同样起到舒缓的作用。” “但狼毒药剂在实际应用中依旧有很大副作用，我想贝尔比先生虽然发明了药剂，但是魔药水平可能并不全面，所以几种材料的配比并不完美。” “所以，按照我的想法，改良狼毒药剂可以分为三种。” “一，优化配比，增加药效。” “二，压制狼毒。” “三，消除狼毒。” “第一种是在贝尔比先生的基础上修改材料配比，对药剂其他方面不做调整。” “第二和第三种则是考虑增减材料，从源头对症下药，并非简单的缓解狼毒爆发后对狼人的伤害。” “就是不知道教授的改良方向，是哪一种。” 杰莱尔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地阐述自己的观点，顺道递上下午刚修改完的论文，那上面的内容，正是对以上言论的详细分析。 斯内普教授不意外杰莱尔有这样的思考，杰莱尔的思维超出同龄人一大截，甚至某些方面，就连成年人都达不到杰莱尔的高度。 真不知道为什么，英国巫师一个个看着就傻乎乎，怪不得这么多年英国巫师界不仅没什么进展，还被那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脑袋就跟塞了浆糊似的不会转弯，尤其是格兰芬多那群蠢货，遇到事情就知道莽撞冲动，不会思考，活该见梅林。 斯内普教授心里暗骂，表面上云淡风轻地审阅论文。 “说得不错，那么猜一猜，我的改良方向是什么。” “如果仅仅只是优化配比，那并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也无法降低狼毒发作时对狼人的伤害，仅仅只是恢复狼人理智对他们造成虚弱，这样的效果说不上好。” “所以我想，教授的改良一开始应该是奔着消除狼毒的目的，但是据我所知狼毒目前还没有找到可以消除的方法，所以教授也许选择了压制狼毒的方向？” 杰莱尔试探着问。 斯内普教授脸色不是很好看，说道： “狼毒很难消除，甚至可以说无法消除，它非常顽固，从狼人出现直到现在，近千年的时间，我就没听过任何巫师说过有什么方法能消除狼毒。” 言下之意就是杰莱尔说得没错，他选择了压制狼毒的方法。 “贝尔比用独角兽角粉和月长石压制了狼毒，但是忽略了狼毒对人身体的伤害，哪怕是狼人强健的体魄也受不住，反而这两样材料在月圆之夜还会对狼人本身造成伤害。” “月圆之夜的狼人属于黑暗生物，自然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这也是为什么，服用狼毒药剂后的狼人虚弱期会比其他狼人更长。” “所以如果是我，我会首先改变配比，其次加入滋养狼人体魄的材料，提高狼人理智，最后增加压制狼毒的材料。” “不仅要让狼人对正常人更无害，还要让他们更认可我的药剂。” 说到这，斯内普看了一眼杰莱尔，提点他， “想要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就要为大多数人考虑，而不是凭着自己的心思。” 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他想要通过改良狼毒药剂获得荣誉，那么改良后的狼毒药剂就必须得到狼人群体和普通巫师群体的双重认可。 所以斯内普教授才会想要减少药剂对狼人身体的毒性。 这样的想法没错，只是杰莱尔认为，如果不能消除狼毒，那所有狼毒药剂都是治标不治本，总归是个隐患。 看出杰莱尔脸上的不满意，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问他怎么回事。 杰莱尔揉了揉脸，有些郁闷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说道： “怎么可能存在一种东西无法被消除呢，这也太不科……不讲道理了，话说回来，巫师的后代都能有哑炮，狼人的后代体内有狼毒吗？如果没有，是不是女性生育过程中某种物质过滤了狼毒？” “我们能找到那样的物质吗？” 杰莱尔知道卢平的孩子就是个正常人，以及在原着中，狼毒属于一种诅咒，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但是那是书中的世界，而他现在正处于真实的霍格沃茨中。 不能全都按照文字来，万一三次元和一次元不一样呢。 万一罗姨知道的只是这个世界的一角呢。 行与不行，总要试试再说。 斯内普教授听着杰莱尔的嘟嘟囔囔，眼睛微微睁大，眼底闪烁着光芒。 这个角度，也是他从来没想到过的。 他知道，确实狼人相互结合的后代中，没发现携带狼毒的人，这种情况暂且还不好说是因为诅咒不可遗传，还是因为生育可以阻碍狼毒。 虽然魔法界都说狼毒诅咒，不能遗传，但并没有人提出具体的依据，仅仅只是凭借现象无法说明到底是因为什么。 改良和研究的过程总是曲折坎坷，总是要得出很多错误结论的。 他不介意多做些研究。 斯内普教授心底蠢蠢欲动，研究癖发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假期去哪个狼人聚集地采集样本了。 “教授……” 杰莱尔迟疑的声音响起，慢吞吞，夹杂着困惑和不确定， “我听说有一种血咒兽人，她们身上的兽血诅咒具有遗传性，会让她们最终丧失理智彻底变成动物，你不觉得，狼毒诅咒有点像兽血诅咒的弱化版吗？” “狼毒诅咒就好像可逆的，可被激活的兽血诅咒。” “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 这番话，让斯内普教授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血咒兽人极其罕见，他们大多避而不出与其他巫师交流甚少，杰莱尔是怎么知道的。 但是不可否认，这个猜想甚至比生育可以阻碍狼毒的猜想更让他震撼。 如果说生育阻碍狼毒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三十，那么，兽血诅咒和狼毒诅咒具有关联性的可能，在他心里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兽血诅咒不可逆，狼毒诅咒可逆。 兽血诅咒会把巫师变成彻底的动物，具有强制性，狼毒诅咒也是。 兽血诅咒会让巫师彻底失去意识，狼毒诅咒只会在月圆之夜失去意识。 …… 脑海里思绪转得飞快，斯内普教授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眼底是越来越浓郁的野心。 第91章 再提问 这番话还真不是杰莱尔随意乱说的。 他是刚刚在脑子里搜寻遗传诅咒的时候，突然想起血咒这回事，也确实感觉二者有相似之处。 所以才不管不顾，抛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荒谬但又有一点合理的猜想。 不仅仅是为了研究狼毒药剂，也是为了斯内普教授自己。 要知道斯内普教授在原着中可是死在纳吉尼的嘴下，而且伏地魔对纳吉尼也是毫无怜悯之心，堂而皇之地把一个善良的女巫当成杀戮的工具和武器。 记得在神奇动物系列中，纳吉尼好像还和邓布利多校长和纽特先生有些交情。 杰莱尔虽然记得不太多，但他印象中网上很多人都很同情纳吉尼，而按照原着的时间线，纳吉尼直到1994年暑假才第一次出现。 说明纳吉尼并不是从一开始就跟随伏地魔的。 所以，一方面杰莱尔想要斯内普教授尽早对兽血诅咒做些研究，好防备纳吉尼，万一能破除诅咒，挽救纳吉尼，还能让伏地魔失去一大助力。 另一方面，则是真的打算从血咒方面研究狼毒。 至于能不能行，那就得看他亲爱的导师了。 杰莱尔一点坑自家导师的意思都没有，心安理得地把重任交给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一改上午的死气沉沉，用一种亢奋，甚至可以说狂热的态度把杰莱尔提出的观点记在了一个黑色硬皮本子上。 他在办公室内来回走动，黑漆漆的宽大巫师袍不断翻滚，嘴里念念有词。 “我需要足够的样本，德国，法国，意大利……” “东南亚，南美，流浪巫师，血咒兽人比狼人还不招人待见，他们只能躲在这些混乱偏僻的地方。” “一年不够，可能要三四年，甚至更长，没关系，有时间。” “英国的狼人，瓦尔德斯隐居的狼人，他们生存了近百年，肯定有后代，假期得去拜访……” 斯内普教授激动的神情一顿，想起了什么，眼神带上几分恨意。 “不，不用等到假期，呵，卢平……” 最后一个单词微不可闻，像是从斯内普教授喉咙里硬挤出来一样。 杰莱尔装作没听到，低头翻开随身携带的魔法手札细细阅读起来。 反正为了改良狼毒药剂，斯内普教授是不会对莱姆斯·卢平做什么伤害的事的，只不过整个过程中肯定要吃点苦头而已。 有邓布利多校长在，卢平先生不会出事的。 大人的事交给大人们去解决，他一个二年级学生，才不掺和。 杰莱尔有些无赖地想。 记下所有要点，斯内普教授准备晚些时候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他肯定知道那只狼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只要他说是为了改良狼毒药剂，邓布利多校长捏着鼻子也得把卢平送过来，说不定还能听到卢平向他道谢。 哼！ 原本他并没有打算找卢平做活体实验，全英国有大把的落魄狼人上赶着愿意成为他的实验体。 但是既然要带上学徒，那还是找一个熟悉的人更好。 这样至少他下手的时候会更利落，也方便控制。 另外。 斯内普教授嘴角扭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想知道卢平是否愿意为了研究生育对狼毒的影响而献身。 杰莱尔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已经打算“逼良为娼”，他在斯内普教授的示意下跟着走进魔药熬制间。 狼毒药剂已经熬好，此时正静静躺在坩埚中。 淡淡的银白色液体，带着丝绸一般光亮的质感，蒸汽不断向上翻涌，被一道魔法屏障挡住。 怎么不是淡蓝色，狼头形状的蒸汽？ 杰莱尔疑惑一瞬，然后又被自己蠢到了。 那是改良后狼毒药剂的特征，现在这一锅，肯定是改良前。 “感知一下，告诉我结果。”斯内普教授撤了魔法屏障，对杰莱尔说。 杰莱尔不敢多想，开了白眼，慢慢凑近坩埚，凝神感知着。 “唔……应该有很强的安抚压制的效果，和缓和剂的感觉差不多，但是药效应该会很猛，材料融合很完美。” “不太好闻，但是没有腥臊味，这不太像是贝尔比先生的那版狼毒药剂，我记得书上写，成品狼毒药剂能闻到一点腥臊味。” 杰莱尔皱眉，上午闻到的一点点腥味，现在已经完全不见。 整锅药剂不断起伏地冒着小泡，有点臭，但能忍。 但不是很舒服，药剂的蒸汽好像有自我意识，争先恐后地想要钻进杰莱尔身体内。 退后一步，心里有点猜测，杰莱尔抬头问道： “教授，这是不是你已经改良过的狼毒药剂？无论从味道、外观和魔药品质上，都和书上写的不一致。” 斯内普教授挥舞魔杖，挡住蒸汽，再度建立魔法屏障，摇摇头，淡定说道： “也不算改良，贝尔比的熬制水平不够，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就做成这个样子，很显然，药效更好。” 说罢，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点不屑。 杰莱尔有些汗颜。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普通人的费尽心思到他这里不过是随手一挥。 外面传说难度极高的狼毒药剂，在真正的魔药天才眼里，轻而易举就能得到优化，这还不算人家真正的改良。 怪不得就连水平极高的斯拉格霍恩教授，都不得不承认改良后的狼毒药剂有难度，哪怕是他自己，都不能轻易熬制成功。 见杰莱尔没有其他要说的，斯内普教授拿出一小瓶药水，盯着杰莱尔喝掉。 “狼毒草是狼毒药剂的主材之一，剧毒，按照贝尔比的配方，普通巫师闻到蒸汽容易中毒，若没有魔力屏障，很容易出事。” 杰莱尔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些蒸汽老想靠近他。 不过，提到魔力屏障，杰莱尔灵光一闪。 “教授，为什么狼人只在月圆之夜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狼呢？” 这个问题涉及到狼毒的根源，斯内普教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有很多种说法，其中最具权威，也是最有道理的为以下两种。” “一种说法是，月光中蕴含的自然魔法是激活狼毒的钥匙，因此每当月圆的时候，月光中魔力含量最高，在月光的照耀下，狼人会无法遏制地变身。” “另一种说法，则是说狼毒自身具有周期性，周期与月相一致，所以每到月圆的时候，就是狼毒被激活的一个周期。” 听完解释，杰莱尔冷不丁问了一个问题。 “所以如果月圆那天多云或下雨，狼人感受不到月亮，他们还会变身吗？”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 在他有限的二十三年人生中，接触狼人至今的八年中，在伏地魔手下做事心力交瘁的三年中。 他从没想过这么具体而怪异的问题。 跟其他巫师一样，他只知道狼人会在月圆变身，但假如没有月圆呢？ 斯内普教授长长吐了口气，眼神古怪地望着杰莱尔。 这个小崽子，知道他思想灵活，天马行空。 但也没想到能灵活到这个地步。 想了想，斯内普教授组织好语言，准备回答。 第92章 另一个思路 斯内普教授手指点着桌面，思索了几息，才开口回答杰莱尔。 “我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但如果只是看不见月亮就不会变身，那狼人们早就利用这一点躲起来。” “狼人群体也不会受到巫师群体如此大的歧视和排斥。” “哪怕躲进地下，狼人最终也会变身，但有月亮在，他们的变身会更加迅速猛烈。” “我想，二者都是狼人变身的原因。” 得到预料之中的答案，杰莱尔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从另一个角度阻止狼人变身……” 斯内普教授的手指动作放缓，微微偏头，和脸上带着探究的杰莱尔四目相对。 “……比如，隔绝月光对狼毒的影响，或者，麻痹狼毒对自身周期的感知。” 手指顿住，停在半空。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凝滞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杰莱尔震惊到。 每一次都感觉小学徒很有想法，但每一次都好像低估了他。 梅林啊，斯内普教授有些茫然地想。 这是他之前二十三年艰难痛苦人生的回报吗？ 魔法给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让他体验失去挚爱的痛苦与麻木。 却又峰回路转，给他送来了一个优秀的小学徒，帮助他走上事业巅峰。 杰莱尔的想法跟他之前的改良思路大相径庭，但斯内普教授有预感，如果他真的能沿着杰莱尔提出的方向走下去并取得一定的成果。 魔法界会为他带上更大更华贵的荣誉冠冕。 也许他能获得一级梅林勋章？终身成就奖？ 或者他会像邓布利多校长一样，被写在巧克力蛙纪念章上？ 又或者狼人群体视他为救世主？ 刚冒出最后这个念头，斯内普教授就被恶心到了。 呸，谁愿意和那个小波特拥有同一个名誉。 他宁愿成为狼人的王，也不愿意和“救世主”这几个字绑在一起。 杰莱尔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想到了什么，好好一张脸竟然扭曲得不像样，透露出明显的嫌恶。 但很快斯内普教授就调整了过来。 “很好的想法，超乎想象，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有研究价值。” 斯内普教授缓慢而低沉地回应了杰莱尔。 他的眼睛里闪着不一样的光芒，好像重新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杰莱尔悄悄松了口气。 不枉他日思夜想，提出这么个堪称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想知道，假如这一想法验证成真，斯内普教授获得比原着中更大的荣誉，他还会不会舍得去死。 生前事，身后名。 不是什么拯救了世界的英雄，帮助正义打倒邪恶的美名。 而是在魔药领域拥有无可比拟成就，可以被载入历史名册的殊荣。 会让以后所有巫师在学习魔药的时候，都必须尊崇的未来。 当这一切都唾手可得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他还敢不敢放纵自己的必死的“命运”。 他不想他死。 从思绪中回神，杰莱尔看到斯内普教授正站在书架前翻找。 能隔绝月光中能量的东西几乎没人知道，也很少有人深入研究过关于狼毒周期性爆发的原因。 满满的书架上，斯内普教授最终只拿下四本书。 看了一眼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把这四本书收到自己抽屉里，并严令禁止他靠近。 杰莱尔连忙点头。 他的白眼可没关，自然看得见斯内普教授的私人书架上浓稠的黑雾，无一例外，那些书都有进禁书区的资格，自然不是他一个未成年巫师可以随意触碰的。 杰莱尔又冒出一个想法，不过他自己也觉得不太靠谱，但是又很想知道答案，索性直接问出了口。 “教授，麻瓜的血液具有唯一性，狼人应该也是如此，那狼毒是否具有唯一性？” 不出所料，斯内普教授嫌弃的眼神直直投射过来。 “我以为你知道，血液是狼毒的载体，而狼毒是一种魔法，我们可以通过破坏载体、净化载体的方式侧面抵御狼毒，但不代表狼毒拥有载体的特性。” “呃，对不起，我想岔了。”杰莱尔乖乖低头认错。 但这一表现，反而让斯内普教授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以前那副蠢样子。 “把你今天的想法，整理成一篇论文，认真写，如果狼毒药剂这能从这个角度进行改良，日后我会把你的论文一同刊登出去。” 斯内普教授嘱咐杰莱尔。 杰莱尔对这些反倒没什么在意的，改良狼毒药剂的功劳肯定是斯内普教授，自己顶多就提供了一个思路而已。 他又不知道什么东西能隔绝或者干扰狼毒，带不带他其实都无所谓。 但既然斯内普教授吩咐了，那还是要认真写的。 总不能回头药剂也成功了，荣誉也拿到了，还要让人笑话斯内普教授的学徒不堪大用，写个论文都写不好。 “我会做两种方向的研究，一种是最初的想法，在压制和缓解狼毒爆发上进一步优化，另一种就是你提出的，生育、血咒、屏蔽月光和周期性干扰的方向。” “可能需要两三年的时间，不要心急，每一项研究和改良都是需要大量实验来验证的，你要做好记录。” “假期我可能会带你去狼人聚集地，你需要增长见识。” 斯内普教授一项一项说着对杰莱尔的安排，刚说完假期安排，他顿了一下，才继续， “狼人聚集地具有一定危险性，你的黑魔法防御术，也就是战斗力需要提升，如果没意见的话，以后我会对你进行指导，嗯？” 他挑挑眉询问。 杰莱尔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疯狂点头。 这可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魔咒大师。 不是说麦格教授或者弗利维教授就不值得跟着学习，而是对于杰莱尔来说，两位富有正义感的教授的教学方式，可能和他不太合得来。 他怕其他教授会觉得他心肠狠，漠视生命，然后把他当成下一个黑巫师。 但没办法，忍者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也都杀了不少人。 杀人这种事，做多了就不会有什么负罪感了。 所以相比之下，斯内普教授反倒不会在意他日后流露出来的冷漠，说不定还会满意他对敌人的态度。 没看之前奎恩托尔事件，斯内普教授以为杰莱尔放过他的时候很不满的样子，直到知道奎恩托尔最终会变成哑炮，才算认可。 至于为什么不跟着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学习。 嘶—— 杰莱尔忍不住牙疼。 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把这么个胆小的人招进来当教授啊！ 第93章 新来的教授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杰莱尔幽怨地望着讲台上有些文静的索尼·吐温教授。 一定是吐温教授惹斯内普教授生气了，否则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同意自己去禁书区查找资料。 杰莱尔怨念地戳着课本。 原本那天师徒俩研究狼毒改良思路的时候，兴致正好，他还想在斯内普教授高兴激动的情况下，要一张去禁书区的借阅条。 明面上是查阅有关月光能量或者狼毒的相关资料，实际上是想趁机查找有关灵魂契约的东西。 结果遇上吐温教授敲门，害怕地向斯内普教授借用一种防御魔药，说要在课堂上作为教具，给学生讲课。 吐温教授神色过于恐惧，好像他看见斯内普教授的杀人现场一样。 研究的好心情和思路被打断，还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斯内普教授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但他没说什么，把一瓶魔药飞到吐温教授手里，礼貌地冲他点点头，就把吐温教授推出了办公室，关上了房门。 转过身斯内普教授就训斥杰莱尔不自量力，胆大包天，不太高兴地把杰莱尔也赶出了办公室。 禁书区的借阅条申请自然也被打回。 杰莱尔抱着书包和羊皮纸，眨巴着眼睛和门外狼狈可怜的吐温教授对视。 吐温教授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竟然在杰莱尔的目光下害怕起来，眼神左看右看，就是不肯正视他。 也不知道吐温教授害怕什么，没办法，杰莱尔率先出声。 他怕他再不说话，两人会大眼瞪小眼站在走廊直到宵禁。 “夜安，吐温教授，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塔楼了？”杰莱尔礼貌询问。 “哦哦，好的，赶紧回去。” 吐温教授更慌乱了，拿着一瓶魔药手足无措。 心里无奈一笑，杰莱尔离开地窖。 也不知道吐温教授为什么这么怕斯内普教授，平时他也胆小，但是也没见他这么胆小过。 斯内普教授又没对他做过什么，黑魔法防御术的诅咒也不是教授下的。 他到底怕什么啊。 总不能是发现斯内普教授是食死徒了？ 也不是没可能，斯内普教授虽然专精于魔药，但也肯定执行过一些任务，过程中被人认出来也有可能。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保下斯内普教授这件事，虽然没什么热度，但也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说不定里面就有吐温教授。 那也不对呀，要真是因为食死徒的身份，吐温教授的态度应该还有嫌弃和仇恨，怎么会只有害怕呢。 想不明白，杰莱尔摇摇头，索性不想了。 只要不影响他，过去的恩怨他才不在乎。 另一边，攥紧魔药瓶跑回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吐温教授，关紧房门，轻手轻脚放好魔药后，才瘫到椅子上，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 梅林啊！ 他犯了什么错！ 要和斯内普教授共同相处一年，还是经常见面的同事关系。 黑漆漆的身影，凌厉的目光，满身魔药味，独特的声线。 这和他曾经外出历险到山谷里看见的身影一模一样。 虽然事情起因经过，不过是斯内普教授看中一株药材，中途被另一个巫师截胡挑衅，双方发生了战斗，最后教授获得胜利这样看起来完全合理的情况。 但是，但是…… 但是他原本就胆小啊！ 要不是靠着家族密咒隐蔽了自身气息和魔力波动，吐温教授都好害怕自己也会被发现，然后一个魔咒下去，身上突然冒出几道巨大的割裂伤。 最后像那个截胡的巫师一样，浑身是血地逃走。 怎么办，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害怕。 呜呜呜…… 吐温教授觉得自己好惨，召唤家养小精灵点了一大盘鸡腿，吃完才平复下心情上床休息。 都是同事，霍格沃茨不允许自相残杀。 邓布利多校长会保护我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吐温教授陷入了沉睡。 只是他安心了，杰莱尔不高兴了。 二年级不能去禁书区，那什么时候才能去，难不成要四五年级？ 只是那时候才开始，会不会晚了点。 杰莱尔可不觉得灵魂契约有那么好解决，说不定一瓶魔药就要花费一年时间去熬制，更不要说他还不知道魔药的配方。 “同学们，翻开课本第三章，跟我读……” 头顶传来吐温教授细细的声音，杰莱尔再次无声叹气，一旁的杰克也昏昏欲睡，整个人状态和魔法史课差不多。 开学一个多月了，杰莱尔也算看明白了吐温教授。 知识理论丰富，实践经验稀少，偏偏胆子也不大，平时上课都不敢大声说话，只知道带着大家读课本。 上一学年的帕瓦齐纳教授期末时被之前抓捕进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亲属报复，受了伤，不幸离开了霍格沃茨。 好在没有致命伤，休养几个月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诅咒的原因，邓布利多校长找不到厉害的巫师，所以只好接受吐温教授的应聘。 也许吐温教授觉得自己没那么强的战斗力，所以能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上善终？ 但念书总不是办法。 低年级还好，五、六、七三个年级面对这样的教授，都快急死了。 要不是帕瓦齐纳教授把上一学年制作的题库留给了吐温教授，吐温教授也毫不吝啬地把题库安排给高年级学生使用，估计他们早就闹起来了。 又是一堂念经般的课程。 下课后，拉斯焦急地找上杰莱尔。 “杰莱尔，这样不行啊，黑魔法防御术怎么能只念书呢，这样不利于成长。” 杰莱尔没接话，而是反问他道： “索林先生怎么说，你有给他写信请教吗？” 拉斯愣了一下，沮丧地低下头回答道： “写过，昨天爸爸给我回信，叫我不要乱想，说吐温教授学识很丰富，让我安心上课，不要胡来。” “可这怎么是胡来呢，这不对，不对……” 拉斯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感觉这种上课方式不合适，但是爸爸又说没问题，这让他感性和理性来回拉扯，整个人都糊涂了。 杰莱尔有些明白索林先生的意思。 帕瓦齐纳教授确实非常厉害，不仅理论知识丰富，战斗经验同样充沛，所以他的课上总是充斥着惊险刺激的冒险经历。 但是对索林先生来说，好不容易熬过了伏地魔的死亡，唯一的孩子又是个单纯的性子。 他不想让拉斯像前几届学长一样生活在紧张和恐慌中。 实力越强大的巫师，越会把曾经的战斗过往当做荣耀，讲给小巫师听。 作为巫师，他敬佩那样的人。 但是作为父亲，他却并不想让孩子和他们过多相处。 他想让拉斯享受来之不易的和平，只要平安就好，其他的不过多妄想。 针对这件事，杰莱尔不想插手。 邓布利多校长既然招了吐温教授，就肯定做好了准备。 而且他才二年级，凭什么插手教授的讲课。 就算之前促成“模拟熬制”和“如何写好论文”小组，但这两个学习小组，说到底也不过是课外的辅助学习。 并不会干扰正常上课，反倒有利于教学。 现在又不像原着五年级时候，局势紧张，哈利又得人心，被同学半推半就顶了上去。 杰莱尔摇摇头，安抚住拉斯。 拉斯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转移话题，问起学习小组的事。 第94章 学习小组终止 “杰莱尔，我们已经二年级了，你留下的教案我也都教完了，后面我们怎么办呢？” 拉斯有些迷茫。 作为杰莱尔亲自任命的副组长，拉斯一向做得很好，也乐在其中。 他原本还想着，能不能像他爸爸那样，在拉文克劳学院留下一个成熟的学习小组传承下去。 但是杰莱尔好像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 开学很久了，很多二年级同学都有疑问，还要不要继续学习下去。 好像上一年的学习已经足够完成作业了，他们当中已经没有人因为论文的拼写和格式被教授扣过分，每篇论文也都写得有理有据。 杰莱尔一拍脑门，有些懊恼。 他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假期一直外出，他也顾不上思考下一学年的事。 等开学了，杰莱尔更是把上一学年都抛在脑后，好像开学之后和开学之前是人生两个不同阶段一样。 但这些可不能就这么跟拉斯讲，否则他会得到一个泪眼汪汪、委屈巴巴的同学。 杰莱尔先是询问拉斯大家目前的作业情况，发现完成度良好。 又问了下其他人对于学习小组是否继续的想法。 然后才又找到拉斯，认真说： “拉斯，你把大家教得非常好，不止是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他们的论文情况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拉斯小脸刷得通红，低下头嘿嘿直乐。 “你也知道，我最初创办学习小组，是因为大家的作业写得不成章法，很不利于学习。” “所以，以现在大家的成果来看，我想这个学习小组可以停止了。” 听完，拉斯笑容渐渐消失，有些失落。 但是杰莱尔不想改变想法。 就“如何写好论文”这个学习小组来说，它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培养理论研究型人才，不需要学生在这一点上深入学习。 要不是怕同学们不乐意，最开始杰莱尔还想起名为“学前教育”呢。 学一年时间，足够了。 “嗯……也行，反正大家好像也都不太想继续学下去了……” 拉斯蔫蔫地说。 是的，这也是杰莱尔问过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二年级学生之后得出的结论。 学习小组的成效很明显，他们也都很满意。 只是大家确实也有疑虑，就是继续学下去，他们能收获什么。 基于这种情况，以及杰莱尔打算收收心，所以最终决定终止。 看拉斯还是有些闷闷不乐，杰莱尔叹了口气，给他出了个主意： “拉斯，今年入学的新生，我想他们会遇到相同的困境，你不妨在新生中挑个人，把我的教案和你的经验传授给他，让他带着新生一起学习。” 拉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要说流传下去，也并不难，每年升入二年级后，都由上一任负责人传给新生负责人，让这个学习小组始终得以延续，这样不好吗？” 拉斯很激动，拉着杰莱尔的袍子上下抖动，大声赞叹道： “杰莱尔，你真是个天才，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人。” 说罢，转身就跑，蹭蹭蹭奔向塔楼方向。 杰莱尔在后面没叫住人，无奈摇头一笑，随他去了。 去图书馆的路上，托马斯和吉姆哥俩好地找上杰莱尔，兴致勃勃地问道： “杰莱尔，你做准备了吗？” 杰莱尔一懵，下意识摇头。 托马斯很替杰莱尔着急，催促他道： “那你还不抓紧时间，马上就到截止日期了。” 吉姆也在旁边狠狠点头，接话道： “就是，今年竞争很激烈，你可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不是，等等，等等，什么到截止日期了？什么竞争？” “嗯？你没看到通知吗？” “什么通知？” 托马斯和吉姆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答道： “当然是今年万圣节晚宴节目报名通知啊！” 话一出口，杰莱尔这才恍然，原来又到了报名的时候。 只是要让托马斯他们失望了，杰莱尔没打算报名表演节目。 “啊，为什么呀？” 果不其然，托马斯茫然地睁大眼睛，不解地望着杰莱尔。 原因很简单，这种事情会消耗他过多的时间和精力。 去年他还没有成为斯内普教授的学徒，参加就参加了，今年成为学徒之后，不仅要跟着学习改良狼毒药剂，还要学习其余魔药知识。 还要想办法避开斯内普教授去八楼练习忍术。 杰莱尔已经感觉很充实了。 就连魁地奇，杰莱尔加入球队，一方面是一年级时答应过莫吉托队长。 另一方面也是把魁地奇当成一种休息的方式。 而且魁地奇对于杰莱尔来说，难度并不大，他不恐高，不畏惧受伤，身形灵活，飞行迅速，能很好服从命令，也能一击即中抓住机会。 而且魁地奇一个月只进行一次比赛，平时训练也基本上一周一到两次，很多时候还都安排在周末。 对杰莱尔来说，这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 反观排练节目，时间紧张，任务重，可能每年还要跟不同的人磨合。 变数太多，实在是没必要。 但这个原因他肯定不会说出口。 最终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对节目不感兴趣。 送走了托马斯，杰莱尔低头，继续写作业。 只是没一会儿，身前落下一片阴影，一个身影静静站在一旁，注视杰莱尔。 好一会儿，都没见杰莱尔抬头，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憋不住了。 “我说，你就没看见我站在旁边吗？”亚历山大恶声恶气地问。 杰莱尔这才慢悠悠抬头，漫不经心回答： “没看见啊，你要是不出声，我还以为谁好心替我挡光呢。” 亚历山大被噎住了，因为确实是自己没说话。 他嘴巴开开合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扔下一句“斯内普教授叫你晚上去找他”，负气离开。 杰莱尔感觉有些好笑。 当初带人围攻的是亚历山大，后来给辛克莱级长提供线索找人的也是他，现在斯内普教授竟然还让他给自己传话。 难不成他和亚历山大的关系变好了吗？ 摇头失笑。 算了，两人之间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关系变好也很正常。 晚上杰莱尔去了地窖。 斯内普教授没有大事，只是嘱咐他，月圆那天，会带杰莱尔进入禁林，要杰莱尔做好准备。 “这么说，禁林真的有狼人？”杰莱尔脱口而出。 斯内普教授抬头，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杰莱尔。 第95章 禁林准备 杰莱尔头一次红着脸从魔药办公室狼狈离开。 虽然很多极端巫师会把狼人归为黑暗生物，但实际上，狼人算是一种受到诅咒的巫师，在除月圆以外的日子，他们和正常巫师的表现一模一样。 禁林中的可都是魔法生物，它们和霍格沃茨签订契约，保证互不打扰，互不侵犯，但这种契约对魔法生物的约束比巫师更大。 所以如果禁林中有狼人，魔法契约只能防止狼人伤害学生，却没办法阻止狼人离开禁林，进入城堡。 所以禁林中怎么可能有狼人生存。 这番道理杰莱尔很快就想明白，所以没忍住红了脸。 快到万圣节了，10月的月圆之夜早已过去，杰莱尔还有两周多的日子可以为下个月的月圆做准备。 既然是月圆之夜进入禁林，那么肯定是和狼人相关。 禁林中又没有狼人在，所以，杰莱尔想，斯内普教授应该是想带自己研究月圆那天，月光能量是否会激发某些物质。 也许禁林中有只在月圆那天成熟的魔法植物，或者反其道而行之，斯内普教授要带自己寻找在月圆之夜枯萎衰败的植物。 无论怎样，杰莱尔都要查阅大量资料，做好足够的理论准备。 以免斯内普教授临时提问，他答不上来。 图书馆里，有关狼人和月光能量的书籍不多，摆放又乱，杰莱尔不得不把除禁书区以外的区域全转一遍，才能找到几本书。 “哎呦！” 刚转过一个书架，杰莱尔不小心和人相撞，幸好反应迅速，站稳了身子。 对面的吐温教授就没这么快的反应能力，晃了几下就要摔倒，杰莱尔快步上前拉了他一把，吐温教授才站稳。 “很抱歉，吐温教授，我没注意到你。”杰莱尔率先道歉。 “哦，不不不，不必道歉，是我走路没看前方。” 吐温教授慌忙捡起地上的眼镜戴上，嘴里急促说着，看见是杰莱尔，先是一惊，下意识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某个人，才松了口气，对着杰莱尔笑了一下。 杰莱尔：…… 不至于，吐温教授对斯内普教授就这么害怕？ 杰莱尔很不理解。 注意到杰莱尔手里拿的书，基本上都和月亮有关，吐温教授来了兴致。 “普林特，你对月亮感兴趣吗，要知道，月亮也是有魔法的，它和太阳一样，其中蕴含的自然魔法非常强大，也非常值得研究。” 心中一动，杰莱尔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很多魔药熬制需要根据月相调整，很多植物会在月光下获得更好的生长，但是我从没想过是月光中有自然能量。” 吐温教授自信地笑了笑，推了下眼镜回答杰莱尔。 “是的，月光能量更柔和更舒适，由它所转化的魔法生物通常都有较好的可适性，对巫师比较友好。” “不见得，”杰莱尔把话题引到狼人身上，用困惑的语气说， “狼人在月圆之夜可是会发狂变身的，这和教授刚刚说得不太一样。” 吐温教授卡了一下，自信的表情一滞。 他想了想，小声说道： “我家族中有本书，上面记载着一个传说，说最初的狼毒诅咒是因为一个黑巫师，想要窃取月亮的力量获得永生，在狼身上做了实验，结果魔法失败被反噬。” “实验用的狼咬伤了黑巫师，使得那个黑巫师成为世上第一个狼人，然后它又被成为狼人的黑巫师残忍杀死，鲜血溅落到草地上，生成了狼毒草。” “所以狼毒草可以压制狼毒，这都是有原因的。” “黑巫师激怒了月亮，所以狼人每次月圆之夜都会受到惩罚，变成失去理智的狼。” “不过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没有证据。” 吐温教授腼腆一笑，找补了一下。 杰莱尔心中微动。 “教授，狼人在月圆之夜如果躲进封闭的房间，是否能阻止变身？” 杰莱尔向吐温教授问道。 吐温教授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不能，我们在封闭的房间中肉眼确实看不到月光，但能量并非实体可以阻挡，月光能量非常特殊，可以轻易穿透任何建筑，魔法也几乎无法阻拦它们。” 看到杰莱尔想说什么，吐温教授摇着头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用‘几乎’这个词是因为我并不知道魔法界所有的魔咒或魔法阵，所以我不能用‘肯定’‘绝对’‘一定’这样的词。” “我是做魔法理论的，理论要求严谨，我不能误导你。” 杰莱尔恍然，他明白吐温教授的意思。 “那么教授，狼人为什么会只在月圆之夜变身呢？是因为一种月亮的周期性吗？” 杰莱尔继续问，吐温教授笑道： “算是，月圆那天的能量浓度对狼人影响最大，远远超出其他日子。” “其实这一点魔药上也有体现，比如你刚刚说的魔药熬制，就是因为那个日期的月光能量浓度最适合，并非最大或最小，仅仅只是最适合而已。” “这个道理没多少人知道，很多人都只知道某天该做什么，但很少有人探寻，为什么要在那天去做。” 吐温教授耸耸肩，有些无奈。 原来是这样！ 那看来屏蔽狼毒周期性感知的路子走不通了，因为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抵挡住能量。 和吐温教授分开后，日子再次飞速前进。 万圣节那天，气氛和去年一样热闹，只不过这一次，杰莱尔没有多少参与，在观看完大家的节目，礼貌性地鼓鼓掌后，就只顾着吃饭。 吃完饭，杰莱尔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礼堂。 教授席上，斯内普教授早已退场，离开前还给了杰莱尔一个眼神，他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递给杰莱尔一本《战斗魔咒大全》。 “第一章，所有防御性魔咒和辅助性魔咒，在下一个月圆之前，全部学会，不懂的来问我。” 这本书杰莱尔没在图书馆见过，比较老旧，看书页的磨损程度和泛黄程度，也许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书。 翻开第一章，杰莱尔有些咂舌，书上魔咒并不多，也就二十多个，但都不在大众经常使用的范围内。 看样子，应该是专门用于探险的。 除了对巫师自身的防御，竟然还有对一些魔法生物的防御魔咒。 “有些魔法生物，看着无害，但遇到伤害后会爆发攻击，所以有经验的巫师会选择保护好那些魔法生物，从源头避免攻击，而不是傻乎乎地看着魔咒落到它身上，然后波及自身。” 似是看出疑问，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解释。 杰莱尔点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作业。 反正魔咒没有攻击性，他就每天晚上来地窖练习，还能得到斯内普教授的指导。 杰莱尔觉得没有多少难度。 但紧接着，他就后悔了。 第96章 练习魔咒 “快一点，再快一点！” “吐字要清晰，手腕抖动幅度要又小又迅速！” “咒语忘了吗！” “头！腿！腰！” 一道道凌厉的魔咒从不同角度急速射向杰莱尔，一声声训斥和指导也从远处斯内普教授口中接连吐出。 为了学习魔咒，斯内普教授对办公室内一个小小的杂物间设置了空间扩展咒，站在角落对杰莱尔用出一个又一个魔咒。 杰莱尔被要求不能躲，只能使用防御魔咒保护，这让他不得不对抗自己的身体本能，一时间不免有些狼狈。 除此之外，斯内普教授将室内地形变为丛林，杰莱尔身边的花草随时都有可能变异，成为攻击的源头。 纵使杰莱尔有白眼相助，但斯内普教授同样战斗经验丰富，攻击花样百出。 杰莱尔也是头一次见识到除了盔甲护身以外的各种防御魔咒的应用。 老实讲，这些魔咒掌握起来并不难，但实践才是检验学习的真理。 魔花吐出花蕊攻击，杰莱尔挥舞魔杖，植物吞噬咒悄无声息吞没了花蕊。 嗅觉异常突出的小型魔法生物凑近，闻不到净味咒下的杰莱尔，逐渐远离。 为了避免被魔法生物看见，用视觉欺骗咒制造假象。 防止啮齿类生物的啃噬，用辣味咒散发刺激性味道。 荆棘类生物尖锐的刺，可以用软化咒。 还有脱离藤蔓类生物的捆绑，可以用肥皂泡咒。 嗯？ 肥皂泡咒？ 杰莱尔看着魔杖尖喷出的细密肥皂泡，逐渐覆盖了全身，有些疑惑。 “怎么，就允许麻瓜摘不下戒指的时候用肥皂水辅助，不允许巫师用这种方法逃脱捆绑束缚？” 注意到杰莱尔的停顿，斯内普教授停下动作反问。 “呃，那倒不是，就是有些意外，嘿嘿。” 杰莱尔尴尬地笑了两声，挣脱已经变得滑溜溜的藤蔓，恢复自由。 虽然斯内普教授很严厉，施咒速度也很快，但考虑到这是杰莱尔第一次实际应用，咒语强度还是略微降低了一些。 因此杰莱尔除了最初手忙脚乱一点，后面倒是逐渐适应，反击也越来越快。 直到他不小心用错了咒语，被脚边疯狂生长的草茎吊起了身子，斯内普教授才停止施咒。 “还可以。” 斯内普教授内心很满意，可脸上表情仍是平平淡淡。 杰莱尔以为自己没做好，让教授失望了，羞愧地低下头。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点松懈了，明明禁林也是很危险的地方，他不能因为有斯内普教授带领，就忽略其中的危险。 “教授，我明白的，我会继续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杰莱尔抬起头，斗志昂扬地向斯内普教授保证。 斯内普教授：……？ 怎么回事，他看不出自己很满意吗？ 可以问问霍格沃茨全体师生，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成为教师快两年时间，有谁从他嘴里得到过一句“还可以”的评价吗？ 算了，小崽子的想法搞不懂。 实践过后，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的学习情况也都掌握了，开始针对性教学。 这一教，杰莱尔就能看得出，斯内普教授在魔咒上的天赋，也绝对不差。 给他什么感觉呢。 就是学霸给同学讲课的时候，学渣听着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以为学霸在糊弄自己。 但是同为学霸的同学耳朵里，听到的却是“由点到线，由线到面，公式定理，科学秘籍。” 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学渣满脸茫然，只知道点头嗯嗯啊啊。 学霸叹为惊人，手下笔记不停。 当然对杰莱尔来说，他大小也是个学霸。 所以他更能听懂斯内普教授简炼的语句下一针见血的点评，犹如醍醐灌顶，瞬间冲开了堵塞的任督二脉。 更有斯内普教授的现场示范教学。 魔力的流动和窍门，在白眼下被杰莱尔看得一清二楚。 斯内普教授只纠正了一遍，杰莱尔在下一次施咒时，就能做到完美。 这让斯内普教授眼底都露出笑意。 等杰莱尔都完善了一遍后，斯内普教授再次对他进行实践考验。 这一次，杰莱尔的手眼飞速地跟上了斯内普教授魔咒的速度，在狭小的空间内不断挥舞魔杖，挡住来自前后左右的攻击。 渐渐地，空旷的室内听不见斯内普教授的念咒声，只能听到杰莱尔细微又急促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攻击再次停止，杰莱尔大喘气停了下来。 “做得不错，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学会几个无声咒了。” 鉴于前不久的误会，这次斯内普教授没有吝啬他的夸奖。 反正夸奖对象是自己学徒，夸他就是夸自己，不亏。 “啊？这就能学会无声咒了？我记得无声咒要高年级才能学。” “是这样没错，但学会无声咒的关键，就是对咒语的熟练和对自身魔力的掌控，你在魔咒方面天赋不低，对自身魔力也有较高的掌控，多练练，一些简单的无声咒难不倒你。” 斯内普教授温和解释。 哦，对，说的也是。 杰莱尔想起自己去年对魔咒的分析，也想到了这回事。 这么说，好像确实不难。 嘿嘿。 杰莱尔不由得傻笑起来。 斯内普教授表情消失：…… 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 “行了，回去，自己多练练，增加熟练度就够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斯内普教授结束教学，让杰莱尔离开。 收拾书包的时候，杰莱尔无意中看到斯内普教授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信纸，写了几句话，下意识瞄了一眼。 紧接着发现不妥，快速收回视线，心虚地瞅了一眼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好像没发现，照常嘱咐杰莱尔几句，放他离开。 等杰莱尔关了门之后，才轻笑出声。 转身拿起桌上没写完的信。 只见开头写着： 【卢平，如果你还有脑子，就知道不应该拒绝我这个魔药大师，有一项很重要的实验……】 才写了几句话，还没写完。 轻嗤一声，斯内普教授把羊皮纸扔进壁炉，看着它烧光。 完全没必要写信。 斯内普教授不屑地望着壁炉里新生成的灰烬，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明灭的火光，昭示着本人内心翻涌的情绪。 他不配。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 “阿不思，我找你有事！” 第97章 训练和下午茶 距离斯内普教授考校杰莱尔没多久，就是二年级第一次魁地奇比赛。 也是杰莱尔第一次正式比赛。 所以最近几天的课余时间，杰莱尔除了晚上照常去斯内普教授那里学习之外，就是魁地奇训练场。 好在杰莱尔的学习能力不是一般的好，身手和反应意识也早就在上一世锻炼了出来，魁地奇训练对杰莱尔来说并不难。 而且有杰莱尔的加入，莫吉托队长对今年球队的比赛成绩有了极大的信心，采用的战术方案竟然一改以往的谨慎细致，变得大开大合起来。 “搞那么麻烦干嘛，直接莽上去，保护杰莱尔拿到金色飞贼就够了。” 这是莫吉托队长的豪言壮志。 “就是，反正不怕砸，咱们几个，连杰莱尔砸过来的游走球都不怕，还怕别人，哼！哎呦！” 格林帕更是鼻孔朝天，大言不惭。 阿妮娜面无表情地伸手，再次把格林帕的脑袋按到地上。 她就不明白了，这么个傻了唧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兄弟，而且还和自己一样进了拉文克劳。 明明格兰芬多更适合他。 不过话糙理不糙，阿妮娜等人倒是非常认同格林帕的话。 杰莱尔投射游走球的角度，甚至比其他学院七年级队员都要刁钻，力度也更大，谁都不会想到，他看着不大的小身板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量。 阿妮娜眼睛亮亮的，明目张胆地把手放到杰莱尔肩膀上捏了捏。 “真不错，肌肉紧实有弹性，比格瑞强多了。” 格瑞是阿妮娜对自家弟弟的昵称，在学校里一般很少叫出口，这猛地一下搞得格林帕脸色通红，羞恼地大叫一声。 结果莫吉托队长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大家都轰然大笑，格林帕脸上的红色更加浓郁了 他又羞又急，不敢对阿妮娜下手，只好一把搂过杰莱尔的脖子，使劲给杰莱尔挠痒痒。 杰莱尔配合着求饶了几声，然后一缩身，从格林帕手下溜走，躲到莫吉托队长身后，莫吉托顺势上前一步，挡住杰莱尔。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他们队里的宝贝疙瘩，可不能让格林帕没轻没重地打坏了。 不知道为什么，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这段时间的训练特别顺利，莫吉托队长提出的所有想法和战术安排，都在训练时间内得到良好的执行和反馈。 这让他大呼神奇。 “梅林啊，队长先生，我们本身就是巫师，还有什么可值得惊呼的呢？” 格林帕刚从亲姐的昵称那一关恢复过来，听到莫吉托队长的感叹，没忍住，又贱兮兮地给他泼冷水。 “要我说，赫奇帕奇那边最好直接弃赛，要不然绝对会被咱们打爆的。” 这下阿妮娜都不想理他了，后退一步，给生气的莫吉托队长留出空间。 “永远！不要！小瞧！你的对手！” 莫吉托队长追着格林帕跑掉，边跑边愤怒地大吼。 风轻轻吹过，送来格林帕嚣张的大笑声。 杰莱尔和阿妮娜等人，也低低笑了几声往城堡走，他们还要回去写作业。 今年的魁地奇比赛，拉文克劳学院和去年一样非常重视。 但有了去年杰莱尔带着全体一年级新生“消失”，引起所有高年级学长满城堡找人的“壮举”后，今年学院内浮夸的行为少了很多。 至少辛克莱级长时刻记着一年级新生，还安排了六年级学生在这段时间多注意新生，避免他们被比赛的气氛搅乱了学习和生活的节奏。 “他们才一年级，应该好好打基础，而不是跟着我们闹哄哄地准备这准备那的，去年我们昏了头，以后不会了。” 辛克莱级长悄悄跟杰莱尔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杰莱尔身上有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和谨慎。 他下意识觉得杰莱尔不会把他的话往外传，所以放心地跟杰莱尔交谈。 去年事后，辛克莱级长深刻反思了自己，觉得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作为级长没有压制好学院的学生，影响了新生，杰莱尔也不至于为了学习躲到宾斯教授那边。 而且新生那批孩子，要不是杰莱尔站出来带领他们学习，辛克莱级长可能都想不到什么法子去管理他们。 说起来还是经验不足，刚上任级长职位，又是伏地魔死后的第一批学生，局势变换之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对待。 所以今天这番话，也是对杰莱尔的一次道歉。 杰莱尔听出辛克莱级长话语中的歉意，有些惊讶。 说真的，他觉得辛克莱级长已经做得很好了，级长又不是老妈子，哪能面面俱到。 而且按照杰莱尔的感受，霍格沃茨对于低年级学生有一种神奇的宽容。 课程也少，教授要求也低，休息时间还多。 这么多叽叽喳喳爱玩爱热闹的学生凑到一起，能不出事已经很不容易了。 “级长做得已经很好了，我可没见过其他学院有这样负责任的级长，各方面都为我们着想。” 杰莱尔真诚地回应。 结果辛克莱级长面色有些怪异，有点骄傲，又有点不乐意，但不是对杰莱尔不高兴。 嘴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才几秒钟就憋得脸红。 杰莱尔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什么，飞快补充了一句。 “当然，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也做得非常棒，和级长你不相上下。” “我听说东方有句俗语，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嗯，说得就是你和霍拉维级长。” 为了增加说服力，杰莱尔抿着嘴狠狠点头。 哄一下，辛克莱级长脸上的红色迅速蔓延至脖子。 也许还到了其他地方，但杰莱尔看不见。 他恶作剧得逞，拿起书本笑嘻嘻地走远几步，留下辛克莱级长一个人红着脸对着桌上的作业发呆。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这是说他们很配的意思吗？ 他真的可以吗？ 辛克莱级长脑子晕晕乎乎的，无意识咧着笑，走出了塔楼。 直到走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辛克莱级长才清醒过来，看着大门上郁郁葱葱的藤蔓，心头升起了退意。 辛克莱级长转身就想走，正好和刚从厨房出来，抱着一堆食物的霍拉维级长迎面相撞。 “亨利，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呃，啊，劳拉，我，对，有事，哦不不，没什么事，我这就走。” 辛克莱级长语无伦次地回答，有些话就在嘴边，愣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干脆不说话了，直接转身。 袍子一角被拉住，霍拉维级长轻柔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淡淡的香味也逐渐靠近辛克莱级长。 “亨利，今天天气真好，想和我一起去享受下午茶吗？” 辛克莱级长的脑袋再次变得晕乎乎，身体比脑子还快，率先点了头，被霍拉维级长笑眯眯地拉着，走向城堡外的草坪。 …… 很快，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的日子到了。 （下章预告：扫帚出问题） 第98章 扫帚出问题 莫吉托队长帮杰莱尔穿戴好护具，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不停地问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很好，行动自如，跟之前训练赛一样。” 杰莱尔知道他的焦虑，不厌其烦地回答。 格林帕这时也不捣蛋了，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只埋头检查自己的装备和扫帚。 对了，说起扫帚，杰莱尔又想起去年格兰芬多训练时，因为扫帚坏了摔下来差点没命的道奇。 连忙打开白眼，挨个看了眼扫帚，还真被他发现有一把不对劲。 学校的扫帚保养工作一般都是霍琦夫人负责，偶尔会有魁地奇队员过来帮忙，但通常除了他们自己买的扫帚外，对其他扫帚的保养也不是很上心。 而且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队员自带的扫帚一般都放在他们宿舍，并不会放到扫帚间。 也就是杰莱尔的扫帚是学院采购，他只有使用权，没有所属权，所以扫帚会和其他扫帚一样放到扫帚间，只不过单独放到一个架子上罢了。 因为这样，杰莱尔也去过扫帚间几次。 霍琦夫人在上课方面是个严厉认真的教授，但是对于扫帚的存放和保养，就不那么认真了。 杰莱尔每次去保养扫帚，都能看到新旧不一满是灰尘的扫帚一股脑堆放在地上，有些尾部的树杈子都翘了出来，摇摇欲坠，看样子一伸手就能揪下来。 最初杰莱尔看不下去，还会一一摆放好，挨个清洁保养一遍。 但次数多了，杰莱尔也忙不过来。 飞天扫帚不能使用普通的清洁咒，必须要用扫帚配套的专业魔咒清洁保养，杰莱尔也不知道怎么用，只能用清水擦拭。 霍琦夫人看见，也只是简单说一句谢谢，就没了。 后来，杰莱尔清洗过程中，遇到过好几拨低年级巫师兴冲冲跑进来拿走干净的扫帚，然后下课还回来脏兮兮的扫帚。 于是杰莱尔也不想继续了。 后面每次再去扫帚间，也只是保养他那把扫帚而已。 结果比赛都快开始了，杰莱尔发现了一把魔力循环快要崩溃的扫帚。 正被阿妮娜拿在手中。 杰莱尔觉得不妙。 那把扫帚外表看着很正常，但白眼可以清楚看到，内部的一个节点非常暗淡，连带着整个魔力循环都有几分脆弱，光团忽明忽暗，起伏不定。 这一看就是有问题。 而且很大可能，根本坚持不到比赛结束。 可他们已经到了起飞通道，杰莱尔环视四周，没有看见任何多余的扫帚。 该死的，怎么比赛没有备用扫帚吗！ 正着急着，起飞通道的大门已经打开，外面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涌入杰莱尔脑海中。 “让我们欢迎，拉文克劳魁地奇队！” 霍琦夫人的声音响起。 杰莱尔来不及多想，跟着莫吉托队长的动作跨上扫帚，脚一蹬，急速飞了出去。 室外明媚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一下包裹住了杰莱尔，扫帚划破空气迅速向高空飞去。 耳边的欢呼声骤然消失，紧接着，是更大的欢呼，震耳欲聋。 “杰莱尔！” “杰莱尔！好样的！” 隐约听到自己的名字，杰莱尔低头往看台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刚刚心急之下，他竟然是最先飞出来的，莫吉托队长在他下方刚刚停稳扫帚，哭笑不得地抬头向上望。 杰莱尔连忙降低高度，停在莫吉托队长身边，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队长，我太激动了。” 莫吉托队长好笑地摇摇头说道： “我还以为你比我更稳重，这种事我以为只有我才做过。” 格林帕和阿妮娜一左一右停在两旁，格林帕没说话，阿妮娜开口安慰道： “没事，新人第一次都会有些激动，别担心，放平心态就好。” 杰莱尔点头，顺道再次看了眼阿妮娜的扫帚。 情况不太妙，魔力光芒比起飞前好像暗淡了一点。 照这个趋势下去，也许扫帚撑不过一场一小时左右的比赛。 看来，得抓紧结束比赛了。 杰莱尔暗暗下定决心。 向两边看台望去，拉文克劳看台最是热闹，杰莱尔能看到杰克和拉斯上蹦下跳，带着一年级新生一起为他欢呼。 然后是格兰芬多看台，比尔和查理带着低年级巫师大声呼喊，像个皮猴子一样，高年级群体中，威廉·加文级长也望着杰莱尔这边，高高地挥舞手臂。 赫奇帕奇看台，当然是为对面的赫奇帕奇球队欢呼，不过杰莱尔注意到，托马斯和吉姆带着一波人，左手举起的时候为他们球队欢呼，右手举起的时候嘴里喊着他的名字。 杰莱尔不由得一乐，压低扫帚飞到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看台，挥手感谢。 引起一阵笑声和鼓掌声。 没等拉高扫帚，杰莱尔紧接着就看见斯莱特林看台。 气氛比其他学院安静了不少，不过看见杰莱尔飞过来，不少学生也都矜持地伸出手鼓掌。 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和他的三个伙伴坐在一起，注意到杰莱尔的目光，高挑眉毛，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杰莱尔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跟着斯内普教授学习这件事，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 毕竟每天杰莱尔都要来到地窖，进了魔药办公室，一待就是待到宵禁。 然后平安无事地离开。 虽然斯内普教授不在办公室关人禁闭，但平时斯莱特林级长也会去找斯内普教授汇报工作，免不了看见杰莱尔。 时间久了，两人之间是个什么状态，一清二楚。 所以，看在斯内普教授的面子上，斯莱特林学院不介意给杰莱尔鼓鼓掌。 反正是拉文克劳，不是格兰芬多，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双方队员准备，不要无故逗留赛场。” 霍琦夫人的警告声响起。 杰莱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溜出来太久，被教授抓包了，连忙调转方向，风一般归队。 “哈哈哈哈！” 看台上再度响起一片笑声。 斯内普教授和其他教授一同坐在专属看台上，看着小崽子莽撞的模样，微微露出笑意。 等到哨声响起，鬼飞球和游走球被放出，双方队员飞速进行穿插，斯内普教授的手，忍不住微微握紧。 此时飞入高空的杰莱尔，正满脸严肃，白眼急速扫视全场，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 得快点结束比赛，越快越好。 要不然，阿妮娜会出事的。 第99章 金色飞贼 魁地奇比赛不愧是原着中最具魅力的运动。 只有真正处于这个环境，才能明白为什么巫师们如此沉迷其中。 这是一种比足球还要热血，还要激烈的运动。 广袤的球场，上下几百米，都是鬼飞球、游走球和金色飞贼的领地，高速飞行的队员们拥有过人的眼力和反应条件。 总是能在攻击袭来的下一刻挥舞球棍反击。 “砰！” 游走球直直冲着高空中的杰莱尔而去，被他一个甩尾还给下方的赫奇帕奇追球手。 一声闷哼，追球手胳膊受伤，鬼飞球掉落，被拉文克劳追球手趁机捡走。 “干得不错，普林特，我以为你会更紧张些。” 沉稳的男声响起。 转头，赫奇帕奇的森利队长严肃地靠近杰莱尔，见他看了过来，微微点头示意。 赫奇帕奇学院的学生果然非常善良，杰莱尔在森利队长眼皮底下袭击了他的队员，也没见他生气。 也许是见得多了？ 不过…… “森利队长，你在这干什么？我记得你是追球手。” 杰莱尔挑眉问道，不动声色地远离对方。 森利队长注意到杰莱尔的小动作，眼中滑过一丝狡黠，驱动扫帚跟了上去。 “还能为什么，防着你呗。” “莫吉托在我耳边叨叨了你很多次，我又见过你的训练赛，怎么能不对你重点照顾。” 森利队长边说，边慢慢在杰莱尔身边环绕飞行。 杰莱尔注意到，森利队长很聪明地挡住了杰莱尔和其他队员的联合。 每当有其他拉文克劳队员靠近，需要杰莱尔打配合的时候，森利队长就会适时出现在二者之间。 略显紧绷的身子显然是在戒备。 果然，老实人不代表傻，相反，他们聪明得很。 杰莱尔没空在意森利队长对他的封锁。 下方两个学院的争夺很激烈，赫奇帕奇好像也更改了战术，攻击更加迅猛。 森利队长负责看守杰莱尔，导致赫奇帕奇队伍缺少一名得分的途经，所以两个击球手不断攻击拉文克劳追球手。 那个男巫在周身不断“砰砰”响起的重击声中满头大汗，但仍冷静地和另一名女巫追球手配合，不断向赫奇帕奇球门靠近。 格林帕和阿妮娜为了保护自家追球手，不得不放缓速度，和赫奇帕奇击球手缠斗在一起，身影翻飞，上上下下，偶尔还会被游走球击中。 这些杰莱尔都看在眼里。 阿妮娜的扫帚在这样激烈的争斗中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金色飞贼从一出箱子就不见身影，白眼下，除了看台以外的区域都没有看见那个小小的璀璨魔力光团。 而看台上，热情的学生们形成了一片活跃的魔力海洋，严重阻碍了杰莱尔的感知视线。 注意到杰莱尔脸上的凝重，森利队长眼神微微一沉，偏头给远处赫奇帕奇找球手一个眼神。 对方接收到信号，郑重地点头，调转扫帚，向球场的一个角落悄悄靠近。 巧合之下，他看见金色飞贼飞往那个方向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趁着森利队长缠住普林特，让普林特无暇关注自己的时候，他要抓紧时间搜寻。 可这番举动注定失败。 白眼之下，森利队长的举动和赫奇帕奇找球手的行为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下意识，反应极快的杰莱尔在森利队长还没完全收回视线的时候，就向着赫奇帕奇找球手的方向急速飞行。 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冲撞向森利队长，惊得他脸色大变，对着远处大喊： “文奇，小心！” 赫奇帕奇找球手文奇·汉顿一惊，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仗着光轮1500的速度优势向他急速逼近的杰莱尔。 杰莱尔压低了身子，和扫帚紧紧贴合，降低风阻，在文奇·汉顿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追上了他。 “快看，拉文克劳找球手和赫奇帕奇找球手都发现了什么，他们在靠近！” 比赛解说员的惊呼声响彻赛场，杰莱尔二人顿时吸引了全部视线。 文奇·汉顿回神，脸色变得凝重，挡在杰莱尔面前。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这个角落很偏僻，大概在地面向上十米的高度，靠近飞行通道。 比赛开始后飞行通道关闭，没有人进出，这里离球门也远，一般很少会有人飞到这个角落。 但没人，不见得没有金色飞贼。 他看见了！ 杰莱尔笑笑说道：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说罢，压低身子，向文奇飞快冲去。 文奇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避开，结果杰莱尔速度根本不减，越过文奇后才猛然减速，扫帚尖端砰一声重重砸在墙壁木板上。 “你干什么——梅林啊，金色飞贼！” 文奇恼怒地低吼，紧接着变为惊呼。 掩藏自己已久的金色飞贼从木板缝隙溜出，在文奇眼前留下一道夺目的金色光芒，紧接着，是一道黑影。 “普林特发现了金色飞贼，赫奇帕奇落后一步！” 解说员亢奋的声音响起，惊醒文奇，他才发现杰莱尔已经飞向空中，紧咬在金色飞贼身后。 拉文克劳看台上骤然响起惊天的欢呼声，还有魔法火焰从高年级学生魔杖中射出，整个看台顿时变得五彩斑斓。 莫吉托眼中迸射出光芒，连忙挥手大吼： “格林帕，阿妮娜，掩护，掩护！” 格林帕和阿妮娜接到命令，也不管赫奇帕奇追球手了，调转方向跟在杰莱尔身后，帮他挡住赫奇帕奇队伍的攻击。 好让杰莱尔能专心追捕金色飞贼。 “来，伙计，让我看看你们能不能突破我的守卫。” 莫吉托队长作为守门员，此时斗志昂扬，来回腾挪在三个球门之间，挡住赫奇帕奇的得分。 森利队长见状，指挥其他人干扰杰莱尔，自己接过鬼飞球，和另一名追球手同时冲向拉文克劳球门。 两个队长面对面，眼里都是战意和对胜利的势在必得。 另一边，杰莱尔表情有些难看。 因为金色飞贼太难抓住了。 它个头小，行动灵活，变速快，不是扫帚能比得上的。 如今也只能庆幸，杰莱尔自己反应速度快，不至于追丢金色飞贼。 全神贯注之下，杰莱尔离金色飞贼越来越近。 见胜利就在眼前，格林帕和阿妮娜默契十足，一左一右为杰莱尔保驾护航。 文奇见状，也急了，连声呼喊队员帮忙。 于是，只听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杰莱尔身后传来阿妮娜的惊呼声。 第100章 拉文克劳获胜 杰莱尔心中一惊，视线扫向身后。 一只游走球意外击中了阿妮娜的扫帚，脆弱的扫帚不堪一击，当场炸碎。 扫帚的碎片飞溅，烟尘四起，遮掩住大家的视线。 所有人都被挡住了视线，只有格林帕靠着龙凤胎的血缘预感，惊恐地呼喊阿妮娜的名字。 杰莱尔看得很清楚。 阿妮娜失去支撑，面色惊慌，无力地向下坠落。 此时他们追着金色飞贼，已经飞上了两百多米的高空，魁地奇球场的高看台在他们正下方。 观众们看不清阿妮娜正在坠落，还以为她正骑着扫帚向下飞。 莫吉托队长和森利队长正在远处的球门前缠斗，根本没注意到这里。 电光石火之间，杰莱尔头也不回，抽出魔杖对着阿妮娜发出了啸叫警告信号，然后冲着已经转弯急速下落的金色飞贼飞去。 啸叫信号惊醒了看台的观众、教授和球门前的两位队长。 莫吉托队长大声施咒，和森利队长一起向阿妮娜飞去。 看台上的教授们也站了起来，麦格教授反应迅速，飞快念咒。 可阿妮娜坠落的地点距离教授看台太远，魔咒根本追不上她。 “阿妮娜！”格林帕恐慌地向下飞，想要接住自己的姐姐，但任凭他如何催动扫帚，老旧扫帚的速度也没有快上一分。 眼看阿妮娜就要掉到地上，看台上的学生很多已经忍不住捂住眼睛，低声向梅林祈祷。 突然，拉文克劳看台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一道黑影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向阿妮娜飞去，几乎瞬间就超越了格林帕。 “杰莱尔……” 认出来人，格林帕没忍住流下眼泪，双眼通红，眼含期待地注视着杰莱尔和阿妮娜越来越近的身影。 光轮1500帮了大忙。 在大部分队员用的还是彗星或者横扫系列的情况下，光轮最新系列的扫帚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优势。 让杰莱尔能抓住金色飞贼后飞快转向，冲着阿妮娜而去。 更不要提，他还有其他加速的方法。 半空中，阿妮娜也看见了斜上方杰莱尔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禁向他伸出手。 转瞬之间，杰莱尔离阿妮娜就有不到十米，在光轮1500的速度下，可谓是眨眼就能跨越。 可阿妮娜离地也不足二十米，高速坠落之下也同样是一眨眼的事。 莫吉托队长和森利队长已经放弃接住阿妮娜，改为对地面施咒，格林帕等其他队员同样。 近了，近了。 阿妮娜感觉自己已经碰到杰莱尔的手指，可身后，也同样已经传来青草的芬芳。 阿妮娜不禁陷入绝望。 咚！ 烟尘四起。 地面掀起猛烈的泥土，再度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整个魁地奇球场鸦雀无声，莫吉托等人也下意识停住扫帚，不敢靠近。 “不……不……阿妮娜……” 格林帕充满希冀的双眼再度变得绝望，身形一阵无力，瘫软在身边的莫吉托队长身上。 突然，一团翻滚的身影从烟尘中快速滚出，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杰莱尔护住阿妮娜后背和头颈的双手没有收回，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问。 “嗯哼？” 阿妮娜木木地眨眨眼睛，惊魂未定，下意识回答： “嗯……嗯哼……” “阿妮娜！杰莱尔！” 莫吉托队长率先回到地面，手忙脚乱地冲过来，看见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才庆幸地跌坐在地上。 格林帕喜极而泣，高兴得说不出话，一手拽着杰莱尔，一手拽着阿妮娜，哭得稀里哗啦。 森利队长更稳重一些，担忧地询问： “怎么样，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有受伤吗？” 霍琦夫人、庞弗雷夫人、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等人也都匆忙赶来。 “让开，让开，担架到了，孩子们，你们该去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大喊，分开了聚集的人群。 阿妮娜活动下手脚，发现只有一点扭伤的疼痛，遂站起来，伸手把杰莱尔拉起来。 格林帕后怕地抱住阿妮娜，对杰莱尔万分感激地说： “太感谢了，杰莱尔，莫比妥家族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 阿妮娜还有些后怕，没说什么，只是含泪点头，表示和格林帕一个意思。 杰莱尔笑着摇头，没有说话。 “普林特先生，感觉如何，为什么不说话，伤到喉咙了吗？” 麦格教授发现不对，略显紧张地问。 当着众人的面，斯内普教授没有凑上前，只是紧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看着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担心学生的教授。 但是杰莱尔能感受到，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已经在自己身上已经来回转了两圈。 目光从斯内普教授身上离开，杰莱尔看着莫吉托队长，森利队长，看了一圈周围的队员，然后定定看向了霍琦夫人，脸上笑意越来越大。 两位队长有些疑惑，霍琦夫人心底却有了猜测。 她当了飞行教授和魁地奇裁判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视线在杰莱尔身上扫了一遍后，就聚焦在他始终紧闭的嘴上，高高挑起了眉毛。 “让让，孩子们，我想，普林特可能有个惊喜要给我们。” 略带笑意的严厉声音响起，霍琦夫人走上前，朝杰莱尔试探地伸出了手掌。 在莫吉托队长惊喜、森利队长错愕，以及周围人震惊的目光下。 杰莱尔张开嘴，吐出蔫头耷脑的金色飞贼。 金色飞贼无力地落到霍琦夫人手掌心，刚刚展翅就被一把握住。 紧接着！ “拉文克劳抓到金色飞贼，获得一百五十分，二百三十分对七十分，拉文克劳获胜！” 拉文克劳获胜的消息被霍琦夫人通过扩声咒向整个球场宣告。 杰莱尔·普林特救了阿妮娜·莫比妥，还抓住了金色飞贼！ 哄地一下，喧嚣四起。 看台上响起一圈又一圈的喧哗声，渐渐地，喧哗变成了欢呼，变成了鼓掌，变成了狂欢。 所有人都见证了杰莱尔在飞行上的实力，以及他奋不顾身舍命救人的壮举。 结果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同时抓住了金色飞贼！ 就连斯莱特林学院，都情不自禁为杰莱尔欢呼。 莫吉托队长兴奋地抱起杰莱尔，带着他嗖一下飞上了天，绕着魁地奇球场一圈一圈地飞行。 格林帕等人对视一眼，跨上扫帚跟随在莫吉托队长身后，迎接胜利的欢呼。 杰莱尔没有约束自己，痛快地坐在扫帚上，向四周挥手庆祝，笑得开心极了，等到好半晌落地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僵硬了。 “梅林啊，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森利队长在地面上为杰莱尔鼓掌，惊叹地喃喃道。 杰莱尔暗自一笑。 很简单，他抓住金色飞贼后就去追阿妮娜，为了腾出双手保护她，只好把金色飞贼塞进嘴里。 要不然，就算他能用出土遁松软地面，阿妮娜也会在毫无防备下受伤。 不过他也没想到，哈利的名场面，提前被自己用上了。 杰莱尔面带笑意，转头和静静注视他的斯内普教授对上视线。 （100章了好开心，给大家一个下章预告：教授，晚安。） 第101章 教授，晚安 庞弗雷夫人不敢相信两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还能站起来，非要带着他们去医疗翼检查。 结果到了医疗翼，眼花缭乱的检测魔咒用下来，竟然只发现两人身上的擦伤和一些淤青。 看着问题不大，实际上也问题不大。 阿妮娜感激地说： “我都绝望了，结果杰莱尔抓住了我，替我挡住冲击，还护着我的头，我只是有些被吓到了。” 格林帕这时情绪好多了，但听到阿妮娜这么说，也不禁一阵后怕。 要是没有杰莱尔，他姐姐一个人可要怎么办啊。 见众人用震惊地眼神望着他，杰莱尔连忙解释： “我提前给自己用了盔甲咒，而且我注意到队长他们对地面用了软化咒，所以其实没有多大事，就是冲击有点猛罢了。” 莫吉托队长连连点头，证实杰莱尔的话。 “没错，漂浮咒不易瞄准，我只好想办法松软地面，不只是我，森利和其他人，也都用了软化咒。” 围观的两支球队成员都默默点头，庞弗雷夫人这才不情愿地收回魔杖。 “好，既然这样，一人一杯无梦药水，睡觉前喝掉，以免半夜被惊醒。” 说完，两瓶魔药被递了过来。 杰莱尔注意到，靠近自己的那瓶魔药，被斯内普教授眼疾手快换了一瓶新的，估计是教授亲自熬制出来的高品质药水。 杰莱尔乖巧地接过药水，塞进兜里，对着斯内普教授讨好地笑笑。 他知道，刚刚在球场上发生的事把斯内普教授吓到了，巫师虽然有魔力，但也是肉体凡胎，万一当场丧命，多少魔药和魔咒都救不回来。 角度问题，庞弗雷夫人误以为杰莱尔朝着自己讨好，顿时心软了。 他才二年级啊，而且还刚刚救了人。 庞弗雷夫人果断掏走杰莱尔兜里的无梦药水，从她桌旁的柜子里拿了一瓶新的。 “拿着，孩子，这瓶无梦药水的味道会好一些，能让你睡得更香。” 庞弗雷夫人慈爱地笑了笑，拍拍笑容突然僵硬的杰莱尔，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一旁木然的斯内普教授。 “我早说过，药水不要搞得太难喝，西弗勒斯，他们还都是学生，还是孩子。” 斯内普教授面对学生时代就对自己不假辞色的庞弗雷夫人，没好意思反驳，干巴巴说道： “魔药不好喝，他们就会想办法避免惹事。” “哼，你总是有那么多道理。” 庞弗雷夫人哼了一声，更是不满，叉着腰对着斯内普教授絮絮叨叨，说起了他上学时给自己找的麻烦事。 莫吉托队长等人木着脸，低着头，听着头顶上庞弗雷夫人理直气壮地声讨，以及斯内普教授气恼、无力的反驳，死死抿着嘴，生怕泄露一点笑声。 杰莱尔依仗位置优势，把莫吉托队长脸上隐忍的表情和身旁死死掐着大腿的手看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估计都掐青了。 直到斯内普教授恼羞成怒地离开，庞弗雷夫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然后把杰莱尔、阿妮娜等人赶出了病房。 等杰莱尔被簇拥着回到拉文克劳休息室，看见满屋子庆祝的装扮时，才想起了一件事。 “队长，我的扫帚……” 最后关头，杰莱尔张开双臂护住阿妮娜的时候，顺势把扫帚踢开了。 平安落地后又被庞弗雷夫人带到城堡里，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扫帚怎么样了。 “别担心，扫帚没大事，只是不可避免有些碰撞，需要送回厂家维修，弗利维教授已经通过猫头鹰送走了，大概一周左右才能修好。” 莫吉托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 对于魁地奇队员来说，扫帚跟魔杖的重要性差不多。 他很懂杰莱尔此时的心情。 好在比赛已经结束，拉文克劳获得胜利，下一场比赛要在两个月后，时间非常充裕。 “伙计，很不错啊，那么危机的时候都能用出魔咒，还是盔甲咒，看你行动自如的样子，盔甲咒的掌握程度很高。” 森利队长一手狠狠拍了一下杰莱尔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一块蜂蜜奶油蛋糕，感叹不已。 得益于阿妮娜出事的时候，赫奇帕奇队伍没有趁火打劫，反而帮助拉文克劳救人，莫吉托队长也邀请了他们参加庆功宴。 杰莱尔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他把查克拉汇集到体表，形成查克拉护盾，所以才没受什么伤。 反正查克拉就是魔力，护盾也是盔甲咒的一种表现形态。 所以他说自己用了盔甲咒，一点毛病都没有。 至于他也用了风遁和土遁这两件事，就没必要说了。 考虑到杰莱尔和阿妮娜两人被庞弗雷夫人要求好好休息，莫吉托队长连同大家为两人欢呼后，就算作庆功宴开幕，让他们离开了。 杰克还在下面疯狂庆祝，宿舍里只有杰莱尔一人。 幽幽的月光透过窗户，清冽冽地照进室内，杰莱尔因为魁地奇比赛躁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扑啦啦。 窗外传来振翅的声音，福瑞飞了进来。 杰莱尔摘下福瑞脚上的小包裹，从里面掏出跟被庞弗雷夫人拿走的无梦药水，一模一样的魔药瓶，露出笑容。 找出一张羊皮纸，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写了回信报平安，同时写明自己马上就要喝药入睡，请教授不用担心。 最后，杰莱尔犹豫一下，在最下面写了一行字。 送走福瑞，杰莱尔洗漱完，换上睡衣，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打开瓶口，轻轻闻了闻，是一股清苦的味道。 杰莱尔砸砸嘴。 也行，纯药味总比泔水发酵味好多了。 放心喝下去，魔药入口，变得温热，一下子抚慰了杰莱尔疲惫的身体，紧接着，困意上头，眼皮耷拉，杰莱尔很快陷入沉睡中。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略显惊讶地看着飞回来的福瑞，一眼就看见它脚上新绑上去的羊皮纸。 摘下，展开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手指微微摩挲羊皮纸，将它放到桌边。 深夜，斯内普教授忙完今天的工作和明天的备课，从办公桌上起身的时候，不免感觉到一阵疲惫。 余光看见杰莱尔回信的纸条，斯内普教授犹豫一下，拿起带进了内室。 等斯内普教授同样收拾好自己准备睡觉的时候，他把纸条放在床头，闭上了双眼。 内室一片漆黑，斯内普教授低低的声音响起。 “晚安。” 第102章 禁林 魁地奇比赛过后，时间好像过得飞快。 感觉没几天，就到了月圆的时候。 前一天晚上，斯内普教授又对杰莱尔进行了一次考校，确认他能熟练掌握和使用防御魔咒后，满意地点点头。 “明晚十一点来找我，我已经和菲力乌斯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宵禁的问题。” “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 “明白，教授。” 月圆那天，杰莱尔早早上床休息，并对杰克用了一个好梦咒。 以前他看哈利曾经对他的室友用过昏迷咒，用来防止室友发现他夜游的行为。 但是真学习过昏迷咒后，杰莱尔对这一行为并不敢苟同。 昏迷咒会强制巫师陷入昏迷，对巫师的大脑具有轻微的损伤，一般可以自愈，但是次数多了，或者魔咒输出强劲，也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原着中乌姆里奇曾经派人对麦格教授用昏迷咒，六七个昏迷咒击中了麦格教授，大大伤害了这个正义英勇的老教授。 要不是事情发生在霍格沃茨，还被众多学生看见，及时把麦格教授送到医疗翼，有医术高超的庞弗雷夫人在，估计麦格教授就此可以离开魔法界了。 好梦咒和昏迷咒不一样，它是具有迷惑性的咒语，可以让睡眠者陷入令他最快乐的梦境，以达到安神入眠的效果。 有好梦咒在，杰莱尔正常收拾，杰克也会一夜酣睡到天亮。 等他醒来，身体不会有一点伤害。 “好梦成真。” 杰莱尔悄悄施咒，然后安静地离开。 半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别有一番幽静的氛围，一个人徜徉在这偌大的城堡中，就好像主人在巡视他的领地，或者探险家在探索伟大的远古遗迹。 这种感觉果然令人着迷。 怪不得每一年都有很多学生夜游，哪怕无数次被教授抓住，也不悔改。 杰莱尔在体表覆盖薄薄一层查克拉，让查克拉以一种独特的韵律波动，达到干扰视觉感官的效果。 简而言之，就是类似幻身咒的忍术。 除非有人用了感知类魔咒，否则光凭肉眼，是无法发现杰莱尔的。 这是上一世，杰莱尔在战场上为了保命研究出来的忍术。 日向家白眼是个辅助性瞳术，家族又极力推崇柔拳，想要维持住日向家瞳术家族的名声和地位，所以很少有成员使用忍术。 天长日久之下，想要学习忍术的杰莱尔就成了家族里的异类。 但无论族人多么鄙夷，杰莱尔也没有放弃过忍术学习，并且将忍术和柔拳结合起来，研发了几个威力不大，效果却很好的小忍术。 比如他现在用的忍术——光学屏蔽，俗称查克拉隐形衣。 灵感来源于现代科技的隐形效果，利用光线折射等原理，欺骗人眼识别。 很多次，杰莱尔都是靠着这个小忍术躲过战后打扫战场的敌人，侥幸保住性命。 虽然无法瞒过高感知人群，但用在此时，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面对骨瘦如柴的洛丽丝夫人的时候。 灰黄色、脏兮兮的猫阴森森地出现在杰莱尔面前，突出的黄色眼球盯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走廊，困惑地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 “怎么了，亲爱的，是抓到夜游的学生了吗？” 阿格斯·费尔奇神经兮兮地从角落里冒出来，神经质的双眼扫视一遍走廊之后，走上前温柔地抱起洛丽丝夫人。 杰莱尔面不改色地从费尔奇身旁经过，没打算跟其他同人文主角一样讨好。 和平相处，互不侵犯就够了。 很快，杰莱尔躲过几波夜游的学生，来到地窖。 魔药办公室的大门自动打开，放杰莱尔进去。 斯内普教授微微挑眉，看着自动打开又自动关闭的大门，眼底一沉，很快就望向杰莱尔站立的方向。 “能欺骗视觉，还不错，但无法掩盖魔力波动，效果一般。” 精准的点评。 杰莱尔撤了查克拉，嘿嘿一笑，算是承认斯内普教授的话。 “只是一个从幻身咒来的灵感，难度不大，适合低年级学生学习，用来夜游足够了。”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太在意杰莱尔嘴里说出来的“夜游”二字。 只要不被人逮到，那就不是夜游。 “好了，跟我走。” 说完，斯内普教授魔杖对着杰莱尔身上一点，清凉的感觉瞬间笼罩他全身。 杰莱尔低头一看，已经看不见自己全身。 “这才是幻身咒，你的那个小魔咒，哼，把戏而已。” 斯内普教授微微翘起嘴角，嘴硬地说。 明明他很得意于小学徒在魔咒上的天分，威力再小那也是自创魔咒。 作为教授，大半夜离开城堡是件非常合理的事。 所以杰莱尔一路上跟着斯内普教授，不仅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反而还见证教授在抓夜游学生这方面独树一帜的天赋。 无论藏得多么隐蔽，无论他们看见教授时反应多么迅速，斯内普教授都能在第一时间叫出他们的名字，并紧接着扣分。 “奎尼·格林，布拉多·奇多卢，格兰芬多因为夜游扣二十分！” 哟呵，还是熟人。 低沉阴森的声音在半夜的城堡里，就好像吸血鬼在低吟，非常恐怖。 导致格林和奇多卢听到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就头皮发麻，四肢无力，跑都跑不动，只能可怜兮兮地挨了一顿训斥。 略过他们，斯内普教授快要走到城堡大门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 “马丁先生，文森特小姐，赫奇帕奇因为你们的夜游扣十分。” 轻柔的嗓音突然响起，杰莱尔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比他反应更大的，是走廊另一端没藏住衣角的一对男女。 只见他们惊叫出声，骤然弹开，看清教授面容后再度惊叫，慌不择路地逃离，结果一头撞在巡视的费尔奇手里。 “啊哈，瞧我发现了什么，夜游的……” 随着身后费尔奇邪恶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走过草地，走过海格的小屋，径直踏进了禁林。 光线瞬间暗淡，遮天蔽日的枝叶挡住了月光，脚下也从平坦的地面变成交错狰狞的树根。 斯内普教授飞快地走着，一身黑袍掀起黑色波浪，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杰莱尔凝神跟上。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禁林，和上一次奎恩托尔那次不同，斯内普教授选择的路线更加阴森黑暗，更加危险。 但杰莱尔不怕，一言不发专心跟随教授。 好半晌，斯内普教授终于停下脚步。 杰莱尔跟上，站在教授身边，望向对面开阔平坦的湖面，和湖边一大群美丽纯洁的生灵。 独角兽群。 第103章 独角兽路西法 杰莱尔震惊地望着那群大大小小，足有十七八只的独角兽群。 他们比电影里更美丽。 月色下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流畅身躯，浑身劲瘦结实，柔顺富有光泽的皮毛，锐利的独角，和温柔的双眼。 更令人惊叹的是那两只嬉笑打闹的金色幼崽，天真可爱，灵动活泼。 杰莱尔没忍住打开白眼，想要感知独角兽身上的魔力。 结果刚看到一片璀璨圣洁的魔力光团，兽群中最大的那头独角兽就警戒地望了过来，杰莱尔感觉自己被轻轻顶了一下，白眼不受控制地关闭。 “独角兽同样拥有极高的感知天赋，他们能轻而易举察觉到人的喜好，不要随意用你的能力。” 斯内普教授低低地解释道。 杰莱尔连忙低头表示歉意。 “西弗勒斯，很高兴见到你。” 独角兽头领缓缓走近，用沉稳的男声跟斯内普教授打招呼。 斯内普教授谨慎回礼。 “你好，路西法。” 什么，路西法？ 那不是麻瓜神话里面背叛上帝堕落地狱的大天使长吗？ 路西法硕大的头颅转向杰莱尔，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每一届独角兽头领的名字都是路西法，你有什么意见吗？” 杰莱尔一惊，难道他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这让他不免有些尴尬。 路西法轻笑一声，解释道： “路西法意思是光明使者或者晨星之子，是仅次于创世神的第一天使，后来因嫉妒和贪婪，妄图夺取神的权威，从此堕入地狱，享受无穷无尽的折磨和悔恨。” “小家伙，你不觉得，这跟我们的使命很像吗？” 它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湖边漫步，慈爱地守护他的族人们 。 “我们拥有最圣洁的力量，也最容易引起别人的贪婪，但当独角兽受到伤害的时候，圣洁会转变成黑暗，给行凶者带来恐怖的惩罚。” “还有什么比让他们灵魂堕入深渊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路西法指的是独角兽，也是那些贪图独角兽力量的邪恶群体。” “路西法，是荣誉，也是警惕，作为头领，要时刻牢记族群面临的危险，用生命保护族群。” “你觉得呢？小男孩。” 路西法歪歪脑袋，温热的呼吸打在杰莱尔脸上，激起一阵热度。 原来是这样，杰莱尔恍然。 紧接着又问： “不是说独角兽对男性和成年巫师都不太……亲近，为什么……” 他看了看斯内普教授，意思很明显。 这可是个纯正的食死徒，对黑魔法也很精通，为什么能得到独角兽头领的认可。 要知道，它刚刚可是称呼了教授的教名。 路西法甩了甩鬃毛，浑不在意地说： “男性和成年巫师通常会比其他群体拥有更多的欲望，权力，金钱，名誉，无论哪一种欲望，都很肮脏，所以我们不喜欢他们。” “还有手上沾染独角兽鲜血的人，不管他是从哪里伤害了独角兽，只要他做过，全世界任何一只独角兽都会在见面的第一瞬间意识到这一点。” “西弗勒斯手上很干净，而且，我们也是血肉之躯，为什么要拒绝一位优秀的、高明的魔药大师。” “优秀的魔药大师能治疗的可不止是巫师。” 好家伙，杰莱尔睁大了眼睛，连独角兽都会利弊分析了。 “呵呵呵，”路西法轻轻一笑， “别想太多，只有我而已，西弗勒斯还没那个能力伤害我。” 话语中，透着对自身实力的强大自信，还有一点点魔法生物对巫师的优越。 斯内普教授神色不变，他根本不介意路西法这一点点无意识的情绪流露。 他确实打不过眼前身形壮硕、魔力浓郁、对光明系魔法极其精通的路西法。 魔力属性上的天然克制，在路西法面前，他的很多魔法都无法使用。 技不如兽，他输得心服口服。 另一方面，他用能力换来了强大独角兽的认可，这已经够他胜过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巫师了。 据他所知，可能也就只有邓布利多校长和海格能得到独角兽群的青睐。 而且，斯内普教授暗自腹诽道。 搞不好海格那个傻大个儿比邓布利多校长都更受独角兽群欢迎。 混血巨人可没有八百个心眼子。 好像知道斯内普教授在想什么，路西法露出笑容，赞同地说道： “我确实很喜欢海格，几个月前，他为一只普通的小狗念了好久的往生咒，虽然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但不得不说，很有用，那只小狗很幸福地回归了。” 什，什么？ 往生咒真的有用？ 杰莱尔魔杖都差点抓不稳了。 路西法的大脑袋凑到杰莱尔眼前，好奇地问： “你知道？哦，是你教他的吗，你就是那个善良的小男孩？” 杰莱尔感觉自己脚趾已经可以抠出三室一厅，讪讪地点头： “我没想到有用，这是麻瓜界的东西，我以为只是心理安慰。” 路西法听了，意有所指地说： “或许，但魔法会喜欢诚心的人。” “好了，不说了，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而来，跟我来。” 转身，路西法示意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跟上它，向着湖边走去。 杰莱尔还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见斯内普教授没有说话，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他注意到，刚刚还在湖边玩闹的独角兽们，此刻已经渐渐离开。 也许接下来的事，不需要让他们知道。 很快，路西法在一处湖边浅滩停住脚步，示意他们上前。 “就是这里，月光砂，你应该知道如何收集。” 说完，路西法转头，扬长而去，很快，湖边重新变得僻静，夜色下只有一大一小两个黑漆漆的身影，相视而立。 “月光砂，月圆之夜汇聚月光能量后变异的砂子，具有浓度极高月光能量，但自身隐蔽性极好，只有独角兽这种对月光能量非常敏感的生物才能发现。” “我需要它去研究月光对狼毒的影响。” “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这片浅滩中的月光砂，收集起来。” 斯内普教授淡淡给杰莱尔解释，他为什么要来见路西法。 “可路西法不是走了吗，这么一大片砂子，怎么找？” 杰莱尔傻乎乎地问，换来斯内普教授恨铁不成钢地低吼。 “用你的感知能力，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一起过来！” “哦哦哦，好的，我马上！” …… 月光砂隐蔽性强，稳定性也强，不会因为采集者的魔力或者装备影响，只需要找到，捡起来，丢进水晶瓶即可。 一个多小时后，杰莱尔收集完一整瓶月光砂，然后斯内普教授说，可以离开了。 杰莱尔懵了，问道： “教授，我们今天的任务这么容易就完成了，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学那些防御魔咒？” 斯内普教授头也不回地说： “早学晚学都是学，为什么不早学。” 杰莱尔：…… 好好好，你是教授，你说了算。 即将离开独角兽领地的时候，路西法又出现了。 他靠近杰莱尔，在他面前微微低头。 “看在海格的份上，给你一份礼物。” 说罢，锐利的独角尖端在杰莱尔额头轻轻一点，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 杰莱尔神色怔松地站在原地。 这个位置…… 第104章 马人费伦泽 “教，教授，我，额头，他……” 杰莱尔有些语无伦次，手在脑袋上比划了好几下，也说不清自己要干嘛。 一只大手按在他的头顶，固定住慌乱的小脑袋，低沉的男声带着淡淡的安抚。 “别怕，独角兽的祝福，顾名思义，这是一种祝福，对你只有好处。” “真是个幸运的小家伙……” 斯内普教授声音中有一点点不服气。 他都给路西法送过多少魔药，治过多少伤，凭什么不能得到一个“独角兽的祝福”。 这玩意儿又不会耗费多少魔力。 只要独角兽诚心想给，十个八个都能给出去。 只不过没多少人能满足独角兽的要求罢了。 他和路西法都认识多少年了。 啧。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忽略上学期间，他对独角兽全身上下魔药材料的垂涎，和成为教授后光明正大、蛮不讲理从独角兽身上薅毛的行为。 估计就算他想起来了，也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只是一点独角兽身上脱落的东西而已，他又没伤害它们。 但无论怎么想，路西法都已经离开，没有给斯内普教授一个眼神。 杰莱尔当然不是对路西法的行为感到害怕。 他能感觉得到，路西法对他抱有善意。 他只是，被额头笼中鸟的反应吓到了而已。 没错，在独角兽的祝福下，笼中鸟咒印刚刚猛烈跳动一下，然后陷入死寂。 就好像额头从来都没有咒印一样。 以前在白眼的感知下，杰莱尔自身的魔力还会经过咒印，有意无意地为咒印提供能量。 但是现在，他已经无法感应到咒印的存在。 这让他不得不有些忐忑。 难道困住他的笼中鸟，已经被路西法解决了。 但下一刻杰莱尔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没那么容易，从斯内普教授的话语中，独角兽的祝福没有多少高深强大的效果，大概就是一种祝福魔咒，最多就是比好运魔咒更纯粹。 所以…… 杰莱尔迟疑地想。 也许是路西法帮他暂时屏蔽了咒印，短暂地隔绝了魔法契约对他的伤害。 说不定就算这时真的蹦出来一个黑巫师，掌握了笼中鸟的施咒方法，发动咒印，杰莱尔也不会因此丧失性命。 只是不知道独角兽的祝福效力有多久，是几天，几年，还是一辈子？ 满腹心事，杰莱尔神思恍惚地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 独角兽群居住在禁林深处，核心地带，没有斯内普教授带领，杰莱尔绝对找不到方向。 所以他也没发现，离开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带着他走了另一条路。 突然，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 杰莱尔猝不及防撞在他身后，小小地惊呼一声，捂住额头。 “费伦泽，我可没有进入马人的领地。” 斯内普教授警惕地开口，脚步微动，挡住身后矮一些的身影。 杰莱尔条件反射地先给自己上了几个无声遮掩咒。 听到熟悉的名字，从教授身后悄悄探头，向前看去。 和原着里描写的一样，费伦泽面容英俊，蓝眼金发，马身健壮肌肉紧实，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有礼。 但他说出的话就不是那么有礼貌了。 “黑巫师，你来干什么？” 话一出口，斯内普教授脸色黑了下来，周身魔压也隐隐波动，言辞犀利地反问： “你又来干什么，想要扩张马人的地盘，对外发起进攻吗？” “我才不会无端挑起战争，马人可和你们这种人不一样。” “呵，没什么不一样，那位麾下也不是没有马人，不过都是滥杀无辜的畜生罢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歹毒，激怒了费伦泽。 它面容愤怒，高声嘶叫一声，四蹄用力践踏泥土，猛地搭弓对准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一惊，闪身露出身影，魔杖对准费伦泽手上的弓箭。 “消隐无踪！” 下一秒，尖端闪烁着魔力光芒的羽箭消失，费伦泽的蓄力中断，上半身不由得失去平衡。 “幼崽？你竟然带着幼崽进入禁林！” 费伦泽又惊又怒，冲着斯内普教授低吼， “快过来，离他远点！” 这句话是对杰莱尔说的，但没有效果。 杰莱尔消失掉羽箭后有些后怕，抿着嘴没有说话。 魔法生物的魔力与他们的体型息息相关。 费伦泽的体型也就比独角兽头领路西法小了一圈而已，对巫师来说也很庞大，他拿不准斯内普教授能不能对付得了。 刚刚他有些冲动，斯内普教授应该已经有应对方式，结果被自己搅乱了。 斯内普教授利落一甩，袍子裹住杰莱尔将他挡在身后，和费伦泽针锋相对。 “与你无关，现在，让开！” 费伦泽有些恼怒，四蹄不断踩踏着地面，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鼻孔里不断冒出热气，但是没有再动手。 刚刚它只想展示下武力，并没有想跟霍格沃茨教授打起来的意思。 结果羽箭被幼崽弄走，现在要它再抽一根羽箭出来，又觉得气势不够。 “呵。” 斯内普教授嘲讽地看着费伦泽左右为难的模样，不屑一顾。 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比梅林的裹脚布还要又臭又长。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宽待这种畜生。 手臂微动，杰莱尔顺着斯内普教授袍子的力道向前走，准备离开。 结果被费伦泽叫住。 “等等，那个幼崽，是那个幼崽对吗？” 什么意思，是说他吗？ 杰莱尔感觉有些不妙。 斯内普教授则是充耳不闻，加大步伐，扯着杰莱尔离开。 结果没几步，斯内普教授停住了脚步，面容凝重，周身魔压比刚刚和费伦泽对峙的时候，还要强大。 “费伦泽，怎么回事，敌人在哪？” 凶狠的、粗声粗气的男声从前方响起。 树枝被粗暴分开，几个面容粗犷，眼神不善的马人从密林中钻出，视线汇聚在斯内普教授二人身上。 “退后，隐蔽，不要管我。” 细微的声音从斯内普教授嘴角挤出，钻入杰莱尔耳朵。 低头一看，斯内普教授已经悄然伸出魔杖，杖尖微微抖动。 杰莱尔不禁握紧了拳头，心头有些焦急。 这么多马人，斯内普教授还要护着自己，肯定会受伤。 他要不要，暴露忍术的事情…… 杰莱尔眼神一变，体内已经开始酝酿查克拉。 如果它们都死在这里，也许…… 对面几个马人感受到气氛的凝滞，也纷纷排列阵型，对着斯内普教授缓缓举起了弓箭。 “等等，贝恩，罗南，不要冲动，他身后是那个幼崽！” 就在这时，费伦泽惊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它大踏步从一旁密林钻出，竟然站到双方中间，背对斯内普教授，劝说他的族人们。 第105章 预言，这一次是谁的死亡 斯内普教授不认为有费伦泽的阻挡，对面那几头畜生就能放过他们，所以仍旧保持警惕，心里无声准备着晦涩繁复的咒语。 可贝恩、罗南等人，却在听到费伦泽话语的时候，停住了动作。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竟然缓缓放下弓箭，收了力。 贝恩恶声恶气地问： “真的吗，费伦泽，你可别骗我，我知道你对巫师抱有好感。” 罗南不安地走了几步，说道： “让他说清楚，如非必要，我们不能和霍格沃茨开战。” “不是开战，只是教训某个人而已。” 贝恩纠正罗南，示意费伦泽继续说。 “肯定没错，我观察了好久，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他一个人符合预言的要求，而且他特征很鲜明，绝对是他，错不了。” 听到“预言”二字，斯内普教授因为马人收手而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面容僵硬，眼神晦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幼崽，你出来，我们不伤害你，我们签订过契约，无法伤害城堡里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是契约者。” 费伦泽转身，对着斯内普教授身后喊道。 …… 没有动静。 杰莱尔冷冷地站在后方，没有移动半分。 面对马人，他更相信斯内普教授。 费伦泽也看出来这一点，一改刚刚的凶狠，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软弱地说： “斯内普教授，让那个幼崽出来，你知道我们的，我们不会伤害他。” 嗤—— 斯内普教授为费伦泽灵活地换了称呼而不屑。 但他也确实知道，有契约在，一旦马人对学生先造成伤害，它们会立即受到严重的反噬。 另外，他也想知道自家学徒跟马人嘴里的预言有什么关系。 狗屎的梅林！ 预言，又是预言！ 这次预言还想害死谁！ 这么多预言，为什么没有一个能预言他的死亡？！ 斯内普教授心底愤怒地大吼，脸上却无比平静，抖了下袍子，露出身后的杰莱尔。 嘶—— 月光下，在场马人一看到杰莱尔那双独特的白眼，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贝恩甚至激动地倒退了一步。 杰莱尔倒是没有害怕，静静地站在原地，接受马人们的查看。 他也想知道，马人们看到了什么和他有关的事情。 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耐烦，这些马人只知道交头接耳，挤眉弄眼，完全没人想起给他这个当事人的教授一个交代。 还是费伦泽察觉到斯内普教授的情绪，犹豫一下，告知他： “去年星星的轨迹发生变化，金星告诉我们，白色眼睛的潜行者会给命运带来巨变，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善恶也只在一瞬间变化。” “什么意思？”斯内普教授皱眉， “潜行者，黑暗生物？” “我们也不知道，可能是指这个人在背地里做了很多事。” “这不是普通的预言，谁的生，谁的死，个人的，还是整个魔法界，我们不得而知。” “但星星告诉我们，这个人就在霍格沃茨，你身后的幼崽，是唯一符合预言的人选。” 费伦泽低低解释，目光又投向杰莱尔。 杰莱尔倒是明白什么是潜行者，估计是魔法界没有忍者这样的词，所以翻译成潜行者。 白色眼睛，生死、善恶，只在一念之间，指的大概是白眼和笼中鸟，只要对方一个念头，杰莱尔就会死亡。 马人果然有几把刷子。 可这是杰莱尔自己的事情，跟马人、跟魔法界有什么关系。 “呵，所以呢，你们拦下我，看也看了，说也说了，想要得到什么呢？祈求预言中的人拯救你们的性命？” 斯内普教授讽刺地问。 他就不该相信这些屁话，马人的预言比当初那份还要离谱。 不明不白，根本就没必要停下来。 罗南淡淡地问： “斯内普教授，这么晚你带着幼崽来到禁林做什么？” “与你无关，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向你们报备？” “你！” 贝恩大怒就要上前，被费伦泽拦下。 “斯内普教授，不需要恼怒，预言已经成型，我们只想知道预言中的人是谁罢了，没有其他要求。” “不过，幼崽，如果你真是预言中的人，那么谨慎做出你的选择，用不了太久，魔法界就会迎来一场灾难，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好了，请离开，我们不会再阻拦你们。” 费伦泽让开身躯，贝恩和罗南几人相互看了看，也踩着有力的步伐让开了道路，手中的弓箭松开，背到后背。 斯内普教授没有放松，重新把杰莱尔纳入魔力包围圈中，大踏步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魔力波动也越来越远，马人才重新开始交谈。 “费伦泽，你为什么没有说预言中还提到幼崽可能会导致战争出现变数？” 罗南转头，淡漠的视线落在费伦泽身上，不满地质问。 “有什么必要吗？” 费伦泽转身，不甚在意， “就像那个背叛者说的，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又不在预言中，也无法改变命运。” “命运只能遵从，不能改变。” 脚步一顿，费伦泽抬头凝视天空。 “今晚的木星……很明亮啊……”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刚走出禁林没多远。 杰莱尔不得不给自己用了光学屏蔽。 没办法，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在想什么，出了禁林就大踏步往前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就差跑起来。 脸色也极其难看，嘴巴闭得紧紧的，下巴紧绷，眼底情绪激烈涌动。 早都忘记给杰莱尔补一个幻身咒了。 杰莱尔也不敢出声，消声咒、静音咒、轻身咒一个劲往自己身上甩，力求无声无息地跟上斯内普教授的步伐。 可直到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好像也没想起来他的学徒。 “预言，狗屁预言，我受够了！” “无耻的马人，编出一个谎言想要哄骗我，放屁！” “什么生，什么死，这次它想要谁死！” “梅林啊，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非要我承受这样的痛苦！” 斯内普教授愤怒地来回走动，魔压强势翻滚，屋内的摆设全都不受控制地抖动，一些玻璃瓶掉下架子，摔成粉碎。 教授神色狰狞，咬牙切齿，随着恼怒的话语肆意倾泻魔咒，泄愤似的无差别攻击四周。 咚！ 魔咒打中杰莱尔猝不及防之下用出的盔甲咒，发出好大一声巨响，惊醒了斯内普教授。 “什么？哦，该死的！” 斯内普教授一愣，才看见有些无措的杰莱尔，四下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魔压收回，办公室内时光开始倒流，所有混乱恢复正常，破碎的玻璃瓶重新聚合在一起，跳回架子上。 斯内普教授有些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放在扶手，另一只手抵住额头。 “出去。” 冷淡的声音响起。 杰莱尔一愣，“什么？”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斯内普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杰莱尔有些犹豫。 他大概能猜到，马人的预言触摸到了斯内普教授内心深处。 算了，还是离开。 紧接着，杰莱尔悄悄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把斯内普教授一个人留在屋里。 第106章 疏远 幸好月圆那天是周五，所以哪怕杰莱尔回到宿舍已经快天亮了，他也可以好好睡一觉，中午的时候，和杰克一同起床。 “嗯……杰莱尔，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杰克睡眼朦胧，含糊不清地和杰莱尔打招呼。 看样子，他以为杰莱尔早上出去之后刚刚回来。 “没有，我今天不想学习，所以偷懒了一会儿。” 杰莱尔走下床，从书桌上翻了翻，找出几本书装进书包。 他还没忘记，关于狼毒药剂每周都有一篇论文要交，这周的论文已经快要收尾了，他打算今天去图书馆写完。 午饭时，杰莱尔听其他人聊天，说起半个月后的魁地奇比赛，突然想起好久没见过比尔了。 抬头望了望，格兰芬多上没有看见比尔。 不，应该说没有看见韦斯莱，因为查理也不在。 韦斯莱家的红头发还是很显眼的。 也许没睡醒，杰莱尔猜测。 只是刚写完没多久，杰莱尔在角落的书架里侧听到了熟悉的说话声。 “查理，我和妈妈应该都告诉过你，朋友给的礼物应该珍惜，你怎么能送人，要是让杰莱尔知道了，他会伤心的！” 比尔压低了嗓音，带着恼怒。 杰莱尔悄悄探头，看见查理撅着个嘴，倔强地站在比尔面前，死活不肯开口。 “送给谁了，快去要回来！你要是没脸，我亲自去给他道歉！” “我不去！送给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处置它！” 查理嘴硬得不行，给比尔气得扬起巴掌就要打人。 杰莱尔连忙上前拦住比尔。 “别生气，一个小礼物而已，不值当。” 查理和比尔都吓了一跳，红了脸。 不同的是，查理是干坏事被抓包的脸红，比尔是弟弟没教好的脸红。 “杰莱尔，我真没想到他能做出这种事，要不是我听到别人炫耀那个金色飞贼，我还不知道他竟然……竟然！” “对不起，杰莱尔，我替他向你道歉。” 比尔很是羞愧。 作为韦斯莱家的大哥，他从懂事起就自觉承担了教育弟妹的责任。 因为爸爸工作辛苦，妈妈操劳家务也很忙。 所以他从来不觉得弟妹调皮是爸妈没管好，他只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这次查理犯错，被他发现，也被杰莱尔发现，而且查理还死不承认，这简直让他内心充满了挫败感。 说到做到，比尔果断鞠躬，唬得杰莱尔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他。 “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生气，快别这么说，查理都要哭了。” 确实。 查理看见自己顶天立地，从来都沉稳淡定的大哥对着杰莱尔这么低声下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伤了比尔的心，眼泪瞬间冒了出来。 “比……比尔，我错了，我没有送人，嗝，是复制，复制咒，嗝！” 查理磕磕绊绊的认错，拽着比尔的袍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 比尔和杰莱尔疑惑地对视一眼，目光汇聚到查理通红的脸上。 “你是说你用复制咒弄了一个新的，把新的送人了？” 比尔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惊讶的目光上下打量。 不是他故意打击，实在是他不相信，就查理这个贪玩的性子，能学会三年级的复制咒？ “没，没送，卖的，嗝！” 查理继续抽抽搭搭地说。 比尔更讶异了。 “卖？！你把复制咒弄出来的、到时间就会消失的玩意儿卖给了同学？” 查理委屈巴巴地点头，伸手从兜里掏出三枚银西可。 “什么玩意儿，你卖了三个银西可！” 比尔音量骤然提高，吓了杰莱尔一跳。 “嗯……我说是限量版的，一个银西可一个，卖出去三个了。” 查理这会儿好多了，虽然还控制不住抽搭，但已经不流泪了，看着反倒还有一点骄傲。 比尔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没教过查理他们在霍格沃茨做生意啊。 倒是杰莱尔接受能力很强，看来双胞胎做生意的天赋，不是变异的。 只是，复制咒…… “以你的魔力强度，复制咒一般一周后就会失效，到时候你怎么办？” “他们自己不好好爱护，用坏了闹钟，关我什么事，不过要是愿意再出半个银西可，我愿意帮他们换一个新的。” 查理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 半个银西可，。 好好好，顶级的奸商天赋。 幸亏这人最后研究龙去了，要不整个对角巷的笋，都得被他夺完。 比尔又气又笑，不得不屈服在弟弟的哭泣中。 最后比尔为了哄好查理，还答应了好几个不平等条约。 查理一抹脸，袖口随便擦了擦，就恢复了阳光明媚的模样。 杰莱尔好笑地叫住查理，教了他一个固化咒，用来延长复制咒的效果。 “时间太短，他们会怀疑的，拉长到一个月，我不信没有闹钟摔下来过。” 一个金色飞贼造型的闹钟，还能低空飞行，没有哪个小巫师能忍住不把它抛起来，只要掉过一次，闹钟失效，那就指定是买家的问题。 查理眼睛一亮，看向杰莱尔的眼神里充满着崇拜。 比尔宠溺地摇摇头。 眼前这俩人，都是他的弟弟啊。 他还能怎么办。 和韦斯莱兄弟俩分开，杰莱尔心情很好。 因为临走时，查理偷偷跟他说，他会给杰莱尔提成。 虽然没多少钱，但这是查理的一份心意，杰莱尔很欣慰。 只是到了地窖，杰莱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成为学徒后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魔药办公室的大门没有自动为他打开。 斯内普教授不在吗？ 不应该啊，就算不在，办公室也不会拦住他，顶多是魔药熬制间和内室不允许他进入而已。 再说了，教授要是不在，为什么没有交代蛇形装饰给他留口信。 这副装死的样子，是给谁看！ 杰莱尔瞪着蛇头扭到一边的装饰物，气得扭头就走。 周日也是，他一天里去了四五次魔药办公室，都没能进门。 每次都是站在门口，和蛇形装饰大眼瞪小眼。 直到周一的魔药课上，斯内普教授多次错开和杰莱尔的对视，表现得好像跟他不熟一样。 杰莱尔终于把心沉到了最深处。 斯内普教授好像疏远了自己。 但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马人的预言？ 还是因为自己在他发怒的时候没有立刻离开？ 如果是后者，那他认，老老实实等着就是。 但是如果是马人后来又说了些什么。 杰莱尔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不要怪他也做些什么了…… 第107章 马人的弱点 杰莱尔也不想热脸贴斯内普教授的冷屁股，既然对方有心拒绝，他也不上赶着凑上去。 先搞清楚问题再说。 所以杰莱尔下课后去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下午好，我有些事要……哦，邓、邓布利多校长，我不知道您也在。” 杰莱尔推开小屋的门，结果竟然看见邓布利多校长坐在壁炉旁边喝茶，不由得结巴了一下。 “我可不叫邓、邓布利多，我的全名很长，是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说真的，我很少告诉其他人全名。” 邓布利多校长略显俏皮地眨眨眼，笑呵呵地咬了一口岩皮饼，然后抱住了下巴，斯哈斯哈， “哦，天哪，我竟然忘了……” 杰莱尔干巴巴地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可不觉得对方是校长，就能轻易在霍格沃茨范围内遇见。 上一次偶遇，还是深夜的走廊上。 那一次，邓布利多校长对杰莱尔额头的笼中鸟，进行了试探。 要不是他当时真的没搞懂邓布利多校长在说什么，早就露馅了。 不过可能也没躲过去，这不，第二次试探就又来了。 “杰莱尔！你来了，别紧张，邓布利多校长人很好的，别怕。” 海格从门外进来，惊喜地看见杰莱尔，注意到他脸上的迟疑，连忙安抚。 杰莱尔点点头，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 “来，喝点茶，热乎乎的，外面太冷了。” 海格在小屋里忙忙叨叨，拎起大茶壶给杰莱尔倒了一大杯红茶。 别说，还真挺好喝。 海格没往里面放糖和奶，只有茶叶的味道，意外地符合杰莱尔的口味。 该说不说的，英国人吃糖可真厉害。 也不嫌齁得慌。 正想着，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就觉得茶有些淡，从巫师袍里掏出两个小罐子，一个是奶，一个糖，开始哐哐往茶杯里加，茶水差点就溢出来。 邓布利多校长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加糖加奶的茶，浑身都泛起了甜蜜的气息，然后湛蓝的眼睛，微微对准了杰莱尔。 “普林特，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杰莱尔心里咯噔一下，垂下眼皮，暗暗叫糟。 还是被发现了。 独角兽的祝福效果很强大，第二天杰莱尔醒来之后，就已经很难感受到笼中鸟的魔法波动了。 要知道，原先哪怕被劳伦斯和安妮遮蔽了魔法波动，那也是对外的。 而对内，也就是杰莱尔自身感应方面，他可是一直都能感受到。 那时的笼中鸟就好像一个植物人一样，对魔力试探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基本的生存起伏。 可经过路西法的祝福，植物人彻底失去呼吸，如石头一般。 对内，杰莱尔也无法感应到任何魔法波动，要不是肉眼还看得见，祛疤等美容魔咒也不起作用，笼中鸟看着就跟个纹身刺青似的。 只是没想到，邓布利多校长竟然有这么高的敏锐度，能时刻注意到他身上的变化。 说得也是，他可是霍格沃茨校长，也是世界范围内最强大的巫师之一，无论从名义上，还是实力上，都能获得禁林的掌控情况。 独角兽和马人的事情，应该都无法瞒过他。 包括马人的预言。 想到这，杰莱尔喝了一口茶水，平静地抬头。 “当然，二年级的课程比我想象的容易一些，也许到了五年级，我会没有这么轻松，毕竟要准备考试。” 他可不会傻兮兮地相信邓布利多校长，告知有关笼中鸟的事情。 万一被他发现端倪，利用笼中鸟要挟自己，或者说“委婉劝说”自己为他做事，那杰莱尔还不如选择去死。 斯内普教授被他拿捏了十几年，最后也没落的个好。 虽然也有他自己不想活了的原因。 但杰莱尔还是对现在这个阶段的邓布利多校长抱有警惕。 这可是刚下战场没两年的凤凰社领头人。 身不由己的滋味，他受够了！ 注意到杰莱尔的回避，邓布利多校长没有接话，视线在杰莱尔身上转了一圈。 海格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略显沉闷的气氛，哈哈笑着给两人讲他听过的笑话。 “哈哈哈，太好笑了，麻瓜们，哈哈，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您说对吗，邓布利多校长？” 海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邓布利多校长突然站起身，惊得他一愣。 “海格，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感谢你的招待。” “哦哦，好的，当然，当然，您慢走。” 杰莱尔让出了位置，目送邓布利多校长离开。 邓布利多校长脚步一顿，视线再度落到杰莱尔额头上，然后转身离开。 杰莱尔若无其事地回身，面对海格热情的脸，扬起了笑容。 “海格，上次你跟我说到了马人，能再跟我多讲讲吗，我好佩服他们的勇猛。” “哈哈哈，那你是问对人了，我和马人的关系可好了，比如费伦泽……” 海格粗犷的说话声逐渐响起，小屋里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禁林深处，湖边。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幼崽我们的祝福？” 一只外表相对更优雅纤细的独角兽顶了顶路西法的头，轻柔地问。 路西法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 “邓布利多有八百个心眼子，被他知道预言，对那个幼崽不好。” “可你这样不是更让幼崽被关注到，你瞒不过邓布利多。” “那又如何，我就是要让他知道，幼崽的把柄没有了，他钳制不住幼崽。” “那个幼崽也挺倒霉的，才多大点，身上就有这么恶毒的魔法契约，我可是独角兽，心地善良，做点好事不是很正常。” 路西法无赖地说，仰起头，挑衅的目光穿过遮天蔽日的禁林，望向远处的塔楼窗户。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窗边，微微叹气，无奈地摇摇头。 “好，好，我不插手。” 另一边，杰莱尔从单纯的海格嘴里得到不少马人的情报。 只是据他所说，马人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 一般来说，魔法生物都会有一个缺陷。 比如龙的逆鳞，凤凰的浴火重生，蛇怪的眼睛，人鱼的生活环境，狼人的失智，等等。 这些缺陷既是让它们强大的地方，也是能大幅度降低它们战斗力的地方。 可对于马人来说，好像没有这么明显的特征。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不当魔法生物看待，那就当其他物种看待好了。 杰莱尔心里有了想法。 第108章 再入禁林 从周一杰莱尔确定斯内普教授的态度，到周五下午全部课程结束，杰莱尔都没有和斯内普教授在课堂之外见过一面。 哪怕在课堂上，两人也没有多少交谈。 这让熟悉内情的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部分人有些奇怪。 “杰莱尔，你别告诉我，你被斯内普教授抛弃了。” 亚历山大皱着眉堵住杰莱尔，显然他们之间气氛的转变影响到了他，他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焦躁不安， “不管发生什么，赶紧道个歉，别连累我。” “你怎么说话呢，凭什么让杰莱尔道歉！” 杰莱尔还没说话，杰克先气炸了，大声叭叭。 杰克平时表现得傻乎乎，但不代表他真的看不懂眼色。 很明显杰莱尔这一周情绪都很低落，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斯内普教授仗势欺人，训斥了杰莱尔。 该道歉的是斯内普教授！ “那要不要我把斯内普教授叫过来，你亲自跟他说？” 亚历山大很不耐烦，呛了回去。 杰克一下子闭嘴了，后退一步。 千万别，这话他可不敢当面说。 “你冲他发什么脾气，要不去办公室，咱俩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说？” 杰莱尔也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他心里不是没有气，只是没地方撒而已，现在亚历山大冒了出来，他可不会惯着对方。 亚历山大也闭嘴了。 他也不敢。 “到底怎么回事，这一周斯内普教授对我们严厉了不少，之前他虽然严，但没现在这么过分，鸡蛋里挑骨头，吹毛求疵，太过分了！” 亚历山大背着手，烦躁地团团转，嘴里念念有词，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斯内普教授肯定脑子有毛病。” “那用不用他亲自给你道个歉？”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我——嗷！” “斯，斯内普教授！我没有，我是说，刚刚，呃……对不起。” 亚历山大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问话，说的很有道理，不免有些异想天开。 嘿嘿乐了一下，结果转头发现杰莱尔和他的小跟班早就不见人影了。 站在他眼前的，是一身黑袍，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当事人。 亚历山大猛地回头，只看见远处拐角处一小块熟悉的袍子一角，转瞬间消失不见，再回头，顿时汗如雨下。 “叫错教授名字，不满教授教学方式，走廊上和教授争吵，斯莱特林扣二十分，抄写霍格沃茨校规十遍。” “明天晚饭前，交上来。” 斯内普教授冷漠地抱臂，视线却不由自主滑向远处。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小学徒的情绪。 那天只是一时上头，因为预言想起了莉莉，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才把小学徒赶了出去。 第二天觉得不合适，想道歉，又觉得有点丢脸，纠结来纠结去，把人拦在了门外。 结果小学徒好像搞错了意思，也跟着赌气起来，若非必要，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也不去地窖找他了。 后来斯内普教授也生气了，他作为导师，凭什么要向自家学徒服软。 结果僵持了五天，斯内普教授有些受不了了。 且不说没人处理的魔药材料和医疗翼的药水，给斯内普教授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就说没有每天准时到办公室报到的小学徒，斯内普教授竟然罕见地觉得有点不适应。 少了小学徒切药材时“当当当”的声音，他批改作业都有点提不起劲。 只是，他刚刚明明看见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躲开。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 杰莱尔当然看见斯内普教授的身影，要不然他为什么走。 最开始的情绪他已经快忘记了，反正现在的杰莱尔，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 又不是他的错，他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被疏远！ 去禁林是你要求的，预言是你想知道的，赶人也是你做的，疏远也是你先开始的，为什么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要他主动服软！ 他又不是没脾气！ 杰莱尔压着这份憋屈，不想忍了，决定明晚就去禁林找马人的麻烦。 至于为什么是马人。 那还用问吗，马人可没给他一个“马人的祝福”！ 反正只要出口气，不弄死他们就行。 周六半夜，杰莱尔面无表情地起床，照例给杰克下了一个好梦咒。 为了避免在城堡中被教授发现，杰莱尔推开窗，用上变身术，变成一只小鸟，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不会飞没关系，风遁用出来，托举着小鸟飞到禁林附近就行。 城堡外可没有画像和幽灵，他才二年级，更无法学会阿尼马格斯，哪怕邓布利多校长站在窗边向外看，也不会知道这只鸟是谁。 杰莱尔找到熟悉的地方，仔细看了看，意料之中地发现了探测魔法。 熟悉的魔力波动让杰莱尔不由得冷笑。 知道在禁林边缘布下探测魔法探知他的行踪，为什么就不肯跟他说句好话。 杰莱尔避开这里，换了一个干净的地方进入禁林。 他的方向感很好，哪怕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禁林，也没有忘记当初是在哪里遇见的马人。 只要找到那个地方，搜寻马人留下的足迹，就能找到马人的聚集地。 地方很好找，马人的足迹也很清晰。 得益于马人作为禁林中食物链上层的狩猎者气息，他们经过的地方哪怕过了一周，足迹也没有被覆盖，只有许多枯枝败叶落在上面。 让杰莱尔没费太多工夫就找到了方向。 顺着足迹方向，杰莱尔改变形态，化身小型夜行生物的模样，一点点靠近。 没多久，他听见前方传来马人独特的粗犷声线。 “搞什么，费伦泽那个混蛋，大半夜的……” 树枝被挤开的簌簌声传入耳朵。 杰莱尔恢复身形，静悄悄行动起来，很快，一条暗淡无光，但极其纤细的丝线横亘在两棵树干之间。 他打算弄出些动静，吸引马人的注意。 马人启动加速度很快，哪怕禁林中难以奔跑，它们沉重的躯体也足够他们具备强大的惯性。 到时候，他们…… 杰莱尔冷漠地勾起唇角。 别看马人对杰莱尔的态度好像还行，但问题要看本质。 假如杰莱尔不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马人对他还会这么和善吗？ 也就是第一次遇见的是费伦泽，这个在马人群体中对巫师友好的异类。 后面出现的贝恩和罗南等人，对斯内普教授和他身后的杰莱尔可没什么好话，一言不合就拉满了弓。 那时候，他们可没在意过自己这个幼崽。 很快，杰莱尔弄出了动静，引起不远处马人的警惕。 “什么人，敢在马人的地盘闹事！” 贝恩熟悉的声音传来，罗南紧跟其后。 “猎物，这么晚了，不会有人来的。” “哼，那可不一定，上次不就有，黑巫师和黑巫师的学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杰莱尔闻言，眼神一厉，决定让这只叫贝恩的马人付出代价。 下一刻，一只熟悉的大手死死按在他的脑袋上，叫他浑身僵硬起来。 “魔药大师到禁林采集药材，有什么不可以吗？” 轻柔又不失威胁的声音响起，斯内普教授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杰莱尔眼前，魔杖对准刚走出来的贝恩。 第109章 和好 “又是你和这个幼崽，搞什么，禁林和城堡互不侵犯的条约你们都忘了吗！” 贝恩发现两人，愤怒地吼叫，但碍于杰莱尔预言当事人的身份，他这次没有动手。 “我说了，我来采集药材，历任魔药教授都有这个特权，别忘了，禁林也是霍格沃茨的范围，不是你家。”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解释，意思很明确。 他是霍格沃茨教授，禁林是霍格沃茨地盘，所以他进入禁林=合情合理合法。 “要知道，你们才是外来者，几百年前，是谁狼狈躲到禁林寻求庇佑的，就连契约，也是你们祖先上赶着签的。” 嘲讽轻蔑的语气把马人气得鼻孔直冒粗气。 但碍于马人不说谎的性子，贝恩和罗南没法反驳，只是烦躁地大踏步。 “那你们也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进来，这里可是马人的地盘，而且禁林本身就对幼崽很危险。” “你是教授，你很清楚这一点。” 罗南冷静下来说道。 “行了，你以为我愿意靠近这里，要不是有我需要的药材，哼！” “收拾东西，回去！” 斯内普教授烦躁地反驳，后面这句话是他对杰莱尔说的。 看清他眼里的警告，杰莱尔有点心虚，默默低下身子收好丝线，做出整理采药器具的假象。 马人们的直脑筋没有怀疑，见斯内普教授真的带着杰莱尔离开，总算放下警惕，也转身离开。 “呵，我真是小瞧了你。” 斯内普教授一进魔药办公室，审视的目光就投向杰莱尔，最后落在他的兜里， “什么东西？” 杰莱尔掏兜，把刚刚离开时随手拔掉的一捆夜草随意丢到桌上，对着斯内普教授伸出了手掌，掌心上是一团近乎透明的丝线。 斯内普教授的眉头紧紧皱起。 “你要干什么，丝线可无法穿透马人的皮肤，它们具有很高的防护作用。” 杰莱尔知道，海格跟他说过。 但再高的防护也得考虑压强和接触面积的变量。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丝线。 这是杰莱尔特意去信，要求西斯去麻瓜界采购的强切割丝线。 买回来后用查克拉淬炼过，再次增加了锋利度。 他不信这样的丝线做成的绊马绳，切不掉贝恩那个傻大个的四条腿。 马人是没什么弱点，但相比马身，纤细的四肢就成了他们的弱点。 没有四肢，它们可能都无法保持立起来的姿势。 最后只能作为一个残疾马人，保持瘫痪，等族人救助。 以马人高傲自大的性子，它们估计无法接受族人的帮助和同情，最后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假如没切掉腿，只是造成一些伤害，那也不亏。 以路西法的强大，都不可避免需要斯内普教授帮忙，更何况马人群体呢。 它们生活在禁林，能医治他们的人，除了庞弗雷夫人就只有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倒是非常想知道，它们能不能对斯内普教授低下高贵的头颅。 杰莱尔把他的计划简单总结一下，去掉查克拉的部分，其余都老老实实告诉了斯内普教授。 不老实不行，他感觉得到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脸上，说谎大概率瞒不过，还会造成两人之间的信任危机。 听罢，斯内普教授沉默了，嘴角抽了抽。 不知道是该为小学徒为自己出气而高兴，还是该为他鲁莽的行动而恼怒。 “你倒是不担心被发现。”最终，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 杰莱尔尴尬地低下头，这话他没法接。 原本他想得好好的，系完丝线后变成动物的样子吸引马人，然后顺理成章离开禁林。 至于丝线，上面没有魔力残留，只是一团麻瓜科技物品，谁能知道是谁留下的。 这也是他没打算用忍术或者魔法的原因。 万一马人的事惊动邓布利多校长，搞不好有什么可以识别魔力的魔法，那不完蛋了。 但计划还没开始，就被自家导师抓包了。 杰莱尔嘟嘟囔囔地说自己打算变出一只动物引开马人，自己逃离。 斯内普教授听了更是沉默，提点道： “霍格沃茨有时间转换器，24小时范围内可追溯。” 杰莱尔豁然抬头，懊恼地敲了下手心。 他竟然忘了时间转换器，有这玩意，只要站在事故发生地点，往回转几圈，照样能发现杰莱尔的小动作。 马人要是请邓布利多校长出面，以他的能力，找来一只时间转换器，还是非常简单的。 可杰莱尔还是有些不甘心，反驳道： “据我所知，时间转换器很难申请，使用也有限制。” “但你不能指望，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的马人受到这样明显的人为伤害后，背后的凶手会放过城堡里的学生，至少学校有这个义务追查下去。” 斯内普教授望着杰莱尔，声音淡淡，但眼神很笃定。 啧。 杰莱尔在心底反省了一下，他还是对魔法有些轻视，觉得自己有现代科技和忍术的知识，可以瞧不起英国儿童读物。 而且一年多的学校生活，见多了未成年巫师犯下的稀里糊涂的错误，让他以为巫师都是这样，没什么脑子。 他忘了，任何地方都有精英，他们能接触的资源和眼界凌驾于大部分人。 就连印地阿三那个奇葩的大陆，都有印地理工这样享誉全球的大学。 所以，还是杰莱尔轻敌了。 “有些进步，但依旧不够谨慎，想要弄死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保证那个人都查不出来。” 斯内普教授略显嫌弃。 杰莱尔知道他说的是谁，巫师的名字具有魔力，越强大的巫师越能感应到。 大半夜的，斯内普教授才不想引起邓布利多校长的注意。 “可我没那么大本事，就算下毒，我也不会熬制那些毒药啊。” “那你为什么不学，过去一周那么长的时间都被你浪费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不会，哈！” 斯内普教授恼怒地低吼，气上头竟然还笑了一声。 杰莱尔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身子，连连低头道歉。 等等！ 不对啊！ 他们不是在冷战吗！ “那我们这样算和好了吗？” 杰莱尔小心翼翼地抬头，讨好地问。 斯内普教授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声反问道： “什么和好？你之前对我有意见？” “没，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教授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杰莱尔飞快地说，后退一步抓起丝线和夜草，嗖一下蹿出了屋。 没忘给自己加上隐蔽魔咒，杰莱尔静悄悄地返回宿舍。 直到躺到床上的那一刻，杰莱尔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冷战这样就结束了？ 他干点坏事被抓包，然后俩人就和好了？ 等等，斯内普教授怎么能这么准确地逮到他？ 第110章 狼人 第二天，杰莱尔照常去找魔药办公室。 他很不解地问出这个问题，“我特意避开探测魔法，换了个入口。” “我又没监测你，” 低年级作业又有人批改了，斯内普教授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淡淡解释， “我只知道禁林被人入侵了。” 呵，这就是精英的思维方式吗？ 杰莱尔不甘心地给作业写了个p。 知道他能感知，所以预判了他的预判，更换监测对象，改为监测禁林是否被外来者进入。 韦斯莱双胞胎还没入学，现在还没有学生敢往禁林跑，探测魔法要是发出预警，不是教授就是杰莱尔。 很好，好想法。 杰莱尔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拿捏了。 “马人出事不是小事，他们也是守卫霍格沃茨的一员，所以，如果没有万全方法，做不到悄无声息毫无破绽，就不要轻易动手。” 斯内普教授告诫小学徒。 这可是他的立身之本，要是没有这份果断和谨慎，他也没法活到成年，在伏地魔手下安然无恙。 要知道，食死徒内部看不惯他一个混血的人很多，挑事找麻烦的也很多，但最终，毫发无伤的是他。 至于那些食死徒，呵，早就去见梅林了。 斯内普教授不介意在杰莱尔面前展露出他黑暗的那一面，他早就看出来了，杰莱尔和他是一样的人。 杀人和死亡，在他心里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 只不过杰莱尔比他多了一点善心。 斯内普教授在上学时，跟同学关系可没这么好。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杰莱尔能分得清轻重就好，避免妇人之仁，优柔寡断。 想起邓布利多校长前不久告诉他的事，斯内普教授眼里的幸灾乐祸都有些压不住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那个人。 “这个假期，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 …… 很快，圣诞节假期到了。 杰莱尔收拾好东西，跟科拉爷爷说了一声，从西斯那里接过这几个月的收益后，就被斯内普教授带走了。 说起来，当西斯递给他一大兜子金加隆的时候，杰莱尔都惊呆了。 因为按照他的定价，鉴定一个魔法物品通常一个银西可左右，根据物品本身的价值浮动调整。 可这一兜子钱，足足有八十金加隆。 都快要赶上杂货铺一个月的收益了。 “别看我，我定价可是很合理的，只是谁能想到，巫师界没水平的人这么多，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从霍格沃茨毕业的。” 西斯有些牙疼地说， “赶紧的，把我收回去，你再重新分一个分身出来，我脑子里塞满了智障，快要转不动了。” 杰莱尔好笑地解除了影分身，然后就被一连串无可奈何、无语凝噎的记忆晃乱了思路。 嘶—— 杰莱尔也不禁牙疼起来。 好家伙，自从西斯的名头和口碑打出去后，这些巫师是彻底不动脑子了。 光杰莱尔随便一扫记忆，就能认出七八个家庭主妇，一天能来两三趟。 大有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拿到西斯面前辨认一番的架势。 而因为定价低，不是谁家都像韦斯莱家一样有七个孩子要养，所以他们经济条件宽裕很多，自然也舍得花费一点点资金搞清楚家里的东西到底都有什么用。 杰莱尔哭笑不得地分出一个新的西斯·沃奇顿。 新西斯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拍着胸脯保证他会照顾好生意和科拉爷爷的。 送走杰莱尔，西斯淡定地坐回杂货铺的小桌子后面，扬起笑容。 “哎呦，卢奇太太，您来了，今儿您可真年轻，是做了美容了吗？” 西斯笑容谄媚。 “别笑话我了，沃奇顿先生，家里孩子闹腾得我不行，哪里就显年轻了呢。” 卢奇太太摇摇手，看似恼怒地说，实际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西斯接过她手里的魔法玩偶，转了几圈，沉吟不说话。 鉴定不能太利索，要不会显得廉价。 这是西斯从他上一任那里得来的经验。 拿捏了一两分钟，西斯才放下魔法玩偶，以一种恭维但不失讨好的神情笑着开口： “这是个有趣的东西，能储存一定量的人声再放出来，听说您小女儿很亲近您，离不开人，不妨试试用它安抚孩子？” 卢奇太太大喜过望： “太好了，尼娜听不到我的声音就会哭，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家里事情也多，不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丈夫年轻时送我的礼物，但他送得太多了，我都忘了，我记得他好像存了一段话……” 说到后面，卢奇太太红了脸，没有说完。 西斯笑呵呵恭喜道： “真是幸福的一家人，祝您家庭和睦，一生平安。” “哎呦，沃奇顿先生，您说话可真好听，怪不得我愿意来呢！” 卢奇太太笑得嘴都歪了，放下两枚银西可就要走。 “哎等等，卢奇太太，一银西可就够了。” “害，收下，就当是谢谢你为我找到年轻时的回忆了！” 卢奇太太心情极好，潇洒地转身。 一旁的科拉爷爷悄悄给西斯竖了个大拇指，这才是做生意的态度。 不过他也有些纳闷，以前也没见过西斯这么殷勤啊。 西斯喜滋滋地把银西可放入存钱罐。 说几句好话就能收入翻倍，殷勤点算什么，要是一单就能挣一百个金加隆，他都不介意给顾客磕一个。 西斯的想法，可能要等下一个假期才能让杰莱尔知道。 他现在最期待的就是斯内普教授带他出来的目的。 原着里斯内普教授和马尔福一家关系还行，同人文里二者更是绑定很深，圣诞节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知道教授会不会带他去马尔福家。 杰莱尔很好奇大小马尔福到底有多好看，还有他家的孔雀是不是很高傲。 马尔福夫人会不会用她自制的小甜饼招待他。 小马尔福是不是同人文里写的那样可爱，白白嫩嫩像个面团子。 直到斯内普教授冷冷的声音响起，才打断他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念头。 “抓住我，凝神静气。” 斯内普教授说着，伸出左手，杰莱尔回神，来不及细想抓了上去。 下一刻，幻影移形的强烈不适感再次涌上杰莱尔心头。 也没人告诉他，白眼能力提升之后，幻影移形会更难受啊！ 杰莱尔死死忍着呕吐的欲望，怨念地想。 紧接着，脚踩在地上，杰莱尔没站稳，也没憋住，大声呕了出来。 “呃，西弗勒斯，这就是你的……学徒？” 一个略显沧桑和憔悴的声音迟疑地说，杰莱尔打赌，他能听到这个人藏起来的笑意。 “与你无关，狼人。” 斯内普教授冷漠地回应莱姆斯·卢平。 第111章 莱姆斯·卢平 关键词被触发，杰莱尔飞速给了自己几个清洁咒和醒神咒，消除幻影移形带来的负面影响，然后才抬起头。 莱姆斯·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同龄，今年23岁，但是前者混得显然不如后者。 斯内普教授也就上学时期吃了不少苦，毕业后加入食死徒，凭实力迅速获得伏地魔的赏识，地位较高，还真没受过多少委屈。 后来又被邓布利多校长保下，做了教授，整个霍格沃茨都没有多少人敢对他无礼。 能继续研究魔药，还能拿工资。 哪怕被限制了自由，也有全英国那么大一个范围。 得亏教授不是个社恐宅男，否则还不得被吓哭。 所以总得来说，日子过得不错。 但卢平不是。 或许对他来说，霍格沃茨的七年是他狼生中最快乐的七年。 毕业后因为身份问题，总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收入低微，自身还具有危险性，詹姆斯·波特也不能无止境地资助他。 更别提詹姆斯死后的这几年了。 卢平守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在魔法界谨小慎微地活着，才两年，头上就多了不少白发。 皮肤略显松弛，眼神也早就充满疲惫。 杰莱尔突然有些好奇，詹姆斯·波特到底有没有把卢平当成和小天狼星一样的至交好友。 好像任何一个同人文里，都没有提到过，让卢平当哈利的教父。 原着中是不是说，老波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小天狼星，而不是卢平？ 等杰莱尔收拾好自己，恢复人模狗样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说话了。 “既然你出现在这里，想必就是答应了我的要求。” 斯内普教授突然变得很傲慢，目光由下至上，手术刀一样凌厉，好像眼前的狼人已经躺在地上，等待他解剖一样。 卢平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垂下眼睛，意有所指地说：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跟我说过，我答应他了。” “呵呵。” 斯内普教授觉得有点可笑，才几年没见，当初的格兰芬多级长也学会对他一个混血鼻涕精低头了。 至于他话里委婉地施压，斯内普教授就当没听见。 搬出邓布利多校长有什么用，改良魔药他又插不上手。 要不是考虑到由邓布利多校长出面，卢平能更快答应，他才不会费劲多拐一道弯。 就在这时，杰莱尔说话了。 “神情疲惫，面色暗淡，肌肉量也不够，一看就是营养不良和没休息好，教授，这样的实验体给出的反馈不够，他可能都没有一般狼人的体质强，万一改良过程中被毒死了，那就亏大了。” “还有点听不懂人话，可能无法准确描述身体感受。” “换一个人，教授，我记得英国有很多狼人。” 杰莱尔平静地说完，卢平的脸色僵硬了，斯内普教授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啧啧啧，狼人，这可不是我说的，实在是你……不争气呀！” 斯内普教授心情愉悦地感叹，好像真为卢平着想一样。 卢平苦笑着摇摇头。 在他答应成为实验体后，就得知斯内普教授多了一个学徒，然后被邓布利多校长要求签了一个保密协议。 协议都签了，他怎么可能被换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他态度没有摆正。 想起过去两年，失去挚友、孤苦无依的日子，什么冷言冷语没听过，怎么面对西弗勒斯的时候，就失去冷静了呢。 卢平深吸一口气，低头道歉，语气有些窘迫：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可以改，不过……我没什么钱。” 吃不好睡不好，这可不是说说就能改掉的，得有足够的金钱支撑才行。 见老对头服软，斯内普教授气顺了一些，尽管他还是不待见卢平。 “阿不思出钱负责实验过程中你的生活，后期药剂改良成功后你再还给他。” “啊？哦，好的。” 卢平有些意外，但还是老实应下了。 对此，斯内普教授很嫌弃。 谁给狼人的妄想，以为他会负责狼人的生活。 他可不愿意和狼人有什么利益纠葛，既然邓布利多校长好心，那就让他成为狼人的债主好了。 这样以后就算对狼人动手，他也不会有哪怕一点心理负担。 至于狼人要是死了，还不上邓布利多校长的钱怎么办。 钱都不经过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手！ 关他什么事儿！ 卢平翘起来的狼尾巴很快就在斯内普教授师徒俩的联手攻击下垂了下去，不敢再抬起来。 杰莱尔这才有心情环顾四周，他还不知道这是哪里呢。 只是他确实没去过多少魔法界的地方，离开对角巷和霍格沃茨，他哪儿都不认得。 “这是霍格莫德村，距离霍格沃茨很近的一个纯巫师村落，三年级以后，学生每周六可以去霍格莫德村逛一逛。” 卢平友善地解释，态度很积极。 他跟斯内普教授有些仇怨，为了小命着想，他打算稍稍讨好下对方的学徒。 原来是这里！ 杰莱尔慕名已久，眼神下意识亮了起来，向四周望去。 卢平早就注意到杰莱尔不同寻常的眼睛，下意识以为是跟自己一样，出了意外，或者某种魔法诅咒，眼神里不免带上同情和心软。 斯内普教授看到，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他的小学徒哪里需要一个狼人同情。 “咱们现在在旅馆小院里，看不见外面，显得有些冷清，但霍格莫德有很多有意思的店铺，酒，糖果店，笑话商店等等，平时村子里就很热闹，等周末学生过来了，会更热闹。” “要是遇上情人节、愚人节等节日，这里还会举办很多活动，很多店铺都会打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卢平有心讨好，也看出杰莱尔的兴趣，投其所好，一时间竟然把杰莱尔笼络了过去，俩人谈得兴起，几乎忘了斯内普教授就坐在一旁。 “咳咳！”斯内普教授不得不提醒杰莱尔。 杰莱尔一惊，回过神两边看了看，顿时有些心虚。 他不是故意的。 于是杰莱尔掏出一个大大的本子，翻开第一页，递给卢平，正色道： “卢平先生，请你认真仔细填写这个表格，这关系到教授对你的实验方向。” 卢平好奇地接过本子，只看了一眼，脸就绿了。 不是，这都是什么问题，和改良狼毒药剂有关吗？ 身高、体重、饮食习惯这些他还能理解，他的魔杖材质、魔力属性、施咒习惯、惯用咒语也勉强算有用。 但是后面这几页问题，什么睡觉是否打呼噜，有没有磨牙的习惯，拉屎是否成型，顺不顺畅，尿液颜色黄不黄，脱不脱发……等等。 这么隐私的问题他也要认真写吗？ 卢平看着每页表格最上方，大写加粗的“认真仔细写”，就有些后悔。 他能不能违约离开，给他一个一忘皆空就好。 “这都是我的经验，这些都是反应狗……狼人身体是否健康的重要表现，卢平先生，现在已经进入实验阶段了，请配合我好吗！” 杰莱尔睁着大眼睛，无辜地说。 别以为他没听到杰莱尔刚刚吞下去的词是什么。 卢平抽了抽嘴角，有些僵硬地拿起了笔，心一横，写了起来。 还能咋办，契约都签了。 斯内普教授露出满意的微笑，决定给自家小学徒一个奖励。 第112章 霍格莫德一日游上 奖励就是。 霍格莫德一日游！ 当从卢平居住的旅店离开后，斯内普教授罕见地没有着急回城堡，反而慢悠悠地在霍格莫德村逛了起来。 杰莱尔还以为斯内普教授有东西要采购，一双白眼正时刻开着，准备帮教授好好鉴别一下物品。 结果背后传来一股力道，斯内普教授把他推进了充满甜蜜气息的蜂蜜公爵糖果店。 “你好，孩子，我们这里有全英国魔法界最全的糖果，现在正是圣诞节有优惠，满十加隆减一加隆，要不要来点？” 店员热情地招呼，给杰莱尔塞了一个大大的购物筐。 杰莱尔有点懵，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回头向外看去，斯内普教授神色温和地冲他点点头，扔给他一个小布袋，用口型说了句【三把扫帚】，就离开了。 打开小布袋，里面金灿灿的加隆晃花了杰莱尔的眼睛。 看上去刚毕业的年轻店员目瞪口呆，凑近杰莱尔用气声试探问道： “斯内普教授跟你什么关系，他竟然给你钱？” 大大的笑容浮现在杰莱尔脸上，他笑眯眯回答： “不告诉你！” 像个真正的十二岁孩子一样，杰莱尔钻进了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圣诞节，好多巫师都会选择来霍格莫德，对他们来说，这里也是他们回忆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假期回家的学生，也都在这个时候来到霍格莫德。 所以蜂蜜公爵糖果店里非常热闹，混着糖果的香甜气息，让人沉醉。 杰莱尔已经十几年没吃过糖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木叶很多食物会死命放糖，但就没见过正儿八经的糖果。 现在，有了斯内普教授的资助，杰莱尔放开了买。 没一会，就拿了满满一大筐，足足有二十多加隆。 结账后，没用店员帮忙，杰莱尔把这些糖果都缩小塞进放钱的小布袋里，准备跟斯内普教授一起分享。 以及，要是卢平在实验过程中表现良好，也可以奖励一枚糖果。 离开糖果店，杰莱尔在大街上随意逛了起来。 路过佐科笑话商店，好奇地走进去，这里人也不少，大部分，或者说全都是未成年学生。 打嗝糖，大粪蛋，作弊羽毛笔，怪叫帽子等等，琳琅满目。 杰莱尔拿起几个看了看后，就失去了兴致。 他对搞怪没什么兴趣，进来转转，涨涨见识就好，省的以后要是被人整蛊，都认不出是什么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白眼下，这些笑话商品中的魔力并不强大，有些也都是比较容易掌握的魔咒进行组合，构成了这些奇特的效果。 但不得不说，制作商品的人整合能力极强，非常优秀，他能让多个魔咒优劣互补，相辅相成，相互支撑，形成好笑有趣的玩具。 最终杰莱尔买走了一个捏捏，解压用的，比拳头略大一点，小狗外形，一捏就从嘴里喷花瓣，发出汪汪的声音。 五个银西可，有点小贵。 不过店员告诉了杰莱尔一条小魔咒，可以改变捏捏的叫声，还叮嘱他要记得补充魔力，要不然花瓣和叫声就都没有了。 离开这里后，杰莱尔看了看，霍格莫德也没有多少可以逛的店铺。 茶馆，尖叫屋棚，酒，笑话店，糖果店，邮局，玩笑店，服装店，花店，巫师用品店，好些他都没有兴趣，也有几个他不适合进去。 突然，杰莱尔站住了脚步，他看见一家维修魔法用品的商店，叫什么来着，杰莱尔仔细辨认招牌。 哦，是德维斯-班斯商店。 店门打开，跟蜂蜜公爵糖果店一样，这里也挤满了学生。 杰莱尔仔细听了听他们的说话内容，有些忍不住笑。 全都是在学校里、或者在家用各种方法，无论是被魔咒攻击、摔坏、还是不小心拆坏，反正就是被他们弄坏了的各种魔法物品。 杰莱尔还看见一个女巫苦着脸举起一座钟，要求今天晚上之前修好。 这个钟，跟电影里韦斯莱家显示家庭成员情况的钟看起来非常相似，上面有各种地点和状态，还有巫师头像的指针。 杰莱尔看了一眼，其实不难修，里面一个魔法齿轮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女巫拆开装不回去了，所以才偷偷跑过来维修。 不过，杰莱尔摸摸下巴。 或许他可以分一个影分身出来，应聘店员，学一些制作魔法物品的本事？ 据他所知，这些魔法物品的制作都涉及到炼金术，而霍格沃茨要到六年级才会开设这一门课，还对学生的成绩有要求。 对杰莱尔来说，学习炼金术也只是顺带的，更多的，他还是想凭借能力赚钱。 对角巷一个，霍格莫德一个，两边人流都多，赚钱的机会也大。 嗯，不能放弃。 想到做到，杰莱尔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再出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形象干净的男巫。 俩人好像不认识，出了巷子就分开了。 杰莱尔准备去三把扫帚和斯内普教授汇合，影分身埃里·沃奇顿走进德维斯-班斯商店，打算毛遂自荐一番。 这时，从刚刚的小巷子里走出了一个沧桑的人，转头看看走远的杰莱尔，又看了看正跟店员热切推销自己的埃里·沃奇顿，疑惑地皱起了眉毛。 狼人的嗅觉和视觉竟然相互矛盾，明明看着是两个人，怎么闻起来的味道，一模一样？ 莱姆斯·卢平有心想要问问斯内普教授，但一想对方的态度，又放弃了。 他撇撇嘴，不太负责任地想。 又不是他的学徒，关他什么事，反正最后吃亏的是鼻涕精。 三把扫帚里面，几乎都是成年人在这里休息聊天，罗斯默塔女士蝴蝶般穿梭在每一桌客人面前，言辞热情，举止有分寸。 是个很懂交际的人。 考虑到斯内普教授的性格，杰莱尔一下子就发现角落里的人。 只是意外地，吐温教授竟然坐在斯内普教授对面，和教授谈得兴起。 杰莱尔惊讶了一瞬，就自然地上前，跟斯内普教授打招呼。 吐温教授很惊讶，看了看杰莱尔，问道： “西弗勒斯，你竟然带学生出来，这不像……嗯，咳咳，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面蛐蛐人，吐温教授红了脸。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回答：“受人所托。” 杰莱尔也没多说，只是礼貌地跟吐温教授问好。 鉴于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年一换，七年下来人也不少，斯内普教授就决定不告诉这门课的教授，有关师徒契约的事。 所以此时吐温教授也没想太多，眨着清澈的眼眸嗯了几声就算过去了。 第113章 霍格莫德一日游下 去年因为太激动，不小心告诉了温斯顿·帕瓦齐纳教授，学期结束后斯内普教授就后悔了。 所以在帕瓦齐纳教授养伤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特意找上门，请麦格教授帮忙，跟他搞了个牢不可破誓言，要求对方不能说出去。 帕瓦齐纳教授刚因为食死徒差点死掉，现在养伤，情绪不是很好，听到斯内普教授这个堪称无礼的要求很不高兴。 不过好歹知道这是为学徒着想，加上麦格教授在场，最后还是同意了。 只是没忘记，对着斯内普教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杰莱尔心底有些好奇，之前遇到吐温教授的时候，不是对斯内普教授很恐惧吗，怎么现在俩人都能凑到一桌上唠嗑。 被杰莱尔明晃晃的眼神看的，吐温教授老脸一红，他总不能说家里人写信骂了他一顿，要他抓紧机会跟斯内普教授打好关系，所以才给自己做了心理工作，硬着头皮坐下。 结果没说几句，他就发现斯内普教授简直就是学富五车，有大才啊。 激动之下，吐温教授把自己的情况秃噜了个干净，哪怕斯内普教授只是简单应和几声，他都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他还想继续唠，但对面师徒俩同款表情，一脸你怎么还不走的疑惑，让他有些羞愧。 好像还真是他打扰了眼前俩人，没看杰莱尔手里拿了个捏捏吗，明显是刚出去逛街买回来的小玩具。 吐温教授不好意思地起身，表示自己还有事，先走一步。 “教授慢走，祝您圣诞节快乐。” 杰莱尔礼貌地送走吐温教授，才转头好奇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买了什么？”斯内普教授问道。 杰莱尔掏出小布袋，把手里的捏捏放到桌上，给斯内普教授看自己的成果。 教授有些不满，就买这么点吗？ 一袋子钱才花了一点点，二年级的小崽子物欲这么低吗？ 酒大门铃声响起，进来了三个抱着鼓鼓囊囊大兜子的孩子，每个人都兴奋地叽叽喳喳，互相攀比谁买的糖果更多。 斯内普教授听着他们嘴里三十，四十，五十的金额，更确定了，不是他感觉有误，而是小学徒和一般人不一样。 这可不行，他的学徒，可不能比别人差这么多。 正要起身，斯内普教授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狗形状的捏捏上，慢慢挑起了眉。 杰莱尔乐了，这个捏捏可是他很喜欢的，一眼就相中了。 他拿起捏捏给教授演示，用力捏了一下，花瓣砰地从狗嘴里喷出，落了斯内普教授满头。 杰莱尔神情一僵，有些心虚。 正要说什么，捏捏发出一阵狗叫，显得整个气氛更加诡异。 斯内普教授被气笑了，一挥魔杖清理掉花瓣，冷冷盯着杰莱尔…… ……手中的捏捏。 哼，他这辈子就是跟蠢狗犯冲！ 豁然起身，斯内普教授大步向外走，杰莱尔一把抓起糖果和捏捏，跟了上去。 在霍格莫德如潮水般的人流中，斯内普教授愣是走出了摩西分海的气势。 没办法，魔压太强，把人都推开了。 杰莱尔闷头闷脑地跟着，发现斯内普教授带自己来到了一家服装店。 不是小说中经常出现风雅夫人服装店，而是一家和摩金夫人服装店差不多档次和规格的店铺——吉娜服装店。 一眼望去，里面摆满了日常款式的巫师袍和常见衣服，衣服头顶闪烁的价格，看起来也比较划算。 杰莱尔有些尴尬，怎么他没多少钱买衣服的事都被教授发现了。 他平时虽然物欲比较低，不追求什么高品质生活，但学习必备的用品消耗还是很快的。 别的不说，一些根据杰莱尔习惯定制的魔药工具就花了他不少钱。 加上杰莱尔还有存钱的习惯，他不喜欢需要大量用钱的时候兜里空空的感觉，所以实际在他心里，可用资金并不多。 因此对于衣服这种一时半会穿不坏的东西，他也换得少，当初摩金夫人很有经验地留了很多富余量，他的衣服还能穿很久。 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走进去，告诉老板娘吉娜夫人，给杰莱尔挑一些衣服。 吉娜夫人是个话不多但利索的人，简单问了几句杰莱尔的要求后，就拿出了许多适合十二岁男孩的衣服。 帽子，衬衫，长裤，袜子，手套等等，从上到下，一应俱全。 杰莱尔迟疑地问： “这些多少钱？” 吉娜夫人还没说话，斯内普教授哼笑一声。 “别傻了，圣诞节，你以为我会要你出钱？” 说完抬抬下巴，示意吉娜夫人把合适的都拿出来。 另一头，杰莱尔面色如常，实际上头皮都要炸飞了。 梅林啊，圣诞节，他又忘了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礼物！ 前段时间发生事情太多，又是独角兽又是马人还有预言，然后还有俩人的冷战和杰莱尔的二次禁林之旅。 短时间内接收信息过多，导致杰莱尔完全忘记，圣诞节是要互相送礼物的！ 试衣服的途中，杰莱尔大脑飞速转动，极力思索有什么东西可以很快拿出来，也能作为礼物送给斯内普教授。 幸好圣诞节在12月25日，现在才刚放假，还有几天时间，应该可以准备出来。 不只是斯内普教授，还有比尔、莫吉托等其他好友。 杰莱尔可不想重复去年的错误，等收到一大堆礼物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准备。 幸好斯内普教授带自己来了霍格莫德。 杰莱尔打算等会儿就去店铺里淘一淘礼物，刚刚买的很多糖果就很不错，还有德维斯-班斯商店，他记得他好像看见一套飞天扫帚的保养工具，应该可以送给队员们。 “你本子上的表格，是什么时候做的？” 试了一大堆衣服，斯内普教授示意吉娜夫人把它们都装上后，问杰莱尔。 “哦，这个，”杰莱尔掏出大本子，老实回答， “早就写好了，但只是个初稿，我猜改良过程中教授肯定要找……人做实验，记录效果，所以琢磨了这个出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有外人在，杰莱尔没说太详细，但斯内普教授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倒是个好东西。 斯内普教授以前做魔药研究也会写实验记录，但是通常不是对巫师或者某些活体生物的研究，而是记录魔药配比和实验效果。 虽然小学徒搞出来的表格在斯内普教授看来还有点稚嫩，但值得赞赏，实验就是要认真仔细，不是没有改进的空间。 更何况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被用在了狼人身上，这更让他满意了。 带着这份满意，当杰莱尔说他想再出去逛逛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大方同意了，只是要求他把大本子留下。 日落西山，斯内普教授师徒俩各自满意而归。 第114章 封印术 有了之前西斯给的八十多加隆，以及英国人对于圣诞节的重视，杰莱尔没有小气，用心挑了很多礼物和包装纸，一一包装好后就等圣诞节送走。 只是脑子突然拐了个弯。 一个正常的学生会有很多朋友，圣诞节前一天送礼物，猫头鹰飞得过来吗？ 万一其中两个朋友，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光是飞过去单程就天亮了，其他朋友怎么办？ 杰莱尔手中动作停下，脑子忽然空白了一瞬。 然后摇摇头。 管他呢，说不定猫头鹰群体间有特殊神奇的运送方式，反正从没听说过猫头鹰圣诞节送礼有赶不上的时候。 除非是送礼的巫师不靠谱！ 杰莱尔手上动作加快，表情也变得狰狞。 今年！ 他杰莱尔·普林特！ 绝对不是！ 不靠谱的巫师！ 用一下午的时间包装好所有礼物，杰莱尔挨个对着人名单清点礼物，确保每一个自己的好朋友都能收到礼物，才放心下来。 然后抱着福瑞过来，掰着它的小脑袋面对礼物堆，认真严肃地说： “福瑞，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圣诞节那天早上，我要看到这些礼物都摆在收件人的床头，你可以做到吗？” 福瑞歪着头把礼物堆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才对着杰莱尔叫了一声，抬爪踩到一个礼物盒上。 杰莱尔表情放松，赞叹道： “很好，既然你答应了，那就交给你了！” 福瑞眼神坚定，又叫了一声，催促杰莱尔把它的小窝搬过来，才闭目休息。 搞定一件事。 接下来，需要搞定另一件事。 那就是斯内普教授的礼物。 魔药材料？ 杰莱尔首先否定了这个选项。 他对魔药材料的认知和理解，远远低于斯内普教授，而且活动范围也有局限性，根本收集不到什么珍稀材料。 同理，魔法药水也是。 如果他真要从这两处入手，恐怕得去二手店铺、杂货店这一类的地方捡漏，要是还找不到，可能就得去翻倒巷试试运气。 但对角巷的二手店铺和自家的杂货店他也不是没去过，希望不大。 翻倒巷就更不可能，他连跟黑巫师做交易的本钱都没有。 所以，杰莱尔最后把思路放到罕见的魔法物品上。 然后想着想着，他就想起了忍术。 虽然查克拉和魔力在这个世界使用起来毫不冲突，兼容性极佳，甚至可以说就是同一种东西。 但影分身，变身术，和光学屏蔽等忍术还是能看出来和魔法的不同。 尤其是…… 封印术。 杰莱尔面色冷淡，想到了曾经被迫学习封印术的原因。 过去日向族地里，杰莱尔作为被歧视的一员，经常受到其他族人欺负。 白天还好，打回去就是。 但是晚上，杰莱尔不可能不睡觉休息，而有些人就会趁着夜晚去偷袭他。 经过几次半夜战斗，白天困顿，最后导致任务差点失败的经历。 杰莱尔心一狠，偷摸找上了漩涡一族。 在他活着的时候，木叶和漩涡一族的关系还很好，漩涡一族也没有发生灭国这样的灾难，所以木叶村中还有不少漩涡族人存在。 杰莱尔找上一个漩涡一族地位一般的好友，向他请教封印术。 考虑到残杀同族会受到惩罚，杰莱尔就只希望学习一些简单的封印术，主要是难以察觉。 这种封印术不是禁止外传的种类，所以漩涡好友痛快答应，教了杰莱尔一段时间。 学会后，杰莱尔在卧室四周密密麻麻布下了封印术，只要有人敢来偷袭，立刻被封印，直到天亮杰莱尔睡醒才解开。 此后，杰莱尔半夜从没遇到过偷袭，但他在家族内的处境变得更差了。 只不过他从来不在乎罢了。 用封印术做礼物这事，除了可以当做罕见魔法阵之外，杰莱尔还寄希望于封印术可以压制黑魔标记。 他虽然曾经只用了一个低难度的封印术对付族人，但不代表他没学会更多。 漩涡好友人很热情，见杰莱尔有心，便详细地给他讲了封印术的理论，还把自己学习时的基础卷轴都搬了出来，交给杰莱尔。 说真的，漩涡好友真的很不错，他们之间还曾经有个约定。 只是杰莱尔也回不去了，还不知道两人有没有再见面的一天。 心中下了决定，杰莱尔盘腿坐下，双掌上下平行相对，闭上双眼，激发起全身的查克拉，向掌心汇集。 用不多时，掌心突然出现一粒小小的蓝色砂砾。 仔细看，那并不是真正的砂砾，那是查克拉结晶。 查克拉结晶在火影世界如同鸡肋一般，没太大用处，忍者想要查克拉的时候随时随地就能提取。 而且查克拉结晶提取出来后并不能再被收回体内，只能用在某些器具中。 但忍者大多看不上查克拉器具，对他们来说，自身就是最好的武器，其他需要查克拉结晶才能发动的器具都是三流货色。 所以查克拉结晶在忍者世界里，制作简单，但应用面狭窄，所以很少见。 而现在杰莱尔凝聚查克拉结晶，主要是为了制作封印术的载体，同时查克拉可以更好地激活封印术。 但查克拉结晶提取到合适大小需要时间，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杰莱尔都没去对角巷，而是专心在家提取查克拉。 很快，时间来到平安夜那天，窗外猫头鹰的展翅声惊醒了杰莱尔。 杰莱尔睁眼，看了着床上散落一大片的查克拉，下床先去把猫头鹰放进来。 现在还是早上，没到开始送礼物的时候，陌生猫头鹰带来的是卢平的信件。 斯内普教授认为杰莱尔说得对，前期确实需要把狼人的身体调养好，所以定下几个目标后，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杰莱尔。 而杰莱尔转述给卢平时，要求他每天都详细记录自己的饮食、睡眠和运动情况，观察排泄物等，每天更新一次表格。 卢平很无奈，但好脾气地接受了。 所以才有一大早猫头鹰的到来。 取下信件，杰莱尔来不及看，放到一边，准备给查克拉刻印封印术。 床上有很多樱桃大小的查克拉结晶，都是这几天杰莱尔凝聚出来的，他挑了几个质量比较好的团在手心里。 揉揉，搓成了一大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查克拉结晶能这么干，但无所谓了，魔法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存在即合理。 反正最后杰莱尔得到一块拳头大小的淡蓝色不规则晶体。 想了想，再度上手，揉成一个球的模样。 又翻出一柄锤子，附上查克拉之后，对着查克拉球开始哐哐砸。 砸着砸着，像钢铁锻造一般查克拉球开始缩小，不够精纯的查克拉被不断挤压，最后变成纯度极高的查克拉球。 体积比一开始小了好几圈，只有栗子大小。 放下锤子，杰莱尔白眼骤然打开，手掌附了上去。 准备刻印封印术！ 第115章 礼物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杰莱尔只学了理论、基础手法，和几个简单易懂的小封印术。 所以这次，他也只打算刻印上一世卧室周围的那种。 效果就是受到心怀恶意的人攻击时，会瞬间封印对方神智，使其陷入昏睡。 和昏迷咒效果差不多，但如果没有杰莱尔解咒，对方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而且，杰莱尔还打算每年都继续研究一下，争取每年送礼都能更新封印术，这样他就不用为送礼一事而头疼了。 棒极了！ 昏迷封印，杰莱尔用得很熟，几乎是瞬间，封印术的蝌蚪文就布满了查克拉结晶，看着有些诡异。 不过这样也好，越诡异越显得东西珍贵，看着也更有价值。 杰莱尔思索了一下，把查克拉球搓成了圆饼形状。 这种形状方便存放和佩戴，比球体好多了。 嗯，作为学徒，一定要替导师考虑。 最后，杰莱尔翻出银绿色的包装盒跟绸带，仔仔细细打包好礼物，放到福瑞的小窝里面。 “啾？”福瑞疑问地鸣叫。 “福瑞，记住这个礼物，这是最重要的，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最先把它送出去，知道吗？” 杰莱尔脸色很郑重，福瑞听完，同样郑重地点头。 小爪子在礼物盒上轻轻点了两下，扒拉到小窝最干净的地方。 太可爱了，我的小少爷！ 你怎么能这么聪明！ 杰莱尔忍不住上手使劲秃噜了福瑞几下，惹得福瑞差点叨回来。 忙完圣诞节礼物这些事，杰莱尔才有空打开卢平的信，查看他昨天的身体状况。 看完信，杰莱尔欣慰不少。 看来邓布利多校长对改良狼毒药剂或者说，对卢平很上心，提供他修养身体的资金很多，要不然卢平的身体状况不会在短短几天就发生如此大的改善。 虽然杰莱尔的那份表格内容在卢平看来有点羞耻，但卢平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能反映他身体状况的……好问题。 所以送到杰莱尔手中的，就是卢平认认真真写满了一页的记录。 和前几张记录对比一下就能看出来，卢平的身体代谢能力恢复了不少，体脂率和肌肉量也逐渐正常，向着一个正常狼人的体魄靠近。 最开始遇见的时候，他看起来身形虽高，但过于瘦弱了，想必这几年受了不少苦。 想到这，杰莱尔把这几张记录摊开在书桌上，研究了一会儿后，抽出羊皮纸，在上方写了一个大大的标题。 【论魔药实验体拥有强健体魄对魔药研发中的作用】 不用写太深，反正这样的报告以后应该不会少，可以逐渐补充。 就当是一个阶段性总结。 渐渐的，夜深，杰莱尔整理好一切后上了床，准备迎接明天的惊喜。 床边的福瑞，早就已经开始送礼物的行程。 今天晚上，它可是很忙的。 一觉睡醒，天已大亮，杰莱尔看见床边摆满了礼物。 而福瑞，把脑袋插进翅膀里睡得正香，杰莱尔给他准备的食物和水都被吃掉了大半。 悄悄给了福瑞一个好梦咒，福瑞身形一歪，躺在干草堆上打起了小呼噜。 杰莱尔暗自发笑，才下床洗漱，准备拆礼物。 今年比去年收到的礼物多了一点，主要是魁地奇球队的队员。 他们给杰莱尔送了不少有关魁地奇和飞天扫帚的东西，其中莫吉托队长和杰莱尔想到一起去了，竟然都送了对方一套扫帚保养工具。 杰莱尔哭笑不得，他觉得自己好像送错了，因为莫吉托队长没有自己的扫帚。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拿杰莱尔的扫帚练习，反正那把扫帚也是学院的，只是暂时借给杰莱尔使用。 莫比妥姐弟俩的礼物比较厚重，是几种高级魔药材料，杰莱尔暂时用不上，打算放到斯内普教授那里去。 比尔和查理合起来送了一份，是韦斯莱夫人亲手制作的食物。 还有一张小纸条，比尔说查理在金色飞贼那事以后，不知道从哪里搜刮了几样好玩有趣的小东西，同样卖了出去，挣了十几加隆，韦斯莱夫人都惊呆了。 在知道有杰莱尔的帮助后，果断做了一大堆食物感谢他。 杰莱尔撤销掉包裹上的缩小咒，只听嘭一声，包裹瞬间变得有杰莱尔一半高度，香甜温暖的气息也逐渐飘荡出来。 杰莱尔目瞪口呆，连忙把包裹里的披萨、牛肉饼、三明治、甜汤等等分类存放进冰箱。 太多了，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他可吃不完。 还是带去对角巷，跟科拉爷爷和西斯一起吃。 还有已经毕业的菲利普·特纳，他特意送来礼物祝贺杰莱尔首战获胜。 杰莱尔记下菲利普的名字，准备晚些时候给他回一份礼物。 然后就是杰克、拉斯等同学，送的都是些书本和羽毛笔这样的实用物件。 亚历山大竟然也给杰莱尔送了礼物，虽然只是一枚质量一般的袖扣，但也足够杰莱尔惊讶的了。 他什么意思，讨好自己？在斯内普教授面前为他说好话？ 杰莱尔一脸难懂的表情把袖扣放到一边，觉得亚历山大有点憨，但也记下名字，等会儿回一份礼物。 继续低头看去，下一份礼物是一封信，来自…… 西斯·沃奇顿和埃里·沃奇顿？ 这啥意思，自己给自己送礼？ 打开信，杰莱尔才明白咋回事。 西斯是见杰莱尔好几天没去对角巷，所以卡着圣诞节的日子提醒杰莱尔走一趟，科拉爷爷想他了。 埃里没有说想他，就是写信汇报了一下求职进展。 他凭借强悍的感知能力，已经成功获得德维斯和班斯商店老板，德维斯先生的认可，成为一名店员，德维斯先生答应埃里，有合适的机会，会让埃里跟着他一起学习维修。 不错，不错，确实是值得当礼物的好消息。 最后最让杰莱尔期待的，就是斯内普教授的礼物了。 是一本记载高级魔药、魔咒、诅咒、契约、炼金术、魔法生物、预言、占卜等各类高深魔法的百科全书，厚厚的一大本。 这显然不是外面能买到的书籍。 杰莱尔呆了，看着书好半晌没有说话。 他……没暴露……？ 杰莱尔不确定地想。 但是斯内普教授是怎么知道他急需这些知识呢？ 出自斯内普教授之手的礼物，肯定不是市面上或者图书馆里面向大众的普通知识，一定有些内容，是不适合让大多数人知道的。 想到这，杰莱尔有些急切地翻开最上面一本，却意外掉落一张纸条。 【我想你知道，知识的获取，需要拥有相对应的实力】 很简单，但很慎重的一句嘱咐。 相对应的，是这本书里大部分内容被一团魔力锁住，不允许杰莱尔查看。 杰莱尔松了口气，看来斯内普教授并不知道他的事，只是以一个导师的身份给学徒送了一本学习用书，想要激励他提升自己。 他感应了一下，死心了。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他看不见后面的内容，只能看到前面十几页，大概是霍格沃茨毕业前的水平。 不过，杰莱尔同样悄悄放松了一点。 他心里一直很迷茫，不知道要不要那么急切地在低年级就开始寻找灵魂魔法契约的资料，研究如何解决笼中鸟。 如今斯内普教授的一份小礼物就让他明白现实。 有前世和前前世记忆也没用，魔法方面，他还是个小菜鸡。 如果连这本书的内容都不能轻松查阅，他根本没有能力研究笼中鸟，更不要提解决了。 所以，先放下笼中鸟，等什么时候能全部查看这本书再说。 第116章 马尔福 今天是圣诞节，杰莱尔本就打算去对角巷和科拉爷爷一起过。 所以，整理完礼物之后，杰莱尔打包好韦斯莱夫人的食物和魔药类百科全书，出门打车。 对角巷，正殷切望着入口的科拉爷爷突然听到西斯说： “来了。” 紧接着，杰莱尔的身影就出现在科拉爷爷眼前。 科拉爷爷瞬间笑弯了眼睛，眼角眉梢的皱纹都显示着他的愉悦。 “圣诞快乐，科拉爷爷，看我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杰莱尔语气轻快地说，一个大包裹被他放到杂货铺柜台上。 西斯凑了上来，轻耸鼻头闻了闻，发出了一声赞叹。 “真香啊！” 科拉爷爷看着一包裹的食物，震惊地睁大了双眼，因为据他所知，杰莱尔不会做这么复杂的菜，他有点不敢下嘴。 等知道来源后，科拉爷爷果断收起犹豫的表情，拿起一块牛肉饼尝了起来。 “唔！味道真不错！”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西斯也眼疾手快抢了一块肉最多的肉饼，狠狠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杰莱尔莫名其妙地瞅了他一眼。 他明明对吃的没这么大欲望，怎么影分身这么馋？ 不过韦斯莱夫人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肉饼汁水饱满，饼皮柔韧有嚼劲，肉香十足，也不怪两人吃得这么香。 杰莱尔甚至动了心思，想要送给斯内普教授一些。 不过前提是，他不知道这都是韦斯莱夫人的杰作。 刚好也快中午了，三人围在一起，靠着壁炉，在冬日的阳光下美美享用了一顿美食，吃完饭，惬意地瘫在椅子上。 只是，窗外的猫头鹰很快敲响了窗户，杰莱尔走过去接过小包裹。 竟然是一瓶健齿魔药。 包裹里的小纸条写着，斯内普教授不希望他因为吃糖果而蛀牙，这会让教授颜面无存，希望杰莱尔能考虑到他可怜的导师的名声。 纸条背面，是健齿魔药的熬制配方。 没等杰莱尔反应过来，一只手抽走了纸条。 西斯把纸条递给科拉爷爷，俩人头挨头看清内容后，不约而同大笑出声。 “哈哈哈，杰莱尔，你会蛀牙，哈哈哈！” 西斯拍着大腿嘲笑杰莱尔，被后者狠狠瞪了一眼。 在科拉爷爷面前，西斯说他和杰莱尔一见投缘，是忘年交，关系很亲近。 所以西斯根本不用伪装成沉稳的模样，也不怕本体的威吓。 杰莱尔假装生气，和西斯打闹起来，哄得科拉爷爷开心不已。 下午，科拉爷爷和西斯招待客人，杰莱尔就在后面的小屋里写作业。 圣诞节假期有两周，教授们留的作业可不少，之前他没顾得上写，现在得赶赶进度了。 在对角巷待了几天，杰莱尔除了写完了作业以外，还听见了不少巫师议论魔法部的政策。 他听见他们嘲笑现任魔法部部长福吉，说他办公室的猫头鹰连成了片，飞往霍格沃茨，还抱怨说为什么不是邓布利多校长担任魔法部长。 说福吉上任以来，各项政策朝令夕改，狗屁不通，要不是有邓布利多校长为他擦屁股，他早待不下去了。 而且有这种想法的人还很多。 杰莱尔微微摇头，这些人也太天真了，真不怕这些话为邓布利多校长招黑。 魔法部对食死徒残余的追击也差不多停止了，现在市面上已经听不到哪里出现过食死徒，预言家日报也报道，魔法界在福吉部长的带领下，一片安宁。 对此，杰莱尔不屑一顾。 有点本事的人都知道，除了贝拉那一小波疯子被关进阿兹卡班，底层的食死徒被杀死，其余食死徒的中坚力量，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躲过了审查。 尤其是现存的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几乎八成都是食死徒。 但人家现在就是过得好好的。 比如…… 杰莱尔抬头，看向远处逐渐安静的人群。 他们一同望着一个方向，那边，一个淡金色头发，神情高傲的巫师走进对角巷。 卢修斯·马尔福不在乎周围人或仇恨或鄙夷的目光。 反正在魔法部的记载中，自己是受到夺魂咒迷惑才做了错事，是个彻头彻尾清清白白的无辜受害者。 谁不服，那就是对现任尊敬的福吉部长不服。 脚步一转，马尔福进了古灵阁。 半个多小时后，他出了古灵阁，换了个平凡的样貌，趁人不注意进了翻倒巷。 杰莱尔微微皱眉。 他没看错，马尔福进翻倒巷之前，朝自己瞥了一眼。 翻倒巷，顶着一个陌生男巫形象的马尔福换上长袍，遮着脸，在对角巷里七拐八拐，才闪身穿过一堵墙，来到一个黑发巫师面前。 脱下袍子，马尔福喝下魔药恢复身形，突然轻笑一声，赞叹道： “西弗勒斯，你的小学徒感觉很敏锐，从我出现在对角巷，他就注意到了我，直到我进入翻倒巷，但哪怕我换了形象，也照样被他盯上。” “进翻倒巷之前，我特意确认过，他还在看着我。” “有这么敏锐的感知，无论他做什么，都能获得成功，你收了一个好学生。” 斯内普教授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又被他强行压下，摆出不满意的姿态，说道： “还是太稚嫩了，连你都能发现他的窥视，不够谨慎。” 马尔福无奈地摇摇头，为自己好友十年如一日的嘴硬叹服，转移了话题，抱怨道： “说起来，你找我什么事，还不能在信件里说清楚，非要当面谈。” “而且为什么不肯去我那，你知道小龙很想你，今天圣诞节，你没有出现，我出门的时候都不敢告诉他我来见你。” 斯内普教授神情柔和了一瞬，回答道： “我想你不愿意看见魔法部因为两个食死徒见面而激动地找上门，吓坏小龙。” “我找你是有正事，改良狼毒药剂已经有了一些进展，我需要你帮我收集一些魔药材料，你知道的，我被限制了出行，开学期间也难以外出，我不能都通过写信跟人收购。”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马尔福打了个响指，痛快应下。 “还有，我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斯内普教授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声音逐渐降低，透出一丝谨慎。 “说。” 马尔福脸色正经起来，不自觉坐直了身子。 “关于我的学徒，杰莱尔·普林特，我想请你调查一下他的亲属和家族其他成员，有没有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 第117章 我要你帮我调查，普林特一家 “什么意思，他还有什么身份？”马尔福眼神一冷。 “不是，” 斯内普教授飞快否认，慢慢皱紧了眉头， “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很着急要做什么，也瞒了我一些事，我不想逼问他，但是……” “阿不思跟我说过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大致意思是杰莱尔身上有秘密，我本来不想在意的，杰莱尔信任我、亲近我，他不会害我，我感觉得到。” “只是……” 斯内普教授苦笑一下，声音中透着疲惫，身子后靠，闭眼揉着眉心， “你知道禁林中有马人，他们擅长占星术，几百年来，他们的占星术从未出过错，前不久，我听到他们做出了新的预言。” 嘶—— 马尔福倒吸一口冷气，灰色的瞳孔放大。 “西弗勒斯，你是说，普林特出现在马人的预言中？” “这是真的吗，你别吓我，上一个面世的预言造成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魔法界禁不起动荡了！” 马尔福急促的追问，右手下意识抓住左小臂，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虽然马尔福一家在伏地魔心中的地位比较高，权势也大，但伏地魔后期造成的社会混乱和恐慌极大损害了马尔福的口碑和事业。 他家虽然产业众多，但也需要一个和平繁荣的环境才能良好发展。 而不是仅仅成为某个人的钱袋子。 更何况，因为那个预言，他的小龙，他的茜茜，也受到了那位的怀疑。 最后茜茜不得不强行早产，六月初就生下先天不足的小龙。 原本马尔福该怨恨眼前的混血的，但也正是他，提供魔药治好了小龙。 深吸一口气，马尔福冷静下来，面色复杂地问道： “你认真的，西弗勒斯？你就不怕普林特知道，万一查出来什么，你要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我只想知道杰莱尔是否会遇到危险，并不想对他做些什么。” 斯内普教授睁开眼，直视马尔福，冷静阐述他的发现， “主要是那双眼睛，他说是父母去世之后发生的变异，我不太相信。” “加上他父母死亡的疑点，我查过圣芒戈的记录，普林特夫妇根本没去过圣芒戈。” “这不正常，黑魔王死后他们足足坚持了半年多，只要他们想活，就不可能不去圣芒戈治病。” “除非他们不想活，可那更不对，杰莱尔正要入学，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普林特夫妇既然会因为保护他和食死徒对抗，又怎么会轻易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能活下来一个都行，怎么会两人在同一天死亡。” “我猜，那双眼睛绝对不是简单的变异这么简单，普林特夫妇的死，是有目的的。” “卢修斯，这事我只能信任你，我想知道，入学前，关于他那双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逐渐变得咬牙切齿。 一件邓布利多知道，但他不知道的事，涉及他的学徒，甚至还可能跟马人的预言有关，这一切都让他坐立不安。 他有心逼问杰莱尔，但下不去手。 邓布利多校长说得很对，他在杰莱尔身上看到了很多自己的影子。 混血、歧视、天赋、父母双亡，唯一的不同，就是杰莱尔的父母是真心爱着他。 所以哪怕斯内普教授隐隐猜到，普林特夫妇的死亡是为了保护杰莱尔，他也想知道真相。 他作为导师，也要担负起保护学徒的责任，不是吗？ 为此，他不惜亲自编了一本书，囊括了他所知道的所有深奥魔法知识，当做普通圣诞礼物送给他。 如果他的小学徒有心做什么，就一定不会放过这些知识，只要通过小学徒学习的速度和内容，就能看明白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到时候…… 既然已经成为了师徒，那么学徒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不能让小学徒一个人陷入未知的困境。 斯内普教授暗自做了决定。 这一刻，他甚至没想起来，几年后还有一个小崽子等着他保护。 马尔福了解斯内普教授的想法后，不由得叹息一声，也算为他高兴。 虽然调查麻烦了点，但是看到好友恢复几分生机和斗志，总归是更欣慰。 “要不是我知道你的性子，我几乎以为普林特是你的私生子。” 马尔福打趣他的好友，引来斯内普教授不满的瞪视。 喝下魔药变换样貌，马尔福和斯内普教授道别，离开了这里。 走出翻倒巷的时候，马尔福下意识冲着杂货铺那边望了一眼，正巧和面色严肃神情警戒的杰莱尔对上了视线。 马尔福露出一个笑容，转身离去，留下杰莱尔疑惑皱眉。 他不知道马尔福为什么会对自己笑，而且看上去有点……挑衅？ 杰莱尔不确定。 按理说他和马尔福现在是不认识的，怎么马尔福表现得好像认出自己一样。 难不成真是斯内普教授私底下跟马尔福说过他？ 他自然不知道，马尔福和斯内普教授见面的事情，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想要调查他这件事。 要是知道了，恐怕会直接瞳孔地震。 因为斯内普教授结果虽然猜错了，但是过程没太大问题。 虽然劳伦斯他俩的死，跟白眼没关系，但是，跟笼中鸟有关系啊！ 对杰莱尔来说，白眼和笼中鸟区别不大。 所以，四舍五入，就是斯内普教授很快就要发现笼中鸟的秘密了！ 甚至他以为只是普通教材的百科全书，也是针对他专门定制的“陷阱”！ 斯内普教授就等着他往里跳呢！ 一无所知的杰莱尔摇摇头，就把马尔福抛在脑后。 反正斯内普教授没说，他就当做教授和马尔福没有来往。 要开学了，杰莱尔给西斯补充了一点查克拉，维持他的存在。 埃里那边是刚分出来的，倒也不用这么着急，不过考虑到他已经被德维斯先生允许上手维修，杰莱尔想了想，给他寄过去五十加隆。 这笔钱可让杰莱尔心疼得直抽抽，这是他一半的存款。 要不是埃里需要钱购买炼金术材料，他才不会这么大方给出去。 也不知道咋回事，他一个堂堂穿越者，竟然没什么挣钱的路子！ 带着这份郁闷，杰莱尔收拾行李，告别了对角巷，返回学校。 一回来，斯内普教授就传信杰莱尔，叫他去地窖。 第118章 韦斯莱家的老鼠 杰莱尔一头雾水地去了地窖。 通常斯内普教授找他有事，也不会在返校当天这么着急。 结果，一进门，杰莱尔就看见斯内普教授挥舞魔杖，把魔药办公室再次防护得水泄不通。 “来，跟我说说，这是什么东西？” 斯内普教授浮起封印术结晶，平静地问杰莱尔。 只是一个礼物，也不至于这么大阵势。 杰莱尔一拍脑门，暗骂了自己一声蠢。 当初忙活了好半天，包装也精心准备了，结果忘记附上使用说明。 知道大概是封印术结晶被触发，吓了斯内普教授一跳，杰莱尔老实回答： “就是一个封印，挡不住魔咒攻击，但是万一有人想要近距离肉搏，会触发封印，让对方被封印。” “跟昏迷咒效果类似？多久能醒来？” 虽是问句，但斯内普教授脸色没有变化，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效果类似，但原理不同，昏迷咒是让人沉睡，可以被魔咒或者外力唤醒，但封印是让对方失去五感，达到一种静止的状态。” “嗯……有点接近被石化的状态，反正要是没有解封，对方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斯内普教授挑眉，显然没想到封印术的效果这么霸道。 “你会解封？这是什么魔咒，炼金术吗？” 教授上身微微前倾，眼里来了兴致。 杰莱尔努力忍住内心的尴尬，嘴上一个劲编瞎话。 “这是我在父母死后，在妈妈的遗物中发现的密咒，她觉得用处不大，所以一直搁置了，可能是她家里传下来的，她是外国人。” 漏洞百出。 斯内普教授心底评价。 他早就调查过，普林特夫人是麻瓜出身的巫师，这样的出身怎么会有传下来的魔咒。 而且，上面的蝌蚪文也不是魔法界任何一种出现过的文字，连文字变形都找不到对应的原文。 编，你就编！ 虽然这样想，但斯内普教授也不打算继续追究下去，反正等马尔福那边调查出来，他自然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要小崽子心里有数就好。 见斯内普教授眼神恢复平静，杰莱尔知道这一关大差不差地算是过去了。 好奇问道： “教授，是封印被激发了吗？竟然还有人会近身攻击你？” “哼！” 斯内普教授冷笑， “不过是几个找不到主子，藏头露尾、犹如丧家之犬的落魄户，找我打秋风结果自投罗网的蠢货罢了。” 啊这…… 很明显，极少量狼狈逃窜的食死徒找上了斯内普教授，甭管是勒索还是胁迫，反正他们选择了肉搏的方式，结果悲催了。 知道情况，杰莱尔也不再过问，反正那些人就算没有他解封，也活不了多久。 可能早就被斯内普教授趁机处理掉了。 不过，说到这，杰莱尔想起一个幸存的食死徒。 彼得·佩迪鲁。 原本杰莱尔不打算提早插手原着剧情线，但他现在跟比尔和查理关系不错，而且可以想象和未来入学的其余几位关系都还行。 杰莱尔有些不忍心他们把一只人变成的肥老鼠当成宝。 想了想，一次和比尔见面的时候，杰莱尔引着话题拐了个弯。 “比尔，一般巫师选择宠物，除了猫头鹰还会选择什么？” 比尔想了想回答道： “宠物啊，通常是猫，蟾蜍，蛇，蜘蛛还有乌龟。” “一般女孩子会养猫多一点，男生可能会选择蟾蜍、蜘蛛，蛇的话应该就只有斯莱特林家族会选，乌龟通常是年纪大些的长辈选择。” “你问这个干什么？” 杰莱尔装作忧愁的模样说道： “我想养一只猫，但是我怕它从城堡里叼死老鼠回来，其余宠物我也不太了解，所以问问你。” 比尔很热情，都不要杰莱尔多说，就主动提到了彼得， “是的，猫确实会这样，所以我妈妈不允许我们养猫，但是我家有一只老鼠斑斑，肥肥的，不闹腾，是我爸爸在菜园子里捡到的，我和查理不喜欢老鼠，所以给了珀西作宠物。” “珀西还挺喜欢它，别看人不大，倒是天天对着斑斑念课本。” “斑斑还很爱干净，也从不乱拉乱咬，这也是妈妈能允许它留下来的原因之一，她照顾我们已经够累了，不想再多照顾一只老鼠。” 杰莱尔听得有点好笑。 看来这个时间段的彼得只想活下来保住性命，没想对韦斯莱家搞破坏。 倒是珀西很有想法，给一只老鼠念书，也不怕老鼠烦得咬他一口。 “好，那我先暂且放弃养猫。” “不过，比尔你知道老鼠的牙很尖利很能长，需要磨牙吗？” 比尔笑容顿了一下，疑惑地摇摇头， “我没关注过斑斑的牙，好像……没发现有生长和磨牙的现象啊。” 杰莱尔一脸不赞同地啧了一声教育他，说道： “这事我比你懂得多，小时候麻瓜老师给我们讲过动物养殖课，说了很多注意事项。” “家养老鼠这种，牙齿必须要经常剪短才行，要不然越长越长的牙会戳破老鼠下巴，造成伤害，还有可能忍不住磨牙的欲望啃食主人。” “还有尾巴，如果决定要家养，那么最好剪掉尾巴，留个根就行，失去尾巴后，老鼠爬不快，不容易走丢。” “最重要的是发情期，老鼠发情期会性情大变，急躁易怒，容易咬伤主人，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切了那里，这样老鼠就会变得温顺，更适合养宠。” 说到关键地方，杰莱尔一脸“凶猛”，手刀向下一剁，冷酷地说。 把比尔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还从没想过，养一只老鼠还有这么多讲究。 不是关笼子里喂点食物和水就行了吗？ 十三岁的比尔还没有日后的成熟稳重，听到杰莱尔说可能会咬伤主人就被吓到了。 珀西今年才八岁，这岁数的男孩手上没个轻重。 虽然这两年斑斑没出过事，但万一不小心被刺激到，咬了珀西，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而且还有双胞胎和两个更小的弟妹。 万一他们被咬伤，伤口恶化再导致死亡，妈妈会哭死的！ 比尔被自己的脑补吓得浑身冷汗，一动不敢动，直到杰莱尔拍他才惊醒过来。 “杰莱尔，你说得对，我们对斑斑实在太不上心了，事情紧急，我这就寄信回去，让爸爸下手，要不然我的弟弟妹妹就危险了！” 比尔紧紧握着杰莱尔的手使劲摇晃，说完撒开腿就跑。 “比尔，别忘了瞒住斑斑，要不老鼠记仇会报复！” 杰莱尔在他身后大喊，得到比尔挥手示意后才满意地停下脚步。 呵，彼得·佩迪鲁。 期待与你再次见面。 第119章 韦斯莱夫妇的决定 “妈妈！珀西把我的煎蛋扔到了地上！” 小小的弗雷德一惊一乍地叫着，趴在地上找他的煎蛋。 “珀西——”厨房的韦斯莱夫人拉长了声音喊珀西。 “我没有！”珀西涨红了脸，拳头捏得紧紧的， “煎蛋明明还没有端上来，我怎么可能扔掉，而且煎蛋很好吃，我才舍不得扔！” “哦珀西，妈妈很抱歉，乔治！” 韦斯莱夫人转过身一脸歉意，紧接着脸色一变怒吼弗雷德。 “妈妈，我在这里。” 乔治的声音从韦斯莱夫人身后响起，一转身，她看见乔治差点把头伸进蘑菇汤里。 “啊哈，喝汤咯！” 乔治小手一挥，一股汤水呈弧线落入四岁的罗恩碗中。 溅起的汤汁浇了罗恩一头。 罗恩呆愣愣地看着汤碗，小嘴一瘪张嘴就要哭出来。 一旁可爱的金妮咧着嘴笑了出来，肉乎乎的小手使劲拍着。 嘴里脆生生叫着罗恩的名字。 珀西受不了他闹腾的弟弟们，委屈地走到客厅的角落，掏出书，对着老鼠斑斑的笼子小声嘀咕。 “斑斑，我们不理他们，来，我给你讲故事……” 彼得幽怨地闭上眼睛，转过身，用肥嘟嘟的屁股对着珀西。 梅林啊，为什么他都毕业了，还逃不过学习的噩梦。 这边安静了，那边还乱糟糟地。 韦斯莱夫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乔治搞出来的烂摊子，气急败坏地叫着除了金妮以外每一个人的名字。 突然。 “莫丽，快看我手里是什么！” “哦，亚瑟，你回来了。” 亚瑟欢快的呼喊从院子里响起，脚步声靠近，亚瑟进门，跟莫丽亲昵地抱了一下，才面色严肃地镇压餐厅的乱象。 “乔治！弗雷德！罗恩！金妮……哦宝贝，爸爸没有怪你，都是你的哥哥们闹事，没受伤，亲爱的。” 挨个叫过每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子后，亚瑟温柔地安抚最小的女儿，抱起她做了好几个鬼脸逗笑。 帮着莫丽收拾好一切后，亚瑟才拉过她，悄悄打造了一个二人世界。 “亚瑟，你要干什么？” 莫丽有些脸红地问。 “比尔来信了，要一起看吗？” 亚瑟掏出信封，对着莫丽晃了晃。 “当然要，比尔这孩子，都好几天没写信了，也不知道——哦，梅林啊！” 莫丽嗔怪地拿过信拆开，只看了一眼就惊叫出声。 亚瑟好奇地凑过去，很快也惊愕地抬头，表情变得严肃。 “莫丽，比尔说得没错，我们太大意了，不能这样，必须得……” 夫妻俩收声，转头看向客厅一角，正在被迫听珀西念书的灰色肥老鼠。 莫丽看了看，有些犹豫说道： “真的要这样做吗，斑斑看着很安静，而且我们已经养了两年多了。” 亚瑟眼中也有些思索，但看着珀西打开笼子，把斑斑抱在手中的画面，瞬间下了决定。 “莫丽，我们不能侥幸，万一呢，我是说，斑斑不是人，它只有本能，难道我们非要跟一只老鼠去赌它无害的可能性吗？” “要知道，猫头鹰被惹急了，都会狠狠咬上对方一口。” 夫妻俩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 跟孩子们的安危相比，一只宠物老鼠的意见无人在意。 凌晨，孩子们都睡得正香的时候。 就连最调皮的双胞胎兄弟，都抵挡不住生理的本能，睡得极香。 夫妻俩悄声下床，走上三楼，来到珀西的房间，悄悄打开门。 亚瑟用了无声照明咒，找到了在老鼠笼子里的斑斑。 “昏昏倒地。”莫丽悄声用出昏迷咒，击倒了斑斑。 亚瑟一边观察珀西的情况，一边挥手让莫丽带走斑斑。 两人走出陋居，绕过花园，来到后面的仓库。 “那么，” 莫丽询问，看着亚瑟的眼睛里充满了跃跃欲试， “牙齿，尾巴，和那个地方，你打算做几个？” “嗯咳！” 亚瑟手掌握拳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故作沉稳地说： “除了最后一个，其余你都可以。” “好，那我来拔除牙齿和切掉尾巴好了。” “等等，等等！比尔说的是剪短牙齿，可不是拔除。” “得了亚瑟，拔掉才能解决问题好不好，就像那里一样。” “行，大不了以后把瓜子什么的都弄成糊糊，让斑斑舔着吃好了。” 两人达成一致，昏暗的灯光下共同伸出魔杖，对准了毫无所觉的彼得·佩迪鲁，随着莫丽的念咒声，锐利的魔咒被用了出来。 …… 才过了两天，杰莱尔就被愁眉苦脸的比尔找上门。 “杰莱尔，怎么办，妈妈跟我说斑斑好像记仇了，对他们很生气，可是他们明明用了昏迷咒的。” 杰莱尔有点惊讶，显然没料到韦斯莱夫妇动手这么果断。 比尔可能就是找个人抱怨一下，没等杰莱尔说话，就絮絮叨叨地说了好多。 杰莱尔这才知道，韦斯莱夫人为了方便，竟然直接拔掉了斑斑的牙，切掉了整根尾巴和下面全部。 好家伙，杰莱尔一阵后仰。 怪不得是能单杀贝拉的厉害人物，下手这么狠。 牙和命根子都没了，老鼠皮的彼得·佩迪鲁肯定得疯，没逃走就算不错了。 考虑到方法是他提出来的，想了想，杰莱尔又出了个主意，说道： “怕什么，用遗忘咒呗，把斑斑的记忆消掉不就好了。” 比尔话语一顿，瞠目结舌地喃喃道： “杰莱尔，我怎么感觉你比我妈妈还狠……” “但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再见杰莱尔，我要去写信了！” 兴高采烈地，比尔着再次蹦跶飞奔回宿舍。 很快，第二天，比尔给杰莱尔看了韦斯莱夫人的来信。 【比尔，替我谢谢那个孩子，遗忘咒效果真好，斑斑现在性情和顺又沉稳，我一点也不用担心它会伤害你的弟妹们了。】 杰莱尔和比尔相视一笑。 彼得·佩迪鲁的事算是告一段落，杰莱尔又忙活起了另一件事。 魁地奇比赛。 由于圣诞节假期，1月份的魁地奇比赛推迟了几天，改到了10号。 这一次，拉文克劳对战斯莱特林，莫吉托队长战意熊熊。 “以往冠军杯都被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院包了，不是这家就是那家，怎么也轮不到拉文克劳，真是气死我了。” “不过有了杰莱尔，哈哈哈哈，我相信冠军杯一定是我们的。” 早已恢复过来的莫比妥姐弟俩斗志昂扬。 “放心，我和阿妮娜把大家的扫帚都检查保养了一遍，没有问题！” 格林帕拍着胸脯保证。 第120章 拉文克劳对战斯莱特林 杰莱尔也开了白眼扫视了一圈，果然，这次的扫帚情况都很不错。 放心地骑上扫帚，杰莱尔跟随莫吉托队长飞出了入场通道。 四周看台上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唤醒了杰莱尔体内的战意。 杰莱尔和斯莱特林找球手对上眼，斯莱特林找球手给了杰莱尔一个挑衅的目光，又示意他向下看。 杰莱尔一看，脸色有点难看。 斯莱特林全体都换上了光轮1500。 莫吉托队长也发现了，脸色很不好，低声咒骂道： “该死的，我说怎么斯莱特林训练的时候都要清场，不允许其他学院人围观，原来换了新扫帚。” 其余队员同样看见对面的情况，拉文克劳队伍气氛顿时凝重。 压低声音，莫吉托队长凑到杰莱尔身边问道： “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没跟你提起过吗？” “没有，而且，咱们也买不起第二把，就算告诉了，也没多少帮助。” “队长，你们尽量防守，减少对方进球，我会努力抓住金色飞贼的。” 杰莱尔脸色还算轻松，只要对方找球手的水平比不上他，他还是有信心在分差拉大到一百五十分之前抓住金色飞贼的。 “也只能这么办了……” 莫吉托队长长吐一口气，集合队员，飞快定下战术。 新扫帚带来的压力很大。 只见比赛一开始，斯莱特林七把扫帚瞬间启动，满场飞翔，对比拉文克劳队里除了杰莱尔跟他们不相上下之外，其余人堪称“慢吞吞”的飞行，给看台观众带来的视觉震撼极其割裂。 所有人都不自觉“哇哦”了一声，然后响起“嗡嗡”的私语声。 杰莱尔冲格林帕高喊： “去球门，帮助队长！” “小子，你们输定了！” 一声猖狂的喊声由远及近，向杰莱尔后背冲来。 杰莱尔头都没回一个摆尾躲了过去，顺道撞击对方扫帚尾部，使其飞行轨迹发生偏改，鬼飞球从球门上方飞过。 “斯莱特林投球失败，拉文克劳干扰成功！”霍琦夫人激情解说中。 “该死！” 那人调整飞行姿态耽误了一会儿，听到投球失败的消息恨恨地挥了下手，眼神狠厉地瞪着杰莱尔。 杰莱尔皱眉。 他以为斯莱特林内部没有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对自己露出恨意。 看来，得找个时间向亚历山大打听一下。 杰莱尔偏头，看见格林帕和阿妮娜已经一左一右飞在莫吉托队长两边，三个人共同守着球门，神色放松了一会儿。 剩余三个追球手虽然也偶尔抢到鬼飞球向斯莱特林那边试图投球，但更多时候都会被对方撞击，掉落鬼飞球。 所以，他们尝试几次后就放弃投球，飞回拉文克劳这边，成为阻拦斯莱特林的第一道防线。 六个人分成两排，牢牢守在拉文克劳半场，虽然队形总是会被斯莱特林冲击得七零八落，但总能顽强地恢复过来。 莫吉托队长刚用腹部接下一个势大力沉的鬼飞球，疼得龇牙咧嘴，但依旧抬头，望向高空中的杰莱尔，递给他一个坚韧的眼神。 杰莱尔看得明白，抿着嘴点了点头，开始巡视球场，寻找金色飞贼。 以上事情说得多，但也就发生在不到五分钟内。 学生们看见不过短短五分钟，两边局势就产生了天壤之别，哗然四起。 而随着莫比妥姐弟和莫吉托队长的拼命救球，球场上时不时掀起惊呼声。 因为斯莱特林下手真的太狠了，好几次都是冲着对方头去的。 就连教授席上的斯内普教授看到，都不自觉皱了下眉。 对于敌人，他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但是，对方不过是一项运动的对手，没必要…… 斯内普教授抬头，目光望向了高空中那个瘦小的身影。 杰莱尔在高空向下俯视，白眼一直开启，寻找那个灵动的小玩意儿。 他扭头看向不远处一直盯着他的斯莱特林找球手，心中不屑。 实力不够，就想在他身后捡漏？ 也不看你能不能做到。 只见杰莱尔目光一凝，立刻调整方向飞了出去。 斯莱特林找球手反应慢了一点，略显慌乱地跟了上去，只是无论他怎么鼓动魔力加速，都追不上杰莱尔。 而且，两人之间的距离肉眼可见的被渐渐拉大。 “萨布奇·格林格拉斯，你在干什么！” 斯莱特林队长飞到格林格拉斯身旁怒吼，对他的能力显然很不满意。 格林格拉斯满脸紧张，眼睛直勾勾盯着杰莱尔的扫帚尾巴，都顾不上回答他们队长的问题。 冷哼了一声，斯莱特林队长离开，把怨气发泄到莫吉托队长那边。 杰莱尔听到后面的动静，没有回头，他还记得格林格拉斯刚一开场就对着他下黑手的时候，打算好好遛一遛他。 于是，杰莱尔微微调整自己动作，让自己几乎全部挡住格林格拉斯前方的视线，诱导他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抓住金色飞贼。 同时杰莱尔还微微降低了一点速度，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给格林格拉斯一点就要追上他的错觉。 格林格拉斯成功地被忽悠了住了，以一种疯狂执着的姿态紧紧跟在杰莱尔身后，对斯莱特林队长和其他队员的呼喊声充耳不闻。 直到某次从看台上方低空掠过的时候，下方比尔冲他大喊了一句“前面没有飞贼！”，格林格拉斯才被惊醒。 但脑子快不过身体，杰莱尔听到比尔发出信号后立刻九十度拔高直冲天际。 而意识跟不上，手也跟不上的格林格拉斯只能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台墙壁，浑身颤抖，直到猛烈撞击后，格林格拉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斯莱特林队伍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他们和拉文克劳的战术几乎一样，都是找球手寻找金色飞贼，其余人全力进攻或防守。 但现在，无疑是给杰莱尔一个打信息差的好机会。 面对杰莱尔的莫吉托队长发现这一情况，眼睛一亮，没有说话，而是怒吼着飞身挡住了一枚几乎是必进的鬼飞球。 再次赢得了看台的欢呼和斯莱特林队伍的恼怒。 斯莱特林队长没有想到，有最新扫帚的优势在，他们竟然除了最开始获得了三十分后，就再也没有进过球。 感觉不妙，斯莱特林队长咬牙举起右手，准备再次指挥队员进攻。 只是…… “进攻！” “杰莱尔·普林特抓住了金色飞贼，拉文克劳加一百五十分，拉文克劳获胜！” “吼！” 斯莱特林队长的怒吼、霍琦夫人的高喊和莫吉托队长激动的怒吼声几乎同时响彻天空。 斯莱特林队长脸上一片空白，好像没听见霍琦夫人喊了些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 莫吉托队长鼻青脸肿地飞过来大吼， “拉文克劳获胜！斯莱特林输！” “听到没有，斯！莱！特！林！输！了！” 第121章 格林格拉斯 莫吉托队长被斯莱特林队长恼羞成怒地一拳揍下了扫帚，被格林帕一把捞住，脸上还带着收不住的笑容。 多少年了，从他入学开始，就没见过拉文克劳什么时候击败过斯莱特林。 终于，在他即将毕业的时候，他看见了希望，看见了曙光。 莫吉托队长七手八脚地挣开格林帕，落到地上，紧紧抱住了刚落地的杰莱尔。 “杰莱尔，杰莱尔，杰莱尔……” 莫吉托队长嘴里重复杰莱尔的名字，又哭又笑地无法自拔。 杰莱尔好笑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上次对战赫奇帕奇也是这么激动，这次比上一场还激动。 斯莱特林队长赛场上凶神恶煞，心狠手辣，比赛结束后看着文明了不少。 他表情不善地看了拉文克劳队伍、尤其是杰莱尔一眼，就只哼哼了两声。 反倒是看见格林格拉斯落地，情绪激动地冲他怒吼： “萨布奇·格林格拉斯，告诉我，你是怎么被那个拉文克劳的小子甩丢的，你是怎么错过金色飞贼的，告诉我！” 格林格拉斯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回话。 但杰莱尔占据身高优势，看见他微微偏头看了自己一眼，眼底全是怨毒。 杰莱尔面无表情地提着扫帚离开，嘴角微微翘起，把格林格拉斯气了个半死，然后又因为走神被斯莱特林队长再度训斥。 散场时，比尔带着查理冲过来，查理兴奋又疯狂地冲杰莱尔挥手，喊道： “杰莱尔，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个小子撞上墙壁的，那一下可真响啊！” 在他身后，比尔忍笑和杰莱尔对视一眼。 他们才不会告诉查理，这是俩人赛前就准备好的战术方案之一。 杰莱尔挑衅拉仇恨，比尔发信号，让格林格拉斯惊慌分神的时候来不及反应，从而撞墙。 要是对方注意力集中，可能还会反应迅速地跟上杰莱尔变道，但谁让他听见比尔的喊声了呢。 拉斯和杰克两人跟着拉文克劳学院大部队冲了过来，把队员们团团围住。 队员是哪个年级，身边就是哪个年级的学生。 没有学生进入魁地奇的年级，则是分散在其他人团外，拍着手欢呼。 一年级新生例外，他们对高年级学生有些敬畏，跟着拉斯等人围住了杰莱尔，小脸蛋兴奋地通红，浑身热血沸腾，差点把围巾扔掉。 唬得杰莱尔赶紧制止他们，一个个检查衣服、围巾、手套和帽子，穿戴整齐后才驱赶着他们回城堡。 一月的天气，英国又湿又冷，他们还没学会保暖咒，得注意身体。 回到公共休息室，杰莱尔强迫新生们，一人喝了一杯滚烫的姜茶。 “呕，杰莱尔，这不比魔药好喝，真的管用吗？” 拉斯被辣到，吐着舌头作势欲呕，趁着说话的工夫，手上悄悄转移水杯。 “我看得到，拉斯，听我的没错，喝完。” 杰莱尔挡住水杯，重新推回拉斯身前。 “杰莱尔学长，能再给我一杯吗，我喜欢这个味道。” 一旁稚嫩的声音问道，是个新生，眼睛亮亮的，看见杰莱尔身边的水壶，还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我也要，虽然有点辣，但我浑身很舒服，好想睡觉哦。” 另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巫新生也举着杯子凑了过来，圆乎乎的小脸上布满了红晕，看着很喜庆。 杰莱尔笑眯眯地又倒了一杯，看着对方满足的样子很欣慰。 他不喜欢白幼瘦的孩子，就喜欢看到小孩胖乎乎脸蛋红红的健康模样。 这代表对方身体很好，可以健康长大。 经过忍者的十六年后，杰莱尔对这样的小孩没太大抵抗力，这让他感觉世界充满了生机。 小女巫琼娜·芬奇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姜茶，对着杰莱尔露出甜甜的微笑。 拉文克劳学院真好啊，不仅氛围平和，成绩优异，互帮互助，还有这么好看的学长，尤其是那双眼睛，真好看。 琼娜·芬奇觉得自己很幸福。 杰莱尔心里还记挂着一件事，晚上去地窖的时候，特意提前了半小时，等到了吃完饭准备回休息室的亚历山大。 一伸手，杰莱尔把孤身一人的亚历山大拽进幽暗的走廊。 “唔——嘿！” 亚历山大刚要惊恐地尖叫，就被杰莱尔捂住了嘴，直到看清人脸才松手，气得亚历山大色厉内荏地低叫了一声， “你到底要干嘛，想打架吗！” 亚历山大抬起下巴，表情倔强英勇不屈，脚步却悄悄后退一步。 这里离院长办公室那么近，他可不想重复去年的悲剧。 “别激动，我只想跟你打听个人，萨布奇·格林格拉斯，你知道他，他好像很讨厌我，怎么回事？” 杰莱尔话音刚落，就看见亚历山大脸色放松下来，然后神情不断变换，从疑惑、了然、同情，最后变成戏谑。 “他今年四年级，家族是个老牌纯血贵族，只是一直保持中立，神秘人期间左右周旋，就是不肯加入那位麾下。” “但他入学的时候是神秘人势力开始急速扩展的时候，上了两年学，知识没学到多少，满脑子都是纯血荣耀和为其效忠的念头。” “结果准备了两年，神秘人死了，他的一腔信仰没处发泄，学校又查得严，只能暗搓搓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上一学年万圣节前，有几次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起冲突，就是他在背后挑唆的，幸好没闹大，双方只用了几个恶作剧魔咒，要不然他早就不在学校了。” “你跟大难不死的男孩一样是混血，眼睛还出过魔法事故，在他眼里，就是窃取魔力的邪恶麻瓜受到魔力反噬的典型，所以一直很敌视你。” “他没少在学院里说这些，不过没人像他那样极端和脑子有毛病，都不理他，他只能一个人成天骂骂咧咧，烦死了。” 最后，亚历山大上下审视了杰莱尔一遍，悄声说： “我告诉你，你要想做什么的话尽管放心去做，只要不被人抓到，斯莱特林学院内部是没人愿意管的。” 杰莱尔挑眉问道： “你就这么愿意让我一个外学院的人处、理你们的人？” 他加重了“处理”一词，暗示他可能会对格林格拉斯下狠手。 对此，亚历山大闻言满脸惊讶，大大的假笑挂在脸上，说道： “你在说什么呀，我们怎么会知道他出事是谁做的呢，又没有证据！” 第122章 天文学 话是这么说，但杰莱尔可没有打击报复格林格拉斯的想法。 先不说经过奎恩托尔和马人预言这两件事，杰莱尔发觉自己小瞧了魔法界的一些手段，做事漏洞还很大。 所以除非必要，比如危及生命，否则他不再打算做这种事。 其次，从亚历山大的话得知，格林格拉斯就是个小菜鸡，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这样的人，喂一瓶魔药都嫌浪费。 最后，杰莱尔可不相信亚历山大嘴里的话。 什么不管，不在乎，没有证据。 狗放屁！ 斯莱特林的人做出的保证就不能信！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以此为把柄好在日后要挟拿捏他。 他才不会上当。 杰莱尔脚步一转，照例去魔药办公室学习，把格林格拉斯抛在了脑后。 等过几天，他发现亚历山大时常观察他和格林格拉斯，并时不时露出失望的脸色后，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亚历山大这人，鬼得很！ 哼！ 因为假期前马人预言的事，杰莱尔难得对天文学上了点心。 在他看来，马人的预言是用占星术得到的，天文学也是研究星象和预知的，两者肯定是有关联。 虽然他不还没想明白知道关联之后能做什么，但杰莱尔还想尝试一下。 只是啃了一段时间课本和图书馆之后，杰莱尔再次无奈放弃天文学。 他好像真的在天文学上没什么天赋。 去年期末能拿到o还是因为一年级课程不难，基本上都是浅显的理论和基础知识，这要是等过几年，他还怎么学啊。 不过，幸好五、七年级的等级考试里天文学难度不会很高，要不然杰莱尔就完不成斯内普教授对他全o的证书要求了。 而且，在图书馆泡了好几天后，杰莱尔也发现，天文学和马人的占星术还是有很大分歧的。 比如马人的占星术是通过星星的轨迹和变化解读命运，通常需要马人主观感知，而天文学则是更理性，研究天体运行规律等等。 换句话说，占星术偏玄学，天文学偏科学。 杰莱尔去请教了辛克莱级长，他今年六年级，去年已经考过owls，今年也已经开始为明年的newts考试准备复习了。 “天文学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它的魔法含量并不算高，通常我们并不需要拿起魔杖对准天上的那些星星，只需要记住和研究它们就好。” “我一直觉得星星很神奇，魔法经过了几千年的发展，在历史中早已呈现出无数种可能，有的魔咒被发明，有的被遗失，各种强大的纯血家族起起落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但星星没有，它们永远冷静理智地看着我们，像一个观测者。” “所以我很喜欢天文学。” 辛克莱级长眼神着迷，说起天文学眼底都带着光， “但霍格沃茨对天文学不太重视，说真的，要不是一年级就有天文学的课程，我甚至觉得它和算术占卜、麻瓜研究学这类选修课没什么区别。” “所以别太担心，而且巫师等级考试的试题常年不换，去年考的是木星及其卫星的运行轨迹规律图，前年是火星及其卫星的运行轨迹规律图，大前年是水星，所以，你懂得。” 辛克莱级长耸耸肩，无奈地说。 “等等，水星？” 杰莱尔听着不对，皱眉不解地问， “水星还有卫星？” 辛克莱级长拍着桌子哈哈一笑，说道： “当然没有，所以大前年很多考生都在这一题上栽了，哈哈哈！” “按照这个规律，今年也许该考土星及其卫星了，土星有八十二个卫星，哈哈哈！” “梅林啊，加特森·威尔斯今年五年级，我还没告诉他这件事，哈哈哈哈！” 辛克莱级长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 “我现在知道了，亨利，我们是好友，你竟然不告诉我，现在已经一月了，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要考试，你怎么能不告诉我！” 杰莱尔一年级时，最先发现新生们不见了的加特森学长阴森森的面孔，从辛克莱级长背后缓缓升起，紧接着愤怒地质问他。 辛克莱级长吓得身形一歪，跌坐在地毯上，被身后的加特森学长飞身扑住，开始了…… ……挠痒痒。 “哈哈哈哈，我错了，哈哈哈加特森我现在哈哈，告诉你了，哈哈哈哈！” 辛克莱级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依旧嘴硬，气得加特森下手更狠了。 同时，两人身边渐渐围上来好几个今年准备等级考试的五年级学生。 “亨利，我们也不知道这件事！” 随后，辛克莱级长的呼救声被人群掩埋。 杰莱尔哭笑不得地被学长们挤出了人群，围观五年级准考生大战六年级级长，然后被觉得男孩子们很幼稚的布朗级长带走了。 “好了，小家伙，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参与，让亨利自作自受去。” “大男孩，呵呵。” 布朗级长冷笑。 杰莱尔这才发现，围着辛克莱级长气急败坏下手的竟然全都是男巫，而女巫都围在布朗级长身边安安静静地学习。 顺带朝另一边投去“真丢脸”的眼神。 “考题规律这种事，我们都知道，别看加特森这么怨念，实际上他就是想趁机打亨利一顿，谁让亨利天天在他们面前炫耀自己的好成绩，吓唬他们。” 一个漂亮睿智的女巫说道，又对准那边抬了抬下巴， “还有其他人，也是这样，要我说，亨利也是活该。” 听到这话，女巫们捂着嘴小声笑了起来。 看见布朗级长，杰莱尔突然心里一动，装似无意地问道： “布朗级长，咱们学院和斯莱特林有什么仇吗，感觉前不久的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打得很凶啊。” “没有，那是斯莱特林球队的风格，虽然他们平时看着挺斯文，但赛场上很凶猛，比格兰芬多还莽撞。” 布朗级长解释，杰莱尔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那个格林格拉斯怎么老针对我，刚开始比赛就从背后给了我一个鬼飞球，原来这是他们的战术啊！” 布朗级长和其他学姐们听了，也都想起赛场上一开场的惊险一幕和最后撞墙掉落的那个斯莱特林找球手，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当初确实是他，一直纠缠杰莱尔不放，她们还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布朗级长脸上还多了几分沉思。 那个格林格拉斯，好像是今年才加入球队的新人，他怎么会…… 布朗级长眼神里掠过一丝冷意，无情地翘起嘴角。 格林格拉斯，你最好能保证，对杰莱尔没有任何想法，否则…… 第123章 全年级模拟考试 很快，杰莱尔就见到布朗级长及学姐们的威力。 格林格拉斯的言论在斯莱特林内部不是秘密，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又经常通婚，彼此间熟人很多，就连情侣都不少。 所以以布朗级长为首的高年级学姐们很快就知道了格林格拉斯的做派，包括他对杰莱尔的仇恨。 师出有名，布朗级长对她斯莱特林的好友表示她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人。 于是，斯莱特林四年级群体里，就经常会发生格林格拉斯被布朗级长冷漠扣分的一幕。 “衣衫不整，斯莱特林扣二分。” “嬉笑打闹，斯莱特林扣二分。” “对同学抽出魔杖，斯莱特林扣二分。” “不尊敬教授，斯莱特林扣二分。” …… 通常只要格林格拉斯言谈举止稍微过激一点，布朗级长就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面无表情地给斯莱特林扣上两分。 格林格拉斯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但布朗级长有权扣分，且每次并不多扣。 只扣两分，纯纯就是为了恶心人。 不知道格林格拉斯怎么想，反正斯莱特林学院内部是被恶心到了。 “格林格拉斯，管好你自己。” 斯莱特林级长克里夫·威尔普斯冷冷警告他， “斯莱特林因为你，已经被扣了二十分，这是一种耻辱，不是吗？” “与我无关，是那个娘儿们找事！” 格林格拉斯气得大吼。 “注意你的言辞，她是霍格沃茨级长！” 克里夫·威尔普斯高吼，神情越发冷漠。 碍于威尔普斯的威势，格林格拉斯胆怯地答应了。 但等威尔普斯一离开，他就飞快抬起头，脸上满是恨意。 另一边，离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威尔普斯级长，悄然走进城堡的一个角落，对着早已等在那里的人柔声说道： “埃莉诺，你放心，格林格拉斯还不敢违背我的意思。” 布朗级长对着自己的未婚夫甜甜一笑，很不满地抱怨道： “这人简直就是毒瘤，还留在学院里干嘛，要我说，前年他惹事的时候，你们就应该趁机闹大，让学校开除了他。” 然后没好气地瞪了威尔普斯级长一眼， “你也是，他说了杰莱尔那么多坏话，竟然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得要我问才行，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威尔普斯级长急了，凑上去把人轻柔抱住，解释道： “说什么呢，咱俩都订婚多少年了，我怎么会不在意你，实在是他说的话太难听，我怕你听了生气。” “而且斯莱特林已经很艰难了，我不想因为他搞事被开除，再让外界瞧不起我们，埃莉诺，你是知道的。”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眼底多了一丝疲惫。 布朗级长心软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家族的中立态度，当初在学校受了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想要安稳也很正常。 回抱住威尔普斯级长，布朗级长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别一个人硬撑，你知道我就在你身边。” …… 布朗级长针对格林格拉斯的行为还没进行几天，格林格拉斯就受不了了，碍于威尔普斯级长的不同意，他暂时还不敢找对方的麻烦。 每天只能在休息室嘟嘟囔囔，嘀嘀咕咕，不知道一个人在干什么。 斯莱特林众人烦得他不行。 就在威尔普斯级长忍无可忍，打算一个禁锢咒束缚住他的时候，霍格沃茨发布了一则足以震撼全校的消息。 “什么！全年级都要进行模拟考试！” 格林格拉斯惊悚地尖叫，魔杖都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够了，格林格拉斯，收起你那副没见识的样子，去年不是已经进行过一次模拟考吗，那时你就该知道，迟早全年级都会这样做！” 威尔普斯级长很看不上他这副丢脸的模样。 斯莱特林从不畏惧挑战，他们有足够的底蕴面临一切考验。 更不要提，只是霍格沃茨多了几次考试而已。 什么出息！ …… “什么出息！” 斯内普教授同样嫌弃躲进他办公室的杰莱尔。 杰莱尔干笑了几声。 没办法，全校对模拟考这事几乎都很震惊，包括去年考过的六年级学生，因为他们没想到今年还要再来一遍。 对低年级学生来说，就是他们原本以为还有几年时间放松，结果才刚过圣诞节没多久，就要面临考试，而且以后还是每年都要来一次。 搞得杰莱尔在走廊、草坪、图书馆里到处都能听到学生的不满和议论，甚至路过医疗翼的时候，还能听见庞弗雷夫人劝说小巫师不要逃课。 “逃课有什么用呢，学不会知识模拟考都过不去。” 听得杰莱尔有些尴尬。 而且在拉文克劳内部，辛克莱级长可是知道最初模拟考是杰莱尔的主意，将模拟考推广到全校，也是辛克莱级长和杰莱尔预料之中的事。 所以辛克莱级长大大方方地对外透露，杰莱尔也是“主谋”之一。 导致很快，杰莱尔一出现在公共休息室，就能迎接所有人怨念的眼神。 最后，杰莱尔不得不狼狈躲进斯内普教授这里。 他实在是担心，赫奇帕奇从拉文克劳这里知道，然后格兰芬多就会知道，加上斯莱特林也会从拉文克劳这里得到消息。 到时候，他就是四面楚歌，会被满腹怨气的小巫师们包围的！ 当杰莱尔幽怨地质问辛克莱级长的时候，级长表情真挚地反问道： “杰莱尔，你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名字永远流传下去，让后来的学生们对你念念不忘吗？” 杰莱尔沉默了，竟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霍格沃茨走一遭，不搞事哪行。 于是杰莱尔向斯内普教授再次提出了一个主意。 “什么玩意儿？家长会？” 斯内普教授脸上像是被打懵了一样茫然，心中却悄然松了口气。 他终于又开始搞事了。 对对对，杰莱尔使劲点头，强行压着非要翘起来的嘴角。 用一种看似平淡但实则暗藏窃喜和同情的语调，大声说出他的想法。 就跟华国每次家长会一样，期末考试后邀请学生家长进校开会，教授当面点评学生的成绩和学习态度，让英国巫师们也感受一下被教育内卷的态度。 全校的成绩排名也会被发到家长手中，让他们都看看自家孩子的学业如何，这样一来，可能没有几个学生有时间搞事了。 但这一建议遭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强烈拒绝。 “为什么，这对学生不好吗？”杰莱尔很不解。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瞪着杰莱尔，果断摇头。 “对学生好，对教授不好，别想了，麦格教授他们不会同意的。” 杰莱尔一愣，也意识到了不对。 霍格沃茨可没有那么多教授，一次家长会，每个教授都要面对几乎全校学生的家长，小一千人，的确是忙不过来。 好，是他想多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忙不过来，那就退一步。 杰莱尔嘴角邪恶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第124章 你该被记入校史 于是，在某次教授大会上，斯内普教授提出，为了提高学生学习意识，加强学习进度，促进家长与教授双管齐下，共同督促学生进步。 他建议每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单和成绩排名，向全体学生家长派发，并要求学生在开学后上交家长对于自家孩子成绩的观后感，由教授翻阅。 其中，观后感的内容不限于反省、反思、改进措施、思想教育等各方面内容。 同时，霍格沃茨教授向所有家长保证，绝对不会因为家长观后感内容是否肤浅和敷衍而对学生区别对待。 该项活动，命名为“家长和教授共同促进学生进步的信件交流活动”。 简称，家长信活动。 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吐温教授等等，均神情呆滞地望着侃侃而谈的斯内普教授，手上的红茶都忘记了喝。 只有麦格教授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掩盖嘴角的笑意。 斯内普教授的话一出口，她就猜到，肯定有杰莱尔在背后撺掇。 这小子，整活的能力堪比当年的詹姆斯。 不过…… 麦格教授欣慰地放下茶水，首先同意斯内普教授的提案。 ……会整活也好啊，谁让他做的事都有利于学校。 这一年多，霍格沃茨的风气可是变得好了不少，学习氛围也很浓厚。 邓布利多校长同样猜到了真相，好笑地摇摇头，继续给自己胡子上编蝴蝶结。 算了，一个一心向学的孩子而已，自己一个老头子的事业还没到需要牺牲一个孩子的时候。 邓布利多校长这时，才算是真正把利用杰莱尔的想法消除掉，心底多了几分歉意和愧疚。 邓布利多校长悄悄望向斯内普教授，心中一叹。 希望自己之前的话，没有给两人之间造成隔阂。 要不然，他再次犯了错……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内心在想什么。 他只看见麦格教授率先同意后，其余教授思索一瞬也都果断点头同意。 露出得意的微笑，斯内普教授很满意杰莱尔的主意。 学生的主要目标就是学习，其余任何打乱学习步骤，影响学习进步的事情都是拦路虎。 反正卷起来的又不是他，斯内普教授心里毫无负担。 邓布利多校长突然插嘴，正色道。 “我提议，这件事，包括之前的模拟考，我们最好记录进校史里。” “普林特先生和西弗勒斯对于学习制度的创新或者说改革，具有鲜明的优越性，它会造福后面每一代巫师，值得我们纪念。” “所以，我建议，将模拟考和家长信这两项改革记录在校史中，并将发起者，一并记录其中。” “那么，不同意的举手。” 话音刚落，神情呆滞忘了喝茶的变成了斯内普教授。 大脑恢复意识，听懂邓布利多校长说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表情罕见地有些茫然，当看见在场教授无一人反对举手的时候，更是露出明显的无措。 他是什么身份，也配记录在校史里？ 别人不知道，阿不思难道还能不知道？ 他以为历史上也就只会留下一个，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仁慈地保住了一位食死徒背叛者的性命，让他用自己的知识教育学生去赎罪。 而且，要是真像邓布利多校长预想的那样，几年，十几年后神秘人归来，他肯定会再度“背叛”，成为邪恶的食死徒。 这样的他怎么能在校史里留下如此正面的一笔痕迹？ 他其实早就做好准备，以最肮脏的身份死去。 他不介意的。 斯内普教授扯扯嘴角，眼神空洞，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吐温教授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乱瞟，径自低头研究茶杯上漂浮的茶叶，好像能从茶叶的形状看出什么预言一样。 麦格教授等人多少知道一点斯内普教授的心结，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一个个不是抬头望天花板，低头翻阅教案，就是给胡子上的蝴蝶结换个好看的颜色。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才回过神，发现眼前的同僚们各有各的忙，无语了一瞬。 太明显了。 不过心底还是放松了不少，没有拒绝邓布利多校长的提案。 能在霍格沃茨留名这件事，对他的诱惑力太大。 斯内普教授感觉，邓布利多校长对他的接受度又提高了一点。 这是件好事儿。 为此，他决定给杰莱尔一个小小的奖励。 魔药办公室内，杰莱尔听到斯内普教授说的奖励，眼前一亮。 “福灵剂吗？”杰莱尔脱口而出，表情期待。 原着中，福灵剂可是个好东西，熬制难度大，效果好，几乎无副作用。 之前杰莱尔打算假期出去冒险的时候，还想着要是能有一瓶福灵剂就好了。 现在福利来了！ 但很快就被斯内普教授打破妄想。 “不可能，我自己都还没有一瓶福灵剂，怎么可能给你，熬制它需要至少半年，我可没这个时间。” “真的吗？”杰莱尔狐疑地看着自家导师， “第三排魔药架最上面左数第——” “没有，就是没有，你看错了。” 斯内普教授打断杰莱尔的念叨，无情拒绝。 为了防止杰莱尔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斯内普教授语速飞快说道： “一些中低级魔药你都可以很好完成，所以，我允许你向对角巷的魔药店出售，有我担保，那家老板会给你一个合理的收购价。” 杰莱尔张大嘴巴，激动和欣喜逐渐浮上眼底。 太好了！ 这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挣钱，再也不用影分身偷偷摸摸搞事了。 杰莱尔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什么出息。” 这一次，斯内普教授表面嫌弃，实则欣慰，再一次口是心非。 他的小学徒天赋极高，能力也不错，比曾经的他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至少二年级的他，还只能偷偷卖些低级魔药，因为他没钱买材料。 “行了，把你自己偷摸熬制的魔药都交出来，第一次出售由我出面，以后你自己联系对方就行了。” 斯内普教授无情地戳破小学徒暗地里的举动，换来杰莱尔身体一僵。 干笑了两声，杰莱尔心虚地转过头。 斯内普教授怎么知道他私底下偷偷熬魔药了。 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在有求必应屋里摆满了一整个大架子而已。 他没打算卖，师徒契约卡着他。 但是没说不能以物易物啊！ 只是怕教授生气，杰莱尔就只熬制了一些低级魔药，比如疥疮药水，烧伤药水，祛疤药水等日常使用率较高的种类，打算碰碰运气。 嘿嘿一笑，杰莱尔飞快溜到八楼，打包好那些魔药，再回到地窖交给斯内普教授，教授检查了一番，见质量不错，神情还算满意。 总算没有给他丢脸。 第125章 气氛紧张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因为全年级都开展模拟考的事，整个霍格沃茨好像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 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说期末考试要把成绩排名单并寄回家里给家长看。 这下更让大家惊慌失措了。 过去霍格沃茨的成绩排名仅仅在学校内公告出来，如果学生不说，家长是不会知道的。 而且通常家长们听到的只是自家孩子排在第xx名，对成绩没有太大感触。 但是要是让他们看见长长的排名单，再互相交流一下。 就会发现，你家孩子名列前茅，他家孩子垫底，明明是至交好友或亲密邻居，可孩子的名字竟然一个天一个地。 这怎么能不叫家长生气。 对于自己的安危，学生们其实是很敏锐的，所以他们很快就意识到排名单寄到家里的可怕后果。 “我甚至都可以想象到，以后我爸和舅舅见面，两人刷地掏出排名单，对比一下我和表弟的名次，然后一个哈哈大笑，一个揪着我揍的场面。” 晚饭时，杰莱尔听到格兰芬多那边有男巫沮丧地说这些话。 他的朋友问他，“为什么是揪着你揍，不是揪着你表弟揍呢？” 男巫仰天长叹道： “因为我表弟在拉文克劳，他们拉文克劳，就没有学习差的！” “流言”越传越广泛，不过一星期，就几乎成了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不少人脑袋聪明，去询问级长，结果只得到模棱两可的回复。 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有人胆子更大，开口向斯普劳特教授询问，得到教授笑眯眯的反问： “孩子，难道不这样，你就不学习了吗？” 于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这件事。 顿时，城堡里气氛躁动不安起来。 而随着学校公布复活节假期前进行第一次模拟考的通知，气氛瞬间平静。 因为他们都顾不上担心这担心那，现在摆在他们眼前的，就是图书馆和作业。 模拟考都考不好，还怎么能指望期末考！ 霍格沃茨图书馆头一次在周末也人满为患，让杰莱尔都有些不适应。 二月的赫奇帕奇对战格兰芬多的比赛，也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中匆匆结束。 好笑的是，格兰芬多球队中几乎都很担心三月下旬的考试，所以比赛状态不是很好，被沉稳的赫奇帕奇赢了。 半个小时左右，就结束了比赛。 这可把查理和比尔气得不轻，跟杰莱尔回城堡的路上还在抱怨。 “不是我说，课程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他们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不就一个模拟考试，至于吗！金色飞贼就在他脑袋边上他都没看见！” 查理气呼呼地环抱双臂，脸上雀斑都更明显了。 比尔也不太高兴，没有说出来，只是抿着嘴不住地深呼吸。 杰莱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俩人的造型，跟愤怒的小鸟和臭脸猫神似，简直就跟动物拟人化了似的。 很快，二月过去，三月到来。 三月底就是复活节假期，模拟考试就定在三月二十五号。 等考完试，第二天就是放假，大部分学生都要立刻回家。 杰莱尔也不得不佩服学校的教授们，心理战术玩得真好。 成绩无法放假前出，所有学生这个假期估计都不会放松，这时候他们要是看见假期作业，八成会心虚地选择先写作业再玩。 这样一来，看着他们假期也尽心学习的份上，家长的愤怒能稍微降一降。 许是上一学年杰莱尔提出的题库很好用，麦格教授他们在准备考试安排的时候表情还算轻松，没有出现劳累过度的现象。 就拿斯内普教授来说，杰莱尔眼睁睁看着他在一卷羊皮纸上点了几下，七份卷子就飞了出来，乖乖地落到一旁摞成一堆。 见杰莱尔有些惊讶，斯内普教授竟然招呼他过去。 “过来，看看卷子出得如何。” 杰莱尔没什么避嫌的想法，反正看了他也不会说出去，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心里估算了一下难度，杰莱尔很认同这些卷子。 “从一到七年级，基础知识占比越来越低，难题逐渐增加，中档难度分值维持在30到40之间，题型全面，知识点丰富，高年级还有扩展题和超纲题。” “不仅能满足基础掌握，还能达到筛选的要求。” “不错，很不错。” 杰莱尔一本正经地赞叹，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丝惊讶，问道： “你还懂出题的讲究？” “我是您的学徒，怎么能不懂！” 杰莱尔大言不惭、理直气壮地回答。 …… 越是临近考试时间，大家的紧张气氛越浓重。 对于一年级学生来讲，更是如此。 二年级及以上，经历过去年的等级考试模拟考，心里还算有点准备。 但新生们就不是这样了。 原本听长辈的话，上学除了学习还可以好好玩。 结果真上了学才发现，除了学习还有更好的学习，简直叫这些孩子们瞬间出现巨大的失落感。 但没办法，学校政策出来就不能更改，哪怕写信回家抱怨，也得到家长的训斥和教育。 最后只能哭唧唧地成天聚集在图书馆里，咬着羽毛笔尖死命学习。 麦格教授很满意这样的现象，甚至有些后悔，过去几年怎么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要是早点施行，学校内氛围也能改善不少。 过去的事，后悔也没办法。 麦格教授打定主意，无论日后外界局势如何，至少在霍格沃茨内部，她会坚定地履行作为副校长的职责，督促好学生们的学习。 绝对不给他们一丝一毫捣乱的机会！ 麦格教授镜片后闪过锐利的光芒。 在这样的氛围中，二十五号终于到来了。 全校学生在这一天早晨，同时踏入被施展超大空间扩展咒的礼堂，依次填满七个考试区域。 时间一到，各区域彼此间升起隔绝视线和声音的白色雾气屏障。 羽毛笔、墨水和试卷铺天盖地的飞向考生们。 所有人拿起笔，或紧张，忐忑，自信，淡定，恐慌…… 五天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教授。 学生就不说了，心累身体也累。 教授们每天全天候监考、巡视，做收发考卷的工作，也不容易。 等夜幕降临，小巫师们没有一点放假的激动，反而手上动作有些犹豫。 “早知道留校好了，呜呜呜，我不想回家。” 还是那个格兰芬多男巫，抱着休息室楼下的柱子不放手，一旁的拉文克劳男巫羞恼地拽着他的表哥。 因为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表弟脸皮薄，受不住。 在格兰芬多男巫的唉声叹气中，复活节假期开始了。 第126章 魔杖和魔药 复活节，斯内普教授没说要带杰莱尔出去，只说有事会找他，所以杰莱尔跟以前一样，去对角巷的杂货铺写作业。 西斯和埃里也过来了，西斯跟科拉爷爷介绍，埃里是他表弟，假期来找他。 科拉爷爷一个人守着店铺久了，很渴望热闹。 以往每次都非常期盼杰莱尔的到来，后来有了西斯陪伴，整个人情绪好了不少，现在又多一个埃里，科拉爷爷更高兴了。 他端出一盘小蛋糕摆在大家面前，热情地要他们吃。 三人也不客气，围着店里的小桌子，边吃边聊。 聊着聊着，西斯对埃里的工作产生了兴趣，催促埃里拿出一个小玩意，然后掏出魔杖，对着小玩意指指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杰莱尔刚咽下一口蓝莓蛋糕，余光瞟到西斯手里的魔杖，顿时一惊。 “西斯，你什么时候？” “这个？我之前早就买了，指望你想起来得猴年马月了。” 西斯看了眼魔杖，嫌弃杰莱尔做事不周全。 之前？上一个？ 杰莱尔回想脑子里记忆，发现确实很早就买了，因为一个巫师要是连魔杖都没有，其他人只会认为对方学艺不精，魔杖都不会用。 只是每次杰莱尔和西斯见面的时候都处于非工作状态，所以西斯也从没掏出过魔杖，杰莱尔也就没发现过。 “啊哈哈，不好意思，我真的给忘记了，我以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呵呵。” 尴尬地摸摸脑袋，杰莱尔很不好意思。 一旁的科拉爷爷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饶有兴味地看来看去。 不过没关系，老人家心态好，看见这些小辈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就够了。 杰莱尔向埃里看去，果然看见埃里得意地挑挑眉，衣袖里滑出一根魔杖，不禁扶额。 怎么来到霍格沃茨世界之后，自己脑子好像全都奔着学校那边用了，这边这么大的漏洞，他竟然没想到。 这和以前谨慎精明的忍者日向鹰完全不符啊。 难不成，这就是穿越带来的缺陷？ 穿越大神给他开了一扇白眼的窗，然后关了一扇名为谨慎的门？ 而且更令杰莱尔哭笑不得的是。 西斯和埃里的魔杖材质竟然和本体的不太一样。 西斯是黑胡桃木配龙心神经，黑胡桃木通常代表着巫师拥有敏锐的直觉和强悍的洞察力，符合西斯目前的职位需求。 埃里是黑檀木和独角兽毛，这种搭配代表巫师特立独行，能专注于眼前事，不被外界干扰，是个意志坚定心思简单的人，也很符合他维修师的身份。 一个本体两个影分身，一共三个魔杖，材质还都各不相同。 这令杰莱尔对魔法的神奇感触更深。 原来他的影分身也都有自己的性格，以前还没发现这事。 不过以后他再收回影分身的时候得注意点，新制造影分身的时候得记得把之前的记忆灌输进去，要不然再漏了点啥就不好了。 吃完蛋糕，西斯和埃里继续研究魔法物品，杰莱尔起身，去了趟魔药店。 魔药店老板看见杰莱尔，脸上顿时扬起热情的笑容。 倒不是知道了杰莱尔是斯内普教授学徒的身份，而是从杰莱尔手上收购来的魔药品质很好，药效强，副作用少或者没有。 他通常都能以高出市场价一到两成的价格卖出去。 要知道，哪怕只是一些低级魔药，由于材料处理或者熬制手法不当，药水内部还是会有少量杂质，要么影响药效，要么对服用者产生不大不小的困扰。 最关键的是，会有极少极少的概率，服用者会出现较大的不良反应，需要进圣芒戈求医。 杰莱尔也从斯内普教授的教学中知道这件事，应该就是魔法界的过敏。 轻微过敏可以自愈，严重过敏甚至可以要人命。 所以他对魔药店老板的热情和殷切坦然接受。 一个二年级学生，可以熬制如此优秀，甚至比某些成年巫师还要好的魔药，他有这个资格傲气。 这次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斯内普教授出面联络了一次后，杰莱尔就把库存的魔药都打包给了魔药店。 这次是过来认认人，交流下感情，凑个脸熟，方便日后交易。 杰莱尔环视了一遍魔药店，门面不大，但里面摆满了整齐的架子，分门别类全是魔药的小瓶子。 他注意到，魔药店老板对自家出售的魔药品质也一并进行了分类。 不同品级魔药底部闪烁着明暗不一的光芒，以告诉顾客，它们的品质是不一样的。 杰莱尔的魔药，底部就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是同类型的上品。 另外，还有一个略小的柜子，装有玻璃门。 里面摆放的魔药，底部没有任何光芒，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杰莱尔一眼就认出，其中好几瓶都是出自斯内普教授之手。 看来，那些都是精品。 看见杰莱尔的目光落在玻璃门小柜子上，老板热情地解释道： “那些都是高级魔药，出自魔药大师之手，普林特先生日后的魔药，我想日后也会放在那里出售。” 恭维的语气很明显，但杰莱尔很受用，嘴角使劲压了压。 斯内普教授毕业没多久就成了魔药大师，杰莱尔也是非常羡慕的，并且致力于向自家导师看齐。 “普林特先生，最近我们有一些中级魔药的需求，不知道您时间是否充裕？” 老板试探着问，搓着手态度放得很低。 不是他吹，就凭斯内普教授出面牵线搭桥，他就知道眼前这个小男巫的未来低不了，别看第一次送来的只是一些疥疮药水这样的低级魔药。 但是品质好，数量大，一看就是练手的作品，不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这么一个潜力巨大的人物，他一个掌柜的有什么放不下身段的，做生意吗，就得能屈能伸，打好关系维持通道才是最重要的。 杰莱尔闻言也很满意，毕竟他过来就是商谈交易价格和频次的。 有了斯内普教授的许可，杰莱尔以后不用偷摸熬制了，教授在魔药办公室给他单独开了一个小房间，让他自己布置，在那里熬制魔药。 前期药材还可以用教授自己的储藏，等后期魔药挣钱之后再一点点偿还，直到杰莱尔可以自己负担药材开支。 等杰莱尔和老板谈好事情后，已经到下午了。 眼看时间不早，杰莱尔在对角巷里七拐八拐，拐进一个略显荒芜的小院子。 莱姆斯·卢平正在那里等着杰莱尔。 第127章 不敢吗，小狗 复活节假期的时间，斯内普教授打算给卢平试验提升体质的魔药。 一方面是加快他的身体恢复，达到试验需求。 另一方面，斯内普教授打算先进行最初的研究，即压制狼毒。 之前教授就吐槽过，现在的狼毒药剂会使得狼人身体受到更大伤害，从而阻碍了狼毒药剂的推广。 所以他打算增强狼人的体魄。 不明白的人会觉得，狼人体质增加，会导致狼毒爆发时狼人造成更大的破坏和伤害，反而不容易被狼毒药剂压制。 但实际上，只要剂量合适，适当程度的狼人体质增加会促进大脑保持冷静，减少被狼毒刺激失去理智的可能。 要是狼人在月圆之夜，可以保持理智，那么就算他们恢复狼人外形，也能尽力控制破坏范围，减少对外界的损伤。 月圆之后，还能尽量保持一个正常的身体状况，不至于因为虚弱被人趁火打劫，趁机杀害。 第二次见面，杰莱尔对卢平的精神面貌表示大为赞赏。 因为他整个人好像都胖了一些，脸上都能看见肉了，眼神也清明不少。 气息平稳，身板结实，面色红润。 杰莱尔边看边点头，这才像一个正儿八经的试验体的模样。 卢平有些忐忑，斯内普教授只跟他说杰莱尔会来找他，给他一瓶魔药。 没有再说其他的。 所以他从昨晚收到消息就睡不着了，是狼毒药剂改良成功了吗。 “给，教授熬制的强体魔药，要想对抗狼毒，你现在的身体还差一点。” 杰莱尔毫无所觉，塞过去一瓶魔药后又掏出了一个大本子，拿好笔，静静看着卢平。 卢平露出明显的失望，不过还是打开药瓶，一口闷了下去。 唔！ 卢平面色痛苦地捂着嘴，深吸一口气又立刻憋住。 梅林啊，为什么这么难喝，连呼吸都变得臭烘烘起来！ 舌头的味蕾上，全是粘稠恶心的粑粑味，卢平不得不用了极大的毅力，才把这一小口魔药吞下去。 这一瞬间，卢平不想要狼人敏锐的嗅觉了。 好在魔药一下肚，恶心的味道瞬间消失，从胃里向四肢漫延开暖意。 初春的英国略有冷意，但眼下，卢平只觉得体内好像吞了一个火炉，热气源源不断地涌出。 卢平有些艰难地描述了自己的感受，被杰莱尔详细记下，并配合杰莱尔做出一些姿势来判断身体的骨骼和肌肉的状态。 正低头写着，杰莱尔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红红的水滴。 抬头一看，卢平尴尬又慌乱地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匆忙在身上找手帕。 而他捂着鼻子的手上，已经流出了不少鲜血，正淅淅沥沥地往下滴。 啥玩意儿！ 魔药给狼人补上火了？！ 杰莱尔一愣，赶紧递上自己的手帕，看着卢平手忙脚乱地擦拭。 “杰莱尔，这是什么药，我，哦梅林啊！” 卢平鼻子里的血流得越来越多了，说话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竟然溅了一大片范围。 杰莱尔也慌了。 斯内普教授没说还有这样的效果啊。 当机立断掏出魔咒，对准卢平念出治疗咒语，效果立竿见影，卢平的血止住了。 卢平长出一口气，后退几步，坐到院子里的椅子上，神情苦涩。 “杰莱尔，你能不能跟西弗勒斯说说，以前的事暂且忘记，好不好？” 身上、地上还有不少血迹，狼人边苦笑着跟杰莱尔商量，边消除这些血迹。 要是不小心没清理干净被别人拿到血液，卢平可能会哭死。 杰莱尔干笑了两声，不知道咋回复。 说真的，借着试验折腾卢平是斯内普教授能做出来的事，但是补过头流鼻血也有可能是正常的现象。 所以杰莱尔还真不好说，这是不是斯内普教授故意做的。 索性就当没听见，继续询问卢平的身体状况，和服药感觉。 但是很快，卢平又皱起了眉。 “杰莱尔，不对，我感觉身体很，怎么说，很亢奋。” “就像是要打一架那种感觉。” 卢平一张温和的脸，如今又扭曲又压抑，好像在极力对抗身体的本能，手握成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不多时，卢平就在杰莱尔眼前变成这样一副难忍的模样。 “杰莱尔，快离开，我感觉……感觉要变身了！” 卢平不知道这是不是斯内普教授故意做的，心里破口大骂，面上极力控制自己，低吼着让杰莱尔离开。 呼哧，呼哧…… 卢平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神也逐渐变红，身子止不住颤抖，死死咬着牙。 杰莱尔谨慎地后退，白眼开着仔细观察卢平。 除了体内魔力波动频繁了些，没看出什么不同，也没发现卢平骨骼和肌肉有变身的迹象。 虽然卢平明显很难受，但看样子，还算有理智，知道克制。 “卢平先生，你如今感觉怎么样，想要做什么？” 杰莱尔依旧冷静提问。 卢平听到问话，压抑着身体的冲动仔细感受了一下，才艰难回答： “想……想打架，想跳起来打人，想踹人，挥拳头……” 杰莱尔明白了，大补过头精神亢奋，引发狼人的生物本能需求。 问题不大，处理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找人打一架就行。 杰莱尔这么告诉卢平，狼人猛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焦急起来。 这个地方远离对角巷中心，地处偏僻，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人。 更何况他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就打啊，万一不小心打死了咋办。 而且还有杰莱尔在，他不能当着一个孩子的面动粗，会吓到对方的。 卢平苦笑。 突然，他看见杰莱尔收好本子和笔，脱下长袍放到一边，露出里面的毛衣和长裤，放低身子开始压腿。 左右压腿之后是前后压腿，然后扭扭腰，挥挥手，动动脖颈深呼吸。 一切结束后，杰莱尔走到院子墙下，伸出魔杖施加了几个防护魔法、静音魔法、屏蔽魔法等，隔绝了视线和声音，也隔绝了外界对小院子的试探。 最后，杰莱尔对准地上，用加固咒，让地面准备好即将到来的打击。 然后才对着卢平伸手，手指向上勾了勾。 “来！” 卢平懵了，一时间竟然忘记自己身上的不适，傻乎乎地望着杰莱尔。 他没看错对方的意思，所以…… 杰莱尔要自己对他动手？！ 这怎么可以！ 自己可是个狼人，下手没个轻重的！ 见卢平不动，杰莱尔没了耐心，手指再次勾了勾。 笑容消失，眼神轻蔑，语含不屑，吐出了几个字： “不敢吗，小狗？” 瞬间，卢平脑袋一声嗡鸣。 眼神一厉，右脚狠狠一踏，向着杰莱尔冲去！ 第128章 神锋无影 “胡闹！” “简直就是胡闹！” “莱姆斯·卢平！你怎么能对杰莱尔动手！” “愚蠢！糊涂！不可理喻！” 斯内普教授气得脸都扭曲，站在一片狼藉、碎石泥土四溅的院子里，对眼前两个鼻青脸肿、衣服凌乱的一大一小厉声呵斥。 卢平好大一个人垂头丧气，衣服破成布条，但脸色竟然相当红润，此刻也露出羞愧的表情。 杰莱尔听出斯内普教授气得不轻，低着头不敢说话。 按照他对教授的理解，如果话语里有各种比喻和修饰词，那么骂人就只是为了骂人，还保有一些理智。 但是如果言简意赅，那就说明气大发了，脑子跟不上嘴，根本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只是一味的宣泄情绪。 就比如现在。 自从杰莱尔主动挑衅，称卢平为小狗的时候，战斗就开始了。 没有魔法，全是肉搏。 一开始卢平还是因为愤怒，感觉被羞辱了才没忍住动手。 结果等杰莱尔开始还手，一拳头把自己打飞之后，顿时讶异又激动，心里一阵舒服。 然后俩人变得势均力敌，拳拳到肉，势大力沉，速度奇快，眼花缭乱。 卢平越打越舒坦，身上刚刚的不适全部转化为动力，越打越上头，越来劲，身体里好像涌现出无穷的力量，支撑着他。 这时候，卢平也顾不上思考为什么杰莱尔能接住他的攻击。 都打上头了，不合理的地方才不会考虑。 杰莱尔一直都很冷静，因为他挑衅卢平的目的，就是消耗掉多余的药效。 所以，无论卢平用多少力道，杰莱尔就还回去多少力道，甚至借用地形和灵活的身法，让卢平的攻击落到地上和墙上，给他一个痛快的发泄。 务必保证卢平打得痛快。 计划想象得很好，只要他俩不说，杰莱尔正常交付服药记录，斯内普教授就不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出于对小学徒的看重，以及对卢平的嫌弃，并不想让杰莱尔跟卢平有过多相处。 所以想了一下，还是提前幻影移形来到这里，打算给杰莱尔仗势欺人的机会，顺便好好敲打一下卢平，免得他不听话，影响了实验效果。 结果刚一落地，眼前就是卢平狰狞着一张“狼”脸，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对着前方“柔弱无助”的杰莱尔冲去的画面。 目眦欲裂，斯内普教授瞬间抽出魔杖，给了卢平一个强力神锋无影。 然后。 “阿、瓦、达——” “不不不，教授，您误会了！” 杰莱尔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教授，和瞬间身上出现好几道巨大割裂伤倒飞出去的卢平。 紧接着，看见斯内普教授扭曲着脸，满脸憎恨，一字一顿地念出死咒。 瞬间飞身扑过去，抱住教授的右手，用身体阻挡教授的视线，极力劝阻他。 “教授我真的没事，是卢平先生喝了药之后身体过于亢奋需要发泄，我就和卢平先生打架消耗精力，真的没事教授你看看我我除了衣服脏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教授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真的没事！” 杰莱尔语速飞快地解释，神色焦急得不行，眼眶忍不住一红，差点就要流下眼泪。 他的老教授，竟然会为了他的安危对人念死咒！ 他会进阿兹卡班的！ 那可不是什么黑巫师，那是莱姆斯·卢平，是在邓布利多校长心底占据了一定位置的卢平，是老波特的好友。 如果卢平真的被教授杀死了，恐怕邓布利多校长不会原谅教授，会直接采取措施控制住他。 他何德何能…… 杰莱尔紧紧抱住教授右手，不让他有施咒的机会，然后把自己的大脸凑到教授眼前，挡住他的视线，顺便让他看清楚自己没事。 好一会儿，教授才喘着粗气恢复冷静，眼珠从卢平身上挪到杰莱尔身上，从嘴角里挤出几个字眼。 “你，和他打架？” 杰莱尔愣愣地点头，还沉浸在感动之中，没听出教授话语中暗藏的愤怒。 以为没事了，连忙把经过都解释了一遍，还跑到角落，拿出被泥土弄得脏兮兮的服药记录，递给教授看。 斯内普教授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果然清晰地记录了卢平的身体变化，最后一行字，正是杰莱尔打架前写下的：【药效强大，身体过于亢奋，需要改进】 算是佐证了杰莱尔的说法。 冷哼一声，斯内普教授才走到远处身受重伤的卢平身前，静默了几息，才蹲下身子，杖尖指向伤口，飞速念出神锋无影的反咒。 杰莱尔有些歉意地看向卢平，哪怕他有狼人的体魄，教授震怒之下全力出手的神锋无影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巨大的割裂伤斜着从卢平身上出现，血如泉涌，在他身下铺开好大一滩。 要不是他刚刚喝过魔药，身体还处于药效之中，现在恐怕早就失血过多死亡了。 眼看伤口在教授的反咒之下逐渐消失，卢平苍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杰莱尔非常有眼力见地从自己包里掏出补血药剂，哐哐给卢平灌了下去。 还用了几个治疗魔咒，帮助卢平更好地恢复身体。 很快，卢平身上伤口不见，只有破破烂烂的衣服能看出曾经受到的伤。 “西弗勒斯，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卢平面色苦涩，虚弱地问道。 斯内普教授抿着嘴，同样掏出几瓶魔药，让卢平喝掉。 “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 就算是误会，他也不会道歉的。 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和后续实验的份上，给他几瓶魔药已经是自己够意思了。 斯内普教授不想解释那么多。 直到卢平身体在魔药的灌溉下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才冷着脸站到两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一个神锋无影，让卢平失血过多，反倒加速消耗了药效，现在脑子恢复清醒，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冷汗瞬间冒出额头。 好像，之前，是他鲁莽了。 他可是个成年狼人。 然后，斯内普教授疾风暴雨般的训斥劈头盖脸砸向两人。 直把两人说得一无是处，低着头连声应是，不敢反驳。 “普林特！你以为你是谁，跟狼人打架，亏你想得出来！” “人不大，志气高！以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还有你，卢平！” …… 紧接着就是开头那一幕。 “那不还是你的魔药……” “莱姆斯·卢平！！他还只是个孩子！！” 卢平低着头嘀嘀咕咕、窝窝囊囊地反驳，被斯内普教授用更高亢的喊声堵了回去，唾沫飞了卢平一脸。 杰莱尔手指微微一动，有心想说是自己先挑衅的。 但看着教授狂怒的模样，还是没开口。 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至于卢平，杰莱尔心虚地瞅了一眼身边裤腿破破烂烂，鞋子都裂开的人。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对卢平先生好一点。 第129章 久违的冰淇淋 最后斯内普教授决定，以后每一次服药，都要有他或者邓布利多校长在场。 “以后，绝对，不允许……” 黑檀木坚硬的杖尖在杰莱尔眼前直晃悠，后面是斯内普教授漆黑的脸。 斯内普教授有心想骂一顿杰莱尔，训斥他不自量力竟然敢跟狼人对打，但打量了他身上除了衣服凌乱，并没有伤口之外，妥协地喷了下鼻子。 算了，按照小崽子的性子，问了估计也不会老实说。 杰莱尔心虚讨好地对他笑笑，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才送走斯内普教授。 通常来说，因为复活节后，各年级就正式进入复习时间，所以每年复活节假期，各科教授都要汇聚一起，商讨学生复习的课程安排。 简而言之，就是斯内普教授很忙，非常忙，忙到他根本没时间看着卢平服药，要不然也不会让杰莱尔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教授才不得不离开。 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响起，黑漆漆的人影消失，卢平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杰莱尔，你，我，唉，我好像看见我祖奶奶了。” 卢平苦笑，无奈地摇头， “西弗勒斯也是，熬魔药的时候没考虑到我的身体情况吗，这是给我下猛药了。” “不许胡说，跟教授无关，不许怪他！” 杰莱尔脸色一摆，不高兴地开口。 “唉？不是，我可差点没命啊，还不能抱怨两句了！” “而且他骂你骂得也很凶啊，你就不生气吗？” 卢平错愕，忍不住据理力争。 “胡说，那才不是骂，那是教授对我的关心。” 杰莱尔理直气壮，瞥了一眼卢平后无情吐出三个字， “你不懂。” 这话沉重地打击了卢平，心痛得他不得不捂着胸口躺下，望着天空流泪。 关心啊，他也不是没有得到过。 但是，以前那么关心他的人，现在都去哪儿了？ 卢平不敢继续想下去。 太痛苦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卢平眼前突然出现一支大大的彩虹冰淇淋。 “给你，吃点甜食，心情会好。” 杰莱尔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卢平偏头，看见他正蹲在一边，关切地看着自己。 接过冰淇淋，卢平撑起略显僵硬的身子站了起来，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清理干净，被他俩破坏的地面和墙壁也都恢复完好。 咬了一口冰淇淋，卢平尝出这是弗洛林冷饮店的口味。 彩虹的颜色，代表几种不同口味，清新甜蜜，一口就能让人心情好到爆炸。 两三口吃完，卢平舔舔嘴巴，很轻易就被抚慰了，他买冰淇淋的次数屈指可数，长这么大也不超过三次。 除了老波特和小天狼星，还没人给他买过。 想到这，卢平对杰莱尔多了几分愧疚，说道： “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出手，西弗勒斯骂得对，确实是我的错。” “不过，杰莱尔，你的身手是怎么回事，竟然能和我对打？” 杰莱尔丢给他一个“你别管”的眼神，没说话。 要解释也是他跟斯内普教授解释，卢平怎么想无所谓。 一个包裹被杰莱尔扔过来，卢平连忙抱住，疑问地看回去。 “一身衣服，我想你的衣服也不富裕，算我给你的赔礼，不用客气。” 杰莱尔示意他看看自己。 卢平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这身都快跟麻瓜的流浪汉差不多了，顿时红了脸，跑进室内，不一会儿，换好衣服出来。 只是这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杰莱尔的身影。 悠悠的叹息声，缓缓响起。 …… 假期过得很快，一转眼杰莱尔又回到了学校。 一开学就是四月中旬，马上就是四月底，转眼就是五月，很快就是六月。 所以，学校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进行期末复习了。 这些人的想法杰莱尔不在乎。 期末考试对他来说并不难，以他目前的能力来说，可能也就到五年级，准备owls的时候才会需要多用点心。 其他课程，正常学习就好。 假期那次打架事件，让斯内普教授狠狠训斥了杰莱尔一番，当然是在魔药办公室，私下进行的批评。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开始进行下一批狼毒药剂的熬制，准备等下个月圆让卢平通过霍格莫德进入尖叫棚屋，和他们见面。 期间，杰莱尔当然是作为助手，帮助斯内普教授记录实验数据。 上一次的强体魔药斯内普教授做了改进，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后收到卢平的反馈，说服用感觉良好，身体日渐强壮。 “哼！” 斯内普教授想到上回的事，冷哼一声，瞥了眼一旁骤然低头的杰莱尔。 明明可以用魔咒禁锢住，却偏偏要跟头蠢狮子一样动用武力。 跟格兰芬多凑一起，果然会让人脑子变蠢！ …… 四月末，魁地奇比赛迎来决战，拉文克劳对战赫奇帕奇。 结果毫无悬念，杰莱尔在开场二十分钟后抓住金色飞贼，这时的赫奇帕奇，甚至还没能突破莫吉托队长的防守，投入任何一个球。 所以，一百八十分比零，拉文克劳获得1983-1984学年魁地奇冠军杯。 胜利哨声吹响的那一刻，看台瞬间沸腾。 莫吉托队长等人团团围住杰莱尔，把他高高抛起。 看台上布朗级长带领高年级学生，魔杖同时喷撒花瓣和丝带，对着下方的魁地奇球队成员，蒙头盖脸地罩了过去。 浓郁的花香，轻柔飘逸的丝带，激动热血的莫吉托队长等人，构成一幅绚丽的画面，让杰莱尔忍不住沉醉其中。 余光瞥到斯莱特林看台，格林格拉斯脸色极其难看，捏紧了拳头，神色非常不甘心。 杰莱尔注意到，他紧握的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不过不需要过多在意，无论他有什么打算，最终获胜的也只能是拉文克劳。 回到休息室，莫吉托队长被队员们灌醉了，抱着杰莱尔，他哭泣道： “杰莱尔，你知道吗，我死而无憾了！”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酒量也不太行，被迫喝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就有点醉醺醺的杰莱尔，对准莫吉托队长的耳朵，大声回应。 布朗级长好笑地看着两人，上手分开了他们，然后转头就拉下脸问道： “谁给杰莱尔塞的火焰威士忌，他才十二岁！” 加特森·威尔斯一个激灵，低头跑了。 天地良心，他原本给的是莫吉托那个混蛋，谁知道他会一把塞给杰莱尔，给他灌了下去。 哈哈大笑中，拉斯和杰克把杰莱尔带回了宿舍，要不然他总想找个角落蹲下，还一圈圈地比划什么，嘴里说着“防护”“偷袭”什么的。 第130章 奇怪的现象 魁地奇比赛正式结束，阻碍大家复习的最后一个关卡也被通过。 于是，学校举行了第二次模拟考。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大家这回淡定多了，而且临近期末，这次考试大家反而更期待，他们都想知道自己努力复习过后，能不能得到一个好的收获。 可能是因为期末考试的家长信活动在眼前吊着，所以大家两次模拟考成绩都有所提升。 从斯内普教授最近相对放松的态度来看，不少学生成绩都让他们满意。 说起家长信活动。 因为杰莱尔父母双亡，又和斯内普教授签了师徒契约，所以他的监护人实际上就是斯内普教授。 因此，家长信也是需要由教授来写。 原本杰莱尔还以为教授不会写，因为写了开学后也是给弗利维教授看，可能还不如他当面跟弗利维教授说来得方便。 但是没想到，假期结束后，斯内普教授神情温和地递给他一张羊皮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杰莱尔低头一看，全是教授对他的教导心得。 斯内普教授用他惯用的小字，写满了一大张对杰莱尔的教学计划，教学成果，反思和修改等等。 字里行间，杰莱尔可以看出斯内普教授对教学的认真严谨，还有对自己表现的满意，甚至还反思他是不是对自己太严厉了，考虑要给自己更多的鼓励，来帮助自己获得更大的成就。 杰莱尔感动地抬头，眼眶再度红润，刚想说什么，就被斯内普教授丢出门。 只是他眼睛好使，看到了教授羞恼的神色。 激动之下，杰莱尔跑回宿舍，挂好帷幔，静悄悄地又给斯内普教授手搓了一枚刻有封印术的查克拉结晶。 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封印术是杰莱尔研习优化后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一些，从原先要距离很近变成结晶方圆三米范围。 斯内普教授无奈地收下杰莱尔眼巴巴送过来的查克拉结晶。 他只是做了一个导师该做的事，怎么就把小崽子惹哭了呢。 此后，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更放开了，平时也不担心惹教授生气，反正只要不是什么大事，教授生气一会儿也就不气了。 斯内普教授对此乐见其成，趁着杰莱尔心神放松之际提问，检查他对魔法百科全书的学习进度。 杰莱尔毫无防备，叮呤咣啷把自己的学习和疑问倒了出来，等教授给他解惑。 然后，斯内普教授自然而然地发现，杰莱尔似乎对魔法契约和灵魂方面的知识过于关注。 这让他心中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杰莱尔的灵魂没有问题，他为什么要研究这些东西？ 难不成是劳伦斯夫妇没死，是灵魂出了事？ 斯内普教授只能这样猜测。 但是两人的死亡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他也没发现杰莱尔去过哪些能藏人的地方。 最后，斯内普教授还是决定暂且放下这件事。 看杰莱尔的状态，不像是有生命危险，应该问题不大。 不能贸然逼问，否则又会惹哭小学徒。 大不了以后要是杰莱尔研究不出来，他就勉为其难地一起帮忙研究好了。 转天，杰莱尔去猫头鹰屋找福瑞，给科拉爷爷寄信的时候，意外遇见了格林格拉斯。 格林格拉斯刚激动兴奋地送走一只猫头鹰，转头就看见神情淡漠的杰莱尔，眼里顿时闪过心虚和慌乱。 但紧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格林格拉斯神情变成得意和张狂，挑衅地冲着杰莱尔哼了一声，才背着手大步离开。 杰莱尔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前段时间布朗级长对格林格拉斯的针对杰莱尔看在眼里，大感意外，没想到布朗级长能用这么巧妙的方法膈应对方。 打那之后，格林格拉斯安生了不少，亚历山大都略显怪异地找上来，想知道杰莱尔做了什么，竟然能说动布朗级长。 “你都不知道，格林格拉斯连话都很少说了，跟以前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时候简直就是两个人的模样，太神奇了。” 杰莱尔哼笑一声，没理会亚历山大，搞得亚历山大不太满意地走开。 结果现在格林格拉斯看见他，竟然态度如此嚣张，不合常理啊。 原着哈利入学前，霍格沃茨都很平静，也从来没有人提到过前面十年发生过什么大事，或者值得注意的事。 所以杰莱尔虽然疑虑，但也没太在意格林格拉斯的变化。 反正无论怎么变，也不可能搞出大事，总不能他代替奇洛，跑去阿尔巴尼亚成为伏地魔寄生的载体。 只是这番想法很快就被打脸了。 过了几天，西斯罕见地给他来信，信里说，对角巷突然出现很多恶作剧魔法物品，光是他鉴定过的，这个月就有四十多个。 平均一天一到两个。 他还去找了埃里，埃里那边也同样发现有很多恶作剧魔法物品需要维修。 两边一碰头，西斯和埃里就发现不对劲了。 因为他们经手的很多东西都是重复的，根据时间线，应该是从西斯这边确定用途，使用后损坏，去埃里那边维修。 而且更重要的是，很多恶作剧物品的效果，不仅仅是恶作剧的玩笑，而是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据埃里修复后研究得知，其中几种魔法物品，严重时可以造成切割类的伤口，要是遇上小孩子，可能会没命。 他俩感觉不对，但是也没有渠道反映问题。 西斯试探着给魔法部投诉信箱写过信，结果收到的只是魔法部死板的“已收到投诉，正在处理，加强监管”这类回复。 所以思前想后，给杰莱尔写信说明下情况，要他注意安全。 杰莱尔沉着脸放下信，也是觉得情况蹊跷。 看来还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1991年之前，虽然没发生过什么大事，但是有可能小范围地起过波澜。 应该是学生们一是年龄小会被大人下意识排除在外，二是寄宿制学习导致接收信息渠道狭窄，所以对外界情况不太了解。 能造成致命伤害的魔法物品，已经不是恶作剧可以解释的了，而且还是短时间内大量出现在市面上。 要知道，西斯每月收入颇丰的前提之一，就是很多巫师其实很弱小。 对于魔法界大部分人来说，他们最重要的是生活，魔法只是一种可以让他们生活更惬意的工具。 但是对某些群体来说，魔法是他们的权柄，他们渴望更大的荣耀。 收起信，杰莱尔走向地窖。 第131章 平息和怀疑 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正在阅读一本魔法书籍，很诧异杰莱尔跟他说这件事。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杰莱尔说的，这事背后也许有食死徒残余势力挑动的可能性，斯内普教授不太认同。 “你不了解食死徒，他们做事不会这么小气窝囊。” “又是去鉴定，又是使用后维修，还随意分发给任意巫师。” “照你朋友所说，背后的人甚至都没分辨拿到魔法物品的人是纯血、混血还是麻种巫师。” “如果真是食死徒，他们只会找一个时机出现在大家面前，挥舞魔杖到处乱杀，最后留下一片狼藉猖狂离开。” 合上书，斯内普教授淡淡解释。 声音很平淡，可他脸上却是嫌弃得紧。 就像他说的，他虽然渴望力量，但讨厌混乱的环境，看不上大部分食死徒疯狂愚蠢的模样。 可能这也是很多食死徒看不惯他的原因。 “或许，确实不是食死徒，但是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群食死徒的向往者？” 杰莱尔冷静分析，引来斯内普教授的侧目。 想了想，教授沉默了。 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只是一群实力不够的巫师，因为仰慕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力量，深陷纯血理论的洗脑中。 确实有可能头脑发热做出这种低劣的布局。 目的当然是制造混乱。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神情凝重起来，原本放松的身体也不禁略微紧绷。 看了杰莱尔一眼，斯内普教授说道： “你不用管了，我会安排。” 点点头，杰莱尔便离开了。 过了没几天，早饭时，杰莱尔看到预言家日报上出现一则报道。 点出市面上出现一些恶作剧魔法物品，具有较大危险性，希望大家加强辨别，避免受到伤害。 并提出，最好是将魔法物品上交魔法部登记。 同时，预言家日报配了张图，上面是一个男巫凄惨地捂着断掉的胳膊大叫，身边放着一个玩偶模样的物品，玩偶手中赫然是一把锋利的小刀。 不少人都订购了预言家日报，因此礼堂内逐渐响起喧嚣的议论声。 “梅林啊，我妈妈跟我说过，她还想给我妹妹买这个玩偶，只是我妹妹不喜欢，所以才没买。” “亚瑟王保佑，幸好她没买。” 隔壁赫奇帕奇，一个女巫惊叫出声，口中的话引起附近人惊呼。 他们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离他们如此之近。 几声清脆的敲击声，打断了小巫师们的恐慌。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神情温和地安抚大家，说道： “别担心孩子们，魔法部已经及时做出了措施，无论背后之人有什么目的，他们都不会得逞的。” 洪亮有力的声音，伟岸的形象，还有只有杰莱尔看到的从邓布利多校长身上渐渐散发出来的精神魔法，都极大安抚了学生们的心理。 礼堂氛围顿时平复下来。 只是很快，从霍格沃茨飞向外界的猫头鹰数量骤然增加，看那样子，几乎所有学生都往家寄了信。 杰莱尔也在走廊偶遇了韦斯莱兄弟俩，看方向，他们应该是刚从猫头鹰屋出来，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 “嗨，比尔，查理。” “嗨，杰莱尔！”x2 “杰莱尔，你说，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某些群体做的？” 比尔有些犹豫，看了几眼杰莱尔没说话，倒是查理，没憋住问杰莱尔。 杰莱尔很诧异，显然是没想到他俩竟然还能想到这方面。 “是我爸爸说的，他在魔法部的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工作，这次的事虽然不是麻瓜物品，但是人手不足，就把我爸爸调了过去。” “他很重视这件事，跟我说，邓布利多校长嘱咐过他，要认真探查来源。” 这次是比尔回答，作为韦斯莱家沉稳的大哥，知道的事情显然比弟妹们多。 “杰莱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比尔有些期待地望着他，面上还有些担忧。 摇摇头，杰莱尔否认道： “我和大家知道的一样，只是我觉得，能选用恶作剧魔法物品去搞事的话，估计不是什么强大的巫师。” 再多也没必要说，说了也没用，反正邓布利多校长那边肯定心中有数。 觉得杰莱尔说的有些道理，比尔神情放松了一点。 “杰莱尔，暑假你有时间吗？可以到我家来玩吗？” 比尔正要走，查理不肯，转头问道。 杰莱尔没什么犹豫就拒绝了，说自己家里有个老人，走不开。 查理失望地离开了，比尔倒是没意外杰莱尔的拒绝。 他们的交流来往暂时还仅限于学校生活，平时见面次数也不多，还没到可以邀请对方拜访的地步。 查理有点冒昧了。 随着预言家日报的发布，以及邓布利多校长的出面，社会上和学校里的波动很快平息下来。 但是杰莱尔能感受到，教授们加强了对学生的监管，并借口期末考试临近，增加了作业和复习的工程量。 至于为什么，很简单。 能把搞事做得这么幼稚和漏洞百出，要么就是背后人实力低微，不得不从从偏门入手，要么就是年龄不够。 而整个英国魔法界，年龄不够的巫师基本上都在霍格沃茨。 所以，幕后黑手很有可能就是目前在读的学生。 这一点斯内普教授很敏锐地就发现了，邓布利多校长同样如此。 而从西斯和埃里再次寄来的信件中得知，市面上新增的恶作剧魔法物品消失了，或者说，新增的越来越少，几乎看不见。 这一转折，正发生在霍格沃茨对内加强管理之后。 对于这一改变，杰莱尔早有预料。 甚至这场“恶作剧”的背后之人，他也有所猜测。 萨布奇·格林格拉斯，那个斯莱特林找球手。 杰莱尔没忘记他对自己的恨意，浓烈得非同一般，像是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 而且据亚历山大的讲述，和布朗级长的打听，格林格拉斯信仰纯血至上，渴望成为食死徒。 所以这场闹剧，很可能是他为了制造恐慌，向食死徒残余势力效忠的投名状。 加上之前在猫头鹰屋看到的情况，杰莱尔有理由怀疑他。 而且，格林格拉斯今年四年级，每两周可以去一次霍格莫德。 在霍格莫德里，有充分的时间能让他接触不少人，策划这场闹剧。 不过，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并没有任何证据。 从学校这段时间的举动来说，只是约束，而非处罚，也说明校长和教授们没有找到背后之人。 所以，杰莱尔只能暂时把他放到一边，暗中观察。 第132章 二年级结束 恶作剧魔法物品的事，毕竟发生在校外，还有魔法部的强势介入。 所以这件事在霍格沃茨内部引起的躁动，很快消失，各年级学生们又一次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之中。 很快，期末考试结束，全校师生从紧绷的状态，一夜之间就变得懒洋洋。 这时已经进入6月下旬。 初夏的天气暖洋洋，还不炎热，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坪上，瞬间长满了人。 就连杰莱尔也不能例外，因为斯内普教授亲自把他赶了出去。 说什么，要和同学一起享受生活的美好。 今天上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明天早上就要离开霍格沃茨。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开始躺在草坪上休息的，反正路过的学生们，有一个算一个，看见了就没走得了。 七扭八歪的人体画卷在草坪上越铺越大，每个人都是漆黑的袍子，纯白的衬衫，还有各种颜色的头发。 杰莱尔左边是拉斯，右边是杰克，头顶上还能听见托马斯和吉姆的呼吸声。 他们找了块好地方，在大树底下的阴凉处。 杰莱尔眯着眼转动脑袋，给自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昏昏欲睡。 然后，他看见城堡天文台上，有一个身影，拿着什么东西对准这边草坪，不由得抬头仔细看去。 拉斯发现杰莱尔的动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懒洋洋解释道： “那是赫奇帕奇的一个学长，喜欢画画，经常去天文台写生，我猜他这次写生的对象是咱们。” 托马斯和吉姆听到拉斯提到自家学院，也望了过去，附和道： “是他，格鲁学长，据说父母都是画家，所以他也很喜欢画画。” 打了个哈欠，托马斯口齿不清地说： “格鲁学长明年就七年级，他说毕业后会出版一本画集，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在画集上看见自己呢。” 真好，杰莱尔慵懒地想。 怪不得英国巫师都把霍格沃茨当成自己第二个家。 就他在这里上学的两年，也觉得霍格沃茨太美了，生活也很幸福。 一下午时间，除了有必须要做的事以外，其余人几乎都睡了一下午。 就连教授们都没对此说什么。 杰莱尔甚至看见麦格教授静悄悄路过的时候，给一块大太阳底下睡出汗的小巫师们施咒，让他们周身的温度降了些。 斯普劳特教授还移植过来几株小树苗，安静地生长成巨型魔法树，遮天蔽日，挡住下午逐渐炎热的光芒。 不知道是不是草坪气氛实在是太好，学生们睡得太香，杰莱尔竟然发现禁林中钻出两只金色的独角兽幼崽。 迈着小碎步，踢踢踏踏地走来走去。 其中一只，转了转圈，在一个漂亮的女巫身边趴下闭上眼睛就要睡觉。 结果被路西法一个响鼻吓得跳起来，和它的兄弟，心虚地跑回了禁林。 独角兽的沉睡魔法很强大，杰莱尔不得不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艰难抵挡住。 等路西法带着两个小家伙消失，深入禁林，回到族地的时候，沉睡魔法才消失，草坪上众人呼吸逐渐有了不同。 拉斯揉揉眼睛，困惑道： “奇怪，我刚刚没想睡觉的，怎么一下子睡这么香。”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礼堂吃饭就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杰莱尔没说出原因，看了看天色，拉着大家起身向城堡走去。 晚上收拾行李时，宿舍门被敲响，开门后，杰莱尔被布朗级长笑眯眯地递过去一本书。 “这是？”杰莱尔疑惑地问。 “一年级时，你提议让我们把学习中的一些小窍门编成书出版，我听进去了，也这样做了。” “要我说，这可真不容易啊，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有的还相互矛盾，我们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捋顺这些，然后拜托弗利维教授帮忙联系出版社。” “修订，校对，出版，我没想到竟然这么久，一年多了，总算完成了。” “这是出版社寄来的样刊，送你一本。” 布朗级长说完，杰莱尔才恍然大悟。 前年说过这事，很快就没下文了，他还以为布朗级长没当一回事，索性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后续也就没再关注。 结果没想到，布朗级长和其他学长学姐们竟然静悄悄地把事办完了。 杰莱尔低头一看，书名为《拉文克劳1982》。 这个书名……？ 布朗级长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解释说： “参与的人太多了，我们怎么也没想好一个书名，所以最后干脆用年份表示，这是1982年拉文克劳五年级以上学生的共同智慧结晶。” 点点头，杰莱尔翻开第一页，赫然是对他的感谢。 【感谢杰莱尔·普林特，让我们拥有这次机会，愿他在获取知识的道路上一帆风顺】 “这……”杰莱尔惊愕抬头， “这怎么能写我呢，我就是随口一说。” 布朗级长摇摇头，神情柔和，眼神欣慰，说道： “或许在你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但是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次机遇，而且以前从来没有人能想到出版这种事。” “你算是给拉文克劳开创了先河，大家都很感激你。” 辛克莱级长从布朗级长身后走出，同样面带微笑，拍了拍杰莱尔的肩膀，语气沉稳地说： “大家都是真诚想要感谢你的，你不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稿费。” “相比之下，你只有感谢，我们有金加隆，这难道不公平吗？” 辛克莱级长调皮地眨眨眼，语带笑意，杰莱尔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件事对杰莱尔的感触有些大了，让他下意识来到魔药办公室，对着斯内普教授絮絮叨叨。 斯内普教授有学期收尾的工作要做，需要晚一周离开，所以现在还在忙。 听着杰莱尔在他耳边的唠叨，和脚下转圈来回走动的哒哒声，教授脸上微微露出笑意。 这种时候，他就听着就好了，没必要说话。 斯内普教授任由杰莱尔情绪激动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随手拿起桌上的《拉文克劳1982》翻了翻，眼中闪过一丝兴致。 还不错，有些小窍门是他都不知道的，看着有点道理。 斯内普教授很惊讶，这些还没毕业的学生，竟然也能鼓捣出这么一本书。 照他看，这本书在书店也可以算是上品，尤其是对于没毕业的巫师来说。 觉得不错，斯内普教授拉开抽屉，把书塞进自己桌子。 然后理直气壮地打断杰莱尔，要他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不要明早赶不上火车。 直到杰莱尔回到宿舍，行李箱都已经合上了，才突然回神。 诶？我的书呢？ 第133章 狼人领地 当杰莱尔拎着小包，在对角巷杂货店门口等到斯内普教授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郁闷。 明明他已经写信给斯内普教授要书了，结果教授竟然让福瑞带回来几枚金加隆，说他可以再去对角巷书店买一本。 这怎么能一样！ 那可是高年级学长学姐对他浓浓的爱意啊！ 看见杰莱尔有些怨念的小眼神，斯内普教授轻笑一声，伸手把他脑袋按了下去，又摸了摸，算做安抚。 “狼人领地，去不去？” “去！” 杰莱尔眼睛一亮，瞬间抬头，语气高昂地回答。 不就是再买一本新书吗，简单！ 相比学长们，斯内普教授更爱我！ 幻影移形！ 睁开眼，出现在杰莱尔眼前的，就是一片寂寥的山谷。 远处飘着几缕炊烟，空气中有些干枯稻草的味道。 “瓦尔德斯村，位于英格兰西北部山谷之中，人迹罕至，是一支狼人的聚集地。” 斯内普教授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沧桑男人说话了， “瓦尔德斯·德拉，这个村子的村长，也是这群狼人的头领。” “欢迎，斯内普。” 杰莱尔循声看去，瓦尔德斯面容粗犷，头发粗硬凌乱，身板高壮，看起来比卢平更像个狼人。 “杰莱尔·普林特，我的助手。”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简单介绍了杰莱尔。 不过瓦尔德斯可不敢小瞧这个男孩，能被西弗勒斯·斯内普带在身边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看看那双眼睛，说不定是某种魔法生物的血脉遗传呢。 “欢迎，普林特。” 两人在瓦尔德斯的带领下向远处炊烟的方向走去，一边走，瓦尔德斯一边介绍他们的情况。 当然，主要是说给杰莱尔听。 毕竟，他和斯内普教授，也是“老相识”了。 “这里大概生活着四十多个狼人，和他们的家属，前几年还有新被咬的狼人躲到这里，加一起一共有小一百人。” “原先瓦尔德斯村是个麻瓜村庄，但是麻瓜战争毁了一切，后来有个叫瓦尔德斯的狼人来到这里，建立了聚集地。” “所以后来每一任村长，或者说狼人头领，都会改名叫瓦尔德斯。” “我是第二十七任，担任村长十多年了，村里的人都听我的，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 “我们基本上都爱好和平，不愿意追随神秘人，以前有人来游说，被我拒绝了，当时闹得不太愉快。” 说到这里，瓦尔德斯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才继续说， “我们生活不太容易，平时一部分人出去打零工，一部分在村里种地什么的，月圆的时候，狼人们就躲进后面的林子里。” “所以麻瓜们也早就抛弃这里，因为他们觉得山谷里很危险，不愿意靠近。” “大家收入不高，买不起狼毒药剂，很少有人喝过，说真的，我喝过一次，感觉不太好，我宁愿不喝。” “所以，斯内普能来，我很高兴，真的，比以前更高兴。” 说完，三人也走进了瓦尔德斯村。 眼前的村子不大，不大的小木屋零散分布在山谷间，十几个男男女女正在地里施咒，还有几个小孩子在小溪水旁边玩耍。 “德拉先生，这些孩子不上学吗？” 杰莱尔问，因为有几个大的很明显超过了十一岁，不仅看着脸生，神态动作也不像上过学的样子。 “叫我瓦尔德斯就好，我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事。” 瓦尔德斯大手一挥豪爽地说，然后才叹息一声解释， “那群孩子里，有几个是村民被咬伤之后才生下来的孩子，虽然看着正常，月圆之夜也没有变身，但是在村里生活时间长了，有些生活习惯和常人还是不一样，我不敢送过去。” “剩下一些，是他们父母出事前就出生了的，没受到狼人影响，还太小。” “但是，唉，大家都有顾虑，生怕自家孩子因为自己在学校被歧视，所以始终不敢让他们上学。” “我们只能自己教他们，以后大概率就是个流浪巫师。” 说到这里，瓦尔德斯也很无奈，这些孩子纯粹就是被他们大人耽误了。 但是没办法，英国社会对狼人的歧视很大，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可我听说有狼人可以，嗯，或许有方法去上学。” 杰莱尔试探着问，没说出卢平的名字。 “哼！” 结果瓦尔德斯情绪立刻被点燃，他一下子就知道杰莱尔说的是谁， “莱姆斯·卢平，我知道他，他在狼人群体中名气很大，呵，多了不起啊！” “自己上了学，反过来对付狼人，还瞧不起我们，包括他的好友，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父亲，对我们态度也很差劲。” “难道他们的公平正义仅限于自己的亲朋好友，而不包括其他人吗？” “呸！” 杰莱尔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大，据他所知，卢平不是一直致力于促进狼人和正常社会的融合，始终作为中间人拉拢狼人群体。 杰莱尔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如果不是怕狼人被黑……神秘人拉拢，卢平才不会去劝说其他狼人，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这回开口的是斯内普教授，轻描淡写又不失讽刺地说出背后的真相。 看瓦尔德斯不屑的样子，显然是认同这番话。 斯内普教授师徒俩的到来，引起村子里很多人的关注。 他们这里已经很久没有外人进入了。 但看见瓦尔德斯陪伴在身旁，他们也大概知道两人不是简单来探险的，看了几眼就转移视线，低头继续忙活自己活去了。 “你没告诉他们？”斯内普教授冷淡地问。 “没有，我不想让他们生出不该有的欲望，而且就算成功了，药剂也是要花钱的，这样简单的道理我懂。” “在这里你们就说是我朋友好了，反正上次你来的时候带着兜帽，他们也不认识你。” 瓦尔德斯没在意斯内普教授冷淡的态度，神情自若地回应。 相比几年前的那次“交流”，这次斯内普教授态度已经很和善了，至少没掏出魔杖不是吗？ 兜帽？ 杰莱尔听出关键词。 想起之前瓦尔德斯言谈中流露出的信息，杰莱尔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 估计就是伏地魔没死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被派来拉拢狼人，结果一言不合打了一架。 而且看样子是教授赢了，要不然瓦尔德斯也不会担心教授被人认出来。 瓦尔德斯带着两人走进一间木屋，两个肚子微凸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两人，就是斯内普教授这次选中的实验体。 第134章 怀孕的女性狼人 “索菲亚，我的妻子，今年三十五岁，怀孕四个月，也是一个狼人。” 瓦尔德斯神色柔和，上前搀扶住索菲亚，让她坐到桌子旁。 然后转身，拉着另一个更年轻的女人坐下， “露娜·布奇，我前妻留下的女儿，正常人，丈夫格里诺是狼人，也怀孕四个月了。” “从接到你的信，我就做好了准备，她们都是我信任的人，你可以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签订牢不可破誓言。” “瓦尔德斯！” 索菲亚惊呼，伸手抓住了瓦尔德斯衣袖。 露娜也面露焦急，但是左看右看，没敢说话。 “你倒是舍得，我以为你会选几个不太重要的人。” 对外人，斯内普教授的态度一向不好，见两个女人都是瓦尔德斯的至亲，语气更加不善，嘲讽意味很足。 瓦尔德斯没生气，淡淡解释道： “露娜和她丈夫原本也该要孩子，就算没有这件事，她也会怀孕。” “索菲亚是我妻子，也是这里狼人头领的妻子，如果她不站出来支持我的决定，会影响我的威信。” “这一点上，确实是我对不起她。” 瓦尔德斯面色愧疚，反手握住索菲亚，索菲亚微微一笑，安慰他： “亲爱的，我和露娜一样，也是会怀孕的，我一直期待一个孩子，你知道的。” 瓦尔德斯拍了拍她的手，转头语气略显谦卑，对斯内普教授请求道： “索菲亚年纪大了，怀孕对她身体可能会有不小的负担，露娜也是头一次怀孕，没什么经验，斯内普，能不能……”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语气有些不耐烦地说： “她们是我的实验体，我不可能让她们身体处于糟糕的状态，那会影响我的实验结果。” 瓦尔德斯听出教授的意思，又看见一旁的杰莱尔神色郑重的点头，身体不由得放松下来。 杰莱尔一直没说话，而是开着白眼认真观察两个女性的腹部。 可能是月份还小，胎儿还没有长成，所以杰莱尔在她们腹部只能看见一点点隐约的魔力光团，被母体成熟的魔力体系紧紧包裹保护着。 带着一点韵律的波动，好像胎儿的心跳一般。 除此之外，索菲亚和露娜相比，多了一点不同。 在索菲亚的脊柱位置，杰莱尔能感知到一份更猛烈的魔力隐隐藏身其中，和她本身较为平和的魔力显然不同。 杰莱尔又看向瓦尔德斯，果然，脊柱位置同样暗藏奇特的魔力。 但瓦尔德斯本人显然更豪爽一些，自身魔力也足够暴躁，因此和脊柱中的狼毒区别没有那么明显。 而露娜，显然脊柱位置是没有的。 “瓦尔德斯，请问你和索菲亚女士在月圆之夜的变化一样吗？谁会更快失去理智完成变身，谁会更快恢复，或者说，谁在狼人形态下造成的破坏力更大？” 杰莱尔突兀发问，引起众人侧目。 斯内普教授侧头瞅了一眼小学徒，眼底带上笑意，没说话。 见教授没有什么反应，瓦尔德斯和索菲亚对视一眼后，开始思索。 结果，一片寂静中却是露娜先开口。 “瓦尔德斯先变身、恢复慢，索菲亚变身晚、恢复早，但是他俩相差时间不大，基本上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 “要说差距更大的话，应该是瓦尔德斯和格里诺，格里诺每次变身都要花较长时间，恢复也更快。” “总的来说，就是变身速度，瓦尔德斯大于索菲亚大于格里诺。” “破坏力排序跟上面相同，我觉得这可能跟巫师魔力大小，或者说巫师实力有关系。” 露娜冷静地说，震惊了在场众人。 “露娜！你怎么知道？你跟过去了？” 瓦尔德斯又惊又怒，一下子站起身。 村里的正常人，在月圆之夜都会被禁止靠近后面的林子，狼人也因为天性本能一直待在林子中。 但露娜能这么详细说出三人的情况，很明显说明她进去过林子。 这让瓦尔德斯怎么能不害怕。 露娜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的父亲，语气不容置喙地说： “爸爸，你们是我的家人，格里诺是我丈夫，我不可能放任你们失去理智在林子里乱跑。” “更何况，要是没有我，你们两个谁能回答出这位教授的问题？” 闻言瓦尔德斯也是语塞，因为露娜说得对，他和索菲亚回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变身前后的情况。 但是他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离危险这么近。 心情纠结之下，一个大男人，竟然没忍住落了泪。 索菲亚抱住瓦尔德斯，目光柔和地看向露娜，然后转向杰莱尔补充道： “自从我有了孩子，我的月圆之夜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狂暴了，我甚至有一点点本能意识，隐约知道要保护好孩子。” “结束变身的时候，除了嘴上有血，身上并没有多少伤痕，我猜狼人形态的我也许一直在寻找食物，而不是跟其他狼人撕咬。” 露娜点头证实索菲亚的话。 这些都被斯内普教授两人听在耳朵里，记在杰莱尔的本子上。 “那么，其他人也是这样吗，变身速度和破坏力与各自实力成正比？以及怀孕的女性狼人会退出撕咬，转而寻找食物孕育胎儿？” 唰唰几笔写完，杰莱尔继续问。 这下就连露娜也无法回答，因为她没有观察过其他狼人。 每次光是屏蔽自己的气息味道，时刻注意家人的安全，就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心力。 瓦尔德斯沉吟道： “怀孕的女性狼人这件事，我可以这几天让索菲亚和露娜去问问，村子里有好几个狼人都怀过，孩子也平安生下来了。” “但是变身速度和实力的问题，可能得等月圆之夜才知道，我顶多现在能给出一个狼人实力的排序，其他的我没法知道。” 杰莱尔点点头，表示理解，他都失去意识了，自然也不会知道其他狼人的情况，而且不是每一个狼人的家人，都有露娜这样的勇气。 杰莱尔抬头看着斯内普教授，教授冷冷开口道： “我们会留在这里等到下一个月圆，期间需要对狼人采集血液、皮毛，询问信息，瓦尔德斯，通知好你的族人，别让他们伤害我的助手。” “不管我们做什么，只要不危及性命，狼人需要无条件遵从，不许反抗。” “作为报酬，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四十人份我初步改良的狼毒药剂。” 一个大棒加一个甜枣，简直就是天降惊喜，砸得瓦尔德斯激动站起来，连声保证。 四十人份的药剂，太多了！ 他们村里的狼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需要服用狼毒药剂，这些量完全够他们其中几个人出去做一些事。 第135章 采集和询问 现在刚七月初，距离月圆还有十二三天，足够斯内普教授两人采集到充足的样本。 也不知道瓦尔德斯是怎么跟村民说的，杰莱尔采集血液的时候竟然被大家用一种同情的眼神包围，整得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哦，咳咳，是这样的，你知道我们是向往和平，内心善良，所以我说你身上有魔法诅咒，命运坎坷，让他们对你宽容一点。” 瓦尔德斯示意了一下杰莱尔的眼睛，坏笑着说， “要不然你一个小孩子从他们身上问不到什么东西的，除非你比我们过得还差，明白了吗？” 杰莱尔先是黑脸，然后无奈地摇头，给瓦尔德斯比了个大拇指，逗得他哈哈大笑。 一个受到歧视的人对正常人心存戒备，只有对比他更惨的人才会放开内心。 不愧是头领，这种脑子属实罕见。 非月圆期的狼人和正常巫师没有什么区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脾气，也有各自的家庭。 也许是在这边生活久了，大家性情也都较为友善，所以哪怕是狼人，杰莱尔也能看到他们脸上的幸福。 但同样因为是狼人，他们生活贫困，脸上也有抹不去的憔悴痕迹。 “女士，你为什么要一起过来生活呢，你完全可以出去工作和改嫁。” 杰莱尔问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 她没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呵呵笑了笑才回答： “邦尼是二十岁时被咬伤的，那时我和他已经订婚了，邦尼原本想自杀，被我拦下了，我说我养他。” “于是我和邦尼来到这里，白天我出去工作挣钱，晚上回来。” “后来你也知道，局势不好，我就没出去过。” “为什么要过来，因为爱呀，我爱他，他爱我，所以我过来了。” 说完，女人看向远处，一个略微跛腿的男人走来，手上提着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菌菇和野菜。 杰莱尔悄悄离开，没打扰他们夫妻相聚。 没走多远，一个老年人叫住了他。 “孩子，你来问我，我活了快一百岁了，成为狼人也七十多年了，也许能给你答案。” 老狼人满头稀疏的白发，衣服也很破旧，但人很干净整齐，神态也很平和。 杰莱尔没拒绝，坐到旁边的石头上，打开本子，照例询问信息。 老狼人的血液、头发和皮屑，可能达不到斯内普教授的样本标准，但为了避免老狼人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杰莱尔还是照常采集了一整套。 闲聊般地问了几句后，杰莱尔想起老人说自己已经快一百岁了，觉得他似乎能知道一些传说，或者神话故事。 遂开口问道： “有没有什么关于狼人的传说，流言也行，最好是比较古老的。” 老人愣了一下，开始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说： “我知道的不多，就一条。” “说狼人啊，是被诅咒的群体，据说是惹怒了月光女神受到魔法反噬，才出现第一个狼人。” “但实际上狼毒通过伤口和血液扩散，和传说又对不上，所以我认为也就是个某些人随口一说，或者想要给狼人群体美化一番罢了。” 杰莱尔记下这些，想起了曾经在图书馆和吐温教授的对话。 类似的狼人起源，跟吐温教授的话非常相似。 说明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也许隔绝月光或许真是一种改良狼毒药剂的方法。 见天色不早，杰莱尔随口问道： “第一个狼人最后什么结局，你知道吗，是正常老死还是被人杀死？” 老人听了，拧眉思索，慢吞吞回答： “好像，据说是变成狼了，就是真的变成一只狼了，跟野兽没有区别。” “不过这是我祖父给我讲的童话故事，时间太久，我也有些记不清了，不敢肯定。” 杰莱尔笔尖一滑，在本子上留下长长的痕迹，错愕地抬头。 变成一只真正的狼？ 这跟血咒兽人的结局有什么区别？ 所以狼人真的和血咒兽人有关联之处？ 可他当初只是胡咧咧而已！ 杰莱尔连忙跑回下榻的小屋，把本子递给正在忙碌实验的教授。 上面记录了刚刚那位老年狼人说过的话，包括狼人起源的传说。 斯内普教授在下面看到杰莱尔用加粗加大的字体，写下他对狼人和血咒兽人联系的想法，不由得眉头一挑。 显然是没想到，在狼人领地，竟然也能找到和血咒兽人有关的信息。 反复研究这几句话，斯内普教授眼底微微发亮，显然是已经有了想法。 在月圆前的这十几天里，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把村子里所有狼人的身体信息全部采集完毕。 包括女性狼人以及男性狼人的配偶，也挨个询问了她们生产的情况。 还有带有狼人血脉的孩子，身体信息也都一一记录在案。 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在瓦尔德斯村里，无论是男性狼人还是女性狼人，在他们被咬伤后生下的孩子，都不携带狼毒。 只是杰莱尔注意到，他们这群孩子的饮食习惯，有些偏向狼人。 比如喜欢半生的肉类，不爱果蔬。 但他也不确定这跟狼毒有没有关系，可能就是家庭饮食习惯，从小到大都这么吃，所以也就接受了。 月圆之夜，瓦尔德斯禁止露娜靠近林子，才带着四十多个狼人，一起走进了林子深处。 斯内普教授看了杰莱尔一眼，杰莱尔乖乖用上曾经学习过的辅助魔法，消除了自身气味，还用了幻身咒，隐蔽了身形。 狼人变身的动静真得很大。 这是杰莱尔亲眼见过四十多个狼人集体变身之后的感想。 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有斯内普教授在，他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紧跟在教授身边，看着他一个又一个击昏狼人，丧心病狂地采集毛发血液精液等。 这四十多个狼人，魔法实力低微，变成狼后对斯内普教授也没什么威胁。 那面容冷漠，嘴角带着邪恶笑容，下手果断毫不留情的一面，让杰莱尔好像知道，他为什么能成为伏地魔手下得力干将。 直到天亮，斯内普教授才满意地离开。 临走时，他留下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四十瓶魔药。 相比贝尔比的版本，已经优化了一些体验感。 这些魔药并不是他这两周现熬制出来的，而是前几个月实验的半成品。 所以斯内普教授给出这些魔药一点也不心疼，就当废物利用了。 在瓦尔德斯虚弱但感激的“欢迎再来”声中，两人离开了。 第136章 什么东西能让人判若两人 再次回到对角巷，杰莱尔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斯内普教授把杰莱尔的本子复制了一份带走，又给他布置了新的论文作业后，再度离开，留下杰莱尔一脸怨念地站在原地。 ber，教授，这就结束了？ 这个假期的冒险之旅就这么草率地结束了？ 他才刚看完一个黑巫师大战四十狼人的精彩现场，转眼间就得在对角巷老老实实写作业？ 教授，您不觉得这有点残忍吗！ 九月初开学，还有一个半月，这要他怎么过啊！ 冷静下来，杰莱尔跟西斯和埃里重新对接了一下，又跟科拉爷爷打了个招呼，离开对角巷回家了。 盘腿坐在床上，杰莱尔开始慎重考虑，要不要趁着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自己去寻找当初给他刻下笼中鸟的黑巫师的踪迹。 这件事杰莱尔已经记挂很久了。 一方面是消除咒印，一方面是从源头消灭施咒方法。 想了半天，都没能真正下定决定。 因为说到底，他现在还是太弱小了，虽然在霍格沃茨学校内他不比某些七年级的学长差。 但是真面对黑巫师，或者一些流浪巫师的时候，他还是很弱的。 就比如昨天月圆之夜发生的事，假如面对斯内普教授的是他，那他根本就没有生存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没有能和斯内普教授匹敌的实力，外出寻踪将会是一件难度很大的事。 半夜，杰莱尔把埃里和西斯叫出来商量后，其余两人也一致不赞同他的想法。 “实力，实力，还是实力，说到底，没有足够的实力，你什么都做不了。” 西斯一针见血指出问题。 “而且那个黑巫师不见得是从英国得到的笼中鸟，假如是其他国家的传统魔法，你对此一无所知，又要怎么应对呢？” 埃里也很不乐观。 他们说得都对，但是杰莱尔更愁了，把头发挠得乱七八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是真等我过几年再去寻找，咒印被伏地魔和食死徒发现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受制于人。” 西斯和埃里对视一眼，默默叹气。 突然，埃里略微抱着希冀地说： “别忘了独角兽的祝福，咒印现在处于死寂状态，说不定就算被人发现如何施咒，也不会激活它，这样你就有足够长的时间来解决。” “是啊，”西斯也说， “这事急不来，你的能力不够，就算找到笼中鸟的源头又能做什么呢，不还是要等上好几年。” “所以，先低调发展，趁着独角兽的祝福效果还在，努力增强实力，这样以后也有话语权，谁都不会轻易对你做些什么。” “你看教授，虽然也有黑魔标记，但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吗？” 说完，西斯闭上嘴巴，留给杰莱尔思考的空间。 西斯说得对。 如果他有强大的实力，不仅解决笼中鸟的可能性变大，而且还能让可能出现的黑巫师贪图他的实力，从而暂且保住性命。 三人就此分开，杰莱尔暂且把这件事放到一边。 另一头，斯内普教授再次来到翻倒巷，和马尔福见面。 “卢修斯，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西弗勒斯，你还想知道普林特夫妇的事情吗？” 马尔福沉声说，斯内普教授一愣。 好久没有消息，他以为对方没有查到问题，所以也快把这件事忘了。 看出好友的想法，马尔福无奈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没有发现任何蹊跷，就像你说的，普林特夫妇在黑魔王去世的那天跟食死徒搏斗受了重伤，然后就此躲在家里，没有外出。” “他们生活在麻瓜界，我对周围的麻瓜用了摄魂取念，没有发现普林特夫妇的不对，透过窗户能看见有人生活的踪迹，所以麻瓜们以为他们早出晚归，没有过多在意。” “然后半年后，普林特夫妇就去世了，对外说突发疾病。” “魔法界也没有多少普林特家族的痕迹，长辈早早去世，唯一的血脉劳伦斯·普林特带着妻子去麻瓜界避难，只在对角巷留下一间杂货铺，我想你知道是哪里。” 斯内普教授静静听着马尔福的讲述，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直到马尔福停下，才骤然恢复，问道： “哪里有问题？如果一切毫无异样，你不会非要跟我见面。” 马尔福坐直身体，正色道： “问题出现在麦格教授接普林特去对角巷那天。” “那天之前，麻瓜邻居发现普林特毫无生念，不吃不喝，大有绝食而死的想法，可麦格教授带走普林特的那天，他的邻居发现普林特好好地从外面回来。” “从此以后，普林特就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一点看不出父母死亡不久的悲痛，跟之前判、若、两、人。” 最后的重点单词，被马尔福加重语气说了出来，斯内普教授呼吸一窒，眼睛微微睁大。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被人……替代了？” 看到马尔福没有反对，教授脑海飞速旋转起来，不断猜测道： “变形咒或者复方汤剂？” “不，不对，如果是这两样，我能分辨出来，而且我们朝夕相处，一待就是一晚上，假期相处时间更多，不会有什么魔咒或者魔药能瞒得过我。” “复方汤剂需要头发，他没那本事在我眼皮底下藏人。” “再说杰莱尔本身魔力不算强，也没法长时间维持魔咒效果。” “……” 说着说着，斯内普教授给自己说闭嘴了。 “除此之外呢？西弗勒斯，你还有什么想法？” 马尔福继续问道。 他的话语指向性太明显了，让教授有些不敢猜测。 斯内普教授慢慢拧起眉毛，神情怪异又难以相信地说： “卢修斯，你该不会想要告诉我，杰莱尔的身体还是他的身体，但是灵魂被换了芯子？” 这样匪夷所思的猜测一出口，斯内普教授不由得抖了下身子。 这种事情简直天方夜谭，魔法界上千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案例！ “有！” 马尔福突然说，吓了斯内普教授一跳。 “西弗勒斯，你刚刚说的不对，魔法界有这样的案例。” 斯内普教授刚意识到自己把话说出了口，紧接着就被马尔福的回答震撼。 见教授抿唇不语，马尔福摩挲着蛇杖，沉声补充道： “我在家族典籍中曾经看到过，有个流传古老且极其罕见的黑魔法仪式，可以储存一个人的灵魂，直到时机合适，灵魂会再次现世。” “什么黑魔法。” “魂器。” 斯内普教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黑魔法的精髓，就是储存巫师灵魂的容器。 所以他的意思是，杰莱尔的灵魂，属于一个陌生人？ 马尔福摇摇头，同情地望着眼前的好友，说道： “西弗勒斯，我还没说出重点。” 第137章 另一种可能 “重点是，魂器储存的灵魂，是不完整的，它只能从使用者的灵魂上强行撕裂下一块放入魂器中。” “先不说这样到底有多痛苦，就说魂器中的那块灵魂碎片，真的还是使用者他本人吗，而不是黑魔法造成的错觉？” “况且我们还无法确认，普林特体内的灵魂碎片，是外来者的，还是他本人的。” …… 斯内普教授肢体僵硬，神情空洞地消化好友说的话。 好半晌，才恢复一点神采，硬邦邦反驳道： “不可能，如果不是杰莱尔·普林特本人，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上将不会有他的姓名，那是他的真名！” “是啊，这也是我始终想不通的事情。” 马尔福松了一口气，继而苦笑道， “霍格沃茨承认他的姓名，等于说明他的灵魂就是他本人。” “但他前后差异实在太大。” “不止是入学前，这两年的每一次假期，普林特除了晚上睡觉之外，很少在家生活，而且也没有任何怀念父母的迹象。” “西弗勒斯，要知道哪怕是你，在那件事之后也会仔细收拾和打扫艾琳他们的屋子，不是吗？” “更不要提，在麻瓜邻居眼里，普林特一家感情深厚，生活幸福，这样长大的普林特，怎么会在父母死后对他们不闻不问呢？” 斯内普教授没有在意马尔福用他举例子，反而觉得对方说得很对。 但是…… “杰莱尔的性子活泼开朗，心存善念，一看就是个被父母宠爱长大的孩子，怎么也不像是……一块灵魂碎片能表现出来的样子。” “灵魂受到伤害，巫师轻则失智，重则死亡，绝对不是他现在的模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 斯内普教授嘴上否认，心里却有些茫然。 “所以我也说很难相信，但是能让他性情大变的原因，我也想不出其他。” 马尔福和他把所有可能性都考虑过了，排除魔咒和魔药。 …… “其实，” 一片沉默中，马尔福语气略微轻松地开口， “还有一种可能。” 斯内普教授豁然抬眼，望着眼前略带笑意的人，咬着牙挤出一个单词： “说！” “那就是，他的父母是假死，并且他知道，这样就能解释他从伤心欲绝变得正常，因为他知道未来某一天他会再见到父母。” “卢修斯·马尔福！” 斯内普教授不可置信地冲他怒吼，豁然起身掏出魔杖， “你有这种猜想为什么不早说，非要跟我说魂器，什么狗屁魂器！” “你非要吓死我吗！” “哎，哎，西弗勒斯！别丢魔咒，你听我解释，” 马尔福急速躲避飞射过来闪着恐怖红光的魔咒，一边躲一边解释， “先告诉你最坏的结果，让你有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后再告诉你好一点的结果，这叫欲扬先抑，可以提高人们对事物的接受度。” “你扪心自问，魂器这种可能你都想过了，现在遇到的情况也许只是小学徒要拯救父母，是不是心情一下子好多了？” “哈哈哈哈，西弗勒斯，我头一次见你这样，哈哈哈哈！” 马尔福毫无贵族风范地大肆嘲笑他的好友，还不忘干净利落躲开攻击，时不时反击一下。 俩人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气得斯内普教授扔掉魔杖，扑上来肉搏。 这下马尔福可是真的惨叫出声，真心求饶起来。 不过斯内普教授打了两拳，火气就消散了，松开手，没好气地咒骂马尔福，嘴里止不住骂骂咧咧。 马尔福哎呦哎呦地叫着，捂着脸起身，给自己用了好几个治疗魔咒后，才责备地开口： “这两拳我挨了，不过你得赶紧去我家一趟，小龙等你半个多月了，再不去他就该哭了。” “还有，没有我你上哪知道你那个小学徒的事去，结果我给你调查出来了，再查估计也不会查到什么东西了，要不就这样了？” 斯内普教授起身坐在椅子上，平复了心情，脑子里复盘了一下刚刚的对话，确认没有丢失其他可能后，才哼了一声算是同意马尔福的要求。 “调查停止，剩下的，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不过，你刚说的魂器，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吗？” 马尔福整理好衣衫重新坐下，听到斯内普教授的问话，愣了一下才说道： “不知道，魂器在我们家族的典籍中，也是极度危险的一类黑魔法，只有一些文字说明，我都告诉你了，至于魂器完成后是什么样，使用人会如何，这些都没有提到，我也不清楚。” “不过，马尔福家有记载，或许布莱克家等其他足够古老、传承完整的纯血家族里，也会有记载，但你也知道，布莱克老宅被封闭了，茜茜也进不去。” “所以其实魂器这种可能，在我看来是最小的，但凡能用出魂器这类黑魔法的巫师，为什么会选择一个混血的弱小巫师呢？” “如果我是他，我甚至都会把目标定在……那位身上，你懂的。” 耸耸肩，马尔福说出了堪称大逆不道的话。 但在场的另一人并没有什么反应，显然，对这两人而言，那位不能被说出名字的人，也并没有获得他们多少尊敬。 马尔福离开之后，斯内普教授并没有紧跟着离开。 他沉默地坐在黑暗中，继续思考普林特家的事。 假如普林特夫妇没死，或者说有生还的机会，所以杰莱尔才会如此正常，像个父母双全的孩子。 比如，他们通过魂器这类黑魔法，保住了自己的灵魂，并交代杰莱尔日后解救他们。 但是另一个问题来了。 普林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巫师家族，他们上哪儿能学习到魂器这样的黑魔法，就算不是魂器，能保住灵魂的魔法也极其罕见，他们竟然懂？ 想起杰莱尔更关注学习魔法百科全书中契约魔法的部分，斯内普教授不禁想到，难不成是因为某些罕见的契约？ 或者说，这是一种交易，普林特夫妇临死前交出了自己的灵魂做抵押，让杰莱尔拥有神奇的眼睛，获得一份顶尖的天赋。 而杰莱尔要做的，就是通过这双眼睛达成某个目标，或者完成某件事，才能重新和父母见面？ 斯内普教授只能推断到这里了。 因为除了瞳孔颜色，杰莱尔无论外表还是内里，性格还是智商，都没有任何问题。 能支撑一个未成年孩子努力学习的动力，应该也只有他的父母了。 不能着急，还有五年，他会知道的。 叹息一声，斯内普教授有了决断。 他决定，在三年级的教学中，增加关于魔法契约的知识。 第138章 三年级开学 剩余的假期里，不说斯内普教授那边是如何绞尽脑汁，想办法调整教学安排，以达到隐蔽、不伤人的方式帮助杰莱尔拯救父母的目的。 就说杰莱尔这边，再次被斯内普教授布置了作业，要求他写总结报告。 报告内容是对狼人身体素质的调查，和月圆之夜他们变身之后的观察情况。 写报告对杰莱尔不是难事，问题是如何写的言之有物。 所以，想了想，杰莱尔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和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理科思维，把所有数据分门别类，用控制变量法和柱状图等统计学知识，对瓦尔德斯村四十多个狼人进行了详细分析。 详细到针对狼人的生活习惯、身高体重，对狼人变身情况是否有影响，都被杰莱尔认真分析了一遍。 不仅如此，考虑到狼人也有自我意识，杰莱尔甚至加入对狼人的心理状况的分析，即本人是否抗拒和接受变身，对变身是否具有影响。 幸好那半个月，他靠着瓦尔德斯的忽悠，获得了村民的同情和好感，才能获取如此庞大的信息。 否则，他是怎么也编不出来这些话的。 对角巷的杂货铺里，科拉爷爷给杰莱尔单独准备的小书桌上，现在已经堆满了书和羊皮纸。 里面有斯内普教授的私人藏书，也有杰莱尔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书，还有他从二手书店淘来的旧书，另外还有一张大大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杰莱尔字迹凌乱随手记下的灵感。 那都是他写着写着冒出来的，不赶紧记下回头该忘了。 从天亮到天黑，杰莱尔就没抬过头，论文越写越长，神色越来越轻松，两边的书堆得越来越高。 看得西斯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作为影分身和本体，他还是明白杰莱尔的想法。 理科生的思维不允许他用“可能”、“猜测”、“也许”这样的字眼作为论文的主要内容。 他只有整理出数据，在数据的支撑下分析并得出结论，才会让他安心。 而且，越整理越开心，越分析越舒坦。 最后，等杰莱尔完成初稿，彻底放下笔的时候，已经深夜了。 羊皮纸的末端在杰莱尔手下，最前端，竟然被一旁的西斯拿着，神情麻木地卷了起来。 杰莱尔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接过卷好的羊皮纸，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我说，你真觉得这样没错，能研究出更好的狼毒药剂？” 没忍住，西斯还是开口问道。 “不知道，”杰莱尔不甚在意地回答， “在对狼毒药剂的研究上，我远远不如教授，但如果没用，教授不会让我整理这些东西的。” “更何况，实验哪有一帆风顺，要是真顺利完成，我反倒觉得不对了。” 摇摇头，西斯也没继续问，他俩本就是一个人，杰莱尔的想法也是他的想法，只不过没话找话罢了。 几天过去，杰莱尔的报告最终整理完成，被他仔细收好，等开学交上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杰莱尔都用在了暑假作业上。 幸好斯内普教授还知道他是个学生，给他留出时间写作业，要不然，他恐怕会成为第一个没写完假期作业的拉文克劳。 写完没多久，杰莱尔在对角巷买了三年级的书。 随着三年级入学通知一起来的，是霍格莫德申请表。 杰莱尔突然意识到，三年级，他可以周末离开城堡出去了。 知道自己如今的监护人是斯内普教授，杰莱尔理所当然地把申请表寄了过去，第二天，签好字的表就被福瑞送了回来。 一起被送回来的，除了申请表外，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保护神奇生物”和“古代如尼文”。 杰莱尔秒懂，这是三年级的选修课，教授已经帮他选好了课程。 对此，他没什么意见。 很快，开学那天，杰莱尔离开对角巷，来到国王十字车站。 照常穿过柱子后，笑着和车站上的同学打招呼，找了一个空包厢坐了进去。 一坐下，杰莱尔就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看似睡觉，实则再度感应起白眼的状态。 刚刚穿过柱子的时候，杰莱尔感觉白眼在发热，这种情况和以前白眼“进化”的状态差不多，这让他不得不暂时抛弃拉斯和杰克，独自躲了起来。 越感知，越怪异，杰莱尔不知道如何形容白眼传递给他的信息。 跟一年级白眼直接传输宗家招数不同，这一次，白眼没有直接给出什么信息，而是不断散发一种波动，似有若无，非常朦胧。 杰莱尔谨慎观察了一会儿，微微思索，便集中精神，屏蔽外界干扰，像跳水一样猛地“扎”了进去。 一瞬间，杰莱尔混乱了对时间、空间的感知，一会儿觉得自己十六岁，一会儿觉得自己是个婴儿，一会儿还记得自己坐在火车上，一会儿就感觉屁股底下的软垫变成了马桶。 这种混乱的状态甚至比幻影移形时的翻滚更让人难受，杰莱尔眉头死死皱起，脸上满是不适。 下一秒，杰莱尔突然发现自己处于腾空状态，四周没有任何支撑，失重感瞬间来临，惊得他立刻睁开眼睛。 “杰莱尔，你在这里，怎么回事，是做噩梦了吗？” 映入眼帘的是杰克担忧的目光，拉斯也在一旁。 眼瞅火车快开了，还没看见杰莱尔，拉斯和杰克两人觉得奇怪，满火车找了起来，结果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心中不安的时候，两人终于发现这个包厢。 “真奇怪，杰莱尔你用了忽略咒吗，怎么我们一直都没发现这还有个包厢，要不然早就找到你了。” 拉斯在包厢里不断打量，嘴里嘀嘀咕咕。 “不知道，我刚刚太困了，找了个空包厢就坐下睡了一会儿。” 杰莱尔摇摇头解释，随口解释几句，带上行李和他们去汇合。 只是心底，不由得大喜。 时空间波动！ 他竟然能感应到时空间的波动！ 这意味着什么。 这代表杰莱尔或许在日后有关时间和空间的魔法学习上，难度大大降低。 比如，幻影移形。 或许对他来说，幻影移形将不是难事。 甚至有可能，霍格沃茨的反幻影移形魔法也挡不住他。 而且，杰莱尔心中还有一个渴望。 说不定，他能研究出类似飞雷神那样的忍术，结合幻影移形，自创一个空间移动魔法。 怀着这样的期待，三年级，正式开始了。 第139章 选修课 开学晚宴和以往没有区别。 杰莱尔看着刚走进来，战战兢兢的小巫师们，瞬间觉得自己长大了，要做好学长的表率。 不少新生看见杰莱尔的眼睛，都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在身边学长学姐的解释下恢复正常。 对这样的眼神，杰莱尔从不在意。 但今天不一样。 排队分院的时候，杰莱尔注意到侧后方有一道明显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由得转头看去。 一个棕色头发的小女巫正好奇地看着他，见他回头并没被吓到，而是调皮一笑，下一秒，小女巫的头发变成黑色，眼睛变成白色，对着他俏皮地笑。 尼法朵拉·唐克斯。 杰莱尔心头冒出这个名字。 在原着中出现不多，但让人印象深刻，易容马格斯的天赋让她受到很多人关注和喜爱。 杰莱尔冲着唐克斯做了一个鬼脸，把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些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唐克斯的变化，也吸引了身边几个新生发出惊呼，然后又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很快，唐克斯就吸引了礼堂大部分目光。 就连正在分院的小女巫都睁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呆愣愣地看着下面。 “哦吼吼，一个易容马格斯吗？老头子我上千年来，也就很多很多很多年前见过几个，没想到现在还能遇见。” 分院帽破铜锣一样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调侃和笑意。 唐克斯瞬间羞红了脸，把面容变回原先的模样，低下头。 麦格教授出声，提醒大家正在分院，恢复了秩序。 轮到尼法朵拉·唐克斯了。 “爱玩爱闹，调皮捣蛋，去，格兰芬多！” 分院帽高声宣布唐克斯的归属后，鼓掌声和哄笑声一同响起。 这一次，唐克斯眨眨眼，把头发变成火焰般的颜色，摘下分院帽面向长桌做出一个优雅的行礼，然后向格兰芬多长桌走去。 一路上，她的头发不断变换色彩，面容也不断变化，引起一阵阵欢呼。 最后，唐克斯坐下，恢复原本面目，礼堂瞬间响起雷鸣般的鼓掌，格兰芬多学院也不少人吹着口哨欢迎她。 “梅林啊，我都能想象到以后格兰芬多有多热闹了。” “你说，今年的万圣节晚宴上，她会不会表演节目？” 杰莱尔听到拉文克劳长桌上也传来阵阵议论声，大家显然都很好奇易容马格斯的能力。 “她只能变化自己的脑袋吗，能不能帮我把衣服也变一变，我可以出钱。” 一个新生眼巴巴地瞅着唐克斯，听这意思，估计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 杰莱尔看到，唐克斯坐在查理和比尔旁边，已经把头发变成了红色，远远看去，谁都会认为是一家人。 结果查理还在对唐克斯比比划划，随着他的嘴巴不断开开合合，唐克斯的面容也在不断调整，最后查理一拍手，大叫道： “对，就是这样！是珀西！” 格兰芬多长桌上，再次传来惊呼声。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辛克莱级长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整个人可以用容光焕发这个词来形容。 他拍拍手叫住三年级学生，准备收齐霍格莫德申请表。 一手收表，一手发表，辛克莱级长挨个嘱咐道： “三年级有选修课，你们仔细看看，今天睡觉前把选修课确认表交给我，要不然会影响你们明天的课程安排。” “有不懂的尽管去问高年级学生，对，问我和埃莉诺都行。” 大部分有魔法界背景的学生早就知道这件事，接过表格低头就填了起来，只有几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凑到高年级学长身旁打听消息。 杰莱尔也很利索，直接勾选了保护神奇生物课和古代如尼文课程。 交还给辛克莱级长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挑下眉毛，笑道： “古代如尼文可不好学，教授很有水平，因此挂科率也是很高的，如果五年级拿不到足够的成绩，后面教授就不会允许学生继续。” “但你选古代如尼文，我觉得很适合，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除了天文学，其他课程你都差不了。” 听出辛克莱级长嘴里的调侃，杰莱尔无奈解释道： “天文学我也不差，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才会把木星写成水星，后面我很快就发现改掉了。” 他不过是二年级期末考完试，出来和杰克随口一说，被辛克莱级长听见，结果竟然记到现在，还打趣他。 不过，杰莱尔看向辛克莱级长的胸口，真诚道了声恭喜。 辛克莱级长瞬间乐开了花。 他今年七年级，被选为学生会主席，胸前的级长徽章也变成了主席徽章。 “杰莱尔，你看他笑得这么开心，知道学生会女主席是谁吗？” 布朗级长笑着接过其他人的选修课确认表，一边核对一边问。 看着辛克莱主席突然羞涩腼腆的模样，杰莱尔恍然大悟，拍手说道： “是不是赫奇帕奇的霍拉维级长？” 得到布朗级长点头确认后，杰莱尔了然一笑，向辛克莱主席道喜。 “咳，我们两家已经说好了，等毕业后就结婚，到时候我给你们发请柬。” 辛克莱主席有些不好意思，但依旧高高兴兴地说。 晚上，杰莱尔照例去地窖问候斯内普教授。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让你选修这两门课程吗？” 看见杰莱尔神态自若地说他已经把选修课确认表交上去之后，斯内普教授问道，因为他以为杰莱尔早就该问他，在开学之前。 结果直到开学都没有来问，然后他又以为杰莱尔晚上会问，结果依旧没有。 杰莱尔没想那么多，听到问话随口说道： “保护神奇生物课我本来就想选，古代如尼文也挺有研究价值的，麻瓜研究课我还需要学吗，至于剩下的两个占卜，这种玄之又玄的课程，我更是没兴趣。” “我还以为教授你知道这些，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啊。” 看着杰莱尔理所当然的模样，斯内普教授沉默了。 合着这几天他白担忧了。 “不过，既然说到这件事了，那么教授，你为什么会选择这两门课让我学呢？” 为了满足他老教授的情绪，杰莱尔一脸真挚地求教。 斯内普教授：…… 教授没什么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 “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经验丰富，资历深厚，跟他学习对你有好处。” “古代如尼文是研究古代魔法和失传魔法的必备知识，现在很多高深魔法都是从古代如尼文演变过来的。这门课你要好好学，我要求你五年级拿到优秀的成绩，进入希拉里·温尔奇教授的提高班。” “就像魔药课成绩达到 o的人，才能上我的提高班一样。” “至于麻瓜研究和算术占卜，一个你不用学，另一个你也没必要学。” 听到这句话，杰莱尔不得不给教授点个赞，竟然无师自通废话文学。 顿了一下，斯内普教授敛容，用一种复杂敬佩又憎恶的语气，说出他对占卜课的看法。 第140章 阿尼马格斯和魁地奇招新 “西比尔·特里劳妮……” 斯内普教授拉长尾音缓缓开口，像是在斟酌语言， “出身先知家族，祖上曾经出现过真正的预言家，不过大概是预言的代价，如今特里劳妮家族已经几乎没有真正的预言家出现了。” “阿不思认为西比尔有天赋，尽管更多时候她一直都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但是我得说，是的。” 最后一句话，斯内普教授像是逼着自己说出来一样，不情不愿，不甘心， “她确实能做出真正的预言。” “别问我是什么预言，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 见杰莱尔张嘴欲说，斯内普教授头一扭，飞快拒绝。 其实他没想问预言内容的…… “教授，你知道易容马格斯吗？” 斯内普教授听到他的小学徒这么问，转过头有些恍然道： “你是看见了唐克斯？易容马格斯非常罕见，也没有什么遗传规律，历史上出现有记载的几位易容马格斯，相互之间毫无关联。” “但这只代表他们能随意变换自己的样貌，不代表他们会阿尼马格斯，易容马格斯只是对他们这样有特殊能力人群的标志性称呼。” “那我能学阿尼马格斯吗？” 听到这，教授才明白，原来小学徒的目的是这个。 他断然拒绝，毫不留情地说： “不行！绝对不行！在你成年之前，我不会允许你学习阿尼马格斯。” 看见杰莱尔脸上毫不掩饰的失落，斯内普教授放缓了语气解释道： “阿尼马格斯具有很大危险性，是非常危险的人体变形术，一旦出现差错，轻则部分身体动物化，重则会像血咒兽人一样，彻底沦为动物。” “未成年时，小巫师身体还在成长和发育之中，体内魔力也没有进入稳定期，贸然学习阿尼马格斯容易影响魔力发育，和小巫师骨骼肌肉生长产生混乱，更容易出现我刚刚说的危险情况。” “每一个阿尼马格斯都需要在魔法部登记，比如米勒娃。” “另外，不要用有人私下练成阿尼马格斯来反驳我，那都是没脑子的蠢货才能做出的事。” “没有强大巫师的守护和准确的变形流程，大部分私下完成阿尼马格斯的巫师，都会不知不觉被动物形态影响，生活中带上几分动物本能，呵，耻辱！”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还是用麦格教授作正面举例，务必要打消杰莱尔不正经的念头， “你看米勒娃，虽然阿尼马格斯是一只猫，但她本人并没有出现猫的习性，这是因为当初守护她完成魔法的，是阿不思。” “假如真有人独自完成一切步骤，哼，那就好笑了！” 有了斯内普教授的详细解释，杰莱尔总算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果然，从原着中得到的知识还是浮于表面，不够深入。 想到原着中曾描写过，小天狼星大笑时笑声类似犬吠，吃饭狼吞虎咽，彼得·佩迪鲁动作神态像老鼠。 这大概就是他们私下完成阿尼马格斯导致的副作用。 简单聊了几句，师徒俩重新找回学习状态和节奏后，再次分开。 走之前，杰莱尔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一小卷羊皮纸，放到斯内普教授桌上，丢下一句“狼人观察报告”后，飞快溜走。 斯内普教授嘴角一抽，感觉杰莱尔又给自己丢了个麻烦过来，但还是伸手拿起羊皮纸卷。 解开绳子，缩小咒顿时失效，斯内普教授仿佛早就知道般对准前方的空地一丢，羊皮纸在半空中瞬间放大，落到地上，发出“咚”一声略显沉重的闷响。 看见熟悉的厚厚一摞羊皮纸，斯内普教授已经提不起生气的欲望了。 从收徒之前就是这样，一个魔药材料的研究能让他写出花来。 现在这几十个狼人的观测报告，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再有心理准备，斯内普教授也觉得自己瞬间老了几岁，面色淡然地，好像什么都提不起他兴致一样，打开羊皮纸。 下一秒，斯内普教授就感觉自己失去的年龄回来了，眼里多了几分光芒。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丝笑意。 柱状图，折线图，饼状图，散点图，思维流程图。 以及相对应的一个个数据原始表格。 图文并茂，赫然整齐美观地出现在教授眼前。 而且杰莱尔还施了魔法，当斯内普教授的手指点在某个段落时，杰莱尔的声音立刻从羊皮纸上响起，条理清晰地阐述观点和结论。 随着声音开启，图表还会闪烁不同的颜色，用以区分不同要素。 这倒是方便了斯内普教授阅读，要是看累了，完全可以放一旁听。 斯内普教授气笑了。 小滑头，脑袋瓜在这方面倒是非常灵活，平时上课论文怎么没见这么玩过。 心里嫌弃，手上动作却轻柔地收起羊皮纸。 斯内普教授再一次口是心非地自豪于自己能把杰莱尔收为学徒。 …… 几天过去，三年级课程也正式进入正轨。 莫吉托队长特意找到杰莱尔，叮嘱他空出下周末的时间，拉文克劳魁地奇要进行一场招新考核，要他务必到场。 “招新？” 杰莱尔一脸茫然地从书本中抬头，他刚刚看得入迷，嘴上无意识重复莫吉托队长的话，实际上脑子里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然而莫吉托队长以为他听到了，拍了拍肩膀就去找下一个队员了，留下杰莱尔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别担心，不是要替换掉你，是有几个队员去年毕业了，今年要找好人选。” 阿妮娜以为杰莱尔是担忧，笑着过来解释。 杰莱尔恍然，然后问道： “我去年加入球队好像没有经过招新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年一次吗？” “不是，只有缺人多了的时候才会招新，如果只是一两个人，只会由队长询问意见就好。” “比如说你，你的表现队长看在眼里，所以你同意了，招新也就完成了。” 阿妮娜笑着说。 注意到阿妮娜说缺人多了，杰莱尔脸上多了几分震惊，问道： “这次招新要招多少人，很多人毕业离开了吗？” “当然，除了队长、你、我和格林帕，其余三个人都走了，而且队长明年也要离开，所以，不止是招新，也是重新确定队长。” 阿妮娜语调轻缓的话听在杰莱尔耳朵里不亚于一声呐喊。 “什么，莫吉托队长要毕业了！” 杰莱尔惊呼出声，然而喊完他就意识到，两年过去了，曾经五年级的莫吉托队长，也确实该毕业了。 “那么，下一任队长是谁？” 第141章 脐带血 “你认识的。”阿妮娜神神秘秘地笑说。 杰莱尔疑惑一瞬，然后一拍手，笃定道： “格林帕！” 阿妮娜肯定地点头，回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莫吉托队长交谈的格林帕，脸上满是欣慰，感叹道： “以前我还很烦他，觉得他幼稚又聒噪，但是上次我出事之后，他背地里哭了一通，后面就逐渐成熟稳重起来。” “暑假他还找到父亲，说要参与打理家族事业中，让父亲摸着额头以为自己发烧出现幻觉了。” “假期队长和我们通信，发现格林帕的转变很高兴，见面谈了几次之后就决定让格林帕接任队长，今年跟在莫吉托身边学习一下，明年正式接任。” “怎么样，你觉得如何？” 阿妮娜说完，有些忐忑地问杰莱尔。 去年拉文克劳能拿到冠军，关键原因就是杰莱尔，这让他在球队中地位不一般，哪怕他才三年级，也是球队中最小的队员。 “当然，我没意见。” 杰莱尔爽快点头。 球队里的队员，谁当队长他都没意见，只要不是他就行。 格林帕和莫吉托队长聊完，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走了过来。 果然，杰莱尔上下打量了一番，格林帕身上已经看不到最初调皮捣蛋的模样，一举一动间像个大人。 看来对于再调皮的人来说，成熟也只在一瞬间。 “你知道了？” 看了眼阿妮娜，格林帕对杰莱尔笑问。 “嗯，我没意见，我很看好你。” 杰莱尔对着他点点头，得到格林帕瞬间咧开的笑容。 很快，他敛容说道： “我今年五年级，等我毕业了，把队长交给你如何，我觉得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杰莱尔摇头打断了，格林帕歪头疑惑。 “等你毕业了，我也六年级了，剩两年时间不适合当队长，我看你还是在这次招新的时候从低年级学生里挑一个培养。” “而且我不见得有空，你知道的，我经常要去地窖，时间不够。” 格林帕听了，略有遗憾，但知道杰莱尔说的是事实。 平时除了训练赛和正式比赛，杰莱尔是一向不参与球队其他事务的，莫吉托队长刚刚还嘱咐过他，如非必要，不要打扰杰莱尔。 是他不死心而已。 轻叹一声。 格林帕点点头，和姐姐拥抱一下低声说了几句，就被其他人叫走了。 晚上。 杰莱尔来到魔药办公室。 刚开学，事情还不算多，斯内普教授正在魔药熬制间忙活狼毒药剂。 杰莱尔来到自己的桌子旁边，看见上面放了一大摞羊皮纸。 上方漂浮着一串魔法文字：【整理，分析】 打开一看，竟然是索菲亚和露娜这两个孕妇这段时间的身体状态变化数据。 杰莱尔来了兴致，立刻打开仔细研究。 假期里，斯内普教授没让他接触到这两人的实验过程，所以他也不知道教授对狼人怀孕这件事研究到什么程度。 过了半个多小时，杰莱尔才看完这七八份羊皮纸，心里有了个大概了解。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从离开到现在，快两个月时间，索菲亚和露娜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壮，胎儿发育也很不错。 考虑到母体和胎儿是两个个体，斯内普教授的魔药，也是针对二者分别熬制。 中间经历过一次月圆，斯内普教授再次去了瓦尔德斯村。 在探测魔咒下，露娜体内的胎儿对月圆和狼嚎没有任何反应，逐渐成型的魔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异常。 而索菲亚那边，魔药让她更快完成变身，但同样，保护胎儿的意识似乎也随之增强，这让索菲亚变身后立刻躲避其他狼人，到处捕猎喂养自己。 而索菲亚肚子里的孩子，魔力波动稳健有力，并不受母体变化的影响。 对此杰莱尔其实有些不解。 虽然他知道狼人的孩子并不具备遗传狼毒的可能，但始终无法理解原因。 要说露娜，母体是正常人，他觉得孩子正常还算可以接受。 但对于索菲亚来说，狼人和正常胎儿通过脐带相连，母体给胎儿输送养分，这种每一分每一秒都构成无比紧密连接的情况下，究竟怎么能过滤狼毒呢？ 杰莱尔不断展开羊皮纸，仔细观察上面的数据和文字，满脸思索。 沉思中，魔药熬制间的门发出咔哒一声，斯内普教授浑身烟雾缭绕地从里面走出来，看见杰莱尔也毫不意外，点点头就去洗漱了。 杰莱尔见状，简单打了个招呼，就低头继续研究。 突然间，杰莱尔翻找羊皮纸的手顿住，表情空洞，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之前一直在想，女性狼人怀孕生产的过程中，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阻挡狼毒被遗传。 而且还没搞清楚，究竟是狼毒不会被传给胎儿，还是胎儿单方面“拒绝”狼毒的加入。 但是他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 不去想狼毒的主动性，而是思考，胎儿的主动性。 即，胎儿能通过什么途径或者方式阻挡外界物质进入。 要知道，胎儿和母体的连接，除了包裹周身的羊水之外，就只有一根长长的脐带会为胎儿带来生长发育所需的全部营养。 所以，答案呼之欲出。 羊水和脐带。 杰莱尔在这两者之间，更倾向于脐带。 羊水在很大程度上，对胎儿起到一个物理保护、减压、提供活动空间和清洁的作用。 真正能提供胎儿发育成长的渠道，只有脐带。 想到这，杰莱尔又是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门。 这不就是中医里的紫河车吗，早就已经有药用功能，现代医学中，脐带血中含量丰富的造血干细胞，也是治疗很多重大血液、免疫疾病的关键原材料。 既然在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中，脐带、胎盘这类物质，都具有特殊性血液病的治疗功能。 那对于依靠血液传播的狼毒来说，未必没有效果。 他竟然才想起来！ 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还没洗漱完出来，杰莱尔怕等不及，立刻拽过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唰唰地记下灵感。 等到教授出了内室，一进办公室的时候。 他就看到他的小学徒激动地跑过来，举起一张羊皮纸递到他眼皮子底下，大呼小叫地说： “教授！我找到抑制狼毒的关键物质了！” 斯内普教授接过羊皮纸的手一顿，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过去。 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一个三年级小学徒，比他？ 英国现存唯一魔药大师？ 先找到关键物质？ 教授不信，但仔细一看羊皮纸，神情顿时凝住。 第142章 招新 魔法界从没有使用胎儿脐带和羊水做魔药材料的先例。 所以斯内普教授第一眼看到杰莱尔大写加粗划重点写下的单词时，脑子里先反应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差点把羊皮纸丢出去！ 梅林啊，食死徒都没这么丧心病狂！ 他作为魔药大师，见过不少稀奇古怪，在常人眼里无法接受的魔药材料。 但亚瑟王可以作证，他从没拿胎儿、婴儿下过坩埚！ 可是杰莱尔写得很有道理，还有麻瓜界医学佐证，可行性很大。 甚至还提出，麻瓜界造血干细胞等物质进入临床应用已经二十多年，不乏成功的案例。 虽然他很想说麻瓜医学算个什么东西，但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麻瓜医学真的算个东西。 而且女性怀孕生子这件事，又不分麻瓜和巫师，大家一视同仁。 斯内普教授一脸扭曲，眼底光芒明灭闪烁，神情犹豫又纠结，抓着羊皮纸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教授？” 杰莱尔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一不小心，斯内普教授会跟雕塑一样碎成渣渣。 咋了吗？ 愣啥呀？ 这时候不应该夸奖他吗？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勉强平复表情，挤出一个笑容，语调温和地问杰莱尔， “你想过如果要提取脐带血，该怎么做吗？” “这有什么难的，圣芒戈每年生产的孕妇也十好几个，孩子出生之后这些胎盘脐带都是要被丢弃的，教授你跟那边说一声要过来不就好了，作为魔药大师，这点面子你应该有？” 杰莱尔没觉得这事有难度，随口就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免怀疑地看了回去。 斯内普教授额角抽了抽，但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 他还以为杰莱尔想要对孕妇剖膛开肚。 那太血腥了。 不合适。 斯内普教授捋清楚思路，哭笑不得地看着略显委屈的小学徒。 这下子，他可真不好说，狼毒药剂的改良，是他一个人的荣誉了。 “很不错的想法，很有实验的潜力，晚些时候我会给阿不思写信，请他帮忙出面协调圣芒戈那边。” “过段时间你会更忙，这是你提出的想法，你要参与其中才行。” 缓下神情，斯内普教授终于表扬了杰莱尔，换来杰莱尔的喜气洋洋。 拍了下杰莱尔的脑袋，教授把他赶了回去。 既然杰莱尔已经找到脐带这样关键的东西，那么接下来的研究方向，需要调整一下了。 圣芒戈那边也要早做准备，毕竟魔法界的孕妇没有那么多，能不能遇到临近分娩的情况，还不好说。 而且，胎盘脐带这样敏感的东西，巫师不见得能允许他入药。 等什么时候准备齐全了，再让杰莱尔参与进来。 这段时间，先让他缓一缓，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杰莱尔没意见。 改良狼毒药剂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能时不时帮上忙就很不错了。 要不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经历支撑着他，这些发现他根本就想不到，最后也只不过是个给教授打下手的小助理。 …… 周末，风和日丽，天气晴朗，魁地奇球场。 杰莱尔和阿妮娜站在后排，格林帕和莫吉托队长站在前排。 这个站位，其实已经表明了，拉文克劳魁地奇队内部的人员地位。 魁地奇球队对面，是一群年纪大小不一的试选人员。 至于为什么不全是低年级学生，因为有些人大器晚成。 或者年纪不大时不想参加，等高年级了，没几年就要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反而又想进入魁地奇球队。 对于这些人，球队一视同仁，选拔标准不会发生变化。 面前这些试选人员，扫视过所有人之后，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第二排的杰莱尔，满是羡慕和向往。 他们都看过上一学年的比赛，谁不知道杰莱尔是拉文克劳最终获得魁地奇冠军杯的关键人物。 而且他的扫帚是光轮1500诶，飞得老快了！ 在天上不得爽翻了！ 听说只要进了球队，光轮1500他们也能轮流飞一飞。 谁不想呢。 拍拍手，莫吉托队长召回大家的目光，简单说了几句，定好试选方案后就带着众人一同飞上天。 格林帕稍晚一点，在地上放飞鬼飞球和游走球之后，才起飞跟上大部队。 也就两个多小时，莫吉托选中了三个人，接任已经毕业离开的追球手。 另外，他还定了几个人作为备选成员，其中包括一个守门员。 “我明年也要走了，今年有等级考试，还有学生会主席的事情，我很可能没时间参加比赛，所以艾玛·多伦多不止是备选，万一我中途退出，她就是正式队员，格林帕你也会成为队长，你要记住这一点。” “说真的，她虽然年纪小，但身体灵活，反应迅速，要不是我先遇到杰莱尔，可能艾玛就会是我们的找球手。” 莫吉托队长认真嘱咐格林帕，末了还当着杰莱尔的面小小开个玩笑。 “我不介意当击球手。”杰莱尔大笑着说。 阿妮娜和格林帕同时扭头，不想看他猖狂的样子。 他们介意。 倒是艾玛笑嘻嘻说道： “可我喜欢当守门员，我就喜欢看对面球队一个劲投球然后被我一个劲挡住，他们气得不行又拿我毫无办法的模样，嘻嘻。” 莫吉托队长：…… 现在的小巫师心态都这么好吗？ 另外三个新队员，也一脸震撼地看着他们的小学妹。 相互对视一眼后又放松下神情，幸好这样的选手是他们球队的。 要不比赛还怎么玩。 招新结束，莫吉托队长再次把格林帕拉上，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说着队长该做的事，格林帕没有丝毫不耐，侧耳认真听着，手里还拿出本子记下。 刚回到城堡，杰莱尔就被比尔叫住。 一回头，手里被塞了个毛茸茸的东西，差点让杰莱尔丢出去。 “哎哎哎，别丢，是个毛绒玩偶，不是真的老鼠。” 比尔连忙阻拦。 杰莱尔低头一看，竟然是个灰色的老鼠模样玩偶。 “上次不是说斑斑性子变好了很多吗，珀西现在给它念书，斑斑都能认真听，所以珀西很高兴，做了个小玩偶，交代我一定要送给你。” 比尔笑呵呵解释，拿起玩偶给杰莱尔展示，珀西是如何做出没牙没命根子老鼠的过程。 杰莱尔哑然失笑，捏了捏，感觉手感不错就收下了。 回到宿舍，把老鼠玩偶放到床头抽屉，跟小狗捏捏并排一起。 突然感觉魔法的奇妙。 这一狗一老鼠的孽缘，竟然也能在玩偶上体现出来。 摇摇头，杰莱尔洗漱完睡下。 明天第一堂选修课开始，他心里很期待。 第143章 选修课和新教授 周三上午第一节课，是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 据说老人家年纪不小但精力旺盛，对神奇生物的热爱浓厚，要不是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关系，可能还不会留在霍格沃茨任教。 凯特尔伯恩教授第一节课没有莽撞地带学生去禁林，而是先上了一堂理论课，大致讲述了一下魔法界的神奇生物种类和生存地点。 老教授言语风趣，说话直爽，对神奇生物的习性和特点手到擒来，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直到凯特尔伯恩教授说出，下节课要去禁林观察护树罗锅，让大家做好预习并写一篇论文，杰莱尔等人才发现，竟然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 “凯特尔伯恩教授好厉害啊！”杰克刚出教室，就大声感叹。 “是啊，感觉他甚至不比纽特先生差，不愧是拉文克劳出身，学识就是丰富。” 拉斯挺起胸膛，与有荣焉。 杰莱尔惊讶地说： “教授竟然是拉文克劳毕业的，我听他讲了不少冒险经历，还以为是格兰芬多学院的。” “才不是格兰芬多，杰莱尔你不要把好事都堆到格兰芬多上，咱们拉文克劳也是很厉害的！” 杰克不乐意了，撅着嘴反驳，杰莱尔连忙道歉，小声附和。 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有很多拉文克劳学生。 可以说，大部分拉文克劳学生都选择了这门课。 而另外几门选修课，人数由多到少依次是古代如尼文，算术占卜，占卜学和麻瓜研究课程。 对此杰莱尔很疑惑，不是说古代如尼文很难吗，怎么这么多人选。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小孩子不信邪，总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别人学不好不代表自己学不好，所以哪怕我们再三告诫，也有不少人一头扎了进去。” 辛克莱主席面对杰莱尔的提问，深深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回答。 啊这…… 应该指的不是他…… 杰莱尔扭头，果断换了个座位写作业。 下午是古代如尼文课程，教授是希拉里·温尔奇，四十多岁女性，面容柔和看起来很好相处。 但一上课，温尔奇教授就给了大家一个“柔和”的下马威。 “翻开第一页，不要问我问题，能把第一页文字都念出来的学生才能继续我的下一节课，念不出来的我会反馈给学校，让你们重新选择课程。” 温尔奇教授讲话柔柔弱弱，但内容着实吓了大家一跳。 话音刚落，书本翻开的哗啦声顿时响起，谁都不敢大意。 杰莱尔翻开书，第一眼看过去觉得并不难。 只有十个文字，旁边还有发音注释，怎么会有人念不出来呢？ 但刚张开嘴发声，杰莱尔就发现了不对。 只要视线集中在文字上，他的嗓子就好像被卡住一样说不出话。 可挪开视线，他就忘记发音是什么，也念不出来。 转头一看，大家好像都这样，一个个面容惊奇地张着嘴巴摸着喉咙，左看右看，不知所措。 “孩子们，古代如尼文是古代魔法的重要文字，一个古代如尼文中不仅包含着文字信息，也包括魔法信息，甚至有天赋的人，可以直接通过古代如尼文学习魔法。” “所以不是我非要拒绝你，而是魔法会挑选适合它的人。” “静下心来，用你的魔力感受古代如尼文，问问它，它要怎么读。” 温尔奇教授耐心解释，平缓的嗓音很好地安抚了大家，引导学生继续学习。 杰莱尔也是一时间没转过弯来，听到温尔奇教授这么说，没有犹豫立刻集中精神，视线再次落在第一个古代如尼文字上。 魔力缓缓探过去，感觉文字自带屏障阻碍自己。 杰莱尔打开白眼，发现就像温尔奇教授说的，古代如尼文包含魔法，阻拦他魔力的正是文字本身的魔法。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仔细感知，终于，杰莱尔的魔力感觉到一点缝隙，微微用力，魔力穿过了阻拦，成功接触到内里的古代如尼文。 下一瞬间，杰莱尔无师自通这个文字的读音和信息，嘴里自动吐出一个音节。 “很好，拉文克劳加十分！”温尔奇教授脸上绽开笑意。 “告诉我，你对其余文字有把握了吗？” 杰莱尔正在震惊中，听到温尔奇教授继续询问，想了想，自信地点头道： “有的，教授，我已经发现了窍门，那就是——” “嘘……” 温尔奇教授竖起一根手指，阻止了杰莱尔，惹得其余暗戳戳关注两人的学生们，集体发出一声叹息。 明白教授的意思，杰莱尔对着其他人抱歉地笑笑，就回过头继续攻略其他古代如尼文了。 如法炮制，杰莱尔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陆陆续续完成了对所有古代如尼文的接触，教室里也时不时响起他情不自禁念出的声音。 但就算听见也没用，如果不能真正感知到古代如尼文的魔力，巫师也只能张着嘴，死活发不出声音。 不过霍格沃茨里，还是有不少聪明优秀的学生。 在杰莱尔完成任务后，他们也逐渐找到窍门，开始一次又一次的发声。 第一堂古代如尼文课程，足足有三个小时，想来就是为学生们入门准备的。 等到下课铃响，整间教室一共四十多个学生，总共也就只有十几个人能读出第一页的文字。 杰莱尔为这个淘汰比例咂舌。 但温尔奇教授竟然很高兴，说这是她教授以来通过率最高的一届。 “足足接近三分之一的比例呢，以前可能也就在五分之一左右，人数太少，教课都没什么激情了。” 温尔奇教授有些兴奋，笑得跟个小女孩似的。 霍格沃茨教授们果然各有特色。 哦，忘了说了。 二年级的吐温教授期末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一不小心被禁书区的书砸到了脑袋，当场就昏迷不醒，被平斯夫人发现后送进了圣芒戈医院。 医生说吐温教授脑部有黑魔法攻击的痕迹，需要极高水平的魔药辅助。 所以斯内普教授不得不接了这个任务。 当然，吐温家族不会白让教授出手，金加隆和各种魔法资源，只要教授开口，他们都能给。 所以这也是斯内普教授暑假只带杰莱尔出去半个月的原因，因为回来后他在圣芒戈待了好久，直到和医生一起研究出治疗方案才离开。 而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西亚多·里诺，今年五十多，为人古板严肃，看着有些不好惹。 这一切，据说跟他父母的不靠谱有关。 第144章 八卦传闻 “据说是因为当初里诺教授的父母以为他是女孩，起名为辛西娅，结果出生后发现是男孩，但是因为他们太着急早就确定了名字，导致出生后改名的话魔法不承认。” “所以里诺教授一个男孩，就顶着这么个女性化的名字长大，里诺教授不喜欢这个名字所以从小就很严肃，板着脸，结果长大就改不回来了。” 在各学院都有良好人脉关系的托马斯早早就打听到消息，晚饭时候跑到拉文克劳长桌上可劲叭叭。 “不对啊，教授的名字是西亚多，可不是辛西娅。”有人提出异议。 托马斯被打断也不生气，反而更得意了， “不知道，我这可是问了我爸爸才知道的，听说因为里诺教授太抗拒这个名字，导致霍格沃茨准入之书发生错乱，无法显示真名。” “里诺教授父母没等到通知书，急得直接找上学校，才发现这回事，然后也不知道当时的迪佩特校长做了些什么，反正后来就改名为西亚多了。” 哇哦。 这番话真是惊起哇声一片。 魔法真名竟然还能混乱到无法显示，最后不得不改名。 里诺教授小时候也太厉害了，他一定是个意志坚定的人。 杰莱尔脑子一抽，想到另一件事。 要是这样都能改名，伏地魔的真名为啥还是汤姆·里德尔。 不过虽然大家在背后打趣里诺教授，但上课时还是对里诺教授很尊敬的。 因为里诺教授虽然看起来严肃，性子古板了一点，但人还是很好的。 有些学生过于跳脱，在课上用魔咒搞事。 里诺教授看见了只是正常制止对方，没有训斥，也没有扣分。 这让那些学生眼睛一亮，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但里诺教授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学生的心思，于是，布置作业的时候，专门给这几个学生布置了双倍长度的作业。 然后杰莱尔就从托马斯叭叭的小嘴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这事就发生在格兰芬多学院，闹得最欢的那个红头发，韦斯莱家的老二，叫什么来着，哦对，查理·韦斯莱，他差点把里诺教授袍子点着了，所以被留了三倍长度的作业。” “啧啧啧，太惨了，那他哥哥呢，比尔·韦斯莱？” “嘿嘿，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他也被罚了，他好一点，发现教授面色不对就停下了，最后是两倍长度的作业。” “哈哈哈哈！”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长桌同时哄笑了出来。 杰莱尔没忍住笑，转头看向教授席。 上面里诺教授面容严肃，但和左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聊得不错，过了一会儿，他竟然和右边的斯内普教授也能聊上几句。 这让杰莱尔大为惊奇。 不是说斯内普教授每年申请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每年不通过，所以对担任这门课的教授都没什么好脸色吗？ 不过这一观点很快就被杰莱尔推翻。 一年级的帕瓦齐纳教授，二年级吐温教授，三年级里诺教授，杰莱尔都没见过斯内普教授对这三人有什么负面评价或仇视举动。 反倒几人相处和谐，跟正常教授同事关系没有区别。 看来不是斯内普教授的问题，而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事。 但凡邓布利多校长能找到个好教授，斯内普教授也不需要跟人家对着干。 瞅瞅几年后哈利七年的教授，能有几个正常的？ 就一个卢平和小巴蒂·克劳奇还算有水平，但架不住人家跟斯内普教授有私怨，关系好不起来。 所以说，流言伤人啊！ 杰莱尔吃完饭，正要和大部队一起回休息室，突然被亚历山大拉住。 亚历山大无视杰莱尔看到他就冷淡下来的脸，一脸热切地握住杰莱尔的手，神情真挚诚恳地问： “普林特，你知道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提高班名单公布了吗，我在里面吗？” “惠特莫尔，我不记得你对魔药如此向往。” 杰莱尔拧眉，上下打量他。 亚历山大大手一挥，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我痛改前非了！” “哦，这样啊，”杰莱尔慢吞吞说，学着原着中马尔福的样子，神情傲慢拉长尾音， “那可真是不巧，教授只接受成绩为优秀的人跟他学习，你怕是没这个荣幸。” 亚历山大没有半点怒气，反而眼睛一亮，松开杰莱尔的手高声欢呼道： “太好了，我的成绩只有良好！” 说完转身就跑。 杰莱尔：…… 呵，好小子。 敢耍我！ 脚步一转，杰莱尔果断去了地窖。 还没到魔药办公室，杰莱尔就看办公室大门被打开，格林格拉斯面色惨淡地低头走出，门内传来斯内普教授冷漠的声音。 “重写，长度翻倍，下周一交。” 杰莱尔放缓脚步，慢慢靠近，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 现在已经周四了，下周一可没几天，希望你好好过。 格林格拉斯和杰莱尔四目相对，看懂了后者眼里意思，顿时面孔扭曲。 刚要张嘴。 “谁在外面！”教授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出。 格林格拉斯身子一哆嗦，顾不上杰莱尔，低下头赶紧离开。 杰莱尔自然地走进魔药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看清来人，斯内普教授面色放松下来，问道： “遇见格林格拉斯了？” “嗯，教授，五年级作业不都已经发下去了吗，怎么他还要重写？” “不是作业，是他上学年期末考试的家长信，呵，成绩差没给家长看，自己写了交上来，被我发现了。” “他既然想写，那就多写点，免得他把精力用在学习上，造福不成，反倒造孽于魔法界。” 好嘴，骂得好！ 杰莱尔不仅在心底叫好，还果断伸手给教授鼓掌。 斯内普教授：…… 没眼看。 “对了，你来的正好，跟我走。” 想起什么，斯内普教授突然起身，叫杰莱尔跟上他。 杰莱尔一头雾水跟在后面，出了办公室，上了楼梯，转来转去让他眼花缭乱。 这是哪儿啊？ 好不容易停下了，杰莱尔茫然打量四周。 空荡荡的，只有前方一个大门，门上写着一行字，写的好像是…… ……校史馆？ 斯内普教授脚步不停，推开门走到一本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魔法书前，翻开最新一页，这才转身，招呼杰莱尔上前。 杰莱尔上前一看，干净洁白的书页上，赫然用金色字迹记下了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名字，表扬他们为学习制度改革做出的贡献。 “教授，这……” 杰莱尔震惊地抬头，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第145章 校史馆 “这就要哭了？” 斯内普教授好笑地看着杰莱尔泪眼汪汪的样子。 十三岁了，也不小了，这小性子怎么还这样。 “不是，不是我想哭，我控制不住，这是泪失禁，我是泪失禁体质！” 只要情绪激动就容易哭，这不是他故意的！ 杰莱尔感觉脸皮有点烧得慌，就差蹦起来了，连忙比比划划地解释。 “泪失禁，失禁？” 没想到斯内普教授笑容消失，嘴里重复两遍，竟然掏出魔杖对准了杰莱尔。 “不是！不是！教授我没受伤，这只是一种生理现象，不是生病了！” 认出魔杖尖端闪烁光芒的医疗魔法，杰莱尔再次着急解释。 斯内普教授没听过什么生理现象叫泪失禁，但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上一次他听到失禁二字还是在圣芒戈老年科。 具体细节他不想描述，但心里阴影已经存在，挥之不去。 小崽子啥也不懂，就知道瞎说！ 见斯内普教授还没放弃，检测魔咒已经成打地往他身上招呼。 杰莱尔也只好无奈停下，眨巴着眼睛任由教授动作。 等全部检测魔法都用过之后，斯内普教授没看见任何一条不好的反馈，相反，杰莱尔身体很健康，壮得跟头牛似的，脸上顿时出现不解。 尴尬地笑笑，杰莱尔干巴巴解释什么叫泪失禁，并说明这是一个麻瓜医学词汇，教授没听过很正常。 听完、也听明白了的斯内普教授无语。 这都什么破玩意儿！ 控制不住泪腺也是一种特殊体质？ 真不是病？ 算了，就这样。 跑题了。 斯内普教授，收起魔杖，淡淡开口说道： “校史馆，记录霍格沃茨历史上发生的大事，要么很重要，要么影响很大，比如更换校长、发生战争、三强争霸赛等等。” “通常情况下校史不会记录某个人，但阿不思认为，你之前提出的模拟考试制度和家长信制度，对学校的管理和学习具有良好的促进作用，对整个霍格沃茨的制度而言，是一次很好的改革，应该被写下来。” “我算是沾了你的光了，要不然，我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这上面，或许等我死后，人们也只会拍手叫好……” 斯内普教授抬头静静望着闪烁着魔法光芒的校史，神情复杂。 最后一句话，声音微不可闻，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就算是杰莱尔，也只不过隐约听见几个单词。 正如斯内普教授所说，巨大的魔法校史书足足有一人高，上面字迹不算小，但用词简炼，时间跨度大。 学校成立已有千年，整本书才翻过去几十页，相对于它本身的厚度来说，太过于渺小了。 杰莱尔感慨完，见斯内普教授依旧站在校史前，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自己悄悄逛了起来。 校史就放在馆内大厅，由于过于巨大和震撼，第一眼就能抓住来人的注意力。 但其实，校史四周还有几个隔间，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一些奖杯、照片和看起来比较破旧的物品。 杰莱尔凑近一看，奖杯下刻着“特殊学校贡献奖”、“第一届魔法大赛一等奖”、“三强争霸赛冠军”、“特比莱魔法战斗大赛一等奖”、“魔法植物种植大赛一等奖”等等，大大小小上百个，摆满了隔间两面墙。 从时间上看，也都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 真没想到，过去竟然有这么多比赛。 看到最近的一个，杰莱尔会心一笑，是一年级时《不忘初心》获得的学校贡献奖（集体），他拿起奖杯，底部刻满了名字，当然也有他的。 另一个隔间，是满墙的照片。 许许多多的会动的照片记载着霍格沃茨的历史，杰莱尔用白眼看到，房间里刻印了魔法阵，为这些照片提供活动的魔力，以避免它们因为时间流逝而静止。 有着装复古的优雅巫师，也有衣着简陋的流浪巫师，有大人，有孩子，也有比赛的全景画面，魁地奇比赛，某一届学生大合照，等等。 这个房间照片还被分类，其中魁地奇一栏里，竟然完整记录了每一年魁地奇冠军杯获得者，在获得比赛胜利时的抓拍。 毫不意外，杰莱尔看见了当时兴奋的自己。 绚丽的花瓣和丝带笼罩下，杰莱尔一次又一次被队友们抛起来，从照片里都能看出满满的激动。 下一个房间，放了好几个高高大大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些物品。 有龙筋，凤凰尾羽，断裂的魔杖，烧焦的靴子，项链，校袍等等，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下方卡片让杰莱尔动容。 这些都是曾经在霍格沃茨爆发战争，或者历史上重大战争时，为保护城堡保护年幼巫师牺牲的英雄遗物，有些因为找不到尸体，就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贴身物件。 时间最近的一个架子上写着19811031，杰莱尔沉默了。 架子上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就是一团头发，看着属于两个人，一黑一红，一短一长，一卷曲一柔顺，凌乱交织在一起。 意识到什么，杰莱尔迅速转身不想在这里停留。 但晚了一步。 斯内普教授静悄悄出现在他身后，凝视那个架子上的头发，看不清表情。 糟了！ 杰莱尔瞬间低头，保持沉默。 这时候叫醒他好像也不太合适，要不他自己先溜，就当没看见教授来过。 打定主意，杰莱尔屏息悄然抬起脚。 “走。” 冷淡的声音响起。 “好的，教授。” 杰莱尔放下腿，淡定自若地跟着后面离开。 …… 那天之后，斯内普教授好像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正常的上课，正常的吃饭，正常的教学。 但杰莱尔依旧感觉不对劲。 因为他明明为了照顾教授的情绪，这几天一直小心谨慎，少说话多做事，但竟然没听到斯内普教授训斥他。 要知道，就算他平时表现良好，但教授经常会口是心非，明明内心欣慰满意得不行，嘴上还要嫌弃地批评他几句。 可这都几天了，怎么从教授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明晃晃的夸赞？ 不对劲啊！ 背对正在熬制魔药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从作业中抬起头，看着前方走神发呆的小学徒，眼底多了几分忧愁。 还没恢复过来吗？ 看来普林特夫妇的情况不容乐观，以至于杰莱尔看见战争英雄的遗物，就让他想起自己的父母，情绪低落到不愿意留在校史馆继续参观。 都好几天了，连话都不愿对他多说，一个劲埋头干活。 不行啊，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机灵活泼的小学徒。 斯内普教授叹息一声，捏了捏眉心很是发愁。 糟糕，教授心情又不好了！ 杰莱尔听到身后动静，心底再次发出哀叹。 两人心里都认为，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只是还没等杰莱尔找到方法破局，斯内普教授先一步决定，哄一哄小学徒。 第146章 魔药提高班 早上，杰莱尔被弗利维教授叫住，收到一张新的课程表。 “新课程表？为什么，我没有需要调整的……等等，魔药提高班？” “这不是六年级才能学的课程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课表里？” 杰莱尔来回翻看课表，诧异地问。 “因为很少有人，三年级就能掌握足够的魔药知识。” 弗利维教授和蔼地说。 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有两次等级考试，因为owls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newts是终极巫师等级考试。 从毕业流程和证书上来说，拿到owls证书就已经可以满足毕业的需求，也能满足巫师在日常生活和求职中的能力要求。 只是霍格沃茨是七年学制，所以除非特殊情况，极少有学生选择五年级毕业。 而newts终极巫师等级考试筛选出来的，是有较高水平的巫师。 所以像变形术、魔药课、炼金术、古代如尼文课等，都需要学生掌握充足的知识才能继续学习，否则会危及他们的安全。 所以仅从知识掌握角度来说，杰莱尔完全符合魔药提高班的学习要求。 “可我才三年级，他们都六年级了，这合适吗？” 杰莱尔还是有些担心，他当然想进提高班，但是怕他破格进入会让人背后蛐蛐斯内普教授，毕竟没有教授同意，他怎么也进不去。 “那就让不服气的人看一看你的实力。” 弗利维教授一眼就看出他的顾虑，意味深长地说。 是啊，杰莱尔眼睛一亮。 只要他足够优秀，谁还能背后蛐蛐人，自己恐怕都要被斯内普教授骂死了。 喜不自胜地收好新课表，杰莱尔跟弗利维教授道谢后，抓起书包就跑向地窖。 “教授，教授！” “我收到新课表了，魔药提高班！是你让我去学的吗？” 杰莱尔过于高兴跑出一身汗，像个小豹子一样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活蹦乱跳。 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斯内普教授总算松了一口气。 终于把小学徒哄好了！ “是我，以你的能力，再和三年级一起学习有些大材小用了，干脆就进入提高班好了，毕竟五年级及以下的魔药你都会。” “提高班上，我就算让你熬制更高级的魔药，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反正他们只有看着的份儿。” 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解释，最后还不忘叮嘱一句话， “明天上课，记得表现好一点，六年级有些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嗯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拍着胸脯，杰莱尔信誓旦旦地保证，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给六年级学长学姐们一点来自学弟的“关心和问候”。 突然，杰莱尔神情一顿，想起什么，凑到教授桌子对面，扒着桌子跟他说： “教授，你知道吗，前几天，就是你带我去校史馆的那天，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来找我，拉着我的手好一顿哭。” “你猜猜他为什么哭？” 斯内普教授放下笔，刚想拒绝说他不猜，结果看到杰莱尔脸上充满兴味的神情，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十分配合地问道： “为什么？” “因为惠特莫尔说他的成绩只有良好，无法进入魔药提高班，深感辜负了教授的教导，悔不当初，所以拜托我向您表达诚挚的歉意。” 杰莱尔仰着一张脸，用他自己都不信的话大声叭叭。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继续配合道： “所以呢，我该怎么做？” “当然是大发慈悲把他收进来啊，这么一个纯洁天真的学生，一心向学，作为教授怎么能不给学生一个机会呢！” 杰莱尔淡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语气做作，明显能听出来幸灾乐祸。 “好，可以。” 斯内普教授没有犹豫，带着笑意和小学徒一起给亚历山大挖了个坑，伸手扯过一张羊皮纸，随手写下一行字，敲了敲桌子，羊皮纸消失， “行了，明天惠特莫尔会出现在魔药提高班上，但是我会把他和你分到一组，既然他是你要求的，那以后就交给你负责。” 杰莱尔眼睛转了转，觉得问题不大，他来管也省的让教授操心了。 反正有白眼在，就算亚历山大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他也看得见。 当即果断应下。 师徒俩对视一眼，同时笑开。 一个坏心眼，一个无奈宠溺。 另一边，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亚历山大·惠特莫尔正在壁炉旁的沙发上哀叹，再一次哭诉自己无法进入自家学院院长进修课程的遗憾。 “我对院长充满尊敬和向往，奈何资质愚钝，实力不足，不能继续跟随院长学习，实在是太遗憾了！” 丹尼尔·卡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的好友，实在不想承认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人是他朋友。 但他刚一转头，原本应该和他同进同出，两肋插刀的好兄弟约书亚·马丁和瑞安·威尔逊顿时起身，勾肩搭背地走到远处，对着一个女巫献殷勤去了。 亚历山大都叨叨了好几天了，他俩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实在不想听。 卡特没办法，明知道他口是心非也不好直接戳破，谁让他俩是好友呢。 只能无奈转头，干巴巴地用说了好几天的话再次“安慰”道： “没事的，教授要是知道你的心情，绝对会原谅你的，说不定他知道后会改变主意，把你拉进提高班也不是不可能。” 听到这话，亚历山大顿时捂住脸，挡住自己牙疼的表情，嘴上欣喜地说道： “要真是这样就太好了，我真的很想再次跟随教授学习。” 话音刚落，沙发旁边的小桌上突然火光一闪，落下两张羊皮纸。 昏暗的黑湖底下，明亮的火光吸引了休息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卡特下意识拿起较小的一张纸条，念道： “亚历山大·惠特莫尔先生，很高兴的通知您，因为斯内普教授的宽容，您可以进入魔药提高班继续学习，新课表附上，请注意时间，不要迟到……” “呃……” “亚历山大，恭喜你得偿所愿……” 念到一半，卡特就注意到亚历山大僵硬的身体，震惊的瞳孔，憋着笑继续念完，最后附上自己诚挚的祝福，才埋头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马丁和威尔逊没有这么讲义气，毫不客气地大声笑话亚历山大。 紧接着，整个斯莱特林休息室爆发出笑声。 笑得亚历山大脑瓜子嗡嗡响。 第147章 一举多得 第二天上午的魔药提高班上，杰莱尔就看见了一只人高马大但充满怨念的亚历山大。 “惠特莫尔，你高兴吗，我可是特意转告教授你对提高班的渴望的。” “怎么样，感谢我？” 杰莱尔晃到他身边，明知故问道。 亚历山大欲哭无泪，想骂人又畏惧他背后的教授，最后委委屈屈地道谢。 等上课铃响，亚历山大发现杰莱尔还没离开，顿时感觉不妙。 “普林特，这是六年级才能学习的课程，你怎么还不走？” 面对他戒备的眼神，杰莱尔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回答： “当然是怕你跟不上，斯内普教授把我也拉进提高班了，就为了和你一组帮帮你，你看教授对你多好！” 亚历山大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他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绝对是斯内普教授想把杰莱尔拉进提高班，为了不被人议论，顺道给自己也带上了，模糊外人视线。 绝对是！ 亚历山大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要做什么。 “想做什么？嗯？你想对我们拉文克劳做些什么？” 加特森·威尔斯笑眯眯地露出脸，细微地声音从嘴角挤出，意思很明显。 “当然是跟他好好学习，这样才能不辜负斯内普教授的栽培！” 亚历山大举起拳头，大义凛然地说。 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加特森满意地拍了拍亚历山大的肩膀。 感受到肩膀沉重的力道，亚历山大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为什么一个书呆子，能有这么大力气，他又不是格兰芬多！ 很快，亚历山大就没工夫思考这些了。 因为上课开始，斯内普教授就布置任务，要求他们这堂课完成缓和剂的熬制。 熬制方法和注意事项都被放在讲台旁边超大的屏幕上，字体放大，加粗加重还有下划线，生怕学生们看不见。 这是斯内普教授从杰莱尔那里学来的，很好用。 以后学生犯错训斥的时候更加有理有据了。 勿谓言之不预！ 提高班的缓和剂不是之前五年级学习的普通版本，而是可以缓解钻心咒伤害的高级缓和剂。 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对他们抱有太大期望，只是说： “熬制完成后你们相互喝下，如果感觉到放松的情绪，说明熬制成功。” 这句话看起来轻飘飘随口就能说出去，但听到亚历山大耳朵里不亚于八级地震。 他何德何能，竟然能让杰莱尔喝下自己熬制的劣质缓和剂。 斯内普教授会给他一个钻心咒的！ 亚历山大还想挣扎，但形势比人强，有斯内普教授在上方监督，他也不得不含泪拿出药材，对照大屏幕上的要求一一处理。 幸好他魔药成绩也没那么差，良好的成绩，足以打败霍格沃茨百分之八十的学生。 做着做着，亚历山大竟然觉得高级缓和剂也不是那么难。 看着眼前已经到了关键时候的药液，亚历山大再次核对步骤，确定没错后拿起一旁处理好的缬草根准备放进去。 一只略小一点手掌突然出现，握住他的手腕。 “等等，现在药水温度过高，缬草根药效会在高温下流失，导致最终魔药品质降低，等到坩埚不烫手了，再放进去。” 杰莱尔翻开魔药课本，指着缬草根特性的一行字对亚历山大冷静纠错。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继而恍然。 这点他当然知道，但是，就是一不小心忘了而已。 嘿嘿一笑，亚历山大淡定地放下缬草根，耐心等了一会儿，确定温度合适后才放进去，下一秒，坩埚中的药水变成明亮的银白色。 亚历山大喜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调整好火候计时，等待进入下一步。 转头刚想跟杰莱尔炫耀，结果就看见杰莱尔的坩埚早已空了，坩埚前的桌子上摆着五瓶淡银色粘稠液体。 正是完美符合斯内普教授要求的高级缓和剂。 “不是，这才过去多久，你就熬制完了？” 亚历山大指着那几瓶魔药，结结巴巴地问。 “是啊，都一小时了，这又不难。” “这还不难，教授写了那么多要点，你都做到了？” “对啊，别看教授写得多，实际上也一般般多，总结下来不过就切材料、点火、加材料、搅拌、熄火和装瓶，这不很快就结束了。” 杰莱尔忍着笑，看似无辜地回答。 亚历山大感觉“傻子”一词duang砸下来，再次提醒他，他是个废物。 但是环视一圈，发现教室里其余人也都震惊地望着杰莱尔这边，瞬间心里平衡了，傻子不止他一个。 在场的大家，有一个算一个。 顿时，原本教室里有些浮躁的气息，瞬间消失，六年级学生们按下心思，老老实实地对着课本和屏幕上的要求，仔细又仔细地检查自己。 斯内普教授冷眼看着下面的一切，心里满意得不行。 每年提高班上，总有学生认不清形势，以为成绩拿了o就天老大他老二，上课还仗着自己的成绩和天赋跟他叫板。 呵！ 矮子里面拔高个罢了，真以为魔药天赋这么简单吗？ 现在一个三年级的学生都能吊打他们，斯内普教授不信他们尾巴还能翘上天。 课程结束，六年级学生们也基本都熬制出合格的药水。 大家面面相觑，相顾无言，眼神飘忽，手心出汗。 最后在斯内普教授的盯视下，彼此慢慢把手里的药剂递给对方，然后以更慢的速度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药剂。 视死如归般，大家打开瓶塞一口闷了下去。 唯二的例外就是亚历山大和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以杰莱尔年龄尚小、魔力发育不充分为由，允许不服用药剂。 而亚历山大则毫无心理负担，反而喜滋滋地接过药剂，第一个喝光。 药剂入口起效的一瞬间，亚历山大无比庆幸他能进入提高班。 这样高品质的缓和剂，他可从来没资格接触，更不要提服用了。 杰莱尔果然厉害，怪不得能被斯内普教授当个宝贝似的护着，要是他儿子也这么强，他不得飞上天了，亚历山大脑子晕乎乎地想。 经此一役，斯内普教授成功敲打了六年级学生，六年级学生成功见识了天才的厉害，杰莱尔成功树立了自己的地位，亚历山大成功死心塌地地留下。 很好，多赢！ 下课后，杰莱尔帮着斯内普教授收拾好教室，正要准备离开，被教授叫住。 接过教授递给他的借阅条，杰莱尔还很奇怪。 有什么书他不能自己去找，还非得要教授开借阅条？ 下一秒，杰莱尔震惊地抬头。 怎么！怎么会是这些书！？ 第148章 禁书区 纸条上写了七八本书，看看这些书名，怎么能让杰莱尔不震惊！ 《当巫师的灵魂暴露在你眼前》； 《魔法阵教你如何撕裂和修复灵魂》； 《诅咒契约与死亡契约》； 《魔法契约本质探寻》； 《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魔法阵》； …… 这些书，竟然都是关于灵魂和契约的内容！ 难道！ 杰莱尔豁然抬起头看向斯内普教授，视线相对时又仓惶低下头。 教授假装没看见他脸上的震惊，一如既往地平静说道： “既然上了魔药提高班，一些知识也该学了，拿着我的借阅条，去图书馆禁书区借书，到我办公室阅读，记住除了在我办公室里，不要在其他任何地方打开这些书，明白吗？” “明、明白！” 仍处于震惊中，杰莱尔略带磕巴地回应斯内普教授，身体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豁然回神，仍旧不敢相信问道： “教授，我能学这样高深的知识？那可是禁书区的内容！” “告诉我，我给你的魔法百科全书，你看到多少页了？” “75页，教授，我每天都坚持学习。” “70页之后都是可以进入禁书区的内容，别告诉我你分辨不出来，既然已经有能力阅读，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记住，谨慎使用你的感知能力，别一不小心被它们带沟里去。” 斯内普教授慢条斯理地解释，神色没有任何不对。 但这还是无法解释杰莱尔的疑惑，继续问道： “可为什么不让我看有关魔药方面的内容，怎么都是契约和灵魂？” 这下，斯内普教授变了脸，再次用看傻子的表情回答： “我这么大个人就在你面前，你还要去书里找关于魔药的答案？” “魔药的应用范围内，除了单独服用提供魔法效果，就是在有关契约和灵魂这两方面，比如完成和解除契约，伤害和修复灵魂，都离不开魔药和魔咒的配合，甚至某些古老魔法需要用到魔法阵。” “所以按照我的教学计划，等你学完这两方面之后，我还会要你学习黑魔法、尖端魔咒和魔法阵，怎么，你不会现在就要告诉我不愿意学？” 漆黑的眼睛微微眯起，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嗓音里带上几分威胁。 不不不！ 杰莱尔疯狂摇头，同时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巧合。 教授的脸色这才恢复平静，心底也松了口气。 有他精准指导，小崽子的父母也能更快恢复。 也真是难为他了，为了教学徒，他还得临时抱佛脚现学。 前段时间老往禁书区跑，差点都引起阿不思的怀疑了。 啧，这样也挺好，省的以后被学徒赶超。 丢脸！ 就这样，师徒俩各怀鬼胎，一同离开教室。 在平斯夫人严厉的审视下，杰莱尔坦然相对。 反正纸条是真的，他不怕。 果然，平斯夫人通过视觉看、触觉摸、嗅觉闻，以及魔法查验后，终于确认借阅条的真实性，对杰莱尔让开了通往禁书区的道路。 牢记斯内普教授的话，杰莱尔没有开着白眼左顾右盼，而是目的明确直奔书本所在地。 找到书之后也没打开，带着龙皮手套拿下它们，一股脑塞进教授友情提供的龙皮兜子里，扎好口袋等封闭魔法的光芒一闪而过后，才向外走。 注意到杰莱尔如此谨慎，平斯夫人的脸色好了不少。 知道厉害就好。 回到魔药办公室，杰莱尔把龙皮口袋递给斯内普教授。 教授确认过后，走进杰莱尔的小魔药熬制间，把这些书都放在一个小书架上，并施加了多重防护魔法，然后才走出来。 “以后只能在里面阅读，一次一本，不放回去就拿不出来，不许用干扰魔咒。” “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或者熬制魔药的时候不允许阅读。” “有事就叫我，明白吗？” 斯内普教授低头俯视杰莱尔，神情凝重。 杰莱尔明白好歹，当下用同样凝重和认真的表情答应下来。 翻开《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魔法阵》这本书的时候，杰莱尔看见第一页上熟悉的古代如尼文，就明白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教学安排。 就像温尔奇教授说的那样，古代如尼文是古代魔法阵和失传魔法的重要文字，因此在这本书里出现再正常不过了。 杰莱尔发现，几乎所有古老魔法阵都有古代如尼文存在，魔法阵越古老，古代如尼文占比越大，书上甚至提到有全部使用古代如尼文绘制的大型魔法阵。 而且里面出现的古代如尼文，会比霍格沃茨课堂上教得，更加古老，更加晦涩。 只可惜现在早已失传，让人无法看见那样震撼的魔法阵。 不过杰莱尔猜测，这些魔法阵要么被藏在传承古老的家族藏书库中，要么存在于一些远古遗迹中，还没现世。 杰莱尔沉下心，回想温尔奇教授上课的内容，慢慢感知书中的古代如尼文。 这些书页都是特殊材质，也只有这样才能承载一本书里庞大古代如尼文蕴含的魔法能量。 不只这本书，所有禁书区的书籍都是这样。 书里的每一个文字和每一幅图画都蕴含魔力，不是一般小巫师可以承受的，这才是魔法书籍真正的魅力所在。 只是这里的古代如尼文威力远比选修课上学到的更大，杰莱尔感知出第一个文字后就放弃了。 因为获取到信息的那一刻，杰莱尔头脑中被莽撞地塞进了不少暴戾的情绪，毫无防备之下他竟然走神了一下。 好在这本书只是能量太大，并没有主动伤害阅读者的能力。 要不然今天可就大意了！ 杰莱尔额头冒出冷汗，露出苦笑。 怪不得古代如尼文难度如此之高，温尔奇教授的教学进度也很缓慢，自从第一节课淘汰掉一半多人后，三周过去，还是在讲解第一页的内容。 “善用你的感知能力，不要莽撞，根据古代如尼文反馈的魔法属性，做针对性防备，别告诉我没有魔杖你就忘了自己是个巫师。” 斯内普教授的提点声从门外传来。 没有魔杖？ 哦，无杖咒。 杰莱尔疑惑，然后顿悟，紧接着思索一下，嘴里悄声念出一个防护咒。 再看向手里的书，感知投射过去，果然大脑抵抗性强了很多，下一个古代如尼文被杰莱尔顺利感知成功。 很快，杰莱尔就沉浸在学习之中。 等斯内普教授叫醒他的时候，杰莱尔已经快把第一章看完了，不过看完不等于学完，想要彻底学透，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只是他现在必须得离开了，因为接下来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凯特尔伯恩教授说，要给他们看一个能连通死亡的神奇动物。 杰莱尔对此很感兴趣。 第149章 我什么也没做 当杰莱尔和同学在禁林外集合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实在是凯特尔伯恩教授说的话太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了。 什么叫“能连通死亡”的神奇生物。 这话听着就毛骨悚然。 “总不能是死神的宠物。” 一个男巫好奇地朝着禁林张望，嘴里嘟囔着。 杰莱尔也很好奇，原着中可没提到过还有这么厉害的神奇生物。 不过想到当教授的一般都有夸张描述，吸引学生兴趣的惯例，杰莱尔心中倒是有一个猜测。 果然，当夜骐出现在凯特尔伯恩教授身后，慢慢走近大家的时候，杰莱尔听到不约而同的叹息声。 “原来是夜骐啊，谁没见过似的，每年开学不都能看到吗？” 还是那个男巫在嘟囔，旁边一堆人附和他。 只有少数几个巫师，不知道其他人在叹息什么，连忙左右打探。 对于这个情况，杰莱尔也不意外，大家小时候正是伏地魔和食死徒势力暴涨的阶段，魔法界每天都有人死亡，大家或多或少看见一两个，在正常不过了。 凯特尔伯恩教授也没在意，反而很高兴大部分学生都能看得到，这样省的他看起来跟对着空气讲课一样，那太傻了。 倒是大家议论声逐渐平息下来，视线逐渐汇聚到夜骐白色的眼睛上。 然后又转到杰莱尔身上，打了个转儿，最后落在他眼睛上。 杰莱尔：…… 他和夜骐虽然都有同样白色的眼睛，但显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麻烦他亲爱的同学，收起你们好笑打趣的目光。 注意到杰莱尔脸上无奈的表情，几个女巫没忍住笑出了声。 同学三年，城堡里谁不认识杰莱尔，才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害怕他。 “杰克，别看我，我只会跟你一起坐马车进城堡，而不是驮着你进城堡。” 杰莱尔伸手推开杰克故意凑近的脸，得到他的大笑。 凯特尔伯恩教授很有包容心，等到大家都笑够了才拍拍手，吸引大家注意力，开始介绍夜骐。 杰莱尔的笔记也随着教授的讲述越记越多。 凯特尔伯恩教授很厉害，过去几堂课里，已经给他们讲了不少神奇生物，比如格林迪洛、护树罗锅、小精灵、拉莫拉鱼、彩球鱼等等。 一个个危险性不大，但是趣味性很强，充分提起了大家的兴致。 这堂课也不例外，夜骐看着可怕，实际性子温顺，十分配合学生的抚摸，这让大家沉浸其中忘了时间。 直到下课，杰克还意犹未尽。 “虽然我早知道夜骐没有什么危险性，但每次开学都有些害怕，可是杰莱尔你看见了吗，它竟然让我摸它了，它好乖啊！” “是啊是啊，这叫人不可貌相，看着可怕实际上很温顺善良，跟我差不多。” 杰莱尔大言不惭地回答。 “啥？你是说你看着纯真无害，实际上力气贼大，一拳一个小朋友吗？” 杰克不信，大声反驳。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一拳一个小朋友了，我最善良了。” 一拳一个小朋友，这是以前杰莱尔跟杰克聊天的时候随口说出来，被杰克记住了，竟然现在反过来用到他身上。 不行，不能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杰莱尔果断做出凶恶的模样，追着哈哈大笑的杰克跑了过去。 “哎呦！对不起，我——” “哼，愚蠢的混血，玷污了魔力的卑贱之人。” 杰克没看路，刚到城堡大门口，就撞到突然出现的一个高年级男巫身上，刚要道歉，就听见身前传来嘲讽声。 杰克父亲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母亲是纯血巫师，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从没有人在学校里这样侮辱过他。 猛一听到，杰克受了刺激，顿时愤怒地挥拳。 拳头被男巫轻而易举地挡住。 格林格拉斯手上用力，表情怨毒地盯着眼前的人。 这个低贱的混血，跟他室友一样，臭不可闻，就不该活在这世上！ 等那位大人回来，等他回来…… 杰克表情痛苦，另一只手忍不住扒拉，被格林格拉斯再次挟制住，无法挣扎。 突然，痛苦的表情出现在格林格拉斯脸上，他捏紧杰克拳头的手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死死钳住，逼得他不得不松开手。 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令格林格拉斯越来越难以忍受，直到惨叫出声。 “啊啊啊啊！” 惨叫声顿时惊呆了城堡内外的人，目光顿时集中在门口三人这里。 杰莱尔面无表情地单手掐着格林格拉斯，手指微微一用力，格林格拉斯就发出凄惨的叫声，鼻涕眼泪一起流下来，甚至无法做出反抗的动作。 “普林特，你在干什么！放开他！” 克里夫·威尔普斯从不远处走来，大声呵止。 杰莱尔从善如流地放下手，对着威尔普斯级长展开双手，表示自己并没有掏出魔杖，然后才无辜解释道： “格林格拉斯侮辱我的室友，还想上手打人，我出于善良伸手阻拦了一下，真的，我什么也没做。” 威尔普斯级长嘴角抽了抽。 杰莱尔手一松开，格林格拉斯就跌落在地上，抱着右手腕嚎叫，这叫什么也没做？ 他刚想说什么，杰克就把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 三年级和六、七年级有明显的体型差异，杰克比威尔普斯小一圈的手上有很明显的红色指印，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看着明显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威尔普斯级长也不好说杰克没受到伤害。 低头看了看格林格拉斯，右手腕上没有任何手印，无论红的青的还是紫的，什么颜色都没有，就是干干净净的白色皮肤。 威尔普斯级长觉得他知道格林格拉斯在打什么主意，心中一阵厌烦，呵斥道： “起来，别叫了！” 见他还在哭，威尔普斯级长伸手揪起他的衣领，猛地凑近，低声喝道： “收起你的小伎俩，栽赃嫁祸这招对普林特没用，别低估他在教授们心中的地位，赶紧起来，给我滚！” 最后那个“滚”字让格林格拉斯恢复神智，听清了威尔普斯级长的话。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学院的级长，看了看对面理直气壮的受害者杰克，刚要反驳，就看见自己“洁白如玉”，一点伤痕都没有的手腕。 “什么？怎么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很疼！” “够了，闭嘴，还嫌不够丢脸吗！” 威尔普斯级长从嘴角挤出一句话，揪着格林格拉斯回了地窖。 哼，就算他猜错了又如何，他只是按照“事实”做出了判断而已。 在杰莱尔和格林格拉斯之间，他也不想站在后者那边。 忒丢脸！ 第150章 古代如尼文 城堡门口发生的事被太多人看见，很快就传遍了学校。 “真的吗，杰莱尔，格林格拉斯故意找你麻烦然后说自己胳膊被你打断了，想要让你被教授惩罚？” 托马斯不愧是八卦小能手，立刻拿着他不知道传了几手的流言询问杰莱尔。 对此，杰莱尔哭笑不得。 他只是小小地在对方手腕痛穴上用了一点点力气而已，怎么就成胳膊被他打断了，这也太离谱了。 但这话他也不会说出去。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见他欺负杰克，上去拉了他手腕一下，他就开始惨叫，吓死人了。” 杰莱尔一脸无辜茫然和委屈，杰克泪水擦干了，但眼睛还红着，在他旁边义愤填膺地点头，伸出自己右手给他们看。 “哇！” 托马斯等人看见杰克现在变得青肿的手背，顿时可怜坏了。 善良的赫奇帕奇见不得自己好朋友被欺负，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盯着格林格拉斯，不能让他再欺负杰克！ 上课铃响，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鱼贯进入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西亚多·里诺教授踩着点走进，上了讲台。 很明显他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所以第一句没有讲课，而是说道： “杰克·泰勒先生，去医疗翼先治疗，今天是实践课，你出去一趟也没事，记得回来就好。” 杰克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响里诺教授道谢，然后快步走出教室。 “哇哦，里诺教授竟然让杰克走了，听说有个人想上厕所里诺教授都没同意。” 见杰克走了，拉斯一屁股坐到杰莱尔旁边，小声嘀咕。 “教授古板又不是死板，学生受伤了他要是还冷漠无情，以后还怎么上课。” 杰莱尔小声回答。 里诺教授往他俩这边看了一眼，没向以往一样批评他们课堂纪律，而是正常讲课，说道： “打开书第二十八页，今天我们学习障碍咒，跟我读……” 台下众人听到实践课的激动瞬间消失，垂头丧气翻开书，拖着长音念书。 “里诺教授一定要这样吗，不把这一章念完不开始实践课，就不能跟我们说怎么念咒，然后就开始——” “托马斯·埃利斯先生，起立，请为大家念一遍第一章。” 里诺教授严肃的声音响起，碎碎念的托马斯瞬间住口，尴尬起身。 杰莱尔和拉斯对视一眼，无奈闭上了嘴。 都说了里诺教授古板，怎么托马斯还没改掉话痨的毛病，这都第几次了。 …… 障碍咒在原着中出现过很多次，咒语是“障碍重重”。 之前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特训的时候就用过，所以杰莱尔早就学会了。 眼下听着托马斯的声音，杰莱尔思绪拐到了古代如尼文上。 好像课本第一页的第一个古代如尼文，就带有阻碍的魔法效果。 温尔奇教授说过，古代如尼文自身具有魔法效果，可以灵活应用。 那他是不是能将古代如尼文刻印在查克拉结晶上，做成小饰品的样子，起到防护作用？ 这块可以回头试试，也许需要用到炼金术。 另外，要是施咒的时候手上用障碍咒，嘴里念的却是古代如尼文，二者会不会结合到一起，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杰莱尔·普林特，除你武器！” 正想着，一道声音骤然惊醒杰莱尔，眼看魔咒红光袭来，杰莱尔想也没想，伸出魔杖，嘴里念出一个古怪的发音。 “咚”一声，缴械咒的魔力被一面坚实的魔法护盾挡住，反弹回里诺教授那里，一下子弹飞了里诺教授的魔杖。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空气一下子凝滞，鸦雀无声。 杰莱尔也看清眼前的一切，顿时身子一僵。 他说他是无意的，教授您相信吗？ 杰莱尔和里诺教授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第一句话。 直到杰克从医疗翼回来，好奇地询问声，才打破教室里寂静的气氛。 学生们一下子哗然，敬畏地看向杰莱尔。 里诺教授可是教授啊，攻击竟然能被杰莱尔反弹回去，他好厉害！ 杰莱尔也没想到，古代如尼文和障碍咒竟然能结合得这么好，出现的魔法护盾可不是障碍咒的无形阻碍能比得上的。 这都快赶上盔甲护身的效果了，而且还是他现在魔力较少的情况下。 要是他成年后魔力充沛，一个障碍咒估计跟一堵墙差不多，盔甲咒威力应该更大。 里诺教授也想到这一点。 他知道杰莱尔聪明，当场说了盔甲咒的施咒方法和要点，还展示了效果。 说完，里诺教授面带鼓励地看着杰莱尔。 发现全教室的人都激动地望向自己，杰莱尔也来了兴致，熟悉了几遍盔甲咒后握紧魔杖，心头默念几句，然后对着前方空白再次伸出了魔杖。 随着魔杖挥出，古怪的古代如尼文发音响起，杰莱尔身前不远处，赫然立着一面巨大的一人高的魔法护盾，看着犹如实体一般。 但很快，魔法护盾消失，众人发出遗憾的叹息声。 “对古代如尼文的娴熟掌握，无声咒的掌握，扎实的魔咒基础，坚定的意志，魔力虽然少了点，但还有成长的空间，潜力很大。” “很不错，普林特先生，拉文克劳加二十分。” 里诺教授严肃的脸上出现笑容，点头赞赏。 杰莱尔脸上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只知道古代如尼文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就是魔力消耗大了点，才一个阻碍效果的古代如尼文，和魔咒结合起来后，魔力消失竟然如同喷泉一般流走。 惊得他不得不赶紧断掉。 就算他魔力是同龄人的好几倍，但也不能这么糟蹋。 低调，做人要低调。 “无声咒，杰莱尔，你竟然会无声咒！”杰克捂着脸尖叫。 其余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杰克一起尖叫。 啊，糟糕。 低调不起来了。 果然，这节课后，随着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三年级学生的传播，和里诺教授不遗余力的夸奖，杰莱尔再次名扬城堡。 走在城堡中，杰莱尔能随时听到身边人的议论。 “就是他，普林特，三年级就能用出无声盔甲咒，都把里诺教授打到墙里去了。” “哇，他好厉害！” …… 亚历山大路上迎面遇见他，羡慕嫉妒地瞥了他一眼，脚下走了个弧线，特意把杰莱尔的位置绕开。 杰莱尔无语。 看见不远处一脸不忿的格林格拉斯，杰莱尔把手伸进兜里，无声笑了笑。 格林格拉斯立刻躲在盔甲骑士身后，直到杰莱尔走过这段走廊拐弯消失才出来。 最后遇见的是韦斯莱兄弟俩。 查理看见杰莱尔，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刚要说什么，就被杰莱尔打断。 第151章 霍格莫德周 “查理，这周末我要去霍格莫德，你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杰莱尔抢先说话，堵住查理的嘴。 实在是这才不到一天，他已经听了太多对他的赞叹和夸奖，无论认不认识，遇见他至少都会给他一个大拇指。 这其中也包括高年级学生，因为他们中大部分人也无法掌握无声咒。 所以面对关系更加亲近，性子更加活泼的查理，杰莱尔不得不先发制人，转移他的注意力。 效果很好，查理顿时就被霍格莫德吸引了。 他才二年级去不了，而能去的哥哥比尔并不会每次都给他带想要的东西。 面对查理幽怨的眼神，比尔毫无心理负担地转头无视。 家里没钱，他也没多少零花钱，所以买了自己的东西就买不了弟弟的东西，这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查理上一学年挣的那点小钱，他就更有话说了。 都被妈妈拿走了，他怎么好意思朝妈妈要回来！ 查理兴奋过后，也知道自家经济状况不妙，所以没有跟杰莱尔说带什么昂贵的东西，只说希望尝一尝蜂蜜公爵的糖果。 “一颗就好，我记得比尔说过，里面有一种吃了可以让人漂浮起来的糖，我想要那个。” 他脸色有些不好意思，比尔也有点不自在。 自己弟弟想吃一颗糖竟然还要找其他人帮忙，这让他这个大哥心里多难受。 算了算蜂蜜公爵糖果的价格，和自己这次要买的东西。 比尔咬牙决定，笔记本可以先不买，在空白处用小字挤一挤也能用很久。 羽毛笔他能自己做，上次去禁林被海格逮到的时候，他看见海格花园后面养了好几只鸡，尾巴毛挺不错的。 墨水也是，先兑点水凑合用，等回头他去黑湖寻摸大乌贼，问问它能不能给捐助一点墨水，应该可以，大乌贼脾气挺好的。 家里弟妹们正是闹腾的年龄，他不能给爸妈增加负担，查理在学校就不麻烦他们了。 省下来的钱足够给查理买一袋子糖果了。 刚想开口，杰莱尔看了比尔一眼，伸手揉了揉查理的脑袋，爽快答应。 “没问题，正好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估计要买不少，等回来的时候我去找你，就当是恭喜你升入二年级的礼物。” “说起来上次比尔给了我一个珀西做的小玩偶，挺好玩的，我把它放我床头了，等我从霍格莫德回来，帮我把回礼送给珀西好吗？” “杰莱尔……” 比尔被感动了，叫了一声杰莱尔的名字，不知道该说什么。 查理更是惊呆了，他没想到杰莱尔这么大方，对他也这么好。 他决定了！ 查理握紧小拳头，神情坚定。 他私底下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就不往拉文克劳学院卖了。 太坑人了！ 就去祸害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好了。 至于斯莱特林。 嗯……不卖给四年级以上的学生，低年级无所谓。 等回头挣到钱，他就用这些钱向杰莱尔学长拉赞助。 给杰莱尔学长一半的股份！ …… 转天，就到了周六。 杰莱尔这天依旧六点半起床，这是他的生物钟，改不掉了。 但神奇的是，杰克竟然也很快就起来了。 “杰莱尔，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会不会更精神一点？” 杰克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又一件衣服。 杰莱尔很想告诉他，学生要穿校袍，里面穿得再怎么样，外面也看不出来。 但对方在兴头上，杰莱尔没有扫兴，只是好奇地问： “杰克，你是要跟女朋友约会吗？” “不不不，是我妈妈！她很想我，以前一直没机会，现在我能去霍格莫德跟她见面了，我得让妈妈好好看看我。” 杰克喜滋滋地回答，还跑去盥洗室好好收拾了一下头发， “我得让她知道，我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要不她会一直担心。” 话是这么说，很成熟懂事的儿子形象。 但杰莱尔看着对方蹦蹦跳跳的动作就知道，其实他心里还是个希望受到关注的小孩。 拿着斯内普教授签名的申请表，杰莱尔顺利进入霍格莫德。 比假期那次更热闹，因为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过来了，无论学生还是商家，都无比期待！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甜蜜气息都浓郁了几分。 杰莱尔靠着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的能力和利落的身手，迅速从蜂蜜公爵买了一大兜子糖果，其中就包含查理说的云朵糖。 然后直奔文具店，补充了羽毛笔墨水等文具，找了个借口离开，才独自走到一个小巷子里，和埃里会面。 刚见面，二话没说，杰莱尔就解除了埃里的影分身，吸收这段时间的信息。 只是一下子大量记忆涌入，杰莱尔也不免脑中眩晕，蹲下身撑着额头忍耐。 埃里能力不错，已经凭借本事得到德维斯先生的认可，着手进行一些简单的小型魔法物品的维修。 凭借白眼的能力，至今还没遇见维修失败的情况。 同样的，炼金术也略有所得，算得上是入门了。 照埃里的理解，炼金术易学难精，跟太极拳似的。 要上手，行，谁来都能整点，但要想整好，就必须要真功夫了。 不过好在有超强的感知能力，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梅林给饭吃，曲线救国它也是救国。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对埃里来说，炼金术还真没那么大门槛。 现在他需要的，就是汲取经验，积累知识，为日后打下坚实的基础。 等几年后，小波特入学…… “杰莱尔，你怎么了，是受到攻击了吗？” 焦急的声音打乱了杰莱尔的思绪，让他从记忆中回神。 略带难受地抬头，杰莱尔看见卢平焦急的脸。 “没事卢平先生，我只是早上没吃饭现在有点晕而已。” 长出一口气，杰莱尔随口找了个理由。 敏锐听出话里的敷衍，卢平后知后觉他好像出现得不是时候。 但是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埃里走进这个小巷，好久没有出来，再悄悄走进的时候，竟然只有杰莱尔蹲着的身影，精神萎靡。 这叫他如何不多想！ 万一让斯内普教授误会，那他以后还能有好吗！ 略一思索，卢平手背到身后，再伸出来。 “杰莱尔，吃个三明治。” 大手上躺着一块包好的牛肉三明治，杰莱尔看见卢平担忧的脸。 第152章 魔法吊坠 杰莱尔愣住了，没敢伸出手。 不是他觉得卢平会在三明治里下毒、下药害他。 而是他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诡异。 “上次身上的伤如何，我给你的提神药剂效果不错？” 杰莱尔随口问道。 卢平一愣，继而哭笑不得回答： “你没给过我提神药剂，是补血剂，效果很不错，品质优秀。” 嗯，没问题，是本人没错。 杰莱尔这才点点头，接过三明治，大口吃了起来。 倒不是早上真没吃饭，只是他没想到消化埃里记忆也需要消耗能量，闻着三明治的味道，竟然一下子感觉到饿了。 犹豫了一下，卢平还是问出口道： “杰莱尔，你刚刚有没有看见什么人进来？” “嗯？不知道啊，我觉得有点累了就进来歇会，一直低着头没注意有没有其他人。” 杰莱尔茫然回应，面色无辜，理直气壮。 当然没有其他人。 再来一个埃里，那也是他自己！ 不过心底提高了警惕。 以后见面之前得先用白眼扫一圈，不能因为环境平和就失去谨慎。 见卢平没话说了，杰莱尔几口吃完三明治，拍拍手起身。 “杰莱尔，这才几个月没见，你竟然长了这么多！” 刚起身，卢平就被杰莱尔的身高生长速度惊呆了。 原先还到他胸口的小孩，现在竟然到他肩膀了。 对此，杰莱尔无语。 也不想想，上次他们见面是多长时间之前了，那可是复活节假期，距离现在都有半年左右了，他要是不长个那才奇怪呢。 再说，他也没多高。 杰莱尔想到早上刚量的身高就黑了脸。 一米六！ 就算他知道男孩前期长个慢，后期才发力蹭蹭长。 但也不代表他能对一米六这个身高满意。 都英国人了，目标定在一米九没问题。 尤其是有卢平作对比，喝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之后，身体恢复高壮。 杵在杰莱尔面前，就跟个大柱子似的。 看懂杰莱尔有意无意飘过来的眼神，卢平无奈一笑。 他明白青春期小男孩的想法，但他可不想傻不拉几上去解释。 要知道，越解释，越尴尬。 但是真的只有杰莱尔一个人吗？ 卢平抬头，微微耸动鼻尖，确实只闻到杰莱尔一个人的味道。 只是，上回在霍格莫德，他闻着埃里身上的味道和杰莱尔是一样的。 所以？ 卢平低下头，一言难尽地看着若无其事的杰莱尔。 这俩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连身上味道都能变得一样？ ……不应该，杰莱尔才十三岁。 而且按理说，西弗勒斯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 “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 正在头脑风暴胡思乱想的卢平，突然嗅闻到一点不一样的味道，转头，不远处的巷子口露出埃里的身影，表情不善。 “呵，我知道你，你跟踪过我，怎么？这次看上了一个学生？” 埃里冷哼一声，矛头对准了卢平，强行插入两人之间，面对卢平护住杰莱尔，魔杖对准卢平的胸膛。 卢平被这幅画面搞糊涂了。 什么叫他看上了一个学生，他什么也没做啊！ 低头看到脸色逐渐狐疑的杰莱尔，卢平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进来。 好说歹说，才叫埃里打消他是个心怀不轨的人的念头，卢平才发现自己竟然后背都是汗。 不过幸好，因为这次两人距离很近。 卢平闻出埃里身上的味道和杰莱尔还是有点不一样，放下了顾虑。 看来之前是他离得远了点，没分辨清楚。 误会消除后，几人分开，杰莱尔也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了。 回到城堡，杰莱尔把给查理珀西还有其他朋友带的礼物挑出来一一送走后，就缩到魔药办公室，手里握着一小块查克拉结晶，嘴里念念有词。 斯内普教授也没管他在干嘛，反正总归没出事就好。 不一会儿，杰莱尔松开手，手心半个拇指大小的一块查克拉结晶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几息之后消失。 杰莱尔把这玩意儿递给斯内普教授看，问会不会有人买。 “你的魔药收入不错，还需要再鼓捣这些小东西？” 斯内普教授不解，但还是伸手接过那一小块晶体，仔细看了看。 “是不是把古代如尼文刻印上去了？还可以，但技术难度不高，没什么用。” 评价不高，杰莱尔意料之中。 但这只是相对的，所以杰莱尔嘿嘿一笑，说出他的打算。 “对教授肯定是没什么用，但是对巫师界大部分普通巫师呢，我可是知道，有些人毕业的时候连盔甲咒都用不顺畅。” “价钱也不用多高，反正薄利多销，又是一次性消耗品。” “你不学习了？” 斯内普教授轻描淡写的反问给杰莱尔整不会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是哦！ 他要是为了薄利多销，一天天就知道制造这玩意，那还要不要学习了。 而且忙活一天，能挣多少钱？ 恐怕还不够他卖几瓶魔药。 算了！ 杰莱尔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还早，多学几年，你会做出更好的东西，到时候你的一个结晶说不定能卖几百加隆。” 斯内普教授劝告他。 也是哦，杰莱尔恍然点头。 随后，斯内普教授起身进了内室，再出来，递给杰莱尔一个魔法吊坠。 杰莱尔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散发着明亮光芒的吊坠，上面密密麻麻的防御魔法和祝福魔法晃花了他的白眼。 不大的晶石上，比他封印术高明了不知道多少的魔法阵刻印在上面。 魔法阵和魔咒相互补充、结合，神奇地构成一个和谐运转的整体，旋转的魔力中央，竟然还有几个晦涩的古代如尼文。 白眼仅仅是视线掠过，就能感受到上面散发的强大魔法气息。 一看就是精品。 杰莱尔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之前送礼给斯内普教授的那块查克拉结晶！ “我改进了一下，加了几个防护魔咒和攻击魔咒，你拿回去戴着。” 教授语气没什么起伏，好像说的是让杰莱尔拿回去一块小蛋糕似的。 这是几个魔咒吗？这是几吨还差不多！ 等杰莱尔惊叹地拿到手，魔法吊坠光芒骤然一闪，收回晶体内部。 从外表看去，刚刚魔力璀璨的吊坠，此刻朴实无华，跟黑湖里捡到的漂亮石头没什么两样。 杰莱尔敬佩地望着他的老教授。 跟教授相比，他还差得远呢！ 斯内普教授心安理得收下小学徒的敬仰。 开玩笑，导师要是比学徒还差，那还得了！ 就这样，杰莱尔收到来自导师的礼物，导师收到来自学徒的敬仰和钦佩。 至于没有物质上的回礼怎么办？ 不怕，杰莱尔早就在买回来的一大袋糖果里面，挑出最好吃最大的一堆，走之前放在了教授的桌子上。 斯内普教授哭笑不得地看着桌上一堆甜腻腻的糖果。 想了想，拿起一颗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 第153章 魁地奇表演 得到老教授亲手制作的魔法吊坠，杰莱尔心情好极了。 一连好几天都笑脸相迎，见谁都打个招呼。 哪怕是格林格拉斯，也不例外。 搞得辛克莱主席来找杰莱尔的时候，不得不先把受到惊吓摔倒在地的格林格拉斯扶起来，再一脸莫名地回头望着杰莱尔。 “我就是跟他友好地打招呼而已，谁知道他这么不禁……心理脆弱，可能是这段时间学业过重，压力比较大。” 看着杰莱尔侃侃而谈的模样，辛克莱主席好笑地摇摇头。 格林格拉斯又不是拉文克劳学院的，他才不会为对方出头，他只是没想到杰莱尔在格林格拉斯的心中威慑力竟然如此之大。 看来还是上次城堡门口的时候，杰莱尔下手太重了。 不过不重要，这都是小事。 他找杰莱尔可是有正事的。 “什么？魁地奇表演？” 当这话从辛克莱主席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杰莱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主要是有点意外。 因为要说四个学院联合表演节目，这不是大事，之前不是没干过。 但是四个魁地奇球队联合表演节目，这可是头一次。 而且就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在魁地奇比赛上的敌对表现来说，两边怎么能和谐相处？ 辛克莱主席也不清楚，但莫吉托队长有意促成这件事，所以抓了他到处找队员询问意见。 既然队长有意向，那杰莱尔自然是爽快答应。 但就像他刚刚担忧的，实际排练中，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两队，确实一直在爆发矛盾，大的没有，小的不断。 着实非常耽误进度，莫吉托队长和赫奇帕奇新任队长罗莎·梅尔根均一脸铁青地站在一旁。 杰莱尔脸色也不太好。 因为矛盾的中央是格林格拉斯。 他又犯了“老毛病”，对在场的非纯血巫师口出狂言，给杰莱尔都整笑了。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说得就是这类只长个不长脑子的人。 现在的霍格沃茨，就连斯莱特林学院都没有人敢当面贬低嘲讽非纯血学生，偏偏格林格拉斯一直把这些挂在嘴边，时不时蹦出来几句。 这么看不清形势的斯莱特林，他还是第一次见。 比尔生气得要去打人，被杰莱尔拦下，示意他看向斯莱特林那边。 杰莱尔也很烦格林格拉斯，大事不搞，小事一堆，伤害性不大，膈应性极强，还每次都只嘴炮，让他甚至都找不到理由打他一顿。 但没关系，有人可以教训他。 斯莱特林队长卡修斯·诺特正一脸漆黑。 这个节目是得到他同意的。 排练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要求队员放下场上的纷争和恩怨，在万圣节晚宴上表现出斯莱特林的高光时刻。 所有人都答应得好好的，但格林格拉斯却敢给他来阳奉阴违这一套。 既然格林格拉斯敢冒犯他的权威，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格林格拉斯！够了，你可以离开了，以后排练不需要你。” 卡修斯·诺特冷声呵止眼前争吵的人。 格林格拉斯猛地住嘴，看到诺特的脸色有些瑟缩，但紧接着大声反驳道： “我不走，我也是魁地奇球队的一员，我有理由呆在这里！” “是他们不应该对我如此轻蔑，这是在侮辱斯莱特林的荣耀，队长，你该管管他们！” “你说的没错，魁地奇球队确实能表现出一些斯莱特林的荣耀，不该被人玷污。”诺特队长眼神冷厉地点头。 格林格拉斯顿时得意地抬起头，望向对面格兰芬多的麻瓜出身巫师。 莫吉托队长和梅尔根队长冷眼瞧着，他们知道卡修斯·诺特的性子。 果然，诺特队长说话的内容叫格林格拉斯脸色骤然惨白。 “从今天起，你将不再是魁地奇球队的一员，找球手我会重新选拔，现在，滚出去！” 诺特队长的怒火直冲格林格拉斯而去，唬得他说不出话。 刚想要反驳，就被不耐烦的诺特队长揪住衣领丢了出去，顺道一个驱逐咒弹飞格林格拉斯。 格林格拉斯狼狈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看那边已经对准他的魔杖尖，撒腿就跑。 “失礼了，我会向你们保证，格林格拉斯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面对格兰芬多巫师，诺特冷静地颔首。 对此，格兰芬多那边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接受了。 能让斯莱特林低头服软已经不容易了，让他们道歉是不可能的。 不过，格兰芬多球队那边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 排练陷入了僵持。 “咱们这么多人骑着扫帚在礼堂上飞，容易发生危险，我看要不适当减少些人数？” 寂静中，杰莱尔突然出声。 莫吉托队长眼前一亮，心里给杰莱尔大大点了个赞，脸上满满都是为了同学安全着想的担忧，附和道： “确实，四个队总共二十八人，要想飞得开可能礼堂需要扩充到半个球场那么大，这样观众们的节目观感可能不会太好。” 格兰芬多队长阿尔斯·芬尼根也面无表情地赞同。 有了一个格林格拉斯，他不敢保证其他人对格兰芬多没有看法，保险起见，人数少一点更好。 诺特队长暗骂了格林格拉斯一句，面上也露出理解的表情同意了。 几个队长和自家队员讨论了一番，又各自商量一下，最终决定，每一支队伍选出包含队长在内的三个人，节目一共十二人。 人数不多不少，在正常表演范围内也能施展开，不至于简陋。 也因此，杰莱尔被排除在外。 “嗯？”杰莱尔不解。 按照他取得的成绩和飞行实力来说，怎么也不该把他筛下去。 怎么会？ “别多想，去年你就没参加，我猜你对表演没有太大兴趣，只是因为我的原因今年才没有拒绝。” “这一次，既然表演人数少了，那就把机会留给我们几个在霍格沃茨待不了多久的高年级，也算是我们的一份回忆。” “只是你别跟去年一样溜走，今年记得给我们投票。” 莫吉托队长温和地解释，手掌拍了拍杰莱尔的肩膀安抚他。 杰莱尔一愣，看清对方眼底的怀念和不舍，没有拒绝。 莫吉托队长今年七年级了，明年六月底就要彻底离开霍格沃茨，以后没有特殊情况，他永远都不能再踏进这里一步。 点点头，杰莱尔和新加入的三个队员离开，留下莫吉托队长、格林帕和阿妮娜继续排练。 …… 每次一有什么事在筹备中，杰莱尔就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这次也是，他感觉刚退出排练没几天，怎么万圣节当天就到了呢？ 晚宴当天，莫吉托队长他们四个球队的魁地奇技巧表演赛获得了台下观众的热烈鼓掌、激情喝彩、惊险欢呼、疯狂投票。 杰莱尔也当仁不让，极力为队长他们拉票。 但最终，依旧被一个杀出来的程咬金夺走了第一名。 气得莫吉托队长牙根痒痒，大喊不服。 第154章 不服 “不服，我不服！” “我们表演这么好，大家反响很激烈，为什么不是第一名呢！” 莫吉托队长在投票结果出来后大声嚷嚷。 和他一起嚷嚷的还有其他投票给魁地奇的学生。 但没办法，“程咬金”的支持者更多。 “得了，莫吉托，你老实交代，对着头顶的学院徽章交代，你把投票给了谁，是不是也给了尼法朵拉·唐克斯！” 布朗级长没有惯着他，无情戳破了他的伪装。 莫吉托队长好像跟破了洞的气球一样，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 他摸了摸鼻头讪讪笑道： “那什么，我也没见过易容马格斯啊，飞行扫帚都飞了多少年了，还不允许我喜欢一个新鲜事物吗？” “你知道当我的脸出现在一个女孩的身上有多惊悚，多刺激吗！” 紧接着他挥舞胳膊大声强行挽尊道： “你别光问我，你问问格林帕和阿妮娜，还有杰莱尔他们，他们投票都给了谁，肯定不是我！” “唐克斯。” “唐克斯。” “队长。” …… 干巴巴的声音一出，所有人都盯着无奈举起手臂说投票给了队长的杰莱尔。 看着其他人都是“唐克斯”，杰莱尔也只好摇摇头。 只有他这么老实吗，说给队长投票就给队长投票。 谁能想到呢，唐克斯竟然也表演了节目。 没有其他人，表演者就她一个人，她大大方方地站在台上自我介绍，然后就开始了变脸。 台下所有人，是所、有、人！ 唐克斯变出了所有人的脸，除了教授和校长。 每变成功一个，台下就一阵惊呼和鼓掌。 光唐克斯这个节目，就花费了超过半小时，因为欢呼声实在太大，学生太激动，麦格教授不得不叮嘱唐克斯注意时间。 所以，唐克斯的变脸节目获得了断层第一，当仁不让！ 事实既然已经明朗，莫吉托队长也就嬉皮笑脸地主动略过此事，拉着格林帕等人继续享受宴会欢乐。 又过了几天，1984-1985学年魁地奇第一场比赛开始。 斯莱特林对战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还想趁着对面更换找球手的时机获胜，但没想到诺特队长从二年级挑选了一个跟身形灵活的人，担任新的找球手。 那人灵活程度不亚于杰莱尔，有好扫帚助力，整个人在球场的实力呈现，不像是个新手。 理所当然地，新任找球手很快结束比赛，获得胜利给自己的魁地奇生涯带来一个开门红。 “看我做什么，他比不过我的，只要你们守住，不扩大比分，胜利终究会是属于拉文克劳的。” 面对格林帕姐弟俩的无声询问，杰莱尔自信回答。 只是他话里的意思让姐弟俩不忿，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转头，把压力给到招新来的三个投球手上。 投球手们：…… 行行行，好好好，他们尽力得分好！ 又一星期过去，杰莱尔在三年级的课程上稳步前进。 古代如尼文的学习上也逐渐前推，现在他们已经学到第二页，难度好像骤然提升了一大截，让杰莱尔都有些吃力。 不过温尔奇教授说这是正常的，让他们不要着急，稳住心态，慢慢来。 但杰莱尔心静不下来，从斯内普教授上次让他休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期间他一点改良狼毒药剂的工作都没做，只是按照教授的安排，学习禁书区的内容，和一些高深魔药。 可他一直惦记改良的进度。 那两个怀孕的女巫现在怎么样了，卢平那边有什么进展，还有最关键的，巫师的脐带血有没有开始研究。 这些事情，斯内普教授一问三不知，愣是不肯告诉杰莱尔。 也就上次霍格莫德周末的时候见了卢平一面，分开前他问卢平进度，结果卢平也说不知道，一脸茫然。 他都搞不清，到底是卢平真不知道，还是他配合斯内普教授不肯告诉他。 但是也没这个必要啊，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他的。 结果晚饭前，他就收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小纸条，叫他晚上过去一趟。 于是吃完晚饭，杰克就看见平常一直不疾不徐自有生活节奏的杰莱尔，突然一下子消失在眼前，再一看竟然已经跑出礼堂大门。 奔跑的气流还差点掀翻一个走路没长眼的格林格拉斯。 气得格林格拉斯鼻子都歪了，嘴里张张合合一看就没说好话。 杰克茫然，杰克疑惑，杰克不解。 杰莱尔这是发现巨龙的宝藏了吗？ …… “教授这是发现狼毒的克星了吗？！” “哦，抱歉，邓布利多校长，我不知道您也在。” 杰莱尔猛地冲开魔药办公室的大门，对着出现在眼前的教授高声问道，结果余光看见壁炉里有个悬浮的人头，吓了一跳才发现是谁。 “哦呵呵，看来是我吓到人了。” “那么，西弗勒斯，就到这里，我等候你的好消息。”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说了一句，就对斯内普教授道别，绿光一闪消失了。 “行了，别愣着了，过来看看。” 斯内普教授招呼杰莱尔上前，递过去一张羊皮纸。 杰莱尔低头一看，正是圣芒戈医院发过来的，同意就关于狼毒药剂改良一事和斯内普教授进行合作，提供研究材料和场地。 眉头一挑，杰莱尔笑了。 看来关于孕妇和胎儿的事情，无论在魔法界还是麻瓜界都是相当谨慎的。 就连圣芒戈医院都不敢明目张胆说出提供的物品名称，只笼统一句研究材料和场地，留下自由发挥的空间。 “圣芒戈那边有孕妇即将生产，已经和医院签订了契约同意捐赠脐带胎盘等用于医学研究，我会让你喝下复方汤剂，随我去圣芒戈。” “你的任务就是在产房里进行感知，等脐带和胎盘从母子身上脱离之后，将它们收好，带回来。” “这段时间你时刻准备着，等圣芒戈通知，我会立刻带你走，阿不思已经同意，不用担学校这边的问题。” “没问题，教授。” 杰莱尔当即爽快答应。 眼看一个里程碑式的发现即将面世，他自然不会推脱。 很快，两天后的午饭时，杰莱尔收到一张纸条，随后就去向魔药办公室。 在那里，杰莱尔喝下复方汤剂，变成一个不起眼的男巫模样，学着斯内普教授的动作，抓起一把飞路粉扔到壁炉里，大喊一句： “圣芒戈医院！” 第155章 圣芒戈医院 再次站稳脚跟，杰莱尔没等抬头，鼻尖先闻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 枯草一般，是圣芒戈医院专属的消毒药剂的味道。 和原着中描写的一样，圣芒戈医院一共分为六层，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正是一层的飞路网接待大厅。 原模原样的斯内普教授带着面目全非的杰莱尔，目不斜视地离开接待大厅，目标明确，直奔四楼的妇产科。 “先生，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看你？” 一路上，杰莱尔看见来往圣芒戈的患者和家属，看见斯内普教授脸上都不自觉露出厌恶的表情，很是不解。 理论上来讲，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干预下，斯内普教授并没有被公开指认过，也没有任何行为被公布出来过。 除了魔法部的一小部分人和个别逃脱制裁的食死徒之外，普通民众应该是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的另一层身份的。 “哼，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暑假时有个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对我评头论足，大谈特谈，最后说我作为一个优秀的魔药大师，还是斯莱特林出身，肯定为神秘人效力过，要民众警惕我。” “有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番话，但更多的人没有脑子。” “……那个记者该不会姓斯基特？” “你知道她？” 杰莱尔一听记者一词，就想到了丽塔·斯基特，一问之下果然是。 听到斯内普教授这么问，连忙随口编了个原因，回答道： “报纸上看过几篇她的文章，煽动性很强，内容九伪一真，是个很会狡辩的记者，我父母死后她还想来采访我，我关着门不出声，假装家里没人躲过去了，后来入学就没再遇见过了。” 斯内普教授上楼的脚步不停，心头却暗骂马尔福。 这么大的事竟然都没调查出来，他都不知道小学徒可能面临过这样的痛苦。 丽塔·斯基特是个什么货色他太清楚了，幸好小学徒机灵知道躲着，要不然无论杰莱尔说了什么，最后报纸上都不会有好话。 尽管她是拉文克劳出身，但斯内普教授对这个女巫没有一点好感。 学院内部关于她上学期间就上蹿下跳、八卦成风、胡言乱语编排小道消息的事迹，多到简直可以一刻不停地说上一整天。 “局势平稳的时候不用管她，但万一乱起来，就要时刻警惕不要被她发现端倪，要不然，她那支笔杆子比魔咒威力都大。” 落下一句提醒，斯内普教授住了嘴，在四楼一间房间外停下，伸手敲了敲门，随即推门进去。 “布鲁索恩院长，格蕾莎护士长，午安。” 看到门内一男一女，斯内普教授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杰莱尔也紧随其后。 圣芒戈医院院长斯凯·布鲁索恩和妇产科护士长梅多琳·格蕾莎目露惊喜，脸带笑意地起身迎接。 “太好了，西弗勒斯，你赶来的很及时，有你在，产妇想必能安全度过。” 布鲁索恩院长热情地握住斯内普教授的手，上下晃了晃 “产妇出现分娩征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们马上就要送她去生产，时间不等人，我们现在就过去？” 格蕾莎护士长做事更利落些，见院长和斯内普教授客套完，立刻提出工作。 对此，斯内普教授没有意见，他也更喜欢直接开始干活。 手伸进袍子里，再出来多了一个迷你箱子，箱子被推给格蕾莎护士长，斯内普教授说道： “全套生产药剂和恢复药剂，清点一下。” 格蕾莎护士长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接过箱子说道： “不用清点，我相信你，走，产妇那边该等着急了。” 几人依次离开房间，向不远处的产房走去，杰莱尔安静地跟在身后。 药剂是促成这次交易的重要一环。 如果不是斯内普教授能提供高品质的生产药剂和恢复药剂，甚至还同意在胎儿先天不足的时候提供婴儿魔力药剂，产妇是说什么不会同意一个魔药大师拿走胎盘和脐带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用这些东西炼制什么诅咒。 当然，邓布利多校长的担保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产房内，产妇在几个医护人员的照看下精神还算好，但疼痛依旧让她难忍。 格蕾莎护士长给她喂了一瓶药剂后，产妇表情好了很多，身体上混乱的魔力波动也平稳许多。 几次深呼吸后，格蕾莎护士长严阵以待，说道： “大家注意，胎儿马上就要出来了。”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稍稍远离，站在一个不影响医护人员工作却又视线良好的位置。 那些医护人员也知道身后两人来的目的，站位操作的时候主动留出了视野。 杰莱尔白眼开着，全神贯注盯着产妇蠕动的腹部。 白眼之下，他清楚地看见胎儿的成型的魔力循环和母体的魔力循环之间，通过胎盘和脐带相连，母子俩原本混乱的心跳在魔药作用下渐渐合拍，变得稳定下来。 产妇好像感觉到了孩子出去的时机，猛地一个用力，胎儿顺势滑入产道，顺着母体的力道一点点向外奋进。 “头出来了，体位良好，莫桑夫人加把劲，孩子一定能顺利出来！” 格蕾莎护士长激动地说，给了莫桑夫人极大的鼓舞。 又一用力，孩子的头彻底出来，肩膀也逐渐露出。 在魔药的作用下，莫桑夫人没感觉到太大的痛苦，反倒跟孩子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想法，魔力促使她选择最合适的节奏和力道，一点点完成了生产。 “生了，生了！非常顺利，非常好！” 下身骤然一空，莫桑夫人听着格蕾莎护士长惊喜的声音，心中一喜。 紧接着，她就看到之前始终静立在不远处，望着自己的年轻男巫走上前，视线紧紧盯着婴儿的脐带，面色凝重。 杰莱尔手里已经准备好了储物箱，只等婴儿脐带被切断，胎盘排出产妇体外，他就会收起来。 这是已经提前征得莫桑夫人同意的事。 有魔药帮助，魔法界的产妇生产恢复比麻瓜界快了太多。 胎盘、黏膜等杂物，混着羊水很快排出，莫桑夫人的脸色瞬间好了不少。 另一头，医护人员已经清理完婴儿口鼻，拍打下，婴儿发出响亮的啼哭。 代表新生的哭声一响，莫桑夫人心头一喜，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可杰莱尔却突然脸色大变，急声催促身边的医护人员道： “快！快剪断脐带！” 第156章 获取脐带 “快！快剪断脐带！” 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本沉浸在喜悦的格蕾莎护士长错愕地看过去。 “不行，太早剪断脐带会造成婴儿血液循环系统发育不畅，如无特殊情况，要等至少一分钟，确保婴儿无事才可以剪。” 涉及到婴儿身体健康，格蕾莎护士长解释。 杰莱尔听进去了，但他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回头飞快向斯内普教授解释道： “教授，从婴儿哭出声开始，脐带中的魔力就在逐渐消失，要是等一分钟后，脐带魔力早就没有了！” 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面色凝重，走近问道： “是被婴儿吸收还是自然消散？” “自然消散！”杰莱尔肯定回答。 要是脐带魔力被婴儿吸收掉，他就不敢催促对方剪掉脐带了，万一最后这点魔力正是构成魔力循环的重要部分呢。 只是哪怕消散，提早剪断脐带也会影响婴儿身体最后一关发育，这让他进退两难，无法抉择。 斯内普教授也是如此，他怎么也没想到，脐带中的魔力竟然会随着婴儿啼哭而消失。 如果没有魔力，剩下的血肉物质和麻瓜孕妇留下的没有区别，是不可能抑制狼毒的，他们收取了也没用。 但就算他杀人不眨眼，也不代表他能冷漠对待一个婴儿，不顾他的未来强行下手，更何况在场还有这么多人。 斯内普教授陷入两难之中。 可时间不会等人，杰莱尔原本以为斯内普教授有办法，却没想到教授也左右为难，因此他只能看着脐带中的魔力消失，无能为力。 格蕾莎护士长张了张嘴巴，没说出什么话。 契约精神和职业精神在她脑海里打架，来回拉扯几个回合后，职业精神就占据了上风，抱着孩子正常进行清理工作。 很快，一分钟过去，格蕾莎护士长按照正常流程剪断脐带，把脐带和胎盘留在屋里，带着医护人员把莫桑夫人和孩子推出了产房。 临走时，回头歉意地看了斯内普师徒一眼。 “教授，我们想得太简单了，找不到合适方法之前，我们永远也不能对一个孩子做这样残忍的事。” 寂静的房间中，杰莱尔率先苦涩开口。 斯内普教授也是轻叹一声，眼神复杂，什么情况都想到了，就是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良久，杰莱尔才出声问道： “教授，我们能不能用魔法把脐带中的魔力禁锢住，等剪断脐带后再收集？” “不行！” 拒绝的是去而复返的格蕾莎护士长，她面色无奈认真解释， “婴儿出生时，对魔法很敏感，哪怕施加在产妇身上的魔咒也有可能影响婴儿的魔力循环建立。” “所以我们只能在生产前和生产后对产妇使用魔药，生产中是一点魔法都不敢用，就怕出问题。” 杰莱尔抬头，斯内普教授无声点头，算是承认这个说法。 可这样一来，杰莱尔还怎么能在不伤害胎儿的前提下得到魔力没有消散的脐带呢？ 伸手捶了下桌子，杰莱尔有些不满。 都在魔法界了，为什么婴儿生长规律还跟麻瓜界一样。 明明胎盘这种东西都可以在魔药作用下快速排出体内，为什么婴儿发育不可以！ 嗯？ 等等，谁说不可以？ 要是魔药可以提前促进婴儿血液循环发育，那是不是？ 杰莱尔抬头，刚要说话，就见斯内普教授向格蕾莎护士长提出要求，说要改良一下生产药剂。 等到了布鲁索恩院长的专属药剂熬制间，斯内普教授架上坩埚，从院长私人储藏柜拿出一些材料后，才对杰莱尔解释道： “我要改良生产药剂，帮助婴儿提前完成发育，你给我记录。” 杰莱尔一惊，紧接着释然。 这可是二十出头就获得魔药大师荣誉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问题所在。 见斯内普教授胸有成竹，显然已经有了思路，杰莱尔果断接过助手的位置。 可能就是之前没人想过这个方向，实际上改良并不难。 因为没用一个下午，改良后的生产药剂已经新鲜出炉，比之前莫桑夫人喝下的那瓶，多了一点血腥味。 “我加了一点融血草，有活血促循环的作用，还有几味有恢复作用的材料，足够让胎儿在产妇体内完成血液循环，同时避免产妇大出血。” 斯内普教授的头发再次变得油乎乎，但眼睛非常亮。 药剂要是有用，他们就能得到蕴含魔力的脐带，说不定会把狼毒药剂的改良往前推进一大步。 希望就在眼前。 出了熬制间，斯内普教授找到布鲁索恩院长，提出他的要求，从要再进行一次尝试，另外的产妇身上获取脐带。 布鲁索恩院长没想到斯内普教授这么快就找到了解决办法，面上闪过赞扬，紧接着沉思一会儿，说道： “原本以为莫桑夫人的生产就足够提供给你东西，所以我之前也没说，明天是另一个孕妇的预产期，如果你没意见，我这就去跟她协商。” 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斯内普教授也没预料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当即同意。 没多久，布鲁索恩院长带着成功的笑意回来，对着斯内普教授扬了扬手中的羊皮纸。 “还得是您出马，要是我来做，对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签署协议。” 斯内普教授微微躬身，恭维道。 “布鲁索恩院长医术高明，德高望重，深受患者信任，这一点恐怕只有在邓布利多校长身上才能看见，我们是怎么也比不过的。” 杰莱尔以教授助手的身份，同样恭维了一句。 “哈哈哈哈，过奖，过奖了，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还轮不到和邓布利多校长相提并论，我还差得远，哈哈哈！” 明知道是恭维，是讨好，但布鲁索恩院长得说，他被讨好到了。 他这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通过医学救助更多的人，而要是因此能获得崇高的荣誉，那就更好了。 第二天凌晨的生产同样非常顺利。 产妇喝下魔药后不久，杰莱尔就看见还没出生的胎儿体内，魔力循环运转得比莫桑夫人的孩子稍微迅速了一点。 等运转平缓下来，也到了胎儿出生的时机。 胎儿一到手，格蕾莎护士长就发现胎儿状态良好，虽然还没开始啼哭，但她上手过几百个婴儿，只要一摸就知道好不好。 考虑到布鲁索恩院长和产妇签订协议的时候已经告知了风险，格蕾莎护士长看了一眼产妇，得到对方点头后，果断剪断脐带。 此时胎儿刚离开母亲不到十秒钟。 杰莱尔眼疾手快把脐带和顺势排出的胎盘收进箱子，做好所有防护措施后白眼紧紧盯着格蕾莎护士长手中的孩子。 格蕾莎护士长按部就班、沉稳有条理地进行一系列正常清洁，等到婴儿啼哭，仔细倾听婴儿心跳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孩子没问题，身体发育很好，魔力充沛，以后一定是个优秀的巫师。”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产妇感激地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目的达成，天色也渐亮，斯内普教授等母子二人均确认身体健康后，才转身离开，霍格沃茨城堡里，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157章 隆巴顿 不过布鲁索恩院长临时叫住斯内普教授，所以教授让杰莱尔把箱子留下，先走一步去接待大厅等他。 杰莱尔没有异议，留下箱子后出门下楼。 只是刚到楼梯口，就被一个不小心从五楼滚下来的小身体撞到，眼看小孩身子被反弹就要撞到旁边的花盆，杰莱尔眼疾手快接住了对方。 一入手，沉甸甸的体重让杰莱尔不由得挑了下眉毛。 好个小胖墩！ 看身高估计也就三四岁的小孩，能有这个体重，家里大人怕是有些溺爱了。 杰莱尔脸上不自觉露出笑意，不过紧接着就消失了。 五楼是魔咒伤害科，他怎么会从上面下来，他的父母呢？ 等杰莱尔扶正小孩的身子，蹲下身准备问话时，见到对方的面容，心里了然。 纳威·隆巴顿小小的身子有些瑟缩，面上带着一点惶恐不安和疼痛。 小手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彩色纸片，圆溜溜的大眼睛扫了杰莱尔几眼就低下去不敢看。 “你是谁家的孩子，你的家人呢？怎么让你一个人行动？” 知道是谁，杰莱尔也不由得软下声音，柔和地问，手上轻柔地翻开纳威的衣服，查探伤势。 “我，我家人……” 纳威没有感觉到杰莱尔的恶意，张嘴回答，但只说了两个单词就说不下去了，小嘴一瘪，眼里出现泪珠，身子也开始微微抽动。 确定只有一些撞伤，杰莱尔不动声色地一边抽出魔杖治疗，一边说道： “好了哥哥不问了，哥哥带你去楼上好吗，找你家人去。” 说完，不等纳威同意，杰莱尔径自抱起他，抬脚向楼上走去。 纳威被抱住，小脸微红，茫然看了看自己的高度，肉乎乎的小手下意识搂住杰莱尔的脖子。 这个高度，他还没遇见过，太高了。 而且。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抱住。 感觉好奇特呀！ 而且身上也不疼了！ 这个哥哥好神奇！ 走没几步，刚转过身走到五楼楼梯口，杰莱尔就看见纳威的奶奶，隆巴顿夫人面色焦急地来回找人，嘴里还小声喊着纳威的名字。 “祖母！” 纳威发出喊声，吸引了隆巴顿夫人的目光。 “纳威！你去了——哦，感谢这位先生，非常感谢。” 形象古板老旧的老夫人先是焦急，紧接着看到杰莱尔后迅速调整状态，恢复传统家族的仪态和修养。 “您好，隆巴顿老夫人，我在四楼遇见小隆巴顿先生滚落下楼梯，接住了他，身上有些撞伤，我也已经用过治疗魔咒了。” “请您看好孩子，不要再让他一个人乱走了。” 杰莱尔问了个好，交代了自己出现的原因。 隆巴顿夫人脸色没有变化，不意外眼前的年轻人认得她，毕竟她很有名。 但听到纳威滚落受伤，她心里一紧，连忙向纳威看去。 面色红润，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眼睛有泪，正常，纳威很爱哭。 衣服有些脏乱，应该是翻滚的时候造成的。 身体……嗯？ 纳威为什么搂着这个小伙子的脖子？ 他都没有搂过我！ 隆巴顿夫人不高兴了，脸色更加僵硬，看起来很不好惹。 纳威注意到了，神情有些瑟缩，小声叫了一句“祖母”，就不说话了。 杰莱尔不知道祖孙俩在干嘛，有点困惑。 赶紧接过去啊！ 愣着干啥！ 等不下去，杰莱尔直接上前一步，把纳威肉乎乎圆滚滚的小身子塞到隆巴顿夫人怀里，扒在他脖子上的小手也轻轻拽下来，挂在隆巴顿夫人脖子上。 祖孙俩同时愣住了，一大一小睁着相似的眼睛没有说话。 看着自己的杰作，杰莱尔很满意，礼貌地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隆巴顿家族会记住你的恩情。” 背后传来隆巴顿夫人的声音。 杰莱尔脚步一顿，“我只是个普通人，叫我因普特就行。” 说完很快离开。 留下隆巴顿夫人在背后满头问号。 谁会给自己编这么个名字？ 因普特？ 他咋不叫奥特普特呢！ 来到一楼没等多久，斯内普教授就出现了，两人通过壁炉返回霍格沃茨。 圣芒戈医院中，他们已经耽误了一下午和一晚上，现在回到霍格沃茨，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快要到斯内普教授吃早饭的时间了。 昨天下午的魔药课临时被调整出去，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斯内普教授授课任务会很重，没有一点休息时间。 杰莱尔也是，昨天下午虽然有请假，但仍然需要完成相应的作业。 只不过，在巨大的喜悦之下，师徒俩都没有在意这一点点负担。 因为他们即将面临的，是魔药历史上极为重要的改良和发现。 假如脐带血对狼毒具有良好的抑制作用，那么其他任何通过血液进行的魔法和诅咒，比如血咒兽人，是否都会因此而得到控制。 要说改良狼毒药剂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大步迈进。 那么压制血咒兽人无法遏制的退化，则是独属于斯内普教授的开创性成就。 值得被记载进魔法史的成就和荣誉！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的心在怦怦跳，急速跳动。 上一次有这种情况，还是初次面见神秘人的时候，那时他以为自己很快就要获得力量，而强大的力量会给他带来更多权势和荣誉。 而这一次，斯内普教授有预感，他同样会因为这次改良后的狼毒药剂获得荣誉和地位。 这是他凭借自己能力应得的荣誉。 当然，斯内普教授目光落在杰莱尔身上。 这份荣誉也有他的小学徒一份。 斯内普教授干脆召唤家养小精灵，要了两份早饭，和杰莱尔直接在魔药办公室吃起饭来。 “教授，我下楼的时候，遇见了隆巴顿家的小孩，他的魔力有些不对。” 等斯内普教授吃完，休息喝水的时候，杰莱尔随口说道。 教授动作一顿，说道： “你知道他父母的事情，他的心理压力太大，魔力无法彻底释放，要不是有隆巴顿老夫人在，他估计会变成一个默默然。” 嘶—— 杰莱尔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会这么严重，怪不得开学时他说自己好像感受不到魔力的时候，麦格教授一点怀疑都没有，非常谨慎地检查了他的身体。 原来有父母被食死徒迫害的先例在！ “怎么，你想帮助他？” “我想过，但既然那个小孩是心理问题，那就不是喝药能解决的，还是得从源头解决才行，我看过关于他父母的报道，据说缓和剂无法治疗，所以……唉。” “魔药不是不能治。” 斯内普教授否定了杰莱尔的说法，对着惊讶的杰莱尔露出一点自得， “你不知道我是他父母的治疗师吗？” 第158章 梅林之血 杰莱尔更加震惊地睁大眼睛，好半晌才从这短短一句话的巨大信息量中回神。 “教授？可是我听说，隆巴顿夫妇是被……用钻心咒……” “没错，所以你是想问，为什么贝拉特里克斯那个疯子对隆巴顿夫妇用了钻心咒之后，我这个同为食死徒的同伙竟然还能成为他们的治疗师？” 斯内普教授身子后仰，抱臂靠在椅背上，看见杰莱尔的点头承认后微微一笑，话语里带着强大的傲气， “首先，隆巴顿家不知道我的身份，她莱斯特兰奇做下的事，跟我斯内普有什么关系？” “其次，就算我是斯莱特林，但能治疗隆巴顿夫妇的魔药，整个魔法界算上我也不过只有三个人有可能熬制出来，另外两个都不是英国人，和阿不思也没什么交情。” 杰莱尔恍然。 魔药大师都自有傲气。 隆巴顿夫人无论找另外两个中的哪一个，可能就只有一次机会，还无法保证成功率。 但是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关系在，在斯内普教授第一次魔药熬制失败后，他们还有可能获得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机会。 所以斯内普教授会成为隆巴顿夫妇的治疗师，也是隆巴顿家族的无奈之举。 而且他还是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如果隆巴顿夫人表现出明显的不信任和敌对情绪，以后纳威在霍格沃茨可怎么办。 “所以，真的有方法可以治疗？” “有，但是……” 斯内普教授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凝重， “隆巴顿夫妇受到大量钻心咒折磨，灵魂遭受重创，几乎无法治愈。” “只有一种材料，对隆巴顿夫妇这样的情况能起到极佳的治疗效果，可以说，高级缓和剂中如果能加入它，那将能百分百解决他们的问题。” “剩下的就只需要时间来恢复就行。” “但这种材料非常罕见，千年来也只出现过两次，两次都昙花一现，但做成药剂后效果相当强悍，对当时魔药界的震撼极其巨大。” “而已经四百多年了，魔法界没有一点关于它的消息，隆巴顿夫妇也……” 没说完，教授语气里已经充满了遗憾。 也不知道是为了隆巴顿夫妇无法治愈而遗憾，还是为自己无法熬制这样神奇的魔药而遗憾。 “可是如果这样，为什么会说有三个人能熬制成功，明明都根本没有接触过。”杰莱尔还是不明白，继续问道。 “因为另外两个魔药大师年龄超过一百岁，是现存年龄最大的魔药大师，而我是现存年龄最小的魔药大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杰莱尔懂，年龄最大代表经验丰富，年龄最小代表实力强大，潜力非凡。 “而且，阿不思向隆巴顿老夫人作保，说我可以做到，实际上是因为……” 斯内普教授语气依旧自信，但似乎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历史上成功用那种材料熬制魔药的两人，都是我的先祖，我拥有那种独特的血统，所以我会是这三个人之中，成功率最大的人。” 普林斯！ 杰莱尔心中赫然跳出这个姓氏！ 这个在同人文二创中，被牢牢赋予魔药世家、顶级魔药天赋的姓氏。 难不成是真的！ 杰莱尔脑海中疯狂回想这几年接触到的纯血家族的知识，好像只在犄角旮旯里看见过“普林斯”一词。 而且这三年来，他也从没听过有哪个家族的魔药天赋异于常人，市面上的魔药销售也没有出现过混乱。 似乎并没有出现普林斯家族掌握魔法界高级魔药产业的现象。 甚至连普林斯家族都没有听到过。 这般低调，几乎就跟他自己的普林特家族一样，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家族了。 但很快，杰莱尔就放弃继续探究的心思了。 普林斯家族有或没有，都不影响原着的剧情，也不会影响他们现在的生活。 比起虚无缥缈、无法确认的家族来说，眼前的斯内普教授在他心中更重要。 而斯内普教授显然并不想多说。 算了，顺其自然，不想了。 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材料是什么？”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的神情，从震惊、思索、释然，最后变成求知欲，缓缓说出了答案： “梅林之血。” …… 早上的谈话给杰莱尔极大的震惊。 以至于一天的课程下来，哪怕表面上表现良好，但他心里始终在思索。 竟然有梅林之血这样的魔药材料，它究竟是真实的梅林血液，还是只是一种独特的红色液体，因为强大的功效被赋予梅林之血的名字。 但无论如何，从名字就可以得知，它到底有多强悍。 想了想，杰莱尔决定碰碰运气，问一下宾斯教授。 “液体……魔法材料……功效强大？” 宾斯教授慢吞吞地反应、思考，半个多小时后，才告诉杰莱尔一个可能有用的书名。 得知书名，杰莱尔又赶往图书馆，埋头寻找起来。 找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被压在最底下，落满了灰尘的，薄薄的只有几页的书。 《神奇的液体》。 这本说不好是书还是小册子的东西，看起来更像是某人的随笔，明显的标题被写在最上头。 杰莱尔连忙翻开，几页纸的内容很快就看完，里面除了杰莱尔知道的凤凰的眼泪，独角兽的血液之外，就是梅林之血的几段描写。 而正是这些描写，解答了他两个疑惑。 一是关于材料的效果，二是关于普林斯家族。 在书中这样写到。 梅林之血到底是什么没人能下定论，但其强大的效果被巫师认定，只有梅林的血能达到，因此被称为梅林之血。 第一次面世在八百多年前，被怀特·普林斯熬制成魔力提纯药剂，使用者喝下药剂后从魔力低微的巫师彻底蜕变成强大巫师，成为一方霸主。 第二次面世，在四百多年前，被赛勒斯特·普林斯熬制成回春药剂，给他灵魂破碎的儿子服下，让他儿子彻底恢复正常，家族得以传承。 短短几句话，让杰莱尔倒吸一口凉气。 众所周知，巫师的魔力一部分来源于灵魂，所以这两个例子可以鲜明地得出结论，梅林之血对巫师灵魂的损伤具有极佳的治疗作用。 这简直比独角兽的血液还可怕，毕竟独角兽的血液无法修复灵魂，只能缓解灵魂的痛苦。 而且，这本薄薄的册子里面明确写出了两位普林斯家族成员的名字，也点明了普林斯具有悠久的历史传承。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斯内普教授确实是普林斯家族的血脉，而普林斯家族也确实拥有极高的魔药天赋。 看完书，杰莱尔本该离开，但他走得更远一些，手上悄无声息刻印下几个具有屏蔽功能的古代如尼文。 随后将整本书塞进衣服里，神态自若地离开图书馆。 远离平斯夫人的视线范围，杰莱尔淡定从容的表情变得冷厉。 这本书，不应该留下！ 第159章 口是心非 “你觉得它会让人发现我是普林斯家族的后裔，所以要我把它藏起来？” “你甚至都不问问我，不公开普林斯血脉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用指尖挑开这本薄薄的书册，表情略显荒谬地问杰莱尔。 正常人知道后，应该会首先询问他家族的情况，怎么在杰莱尔这里，好像理所应当一般就接受了？ 连点质疑都不提。 教授不理解。 但对于杰莱尔能在图书馆找到记载梅林之血的书，他非常惊讶，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霍格沃茨内竟然还有记载。 “那不重要。”杰莱尔随口解释，紧接着神情严肃， “教授，正如隆巴顿夫人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一样，如果有人知道你是能炼制梅林之血的家族后裔，他也一定会对你有非分之想。” “邓布利多校长能拦得住隆巴顿家族，可不一定能拦住其他人，别忘了，德国黑巫师可不少，还有个几十年前的黑魔王活着呢。” “谁知道那边的圣徒会不会突然违背契约，打算帮助他们的王重回巅峰。” “梅林之血可是能做到这件事的！” 杰莱尔神色郑重，非常在意。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背地里，还是因为梅林之血可以修复破损的灵魂，四百多年前的回春药剂就是先例。 他不敢去赌伏地魔不会知道这件事。 要知道整个图书馆里，就只有一本《尖端黑魔法揭秘》对魂器略有讲述。 可伏地魔照样可以得知魂器的详细做法。 现在这本册子上明晃晃写着梅林之血可以修复破损的灵魂，万一被伏地魔发现，斯内普教授这个魔药大师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 要是还放回图书馆，谁知道中间这几年会不会有学生发现，当个奇闻轶事一样到处传播。 杰莱尔还想着拯救他的老教授，师徒俩平平安安寿终正寝呢。 “你想多了。” 没想到斯内普教授并不在意这件事， “梅林之血只有我和阿不思知道，隆巴顿家族只知道有一种特殊药材，并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只要我和阿不思不说，外人是不会想到我身上的。” 杰莱尔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不过这充分不影响他的坚持。 看见他脸上的坚定，斯内普教授没有办法，只好顺着小学徒的意思接过书册。 拿着书，用眼神无声询问一下，得到杰莱尔更加肯定的表情，教授无奈一笑。 伸手盖住书册，再抬起来，无数魔法光芒一闪而过，书册内容大变。 “这下放心了，我加了很多魔咒在上面，内容也修改过。” 略微放心一点，杰莱尔松了口气。 但他又皱起眉头，流露出不满意来。 伏地魔的魔法造诣可比斯内普教授高很多，这样可不够。 想了想，杰莱尔翻出一张羊皮纸，裁剪了一下大小铺在地上，把书册放在羊皮纸中央。 没管表情古怪的斯内普教授，杰莱尔蹲下身，严肃地双手合十，飞快结了几个印，向下一扣，牢牢盖住羊皮纸中央的书册。 下一瞬，来自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出现，漆黑的蝌蚪文布满羊皮纸和书册的每一个角落。 白光一闪，蝌蚪文和书册同时消失，羊皮纸上只留下一个由蝌蚪文构成的奇怪圆形图案。 斯内普教授不是第一次知道杰莱尔身上有奇特的力量，但他早已经为其找到了来源和理由。 这大概就是普林特夫妇和某位神秘存在签订契约，留给杰莱尔的力量。 虽然不是正常的魔法应用，但确实是魔力没错了。 所以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也许是某个早已失传的家族独有的魔法秘术。 只是这种秘术还真好使。 斯内普教授细细摸着原本放书册的地方，感受指尖触碰下的羊皮纸和蝌蚪文图案，竟然一无所获。 “那本书被你藏起来了？”教授没忍住问。 “是，准确的说，是被封印在一个虚无的空间中，如果没有正确的方法解除封印，没有人会知道这里有本书。” 杰莱尔正色解释。 斯内普教授稀奇地摸着羊皮纸看来看去，还抽出魔杖念念有词，但无论怎么试探，都不见羊皮纸有反应。 好像它就是一张普通的，画着奇怪花纹的羊皮纸。 “解开它。”斯内普教授把羊皮纸递给杰莱尔。 杰莱尔接过，伸手解封结印，蝌蚪文一闪，书册突然重新出现。 斯内普教授拿起，确认是自己刚加过防护魔咒的册子，不由得点了点头。 递回去，等杰莱尔再次封印之后，斯内普教授随手把它塞进身后的书架上，伪装这只是一张胡乱涂鸦的，不重要的羊皮纸。 “你就这么怕我出事？可等你出师之后，契约解除，我们就再没有关系。” 难得一见的情况，斯内普教授舒展了眉头，语调平和，带着笑意。 平时小学徒对他也很殷勤，但这还是第一次，杰莱尔展露出对他安危的关心。 这让他很受用。 “教授，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感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你在我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你通过我去怀念别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教授你认真教导我，关心我，引导我的成长，甚至会为了我想要杀掉卢平先生，我又怎么会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呢？” 杰莱尔真诚地回答，眼睛直直望进斯内普教授的眼里，让他看清自己的坦诚， “教授，就算师徒契约解除，我也只认你是我的导师，是我最尊敬的人，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教授，在我心里你很重要，和我的父母一样重要，我想让你获得荣誉，获得地位，获得称赞！” “我想要您平安度过一生！” 无论是在知晓原着的基础上，他本来就对斯内普教授有一份意难平。 还是这两年多的相处中，他得到了斯内普教授倾注心血般的教导和爱护。 都促使他说出以上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杰莱尔是真的希望，他的导师能平安活下去，尽最大可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他的痕迹，获得他人生的意义。 而不是背负着间谍的骂名，成全别人的地位。 斯内普教授瞳孔紧缩，震惊地回望杰莱尔。 这么直白的感情表达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让教授有些不安。 因为他可能无法给出杰莱尔想要的回应。 只要黑魔王还活着，就终有一天会卷土重来，到那时，他必定会选择黑暗，跟随黑魔王的脚步。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也许他早已死亡。 什么平安，什么荣耀，统统随他堕入地狱。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对杰莱尔明说。 突然！ 身体被抱住。 斯内普教授手足无措地看着怀里杰莱尔的头顶。 怀中传来闷闷的声音。 “教授，我已经失去了父母，我不想再失去您。” 斯内普教授听到杰莱尔发自内心的话语，心神剧震，整个人宛如灵魂出窍。 他看见自己的手放在杰莱尔后背轻拍，听见自己的嘴巴说出口是心非的话。 “好，我答应你，努力活下去。” 第160章 海格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 许是得到了斯内普教授的承诺，杰莱尔很高兴。 所以他觉得所有事情的进展都相当顺利。 古代如尼文学得顺利，魔法百科全书学得顺利，脐带血的提取很顺利，在原基础上仅进行配方优化版本的狼毒药剂也很顺利。 三年级的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所以周末去霍格莫德的时候，杰莱尔又花大价钱买了一大包糖。 因为他售卖魔药的事业也非常顺利，每周都有大笔资金入账。 路过佐科笑话商店的时候，杰莱尔看见里面上新了几个小玩意，也买了回去。 回到城堡后，杰莱尔去了海格的小屋。 快12月了，英国已经下了几场雪，海格正在菜园里忙活，防止大雪冻坏园子里的菜。 听到杰莱尔叫他，海格很高兴，对他挥舞起大手。 “好久不见杰莱尔，三年级不错，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课程应该很有意思！” 听到招呼，杰莱尔有些羞愧。 他和海格认识很久，但几乎很少过来找过他。 基本上都是自己的事情忙差不多了，闲着的时候突然想起海格，才过来看一眼。 他把海格当成打发时间的人，海格却每次都热情招待他，这让他心底浮现几分歉意。 “很抱歉，海格，我没能经常过来看你。” “不不不，千万别这样说，你们还是学生，专注于学习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我早就知道你很忙，一个好朋友是不能对他的朋友如此强求的。” “更何况我知道你没忘记我，每次过节你不都给我送了礼物吗，杰莱尔，我已经很高兴了！” 海格浑厚爽朗的大笑打断杰莱尔的道歉，热乎乎的大手推着杰莱尔的后背，按着他在壁炉前坐下， “让我猜猜，昨天是霍格莫德周，你是不是给我买了好东西？” 海格小眼睛对着杰莱尔俏皮地眨了眨，手上推过去一盘黄油饼干和一壶红茶。 杰莱尔被他逗笑，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捏捏。 一个黑狗模样，一个大骨头模样。 “哦！” 海格看见这两个捏捏，眼神一下子温柔起来，大手拿起黑狗样式的捏捏，轻轻捏了两下，清脆的犬吠声和熟悉的颜色，让他一下就明白杰莱尔的用意。 “海格，念这个魔咒，可以改变捏捏的声音，我想你能做到的。” 杰莱尔说着，朝角落的大伞示意了一眼。 “杰莱尔，你看看，你送了我这样合心意的礼物，哪里还需要对我道歉呢？” “路西法说朵朵已经有了一个好的结局，所以我不为她难过，只是我确实很想她，我的小姑娘。” “我喜欢这个礼物，真的，很喜欢。” 海格没有哭，但是神情温柔，掏出手帕仔细擦了擦这两个捏捏，起身把它们放到卧室里面。 出来，海格对杰莱尔笑得很开心，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说道： “杰莱尔，我的朋友，我的好朋友！” 杰莱尔在海格暖烘烘的怀抱里很舒服，一时间不太想松开，但海格先松开手，跟杰莱尔聊天，问道： “杰莱尔，你们还需要月光砂吗，禁林里又多了一堆，路西法要我转告你，需要的话尽管去拿。” 杰莱尔一愣，没想到独角兽头领这么大方，竟然还允许他们进入领地。 “又多了一堆，可是月光砂不是上次已经被我们捡了一瓶了吗，怎么还有？” “当然有，你们捡走的是吸收满月光的砂子，但是大部分月光砂还是空的，只有上层月光砂吸收够了，下层砂子才会继续吸收。” 海格用一脸“你怎么比我还不懂月光砂”的表情解释。 啥玩意儿？ 月光砂还有空的？ 空的能叫月光砂？ 杰莱尔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迷茫。 看着海格脸上一本正经的模样，杰莱尔有些不相信。 他总感觉这副表情很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但杰莱尔答应，把这话转告给斯内普教授，如果有需要，他们会再去禁林的。 跟海格喝了一个下午茶，杰莱尔告辞离开。 回城堡的路上，想起海格总是能在无意间推动剧情发展，杰莱尔突然一个激灵，心里有了个想法。 空的砂子也能叫月光砂，那要是采集一些空砂子加入到魔药中，是不是狼人喝下就能减少月光的影响。 因为月光被药剂中的月光砂吸收，无法落到狼人身上。 觉得自己想得很对，杰莱尔不由得兴奋起来，抬腿就要往地窖跑。 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斯内普教授！ 但没跑几步，就被突然出现的莫吉托队长拦住了。 “走，杰莱尔，我就知道你很激动，马上就要比赛了，给格兰芬多一点教训，让他们看看上一届魁地奇冠军杯的实力！” 莫吉托队长拉住杰莱尔的手，絮絮叨叨说个没完，转个腚就把杰莱尔又拉出了城堡。 杰莱尔：……？？？ 听完话，他这才想起来，不久后就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比赛，昨天莫吉托队长就已经告诉他们要进行魁地奇训练。 好，先去训练赛。 斯内普教授那边不差这俩仨小时的时间。 但没能第一时间告诉教授，得到教授的夸奖，杰莱尔心里还是有点不开心。 所以今天的训练赛上，杰莱尔超常发挥，把游走球打得满场乱飞，所有队员都嗷嗷叫着满场乱逃。 “你们！谁！惹了！他生气！”阿妮娜在空中疯狂逃窜，身后紧咬的游走球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气得大喊！ “不！知！道！”她的亲生弟弟同样大喊回答，在阿妮娜身边干扰游走球，保护姐姐。 “能不能！暂停！歇一歇！” 这是招新后刚加入的队员，还不太适应杰莱尔的风格，逃窜路线还有点混乱，毫无章法。 “不行！坚持住！都给我嗷——” 莫吉托队长觉得今天训练赛很有意义，强烈反对停止，但话还没说完，就因为在空中停留时间过长，被另一只游走球发现，差点打掉扫帚。 看见莫吉托队长差点掉下去，杰莱尔总算恢复冷静，多了几分心虚。 但训练赛结束后，无论是莫吉托队长，格林帕还是刚加入的队员，都对这次训练强度表达了高度赞扬，并说： “杰莱尔，保持这个力道。” 对此，杰莱尔嘿嘿一笑，溜之大吉。 他还要去地窖告诉斯内普教授他的发现。 可等他说完，斯内普教授却说了一句话，让他大吃一惊。 第161章 逗小孩儿 “我早就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刚从魔药熬制间出来，就看到杰莱尔一脸激动地说要告诉他一个新发现。 等听完“新发现”之后，斯内普教授眼底闪过惊讶、了然，然后就是笑意。 “啊？教授你早就知道？可这是海格说，独角兽头领不久前才告诉他的呀，还要海格转告咱们呢？” 杰莱尔傻乎乎地问。 斯内普教授眼底笑意更大了，说道： “但是路西法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告诉过我了，我都去禁林采集过两次了。” “啊！教授，你为什么不带着我！你不需要我了吗！” 杰莱尔嗷一嗓子，一蹦老高，一脸不满又可怜兮兮，抓着斯内普教授的袍子叭叭地质问。 “那片湖边都是月光砂，你之前把吸收满月光的都捡走了，剩下的就都是空的月光砂，我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也不需要筛选，带你去干吗？” “而且月光砂我早就把它入药了，目前也有了一些进展，没遇到什么困难。” 改良狼毒药剂这样高难度的事，从斯内普教授嘴里说出来，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叫人难以相信。 这要让外人听见，高低得嘲讽几声。 偏偏说的人和听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在顶尖魔药天赋的巫师眼里，可能除了原料难以获得、环境要求苛刻之外，其余都不算是困难。 看着斯内普教授脸上的一本正经，杰莱尔心中再次浮现熟悉感。 这怎么和海格的表情一样呢？ 忽然，杰莱尔嘴角向下扯，摆出死鱼眼，冷笑一声道： “呵，逗我玩呢。”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至此，斯内普教授终于不再压抑笑意，扶着桌子低低笑了几声。 这副样子，倒像一个正常的二十四岁年轻人的模样。 “我可没逗你，我说的话都是真的。” 差点把小崽子逗急了，斯内普教授连忙撇清自己的责任。 他可是导师，怎么会逗自己学徒呢。 绝对不会！ 不是斯内普教授，那就是海格和……路西法？ 得出结论，杰莱尔更难以相信。 海格要逗他那就算了，俩人好朋友，路西法是为啥，闲得慌？ 看懂杰莱尔的表情，斯内普教授挑眉，给了杰莱尔一个肯定的眼神。 “你别以为他一个独角兽头领，好像很高贵威严的模样，实际上咳咳，也就你想的那样，心里一肚子那什么，阿不思都被坑过。” “只是我没想到他会逗你，都过去多久了，我以为他对你没什么交情。” 得到真相，杰莱尔更是高高挑起了眉毛。 好哇，逗小孩儿哇！ 等着，等我也逗一逗小孩儿！ 杰莱尔记得明天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凯特尔伯恩教授透露说要给他们看好东西，嘿嘿嘿。 …… 晚上，斯内普教授研究魔药的时候，发现日历上标记的一种材料成熟期到了，该去采集，于是，大半夜进了禁林。 深入禁林，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斯内普教授掏出采集工具，蹲下身。 刚采集完，收进随身盒子，教授突然察觉不对，眼神一厉，魔杖滑出袖口，刚要回身。 突然，一只散发着朦胧圣洁白光的蹄子出现在斯内普教授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上他的后背。 斯内普教授猝不及防之下扑到前方的泥土中，好不狼狈。 转头，教授捂着后腰，咬牙切齿地挤出： “路西法……” …… 第二天，保护神奇生物课上。 凯特尔伯恩教授果然在一片惊呼中，从禁林里引出两只金色的幼崽独角兽。 幼崽独角兽对小巫师的善意比成年独角兽要多，因此哪怕是男巫，也可以近距离观察幼崽独角兽。 但这其中有一个例外。 学生们看幼崽独角兽踌躇地在杰莱尔面前踏了几步，然后小步上前，轻轻顶了一下杰莱尔，顿时惊呼出声。 只有杰莱尔不为所动。 白眼往禁林中一瞟，就能看到那个魔力明显的庞大躯体。 杰莱尔心中冷笑。 呵，想用幼崽讨好我，晚了！ 想到就做，杰莱尔果断召唤出一股清水，打湿自己的手。 然后，大手落到幼崽独角兽背上，逆着独角兽的皮毛。 狠狠一撸！ 幼崽独角兽瞪着金色的大眼睛，看着自己后背逆根翻起的毛发，和湿漉漉的触感，突然觉得自己脏了。 只见它倒退几步，踉跄着身子，尝试着舔了几口背上的毛发，发现够不到之后，凄惨地鸣叫一声，眼眶浮现泪意。 果断掉头逃回了禁林。 另一只幼崽独角兽，看着自己好兄弟惨遭“毒手”，下意识远离了眼前这群小巫师。 妈妈说得对，小巫师都没有好东西。 又看了一眼震惊的凯特尔伯恩教授。 老巫师也是！ 哼！ 果断回身，头也不回地追着他的兄弟逃跑了。 回身，面对同学的惊讶和凯特尔伯恩教授责备的目光，杰莱尔嘿嘿一笑，用不大不小，但禁林里路西法绝对能听到的声音无辜解释道： “教授，我只想逗一下小孩儿玩，没别的意思。” …… 晚上，魔药办公室，杰莱尔老老实实地接受斯内普教授的训斥。 因为他的老教授腰上有伤，无法站着熬制魔药，所以只能把提取脐带血这件事交给杰莱尔。 现在杰莱尔手下的提取工具，就是最初一年级的时候，杰莱尔根据麻瓜化学实验装备修改图纸后，由斯内普教授找人专门定制的一套实验设备。 该说不说，虽然灵感来自麻瓜实验，但斯内普教授显然很喜爱它们。 看看这保养良好的表面，没有一丝魔药残余和杂质污垢，干干净净，锃明瓦亮，映出身后黑着脸的教授。 “教授，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逗一下而已，凭啥他能逗你家小孩儿，我不能逗他家小孩儿。” “这世上，要坚信公平和正义，哎呦——” 杰莱尔操作纹丝不乱，面上大义凛然地刚说完，就被斯内普教授扇了一脑袋。 “我都被路西法踹了一脚，你还敢去逗幼崽独角兽，你可真能耐！”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 但杰莱尔更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都被踹了一脚，我要是不找回场子，那你岂不是被白踹了！” 斯内普教授沉默，斯内普教授皱眉。 斯内普教授觉得有道理。 “做的不错。” 教授微笑道。 但说归说，闹归闹，师徒俩都没忘记他们手下的活，随着杰莱尔灵活精准的操作，脐带血连同它的魔力，被完好地提取出来。 接下来，就该轮到斯内普教授上场了。 第162章 美味食物 最终提取出来的，就只有手指头大小的一小瓶血液。 外表看上去和其他鲜血没什么不同。 但杰莱尔能感觉到，脐带血还是有一点细微的不一样，只是这种感知太模糊，他无法判断到底是怎样的区别。 可能也只有熬成魔药后才能发现它的效果如何。 斯内普教授在这方面可就比杰莱尔高明多了，水晶瓶一到手，他只不过仔细看了看，又打开瓶子感受了下，就对脐带血有了新的发现。 “很浓郁的生机，也很纯净，似乎有净化作用，可以起到很好地筛选阻挡的效果，这应该就是你说的，生育可以过滤狼毒的原因。” “不能单独用，得配上几种草药，先压制，再激活，然后触发……不，还有更好的方法，从源头也行……但是药效不稳定，得谨慎些，需要什么……循环，对，需要循环体系……用介质让它更稳定……” 斯内普教授目光死死盯着脐带血，一边用魔力感受，一边念念有词，眼睛逐渐发亮。 杰莱尔听不太懂魔药大师的碎碎念，但他知道斯内普教授已经有了思路。 不禁大为赞叹。 这就是真正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表现吗？ 只要看一看，感受一下，就知道怎样才能发挥它的功效。 斯内普教授终于捋清思路，放下脐带血，一旁的羊皮纸上早已自动记录下他刚刚的想法，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斯内普教授起身准备去魔药熬制间。 脚步一顿，教授转身嘱咐杰莱尔道： “把卢平之前的实验记录整理一下，下个月圆，我会把熬制好的狼毒药剂给他服用，你跟我去观测药效。” 杰莱尔激动地答应。 下个月圆在圣诞节假期里，所以他和教授有充足的时间观察卢平的状态。 带着笑意，杰莱尔离开魔药办公室，准备回拉文克劳塔楼。 路上，遇见格林格拉斯冲他迎面走来，格林格拉斯看清杰莱尔，表情瞬间戒备，手下意识伸向兜里。 只是杰莱尔淡淡瞟了他一眼就与他擦身而过，再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和动作。 在杰莱尔眼里，格林格拉斯就是那种人菜瘾大的反派玩家。 别看成天叫嚣着要给谁好看，实际上根本办不成事。 亏他之前还因为恶作剧魔法物品那件事，对格林格拉斯提高了警惕。 但就冲他这怂了唧的样，杰莱尔就知道。 他没必要再把格林格拉斯放在眼里，他的行为无足挂齿。 果然，当看见杰莱尔视若无睹地离开后，格林格拉斯脸上一阵茫然，浑身的防备和敌意也都不知道该往哪发泄。 等意识到这一举动背后的意思时，格林格拉斯脸色青红交加，捏紧魔杖的手心布满汗水。 格林格拉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每次针对杰莱尔都失败，而每次杰莱尔都能欺负他。 他可是高贵的纯血家族！ 凭什么要受到一个混血的无视！ 格林格拉斯下意识怒气上头，想要抬脚追上去质问杰莱尔，但手腕被口袋卡了一下，传来一丝钝痛，让他立刻想起上次被单手钳制的痛苦。 他的身子不由得瑟缩一下，面露胆怯，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杰莱尔，你真的能学会古代如尼文？太奇怪了，我可一点都看不懂。” 杰克有些郁闷，坐在杰莱尔身边写作业，顺便发牢骚。 “没办法杰克，温尔奇教授说这门课的筛选率很大，古代如尼文学不会就是学不会，是不能用努力填补的。” “我上次说用魔力感知，你试过了吗，还是不行？” “不行，始终不行。” 杰莱尔也很无奈，杰克第一节课只能念出两个古代如尼文，所以就被筛选下去了，课程结束后，他说他竟然忘记了那两个的发音。 杰莱尔去问过教授，温尔奇教授说这是古代如尼文的选择，如果它们愿意让自己被巫师记住，那巫师就不会忘记发音。 反之，说明它们不愿意。 明明是同一年入学的小伙伴，结果一个学习如顺流而下一路顺畅，一个就彻底止步不前，这让杰克对杰莱尔很是羡慕。 而且小伙伴上一学年的成绩依旧排在第一名，是全o的成绩。 “我爸爸看到成绩排名，知道我和你是室友，一整个假期都在说你，当然都是好话，只是我很想告诉他，学习也是看天赋的。” “你儿子天赋不好，不如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杰克懒懒地说，神情颇有些调皮。 杰莱尔哭笑不得，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不得挨打呀。 “杰莱尔，你除了上次把古代如尼文和障碍咒结合到一起，还有其他使用方法吗，我听说古代如尼文比魔咒的用法更灵活，甚至不需要魔杖。” 拉斯凑了过来，目露好奇。 说来也奇怪，明明拉斯也通过了第一堂课的筛选，古代如尼文的理论知识也学得很不错，但在实际应用上，就像是没开窍一样，怎么也不会。 哪怕杰莱尔一句句传授自己的经验，拉斯也做不到。 后来，拉斯自己也放弃了，专攻理论研究，但对于杰莱尔能把古代如尼文和现代魔咒结合这件事，一直保持极大的兴趣。 注意到好些同学都被拉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下有带着崇敬目光一、二年级，上有带着羡慕目光的高年级。 杰莱尔想了想，说道： “防御类的你们都知道，攻击类的威力太大我就不演示了，我给你们看几个辅助类的古代如尼文的应用。” 说完，杰莱尔伸手盖在身前的小桌上，拿开手后，一个古代如尼文出现在桌子表面，魔力光芒一闪，小桌消失了。 “哇哦！” 公共休息室响起一片惊呼。 “这是隐匿类的文字，实体虽然在，但肉眼看不见。” 手从空白处挥过，魔力光芒一闪，桌子出现。 还有。 掌心向上，一个古代如尼文在手心处若隐若现，手指一搓，一股火苗出现。 “这是召唤类，类似火焰熊熊。” “哇哦！” 下一瞬，古代如尼文更换，火苗变成水流，源源不断。 “召唤类，类似清水如泉。” “哇哦！” 再换一个古代如尼文，杰莱尔把手按在一旁的杰克身上。 杰克突然间散发着浓郁的香味，给大家嘴里的惊呼声愣是憋着发不出来。 “我知道，”拉斯捂着嘴憋笑， “这是古代巫师在野外打猎时，引诱猎物的味道，意思是告诉大家，这里有美味食物，快来吃啊！” “哈哈哈哈！” 今天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依旧充满巨大的欢乐。 第163章 你会禁咒吗 魁地奇比赛，有杰莱尔在的拉文克劳当仁不让地战胜了格兰芬多。 这让比尔很不高兴。 “明明我才是第一个发现你飞行天赋的人，结果竟然给自己找了个对手。” 比尔唉声叹气，一脸幽怨。 查理倒是乐呵呵的，反正杰莱尔赢了他也开心，没什么良心地安慰哥哥： “比尔，别想了，有杰莱尔在，估计以后没有哪个学院能打赢拉文克劳球队，这种事情你要习惯，习惯就好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 比尔没好气地给了自家弟弟一拳。 “对了比尔，上一学年末的恶作剧魔法物品的事，韦斯莱先生找到源头了吗？我没在预言家日报上看到后续。” “没有，爸爸说拿到恶作剧魔法物品的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魔法干扰，彼此之间也没有多少联系，就是普通员工或者家庭主妇。” “所以没法通过他们找到源头，这件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比尔也很无奈，他有弟弟妹妹，妈妈也是家庭主妇，可以说这一家子都是这场恶作剧魔法物品的受众，他比其他人都更想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 但他很快变得欣喜起来，说道： “我听爸爸说，他在查找这件事的时候，发现对角巷的一个鉴定师，很厉害，发现了很多恶作剧物品，减少了很多大家会遇到的危险。” “爸爸很佩服他，和他交了朋友，还说过几天的假期要请他去家里做客。” 听着有点耳熟，杰莱尔有点不敢相信，问道： “鉴定师？捉迷藏杂货铺里也有个鉴定师，不会是同一个人？” “就是他！” 比尔给了杰莱尔肯定的答案， “爸爸说沃奇顿先生很有才华，对麻瓜物品也非常精通，所以爸爸和他一见如故，打算让他帮忙改造麻瓜物品。” “我妈妈非常反对这件事，所以我爸爸只能从找外援。” 说完，比尔挤了挤眼睛。 杰莱尔确认了心中的猜想，觉得魔法界果然很小。 本体一直不愿意掺和到别人家里去，结果影分身竟然和韦斯莱先生成了好友，甚至假期还被邀请做客。 魔法的世界果然很神奇。 回到宿舍，杰莱尔给西斯寄去一封信询问，得到西斯肯定的回答。 【我就是突然发现韦斯莱先生人挺好玩的，加上好奇彼得被嘎了之后还有没有其他想法，顺势而为而已，别多想。】 【下次的时候，记得给我留住，不许删减，我警告你。】 最后一句话说的隐晦，但杰莱尔明白，西斯这是要求他再影分身的时候，把韦斯莱先生的记忆留下。 看来西斯是真的很喜欢和韦斯莱先生交朋友。 就是不知道，等以后杰莱尔收回影分身之后，韦斯莱先生要怎么办，用西斯意外去世做借口合不合适。 过了几天，杰莱尔把卢平的实验记录整理完成，斯内普教授那边也差不多熬制完成，只等月圆之夜到来。 “教授，瓦尔德斯村那边的两个人，现在应该也快生了？” 想起索菲亚和露娜，杰莱尔问了一句。 因为她俩不能像卢平一样随意走动，所以之前一直是斯内普教授亲自过问她们的情况，杰莱尔很少知道。 “忘了跟你说，九个多月了，快生了，预产期也在圣诞节期间，好像就在月圆之夜前后。” 可能是太忙了，斯内普教授这段时间的脸色总是不是很好，头发也一直油乎乎的，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告诉杰莱尔。 教授很是懊恼。 幸好杰莱尔提起这件事，他差点忘了准备储存脐带血的容器。 但一回头，就发现杰莱尔正一脸得意地拍着一个箱子，向他邀功说道： “我都准备好了，两个人的箱子是分开的，以免魔力相互影响。” “不过，教授，要是索菲亚她们在月圆之夜生产，还会变身吗，会不会影响小孩的魔力啊？” 这件事其实杰莱尔一直就有想过，但是之前也不太确定两人的预产期准确时间，所以这话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出来。 现在有斯内普教授确认，杰莱尔顺势好奇提问。 “还有，狼人有双胞胎的情况吗，或者畸形胎儿、难产？她们生产和其他人会遇到的问题一样吗？” “要是刚好在月圆之夜生产，难不成是以狼身生下人类孩子？” “哺乳怎么办，这算不算喝狼奶？狼人形态下会把胎儿的胎盘什么都吃掉补充体力吗？” 杰莱尔小嘴叭叭，眼睛闪亮，稀奇古怪的问题问个没完。 这让斯内普教授原本有些发愁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直至扭曲。 咚！ 又一声沉闷的响声，杰莱尔再次抱着脑袋龇牙咧嘴。 斯内普教授气顺了不少，脸色恢复正常，没好气地瞪了杰莱尔一眼。 哪来这么多问题，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 “魔法百科全书第72页，告诉我，三大禁咒的介绍和使用要点。” 见杰莱尔还有话说，教授飞快提出疑问，堵住他的嘴。 杰莱尔瘪瘪嘴揉揉脑袋，不高兴地撅起嘴。 就知道转移话题。 不过教授问了，他还是要回答，答案早就烂熟于心，因此杰莱尔没什么犹豫就开口道： “死咒，钻心咒和夺魂咒都是针对人类灵魂的禁咒，从威力来看，夺魂咒小于钻心咒小于死咒，其特点是需要巫师拥有真正伤害对方的能力，同时要求巫师拥有暗属性魔力。” “暗属性魔力具有破坏大脑的性质，因此一个巫师魔力中暗属性比例越高，他对黑魔法的掌控也越有天赋，使用禁咒的威力也越大。” “很可能一个夺魂咒下去，巫师就会因此变成痴呆。” “值得注意的是，使用这些禁咒，施咒者需要拥有强大的恶念，比如强烈的杀意、憎恨、强烈渴望对方承受痛苦的仇恨等等。” “这些情绪，同样也是使用其他黑魔法的基本要素之一。” “从学习上来讲，学会禁咒并不难，难的是如何顺利使用出来，这需要一些实践经验。” 杰莱尔脸色平淡，对自己说出这些足以进阿兹卡班的话没有任何害怕。 恶念而已，他也有，对日向宗家的每一个人，他都曾心怀恶念。 斯内普教授也平静地听着，等杰莱尔说完，只问了一句： “你都会了吗？” “会了，我用过，没有问题。” “很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等月圆那天，如果出现意外，我允许你使用夺魂咒和钻心咒。” “只要人不死，邓布利多那边交给我。” “好的，教授。” …… 很快，圣诞节假期来临，月圆那天傍晚，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出现在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 莱姆斯·卢平正在里面惴惴不安地等待。 第164章 一级梅林勋章 清脆的响声，斯内普师徒俩出现在卢平眼前，卢平激动地上前一步。 “西弗勒斯，你之前说，改良成功了是吗？我今天要服用的就是改良后的狼毒药剂对吗？” “不算成功，但也是阶段性成果，我加入了关键物质，如果一切正常的话，今天晚上你不会失去理智，也不会变身。” 斯内普教授冷淡地说。 卢平闻言大喜，面色激动，双眼几乎要流下泪来。 他不介意对方态度不好，只要能把改良这件事做好，他可以再承受一次神锋无影。 反正他体质好，轻易死不了。 “卢平先生，我需要抽一管血，请把袖子挽上去。” 杰莱尔走上前，拿出抽血装置。 卢平对这个流程很熟悉，十分配合，等抽完血，采集完身体其他信息后，才逐渐恢复冷静。 “呵，我还以为你会激动到直接失去理智，忘了我警告过你，实验过程中要时刻保持冷静，感受自身变化。” “真是可惜，我原本对此乐见其成，反正痛苦的不是我。” 斯内普教授冷嘲热讽，拖着长音不怀好意。 教授一见到卢平就没什么好态度，这一点杰莱尔知道，作为曾经的当事人，卢平更知道。 因此卢平完全不生气，声音中满是真挚地说道： “西弗勒斯，感谢你的付出，我会时刻记住的。”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卢平接着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道： “哦，西弗，你竟然对我这么好，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的情绪，西弗，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了对吗？” 对此，斯内普教授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面容扭曲，魔杖缓缓滑出袖口。 “莱姆斯·卢平，你——” “教授，天马上就黑了！” 没预料到卢平竟然有勇气在这个时候拔斯内普教授的胡须，但杰莱尔不得不出声打断教授的进攻。 冬天黑得早，现在才四点左右，但太阳已经下山，月亮虽然还没完全升起，而且卢平的情绪显然不太对。 因为斯内普教授听到杰莱尔的声音之后，立刻清醒了几分，可卢平仍然有些亢奋，还想挑衅教授。 直到杰莱尔一个清水如泉给他浇了个透心凉，卢平才意识到不对。 “哦，梅林，抱歉西弗勒斯，我刚刚有些不对劲，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月圆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卢平狼狈地收拾自己，边收拾边解释。 “很正常，我前几天给你的药剂会让你月圆时大脑更亢奋，我需要你用最大力量维持理智，告诉我你的感受。” 斯内普教授掏出一瓶魔药，递给卢平，然后稍稍远离了一点， “这是我第一版改良的药剂，现在喝下去，告诉我你的感受！” 卢平不敢怠慢，连忙打开魔药瓶，一口倒了下去。 “呕！难喝，黏糊糊的，有股子血腥味，梅林的袜子，我竟然感觉舒服好多！” 卢平摸着身上惊呼，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狠厉的目光，连忙回归正题， “变身的躁动消散了不少，在我能忍受的范围内，魔力波动也平复了一些，月光照在身上，没有以前那种刺痛感，和平时差不多。” 这边说着，那边杰莱尔飞快记录着，斯内普教授也举着魔杖防备卢平，同时不断观察对方的身体。 “还可以，月光砂吸收月光的思路没什么问题，关键物质也发挥了效果，还得等一等，等午夜月圆最大的时候。” …… 这一等就是快八个小时。 终于，午夜，卢平面露难忍，嗓音变得粗糙，哑着嗓子说道： “有些难受了，呼呼，是变身的前兆，身体魔力在沸腾，呼，但我还能忍，呼呼，手脚有些痒。” 说着，他有些不受控制地做出抓挠的姿势，斯内普教授谨慎的护住杰莱尔慢慢后退，尽量不刺激狼人的情绪。 卢平的双眼逐渐染上红色，天窗外月光更盛，月亮从云层中逐渐露出。 终于，月亮彻底将它的能量洒落在大地的时候，卢平无法遏制地从嘴里吐出一声狼嚎，手背开始出现狼毛。 “卢平先生！坚持住，我们需要知道最真实的感受，一旦药剂成功你会救下无数的狼人同胞！” 杰莱尔一声暴喝让卢平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强行控制着体内的魔力对抗变形，半狼化的双眼死死盯着斯内普教授，艰难说道： “比，之前，好，我还能，控制，热，沸腾，凉，流水……” 杰莱尔的白眼一直开着，始终盯着卢平身体内的魔力，手拿着笔在本子上疯狂描绘他看到的魔力变化和狼毒波动。 从脊柱开始，狼毒逐渐向大脑和四肢漫延，一边驱动狼人失去理智，一边促使手脚最先开始变形。 但卢平的意志力在此刻发挥极大的作用，他的魔力在他意识的引导下出现在狼毒的必经之路上，螳臂当车一般阻拦对方。 虽然无法抵挡，但仍有不小的帮助。 时间在此刻变得极为缓慢。 斯内普教授死死审视卢平全身，魔杖始终对准他的心脏，额头出现汗水。 卢平死死盯着斯内普教授，喘着粗气喉咙发出挣扎声，就像教授成了他现在唯一的生机一样。 杰莱尔则是火力全开感知着狼毒的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杰莱尔的感知下，他似乎发现狼毒产生了一点退意。 眼睛瞬间睁大，杰莱尔条件反射地大喊： “狼毒在消退！” 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同时眼前一亮，斯内普教授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卢平，告诉我你的感受！” “我……我感觉很好！” “变身在减弱，我感觉到了，我在恢复正常！” 不用他说，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也能看出来。 他全身的狼化表现都正在消失，双眼的血色在消退，说话的声音也恢复正常和流畅。 不到一分钟，卢平看着自己恢复了正常的手脚，摸着自己柔软的脸颊，眼底渗出一滴眼泪。 他看了看依旧漆黑的夜色，和天上没变多少位置的月亮，意识到，或许才只过了一小会儿，他的变形就被强制解除了。 “十五分钟，教授。” 杰莱尔用了时间咒给他们看，零点十五分。 卢平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喃喃道： “西弗勒斯，你做到了，十五分钟，十五分钟。” 斯内普教授也呆愣地后退几步，直到碰到杰莱尔撑在他身后的手， “杰莱尔，我做到了，狼毒药剂我改良成功了！” “是的教授，你会因此得到一级梅林勋章，我敢肯定！”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眼前，掷地有声地说出了这番带给他极大成就感的话。 一级，梅林勋章！ 第165章 我恨你 原着中斯内普教授改良过的狼毒药剂，可以减少狼人变形时的痛苦，保持他们的理智，让狼人在月圆之夜变得安全。 但无法阻止变形，也就意味着无法阻止狼人以狼的形态主动制造危险。 如果是一个正常巫师拿着魔杖大晚上出门跟人打架，或许在魔法部或者大部分人看来，都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但是一个有理智的狼人，在月圆之夜出门跟人打架，这会导致魔法界对狼人更加排斥，魔法部可能会将狼人彻底排斥到黑暗阵营。 成为和吸血鬼、阴尸一样的黑魔法生物。 而斯内普教授改良的初步成品，已经可以做到将狼人变身压制到十五分钟，那么或许再优化调整一下，狼人变身可以彻底被阻止。 这种改良的成就，将会远远超过原本命运线上的他。 所以，杰莱尔认为，一枚一级梅林勋章的荣誉，足以匹配这样的成就。 斯内普教授显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 他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但他不介意做出更多的成就。 教授露出笑容，走到卢平身边蹲下身，细细检测他的身体状况，还取了血、采集了身体样本，准备后续对药剂做进一步优化。 “西弗勒斯，你告诉我，最终的狼毒药剂可以阻止我变形吗？” 卢平声音轻轻的，浅浅地问，好像怕声音一大，语气一重，眼前的景象就会像幻觉一样被打破。 斯内普教授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前不久差点死在自己手下的狼狈男人。 他如今一副忐忑不安、惶恐、还略带一点点依赖地模样，斯内普教授久久没有回答。 卢平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卢平是格兰芬多级长，还有波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站在他身边，有邓布利多校长为他担保。 他总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优越。 好像在说，瞧，我是格兰芬多，我有很多好朋友，就连莉莉也是我的朋友。 他看着卢平从一个腼腆低调的小巫师，成长为一个自信强大的巫师。 再看着他加入凤凰社，跟着老波特成为莉莉的家人之一。 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在战场上杀敌，一转身又抱着小波特笑得幸福。 最后，斯内普教授看见了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穷困潦倒的狼人。 看着他失去了眼底的光芒，为了狼毒药剂的改良，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手底下的实验体，任他为所欲为。 看着他现在虚弱地揪着自己衣袍，因为自己没说话而眼底逐渐出现失望。 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口了，声音同样淡淡的。 “我恨你。” “什么？”卢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期盼。 很快，他反应过来，激动欣喜忐忑的情绪消退，复杂涌上心头。 “如果你是指前段时间的神锋无影的话，我知道，但你最终还治疗了我，不是吗？” “但我当时真的有杀了你的想法。” “我知道，五年级的时候——” “不！不是因为这个！” 斯内普教授突然打断卢平的话，脸色不复淡定，逐渐激动起来，眼珠中反射着点点泪光，他低吼道： “你们没有保护好莉莉！莱姆斯·卢平！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在我们刚毕业的时候！” 衣领被斯内普教授紧紧攥住，卢平看清了斯内普教授眼底的愤怒。 卢平神情一震，想起了他们刚毕业不久的一次偶遇。 两个同样青涩稚嫩的青年，在毕业后才两三个月就迅速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在见识过食死徒和凤凰社残酷争斗的现实，见到过学校外的人是如何被虐杀惨死后，再次见面，两人竟不约而同感觉不自在。 仿佛过去七年你追我打的斗争太过于幼稚，曾经的那些仇恨不值一提一般。 但两人很快恢复正常，他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从今往后再没有退路。 “卢平，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狼人的身份吗？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和我作对？” 年轻的斯内普傲慢地质问。 年轻的卢平同样有着傲气，斯内普这种阴暗卑鄙的家伙是无法理解他们的理想的，凤凰社是为了正义而奋斗！ “我当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过段时间我还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莉莉和詹姆斯的婚礼上，我猜莉莉没有给你送请柬，对吗？” 年轻的卢平挑起眉头，和对面的人针锋相对。 斯内普黑了脸，握紧了魔杖，这引起卢平的暗中戒备。 突然，斯内普放松紧绷的身子，语调生硬的说： “保护好莉莉。” “什么？”卢平一愣。 “保护好莉莉，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斯内普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微微弯腰。 年轻的卢平看着眼前这个永远高傲、永远不屑的斯莱特林，一时间怔住了。 好半晌，才略显慌乱地嘴硬道： “这不用你说，莉莉是我的好友，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那就好……谢谢。” 这句道谢后，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不小心对上视线，才突然惊醒般各自幻影移形离开。 以后再见面，他们依旧是仇人，气氛火药味十足。 仿佛这一次的对话，从没发生过一般。 …… 思绪回到现实，卢平眼中不知何时盛满了泪水，望着近在咫尺充满痛苦、愤怒和悔恨的黑色眼眸，嘴唇剧烈颤抖，泪珠失去平衡，不断地流下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 卢平的声音颤抖又虚弱，目无焦距，不知道这句道歉到底是对谁说的。 “有邓布利多，有赤胆忠心咒，有你们，竟然还保护不了她！” “波特是干什么吃的，废物一个，你们都是废物！” “我也是……” 斯内普教授发泄般地怒吼，最后痛苦地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 “我恨你，卢平。” “我知道，我也恨你，斯内普。” “我还恨我自己。” “我也是。” “我失去了此生挚爱，我的唯一。” “我失去了四个，我的全部。” “……可笑，你不爱小波特吗，他可是波特的儿子。” “他不是詹姆，你呢斯内普，他也是莉莉的儿子。” “……他也不是莉莉。” …… 当杰莱尔周身的静音防窥魔法屏障被斯内普教授撤销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恢复了正常。 卢平正背对着他收拾自己，斯内普教授也整理好箱子，面色冷淡，准备等着他一起离开。 杰莱尔乖觉地没有问，为什么教授要突然挡住他的视线和听觉。 还是那句话，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掺和。 卢平离开后，斯内普教授再次检查一遍尖叫棚屋，消除痕迹，也准备带着杰莱尔离开。 突然，斯内普教授的双面镜突然亮起，露娜惊慌地求助： “先生，索菲亚要生了，她已经变身了！” 第166章 新的一天，开始了 听到这话，杰莱尔陡然一惊，抬头看去，斯内普教授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说来也奇怪，上次办公室提问之后，杰莱尔特意找过资料，好像还真没看到过狼人在月圆之夜生产的例子。 所以现在，露娜说索菲亚已经完成了变身，说明索菲亚是以狼形生产。 这对孩子是否有影响，是否影响狼毒药剂的改良，这都不好说。 师徒俩对视一眼，念头达成一致。 “等我，我很快过去。”斯内普教授这样告诉露娜。 结束通话，斯内普教授低喝一声“跟上”，就往霍格沃茨城堡跑去。 原本之前斯内普教授去过一趟瓦尔德斯村，确认索菲亚的生产日期在月圆之后，所以生产所需要的一系列药剂都还放在城堡。 他准备等忙完卢平这边，再去瓦尔德斯村。 包括杰莱尔上次提取脐带血的箱子。 可霍格沃茨范围内无法幻影移形，在假期也是如此。 所以哪怕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再着急，也只能幻影移形到范围边缘，再徒步奔跑到魔药办公室。 可就算加了疾风咒，轻身咒，不短的路程同样耽误了几分钟。 拿到箱子后，教授兜里的双面镜再次传出露娜焦急的声音： “教授，快点，索菲亚肚子疼的厉害，周围狼人被吸引了过来，我一个人抵挡不住！” “用迷惑咒、干扰咒，别激怒其他狼人！” 斯内普教授低声飞快地说，语气同样急切。 杰莱尔心情同样糟糕，这要是处理不好，索菲亚和露娜搞不好就死在今天。 要真是如此，等月圆过后，瓦尔德斯村该会有多么仇恨斯内普教授！ 心里焦急，杰莱尔咬着嘴唇，顾不上暴露，拉着斯内普教授风一般向霍格沃茨范围外跑去。 快点，快点，再快点！ 刚离开反幻影移形范围，杰莱尔就听见双面镜内传来露娜惊恐的尖叫声，和狼人兴奋的狼嚎。 心头一急，白眼微微一跳，熟悉的时空间波动再次笼罩杰莱尔全身。 这一次，杰莱尔心有所感，一手抓紧箱子，一手抓紧斯内普教授，在本能的指引下，悍然发动了全身的查克拉。 下一瞬，露娜的声音和狼嚎清晰地传入杰莱尔耳中，鼻尖也闻到了瓦尔德斯村熟悉的稻草味道。 只是他的眼睛传来一阵刺痛，已经看不见眼前的一切，杰莱尔身体软软地摔倒在林中的落叶堆上，陷入黑暗。 摔倒的一瞬间，还不忘松开斯内普教授的手，以免带倒他。 斯内普教授刚一站稳，就看见身前惊慌的露娜和她不远处张着血腥大口的男性狼人，狼人身下，正是因为生产而散发血腥味的索菲亚。 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就连他都需要多次幻影移形才能到达的地方，杰莱尔竟然可以一次到位。 斯内普教授飞速举起魔杖击飞了男性狼人，又连连挥舞魔杖，击退了远处正朝着这边奔跑的几个狼人。 紧接着是眼花缭乱的屏蔽魔咒，死死挡住他们几个人的气味和身形，叫更远处的狼人找不到方向，狼嚎声逐渐远离。 斯内普教授拎起地上的箱子，赶到索菲亚身边，她好像陷入了难产，虽然是狼身，但已经无力挣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教授找出几瓶生产魔药，不顾狼嘴里尖利的獠牙，给索菲亚灌了下去。 效果立竿见影，索菲亚很快恢复了精力，本能地继续生产，腹中胎儿的动弹也更加有力。 “杰莱尔，过来准备收集脐带和胎盘。” “杰莱尔，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叫了一声杰莱尔，没有动静，又叫了两声，回头，瞬间目眦欲裂。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看见他的小学徒面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月光透过阴暗的林子，照在他冰冷的脸上，令教授瞬间无法呼吸。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飞快地扑过去，颤抖的手摸上杰莱尔的脖子，直到感受到微弱的跳动，才露出劫后余生的模样，跌坐在一旁。 教授打起精神，先叫过大着肚子的露娜，给她喂了一瓶魔药缓解因惊吓产生的胎气，然后嘱咐她去给索菲亚接生。 接生后索菲亚需要喝的魔药也都一一指给她看，安排妥当后才回身面对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用强大的意志力稳定心神，伸出魔杖一连甩了十几个魔咒过去。 等看过检测魔咒返回的信息，这才松了口气。 没有受到攻击，没有外伤，灵魂和魔力也没有问题，只是魔力暴动导致昏迷。 幸好一些常用魔药斯内普教授一直都是随身携带，他从袍子里拿出几瓶魔药，正要给杰莱尔喂下，想了想，伸出魔杖先改变下味道，才继续喂给杰莱尔。 杰莱尔眉头皱了皱，让斯内普教授不免提了一下心，但很快，杰莱尔神情舒服不少，呼吸也悠长有力了许多。 斯内普教授没管身后露娜的惊呼声，自顾自变出一张柔软的大床和松软的被子，把杰莱尔安置在上面之后，布下静音屏障，这才回过身处理索菲亚的生产。 索菲亚的孩子已经露出头颅，露娜紧张得不得了，手足无措。 “让开，我来！” 斯内普教授挤走忙乱的露娜，面色凝重地跪在索菲亚下方。 这时候，他顾不上这个狼人是个女巫，他只知道，如果不能顺利完成生产，获得狼人的脐带等物质，索菲亚、孩子、杰莱尔和他这一段时间付出的努力，将会统统消散。 他的小学徒为了他的成就和荣誉，不惜消耗全身魔力带他过来，他又怎么能让一切功亏一篑！ 绝对不可以！ 靠着在圣芒戈医院观看过两次接生的微薄经验，斯内普教授咬着牙回忆格蕾莎护士长她们的操作，动作生疏地消毒、按摩，轻柔地托住孩子脆弱的头骨。 一点点，一点点顺着索菲亚的力道接住孩子。 终于，斯内普教授额头的汗不堪重负，滴落在地上的时候，孩子顺利出生。 幼小心脏的脆弱和顽强跳动，在这一刻从紧贴着的手心传递到斯内普教授心中，让他无意识落下泪来。 斯内普教授把孩子递给一旁等待的露娜，交代她抱好，自己则眼疾手快剪断脐带，收起胎盘，将它们放进准备好的箱子中。 目的完成后，斯内普教授才转身，检查露娜手中孩子的情况。 学着格蕾莎护士长的动作，教授在孩子屁股上拍了一下，下一瞬，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天际。 索菲亚睁开眼睛，狼嘴反复张合，继而发出一声虚弱又喜悦的狼嚎。 下一刻，四周林子里的狼人，似乎感受到什么高兴的事，一同发出激动兴奋的嚎叫声。 天边微微亮起，索菲亚逐渐恢复人形，林子里的狼嚎也慢慢消失。 新的生命降临到此。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67章 失明 “斯内普教授……谢谢你，谢谢你！” 天亮后的瓦尔德斯得知昨晚发生的一切，哭着给斯内普教授跪下，嘴里不住念叨着感谢。 格里诺·马克也一脸苍白但感激地搀扶着露娜，和她一起照看他们的弟弟。 瓦尔德斯·德拉给他刚出生的儿子起名阿尔比恩·德拉，意味着纯洁与新生。 狼人群体生活不容易，对下一代的影响也不好。 但有了斯内普教授带来的希望，他们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杰莱尔躺在瓦尔德斯家的床上，还没睡醒。 斯内普教授虽然知道小学徒身体没有大问题，但看着他沉睡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心里不得劲。 他还是更喜欢小学徒活蹦乱跳的模样。 他想等小学徒醒来之后好好批评一下的，但想起杰莱尔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他又生气不起来。 最后只好一个人生闷气，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人。 “够了，既然人没事，我们也该走了。” 斯内普教授面色不愉，生硬地说了一句话就要离开，却被瓦尔德斯拦下。 看着被他强行塞到手里的一兜子金加隆，和干干净净，看起来跟一贫如洗没差两样的房屋，斯内普教授动动嘴唇，想说不要。 但是看着杰莱尔和刚出生的阿尔比恩，他又说不出口。 最后，教授还是收下了这袋钱，举起魔杖带着杰莱尔离开。 斯内普教授的魔力牢牢保护住杰莱尔后，两人幻影移形，啪一下消失不见。 “梅林啊！爸爸，你快看！” 露娜发出惊呼，她指着突然出现在床边的小箱子冲瓦尔德斯叫。 瓦尔德斯走过去，看见熟悉的箱子，心底多了一丝猜测。 打开一看，瓦尔德斯再度哽咽，嘴里再次为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祈祷。 足足三十瓶狼毒药剂，整整齐齐地摆在箱子里，安静地回望瓦尔德斯。 …… 斯内普教授留下那些狼毒药剂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在他亲手接生了阿尔比恩的面子上，让这些狼人记得出去努力工作挣钱，好好把孩子养大。 反正也只是改良过程中练手的药剂，魔药柜里一大堆，要是狼人不要，他早晚也得放到对角巷里卖掉。 只是回去的路上，斯内普教授有点犹豫。 眼看再有一次幻影移形，他们就能回到对角巷，教授突然觉得不放心。 科拉·希尔年纪那么大，还开着一间店铺，怎么能抽出时间照顾杰莱尔。 万一杰莱尔醒来之后需要魔药，或者有其他后遗症，难道要送去圣芒戈？ 哼！ 送圣芒戈和找他有什么区别。 某些圣芒戈医生还不如他呢！ 努力忽略心中的愧疚之意，斯内普教授下定决心，再次幻影移形，只是这一次，他的目的地发生了改变。 …… 杰莱尔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冬日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杰莱尔身上，带来一阵暖意。 空气中有一点面包和香肠的味道，让他肚子忍不住大声叫了起来。 眼睛已经不疼了，昏迷前的刺痛好像是错觉一般。 但，杰莱尔苦笑。 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模样，可不代表眼睛已经恢复了。 伸手摸了摸，没发现眼睛上有外伤，看来就是查克拉一下子消耗太猛，超出白眼承受能力，暂时被封闭起来了。 不过没关系，他还能…… 杰莱尔调动查克拉准备滋养白眼，但很快发现不对。 他竟然无法提取查克拉！ 杰莱尔后背瞬间出现冷汗，心中抑制不住地恐慌。 没有了查克拉，白眼无法恢复，那他还能做什么？ 难不成他会变成一个哑炮？一个普通人？ 不！ 杰莱尔不甘心！ 他既然拥有过力量，又为什么要再失去！ 教授呢？斯内普教授在哪里？ 杰莱尔慌忙下床，摸索着向门口走去，不小心撞到衣柜上，摔倒在地上。 摔倒的声音吸引了楼下人的注意力，杰莱尔听见斯内普教授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杰莱尔，你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刚一进门，就看见杰莱尔虚弱地躺在地上，一旁倒放着一把椅子。 连忙起身扶起他，把他放到床上。 “教授，我无法用魔力了！我感觉不到它了！” 杰莱尔憋着嘴，非常委屈地哭诉，他一下子扑进教授怀里，哭得震天响，眼泪很快打湿了教授的衣服。 斯内普教授有了准备，熟练地抱住杰莱尔，轻拍他的后背，沉声安慰道： “别担心，只是小巫师魔力暴动，一时间掏空了魔力而已，开学前你肯定能恢复。” “真的？开学前我的魔力就回来了？” 杰莱尔惊喜地抬头。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用袖子给他擦脸上的眼泪，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搓红了他的脸，但杰莱尔一点都不在意。 只要魔力能回来就好。 “好了，下楼吃饭，别忘了你还有假期作业要写，你抓紧写完，然后我会教你几种魔药，记得用心学。” 斯内普教授的态度非常耐心，一点也没有在学校里那种怼天怼地，见谁都不忿的嘲讽模样。 可是杰莱尔面色迟疑，眨巴眨巴眼睛，无辜说道： “教授，我看不见了，没法写作业。” 咔嚓一声。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雷劈了，所以耳朵出现幻觉了。 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听见杰莱尔说他失明了的样子。 他现在明明和以前没什么两…… 不对，他的眼睛根本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但他刚刚准确地扑进自己怀里，看人也没看错方向，怎么就失明了呢？ 斯内普教授沉思一下，没有说话，缓缓冲杰莱尔伸出手。 杰莱尔的脸顺着教授的手动来动去，一脸茫然，问道： “教授，你挥手干什么？” 斯内普教授脸有些黑，不悦道： “你说你看不见了，但视线怎么能跟着我的手移动？” 哦，这个问题呀。 杰莱尔反问道： “教授，你刚刚是不是在楼下做饭？” “是又如何，跟你眼睛有什么关系？” “跟我眼睛是没什么关系，但是跟我鼻子有关系，” 杰莱尔慢吞吞回复道： “我饿了，闻到你手上的香肠味道，忍不住想咬一口。” 话音刚落，杰莱尔肚子再次传来响亮的“咕噜”声。 吃吃吃！就知道吃！ 斯内普教授一阵气短。 失明了都比不上你吃饭的重要性！ 斯内普教授气哄哄地离开，又气吼吼地端上来一大盘食物，放到杰莱尔腿上，亲手把叉子插在香肠上，递到他手里。 “吃。” 斯内普教授耐心地说。 第168章 登堂入室 吃饱喝足，杰莱尔才满足地摸着肚子，准备下楼逛逛蜘蛛尾巷。 斯内普教授已经告诉他了，这里是他的家，让杰莱尔不要有负担，踏实养伤。 “我检查过你的眼睛，没有什么问题，失明可能跟你魔力暴动有关，我会给你上药温养眼睛，别心急，等魔力恢复之后再看眼睛有没有好转。” 细致的叮嘱还回荡在耳边。 杰莱尔一想到斯内普说话的神情，脸上就不自觉露出大大的笑容。 教授对他的容忍度好像更高了，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骂过他一句。 好开心！ 杰莱尔刚走出卧室门口，就听到一左一右传来两个声音。 左边，“这边通向楼梯。” 右边，“这边通向露台。” 杰莱尔顺势左转，走了几步，前方传来声音， “前方楼梯，注意脚下，两侧有扶手，抓好扶稳。” 杰莱尔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就没下去过。 到了一楼，四面八方都传来斯内普教授的声音。 前面，“这里是客厅，有三个沙发和一个茶几。” 左边，“这里是餐厅，四把椅子和一个餐桌。” 左前方，“这里是厨房，我刚从这里离开，注意不要碰到灶台。” 右边，“这里是魔药熬制间，我刚进去，不要进来。” 右前方，“这里是书房，你可以进，但注意不要乱碰，所以最好不要进去。” …… 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怎么办到的，才一顿饭的工夫，整个蜘蛛尾巷的二层小楼里，到处都施了魔法。 只要杰莱尔一动，身边总能响起斯内普教授低沉稳重的声音，给他提示身边都有什么。 杰莱尔站在客厅，向前迈了几步，顺着语音导航来到大门口。 “这里是我家大门，不许离开，我下了魔法。” 听着教授略微带点警告的声音，杰莱尔伸手摸到房门，慢慢靠近，然后转身，后背靠在门上。 挺胸抬头，环“视”一圈，然后，迈出右脚，啪一下踩在客厅地板上。 诶嘿！ 他来了！ 这叫什么？ 这叫登堂入室！ 斯内普教授悄悄打开魔药熬制间的门，从门缝看见杰莱尔这副幼稚的举动，觉得不解又好笑。 看来失明并没有让他难过，反而让他找到更有趣的东西。 算了。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 小崽子的想法他搞不懂。 关上门，斯内普教授面对眼前一锅外敷眼睛的药膏，眼神逐渐晦暗。 良久，才无声叹气。 都是他欠他们的。 …… 养伤的日子对杰莱尔来说，很欢乐。 因为斯内普教授竟然展现出了绝佳的包容性。 他给杰莱尔做饭，给他洗衣服，更换床单被罩，还给杰莱尔搭配第二天穿的衣服。 无论杰莱尔提了什么要求，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会同意。 当然杰莱尔也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因为在斯内普教授看来，杰莱尔很乖，失明之后没有哭没有闹，听了自己的话老老实实吃饭、睡觉、养伤。 每次换药的时候都乖乖扬起脑袋等着，晚上睡觉前也都会洗澡，自己弄掉的东西自己捡起来，吃完饭还想要自己洗碗。 斯内普教授一问，杰莱尔就说： “教授为了我已经很忙了，所以我不想给教授添麻烦。” 你听听，你听听！ 多么懂事的孩子！ 这么懂事的孩子，跟他说想要进魔药间摸摸材料，他哪里不允许？ 圣诞节前一天，斯内普教授照常给杰莱尔换药。 冰凉凉的深褐色药膏涂满杰莱尔双眼的位置，再一圈圈缠上绷带。 突然，杰莱尔听到身前传来短暂的笑声。 “教授！你笑我！”杰莱尔不可置信。 “没有。”对方飞快否认。 “你有，我听见了！众所周知，眼睛看不见后耳朵会更灵。” 噗嗤！ 斯内普教授沉默一会儿后，没忍住再次笑了出来。 这下杰莱尔来脾气了，脑袋后撤躲开教授的手，自己接过绷带，身子一转背对着教授自己缠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看见他气鼓鼓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了。 “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吗？” “什么样？” “生气的木乃伊。” 杰莱尔豁然转头，露出上半张脸被发带和绷带挡得严严实实的脸，下半张脸虽然只有鼻子和嘴巴，但也看得出他的震惊。 “好了，别闹了，到上课时间了。” 斯内普教授伸手捂住杰莱尔准备大声叭叭的嘴，强行转移话题，带着人下楼去了魔药熬制间。 “这是明目草，是近视魔药的材料之一，你眼睛上敷的药膏里也有它，不过不是主材。” “主材是提神草，你的眼睛看不见跟大脑有些关系，所以用提神草强化大脑意识，有助于眼睛恢复。” “这是火灰蛇蛋，可以制作迷情剂和福灵剂，红色，温度非常高，你手里的是冷冻处理过的。” “这是八眼巨蛛的毒汁，获取非常不易，你可以闻一闻，有股腥味。” “这是人鱼的鳞片，在制作水下使用的魔药中具有良好的功效，很硬，但滑溜溜，有股粘液。” “别这么看我，就是从黑湖里的人鱼身上抢下来的，这是他们和霍格沃茨签订契约的一部分，我可是魔药课教授。” 一样又一样材料被放进杰莱尔手中，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讲解，杰莱尔在不断吸收新知识。 教授家里的很多魔药材料比霍格沃茨里的更罕见，以前杰莱尔只从书上看到过文字描写，实体接触还是第一次。 这让杰莱尔很兴奋。 “明天就是圣诞节，你那些朋友的礼物我都准备好了，过会儿你把猫头鹰叫来，我让它送出去。” “你想要什么礼物，趁我心情好，赶紧说。” 斯内普教授突然换了个话题。 杰莱尔震惊地“望”着教授。 心情这么好，都帮他准备好了礼物？ 他今年都没打算送礼。 回头开学了就说自己生病了，其他人难道还能怪他吗？ “震惊什么，我作为你的导师，难道不能替你给别人送些礼物吗？” 斯内普教授问道。 杰莱尔摇头，当然可以，只是他没想到斯内普教授能这么细心。 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外面大门传来一阵巨响。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竟然敢不回我的信！” 卢修斯·马尔福踹开大门，看见客厅有人生活的痕迹，气得头发飘起，看见魔药熬制间开着门，就向这边大步走来！ 第169章 红茶和绿茶 “该死的！” 斯内普教授低骂一声，抽身离开魔药熬制间，还不忘袍子一甩带上门。 “西弗勒斯，你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明天就是圣诞节，难道你打算一个人过吗？” 卢修斯很不高兴，他每年都提前一星期发邀请函，每年都能收到对方的回复。 但就今年没有。 要不是他发现家里的猫头鹰并没有长途跋涉送信的疲惫，他还不会发现这人竟然早已回来了。 回来了为什么不回信！ 卢修斯这样想，也这样问了。 闻言，斯内普教授恍然。 为了让杰莱尔养伤，他把家里前后都布满了防护魔法，拒绝昆虫、动物和飞鸟的打扰，结果不小心误伤了马尔福家的猫头鹰。 猫头鹰找不到他，只好返回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是我的错，今年我恐怕没有时间过去，我走不开。” 斯内普教授靠近卢修斯，召来一壶红茶，给他的好友倒了一杯。 卢修斯只为要一个说法。 既然斯内普教授给了，那他就接着，顺着台阶下去。 喝了一口红茶，卢修斯有些嫌弃说道： “这是我去年给你的那份茶叶，我不是上个月刚给过你一些，怎么不喝？” “喝了，刚喝完。” 听到这话，卢修斯不禁侧目。 他的好友他是了解的，因为不喜欢蜂蜜水、南瓜汁这类黏糊糊甜腻腻的饮品。 所以他更多时候会喝清水，据斯内普狡辩，这样会维持口腔干净，避免饮品的味道影响他对魔药的品尝。 只有在霍格沃茨教学或者熬制魔药需要熬夜的时候，斯内普才会沏上一杯浓浓的茶水提神。 实际上，要不是他强烈要求红茶才配得上斯莱特林的身份，他这个好友是完全不介意直接给他送上一杯清水的。 所以，足够他喝三四个月甚至更久的茶叶，现在才一个月左右，就喝完了？ 他怎么不信呢？ 收到卢修斯怀疑的目光，斯内普教授也很无语。 谁知道杰莱尔发现他的红茶之后爱不释手，一天不喝水就知道喝红茶。 每天两大壶茶水，吨吨往肚子里灌。 还不忘问他有没有绿茶，说绿茶能防止蛀牙，因为茶水里面含有，含有什么来着，哦，对，含有氟。 哼！ 又是麻瓜科学。 健齿魔药他都会熬制了，还怕什么蛀牙。 所以。 “卢修斯，你有绿茶吗？” 斯内普教授理所当然地问道。 卢修斯震惊地茶杯都要掉了，他下意识抽出魔杖对准斯内普教授喝问道： “你是谁？” 斯内普教授看着好友神经病一样的举动，想起身后杰莱尔可能把这一切都听了进去，额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怒吼道： “卢修斯！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瓜小说，如果我不是我你以为你还能进得来我家？” 卢修斯从善如流地收起魔杖，坐回去，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压压惊，摆出贵族优雅高贵的仪态问道： “华夏龙井，碧螺春，东瀛煎茶，抹茶，薄荷绿茶，柠檬绿茶，你要哪个？” 斯内普教授语塞了。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绿茶还有这么多品种。 明明每次卢修斯给他茶叶的时候，都没有说过红茶的名字。 考虑到绿茶要来了也不是他喝，斯内普教授下意识转身，目光落在身后的魔药熬制间上。 只见下一刻，在卢修斯眯着眼狐疑打量的目光中，魔药熬制间紧闭的门背后，传来一个急切但小声的……少年声？ “华夏龙井和碧螺春，这俩最香了，再问问，有没有其他华夏的茶叶，比如信阳毛尖，白毫银针，铁观音，大红袍，乌龙茶，普洱茶，六安瓜片等等。” “蜂蜜水太甜，南瓜汁又糊嘴，清水没有味道，就茶水好一些。” “我也不是非要这么好的绿茶，实在不行，立顿茶包也行。” “教授，你听见了吗？” “教授？教授？” 杰莱尔整个人呈大字状扒在门后，脑袋对准门缝小声呼喊。 但教授一直没有回复，这让杰莱尔很是疑惑。 侧耳听了听，门外没有动静，杰莱尔犹豫了一下，再度把脑袋凑到门缝上，准备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突然，门被拉开，杰莱尔反应不及直接扑进门外的人身上。 鼻尖闻到一股淡雅的香味，想起大门被打开之后听到的质问声，杰莱尔对来人的身份有了猜测。 “午安，马尔福先生。” 杰莱尔站起身子，对着味道来源的方向礼貌问好。 卢修斯眉头高挑，眼里满是兴趣，发现杰莱尔半个脑袋木乃伊的造型之后，嘴角抽了抽，回身解开好友身上的强力禁锢咒，疑惑问道： “怎么回事，脑袋包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马尔福，竟然敢趁势不备偷袭他！ 斯内普教授怒气上涌，大步上前，狠狠把人挤到一边，才拉着杰莱尔的胳膊，带他坐到沙发上。 “魔力暴动，眼睛失明，正在我家调养。”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解释。 “哦，”卢修斯恍然，话语里满是揶揄， “这就是你不愿意去我家过圣诞节的原因，你怕离开一天你的小学徒就没人照料了。” 话音一转，卢修斯问杰莱尔： “普林特，你要不要去我家过节，只有我们一家和你们师徒俩？” 杰莱尔嘿嘿一笑，没有回答。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道： “卢修斯，刚刚杰莱尔说的绿茶，你那里都有哪些？” 嫌弃了一下斯内普教授转移话题的技术，卢修斯决定给他一个面子。 虽然并不知道杰莱尔后面说的都是什么，但他可不会这么回答。 “我只喜欢华夏龙井和华夏碧螺春，其余那些不合我的口味。” 卢修斯说得太理直气壮，杰莱尔没有一点怀疑，心里还在暗叹。 不愧是魔法界的大贵族，这么多茶他都喝过。 听完，斯内普教授一锤定音： “那就龙井和碧螺春，多给点，杰莱尔喝得快。” 卢修斯嘴角抽了抽，有点不认识自己好友的模样。 虽然早知道他对普林特非常关心，但是上次也没这么夸张啊。 这才过了不到半年，变化就这么大吗？ “行啊，可以，不过——” “啪！” “父亲！” “哦梅林啊！小龙，你怎么会在这儿！” 乱七八糟的声音响起，卢修斯·马尔福看着出现在门口不大点的儿子，惊呼声差点划破天际。 下一秒，杰莱尔感觉一个小小的，软乎乎的身子抱住自己小腿，傻乎乎地开口问道： “大哥哥，你是教父的儿子，我的哥哥吗？” 第170章 另一个我 “梅林啊……” 斯内普教授捂住眼睛，瘫倒在沙发上，不愿意面对眼前混乱的现实。 几分钟前，德拉科·马尔福突然在家养小精灵的带领下出现在他家门口，吓得卢修斯差点拔出魔杖给家养小精灵扬了。 然后德拉科看见杰莱尔眼前一亮，小腿几步就跑过来，抱住杰莱尔的腿。 凭空“造谣”给后者整了个父亲出来。 杰莱尔吓得蹦起身，把德拉科带到空中，差点给小孩吓哭。 卢修斯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要哭了，连忙上手去接，结果杰莱尔同样下意识地一个翻身落地，把德拉科抱到自己怀中。 卢修斯没接到人，失去平衡向地面扑了过去。 杰莱尔听到动静，后脚一抬就要拖住卢修斯。 而斯内普教授为了扶住卢修斯起身上前，却被杰莱尔后抬的脚踢到了脸，痛叫一声坐了回去。 杰莱尔听到自家导师的惨叫，慌忙转身查看，然后忘了卢修斯。 所以，现在。 杰莱尔抱着德拉科心虚地低头站在原地，脚底下是不幸扑街的卢修斯，身前是捂脸呻吟的斯内普教授。 怀里是茫然无辜被捂住眼睛的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没眼看这一切，只能捂着脸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西弗勒斯！你们俩！好样的！” 卢修斯咬牙切齿地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一点也没有纯血大家长的优雅模样。 几个清洁咒和荣光咒下去，总算恢复了马尔福家族的几分神采，卢修斯才对着杰莱尔哼了一下。 干笑一下，杰莱尔移开捂住德拉科眼睛的右手，后退，弯腰，鞠躬伸出双手。 把小宝贝德拉科稳稳地送到他父亲面前。 “哼！” 卢修斯没好气地哼了一下，伸手接过德拉科，等儿子热乎乎的小身子乖巧地落在自己怀中的时候，心跳才逐渐平复下来。 梅林知道，他刚看见小龙一个人出现在麻瓜界脏乱差的蜘蛛尾巷的时候，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就算这里是西弗勒斯的家门口也不行！ “父亲，大哥哥是教父的儿子，是我的哥哥吗？” 德拉科执着于这个问题。 教父？ 被斯内普教授拉着坐下的杰莱尔“看”向前者的方向，脑袋歪了一下。 意思是询问。 斯内普教授目光微沉，看了一眼正跟德拉科说话的卢修斯，在杰莱尔手背上写了个n。 纳西莎确实曾经提出要他做德拉科的教父，但斯内普教授对德拉科心中有愧，觉得自己配不上，始终没有答应。 但也不知道纳西莎怎么跟德拉科说的，反正德拉科每次见到他都叫他教父，怎么说也不听。 卢修斯对此持放任的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 斯内普教授跟德拉科说不是，得到德拉科低落的回答， “啊~这样吗，所以他不是小龙的哥哥……” “不一定哦，他可以是，也可以不是，就看你能不能说服西弗勒斯了。” 卢修斯逗小孩儿的声音响起，让斯内普教授诧异地看了过去。 德拉科兴奋地跑到斯内普教授怀里。 在他身后，卢修斯收敛笑容，面容沉静，给了好友一个眼神。 斯内普教授眼皮一抖，看着怀里的小孩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静静坐着什么都没发现的大孩子，沉吟片刻，才轻柔地说： “他是……教父的学生，你可以叫他哥哥。” 德拉科得到想要的答案，兴奋地尖叫一声，小屁股挪到杰莱尔身边，小手轻轻抓住杰莱尔的手。 “哥哥，哥哥……” 感觉气氛不对劲，杰莱尔抱住德拉科，说了一句“我带他去楼上”，就走了。 楼下的两个成年人，在孩子们消失在视野里之后，不约而同沉寂下来。 斯内普教授打破沉默，说道： “卢修斯，我以为你不会同意，以前你可从没想过要我做德拉科的教父。” “你也不看看你以前是一副什么模样，我没反对就已经很尊重我们的友谊了。” 卢修斯喝了一口茶，讥讽回去，紧接着说， “罕见呐，你竟然肯承认教父这个身份。” “呵，不是你威胁我的吗？没有你的支持，杰莱尔以后的路不会好走。” “少胡说，我明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让他和小龙关系更紧密些。” “难道你不是想让德拉科得到一个未来魔药大师的帮助？” “难道你不是想让你的学徒得到未来马尔福家主的友谊？” “……” 成年人的交往，注定没有孩子们的纯真。 哪怕是多年的好友，言语间也充满了算计。 “卢修斯，我没有算计过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率先低头，向卢修斯坦诚。 “我知道，所以我愿意承认你是他的教父，是你一直在逃避！” 卢修斯一针见血地指出， “这次也是，马尔福家族难道是什么黑魔法毒窝吗，竟然让你如此避之不及，普林特是你的学徒，你难不成因为他要跟我们一刀两断吗！”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不想他和我有更多接触！” “……我只是想保护他，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你知道的，那个人没死，我们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斯内普教授低声说着。 卢修斯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嘲讽地说道： “我竟不知道你还会心软。” 斯内普教授抬起眼睛，直视他的好友，跟他坦诚相待： “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什么？”卢修斯眉头一皱，没明白。 斯内普教授淡然一笑，非常坦诚地面对卢修斯， “我曾经怨恨我的父亲为什么是一个麻瓜，我的母亲为什么会忘记她是个巫师，我也会怨恨我的命运为什么如此凄惨，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保护我的人。” “所以我拼命渴望力量，渴望权势，我想我会成为保护自己的那个人，我会拥有我想要的一切。” “可最后除了一身的魔力和痛苦，我什么都没得到。” “没有亲情，没有爱情，仅存的一点友情，里面也被我卑鄙地夹杂了算计，我羡慕好友的财富、地位和家庭，我和他成为朋友假装自己也是那样幸福的人。” “我曾经发过誓，如果我有孩子，我会弥补我全部的遗憾，成为一个伟大的父亲，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传授给他，帮他成长，帮他飞，帮他拥有一个幸福完美的一生。” “只是那件事之后，我的世界近乎死亡，发过的誓也被我抛到脑后。” “但现在，我有了杰莱尔。” “他和我是那么的相似，就像世界上的另一个我，但他比我幸运得多。” “我的身后空无一人，但他的身后有我，所以我想保护他，让他平安一生。” 卢修斯怔住了。 他太了解眼前这个自傲又自卑的人经历过的一切，以至于他很清楚地知道，西弗勒斯说的话都是真的。 所以他更加难以相信。 “那他呢，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又能给你什么？” 斯内普教授想起前不久的谈话，脸上浮现笑意，仿佛被逗笑般说道： “他说他想要我获得更大的荣誉，要我平安一生。” “哈……这可真是……” 卢修斯也被逗笑了，但紧接着沉默。 这可真是……太t令人羡慕了！ 良久，卢修斯给予回应， “带他来马尔福庄园，茜茜对他好奇很久了，我想马尔福一家会让他知道，幸福是什么样子。” 第171章 人小鬼大 楼下的对话杰莱尔不知道，他敢肯定斯内普教授一定又布了静音魔法。 一上楼，杰莱尔把德拉科放到床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上去。 刚要开口，被德拉科抢先一步问道： “你就是杰莱尔·普林特，我德拉科·马尔福教父的学生？” 听出德拉科话里的疏离和排斥，杰莱尔绷带下的眉毛动了一下。 哟，小小年纪还有两副面孔。 是他小瞧人家了。 “没错，是我。” 杰莱尔摆出一副成年人交谈的模样，郑重回答。 德拉科见了，脸上露出笑意又连忙收起，等看见对面眼睛被蒙住的样子，又小小地松了口气。 “说说你的优势，凭什么成为我的哥哥。” 德拉科学着他父亲的模样，盘起腿，两手交叉放在腹部，下巴微微昂起。 “我有顶级的魔药天赋。” “教父也有。” “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你未来的学长。” “教父也是。” “我能挣钱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教父也能。” “我能抱着你玩。” “教父也……能！” 这个问题，德拉科回答得有点委屈，还咬牙切齿。 杰莱尔强行压着自己的嘴角，不敢露出开心的模样，要不然德拉科不配合玩下去了怎么办。 想了想，杰莱尔拿出杀手锏，严肃地对着德拉科伸出右手。 “我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有史以来最棒的找球手，我能带你，飞！” “教父也……嗯……杰莱尔哥哥你好，我是德拉科·马尔福，请叫我德拉科。” 德拉科的小手搭在杰莱尔的大手上，发出友好的交友请求。 等楼下两家大人上楼找孩子的时候，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就看见小卧室里，德拉科靠在杰莱尔的怀中，俩人睡得正香。 德拉科小脸贴在杰莱尔肩窝上，小手还抓着后者一缕头发，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杰莱尔也因为这段时间的生活，对斯内普教授的气息和声音毫无所觉，两只手护着德拉科，睡得也很沉。 大人们对视一眼，悄悄下了楼。 “小龙就先放在你这里，明天早上你带着两个孩子一起过来，我和茜茜在家等你。” “我没意见，但你就这么决定了德拉科的事情，不问问纳西莎？” “咳，我才是一家之主。” 斯内普教授眼底带笑地送走了卢修斯，回头进了书房，继续他自己的工作。 另一边，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出现在客厅，纳西莎正等着他回来。 “卢克，你回来了，家养小精灵说小龙命令它们去了蜘蛛尾巷，和你在一起，现在小龙人呢？” “呃……茜茜，你听我解释，西弗勒斯太喜欢小龙了，不肯放他回来，非要留小龙住宿，我还跟他打了一架，你看我脸上的伤。” “呵，你猜我信不信。” …… 不管怎么说，反正最后德拉科是留在了蜘蛛尾巷，和杰莱尔睡一个房间。 第二天，在德拉科骄傲的带领下，杰莱尔参观了马尔福庄园。 当德拉科拿出自己的儿童扫帚后，杰莱尔表示太幼稚，于是德拉科气鼓鼓地翻出来大马尔福的扫帚，要求杰莱尔带自己飞。 等落地后，杰莱尔在他心中已经是最厉害的哥哥了。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杰莱尔暂时失明，所以虽然他在空中可以毫无阻碍地任意飞行，但在地上，他不得不向德拉科求助。 以至于德拉科在杰莱尔身上获得了良好的兄长体验，一天下来，小脸上满是骄傲。 “父亲，你瞧，小龙是最厉害的马尔福，只要我想，没有人可以拒绝我！” 德拉科目光灵动，悄声向卢修斯汇报他的“战果”。 看着对面不约而同把脑袋转到另一边的斯内普师徒俩，卢修斯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宝贝儿子。 小傻子哟！ 还想把别人玩弄在手掌心，也不看看你才多大点儿。 “人小鬼大。” 卢修斯宠溺地点了下德拉科的额头。 …… 在马尔福庄园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圣诞节，回到蜘蛛尾巷后，杰莱尔的魔力也开始有了动静，白眼也有了查克拉滋养，视力正在逐渐恢复。 正当他摩拳擦掌，打算跟教授一起，一展拳脚的时候，一大摞羊皮纸落在他的眼前。 哦莫！ 他忘了！ 假期作业还没写！ 杰莱尔郁闷地拿起笔，埋头作业之中。 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他抬起头问斯内普教授： “对了教授，露娜生了吗，我记得你说她的预产期也快到了。” 斯内普教授闻言丢给他一个嫌弃的目光。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记得这件事，她前几天就生了，我亲自过去取了脐带血出来，你不用担心。” “对了，你的朋友们给你的回礼我一会儿送到你房间，记得拆礼物。” “好的教授！我先写作业，写完再去看！” 杰莱尔听到有礼物，浑身顿时冒出动力，下笔如有神，唰唰地写。 斯内普教授露出浅笑，转身走向书房，抽出几张羊皮纸，写道， 【米勒娃，杰莱尔已经恢复，正在写作业，之前我说的事情就请忘了】 【菲力乌斯，杰莱尔已经恢复……】 【波莫娜，杰莱尔已经……】 …… 信件被一一送出去后，斯内普教授打开一旁的本子，继续研究狼毒药剂的改良细节。 在贝尔比原版魔药的基础上进行配比优化的版本已经完成。 根据脐带血优化的狼毒药剂改良也进入了尾声。 月光砂可以很好地减少月光对狼毒的影响，这一材料可以跟脐带血共同发挥作用，无需单独针对这一方向再进行改良。 斯内普教授先是总结了当初三个改良方向的进展，再划掉几个不可行的猜想，盘算了一下手头的材料和实验体的情况。 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愉悦的笑意。 改良狼毒药剂花费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短，取得的成果还更显着。 有杰莱尔的帮忙，圣芒戈的配合，和瓦尔德斯村那边的实际应用，估计用不了几个月，他就可以真正完成改良，将他的成果公布出来。 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熬制这种有难度的魔药，但成功的喜悦总是让人着迷。 …… 另一边，杰莱尔还在羊皮纸堆中奋笔疾书。 他还不知道，等开学后，还有个大大的惊喜正等着他。 第172章 俺寻思一下 杰莱尔忽然发现，当他回到古代如尼文的课堂上时，他似乎得到了古代如尼文的青睐。 以至于他几乎不用花费多少力气，就能得到文字中蕴含的魔法知识。 拉斯目瞪口呆地看着杰莱尔以一种称得上是飞快的速度学习古代如尼文，教室里几乎每隔几秒钟就响起一个新文字的发音。 拉斯忍不住想说话，被温尔奇教授制止。 温尔奇教授看了看教室内仅有的十几个学生震惊的模样，笑着冲他们摇了摇头，挥舞魔杖将杰莱尔一个人屏蔽后，才说道： “普林特先生得到了魔法的青睐，大家不用担心，也不必因此苛求自己，魔法遇到了它等待的人，这种事强求不来。” “至少，古代如尼文没有因为普林特先生就拒绝你们，不是吗？” 拉斯等人对视一眼，觉得温尔奇教授说得很有道理。 又没拦着他们学习的脚步，他们不嫉妒，顶多羡慕一下下。 等杰莱尔好不容易从那种令人着迷的感觉中回神，才发现他竟然已经把一整本书都阅读完成，上面的所有古代如尼文都学了一遍。 杰莱尔有些震惊。 虽然课本并不厚，但上面的古代如尼文足足有近百个，这就都让他学到了？ “顿悟，顿悟，很不错，继续努力。” 温尔奇教授满意地从杰莱尔身前经过，嘴里赞叹道， “别松懈，你只学会了表面，还有很多需要深入学习。” 杰莱尔点头，脸上不自觉露出微笑，伸手摸了摸眼睛。 他有种猜测，白眼又进化了。 更强的感知能力让他在感应古代如尼文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突破文字自身的魔法屏障。 这才是他能有如此进步的原因。 当杰莱尔笑意不减地走进魔药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显然已经听温尔奇教授说过了，因为他直接要求杰莱尔开始自创魔咒。 “别这么看我，自创魔咒很难吗，我从四年级开始就能自创了。” “神锋无影就是我自创的魔咒，加入了古代如尼文，所以大部分人无法防备，只能通过反咒破解，除非他魔力高深。” “你的古代如尼文既然有了很大进步，那不妨尝试一下。” 斯内普教授偏头、扯嘴角、耸肩，露出一个“多简单”的表情。 杰莱尔：…… 好，好极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心里腹诽着，但杰莱尔不可遏制地对自创魔咒产生了兴趣，这让他难得地回忆起曾经自创忍术的时候。 那么。 杰莱尔抽出魔杖，对着眼前的虚空点了点。 第一步是什么？ “首先确定魔咒效果，以及坚定的意志力。” 见杰莱尔有些犹豫，斯内普教授在一旁提点一句。 意志力，对。 自创忍术的时候，忍者需要非常明确他要发明什么样的忍术，并用意志推动查克拉按照他的想法运转。 魔咒也是如此。 第一堂课上，弗利维教授就提到过，学习魔咒的三要素之一，意图。 当时他还想到了幻影移形，巫师要明确和坚定目的地。 所以，是不是只要他坚信魔咒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魔法就会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那么…… 杰莱尔心里有了方向，默默闭上眼睛。 让俺寻思一下…… 睁开，伸手在旁边桌子上拍了一下，然后又闭上眼睛。 斯内普教授纳罕地看着杰莱尔奇怪的举动。 他怎么不念叨几句？ 这是打算从无声咒开始自创？ 正奇怪着，突然教授感觉自己眼睛一花，杰莱尔好像瞬间往左挪了一步。 等等！ 斯内普教授瞪大眼睛，豁然起身。 杰莱尔不是向左挪了一步。 他是突然出现在左侧的位置上！ 杰莱尔也震惊地看着身前的文字，这是他刚刚拍手的时候落下的烙印。 是代表空间的古代如尼文。 所以？ 他只是想到了幻影移形，就想到了飞雷神。 想到了白眼能感知到空间波动，就想到了能不能加入古代如尼文。 然后一时兴起学着四代目火影搞了个烙印，就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他就成功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杰莱尔·普林特！你！你竟然敢自学幻影移形！” 斯内普教授震怒，大步上前凶狠地扯过杰莱尔的衣领子，把人拽到自己身前，上下检查他有没有分体的现象。 “你才十三岁，你怎么敢！你难道不知道这是成年巫师才被允许学习的高级魔法吗！” “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觉得自己够天才所以不怕出现分体！” “要不是运气好，你的落脚点还在这里，等你出事了我根本来不及救你！” “f！” 斯内普教授粗鲁地扯着杰莱尔的手臂，嘴里粗暴地骂了一句。 紧接着，他骤然停住，震惊又疑惑地望着杰莱尔，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 “霍格沃茨不允许幻影移形，你刚刚那是什么？” “呃，飞雷，不是，幻影，也不是，呃，我也不知道，教授。” 杰莱尔结结巴巴地解释了一下，也没解释清，只好老老实实说自己不知道。 教授正在气头上，他最好不要搞活儿。 斯内普教授深深看了杰莱尔一眼，放开他的手，转而再次把整个魔药办公室放满屏蔽魔法，才继续说道： “跟我说说，你刚刚在做什么，想什么。” 看着教授又搞出这么大阵仗，杰莱尔不敢乱说，组织了一下语言答道： “刚刚教授你提到的意志力，让我想起弗利维教授偶然说起的幻影移形，然后我就想起了圣诞节假期那次，长距离幻影移形虽然是我魔力暴动的结果，但意外让我对空间移动有了一点感悟。” “加上今天的古代如尼文课程，我学到了几个代表移动、空间和速度的文字，一时兴起想要把它们加入进去，达到一种类似的瞬间移动效果。” “又因为是第一次尝试，我就在旁边烙印了一个文字，想要通过它确定地点，再然后，我就这样了。” “至于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这件事，对不起教授，我忘了。” 看着杰莱尔诚恳的模样，和听起来有理有据的创作思路，斯内普教授感觉内心一阵无力。 有理有据个屁！ 梅林啊，反幻影移形魔法阵这么好破解的吗！ 反幻影移形魔法阵中千年前流传下来的核心基础始终没变过，那里面蕴含着不知道多少个古代如尼文以及更晦涩的古代魔文。 怎么可能一个小巫师仅用刚学的一两个文字，就破解了它？ 所以，还是杰莱尔本身就有问题…… 第173章 疾光旋舞飞闪速金风舞零一式 “嘿嘿，教授，这不是什么大事，能突破反幻影移形魔法阵，这不是好事吗，这就不用怕被困住了。” 杰莱尔讨好地笑笑，尽量把事情往好了说。 斯内普教授冷冷瞥了他一眼，张开嘴无声骂了几句。 杰莱尔看不懂，但他猜教授估计骂得很脏，乖巧地低下头不再狡辩。 实际上他内心万分庆幸，幸亏斯内普教授没有继续问下去，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该咋解释。 总不能说，他的白眼有超能力，帮他学会了飞雷神。 杰莱尔已经决定给这种瞬间移动的魔法起名飞雷神，因为他觉得效果跟飞雷神一模一样。 虽然他不知道真正的飞雷神该怎么使用，但无所谓，有白眼的能力在，有古代如尼文的加成在。 这不就是魔法版飞雷神！ “再来一次，距离远一点。”斯内普教授抽出魔杖命令道。 杰莱尔乖乖答应，这次他把目的地定在教授旁边。 其实他感觉烙印不是必须的，但为了斯内普教授的观察，他还是先烙下一个古代如尼文辅助确定位置。 然后走到房间对角，闭上眼睛，感应周身的空间波动。 下一瞬，杰莱尔出现在了预期的位置上。 斯内普教授举着魔杖歪头打量了好久。 真就突破反幻影移形魔法阵了？ 跟魔药天赋一样，这也是那双眼睛带来的神奇能力？ 还是真的是他自创的魔法？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打着转儿落到杰莱尔眼睛上，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就这样。 当初他自创魔咒打赢老波特的时候，老波特不也没整明白咋回事吗。 教授决定破罐子破摔。 “起个名字。”斯内普教授说道。 “疾光旋舞飞闪速金风舞零一式！”杰莱尔脱口而出。 斯内普教授表情空白了一瞬，把黑檀木魔杖的杖尖对准杰莱尔的鼻头晃了晃，示意他重新说。 “飞雷，呃，瞬息之间移动，就叫瞬息咒，咒语就是瞬息之间。” 杰莱尔低眉顺眼地说。 飞雷神这个名字显然不符合魔咒的命名习惯，他还是不要挑战教授的神经了。 斯内普教授光明正大地瞪了一眼杰莱尔，有正经名字不用，非得找偏门，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他听都没听懂。 “行了，瞬息咒，就这样，回去写一篇论文，自创魔咒的思路、魔法逻辑、使用感受，以及是否有优化的可能，整理一下，回头交给我。” “再想想创造其他魔咒，无论什么类型，哪怕只是个叠衣服的魔咒都行，要学以致用，但是我警告你，类似瞬息咒这种试验，必须要跟我报备，严禁私下进行，明白吗？” 斯内普教授半眯着眼警告杰莱尔。 他怕自己不多说一句，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会是在医疗翼。 又或者是在校长室等待杰莱尔被开除。 杰莱尔答应了，回到宿舍就长吁一口气。 幸好又蒙混过关了。 虽然写瞬息咒的论文会让他有点为难，因为要组织一下语言把思路往正常的发明魔咒上写，但问题也不大。 魔法吗，总有些无法解释的地方。 而且他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把忍术统统用出来，当成自己对魔咒的改良。 比如把火焰熊熊对应火遁魔法，清水如泉对应水遁魔法，飞沙走石对应风遁，制造雷雨天气的气象咒对应雷遁。 还有什么，哦，地面软化咒对应土遁。 总之，别问，问就是对单个魔咒的多种应用，问就是从古代如尼文和变形咒上获得的灵感。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来月，成果非常显着。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那边过了明路的魔咒已经有了十七八个，几乎以一天一两个的速度匀速面世。 这让斯内普教授既骄傲又困惑。 他怎么不知道发明魔咒这么容易，虽然都是一种魔咒的变种，但杰莱尔变得也太快了。 “那当然，谁让我这是新脑子，当然好使！” 斯内普教授问起的时候，杰莱尔下巴一抬，说话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 直到听到身后人的冷笑，杰莱尔才寒毛直竖地下意识一个瞬息咒，躲过了斯内普教授发出的无声禁锢咒。 “好一个新脑子，那就让我这个旧脑子来好好体会一下新脑子无与伦比的神奇！” 语毕，十几道凌厉的红光瞬息而至，追着杰莱尔满屋子飞。 杰莱尔顾不上解释，闭紧了嘴巴集中注意力躲避四面八方的攻击。 跳跃、腾挪、鱼跃、翻滚、单手跳等等，杰莱尔不得不狼狈地用各种姿势，面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魔咒。 斯内普教授不愧是原着认证过的，对魔咒有极高天赋的天才。 杰莱尔此刻深有体会。 梅林知道为什么一道魔咒击中墙壁之后，可以不被触发而是直接反弹，原路返回，直击他后心。 又或者魔咒为什么可以弧线飞行，为什么带有追踪能力，为什么闪电状折线经过，为什么可以二合一形成一道新的强力魔咒。 杰莱尔欲哭无泪。 斯内普教授手中的魔咒花样百出，绝对不是学校里教学提到过的战斗魔咒。 杰莱尔不得不集中精神一道道反击阻挡，配合古代如尼文对自身进行隐蔽和防守，但尽管如此，他也有无法招架的感觉。 好不容易，杰莱尔喘着粗气站在远处，身体四周布满了犹如实体的强力防护盾，觉得他可以挡住所有魔咒，冲着另一角的教授挑衅一笑。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狠狠挥舞魔杖，原本早已消失的魔咒发射轨迹，瞬间化为实体。 如同密密麻麻的红外线防盗网一般，急速虚化缩小，穿透实体防护盾，将杰莱尔牢牢缠在护盾中心，动弹不得。 杰莱尔大惊，猛地用力但无法挣脱，仔细看去，这些红线竟然看着如同虚无缥缈的烟雾一般，但却能拥有实体的效果，死死困住他。 “我输了教授，松开我，这些线好疼。” 杰莱尔放弃挣扎，可怜兮兮地求饶。 “呵，怎么样，我这个旧脑子用的禁锢咒和虚化咒的变异结合，能不能比得过阁下的新脑子？” 斯内普教授不为所动，冷笑问道。 “哪有什么新旧脑子之分，就是我得意忘形，有些飘了，教授做得对，是我太狂妄了。” 杰莱尔乖乖反省自己，对灯发誓说他认识到了错误，以后绝不再犯。 这才让教授冷哼一声，放开了自己。 “刚刚我用过的所有魔咒，自己分析一遍，写出这些魔咒的优缺点和改进空间，并提出至少三种我没用过的组合方式，一个月后交。” 在杰莱尔逐渐绝望的眼神中，斯内普教授愉快地补充上最后一句， “长度至少一米，无、上、限。” 第174章 福灵剂 在杰莱尔的哀叹求饶声中，斯内普教授再次把他无法无天的小学徒赶出了办公室大门。 关门的那一刹那，杰莱尔敢用他升级过的听力担保，他听见斯内普教授在哼歌，在哼歌！ 垂头丧气地回到拉文克劳塔楼，杰莱尔发现，休息室里竟然一片喜气洋洋。 疑惑间，杰克高高兴兴地蹦过来说道： “杰莱尔，你知道吗，《拉文克劳1982》被预言家日报评选为年度最有潜力书籍，暑假邀请大家去领奖，甚至还建议霍格沃茨将它作为教材，列入新生入学采购清单中！” 《拉文克劳1982》？ 那不是布朗级长他们带着好多人一起编制出来的魔法小窍门合集吗？ 竟然可以获奖，还能作为教材！ 杰莱尔忽略杰克说的“建议”二字，猛地张大嘴巴，双手捧脸，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见杰莱尔明白了他的意思，杰克脸上的喜色更浓了，他拉着杰莱尔窜进人群中央，跟大家一起乱蹦乱跳。 “我太高兴了，这是拉文克劳历史的重要一幕，以前从来没有人能出书，还没有书能获得预言家日报的认可。” “那可是预言家日报，这相当于整个魔法界都知道这本书的存在了！” “我们会帮助所有新入学的孩子们！” 拉斯看见杰莱尔，跟着杰克一起围着他转，眼镜都差点要掉了。 杰莱尔也很高兴，转头看到旁边的辛克莱主席和布朗级长，他们都面容灿烂，回给杰莱尔一个感激的笑容。 若不是有杰莱尔的提议，他们还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做出这么有影响力的成就，这对他们日后就业有极大的好处。 更何况还有很多拉文克劳毕业会进入魔法部，这也是他们履历上光彩的一笔。 旁边的加特森·威尔斯也是这个意思，他今年已经六年级了，明年就要毕业，还有一年的时间，他可以再收集整理些东西出版。 这件事他已经和其余五年级六年级的同学联系过了，他们都没有意见。 要是能再出版一本《拉文克劳1984》，何乐而不为。 《拉文克劳1982》获奖带来的影响不仅仅只发生在学院内部。 翌日一早，随着猫头鹰带来最新的预言家日报，霍格沃茨礼堂内逐渐响起喧哗声，大家的视线渐渐汇聚到拉文克劳长桌上。 教授席上，早已得知消息的邓布利多校长和其余教授们，均欣慰地看着下面激动议论的孩子们。 弗利维教授作为拉文克劳学院院长，更是早就把自己座位垫高。 他想要居高临下欣赏今天的盛况。 “菲力乌斯，恭喜你。”斯内普教授率先恭贺道。 有他提醒，斯普劳特教授等人也都笑呵呵地恭喜弗利维教授，他们也都知道上一学年弗利维教授帮忙出版修订的事情。 原本以为出书就已经够让人惊喜的了，没想到魔法界竟然对这本书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这让他们都小小惊讶了一下。 弗利维教授坐在高高厚厚的软垫子上，身子激动地晃了晃，差点不小心掉下去，被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扶了一把才坐稳。 “哈哈哈，虽然他们是拉文克劳的学生，但那本书里可不止是魔咒学相关的内容啊，要知道他们的灵感来源于魔药课。” “西弗勒斯，你有个好学生啊！” 弗利维教授先是大笑，然后咂咂舌，羡慕起了斯内普教授。 笑容从斯内普教授脸上绽开，他用力压了压嘴角，没压下去，索性放任。 “说起来，普林特先生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当初我去接他的时候，他还是瘦瘦小小的一个，对魔法界非常好奇，但我第一眼就知道，他很聪明。” 麦格教授突然感叹起来，感性地用手帕擦擦眼角，装作不小心瞥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脸上带着笑意。 斯内普教授心情很好，见看着自己长大的教授起了顽心，不介意配合一把，顺从地恭维道： “当然，一定是米勒娃你太过优秀，给了杰莱尔一个良好的榜样，才让他的成长如此迅速，这也是我要学习的地方。” 麦格教授脸上笑意扩大，其余教授闻言也都笑出声。 台上台下，一片热闹喜悦。 因为这件事，斯内普教授心情很好，所以在晚上六年级的魔药提高班上，他把杰莱尔单独拎出来安排其他课程。 美其名曰，不让杰莱尔太过优秀，打击其他同学的自信心。 “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比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要差，我想你们也一定都有自己独特的魔药经验。” “都尽管用出来，没关系。” 斯内普教授难得露出笑脸，“和蔼”地望着其他人。 讲台下，包括加特森在内的几个拉文克劳，一并咽了下口水，后背冒出冷汗。 亚瑟王在上，请告诉我斯内普教授说的就是表面意思，绝对没有其他深意。 在加特森几人胆战心惊的注视下，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把要点显示在黑板上，正常进入讲课。 但让他们欲哭无泪的是，杰莱尔竟然在讲台旁边的桌子上，熬制福灵剂。 瞅瞅他们看见了什么？ 福灵剂！ 那是他们可能一辈子看都看不到的高级魔药，现在竟然在一个三年级的小巫师手下的坩埚中。 哪怕还没熬制成功，哪怕福灵剂熬制难度极高。 但是，有杰莱尔熬制失败的例子吗？ 没有！ 所以，斯内普教授真的不是来打击他们的吗？ 加特森等人对视一眼，认命地抹了把脸，开始进行活地狱汤剂的熬制。 今天是新月，机会难得，不容他们分心。 另一边。 正因为是新月，所以斯内普教授不得不把杰莱尔的坩埚搬到教室里。 原本杰莱尔早就在斯内普教授的指导下开始福灵剂的熬制。 但是因为福灵剂熬制时间过长，且很多步骤都需要根据月相调整，恰巧今天赶上时候了，所以不得不把坩埚搬到课堂上。 而为了不让其他人感受到太大的压力，斯内普教授还特意缓和了态度，对六年级的大巨怪们亲切了一些。 看看效果多好，大巨怪们已经懂得把自己的笔记抄写下来放到坩埚旁边，瞧瞧，瞧瞧，他也是个合格的教授。 斯内普教授满意地从大家身后巡视离开。 加特森等人心底默默松了口气，幸好把教案抄下来了，要不然每次抬头学习的时候，都能看到杰莱尔在讲台旁边熬制福灵剂。 他们的小心脏受不了！ 第175章 闭嘴，卢平 等九点多终于下课的时候，包括杰莱尔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发出惬意的呼气声。 杰莱尔是庆幸自己没有搞砸福灵剂，而加特森等人则是欣喜斯内普教授没有训斥他们。 加特森收拾好东西，拽着亚历山大就往教室外跑。 今天杰莱尔被单独拎出去上课，所以亚历山大就被斯内普教授随意打发到其他组，刚好跟加特森组队。 原本加特森是不乐意的，但是一整堂课下来，感受到他自己和杰莱尔之间的区别，比活地狱汤剂和福灵剂之间的区别还大。 一下子就对亚历山大改观了。 他也是个小可怜，和杰莱尔一组恐怕每堂课都不好过。 所以莫名其妙地，一节课后，男人的友谊产生了。 以至于2月初的魁地奇比赛上，当杰莱尔骑着扫帚，躲过比尔的攻击后，在拉文克劳看台上看到坐在加特森身边的亚历山大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斯莱特林学院内部就不管管这事？ 自己学院的人光明正大地跑到其他看台，威尔普斯级长的权威在哪里？ 哦。 在布朗级长怀里。 杰莱尔面无表情地从抬头对他亲切打招呼的俩级长头上飞过。 什么时候的事，布朗级长被威尔普斯级长拐跑了？ 辛克莱主席不管管？ 哦。 他当然不管，因为他在赫奇帕奇看台的霍拉维级长身边。 杰莱尔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霍格沃茨四个学院关系这么好吗？ 他心里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脸上却带着笑，在高空中肆意翱翔。 其实挺好的，四个学院和谐相处，这不就是他对霍格沃茨最美好的期待吗？ 从他十岁左右看到第一本书的时候，他就无法自拔地迷上了霍格沃茨。 不论后来他遇见了什么，他工作生活是否顺利，以及火影世界里他不得不杀了很多人，曾经一度陷入挣扎和迷茫中。 都无法改变，他对霍格沃茨魔法世界的美好幻想。 他喜欢现在的一切，现在欣欣向荣的一切。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四大学院的看台中，也或多或少掺杂了一些其他学院的颜色，杰莱尔很是满足。 力量好似在这一瞬间从心口传向四肢，杰莱尔明悟似的下意识望向下方一个角落，下一刻，金色飞贼的光芒出现在他眼前。 嗖！ 杰莱尔瞬间在所有人的眼前，从球场一角直直飞向另一个角，然后一个高难度转角升空飞回球场正中央。 所有人都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下意识站起身，静静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高举起手臂，笑容大大的，金色飞贼正在他手里奋力挣扎。 哗！ 欢呼声再次响彻天际！ 所有人都为这一神来之笔、意料之外的举动欢呼。 拉文克劳的获胜虽然早有预期，但杰莱尔这一举动，难度不大，观赏性却极强，视觉震撼力足够。 几百米距离，瞬息而至，划破空气的高速飞行，在大家视网膜中甚至留下一道清晰的路线。 “拉文克劳抓住金色飞贼，获得一百五十分，三百分比一百四十分，拉文克劳获胜！” 霍琦夫人终结比赛的声音再次掀起球场的又一场庆祝。 杰莱尔发现，就连格林格拉斯，都满脸不情愿地为他鼓掌，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羡慕和嫉妒。 比尔沮丧地飞到杰莱尔身边，满脸无奈道： “我们已经想尽了办法，但还是挡不住你们，比分咬得太死，拉不开差距。” 格兰芬多的芬尼根队长也跟着他们一同落地，很不甘心说道： “我今年六年级了，明年毕业，毕业之前格兰芬多就没有获得冠军的机会了吗？” “当然没有！” 莫吉托队长红光满面地落下，一把搂住芬尼根队长的肩膀， “别想了，我们有杰莱尔，格兰芬多要冠军，那就等你们以后找到能和杰莱尔比肩的人再说！” “哈哈哈，今年魁地奇冠军杯，我们拉文克劳再次提前预定了啊！” 芬尼根队长充满怨念地看着比尔，用眼神指责他为什么没能把杰莱尔拉进格兰芬多球队中。 比尔无辜地耸耸肩，怪他干嘛，是分院帽给他分进拉文克劳的。 杰莱尔嘻嘻哈哈地从他俩身边路过，准备回去迎接拉文克劳学院里的欢呼。 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魁地奇比赛获胜，古代如尼文的学习得到温尔奇教授的认可，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杰莱尔表现也获得里诺教授赞扬。 对角巷的药店也反馈杰莱尔的魔药销路良好，金加隆大笔大笔的进账。 学校内学习气氛和生活氛围也都逐渐和谐，一切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 更让杰莱尔兴奋的是，2月的月圆之夜，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去了尖叫棚屋，在那里，杰莱尔见证了改良狼毒药剂的成功。 喝下魔药后，卢平忐忑地站在尖叫棚屋的月光下，等待月圆的到来。 直到时间来到零点二十分，已经超过了上一次的时间，卢平终于泪流满面。 “我，我感觉很好，魔力没有躁动，理智始终清醒，身体也没有任何变身的征兆，和其他时候一样。” 卢平哽咽地说。 斯内普教授在喝药前后都采集过卢平的血液，他把两份血液对比检测，又用魔咒检查了卢平的身体，随即闭上眼。 睁开眼，斯内普教授静静地望着卢平，嘴里吐出几个词： “我……们成功了。” 语毕，斯内普教授被卢平紧紧抱住。 听着耳边传来的哭泣声，斯内普教授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过去才抬手回抱住身前这个人。 从十一岁开始，他们斗争了七年，敌对了三年，失联了两年，合作了一年。 他们认识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人生的一半。 他见过这一年多的每一个月圆之夜里，卢平痛苦不堪、身心疲惫的模样。 见过卢平对他放下防备、把所有弱点暴露在他眼前的模样。 还有现在，他看见卢平喜极而泣的模样。 终于，斯内普教授选择接纳了卢平。 “五年级那天晚上，不是你的错。” 斯内普教授淡淡开口，选择直面自己内心。 感觉到卢平的身子一僵，斯内普教授声音古井无波，继续说道： “波特说得对，我确实对你不怀好意，所以布莱克一勾，我就咬了饵。” “后来我甚至想过，我应该把波特推到你身前，让你咬了他，这样你会被开除，波特也会，呵，成为狼人，而布莱克，将失去他的朋友们。” “怀着这样的遗憾，毕业后，我一直都无比期待能在战场上杀了你们。” 卢平闷闷的声音反驳道： “但你终究没有这样做。” “那是因为我没能上战场，黑魔王看重我。” “我知道，是你心软，詹姆要是遇见你，他打不过你。” 斯内普教授发出一声古怪的笑声，像是恼羞成怒和骄傲在打架。 “我可以对梅林发誓，我确实想要波特死。” 他硬挤出一句话。 但卢平很快语气了然地反驳回去，说道： “是的，是的，但詹姆和莉莉结婚之后你就不这么想了，要不然莉莉会失去家庭，你舍不得她难过。” 斯内普教授一把推开卢平，脸拉得老长，气急败坏地骂道： “闭嘴，卢平！” 第176章 为了利益 对于狼毒药剂的改良无疑是成功了。 斯内普教授在杰莱尔的启发下，使用脐带血作为主材之一，加上月光砂的辅助，完美地压制住了狼毒的爆发。 不仅能让狼人在月圆之夜维持正常的人类形态，而且据斯内普教授对卢平血液的检测，他认为新版狼毒药剂的效果可以维持大约三个月。 也就是说，服用一次药剂可以使狼人安全度过三次月圆之夜。 但他目前还无法确定，因为第一个月圆之夜才刚刚过去。 只是卢平现在对斯内普教授非常信任，因此当他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不顾教授的臭脸，再次紧紧抱了上去。 然后被斯内普教授骂骂咧咧地推开。 卢平脸上还有泪痕，他顾不上擦，直接问起价格。 斯内普教授不太开心地收拾着东西，边收拾边回答道： “便宜不了，原材料暂时我只能在英国范围内收集，如果后续可以在各国采集，药剂的价格也许会降下来。” 杰莱尔知道他说得是脐带血。 光凭英国巫师界的生育基数来说，要想得到足量的脐带血可不容易。 麻瓜的脐带血对巫师可没什么用处。 斯内普教授手上动作放慢，思索一下继续说， “售卖的话，每瓶药剂大概在六百加隆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卢平的喜悦淡了下来。 贝尔比版本的狼毒药剂，每瓶大概二百多加隆，三个月需要花费七百加隆左右。 这跟斯内普教授改良后的狼毒药剂价格差不多，都是卢平无法负担的数字。 “还有一个版本的药剂，是我仅仅对原配方优化的，能让狼人在月圆之夜保持狼身和清醒的理智，相比原版痛苦会少很多。” “这版药剂对我来说熬制难度不大，售价可控制在一百五左右。” 斯内普教授盖好箱子，拎起，转身嘲讽地说， “卢平，不要妄想狼毒药剂的价格会降低，它不是疥疮药水，你就算把自己卖给梅林都做不到这样的事。” “我改良药剂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荣誉和利益，不是给狼人群体做慈善，我想你明白这一点。” 卢平脸色暗淡了些，但仍旧感激道： “我知道的，我只是，唉，但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划时代的突破和发明，要我说，你这不算是改良，应该可以称之为是一种全新的狼毒药剂。” 这话说得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笑意和自傲。 除了脐带血和月光砂，斯内普教授几乎只保留了狼毒草这种材料，还另外增加了几种平衡、辅助作用的材料。 光从配方上讲，斯内普教授版本和贝尔比版本的狼毒药剂，确实可以看成两种不同的药剂。 但出于尊重，斯内普教授依旧称之为改良狼毒药剂。 反正他在魔药上的成就，不会因为改良二字就被人抹去。 “不过，西弗勒斯，你竟然会研究两种版本的改良，这有些出人意料。” 卢平突然感叹道。 瞅了一眼一旁静静等待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懒洋洋地对卢平说道： “谁让我心好，见不得某个狼人穷酸的模样。” 卢平一脸无语。 你心这么好，咋不白送给他。 不行，卢平暗自下定决心。 一定要找到能获得狼毒药剂的方法！ 不狠狠从他身上掏一把，他就……他就再想办法！ …… 回到魔药办公室，杰莱尔帮助斯内普教授收拾东西，忍不住咂舌道： “高级魔药真挣钱啊！” 斯内普教授惬意地坐到壁炉旁边，哼笑了一声道： “别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等你出师了，挣钱的是你。” “而且高级魔药虽然值钱，但对药剂师来说，魔药背后的人脉和资源同样更重要，很多东西不是用钱可以买来的。” 这话杰莱尔得承认。 “现在你明白一个魔药大师对英国魔法界的重要性了，就算有那么多食死徒指认我，但魔法部依旧以没有证据为由取消对我的指控。” “除了阿不思作保以外，他们也不想对我这个魔药大师赶尽杀绝。” “真把我关进阿兹卡班，那些高官老爷们上哪儿得到他们需要的魔药去。” “国外的药剂师可不会对他们有好脸色。” 斯内普教授讽刺地说。 资本主义。 杰莱尔在心里默默下了定义。 没有证据就被丢进阿兹卡班的人多了去了，比如小天狼星。 所以说，人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最好还是垄断行业。 “那么教授，我们是不是该整理资料上报魔药协会，我记得今年会召开国际魔药协会论坛，就在暑假的时候。” “魔药上报和检测的流程繁琐，周期长，我们得提前准备。” 杰莱尔问道。 对于这一点，斯内普教授反倒有不同看法，他说道： “脐带血对狼毒有很好的压制作用，我还想研究一下脐带血对血咒兽人是否有效果，如果两个成果能同时发布，这项成就带来的影响会更巨大。” 杰莱尔不同意这点，摇头反驳道： “改良狼毒药剂已经花了快两年的时间，万一血咒也同样需要一年两年的时间，狼毒药剂的事就这么被搁置吗？” “教授难道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今早面世吗？” “而且教授你现在都不能离开英国，上哪儿去找血咒兽人配合研究啊？” “还不如先用狼毒药剂开路，让魔法部把你身上的限制全部解除，这样也方便咱们日后研究和游……呃不是，是采集药材。” 杰莱尔差点把自己的小心思秃噜出来，获得斯内普教授一个瞪眼。 但教授也得承认杰莱尔说的有几分道理。 魔法部给他的限制，可不仅仅是禁止他离开英国，还包括一系列与魔药有关的产业。 比如每年上交一定量的高级魔药，无偿为某些人熬制魔药，代表英国在国际药剂师协会上发表论文等等。 条条框框背后的恶心面孔，令斯内普教授犯呕。 如果能用改良狼毒药剂带来的巨大成就为他获得解放，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邓布利多会乐意见到这一局面的。 于是，三月初，杰莱尔就接到斯内普教授的通知，说他复活节假期要外出，且这一次不会带上杰莱尔，要他假期安心写作业。 嗷！ 杰莱尔一蹦三尺高，满脸不同意！ 凭什么，他也要一起出去！ 杰莱尔拔腿就跑，飞奔向魔药办公室。 第177章 新地图副本 “为什么不带我，教授，你要去哪里，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的！” “我会乖乖听话，指哪打哪，绝对服从命令，教授，带我一起去！” 魔药办公室里，杰莱尔扯着斯内普教授的袍子不甘心地说。 一张脸上满是委屈，就差把“教授你不爱我了吗”说出来。 斯内普教授简直没眼看杰莱尔的模样，扭过头伸手捂住他的脸推开，非常嫌弃地说： “杰莱尔·普林特，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四岁，一米七多的大个子不适合撒娇，别杵在我眼前。” “那我先喝下减龄剂再撒娇可以吗？” 杰莱尔抓住他话里的漏洞，顺杆子就爬。 一米七怎么了，一米七也是教授的学徒，只要没出师，学徒有权利跟着导师一起学习。 但斯内普教授就是不同意，这让杰莱尔眼神狐疑起来，倒反天罡地质问道： “教授，你老实说，假期你要去哪里，为什么我不能去？” 紧接着眼睛一眯，猜测道： “是不是魔法部撤销了你的活动禁令，所以你要去国外？” 杰莱尔眼睛越来越大，声音逐渐惊讶。 既然被猜中，斯内普教授索性承认道： “嗯，改良狼毒药剂的成果已经提交了，还有阿不思帮忙周旋，魔法部已经撤销了关于我的所有限制，包括一些无理取闹的魔药任务。” “所以这个假期，我打算去东南亚国家，找找血咒兽人的踪迹，他们不被大众认可，多数只能在东南亚那种混乱的地方生存。” “那里巫师分类众多，你没见过的东西太多太多，就连很多魔法我都不曾听说过，所以危险性很大，我不打算带你去。” 斯内普教授耐心地解释，但这样杰莱尔反而更不放心了。 他只要开着白眼，凭借超强的感知能力就能知道身边有没有危险。 但斯内普教授没有。 他就算时刻保持警惕，紧绷精神，也会有发现不了的危机，就像教授自己说的，他都没听过的魔法，要怎么分辨是否有危险呢。 杰莱尔神情越发坚定，这次出行，他一定要跟在教授身边。 看着杰莱尔的神色，斯内普教授内心深感无奈，但也很是欣慰。 他的小学徒真是一如既往地担心他的安危，教授不得不承认他心软了。 但是，事情也没那么简单。 “通过我的考验，否则免谈。”斯内普教授说道。 “好，我一定可以！”杰莱尔目光炯炯有神。 …… 外人不会知道斯内普教授给杰莱尔设置了怎样的考验，杰莱尔也不愿意透露具体经过。 反正当杰莱尔通过考验，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教授面无表情下的沉思。 因为斯内普教授怎么也想不明白，杰莱尔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谨慎老练、果决狠心。 哪怕他早就把杰莱尔的一些行为看在眼里，知道他能和卢平打成平手，知道他身手敏捷，也知道他对敌人不会毫无底线地善良。 但这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冰冷气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能自学成才？ 怎么用个钻心咒跟杀了上百个人一样轻松？ 他上学的时候可没这么狠心能下杀手。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欲言又止，忍了又忍还是忍住了没问。 一个合格的导师最好不要对学徒的过去指手画脚，万一戳中小学徒的伤心事，他还得想办法哄人。 头疼。 “行了，就这样，假期我去对角巷带你离开，走之前你把该处理的事都处理一下，别让其他人担心。” “没问题，教授！” …… 接下来的日子，距离复活节假期也就二十多天。 杰莱尔找出曾经让科拉爷爷帮忙收集的关于远古遗迹和魔法界传说的书，看了看，没发现多少东南亚的信息。 上面只写了几句东南亚局势混乱，很少有外来巫师定居。 还去了图书馆查找资料。 图书馆里《巫师地理分布》中倒是写得比较详细。 亚洲有个非常大的国家，他们的力量修炼体系和西方不太一样，因此东西方交流比较少，那边对英、法、德等国魔法部的关系也相对疏远。 而且，那个国家的边境对巫师审查严格，非正规流程不允许进入。 很多流浪巫师渴望那个国家丰富的物产资源，又被其拒之门外，所以东南亚成了他们最好的聚集地。 这也导致东南亚魔法界没有一个统一的魔法部管理，社会风气“略”粗暴。 杰莱尔看到这里就明白了，那边估计没有什么社会风气，纯粹就是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怪不得当初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带着他。 这要是一个未成年巫师在那里出了事，估计都没人能给杰莱尔找回公道。 但杰莱尔对自己有信心，打不起他还跑不起吗！ 有疾光旋……飞……瞬息咒在，反幻影移形都拦不住他，还能有谁困住他？ 在图书馆看完东南亚资料，杰莱尔对那边大概有了个认识。 他又跑去魔药办公室，要来好久不曾做过的魔药材料处理的活，埋头就是一通切切切。 飞速处理完一大堆材料后，又在自己的魔药熬制间哐哐哐架起了六七个坩埚，同时开火熬制医疗翼需要的药水。 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和瞬息咒的良好使用，让杰莱尔的身影几乎达到影分身的地步，在不同坩埚前不断闪现。 “教授，低年级作业交给我来批改，学校需要的药水也交给我来熬制，你就专心准备出国的事情就好，你准备越齐全，我心里越踏实。” 当斯内普教授纳闷地问他要干嘛的时候，杰莱尔这样回答。 搞得教授哭笑不得。 之前是谁说去东南亚必须要带上他，结果现在又说自己做好准备他才放心。 但他也知道杰莱尔只是想帮他减轻些负担，索性接受了他的好意。 魔药、工具都得准备齐全一点，毒药也得备着，斯内普教授心里挨个清点自己要做的事情。 还有黑魔法，这是在东南亚确保安全的关键。 斯内普教授面对他的私人书架，在满架子散发着隐蔽魔法波动的书中找来找去，时不时抽出一本看看，再放回去。 嘴里也无声念叨着一些罕见的魔咒。 都不用回头，杰莱尔就能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阵的黑魔法强力波动。 斯内普教授真强啊！ 杰莱尔也下了决心，既然已经开启出国副本，那么这个暑假，就尝试着学习一下宗家的招数。 到时候就说是在东南亚，根据北边那个大国家流传出来的武学秘籍结合魔法，研究出来的一种魔法秘术。 这样忍术和柔拳就算是在魔法界过了明路，以后他也不需要躲躲藏藏，想方设法找借口了。 …… 三月份就在师徒俩忙忙碌碌中过去，随着复活节假期到来，杰莱尔心中也越发蠢蠢欲动。 终于，假期第三天，斯内普教授出现在对角巷，对着杰莱尔说道： “走。” 第178章 无尽之路 从英国去东南亚国家，很不容易。 因为路程太太太——远。 如果按照正常的跨国幻影移形路径，巫师需要通过法国、德国、匈牙利、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土耳其、伊朗、巴基斯坦、印度、孟加拉国，然后到达缅甸，正式踏入东南亚地区。 不仅如此，为了安全，巫师通常要在魔法部开具长途旅行通行证，然后在其他各个国家的魔法部进行中转。 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合规的途径，因为英国魔法部和沿途各国魔法部都会为巫师的安全负责。 当然巫师也可以尝试自己幻影移形去往其他国家，但这个过程中，如果在中途出现事故，当地魔法部有权袖手旁观。 英国魔法部也不能随意插手介入其中。 简单来说，就是生死自负，死活不论。 而对师徒俩来说，通过魔法部中转的出行方式被他俩毫不犹豫地抛弃。 一个是刚获得自由的前食死徒、现魔药大师，一个是未成年巫师。 他俩一点也不想让魔法部发现他们私下出国的情况。 但跨国幻影移形确实太远，太困难，就算有杰莱尔的瞬息咒帮助，也不是短时间能到达的。 所以，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喝下复方汤剂改头换面后，来到翻倒巷一个隐蔽的门店。 破旧的门店看着非常不起眼，但杰莱尔跟着斯内普教授进去，就发现他们的目标更不起眼。 一个破旧门店里更加破旧的壁炉边上，斯内普教授示意杰莱尔往里看。 杰莱尔白眼早就已经开启，在教授的指示下，他发现壁炉内部竟然刻着一个华丽繁复的魔法阵。 传送阵？杰莱尔用口型询问斯内普教授。 “哈哈哈，看来你的伙伴魔法造诣很深啊！” 一旁突然响起一道嘶哑的笑声。 “与你无关，老克里，如果你不能学会闭上嘴巴，我不介意教会你。” 平凡男人模样的斯内普教授森冷的声音响起。 他甚至都没有抽出魔杖，只微微一转头，老克里就闭上了嘴巴。 斯内普教授的注视下，老克里只坚持了三秒钟，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 示意杰莱尔跟他学，把一只手贴在壁炉上，斯内普教授扔了一瓶魔药进去，说了句：“无尽之路”。 下一秒，杰莱尔眼前光芒大放，无数眼花缭乱的景象从他眼前掠过，星际穿越里的时光通道可能也比不上这里绚丽。 等光芒消失，杰莱尔发现他们已经到达土耳其。 “这是三百年前流传下来的洲际传送魔法阵，每次启动只需要投入具有相当价值的物品，心中默念目的地，再念出咒语，就可以到达另一边。” “速度快，投入低，非常方便，但，不被魔法部认可。” 从土耳其类似对角巷的一条街上出来，周围麻瓜渐渐消失，斯内普教授这才给杰莱尔解释刚刚的事情。 “不被魔法部认可？为什么，是有危害吗？”杰莱尔好奇道。 “不，没有危害，不被认可仅仅只是因为它足够便宜，魔法部从中赚不到钱，还要花钱去维护，所以干脆对这类魔法阵进行销毁。” “你别看它藏在翻倒巷这么偏僻的地方，三百多年前，这种魔法阵全英国，不，全世界几乎到处都是，但后来魔法部成立，它就近乎消失了。” 杰莱尔跟着斯内普教授在土耳其麻瓜界转来转去，假装是个正常游客，慢慢向土耳其另一个魔法阵所在地靠近。 他回头看了一眼出来的地方，问道： “那这个怎么在麻瓜界，不把魔法阵搬走吗？” 教授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现在现存的魔法阵都比较偏僻，这里的这个就因为在麻瓜界，不是魔法部的权力范围内，加上某些官员也在暗地里反对，所以保留了下来。” “好了，到了，跟我进去。” 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带着杰莱尔进了一个……公共厕所？ 杰莱尔有些无奈又服气地跟着教授走进最里面的隔间，看到马桶地砖下土地里刻印的魔法阵，满心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在厕所这个位置，换个好点的地方不行吗？” “闭嘴，按我说的做！” 斯内普教授也不太适应厕所的环境，没什么好心情地回答。 外面刚要进来上厕所的本地男人听见，露出了然的目光，收回了脚步。 再逛二十分钟，时间太短他们估计不够用。 本地男人一脸沧桑地抽了根烟，缓缓离开。 厕所里，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朝马桶里扔进去一瓶魔药，再次小声念道：“无尽之路”。 下一秒，两人再次穿过传送通道。 到达目的地的前一刻，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凛，急速挥舞魔杖。 同时，杰莱尔心头骤然冒出预警，本能地给两人加了一个防水屏障。 然后……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狼狈地从永恒之水中走了出来。 “f！” “这到底怎么回事，前几年这里还是个正常的地面，现在怎么跑到河里了！” 斯内普教授再次被气得破口大骂。 杰莱尔一边给两人身上甩清洁咒，一边四处打量。 看了几眼后才麻木地叹息道： “麻瓜破坏环境，导致河水改道，淹没了这里，不过好在这边没什么人，不用担心被麻瓜看到。” “我生气的是被麻瓜看见吗，我气得是这河水里密密麻麻的病毒！” “这简直能把梅林毒死！”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 杰莱尔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但这是宗教习俗导致的，光用魔法改变不了这条河的情况。 他只能无比庆幸自己的防水屏障用得及时，俩人身上只有些传送带来的衣服凌乱，没有沾染到一点脏污。 要不然……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杰莱尔想到这个死法就觉得憋屈。 这次传送体验感非常不好，斯内普教授一想到睁开眼看到四周全是致命的病毒，心里就忍不住发火。 好在这里距离缅甸已经非常近了，多次幻影移形已经足够到达目的地。 所以斯内普教授果断放弃传送魔法阵。 他抓着杰莱尔的手，深呼吸几口气，心中再次确认目的地，才猛地发动幻影移形。 几次翻滚后，斯内普教授拉着杰莱尔站稳，看着眼前充满异域风情和混乱的土地，对杰莱尔介绍： “欢迎来到东南亚。” 第179章 东南亚 东南亚这里的魔法界环境，看起来和英国那边有很大不同，斯内普教授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但杰莱尔看着倒还好，可能是地理位置较近的缘故，他还能看到不少熟悉的文字。 “看到那些文字了吗，那是北边那个大国的语言，提高警惕，不要惹怒那个国家的人，惹了他们，魔法部都救不了你。” 斯内普教授细不可闻的声音直直传入杰莱尔耳朵中。 杰莱尔仗着白眼的能力，一边扫视四周，一边微微点头回应教授。 斯内普教授也只有几年前跟着其他食死徒来过这边一次，实际上对这里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因此两个人只能慢慢地走在人群中，假装无害，寻找旅店。 但或许因为这里是东南亚，是混乱之都，所以无害是原罪。 因此当杰莱尔发现身后有三个人默默跟上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 这次出行，他特意带上了教授给他制作的魔法吊坠，身上还有白眼辅助，他对自己的安全心里有谱。 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只见他虽然目光一直落在前方，但嘴角已经勾起冰冷的笑容。 了然地转头，杰莱尔跟着斯内普教授淡定地走进一间旅店，身后三个巫师对视一眼，露出笑容跟了上去。 紧接着，杰莱尔师徒俩顺利入住旅店，又额外付了一枚金币，旅店老板就热情地帮忙把地上生死不知的三个人，或者说尸体，丢了出去。 外面热闹的人群，在三人被丢了出来后，先是骤然一静，紧接着恢复喧闹。 “真了不起，看来这里又来了两个强大的家伙。”有男巫嘀嘀咕咕了一句，眼珠一转，转身消失。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入住了一间双人房。 进去第一步，斯内普教授就先挥舞魔杖，找出了不少窃听小玩意，毁了几个窃听魔法。 又施了几个魔咒把房间打扫一遍后，斯内普教授停手，看向杰莱尔。 杰莱尔会意，开着白眼把房间内外全部检查了一遍，从窗户外的藤蔓上和盥洗室地漏里翻出几个看着像是麻瓜物品的东西，又撬开几块地砖随手丢到一边，这才停手，说道： “好了，魔法阵节点也破除了，东西可以留着，等咱们离开的时候再给装回去，这样他们就不能找咱们要赔偿了。” “保持警惕，不要松懈！” 斯内普教授满意于小学徒的操作，但为他话里的轻佻不满，沉声告诫着。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斯内普教授没有开门，冷声问什么事。 “尊敬的客人，您刚刚点的饭菜到了，我来给您送上来。” 旅店老板的英语带着口音，不太好听，但语气很谄媚。 杰莱尔上前开门，身子挡在中间，没让老板进屋，伸出手道： “给我，你就不用进来了，以后也是，如果我们没说，旅店的人就不要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这话说得淡淡的，但旅店老板不敢怠慢，连声应是。 能在他面前悄无声息就搞掉三个人的巫师，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他看得清楚，那三个人在靠近眼前这两人的一瞬间就倒下了，至今生死不知，似活非活。 团队里的高手检查过后也没有办法，说可能用到了某些秘术，没有特定解咒方法，这三个人只能在沉睡中死去。 而且杰莱尔话语中的冰冷和杀意毫不掩饰。 旅店老板的身子弯得更深，视线顺着地板前进，一下子看见了被杰莱尔丢在地上的小东西，身子陡然一僵。 “别担心，东西好好的，就是暂时用不了而已，等我们走了，你还可以装回去。” 杰莱尔大声嗤笑了一声，拉长声音傲慢地说话，好像某些大贵族施舍一样。 旅店老板心里对这两人的身份有了点猜测，赔笑着应和，后退离开。 直到看见门被关上，脚步声瞬间消失，旅店老板脸上的谄媚才瞬间变换成严肃。 他飞快跑到楼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喇叭，对着喇叭急促说道： “离他们远点，他们非常谨慎，魔法水平很强，小心跟那三个人一样！他们杀过人，他们绝对杀过人！” 另一边，房间里。 “先生，你打算从哪里先开始？” 杰莱尔检查过饭菜，确定没问题后才端给斯内普教授。 “杰……嗯……” “奥特普特，先生叫我奥特普特。” 斯内普教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杰莱尔，杰莱尔给了他一个名字。 教授有些无语道： “为什么不是因普特，音节更短更好发音。” 杰莱尔讪讪一笑，小声回答道： “因为已经用过了……” 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嘴毒道： “很好，很符合你的姓氏。” 这点不轻不重、不疼不痒的毒液杰莱尔才不在乎，要真是什么时候斯内普教授对他不阴阳怪气，成天温和有礼，他才会觉得事情大条了。 最差也是个斯内普教授被人穿了的猜测。 回归正题，斯内普教授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我打算去酒探听下消息，还有一些地下市场，找找购买消息的渠道。” “金加隆在这里也能用吗？” 杰莱尔听到“购买”这个单词，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能用，金加隆是妖精的工艺，全世界通用，但妖精能通过特殊方法识别每一枚金加隆的产出地，所以出门之前我把英国的金加隆都换成了其他国家的。” 斯内普教授给他解释，并早有准备。 恍然，杰莱尔继续说道： “教授，我有个想法，如果这边真的有血咒兽人，他们会不会被一些势力抓住圈养，成为赚钱的工具？” “比如麻瓜界就曾经有个展览，里面的展品都是身体发生变异的人类，有钱人会通过这样猎奇的展览赚钱，叫什么畸形秀。” 杰莱尔的话不是瞎说的，因为他以前虽然没看过《神奇动物》系列，但在网上见过网友讨论。 他隐约记得纳吉尼最开始就是在马戏团被人发现的。 所以他想不动声色地做个引导。 斯内普教授点头认同他的说法，说道： “魔法界有马戏团，里面会有各种奇怪的魔法生物，或者受到魔法事故产生变异的巫师，原本我也打算过去一趟的。” “不错，新脑子确实挺好使。” 斯内普教授略带打趣的一句话，给杰莱尔整不好意思了。 亏他还想办法把思路引到马戏团上，实际上斯内普教授早就想到了。 “休息一下，马戏团一般晚上才会开业，天黑之后，我们出门转转。” 斯内普教授做了决定。 很快，天黑之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又喝了一口复方汤剂，才下楼走出旅店，没转多久，他们就看见不远处亮起的巨大霓虹灯。 “奇幻魔法马戏团，欢迎各位的到来！” 第180章 托德佩恩 或许是他们来得巧了，今天是奇幻魔法马戏团开业四十周年庆。 开业大酬宾，门票八折，还有一些压箱底的神奇生物展出。 这都是杰莱尔从街上派发传单的巫师手中看到的。 传单做得粗糙，但吸引眼球。正中间一张最大的照片，就是一只巨型鳄鱼张开大嘴冲着一个人咬过去的画面。 画面戛然而止，让人不禁想要知道，鳄鱼到底咬没咬中那个人。 看着看着，杰莱尔突然发出“咦”的一声。 他指着传单右下角一个黑色影子给斯内普教授看，说道： “先生，这是不是……” 杰莱尔没说出是什么，但那个单词已经出现在斯内普教授心底。 马人。 看到黑色影子的一瞬间，斯内普教授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种族，他皱起了眉。 “它们的分布稀少，大部分在山谷之中，我们那里的是最大的一个聚集地，而且他们实力不低，怎么会有落单在这边的？” “总不能是被人掳走的？” 杰莱尔猜测道，但他对这个可能性不太认可。 马人是群居性生物，彼此之间联系紧密，且个体实力强悍，可近攻可远攻，对魔法的抗性也比较大。 如果马人能被人掳走，那说明要么是掳走它的巫师实力强大，要么是马人群体遭遇了毁灭性打击。 无论哪个，都对魔法界不是一种好消息。 “别想了，跟咱们无关，做正事要紧。” 斯内普教授淡淡说道，杰莱尔也收起心思。 因为奇幻魔法马戏团到了。 和麻瓜马戏团差不多，这里的装潢也带着荒诞和诙谐，绚丽的色彩勾勒出荒谬的画面。 场地中心最大的帐篷上，描绘着各种恶心程度不下于麻瓜畸形秀的独特画面，但几乎所有看到的人都给予了极大的欢呼和痴迷。 “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吗，正常人根本不会过来马戏团。” 注意到杰莱尔有点不适的样子，斯内普教授嘲讽地解释。 当然他不是嘲讽杰莱尔，而是这里的所有人。 现场几百人胡乱嚎叫、脸上带着夸张笑容、放肆过分的举动，让他想起了后期的食死徒群体。 这种对某种信仰的狂热和失智，让斯内普教授仿佛感觉左手小臂上的黑魔标记又活了过来一般，心情一下子沉重。 因此当有些巫师想要趁乱搞事，摸到他头上的时候，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给了对方一个狠厉的教训。 没有人对一个巫师突然倒下，身上冒出大股鲜血这件事惊慌。 只有一个看着像是马戏团管理人员的人过来，不赞同地说道： “先生，下次请换个干净点的方式，血液太多会吸引一些杂碎过来。” “你指的是你自己吗……杂碎。”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盯着对方，让那人脸色拉了下来。 杰莱尔跟着教授的态度走，自然不会要求斯内普教授先妥协，但他掏出魔杖消除了那摊血迹，算是给马戏团一个交代。 马戏团管理人员见了，脸上表情缓和下来，对着斯内普教授弯腰，伸手引向前方，露出一个甜腻的笑容说道： “强悍的客人，您说什么都对，请尽情享受我们准备的盛宴。” 冷哼一声，斯内普教授丢给那人两枚金加隆，带着杰莱尔向前走去。 收到小费，管理人员更热情了，引着斯内普教授两人走到一个视角绝佳的私密包厢，并为二人送上啤酒点心，和一本马戏团介绍手册后，才行礼退下。 杰莱尔检查了一遍这个包厢，确定没有任何监视和窃听魔法，只有一些防护魔法外，才对着斯内普教授点点头。 说来好笑，包厢的防护魔法不是保护观众的，而是防止观众对台上表演人员攻击，也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马戏团的表演人员没有过多同情，弱肉强食这种事情在有魔法部约束的国家也不少见，就更不要提在这种三不管地带了。 就算他们管了一时，也管不了一世。 因此，当不少观众对着场地中央或残疾、或受到魔法伤害的巫师表达同情和惋惜的时候，斯内普教授也只是冷冷发出一声嘲笑。 “装模作样，他们眼睛里的恶念都快溢出来了。” 斯内普教授对人心非常敏感。 看了一眼场地中央，教授眼底闪过一丝波动，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先生，你看。” 不知过了多久，斯内普教授耳边一直充斥着马戏团疯狂混乱的喊声，让他眉头紧锁。 直到杰莱尔叫他，他才发现观众的声音变成一阵阵惊呼，前方也传来清脆的踢踏声。 斯内普教授睁开眼，出现在场地中央的，正是一只被训导员牵着的马人。 它看起来年岁不大，体型比禁林中见过的罗南等小了一大圈，脸上的绒毛还没有完全褪去，脊背上的鬃毛也不够浓密。 更重要的是，它的眼神还很清澈，一看就是涉世未深。 但清澈的眼神下，还藏着明显的麻木，从它熟练的动作来看，它在马戏团已经待了很久了。 也许从很小的时候，它就脱离了正常的马人群体。 “朋友们请看！这是一匹野生的马人，是我们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从一个马人聚集地中抢夺出来的刚出生的幼崽。” “我记得很清楚，它的母亲想要追出来杀了我们，结果被我们削断了前腿，哈哈哈，它再也站不起来了，哈哈哈！” “它叫托德佩恩，是不是很好听，哈哈哈！” 马戏团老板猖狂地大笑，观众也附和大笑，只有特罗佩恩低头不语。 杰莱尔注意到，特罗佩恩的训导员悄悄伸手擦掉了马人流下的泪水。 他内心猛然升起一股怒意。 trod，踩踏的过去式。 pa，疼痛。 这是把它母亲的痛苦和遭遇变成它的名字，要它时刻记住自己身上的不幸。 “这是羞辱！” 杰莱尔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斯内普教授也紧盯着马人面无表情。 “先生，你也这么认为，对吗？先生？先生？”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说话，但教授没有回应，不禁多叫了几声。 斯内普教授这才有了回应，他脸上渐渐流露一丝不解，困惑道： “我怎么在它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契约？” 最后这个单词，被教授用古怪离奇的语调说出，好像伏地魔是个女性一样怪异。 杰莱尔一愣，问道： “什么契约？” 第181章 霍格沃茨的魔法契约 什么契约，总不能是黑魔标记。 杰莱尔可不认为伏地魔会在招揽马人加入他之后，把马人也印上黑魔标记。 毕竟马人自己都不肯承认自己属于人，而是坚称是兽类。 在这种情况下，伏地魔才不会给一只野兽印上标记，否则就是打了一直追随着他的纯血家族的脸面。 那除此之外，斯内普教授还能熟悉什么契约？ 师徒契约，还是…… 嘶—— 灵光一闪，杰莱尔脑海中冒出一个离谱但又合理的猜测。 霍格沃茨魔法契约，他在心中说道。 “霍格沃茨的契约。” 斯内普教授同时说道。 这部分内容杰莱尔不太了解，只能继续望着斯内普教授。 教授慢慢开口解释道： “虽然不是同一个，但霍格沃茨和教授签订的契约，与霍格沃茨和禁林生物签订的契约，核心魔法是一样的，属于同一种契约的不同分支。” “比如马人，当初他们签订契约后，每当族群内有幼崽诞生，只要幼崽是在禁林中出生，诞生的那一刻它们就会和霍格沃茨自动签订契约。” 他拧起眉毛，说了个但是， “但是，这只马人身上的契约并不完整，就好像是签约过程中断一样，我只能感觉到熟悉，但并不完整。” “该不会是母马生产的过程中离开了禁林范围，被他们发现，抢走了小马？” 杰莱尔大胆猜测。 因为禁林本身是个很大的森林，它一边靠近霍格沃茨，另一边和自然界森林相接，学校里常说的禁林，只是被囊括在霍格沃茨魔法保护范围的一部分。 而另一部分，在魔法界被称之为，黑暗森林。 虽然马人的地盘范围划在禁林内，但马人如果主动离开禁林，谁也没办法，只不过这么危险的事，没有马人会去做。 可现在看见托德佩恩，就不好说了。 斯内普教授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说法。 “那我们要把它带回去吗？” 杰莱尔问出这个灵魂问题，令斯内普教授再次皱紧了眉头。 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学生，他们有义务维护霍格沃茨。 但从现实来讲，八千多公里的路程要把一只马人带回英国，那可太难了。 且不说传送马人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 光是怎么瞒住其他人不被发现，就够斯内普教授师徒俩头疼的了。 “晚上去打探一下，看看它什么想法，再判断一下它的心性如何，如果有问题，就不要管了。” 斯内普教授捏了捏眉头，下了定论。 主要是他没听说禁林中马人有丢过幼崽，所以不好判断到底是不是从霍格沃茨丢失的，只能说有一定可能性。 杰莱尔没意见，点头应和。 马戏团的表演在马人出现后就差不多结束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杰莱尔没有发现马戏团有血咒兽人的踪迹。 所以他们晚上肯定要在这里再探查一番，顺道去找一下马人，问题不大。 表演结束，俩人准备离开。 刚走到包厢门口，杰莱尔突然把斯内普教授拦住，缓慢后退。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凛，身子跟着杰莱尔一同后退，视线望向门外，没发现什么问题，刚要说话，就被杰莱尔示意屏住呼吸。 不敢大意，斯内普教授悄然释放了一个屏障，罩住两人，等门外脚步声渐渐走近又渐渐远离。 杰莱尔视线仿佛穿透门板，随着外面几个人逐渐远去，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发生什么事，外面那几个人实力一般，你不该这么警惕。” 斯内普教授不解。 回应他的是杰莱尔苦着的一张脸和充满怨念的吐槽声。 “先生，你知道那几个是哪里的巫师吗？他们身边空气中充满了病菌，真是看一眼就会让人生病的程度，呕，我真不想再遇见他们。” 这句话唤起了斯内普教授的回忆，他仿佛又看见眼前那片改道的河水，和水里遍布的病菌。 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心头也泛起呕意。 “你是对的，奥特普特，我们最好再休息一会儿。” 斯内普教授耷拉着嘴角，不怎么高兴。 这个小插曲，让半夜出来查探消息的师徒二人一路上疑神疑鬼，走到哪都要先判断一下前方有没有那条永恒之水国度的巫师。 其实很好判断，因为斯内普教授说，他们那个国家的巫师自诩高贵，看其他人都是轻蔑的态度，而且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 是那种挨了打要求对方赔偿，打了别人也理直气壮要求对方赔偿的奇葩。 这种刻板印象和杰莱尔脑海中的完全相符，他大为赞同教授的看法。 …… 或许是马戏团实力不够，也或许是因为实力太够。 反正当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找到那只名叫托德佩恩的马人时，并没有在它的房间内外发现任何检测魔法。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就像麻瓜露营的帐篷一般。 两人进去后，杰莱尔用魔杖指着训导员，逼迫他退到一边保持安静。 “如果你保持安静，不对外传送消息，我就不会对你出手，懂吗？” 杰莱尔挑眉，训导员连连点头，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在训导员和马人身上打了个转，看到二者之间明显的信赖，没对杰莱尔的行为发表不满。 斯内普教授向着马人走了几步，托德佩恩惊慌地后退，但看着一旁被魔杖对准的训导员，又忍着惧意停住了脚步。 “你们要做什么，找我什么事？”托德佩恩开口了，是清脆的男童声。 杰莱尔下意识朝它看过去。 “四五岁的样子，你是1981年前后出生的？” 斯内普教授绕着它转了一圈，判断出它的年龄，这让托德佩恩有些不安。 “与你有什么……是的，1981年初出生，今年五岁。” 它有心否认，但在教授凌厉的瞪视下还是乖乖说了出来。 “差不多，神秘人倒台后的那段时间，那群马人确实有可能被趁乱偷走幼崽。” 斯内普教授低声念叨着。 看样子，他对托德佩恩的出身把握性更大了。 听到这句话，托德佩恩和训导员同时躁动起来。 训导员神情一动，想要说话，被杰莱尔一个锁舌咒拦住。 “你闭嘴，让它说。” 托德佩恩明显处事更加稚嫩，是更合适的套话对象。 收到训导员眼里的安抚，托德佩恩不安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脑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位……先生，您的意思是知道我的身份吗？” 看到这一幕，斯内普教授对两人的品行也有了初步判断，不再犹豫，他问道： “我确实有些猜测，那么你什么想法，你要跟我回去吗？” 托德佩恩眼前一亮，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渴望，下身蹄子激动地踩踏了几下。 刚要说话，帐篷外突然传来声音。 “阿拉，你在干什么？” 第182章 娜迦若拉 马戏团管理人员掀开帘子走进来，看着老老实实吃饭的马人和一旁胆小的训导员，眼神扫视了帐篷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才继续问道： “怎么回事，晚上开会你都不去，皮痒痒了？” 训导员阿拉瑟缩了一下，胆怯说道： “抱歉，加里夫先生，我在给托德佩恩喂饭，忘了时间。” 赛文·加里夫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他冷哼一声刚要说话，托德佩恩突然暴起，亮出蹄子踢翻了饭碗，情绪激动，发出几声马鸣。 “托德佩恩，冷静，冷静，我们继续吃饭好不好？” “对不起加里夫先生，托德佩恩今晚情绪不太好，所以我才耽误了时间，非常抱歉！” 阿拉慌忙上去安抚，还不忘转头跟加里夫解释。 托德佩恩也配合着表现出焦躁不安，被阿拉安抚住的过程。 加里夫凌厉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寸寸审视过，没发现有什么不同，还是跟以前一样胆小怯懦。 哼！ 废物！ 加里夫总算收回视线，吩咐道： “行了，晚上也没什么大事，阿拉，你给我安抚好它，让它好好表现，要不然我会把你们卖给更低级的马戏团。”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 阿拉诚惶诚恐地鞠躬低头，好不容易才送走加里夫。 等帐篷外脚步声消失，阿拉和托德佩恩才松了一口气，转身正要说话。 加里夫再次闯进，抽出魔杖大喊： “人形立现！” 魔咒在帐篷内飞舞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加里夫才满意地放下魔杖，对着阿拉和托德佩恩警告道： “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乖乖挣钱才是你们的生存之道。” 说完，再次离开。 阿拉跌跌撞撞地走出帐篷外，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加里夫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才回到帐篷内瘫坐在地上。 “你看到了，加里夫对我们很不信任，你说要带托德佩恩离开，怎么离开？他的马戏团是这里的一股势力，我们逃不掉的。” 阿拉苦涩地对突然出现在帐篷里的两人说，托德佩恩眼里的光芒也渐渐消散。 杰莱尔给帐篷设上屏蔽魔法后，发现瞬息咒真的很好用。 几乎没有魔力波动，还没有幻影移形的爆响和不适。 要不是他确定他不会飞雷神，他还真以为自己掌握了飞雷神这门忍术。 斯内普教授对此倒没这么悲观。 东南亚的巫师，有些坐井观天了。 那个克里夫的实力在这里能看，但正面战斗对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等几人真的从这里离开，回到英国，克里夫估计就更不敢做什么了。 别问他是为什么知道的。 看克里夫只敢在东南亚混就知道了。 他连食死徒都比不上，还想在有邓布利多的英国搞事？ 痴心妄想！ “现在还不能带它离开，我们还要找人。” 斯内普教授无视阿拉的沮丧，冷声说道。 “找谁，跟我说说，我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或许能帮助你们一点。” 阿拉不抱什么希望了，只希望他们看在他配合的份上，能把托德佩恩带走。 “等等等等，这位先生，你真的能确定我是哪里的马人吗？不会有错吗？” 托德佩恩打断阿拉，忐忑地后退，小声问， “先生，我很想回家，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轻易相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带我去另一个马戏团。” 阿拉瞬间惊醒，暗骂自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一骨碌翻身起来挡在托德佩恩身前，目露警惕。 斯内普教授没有生气，反倒赞许地看了托德佩恩一眼。 “还算有点谨慎，没彻底丢掉了脑子。” 他看了一眼阿拉说道： “我们做个交易，你给我提供的信息多少，决定我是否带它离开，回到它的家乡，如何？” 阿拉强撑着保持镇定，犹豫道： “可是，先生，我还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人，你怕我无法为您提供消息。” “没关系，” 斯内普教授轻声回答，嘴角微微翘起，逐渐靠近阿拉，浑身魔压逐渐溢出，带给阿拉如深渊般的恐惧。 斯内普教授在他更加恐慌的后退中慢慢说道， “你肯定能告诉我，因为我要找的，是血咒……兽人。” 最后几个字，被斯内普教授轻柔缓和地慢慢说出，听在阿拉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爆炸。 阿拉脑子一阵嗡鸣，口干舌燥，下意识就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早已被杰莱尔禁锢住。 而且，随着杰莱尔上前在他身上拍了一掌，阿拉绝望地发现，他感受不到自己的魔力了。 也就是说，他无法使用魔法，也无法变身。 这，这是什么魔法，只是轻轻一拍，就彻底让他失去魔法？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阿拉苦笑着垂下头，绝望问道， “我觉得我隐藏得很好，我从没在马戏团露出过破绽。”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视一眼，心中全是激动。 这叫什么？ 这叫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也没想到，刚刚躲避加里夫的时候，杰莱尔会告诉他，阿拉就是一个血咒兽人。 虽然他没看出阿拉的破绽，但对于杰莱尔的感知能力，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所以，只是试探性地一诈，阿拉就自投罗网了。 看见对面两人眼里的喜色，阿拉更加不可置信地问： “什么意思，你们也不确定？你们是诈我的？” 得到斯内普教授的默认后，阿拉忍不住流泪，看向一旁疯狂挣扎的托德佩恩。 托德佩恩早就被斯内普教授约束住，哪怕他再挣扎，再叫喊，外界都听不到一点声音。 “不是诈你，是你刚刚情绪太激动，忘了遮掩自己。” 为了给对方一个解释，杰莱尔开口指向阿拉的小腿。 阿拉低头，这才发现他的裤腿松散，露出一小片皮肤，而那皮肤上赫然是深棕色的蛇鳞。 “原来如此……” 阿拉自嘲地笑笑， “看来我的诅咒加重了，我已经意识不到身上的不对劲了。” 托德佩恩看见蛇鳞后，震惊地忘记挣扎，视线在蛇鳞和阿拉脸上来回移动。 “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但前提是，你们得把托德佩恩送回家，而且是确定是它出生的那个族群。” 他泄气地说。 “你不再挣扎一下？”杰莱尔好奇问道。 闻言，阿拉苦笑道： “挣扎什么，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比加里夫还要强大，根本不怕他，而且你还有这么一身本事，我还能怎么挣扎。” 他比划了一下自己，摊开手作无奈状。 对面这两人，尤其是那个年纪略大巫师的实力，简直超出他的想象。 就算他无法动用魔力，也能感觉到他一举一动中透露出的信息。 那是只有强大带给人的自信与傲慢。 “是吗？那你为什么还对我们有所隐瞒呢？” 杰莱尔伸手在阿拉身上拍了一下，打散堵住他经脉的魔力，和斯内普教授两人静静看着阿拉。 阿拉一愣，继而想起什么，叹息着低头，抹了一把脸，再抬头时，面容已经换了另一张脸。 她张嘴向眼前的人道歉。 第183章 纳吉尼 “抱歉，我伪装太久，忘记解除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娜迦若拉，是个血咒兽人。” 女巫娜迦若拉恢复真面目，低头行礼。 这才对嘛。 杰莱尔上下打量了娜迦若拉几眼，终于确认眼前人的身份。 他就记得血咒兽人是母系遗传，怎么一个男人会出现蛇鳞，这让他差点以为男性也拥有血咒。 紧接着，杰莱尔皱眉，想起什么，嘴里嘟囔着： “娜迦若拉？娜迦……娜迦……” 其他三（马）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杰莱尔，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 只听杰莱尔突然疑惑问道： “你的名字是娜迦若拉？纳吉尼是你什么人？” 听见纳吉尼的名字，阿拉瞳孔猛地紧缩，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她？” “纳吉尼？那是谁？”斯内普教授跟不上杰莱尔的思路，问道。 “一个偶然知道的名字，因为不太像正常人的名字，所以记住了。” 杰莱尔简单解释。 斯内普教授没察觉不对，纳吉尼这个名字确实不像英国巫师的名字，而且跟英国周边的法国、德国起名习惯都不相符。 听上去像是个宠物的名字。 而且纳吉尼和娜迦若拉的名字发音，实在是太像了，都是“nagi-”开头，不怪杰莱尔有这样的联想。 “我来解释。” 感觉对面的人知道得太多了，娜迦若拉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们娜迦家族是东南亚的传统家族，但不幸受了诅咒，所以后代中的女性巫师，都会成为血咒兽人。” “纳吉尼也是我的族人，按辈分算是我奶奶那一辈的，但她是主支，我是分支，我们差了几十年。” “纳吉尼自从出生，就被发现身上诅咒浓度很大，魔力也很强，因此起名为纳吉尼，在梵语中，代表蛇女神。” “她确实很强大，哪怕前期跟托德佩恩一样被困在马戏团中，成为其他巫师眼里的玩物，但她最终做了一番大事业。” “只是后来她就失去了消息，到现在也有四五十年了，我没再听过她的事情，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也许早就变成一条蛇了。” “对了，” 娜迦若拉抬头，对着斯内普教授恳求道， “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巫师，但如果我愿意用我的全部帮您，您是否能在帮托德佩恩回家之后，帮忙打听一下纳吉尼的下落？” 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都不认识她，你要我上哪儿打听去，不做！” 娜迦若拉急了，上前一步哀求道： “先生，我知道哪里能有她的消息，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纳吉尼曾经追随他击败了德国的那位先生，他肯定知道纳吉尼现在的情况！” “那位白巫师宽容善良，他肯定不会拒绝你们的！” 斯内普教授表情一滞，猛地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娜迦若拉，直把她看得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纳吉尼曾经追随过邓布利多打败了德国的格林德沃？ 可他没听过邓布利多身边有过一条蛇，或者有过血咒兽人啊？ 英国魔法界对此也没有一点记载。 这么想着，斯内普教授立刻变了想法，他想找到纳吉尼。 如果纳吉尼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条蛇，那么他还可以研究一下脐带血对彻底兽化的血咒兽人是否有用。 斯内普教授一瞬间在心里已经想好了实验方法，对这两个血咒兽人采用什么样的滋养药剂、血咒药剂，是对比实验，还是交互实验。 要不是这俩人都是女性，还是同一家族，斯内普教授都想让她俩交个尾。 甚至斯内普教授的思绪已经发散到她们既然能兽化成蛇，那么是否会蜕皮、成长，蛇蜕、蛇牙、蛇毒等等，是否可以用作魔药。 血咒兽人的身体，是否比普通蛇类材料的魔力更强大。 想着想着，斯内普教授的脸上出现一丝飘忽的笑容。 但娜迦若拉却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感觉自己在一瞬间被剥皮抽骨，牙龈甚至也隐隐作痛。 好奇怪，怎么跟牙被拔了似的。 娜迦若拉有种想捂嘴的冲动。 “可以，我答应你，你配合我做研究，我带你们离开，送托德佩恩回家，打听纳吉尼的消息。” 这一次，斯内普教授痛快答应了娜迦若拉的全部要求。 娜迦若拉如释重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狠狠点头，然后抱着托德佩恩默默流泪。 托德佩恩抿着嘴旁观眼前的一切，看着眼前人高傲冷漠的模样，心里大概知道娜迦若拉付出了什么代价，大眼睛里突然盛满了泪水。 “牢不可破誓言！” 托德佩恩突然哽咽说道。 “什么？”娜迦若拉愕然抬头。 托德佩恩吸了吸鼻子，伸手把娜迦若拉扯到身后，像是一瞬间成熟稳重起来了一样，对着斯内普教授生硬说道： “我知道巫师有种牢不可破誓言，我需要你跟我们结咒，否则我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带走阿拉的！” “托德佩恩！不不不，先生，不需要牢不可破誓言，我肯定跟您走。” 娜迦若拉惊慌地看着它，又连忙跟斯内普教授解释。 她都快急哭了，托德佩恩到底知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有多强大，她们惹不起对方！ “可以，你们谁来跟我结咒？” 斯内普教授却爽快答应，并伸出了手，等着对面的动作。 杰莱尔一惊，想要出声阻拦，但看着教授淡定的模样，还是没有说出口。 托德佩恩和娜迦若拉面面相觑，好半晌，娜迦若拉才伸出手说道： “我来，假如我日后彻底变成一条蛇，我们之间的誓言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先生应该会更喜欢这一点。” 两人双手紧握，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的示意下把魔杖尖点在交握点上方。 “你会把托德佩恩安全地带回它出生的族群中吗？” “是的，我会。” “你会帮我向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打听纳吉尼的下落吗？” “是的，我会。” 娜迦若拉说完，轮到斯内普教授了。 “你会成为我的实验体，任由我随意研究你身上的血咒吗？” 娜迦若拉眼睛溢出泪水，嘴唇颤抖几下，才决绝地回答道： “是的，我会。” 金色的魔法光芒从杖尖出现，紧紧缠绕在两人手腕上，瞬息消失。 牢不可破誓言咒成的那一刻，托德佩恩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喷涌而出。 他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哭声，怕声音太大引来外面的注意。 他头一次怨恨自己的软弱和无能，怨恨自己的弱小。 若非如此，他的阿拉也不会被迫和这两个黑巫师签订契约，生死未知。 可他也不敢反抗，阿拉为了他已经付出了所有，他不能让阿拉的苦心白费。 “行了，别哭了，以后你们说不定还有见面的机会。” 杰莱尔说出了一句让托德佩恩和娜迦若拉摸不着头脑的话。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娜迦若拉平复情绪，沉声问道。 第184章 约定 “马戏团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不，不会，今年是马戏团开业四十周年，加里夫打算在东南亚这些国家巡回表演，后天晚上表演完就立刻离开。” “怎么离开，门钥匙还是幻影移形？” “都有，门钥匙、幻影移形、飞毯、扫帚，我和托德佩恩，以前是被人带着用门钥匙转移。” “那就后天晚上，表演后我来找你。” 斯内普教授定下了时间，并交给娜迦若拉一枚铜纳特，让她通过铜纳特联系自己。 娜迦若拉握紧铜纳特，脸上满是激动和忐忑。 后头晚上，她就能彻底离开马戏团，去到另一个国家生存，她就能—— “哦等等，我和托德佩恩身上还有加里夫留下的魔法，无论逃到哪里，他都能知道！” 想起什么，娜迦若拉慌忙抬头，期盼地望着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 杰莱尔挑眉，上下扫视一遍他们，终于在脚底发现一点不对。 考虑到男女有别，他走到托德佩恩身前，要求他抬起蹄子。 托德佩恩听话地抬腿，把蹄子交到杰莱尔手上。 “问题不大，很粗糙的魔法契约，节点也不稳固，魔力对冲一下就能解决。” “这个很难吗？怎么你们都毫无办法的样子？” 杰莱尔看了看，心中有数，但仍旧不免疑惑。 “呵，别对东南亚巫师的实力有多少期待。” 接话的是斯内普教授，声线低沉缓慢，但充满不屑和轻蔑， “东南亚虽然混乱而危险，但大多数危险都来自于混乱的社会风气，和繁多的魔法体系，很多魔法的使用方式出人意料，不懂的巫师很容易中招。” “但如果你足够了解，你就会发现他们并没有接受过多少系统的学习，高深魔法更是一知半解，魔法契约这东西，估计是没有人教导，所以他只能乱搞一通。” “虽然中间不咋地，但还算能用，因此唬住了不少人。” “真要按实力算，呵，三流货色罢了。” “至少除了纳吉尼，我从没听过有哪个东南亚巫师能掺和进去那两位的斗争，他们绝对会嫌弃的。” 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太高高在上，以至于娜迦若拉和托德佩恩听着脑子都快木了。 哪两位的斗争能跟纳吉尼有关，那不就是英国的白巫师和德国的黑巫师！ 而且听他话里的意思，他对这两位非常了解。 女神在上！ 这位先生的背景竟然如此强大！ 合着她们一直以来都是被一群排不上名号的人驱使，生生把自己困住了这么多年？ 但紧接着娜迦若拉满嘴苦涩。 不，说到底，还是她们太弱小。 要是她能有这位先生的实力，她早就带着托德佩恩离开了。 魔法契约不是问题，娜迦若拉心中充满期待，她握着铜纳特目送斯内普教授两人离开，好半晌才回身抱着托德佩恩。 “我们要自由了……” 托德佩恩默默回抱住他的阿拉，心中暗暗发誓。 无论阿拉是什么身份，是男是女，都是他的阿拉，等他回到族群，一定会好好学习魔法提高实力，保护好他的阿拉。 “阿拉……我会保护你……” …… 回到旅店，斯内普教授满意地看到房间没有被旅店老板进入，这才略微放松了一点，准备休息。 “先生，既然东南亚没这么危险，你当初为什么不肯让我跟你一起？” 杰莱尔不解地问。 不仅是因为刚刚斯内普教授的解释，就说他自己这一天看到的情况来讲，大街上没有多少看得过去的巫师。 就算是旅店老板这种，按照小说套路也是有另一个身份的人，看起来也不算厉害。 更别提东南亚的空气中，魔力浓度也很低，估计只有英国的三分之一。 这种先天条件，孕育不出太强悍的巫师。 杰莱尔把这些疑惑都告诉了斯内普教授，得到斯内普教授无奈地解释。 “我都只来过一次，怎么能轻易带你过来，我只想谨慎点，结果你，唉。” “至于这里的魔力浓度，”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视线望向北方，声音里带着一丝羡慕喃喃道， “东南亚这里早已被魔法抛弃，他们发展不起来的，越是昌盛繁荣的地方，魔法越会青睐。” “魔法有它们更喜欢的地方……” 想起街上看到的熟悉文字，杰莱尔心中有了一点猜测，忍不住低头抿嘴笑。 无论他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都很高兴见到那个国家的强大。 这是刻进本能的事，改变不了。 …… 接下来的两天，斯内普教授师徒俩对外表现得深居简出，实际上每天都改头换面在东南亚魔法界各处出现。 有杰莱尔瞬息咒的帮助，他们可以随时出现在每个地方而不引人注意。 因为斯内普教授突然来了兴致，打算对东南亚魔法界现状做个调研，然后回去发表一篇论文或者出个书。 这还是他从杰莱尔身上找到的灵感。 自从上次《拉文克劳1982》在英国魔法界引起一番反响后，他可是听菲力乌斯说，今年一批高年级学生也打算搞一本《拉文克劳1984》出来。 这可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这种好事怎么能只有拉文克劳去做呢，斯莱特林也不甘落后。 但斯莱特林学院内部提交上来的内容他不太满意，相比拉文克劳来说，他们编纂的东西有点虚空，不够踏实。 就好像黑魔王答应芬里尔·格雷伯克日后会让狼人群体拥有和巫师一样的权益一样，满嘴胡说。 所以斯内普教授只能亲身上阵，打算给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做个表率。 而对于杰莱尔，斯内普教授稍稍放开了一点限制，允许他在自己视线范围内闲逛，但明令禁止杰莱尔随意走动。 杰莱尔对此没什么不满，就算蹲在角落观察这里的一切，也很有意思。 应该跟地理位置有关系。 杰莱尔在这边看见了很多穿着明显宗教服饰的人，成团走在一起。 通过他们身边污浊的空气，杰莱尔知道，这是永恒之水国度的巫师。 “他们有很高的宗教信仰，一般巫师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因为不知道那一句话就会‘玷污’了他们的信仰，麻烦得很。” 杰莱尔表示赞同，因为这几个人正因为购买物品的价格跟卖家吵架。 他们说商品的价格是他们伟大的神明诞生日，需要避讳，要求他们降价，结果说出的数字给卖家气到了。 因为只有原价的十分之一。 “先生，你没想过研究他们身边的毒吗？” 杰莱尔小声问斯内普教授，得到教授吞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现。 “绝、不、可、能！” 斯内普教授斩钉截铁地说。 第185章 门钥匙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杰莱尔期间找过娜迦若拉两次。 一是为了让她们放心，二是确定马戏团方面没有发现不妥，以免影响她们的离开安排。 娜迦若拉恢复阿拉的男巫模样，对外依旧表现的胆小懦弱。 托德佩恩也知道这两天是关键时刻，表演的时候也提起了一点精神，不敢松懈，十分配合加里夫的指挥。 这让加里夫很是满意，对她们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因此，当最后一天晚上表演结束后。 加里夫招呼所有人收拾打包行李，准备离开时，托德佩恩突然说想要方便一下，加里夫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就让娜迦若拉带着它离开了。 眼看门钥匙时间要到了，托德佩恩还没回来，加里夫心生怀疑，循着魔法契约的位置找了过去。 结果看见托德佩恩拉肚子的惨样。 “加，加里夫先生，实在是抱歉，我没注意到饭菜变质，给托德佩恩吃了，所以它，它……” 阿拉还是那副胆小的样子，看见加里夫怒气冲冲的模样都快哭了。 加里夫看见托德佩恩拉得脸色惨白的，也闻到了他身边臭烘烘的味道，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他捂着鼻子一脸厌恶道： “行了，赶紧处理好，其他人都先离开了，就等你俩了，快点！” “加里夫先生，能不能给我一瓶魔药，它——” “给个屁给！它算个什么东西还想浪费一瓶宝贵的魔药！再多说一句我杀了你们！” 阿拉卑微祈求，却被暴躁的加里夫打断，丢下一句威胁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嘴里还骂骂咧咧。 “臭死了，废物，就知道吃完了拉，拉完了吃……” 等加里夫低声咒骂的声音逐渐消失，人也看不见，阿拉这才和托德佩恩对视一眼，安抚道： “再等一等，等那边没有几个人了，我们再过去。” 托德佩恩忍着肚子里翻腾的痛意，点了点头。 这是它重获新生的关键时刻，它能做到的。 又过了十几分钟，估摸着马戏团的其他人都不耐烦等待，已经先一步离开，阿拉才带着拉完肚子的托德佩恩回到原地。 果然，这里只剩加里夫和另一个瘦高的巫师，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俩。 阿拉原本还很畏惧他们，但见识过真正强大的巫师后，他忽然明白，加里夫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眼前这两人，也不是为了威慑他和托德佩恩，恐怕只是因为光凭加里夫一人，无法对抗有可能暴起反抗的他们，所以才特意留下一个人。 毕竟马人的强大世人皆知，就算是幼年的马人，也不能轻视。 是他们偏居一隅，井底之蛙了。 阿拉心中感叹，面上却焦急谦卑地快步跑来。 “对不起，加里夫先生，芬斯先生，托德佩恩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哼！” 芬斯先生冷哼一声，用眼神狠狠警告了阿拉和托德佩恩，看到他们配合地低下头，才自得地丢给加里夫一个微笑。 加里夫拿出一条裤子，他和芬斯牵着裤子的一条裤腿，另一条裤腿被托德佩恩和阿拉拿在手里。 四人静静等着，等待门钥匙发动时间。 很快，时间到了。 阿拉和托德佩恩心中正暗自焦急。 他早已经给斯内普教授发去消息，斯内普教授也答应他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但马上时间就到了，怎么两人还不来。 突然，阿拉和托德佩恩感觉身后传来一声“撒手”，两（马）人瞬间一个激灵同时松开了抓着裤腿的手。 加里夫和芬斯惊愕地看着他们，刚要有所动作，门钥匙发动，两人的右手被门钥匙紧紧吸引，无法动弹。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这时也出现在阿拉和托德佩恩身边，伸手抓住了一人一马人，冲着加里夫微微一笑。 加里夫面容扭曲发出一声怒吼，刚想要掏出魔杖就发现右手无法动弹，情急之下用左手随便掏出一个东西，冲着斯内普教授等人砸了过去。 下一瞬，门钥匙启动，加里夫和芬斯消失不见。 空地上只残留加里夫吼叫声的余音。 再下一秒，瞬息咒发动，三人一马人也从原地消失，不知去向。 等阿拉和托德佩恩回过神的时候，他们二人脚上的魔法契约已经被杰莱尔轻松抹除，他拍了拍手神色轻松地告诉他们，自由了。 “先生，为什么你们一定要选在马戏团离开的时候呢？” 娜迦若拉恢复本来的样子，迟疑地问。 这两天她其实一直都在想，他们要怎么把她和托德佩恩带走，是会打斗一场，还是怎样。 可现在看上去就是非常简单的幻影移形，她就有些迷惑了，既然都是幻影移形离开，早点和晚点有什么区别呢？ 对此，杰莱尔微微一笑道： “因为这个时候，我可以把加里夫送到他无法预料的地方。” 刚刚门钥匙启动的瞬间，杰莱尔稍稍扰乱了一下门钥匙身边的空间波动，打乱了加里夫的落脚点。 这个时候，他俩估计正在距离目的地千里之外的某个角落无能狂怒。 托德佩恩瞅了一眼杰莱尔，嘴唇蠕动几下，没敢说话。 这理由不太有信服力。 杰莱尔也不在意这点，随口一说爱信不信，反正目的达到了。 至于真正的原因，无非就是斯内普教授需要时间对东南亚魔法界进行观察，而马戏团离开的时间已经定下，所以就顺便也定下他们离开的时间。 太早离开，对斯内普教授来说没必要。 至于干扰门钥匙的举动，只不过是杰莱尔灵机一动罢了。 但是从空间波动的感知反馈来看，好像效果不错。 斯内普教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大致确定这里是永恒之水国度，距离他们出来的传送魔法阵，还有一定距离。 确定好方位，斯内普教授正要说话，却被托德佩恩抢先一步。 “先生，加里夫丢过来一个这个东西，您要不要留下？” 托德佩恩小心翼翼地举着一个婴儿拳头大的石头，递到斯内普教授面前。 斯内普教授低头一看，还没等他辨认出这是什么东西，就先听到身旁杰莱尔急促的呼吸。 转头，杰莱尔震惊又茫然地看着那块石头，一动不动。 “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立刻举起魔杖，杖尖已经闪烁着不知名魔咒的光芒。 “不……没什么……” 杰莱尔机械地摇头，嘴上说着没事，但心里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为什么？ 这个石头能引起笼中鸟的脉动？ 在独角兽的祝福下，笼中鸟不是早已陷入死寂中？ 这块石头，到底和笼中鸟是什么关系？ 第186章 呼神护卫 “杰莱尔，看着我！回答我！” 杰莱尔突然被一声暴喝惊醒，眼前出现斯内普教授紧绷的脸，对视的眼神里他可以看见教授对他的担忧和关心。 这让杰莱尔下意识眼眶一红，渗出眼泪。 教授，怎么办？ 他还没做好面对笼中鸟的准备。 别看他之前嘴上说得多么英勇，表现得多么好学，多么努力。 但当这块石头出现的时候，当笼中鸟开始跳动的时候。 他还是不可遏制地产生了害怕。 就好像咒印被宗家家主启动了一样…… 啊…… 头好像开始疼了…… 杰莱尔表情变得痛苦。 曾经被日向宗家发动咒印惩罚的记忆从大脑最深处浮了上来，让他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我……头疼……” 杰莱尔从嘴里硬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额头还是哪里传来的痛苦，让他脸上很快布满汗水，身体瘫软地靠在斯内普教授身上，两手死死抱住自己。 斯内普教授咬紧牙根，转身把托德佩恩手上那块石头收进一个小盒子里，对着她们喝道： “转过去！” 又布下了几个魔法，确定没有人能发现他们后，才蹲下身抱住杰莱尔查看他的状态。 身体没有伤口，也没有魔法袭击的痕迹。 魔力运转没问题。 魔力波动有点大，像是情绪引起的。 斯内普教授检查过后，把视线移到杰莱尔的眼睛上，但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但从杰莱尔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他的痛苦源自于过去的某种记忆。 是想起曾经被食死徒追杀的时候了吗？ 头疼？ 杰莱尔中过钻心咒？ 还是脑部受过伤？ 那块石头难不成是某个食死徒的所有物，勾起了他的回忆？ 斯内普教授一瞬间就产生了许多猜测。 下意识地，斯内普教授对准杰莱尔的眼睛，想要探查他的大脑。 但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移开了眼睛。 这是他的学徒，不是他的敌人，他不需要刨根问底，揭开杰莱尔痛苦的回忆。 想了想，斯内普教授伸出魔杖对准杰莱尔的头，轻声念道： “呼神护卫……” 一股柔和的银色雾气喷了出来，将杰莱尔的脑袋全部笼罩。 一只看不清形状的巨大生物从魔杖中走出，按照它主人的念头，缓缓靠近陷入回忆的杰莱尔，轻柔地舔舐他的脸。 杰莱尔只感觉眼前日向家主冷厉的脸逐渐模糊，脑海深处的疼痛也逐渐减弱。 心中逐渐浮现出他过去最美好的回忆。 他看见漩涡一族的好友冲着他笑得非常开心，对他伸出手说道： “来，阿鹰，我带你离开这里，我带你获得真正的自由。” 杰莱尔把手伸了上去，恐惧逐渐消失，充满喜悦。 画面消散，杰莱尔慢慢眨了眨眼睛，恢复视觉，只是眼前一片雾气，让他看不清。 “……先生？” 听见杰莱尔虚弱的喊声，斯内普教授终于松了口气，问道： “你还好吗，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先生，让你担心了。” 杰莱尔深吸一口气，逐渐恢复力气站了起来，冲着斯内普教授道歉。 斯内普教授有心想问，但他看到杰莱尔下意识错开了眼睛，不肯看他，只好低低叹息一声。 “回去跟我学守护神咒，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 “……好的，先生。” …… 感受到身后的魔法屏障被撤掉，娜迦若拉和托德佩恩很有眼力见地装作无事发生，只静静等待下一步行动。 恢复正常的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在确认方位后，开启了幻影移形和传送魔法阵的返程旅行。 且不论，他们是怎么想方设法让一只体型庞大的马人从土耳其公共厕所中走出来，还不被人发现。 不说他们到底往抗魔的马人身上丢了多少个忽略咒和干扰咒。 也不说当一只马人从翻倒巷的破旧壁炉中走出来的时候，给原本就残破的壁炉造成了多少的破坏。 为此，斯内普教授不得不给老克里扔了一兜金加隆，才让对方让开道路。 “记着，这都是你欠我的。” 斯内普教授森冷的声音嘶嘶钻入托德佩恩的耳朵，听得他羞愧地低下头。 反正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最终有惊无险地来到了霍格莫德村边缘。 “现在是假期，要想回去，得请人来帮忙。” 斯内普教授简单解释了一下，挥舞魔杖，发出了一道光芒。 娜迦若拉和托德佩恩已经顾不上听了，她俩被不远处的壮观的景象震撼到了。 那个矗立在高山之上的城堡是哪里？ 城堡下远处的茂密森林又是哪里？ 回去？ 那是她们的目的地吗？ 空气中浓郁的魔力让娜迦若拉和托德佩恩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她们从懂事起到现在，还从来没接触过这么高浓度的魔力。 梅林啊！ 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体内魔力在上涨！ 这是什么神明居住之地吗？ 娜迦若拉差点又要哭出来，如果她过往二十多年的颠沛流离就是为了能在今天见到这一幕，那她心甘情愿！ 娜迦若拉转身想要跟斯内普教授说话，却被他们复方汤剂失效的一幕惊呆了。 变化结束，她看着眼前一脸淡漠的男人和一旁明显青涩稚嫩的大男孩，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们？是那两位先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杰莱尔·普林特，霍格沃茨三年级学生，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内普，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 “眼前的城堡正是霍格沃茨学校，远处那是禁林，也是托德佩恩的家乡。” 得到斯内普教授示意，杰莱尔向一人一马人重新介绍了他们。 话语中的信息差点砸晕了娜迦若拉。 英国的霍格沃茨学校！ 她知道，这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之一，是所有无传承巫师一生都向往的学校！ 也是纳吉尼曾经去过的地方！ 禁林，是托德佩恩的家乡！ 原来他是这所学校的教授，怪不得实力如此强大。 还有这个学生，三年级就能被斯内普教授带在身边，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正恍惚间，一个瘦高的老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了然地看向一旁的托德佩恩，对斯内普教授说道： “西弗勒斯，看来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忽然，他把视线移到娜迦若拉身上，目光仿佛透视一般说道： “血咒兽人？你和纳吉尼是什么关系？” 娜迦若拉一惊，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会儿再说，邓布利多，先带我们进去。” 斯内普教授微微低头行礼，杰莱尔紧跟着行礼问好。 “嗯……跟我来。” 邓布利多校长略一思索，就带着他们走进霍格沃茨。 刚一踏入霍格沃茨范围内，托德佩恩突然僵住了，前蹄都忘了放下来。 “阿，阿拉，我感觉到了，我属于这里……” 它陡然落泪，哽咽地说道。 第187章 北极星 “当你踏入霍格沃茨的这一刻，中断的契约会自动完成，我想你能感受到，禁林里有你的族人。” “走，我带你们去禁林。”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说，脸上带着宽容的笑意。 托德佩恩呆愣愣地跟着邓布利多校长，娜迦若拉则是屏住呼吸跟在一旁。 能让学校教授都这么尊敬，还把霍格沃茨当成自己家一样自在。 年纪还这么大，周身魔力宽和雄厚，深不可测。 娜迦若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顿时收回自己的视线，拘谨地低头跟在后面。 刚走到禁林边缘，杰莱尔就看费伦泽、罗南和贝恩出现在林子里。 它们原本疑惑的神情在看到托德佩恩的时候变得惊愕。 “它，它是谁家的幼崽？” 贝恩率先按捺不住脾气，急躁地问出声。 邓布利多校长听到问话，把视线转向托德佩恩。 娜迦若拉也狠狠推了一把托德佩恩，催促道： “快说清楚！” 托德佩恩激动地上前，用稚嫩的男孩声回答： “我，我今年五岁，是1981年出生的，我……” 话还没说完，费伦泽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 “是贝丽的孩子，贝恩，这一定是贝丽的孩子！” 贝恩这时也愣住了，它瞪大眼睛上前几步，仔细在托德佩恩脸上看着，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和小心翼翼，问道： “你还记得你的家人吗？你还记得多少？” 托德佩恩忐忑地踏了几下地面，低头说道： “我其实不记得什么，我只知道我刚出生就被人抢走了带回马戏团，那人说我的母亲追来的途中被他……削断了双腿，你知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托德佩恩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它被比它大了一大圈的贝恩紧紧抱住，说不出话。 费伦泽和罗南在贝恩身后欢呼。 “就是他，贝丽的孩子，是我们的北极星！” “太好了，我去告诉贝丽，它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说完，罗南转身，飞快向马人领地跑去。 贝恩忍不住哭了出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另一种语言，托德佩恩神情急速变换，震惊、渴望和眷恋，最后埋头在贝恩怀中大哭。 “阿不思？” 马人的语言只有邓布利多校长能听懂，斯内普教授不得不向他求助。 “哦，真是感人的一幕。” 邓布利多校长先是感叹一句，才解释道， “贝恩说这只年幼的马人，是它亲妹妹贝丽的孩子，它们一家始终挂念它，当初贝丽因为生产独自离开，被人钻了空子抢走了孩子。” “它们得到消息晚了，失去了对方的行踪，只救回来断腿的贝丽。” “另外，北极星是贝丽给孩子起的名字，希望它能顺着星辰的指引回到家乡。” “瞧，贝丽出来了。” 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提示下，杰莱尔等人看见禁林中奔跑出一只憔悴沧桑的女性马人，视线下移，它的两只前腿上，果然各有一道伤疤。 “我记得刚进霍格沃茨没多久的时候，你以考核为由，要求我熬制一瓶用于魔法生物的疗伤魔药，就是给它用的？” 斯内普教授想起什么，向邓布利多校长问道。 对此，邓布利多校长耸耸肩道：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我从外面回来城堡才知道这件事，马人不喜欢外人知道它们族群内部的事情，所以我只能找个借口。” 好，事情已经发生，追究也没有意义。 斯内普教授暗戳戳瞪了一眼邓布利多校长，就住了嘴。 那边母子认亲中，正抱头痛哭，贝恩突然朝着斯内普教授这边走了过来。 杰莱尔眼神一沉，向着斯内普教授走去，被对方一个眼神停住脚步。 斯内普教授双手抱臂等待贝恩上前，明明只是因为身高差才抬起的下巴，不仅没有一点强撑的样子，反而充满盛气凌人的气势。 “黑……斯内普，斯内普教授，这份恩情我永远记得，北极星都跟我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们马人的朋友，感谢你。” 粗声粗气地，贝恩对着斯内普教授低下了它的身子，直视对方的眼睛。 但它看见斯内普教授逐渐变得面无表情。 “别……t……” 斯内普教授脸色不太好看，嘴角抽搐，语气隐忍， 贝恩耳朵一动，眼神露出疑惑， “……我的……袍子……” 斯内普教授好像在压抑着怒火，声音都要听不见了。 “什么？斯内普教授，您说什么？” 贝恩听不清，出于礼貌，它犹豫了一下，再次上前一步。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杰莱尔身边，突然转过身，身子一抖一抖。 杰莱尔：……？ “别、t、踩、我的、袍子！” 这一次，斯内普教授对着贝恩的脸咆哮，愤怒的魔压把贝恩身上的鬃毛压得死死的。 贝恩一惊，低头一看，它巨大的马蹄正正好踩在斯内普教授的袍子上，沉重的力道将袍子踩进泥土里，沾染上土褐色的脏污。 而由于它刚刚上前移动的一步，更多的脚印被印在了斯内普教授拖曳的袍子上，下摆完全不能看了。 “哈哈哈哈！” 杰莱尔耳边终于传来邓布利多校长放肆的笑声，长长的白胡子一抖一抖，好不欢乐。 斯内普教授用魔压恶狠狠推开贝恩，大力抽回自己的袍子，利索地用了几个清洁咒。 “啊……多么令人感动的友善……但我并不相信命运！” 眼神逐渐冰冷，斯内普教授委婉又讥讽地拒绝了贝恩，转身大步离开。 杰莱尔跟邓布利多校长匆忙行礼后离开，娜迦若拉也学着杰莱尔的样子行礼，转身急忙跟上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校长看着斯内普教授孤僻的身影，叹息一声，但紧接着看到杰莱尔快步凑到斯内普教授身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周身的魔压竟然缓和下来，又欣慰地笑了。 西弗勒斯，莉莉要是能看见这一幕，她会为你高兴的…… 远处，杰莱尔追上斯内普教授，略显兴奋地问道： “教授，马人身上的材料能用来熬魔药吗？” “动动你的脑子，它们虽然不承认自己是人，但跟媚娃一样是智慧生物，魔法部禁止使用它们作为魔药材料，如果你渴望在阿兹卡班见到你尊敬的教授的话，那么请便。” 斯内普教授显然情绪不太好，久违的嘲讽对着杰莱尔而去。 “但他们可以自愿献出啊，就跟独角兽一样，掉一把尾巴毛也不是不可以。” 杰莱尔理直气壮地说。 自愿，献出，还掉一把。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的用词气笑了，没什么威力地瞪了他一眼，但内心因为杰莱尔的插科打诨，确实舒缓了不少。 深吸一口气，斯内普教授理智回笼，在霍格莫德给娜迦若拉租了地方居住之后，一把抓起杰莱尔的手臂，幻影移形回了蜘蛛尾巷。 “那么，现在，来说说你的事情。” 听着斯内普教授不容拒绝的声音，杰莱尔的笑容渐渐消失，心沉了下去。 第188章 春去秋来 杰莱尔想跟刚刚一样，插科打诨地把话题转移过去。 但当斯内普教授轻飘飘的眼神落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反倒不敢这么做了。 心头笼罩上一层阴霾，杰莱尔低着头有些沉默。 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去。 任何知晓笼中鸟咒印的人，都有可能掌握他的性命，驱使他。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再次成为谁的工具的。 就算对面是他尊敬的斯内普教授，他也不敢打这个赌。 退一步讲，就算他能信任斯内普教授，告诉他了，这会不会导致未来间接被伏地魔知道。 谁也不知道解开笼中鸟需要多久。 如果伏地魔要求斯内普教授献出他，教授会不会夹在他和小波特之间左右为难，会不会因此惹怒伏地魔受到惩罚。 而且他要怎么说？ 他要说他从一开始接近斯内普教授就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吗？ 他要说他一开始就是要利用斯内普教授吗？ 他不敢。 他说不出口。 杰莱尔嘴巴开开合合好几次，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不肯吐露半个字。 杰莱尔不肯说，斯内普教授也不催问，就静静等着。 僵持好久，还是斯内普教授先心软了。 只听一声叹息，杰莱尔眼前出现一只大手，手心里是一个不大的盒子。 “石头在这里，我检查过，没有魔法附在上面，没有危险，你收着。” 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妥协， “我允许你对我有所隐瞒，但我不允许你背叛我，你是我的学徒，我想你明白……” 声音逐渐低沉缓慢，话语里警告的意味也在逐渐加强，斯内普教授的强势和控制欲在这句话中明显表达出来。 但杰莱尔一下子就明白，斯内普教授对他还是退让了。 他相信他！ 这一认知使得杰莱尔愧疚和感动的情绪一下子到达顶峰，泪失禁体质在此刻又出来捣乱了。 几滴泪突兀掉落在斯内普教授手心，烫得他手一抖。 “教授，我没有……我没有……背叛……” 杰莱尔嘴里胡乱说着，手上粗鲁地擦着眼泪，但怎么也擦不干净。 装有石头的盒子被塞进手里，杰莱尔下意识紧紧握住。 他泪眼朦胧地抬起脸，抽抽搭搭地哭道： “教授……对不起……我控制不住……嗝……” 话没说完，还打了个嗝，这让斯内普教授冷酷的表情坚持不下去，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已经通过麻瓜书籍知道泪失禁是个什么情况的教授，心知杰莱尔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索性把他带到魔药间，架起坩埚，开始熬制缓和剂。 魔药大师出手，效果立竿见影，坩埚里缓和剂半成品的味道极大抚慰了杰莱尔的情绪，让他慢慢缓和下来。 等杰莱尔情绪平复，斯内普教授就让开了位置，让杰莱尔接手熬制。 同时，斯内普教授从魔药间里翻出一大堆未处理的魔药材料，摆到旁边的桌子上，等杰莱尔把魔药装瓶后，将他拎到桌子前。 还能怎么办呢，他看得出杰莱尔的犹豫和不安，但杰莱尔不想说，他也狠不下心逼问。 再等等…… …… 杰莱尔没有怨言，老老实实地埋头干活。 当他终于处理完成筐的材料后，情绪也平复下来。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魔药间外传来食物的香味。 杰莱尔走出去，看见斯内普教授正在餐桌旁等着他，顿时高兴一笑，连蹦带跳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见到人恢复正常，斯内普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次东南亚之旅可真顺利啊！” 吃完饭，杰莱尔瘫在沙发上，率先挑起话头，感叹道。 “你知道为什么吗？” 斯内普教授打开预言家日报，浏览最近几天的新闻，神态很放松。 “嗯？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就是运气好呗。” 杰莱尔不解道。 “哼，运气？魔法界的运气可不是形容词，这可不是麻瓜杜撰的小说。” 斯内普教授轻哼一声，视线在杰莱尔额头落了一下。 “你是说……独角兽的祝福？” 杰莱尔思索了一下，神色惊讶，摸着额头倏地坐了起来，“它还有这效果？” “不然你以为独角兽的祝福为何如此珍贵？它影响的是你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只不过侧重点不一样。” “如果路西法因为你家庭不幸给了你独角兽的祝福，那么恭喜你，你会获得一个幸福的家庭。” “从现在看来，它或许希望你平安无事。” 斯内普教授也不知道路西法怎么想的，但这次东南亚之旅，原本是占用一整个假期的计划，不，应该说一整个假期用来打探消息的计划。 因为他没想过能轻易见到血咒兽人，能知道她们在哪里出没就已经很好了。 但仅仅三天，他们就完成了寻找、说服、带走的整个过程。 而且可以说得上是毫无阻碍。 斯内普教授觉得，也许独角兽的祝福认为杰莱尔在东南亚停留时间越长，越有危险，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迅速。 但这话落在杰莱尔耳朵里，却有另一种意思。 整个东南亚的旅程，他最大的收获就是那块引起笼中鸟脉动的石头。 虽然几次脉动后，咒印已经再次恢复死寂。 但毫无疑问，这块石头上藏着笼中鸟咒印的秘密，也许它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加上咒印明显的变化，杰莱尔可以肯定，路西法的祝福侧重点。 就是笼中鸟！ 或许，它会指引他解决这一切！ “是啊，没错，路西法希望我平安。” 杰莱尔喃喃道，脸上露出笑容。 “该学习守护神咒了，有路西法的祝福，你应该能很快学会。” “好，没问题，话说教授，肉身守护神有思想吗？它们能入药吗？如果我从守护神身上拔掉一根毛，它会气得给我一脚吗？” “闭嘴，喝你的茶！” 斯内普教授糟心地抓起一罐绿茶，稳准狠地丢到杰莱尔怀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魔法界再神奇，也没这么神奇！ 嬉笑打闹间，师徒俩默契地将刚刚的事情深埋。 很快，假期结束，杰莱尔回到了学校，准备迎接他三年级的期末考试。 而考试之后，日子就过得飞快。 …… 春去秋来，两年过去了。 1987年5月，刚考完模拟考的杰莱尔，高挑的身形，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魔药办公室，对着斯内普教授郑重说出了他的请求。 “你认真的？” 斯内普教授坐在他对面，严肃地问。 “是的教授，我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这个假期不能跟您外出，请原谅我。” 杰莱尔低下头，恳求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敏锐地听到杰莱尔用了敬语，这是很罕见的情况。 看着身前快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大男孩，对他弯腰请求，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养了五年。 这两年对方的情绪变化瞒不过他，他知道杰莱尔有心事。 抬眸，视线落到杰莱尔低垂的眼睛上，斯内普教授有些思索。 如果是两年前，他或许会认为杰莱尔外出是为了他的父母，但两年后，他有些不确定了。 “去，做你想做的事，注意安全。” 思考良久，斯内普教授最终还是同意了，有他给杰莱尔的魔法吊坠，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杰莱尔深深弯腰，眷恋地看了一眼魔药办公室熟悉的地面，才起身离开这里。 回到宿舍，杰莱尔手指一弯，从领口勾出他日夜携带的那块石头，心跳骤然加倍。 他把石头缓慢贴到额头上，隔着发带感受石头冰冷的温度，和笼中鸟咒印不祥的脉动，心中默默祈祷。 路西法，请再一次给我祝福。 第189章 主动出击 虽然杰莱尔从一年级的时候就想过，等五、六年级的时候，自己偷跑出去寻找黑巫师的踪迹，杀了对方。 为此，他还拜托科拉爷爷找了很多远古魔法遗迹的信息。 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杰莱尔反而胆怯了。 三年级复活节假期发现的那块石头，就像斯内普教授所说的，没有魔力，没有威胁。 唯一有的，是和笼中鸟咒印的共鸣。 自从拿到那块石头，笼中鸟几乎每隔一个月都会发生一次明显的活跃，那几分钟的活跃期间，杰莱尔能明显感应到咒印对他的束缚和控制。 每一次，都会给杰莱尔造成很大的精神压力。 就好像他回到了曾经在家族祠堂受罚的时候。 他因为以下犯上，因为桀骜不驯，成为家族的异类，不到十岁，就第一次跪在日向家祠堂里，抱头惨叫，像只濒死的肥猪。 巨大的压力之下，杰莱尔没有发现，笼中鸟的活跃跟那块石头并没有关系。 真正有关系的，是独角兽的祝福。 四年级的某一天，杰莱尔觉得心情过于压抑，跑去海格的小屋发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路西法在禁林里，声音出现在他脑海。 “独角兽的祝福在提醒你，你还没感觉到吗？” 杰莱尔这才明白，笼中鸟原本就该处于活跃之中，只是在他身上，被独角兽的祝福压制。 咒印一次次的活跃，是路西法给予他的示警。 “寻找那块石头的来源，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留下这句话，路西法转身离开。 五年级这一年，笼中鸟的活跃频率增加到半个月一次，杰莱尔不得不时常给自己熬制无梦药水。 他去禁林外呼唤过路西法，想问它有关咒印活跃频率增加一事，是否代表着危险在靠近。 路西法依旧没出现，只用魔法带来它的讯息。 【独角兽的祝福是有限的，如果你要做什么事，要尽快】 而让杰莱尔感到急迫的是，就在三个月前，他感受到了笼中鸟的另一头，已经连接上了某个人。 这也意味着，有人学会了笼中鸟的施咒方法。 他的性命已经被人半握在手中！ 但好在契约另一头的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始终没有动静，这让杰莱尔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不是没想过解咒这条路子。 但两年过去，他从斯内普教授身上学到的很多契约和灵魂魔法的知识，都无法解析笼中鸟的咒印。 就好像分家和宗家之间的那道坎一样，不懂，就是不懂。 他思前想后，终于决定，在五年级结束后的暑假，顺着咒印的方向，主动出击！ 争取赶在独角兽的祝福失效之前，杀了那个人！ 至于斯内普教授这边…… 杰莱尔握紧胸前的魔法吊坠，闭上了眼睛。 这两年，斯内普教授每年都会在吊坠上增加新的魔法，为他筑起高高的防护墙。 他握住吊坠，就好像看见斯内普教授对他的关怀，对他沉重的期盼。 教授是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如兄如父，他难以割舍。 “教授，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来，我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但如果我没能回来，那么……对不起……” 杰莱尔喃喃道，紧闭的眼角滚落一滴眼泪。 …… 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晚上。 “杰莱尔，这个暑假你去参加夏季宴会吗？拉斯说其他人都去，叫我问问你的意见。” 十五岁的杰克跟两年前相比，变得更高，更稳重，走进宿舍对正在收拾东西的杰莱尔问道。 杰莱尔一愣，随后摇头拒绝道： “不了，你们去，我还有事，这个假期都没有空。” “那……好，我会转告拉斯的。” 杰克有些无奈。 正要离开，杰克脚步一顿，回头望向忙碌的杰莱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失落。 自从四年级开学，杰莱尔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对学习的热情高涨，常常一个人泡在图书馆中学习，或者去找斯内普教授进修。 有时候拉斯还能在温尔奇教授那里看见他。 但与之相对的，是杰莱尔在感情上的冷淡和退缩。 杰莱尔对他们几个好像更加疏远了。 他、杰莱尔和拉斯，他们三个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做过什么事了，每次都是他和拉斯看着杰莱尔前进的背影，伸出手却不敢喊出声。 就连魁地奇，杰莱尔也意志坚定地选择了退出，哪怕格林帕软磨硬泡，说破了嘴皮子，也没能说服他。 这导致格林帕和杰莱尔产生隔阂，这两年没再说过几句话。 已经毕业的菲利普和莫吉托，也都写信给杰莱尔，询问这件事。 但从格林帕的脸色来看，杰克猜他们也没谈拢。 杰莱尔的性情逐渐变得冷漠，变得不在意，好像一瞬间就收回了自己对外界释放的情感，打算做一个孤独的人。 可，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关心他。 杰莱尔为什么要这么做？ 杰克很不明白。 亨利·辛克莱和劳拉·霍拉维结婚、拉斯成为新一任级长、《拉文克劳1984》出版，这些学院内部比较重要的事情。 杰莱尔都表现得淡漠，也就只剩下表面的礼节在。 今年五年级的夏季宴会，所有五年级生都会参加，只有他再一次选择了拒绝。 杰克苦笑地想，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杰莱尔的笑脸了。 三年级的暑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莱尔隐约知道杰克的纠结，但他没在意，自顾自收拾着出行的准备。 命都要没了，他还能做什么呢。 从四年级开始，杰莱尔就把柔拳、八卦掌等招数修炼了起来。 就像他曾经想过的那样，他用麻瓜武学和魔法相结合的理由，让忍体术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给所有忍术都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杰莱尔的动作渐渐停下，行李箱已经收拾完毕，身边能用上的他也都装了进去，他能做的已经都做到了。 剩下的，就听天由命。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拎着箱子出了宿舍，准备离开城堡。 “杰莱尔，处理完你的事，到蜘蛛尾巷找我。” 斯内普教授在一楼礼堂旁站立，看见杰莱尔经过的时候淡淡地说， 顿了一下，他问道， “你会回来的？” “当然！” 杰莱尔愣了一下，继而给了教授一个大大的笑容。 说完，他转身穿过草坪，向霍格沃茨门口走去，那里，夜骐的马车正准备离开霍格沃茨。 莫名其妙地，斯内普教授心中感觉不安，皱了下眉头，眼底略带一点担忧。 杰莱尔的状态有点不对…… 另一边。 杰莱尔从火车上下来，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瞬息咒到了对角巷。 杰莱尔找来西斯和埃里。 这次出行可能很危险，他必须要把所有影分身都收回。 西斯和埃里回归本体后，杰莱尔静静等待记忆平复。 又花了几天把魔药店、杂货铺和德维斯维修店这些地方，做好善后工作后。 杰莱尔这才调整状态，调动全身魔力，发动了强力瞬息咒。 目的地。 德国！ 第190章 迷雾森林 咸湿的海风吹来，杰莱尔睁开眼睛，看着夜幕下，这片不算陌生的土地。 他曾经跟斯内普教授来过德国几次，一眼就认出，这里是德国的海岸边。 杰莱尔从兜里掏出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恰好这时，笼中鸟再一次开始活跃，这一次，杰莱尔感知到了方向，是东北。 握住石头，杰莱尔闭上眼，低声祷告道： “路西法，上次东南亚之旅，你帮了我，这一次请再帮帮我，让我可以直接找到笼中鸟的源头。” “我不想等了，我等不下去了，我快要疯了……” “要么活，要么死。” “帮帮我，路西法……” 猛地睁开眼，杰莱尔决然道： “瞬、息、之、间！” 下一秒，海岸边的人影消失不见。 …… 禁林里。 路西法好似有所感应，浑身光芒一闪，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望向远方。 “怎么样？是普林特在求助吗？需要我们马人出战吗？” 贝恩急躁的声音，从路西法身后的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沉重的踩踏声。 “不需要，这是杰莱尔自己需要解决的事，我们等着就好。” 路西法淡淡回答。 “可这样真的好吗，斯内普教授他好像并不知道普林特要做的事，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他说？” “是你说普林特有生命危机，是你给了他独角兽的祝福，为什么现在你又一副置身于世外的样子！” “他们俩是我们马人的恩人，你为什么要拦着我！” 贝恩不满地嚷嚷，声音越来越大，却在路西法回头之前闭上了嘴。 “愚蠢，怪不得西弗勒斯不愿意和你们打交道，我也不愿意，要不是你们精通占星术，我今天就不会要你过来。” “抬头看看星星，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圣洁的独角兽也有威严的一面，它路西法成为头领几百年，可不是光凭借年纪大，资历深！ 没点本事，它凭什么不给邓布利多面子！ 被路西法凌厉的目光注视着，贝恩下意识移开视线，顺从地抬头望向天空。 “水星……木星……火星……都没什么变化，战争还没降临，还——北极星！北极星怎么会闪烁！” 贝恩嘴里念叨了几句，突然惊愕地鸣叫， “不，不对，不完全闪烁，普林特会出事，但没有生命危险。” “天狼星也在闪烁，什么意思，他会得到谁的背叛和谁的信任？不一定，也许是指他会背叛谁，不好说……” 嘟囔了几句，贝恩才对着路西法低下头，老实解读道： “普林特救回北极星后，北极星在我们马人眼里就成了普林特的象征，从星象上看，普林特九死一生，会很危险，但不会死。” “他还会和某个人产生信任问题，信任或不信任，都可能会影响他这次要做的事的结果。” “我就能看出这么多，星象不会给出明确的答案。” 路西法沉默一瞬，甩甩尾巴，让贝恩离开， “……知道了，回去，这件事不要跟其他任何活着的物种透露。” 等月色下只剩路西法一个生物的时候，才听到一声叹息。 “小子，你要是想活，你就能活，要是不想活，那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坚定你的信念。” …… 德国。 瞬息咒完成，杰莱尔身影出现在一座小镇外。 白眼下，小镇上的一切能量都逃不过杰莱尔的视线。 麻瓜小镇，没有巫师。 路西法为什么会指引我来到这里？ 杰莱尔在身上施了干扰咒，困惑地慢慢走在小镇上。 在这里，他没有看见一丁点属于巫师的魔力，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同寻常的事情。 这里的生活，和英国麻瓜界的其他小镇几乎一模一样。 走出小镇主街，来到镇子另一个角落，杰莱尔绕过高大的教堂，看到远处的景象时，终于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片茂盛的密林，似乎笼罩着白雾，在黑夜下犹如摄魂怪破烂的衣袍。 看见密林的这一刻，杰莱尔感应到额头的笼中鸟再次恢复死寂，和两年前的状态一模一样。 “没错了，就是这里，路西法在帮我隐匿。” 杰莱尔自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越是靠近源头，越应该隐藏起来，以免对方感应到杰莱尔。 通过独角兽的祝福，杰莱尔终于确定他没有来错地方。 深深地望了密林一眼，杰莱尔回到小镇上，找了间空屋子暂且住下，等第二天在镇子上打探一下消息。 翌日一早，杰莱尔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变身术改变样貌，装作户外旅游的游客，想要寻找探险的地点。 “兄弟，你千万别进那片迷雾森林，那是我们小镇最危险的地方。” 一个络腮胡的大叔喝了酒，跟杰莱尔称兄道弟起来，当他听到杰莱尔想要去那片密林，顿时疯狂摇头，极其不赞同， “一百多年了，那里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成天迷雾笼罩，动物小鸟什么的没事，只要人进去，必死无疑。” “我们都叫它死亡森林，据我爷爷的爷爷说，那里有巫婆，迷雾就是巫婆熬制的毒药，哈哈，好笑，但我依旧不建议你进去。” “这里政府不管吗，那可都是人命啊？”杰莱尔试探问道。 “嚯！他们才不管，他们都是官老爷，又没死到他们头上，他们凭什么费力不讨好地浪费金钱！” 络腮胡大叔冷哼一声，话题顺势转移到对当地政府的骂骂咧咧上。 又找了几个人套话，得到的消息都大差不差，这些当地人都将迷雾森林称作死亡森林，避之不及。 要不是他们的家乡就在这座镇子上，要不是迷雾森林从没主动对人们造成危害，他们早就搬家了。 杰莱尔望向迷雾森林，心中有了判断。 迷雾只是因为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产生的自然现象，但它很好地遮掩了森林中的某种东西，让它成为一种神秘的存在。 那种东西，或者那个地点，或许就是杰莱尔头上，笼中鸟咒印的源头。 又过了一个晚上。 清晨，天边刚刚出现亮光的时候，杰莱尔从小镇上消失，悄然走进森林。 走了没多久，杰莱尔就发现白眼视野的远方，出现了一个范围不小的魔法阵。 看大小，应该有一个篮球场的范围。 或许里面真的有巫师居住…… 杰莱尔不由得更加谨慎，向身上甩了更多的隐蔽魔咒，无声地靠近。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杰莱尔神情逐渐愕然。 为什么…… 这个魔法阵的魔力走向，像极了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第191章 熟悉的人 这个意外发现让杰莱尔不由得停下脚步，怔愣在原地。 是巧合…… 还是必然？ 杰莱尔面色茫然，心脏在胸腔内怦怦乱跳。 他早就有过疑问，哈利波特世界的笼中鸟魔法契约，虽然不再和白眼有关联，但它的咒印效果，和火影忍者世界里的咒印，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都是对大脑的瞬间破坏力，对咒印者的性命掌控。 唯一的不同，就是魔法版本的咒印，连接着双方的灵魂，无法简单地解咒。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世界的一种巧合。 就像每一个写小说的作者，都会因为懒得解释而强行让某种现象合理。 或许他所在的这个世界，也是某个人的一本书或者一种臆想。 因为祂喜欢，祂偏爱，所以就有了这样独特的设定。 所以他从不去想为什么。 但这个魔法阵要怎么解释？ 他研究过东瀛的魔法修炼体系和神秘力量体系，这个世界没有忍者的存在，自然也就不会有忍术的痕迹。 杰莱尔平时用封印术显示出来的蝌蚪文，他也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发现过。 所以这个封印法阵是怎么回事？ 杰莱尔心神一阵恍惚，想起了他跟漩涡一族的好友学习封印术的那段日子。 “漩涡一族的封印术，或者说封印法阵，与其他任何忍族都不一样，这是我们独有的力量体系。” “你只能学会简单的封印术，所有高深封印，都只有漩涡血脉才能领悟，这相当于另一种血继限界，除非你拥有极高的封印天赋。” “不过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等我再努努力，我帮你解开笼中鸟，恢复自由，我们一起出去游历，相信我！” 他的漩涡好友笑眯眯地说话，火红的头发下，黑亮的眼眸定定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十五岁的年纪，看上去拥有无限的可能。 “友泉……我想你了……” 杰莱尔的嘴唇颤抖，轻声溢出他的思念，忍者时期仅有的快乐回忆，不断冲击他的脑海。 挚友的样貌逐渐清晰，清晰到他仿佛出现了幻觉，看见漩涡友泉从漩涡一族的灭族危机中幸存，看见漩涡友泉长大了，成熟了，激动地告诉他： “阿鹰，我做到了，我找到笼中鸟的解除方法了，等我，我会回去找你，我会救下你。” 漩涡友泉对他伸出手，郑重许下承诺。 杰莱尔泪光点点，十几年的梦想终于实现！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握住漩涡友泉。 然而手上一空，杰莱尔愣住，眼前的漩涡友泉片刻间消散，只能看见绚丽的花草。 耳边熟悉的声音也消失了，林中只有鸟鸣，空荡荡的，悠长深远。 “原来如此，幻影菇的花粉和迷心草的光合作用吗？” 杰莱尔恢复神智，看着林子里的雾气和脚下不起眼的厚厚蘑菇，无助苦笑。 生长在阴暗潮湿环境中的迷心草，周身会因为光合作用产生大量雾气，具有穿透人内心，直击脆弱之处的效果。 幻影菇则会使人产生幻觉，无声无息地将人引入危险之中。 以往还没见过迷心草和幻影菇共同生长的例子，导致杰莱尔大意之下中了招。 迷雾森林的名字，果然不是白起的。 “友泉，你还活着吗？” 叹息一声，杰莱尔对于漩涡一族的危机，无能为力。 调整状态，杰莱尔仔细看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人存在，才继续靠近。 有了刚刚幻觉的铺垫，当杰莱尔看见明显的日式房屋的时候，心中并没有太大波动。 或许某个倒霉蛋跟他一样，死亡之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隐居在这里，说不定他们会认识，关系还不错。 要是好好说说，应该能解开魔法版笼中鸟。 杰莱尔乐观地想。 随着距离拉近，封印法阵中央的房子彻底暴露在杰莱尔眼前。 明晃晃的东瀛风格三层小楼，就这么映入眼帘。 这栋小楼给杰莱尔感觉惊人地熟悉。 这不是东瀛现代麻瓜界中的建筑风格，也不是东瀛那边魔法界的风格。 这是非常正宗的火影忍者里，木叶村的建筑风格。 不仅如此，当杰莱尔踏入空无一人的小楼中，大厅墙上熟悉的漩涡族徽就这么闯入他的视线。 杰莱尔脸上逐渐露出笑容，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如果是漩涡一族的朋友，那笼中鸟的来源也说得通，指不定就是哪个天才参考了笼中鸟，研究出了一个魔法世界版本的咒印。 他说不定不需要跟对方发生不必要的战斗。 杰莱尔扫视房间一圈，欣喜地发现屋里竟然有人生活的痕迹。 刚想做些什么，身后传来幻影移形的爆裂声。 杰莱尔激动地转身看向来人，笑意却在看清人脸的那一刻，突兀僵在脸上。 萨布奇·格林格拉斯！ 怎么会是他！ 杰莱尔强行控制自己的表情，保持友善的笑意，内心却惊疑不定。 格林格拉斯比他高两个年级，今年刚好毕业。 最近这两年，格林格拉斯很安分，几乎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总之就是没什么水花地毕业了。 杰莱尔记得亚历山大说过，格林格拉斯家族是中立家族，并不参与斗争，也不站队，只安安稳稳地做着魔法界植物种植产业。 并且格林格拉斯家族早在格林德沃崛起之后，就把德国的产业抛弃，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回去。 所以，萨布奇·格林格拉斯出现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这里可不是魔法界范围。 杰莱尔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暗升警惕。 “你是谁？” 格林格拉斯刚一站稳，就看客厅中出现一个陌生的棕发长脸雀斑的男人，顿时警惕起来，魔杖稳稳地指着杰莱尔。 “哦，朋友，我是来自英国的巫师，应家族要求到处游历，这是你的房子吗？真有特点，听你的口音也是英国人，方便告诉我你是哪里的人吗？” “我在英国人脉可广了，朋友遍地都是，我很热衷于交朋友！” 杰莱尔摆出一副豪爽热情的性格，无视魔杖，哈哈笑着对格林格拉斯举起双手，作拥抱状。 格林格拉斯眯着眼打量杰莱尔，魔杖没有放下，喝问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 “好，好，” 杰莱尔作委屈状，放下手说道， “我是西亚·普威特，或许你听过我的姓氏？我的远房亲戚中有一对兄弟，可厉害了，但他们几年前死了，太遗憾了。” 格林格拉斯回想了一下，想起普威特家族好像确实有一对兄弟被食死徒杀死，心中略微放下警惕，手臂放下。 他自顾自走到厨房烧了一壶水，好像突然对杰莱尔消除了敌意，一点也不担心杰莱尔偷袭他一样。 “你叫我格林就好，我也是游历巫师，发现这里有一栋空房子，就暂且住了下来，要一起吗？” “不远处还有个麻瓜小镇，里面的麻瓜都很愚蠢，我对他们用过好几次魔法，但他们都以为是闹鬼，老去教堂里祷告，哈哈哈，真好笑！” 格林格拉斯轻蔑地说着，转身随手递给杰莱尔一杯水。 正当杰莱尔谨慎地接过那杯水的时候，格林格拉斯突然把另一只手上的水壶狠狠砸在地上。 热水飞溅中，一块查克拉结晶从水壶中掉落，砸碎在地上。 下一刻，房屋周围的封印法阵被激活，杰莱尔身子一僵。 他的魔力被封住了！ 第192章 禁魔法阵 “格林，格林，你在做什么？” 杰莱尔身体僵硬紧绷，慢慢后退，脸上惊慌地问道。 “哈哈哈哈，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有人来游历，太好了！” 格林格拉斯脸上的笑容混合着激动和扭曲，眼睛里有着恐惧和庆幸，疯狂大笑，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倒霉，我也不想这样的，哈哈哈哈！” 他一边大笑，一边踉跄着向门外跑去。 咚！ 杰莱尔冷着脸伸手扼住格林格拉斯的喉咙，将他怼到墙上，逼问道： “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等等，你这是——” 话刚问到一半，杰莱尔不得不中断。 因为封印法阵禁锢住魔力的原因，他看见格林格拉斯额头上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青色图案。 混淆咒被破除。 笼中鸟！ 格林格拉斯竟然也被人下了笼中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杰莱尔忘了说话，目光落在对方额头。 “混蛋！” 额头咒印被发现，格林格拉斯脸上迅速红了，他憎恨地盯着杰莱尔，羞恼、嫉妒、羡慕、不甘等情绪充斥了他的双眼， “为什么你们可以自由，到处游历，我就不得不成为别人圈养的猪仔，我可是纯血，我是纯血统，凭什么要受到一个下三滥巫师的控制！” 口水飞溅，格林格拉斯现在看不出一点斯莱特林纯血家族的修养和仪态，整个人跟疯子一样在杰莱尔手下疯狂嘶吼。 皱眉，杰莱尔意识到，格林格拉斯恐怕是一毕业就被对方抓住，刻下咒印被带到了这里。 “你别得意，等他回来了，你也会跟我一样，成为猪猡！” 格林格拉斯的喉咙越来越痛，说话声逐渐嘶哑，他双手紧紧握住杰莱尔的手，不让他离开，眼神嘲讽和得意。 听到这话，杰莱尔心中警铃大响。 格林格拉斯说这栋小楼是座空房子，说明咒印的继承者并不是他熟悉的漩涡一族的人，他还没来得及搜查这栋房子，寻找破解之法。 可听格林格拉斯的意思，咒印继承者很快就要回来，到时候万一被那人感应到自己额头的咒印，怎么办。 不行，得先离开！ 杰莱尔打定主意，手上用力就要把格林格拉斯甩到一边。 格林格拉斯好像知道杰莱尔的意图，立刻手脚并用死死抱住他，怒吼道： “你跑不掉的，房子周围的禁魔法阵已经生效，只要我能困住你，把你献给他，他就会放我离开，替死鬼！” “替死鬼”一词，让杰莱尔的脸色冷了下来，心底起了杀意。 作为日向分家的一员，他听不得这个词。 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和族长日向日足是双胞胎亲兄弟，都免不了成为后者的替死鬼。 那么作为一个普通分家成员，还是一个桀骜不驯有前科的分家成员，他又怎么能避免这样的命运。 杰莱尔再次想起导致他进行二次穿越的死亡事故。 那次任务，他是一个宗家长老儿子的守护者，目的就是在战场上帮对方镀金。 杰莱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警惕，足够谨慎，也硬逼着长老儿子在额头画上咒印，戴好护额，伪装成日向分家成员。 但没想到，长老儿子在和敌人打斗时受到了刺激，竟脱口而出自己的宗家身份，引来对方更加猛烈的攻击。 杰莱尔记得的最后一幕，就是身后敌人贪婪的话语，和身前长老儿子准备发动笼中鸟的嘲讽笑容。 下一刻，剧痛从大脑深处迸发，身后的攻击也到了。 替死鬼！ 呵！ 杰莱尔以自己那十六年的过往向梅林发誓，他恨透了这个词！ 也好，既然那人要过来，那他也不跑了！ 都到这一步了，那就直面命运！ 在格林格拉斯惊慌的眼神中，杰莱尔竟然缓缓笑了。 他头一歪，轻笑一声，问道： “你知道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吗？你知道客厅墙上的图案是什么意思吗？” “你知道这个禁魔法阵的来源吗？” “你知道……” 随着杰莱尔一声声的质问，格林格拉斯的面容逐渐慌乱，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减弱。 杰莱尔凑到他耳边，轻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知道禁魔法阵禁的是魔法，不是查克拉吗？” 这个问题杰莱尔一开始也没有发现。 当他看见封印法阵被激活，身上魔力被封后，也第一时间陷入恐慌。 但紧接着，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变身术并没有被强制解除，格林格拉斯也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 这个火影世界的漩涡族人，是不会傻到在房间周围布置这么一个大型封印法阵，把自己的查克拉都给封了的。 他一定是做出了改动，将封印对象定为魔法，而对查克拉网开一面。 杰莱尔感应过自身，当他想用魔法的时候，力量毫无动静，可一旦杰莱尔想要使用忍术，查克拉就会一如既往地活跃。 虽然不知道在查克拉和魔力具有极强兼容性的情况下，那位老乡是怎么做到的，但对于杰莱尔来说，无疑是一个强有力的优势。 杰莱尔慢慢松手，让格林格拉斯从他手下脱离。 格林格拉斯听不懂什么是查克拉，但意思他大概明白，似乎禁魔法阵并不能彻底禁锢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能力。 格林格拉斯心中冒出恐惧，挣扎着起身想要逃离。 只要出门跑进林子里，他就能脱离禁魔法阵，幻影移形离开。 快跑，快跑啊！ 格林格拉斯内心大叫，身上却没多少力气，跌跌撞撞地向敞开的大门口跑去。 砰！ 身后一道劲风，当着格林格拉斯的面关上了门，在他身后，正是挥掌的杰莱尔。 “你，你怎么，做做到的，明明法阵，已经被激活……” 格林格拉斯回头，结结巴巴地问。 他如今和杰莱尔共处一室，外面的太阳升起，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挥洒在格林格拉斯身上，却无法让他感受到温暖。 杰莱尔静静站在背阴面，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格林格拉斯身上。 格林格拉斯不知道什么是杀气，他只感觉冷意逐渐弥漫，浑身僵硬。 他会杀了我吗？ 格林格拉斯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扑通一声，格林格拉斯对着杰莱尔跪下，痛哭流涕地求饶： “普威特，我错了，我不该开启法阵，你放过我，我向你道歉，你放过我好不好，不要杀我！” 格林格拉斯乱七八糟地求饶，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想要抱住杰莱尔的腿，被他躲开。 “普威特，求你原谅我，求你，求你，我给你磕头！” 格林格拉斯低下头，磕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但杰莱尔只是扯开距离，不为所动。 发现他还在警惕，格林格拉斯低垂的眼睛里闪过怨毒，抬起头卑微地问： “为什么你不愿意原谅我，我只是开启了一个法阵而已，我并没有想要害你，你还可以离开，带我离开好不好？” “是吗，你真的不想害我？” 杰莱尔勾唇一笑，在格林格拉斯猛然点头，眼底升起希望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话，让格林格拉斯的脸色瞬间苍白。 第193章 又是熟人 杰莱尔只轻飘飘问道： “那你袖子里沾了毒的匕首是用来自杀的吗？” 格林格拉斯脸色大变，抬头看见杰莱尔洞悉、嘲弄的眼神，就知道自己早就被人看穿，当成小丑一样戏耍着。 心头一狠，脑子一热，格林格拉斯伪装出来的卑微懦弱彻底褪去，在明知道对方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依旧抽出匕首，对着杰莱尔用力挥去。 锋利的匕首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幽蓝的光芒，杰莱尔鼻尖还隐约闻到一股迷人的花香。 可杰莱尔早有预料，怎么还会留在原地。 当格林格拉斯用堪称慢吞吞的动作拔出匕首的时候，杰莱尔早已脚尖一点，无声出现在房间的另一边。 “蛇王花，生长于至少超过千条毒蛇的聚集地中心，被蛇毒灌溉，根部长年累月吸收毒液，具有极强毒性，见血封喉。” “我说的对吗，格林？” 杰莱尔轻笑一声，从容问道。 格林格拉斯攻击落空，又听到杰莱尔冷漠的话语，脑子热血消散，再度认清了现实。 就算禁魔法阵开启，他也根本打不过对方。 咣当一声。 匕首从他手中掉落。 格林格拉斯恐惧地转身就跑，他不想再跟杰莱尔纠缠了，只要他能跑掉，就算会被那个人抓回来惩罚，也没关系。 只要能活命就好！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格林格拉斯听到杰莱尔无奈地说： “是你先攻击，我才我反击的，你可不要说是我的错哦！” “八卦……三十二掌！” 没等格林格拉斯听明白，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沉重猛烈的攻击瞬间遍布全身。 肩、背、臂、腿、腰！ 除了头，身上每一个都几乎同时感受到剧痛，那一瞬间的剧痛让格林格拉斯双耳失聪听不见自己发出的惨叫。 直到他无力地倒在地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喉咙好像出血了。 大片的血迹从他嘴中吐出，浓烈的血腥味呛得他难受。 但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痛……好痛……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怎么可能有巫师在被禁锢住魔力之后，还能发出威力如此巨大的攻击…… 好像……好像骨头被折断一样…… 格林格拉斯四肢抽搐，茫然地想。 这是杰莱尔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对敌人用出八卦掌。 看见格林格拉斯的惨状，杰莱尔有点后悔。 三十二掌太多了，十六掌也许就够了。 甚至因为禁魔法阵存在，杰莱尔都没打断他的魔力循环，只有些严重一点的皮肉伤而已。 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打听消息。 杰莱尔挠挠头走过去，在格林格拉斯脑袋的位置蹲下，真诚地问道： “告诉我，谁给你弄的这个东西，它有什么用，是个魔法契约吗？你是也想让我跟你一样被某个人控制？” 看见杰莱尔蹲下，格林格拉斯从喉咙里挤出呜咽，四肢挣扎蠕动着想要躲开。 他的眼睛里流出一股一股的眼泪，满满的全是祈求。 “跟我说清楚，我就带你离开，送你去圣芒戈，说不清楚，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杰莱尔爽朗一笑，语调轻快地威胁他。 格林格拉斯脑袋抖了一下，视线在杰莱尔脸上看了看，像是在评估他的话。 但他没有选择，最终放弃挣扎，慢慢开口。 “流浪……流浪巫师……意外……发现……契约……控制……” 格林格拉斯喘息着说。 杰莱尔皱眉，复述道： “你的意思是一个流浪巫师意外来到这里，发现这栋房子和你额头的那个魔法，它实际上是一种魔法契约，用来控制人的？” 看格林格拉斯点头，杰莱尔再次追问道： “是不是和黑魔标记差不多，可以定位，可以召唤？” 格林格拉斯先是一惊，然后点头，再摇头。 懂了。 笼中鸟可以定位，但是不具备召唤的功能。 杰莱尔悄悄放下心，这些信息和他自己感知到的差不多。 “这个魔法契约会让人死吗？能解开吗？” 继续问。 格林格拉斯眼珠微动，摇头，点头。 杰莱尔了然点头，懂了，能死，不能解。 呵。 格林格拉斯，还是不老实啊。 杰莱尔冷笑一声，起身，准备上楼，把格林格拉斯挣扎的呜咽丢在脑后。 突然，房间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是幻影移形的声音。 杰莱尔脚步一顿，转身，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一个一身黑袍，带着兜帽的人正从远处向这边走来，但很快，他停下脚步，站在封印法阵的范围外。 地上的格林格拉斯发出激动的挣扎。 杰莱尔脸色沉了下去，他知道，正主出现了。 深吸一口气，杰莱尔强行压制住那一瞬间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打开门走了出去。 封印法阵外，兜帽黑袍男人。 封印法阵内，杰莱尔。 两人相对而立，谁也没有先说话和动手。 杰莱尔有恃无恐。 漩涡一族的封印法阵，说禁魔就禁魔，哪怕是在法阵外的魔法攻击，进入法阵范围的那一瞬间，也会彻底失效。 意料之外地，黑袍男人竟然抬腿迈步，走进了封印法阵中。 “好久不见，我对你可是充满了……思念啊！” 嘶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声音里的怨恨叫杰莱尔疑惑。 声音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音色也因为嘶哑听不太清，口音好像有点古怪。 不是英国人。 杰莱尔内心飞速盘算，他到底在什么地方可能会遇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外国男人，跟对方发生冲突。 要知道，除了假期他跟斯内普教授一起之外，他可从没出过国。 而且他现在变身的这副样子，都很久没用过了，上一次使用还是两年前—— 嘶—— 杰莱尔想起来了，同时心狠狠一跳。 黑袍男人这时低低一笑，伸手掀开了兜帽，露出的熟悉面容，叫杰莱尔脸色黑了下去。 赛文·加里夫。 东南亚之旅中，奇幻魔法马戏团的管理人员，门钥匙发动的时候被杰莱尔坑了一把，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倒霉蛋。 现在他带着满脸的伤疤，再次出现在杰莱尔眼前。 看着脸上的伤痕一路延伸到袍子下，杰莱尔就知道，他应该是受了大难。 也难怪他对杰莱尔如此充满恨意。 看来笼中鸟不能和平解决了。 “小子，梅林眷顾，让我又遇见你了，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加里夫扯掉外面的袍子，露出里面便于活动的衣服， “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那个我吗？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插手，我也不会最终找到这个地方，发现了魔法的另一种应用方式。” “瞧瞧，看我的脑子，我都忘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没有魔力的巫师，不值一提！” 加里夫残忍一笑，站在杰莱尔不远处，对着他摆出柔拳的起手式。 “来，就让我为你展示一下，我的新招数，魔力封锁！” 气氛静谧，杰莱尔呼吸一窒。 然后，他笑了出来，笑声好似清晰的巴掌，狠狠拍在加里夫脸上。 在加里夫漆黑恼怒的脸色中，杰莱尔笑意逐渐收敛，缓缓矮下身子。 面容冰冷，眼神沉静，杰莱尔对着加里夫摆出同样的姿势，冷声道： “来，让我看看，你如何用柔拳击败我？” 第194章 井底之蛙 加里夫先是错愕，继而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以为我的新招数光靠动作一样就能模仿吗？” “你以为这是傻兮兮挥舞着棍子，念上几句咒语这么简单的力量吗？” 他的脸上带着同情、可怜、嘲弄、痴迷和狂热，并没有开始攻击，反而怀念地说道： “你都不知道这有多么神奇，当我好不容易从一个混乱可怕的地方逃生后，我幻影移形来到了这里，那边麻瓜小镇的人们还以为我被人追杀，好心送我去医院，给我治伤，让我疗养。” “嗤，麻瓜就是麻瓜，医术不精，还给我留下了这么多丑陋的伤疤！” “但我很快就听说镇子附近有个迷雾森林，他们不知道，我却立刻明白，这里面一定有神奇的力量。” “所以我进来了，我在森林里看见我成就伟大事业的未来，我看见我把你和你的同伴踩在脚下折磨的画面。” “太美妙了，太奇妙了，这两年的每时每刻，我都无比渴望这一刻的到来。” “梅林眷顾，我发现了这栋小屋子，我看不懂屋主人留下的东西，但却发现了一种魔法契约和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修炼方式。” “真的很神奇，我能感受到力量从我的身体各处涌现，滋补我可怜的身体，让我的魔力也大幅提升，也许德国的格林德沃都打不过现在的我。” “你说对吗，要知道他可是个可怜的老人，还有英国的邓布利多，哈，旧时代的领头者，怎么能抵挡我这个新时代的王！” “那个小子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你的同伴是第三个，还有托德佩恩和阿拉那两个杂种，你们一个个我都不会放过！” “我会用全新的力量，统治这个世界！” “成为我的手下败将！” 加里夫越说越激动，对着杰莱尔诉说他的渴望，嘶吼着他的梦想。 但杰莱尔只觉得可笑。 他从来都没觉得，拥有忍术和柔拳，就能在魔法世界横扫一切。 说到底，忍术和魔法也只是对于力量的不同应用罢了。 他都能把忍术伪装成魔法，又怎么能防止别人学习呢，这又不是血继限界。 加里夫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而且他没有尾兽，没有仙人体，没有须佐，光一个辅助性白眼和一些低等级忍术而已，他很有自知之明。 更何况…… 杰莱尔忍不住面露嘲讽。 井底之蛙罢了。 没亲眼见过或经历过那段时期的人，是永远也想象不到强大巫师的力量，到底有多可怕。 年龄大算什么，没听说过越老越妖吗！ 封印法阵的边缘就在十几米外的林子里，但杰莱尔不打算离开。 冥冥之中，他有预感，现在、这里，是他能最快解决笼中鸟的契机。 一旦他选择离开，日后寻找时机，机会将先一步抛弃他。 而且有漩涡一族的封印法阵在，现在，优势在他这里！ “来，让我看看你这个剽窃者，究竟能学会几分精髓。” 杰莱尔对着加里夫勾了勾手指，言语轻蔑。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力气，发现自己骨头没断的格林格拉斯，这时已经把自己挪到房门口，趴在门后看着外面的两人。 “普威特到底有什么把握打败他，对面那可是……” 格林格拉斯怔怔地看着。 加里夫被激怒，怒吼一声脚步飞快挪动，交替前行冲着杰莱尔奔去。 呵。 脚步沉重，步法凌乱，核心不稳，力量分配不均，体内查克拉流动缓慢。 或许在巫师看来有几分厉害。 但是，业余对专业，班门弄斧！ 除了看起来声势唬人了一点，没什么值得夸赞的地方。 就这？ 还想打败他？ 杰莱尔脚尖轻点，身形一闪就躲过了加里夫的拍掌。 右手迅速向前，狠狠拍在加里夫的侧腰，一掌将他击飞。 虽然在杰莱尔眼中加里夫的忍体术不值一提，但他过去在东南亚闯荡的经验，让他没有慌乱，身子一翻就站稳起来。 “哼，看来是我小瞧你了，两年过去，你也长进不少。” 加里夫对杰莱尔能躲过这一击打中他的行为，不屑一顾。 但杰莱尔却没太多耐心跟他交流，他不仅想控制住加里夫，还迫不及待想在身后的小楼里寻找那位漩涡族人的身份。 他想知道那位漩涡族人现在的情况，他有没有机会和他成为朋友，成为魔法世界里拥有共同话题、共同回忆的朋友。 他想问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叫漩涡友泉的家伙。 他不想许多年之后，忘了曾经身为日向鹰的自己。 既然有封印法阵在，那就让他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先一步击败加里夫！ 这样想着，杰莱尔眼神一凝。 下一瞬，杰莱尔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嘭嘭嘭！ 加里夫没想到杰莱尔竟然敢先出手，失去先机的情况下匆忙抵挡了几下，就被杰莱尔抓住破绽。 “啊啊啊啊！” 加里夫大声惨叫。 八卦三十二掌再次出现，狠狠拍在加里夫身上。 烟尘消失，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坑。 杰莱尔跳下去，将加里夫提了上来，摔在一旁。 加里夫也是个能人。 在口吐鲜血，承受了三十二掌后竟然还有力气，果断翻滚远离了杰莱尔。 “咳咳！” 加里夫挣扎着站起来，吐了一大口血，惊怒地看着杰莱尔，质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会我的招数！” 杰莱尔不想回答，一个踏步跨越他们之间的距离，重重一拳直接砸在加里夫腹部，打得他翻着白眼倒下。 可脑袋却被杰莱尔抓在手里。 “说！你在这里都看见了什么人，学到了什么！” 杰莱尔喝问他。 “咳咳，呸！” 加里夫眼神狠辣，冲着杰莱尔吐了口血，趁着杰莱尔偏头躲避的时候再次发动攻击。 “啊——” 这一次，杰莱尔果断反手打断了他的四肢，再次提起他的脑袋逼问。 加里夫痛得晕了过去，又痛醒，脸上满是鲜血和泥土。 但杰莱尔没有一点嫌弃，五指牢牢扣住加里夫的天灵盖，力道逐渐加重。 “啊啊啊！” 加里夫感到无法描述的痛苦从头顶传来，忍不住尖声惨叫。 等他叫得差不多没力气了，杰莱尔减轻力度，继续冷漠逼问。 “嘿，嘿嘿，是你的，盆友？哈，不，不嗦，死都，不嗦！” 加里夫喘着粗气，冷汗直流，却笑得张狂，嘴很硬。 杰莱尔早有预料，只见他歪着头微微一笑，嘴上轻柔地说道： “没关系，你死不了，我有足够的时间陪你玩。” 手指力道再次加重，头顶脆弱的穴位被他按得凹陷下去，加里夫这次痛得叫不出来，张着大嘴浑身抽搐。 身后不远处，格林格拉斯看着痛苦的加里夫，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给他额头烙下魔法契约的人，是他性命的掌控者。 如今，就这么轻易地被击败了？ 格林格拉斯的目光落到加里夫的脸上，又落到他头顶用力的手指尖上。 忽然，仿佛一道闪电，击穿了格林格拉斯的脑袋。 这副场景，怎么…… 这么眼熟？ 第195章 阿瓦达啃大瓜 西亚·普威特手掐着加里夫的头顶，指尖用力。 【杰莱尔·普林特掐着格林格拉斯的手腕，指尖用力】 加里夫痛得惨叫。 【格林格拉斯痛得惨叫】 两年前的记忆突然出现在格林格拉斯脑海中，异常清晰。 两幅画面在格林格拉斯来回交替，除了当事人不一样，这种攻击的手法一模一样！ 就连普林特和普威特这两个人的神态，都几乎一模一样！ 可是…… 怎么可能？ 普林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长相不一样。 复方汤剂？ 不，不对，加里夫说过，禁魔法阵内的一切魔法都将失效，比如他额头的混淆咒，也包括复方汤剂这类变形魔药。 普威特，普林特…… 西亚·普威特真的是普威特家族的人吗？ 可能不是，他自己不也没透露真实的姓氏吗？ 格林格拉斯目无焦距，瞳孔剧烈颤抖，思绪极其混乱。 好半晌，才终于平静下来。 格林格拉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边僵持的两人，心中下了决定，紧闭着嘴转身艰难地爬回客厅。 他知道客厅有个地方，可以解开禁魔法阵，这是加里夫都不知道的事情。 是与不是，一会儿就知道了…… 格林格拉斯忍着痛，无声爬行。 快了。 就快了。 …… 此时，千里之外的蜘蛛尾巷。 斯内普教授正在熬制魔药，突然心中一阵悸动，魔力输出紊乱，魔药熬制失败。 教授把失败的魔药清理一新，沉默地发呆。 黑魔王死后这些年，他从未出现过这样低级的错误。 发生什么事了？ 斯内普教授相信巫师的每一个不同寻常的表现，都蕴含着魔法的信息。 不可能是黑魔王，邓布利多没跟他说过黑魔王有什么异常。 也不是他自己，他很清楚。 那么，是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心猛地提了起来，眼底情绪翻滚。 是杰莱尔出了事？还是他要出事了？ 想到这一点，斯内普教授下意识起身大步向门口走去，但很快停下。 他根本不知道杰莱尔去了哪里！ 斯内普教授咬着嘴里的肉，差点咬出血。 他就不该同意让杰莱尔一个人离开！ 斯内普教授猛然回身，返回魔药间，他打开装着无数高级魔药的柜子，看向角落里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药剂瓶。 它很小，却带着强烈的魔压。 这是去年他在路西法的授意下做的药剂，他原本以为不会用到的。 斯内普教授缓缓把它拿在手中，闭上眼静静等待。 他在等，师徒契约的魔力防护被激活的那一刻。 “杰莱尔，我希望不是……” …… 加里夫剧痛之下也从没服软过，这让杰莱尔多少有些佩服。 “算了……” 痛到精神恍惚的加里夫突然感觉头顶力道减弱，眼前的男人嘟囔了一句话。 他努力挣扎，想要保持清醒，他听到男人说： “逼问你也没多大意义，杀了你，我照样可以在房间里找到我要的信息。” “赛文·加里夫，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跟我对着干？” 说完，担心夜长梦多，杰莱尔左手继续钳着加里夫的脑袋，右手抬起蓄力。 正要攻击时，四周光芒一闪，杰莱尔和加里夫同时感受到体内魔力的恢复。 与此同时，房间内突然传来格林格拉斯疯狂的尖叫声： “加里夫！他有契约！发动契约！发动契约！杀了他！” 加里夫眼睛瞬间迸发出希望，虽然他根本感应不到杰莱尔身上的契约，但下意识地，他听从了格林格拉斯的话，发动了契约。 杰莱尔脸色大变，右手飞快打出一掌。 但！ 下一秒，掌心还没碰到加里夫，杰莱尔就因为先脑中极致的痛苦倒下了。 “啊啊啊啊！——” 痛！ 好痛！ 像是有苦无在他脑海里胡乱搅动！ 比……之前……还要痛…… 杰莱尔面孔扭曲得不成样子，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在地上惨叫着翻滚。 但声音很快消失。 杰莱尔紧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惨叫。 格林格拉斯爬到门口，只能看见杰莱尔抱着头蜷曲翻滚挣扎的模样，偶尔听见几声闷哼。 不远处加里夫瘫在地上，脸上溢出残忍的笑意，嘴里疯狂念念有词。 “为什么不杀了他？”格林格拉斯喘息着问。 加里夫手脚俱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心里也起了疑惑。 念动咒语后，他确实在那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契约，知道契约有继承性的加里夫大概猜到，男人是他上一任的倒霉蛋。 今天遇见，大概是他想要找出契约解除的方法。 但加里夫听见格林格拉斯的喊声后，念出的是致死的魔咒，为什么男人痛苦的样子，跟前几天惩罚格林格拉斯一样呢？ 是上一任巫师契约程度不足吗？ 不过没关系，只要有契约在，男人逃不出他的手心。 加里夫脸上笑意越来越大。 好一会儿后，眼看杰莱尔挣扎力度变小，加里夫才停下念咒。 杰莱尔身子已经痉挛，过了好久才发现咒印已经停止，慢慢松开了咬烂的嘴唇，脸庞贴在地上，短促激烈地呼吸。 “杰莱尔·普林特，是你对不对？” 恍惚间，杰莱尔听见有人喊出自己的名字，视线还没对焦，眼珠颤抖着，转向声音的方向。 格林格拉斯看见他的反应，不顾身上的疼痛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从未摘下的发带是不是就是为了遮掩契约的痕迹，哈哈哈，你竟然早就被烙下了契约！” “我没错！我没错！你是个卑贱的混血，你不该进入霍格沃茨！” “都是你的错！如果没有你，没有你这样的混血，我就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你该死啊啊啊！！” “你做了什么伪装，为什么现在还不恢复真面目！” 格林格拉斯疯狂叫喊。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又或者是为了抵挡咒印的疼痛，杰莱尔无法再控制体内的查克拉，只一瞬间，变身术伪装的男人样貌褪去。 出现在格林格拉斯和加里夫眼前的，是十六岁的杰莱尔·普林特。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 猜测正确，格林格拉斯猖狂大笑。 而加里夫错愕地看着不远处的大男孩，难以置信。 竟然还是一个孩子，就能把他打倒。 那…… 英国魔法界最厉害的人，得有多厉害？ 加里夫陷入茫然中。 身份被发现，咒印被发动，强烈的痛苦让杰莱尔下意识想要离开。 但体内过于混乱的查克拉和痛到漂浮虚无的神智，还没有彻底恢复。 他纵有一身本事，也无法使出。 加里夫还在困惑中，余光瞥见房门口，突然亮起一道绿油油的光芒。 格林格拉斯举起魔杖，对准了杰莱尔，脸上是极致的快意和憎恨。 他字句清晰地念道： “阿瓦达肯达瓦！” 一道清晰的绿光，急速射向杰莱尔！ 第196章 摄神取念 呼啦！ 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眼神震惊，腿上的书本掉落在地。 强大的魔压瞬间遍布全身，激烈波动。 师徒契约的魔力防护被启动了！ 杰莱尔受到致死危险！ 他感受到了！ 本能地，斯内普教授转身，幻影移形消失在家里。 啪！ 一声脆响，斯内普教授出现在德国的海岸线边。 刚一落地，他便紧锁眉头，面色凝重。 太远了！ 他和杰莱尔的距离太远了，感应只是一瞬间的事，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他确认杰莱尔的位置！ 德国？ 这里是德国。 斯内普教授同样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地点。 但无济于事。 德国面积比英国大得多，没有感应的方向，他怎么找人！ 斯内普教授无声无息地站在礁石的阴影里，急速思考。 杰莱尔的实力，跟他当初毕业时差不多，就算在食死徒的队伍中，也算得上中游水平。 哪怕在德国，有瞬息咒在，还有那种奇怪的武术，只要他不去招惹一些老牌贵族，应该没有人能让他受到致死的攻击。 难不成是……圣徒？ 斯内普教授苦涩地想到这个单词，心中升起一阵无力。 如果杰莱尔落在圣徒手中，他要怎么救人。 那是足以和邓布利多对峙，给英国巫师界狠狠一击的强悍群体。 他的杰莱尔，才只有一个人…… 斯内普教授捏紧口袋里的那一小瓶魔药，绝望地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方法找人，也救不了人。 不，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杰莱尔身上还有他的魔法吊坠，吊坠没被激活，他—— 斯内普教授身子一僵，思绪中断，不可置信地望向东方。 魔法吊坠的……防护魔法，被激活了…… 眼神一厉，斯内普教授瞬间面无表情，收回散溢在身边的汹涌魔力，心底感知着更清晰的目标，再次。 幻影移形！ …… 格林格拉斯气急败坏地看着打偏到杰莱尔身边地上的索命咒，他头一次憎恨自己上学没好好学习，光顾着挑事儿。 不，不是他的错！ 是他受到了杰莱尔的攻击，手臂颤抖，所以才没瞄准。 格林格拉斯很快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他再次抬起手，把胳膊放到门槛上，狞笑着瞄准了杰莱尔。 加里夫冷漠看着没有制止。 但凡他手脚没断，用索命咒的就是他自己了。 “阿瓦达肯达瓦！” 又一道索命咒对准杰莱尔心脏射出。 杰莱尔瞳孔紧缩，肌肉痉挛之下拼命挪动身体，避开心脏。 噗一声轻响，索命咒击中了杰莱尔的小臂，在格林格拉斯惊喜的目光中被他身上冒出的魔法屏障抵挡住，眨眼间消散。 “f！” 格林格拉斯气疯了，脱口而出一声咒骂。 索命咒的威力，与巫师的实力息息相关，杰莱尔庆幸格林格拉斯是个水货，咒语能被师徒契约的魔力屏障挡住。 但屏障只有一次，格林格拉斯可不会就此停手。 还是得先离开！ 杰莱尔踉跄着起身，强忍着额头的剧痛集中精神，准备瞬息咒。 “钻心剜骨！” 这一次，格林格拉斯的钻心咒击中了杰莱尔的心脏。 杰莱尔惨叫着倒下，嘴角却隐蔽地勾起笑意。 脖子上挂着的魔法吊坠，挡住了钻心咒，他根本没感觉到痛。 只要再给他几秒钟，他就能调整好自己，逃离这里！ 几秒钟就好！ 可下一秒，他听见加里夫用嘲弄的声音训斥格林格拉斯： “蠢货，他能挡住索命咒难道还挡不住钻心咒！” “看我的！” “啊啊啊啊！——” 大脑再次传来凌迟般的痛苦，杰莱尔控制不住地再次抱头惨叫，体内好不容易聚集的查克拉凌乱散去。 而当斯内普教授幻影移形到达林子边缘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惨叫着在地上胡乱翻滚的痛苦模样！ 目眦欲裂，斯内普教授身上的魔力瞬间爆炸，周身十米内的树木瞬息间化为飞灰！ 斯内普教授头一次痛恨自己清晰的眼力，能看清杰莱尔脸上被他抓破的血痕和狰狞扭曲的面容！ 没有犹豫，一道漆黑的无声咒从教授的魔杖尖急速飞出，向着大声念咒的加里夫而去。 加里夫背对斯内普教授，瞬间寒毛直竖，心中危机大起，来不及细想本能地用力挪动了一下身体。 竟然恰好躲过了魔咒的攻击！ 但好在，斯内普教授的出现打断了加里夫的念咒。 加里夫和格林格拉斯惊恐地看向魔咒射来的方向。 一支漆黑笔直的魔杖被一只苍白的大手紧握，率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紧接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林子边缘走出。 巫师袍在走动间涌起波浪，袍子下雄浑的魔力让加里夫咽了下口水。 来人步伐缓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加里夫和格林格拉斯心上，踩着他们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 两人同时感觉到心脏传来的痛苦，好像真的有人在用力踩踏碾压一般。 最后，加里夫视线上移，看见了一张苍白的，面无表情的，眼神极度空洞的面容。 男人的魔杖始终对准加里夫，浑身的魔压仿佛顺着魔杖涌到加里夫身前，细细密密地包围住他。 “你，你是——” “斯内普教授！！” 加里夫仿若窒息，满头大汗，刚要问话，就听见耳边的恐惧的喊声。 艰难转头，加里夫看见格林格拉斯极度惊惧的面容。 格林格拉斯急促的大口呼吸，不敢置信地望着越来越近的男人，心头逐渐弥漫绝望。 他已经不是低年级时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不可避免地知道了一些隐秘的往事。 包括某个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事情，比如谁是食死徒。 格林格拉斯拼命向后爬，把自己的身体缩回房子，他惊恐地在一楼到处寻找，最后竟藏进桌子底，妄图靠桌布抵挡外界的视线。 这时候他都忘了，自己还是个巫师，可以幻影移形。 斯内普教授眼珠都没往那边瞥一下，只是一个简单的挥手，就让小楼里，桌子底下的格林格拉斯陷入昏迷。 “please……tell…………” 斯内普教授拉长了低沉丝滑的声线，对加里夫堪称轻柔、礼貌地询问， “刚刚……就是你……对……我的学生……” 加里夫眼睛飞快眨了一下，冷汗布满额头。 梅林啊，这个男人的实力比刚刚那个小子强太多了。 他是谁？ “……用了……致命咒语……？” 斯内普教授温柔地说完这句话，对着加里夫露出和善的微笑。 “不不不！不是我，我没有，钻心咒是里面那个小子，不是我！” 加里夫疯狂摇头否认，汗水被他甩到斯内普教授的衣袍上， “我可以用梅林起誓，绝对不是我！” “撒谎！！” 斯内普教授面容扭曲地大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我会自己去看！” “别妄想瞒过我！” “摄神取念！” 第197章 谈判 只一瞬间，加里夫毫无防备的大脑被斯内普教授强势入侵。 在斯内普教授强悍的魔力下，加里夫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 包括两年前的那次相遇，中间的艰难求生，前段时间来到这片森林的奇遇，关于笼中鸟契约和这栋房子的事情。 以及加里夫听到格林格拉斯的话之后，念动致死的契约咒语。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斯内普教授浑身冰冷，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了加里夫的想法，那是一瞬间破坏大脑致人死亡的咒语。 杰莱尔……死了……？ 斯内普教授神情麻木，思绪似乎一瞬间归于茫然，找不到方向。 他的……杰莱尔…… “呃……唔……” 身后传来杰莱尔的闷哼声，将斯内普教授从虚空拉回现实。 随手一个强力昏迷咒打晕加里夫，斯内普教授飞快奔向杰莱尔，不顾脏污的泥土血液，蹲下身，托起杰莱尔。 另一只手甩袖，宽大的袍子带着熟悉的味道，笼罩了杰莱尔，带给他熟悉的安全感。 “……教授？” 杰莱尔感觉自己好像出现了幻觉，就像之前刚踏入迷雾森林不久那样， “教授……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有咒印……” 杰莱尔艰难吐出这句话，刚说完就遏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 “别说了，别说了，张嘴，把药喝了。” 斯内普教授急切地哄着杰莱尔，给他嘴里喂药，根本没心思责备他。 他万分庆幸，感觉杰莱尔会出事之后，就立刻装了一身的瓶瓶罐罐，高级缓和剂，强力补血剂，魔力补充剂等等。 凡是斯内普教授觉得有必要的，他都给杰莱尔灌了下去。 魔药效果立竿见影，杰莱尔瞬间感觉额头的痛苦消减大半，身上也出现暖意，恢复了不少力气。 嘴里的苦涩提醒他，眼前这个焦急担忧的男人不是幻觉，是真的出现在他眼前，救了他。 杰莱尔不由得露出几分软弱和委屈。 动了几下，杰莱尔想要起身，被斯内普教授按住肩膀。 斯内普教授先是用魔咒检测了杰莱尔的身体，确定没有大问题后清理了他身上的脏污，这才拉着他站起来。 杰莱尔双腿还有些无力，踉跄一下靠着斯内普教授缓了一会儿，才站住。 他已经想明白为什么对方会出现了，应该是那两次禁咒触发了他身上的防护魔法。 杰莱尔心里一下子轻松起来。 有斯内普教授在，他根本不用担心施咒的加里夫和看不见人影的格林格拉斯。 教授总会处理好一切的。 杰莱尔略过昏迷在门外的加里夫，缓慢走向小楼。 斯内普教授没问杰莱尔为什么会在这里，也没问他要干什么，只是扶着他走进这栋异域风格的房子。 杰莱尔怀念地看着墙上的漩涡族徽，转身，刚要和斯内普教授说话，就看见门外的加里夫身上一个饰品闪烁着魔力光芒。 加里夫竟然睁开了眼，视线落在教授身上。 “教授，小心！” 杰莱尔立刻扑倒斯内普教授，但预想中的攻击没出现，笼中鸟却被加里夫再次启动。 啊！—— 疼痛袭来，杰莱尔瞬间咬紧牙关，抱住脑袋，不肯漏出一声痛呼。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立刻接住杰莱尔倒下的身子，魔杖对准加里夫，刚要念咒，就听见加里夫语速飞快地说： “嘿嘿，这位教授，你知道你的学生禁不起再一次契约发动了吗，之前是他防护够强，但只要我再念一次，他必死无疑。” “我们谈判！” 加里夫四肢俱断瘫软在地上，神色得意，趾高气昂， “不信的话，问一问他，他肯定能感应到。” 斯内普教授面色凝重，魔杖没有移动，脸转向杰莱尔。 这次疼痛只有几秒钟，杰莱尔还能承受，喘息着睁眼，看见斯内普教授眼底的询问，他抿着嘴，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路西法说过，独角兽的祝福不是无上限的保护。 刚刚几次咒印被发动后，杰莱尔太过痛苦，无法感知独角兽的祝福。 但加里夫提出谈判后，杰莱尔再次感应，果然发现独角兽的祝福已经失效。 也就是说，只要加里夫抓住机会，念出咒语，哪怕只有零点一秒，杰莱尔也会立刻死亡，毫无挽救机会。 事情陷入了僵局。 “我们谈判，你救治我，放我走，我也放你的学生离开，不然的话，契约和魔咒哪个更快，我猜你不想尝试。” 加里夫态度很是嚣张。 “我想我可以让你一直昏迷，让你无法念咒。” 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沉声试探。 “哈哈哈哈，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知道契约的施咒方法吗，翻翻我的记忆，我把它给了芬斯，那个和我一起被门钥匙传送走的男人。” “他知道我在哪，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如果我始终没有联系过他，你猜他会不会学会这个契约，过来寻找真相。” “而且这个契约无解，它无解！” “哈哈哈哈！” 加里夫无情地戳破斯内普教授的幻想，狂放大笑。 杰莱尔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解除咒印，如果咒印真的无解，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岂不都是受制于人！ 斯内普教授仔细回想了一下加里夫的记忆，脸色难看下来。 他说的是真的。 他只找到了烙印契约和发动契约的方法，没有找到解除的法子。 而他也确实把这些都给了芬斯，而芬斯，不知所踪。 更关键的是，斯内普教授在加里夫记忆中得知，契约连接双方的灵魂，具有感应定位的功能。 所以，哪怕杀了加里夫，只要芬斯学会了，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杰莱尔！ 现在杀了加里夫，无济于事！ “我们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只要你放我走，我和芬斯，此生绝对不会再对你的学生发动咒印，也不会把契约交给其他人。” “我可以立誓。” 加里夫深吸一口气，态度软化，率先提出一个方法 不得不说，牢不可破誓言这个法子真的太好了。 只要堵住所有漏洞，杰莱尔就会安全。 加里夫沉默着，静静等待斯内普教授的回应，心中泛起期待，但目光始终牢牢注视着眼前人的魔杖。 如果可以，他不想惹怒这么一位强大的巫师，只要能活命，他会立刻返回东南亚称王称霸，这辈子也不会再来德国这边。 斯内普教授的手微微动弹了一下，心里思考，自己的魔咒能不能比加里夫念咒更快。 以及，加里夫身上还会不会有其他魔法防护饰品。 最终，他轻吐出一口气，神态软化下来，在加里夫希冀的目光中放下魔杖，淡淡说道： “我答应你，不过给我点时间，我要先治好他的伤势。” “可以可以，当然没问题！” 加里夫激动点头，看着斯内普教授收起魔杖回到杰莱尔身边。 教授神态自如地把手伸进巫师袍内侧，掏出一瓶小小的银色魔药。 魔药一出来，加里夫清晰感知到强大到无法掩饰的魔法波动，心中激动，脸上闪过贪婪。 他一定是个强大的药剂师。 或许他可以加一个条件，让眼前这个男人给他提供几瓶高级魔药，作为补偿。 “喝了它。” 斯内普教授背对加里夫，把魔药瓶怼到杰莱尔唇边，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白眼之下，魔药里不祥的能量在杰莱尔眼中一览无余，他愕然地看向斯内普教授，眼里浮现恐惧。 “相信我吗？信就喝了他。” 斯内普教授嘴唇微动，细小的声音传入杰莱尔耳中。 信……？ 还是 不信……？ 杰莱尔无助地动了动嘴，白色的眼珠直直看向黝黑的瞳孔。 最终，他缓缓张开了嘴，被灌下了魔药。 第198章 我是……食死徒 药剂一入口，银色的液体便自动滑入杰莱尔体内，瞬间分散开来。 杰莱尔的脚、腿、腰，从下到上逐渐弥漫上一层雾蒙蒙的柔光。 柔光漫延到的地方，好似被冰冻一般，失去知觉。 漫延速度很快，只几个呼吸，就到了腰部。 斯内普教授的一只手，放在杰莱尔身后，给予他最后的支撑。 杰莱尔目光一直看着斯内普教授，当他感觉到腰部以下已经没有了知觉，而麻木的感觉还在向上延伸的时候。 他的脸上出现害怕和无助。 但他没有反抗，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攥住斯内普教授的袖口，无声地询问。 脸色惨白，瞳孔无神，看上去跟死人没什么两样。 斯内普教授的心狠狠一抽，眼底猛地冒出酸意。 他什么时候见过杰莱尔这般无助可怜的模样。 他想生气的，他想大骂杰莱尔，他想怒斥杰莱尔对他的不信任和隐瞒。 但没有时间了，在知道笼中鸟对杰莱尔的约束之后，斯内普教授不得不做出这个决定。 这是他唯一能保住自己学徒性命的方法。 斯内普教授眼底闪过挣扎，又很快消失不见，他的嘴角绷得很紧，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 冰冷僵硬的手掌抚上杰莱尔的脸，安抚但强势地轻轻拍了拍。 “想活下去吗？”斯内普教授低声问。 “……想……”杰莱尔嘴唇抖动，回答几乎无声。 “那就坚定信念，活下去，相信我。” 听到这样的回答，杰莱尔感受脸上传来的安抚之意，又看到教授眼底的执着，终究是笑了笑，放松下身体。 手上攥着袖口的力道加重，麻木逐渐漫延到杰莱尔胸口、脖颈、下巴、眼睛，直到最后，杰莱尔双眼失神，魔药彻底将杰莱尔整个人化为冰晶一般。 斯内普教授抱着冰凉凉的杰莱尔，眉头紧锁，被攥着袖口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喉头滚动，泛起涩意。 他低着头，表情空白，眨了眨眼睛。 一滴眼泪，突兀落到杰莱尔毫无所觉的脸上。 眼泪从杰莱尔脸上滚落，滑过下巴，掉在衣服上，瞬间被吸收。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斯内普教授知道，不是的。 时隔六年，他再一次亲手把自己最重要的人逼入绝境，再一次怀抱着毫无知觉、毫无反应的身体，无助哭泣。 只是和六年前不同的是。 六年前，他把拯救的希望放到别人身上，而这一次，他会是拯救杰莱尔的那个人。 这栋小楼里，一定有解开笼中鸟的方法！ 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一个切割咒，撕裂衣服，斯内普教授将他袖口的布料留在杰莱尔手中。 他抱起杰莱尔，上楼找了个卧室，打扫干净后把杰莱尔放到床上。 “杰莱尔，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其余的，交给我来解决。” “我保证，等你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会好的。” 斯内普教授静静站立在床边，为杰莱尔布置好静音和屏蔽魔法。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太肮脏了，不适合让杰莱尔听见。 转身，斯内普教授走下楼。 随着脚步踏入一楼，斯内普教授周身的气质浑然一变，冰冷彻骨，漆黑的瞳孔深处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恨意。 “你做了什么！你给他喝了什么！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他了，为什么！” 门口瘫着的加里夫惊恐地大叫，看着越走越近，越走越恐怖的斯内普教授，仿佛看见了最邪恶的黑巫师。 他惊慌的念动咒语，却绝望的发现，契约的另一端没有任何反应。 斯内普教授无声漂浮起加里夫，走出小楼，带着他走到不远处地上的大坑里。 站在坑的边缘，斯内普教授把加里夫丢进中心。 大约三米左右的高差，让斯内普教授轻而易举地俯视加里夫，给本就恐惧的加里夫增添莫大的压力。 “你知道我是谁吗？” 斯内普教授静静站在坑边，微微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声音平静地不像是在和人对话。 没等加里夫回答，他再次说道： “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我是全英国所有老牌纯血家族继承人的教授。” “我是本世纪英国唯一的、也是全世界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我今年27岁。” 加里夫的脸色随着斯内普教授说出的话越来越苍白。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东南亚流浪巫师，怎么能跟英国这种老牌魔法国家里拥有众多称谓和荣誉的强大巫师相比。 而他才27岁，跟巫师人均150的寿命相比，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也意味着，能在这个年龄获得如此大成就的人，绝非浪得虚名。 但加里夫仍旧抱有期待，期望这个教授能看在名声的份上饶过他一命，用钻心咒折磨他也行，只要能活下来。 只是斯内普教授没有停下，他还有最后一句话要说。 他微微低头，半垂下眼皮，漠视下方的加里夫，低沉、丝滑、柔和、细腻的声音，像蛇一般，带来地狱般的恐怖。 斯内普教授说道： “从18岁至今，我是……食死徒。” 话音刚落，加里夫面容瞬间僵硬，眼底的光芒消散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食死徒是什么。 前十几年，东南亚有太多从英国逃亡的巫师。 尤其是1981年末左右，有大批大批的强大巫师涌入东南亚，给当地带来了极大的混乱和破坏。 加里夫始终记得当时他瑟瑟发抖，哀求对方饶命的恐惧。 要不是有英国魔法部派来的傲罗及时赶到，加里夫早就成了一捧黄土。 只是那份记忆过于耻辱，以至于他不愿意回忆，把记忆压在脑海深处，直到这时，他终于再次回想起食死徒的恐怖。 他不是傻子。 能在刚成年就成为食死徒，且如今还活着的人，实力不容小觑。 而且，这样的身份被男人主动说出，也就意味着，他必死无疑。 区别在于。 怎么死！ 加里夫颤抖地望向对方，面露恳求，说不出话。 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无声嘲讽，他不敢想象，他没赶来之前的杰莱尔是不是也曾这样哀求过加里夫，想要活下去。 “你以为契约绑定灵魂，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我是魔药大师，我精通决斗、魔咒和高深黑魔法。” “有什么事情，是我解决不了的？” “嗯？” 加里夫急促地呼吸，听着斯内普教授的话，想起刚刚看到那个大男孩的样子，心里冒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你冻结了他的灵魂？！” 脱口而出的尖叫声从坑底传来。 斯内普教授眼神悲恸，却轻笑一声，赞叹道： “还算聪明。” 表情缓缓收回，斯内普教授伸出右手，魔杖尖直直对准下方的加里夫。 一个静音魔法，屏蔽加里夫对外界的噪音干扰。 然后。 冰冷残忍的咒语，从斯内普教授嘴中一字一句地吐出，带给加里夫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骨、肉、分、离！” 第199章 发带 静音魔法下，加里夫骤然张大了嘴巴，发出剧烈、高亢的惨叫。 他的身体骤然绷直，皮肤开始蠕动，仿佛肌肉有了自己的意识，想要脱离他的身体。 不，不是脱离身体，只是血肉拒绝了骨骼的靠近。 加里夫感觉自己好像飘在空中，只痛了一瞬间就死掉去见梅林了。 他还在庆幸自己的弱小，可以让他少受一点痛苦。 但紧接着好像灵魂被拽住一样，加里夫再度感受到痛苦，听到自己嘴里发出的哀嚎。 加里夫向上方看去，充血的眼睛让他眼前一片血红模糊，看不清男人的面孔。 他只看见男人静静站立的姿态，和视野内漆黑笔直的魔杖，那冰冷坚韧的魔杖跟他的主人一样，死死对着他。 加里夫的肌肉一点点从骨头上剥离，密密麻麻的痛苦已经成了麻木。 他张着嘴，呆愣愣地望向天空，脸上有了几分悔意。 他不该如此狂妄自大，不该想要复仇，不该心生邪念。 他不该…… ……活着。 【求求你，杀了我】 斯内普教授辨认出加里夫的口型，无声笑了笑。 他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的。 一个英国巫师，在德国麻瓜界的死亡森林中，杀了一个逃窜来的东南亚巫师。 他不会因此受到任何惩罚。 所以…… 当骨肉分离的咒语效果结束后，斯内普教授换了另一个黑魔法。 他说道： “针、锋、相、对！” …… “倒、行、逆、施！” …… 等到天色变得昏暗，太阳准备落山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终于屈尊，低头认真打量坑底的加里夫。 那已经不是一个人样了，说他是一滩烂肉泥都有人信。 但斯内普教授以自己的实力发誓，他保证加里夫还活着。 他走进坑底，来到加里夫身边，优雅地站定，鞋尖甚至没有踏进鲜血浸泡的泥土范围。 加里夫感觉到动静，用看不见的眼睛望向来人，卑微祈求。 “摄神取念。” 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 最后一次，也是最认真、最详细地翻阅了加里夫的所有记忆。 等从加里夫已经搅乱成一团的大脑中退出来之后，他才施舍般地说了一句： “阿瓦达肯达瓦。” 绿光闪过，加里夫脸上多了一丝解脱的笑意。 …… 处理完加里夫，斯内普教授显得神清气爽。 但一转身看见这栋风格迥异的小楼，和二楼的某一扇窗户，斯内普教授心情又沉重下来。 加里夫知道的事，他已经都知道了。 这个名为笼中鸟的魔法契约，创造者是一个陌生的巫师，透过加里夫的记忆，斯内普教授认出属于东瀛那边的文字。 加里夫生活在东南亚，对东瀛文字更是不陌生，甚至他还会几句日常用语。 但通过翻译咒，除了在二楼，他发现了笼中鸟魔法契约和他称之为“魔力封锁”的武学魔法之外，加里夫没有发现其他任何信息。 他不知道这个东瀛人的一点身份信息，也不知道笼中鸟魔法契约如何解除。 加里夫记忆中显示，整栋小楼都被一种古怪的魔法阵包围，让他无法破坏。 尤其是三楼。 加里夫推测，三楼是那个东瀛人生活的地方，也是藏有全部秘密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慢慢上楼，路过二楼杰莱尔沉睡的房间时，还进去给他掖了掖被子。 德国夏季虽然比英国夏季暖和很多，但昼夜温差大，现在太阳快要落山了，他怕杰莱尔冷着。 斯内普教授把手伸向杰莱尔的衣领，从衣服下勾出魔法吊坠。 上面的防护魔法已经破了一道。 只可惜，他当初制作魔法吊坠的时候，并不知道杰莱尔还会受到牵扯灵魂的魔法契约的攻击。 所以它只挡住了一道钻心咒，就再也没有发挥该有的功能。 挡外不挡内。 把魔法吊坠又放回杰莱尔衣领下，斯内普教授起身，上楼。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都紧闭着。 斯内普教授举起魔杖，谨慎地慢慢向其中一间房走去。 他已经做好受到攻击的准备了。 但意外地，加里夫记忆中无法进入、无法打开的房间，竟然在斯内普教授靠近的那一刻发出“咔哒”一声，房门弹开一条缝隙。 斯内普教授警惕地甩了几个魔咒，没发现问题，才困惑地推开门。 看样子是书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长期无人居住的沉闷气息和淡淡的灰尘。 书房墙上和客厅一样，绘制着漩涡一族的族徽。 斯内普教授不认识族徽，但他认识族徽旁边的图案。 他从兜里掏出一枚查克拉结晶，那是杰莱尔在收到魔法吊坠后，发奋图强做出来的新礼物。 普普通通的查克拉结晶上，刻印的封印术，和族徽旁边的图案明显同根同源。 熟悉的蝌蚪文出现在眼前，让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了一点猜测。 也许他那些奇怪的力量，和这栋小楼的主人有关，都来自东瀛。 视线落到身后的门上，斯内普教授大概明白门为什么会在自己靠近时打开。 它不是为他打开，而是为了这个查克拉结晶。 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些书册、纸张，还有一些纸卷，上面都是东瀛文。 一旁的书架上倒是摆着不少英文德文的魔法书，斯内普教授还看见了几本儿童学习语言用的书。 斯内普教授确定书册纸卷等没有魔法陷阱，才伸手去拿。 拿得起来，但打不开。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把杰莱尔的查克拉结晶放到书上，这回能顺利打开。 但也没用，翻开书后，每一页上都只有的封印术的图案，没有任何可以阅读的文字。 斯内普教授想起了杰莱尔曾经隐藏有关梅林之血那本小册子时，在羊皮纸上印下的封印图案。 教授掏出一个小袋子，把所有对查克拉结晶有反应的书和纸张都装了进去。 但有一个纸卷，不需要查克拉结晶，斯内普教授也能打开并阅读。 刚一看清内容，斯内普教授的心就瞬间轻快了起来。 这是笼中鸟契约的解除方法。 上面用德语清晰写明了解除的咒语和魔药，咒语很晦涩，魔药材料和熬制手法也很难，但对斯内普教授来说，并非做不到，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高兴之余，斯内普教授不免揣测，杰莱尔当初跟他学习魔药，是否就是为了这一刻…… 唉…… 算计就算计。 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去想这些不重要的事。 把书房里的东西都打包后，斯内普教授漂浮着杰莱尔下楼。 路过客厅，教授给仍旧在昏迷的格林格拉斯灌下一瓶魔药，补了一个遗忘咒，把他丢到外面的麻瓜小镇自生自灭。 然后才带着杰莱尔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 坐在杰莱尔的床边，想起加里夫记忆中，格林格拉斯说过的发带一事。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额头上熟悉的银绿色发带，缓缓把手伸了过去，轻轻扯下发带。 他看到了杰莱尔额头上，笔画简单却红肿狰狞的青色咒印。 良久，一滴眼泪落在上面，房间里响起低低的悲泣声， “杰莱尔……” 第200章 准备、交待 “阿不思，我需要你的帮助。” 霍格沃茨校长室内，邓布利多校长赴约前来，静静看着面前的斯内普教授。 教授没有废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杰莱尔在假期受到了严重的魔法攻击，我要为他治疗，阿不思，我希望霍格沃茨能保留杰莱尔的学籍。” 邓布利多校长面露惊讶，痛快地答应道： “可以，没问题，你是要为他办理休学吗？” “不，不是休学，杰莱尔的知识储备和实力都足以毕业，我希望等他恢复正常后，可以直接参加七年级的终极巫师考试，得到毕业证书。” 斯内普教授摇头，进一步说明他的需求。 这让邓布利多校长有点惊讶，问道： “两年？你竟然需要两年时间去治疗普林特？他受到的攻击这么严重？西弗勒斯，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谢谢你，阿不思，我暂时还不需要，两年只是我给自己定下的最晚日期，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能一年左右就能完成。” “治疗并不麻烦，只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罢了。” 听到斯内普教授这么说，邓布利多校长总算放下心来。 西弗勒斯因为普林特已经改变很多了，他不希望眼前这个青年再因为珍视的人，陷入麻木和痛苦之中。 但是…… 邓布利多校长眼中滑过一丝坚定，他沉声问道： “西弗勒斯，告诉我，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是否还算数？” “当然，” 斯内普教授对此早有预料，他没有任何异样，平静地回答， “我从未变过。” …… 和邓布利多校长谈好后，斯内普教授召唤学校的家养小精灵，把杰莱尔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到地窖，并在魔药办公室的内室里扩增了一间卧室。 他不能把杰莱尔一个人留在蜘蛛尾巷，他不放心。 开学时放在霍格沃茨，假期带回蜘蛛尾巷，把人始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更踏实一些。 布置好卧室后，斯内普教授离开城堡，来到禁林。 禁林深处，独角兽领地，路西法早已在湖边等候。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会给我你的血液，非要我熬制那瓶诅咒魔药？” 斯内普教授神色有些复杂，还有一点隐约的愤怒。 如果路西法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让他有个准备，以至于他现在只能对着灵魂因诅咒而被冻结的杰莱尔发呆。 “我不知道他会发生什么，我只知道他的灵魂被一种契约束缚，所以我给了他独角兽的祝福，用来帮他对抗契约的力量。” “至于诅咒魔药，西弗勒斯，那只是我最坏的打算，失去一点血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失去杰莱尔，我会丢掉很多乐趣。” “有马人的预言在，我不希望他早早死掉。” 路西法有点无所谓地回答，神态很是随意。 斯内普教授有些无力，这本来就与路西法无关，是它好心帮忙，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论怎样，多谢你。” 斯内普教授低下头，对着路西法做了一个传统的感谢礼仪，路西法发出一声满意的哼唧，砸砸嘴说道： “放心做你的事情，诅咒药剂的效果是概念级的，除了对应的解咒魔药，这世上不会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解冻他的灵魂。” “无论契约对面的人有多强大，都不会影响那小子。” “至于解咒魔药，我告诉过你，你知道的。” 斯内普教授从禁林离开，去了一趟霍格莫德，告诉娜迦若拉，以后不要再联系杰莱尔，除非他主动找人。 “啊？为什么，杰莱尔移居德国，不打算回来了？” 娜迦若拉没想太多，脱口而出问道。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厉，喝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去了德国！” 娜迦若拉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之前，之前加里夫丢过来的那块石头，是一个德国巫师逃亡到东南亚的时候，被加里夫骗走的，德国巫师说这块石头来历神秘，有大用，所以加里夫一直留着。” “杰莱尔以前问过我，我照实说了，我感觉他对这块石头有不一样的感情，放假前他又跟我确认了一遍，确定是德国。” “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件事！” 斯内普教授不敢相信，杰莱尔竟然从两年前就做好了准备。 “杰莱尔说他会告诉您，我就没说……” 娜迦若拉有些心虚，说话声越来越小。 斯内普教授揉了揉眉心，心中有些无力。 他知道这事不能怪娜迦若拉，谁能想到这样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背后竟然关联着杰莱尔的性命。 “算了，就这样，以后杰莱尔会有一段时间不能出现，你知道就好。” 在娜迦若拉的应和声中，斯内普教授再次幻影移形。 这次的目的地，是马尔福庄园。 “什么情况西弗勒斯，你竟然没有提前跟我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要不是庄园的防护魔法里还留有你的魔力，你早就被攻击了。” 卢修斯一边打开防护魔法，带着斯内普教授向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教训他。 “抱歉卢修斯，我忘了。” 斯内普教授低声道歉，只是麻木的表情让卢修斯暗自心惊。 “说说，找我什么事，看你的样子，事情应该不小。” 来到书房，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相对坐在沙发上，神情略显凝重地问。 “卢修斯，有些魔药材料，我想请你帮我收集一下。” 斯内普教授递过去一张单子，上面都是解除契约魔药需要用到的，但有些罕见材料他也没有，只能求助财大气粗的好友。 卢修斯接过单子，只扫了一眼就惊讶地睁大眼睛，抬头看了一下神色麻木颓然的好友，关心道： “材料没问题，最多一个月，我就能给你。” “但是，西弗勒斯，发生什么事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你这副模样了。” 更深层的话卢修斯没有说出口，但斯内普教授很明白好友的意思。 很多年，是六年。 “卢修斯，我又一次见到了我无能为力的一面，我又一次抱着一具冰冷的身体，内心充满恐惧。” “卢修斯，我感觉我是个受到诅咒的人，我不配拥有……” 斯内普教授闭着眼睛，喃喃低语，弯下身子，把脸埋进双手中逃避现实。 这副模样和话语让卢修斯瞳孔一缩。 冰凉的身体…… 能让西弗勒斯如此在意的人，只有…… 卢修斯面色凝重，追问道： “西弗勒斯，你是说……杰莱尔……出事了？” 第201章 这一次，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深吸一口气，斯内普教授把脸从手中抬起，对卢修斯露出通红的双眼，深深地凝望他。 卢修斯是他的好友，从他入学后不久就主动找上他，为他提供帮助。 哪怕他们的友谊源自于算计。 但这么多年，卢修斯见过他的荣耀，也见过他的痛苦，他还是德拉科的教父。 他不需要在卢修斯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 “卢修斯，我把杰莱尔的灵魂冻结了。” 斯内普教授难掩悲痛地说。 这句话叫卢修斯震惊地豁然起身，蛇杖都差点脱手。 泪意再次出现在眼底，斯内普教授满脸哀恸，哽咽道： “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能亲手冻结了他的灵魂。” “杰莱尔是那么的信任我，他知道魔药有问题，但还是喝了下去，他被迫喝下了药剂。” “我看着杰莱尔对我露出无助的表情，他抓着我的袖子，但我只是跟他说，一切都会好的，就眼睁睁看着他瘫软在我怀里。” “他就像一块冰，冷冰冰地，比尸体还冷！” “可我没有办法，卢修斯，我说谎了！” 斯内普教授泪流满面，在他的学长面前，他不需要用外壳包裹自己。 卢修斯没有接话，他知道西弗勒斯这时候要的不是他的安慰，他只是在宣泄，他需要倾听。 卢修斯无声地挥挥手，书房一角的熏香被点燃，带有放大情绪效果的淡淡香味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闻到香气，斯内普教授没有异动，这是他亲手配置的熏香，他当然知道效果。 但他不在意。 他想大吼大叫，他想摔打咒骂。 他只想发泄。 斯内普教授回忆起之前的画面，心中满是悲怆。 “我后悔了，卢修斯，如果我能放下那所谓的矜持，如果我能早一点逼问他，或许他就不会受到这样的折磨！” “我给他喂下魔药的时候，我并不确定能救他，我骗了他，那样……那样恶毒的契约，比黑魔标记还邪恶！” “杰莱尔在我面前永远都是那么活泼，那么开朗，但我亲眼看见他被下咒的那个男人折磨，发出痛苦的惨叫，我甚至还看见他把头疯狂地撞向地面，他痛得不想活了！” “那一瞬间，我差点魔力暴动了，卢修斯，我控制不住自己！” “而这还是在有魔法防护的情况下！” “如果没有防护，杰莱尔会在那一瞬间被破坏掉大脑，瞬间死亡！” 嘶—— 卢修斯听得忍不住抓紧蛇杖，同情地望着好友。 他太清楚西弗勒斯的性格，对于他在意的人，他一向都会投入大量的感情，他不求回报，只求对方平安。 就像当初的莉莉·伊万斯一样。 他知道伊万斯是西弗勒斯唯一的爱，但这份爱并非纯粹的男女之爱。 那是糅合了爱情、友情、亲情和信仰的一种复杂而庞大的感情。 在伊万斯死后，彻底成为西弗勒斯的执念。 他既高兴西弗勒斯能体会到如此充沛的感情，又不高兴他沉陷其中无法回头。 原本当杰莱尔·普林特出现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西弗勒斯对于杰莱尔的在意，并为他感到高兴。 甚至不惜刚一见面就接纳杰莱尔，让他和西弗勒斯绑得更紧密。 但他认真听完西弗勒斯的叙述，不禁无奈苦笑。 这算什么？ 走了一个伊万斯，又来一个普林特。 命运非要这么戏弄西弗勒斯吗，让他一遍又一遍重复失去的悲剧。 看到西弗勒斯变得沉默，卢修斯知道，该他说话了。 “这些魔药材料是用来给杰莱尔解开契约的对吗，我想以你的能力这并不难。” “是的，不难，我只是需要时间。” 斯内普教授只回答了一句，就沉默不语。 卢修斯想了想，刚要开口，斯内普教授说话了。 他的眼前像是有一幅画，让他的声音止不住颤抖恍惚，他慢慢开口，声音里充斥着遗憾、无力、恐慌和后悔， “卢修斯，当我看见杰莱尔了无声息地躺在床上，额头发带被我摘下，露出那道青色的、红肿的契约印记的时候，我仿佛看见……” “莉莉躺在我面前，小臂上……被印上了……黑魔标记……” 眼泪顺着斯内普教授的下巴，源源不断地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瞬间被吸收。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抬头默默注视天花板，保持沉默。 这句话他不想接，也没法接！ 他还是有些低估了杰莱尔在西弗勒斯心中的地位。 这种在意程度，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书房内气氛再次沉默，只有熏香被卢修斯不知何时，换成凝神静气的效果。 长出一口气，卢修斯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率先打破沉默，沉声说道： “我明白了，最多二十天，我把材料给你送过去，西弗勒斯你放心，马尔福家族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谢谢你，卢修斯。” 斯内普教授木木地道谢，嗓音变得低哑。 卢修斯招来家养小精灵，为好友准备热水、毛巾和热茶，嫌弃道： “好了，收拾收拾你这副可怜的模样，小龙已经知道你过来了，我拦不住他，别让他担心。” “嗯，你记得跟德拉科说一声，至少一年的时间，杰莱尔都不会出现，就说他没完成我的任务，受到了惩罚，别让德拉科太担心。” 卢修斯气笑了，把热毛巾丢到斯内普教授怀里，骂道： “混蛋！你一开始是不是就想说这句话！我这张嘴啊，真是贱得慌！” “呵，你才知道？” 斯内普教授被逗笑的讥讽声从热毛巾下，沉闷地传出。 …… 从马尔福庄园离开，斯内普教授又去了一趟对角巷，跟科拉·希尔简单交待了几句话。 当然，没说太多，只说最近一两年杰莱尔有事要做，不会回到英国。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等他回来的。” 科拉爷爷表情很平静，听了斯内普教授的话后痛快答应。 他早就知道杰莱尔心里有事，假期回来之后做的那些事，跟交待后事差不多。 不过有他教授在，想必也没有太大危险。 不是说了吗，最晚两年他就能再见到杰莱尔了。 他等得起。 离开对角巷，斯内普教授再次回到蜘蛛尾巷。 静静地坐在杰莱尔床边，斯内普教授突然笑了出来，自嘲道： “我还以为你隐瞒的事情与你父母有关，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契约。” “也难怪你不肯跟我说，说起来，我现在也知道如何施咒，说不定某个时候，我也会成为让你瞬间死亡的人。” “不过别怕，杰莱尔，等我一段时间，我就会带着解契的魔药和魔咒，救回你。” “这一次，我不会让历史重演。” 第202章 情感魔法 九月，霍格沃茨开学了。 新生和老生都热热闹闹地、兴高采烈地走进霍格沃茨。 只有六、七年级两个年级注意到，拉文克劳少了一个人。 “斯内普教授，您知道杰莱尔为什么没来上学吗？” 拉斯作为拉文克劳级长，直接找上了斯内普教授。 这么多年过去，他大概也知道一点，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不一般，当初霍格莫德申请书上，监护人那里就是斯内普教授的签名。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敲响了魔药办公室的门。 斯内普教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级长，十六岁的年纪，比几年前睿智冷静了不少，但和杰莱尔的关系还一如既往。 “他没事，只是有事耽搁了，在其他国家回不来。” 斯内普教授不想说太多，随便给了一个理由。 拉斯听出斯内普教授嘴里的敷衍，还想追问，但看着明显比放假前更阴沉更冷漠的人，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杰莱尔真的出事了，斯内普教授会比他更着急。 最终，拉斯表达了以他为代表的一群人对杰莱尔的担忧和关心，就离开了。 在拉文克劳塔楼门口，他看见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家大哥，正在门口等他。 不远处的走廊，还站着一大一小两个红头发学生。 小个的那个他看着眼熟，好像是叫珀西，当初唐克斯入学的时候还变成过珀西的模样。 今年他也入学了呀。 “杰莱尔没事，不用担心，他只是有事要忙回不来而已。” 冲着比尔·韦斯莱点点头，拉斯语气很平静地转告消息。 比尔有些诧异，如果只是在忙，怎么会不回他的信件。 但看着拉斯明显拒绝再问的表情，比尔也知道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叹息一声，比尔接受了这个解释，点头道谢，转身离开。 “比尔，我不信，杰莱尔不会不回我的信件！” 查理不相信这个答案，怒气冲冲，珀西有些茫然，来回看着两个哥哥。 “不需要你相信，回去给我好好学习，我不希望等杰莱尔回来看到你一塌糊涂的成绩单！” 比尔脸色一摆，声音一沉，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闹腾的弟弟。 拎着两个弟弟的衣服领子，比尔把他们拽走了。 路过旁边两个赫奇帕奇六年级男巫的时候，比尔递给他们一个无奈的眼神。 “吉姆，杰莱尔他……” “别想了托马斯，他肯定没事，他还没毕业呢。” 身后传来充满担忧和无奈对话，比尔内心大大的叹气。 自从杰莱尔退出魁地奇球队，他就很少见到和听到对方的消息了，和杰莱尔的关系也渐渐疏远，这让他有些难过。 但没办法，他们只是朋友，不是家人。 …… 叹息声响起，邓布利多校长看着浑身犹如冰晶的杰莱尔，很是难过。 “西弗勒斯，这就是你说的严重的魔法事故？” 魔药办公室内多了一个“冰晶”人，需要校长的同意。 因此开学后，邓布利多校长终于知道了斯内普教授说的魔法事故，到底是什么样子。 邓布利多校长的视线落到杰莱尔额头的咒印上，修长的手指轻点上去，默默感应契约的组成。 “奇怪，太奇怪了，虽然是契约的样式，但核心并不一样，并不完全是魔法契约的表现形式，更像是另一种文明以魔法为躯壳释放它的力量。” 邓布利多校长不愧经验丰富，只一下就几乎说出了笼中鸟的本质。 斯内普教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加里夫的记忆中笼中鸟契约已经是成品的样子，他分辨不出来本质。 另一种文明…… 斯内普教授想到那栋小楼里陌生的旋转图案，对邓布利多校长的说法表示认同。 大概也只有另一种文明的力量体系，才能解释这一切。 “契约名称叫笼中鸟吗？真是意外地贴切。我想笼中鸟可能比黑魔标记还要残忍，也许它能导致人死亡？” 邓布利多校长试探地问，得到斯内普教授无声点头后再次叹息，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普林特不愿意对我说。” “您知道？您知道杰莱尔额头上有契约？！” 斯内普教授豁然抬头，难以置信又愤怒地质问邓布利多校长。 “不，西弗勒斯，我并不知道。” 邓布利多校长飞快否认，看斯内普教授情绪缓解一点才继续说， “我的魔法造诣很高，魔力深厚，很多东西并不能瞒过我的感知，但那也只是仅仅知道而已。” “在杰莱尔身上，我当时只知道他额头有种不一样的魔法气息，但我并不知道是什么，我曾经问他是否需要我的帮助，但可能是我说得太委婉了，他表示不需要。” “而且我并没有感觉到那种魔法气息是邪恶的，是有害的。” “于是我就以为那并不是坏事，也许是他父母临死前留下的祝福魔法。” 邓布利多校长耸耸肩，无奈地摊手，给了一个略显俏皮的理由。 但这个猜测却让斯内普教授一个激灵，想起了他和卢修斯曾经的对话。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急切地追问道： “什么意思阿不思！父母死前留下的祝福也能是一种魔法吗？这种魔法能影响你这样强大巫师的感知？” 邓布利多校长有些愕然，但看着斯内普教授的模样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沉吟几句解释道： “魔法部有个神秘事务司，里面其中一个房间记载的都是关于情感的魔法，无论是爱情、友情、亲情，无一例外都是有强大效果。” “大多数情况，爱情和父母对子女的亲情，会让情感魔法的威力，达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也许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能力，但是不可思议，令人震惊。” “比如父母死前可以用生命为代价，在孩子身上施加一种祝福，或者保护，避免孩子长大后因为某种原因遭遇困难。” 说到这，邓布利多校长眼神闪了几下，确定斯内普教授仍沉浸在倾听中，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才继续说， “这种情感魔法的释放方式，可以通过古老的典籍学习，也有可能是一瞬间的领悟，这也许取决于施咒者对被施咒者的感情有多深。” “但它难以捉摸，难以预料，所以被归进神秘事务司。” “那假如，” 斯内普教授回神，艰难地问邓布利多校长， “如果普林特夫妇也施展了这种情感魔法在这个契约上，是不是同样可以解释你遇到的情况？” …… “我想是的，西弗勒斯，这完全有可能。” 邓布利多校长叹息着肯定。 第203章 纽蒙迦德 “西弗勒斯，你的意思是……” “杰莱尔很早就被印上了契约魔法，然后普林特夫妇用生命为代价遮掩了杰莱尔额头的契约波动，防止他被施咒者发现。” “所以普林特夫妇才会重伤后没有选择救治，而是等待死亡？” 马尔福庄园，卢修斯端着一杯红酒，还没来得及喝，就听到了这样令人诧异的消息，忍不住问。 “我的猜测，假如他们受到了无法治愈的伤，会导致一辈子虚弱，那他们将无法继续保护杰莱尔，索性用生命为他提供保护魔法。” 斯内普教授点头，淡淡地说， “这也是为什么杰莱尔并没有那么悲伤，因为父母对他最大的爱，已经化为魔法凝聚在他身上，他一直都有父母的陪伴。” “有隆巴顿夫妇的例子在，我有理由猜测普林特夫妇也受到了食死徒类似的折磨，只不过他们运气好了一点。” 如果杰莱尔能知道斯内普教授的推断，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除了原主死亡这件事以外，其余的，全对！ 至于原主为什么会选择死亡，杰莱尔也没过多去想。 无非就是过于恐惧、不敢独自面对以后，加上对父母的眷恋，所以才放弃了生命。 可以理解。 卢修斯没说话，喝了一大口红酒压惊，才问道： “好，这么说，我们之前有关魂器的猜测都错了？” 斯内普教授沉默。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咳一声，错开了视线。 卢修斯扶额，幽怨地瞪了斯内普教授一眼，梅林知道他为了好友的请求在马尔福家秘藏书库找了多久。 那里的黑魔法可真够邪恶的。 结果还搞了个乌龙。 “算了，谁让你是我认定的好友呢。” 卢修斯嘟囔了一句，伸手招过一个箱子，推给斯内普教授， “拿着，这是你要的材料，不是什么很珍贵很高级的材料，但都挺不好找的，等杰莱尔醒来，你们师徒俩可就欠我一个人情哦！” “多谢你，卢修斯。” 斯内普教授检查完药材，合上箱子，脸上露出笑意。 材料齐全，解契方法也都有，希望就在眼前。 但斯内普教授还是觉得不保准。 解契魔药和魔咒是用德文书写的，斯内普教授虽然看得懂德文，但他担心翻译得不够准确，生怕因为一点微小的不同，导致解契失败。 并且里面用到的魔咒和魔药比较奇特古怪，他需要研究一段时间才能学会。 想了想，斯内普教授半夜敲开了校长室的大门。 望着邓布利多校长湛蓝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信任和宽容，斯内普教授觉得自己喉咙有点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校长见他迟迟没有张口，不禁疑惑叫了一声。 斯内普教授咽了下口水，视线落到前方的桌子上，带着一点祈求说道： “阿不思，要想解开杰莱尔的契约，我需要一个精通德语的巫师为我翻译，你能不能……” 邓布利多校长失神了一瞬，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才听到邓布利多校长沉稳的声音，他笑呵呵道： “当然可以，我有很多认识的人在德国，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们。” 但是斯内普教授拒绝了，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阿不思，我希望那个人精通魔药，精通黑魔法，精通灵魂魔法，以及契约魔法。” 这句话说完，校长室陷入死寂。 斯内普教授屏住呼吸，同时震惊地发现他好像也听不到另一个人的呼吸。 梅林啊，难道那都是真的？ 因为和娜迦若拉的牢不可破誓言，斯内普教授在两年前就向邓布利多校长询问纳吉尼的下落。 得知纳吉尼已经消失不见后，娜迦若拉也没有失望。 “我们家族女性的结局通常都是这样，我只是以为纳吉尼能是那个例外。” 她耸耸肩，表情很坦然，但语气有些失落。 鉴于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研究血咒兽人破解魔药的关键人物，斯内普教授觉得要让她保持良好的心态，于是多问了几句。 然后他就从娜迦若拉口中，得知了她们家族对纳吉尼的关注，也通过关注知道了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的一些争论和矛盾。 当他把这些当做故事讲给杰莱尔听的时候，杰莱尔表情非常诡异，语调古怪地嘟囔了一句“相爱相杀”。 那一瞬间，要不是他们在蜘蛛尾巷而不是霍格沃茨，斯内普教授感觉下一秒福克斯就会出现在地窖，一把大火把他俩烧得一干二净。 但从此以后，这个词就深深扎根在他脑海里，让他每一次看见阿不思都忍不住想起。 他不敢回想那段时间他面对阿不思用了大脑封闭术后，阿不思奇怪的目光。 所以现在他心里虽然有了人选，但是在阿不思面前还是有些不自在。 只是没想到，阿不思的反应竟然如此的……不合常理。 但是符合“相爱相杀”的情理。 这让斯内普教授后背隐约渗出冷汗。 魔药、黑魔法、魔咒、灵魂魔法和契约，能全部精通这些的巫师，一定不是默默无闻之辈。 而如果还把国籍限定为德国，那就只有一个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 杰莱尔表情诡异的嘟囔声回荡在斯内普教授脑海，让他下意识抖了抖脑袋。 这惊醒了邓布利多校长。 “哦，西弗勒斯，原谅一个老人的打盹，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找补了一下，反问道， “西弗勒斯，你的要求很高，我猜你已经有了人选？” “是的，纽蒙迦德的格林德沃。” 斯内普教授心一横，说出了人选，没想到邓布利多校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没问题，我可以帮你问问他的意见，但我无法强迫他帮你。” 斯内普教授惊讶地抬头，看着眼前头发胡子花白的老人。 “谢谢你，阿不思。” “不，西弗勒斯，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老朋友了。” 斯内普教授很真诚，邓布利多校长笑得也很满足，眯起的眼睛里似乎还反射着光芒。 这一瞬间，斯内普教授突然觉得，“相爱相杀”这个词，对一位老人来说不是什么好词。 …… 纽蒙迦德位于奥地利一座高山之上，归属奥地利及周边几个国家魔法界政府联合管辖，如果拜访需要走正规途径。 有邓布利多校长在，手续很快办理下来，理由就是和老朋友叙旧。 这个理由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手续办理非常快，上午提交中午就获得了审批。 于是，十一月的某个周末中午。 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出现在纽蒙迦德外。 斯内普教授感觉纽蒙迦德充满了德国的刻板印象，它看上去是那么的冷漠、理智、强硬。 沉默的巨石高高堆起方正的堡垒，像是远古的战争巨人陨落，在寒风暴雪中化为死寂。 教授忽然有些忐忑，里面的那个人，会愿意帮助他吗？ 沉默地跟在邓布利多校长身后，斯内普教授失神地走着，没一会儿，他看见邓布利多校长停住了脚步。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听见邓布利多校长苍老的声音，恍惚想起了他以前对莉莉的呼唤。 第204章 我喜欢红棕色和天蓝色 囚禁格林德沃的房间位于纽蒙迦德最高处。 他从知道邓布利多校长要来这里后，就一直靠在窗边，看着下方皑皑白雪的高山。 好久，好久…… 然后他眼前一亮，看见一个瘦高的老年巫师，有着花白的头发和胡子，步履矫健地走进纽蒙迦德。 “阿不思，你还是那么有精神，我比你小了两岁，但始终不如你。” 格林德沃的声音同样苍老，意有所指地说。 “你也不差，我还以为这次过来，只能看见你饿得躺在床上发呆的模样。” 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已经恢复了正常，像个老朋友叙旧一样打趣他，一点也看不出他是亲手把对方送进这里的人。 “咳咳，说，要我做什么，无缘无故你不会来看我。” “确实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可以暂时充当一下翻译吗？” “……翻……译？” 格林德沃先是有些沉默，而后语调升高，疑惑地反问。 在他看来，没什么东西是他知道而阿不思不知道的，还有什么语言需要他做个翻译？ 总不能是圣徒内部的机密文件…… 格林德沃不合时宜地想。 邓布利多校长轻咳一声，向旁边走了两步，露出身后几乎和阴暗的走廊融为一体的，感受不到活人气息的斯内普教授。 格林德沃看见身后的年轻人，神色逐渐变得冷漠，话语里也没有好友相见的熟稔，竟带上了几分疏远和尖锐。 “邓布利多，我不知道你竟然还会带人上来，为了他，你要我帮忙翻译？” 格林德沃快要被气笑了，忍不住讥讽， “怎么，你现在喜欢黑色了？” “胡说什么，我只喜欢红棕色！”邓布利多校长有些孩子气地反驳。 格林德沃沉默一下，竟笑了出来，附和道： “对，我也觉得红棕色最好看。” 顿了一下，补充道：“其实蓝色也不错，像天空一样的蓝色，很漂亮。” 斯内普教授木着脸看着眼前俩人“打情骂俏”，心中不管什么情绪都被这俩人搞没了。 他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跟上来，承受德国黑魔王可能对他产生的怒火。 而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嘴贱，跟娜迦若拉多问那一句，还巴巴地跑到杰莱尔面前跟他讲故事。 导致他现在听着这俩人隐晦地谈情说爱，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脸色好。 呵。 别以为他不知道邓布利多眼睛是蓝色的，年轻时的头发是红棕色。 “呵。” 斯内普教授还是没忍住，嘲讽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闭上了嘴，因为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阿不思，这就是你看好的下一任校长？就这？”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阿不思不会带他过来，可能也就只有下一任霍格沃茨校长算是身份比较特殊。 但这人这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吗？ 格林德沃指着斯内普教授诧异地问，得到邓布利多校长果断的摇头否认。 “午安，格林德沃先生，我是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 见邓布利多校长只是瘪着嘴低头玩胡子，斯内普教授知道后面的一切都该他自己来做了。 于是，弯腰行礼，问好，介绍。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优雅，倒是让格林德沃脸色好了点。 还算有礼貌。 “斯内普？英国那个魔药大师，阿不思保下的食死徒？说，找我干什么？” 格林德沃一身老旧单薄的衣服，随意坐在囚室内的木头椅子上，态度很随意，但话语里依旧带着傲气。 斯内普教授假装听不出格林德沃话里的攻击性，再次低头行礼，顺着他的话回答道： “是的，是我，我意外发现一份独特的魔法契约，他的解契方法是用德语记载下来的，我对德语并不精通，因此想拜托您审阅一番。” 格林德沃高高挑起眉毛，不满地看向邓布利多校长问道： “就这么个翻译的事儿，你也要来找我？你难道不懂德语吗，曾经我亲自——” “咳！格林德沃，不要转移话题！” 邓布利多校长猛地咳嗽一声打断对方的话，虎着脸给格林德沃撅了回去， “那不是简单的翻译能做好的，那是很高深的魔法契约，除了你几乎没人能看懂它的本质。” 格林德沃眉毛落下，嘴角有点上翘，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语气说道： “哦？我不信，什么魔法契约只有我能看懂？” 邓布利多校长没说话，回答的是斯内普教授，他小小的恭维了一下对方， “是比黑魔标记还邪恶，可以一瞬间致人死亡、涉及灵魂的魔法契约，它来自另一种力量体系，与魔法结合得非常巧妙，就连阿不……邓布利多校长都无法看透。” “我想，只有精通魔药、魔咒、契约魔法和灵魂魔法的人，才能看懂那个魔法契约的本质。” 尽管中间有让格林德沃不满的地方，但最终效果还很不错，斯内普教授感受到格林德沃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 身前笼罩的强大魔压也收敛了一些。 看见斯内普教授身形没有那么紧绷后，邓布利多校长才悄悄瞪了格林德沃一眼，然后在格林德沃带着笑意的眼神中，走到窗户边欣赏风景。 虽然有被恭维的原因在，但斯内普教授对魔法契约的描述依旧引起了格林德沃的注意，这可是阿不思都看不透的东西。 可得让他好好开开眼。 “拿来，给我看看。” 格林德沃心情大好地说。 斯内普教授适时递上笼中鸟的解契方法，是德语原版的那张纸卷。 格林德沃先是摸了摸，确定只是一张普通的纸，才慢慢打开纸卷，只一眼他就表情不善地瞪了斯内普教授一眼，冷声道： “什么意思，让我研究魔法契约，还不给我看完整，只想通过我知道解契的方法，怎么着，白打工呗！” 斯内普教授闻言，低垂下眼睛，抿着嘴不肯说话。 格林德沃见阿不思依旧背对着两人，眼神一沉就想再次把魔压笼罩到斯内普身上，结果听见身后一声轻咳。 啧了一声，格林德沃撤回魔压。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欠了你的……” 他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低头再次看起了纸卷上的内容。 这回格林德沃看得很认真，来了兴趣，从囚室的桌子上翻出破破烂烂的纸笔开始写写画画，嘴里也念念有词。 但斯内普教授听不清，索性也不去听，老实站在原地等候。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格林德沃放下笔，还算满意地赞叹一声，回身，对斯内普教授提出了一个要求。 “小子，把中了契约的人带到这里，我要亲自看一眼。” 第205章 你可以给我什么 斯内普教授豁然抬头，瞳孔紧缩，声音异常紧绷地否认道： “什，什么？没有，没有中契约的人，我只是——” “行了小子！别在我面前耍花招，如果不是为了救人，你何必向阿不思求助找到我，自己花时间慢慢研究不行吗？” 格林德沃不耐烦看他解释，直接打断，揭开斯内普教授的谎言， “中契约的人，还有契约完整的施咒方式，我必须要看到，否则我不会告诉你这张纸上你可能会犯错的地方！”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浑身写满了紧张的男巫，抖了抖手中的纸。 斯内普教授僵住了，视线随着纸卷抖动，喉咙不住滚动，好半晌，他问道： “格林德沃先生，您的意思是，这上面有无法正常翻译的要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自认对德语也有一定的了解，翻译解契方式的时候也查阅了很多德国魔法书籍，找上格林德沃也只是为了获得更大的把握而已。 但当格林德沃说出这上面真的有他没看懂的情况时，斯内普教授感觉浑身被一盆冰水浇下。 余光看见一旁散发着朦胧白光的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教授回神，思考片刻就下定了决心，他果断说道： “没问题，但我无法独自带他过来，我需要邓布利多校长的帮助。” 邓布利多校长果断答应，他欢快地从窗前转身，朝着斯内普教授走来，身上光芒消失，嘴里庆幸道： “快点，西弗勒斯，我的保暖咒都要失效了，说真的，这里太冷了，我急需回去喝一杯热乎乎的蜂蜜水！” 邓布利多校长假装没看见格林德沃翻上天的眼睛，抓起斯内普教授的手臂，就开始了长距离跨国幻影移形，消失在纽蒙迦德。 “哼！你果然还是喜欢黑色！” 俩人从眼前消失后，格林德沃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 没几分钟，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再次出现在这间囚室，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浑身散发银色光芒，犹如冰晶的大男孩。 你说这几分钟不够完成带人进入纽蒙迦德的审批手续？ 邓布利多校长表示他懒得写申请。 格林德沃一看见杰莱尔的模样就皱起了眉头，等斯内普教授把人放到囚室的床上的时候，更是直接凑上去用魔力感知。 “灵魂被冻结也是契约的效果？怎么我只看见惩罚和死亡这两种控制手段？” 不愧是德国第一任黑魔王，对灵魂和死亡的研究远远超出斯内普教授的理解。 “我给他喂了诅咒魔药，冻结了他的灵魂，以避免我完成解契工作之前，他被下咒人感应到位置。” 斯内普教授解释。 格林德沃不由得侧目，这小子挺狠啊！ 能冻结灵魂的诅咒魔药都能给喂进去，他就不怕无法解除冻结吗？ 算了，看他这副样子，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 啧。 格林德沃不禁有些羡慕。 能冻结灵魂的诅咒魔药啊，他都没熬制过，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男巫就能独自完成！ 不过想起他是魔药大师，诅咒魔药的主要材料还是霍格沃茨禁林的那群独角兽，格林德沃也只好承认这个事实。 “后生可畏，年少有为。” 他这样评价。 斯内普教授感觉格林德沃对他的态度有所软化，忍不住看了过去，眼睛里带上了一点期望。 “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格林德沃把手指放到杰莱尔额头的青色咒印上，闭着眼细细感应，嘴里问道。 “我的学生。” “学生？学生也值得你如此在意？我怎么感觉像是你儿子，瞧瞧他的头发和样貌，跟你也差不多。” 格林德沃打趣道。 斯内普教授脸色有些涨红，带着一点信仰破灭的气恼回答道： “我只比他大十一岁，他怎么可能是我儿子，他是我的学徒，师徒契约下的学徒！” 格林德沃睁眼，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再问道： “你俩是不是都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没有任何亲人？” “是的。” “几年了？” “五年，从他一年级末开始。” 斯内普教授破罐子破摔地一一回答。 果然，只有这种都是孤身一人的导师和学徒，才会在长期相处中视彼此为家人，要不然他可不相信会有人愿意为了一个普通学生跑来找他。 “哦↗↘伏地魔死亡之后，你一个人迷茫无助，然后遇见了一个跟自己长得像身世也像的小孩，把他当成自己的救赎，引诱对方跟你结下师徒契约，从此成为彼此最重要的人，我说得对吗？” “让我猜猜，他也一定拥有出色的魔药天赋，并且对你很信任，是不是？” 格林德沃阴阳怪气地分析，把事实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但剩下的三三二二让斯内普教授气得忍不住彪魔压。 他根本没有引诱！ 他也没有把杰莱尔当成自己的救赎！ 他只是，他只是…… 好，他是！ 他希望杰莱尔过得比自己更好，让他看见自己的另一种可能！ 另一种被爱的可能。 但他也是真的关心杰莱尔的！ 斯内普教授的魔压怒气冲冲地彪了一下，紧接着噗一下收回，把他找到的施咒方法拍到桌上，带着点憋屈嗖一下背过身去。 格林德沃开心地咧开嘴笑了几声，才集中注意力研究杰莱尔额头上的契约。 当黄昏的余晖照进囚室的窗户时，斯内普教授惊觉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整个下午了。 邓布利多校长看完了囚室里的书，此刻正在哼着歌编胡子。 “问题不大，可以解契。” 格林德沃先是下了结论，才详细解释， “你找到的信息是全面的，施咒和解契方法都没有掺假，按照正确的操作确实可以解开这孩子额头的契约。” “你说过这个契约的创造者，用的是另一种力量体系，确实如此，这种力量和魔力没有冲突，但应用方式非常不一样，具有很强的控制性，这也是这个魔法契约威力如此强大的原因。” “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是蛮不讲理，跟千年前的师徒契约有的一拼。” “不得不说，冻结灵魂是你做得最正确的选择，否则，按照这孩子额头上契约的状态来讲，只要有人学会了施咒方法，这孩子一定跑不掉。” 斯内普教授的身体早就转了回来，他的眼睛随着格林德沃的话逐渐明亮，嘴角也渐渐翘起。 “但是，” 格林德沃语气突然加重，食指点着解契纸卷上的一个地方，神情严肃， “我猜创造者应该生活在至少一百多年前，这上面有些单词表达的意思，和现在德语略有差别，这个差别会导致解契的失败。” 扑通一下，斯内普教授的心高高跳起，重重落地。 “什么差别？” 他听见自己嘶哑着嗓子问。 格林德沃缓缓冷下脸，半抬着眼皮冰冷地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那么，你可以给我什么？” 第206章 一双羊毛袜 囚室内一片寂静，就连邓布利多校长也停下了哼歌的举动，手指动作也放慢了一些。 窗户外面传来清脆的鸟鸣，衬得石墙内的一切更加沉寂。 格林德沃以为年轻人会立刻低头，说他能为他熬制魔药，或者献上一些不知所谓的忠诚。 但出乎他的意料。 斯内普教授仅仅只是呆愣了一下，就冷静地回答道： “没有，格林德沃先生，我无法给您任何回报。” “哈！没有任何回报，那我凭什么告诉你？别以为你是阿不思带来的，我就会对你有所宽容！” 格林德沃气笑了。 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快吗？ 求人帮忙也不给回报了？ 不给金加隆也行啊，你说以后需要多来，每次让阿不思陪着一起过来就好了！ 结果你倒好，直接跟我说什么都没有！ 呵呵！ 格林德沃表示他想要双倍返还嘲讽。 对此，斯内普教授低下头，平静地解释道： “六年前，我就已经答应邓布利多校长，交付我往后的所有一切，所以，很抱歉格林德沃先生，我无法提供您想要的回报。” “一切？”格林德沃皱眉。 “是的，一切。” “包括生命？” “……是的。” “那这孩子怎么办？他只有你了，他信任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喝下诅咒魔药时候的状态，而且他手里至今还有一截衣服，你没有扔掉它！” 格林德沃恼火地指着杰莱尔质问斯内普教授，这样紧密的感情连接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是黑魔王，但他不是不懂感情！ 就是因为他懂！ 所以他才会在纽蒙迦德！ 视线转向杰莱尔，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和自豪，说道： “他比我优秀多了，他的天赋不亚于我，但却比我更懂得爱，他毕业那年，我会让他出师。” “等他见识过广阔天空之下的荣誉和赞美之后，我便不值一提。” …… 这番话，在场的两个老人家，都能听出导师对学徒的美好祝愿和自我奉献。 格林德沃震惊地沉默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手指也彻底停住，胡子缠在他修长的食指上，绷得紧紧的。 …… “盖勒特，他说的没错，西弗勒斯确实承诺为我献上一切。” 寂静中，邓布利多校长叹息着开口，证明六年前那件事。 “阿不思，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格林德沃态度冷淡，用词犀利。 顿了一下，邓布利多校长略带笑意地问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送你一双羊毛袜子？纽蒙迦德真的太冷了。” “……好，阿不思，但一双羊毛袜子可不够，我要一整身衣服。” “好的，盖勒特。” 这件事就此翻篇，格林德沃也不再多想，摇摇头，给斯内普教授指出了几处他认为需要提醒对方的地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德语表达的意思是持续、长期、不间断，但这上面的用词都是一百多年前的用法，和现在德语意思略有区别。” “这几个描述所需要的时间，比现在语境的意思更多，更夸张。” “而且这份契约的内容充斥着很隐晦的力量感和控制感，这几种魔药熬制过程中，对魔力的消耗量也异常庞大。” “我猜这个创造者本身具有很强的恢复性和耐久性，他的力量也足够充沛。” “所以，我建议你在熬制魔药的时候，给自己留出足够的时间和魔力补充药剂，以免魔力消耗殆尽，导致魔药熬制失败。” “至少，把你认为的时间和魔力消耗量，按照把巫师熬成干的程度，再增加三到四倍，或许可以达到魔药的需求。” 格林德沃深深地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看见他露出后怕和庆幸的表情。 他来找自己，算是找对了。 很少有人会注意到长期、持续这些词到底需要多少时间，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能把握住。 但解契方法里用到的几种魔药材料，恰好他年轻时用过其中一种，那时熬制魔药的过程差点把他的魔力耗干。 要不是他那时魔力还算充裕，药剂难度也不大，赶在被吸干之前及时完成。 他都不敢保证自己能活下来，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哑炮。 一种材料就已经这样了，另外几种从魔力属性和效果上看，也都差不多，数量的叠加带来的效果通常不是1+1=2这么简单的。 而且格林德沃不得不佩服发明这个契约的人，这些魔药并不罕见，但搭配混乱又合理，以超乎常理但可行的方式，粗暴地组合在了一起。 最终形成这样神奇、不可思议的效果。 所以他不得不认真叮嘱斯内普，免得阿不思失去他的魔药大师。 “梅林啊！” 邓布利多校长都因为这番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嘴里无意识地喊了一声。 斯内普教授更是后背冒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幸亏他来了这里！ 要是真的按照他自己的经验去做，可能他的下场就是一具干尸，然后还会获得魔法部认可的“唯一被魔药吸成干的巫师”称谓。 “万分感谢，格林德沃先生。” 斯内普教授对着他深深鞠躬。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你要是有心，等这孩子的事情解决了，带他过来看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挺无聊的！” 格林德沃表情不耐烦，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珠子瞟向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把头转了过去，就当没看见。 斯内普教授明知他什么想法，但他不能说，只是按照表面意思答应下来。 最后，格林德沃没什么好气地把他们仨一起赶了出去。 从纽蒙迦德离开，斯内普教授的心情好了很多。 回到霍格沃茨之后，邓布利多校长询问，是否需要给他放一个假，或者减少学校的课程。 斯内普教授没有拒绝，但他只希望学校减少他夜巡和其他管理工作的任务，对于学生正常的课程安排，他并没有什么要求。 他不希望这些学生发现杰莱尔的事情，保持原样就是最好的。 邓布利多校长表示理解，然后离开了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再次给卢修斯写了封信，希望能得到第二份药材。 有格林德沃的提醒在，他必须要先尝试一下，摸清魔药的需求再开始真正的熬制。 送走猫头鹰，斯内普教授看了一眼日历。 11月20日。 距离圣诞节假期还有不到一个月。 如今杰莱尔这边的事情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他解契。 所以今年的圣诞节，斯内普教授早已做好了安排。 斯内普教授缓缓勾起冰冷的笑容，回想记忆中某个男人的脸，内心越来越冷静，幽幽低喃： “芬斯……等着我……” 第207章 收徒？圣徒！ 找到芬斯并不难。 从加里夫的记忆中，斯内普教授发现芬斯并不是个狡猾的人，相反，他的脑子还有点轴。 因此，当斯内普教授在加里夫记忆中最后一次见到芬斯的地方，没有发现人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奔着东南亚去了。 还是老地方，奇幻魔法马戏团。 芬斯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斯内普教授轻而易举地控制住了他，摄魂取念再次用出，仔细辨认他是否学会笼中鸟，以及是否把施咒方法传出去。 令人惊讶的是，芬斯竟然不赞同加里夫的观念，和他分开后就打算回到东南亚，再也不跟加里夫联系。 所以加里夫交给他的东西，竟然被他老老实实地收在自己这里，没有一点外传。 确定这一点后，斯内普教授放松了不少，怜悯地给了他一个阿瓦达。 他不能任由对方继续活着，因为其他巫师有可能搜寻芬斯的记忆，从而学习到笼中鸟这种魔法契约。 斯内普教授对杀了他没有多少心理负担，毕竟芬斯在马戏团的十几年，也没干过多少好事，手里也有无辜者的人命。 解决掉外在隐患，斯内普教授回到英国，趁着假期还没结束，又拜托邓布利多校长带他去纽蒙迦德。 看在邓布利多校长也出现了的份上，格林德沃心情不错地接待了斯内普教授，帮他认真推敲确定解契的每一个步骤。 几次后，邓布利多校长干脆不来了，因为他说“我可是校长，我很忙的”。 但格林德沃意外地没有太难过。 他在纽蒙迦德已经待了42年了，这么多年，阿不思过来的次数不到十次，平均四年才来一次。 现在不过两个月，他就见到了对方四次，而且每一次都能持续至少一小时，哪怕每次阿不思都静静地站在一边玩胡子。 但能和他共处一室，和平相处，就够了。 十六年的时间浓缩在这两个月里，他已经很满足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六年可活。 而且在这几次见面中，格林德沃发现斯内普教授的天赋惊人得好。 这个年轻人不仅在魔药方面拥有顶级的天赋，对于魔咒和黑魔法也极为精通，更让他感到高兴地是，斯内普教授的战斗能力和战斗意识也很不错。 听说他还改良了狼毒药剂，新一版狼毒药剂可以彻底阻止月圆之夜狼人的变身，并且一瓶药剂药效长达三个月。 非常优秀！ 而且斯内普教授很年轻，非常年轻，才27岁。 在104岁的格林德沃眼里，斯内普年轻得过分。 斯内普教授的表现也就比他和阿不思稍逊一点，但依旧非常亮眼。 他忍不住教了年轻人许多额外的知识。 “要是你早生几十年，英国的黑魔王也许就会换了个人。” 眼见斯内普教授飞快地掌握了一个黑魔法，格林德沃赞赏道。 “不，不会的，我不喜欢食死徒，他们太愚蠢了，为了一种虚无缥缈的理念就掀起战争，制造混乱，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我也不喜欢成为什么王，我喜欢魔药，喜欢魔法，我想安静地做我想做的事。” 结果斯内普教授果断地表达反对意见。 “可你自己就是个食死徒，而且还是毕业没多久就成为了食死徒，据我所知，是伏地魔那小子亲自给你标记的。” 格林德沃故意这么说。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皱了下眉头，思绪罕见有些恍惚，迟疑了一下坦诚道： “曾经我自卑又懦弱，渴望拥有力量，那个时候，黑魔王能让我得到一切，所以我加入了他，但不代表我认同他的所有观点。” “哦，原来是这样，现在黑魔王也能让你得到一切。” 格林德沃哦了一声，意有所指地说。 斯内普教授瞅了一眼自己眼前还活着的黑魔王，没有说话。 他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想要什么，他会自己去争取。 格林德沃很满意斯内普教授波澜不惊的态度，摸着下巴心里有了点想法。 输给阿不思是他心服口服。 囚禁在纽蒙迦德更是他心甘情愿。 但是这样的日子难免有些无聊。 以前没人来就算了，现在他遇到了一个年少有为、天赋异禀的孩子，他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起来。 主要是阿不思相信他，以后也需要他做事。 现在斯内普还是有些稚嫩，万一做事不谨慎不靠谱，影响了阿不思怎么办？ 于是，四月到了。 在复活节假期过半的时候，格林德沃终于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彻底敲定了解契需要用到的所有魔咒和魔药。 他们共同检查了一遍，确保每一个单词每一个笔画都能正确表达它存在的意思，才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 斯内普教授收好笔记本，神色复杂地瞄了格林德沃一眼。 从十一月下旬，到四月上旬，四个多月的时间，格林德沃对他可以说是倾囊相助，认真教导。 很多与契约无关的知识都被他毫不掩饰地告知。 每当斯内普教授想要打断，说明教学内容与契约无关的时候，格林德沃总是会理直气壮地说： “知识都是相通的，你不学会这些怎么能掌握这么高深的魔咒？”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会被他堵了回去，并顺势又往脑子里塞了很多深奥的、晦涩的魔法知识。 斯内普教授拒绝无果，只好全盘接收，拼命学习，打算等杰莱尔醒来之后统统教给他。 现在，解契的方法彻底研究透了，他也该离开了。 不管对方有什么想法，他都该走了。 “等等，西弗勒斯，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看着年轻人毫不留恋的背影，格林德沃眼睛一眯，冷冷地叫住对方。 斯内普教授听见自己的教名从对方嘴里说出，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但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反对。 于理，格林德沃是前任黑魔王，他一个下一任黑魔王手下的小小食死徒，能被称呼教名是他的荣幸。 于情，格林德沃这几个月的倾心教导，让他无法拒绝。 他擅长拒绝别人，但不太擅长拒绝别人的好意，尤其是他看得清清楚楚、非常透彻的好意。 他无法接受的原因是…… “格林德沃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回报您。”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头，淡淡地说。 “那如果我不需要回报呢，我只需要一个帮助。” 格林德沃同样声音淡漠。 斯内普教授屏住的呼吸慢慢松开，内心放松之余也不免多了一点自嘲。 瞧瞧，瞧瞧！ 你是多么的自恋与自大，竟然会认为格林德沃先生想要收你为徒！ 醒醒！ 斯内普教授转过身，恭敬地说道： “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去做。” “你当然能做到，阿不思也会赞同我的，”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西弗勒斯，我需要你帮我……管理我的圣徒。” 第208章 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身体也直愣愣地一动不动。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了什么！ 管理……圣徒？ 知道圣徒是什么吗？ 巫粹党知道吗？ 麻粹党知道吗？ 麻粹党在麻瓜界掀起了多大的波浪，巫粹党就在巫师界掀起了多大的战争。 而圣徒，就是巫粹党群体对自身的美誉。 在斯内普教授看来，拥有对格林德沃狂热信仰的那个群体，是个比黑魔王及其食死徒更擅长思想控制和政治渗透的群体。 他们配得上圣徒这个名字。 所以？ 格林德沃需要他这个孤僻阴沉的魔药爱好者，继承他的位置，管理那帮死板固执疯狂的巫师？ 这t跟收他为徒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教授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出来，好好一张脸也忍不住扭曲起来。 格林德沃看见斯内普教授终于有了表情，愉快地笑了出来。 “怎么样，我就这一个要求，你帮不帮？我家大业大的，保准可以让你专心研究魔药和黑魔法，德国可不是英国。” 格林德沃笑着问。 “恕我直言，我是一个食死徒，我身上还有黑魔标记，我凭什么管理圣徒？您手下不缺人才，我想他们都对您的宠幸饥渴得很！” 斯内普教授忍了四个多月，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一回。 格林德沃嘴角有点抽搐。 头一次听这种说话方式，他一个老人家有点无法接受。 “黑魔标记算什么，我想你早就看出来，独角兽的血液加入到笼中鸟的解契魔药中，只要稍稍调整下手法，同样可以解除黑魔标记。” 格林德沃不打算听后半句话，只回复前半个疑问。 斯内普教授张了张嘴，没有反驳，泄气地低下头。 他确实看出来了，但因为有所顾虑，最终还是选择隐瞒，没想到竟然早就被格林德沃发现了。 也是，格林德沃的魔法水平比他高了不知道多少，他都能看出来的，对方当然也可以。 “但我并不打算解除黑魔标记。” 斯内普教授承认了，又拒绝了。 他还记得他的使命，他还有任务要做。 “可你要知道，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如一群人齐心协力，如果你想要保护什么人，或者杀掉什么人，圣徒可以为你提供帮助，他们是专业的。” 格林德沃坦然道。 “可是……圣徒那边……我……” 斯内普教授可耻地心动了。 他听从邓布利多的话要保护小波特，他想要击败黑魔王为莉莉报仇。 他也想在未来的战争中保护杰莱尔平安。 如果圣徒能为他所用，毫无疑问他将获得极大的胜算。 但是圣徒盘踞欧洲几十年，怎么会听他一个小辈的命令。 他敢打赌，圣徒内部比他强大的巫师有很多，他们资历深厚，经验丰富，且对格林德沃忠心耿耿。 “当然不是全部的圣徒，只是一些小辈，他们听着我的事迹长大，对我钦佩又渴望，但他们并没有能与圣徒相匹配的能力和心性。” “我需要一个人，引导他们，带领他们。” “阿不思要我在这里学会忏悔，我照做了，也确实忏悔了一些事情，所以我认为新一代圣徒不需要统治什么地方，他们只是需要历练。” “未来的英国是个很好地历练地点，在战争开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收服那些孩子，别妄自菲薄，你的实力足以成为他们的领头者。” 格林德沃对斯内普教授坦诚了他的想法。 他确实有收徒的想法，而且还是师徒契约。 这还是他从斯内普教授和他的学徒身上得到的灵感。 但这几个月的接触下来，他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年轻人，如果仅仅只是收徒，恐怕他会觉得自己是在施舍。 他会伤了这个年轻人的自尊心的。 但是如果把一群不着调的小孩丢给他调教，他就能接受。 而作为圣徒的领导者，有人帮忙调教新一代圣徒，他给点报酬，很合理！ 格林德沃信心满满，胜券在握。 而事实也是，斯内普教授抿嘴沉吟一会儿，就答应了下来。 “很好，那我们签订一个契约！” 格林德沃一拍手，兴高采烈地说，但被斯内普教授果断拒绝。 “不需要，格林德沃先生，我答应下来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像我答应邓布利多一样。” 斯内普教授抬起下巴，淡淡地说，眼神里有着独属于他的坚定和骄傲。 格林德沃再次暗叹。 这么骄傲，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那么痛苦的过往，如果他诞生在德国，他真的会把西弗勒斯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 圣徒会再次走向巅峰！ 只可惜西弗勒斯不愿意。 “好，既然这样，那就等暑假，你那边事情都处理完了，过来一趟，不用走什么狗屁申请审批了，圣徒不需要那玩意！” 格林德沃满意地颔首，嘱咐斯内普教授， “哦，对了，你的小学徒就先别带过来了，解契后他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这个契约对他的影响可不小。” “我明白，我会按时过来的，先生。” 斯内普教授终于低下头，尊敬地对格林德沃行礼。 回到英国，斯内普教授去见了邓布利多校长，对他说出格林德沃要他“帮忙”的事情，对此，邓布利多校长态度温和，没有不满。 “西弗勒斯，我很高兴你能如此信任我，对我说这件事。” “事实上，我并没有理由阻止你，只要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努力的方向是一样的，你要怎么做我都支持。” 斯内普教授惊讶地望着眼前的长者，不敢相信道： “可是，当初你跟我说……” “那是当初，” 邓布利多校长打断他的话，微微叹气，眼神里带上歉意， “六年前的你和六年后的你不一样，所以我也需要改变自己的态度，西弗勒斯，我得说那时候我敌视你，防备你，是我又一次做出的错误决定。” “曾经我用莉莉绑住你、威胁你，要求你为我奉献一切，但如今，我能感受到你内心深处重新学会了爱，于是我后悔了。” “对不起，西弗勒斯，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 宽大的桌子后，邓布利多校长低下了他的头颅，诚恳地道歉。 斯内普教授内心一阵悸动，他渴望了盼望了许多年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自始至终，他要的都不多。 良久，斯内普教授终于笑了出来，释然道： “阿不思，谢谢你。” …… 斯内普教授怀着无法言说的好心情，终于迎来了暑假。 假期第一天，他就开始熬制解契魔药。 在充分准备下，斯内普教授依旧不眠不休地花费了五天的时间，才终于狼狈地从魔药熬制间飘出来。 他顾不上回到卧室，喝了一大瓶魔药后，直接摔倒在客厅地上早就准备好的床垫上，呼呼大睡。 三天后，卢修斯失去好友信息超过八天，他按照斯内普教授的要求，向蜘蛛尾巷派去了一只家养小精灵。 在家养小精灵怯生生的呼唤下，熟睡的斯内普教授眼皮一阵抖动。 睁开了眼。 第209章 解冻灵魂 斯内普教授的运气不错。 在卢修斯的帮助下，他准备了两份材料以备不时之需。 但在他充分的准备和绝佳的意志力下，第一次熬制，他就成功了。 只是熬制这种魔药确实非常消耗精力，以至于他刚走出熬制间就倒下了。 斯内普教授睁开眼，朦胧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看见脑袋边上蹲着的小心翼翼的家养小精灵。 “什么时候了……” 斯内普教授气若游丝地问。 “六月十日上午十点十八分，斯内普先生，主人听从您的安排，派我来叫醒您。” 拉布早就被吩咐过，捂着嘴低声回答，不敢发出尖叫声打扰黑漆漆先生。 斯内普教授点头，然后倒吸一口气捂着脑袋，忍受突然的刺痛。 “斯内普先生，这是您的午饭。” 拉布一个响指，一大盘适合病人的饭菜出现在眼前，香味瞬间弥漫，刺激斯内普教授的肚子大声鸣叫起来。 知道是卢修斯的安排，斯内普教授没有慌乱，直接盘腿坐下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中途拉布给马尔福庄园送了消息，没多久，卢修斯就急匆匆地从蜘蛛尾巷的壁炉里钻了出来。 “感谢梅林，西弗勒斯，看到你安然无恙我真是太高兴了！” 看见坐在一旁地上狼吞虎咽吃饭的好友，卢修斯整个人都明显放松不少。 带着笑意，他调侃道： “魔药也熬好了，魔咒你也学会了，怎么样，这下高兴了，杰莱尔又能恢复正常的模样了！” 一大盘子饭菜很快就被吃完，斯内普教授又喝了两瓶魔药恢复身体，这才略显慵懒地起身，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神色轻松地回答道： “多谢你，卢修斯。”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用这么客气，今年你的实力进步飞快，这是让我羡慕啊！” 卢修斯艳羡地说，好友身上的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周身魔力越来越凝实、沉稳，对魔法的理解有量的堆积，也有质的飞跃，一看就是有高人指点过。 隐约知道高人是谁的卢修斯对此闭口不言，只一味羡慕。 笑话，他连英国的黑魔王都打不过，还想蹭德国黑魔王的热度！ 啧啧啧，瞧瞧西弗勒斯！ 还得是要有一技之长！ 在哪儿都是人才，抢着要！ 不行，他得让小龙多讨好讨好他的教父！ 脑子里神念飞转，面上笑意逐渐扩大，卢修斯问道： “西弗勒斯，你想好在哪里对杰莱尔进行解契了吗？就在这里，蜘蛛尾巷？” “嗯，卢修斯，你是有不同看法吗？” 多年好友，卢修斯一问他就知道对方有话要说。 “确实有，” 卢修斯大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蜘蛛尾巷在麻瓜界，周围环境混乱，就算有麻瓜驱逐咒也并不是个很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刚说完，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就变得凝重。 “从你学习解契的过程来看，这个魔法契约非常高深，非常难，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测，它的解契过程也并不容易。” “如果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西弗勒斯，你是否能确保你和杰莱尔的安全？你是否能保证没有任何外界因素打扰？” “西弗勒斯，我大概能猜到是谁为你提供了帮助，因此我建议，将解契的地点放到那位身边，有他在，你和杰莱尔肯定不会出大问题。” 这话说得直白，斯内普教授完全听懂，也完全认可。 确实是他欠考虑了。 他最初打算在家里解契，是因为他怕杰莱尔醒来看到陌生的环境会害怕，他始终记得杰莱尔是在一个什么状态下被他冻结灵魂的。 他只想用熟悉的环境给杰莱尔安全感。 但正如卢修斯所说，可能就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安全，又怎么能给杰莱尔安全感。 “我明白了，卢修斯，我会和那位商量一下的。” 斯内普教授虚心地接受了好友的提议，沉声回答。 可这个回答让卢修斯高高挑起了眉毛。 梅林啊，“商量一下”？ 西弗勒斯和那位已经关系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而且听西弗勒斯的意思，如果商量成功，那位大人物确实会为他们提供保护。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卢修斯觉得他想哭，他也想去德国！ 斯内普教授抬眼看了一眼陷入自己思维的好友，一眼就看懂了他发呆表情背后的唧唧歪歪。 有些无语…… 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可是马尔福家主，德拉科的父亲！ “卢修斯，德拉科今年也七岁了，启蒙教育做得如何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需要需要，太需要了，不是我说，小龙是个聪明的孩子，西弗勒斯你一定会喜欢的！” 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卢修斯瞬间乐开了花，嘴里急忙答应下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德拉科聪不聪明他还不知道吗！ 说得好像他不喜欢德拉科一样！ 斯内普教授给卢修斯丢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关心好友的目的达到了，也给自家小龙挣到了福利，卢修斯心满意足地离开。 斯内普教授等人离开后，找出一面双面镜，敲击两下念出格林德沃的名字，很快，镜子里传出格林德沃中气十足的声音。 等斯内普教授说完他的顾虑和请求后，格林德沃觉得也不是不行，当即痛快答应下来。 “说起来，我还没见过普林特那小子，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格林德沃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对此斯内普教授只回应给他一个微笑。 很快，斯内普教授花了几天时间恢复自己的身体，打包好一切杰莱尔醒来后可能需要的东西。 翻出那块查克拉结晶，收起他在小楼里找到的所有书册和纸卷，准备一起带到纽蒙迦德。 杰莱尔或许会想在醒来后，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 那些书册里面被封印住的内容，他应该可以打开。 又给纽蒙迦德那边递了信，得到“可以”的回复后，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抱住杰莱尔，启动了门钥匙。 眼睛一花，睁开眼，斯内普教授就大包小包地来到了纽蒙迦德。 在格林德沃的看护下，斯内普教授从魔药箱里掏出一瓶同样散发银色光芒的解咒魔药。 如果不是它没有强大的魔法波动，看起来跟诅咒魔药简直一模一样。 事实上，除了最后的药引不同，诅咒魔药和解咒魔药，确实成分一模一样，只是熬制手法略有不同。 斯内普教授又从魔药箱深处，翻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里面有几滴鲜红的液体，正是一年级时从杰莱尔手里没收的血液。 教授面色复杂地看着这几滴血。 他原本想用这几滴血熬制一种定制福灵剂，可以对血液所有者起到加倍的运气加成，在他毕业的时候，作为毕业礼物送给杰莱尔。 但被路西法的诅咒药剂截了胡。 要想解冻灵魂，药引之一就是杰莱尔未被冻结灵魂时期的血液，用鲜活的血液成为唤醒服用者灵魂的钥匙。 随着血液滴入解咒魔药，魔药颜色逐渐染上血色，清晰地发出心跳的脉动。 斯内普教授将魔药喂进杰莱尔的嘴里，十几秒后，杰莱尔身上的银色“冰晶”就消退、消散。 杰莱尔无神的瞳孔微微一动，嘴里发出一道气声。 第210章 心随意动 “……” 听不清的声音从杰莱尔口中说出，斯内普教授内心焦急，面上却依旧沉稳，凑到他面前轻声问道： “杰莱尔，你要说什么？” 杰莱尔眼神空洞麻木，努力动了动嘴，才终于发出细小的声音： “……好的，教授，我会活下去……” 只一刹那，斯内普教授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就要再次落下泪来。 杰莱尔是这么相信他，以至于意识消失的那一刻，还记得自己的话！ 格林德沃背对杰莱尔，面对斯内普教授，看清了年轻人眼底的崩溃，心中幽幽叹气。 这样浓厚的感情，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也不知道对于重感情的西弗勒斯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以及普林特这小子，能否对得起西弗勒斯的付出。 杰莱尔神思恍惚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斯内普教授的脸，他有些困惑。 怎么魔药还没起效吗？ 他都等了好一会儿了！ 天都黑了？ 杰莱尔缓慢地转着脑袋，茫然地看向四周，脸上很快浮现惊讶。 这黑乎乎脏兮兮的石头房子是哪里，海格的小屋都比他好看。 等他终于看见房子另一头，老神在在端坐在椅子上的格林德沃的时候，出于本能，杰莱尔开启白眼，看向这个陌生但感觉不一般的老头。 “啊——” 和当初看邓布利多校长一样，杰莱尔再次被眼前浓郁刺眼的魔力刺痛双眼，忍不住捂着眼睛叫出声，身子倒向另一边。 “杰莱尔！他？” 斯内普教授慌忙接住杰莱尔，看向格林德沃，嘴里发出疑惑。 “别看我，我什么都没做，是这小子胆大包天被反噬了，歇一会儿就好。” 格林德沃没什么好气地回答。 他看中的年轻人，竟然为了一个更年轻的孩子这样怀疑自己。 他不高兴了！ 斯内普教授明白了，是杰莱尔下意识感知了格林德沃，被怼了回来。 就像当初路西法拒绝杰莱尔的探视一样。 斯内普教授拍着杰莱尔的后背安抚他，脸上满是无奈。 这小崽子，什么都不知道就敢随意感知别人，那可是德国的黑魔王。 哦，忘了，他还没来得及跟小崽子说。 杰莱尔被这么一刺激，大脑和身体倒是很快恢复过来，从僵硬变得灵活。 顾不上询问斯内普教授，杰莱尔立刻起身，从床上一跃而下，挡在斯内普教授身前，面色凝重地看着格林德沃质问道： “你是什么人！” “与你无关！” 怀着一点考校的心理，格林德沃面容冷酷，冷漠回应。 跟初见斯内普教授那次一样，魔压再次对着杰莱尔笼罩过去。 斯内普教授心里一急，刚想上前，结果被格林德沃一个瞪视盯在了原地。 杰莱尔后背瞬间冒出冷汗，感受着浑身浓郁的魔压，抵抗有些艰难。 心里一横，杰莱尔再次开启白眼，视线没有看向格林德沃，而是略微发散，将感知集中在身体四周。 看到身后斯内普教授担忧却没有动作，杰莱尔心里有了数，闭上眼，面容沉静，凝神静气地全心抵御。 格林德沃见状，来了兴致，调整下坐姿，逐渐加重了魔压。 杰莱尔四周的魔压越来越浓厚，散发着不祥的黑色雾气，身后的冷汗也越来越多，额头都冒出不少。 但杰莱尔没有出声求饶，而是凭借感知，缓慢变换姿势，摆出了一个类似柔拳的起手式，心里有了打算。 格林德沃看出杰莱尔动作的意思，配合地再次加重魔压。 他也很好奇，普林特这小子到底有多优秀，能让西弗勒斯如此上心。 随着魔压的加重，斯内普教授心里越来越担忧，杰莱尔才十六岁，怎么能抵挡住黑魔王上百年的魔力侵袭。 就算他在纽蒙迦德被囚禁，但没人真的敢禁锢住他的魔力。 能起到禁锢作用的，只有格林德沃他自己！ 但看着杰莱尔在黑雾下越发沉稳的面容，斯内普教授还是决定放手，让杰莱尔自己去应对。 很快，黑雾中，杰莱尔动了，以一种非常缓慢的动作，动了。 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看不懂杰莱尔的动作有什么用，没有发动魔法攻击，没有防御，不能阻挡魔压侵袭，除了能扰动些雾气。 但杰莱尔心里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魔压，是一种精神能量，是一种意志。 所以要想对抗它，杰莱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种神奇的功法，它的修炼精髓，就是“用意不用力”。 招式只是表象，主要还是练意，练气，和练神。 那就是…… 太极拳！ 正好，因为日向一族的柔拳本身，很大程度上借鉴了华夏的太极拳。 而太极拳在华夏可谓是易学难精，传播广泛，谁都能比划两下子。 因此，当杰莱尔穿越到火影忍者世界之后，就凭借自己对太极拳的浅薄理解，在柔拳的学习上进步飞快。 以至于凭借他不算优秀的天赋，死之前也有了上忍的实力。 如今，面对黑魔王汹涌的魔压，杰莱尔再一次抓住了太极拳的精髓！ 以柔克刚，绵里藏针！ 意到气到，气随意收！ 虚实转换，如球滚地！ 滔滔不绝，连绵不断！ 内外兼修，形神合一！ 刚柔并济，绝、处、逢、生！ 于是，在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疑惑、惊讶、震惊的眼神中，格林德沃下意识站起身，上前走得更近。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他的魔压，到底怎么会变成一个…… 球？ 黑漆漆烟雾缭绕的魔压，在杰莱尔缓慢有章法、蕴含韵律的动作下，逐渐被一点点牵引，一点点服从，成为杰莱尔手下温顺的羔羊。 一个个柔韧的圆被画出，一个个翻手覆掌下，魔压逐渐被杰莱尔搓成一个庞大的球体，顺着他的力道旋转。 而球体最中间竟然留出一个空白，一个没有任何魔压侵袭的空白。 杰莱尔在其中闭着双眼，面容平静，轻而易举地掌控住格林德沃霸道的魔压。 随着杰莱尔动作越来越慢，他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大的圆，最终收在小腹前，呈抱球状。 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看得非常清楚，这时候的杰莱尔，神态非常轻松，额头的汗水都已经消失不见。 那些属于格林德沃的魔压，像是他曾经的圣徒一般，守护在杰莱尔身边，缓慢滚动，分毫不敢靠近。 “梅林啊——” “嘶——” 两声惊呼同时从格林德沃和斯内普教授嘴里发出。 只不过，格林德沃是震惊到惊呼，而斯内普教授则是因为胳膊被格林德沃狠狠掐住才忍不住惊呼。 “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继承圣徒，圣徒里还有一批年龄更小的孩子们，他们才刚上学没多久！” 格林德沃激动地凑近斯内普教授，小声急促地问，话里的野心昭然若揭！ 他的圣徒不仅有了第二代继承人！ 连第三代继承人竟然都有了！ 第211章 漩涡友泉 没等斯内普教授从格林德沃的话中反应过来，杰莱尔先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一笑，说道： “您好，格林德沃先生，我是斯内普教授的学徒，杰莱尔·普林特，能否请您先把这些收回去，我有些撑不住了。” 一个老头，在破旧黑暗跟牢房似的地方，发出了浓郁的魔压，他怎么还猜不到眼前这人的身份。 杰莱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庞大魔压球，露出苦笑。 不是他故意示弱，而是真的快撑不住了。 他再会四两拨千斤，再会借力打力，也架不住两人实力差距确实很大，而且他对太极拳并非精通，只是略懂。 因此这时他的手脚已经开始颤抖。 格林德沃也发现了这一点，心神一动，就逐渐收回了魔压。 心里评价还算不错，一句话没说竟然都能猜到他的身份，见识可以。 杰莱尔虽然没听清刚刚俩人说了什么，但看他们的肢体语言，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估计关系不错。 因此他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性格。 杰莱尔抖着手跌坐在地上，带着一点点委屈说道： “教授，您怎么跑这来了，我以为我醒来的时候会在家里。” 斯内普教授上前，拽着杰莱尔把他放到床上，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考虑，杰莱尔恍然，笑嘻嘻地凑上去哄人： “教授，您真厉害，我还以为我醒不过来了呢！”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杰莱尔能感觉到他眼底深埋的恐惧和后怕。 于是杰莱尔闭嘴，乖乖任由斯内普教授检查自己的身体状态。 这边不说话，那边开始了。 “普林特，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魔法事故，还是特殊血脉？还有你刚刚做的动作，是什么东西？” 一连串问题从格林德沃嘴里冒出，透露出他浓浓的疑惑和兴趣。 杰莱尔不知道怎么忽悠黑魔王，于是嘿嘿一笑，避重就轻地回答道： “是东方某个好大的国家的一种武学招数，两……几年前教授带我去东南亚玩的时候，我从他们魔法界搜罗来的，特别适合我。” “这叫借力打力，以柔克刚，厉害！” 听到这话，格林德沃心里有些了然。 他就说，这么神奇的东西不可能是这个未成年小孩子发明出来的，能用纯粹的动作和意识，驯化他人的魔压，也只有那个国家才有办法做到。 他活了一百多岁，自然知道世界上不止有魔法一种力量，大多殊途同归，只是彼此交流较少而已。 而且东边有多么强大和危险，他很清楚。 哪怕麻瓜界战乱不断，但他从来没想过把圣徒的势力延伸到那边。 那边拥有特殊力量的人，对信仰，或者说对信念的痴迷跟圣徒的个人崇拜不同，他们的信念更淳朴、宏大、坚定，且更精纯。 而且在他们的麻瓜中，拥有这类信念的人太多太多。 那是一块燃烧着无边无际烈焰的新生之地。 他不敢过去。 看着杰莱尔配合斯内普教授做检查，乖乖地被采血、剪头发，让张嘴张嘴，让闭眼闭眼，喉咙、心口、后背等弱点毫无顾及地露出。 格林德沃不免有些气闷。 他也想要这样乖的学徒，但是！ 斯内普教授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神态正常的格林德沃，他怎么感觉自己刚刚好像被瞪了一眼？ 算了，不重要。 斯内普教授转回来继续检查杰莱尔的灵魂状态，确定魔咒反馈出来是良好，斯内普教授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他掏出解契魔药和小楼里搜刮来的一堆东西，摆到杰莱尔面前，问道： “我从那栋小楼里找到了解契的方法，这是解契用的魔咒，这些书册和纸张都是对你的那块晶石有反应的。” “你要先解契还是……算了，看你的模样，解契先放后面。” 斯内普教授还没问完，就看见杰莱尔愣愣地望着那堆书册纸张，神色满是震惊和茫然，就知道他这句话是白问了。 杰莱尔对斯内普教授能找到解契的方法并不意外。 但他意外的是，这些封印术带给他的熟悉感。 对于外族人来说，封印术看起来长得都差不多。 但是在于真正学习过封印术，尤其是漩涡一族封印术的人眼里，每一个漩涡忍者用出的封印术，跟字迹似的，都不一样。 而这些封印术，落在杰莱尔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漩涡友泉的痕迹！ 但是！ 怎么可能！ 友泉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在哪，还是死了！？ 杰莱尔得出这个结论，既高兴又难过。 友泉没躲过灭族之灾，却幸运地在这个世界获得生机，但是他们并没有相见，那栋小楼是空的，为什么？ 杰莱尔颤抖着拿过这些东西，把它们分类整理好。 他了解自己的好友，在友泉的习惯中，不同的封印术代表不同的内容，友泉甚至还会细心地给封印术编上号码，以免打乱顺序。 杰莱尔眼中含泪，一点点分门别类，按照序号排好，这才拿起第一本书册。 在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的注视下，杰莱尔双手结印，向下一拍，书册上的封印术图案消失，显现出满满的文字。 东瀛文。 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奇。 显然是没想到这个生活在德国的巫师，竟然是东瀛人。 他们中间隔了九千多公里！ 而且又不是回不去，为什么这个人会始终停留在德国？ 还是说他最终回去了？ 出于礼貌，格林德沃没有使用翻译咒。 看情况，杰莱尔肯定知道这人的身份，那就等一等，等杰莱尔告诉他们好了。 作为长辈，要有这样的耐心。 只看了一眼，杰莱尔的眼泪就止不住落下，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但那一瞬间，他也看清了第一行的内容。 【阿鹰，我是漩涡友泉，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 杰莱尔差一点就要嚎啕大哭，但想起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没看，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不断流下。 一个小时过去，杰莱尔看完最后一本日记，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教授……教授……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再一次失去了他！” 杰莱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再次出现幻觉。 他看见他和漩涡友泉共同学习封印术的画面，友泉向他保证他会解开笼中鸟，他也向友泉保证他们会是最好的朋友。 杰莱尔还记得他努力学习，努力成长的动力之一，就是当漩涡灭族危机来临的时候，能够有能力救下友泉。 他在木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漩涡友泉，这个同样在漩涡一族不被重视的族人，愿意和他成为朋友。 他们都厌倦战争，厌倦死亡，不认同忍者的理念，渴望一种理想化的和平。 从他们五岁相遇开始，直到杰莱尔死亡的十六岁，十一年的时间，他们都是彼此的支撑和伙伴。 如果没有漩涡友泉始终热情的生活态度，杰莱尔或许会在上战场杀人的第一时间就自杀，否则他根本坚持不下去。 可以说，漩涡友泉给了他穿越火影后活下去的支撑，让他对生活充满希望。 只是现在，他又一次失去了对方…… 斯内普教授轻拍着在自己怀里哭得昏天黑地的杰莱尔，心中很是沉重。 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杰莱尔这么悲伤。 好半晌，杰莱尔从悲痛中缓了过来。 他红着眼睛直起身子，看向斯内普教授，用一种对方非常熟悉的平静情绪说： “教授，我有一个秘密，想要告诉你。” 第212章 兜兜转转的命运 斯内普教授一愣，很快恢复正常，冷静回答道： “好，说，我都听着。” 杰莱尔明显是憋了一肚子情绪，不吐不快，他还是不要拦着了。 格林德沃也算可以信任。 而且他也想知道，杰莱尔这一身不同寻常的本事是怎么回事。 只是第一句话，就把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惊得不轻。 “我死过一次，从另一个世界转世到这里，和这个契约的创造者是挚友。” 杰莱尔没在意两人的表情，继续说， “我额头上的笼中鸟，原本是我们家族内部，宗家控制分家族人的咒印，是一种忍术，但效果和魔法界的契约一样，同时具有惩罚和死亡的功能。” “我无法忍受这种被控制的人生，抗拒家族制度，违背族长命令，成为家族的异类，备受欺压，五岁时意外认识了漩涡友泉。” 他挥了挥手里的书，表示漩涡友泉就是这本书的主人。 “友泉出身漩涡一族，精通封印术，但因为理念不同，在家族中是个不受重视的人，所以我们一见如故，成为了挚友。” “他承诺会在长大后努力学习封印术，解开我额头的咒印，恢复我的自由，我承诺会拼命修炼提高实力，在未来保护他的性命，这是我们的约定。” “只是我们那个世界常年陷入战乱之中，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十六岁那年，我接到任务保护宗家长老的儿子，在战场上为他镀金。” “但在敌人赶来攻击的时候，长老的儿子发动了咒印，大脑中的疼痛让我毫无反抗之力，成为他逃脱的挡箭牌，就此死亡。” 咣当一声，斯内普教授惊怒交加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 咒印发动时杰莱尔痛苦的样子，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格林德沃也跟他分析过，笼中鸟对大脑的痛苦比钻心咒更甚！ 他怎么敢！ 那个什么狗屁长老的儿子，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格林德沃也很愤怒，但他久经风雨，见多识广，还能沉得住气提问。 “因为他是宗家，我是分家，日向家族中，宗家人对分家人拥有掌控权和生死权，分家人必须无条件服从宗家人的命令。” 杰莱尔露出哭一样的笑容回答。 “因为笼中鸟？” 斯内普教授从嘴里艰难挤出这句带着浓浓怒意的话。 “是的，因为笼中鸟。教授，你能想象吗，整个日向家族中，不到十个额头光洁的宗家人牢牢控制着底下将近两百人的分家族人。” “家族代代相传，延续几百年，笼中鸟，对我们日向一族来说，是一种诅咒，是一种命运，是我们永远也无法反抗的命运。” “只要宗家有需要，我们分家，会随时成为他们的替死鬼！” “一旦被刻上笼中鸟，我们的子孙后代，代代都是笼中鸟，唯一的解咒办法，就掌握在族长手中，但几百年内，从没有任何一个分家人可以逃脱笼中鸟的命运，除了死亡！” 杰莱尔越说越痛苦，越说越愤怒，白眼在他激烈的情绪下不受控制地开启。 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清晰地看见他眼周突起的狰狞青筋。 在额头青色的咒印映衬下，像恶鬼一样恐怖。 格林德沃发出一声叹息，不忍地闭上双眼，扭过头去。 人老了，听不得这些东西…… 斯内普教授则是僵在原地，面容震惊，无法言语。 就算是食死徒，就算是黑魔王最癫狂最疯魔的时候，他也不会对底下人有这样病态的控制欲。 黑魔标记对黑魔王来说，更像是一种荣誉，只有他认可的人，才有资格被他烙上标记。 他的杰莱尔，竟然一直生活在这样的控制之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其他家族呢，他们难道也都有这样的控制手段？” 斯内普教授仍旧无法相信，杰莱尔到底来自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不，并没有，只有我们日向一族才是这样。” 杰莱尔平复下心情，回答教授的问题，指了下他的眼睛继续说， “因为我们身上的血脉拥有神奇的力量，足够的修炼可以让我们的眼睛拥有感知能力，这种感知能力在战场上得天独厚，会引起敌人的觊觎。” “为了保护眼睛不被人挖走，先祖创造了笼中鸟，咒印会在眼睛脱离肉体的那一瞬间彻底破坏眼睛的结构，防止敌人解析我们的秘密。” “但可笑的是，先祖明明可以只采用保护这个功能，却非要增加惩罚和死亡这两种手段，说到底，还是家族制度和封建思想的毒瘤！” 杰莱尔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情绪控制不住陷入怨恨中。 斯内普教授说不出话来。 他的杰莱尔，上一世死亡的时候才比现在大一岁，怪不得他就算转世来到这里，表现得也跟个孩子一样。 教授不可遏制地心疼起来。 杰莱尔的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有他一辈子长！ 杰莱尔把前因说得差不多了，继续讲述道： “我比友泉先死一步，神奇地替代了普林特家刚死的儿子，白眼也不知为何，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而友泉虽然那时没死，但后来漩涡一族被灭族时，他也没能逃过，死了。” “友泉也来到了这里，只是我们时间不一样，友泉来到了一百五十年前的德国，迷雾森林里的那栋小楼，就是他居住的地方。” “他来到这里后，人生地不熟，独自找了个地方隐居，专心研究笼中鸟。” 说到这，杰莱尔神色悲怆，眼里再次盛满泪水，哽咽道， “他还记得对我的承诺，也期盼着我来到这个世界，所以一直没忘记研究笼中鸟，一直研究了好几年，他终于找到了解咒的方法。” “只是那时，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世界没有我，没有族人，只有他！” “这个事实给了他极大的打击，让他从此郁结于心，疾病缠身。” “然后迷雾森林闯进了几个流浪巫师，想要对友泉不利，他愤怒之下给那些巫师烙下了魔法世界版本的笼中鸟。” “又过了几年，他身体要不行了，就把那些巫师杀了，自己收拾好一切，抱着微弱的希望给我留下信息，希望哪一天我能发现这一切。” “他把两个版本笼中鸟的解咒方法，单独收了起来，只把魔法版笼中鸟的施咒方法和初级的柔拳招数留在外面。” “他觉得如果这些东西流传出去，万一我来了，就会知道他也来过，他希望我能循着日向一族的痕迹，找到他。” “然后，他就主动……离开了。” “而巧合之下，许多年后有流浪巫师找到那里，学到了魔法版笼中鸟，又发现了我，兜兜转转，我再次成为笼中鸟的俘虏。” “于是就有了我这些年的努力，也有了现在的一幕……” 终于说完，杰莱尔也低下了头。 再次重复过去这些悲痛，他感觉有些麻木，发泄似的说出了白眼和笼中鸟的秘密。 他觉得，就算现在斯内普教授突然变脸，想要利用笼中鸟控制他，他都不会因此而生气，只会扯扯嘴角，无动于衷。 “教授，我失去了友泉……两次……每一次我都错过了他……” 痛苦的低语声，静静响起，杰莱尔的眼神沉郁下去。 第213章 查克拉记忆体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的学徒。 杰莱尔人生背后的真相令人唏嘘。 他甚至觉得，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不及杰莱尔百分之一。 那是从一出生就背负既定命运，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挣扎，在家族的压迫下寻求希望的悲剧。 他没有这样的经历，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静静陪伴在杰莱尔身边。 格林德沃人老成精，倒是对此有几分共情。 但杰莱尔很明显不需要他的安抚，因此保持沉默，看着眼前可以说是同病相怜的师徒俩。 得知杰莱尔背后的隐忍和挣扎，再想到西弗勒斯对他一贯的称赞，格林德沃再次叹气。 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不是出生在德国，他甚至不介意抱养到自己身边。 不过现在也不晚，还可以说刚刚好！ 格林德沃脸上绽开笑意，对斯内普教授说道： “西弗勒斯，圣徒那边——” 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猛地回头用眼神打断了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诧异一瞬，没有接着说。 反倒是杰莱尔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傻傻地问： “教授？” “没事，我打扰格林德沃先生，圣徒那边有些不满，不过问题不大，我会跟他们说明情况的。” “哦。” 脑子已经木了，想不了太深入，杰莱尔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哦”了一下再度低下头保持沉默。 格林德沃不赞同地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你不能一直瞒着这个孩子。 斯内普教授眼神坚定回应：我可以，我的事情与他无关。 看清斯内普教授眼里的倔强，格林德沃发出第三次叹气。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固执。 格林德沃有些头疼。 “杰莱尔，这一堆看完了，还有一摞纸卷，你还看吗？” 静谧中，斯内普教授打破了沉默，语调柔和地问。 摇了摇头，杰莱尔拒绝了，有气无力地说道： “那些都是漩涡一族的封印秘术，我没有他们一族的血脉，无法学习，看了也没用。” “如果没用，那个小子不会给你留下来。” 格林德沃一针见血地指出。 杰莱尔一愣，缓慢眨了眨眼睛，心底升起一丝希望。 很有道理，说不定卷轴里还藏着友泉留给他的信息！ 杰莱尔来了几分精神，伸手拿过编号为一的卷轴，准备用同样的方法解封。 格林德沃好奇地看着杰莱尔使用的解封手法，有心想研究研究，他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全封印类的魔法。 不，不是魔法，杰莱尔说是一种忍术。 不过，忍术又是什么东西？ 这边格林德沃在思考，那边杰莱尔已经失落地放下了卷轴。 “我打不开，这上面的封印术更高明，不是我的水平能解开的。” 杰莱尔失望地说。 “算了，拿回去做纪念好了，现在该准备解契了。” 斯内普教授拍了拍杰莱尔的肩膀，把事情拐回正题。 杰莱尔吐露的秘密太过于震惊，以至于他都快忘记，今天他是准备彻底解决掉杰莱尔额头的笼中鸟的。 杰莱尔也想明白了斯内普教授唤醒自己的原因，脸红了一下接过教授递过来的魔药。 等教授调整好状态，同步念出解契魔咒的时候，杰莱尔也一把打开瓶口，喝掉了魔药。 魔药一入口，里面精纯的魔力就直接涌向额头，把笼中鸟的每一丝魔力脉络都紧紧包围。 药力配合着魔咒，从额头向大脑深处漫延，直击笼中鸟的核心魔力节点。 就在药力彻底将笼中鸟包住、消融，笼中鸟从杰莱尔额头消失的那一刻，杰莱尔的白眼在药力的鼓动下，不受控制地开启，并向外散溢查克拉。 这让杰莱尔有些迷茫。 虽然平时他会提取查克拉滋养白眼，但是他从来不知道，查克拉也会被迫从白眼中溢出。 这到底是为什么，解契魔药到底想干嘛？ 好在散溢的查克拉量并不多，很快就停止下来，杰莱尔放下心，静静等等后续变化。 很快，异变突生。 杰莱尔的查克拉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慢散溢的时候，触碰到了卷轴上的封印术式，下一瞬，这一堆卷轴上面的封印术同时散发光芒。 然后，杰莱尔猛然睁大眼睛！ 他身前的虚空，突然凝聚出一道人影！ “阿鹰，好久不见，我终于等到你了！”（东瀛语） 火红的头发，黑亮的眼睛，圆润饱满的脸颊，笑眯眯的模样！ 是漩涡友泉！ 斯内普教授第一时间站在杰莱尔身前，高举魔杖，警惕道： “你是什么人！” 格林德沃也暗中蓄力。 漩涡友泉知道这人是谁，为了表示礼貌，他换成英语继续说道： “你好，斯内普教授，我是阿鹰的好友，我叫漩涡友泉，能让我和阿鹰说话吗，我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他了，我很想他。” 斯内普教授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听到漩涡友泉这么说，戒备倒是放下不少。 不过还没等他继续问话，杰莱尔已经直起身子，激动地向漩涡友泉扑去。 “友泉！真的是你吗！友泉！你……你现在这是……？” “哈哈哈哈，是我，是我，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太开心了！” 杰莱尔过于激动，本以为自己会扑个空，结果竟然被漩涡友泉一把接住，大笑着抱住，在空中愉快地转了个圈。 杰莱尔把头埋到漩涡友泉肩头，闷闷地问道： “你把自己的查克拉封印在封印术里了吗，但为什么会有实体，我记得查克拉记忆体是虚化的，除非是在精神空间。” “嗨，嗨，确实是这样，不过谁让这里是魔法世界呢，就是这么神奇，我才会出现，你不高兴吗？” “高兴，我当然高兴，之前我可是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气死我了！” 漩涡友泉原本比杰莱尔小一岁，但现在看上去反倒大了一些，像个哥哥一般成熟地拍着杰莱尔后背，安慰怀里气鼓鼓的好友。 杰莱尔红着眼睛，笑着站起身，拉着漩涡友泉的手给在场的两位长辈介绍。 “教授，格林德沃先生，这是我的好友，漩涡友泉，我会的封印术都是他教我的，我们关系可好了！” “友泉，这是我的老师，是我一个人的老师，对我可好了，这位是格林德沃先生，是个非常厉害的巫师，大名鼎鼎！” 有杰莱尔从中粘合，三人也算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这位……漩涡先生，杰莱尔说你多年前就已经死亡，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如解释一下。” 斯内普教授扯平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问。 “啊，这个事情，就涉及到我对阿鹰浓浓的思念之情了！” 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漩涡友泉笑眯眯地说。 紧接着，他转向杰莱尔，眼神沉了下去。 第214章 八g？八卦！ 静静地凝望杰莱尔，漩涡友泉脸上的笑容减小，变得淡淡的。 他一开口，就震惊到了杰莱尔， “当我得知你在战场上牺牲的消息时，我就发誓，要用一对日向宗家的白眼作为笼中鸟解除的引子。” “也就是说，既然日向宗家长老的儿子能仗着宗家白眼害死你，那我就让宗家白眼成为拯救笼中鸟的代价。” “我要让每一个日向宗家，都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杰莱尔震惊地望着好友，想知道他脸上的杀气是不是伪装。 等确认真实后，杰莱尔感觉喉咙发涩，心头发酸。 “哪有这么容易，宗家才几个人，分家有两百人呢，这对其他人不公平。” 杰莱尔哑着嗓子指出漩涡友泉的漏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是啊，我也知道这个事实，所以只是头脑发热，冷静下来后就不这么打算了。” 漩涡友泉叹息一声，无奈地摇头。 “幸好你没这么做，要不然我要想解开笼中鸟，还得先挖了自己的眼睛！” 杰莱尔想到什么，指着眼睛不满地嘟囔。 “哈哈哈，原来你的白眼竟然没有限制了，那真是太好了！” 漩涡友泉很高兴，紧接着摇头无奈地说， “原本我留下笼中鸟只想作为寻找你的方法，结果没想到还是害你又被困住，最后竟然再次承受了咒印发动的痛苦。” “什么意思，你知道？” 斯内普教授警惕地问。 这个漩涡友泉，明明刚出来，还没有询问杰莱尔的过往，怎么就知道他再次受到了痛苦？ 斯内普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 解答他疑惑的是杰莱尔。 “查克拉记忆体可以看到外界发生的一切，我想友泉在楼里，应该听到楼外的打斗了。” “是的，我一直保持沉睡，去年听到下面动静，才清醒过来。虽然没看见你，但是我听得出来，楼下那个人一定是你。” 漩涡友泉痛快回应，紧接着把头转向斯内普教授的方向， “包括斯内普教授把这些卷轴和书册都带走，带在身边这些事，我都知道，当我看见斯内普教授拿着你的查克拉结晶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终究会再一次和你相见。” “斯内普教授很聪明，他知道如何分辨我给你留下的东西。” “我很高兴，很高兴！” 漩涡友泉眉飞色舞，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高兴，火红的头发都似乎更红了。 斯内普教授抿着嘴飞快把头扭到一边，不想被这个颜色晃花眼。 漩涡友泉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愣，回头看向身后，纳罕道： “格林德沃先生，您戳我做什么？” “嗯咳咳，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实体的幽灵，小子，你是幽灵吗？” 格林德沃被抓包，缩回伸出的手指头，挑起一个话题。 “不是，我是查克拉记忆体，我们拥有的力量可以承载记忆，等查克拉耗尽，我就消失了。” 漩涡友泉笑着解释。 杰莱尔也想起这一茬，神色落寞下来，紧接着又兴奋起来，飞快说道： “友泉，霍格沃茨可以承载幽灵，还有画像可以灌输记忆，你能不——” “不能！” 漩涡友泉斩钉截铁地拒绝，他看着杰莱尔失望的目光，平静地解释， “阿鹰，我在日记里说了谎，我不是因为灭族被杀才来到的这里，我是被族中长辈启动秘术传送到这里的。” “原本族中给我们这些年纪小，比较平庸的族人都进行了传送，目的地是千里之外的偏僻国度，为了让我们能隐姓埋名活下去。” “但是传送到我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才来到这个神奇的世界。” “一开始我就不想活了，但是想起笼中鸟，想起你对自由的渴望，我就在想，会不会哪一天，你也出现在这里，然后我帮你恢复自由。” “所以我才开始研究笼中鸟，后面发生的和日记里一样，只是我依旧渴望再见到你，所以把查克拉留在封印上，只有接触到你眼睛里的查克拉，我才会再次出现。” “现在梦想实现，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我早就有预感，等我死亡，我的灵魂就会回归忍者大陆，回到我的族人身边。” “阿鹰，你孤身一人，与家族关系不睦，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羁绊，我很高兴，可我的羁绊在那边，我必须要回去，就算死，我也是漩涡一族的亡灵。” “所以当我布置好一切后，我还是选择了走向死亡。” “我是漩涡友泉，不是什么杰莱尔·普林特。” 漩涡友泉说完，嘴角带笑，眼神明亮。 杰莱尔怔愣住了，他完全明白友泉的意思。 他已经承认自己属于这里，但友泉没有，所以友泉不会留下，如果非要友泉留下，无异于被复活石强行召回的灵魂，极度痛苦。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只能祝福你了，到了那边，替我向其他漩涡一族的朋友问好。” 杰莱尔笑了，大方送上自己的祝福和问好，漩涡友泉也笑着答应了。 突然，漩涡友泉神色一动，视线下移，连带着其他三个人也一同向下看。 漩涡友泉的双脚已经开始虚化，缓慢消散。 这个认知让杰莱尔脸上的笑意消失，神情变得难过。 可他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于是。 “友泉，你的尸体呢？” “毁了。” “一点不剩？” “一点不剩！” “那栋小楼？” “送你了！” “那些封印卷轴？” “等我查克拉消散后会汇聚到你的眼睛里，卷轴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两人一问一答，语速飞快。 眼看记忆体的消散已经到了腰部，杰莱尔想起一事，连忙掏出一个东西大声问道： “友泉，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能对笼中鸟产生影响？” 漩涡友泉愣了一下，看见杰莱尔手里的石头，一拍脑门恍然道： “哦，这个，这是当初设置传送阵用的石头，我等待传送的时候心里太过紧张，就随手抓了一颗，结果跟着一起过来了，估计是魔法感知它俩同根同源，没什么大用，当个纪念品好了！” 杰莱尔哦了一下点点头。 紧接着发现不对，双手捧脸，用名画《呐喊》的模样惊叫道： “友泉，你会被传送到这里来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拿走了石头破坏了传送阵？！” 虚化到仅剩个脑袋的漩涡友泉顿时瞪大了双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明悟和懊恼，嘴里脱口而出道： “八g……” 话没说完，友泉气急败坏地面容彻底消散，空气中只留下一丝余音。 …… “杰莱尔，你朋友的脑子没问题吗？” 一百多岁、资历深厚、不怕问问题被骂的格林德沃一脸困惑地问。 “他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 斯内普教授也有没听明白的地方，顺势问道。 “啊……啊……八、八卦，一种神奇的力量……” 杰莱尔尴尬回答。 第215章 我为他高兴 正如漩涡友泉所说，当他的查克拉从人形散溢为纯粹的能量后，循着指引径直涌入了杰莱尔的双眼之中。 于是，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就看见，杰莱尔双眼茫然地呆愣了一会儿后，眨了一下眼睛。 紧接着，原本淡色的瞳孔颜色逐渐加深，浅灰、深灰、淡黑，最后彻底固定在幽黑上。 而杰莱尔原本蓝黑色的头发，随着年龄的增长，蓝色逐渐更深更浓，看起来几乎和黑色融为一体。 所以，最后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就是一个额头光洁如初，黑发黑眼的白皮大小伙子。 还挺英俊！ 格林德沃看了看杰莱尔，又看了看斯内普，来回好几下，羡慕道： “西弗勒斯，恭喜你，没结婚就有儿子了！” 嘣！ 斯内普教授的额角猛地凸起青筋。 格林德沃都104岁了，怎么眼神跟四岁的德拉科一模一样！ 杰莱尔刚接收完好友查克拉留下的最后信息，心中正感动呢，结果就听到格林德沃的话，感动瞬间被无语覆盖了。 “格林德沃先生，我的眼睛是因为友泉力量的影响，才变成黑色的，不是斯内普教授的黑色，是漩涡一族的黑色。” 杰莱尔干巴巴地解释。 “好好好，你说得对，都听你的。” 格林德沃恶作剧成功，没什么诚意地笑着敷衍， “不过你说漩涡友泉力量的影响，什么意思，他给你留了什么力量吗？” 杰莱尔感应了一下脑袋里的讯息，弯着眼睛幸福地笑道： “那些卷轴里都是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友泉把它们写下来送给了我，然后把他的力量灌输到我的眼睛里，相当于我也拥有漩涡一族的血脉。” “这就意味着，我也可以学习漩涡一族那些高深的封印术了！” “只不过，能学习不代表能学好，还要看我自身对封印术的天赋和努力程度！” “友泉说虽然我们不在一个世界，但也要我记住他，不要忘了他！” “我怎么会忘了他呢，他是我的挚友，我会带着他的祝福走下去，让他看看我可以幸福一辈子！” 杰莱尔边说边笑，眼眶含泪。 但任谁都看得明白，他这是解开了心结，再次拥有了前进的动力。 格林德沃目露赞赏，无论是杰莱尔还是那个漩涡友泉，他们对生命和友谊的理解都已经远超旁人。 他们不会被困在过往的苦难中，而是化苦难为力量，带着彼此的梦想继续前进，就是这个道理，不知道有些人能不能懂…… 格林德沃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一旁身体僵直的斯内普教授，心里暗叹。 不要忘了……祝福……走下去……获得幸福……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斯内普教授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一片浆糊。 他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态度，看起来应该是要欣慰地走上前，拍着杰莱尔的肩膀称赞他，鼓励他，表达对他们友谊的钦佩。 但是他又觉得不该这么做。 杰莱尔这些年遭受的痛苦不就是漩涡友泉造成的吗，为什么漩涡友泉一点都不为此感到愧疚呢？ 还有，杰莱尔不是痛苦于无法拯救他的好友，但是为什么在知道漩涡友泉注定要离开，不肯留下的时候，能如此大方地送上祝福？ 他不该怨恨对方对他的残忍冷漠吗？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恨他不肯留下？他不是你唯一的好友吗？” 斯内普教授双眼失焦，缓慢地问。 杰莱尔看见对方的表情，脸上笑意收敛，沉思一下认真回答道： “就因为他是我唯一的挚友，所以我希望他能得偿所愿。最开始我们的友谊来源于我们各自的痛苦，我是笼中鸟，他是战争，我向往自由，他向往和平。” “虽然中间我们不得不与现实抗争，但我们一直都走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并为此努力，现在我自由了，他也最终迎来了他想要的安宁。” “尽管只是灵魂回归净土，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和族人团聚、享受幸福的结局，净土没有杀戮，没有战争，哪怕灵魂回归那一刻意识会消失，但他知道，他和漩涡族人将始终在一起。” “所以，各自实现了愿望的我们，为什么要恨，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地为对方高兴吗？” 看着杰莱尔站在他面前，年轻、稚嫩但坚定的面容。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想，他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做错了…… 莉莉对他的失望，对他的疏远和厌恶，是不是因为他已经迷失了自己，忘记最初的理想？ 斯内普教授陷入沉思，下意识把自己隐入囚室阴影中，沉默不语。 杰莱尔大概明白教授的心结，没有多加打扰。 刚刚那番话，是他最真实的想法，并不是什么为了叫醒对方特意编造的说辞。 他是真的为友泉高兴。 友泉因为理念问题，在战争时期得到家族的漠视，但他心中始终对家族充满眷恋，他渴望和平的背后，正是希望族人都能过上平安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出去一趟，再回来就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护额。 只有杰莱尔知道，私底下友泉每一次得知族人牺牲的消息时，都会痛哭。 漩涡一族大多封印术实力超群，但很多人的体术和忍术并没有这样的天赋，很多族人在战争中都充当着杀手锏的职责。 这样就意味着，每当漩涡族人开始战斗之后，他们通常无法完好回来。 友泉执着于从杰莱尔身上研究解开笼中鸟的梦想，未尝没有希望日向分家人看在这份恩情上，帮忙守护漩涡一族的心思。 只是战争来得太快太急，友泉和杰莱尔都没能完成自己的梦想。 直到在这个世界，过了这么多年，两位好友再次团聚的时候，终于发现对方已经实现梦想，自然留在他们心底的，只有高兴和祝福。 “杰莱尔，我怎么感觉，你体内的魔力发生了大幅度的增长，也是因为你好友力量的影响吗？” 正想着，格林德沃突然小声问，西弗勒斯还在思考，他不想惊醒他。 杰莱尔明白格林德沃的意思，瞄了一眼斯内普教授静立的角落后，拉着恍然的格林德沃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哦这个啊，确实是，漩涡一族在我们那是出了名的体质好，耐力强，恢复力强，查克拉——就是魔力——量很~~大，而且精通封印术。” 杰莱尔双手张开，比划着“很大”这个形容词， “但这也是他们被灭族的原因，太优秀了招人恨！” “还有个千手一族，他们族长查克拉量更是大，他一个人都能比得上一些普通家族查克拉量的总和，体质更是远超漩涡一族，更可怕！” “还有宇智波……” 随着杰莱尔的吐槽，格林德沃的兴致被勾了起来，一老一小乐呵呵地在一旁听故事，讲故事。 直到斯内普教授从沉思中回过神，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 格林德沃才笑眯眯地跟师徒俩挥手道别，顺道给了斯内普教授一个眼神，叫他别忘记圣徒，得到对方回应后满意颔首。 杰莱尔没发现两人的眉来眼去，因为他要先回霍格沃茨把学籍手续办完，他刚知道他还没毕业呢！ 霍格沃茨，我回来了！ 门钥匙发动的时候，杰莱尔忍不住欢呼！ 第216章 单挑还是群殴 杰莱尔已经知道现在是六年级的暑假，并且才刚刚过去不到半个月。 因此他对于剩下的一年学校生活很珍惜，决定不搞事，老老实实学习，平平安安毕业，然后拿到全o的证书。 斯内普教授带他回到蜘蛛尾巷，然后通过壁炉进入霍格沃茨，最终来到校长室，面见邓布利多校长。 “西弗勒斯，普林特，恭喜你们，盖勒特已经跟我说了，你们进展非常顺利。” “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眼带笑意，视线落在杰莱尔眼睛上，高兴地恭喜他们。 杰莱尔瞬间笑开，中气十足地回应。 邓布利多校长愣了一下，继而更开心地笑了。 太好了，这孩子看着比三年前更开朗了。 等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一年级时，他对杰莱尔的那次试探感到抱歉的时候，杰莱尔只是了然一笑，摇头说道： “您不需要为此道歉，就算您把话说明白，我那时也会装傻否认，对我来说，您这样强大的巫师不是我的帮助，更大可能会变成我的痛苦。” 说完，他把笼中鸟咒印具有继承性的事情稍稍透露一下， “我并不敢赌，您是否看过之后就能知道如何施咒，我那时很担心这一点。” “如果您真的一直追问，我可能会立刻选择离开霍格沃茨，逃到麻瓜界。” 终于明白杰莱尔的担忧，邓布利多校长恍然，紧接着摇摇头笑道： “原来如此，看来实力并不一定能获得别人的信任，我竟然忘了这一点。” “不过，既然咒印有这种性质，那你是否考虑抹除这种契约？” “没错。” 杰莱尔肯定地点头， “我因为笼中鸟几乎痛苦挣扎了一辈子，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也像我一样痛苦，所以下一步，我就会销毁那些内容，教授那边也是。” 伏地魔是个摄神取念大师，并且原着中他曾对斯内普教授多次摄神取念，还闯入纽蒙迦德攻击格林德沃先生。 这样的魔法契约，还是不要保留下来比较好。 另外，斯内普教授跟格林德沃相处的那些记忆，为了避免让伏地魔起疑心，回头还得提醒下教授，做好处理。 邓布利多校长满意颔首，脸上露出笑意， “好了，回归正题。普林特先生是在完成五年级owls后才暂停学业的，而现在七年级还没开学，并不耽误newts，因此。” 邓布利多校长轻轻挥手，桌上的霍格沃茨开学名单上，杰莱尔的名字恢复明亮，笑着说， “普林特先生会照常收到开学通知单，我想，你的同学们会很欢迎你回来的。” …… 霍格沃茨这边的事情结束，回到蜘蛛尾巷后，杰莱尔刚一进门就扑到了斯内普教授怀里，情绪低落了下来。 斯内普教授叹息一声，回抱住杰莱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教授，我让你担心了。” 杰莱尔闷闷地说。 直到这些事情都结束，回到最能给他安全感和熟悉感的地方，杰莱尔心里才重新塞满了感激、愧疚、心酸、难过等情绪。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了他，肯定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教授和格林德沃之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而这些事斯内普教授不会轻易让他知道的。 斯内普教授还能说什么呢，生气？谴责？训斥？ 一年过去了，该生气的早就气完了，他现在只庆幸还能看到杰莱尔安然无恙、活蹦乱跳的模样。 还好，他终究是把杰莱尔救了回来。 斯内普教授感受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浸湿，什么也没说。 最后，还是杰莱尔哭够了，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在导师怀里哭的样子太幼稚，才别别扭扭地从斯内普教授身上离开。 他抹了把脸，露出笑容，说要回到迷雾森林里，检阅他继承的遗产。 “嘿嘿，虽然不太礼貌，但是白捡一栋小房子，还是很开心的！” 杰莱尔搓着手嘿嘿笑，幽黑的瞳孔里看不见好友去世的悲伤，满满的都是捡到便宜的窃喜。 房子呀，这可是房子呀！ 斯内普教授不想看那副蠢样子，有点后悔把契约解除。 杰莱尔解契之后性格解放也太过分了，之前还有些礼仪，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养，怎么现在跟个小混蛋似的。 不对，大混蛋。 瞄了一眼杰莱尔的身高，斯内普教授改口腹诽。 “喝点魔药睡一觉，然后你自己去，那边我都设了防护魔法了，没什么危险，我还要去格林德沃先生那里处理些事情。” 斯内普教授淡淡说。 从杰莱尔遇见格林格拉斯到现在，也不过就清醒着一两天的时间，情绪变换和起伏巨大，精神负担很重，他需要用睡觉来修养。 杰莱尔也明白这一点，拿了一瓶无梦药水就上楼了。 不过，杰莱尔猛地握紧手中的魔药瓶，噔噔噔跑下楼，拉住要出门的斯内普教授，大喊道： “教授！你难道不需要休息吗，这一年多你肯定也很累了！如果事情不着急的话，先睡一觉可以吗？” 斯内普教授一愣，看向杰莱尔。 他发现，黑色的瞳孔可以让他更清楚地看清杰莱尔的想法，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对他的担忧和关心，是他快一年都没见过的。 蓦地，斯内普教授露出笑容，温和地答应下来，从魔药柜里拿了一瓶无梦药水。 杰莱尔笑了，再次跑回床上，确定另一间卧室里斯内普教授也喝了魔药躺下，便心满意足地关闭白眼，喝药睡下。 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杰莱尔，觉得自己神清气爽，简直可以一掌拍死一头牛。 床头放着斯内普教授给他留的纸条。 【我去纽蒙迦德了，你自己去迷雾森林，不用担心我，晚饭自己先吃，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是斯内普教授的风格，杰莱尔半点没多想，稍作调整后就直接瞬息咒向迷雾森林赶去。 另一边，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把斯内普教授带到纽蒙迦德内一间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三十岁左右，有男有女的青年等在那里。 看着他们眼中熟悉的对格林德沃的狂热，和对自己的不屑，斯内普教授心知，这就是新一代圣徒。 那么…… 斯内普教授脱掉碍事的袍子，袖口无声滑出黑檀木魔杖，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大厅中央，用他独有的低沉声线，缓慢、轻蔑地问道： “你们……是一个人……还是一起上……？” 第217章 改姓 鉴于格林德沃早先有过嘱咐，所以斯内普教授和那些年轻人并没有对彼此下杀招，但彼此的实力在一来一往的交锋中，被看得一清二楚。 斯内普教授看着对面个个面容冷峻的圣徒成员，心中暗叹。 怪不得格林德沃对食死徒没有什么好脸。 瞅瞅人家这强大的战斗能力和战斗意识，这冷静睿智的模样，哪里是脏兮兮黑漆漆，疯得跟芬里尔差不多的食死徒能比的。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照应，举手投足从容淡定、有章法，明明自己都那么挑衅了，他们还能做到沉稳应对。 活该圣徒势力扩张得大，活该格林德沃被他们念念不忘几十年啊！ 斯内普教授一边感叹，一边闪躲，一边反击，心中不免有一点自己入错阵营的后悔，懊恼之下忍不住出手更凌厉了几分。 殊不知，对面的圣徒心里，也在暗暗叫苦。 他们的王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怪物！ 战斗意识强悍，体力充沛，魔咒精通且出其不意，魔药更是难以阻挡。 他们不仅要对抗效果未知的各种不明魔咒、来路明确但中途拐弯的魔咒、时不时冒出古怪魔力波动的魔药以及对方眼里始终如一的不屑和嘲讽。 还要小心这个男人突如其来拍在他们身上的手。 亚瑟王都不会知道，怎么有人可以仅仅通过肉体击打，就断掉他们体内的魔力流动，影响他们的施咒。 而且这个男人战斗招数也和其他巫师不一样，那种奇怪的姿势往往让他们防不胜防，冷不丁就被打到，他们还无法反击。 真是越打越气人！ 黑魔法就更不要说了！ 从男人魔杖下不断冒出的黑色光芒，看得出他对黑魔法掌握的娴熟和精通。 真是要被气死了！ 他们好几个人一起都打不过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男人！ 都十几分钟了，男人竟然没受什么伤！ 可恶，你能不能别搞声东击西那一招！ 嘴上念什么咒语，魔杖就发射什么咒语行不行！ 算我求你！！ 圣徒们渐渐心绪不稳，头脑发热，个别几个性子略急躁的圣徒，眼睛都已经开始红了。 “好了，就到这，我想你们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正当大部分圣徒都陷入躁动的时候，格林德沃威严冷酷的声音突然响彻大厅，让他们发热的头脑一下子冷静下来，停了手。 斯内普教授也顺势抽身，回到格林德沃身边站好。 “等等，不对，我刚刚怎么？” 这一冷静，就有心思灵敏的圣徒发现不对，感受了一下自己头脑的不对劲后，立刻给大家都加了几个提神咒和清心咒。 然后，更多的圣徒皱起了眉毛，也都发现了自己情绪上的变化。 他们相互对视，很快确认了这一点，视线顿时集中在斯内普教授身上。 “斯内普先生，是你用了什么魔药吗？” 三十多岁，金发蓝眼面貌冷峻，看起来像是这些人头领的圣徒询问，态度很礼貌。 “不是魔药。”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回答，不肯多说。 他们以后是要成为自己下属的人，不需要说太多。 效果也很显着，问话的圣徒哽了一下，想继续问，但看着斯内普教授明显冷淡的脸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已经承认了斯内普教授的实力，也知道今天这一次比斗是为了什么。 既然他们输了，那么从停手的那一刻起，斯内普教授就是他们这一代圣徒的领导者，等级秩序不允许他冒犯。 “斯内普阁下，伊廖沙·克拉夫特率领新一代圣徒，向您问好。” 伊廖沙·克拉夫特脚跟并拢，身体挺直，右手抚上左心口，弯腰向斯内普教授献上忠诚。 在他身后，其余人也都统一动作，向斯内普教授行礼。 显而易见，斯内普教授的实力已经征服了他们。 “我是英国霍格沃茨学校的教授，以后你们叫我斯内普，或者斯内普教授即可，我不需要没意义的礼节和称呼。” “我没要求的时候，你们可以随意，但当我需要你们的时候，无论什么情况，我都希望能看到你们的忠诚。” “我不需要无用的人，也不需要阳奉阴违的人，因此，如果你们对我不满，请自行离开，我将不会有任何意见。” “明白吗？” 斯内普教授拖着长音，淡漠地回应圣徒，深邃的视线从左到右，一个个扫过眼前这些人。 所有感受到视线的圣徒，都不约而同把脑袋更低了几分。 王早已警告过他们，也说清楚为什么要他们听命于一个英国人。 因此他们很明白自己的任务。 在英国的战场上，德国人并非主力，他们是过去历练的。 “听从您的吩咐！”圣徒们齐声回答。 “对了，不要在我的学徒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我会告诉他，你们是我偶然结识，我们是……嗯……有相同兴趣爱好的魔法研究伙伴。” 斯内普教授补了一句，思索了一下他们的定位。 这句话让伊廖沙等人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下来。 斯内普阁……教授的意思，无非就是怕他们吓到对方的学徒而已。 但伊廖沙心里难免多了几分不满，这么强大巫师的学徒，竟然会害怕圣徒？ 能不能有点骨气！ 结果下一刻，伊廖沙听见格林德沃不满的话。 “西弗勒斯，你不能这样什么都不让他知道，我还打算让杰莱尔管教伊廖沙他们的孩子呢，你在阻碍杰莱尔成长！” 伊廖沙等人豁然抬头，震惊地望着说话的格林德沃。 王竟然已经选好了，他们的孩子，更下一代的圣徒的领导者？ “杰莱尔已经十七岁了，那些孩子还小，不合适。” 斯内普教授飞快拒绝，但格林德沃的反驳来的更快。 “大几岁正合适，能服众，你还比伊廖沙小几岁呢。” “杰莱尔是英国人，国籍不同。” “你也是英国人，伊廖沙他们都认可你。” “但未来战争中我是当事人，杰莱尔不是！” “他是你的学徒，就无法避免被卷入其中！” “明年他就不是我的学徒了，我会让他去各国游历，等事情结束再回来！” “别妄想了，杰莱尔不会同意的！” “我的话他都会听！” “但他肯定不会任由你找死！” “他无法拒绝我！” 伊廖沙等圣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伟大的王，在一来一回的争吵间，被执拗的斯内普教授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最后，格林德沃脱口而出怒喝道： “该死的！把杰莱尔带过来，我现在就给他改姓，他应该姓格林德沃！” “别想了，如果他真的愿意改姓，他会第一时间改成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尖锐地戳破格林德沃的幻想，眼睛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和自豪。 那是他养大的孩子，凭什么给你！ 第218章 意外收获 伊廖沙就这么保持沉默，低着头，听着前方一老一小两个巫师你来我往地拌嘴吵架。 眼睁睁看着他刚刚臣服的领导者，把圣徒的王强硬地、不讲理地怼了回去。 他甚至能听见身后伙伴吞咽口水的咕咚声。 梅林在上！ 王对斯内普教授就这么看重吗，竟然允许他顶撞自己？ 不过若是他自己的儿子也能这么强大，伊廖沙也会允许儿子对自己无礼的。 紧接着思绪一拐，伊廖沙开始幻想斯内普教授的学徒，那个叫杰莱尔的十七岁男孩，带着他的儿子称王称霸的过程。 但幻想很快破灭。 因为伊廖沙想起就在刚才，斯内普教授不允许他们对杰莱尔透露。 这一刻，伊廖沙无比赞同王的意见。 废话那么多干嘛，直接把人绑过来强行改名多好！ 真有那么优秀，国籍算什么！ 圣徒里不是没有漂亮强大的姑娘们！ 再说了，十六七的姑娘们没有，二十六七的姑娘们也有啊！ 乱七八糟地想着，伊廖沙没注意到前方两人已经停止吵架，开始协商一些事情，然后他听见王在叫他。 “伊廖沙，霍格沃茨开学前，你跟着西弗勒斯去英国，在他身边熟悉一下他的行事作风，等开学后你再回来，或者听西弗勒斯安排。” 格林德沃冷声说道。 伊廖沙眼睛一亮，心中激动，当即答应。 能跟随如此年少有为的巫师，是他的机会！ 而且能抢占先机，先一步和斯内普教授打好关系，对他日后的发展有极大的好处。 别的不说，斯内普教授不愧是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刚刚比斗中对方扔出来的魔药可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一个假期的时间，说不定他可以从斯内普教授那里蹭到点什么。 嘿嘿嘿！ 在身后兄弟姐妹们嫉妒的眼神中，伊廖沙昂首跟着斯内普教授离开纽蒙迦德，开始了幻影移形。 刚落地，伊廖沙就看见他们出现在一栋“狭小憋屈”的二层小楼中，餐厅中有个黑发黑眼的英俊男孩正在吃饭。 看见斯内普教授的时候他面露惊喜，但是发现自己存在的时候，瞬间警惕起来。 “教授，这位是？” 杰莱尔瞬开白眼，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审视了一遍伊廖沙，简直把对方看得白毛汗都冒了出来。 什么东西！ 他怎么感觉整个人被剖开了一样！ 这就是王如此看中他的原因吗！ 伊廖沙脸上保持微笑，内心呐喊！ “伊廖沙·克拉夫特，我在德国认识的巫师，刚好我俩都在对同一个魔法进行研究，为了方便，干脆带他回来住一段时间。” “别担心，等开学他就回去了。” 斯内普教授看见完好无损的杰莱尔，脸上露出笑意，温和地回答。 呵呵哒，他才不信！ 从德国被带回家的巫师，还能住下来，竟然只是一个研究伙伴？ 怕不是个圣徒！ 杰莱尔猜测着，脸上赶紧挂上笑容，走过来问候道： “你好，克拉夫特先生，我是杰莱尔·普林特，斯内普教授的学徒，很高兴见到你。” “不用客气，叫我伊廖沙就好。” 伊廖沙终于知道王口中说的“杰莱尔”是谁了，连忙用英语热情回应。 伊廖沙热情地主动伸手，握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结果杰莱尔在双手交握的那一刻表情一愣，回头委婉问道： “教授，你俩打、呃，切磋了？” 伊廖沙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杰莱尔竟然能看出来。 倒是斯内普教授突然愣住，紧接着带着点懊恼道： “我忘了给他们解开封锁了。” 呵，他们？ 果然还是圣徒！ 斯内普教授还是没躲过去，不得不跟圣徒打了一架。 那圣徒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打完了还要跑家里来监视吗！ 杰莱尔心情一下子变差，果断松开手，对着伊廖沙的笑脸也急速变得冷漠，变得礼貌疏离起来。 伊廖沙：……？ 不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教授，你说什么东西，什么封锁？ 看见杰莱尔表情变化这么快，斯内普教授暗骂自己找得什么破借口，一下就被看穿。 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神，大步走到伊廖沙身前，伸手在他心口上拍了一下。 一股魔力冲击心口，伊廖沙下意识紧张一瞬，然后就发现，心底始终挥散不去的紧绷彻底消散。 他这时才发现，刚刚打斗中的急躁热血的情绪，并没有因为提神咒和清心咒而缓解，反而沉淀在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咳，问题不大，你让他们喝一瓶无梦药水，好好睡一觉就行。” 斯内普教授罕见地露出尴尬的神色，找补道。 看着这眼熟的攻击方式，伊廖沙悟了。 合着影响他们神智的就是打、切磋过程中的那些花拳绣腿，怪不得斯内普阁下说不是魔药。 这稀奇古怪的招数，谁能想得到？ 伊廖沙幽怨地瞅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走到一旁掏出双面镜，小声通知其他人。 通知完，伊廖沙才回来，礼貌询问道： “斯内普，附近有出租的房子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住在附近。” 斯内普教授抬眼看了他一眼，说道： “蜘蛛尾巷这里没有，你可以去不远处的——” “教授，让他住在这里，我可以把杂物间收拾出来。” 话没说完，杰莱尔打断了他。 此时他已经从刚刚的愤怒中回过神来。 斯内普教授和格林德沃关系眼瞅着不错，那么圣徒过来肯定有格林德沃的允许，所以伊廖沙大概率是不会伤害教授的。 而且最开始教授就是说要让他住下的，是伊廖沙看出他态度不对，才主动提出要出去住。 以及教授和伊廖沙对彼此的称呼可以看出，他们之间的相处还是有分寸的。 如果他没猜错，应该是斯内普教授打赢了，从圣徒那里得到了一些认可，也许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伊廖沙是过来监督执行的。 而斯内普教授为了向格林德沃先生表示诚意，同意对方住进家里来，成为驻场代表。 所以，自认为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的杰莱尔，才不会因为任性就打乱斯内普教授的计划。 他可懂事了！ 就这样，伊廖沙在蜘蛛尾巷一楼的杂物间住下。 杰莱尔亲自过去收拾了一下，准备好床、桌、柜子等必备家具。 这让伊廖沙很感动。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活力满满地在房间里窜来窜去，心里很是高兴，蜘蛛尾巷里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气。 等杰莱尔忙完，他噔噔噔跑上楼，拿下一个小盒子，噔噔噔跑下来，把斯内普教授拽进魔药间。 关好门，布好静音防窥魔咒，杰莱尔才神秘兮兮地献宝。 “教授，你猜，我在友泉家里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气定神闲地抱臂靠在墙上，轻笑道： “我不猜。” “嘿嘿嘿，不猜也没事，那我告诉你它的样子。” 杰莱尔嘿嘿一笑，用出另一招， “一个被封印住的、血红色的、散发着强大魔力波动的……液体，教授，你猜猜这是什么？” 斯内普教授的眼神随着杰莱尔的话，逐渐变得明亮、震惊、不可置信，身子下意识站直，手臂放下。 看着杰莱尔得意的目光，他终于没忍住，伸手打开了小盒子。 第219章 终于，梅林之血！ 梅林之血！ 斯内普教授见到盒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名称。 不大的盒子里，装着一个小瓶子，里面大约有十毫升的鲜红液体。 那微微粘稠的样子，以及略微深沉的红色，很像血液。 “友泉给上面施加了很强的封印术，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东西的魔力波动特别大的话，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一回来就翻了他的日记，他不认识这玩意，只是写这东西很特殊，但没什么用，随手丢了一个封印术上去，就放一边了。” “要不是我看见柜子深处还有一个封印术，我都发现不了它，教授，你说这东西能是什么呀~” 杰莱尔把脑袋搭在斯内普教授肩膀上，邀功一般笑着，明知故问道。 斯内普教授伸手细细摸着这个小瓶子，仔细感知瓶内的物品，但漩涡友泉的封印术太强，他什么都感应不到。 “你能解开封印吗？” 斯内普教授问。 杰莱尔点头，给予了肯定的回答，但补充说道： “能，但不是现在，解开的方法在卷轴里，我还需要学习下才行，不过好在解封不算难，开学之前应该可以学会。” 斯内普教授吐出一口气，深深地看向杰莱尔。 好像自从有了杰莱尔，他的魔药事业发展得就非常顺利。 狼毒药剂只花了两年时间就获得了超出预期的改良，血咒兽人也找到并且相关魔药也已经完成。 还成功熬制出可以冻结灵魂的诅咒魔药和笼中鸟的解契魔药，侥幸得到了格林德沃的亲自教导。 对于一个魔药大师来说，梅林勋章等荣誉是虚的，能成功一次次突破极限，熬制成功顶级魔药才是他真正的荣耀。 不管中间这些是因为什么，但没有杰莱尔，他肯定做不到这一切。 现在梅林之血也只差一步验证就能知道真假，到时候，他又会因为成功熬制梅林之血而获得更大的进步。 这种收获下，让他如何回报杰莱尔的付出。 斯内普教授心中，更加坚定了让杰莱尔远离纷争的想法。 “邓布利多也没见过梅林之血，现在，只有一个方法能做到。” 斯内普教授面色复杂地说。 普林斯家族！ 斯内普教授内心十分纠结，他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到普林斯家族。 一方面，艾琳的表现和魔法界过去的战争，让他对纯血家族敬谢不敏。 但另一方面，这是艾琳出生成长的地方，他不可避免地对其产生好奇。 没有杰莱尔的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在短短几年内获得如此大的进步，他原本的打算，是准备在战争开始前，或者说自己赴死前，回去一趟。 回去见见算得上是自己家族的地方，听听那些画像会不会对自己一个混血冷嘲热讽。 然后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迎接死亡。 瞧，莉莉不在了，父母没了，他无牵无挂，就连墙上的画像都对他不屑一顾，这样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又什么理由不去拥抱死神呢？ 只有死神不会在乎一个巫师的灵魂是否肮脏。 但这几年他心态有些改变，这样的想法就淡化了不少。 “教授，去，我相信，在您优秀的魔药天赋和成就面前，再苛刻的画像都会为您鼓掌，他们会为您献上过往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经验，求着你把普林斯家族传承下去。” “说不定，他们还会想方设法让你留个血脉下去，嗯？” 杰莱尔先是神色郑重地劝说，然后话音一拐挤眉弄眼调侃起来。 “滚！” 斯内普教授满心的纠结和激动就这么被杰莱尔打散了，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杰莱尔才不会在意这句气话。 注意到教授态度已经有所松动，他再次正色劝说道： “抛开那些没必要的情绪，教授，普林斯家族是现在唯一能证明梅林之血真假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获得熬制方法的地方。” “为了隆巴顿夫妇，你无法避免，隆巴顿老夫人如果知道我们得到了特殊材料，她会毫不犹豫跪下来求你！” 闻言，斯内普教授的嘴角抖动了一下，没有接话。 杰莱尔接着说， “退一步讲，就算你不打算为隆巴顿夫妇熬制魔药，而只想要研究它，那么只要我打开封印，它的强力波动绝对难以隔绝，而我很大可能并没有再次设下这种封印的能力。” “那么，你要去哪里寻找一个能屏蔽魔法波动的地方，纽蒙迦德吗？” “我想邓布利多可以帮忙。” 斯内普教授很快回答，但杰莱尔一声讥笑再次让他面对现实。 “可你不能让邓布利多校长一直守在你身边，谁知道熬制梅林之血需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两年？” “你总是需要一个只属于你的，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这句话真的戳到斯内普教授心肝脾胃肾上了。 无论是在霍格沃茨还是蜘蛛尾巷，他和杰莱尔的熬制间总是分开布置的，因为熬制间相当于魔药大师的隐私。 要是能得到一个传承近千年的魔药世家的魔药熬制间…… 那是名正言顺属于他的地方，不会被任何人打扰，哪怕那个人是黑魔王。 斯内普教授不可遏制地心动起来。 “教授，你知道如何找到普林斯家族所在地吗？” “知道，艾琳的遗物里，有它的钥匙。” 确定斯内普教授已经彻底动心，杰莱尔趁热打铁，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那太好了，教授你抓紧时间过去，我这边也赶紧学习封印术，到时候——” 杰莱尔双手一拍，兴高采烈地安排，转身就要回去翻卷轴。 但他被斯内普教授拦住了。 “等等杰莱尔，你和我一起去。” 斯内普教授半合上眼皮，淡淡说。 “啊？” 杰莱尔愕然，教授的家族，他为什么要过去？ “你是我的学徒，那里你当然有资格进去，说不定，你也能得到一个专属的魔药熬制间。” 斯内普教授给出了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但杰莱尔心知不是因为这样。 也许是近乡情怯……？ 想到这，杰莱尔挺胸抬头站在斯内普教授身前，神色坚定充满自信说道： “好，那教授就让那些画像看看，普林斯家族现在唯一的后裔是多么优秀，眼光也多么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学徒！” “呵！” 这番理直气壮的自夸，终于打消了斯内普教授心底的阴霾，让他忍不住笑出来。 好啊，就让他回去问问那些族人！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否值得他们骄傲！ 第220章 西弗勒斯……斯内普 虽然斯内普教授心底已经有了打算，但事情不会进展这么快。 他还需要做些心理准备，处理些事情，毕竟他也不好说进了普林斯家族之后多久能出来。 万一里面有魔法陷阱，把他们师徒俩困住个一年半载。 当然，也有可能普林斯家族直接拒绝斯内普教授回去，两人无功而返。 但无论怎么说，该做的准备得做。 这边斯内普教授在艾琳的遗物中寻找钥匙，调整心情。 那边杰莱尔跑去了对角巷，和科拉爷爷见面。 他解契之后，先是在蜘蛛尾巷睡了一觉，醒来后去了迷雾森林寻宝，带回来疑似梅林之血的东西。 这么忙忙碌碌，他还没来的及告诉科拉爷爷。 所以当杰莱尔突然出现在杂货铺门口的时候，科拉爷爷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眼睛黑亮有神、额头上没有发带干干净净的小伙子是谁。 “梅林啊，小杰莱尔，你瘦了，高了，长大了！” 杰莱尔一开口，科拉爷爷就反应过来，眼泪顿时流下，声音颤抖着抚上杰莱尔的脸，把他从上到下好好看了一遍， “你的眼睛没事了？斯内普教授终于把你的眼睛治好了吗？” 科拉爷爷注视着杰莱尔清澈明亮的眼睛，笑得很欣慰。 杰莱尔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承认道： “没错，斯内普教授从一年级就一直在研究如何治疗，去年他终于找到了方法，不过成功性不大，危险很高，所以他不敢让我出来，专心调养。” 笼中鸟这件事不能说出口，借口眼睛上的魔法事故是个非常好的方法，因此杰莱尔大大方方地解释。 科拉爷爷得到确切的消息，脸上终于大大的笑开，皱纹挤在一起，忍不住紧紧抱住眼前这个已经高了他一个头的孩子。 他一辈子无儿无女，之前有劳伦斯和安妮看望他，后来他们都消失了，他再次变得孤独。 好不容易劳伦斯的孩子回来了，愿意陪伴他这个老头子，他不想再一次失去他。 “斯内普教授是个好孩子，虽然看上去难以亲近，但是我知道他心底是很柔软的，你都不知道，去年他告诉我你会有一两年无法回来的时候，那表情，我看了都害怕。” “那神态我见得多了，七八年前，我总能看到类似的人从街上行尸走肉般地路过，我一看就知道，他们家里一定出事了。” “说句不好听的，我那时都以为你已经死了，斯内普教授不愿意面对现实。” “我都不敢多问，生怕惊醒他，太可怜了，他也才二十多岁，也是个孩子。” 科拉爷爷把杰莱尔带进店里，絮絮叨叨说着，嘴里不住唏嘘。 杰莱尔并不知道斯内普教授还有这种事，猛然一听，心底酸涩不已。 教授对他真的太好了。 杰莱尔在心底默默发誓，一定要让斯内普教授脱离原本的命运，平安地活下去，为此，哪怕他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至于科拉爷爷，他会想好合适的方法安置他，或许娜迦若拉愿意代替他，和科拉爷爷作伴生活下去。 杰莱尔留在对角巷一下午，和科拉爷爷好好聚了聚，才离开。 离开后不久，西斯·沃奇顿就从街上走进店铺，中气十足地跟科拉爷爷打招呼，让科拉爷爷不由得惊呼梅林。 两个失踪人口竟然在同一天回来了！ 等杰莱尔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已经做好了准备。 看见他回来，转头对客厅的伊廖沙嘱咐了一句，就带着杰莱尔幻影移形离开了，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对方在这期间拆家搞事情。 杰莱尔看见伊廖沙脸上无意中露出的恭敬神色，心里有了数。 几次幻影移形后，师徒俩出现在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四周空无人烟。 “这里是北爱尔兰的摩恩山谷，远离麻瓜，人迹罕至，也是普林斯家族的隐居之地。” 斯内普教授环视了一下四周，给杰莱尔解释。 杰莱尔看了看，不由得赞叹道： “这里环境真不错，有山有水有森林，如果要养殖生物或者种植草药应该会很合适。”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承认道： “确实如此，这里与英格兰隔海相望，一般巫师家族不愿意在这边定居，因此在过去，方圆几十里都是普林斯家族的地盘，他们也确实利用这些地方种植和养殖。” “只不过，这一切都结束在艾琳离开家后不久。” “也许是艾琳的父亲失望了，也许是他死了，总之，艾琳离开家后，普林斯家族就逐渐销声匿迹，在魔法界找不到多少痕迹。” “不，也不一定，应该是从艾琳之前就已经有了苗头，到艾琳离开后彻底断绝和外界的关系。” 斯内普教授声音很平静，但他不愿意称呼外祖父，而是艾琳的父亲。 杰莱尔猜测，教授的骄傲让他不愿意在对方有可能不认可他的情况下，擅自凑上去认亲。 或许他认为，只要他不承认，那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来，把手放到这上面，我们可以直接进到庄园内部，不需要破解外面的防护魔法。” 斯内普教授展开手，露出手心一枚样式简单的银色钥匙。 “嗯？钥匙？就这么简单？” 杰莱尔有些惊讶，纯血家族的东西不都很繁复华丽吗，怎么这枚钥匙这么朴素，除了一点花纹，都没有其他装饰。 “哼，高贵华丽的装饰或许在魔咒和魔法阵上能获得他人的喝彩，但对于魔药来说毫无意义，我们要的是直击本源的力量，而不是包裹着力量的昂贵丝绸。”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不屑道。 他看不惯现在纯血贵族的装腔作势，也不喜欢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一些风气，但势态如此，他不会强求他们改变。 只是对于他自己，他会一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杰莱尔钦佩地望向斯内普教授。 每一次他都会为对方透彻的思维所钦佩。 他的导师，不是毒舌，不是阴暗，不是邪恶和扭曲，他只是因为看得太清楚而迷茫，迷茫自己在这个混乱的世道间无立足之地。 最终，被友情、爱情、师情、恩情裹挟着，被迫向前走。 即将死亡的那一刻，或许斯内普教授是不甘心的，但当死亡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做到，坦然面对。 怀着朝圣一般的心理，杰莱尔凝望着斯内普教授，把手放到他手心的钥匙上。 下一刻，视野模糊又清晰。 稳定下来的时候，杰莱尔发现他们站在一座空旷的大厅中，墙上摆满了画像，画像中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正前方传来一道严肃冷淡的声音。 “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抬眼直直望向最前方的画像，冷眼等待对方的未尽之语。 良久，画像里的男人才接上下半句， “……斯内普。” 第221章 我出生时，你哭了吗 话音刚落，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清晰的嘲讽。 看看，他终究不会被承认。 这个是他家族长辈的人，沉默良久，终究只愿意说出他的麻瓜姓氏。 斯内普教授心底不可遏制地再次陷入愤怒、自卑和嘲讽之中。 但是杰莱尔看得很清楚，画像上的人还有话要说，那人眼睛里的神色可不像是要拒绝斯内普教授的样子。 果然，当斯内普教授闭上眼睛，沉默着准备要离开的时候，画像上的人再次开口，说话的方式和斯内普教授几乎一模一样，说道： “你是否……愿意……继承……普林斯的姓氏？” 话音刚落，斯内普教授猛然睁开双眼，难掩震惊地看着画像。 看见年轻人脸上终于出现剧烈的表情变化，画像里的老人终于露出笑意。 “怎么，听到我称呼你的麻瓜姓氏，以为我不会认可你，所以羞愤气恼之下打算就此离开吗？” “我都叫了你的名字，难道你就不愿意叫我一句外祖父吗！” 艾琳的父亲、斯内普教授的外祖父笑骂道，眼里很快盛满了泪水。 他怎么会不在乎自己的血脉后代。 他在看见艾琳的名字从族谱上变黑的时候有多痛苦，在这一刻看见艾琳的孩子的时候就有多激动。 “如果不是艾琳生我的气，不肯见我，我想我将会是第一个抱你的人。” “当初艾琳出生的时候，也是我第一个抱的她，小小的，软软的，骨头都还是软的，我根本不敢用力，生怕伤了她，她的哭声在我眼里就像是太阳的光芒，是我世界的希望，我的全部，我完全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时隔三十年，我终于再一次看见你脸上艾琳的模样。” “你懂我这种感受吗，西弗勒斯？” 外祖父哽咽着诉说他的思念之情，视线牢牢落在斯内普教授脸上，一眨不眨。 斯内普教授茫然回看对方，突然感觉眼底有些酸胀。 他……好像懂…… 1984年12月16日，在瓦尔德斯村，那个惊险刺激的月圆之夜里，在狼人环伺的危险下，他也曾亲手接生过一个小孩。 伴着黎明，伴着索菲亚的狼嚎，他颤抖地托起阿尔比恩脆弱幼小的身子，听着他的啼哭，也是不自觉哭出来。 那时他还不太明白，为何自己会落泪。 但现在听着艾琳父亲的话，他好像知道了。 那是生命带给人最原始的震撼和感动。 “所以……我出生的时候……您也哭了吗？” 斯内普教授脸上滑落一滴眼泪，轻声询问。 “当然，” 斯内普教授的外祖父很快给出肯定的回答，悲伤又俏皮地回答， “虽然我是个画像，但你外祖母可以作证，族谱中出现你名字的那一瞬间，我哭得把画像中的一切都淹没了，她甚至气得跟我分了画像睡觉。” “别听他瞎说！” 隔壁画像上一个老妇人没忍住开口，她把脸使劲凑在画像上，贪婪地想更仔细地看清自己外孙的脸， “他根本没哭那么多眼泪，因为他直接哭晕过去了，来，过来，孩子，让外祖母看看你的模样，我好怕这是我们唯一一次见面。” 听见这话，斯内普教授无法拒绝，他终究是抬起脚，缓慢地向前走去，强忍着心底的酸涩站在墙前。 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画像从高处落下来，挂到他眼前，细细地描绘他的容貌，眼里全是慈爱和忧伤。 “我在族谱前也放了一张画像，每天都去看一眼，看到你的名字还亮着我就会高兴一整天。” “艾琳名字熄灭的那天，我痛苦又高兴，我失去了女儿，但幸好我的外孙还活着，我等了二十七年，终于看见你了。” “告诉我，西弗勒斯，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有没有交朋友，过得开心吗？” 外祖父急切地想知道他这些年的事情。 但这句殷切关心的话让斯内普教授绷不住自己的情绪，撑着墙哭出声来。 “不好……没有……不……” “我什么……都……失去了……” 绝望痛苦的回答断断续续地从他嘴里吐出，脸颊两旁的发丝被泪水打湿，凌乱地沾在脸上，就像他一团糟的人生一般， “艾琳……托比亚……莉莉……我什么都想要……但最终……什么都失去了……” 痛苦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画像上，顺着画布从上到下流淌，外祖母心中绞痛，恨不得伸手出去，擦掉外孙脸上的泪。 “为什么不回来，亲爱的，你既然有钥匙，为什么之前不回来呢？” 外祖母温柔地问。 “……我怕……” 斯内普教授迟疑地说出答案，缓慢抬起头看向画像，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恐惧和自卑， “我怕……你们像艾琳一样……怕你们……不会承认我……” 在他亲人面前，斯内普教授放下了自己的防备，露出脆弱敏感的内心。 “f！艾琳·普林斯！你自己把人生过得一团糟，还要祸害我的外孙！艾琳·普林斯，你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我眼前！” 外祖父当即暴跳如雷，在画像里指着天怒骂，但他再次流下的眼泪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为了让外孙振作起来，他不介意暂时驱逐自己心爱的女儿。 但就只有一小会儿，等外孙心情平复后，艾琳依旧是他最爱的女儿。 斯内普教授对外祖父的小心思一目了然，他仍旧在哭，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很快又落下，表示自己感受到外祖父的疼爱了。 斯内普教授没再说话，靠在墙上默默流泪，断断续续低声说着这些年，他的痛苦和挣扎。 外祖父和外祖母满脸不忍，却也静静听着他倾诉。 良久，他终于恢复平静。 在画像前哭了一通，让斯内普教授感觉好多了，心里漂浮不定的念头也落地了。 就算外祖父外祖母已经离世，但承载了他们记忆的画像，也认可了他。 他再次得到了来自血脉亲人的爱。 斯内普教授抬起头，眼底重新焕发了光彩，刚要说什么，外祖母抢先问道： “亲爱的，那个孩子是你什么人，族谱上没有他的名字。” 斯内普教授一惊，这才发现他竟然忘记了杰莱尔的存在。 那他这副模样岂不是都被看见了！ 斯内普教授猛然转身，看向来处，却发现那里竟然出现了两个半人高的魔法屏障。 一黄一白连环套着，杰莱尔正背对着他蹲坐在里面发呆。 “那孩子很有眼力见儿，从你外祖父表明身份那一刻，他就转过去给自己加了一个静音屏障。” “不过我可不放心小孩子的魔力，启动庄园魔法阵，又给他加了一层。” 旁边一个画像里的族人开口解释。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笑意，哑着嗓子解释道： “那是我的学徒，和我一样，拥有很高的魔药天赋，他很聪明，也很努力，对我非常尊敬信赖，如果不是他劝说，我可能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来到这里。” 外祖父和外祖母对视一眼，各自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庆幸。 真不愧是普林斯家的血脉！ 够倔！ 第222章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 “杰莱尔。” 周身魔法屏障消失的那一刻，斯内普教授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杰莱尔飞快站起转身，仔细打量斯内普教授的模样。 当发现斯内普教授脸上虽然看得出哭过的痕迹，但整体精神很不错，眼带笑意，显然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后。 杰莱尔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再次抱着脑袋龇牙咧嘴，因为斯内普教授恼羞成怒地给了他一下。 “教授，你不能这样，我都长大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杰莱尔捂着脑袋嘀嘀咕咕。 对此，斯内普教授只回给他一个轻蔑的“呵”。 他都在满大厅的画像前哭成那副惨样子，他的学徒挨一下打算什么！ 小兔崽子！ 带着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回到外祖父、外祖母的画像前，给他们介绍。 “杰莱尔·普林特，我的学徒。”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说，他刚刚已经夸过了，现在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倒是杰莱尔露出大大的笑容，阳光灿烂地抬起头，对着画像大声说道： “老先生，老夫人，午安，我是杰莱尔·普林特，十一岁时父母双亡，入学后被教授看中，收为学徒，今年已经第六年了。” “斯内普教授是本世纪英国唯一的魔药大师，也是现存最年轻的魔药大师。” “作为霍格沃茨魔药课教授，他教学质量高超，深得学生喜爱，同事关系和睦，邓布利多校长看重，还是斯莱特林学院院长。” “在我的见证下，斯内普教授完成了对狼毒药剂的改良、对血咒兽人的血咒药剂，因为改革优化了霍格沃茨教学制度在三年前被写入霍格沃茨校史。” “此外，教授还成功熬制了许多与灵魂和诅咒有关的魔药，药效优秀，除此之外，他还即将完成一种历史上罕见的魔药。” “一旦完成，他将会是整个魔法界近千年来第三个获得此成就的魔药大师！” 杰莱尔一张嘴大声叭叭，在斯内普教授阻拦不及、羞愤难当的情况下把他这些年的成就直接秃噜了出来。 听得外祖父、外祖母和其他普林斯画像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亮。 普林斯的后裔，就是要这样优秀才好。 尤其是外祖父、外祖母，距离杰莱尔最近的两人，轻而易举地就能看见对方脸上的微表情。 他们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心中，十分喜爱和尊敬他们的外孙，这让他们刚刚有些哀伤的心逐渐火热起来。 那个刚刚哭着说自己一无所有的孩子，还是获得了一些东西的。 “真棒，真不错，西弗勒斯，你比我们很多人都更优秀。” 外祖父毫不吝啬他的夸奖。 “在普林斯庄园内，我除了能知道你是否活着，其余事都不知道，现在听到你做了这么多，真的很开心。” “西弗勒斯，你别告诉我，小杰莱尔说的都是假的！” 外祖母虎着脸嗔怪地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面对长辈的训斥，有些羞恼，红着一张脸小声承认道： “是，是真的，但是也没那么厉害。” 说话间隙，还不忘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嘻嘻一笑，伸手推了推斯内普教授，眼带鼓励。 看懂他的意思，斯内普教授犹豫一瞬，抬头正色面对外祖父和外祖母。 对方意识到斯内普教授有正事要说，对视一眼，纷纷敛容严肃以待。 “你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尽管问，我们一定给你最真实的回答。” 外祖父心想，无论是库房里的魔药，藏书库里的书籍，还是普林斯家族收藏了几百年的魔药配方，他统统可以交出去。 哪怕西弗勒斯脾气上来，要把他的画像扔出去，他都…… 呃，还是扔他叔祖父的。 严阵以待中，斯内普教授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静静问道： “我注意到你们因为我的成就，很为我骄傲，但如果我一事无成，你们还会这样想吗？我还会是你们的骄傲吗？” 听到这话，外祖父和外祖母同时呆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外祖母泪眼朦胧地点头，外祖父则是高高举起手臂，挥舞大喊道： “是！当然是！” “不是因为这些成就！” “而是从你一出生，从我在族谱上看见你名字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埃德加·普林斯和伊丽莎白·普林斯最大的骄傲！” “我不需要你做多少事，只要你活着，你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如果你愿意，我不介意把你外叔祖父的画像扔出去！” “埃德加！你不能这样，西弗勒斯也是我的孩子！” 挨着埃德加的画像中，一个和他样貌有几分相似的老人不满地叫嚷。 不远处，刚刚说话的画像没忍住插嘴道： “西弗勒斯，你要知道，这里原本是家族的待客大厅，但是二十七年前，埃德加就把所有画像都转移到了这里，你猜这是为什么？” “那时候你可没有这些成就，你才刚出生。” 斯内普教授先是被逗笑，紧接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还能是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里是钥匙启动后他会出现的地方。 他的外祖父了解艾琳的倔强，知道她不会再回来，所以从他出生以后，埃德加就把全部希望放到了他身上！ 如果他没回来，那么，也许几年、十几年后，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还有其他普林斯的先祖，将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唯一的后裔，从族谱上灰暗下去。 他们将彻底失去希望！ 这一刻，斯内普教授后悔了！ 外祖父和外祖母真挚的喜爱，他真切地认识到，他究竟有多么自以为是！ 他的自以为是差点让他的族人再次承受无法挽回的打击！ 他差一点伤害了这些真心对他的人！ 斯内普教授回想过去的一切，想起了自己和莉莉的纷争，对波特的敌视，想起他加入食死徒的野心等等。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做错了！ 他根本不需要伪装自己、蒙蔽自己，不需要伪造一个完美的自己，获得别人的认可。 他曾经把他不堪的身世当做污点、动力，拼命寻求力量和成就，渴望借此抹除掉肮脏的自己。 他试图让别人看见，他是个优秀的巫师，而不是蜘蛛尾巷阴暗的坏小子。 实际上，如果他早点放下这些固执，回头寻找，他就会发现，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得到了他汲汲营营一生所求的东西！ 认可！认可！ 现在，来自家族的认可和无条件的爱意，终于让斯内普教授有勇气回望自己的过去。 混血自卑的自己、和劫道者的斗争、和莉莉的争吵与决裂、预言的一切、和卢平的和解、杰莱尔和漩涡友泉的友谊、卢修斯一家的幸福、杰莱尔的笼中鸟…… 那些真切的苦难、幸福、感动和爱意，统统在他眼前浮现。 斯内普教授勇敢地回望过去二十八年的自己。 他看清了被各种感情困住，像被锁住了四肢的囚兽一般痛苦挣扎的自己。 曾经，他以为那些锁链来自于艾琳、托比亚，来自于黑魔王，来自于预言，来自于莉莉。 其实，那只不过都是自己的自卑、懦弱和逃避。 “莉莉……对不起……” 斯内普教授紧闭双眼泪流满面，喉间溢出这句迟来已久的、真心的歉意。 他终于可以承认，莉莉对他的疏远来自于他的懦弱。 他不敢与黑魔王抗争，不敢失去力量，不敢承认自己的卑劣，只敢用黑魔法折辱他人寻找快感。 莉莉早就看清了他，是他一次又一次拒绝了莉莉。 怪不得她会选择波特。 自从五年级那天晚上，波特勇敢地冲出来救走他之后，波特就好像知道了他自己到底要什么。 从那以后，哪怕波特仍旧暗地里和他斗争，但在除他之外的事情上，波特越来越有担当，越来越成熟稳重，越来越英勇无畏，敢于抗争。 迅速成长起来的波特，更像一个纯粹的、正义的格兰芬多。 只有他，还沉溺于过去的苦难和怨恨中，无法自拔。 当他被邓布利多缴械了魔杖，他只敢卑微地下跪求饶。 可波特面对黑魔王，敢用身体阻拦死咒，莉莉甚至可以反击、爆炸给予黑魔王重伤，换来了魔法界多年的和平。 他才不信哈利·波特是什么救世主，他知道，一定是莉莉做了些什么。 他的确比不上莉莉和老波特。 一步错，步步错。 但幸好！ 他还有回头的机会。 深吸一口气，斯内普教授抬头，环视大厅里的画像和自己的学徒。 二十八岁这一年，斯内普教授终于看清了自己，承认了自己。 他可以坦诚地接纳亲情、师生情和友情。 也终于可以坦然地承认，他早已逝去的爱情。 第223章 你是否愿意 想清楚的这一瞬，斯内普教授感觉浑身魔力涌动，从心底深处漫延开来的清凉感瞬间布满全身。 对魔力的掌控，对魔法的理解，对魔药的感知，都更上了一层楼。 就连过去二十多年的艰苦岁月里，身体内的一些暗伤也被悄然抚平。 魔力也获得了不小的增长。 斯内普教授讶异地打量自己。 “不必害怕，西弗勒斯，这是独属于普林斯血脉的馈赠！” “当你真正看清自己、承认自己的时候，普林斯的血脉才会真正在你身上凸显出来，它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顶级的魔药天赋！” “只不过这样的时候太少了，每一个普林斯都很倔强，很固执，很少有普林斯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和不堪！” 埃德加激动欣喜地给斯内普教授解释，其余画像里不约而同响起鼓掌声，为他们优异的后代恭贺。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被痛苦包围的孩子挣脱命运，重新找到自己！ 斯内普教授擦去脸上的泪痕，由内而外散发着轻松。 “谢谢你，杰莱尔。” 他必须要感谢杰莱尔，要不然他不会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杰莱尔对斯内普教授的了解，比教授想象的还要多，此时的他也是真心为教授高兴。 这样一来，教授就舍不得死了！ 杰莱尔感觉自己离这辈子第二个目标更近了！ “哈哈哈，叙旧结束，西弗勒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否愿意继承普林斯的姓氏？” 在埃德加和伊丽莎白期待的目光下，斯内普教授笑着摇头，拒绝道： “我已经习惯了斯内普这个姓氏，改不改名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而且一旦我改为普林斯，我会得到更多的窥视和探查，我不喜欢那样。” “西弗勒斯……” 埃德加担忧地望着他的外孙，想起他刚刚哭诉的话，心头暗恨！ 他怎么会听不懂西弗勒斯的意思，过往的痛苦和磨难，已经让他习惯了安静，习惯了孤独，习惯不被人关注的人生。 但他是个普林斯！ 他的家族传承了近千年！ 西弗勒斯不需要如此贬低自己！ 埃德加暗骂自己为什么要因为艾琳的离家出走悲痛欲绝，以至于早早死亡。 要是他还活着，他的外孙哪里需要经受那样的折磨！ “别担心，我只是习惯了不想改变而已，并没有其他意思。” 嘴角含笑，斯内普教授耐心地安抚他的先祖们。 “我今天来，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 斯内普教授把话题拐了回来，认真问， “我想知道，家族中，是否有关于梅林之血的魔药配方？” “梅林之血！” 不只是埃德加，墙上的画像突然冒出好几声惊呼。 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梅林之血的，就算是在普林斯家族中，也只有寥寥十几人知道罢了。 毕竟梅林之血没有面世的时候，就算知道也没用，徒增烦恼罢了。 斯内普教授从兜里掏出杰莱尔给他的盒子，打开，展示给画像们看。 “外观看上去没错。” 距离斯内普教授头顶高度三米左右的一幅画像说话了，斯内普教授抬头望去，他眼尖地看到画像下方的署名，赛勒斯特·普林斯。 这是四百多年前成功熬制梅林之血的普林斯。 “您是赛勒斯特·普林斯先祖吗，我在书中见过您的名字，上面记载您熬制成功后修复了您儿子的灵魂。” 斯内普教授尊敬地询问。 赛勒斯特·普林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嘴角忍不住翘起。 “是我，所以，你现在也需要熬制梅林之血了吗？” 斯内普教授把黑魔王、食死徒和隆巴顿夫妇的情况大概说了说，着重说明隆巴顿夫妇现在的情况很紧急，他们的灵魂在一年一年地破碎。 “也许再过十几年，他们就会因为灵魂泯灭而彻底死亡。” 斯内普教授情绪低沉地说。 坦然面对自己后，他也会在说起隆巴顿夫妇的时候，感到一点愧疚。 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种软弱，相反，愧疚反而表明他心中真正有了爱，有了更宽阔的情感。 赛勒斯特赞赏地看着这一幕，告诉斯内普教授最关键的地方，说道： “家族魔药配方库中，在我的名字下，你可以找到梅林之血的配方，它的熬制难度不算大，至少对真正觉醒普林斯血脉的你来说，并没有多少难度。” “它最关键的地方在于，配方中很重要的一步，就是加入魔药师自己的血液，用来判断魔药师是否真的想要拯救药剂使用者。” “如果是，一瓶魔药也可以给两个人喝，如果不是，十瓶魔药都不会有效。” 这也就是因为斯内普教授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蜕变，变得更珍惜生命，更懂得生命，否则赛勒斯特根本不会说这些。 杰莱尔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熬制梅林之血竟然还需要这种条件。 “小子，它被称作是梅林之血，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外形像血液，功效堪比梅林的魔法，更重要的是，只有魔药师像梅林一样，拥有愿意献出鲜血拯救他人的勇气和精神，才能发挥出堪比梅林的能量。” “魔法非常神奇，谁也不知道它为何需要这一步，但在普林斯家族对梅林之血的研究中，这一步至关重要。” “现在，告诉我，西弗勒斯，你还愿意拯救隆巴顿夫妇吗？” 赛勒斯特威严地声音向斯内普教授发问，尖锐的问题仿佛能直接撕开面前人的伪装。 “是的，我愿意，他们是一对伟大的父母，我愿意拯救他们。” 语气笃定，目光沉稳，斯内普教授说出了他的答案。 “很好！” 赛勒斯特得到满意的回复，朗声大笑， “埃德加，把我的魔药熬制间开放给他，那里有我曾经的所有笔记，它们重新找到归属了！哈哈哈哈！” “还有我的，埃德加，把我的东西也给他。” 最顶层的一幅古老画像中，一个闭目沉睡的老人突然开口说话，苍老的声音一出现，就让其他人下意识噤声。 “明白，听从您的吩咐，怀特先祖。” 埃德加立马答应。 第一任梅林之血熬制者，怀特·普林斯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甚至眼睛始终未曾睁开。 但埃德加不敢对这位伟大的先祖有任何不满，静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不再说话后，才把斯内普教授叫到身前。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专属魔药熬制间，现在两位先祖已经对你开放了钥匙，等你过去，门口会自动为你打开。” “梅林之血的魔力波动很大，药剂熬制成功后，波动会更大，记得打开家族防护魔法，别担心，我们都在这里，有问题就过来问我们。” 埃德加慈爱地看着斯内普教授，认真叮嘱， “还有，别忘了常来看看我们。” “当然，我会的。” 斯内普教授微微一笑。 第224章 圣徒的震惊 斯内普教授一一记下埃德加的嘱咐，和家族内大致的房间分布，眼瞅着天色昏暗，才带着杰莱尔离开。 埃德加还想让斯内普教授住下来，教授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蜘蛛尾巷承载了他所有的记忆，好的不好的都有，他并不想丢掉那里。 并且为了不让几年后黑魔王发现端倪，他不能长期离开蜘蛛尾巷。 但斯内普教授承诺，会在以后每年假期中挑一段日子过来居住，对外可以说出门寻找罕见的魔药材料。 “哈哈哈，这理由可以，你可以在家族藏库中寻找罕见的材料！” 埃德加被他机灵的外孙逗笑了，也就不再勉强对方。 等那个什么伏地魔被打败了，他有的是时间和外孙相聚。 师徒俩在普林斯庄园搜刮了一番，心满意足地离开，启动门钥匙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还能看到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温暖的笑容。 再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看着原本在他眼里有些昏暗的屋子，突然觉得有点不满。 他的家，怎么能这么阴森森。 但视线一转，看见杰莱尔兴冲冲地跑上楼的背影，又不自觉笑了。 一点也不阴森，只是采光差了点而已。 二楼的卧室和露台，其实一直都很明亮。 …… 剩下一个多月的假期。 因为梅林之血只有一份，所以斯内普教授一直在研究赛勒斯特和怀特留下的笔记，研究梅林之血的魔药配方，争取做到一次成功。 而杰莱尔，也在不断学习漩涡友泉留下来的封印术。 漩涡友泉给他打开了学习的大门，但至于能走进多远，还要看杰莱尔自身的努力。 但幸好，白眼在此时发挥了很大帮助，能把忍术的能量变换为可视状态，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学习。 而这段时间中，伊廖沙也对斯内普教授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在他眼里，斯内普教授只是出去一趟，回来之后，魔力就变得更加浓郁，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近水楼台先得月，他靠着自己有分寸，谨言慎行，能不打扰就不打扰，尤其是保持安静的相处之道，获得了斯内普教授的些许好感。 以至于他在跟妻子双面镜联系，得知小儿子突然魔力暴动，吓得正要回去时，被斯内普教授拦住，丢过来一瓶魔力暴动缓和剂，才被放走。 等回到德国，那瓶魔药一入口，小儿子的状态立刻恢复，暴动下受损的魔力体系，也完好无损。 这瓶药效强大，恢复迅速的魔力暴动缓和剂，大大震惊了圣徒中擅长魔药的几个人。 “没有杂质，没有副作用，强效且快速，是毫无疑问的精品，我做不到。” 莉泽洛特·黑尔维希，之前和斯内普教授一起切磋的一个女巫，也是圣徒中魔药天赋处于上层的几个人之一，心甘情愿地承认她技不如人。 “不止这么简单，我记得斯内普阁下是随手从他身后的魔药柜里掏了一瓶丢给我，那个魔药柜里密密麻麻放的都是高级魔药，只是他不允许我靠近。” 伊廖沙大声感叹，略显遗憾地说。 “他肯定不会让你靠近，那是魔药大师的柜子，是魔药师的隐私！” 莉泽洛特得意地挑眉，就算她实力比不上斯内普教授，但是同为魔药师，她也有几分骄傲。 “话说回来，伊廖沙，你看见斯内普阁下的学徒了，你对他感觉如何，他有没有那个能力带领卢克他们？” 鲁道夫·格拉赫好奇地问，他也是之前切磋的一员，自然也知道王对斯内普阁下学徒的看重，这次伊廖沙回来，他得好好问问。 结果他就看见伊廖沙呲着牙浑身抖了一下，后怕道： “有，太有了！” “梅林在上，你们知道吗，我跟他见面的第一眼，就感觉浑身被扒了衣服一样，整个人赤裸裸毫无隐私地暴露在他眼前。” “我甚至感觉，如果他想，他可以知道我所有的实力。” “而且我能明白他为什么会被斯内普阁下收为学徒，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他的魔药天赋跟斯内普阁下几乎不相上下。” “阁下亲口跟我说，在魔药熬制的时机把握上他不如普林特，我亲眼看见普林特轻而易举地完成一锅完美级别的高级魔药，然后像丢垃圾一样丢进魔药柜里。” “你刚刚说的高级魔药，不会都是普林特做出来的？” 莉泽洛特想起刚刚那句话，一阵惊呼。 等看见伊廖沙用力点头后更是追问道： “多大，他多大，那个普林特？” “十七岁。” “十七岁！” 莉泽洛特倒吸一口气，不敢相信她的耳朵。 “这不算什么，阁下说他十一岁时就可以熬制出完美的活地狱汤剂！” 伊廖沙才不在乎她的震惊，随口说了一句，就急不可耐地继续道： “你们知道吗，他第一次跟我握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跟斯内普阁下切磋过了，我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后来！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鲁道夫急忙凑近，围在身边一直没说话的其他人也都不由自主凑了过来，他们也想知道。 伊廖沙看着眼前这群同为切磋过的难兄难弟，难姐难妹，露出一个沮丧的表情，无奈道： “有一天早上我起床，看见房后的院子里，斯内普阁下和普林特在对打，就是咱们之前遇到的那种古怪的招数。” “我不是震惊普林特也会，因为我觉得阁下把这个教给学徒很正常，但让我震惊的是，他们对打结束后，竟然是普林特在指出阁下的错误，在纠正他！”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普林特才是那种奇怪招数的使用者！” 伊廖沙震惊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思议。 “后来我忍不住找上普林特，他只是微微一笑，说我可以攻击他，然后就在我试探性地给了他一个昏迷咒后，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眼前，紧接着我身上被打了几十下，直接吐血倒地！” “整个过程我看都没看见对方，最后我就听见他说了一句什么三十二还是六十四来着，我也没听清，因为我晕过去了！” 鲁道夫、莉泽洛特等人目瞪口呆，好久没能说出话来。 他们相识多年，自然看得出伊廖沙没有说谎，因此他们才会如此震撼。 这真的是一个十七岁没毕业的巫师，可以表现出来的实力吗？ …… 德国圣徒间发生的对话，杰莱尔自然是不知道。 快开学了，他正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准备上学，一边收拾还一边傻乐。 “嘿嘿，一年没见，也不知道拉斯和杰克能不能原谅我，不原谅我就多缠着他们一会儿，嘿嘿嘿！” 霍格沃茨七年级，他杰莱尔来了！ 第225章 重返霍格沃茨七年级 杰莱尔重返校园带来的震撼，比他预想中的大。 当杰莱尔在火车包厢里找到拉斯和杰克的时候，他俩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一个黑发黑眼的英俊男巫以一种熟稔的态度，一屁股坐到俩人中间，开始叭叭说话。 直到杰莱尔得不到回应，不满地叫了一声，他俩才回过神，认出来人。 对视一眼后，拉斯和杰克不约而同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杰莱尔欢呼道： “太好了，你回来了！” 这句话有些一语双关，让杰莱尔心底很愧疚。 “对不起，我前两年情绪不好，心里压力太大，给你们造成麻烦了，很抱歉。” 杰莱尔真诚地道歉。 那时他因为笼中鸟的异动，时常沉浸在恐惧中，也会担心万一他真的被控制、被死亡了，拉斯他们会因为感情要好而过于悲痛。 所以他逐渐让自己与他们疏远，淡漠，成为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 杰莱尔必须承认，他也在逃避。 幸好拉斯和杰克远比他想象中更加善良宽容。 当他们得知过去几年杰莱尔的变化是因为他眼睛的治疗进展后，他俩瞬间原谅了杰莱尔。 “要我说，你完全不需要为此道歉，你并没有对我们殴打辱骂不是吗，我在圣芒戈见过很多遭受魔法事故的巫师，有些人的精神状态会一下子崩溃，你都坚持三年多了才开始变化，已经很坚强了！” 拉斯冲着杰莱尔比了一个大拇指，真心赞叹。 “没错，”杰克附和， “说来还是斯内普教授细心，我和你是室友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有如此大的精神压力，怪不得刚刚我一见你，就觉得你活泼不少，差点没敢认。” “就是你得跟格林帕写个信，虽然前年拉文克劳拿了冠军杯，但他并不开心，而且去年拉文克劳并没有做到连胜，你……？” “如果现在魁地奇球队需要我的话，我想我会回去的！” 面对杰克的提醒点和询问，杰莱尔爽快点头，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确实做得不负责任。 误会解除，三人和好，在火车包厢里叨叨叨叨说个不停。 快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拉斯突然起身，拉长了声音，神情倨傲地说道： “哦~真是非常抱歉，我需要出去一趟~” 杰莱尔看着装模作样的拉斯，突然有些莫名其妙。 这玩意儿谁家的？ 杰克在一旁扑哧大笑，使眼色暗示道： “哈哈哈，拉斯是今年的学生会主席，他需要出去帮助麦格教授维持秩序。” 杰莱尔恍然，顿时明白了拉斯的意思，于是双手捂心配合赞美道： “哦~我亲爱的朋友，我尊敬的拉斯·索林，你是那么的睿智聪慧，你是那么的充满领袖气质，你是——” “够了，闭嘴！” 拉斯红着脸扑上来，捂住杰莱尔的嘴。 在俩人的哄笑中，拉斯飞快跑出包厢，还不忘反手关上门！ …… 进入礼堂后，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都诧异地看着一个有些陌生的英俊男巫坐到七年级的那一堆里，视线转了又转，愣是没敢说话。 艾玛·多伦多，如今六年级，担任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守门员一职，也是如今的魁地奇队长。 她长成了一个英姿飒爽的大姑娘，沉稳不少。 艾玛灵动的眼神在杰莱尔脸上打了个转，神色自如地问道： “杰莱尔，你要回来当找球手吗，今年是你最后一年了。” “我是不介意，但是现在的找球手怎么办？” 杰莱尔耸耸肩，好奇反问。 “我可以做备选，队长说过我的能力还有点不足，我可以跟你学一年吗？” 一旁突然插入一个充满崇拜的男声。 杰莱尔回头一看，竟然是个低年级男巫，眼神发亮地看着自己。 “卡西米尔·博利，二年级，我原本准备让他今年加入魁地奇球队，担任找球手，他知道你的成就，很钦佩你。” 艾玛解释，笑着看向杰莱尔，卡西米尔在一旁狠狠点头。 “当然，我听从队长的安排！” 杰莱尔笑了出来，当即同意了卡西米尔和艾玛的安排，还不忘握拳一挥，逗笑了现任魁地奇队长。 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没有发带，眼睛也变黑了的眼熟男巫，竟然就是一年没出现的杰莱尔·普林特！ 周围顿时哗然起来，议论纷纷，视线转来转去，最后不约而同落在他的眼睛上。 杰莱尔注意到学院里其他学生的好奇，索性指着眼睛大大方方解释道： “从一年级时，斯内普教授就一直在研究我眼睛上的魔法事故，直到去年他完成了研究，暑假开始为我治疗，今年暑假治好了，所以我就回来上学了。” “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大好人啊！” 杰莱尔弯着眼睛，笑着感叹。 五六年级的学生这时也想起来了，他们入学的时候普林特学长确实经常去斯内普教授那里，当时就有传言说斯内普教授在为普林特学长治疗。 原来这竟然是真的！ 这一下解释之后，几乎所有拉文克劳学院的学生都把脸转向斯内普教授，露出敬重、感动的神色。 能用六年时间帮助一个学生，这样的教授怎么能不让他们尊敬！ 以前他们老被训斥，一定不是斯内普教授的问题，一定是他们还不够好！ 也许是拉文克劳的目光太过灼热。 以至于斯内普教授正吃着饭呢，结果被左前方异常明显的灯泡们晃花了眼，不得不烦躁地抬起头，然后又被更明亮的目光刺了回来。 半长的头发飘荡，遮住斯内普教授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看着这份珍贵的师生互动，心下感叹。 …… 七年级，最后一年的霍格沃茨生活对于杰莱尔来说，是那么的快乐。 他重新在各门课程上独领风骚，成为七年级的“大魔王”。 也重新制霸魁地奇球场，每次一出场都能在十分钟内结束比赛，获得所有学院的欢呼和掌声。 他和海格、拉斯、托马斯、查理等人的友谊，变得比之前更好，抛去心中和额头的束缚后，他开始尝试在魔法世界建立属于他的羁绊。 而不是只靠斯内普教授一个人，获得生活的动力。 卢平和娜迦若拉为他送来祝福，魔药店的收益源源不断，西斯和埃里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舒服，科拉爷爷整天笑呵呵。 福瑞没什么烦心事，意外学会了唱歌，天天在猫头鹰屋一展歌喉。 还别说，竟然还有低年级学生去听，顺便投喂福瑞。 但在魔法世界里，幸福总是短暂的。 时光飞逝，一年时光眨眼过去。 当杰莱尔完成他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兴高采烈地跑进魔药办公室，说出自己考试非常顺利的时候，却听到了让他如坠冰窟的话。 “什么、什么意思？” “教授？” 杰莱尔白着脸，震惊地问。 第226章 杰莱尔，你出师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今年毕业了，实力也足够了，所以可以出师了。” 斯内普教授坐在他的椅子上，平静回答，好像并没有看见杰莱尔慌张的神态。 “可是，我还没有做出什么成就，也没有发表论文，还不够出师的标准。” 杰莱尔回神，急忙上前辩解。 他好不容易才跟斯内普教授建立牢固密切的关系，好不容易才解决笼中鸟，想要认真的生活。 斯内普教授怎么能就这样无情地斩断他们的联系呢？ “你当然有成就，脐带血作为狼毒药剂的主材，是你的想法，再将狼毒药剂改进为血咒兽人的血咒药剂，都是你的思路。” “我只是你想法的实践者，并不能在其中抹去你的功劳。” “至于论文，你忘记我让你整理过的试验资料了吗，那就是你的论文。” “你对魔药的理解和掌握，已经足够出师，我没什么可教给你的了。” “我已经替你整理好材料，上报了国际药剂师协会，过不了多久你的成就就会被刊登出来。” “我这么说，你听懂了吗？” 一字一句，一条条反驳，被斯内普教授冷漠说出口。 杰莱尔看着对方冷淡的神色，怔然说不出话。 到底是为什么，教授会这样对他？ “是不是因为圣徒，他们威胁你？” 杰莱尔脸色平静下来，话语冷了下来，猜测道， “还是格林德沃，当初你答应了他什么？” “没有，都没有，就是正常的学徒出师的要求满足而已。” 斯内普教授飞快解释。 “不可能！” 杰莱尔猛然大吼，眼周也浮现红色， “你之前并没有说过，现在突然告诉我出师，肯定有问题！” 他大步走上前，想要抓着斯内普教授的手。 “杰莱尔·普林特！你已满足我对你的学徒标准，从现在起，你出师了！” 斯内普教授厉声大喝，止住了杰莱尔愤怒的步伐。 下一刻，杰莱尔后背，原本是师徒魔纹的地方，闪烁起一层金色光芒。 在杰莱尔眼睁睁、徒劳的注视下，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同一时间，斯内普教授右手的袖口下，那朵完全盛开的金色花朵也悄然消失。 感知到魔纹消失的那一刻，斯内普教授的右手控制不住地抖动了一下，被他很快压制下去。 “教授，你不要我了吗？” 杰莱尔哽咽着问，那漆黑瞳孔里的恐慌和悲伤，让斯内普教授想起他给杰莱尔喂下诅咒药剂的那一刻，呼吸忍不住一窒。 但很快，他再次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别想太多，毕业后的巫师需要找到自己的路，我作为学校的教授，无法在你毕业后教导你，所以才让你出师。” 放缓神态，斯内普教授主动靠近杰莱尔，语气柔和地安抚他。 在漩涡友泉离开后，这孩子对他有多依赖和信任，他心知肚明。 他也很清楚，只要他开口，杰莱尔绝对会为他冲锋陷阵，为他反抗黑魔王。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从一开始，他就卑劣地在杰莱尔身上弥补他的遗憾，寻找他的安宁。 哪怕得到普林斯的血脉，看清了自己以后，他也没有放弃这样的想法。 只是从把杰莱尔变成另一个更幸福的自己，变成让杰莱尔本人更幸福。 黑魔王和他，那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战争，不应该波及到杰莱尔。 “我不信，教授，你太小瞧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杰莱尔脸色一变，冷笑着固执地望向斯内普教授，眼里浮现出惊人的犀利， “你只是想让我避开伏地魔的归来和可能的战争？” “你想反抗伏地魔，你想杀死他，你想利用自己食死徒的身份彻底消灭他！” 在斯内普教授震惊的目光中，杰莱尔继续说， “我发现了黑魔标记上还有魔力残留，学习七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个人迟早会回来。” “而你绝对不会认同伏地魔的理念和统治，我感觉得到，你恨他，你想要他死！” “那个男孩两年后入学，如果伏地魔想要报仇或者做些什么，两年后就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你重新回到那个人身边的时候。” “所以你要赶我走，你要保全我，让我平安活下去！” “我说得对吗，斯内普教授？” 十八岁男孩逼近他的导师，言辞咄咄逼人，目光凌厉，一下子穿透了斯内普教授的内心，让他忍不住叹气。 “确实如此，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斯内普教授偏头移开视线，回到椅子上坐下，捏着眉心愁道： “这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你不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只要远远走开，避过那段日子，你会成为比我更厉害的巫师。” “哦，所以呢，我避开了，我成为了比你更优秀的巫师，但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能保证你能活下来吗？你让普林斯家族的画像们怎么想？” “你要让普林斯老先生再次承受失去血脉的痛苦！” “你要灭绝普林斯家族吗！” 大男孩愤怒、指责的怒吼声传入斯内普教授耳朵，叫他无法反驳。 杰莱尔倔强地盯着斯内普教授，明亮的黑色瞳孔里是后者熟悉的固执。 斯内普教授再一次内心哀叹，他不擅长处理这样真挚且直白的情绪。 他把头扭过去，闭上眼不肯看杰莱尔，冷冷说道： “魔纹已经消失，你我已经彻底分开，你走。” 杰莱尔的眼底止不住酸涩，他清晰地看见了斯内普教授脸上的坚决和不容置喙。 “你当初答应过我，要尽力活下去，你忘了吗？” 杰莱尔最后一次无力地挽回。 “是的，没错，我答应过你，所以你可以走了吗？” 斯内普教授冷漠地睁开眼，里面再没有对杰莱尔的一丝温情。 对视！ 对峙！ 最终，杰莱尔扭头冲出了房间。 …… “路西法，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我能帮上他的。” 禁林深处，趁着已经考完试，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天，杰莱尔堂而皇之地闯入禁林，找到独角兽的领地，失魂落魄地问。 “你比我更了解他，别问我。” 路西法才不会哄小孩，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杰莱尔低垂着头，盘腿坐在湖边发呆，好久不肯说话。 路西法不喜欢这样的沉默，他是独角兽，不是垃圾桶，遂不耐烦地说道： “出去游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见得多了也就懂了，而且还有两年呢，他又没说你两年后不能回来。” 杰莱尔愣愣地抬起头，表情还有些空白，气得路西法打了个响鼻骂道： “你真是学傻了！他说的话你就一定要听吗，从一开始你不就瞒着他很重要的事吗，怎么，这次你的契约都解除了，反倒不敢搞事情了？” 杰莱尔其实已经听进去了路西法的劝解，刚刚表情空白也只是在想能去哪儿游历。 这回听到路西法旧事重提，顿时想起一个问题，问道： “路西法，之前我在德国的时候，遇到一个禁魔法阵，它能禁锢一切魔力和魔法效果，但为什么独角兽的祝福却依旧有效呢？” 第227章 他会回来的 这是个好问题，路西法乐意解答，它反问道： “说说你对它的理解。” 杰莱尔把之前斯内普教授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对此路西法点头又摇头，补充道： “不完全对，它是魔法也是一种命运，毕竟如果你真的需要父母，它可不会直接改变别人的想法，它只是会促使最适合你的人与你相遇。” “你脑袋上那玩意儿，你本来就能解决，独角兽的祝福只是在命运线上推了你一把而已，禁魔法阵无法禁锢命运，自然也就无法禁锢它。” 杰莱尔恍然大悟。 疑问得到解答，他也该离开了。 只是身后，传来路西法冷厉的警告。 “记住，杰莱尔，你不是日后那场战争的主角，你可以加入其中，但不要阻挠某些人的成长。” 杰莱尔脚步一顿，明白路西法的意思。 哈利·波特是预言中打败伏地魔的人，那么命运就选中了他。 哪怕杰莱尔早就知道剧情，知道很多真相，但他不能强行插入，大肆干扰哈利·波特的成长和伏地魔的复仇。 命运有它的不可违抗性。 谁也说不清一旦伏地魔找不到哈利·波特，或者哈利·波特的人生没有伏地魔参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路西法不敢承担这个后果，杰莱尔自然也不能。 所以他不能头脑发热地跑去阿尔巴尼亚森林，到处寻找一只奇怪的蛇。 也不能跑去小汉格顿镇，挖走伏地魔父亲的尸骨，阻止他的复活。 更不能轻易寻找他的魂器，一个个想办法破坏。 这些事情的存在，都是为了促成哈利·波特和伏地魔的最终对决，让他们宿命般的纠缠得到解脱。 哈利·波特作为预言中能杀死伏地魔的人，他需要明白他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父母，面对死亡义无反顾、内心坚定。 他们的儿子同样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学会如何面对死亡。 更何况，杰莱尔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保护哈利·波特，他身边的保护者太多，不需要多一个杰莱尔。 从始至终，杰莱尔只想站在他的老教授身边，陪他一起走完这趟赎罪和复仇的旅程，并在最后关头，保住对方的性命。 “我明白的，除非他们需要我。” 杰莱尔冷静给出回应，抬脚离开。 只是他中途一拐，去了马人的领地。 自从托德佩恩，也就是现在改名为北极星的马人被他和斯内普教授送回禁林后，马人对他们两人的态度极为热情。 “杰莱尔，你来了，北极星还想去禁林边缘找你呢。” 费伦泽出现在马人领地，跟杰莱尔笑着打招呼。 北极星从费伦泽身后走出来，一脸惊喜地看着杰莱尔，兴奋道： “杰莱尔，恭喜你毕业，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巫师！” 杰莱尔微笑回应，上下打量它。 当初那个弱小无助的马人现在已经长大了。 体型大了不少，身上肌肉壮硕，青涩稚嫩的面容也刚毅很多，杰莱尔能明显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身躯上有不少交错分布伤痕。 注意到杰莱尔的目光落在伤疤上，北极星爽朗一笑解释道： “母亲和舅舅教了我很多，我一直都有跟它们学习，我想要成为强大的马人，保护我在乎的人和生物！” 北极星的神情坚毅，目光坚定，看上去，已经具备了足够的意志。 “你一定会的，我相信你。” 杰莱尔鼓励他，北极星高兴地接受了。 但他很快注意到杰莱尔和费伦泽等待的模样，了然一笑就离开了，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他俩。 等北极星从视野中消失的时候，杰莱尔才问道： “费伦泽，那个关于我的预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它说我要做什么吗？” 费伦泽讶异一瞬，显然是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杰莱尔才来问它。 思索了一下，费伦泽解释道： “当初预言说，白色眼睛的潜行者会给命运带来巨变，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善恶也只在一瞬间变化，其实还有一句，说你可能会导致战争出现变数。” “马人并不参与战争，但是我们会时刻观测星象，记录下每一个变化。” “曾经我以为你会给魔法界带来更大的灾难，因为你是斯内普教授的学生，但是这几年我发现无论是你还是斯内普教授，都有了很大的变化，星象也是如此。” “因此我想，你们或许不用太在意预言，马人每年都能从星辰中得到很多预言，但大部分都没有用。” “如果你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那就坚持走下去好了，不用在意我们。” 费伦泽温和的脸上流露出歉意，微微弯下身子， “很抱歉，曾经我们给你们造成了麻烦，这句迟来的道歉，请收下。” 杰莱尔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一出。 但他很快回过神，冷静地点点头，就当回应。 现在他已经没有那么在意马人的预言了，无论预言中怎么说，他都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 如果预言无法违背，那么他在意与否，其实并不能带来任何改变。 这次问一嘴，也不过是想知道有没有其他变化而已。 不过…… “费伦泽，其实有句话我很想问了，你们是给每个人都做了一个预言吗？” 杰莱尔费解地替所有同人文主角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马人的预言就跟网红打卡地点或者游戏npc一样，哪本书都能刷新它们出来。 而且这跟独角兽的血液不一样，一个是神奇的魔药材料，另一个…… 啧，没什么用！ 费伦泽：“……？” 什么意思？ 每一个人，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吗？ 费伦泽感觉自己全身的鬃毛毛根都立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 内心惊恐的费伦泽忙不迭敷衍几句，送走杰莱尔，震惊又困惑地转身，很不理解它私底下的小爱好怎么就这么被发现了。 不过幸好，看杰莱尔的模样，不像是要说出去的样子。 费伦泽最终甩甩鬃毛，打算把自己记录预言的本子埋深一点，免得被其他闯入禁林的学生挖出来。 马人也是要脸面的！ 走出禁林，杰莱尔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出现在眼前。 海格正站在他的石头小屋前，对杰莱尔激动地高高举起一只小狗崽。 “看，杰莱尔，我又捡到了一只小毛毛！” 黄昏的阳光下，小狗崽被海格的大手小心地拢住，高举过头顶。 小狗崽兴奋地直叫，细小的尾巴在空中激动摇摆。 “海格，你给它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它太小了，甚至还没有一只匈牙利树蜂龙的牙齿长，所以我决定叫它牙牙，希望它能像匈牙利树蜂龙一样，长成高大威猛的模样！” “真是个好名字！” 杰莱尔笑着赞叹。 他看见海格黑亮亮的眼睛里，对自己的不舍和祝愿。 海格，牙牙，今日分离，不用伤心，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我绝对不会允许斯内普教授一个人面对必死的命运！ （第一卷 学生时代 完） 第228章 归来 （感受到大家的鼓励了，好感动（泪目～），今日更新恢复正常） ———————————————————————— 两年后，杰莱尔·普林特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英国。 英俊的黑发男巫看起来比两年前刚毕业的时候成熟了很多，也壮硕了很多，这让邓布利多校长很是感叹。 “杰莱尔，看样子这几年你过得还算不错？”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我去了很多国家，研究他们的麻瓜界和魔法界，学习不同地方的魔法和魔药，说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杰莱尔淡笑着回应，语气里有很大的满足感。 “那真不错，看来西弗勒斯的决定没错。” 听到邓布利多校长这么说，杰莱尔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没有接话。 “我亲爱的孩子，请原谅我的冒犯，我得说，从一个教授、一个老师的角度，我非常能理解西弗勒斯的做法。” “我也很高兴你并没有和他发生很大的冲突，要知道，就算他不愿意让你回来，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是很高的。” 邓布利多校长先是温和地说了两句，尔后神色慢慢郑重，正色问， “那么，既然你来找我，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也愿意加入我的阵营，为日后可能到来的战争而努力？”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 杰莱尔也正色回应，微微低头说道， “我要让斯内普教授摆脱伏地魔的束缚，伏地魔必须死，所以我很愿意听从您的吩咐，只要您有需要，我会不顾一切。” 邓布利多校长静静地看着杰莱尔，眼神温和，嘴角含笑道： “我明白了，那么，和西弗勒斯一样，在我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叮嘱你们的。” “所以，欢迎霍格沃茨的新任教授，普林特教授！” 邓布利多校长对眼前这个孩子，张开了双臂，笑着敞开了他的怀抱。 杰莱尔顺从地上前拥抱长者，把脸埋在他带有温暖太阳气息的衣服上，喃喃道： “多谢您，邓布利多校长。” “哈哈哈，好了杰莱尔，我现在就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有个孩子需要你去接引一下，可以吗？” “没问题！” …… 7月31日，海格带哈利·波特去对角巷采购物品的日子。 杰莱尔也出现在一栋房门口。 “隆巴顿老夫人，早安，我是杰莱尔·普林特，霍格沃茨新任教授，来接隆巴顿先生去对角巷采购物品。” 杰莱尔一身整洁利落的巫师袍，站在隆巴顿老宅门口。 比起马尔福家的庄园，隆巴顿家更像是一个高档社区里会出现的大别墅。 外观是干净的白色，墙壁上爬着一些绿植，很多窗户窗沿上还摆放着颜色鲜艳的花盆。 “早安，普林特教授，你很准时，我正要叫纳威过来呢。” 虽然对杰莱尔的年龄感到诧异，但阿不思确实跟她说过，今天要来的教授非常年轻，所以隆巴顿老夫人态度还算温和地打了招呼。 紧接着，她转头，严肃地喊着纳威·隆巴顿的名字。 “来了祖母，我来了！” “早安，普林特教授，我是纳威·隆巴顿。” 纳威声音先传出来，然后急匆匆地从二楼下来，还不忘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兜里，才站在杰莱尔身前，有些胆怯地打招呼。 隆巴顿老夫人皱了皱眉头，看在有教授在的份上，忍住了嘴里的话，转向杰莱尔叮嘱道： “普林特教授，纳威这孩子忘性大，麻烦你看紧他，要不他会走丢，还有他幻影移形的时候会比较难受，你让他多缓一缓，辛苦你了。” 因为隆巴顿老夫人不确定杰莱尔会是哪门课的教授，因此态度比较谨慎，用词也软和很多，怕惹对方生气。 “我明白的，老夫人放心，我会护着他的。” 杰莱尔礼貌地点点头，才拉起脸色有些涨红的纳威走出房门。 瞬息咒发动的一瞬间，杰莱尔看见纳威留恋地望向二楼的一个窗户。 杰莱尔知道，那间房子里住着早已恢复健康的隆巴顿夫妇。 梅林之血在封印被杰莱尔打开后，就一直存放在普林斯家族中。 早在杰莱尔毕业之后不久，斯内普教授就成功地熬制了梅林之血，并把魔药交给了邓布利多校长。 然后没几天，隆巴顿老夫人就放出风声，说圣芒戈既然治不好她的儿子儿媳，那还不如让她接回家，至少能一家团聚，还能看见他们最后一面。 然后隆巴顿夫妇就此回到了老宅。 两年过去，隆巴顿夫妇一直没有消息传出，外界都猜测他们已经去世。 但是杰莱尔知道，他们服用了梅林之血后，不到一个月就修复了破损的灵魂，钻心咒留下的伤害被彻底抹平。 只不过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劝说和安抚下，隆巴顿家族隐瞒了这个消息。 想到这，杰莱尔有些气闷。 斯内普教授这人，说赶走他就赶走他，这么多年愣是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他。 但是，凡是杰莱尔给他写信，无论是请教问题还是打听消息，又或者是普普通通的问好，他还都给回复！ 只要杰莱尔没说要回英国这件事，斯内普教授就会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交流。 但凡他试探着问了一句，对面就已读不回！ 你说气人不气人！ 所以这次杰莱尔回到英国，回到霍格沃茨任教，也是一句消息没给斯内普教授透露。 呵！ 礼尚往来！ 他倒要看看，等事情已成定局，斯内普教授还能拿他怎么办！ 思绪只在一瞬间，等杰莱尔带着纳威到了对角巷，他也恢复了冷静。 纳威惊奇地发现，他并没有出现眩晕呕吐等反应，于是小心翼翼地感谢起来， “谢谢您，普林特教授。” 杰莱尔看着这个还有婴儿肥的小胖墩胆怯的模样，不由得心软起来。 纳威真是一点没变啊，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轻轻拍了拍纳威的肩膀，杰莱尔带着纳威走进对角巷。 书籍、坩埚、黄铜望远镜等东西，他们很快就买好了。 在魔药店购买魔药材料和设备的时候，药店老板对杰莱尔的态度很是热情，显然还惦记着他手里的高品质魔药。 要知道杰莱尔昏迷的那一年，还有离开英国的那两年，他手里的精品货源可是少了不少。 他可不敢随意打扰斯内普教授，因此看见杰莱尔，态度异常殷切。 杰莱尔哭笑不得地答应，以后会一直留在英国，应该可以每月保证数量，这才被老板恋恋不舍地放过。 纳威震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一会儿才心中窃喜。 普林特教授是新的魔药课教授吗？ 他好像不太擅长魔药，如果教授是普林特教授，也许他能少挨几句骂。 怀着这样的期待，纳威跟着杰莱尔走进奥利凡德魔杖店。 刚一进去，杰莱尔就不禁挑起了眉头。 额头上有着闪电伤疤的哈利·波特，正忐忑地站在他们身前。 第229章 友谊来得莫名其妙 “您，您好，请问您是？” 哈利有些犹豫，但仍旧鼓起勇气开口。 杰莱尔看了下四周，奥利凡德还没出来，海格也不在，看来是刚进来。 “我是杰莱尔·普林特，霍格沃茨教授，这是我去接的新生，纳威·隆巴顿，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吗？” 杰莱尔语气平淡地说。 哈利听到名字，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 “您好，普林特教授，我是哈利·波特，你好，纳威·隆巴顿。” 纳威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个魔法界的救世主，一时间忘记了回话。 直到杰莱尔的手在他后背轻轻碰了一下，他才看见哈利脸上不自在的神色，赶紧说道： “你好，波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震惊了，呃，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纳威斟酌着用词，他很清楚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非常能感同身受，所以不愿意表现得过于高傲， “我，我是说，我的父母也……也出了事，跟你父母同一天，所以我……” 纳威吞吞吐吐，有些着急，但越急越说不出口，额头都冒出了汗，但他的双手一下子被哈利紧紧握住。 纳威抬头，一下撞进哈利闪着泪光的绿色眼睛中。 “谢谢你，隆巴顿，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这样对我说话的人，我能和你成为朋友吗？我还没有过朋友。” 纳威呆愣愣地看着他，好像被他眼底的热情和期待晃花了眼，心底开始慢慢开出了花朵。 但他的家教让他不敢轻易做决定，下意识抬头，求助在场唯一的大人。 杰莱尔有些诧异，但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冲纳威鼓励地笑了一下。 有了教授的微笑，纳威有了勇气，他用更大的力气回握哈利的手，紧张地回答： “当然，我很乐意，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从小跟我祖母生活，她太严肃了，我、呃、我好像不该这么说。” 纳威太激动，一下子说出了自家祖母的坏话，这让他心里的花朵缩了回去，不安地环视了四周，松了口气后才红着脸找补。 哈利咧开嘴开心地笑了，有些羡慕纳威。 他还有祖母！ 严肃一点好啊，严肃代表着关心，可不能像他姨妈那样神经质。 “欢迎光临，我亲爱的新生们！” 这时，看热闹看够了的奥利凡德终于出场，带着他标志性的空灵嗓音，吓了哈利和纳威一跳。 挑选魔杖没什么好说的，哈利还是挑中了那支命定的兄弟魔杖。 纳威也是，樱桃木和独角兽毛，跟原着一模一样。 哈利比纳威早到，因此也先一步离开。 “海格去帮我买别的东西了，我不能耽误时间，麻烦他。” 哈利有些歉意，纳威表示非常理解，他们在杰莱尔的见证下互相交换了地址，打算开学前给对方写信。 “普林特教授，我想买一只猫头鹰作为宠物，要不然我没法给哈利写信。” 纳威眼睛亮亮的，语气很雀跃。 “我没意见，只要你带够了钱就好。” 杰莱尔这话说得纳威脸色一下子苦了起来，他掏出兜里的小包，打开拉链一点点清点资金。 好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庆幸道： “太好了，我爸妈……之前给我留了很多零花钱，我的钱足够的！” 纳威暗自庆幸，幸好他反应快，要不差点泄露了家里的秘密。 还好普林特教授没发现！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买完魔杖去服装店订购巫师长袍，等返程的时候再买宠物，但因为哈利，杰莱尔先带着纳威去了宠物店。 店主得知纳威想要和朋友通信，于是给他介绍了一只年富力强的青年猫头鹰，但是纳威看中了一只孤独的猫头鹰雏鸟，左右为难。 “教授，它太可怜了，我想养它，但它还不能送信。” 纳威求助地看着杰莱尔，他觉得杰莱尔很和善，一定能帮助他。 果然，杰莱尔给他出主意，说道： “你可以先用家里的猫头鹰给波特写信，等你的猫头鹰长大后再用它寄信送东西。” 纳威眼睛一亮，立刻反应过来，然后高高兴兴地掏钱买了那只比较瘦小的猫头鹰雏鸟。 “别怕，以后你就叫珀尔修斯，是勇敢成长的英雄，小名珀尔，怎么样？” 纳威没有把珀尔放进笼子，而是把它塞到袍子的兜里。 “我很会养小动物，它们年幼的时候最喜欢贴着人了，让珀尔感受我的体温和心跳，它就会认我为爸爸的！” 纳威很自豪地说。 杰莱尔很欣慰看到几年前的小胖墩如今自信了不少，看来这两年隆巴顿夫妇在家里对纳威没少疼爱。 然后杰莱尔又想起之前斯内普教授只顾着熬制梅林之血，整整两个星期都不回他的消息，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等他们走到摩金夫人的店铺，刚好一个金灿灿的脑袋气鼓鼓地冲了出来，被杰莱尔伸手一下子按住。 “谁！谁敢……哦，杰莱尔哥哥！” 德拉科正气恼谁敢冒犯马尔福，结果就看见熟悉的脸，顿时把店里的陌生人抛在脑后，伸手就果断抱了上去。 “要叫教授，德拉科，在学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杰莱尔无奈地纠正，伸手拍了拍德拉科后背。 德拉科听到这话一扭头，就看见了旁边一个熟悉的小胖子。 他露出了然的神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着装，拉长了声线跟纳威打招呼道： “你好，隆巴顿。” 德拉科伸出了手等待。 要是按照几年前纳威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跟贝拉特里克斯的外甥打招呼的，但隆巴顿夫妇已经清醒，身体和魔力都恢复正常。 而且据说斯内普教授跟马尔福家关系还不错，普林特教授和马尔福又明显看着很亲近。 看在两位教授的份上…… 纳威迟疑了一下，就伸手握了上去，回道： “你好，马尔福。” 所以当哈利抱着一摞衣服走出摩金夫人店铺大门的时候，就看见他刚认下的好朋友和刚不欢而散的陌生人，正友好地握手。 哈利：“……” 哈利觉得他有点茫然。 他俩的脾气，也能成为朋友？ 哈利犹犹豫豫，看了看纳威，又看了看德拉科，眼神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说道：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 第230章 向往和骄傲 哈利怎么想的，杰莱尔不知道。 他只是看见哈利跟在海格身后皱巴着一张小脸，就知道他一定想了很多。 但是德拉科怎么想的，杰莱尔一下就看了出来。 瞅瞅那趾高气昂，好像魁地奇比赛获胜一样的高傲神态，杰莱尔失笑。 果真还是个孩子，这么一点小事就让他这么开心。 纳威反倒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哈利会主动和马尔福握手，但既然哈利都能接受马尔福，那他跟马尔福握手，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所以纳威很自然地捋顺了关系，说服了自己。 杰莱尔带着纳威买完所有的东西，并送他回家后，就离开了。 他这门课虽然不算陌生，但毕竟是新开的，他需要提前准备好教案和教学安排，以便于麦格教授安排课表，协调各科上课时间。 杰莱尔的住址没有变，还是他位于麻瓜界的家，只是现在他已经成年，不需要顾虑在外施展魔法的事情。 刚刚在对角巷，其实杰莱尔想去看望科拉爷爷的，不过有学生在身边他没好意思走，而且这两年他们联系也没断过。 杰莱尔打算再等一段时间，等他把上课的东西都准备好，再去杂货店陪伴科拉爷爷一段日子。 另一边，哈利推着推车，跟着海格在伦敦街头慢走。 “海格，你好像很开心？” 哈利不明所以地问。 “哈哈，是的，我又看见我的老朋友了！” 海格哈哈大笑，浑厚的笑声让周围的麻瓜不悦地朝这边看了过来，但当他们看见海格巨大的体型时，他们眼里的不悦消失，变成了闪躲和更深的鄙夷。 “老朋友？可我没看见对角巷还有跟你一样、呃、看起来差不多的人。” “哦不不不，是杰莱尔，就是带着纳威的那名教授，是我的好朋友。” “教授？普林特教授？海格你能跟我多说一些他吗？” 听到熟悉的描述，哈利一下知道是谁了。 他对杰莱尔的印象还算不错，就是太年轻了，跟他印象中的教授形象不太符合，但他仍然对杰莱尔抱有很大的好奇心。 “杰莱尔是个很厉害的人，他从一入学就显露出很非凡的魔法天分，尤其是魔药，他三年级就能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提高班，那可是五年级拿到最好成绩之后才能继续进修的课程。” “而且杰莱尔人缘也很不错，四个学院都有他的好朋友，不过他太忙了，多数时候在城堡里都找不到他，要么是在拉文克劳休息室，要么在图书馆，要么是在、咳、某位教授的办公室。” “杰莱尔魁地奇也飞得超级棒，只要有他在，拉文克劳就一定能胜利，并且拿到当年的魁地奇冠军杯，你都不知道当时的队长有多么爱他！杰莱尔一年级就被预定了找球手的位置！” “只可惜后来他出了一些事情，退出了魁地奇队，拉文克劳就没拿到冠军了，不过七年级他回来了，变得比以前更厉害！” “嗯，非常厉害！非常有天赋！非常富有同情心！” 海格絮絮叨叨，大声夸赞他的朋友，最后用了三个非常来表达他对杰莱尔的喜爱。 哈利听得入了神。 除了猫头鹰、魔杖和关于他父母的可怕事件之外，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魔法、关于霍格沃茨的事情。 对角巷确实很神奇，但他是要去上学的，不是去对角巷应聘的，他现在只想知道更多有关学校的事情。 魔药提高班是斯内普教授办的。 四个学院之一是拉文克劳，学院有公共休息室。 城堡是什么地方，也许是学校在城堡里。 魁地奇他知道，马尔福跟他炫耀过。 普林特教授是魁地奇冠军，还是找球手，那他呢，他能玩魁地奇吗？ 哈利还想再问，但他们已经走进地铁，海格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多说。 出了地铁，海格把哈利送到女贞路附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别心急，你们会逐渐爱上霍格沃茨的，我给你买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和《拉文克劳1982》，这两本书里你可以找到更多关于杰莱尔的事情。” 海格眨眨他黑亮的小眼睛，笑了笑，就消失了。 哈利连忙在推车里翻找，当他看见那两本崭新的书籍时，不由得笑了出来。 但他没注意到，海格给他买的一年级教材中，有一本书的书脊上，也清晰地印着杰莱尔·普林特的名字。 隆巴顿老夫人发现了这一点。 她拿着那本从没见过的教材面容严肃，嘀咕道： “这看起来应该会是一门不错的课程，但我可没在入学通知书上见到这门课的名字。” 这一点纳威知道为什么，他给祖母解释道： “普林特教授说，他回来的时候太晚了，没来及在入学通知书上加上去，只能通知书店，在学生买书的时候提醒他们一句。” “没去书店买书也没关系，开学后学校也会统计人数，统一采购。” 母亲艾丽斯·隆巴顿注意到纳威对普林特教授毫不掩饰的喜爱和亲近，好奇道： “纳威，你很喜欢普林特教授？” 闻言，纳威红了脸，小声说道： “他对我很好，幻影移形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在对角巷他还帮我交了两个朋友，很照顾我的情绪，我喜欢他。” 父亲弗兰克·隆巴顿笑着摸了摸纳威的脑袋，追问道： “真厉害，纳威交到朋友了，能跟爸爸说说都是谁吗？” “呃，” 纳威表情卡顿了一下，古怪地回答， “一个是哈利·波特，另一个是……德拉科·马尔福。” 看见父母的表情同时凝滞，纳威羞愧地低下头解释道： “哈利人很好，我们在魔杖店遇见，马尔福是我在摩金夫人长袍店外偶然遇见的，他对我伸出手，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斯内普教授跟马尔福家关系好像不错，而且当时马尔福和普林特教授很亲近，所以我……” “我明白的，纳威，不用害怕，我们上一代人的恩怨不应该牵扯到下一代。” 弗兰克率先回神，宽厚的手掌放在纳威肩头，笑着安抚他， “我和你妈妈没听说过小马尔福做过什么不好的事，他就是脾气大了一点而已，我猜他会向你炫耀他跟普林特教授关系好来着。” “是的，爸爸，我也这样认为，” 纳威立刻笑开来，圆乎乎小脸一抬，骄傲地说， “我不能输给他，所以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第231章 火车上相遇 哈利在女贞路度过了最后还算平静的一个月。 佩妮姨妈一家对他带回来的东西大呼小叫了好一阵，但总算没有把东西都扔掉。 而且他对《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和《拉文克劳1982》有了很大兴趣，很多时候对达力的挑衅都无动于衷，这让达力有些不满。 终于，九月一日那天，哈利被弗农姨夫丢在车站，然后命中注定般地遇见韦斯莱一家，顺利进入魔法车站。 哈利在车站找了找，突然看着一个方向眼前一亮，用力推着自己的推车跑了过去。 “纳威，纳威，我来了！您好，老夫人，我是哈利·波特，纳威的朋友。” 哈利激动地上前，同时跟纳威身边一个严肃的老妇人礼貌问好。 隆巴顿老夫人审视着看了一眼哈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朗声回应道： “你好，波特，纳威跟我说过了，他很喜欢你！快上车，我知道你们约好了的。” 哈利接受到善意，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跟同样高兴的纳威一起上了火车。 刚坐下，包厢门就被拉开，韦斯莱家的小儿子，那个叫罗恩的男孩出现在门口，他犹豫着问道： “你们好，我是罗恩·韦斯莱，我可以坐下吗，我一个人。” 同是格兰芬多纯血家族，纳威从祖母嘴里听过韦斯莱家的事情。 而且父母告诉过他，韦斯莱夫人的哥哥们也被食死徒残忍杀害了，所以纳威没什么犹豫就同意了。 哈利也不介意，这个叫罗恩的男孩，看起来很正常，应该不会对着他一惊一乍。 而且他相信纳威的判断。 罗恩高兴地进来，坐到纳威旁边，面对哈利。 他们三个人彼此交换姓名和教名，听到哈利的自我介绍，罗恩瞬间睁大眼睛惊叹道： “梅林啊，这是真的吗？你是哈利·波特！这么说是真的，你父母死后你就有了……那个？” 罗恩大惊小怪的模样，还有在额头比划的手，让哈利脸上笑容有些淡了。 这句话伤了两个人。 哈利跟纳威通过信，他知道对方的父母也出了事，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眼旁边不太高兴的纳威，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对，是的，是的，还有问题吗，可以一起问了。” “呃，不好意思，没有了。” 罗恩有点粗神经，但他不是傻子，看出来哈利情绪不对，立刻尴尬道歉，沉默了下去。 包厢变得安静，纳威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于是从兜里掏出珀尔，介绍道： “哈利，这是我买的猫头鹰，珀尔修斯，小名珀尔，现在才两个月大，还不能送信，等我把它再养大一点，我就用它给你写信。” “哦，糟糕，我把它的羽毛弄乱了。” 纳威有些懊恼。 珀尔虽然两个月大，但体型已经不太适合装在兜里了，它被掏出来后浑身羽毛凌乱奓起，整只鸟晕头转向，最后瘫在桌板上。 “好名字，纳威！我给我的猫头鹰起名海德薇，是个纯白色的漂亮姑娘，你可以把珀尔跟海德薇放到一起，海德薇会照顾好珀尔的。” 哈利重新开心起来，跟着纳威一起整理珀尔身上的羽毛。 罗恩也想加入，于是把兜里的老鼠斑斑掏了出来，介绍道： “这是我家的宠物斑斑，最开始是我哥哥珀西养着，今年他升入五年级，成为格兰芬多级长，妈妈给他买了一只猫头鹰，斑斑就给我了。” “你们别怕，斑斑性子很温顺，它连牙都没有，不会咬人的。” 看见哈利和纳威脸上的紧张，罗恩连忙解释。 “没有牙，它是生病了吗？没牙吃饭会很不快乐的，而且它怎么没有尾巴？” 哈利脸上浮现出担心。 他对小时候的事情隐约有点印象。 其中最深刻的就是小时候因为换牙，他有一段时间无法正常吃饭，佩妮姨妈只好把面包、火腿和牛奶都打成糊糊，让他用勺子吃。 说实在的，味道不是很好，口感也不咋地。 而且佩妮姨妈老说他因为掉牙发脾气，把家里的电视冰箱等好多东西都弄坏了，害她花了一大笔钱维修。 对此哈利很不解，他那时才七岁左右，怎么能弄坏冰箱电视呢？ 但他在家里不被允许问问题，最后只好归结于佩妮姨妈太过生气胡说罢了。 “不是，因为以前斑斑老是到处啃，爸妈怕它伤害到我们，就给它牙都拔了。当时珀西看见之后很震惊很愤怒，说要给斑斑报仇。” “但是爸爸给他看我和金妮身上的伤口，珀西就消停了，不过我那时太小了，这都是珀西说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至于尾巴，好像是它有一次受了伤，尾巴烂了，妈妈只好给都切掉。” 罗恩耸耸肩解释，表情有些无所谓。 “你爸爸做的是对的，啮齿类动物牙齿会不断生长，它们需要通过啃食来磨掉多余的牙，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它们确实会吃人。” 纳威紧绷着一张小脸，认真指出问题所在。 哈利也跟着点头，魔法界的老鼠和麻瓜界的应该没有两样，他同样很清楚。 “还有猫头鹰，哈利，猫头鹰的爪子很锋利，还带着独特的脏东西，你以后注意，不要被它们抓伤，一旦抓伤，立刻去医疗翼，那里有专门治疗的药水。” 纳威同样严肃地告诫哈利。 “好的，我明白了。”哈利立即点头答应。 说完宠物，男孩子们把话题转移到了学校上，听到罗恩和纳威都是格兰芬多出身的巫师家族，哈利连忙说道： “我可能也是，海格说我爸妈都是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学院怎么样，我在书上看见过它的介绍，但是我看不太明白。” “拉文克劳是充满智慧的学院，只有对知识充满渴望的人才能进入。” 这是实事求是，不偏不倚的纳威。 “其实很多人都称呼他们为书呆子，好好，拉文克劳的学生确实很聪明，比如我们今年的普林特教授，他和我大哥比尔可是好朋友！” 罗恩先是有些嫌弃，但很快在哈利和纳威谴责的目光中改口，说到新教授的时候，竟然还骄傲起来。 “哦，所以普林特教授会看着你大哥的面子上，给你加分吗？” 哈利不怎么高兴地反问，表情再度变得平淡。 他不是很喜欢罗恩看不起拉文克劳的模样，拉文克劳学院可没惹他。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他也大概看了一遍，知道四大创始人都有各自的优缺点，还有共同的理想。 虽然某些论点他也不认同，但总的来说，四个学院应该都很不错，要不然霍格沃茨早就把其中一个或几个学院剔除掉了。 前段时间去对角巷的时候，他虽然也听说了一些关于斯莱特林的风言风语，但要真是因为这个就瞧不起相应的学院，那跟把萨拉查·斯莱特林先生排除在霍格沃茨创始人范围内，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种情况，就跟达力在学校里说他坏话，然后好多人就跟着达力一起欺负他，一模一样！ 罗恩又看懂了哈利的表情，再次讪讪地住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办。 纳威左看看，右看看，想要换个话题重新活跃下气氛。 正思索间，包厢门再次被拉开，一个傲慢的声音传入三人耳朵里。 “瞧瞧，瞧瞧，让我看看这是谁？” 第232章 男孩子的吵架 人未至，声先到。 通过独特的声线早已认出来人的哈利，不算礼貌地翻了个白眼。 他有些后悔当初伸手了。 但他和德拉科在八月里也通了几次信件，对德拉科的性子有了初步了解，因此倒也能忍耐住。 可是罗恩受不了，他涨红了脸起身，挡在哈利和纳威前面，呵斥道： “出去马尔福！这里不欢迎你。” 德拉科脸上的假笑一滞，视线从哈利脸上移到眼前男孩身上，打量了一下冷笑道： “韦、斯、莱，你凭什么代替哈利做决定？” “哈利？你叫他哈利？你太没有礼貌了！” 罗恩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惊呼，这让哈利看了罗恩一眼。 “这算什么，我还跟他通过信呢，怎么，你有意见？” 德拉科用力挤开罗恩，一屁股坐到哈利旁边，身子往后一靠，仰着下巴嘲讽罗恩。 克拉布和高尔看了看包厢，发现没有他俩的位置，默默退了出去，还好心地把门给关上。 罗恩站在包厢中间，不解又恼怒地看着哈利和德拉科。 德拉科也绷着一张脸盯着哈利，要他给自己出头，骂回去！ 哈利夹在俩人视线中间左右为难，果断站起身向前，一屁股坐到纳威旁边。 这里原先是罗恩的位置，可谁让他刚刚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呢。 罗恩惊呆了，回头和哈利大眼瞪小眼，发现哈利扭过头不看他，才极不情愿地坐在对面长座的另一角。 然后纳威和哈利亲热地挤挤挨挨聊天，对面罗恩和德拉科相看两厌，彼此怒瞪对方，中间隔着仿佛日月星辰那么夸张的空隙。 偏偏赌气似的，谁都不肯离开这里。 等哈利已经跟纳威把珀尔的羽毛捋顺了，小家伙正愉快地在上空跌跌撞撞地飞，看见对面两人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有些无奈。 “好了，谁能给我说说魁地奇是个什么东西，我还只在书上见过。” 哈利微笑，起了个话头。 说起魁地奇，罗恩和德拉科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张嘴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中间还因为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哪个队伍更好，吵了起来。 结果纳威困惑地问道： “不是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更好吗，他们拿了好几年冠军。” 罗恩和德拉科同时闭嘴，紧接着想起了什么，再次同时开口说道： “没错，普林特教授——” “没错，杰莱尔哥哥——” 闭嘴，疑惑，对视，再张嘴， “你管普林特教授叫哥哥？” “你知道杰莱尔哥哥他——啊哈！” 罗恩困惑地问，德拉科得意地大叫，淡金色的头发好像更亮了。 “那是我的杰莱尔哥哥，他特别厉害，闭着眼睛都能飞得很棒，我从小跟他学魁地奇，我二年级之前，或许是拉文克劳最厉害，但等我加入球队，一定是斯莱特林最厉害！” “普林特教授怎么能是你的哥哥，他明明是拉文克劳学院毕业的，你们姓氏都不一样。” 罗恩不服地嘟囔，迎来德拉科再次得意地哼笑， “那又如何，我是他看着长大的！” 罗恩说不过德拉科，只好鼓着脸转向哈利，问道： “哈利，你怎么可以和马尔福成为朋友，你知不知道他们一家，一家都是……那个人的追随者？” 罗恩有些着急，对着哈利使劲努嘴，还扭过身子挡住德拉科的视线。 看见罗恩眼里真切的关心，哈利的心又软了下来。 他揉揉头发，歉意地看了一眼德拉科，才有些苦恼地对罗恩说道： “你是说食死徒的传言吗？我听过一些，但是，我的意思是，就算马尔福先生不是好人，我的父母也不是他杀死的。” “嗯……就好比如果我要报仇，我首先得找对人，是？” “而且，我和马尔福通过信件，我感觉，嗯，也还好。” 注意到罗恩的眼睛越睁越大，满脸不可置信，哈利连忙找补道： “当然，写信带来的感受不一定合适，所以以后在学校里，你会帮我多留意马尔福的，对吗，我是说，可以吗？” 罗恩脸上出现笑容，高兴地说：“当然可以！” “波特！” 马尔福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不顾哈利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张嘴就要怒吼。 包厢门被第三次推开。 一个蓬松棕色头发、神情高傲的小女巫出现在门口，口齿清晰地飞快说道： “我老远就听到你们在包厢里争吵了，所以先生们，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们现在是学生，马上就要到霍格沃茨进行分院，我很诧异你们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我问过很多新生，他们都不知道分院仪式要怎么做，每个人都惶恐不安，但要我说，只要我们把课本都预习一遍，分院仪式应该很容易通过。你们都想好去哪个学院了吗？我希望进入拉文克劳，据说那里能得到真正的智慧，但是格兰芬多也不错，勇气和正义是人们宝贵的品德。” “我看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那里面详细介绍了学校的情况，真的非常奇妙，我很期待和你们成为同学，度过美好的七年。” “那么，我是赫敏·格兰杰，你们怎么称呼？” “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自打一照面，赫敏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成功地把德拉科的怒吼憋了回去。 罗恩、哈利和纳威也都呆愣愣地看着门口的小女巫演讲，满脑子都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一时间忘了自己要干嘛。 纳威吞了下口水，不小心揪掉珀尔一根羽毛，引得珀尔尖叫一声，这才惊醒了大家。 “你好，我是纳威·隆巴顿。”脑子木木的纳威回应。 “咳咳，我是哈利·波特。”赶紧回神的哈利回答。 赫敏惊讶地望了哈利一眼，想说什么，但被她吞回去了。 “你话可真多，罗恩·韦斯莱。”嘀嘀咕咕的罗恩。 “马尔福。”小少爷抱臂，满脸不高兴。 “很好，非常感谢，” 赫敏挑眉，冷静回应，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再次说道， “对了，我还要去其他车厢给新生们提醒，我们要在下车前换好校服，现在已经中午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请做好充分的准备，以及，” 赫敏指了指小桌板， “那只老鼠快要掉下去了。” “哦斑斑！” “再见。” 罗恩的惊呼和赫敏高傲的声音同时响起，高尔和克拉布再次贴心地关上门。 “她没问题，现在才中午！我们要天黑才能到站！” 德拉科回想了一下赫敏的话，忍不住大叫起来，然后又庆幸道， “呵，幸好我是个斯莱特林，看她的样子，绝对是个格兰芬多。” “……” “……” “……” 知道自己肯定是格兰芬多的纳威和罗恩，觉得自己大概率进格兰芬多的哈利，都保持了沉默。 第233章 一模一样？ 火车上，有了赫敏突如其来的“宣讲”，马尔福和罗恩也熄了吵架的心思。 马尔福只待了一小会儿，就跟哈利道别离开了。 剩下的三个人，也在长时间的旅途中逐渐犯困，一个个睡下。 时间过得很快，傍晚车上的广播把三人吵醒，他们打着哈欠起来，按照广播里的吩咐换上校服，准备下车。 他们跨过高山，越过山谷，翱翔在天空，潜泳在深海…… 总之，他们经历了黑暗又坎坷的一路，终于筋疲力尽地来到霍格沃茨。 礼堂大门打开，哈利被眼前金碧辉煌的大厅惊呆了，傻傻地跟着队伍走进去。 一不小心，竟然走到了最前方。 哈利认出教授席正前方的老巫师，就是他在巧克力蛙画片上看到的邓布利多校长，不禁对他咧嘴一笑。 邓布利多校长慈爱地看着哈利，回了一个笑容。 哈利看出面前这一排都是教授，于是视线来回寻找，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普林特教授。 但还没等他看几个人，麦格教授就先高声呼喊，叫他们准备分院，哈利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教授席的最左侧，斯内普教授又惊又怒地看着右手边悄然出现的人，低吼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没允许你回来！” “我为什么要你允许，你是我什么人吗？” 杰莱尔坐好，直视正前方冷淡地回应。 斯内普教授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缓缓说道： “容我提醒，我是你的魔药课教授。” “是的，没错，你曾经是，所以你可以闭嘴了吗？” 杰莱尔近乎放肆地反击，毫不在乎斯内普教授的怒意。 “该死的，”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神色极其愤怒，突然眼睛猛地睁大， “你怎么会出现在……shit！你成了教授！？” “是的，没错。”杰莱尔终于把脸转向斯内普教授，露出笑意， “我很高兴你认识到了这一点。” “哪门课？” 斯内普教授怒气降下去了一点，面无表情地问。 杰莱尔直直望进斯内普教授的眼里，意有所指地说： “反正不是黑魔法防御术，只要我不主动离开，我就可以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只要我不主动离开，我就会一直留在你身边！ 四目相对，斯内普教授读懂了杰莱尔的意思，让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杰莱尔比两年前更成熟，更像个大人。 不，20岁的杰莱尔，已经是个大人了。 在他20岁的时候，他已经加入了食死徒，内心的固执比杰莱尔还厚重，他没什么资格这样要求对方。 斯内普教授清晰地意识到，杰莱尔已经不是那个再生气再愤怒，都不得不听他的话离开英国的小学徒了。 杰莱尔和他一样，都是成年人，都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西，西弗勒斯，别，别这样，大家都是，同，同事——” “滚！——” 左手边的奇洛结结巴巴地想要劝架，被斯内普教授恼怒地吼了回去。 他们俩之间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斯内普教授凌厉地望向奇洛，让对方浑身鸡皮疙瘩骤然浮起，不得不把头转了回去，尴尬地摆弄着刀叉。 哼！ 什么东西！ 看见奇洛吃瘪，斯内普教授从鼻子喷出一股气，轻蔑地转头，完全忘了观察新生。 格兰芬多长桌上，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普林特教授和人争吵的哈利一脸担心地问道： “普林特教授旁边的人是谁，为什么我看到他们在吵架，他们没事？” 级长珀西往教授席那边瞄了一眼，回答道： “不用担心他们，既然你已经认识了普林特教授，那么也许你知道，旁边那个是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的救命恩人。” “嗯？救命恩人？为什么这么说？” 罗恩不解地问，哈利也一脸求知地看着珀西。 珀西挑眉问道： “你们知道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关系很好吗？” 罗恩和哈利摇头，但珀西不在意，继续问， “知道为什么关系好吗？” 两人继续摇头，珀西面露得意，轻咳一声才说， “普林特教授刚入学的时候就展露出了很高的魔药天赋，引起了斯内普教授的注意，后来斯内普教授就把普林特教授带在身边教导。” “六年级时，普林特教授突然不见了，七年级开学才重新出现，然后大家才知道，普林特教授眼睛受过严重的魔法事故，而斯内普教授一直在试图治疗他。” “在普林特教授五年级末的暑假，斯内普教授终于研究出了成果，开始为普林特教授治疗，一年后治疗成功，普林特教授再次回到霍格沃茨学习。” “据说普林特教授眼睛上的问题，足以要了他的命，所以后者成了前者的救命恩人，而他们的关系也更好了。” 哈利震惊地回头看向教授席，不解地问道： “眼睛？普林特教授的眼睛受过魔法事故？” 这个珀西就不好回答了，他入学的时候是杰莱尔被冻结灵魂的那一年，其实很多事不太了解，只是听查理和比尔说过而已。 但对面的七年级学姐，咳嗽了一声，表示她有话要说。 “普林特教授入学前，家里曾经受到过食死徒的追杀，导致父母双亡，食死徒的魔咒意外导致普林特教授的双眼变成白色，虽然不影响视力，但是那确实是一种魔法伤害。” “斯内普教授是最年轻，也是英国唯一的魔药大师，他整整研究了五年才找到方法，又花了足足一年时间治疗，最后普林特教授双眼才恢复正常。” “而且，” 学姐把身子凑近，声音压低，等哈利、罗恩和珀西都不由自主凑过来之后，才神神秘秘地说， “普林特教授在双眼恢复正常之前那五年，一直都带着一条发带遮住额头，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他喜欢，但是眼睛恢复正常后发带就不见了。” “我们都猜测，他的额头估计也受到魔法伤害的影响，留下了疤痕。” 说完，学姐对着哈利扬了扬下巴，话里意思很明确。 哈利整个人都说不出话来，脑袋像被大锤敲过一样，无法思考。 伏地魔和食死徒、父母双亡、额头上的疤，这不都跟他一模一样吗？ 哈利不自觉摸上自己的伤疤，急切地问： “那我的呢，我的伤疤能不能去掉？” 从小到大，哈利为了自己的伤疤痛苦了不知道多久，那就像是一个讯号，一个达力可以光明正大欺负他的讯号。 因为达力在学校散播谣言，哈利的父母是杀人犯，而他们则是好心收留他的姨妈一家人。 “不知道，” 学姐耸耸肩，表情很无奈， “首先，斯内普教授不喜欢格兰芬多，而普林特教授是拉文克劳。” “其次，不是什么人都能有普林特教授那样的魔药天赋，能得到斯内普教授的青睐。” “最后，你这是索命咒留下的痕迹，普林特教授当时不是索命咒。” “所以，不好说，非常不好说。” 哈利心里的气泡噗一下就破了，沮丧的表情显而易见。 他是个格兰芬多，而且还没接触过魔药，肯定没有什么魔药天赋。 那他该怎么办…… 罗恩看着哈利难过的样子，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哈利，要不，晚上我们回去预习一下魔药课本，争取给斯内普教授留个好印象？” 哈利正要回话，突然听到教授席传来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邓布利多校长起身，双手对大家展开，朗声道： “孩子们，今年起，霍格沃茨将要多出一门课，让我为你们介绍我们的新教授，杰莱尔·普林特！” 第234章 倒反天罡！ 四个长桌发出惊呼声，继而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都是来自四个学院高年级的学生。 他们都是杰莱尔毕业前入学的学生，都知道杰莱尔有拉文克劳大魔王的称号。 对能受到这样强大巫师的教导，他们非常期待。 但真相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因为杰莱尔要教授的课程，并不是黑魔法防御术，而是一门选修课。 “普林特教授的课程名为学术写作规范，旨在教导学生们如何使用正确的语言和格式撰写论文或报告，其中一、二年级为必修课，三、四年级为选修课，五、六、七三个年级暂时不开这门课。” “没买到课本的同学不用担心，晚饭后各学院级长会统计人数，统一采购教材。” 邓布利多校长吐字清晰地跟所有学生解释，但仍旧有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开这么一门课。 “什么叫正确的语言和格式，难道我们写的论文都不合格吗？” “管他呢，学校的课程就没有没用的，直接报名就够了！” “哦，所以你打算选麻瓜研究课？” “我说你们是不是傻啊，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每年新生都会聚在一起参加一个学习小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嘶！我想起来了，他们的作业好像比我们和斯莱特林好很多，那好像就是普林特教授开创的！” 底下学生议论纷纷，逐渐发现了真相。 格兰芬多长桌上，赫敏也惊喜地掏出一本书尖叫道： “是这本《拉文克劳1984》中提到的，拉文克劳学院内部，每年新生都会参加的那个‘如何写好论文’小组吗？我太喜欢这个了！” 哈利听到关键词，凑上去想要看一看，赫敏大方地翻到某一页的内容，指给他看。 【杰莱尔创办了“如何写好论文”小组，并把它在拉文克劳内部传承下去，不得不说，这对低年级小巫师非常有用】 “这么有用吗，听上去好像只是教大家怎么写作业而已。” 哈利有些困惑，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如此感激。 “作业难道不需要教吗，有些人十几岁了说话都颠三倒四，你怎么指望他能写出一篇合格的论文。” “而且学术研究中，论文或者报告的撰写很有讲究，你需要思考如何把自己的思路清晰地表达下来，然后以一种正确的、无可挑剔的气势说服阅读者。” “一旦你的论文被人挑刺，那么就说明它再也没有可能获得成功！” 赫敏气势汹汹，眼神里野心勃勃。 她一定要好好上这门课！ “我一定要成为普林特教授课上最优秀的学生！” 赫敏犹如立下军令状，握拳喊道。 哈利想到普林特教授的额头和眼睛，想到自己的伤疤，顿时一个激灵，跟着大声喊： “我也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罗恩欲哭无泪地看着两人，虚弱地附和道： “我，我也是，我一定会尽力的……” 纳威呆滞住了，眼底浮现出绝望。 普林特教授为什么不是魔药课教授！ 但他最终没说话，只是瘪瘪嘴，低头默默在随身小本子上，记了几笔。 杰莱尔起身简单说了两句，就坐下了。 这门课挺好，没有什么魔法的教学，不会吸引什么人的注意力，还是选修课，时间相对充裕。 紧接着晚宴开始。 这时候，斯内普教授才想起来，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然后等他把视线投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乱糟糟的、熟悉的后脑勺对着他。 “哼！” 斯内普教授脸色不是很好。 虽然他已经可以直面自己的过往，承认曾经的错误。 但这不代表他会跟波特和解！ 无论大小！ “我刚看了波特一眼，挺好看的一小孩，跟他爸长得很像，除了眼睛像他妈妈。”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耳边装作不经意地说。 “你看他做什么？等等，你都知道些什么？” 斯内普教授先是不耐烦，紧接着睁大眼睛又眯起眼睛，低声逼问杰莱尔。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知道，莱姆斯特别愿意和我回忆他上学时的事情，我当故事听，很有意思，这两年我们之间可没断过联系。” 杰莱尔歪歪头，无辜回答。 这让斯内普教授忍不住卷起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琢磨着怎么给这臭小子来上一口！ 大逆不道！ 欺师灭祖！ 倒反天罡！ “莱姆斯·卢平！下个月的药剂没有了！” 斯内普教授磨着后槽牙，小声咒骂道。 杰莱尔咧嘴笑道： “先生，难道你没发现，这个月莱姆斯没给你写信要药剂吗？” 在斯内普教授猛地转头，看向他狐疑的视线中，杰莱尔洋洋得意地说： “有我在，他就不需要找你了，药剂我也能做。” “他脑子进水了吗，我顺手就能做的东西，他为什么要麻烦你，你没跟他说你当了教授之后就没多少时间了吗？” 斯内普教授皱眉，很不满。 “我知道，但我认为比起先生你能多休息一段时间，我花的这点时间不算什么，别忘了，我这是选修课，而且目前只教低年级。” 杰莱尔带着笑意的清亮声音传入耳朵，让斯内普教授回想起了曾经杰莱尔上赶着帮他批改作业和完成医疗翼订单的模样。 心底的火苗噗一下熄灭，变成凉爽清甜的泉水，给他通体浇了个遍。 斯内普教授嘴角控制不住翘起来，逼得他不得不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酒。 油嘴滑舌！ “你的办公室在哪？” “三楼，图书馆出门左拐，走过三个画像和两个楼梯之后，邓布利多校长给我准备了一间办公室。” “三楼……” 斯内普教授撇撇嘴，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 “挺好的先生，我不喜欢爬太高，三楼就很合适，而且我们壁炉可以通信，你只要给我丢张纸条，我就会下去找你。” 杰莱尔笑眯眯地哄着他别扭的老教授。 他们又没有决裂，作为曾经的学徒，哄自己导师有什么问题吗？ 看斯内普教授脸上舒展开的表情，杰莱尔很高兴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态度没有变。 斯内普教授默契地没再问杰莱尔是不是要一起反抗黑魔王的事。 人都已经回来了，杰莱尔的态度显而易见。 更何况这里肯定还有邓布利多校长的支持，斯内普教授也只能被迫接受。 暗叹一声，斯内普教授心底五味杂陈，但又极度熨帖。 他这一辈子，虽然误入了歧途，错过了爱情，背负了罪孽。 但也获得了这样一个对他敬重有加、全心全意的学徒，也算不遗憾了。 怀着这样的愉悦的心情，周五，一年级的魔药课上。 当斯内普教授真的看见哈利那张堪称老波特翻版的脸时，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但是！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所以， “波特，我刚刚提出的问题，回答我！” 斯内普教授高声提问。 哈利一个激灵，连忙站起身大声回答道： “教授，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是一种材料的不同名称，牛黄，牛黄应该在牛的胃里，然后，” 哈利声音小了下来，有些心虚， “很抱歉，水仙根和艾草我不知道，我把一年级魔药课本都看了一遍，没有找到，对不起，教授。” 斯内普教授陷入了沉默…… 第235章 哈利说他想要讨好教授 赫敏赞赏地看了一眼哈利，把自己的手臂伸得更高了。 罗恩震惊地望着哈利，手上慌乱地翻找课本，想要帮小伙伴找到答案。 “够了，韦斯莱，别再折磨你可怜的课本了，五年级的知识不会因为你的勤劳突然蹦出来跳进你的脑袋里。” “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是生死水，具有安眠效果。” “另外两个问题……回答正确。” 斯内普教授冷着脸解释，一甩袍子走去教室的另一边，继续提问。 他不喜欢莉莉的眼睛安在波特的脸上，还对他发出期待的目光。 看再久，他也不会给波特加分的！ 下课后，哈利垂头丧气地走出魔药课教室，都顾不上和罗恩说话。 “梅林啊，他好像很不喜欢格兰芬多，他给我们扣了三十多分了！” 哈利绝望地低语。 “别担心，伙计，我们才刚入学不是吗，七年时间总能找到机会的。” 罗恩绞尽脑汁地安慰哈利。 “韦斯莱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人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如果你要做什么，得坚持下去才行。” 赫敏赞同地点点头，理智指出哈利现在太急切了， “我问过七年级学姐，普林特教授最开始也并没有得到斯内普教授的帮助，是几个月后斯内普教授被他打动，才下决心开始研究的。” “所以，哈利，你要有耐心，要坚持！” 哈利得到鼓励，开心地点头说道： “我明白，斯内普教授是一位非常令人尊敬的教授，我不会放弃的。” “哼，哼~” 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哼唧着从哈利眼前滑过。 哈利眼睛一亮，两步追上马尔福，搂住他的肩膀问道： “马尔福，你这个表情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德拉科斜了他一眼，挑眉笑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他喜欢魔药天赋高的，比如我。” 哈利笑容消失，手臂也撤了下来，反击道： “呵，马尔福，我们绝交！” 德拉科不怒反笑，洋洋得意道： “他还喜欢珍稀的魔药材料，如果你能找到，可以送给他。” 哈利被小伙伴的模样气得牙痒痒，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悔意。 他当初就不该伸手！ “哈利，别担心，隆巴顿家可以帮你，我祖母一直想感谢斯内普教授呢。” 一直沉默的纳威突然拽了拽哈利的袖子，小声说。 “纳威？” 哈利困惑反问。 “我小时候魔力发育不完全，跟哑炮差不多，是斯内普教授给了我祖母一瓶魔药，我才恢复正常，他也是我们隆巴顿家族的恩人。” 纳威腼腆一笑，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不，纳威，我不能用你的东西去表达我的请求，那不公平。” 哈利摇摇头拒绝了， “我还是在学习上多努力，要不然我送的东西再好，斯内普教授也会不高兴的。” 新生们渐渐走远，杰莱尔也从身后走廊离开。 他走进魔药办公室，把这些对话告诉斯内普教授，笑道： “怎么样，得到波特的尊敬，是种什么感受？” 斯内普教授露出古怪的表情，像笑又像恶心，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没好气地骂道： “小混蛋，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杰莱尔放肆大笑了几声，然后问道： “不过，说真的，波特额头上竟然还有个伤疤，我以为魔法界祛疤并不难，为什么他那个还留着？先生你不研究一下吗？” 斯内普教授缓缓沉下脸，表情严肃地摇头拒绝道： “那道伤疤跟你的咒印不一样，不能用类似的方法祛除，而且邓布利多阻止了我，他不允许我在他没有要求的时候，做多余的举动，比如这道伤疤。” “好，那我先回去午睡了，下午要上课呢。” 杰莱尔告别后，离开了魔药办公室。 …… 下午两点，在他办公室不远的教室里，杰莱尔等来了叽叽喳喳的新生们。 四个学院，一共40人左右。 杰莱尔不想麻烦，就干脆要了个大一点的教室，一起上课。 小巫师们还懵懵懂懂，不太知道这门课要干吗，杰莱尔说话了。 “你们当中，有纯血，混血，还有麻瓜出身的巫师，我通常会比较喜欢麻瓜出身的，有人知道为什么吗？” 杰莱尔站在讲台上，把底下人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德拉科表情不忿，但他没说话。 罗恩一头雾水。 赫敏皱了下眉毛，有些欣喜又有点厌恶。 纳威眨了眨眼睛，单纯地摇头。 哈利左看看右看看，试探地回答： “也许是因为麻瓜出身的学生上过小学？”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一分。” 杰莱尔打了个响指，宣布正确答案， “这并不是一种歧视或者偏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魔法界长大的小巫师在入学前通常不会得到良好的学前教育。” “很多人入学后对着第一份课后作业不知所措，然后胡乱摘抄了一些东西，乱七八糟地拼凑单词，交给教授一份放大了字体、满篇拼写错误的论文。” 注意到斯莱特林新生有几个想说话，杰莱尔提高声音打断了他们，说道： “别跟我说有些纯血家族会进行教育，那种教育和学校教育不是一回事，教授们没那个耐心从华丽的花体字和拐弯抹角、委婉的社交用词中，判断你写的是什么。” “但麻瓜出身的巫师对于魔法界的不了解，也会导致他们在论文上犯下错误。” “所以，现在，翻开课本第七页，用魔杖在书上点一下，把第七页出现的单词拼写和意思都给我抄一遍。” “然后按照黑板上的指示，标出来哪些单词是你从没见过的，哪些是你知道但不会拼写的，还有哪些是你认为你会拼写，但书上的拼写和你认为有误差的。” “下课前，交上来。” 课堂上立刻响起一阵哗啦声，然后是一大片吸气声。 哈利明明看着课本不大，但是魔杖点了一下之后，第七页竟然变得有半张桌子那么大，上面写满了单词和对应的简笔画。 而且哈利绝望地发现，他几乎都看不懂。 “看不懂是？看不懂就对了！” “这些都是你们一年级课程中常用的单词，我不希望有人上了我的课之后，还会把老鼠尾巴写成老鼠尾毛，把豪猪刺写成毫猪辣！” “这门课的成绩，期末考试占百分之六十，课堂表现百分之二十，课后成绩百分之二十。” “不过不用担心，你们只有一、二年级才是必修，其余都是选修，可以不上的。” 杰莱尔先是严肃地训诫了几句，然后放缓态度，温和安抚了一句。 但是哈利并没有感觉快乐。 因为他还想通过普林特教授跟斯内普教授打好关系，这门课不用心不行啊！ 第236章 教授，我的伤疤能去掉吗 “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到底在四楼房间放了什么东西？” 晚饭后，杰莱尔在魔药办公室干活，一心二用地随口问。 “容我提醒，你现在也是教授，可以称呼校长的教名，他允许这一点。” “以及，你称呼我为教授现在并不合适。” 有杰莱尔的帮忙，斯内普教授决定空出时间放松，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阅读，嘴上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那好，西弗勒斯，我不问了。” 杰莱尔耸耸肩，魔杖敲敲坩埚，把魔药装瓶。 啪！ 身后传来书本被猛烈合上的声音。 斯内普教授眯着的眼睛从书后出现，压低了声线，缓慢地问道： “你……说……什么？” 对此，杰莱尔表情茫然无辜，心底明知故问，转身问： “怎么了，西弗勒斯，阿不思都不介意的事情，你介意吗？” “……两年不见，你胆子大了不少啊。” 斯内普教授的魔杖悄然滑到手里，打算给这个大不敬的小子一点教训。 杰莱尔看见斯内普教授脸上熟悉的表情，心里也跃跃欲试。 来，教授，来试试你还能不能抓到我！ 战火一触即发！ “咚咚咚！” 有人敲门，门外传来小男孩鼓起勇气的声音。 “斯内普教授，我是哈利·波特，我、呃、我对课程有点疑惑，想问问您。” 斯内普教授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嘴角抽动一下，然后才走过去开门。 “周六晚上。” 听到传入耳朵的这句话，杰莱尔脸上笑容扩大，转身收拾起操作台。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请问大难不死的男孩有什么疑问，需要我这个不值一提的魔药课教授的指点呢？” 斯内普教授挡在门口，俯视哈利，双臂抱胸，魔杖竟然还拿在手里。 哈利看着斯内普教授这副要打架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惊，连忙说道： “对不起教授，我没有问题要问，我是想找普林特教授，但是办公室没人，有人告诉我普林特教授来找您了，所以我……” 哈利越说声音越小，同时心里越着急。 上帝啊，难道斯内普教授对普林特教授不好，所以才会大晚上想要打架？ 那他到底该不该阻止，会不会救了普林特教授同时得罪斯内普教授？ 这不是他的本意啊！！ “先生，让波特进来，我想波特找我应该也是有正事。” 听到杰莱尔的声音，哈利大大松了口气，然后不好意思地从斯内普教授让开的位置走进去。 但是当他面对杰莱尔的时候，又犹豫着不敢开口。 “说，波特，学生如果遇到问题，无论是什么，教授都有义务帮忙，如果我们解决不了，至少也能给你提供一个思路。” 杰莱尔安抚哈利，他感觉哈利要说的话可能不是单纯的课程问题。 “普林特教授，斯内普教授，我想请问，” 哈利撩起头发，把伤疤给两人看， “我额头上的伤疤，是否有办法祛除？”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同时看向他，没有回答。 “谁告诉你，你的伤疤能祛除？”斯内普教授厉声质问。 哈利抖了一下，大着胆子回答道： “七年级的学姐说了普林特教授的事情，说我跟教授的情况很像，都是食死徒、魔法伤害，还都有伤疤，普林特教授的伤疤被斯内普教授解决了，所以我也想……” “这是你大难不死的象征，你竟然想要去掉它？” 斯内普教授一声冷哼。 哈利感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这个名头又不是他想要的，硬邦邦说道： “这不是什么好事，我可以不要这种哗众取宠的名头，假如梅林能把我父母还回来！” 斯内普教授骤然眼神凌厉，直视哈利明亮的绿色眼睛。 好久，才在哈利重新变得忐忑的目光中解释道： “你和他不一样，那道伤疤里不止是魔法伤害，那是很高深的索命咒留下的伤疤，我不建议你祛除它。” “可是，可是普林特教授当初……”哈利有些焦急。 “波特，我当初是情况恶化，再不治疗就会死亡，所以斯内普教授才会帮我，要不然他是不会管我的。” “你的伤疤并没有问题，不是吗，所以不用担心。” 杰莱尔按住哈利的肩膀，耐心安抚。 可哈利抿了一下嘴，反驳道： “但是教授，我的伤疤这几天疼过，之前十年都没疼过，这几天疼了。” “什么时候！” 斯内普教授当即喝问，哈利感觉普林特教授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嗯……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时候，还有几次，是我在走廊碰见奇洛教授的时候，我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额头就会疼。” 哈利不解地回答。 肩膀上的手用力，哈利被杰莱尔拉到身前。 “别动，让我看一下。” 杰莱尔神情严肃地说，弯下身子直直看向哈利额头的伤疤。 哈利感觉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扒光了一样，但这股感觉很快消失，他又觉得自己出现错觉了。 一定是普林特教授太严肃导致的…… 不过，说看一下就这样看一下？ 不用摸一摸，或者掏出魔杖丢几个魔咒吗？ 哈利满肚子疑惑，但不敢打扰普林特教授。 “不用担心，伤疤没问题，你可能是对奇洛教授身上的味道过敏，所以每次见到他都会感觉不舒服。” 杰莱尔松开手，站起身说道。 “过敏？可是我对大蒜不过敏，以前我也经常吃。” “不是麻瓜界的大蒜，是一种味道和大蒜类似的药材，对人体无害，只是奇洛教授喜欢那个味道，所以我们不能说些什么，你明白吗？” 杰莱尔挑眉，对哈利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好。”哈利有些失落，他感觉普林特教授在敷衍自己，但他不知道哪里被敷衍了。 “别想太多，你作为学生，好好享受学校生活就好，如果有不舒服或者感觉不对，可以来找我，我教的课程虽然很普通，但不代表我这个人很平庸。” 杰莱尔没有把话说死，还是给哈利留了个口子。 “有时候……嗯，看到斯内普教授，伤疤也会疼一下。” 哈利犹豫一下，顶着斯内普教授冷漠的目光又说了一句话， “斯内普教授身上没有大蒜味道，呃，我是说，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在斯内普教授瞬间凌厉的眼神下，哈利可耻地改口了，然后他看见普林特教授差点笑出来。 “哦，波特，斯内普教授的确拥有让人不适的能力，但这只是因为他的性格，并不是他真的对别人做了些什么事，哈哈哈！” 杰莱尔不顾斯内普教授的黑脸，撑着桌子大笑。 看着杰莱尔乐不可支的模样，哈利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其他学长学姐们虽然也很敬重斯内普教授，但是没一个人会说斯内普教授和蔼可亲，而且确实有不少高年级学长会因为斯内普教授的要求太高而头疼。 所以或许真是他感觉错了？ “非常抱歉，斯内普教授，是我误会您了，我知道您是一个非常关心学生的教授，很抱歉！我这就离开！” 哈利立刻大声道歉，然后在斯内普教授要吃人的目光中飞快转身逃跑。 等魔药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之后。 斯内普教授一改刚刚可怕的表情，严肃问道： “杰莱尔，你看见了什么？” 杰莱尔收回被逗笑的模样，表情缓缓凝重，回答道： “情况不妙，先生。” 第237章 部分真相 关于要不要把哈利额头中有伏地魔灵魂碎片这件事说出去，杰莱尔其实犹豫了一段时间。 他怕过早地揭穿真相，会影响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的信任。 当初得到普林斯血脉的认可之后，杰莱尔隐约知道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发生过谈话。 具体内容他不知道，但是从那之后，两人对彼此的态度更加缓和。 就好像是，两个人都比原着中，更早一步交付了对彼此的信任。 杰莱尔不想破坏斯内普教授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但他眼睛的能力早已被斯内普教授知道，他无法隐瞒。 而且他也想在比较合理的情况下，让斯内普教授知道更多的东西。 “先生，我的事情，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多少？” 杰莱尔指着自己的眼睛，认真问道，打算根据回答有选择性地说些内容。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沉声回答： “我没有跟他说过你的眼睛，我只说你对魔法的天赋在于感知，他也并不知道笼中鸟的真相，只知道那是一种恶毒的契约。” “那么，格林德沃先生那边？” “不用担心，格林德沃先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一点我们早有默契。” 说完，斯内普教授没忍住再次瞪了杰莱尔一眼， “都是你当初那句话，你知道我连着一个月的时间都不敢看邓布利多的双眼吗，你知道邓布利多看见我用了大脑封闭术之后眼神有多诡异吗？” “那副样子，就好像我突然和老波特相亲相爱一般。” 极度嫌弃，极度恶心，斯内普教授的表情看上去好像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先生，我以为你对他有所改观？” “我只是能正视过去的一切，不代表我不讨厌他！臭小子，不许转移话题！”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 杰莱尔嘟囔了一句“是你先转移话题的”，然后才正色，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我不确定邓布利多对波特的伤疤有多少了解，但至少，在我看来，那个伤疤对于波特来说，不亚于黑魔标记。” 刚说完最后一个词，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惊怒地望着杰莱尔。 “什么意思，黑魔王给小波特也——”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严重程度类似。” 杰莱尔赶紧阻止斯内普教授可怕的猜想，语速飞快，他怕他再不快点解释，斯内普教授魔杖尖的咒语下一刻就飞了出去， “类似黑魔标记，那个伤疤里也有神秘人魔力的残留，虽然量不大，但是很精纯，十年间，那份魔力虽然只蜷缩沉睡在波特的脑袋上，但是！” “大脑是人类最复杂的地方，魔力侵染十年，和波特本身联系非常紧密，极难分开，它确实比我的笼中鸟还要复杂，复杂得多。” “因为它根本毫无规律。” 这是杰莱尔能说出的全部了。 没办法。 哈利主动找上门，说额头疼，斯内普教授又知道他的能力，所以他不可能说哈利一点问题都没有。 杰莱尔连黑魔标记上伏地魔的魔力都能察觉，又怎么能察觉不到哈利伤疤里的力量呢？ 而且他也确实看见了。 伏地魔的魔力藏在哈利脑海深处，堪称根深蒂固。 但更多的，有关魂器这件事，如果没人提出来，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没错，你说的有道理，就跟我的神锋无影一样，神锋无影的伤口会受到我魔力的持续侵蚀，所以无法通过常规方法愈合，除了反咒。” 斯内普教授缓缓坐下，陷入沉思，低声喃喃自语， “所以波特的伤疤也是这个道理，黑魔王的魔力无法祛除，他的疤痕就无法消除，偏偏黑魔王的魔力足够强大，足够顽固。” “所以波特看见我会伤疤疼，是因为那份魔力感知到了我的黑魔标记吗？” “那么，奇洛教授又是因为什么？” 最后一句话，斯内普教授直直望向杰莱尔，想从他嘴里听到答案。 这件事也无法隐瞒多少。 杰莱尔叹了口气，在斯内普教授惊疑的眼神中无奈说道： “先生，你没猜错，奇洛教授和神秘人也有很深的联系，这份联系足以让波特的伤疤感知到。” 斯内普教授突然意识到，这段时间，杰莱尔在他面前竟然没有直呼伏地魔的大名，而是称呼他为神秘人。 他非常了解杰莱尔对黑魔王的态度，也从他嘴中听到过很多次黑魔王的姓名，所以这次，杰莱尔的称呼非常怪异。 难不成杰莱尔终于知道，对强大巫师姓名的避讳了吗？ 但是为什么，今年才开始？ 今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在霍格沃茨？ 新生入学，新教授…… 新教授！ 斯内普教授第二次猛然起身，右手紧紧握着左手小臂，脸上浮现憎恨、崇敬和恐惧等多重情绪复杂交织的表情。 “说下去！” 斯内普教授的牙都快把嘴唇咬破了，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 再次叹气，杰莱尔终于说道： “奇洛教授的脑后，有一股精纯程度不亚于波特伤疤，但体量远超伤疤的一股魔力，那股魔力不像波特伤疤里那样处于沉睡状态，而是时不时会产生波动。” “产生……波动？” 斯内普教授不可置信地反问。 “是的，每一次我看见奇洛教授，都能在他脑后感受到那股魔力，有时安静，有时活跃，就像有人操控它一样。” 杰莱尔肯定地点头，睁着的大眼睛里满是真诚。 这话当然是他瞎咧咧的。 他可不敢开白眼去看伏地魔主魂的状态，万一被感知到了怎么办。 但这不影响他猜测主魂的情况。 听完杰莱尔的发现，斯内普教授吐出一口气，逐渐放松了身体，坐回去扶额庆幸道： “幸好奇洛还是奇洛，不是——等等！杰莱尔，你确定他不是黑魔王本人吗？” “我觉得不是，先生，如果奇洛教授是那人用了复方汤剂之类的东西，那我不会在奇洛教授身上看见两种魔力，而且奇洛教授的魔力强度显然不高。” “所以我推测，奇洛教授后脑的魔力，也许是神秘人留下的一个契约，或者什么魔咒，用来和奇洛教授联系。” “或许某些时候，也能为奇洛教授提供力量，这就是为什么它会时不时波动，因为奇洛教授显然不会一直和神秘人保持联系。” 杰莱尔耸肩，无奈回答。 鉴于他双眼的力量，这已经是他能回答的极限了，再多的，就等于开上帝视角了，不合理，也不靠谱。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个情况！你竟然还敢把他招进来！”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地低吼，抓着扶手的手掌上青筋暴起。 好一会儿，斯内普教授才平复自己的情绪。 “往后你给我盯着奇洛，不要让他真的伤害到波特，我要去找邓布利多问一问，他对奇洛到底是个什么安排！” 冷声说完，斯内普教授就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见人走了，杰莱尔回到魔药熬制间，把坩埚等东西收拾干净后，就回了三楼。 刚坐下没多久，眼前红光一闪，福克斯抓着一张纸条出现。 杰莱尔接过纸条，看见上面邓布利多校长明显带着委屈的字迹，哭笑不得。 【杰莱尔，你知道刚刚西弗勒斯过来把我骂了一顿吗，他一点都没顾上我一百多岁的事实】 看着福克斯还等在一旁，杰莱尔拉开抽屉，掏出一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布兜，又伸手招来几瓶健齿魔药装进去，才递给福克斯。 “福克斯，麻烦帮我带给阿不思，记得背着点斯内普教授，我不想他知道。” 福克斯愉悦地鸣叫了一声，抓起布兜，一闪消失。 “呵。” 刚从校长室出来，来到杰莱尔门口的斯内普教授眼睁睁看着福克斯消失，发出一声冷笑。 然后他们师徒俩，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周六。 第238章 和朋友相处的方式 盯着奇洛不是难事，杰莱尔大概知道奇洛要做的事。 万圣节巨怪，魁地奇扫帚，禁林独角兽，还有最后的穿越活板门。 但问题是，除了万圣节和活板门他知道具体日期以外，其他事情杰莱尔并不知道具体发生在哪一天。 而且他当了教授，也要认真负责一点，不能抛下学生一直盯着某人。 所以很多事情，都在他没意识到的时候，发生了。 开学第二周，杰莱尔刚给三年级上完第一堂学术写作规范课的当晚，他就在办公室里看见了趾高气昂、神采飞扬的德拉科。 而杰莱尔对此表示很困惑。 “德拉科，别告诉我你有了弟弟，迫不及待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哥——普林特教授！” 德拉科羞恼地脸蛋猛地通红，跺脚大叫。 “好了，好了，我道歉，我不该调侃你，那么，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高兴，你和波特一起飞了扫帚吗，我记得今天下午是你们的飞行课？” 杰莱尔举手表示求饶，换了个正经一点的话题。 “才不是，哼，好运的波特！” 德拉科先是冷哼一声，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才接着兴奋道， “教授，我跟哈利约了在午夜进行巫师决斗，但我一定不会输，你就等着，明天我会给你一场好戏看！” 杰莱尔整理教案的动作一顿，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头，对还沉浸在自我情绪中的德拉科试探地询问道： “这么厉害，斯内普教授教给你新咒语了吗？而且决斗时间是不是太晚了，今晚是我值班，我不会允许你们宵禁之后夜游的。” “咳，不是。” 德拉科握拳轻咳一声，脸上带着骄矜，坦白解释， “我就没打算晚上赴约，这么一来，我没去，自然也不会输。” “那你就不怕波特被我抓到？还是说，你期望的就是他被我抓到？” “哦，那这是哈利的问题，与我无关。” 德拉科小脸一扭，嘴上开始熟练地甩锅。 杰莱尔被气笑了。 要是他不是当初那场握手的见证人，他肯定会认为德拉科和哈利的关系并不好，所以他才会设局陷害对方。 “德拉科，告诉我，你拿波特当你的什么人？” 杰莱尔神情有些严肃，在椅子上直起身子。 他不会插手到孩子们的交往中，但他必须要纠正德拉科的性子。 以前没上学，德拉科对着他们几个耍心机就算了，反正怎么也耍不过。 但上了学，和朋友，尤其是性格不同的朋友，德拉科必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朋友啊，这不是很明显的吗，哈利回应了我的握手不是吗？” 德拉科很不解，但老实回答。 “所以，跟朋友做了约定，但放弃赴约，还让朋友可能被教授抓到，这就是你一个马尔福对待朋友的方式？马尔福先生可不会对斯内普教授做这样的事。” “你觉得哈利如果因为你被扣分，他还会拿你当朋友吗？” “还是你觉得，我抓住波特之后，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少扣点分？又或者你寄希望于我故意放过波特？” 杰莱尔一声声犀利的反问，让德拉科脸上得意的神情逐渐褪去， “德拉科，如果你想和波特切磋，我和斯内普教授会很愿意当你们的战斗指导，但巫师决斗通常不会发生在朋友之间，我想你知道的，发生在1945年的历史上最着名的一次决斗。” 这件事德拉科当然知道。 那是英国的邓布利多校长和德国的格林德沃最终的战斗，战败的一方已经被关进纽蒙迦德几十年了。 他和哈利才不是那种敌对关系！ 德拉科在心中大声喊。 但另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他的狡辩。 可你这么做，就相当于把你们变成敌对关系！ 注意到德拉科表情的变化，杰莱尔也算放了点心。 “我知道了，普林特教授，我这就再去找一次哈利！” 德拉科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扭头就离开了。 杰莱尔不知道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第二天上课时，他们几个人的表情来看，好像没有大问题。 于是杰莱尔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上课。 “好了，我想你们这几次课程，也都学会了不少单词的正确拼写，那么，下面翻开课本第二十页，按照上次的方法，继续抄写，下课前交上来。” 杰莱尔不顾底下小巫师们哭丧哀叹的表情，无情公布任务。 单词学差不多了，该语法和词组了。 他实在不想看到一个小巫师把“因为……所以……虽然……但是……”写成“虽然……所以……但是……因为……”。 或者把一些英语中常用的固定搭配，拆解得乱七八糟。 或许从意思上可以理解，但那不是正确的用法，对他们以后没有好处。 杰莱尔路过赫敏的桌子，看见她奋笔疾书、下笔如飞的模样，就知道赫敏确实在学习上很有天赋。 从这几次的作业来说，赫敏的错误率是最少的，改正后也几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这的确是个会让教授喜欢的学生。 转身，斯莱特林这边。 “诺特先生，我并不介意你使用家族惯用的字体，但请注意，如果我认为那种字体影响我阅读，我会直接给你这次作业不合格。” 杰莱尔在西奥多·诺特身后淡淡地说。 西奥多动作一顿，把笔下故意写出来的华丽繁复的字迹，重新变成可阅读字母，杰莱尔这才离开。 “我早告诉过你，不要试图戏弄普林特教授，诺特。” 身后，杰莱尔听见德拉科哼笑的声音。 …… 杰莱尔知道，对大部分学生来讲，抄写是一种煎熬。 因此，下课铃响的时候，杰莱尔没有犹豫就宣布了下课，看着四个学院的新生们忙不迭跑出教室。 只有哈利犹犹豫豫地落在最后。 杰莱尔转身看见他的时候，哈利鼓起勇气问道： “普林特教授，您是否知道为什么斯内普教授在课上总是对我很苛刻呢？就好像我做什么都不对一样，他总是能找出我的错误。” “可我并不认为我需要为每一个错误负责！” 也许是相似的遭遇，让哈利天然有了一些亲近，以至于他竟然当着杰莱尔的面吐槽斯内普教授。 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波特，我猜你对学习并没有那么上心，对吗？” 杰莱尔挑眉问道。 哈利一下子红了脸，觉得脸上热气不断散发，结结巴巴地反问道： “这，这有什么关系吗，我上课都，都按照教授说的做了。” “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你跟格兰杰说你有很不错的魔药天赋，但就是不想学，你说她会不会非常生气？” “不，不会，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问一问，波特，回去问一问。” 哈利一头雾水地离开教室，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刚好看见赫敏在桌子上看书。 于是，哈利凑上前。 第239章 斯内普教授是个好教授 “赫敏，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发现我有很高的魔药天赋，但是我并不想在魔药课上认真学习，你会——” “哈利·波特！你怎么可以这么糟蹋自己的天赋！” 哈利还没问完，赫敏就惊声尖叫质问，高亮的女声一下子涌入哈利头脑，让他一时间忘记反驳和解释， “你简直太过分了！斯内普教授是一个那么值得敬重的教授，能力也非常出众，你怎么能在他的课上分心呢！” “我算是看透你了，大难不死的名头让你骄傲了是吗，让你忘记你还是个学生了是吗，哼，怪不得斯内普教授总是批评你，亏我还每次都想帮你解围！” “波特，以后离我远一点，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 吼完，赫敏合上书，倔强地含着泪跑开了。 留下原地目瞪口呆的哈利。 “不，不是，我只是说如果——” “哦，哈利，你太勇敢了，不是谁都能当着赫敏的面挑衅她的。” 罗恩一脸同情地过来安慰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才开学没多久，赫敏的性子整个学院就都了解了，尽管很多人都不喜欢她。 “什么挑衅，我没有，我只是问了个问题，还是假如，假如！你懂吗！” 哈利气急败坏地解释。 “可是，伙计，你在渴望学习的赫敏面前说你有天赋但不爱学习，不就是挑衅她吗？这跟你姨妈当你面辱骂你的父母，有什么区别呢？” “你和她都在践踏对方在意的事情。” 罗恩虽然有些老实，但通常能看透问题的本质，一针见血地指出。 哈利一下子闭上了嘴，眉头紧紧锁着。 所以这就是斯内普教授看他不满的原因吗？ 教授觉得他能学好，但是他并没有，而且上课态度还有些不端正。 哈利觉得他得到答案了，忍不住呻吟着抱头蹲下。 怎么办，面对斯内普教授的脸，他学不下去啊！ 但无论如何，哈利最终决定自己要做一些改变，学习成绩提不上去，至少态度可以改进。 因为斯内普教授是个令人敬重的好教授。 于是，斯内普教授罕见地发现。 魔药课上，波特家崽子对他的嘲讽和训斥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并且认认真真按照他黑板上的板书核对自己的操作。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高高挑起眉毛，观察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不是波特一时心血来潮的改变，才终于有了一点愉悦。 他当然看不惯波特家那张祖传的脸，但是能看到波特在他手底下听话顺从的模样，他当然心情好！ 而哈利，看着斯内普教授在他身前静静观察了一阵，什么都没说就走开的模样，也是大松了一口气。 他的想法是对的！ 普林特教授是个好人！ 斯内普教授也是个好人！ 他们都是好教授！ 是他的错！ …… 哈利这边发生了什么，杰莱尔不太在意。 只要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嘱咐他，他就不会太关心，除非这件事涉及到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正在批改学生们的作业。 开学也一个多月了，四个年级的课程也都进行了几次，目前来看，反响还是不错的。 与一、二年级还在纠正拼写错误不同。 三、四两个年级，杰莱尔给他们安排的课程，主要是分析和讲解论文中的思路，也就是逻辑。 杰莱尔需要让他们明确，在学术界，一篇合格的论文要以什么样的逻辑进行论述，以及论述到哪种地步才算合适。 等捋顺了逻辑，杰莱尔才会教他们一篇合格论文，或者说学术报告的格式。 为此，杰莱尔经常会挑选一些巫师或者麻瓜的童话故事，寓言故事，让他们分析故事背后的含义。 也会随手写一篇文章出来，让他们分成两派，讨论文章中有没有说清某个观点，并用文章中的词句证明。 如果杰莱尔有时间犯懒了，他就会翻出过去那些年预言家日报上的的报道，让他们分析报道背后的逻辑。 杰莱尔有一点期待，假如几年后预言家日报被伏地魔掌控，这些孩子们能不能从中看到事情的真相，以免被伏地魔的势力牵着走。 而五、六、七这三个年级，考虑到他们即将面临owls和newts，学校并没有给他们安排杰莱尔的选修课。 因为这并不是他们从三年级开始就持续学习的课程，如果只学了一年，就需要在两个巫师等级考试中进行考核。 杰莱尔认为没有那个必要。 这是选修课，不是魔咒、变形术这样实用的魔法学习。 如果不是教授是个巫师，杰莱尔甚至会觉得他这门课和麻瓜研究学没有多大区别。 说起来，学术写作规范课能在霍格沃茨出现，还要归功于杰莱尔一年级时创办的学习小组。 它用事实充分证明了一个会写作业的小巫师，能给教授带来多高的情绪价值。 因此杰莱尔说他空闲时间多，并不是忽悠斯内普教授的谎话。 他有充足的时间在忙完手里工作后，来的斯内普教授身边，帮他批改作业和熬制一些药剂，减轻一些工作压力。 “我以为你会把一个杰莱尔留在我这里，另一个杰莱尔待在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心安理得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批改五到七三个年级的作业，嘴里轻松说着。 “那可不行，影分身多了我的身体受不了，回收的时候记忆太庞大会把我变成傻子的。” 杰莱尔在另一个桌子上批改，随口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把对角巷和霍格莫德那两个收起来，他们一个月挣的那点钱，还不如你熬上一瓶魔药挣得多，闲得慌吗！” “那更不行，西斯和埃里会跟我急的，他们各自已经有了很好的生活，我不能随便打扰。” “哼！” 斯内普教授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非常不理解忍术这种东西， “说得好像他俩不是你一样，你隔一段时间不都得收回来一次。” “先生，你再说我就真的搞一个影分身出来，但是我会让他变成你的模样在这里干活，你觉得如何。” 杰莱尔用出“杀手锏”。 他觉得不如何！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要被杰莱尔气歪了鼻子。 他可不想看见杰莱尔用自己的脸做出奇怪的表情，说奇怪的话！ “不喜欢？那老波特？莱姆斯？阿不思？先生你说个名字，我保证你满意！但售出不退不换，且无售后。” “滚滚滚！” 斯内普教授忍无可忍，魔压瞬间飚出，糟心地把杰莱尔推出了办公室，砰地一下关上房门。 “下次见，蛇女士。” 杰莱尔愉悦地对着熟悉的蛇形装饰打了个招呼，慢悠悠往外走。 他记得，哈利好像前不久刚加入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现在好像正是他们训练的时间。 过去看看！ 第240章 魁地奇训练赛 当教授的感觉可真好啊！ 杰莱尔大步流星走在城堡走廊中，对着每一个迎面走来跟他问好的学生微笑，看着他们对自己热情、害怕、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中一片舒畅。 啧啧啧，既然学生们这么喜欢他，那他以后上课可以再加把劲了，比如，多留点作业？ 很快，杰莱尔走过草坪，来到魁地奇球场。 今天周六，麦格教授很大方地给格兰芬多批了条子，所以杰莱尔到的时候，格兰芬多球队已经在空中飞行了很久了。 “感觉怎么样，卡西米尔，波特的飞行经验不多，技巧略显生疏，但看得出天赋，本能已经告诉他最好的飞行方式了。” 杰莱尔走上看台，发现今年六年级的卡西米尔·博利正坐在一个角落，腿上摊开一个本子，边观察边记录着。 于是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问道。 “确实很有天赋，但那又如何，我也有天赋啊，何况，我还有学长你这么优秀的找球手教导，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小孩子！” 卡西米尔手上不停，对着杰莱尔扬起自信的脸。 尽管当初那个二年级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很多，成熟了不少，但那短短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建立起对杰莱尔的崇敬。 能在毕业前看到杰莱尔学长回到学校，卡西米尔表示自己非常满足。 不过，要是能跟学长共同飞一次就更好了。 想到这，卡西米尔当着杰莱尔的面，掏出一张羊皮纸，魔杖飞快点了点。 杰莱尔看见羊皮纸闪烁了一下光芒，过一会儿，又闪烁了几下，卡西米尔脸上绽开笑意。 卡西米尔喜滋滋地把羊皮纸塞回兜里，对着杰莱尔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杰莱尔好笑地看着卡西米尔有几分孩子气的表现，宽容地没有追问。 如果是跟他有关，也许一会儿就知道原因了。 可能是杰莱尔的到来，让看台这个角落变得显眼起来，没多久哈利就发现了这里有人。 “队长，你看那边，好像是普林特教授，他来干什么？” 哈利困惑地飞到奥利弗·伍德身边，小声询问。 伍德顺着哈利手指的方向看去，下一刻脸色大变，惊呼道： “那不止是普林特教授，还有卡西米尔·博利，拉文克劳的找球手！” 伍德鼓起脸，嗖一下向着看台飞了过去，哈利连忙跟上。 “午安，普林特教授。” “卡西米尔，这不公平，你在观察我们的训练！” 伍德先是对杰莱尔礼貌问好，然后降落在看台上，对着卡西米尔不满地说。 卡西米尔嘿嘿一乐，合上本子放回兜里，很痛快地承认道： “得了，奥利弗，说得好像你没看过拉文克劳的训练一样，有种把你的本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伍德闭嘴了。 但还是很不高兴。 哈利是他们的秘密武器，才刚跟队训练两次，他原本没打算这么早暴露的。 “行了，别气了，礼尚往来，你也看看我们球队的训练赛，如何？” 卡西米尔看着下面草坪逐渐走来的人，对着奥利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队长！我们到了，下来！” 底下一个队员对着上面高喊。 在伍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卡西米尔挑眉笑道： “我没记错的话，格兰芬多的训练时间到了。那么接下来请检阅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训练，普林特教授。” 后半句话，卡西米尔是对着杰莱尔说的。 杰莱尔看到下方有人手里多拿了一把扫帚，顿时明白卡西米尔是什么打算。 闻言爽快点头，得到卡西米尔激动的握拳。 “哦，糟糕！” 伍德和卡西米尔对战了两年，一眼就看出对方的打算，不由得懊恼大叫。 他是1987年入学的，刚好看见杰莱尔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所以他当然知道杰莱尔的飞行水平。 不至于！ 真的不至于！ 大材小用了！ 杀鸡用牛刀了！ 但他阻拦也没用。 于是哈利就迷茫地看着眼前两个学长和一个教授打起了眼谜，说话也含糊不清，然后伍德抱头惨叫。 哀叹一声，伍德拉着哈利坐到看台上，顺便把他的队员也一起叫了过来。 “怎么了，队长，拉文克劳的训练有什么不对吗？” 哈利傻乎乎地问。 伍德抹了一把脸，同情地看着哈利。 小子，你知道你要迎来打击了吗？ 你知道不只是你才有魁地奇天赋吗？ “哦，可怜的哈利！” “他还不知道拉文克劳的传说！” “他也没有见过！” “普林特教授的英姿！” “可等一会儿！” “他就会知道！” “什么叫做！” “拉文克劳大魔王！”x6 乔治和弗雷德早就对这边密切观察中，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在双胞胎机灵的小脑瓜中被完美还原。 听到哈利冒着傻气的询问，双胞胎一左一右，一人一句，同情起来。 而最后一句话，是除了哈利以外，其余六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到底怎么回事，就不能明白点告诉我吗？” 哈利恼火地跺脚，他不喜欢这种被瞒住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又被达力孤立了。 “哈利，” 这是伍德大发慈悲地开口了， “我们经常说，你是格兰芬多有史以来最好的找球手，那么你知道，拉文克劳有史以来最好的找球手是谁吗？” “不知道，我才一年级，怎么会——哦，难道是普林特教授！” 哈利先是烦躁，紧接着莫名想起了海格当初跟他说的话，恍然大悟。 “猜对了！” 乔治和弗雷德击掌欢呼。 哈利回想起刚刚三人的对话，心中升起一个略显荒谬的猜测。 “可是，教授不能参加比赛。” 哈利呆头呆脑地说。 “是啊，所以他们要进行的是训练赛啊，傻孩子！” 伍德一脸不忍地摸了摸哈利的脑袋。 “可那对我们有什么——队长你干什——哦梅林啊！我看到了……” 哈利还有些傻气，被伍德干脆掰着肩膀看向球场，刚要疑惑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拉文克劳球队已经分配好了扫帚，场下准备好后，就齐刷刷飞上天。 而在哈利眼前，那个用着老旧光轮1500扫帚，却一飞冲天、遥遥领先的人，正是普林特教授。 哈利目眩神迷地看着杰莱尔在空中灵活飞行的姿态，忘了说话。 他从来没见过谁能把魁地奇飞成这样！ 翻滚、俯冲、垂直拐弯、s形轨迹、极限拉升…… 各种他只有在魁地奇书本上才见过的高难度飞行技巧，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他眼前，被杰莱尔轻而易举地做出。 普林特教授明明用的只是光轮1500，速度却不亚于他的光轮2000。 “哈利，你要知道，自从你加入球队后，我只说格兰芬多获得冠军的几率大了很多，但我从没说过格兰芬多一定可以夺得冠军。” “原因就在这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卡西米尔·博利，当初被普林特教授带在身边教导了一整年，他几乎得到了普林特教授的真传！” “从1987年到现在，拉文克劳从没输过任何一场比赛，从没！” 哈利听着伍德在他耳边沉重的叹息，和肩膀加重的力道，心里忍不住惊叹。 第241章 阿不思找你 杰莱尔则是感觉太爽了！ 飞行果然让人着迷。 杰莱尔偏头，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卡西米尔，欣慰地笑了。 两个人就像双胞胎一样，充满默契，卡西米尔几乎能全部跟上杰莱尔的动作和飞行路线。 两个人的扫帚在整个魁地奇球场不断穿梭，激起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其中，哈利是叫得最大声的那个。 不过飞了一会儿，杰莱尔就慢下来了。 他加入训练赛的目的，可不是为了重温找球手的辉煌的。 而是， 击球手！ “注意看，哈利！” “普林特教授要准备攻击了！” 伍德紧紧揽着哈利的肩膀，激动大喊。 下一秒，哈利猛地睁大眼睛。 在杰莱尔挥舞球棍的下一瞬，游走球以一种极其迅猛、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向拉文克劳球队的队员们。 哪怕他们已经在队长卡西米尔的指示下，给自己都加了盔甲咒。 但仍旧无法承受杰莱尔的力道，一个个哀嚎着捂着肚子躲远。 “卡西米尔，这不行啊，你带的这一届闪躲能力和忍耐能力还有待加强。” 杰莱尔才小小活动了几下，不满地咂咂嘴。 卡西米尔尴尬地笑了笑，立刻飞向远处聚在一起的队员们。 “你们！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面对队员，卡西米尔的脸色立刻变了，威严地模样叫他们下意识聚拢在一起。 “加练，必须加练！” 卡西米尔眼睛一眯，放下狠话后又回到杰莱尔身边，信誓旦旦地说： “学长，今天就麻烦你了，怎么练都行，只要不死，就往死里练！” 杰莱尔哈哈一乐，在队员们惊恐的眼神中，再次举起了球棍。 然后哈利就看见那群围在一起的队员们，瞬间散开，向各个方向奔逃。 但游走球就好像是杰莱尔手中的宠物一样，乖巧得不像样，顺着杰莱尔的力道，指哪打哪。 把场上的队员们撵得那叫一个狼狈，嗷嗷叫声他都听得见。 “看见了吗哈利，这就是卡西米尔把普林特教授拉进训练赛的目的，有这么一个击球手陪练在，我甚至可以想象我们和拉文克劳比赛的时候，一个球都打不中他们的情况。” 伍德露出苦笑，给哈利说出他心中最大的担忧， “游走球打不中，金色飞贼抓不住，万一再得不到比分，哈利……” 哈利的脸色，也在伍德逐渐崩溃的表情中越来越扭曲。 梅林啊！ 父亲啊！ 你给我点祝福好吗！ “杰莱尔！杰莱尔！” 正痛苦中，哈利听见下方地面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 低头一看，杰莱尔已经飞了过去，落到麦格教授身边，伍德眼前一亮，立刻扒着看台边缘，探听下面的动静。 “杰莱尔，你不能这样，你是教授！” “别这么说米勒娃，拉文克劳队里又没有一年级的队员。” 事关魁地奇比赛，杰莱尔和麦格教授谁都不肯让步，话语绵里藏针。 麦格教授显然被攻击到了，抿着嘴深呼吸几下才开口道： “那你也不能太过分，别忘了，你还有课要上。” “我知道的，就这一次，以后我顶多口头指导一下，怎么样？” 杰莱尔一笑，先一步妥协，给麦格教授顺顺气。 这还差不多。 麦格教授点点头，才说出自己的来意， “阿不思找你，你快过去一趟，口令是龙舌兰蜂蜜糖。” “好的米勒娃，我这就去。” 格兰芬多球队，终于看见杰莱尔放下扫帚，和卡西米尔说了几句后就返回了城堡，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队长，我才一年级，你就让我加入球队，是不是对我不太好？” 哈利问道，眼神里隐隐带着绝望和期盼。 “或许，但对格兰芬多非常好，你觉得呢，哈利？” “……” 伍德无情地镇压了哈利的反抗。 而弗雷德和乔治，配合着捂住了哈利的嘴，让他无法继续说话。 拉文克劳球队的训练还在继续，杰莱尔在身后不断响起的砰砰声中，走进了城堡，来到八楼校长室。 “阿不思，找我什么事，我看米勒娃很着急的样子。” “哦，那可不怪我，谁让你飞得太厉害了呢。”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指了指窗户，透过窗户，杰莱尔可以看到魁地奇球场上空，仍旧训练的学生们。 杰莱尔了然一笑，在邓布利多校长变出的椅子上坐下，等待对方开口。 “杰莱尔，我想有关奇洛教授的一些不对劲，是你发现的？” “是的，是我，他身上的魔力太异常了，我几乎是一看见他就发现了问题，怎么了，我不该知道吗？” “不，不是，你的天赋很有用，我只能察觉到奇洛身上有那人的魔力，但我并不知道更具体的事情，这对我很有帮助。” 邓布利多校长说完这句话，陷入了沉默，显然在思索什么。 杰莱尔没有打扰，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校长说道： “原先我打算让西弗勒斯帮忙监视奇洛，但他很忙，而奇洛不一定会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所以我想，你是否愿意接过这个任务，监视他，并在他对哈利下手的时候，尽可能帮助哈利？” 杰莱尔眉头一挑，痛快道： “当然，我很乐意，不过，是所有情况我都要出面吗？” “不，不是，只有那些哈利会被危及到生命的情况下，并且，我希望你尽可能隐蔽自己，以免被那个人盯上。” “我懂了，作为教授，我会在学生遇到危险的时候出面帮助。” 杰莱尔露出了然的表情，把监视和保护换了个合情合理的说法。 邓布利多校长为杰莱尔的灵活变通露出笑意，解释了一句， “哈利需要成长，他没办法躲开所有危险，那个人不会允许的，所以我希望他能在一次次困境中，学会成长，拥有对抗和战斗的勇气。” “我意外得知，哈利对你有几分亲近，所以我想，有你作为榜样，哈利或许能更早明白保护的意义。” 听出邓布利多校长的言外之意，杰莱尔不由得有些诧异，问道： “怎么，波特对斯内普教授态度很差吗？我记得前段时间斯内普教授还跟我说，波特课上安分了不少。” 对此，邓布利多校长露出苦笑，无奈地摊摊手。 没过多久，杰莱尔就自己知道了答案。 走廊里，他看见哈利和罗恩并排走在前方，罗恩耐心地听着哈利充满怨念的倾诉， “我努力了，罗恩，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斯内普的那张脸，我就总感觉他对我有意见似的，我态度好不起来，我真的努力了！” “活像我俩上辈子认识，然后我欠他钱了，他追到下一辈似的！” “太可怕了！” 第242章 万圣节巨怪 哦，可怜的小哈利，也许你的想法是对的。 杰莱尔在他身后幸灾乐祸地想。 态度不好就不好。 至少在奇洛眼里，斯内普教授对哈利态度不好是正确的做法。 杰莱尔看见身后不远处，奇洛装作无意中路过的身影，勾唇笑了笑。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万圣节前不久。 曾经的万圣节晚宴上的节目表演，今年被取消了。 杰莱尔知道，邓布利多校长猜测奇洛会在万圣节上搞事情，怕伤害到更多小巫师，所以临时取消表演。 这让城堡里响起了一片哀嚎。 不少新生都知道这一惯例，打算在万圣节当天好好欣赏一下，这下他们希望落空了。 但万圣节晚宴上，稀奇古怪的魔法也让新生们的心情再度恢复过来。 “拿着，哈利，别用廉价的糖果，我想你不希望苹果裂开后收到一份卷子。” 德拉科从格兰芬多长桌路过，把一个小袋子扔进哈利怀中，丢下一句话后，扬长而去。 哈利习惯性地屏蔽了他的表情，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糖果，神色有点无力。 马尔福家的审美就是金色吗，就连糖果都…… 唉，算了。 哈利把糖果放到头顶的苹果上，念出了咒语。 “不给糖就捣蛋。” 苹果发出清脆的开裂声，一双毛茸茸、一看就很保暖的手套落到哈利头上。 “哇哦，真不错，针脚密实，比我妈妈织的还好。” 罗恩拿着一大本食谱，对哈利发出了羡慕的惊叹。 赫敏看着手里旋转的八音盒，微微皱眉，表情有点不满。 “赫敏，我喜欢这个，可以跟我换一下吗？” 纳威的苹果给了他一套卷子，他不想要，正到处找人更换，刚好看见赫敏手里精致的八音盒，心思动了一下。 赫敏很高兴地跟纳威进行交换，但又觉得纳威失去了学习的机会，有些愧疚，说道： “纳威，谢谢你，作为补偿，我决定给你补一个月的课程！” “赫敏，万圣节这么快乐的日子，能不能不提学习。” 哈利听到他俩的对话，没忍住插了一嘴，但他很快就知道自己做错了。 因为赫敏的嘴角一下子拉了下来，眼睛里出现泪意，低吼道： “你也跟其他人一样，瞧不起我是吗，我喜欢学习有什么错！我们是学生，不是马戏团里的动物，只知道吃吃喝喝！” 说完，赫敏伤心地起身，躲着人飞快跑出了礼堂。 “她在搞什么，你不就说了一句而已，怎么就瞧不起她了！怪不得大家都不喜欢她，一惊一乍地，跟疯子似的。” 罗恩不满地嘟囔，又往自己盘子里拿了一块馅饼。 哈利也很困惑，但很快被长桌上的食物勾走了心思。 慢慢的，礼堂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杰莱尔吃饱喝足，和斯内普教授聊天，其实就是当斯内普教授的树洞，听他抱怨课堂上听不懂、学不进去的小巨怪们。 “你把事情揽过去了。” 斯内普教授用了陈述句，表情不悦。 但他不是对着杰莱尔发脾气，而且气恼邓布利多校长竟然把杰莱尔扯了进去。 “这是条件之一，先生，你早该知道的，而且我很乐意。” 杰莱尔淡定回答。 虽然语意不详，但对话双方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斯内普教授瞥了一眼左手边的空位置，冷哼了一声。 还没吃完饭就离席，傻子都知道奇洛教授有事要做。 真是个蠢货！ “注意安全。” 斯内普教授低声嘱咐。 没多久，熟悉的剧情在杰莱尔眼前上演，奇洛教授惊恐地推开大门，说了一句话就晕倒了。 斯内普教授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声东击西，当即起身就要离开，被杰莱尔扯住，劝道： “先生，那边我去就行，你还是先关心一下，巨怪会不会把地下教室的魔药柜给毁了。” 斯内普教授脸色一下就变了。 因为按照他的教学习惯，每天晚上他都会把第二天需要用到的材料放到教室的魔药柜里。 鉴于魔药课教学任务较重，每次魔药柜里都会存放很多材料。 万一奇洛的目标不只是四楼的那个房间，他也想趁机偷取魔药怎么办！ 他可不会指望巨怪知道那些东西的重要性，大发慈悲地放过它们。 他的魔药！ 斯内普教授忍着怒火，从教授席上离开，飞快向地窖赶去。 杰莱尔对转头看过来的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也跟着从教授席附近的小门离开礼堂。 但他并没有那么着急。 伏地魔现在很虚弱，离开奇洛的肉体几乎无法做什么事，而奇洛也不是个擅长战斗的。 路威面前，他俩讨不了好。 正如他所预料的，等他慢悠悠走到四楼禁区附近的时候，听见奇洛一声惨叫。 然后就是奇洛跌跌撞撞地逃跑，低着头，头都不敢抬一下。 等奇洛仓惶从这里离开，杰莱尔才有些疑惑地看向路威那边。 好像没闻到血腥味，路威没趁机咬他一口？ 那他惨叫什么？ 纳闷间，杰莱尔走进房间，在三头犬身上拍了几下，让路威情绪平复下来。 “乖乖，路威，做得好，你挡住了很危险的敌人，真是一只威猛的大狗狗，不愧于地狱三头犬的名号！” 杰莱尔在路威身上摸了几下，顺便用魔力梳理它体内的躁动。 海格拜托过他，要帮忙照顾好路威，杰莱尔答应了，也会说到做到。 路威三个头上都露出舒适的表情，沉闷地哼唧几声，趴了回去。 杰莱尔检查路威身上没有伤口，也放下了心，刚要离开，就被路威的一个头咬住了袍子下摆。 杰莱尔先是皱眉，然后恍然，蹲下身伸出双手问道： “路威，你想吃鸡，还是吃兔子？” “鸡？”伸左手。 “兔子？”伸右手。 路威很不客气，左右两个头低下，把杰莱尔双手聚拢到一起，然后中间那个头低下，对着杰莱尔的两只手同时喷了喷气。 懂了。 “鸡和兔子都要对？” 三个头点了点。 “好，没问题，一会儿我就去找海格，三只鸡和三只兔子，每个头都能吃到，可以吗？” 三个头再次点了点，路威重新趴在活板门上，闭上了眼睛。 杰莱尔不由得笑了笑，狠狠rua了一把路威毛茸茸的头顶，才转身离开。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杰莱尔发动瞬息咒，来到地下教室附近。 第243章 咋还是受伤了！ 刚拐弯走了没几步，他就听见哈利三人组正在被麦格教授训斥。 然后被扣了分。 令杰莱尔惊讶的是，奇洛竟然也在这里，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很是沮丧。 “好了，奎里纳斯，收起你那副模样，巨怪逃脱没有造成伤亡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它是你课上的教具，你应该对此负责！” 麦格教授把怒火对准了奇洛，奇洛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地应承下来。 “哦，杰莱尔你来了，那么，这只巨怪就交给你和西弗勒斯，他刚刚说要检查一下，你也一起好了。” 看见杰莱尔，麦格教授的神态一下缓和下来，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杰莱尔淡定地点头，跟麦格教授以及奇洛离开的身影交错，走向女盥洗室门口躺着的巨怪。 斯内普教授正蹲下身检查巨怪，杰莱尔走过去，跟对方一同检查。 “梅林啊，他们都不觉得臭烘烘的吗？” 身后罗恩惊叹着小声说。 “一个小咒语，防臭净味，可以在使用者头部附近营造一个良好的空气环境，手腕简单画个圈就行，你们回头可以试试。” 杰莱尔回头解释，笑着挥舞了一下魔杖，对准了哈利三人组。 “哇哦！” 哈利感觉鼻腔一下子干净起来，巨怪恶心刺鼻的气味消失不见，眼睛顿时一亮，脸上也浮现笑容。 “哼，如果阁下有脑子，就该知道自己身为学生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尤其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惹出来的。” 斯内普教授起身，冷着脸嘲讽哈利，嘴上是杰莱尔熟悉的阴阳怪气。 哈利闻言怒了一下，愤愤然瞪着斯内普教授，还没等他说话，杰莱尔开口了，冷声说道： “我听到了事情经过，格兰杰小姐说你和韦斯莱救了她，但是晚宴上我看见了，是你们先把她气哭的，不是吗？” 哈利眼里的怒火一下子消失了，低头歉疚地望向一旁的赫敏。 赫敏脸上露出焦急，对着杰莱尔想要解释些什么，被杰莱尔伸手制止。 杰莱尔放缓神态，话音一转安抚道： “你们还只是一年级，魔力不高，对危险的意识也不够，巨怪的危险对你们来说是致命的，麦格教授只扣了五分已经非常宽容了。” “波特，韦斯莱，下次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寻找麦格教授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们运气好，我想麦格教授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地血肉，教授年龄不小了，不要让她担惊受怕好吗？” 听到杰莱尔说得如此直白，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都意识到了为什么麦格教授那么生气，脸上都出现愧色。 “对不起，教授。” 哈利低头对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道歉，看见斯内普教授脸上的不耐烦后，带着罗恩和赫敏离开。 等三人身影消失不见，斯内普教授才嫌弃地说道：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小波特和老波特都一个德行，记吃不记打，哪儿危险往哪儿去，一点都没有安全意识！” “你呢！” 没想到杰莱尔一下子冷了脸，愤怒反问， “你有安全意识！那你腿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表情一僵，低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小腿上的伤口，已经流血到了地面。 杰莱尔冷着脸一言不发，消除了地上的血迹，又给斯内普教授用了止血咒，可他竟然发现伤口上有毒！ “咳，不是什么大事，巨怪在地下教室捣乱的时候，惊扰到了一株魔法植物，我被它划了一道口子，除了伤口不易愈合，没有其他问题。” 面对杰莱尔的怒火，斯内普教授难得有些心虚。 他可没忘记，就在一个小时前，说出“注意安全”的人是谁。 杰莱尔跟着斯内普教授回到魔药办公室，蹲下身，撩开裤腿，清理伤口。 白眼之下，伤口中属于魔法植物的毒素很清晰，因为它的魔力与斯内普教授格格不入，非常显眼。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放松小腿肌肉，让杰莱尔按压穴道挤压伤口，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除掉毒素。 “行了，毒素都清理干净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这种伤口愈合不容易，而且不能用魔咒或药，得等它自行恢复。” “先生，要我为你准备一个拐杖吗？” 包扎完伤口，杰莱尔心情才算平复下来，随口一问，换来斯内普教授一个凌厉的瞪视。 “好好好，不需要，不过先生，你受伤的情况下，还要上课吗？要不要我替你上几堂低年级的课程？” “少来！一点点伤口而已，你以为我是多么脆弱的人吗！” 斯内普教授表情不善，一扯袍子，站起身走了两步。 疼痛可以忍受，就是走起来一瘸一拐的，让斯内普教授不太高兴。 杰莱尔无奈地看着眼前一幕，无力吐槽。 他明明都让斯内普教授远离案发地点了，怎么最后结果还是这样。 果然，斯内普教授在有伤口的情况下，每次看见哈利就会想到他受伤的原因，然后把这一切迁怒到哈利头上，再次对他挑三拣四起来。 而哈利，也因为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斯内普教授的印象急剧恶化。 某节课下课后，哈利开始抱怨道： “我就不明白了，就算是救命之恩，但普林特教授也不用对斯内普这么言听计从，我关禁闭的时候看到好几次普林特教授帮斯内普干活了。” “你能想象吗，赫敏，斯内普竟然悠闲地在一旁看书，对普林特教授指指点点，而普林特教授每次都好脾气地点头答应下来。” 赫敏跟哈利和好如初，一边检查书包，一边回应哈利的抱怨， “这么说，你禁闭的时候没认真写卷子是吗，到处乱看，还有，是斯内普教授，不是斯内普，那很不尊重人。” 哈利当做没听到后半句话，不情不愿地嘟囔道： “梅林知道为什么斯内普关人禁闭的时候不是干活，而是写卷子，我宁愿处理鼻涕虫，我也不想拿着三套卷子在他眼皮底下吭哧吭哧写不出来，那显得我很愚蠢。” “哦，哈利，我很遗憾，” 赫敏露出同情的目光， “或许在斯内普教授眼里，你确实很愚蠢，你看，教授都没有关纳威禁闭。” “那不一样赫敏，纳威已经很害怕斯内普了，如果再关禁闭，或许纳威会进医疗翼，但我不会，所以他一直针对我。” 哈利越想越生气，收拾好书包，一把背到身上，大踏步离开教室。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皱眉回头对赫敏和罗恩问道： “说起来，你们知道为什么斯内普这两天走路一瘸一拐吗？” 第244章 伏地魔亲自诅咒 万圣节过后，就是格兰芬多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对战斯莱特林。 杰莱尔知道奇洛会在这时搞事，因此早就从拉文克劳球队中借了一把扫帚，带上了教授看台。 路过奇洛的时候，杰莱尔还礼貌地说了一句“借过”，才把扫帚递给霍琦夫人。 “又搞什么？” 斯内普教授嘴上嫌弃地问，眼神却有些凝重，视线往身后瞟了一眼。 杰莱尔坐到斯内普教授旁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嘴里说着： “没什么，霍琦夫人的备用扫帚，她总感觉手里的扫帚不对劲，托我帮她带了一把，万一那把扫帚坏了，她好换新的用。” 霍琦夫人可没有这样的习惯，斯内普教授无声冷笑。 没关系，她今天有了，杰莱尔挤了挤眼睛。 奇洛没听出什么问题，只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不过杰莱尔看到奇洛兜里插着的崭新魔杖，觉得有点好笑。 伏地魔现在也真是够窝囊的，寄生者的实力不行，只是魔杖被路威咬断了就选择了逃跑，也难怪他必须要获得身体，自己拥有魔杖。 一声哨响，霍琦夫人宣布比赛开始。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陷入了混战，场面一片凌乱。 没多久，杰莱尔就看到哈利的扫帚突然发生抖动，他故作震惊，立刻起身指着哈利大叫道： “看，波特的扫帚出问题了！” “梅林啊！”麦格教授也惊呼起身。 紧接着，更多的人发现了哈利扫帚的问题，全场看台一片哗然。 杰莱尔慌乱地起身，想要离开，嘴里喊着： “哦不行，我得告诉阿不思去！” 结果可能是过于着急，杰莱尔一脚踩空，一下子倒在后排奇洛身上，脑袋直接磕到奇洛鼻子上，把他撞倒。 “梅林啊，对不起奎里纳斯，我不是故意的，让我扶你起来！” 杰莱尔又是一声惊呼，面对奇洛，挡住他的视线。 奇洛不得不中断念咒，没什么耐心地应付杰莱尔，但杰莱尔的目的可不止是阻拦他念咒这么简单。 于是，也不知道杰莱尔做了些什么，反正奇洛就觉得自己在和对方的拉扯中失去了平衡，身子一歪，头部撞到了旁边的靠背上。 奇洛眼睛一翻，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杰莱尔收回放在他穴道上的手，震惊地呼唤了几声： “奎里纳斯，奎里纳斯！” 发现奇洛没有反应后，杰莱尔好心地把他扶到看台的角落藏起来，小声说道： “别担心，我这就去找阿不思，顺便把庞弗雷夫人叫过来，她会唤醒你的。” 但这句话是说给脑后状态不明的伏地魔听的，只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他没打算真的找邓布利多校长过来。 于是当身后出现大片惊呼时，杰莱尔顺势转身，向远处看去。 这一看，杰莱尔眉头顿时紧锁。 奇洛已经昏迷，按理说诅咒会逐渐失效，为什么哈利的扫帚还在不停抖动，并且幅度更加剧烈。 杰莱尔不敢在这时开白眼，因为他不确定伏地魔现在是什么状态，是否会察觉到探视。 这可是伏地魔主魂，跟其他魂器相比，敏锐度强太多了。 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发现对方解咒的嘴就没停过，杰莱尔顿时意识到，也许伏地魔此时也正在无声念咒。 否则现场可能没有什么人，在黑魔法诅咒上的造诣能比得过斯内普教授，以至于教授的解咒，对哈利的扫帚没有多少效果。 想到这，杰莱尔当机立断，抽出魔杖一挥，一只银白色的生物飞快奔向城堡，呼唤邓布利多校长。 另一边，杰莱尔则是庆幸霍琦夫人的备用扫帚还没有被用掉，立刻跨上扫帚，向着哈利的方向飞去。 哈利那边情况很危急，他已经只有一只手挂在扫帚上了，摇摇欲坠。 在他下方，霍琦夫人、乔治和弗雷德正在下方盘旋，甚至队长伍德都要忍不住过来了。 但当伍德看见从看台飞过来的杰莱尔时，感觉自己可以放心了，调转方向返回球门，阻止斯莱特林队的趁火打劫。 “波特，坚持住！” 杰莱尔很快飞到下方，伸出魔杖对着上方一挥，一股强烈的风突兀出现，拖着哈利的身体，让他借力翻回了扫帚上。 与此同时，哈利身边出现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透明球体包围住他，蓝色的魔力不断流动环绕。 “别担心，我已经去叫邓布利多校长了，这是我对软垫咒的改良，如果你掉下来，它可以保证接住你不受伤害。” 哈利感激地看了一眼下面的杰莱尔，然后全神贯注把自己固定在扫帚上，竭力对抗扫帚传来的抖动。 或许是见到哈利这边有了杰莱尔帮助，远处邓布利多校长也在赶来，伏地魔察觉他没有多少胜算。 所以，没一会儿，扫帚就逐渐平静下来。 白眼察觉附在扫帚上的诅咒消失，杰莱尔问道： “波特，感觉如何，还要继续比赛吗？” “要！当然要！” 哈利大声回答，声音带着愤怒。 他一直没忘记观察球门那边，伍德被斯莱特林灌了快十个球了，他现在只感觉心中怒火汹涌燃烧。 无论是谁，如果你的打算是让我无法获得魁地奇胜利，那么我会告诉你，痴心妄想！ 在霍琦夫人的点头致谢下，杰莱尔返回了教授席位，收获了麦格教授谢天谢地的表情，和一个感激的笑容。 也看见了邓布利多校长和他魔杖下漂浮的奇洛教授。 “杰莱尔，多谢你告知我奎里纳斯受伤了，我还要送他去医疗翼，先走一步。” 两人相互点点头，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各自分开。 回头，杰莱尔看了看斯内普教授铁青的脸色，烧掉的袍子，还有不远处赫敏慌乱跑掉的背影，无奈扶额。 赫敏·格兰杰，你知道你留下的烂摊子，是谁来处理的吗？ 哈利的意志力的确强悍，在怒意的加持下，几乎用了不到一分钟他就确定了金色飞贼的位置。 身子放低，迅速俯冲过去，跟原着一样，吐出了金色飞贼。 在看台震天的欢呼声中，杰莱尔靠近斯内普教授，悄声问道： “先生，你说刚刚格兰杰过来烧了你的袍子，是不是因为她觉得你才是给波特扫帚下咒的那个人？” “不管她和波特什么想法，反正我心里是有了点想法！”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格兰芬多看台，硬挤出这句话。 杰莱尔为哈利接下来的悲惨日子哀悼。 但没想到，哈利竟然会向他提问。 “普林特教授，为什么你会这么信任斯内普教授呢，他明明，他明明不是什么好人！” 又是一年级的课后，哈利三人组磨蹭着留在最后，不解地看着杰莱尔。 第245章 人是一个多面体 “波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在我信任斯内普教授的情况下，你问我这样的问题？” 杰莱尔很是诧异，哈利禁闭时又不是没见过他们相处的模样，怎么还能这么问？ 哈利有些语塞，皱着眉斟酌用词。 赫敏比较心急，先一步说道： “很抱歉普林特教授，哈利没有冒犯斯内普教授的意思，只是哈利一直努力在魔药课上好好学习，但是从斯内普教授那里没有得到预期的反馈，有些、呃、难过，对，有些难过而已。” 杰莱尔心底为赫敏的机智鼓掌。 不是哪个十一岁孩子都能把对教授的负面情绪，换成这样的说法。 但他不想按照赫敏给出的方向回答，冷静回答道： “波特，我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有这样不尊重的想法，但是你既然曾经找过我们，你就应该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对我来说，他是最值得我信任的人，你明白吗？” “不管斯内普教授对你到底如何，你都应该好好学习，至少魔药知识不会辜负你的努力。” 在杰莱尔洞悉般的眼神里，哈利羞愧地低下头。 说得对，哈利想。 如果有人能把我从佩妮姨妈一家中解救出来，就算他是杀人犯，我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他那一边。 “对不起，教授，是我想岔了！” 哈利大声道歉，拉着两个小伙伴仓惶逃跑。 等跑远了，三个人停下，赫敏才气恼地训斥哈利， “我说什么来着，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想要伤害你，他又怎么会花费五六年时间去救普林特教授。” “可海格确实看见斯内普在念咒不是吗，他一直盯着哈利的扫帚，嘴上嘟嘟囔囔个没完，直到邓布利多校长到来。” 罗恩眼神游移，没什么底气地反驳。 “罗纳德！你应该比我更明白，如果扫帚真的中了诅咒，那么它的解咒也需要盯着扫帚进行！” 赫敏更气了，抖着手打开她的书包，看样子想找一本足够厚重的书，重重拍在罗恩头上。 “好了，赫敏，我知道错了，那么我们把斯内普列为怀疑对象怎么样，因为我们现在并没有找到其他合适的人选？” 哈利连忙按住赫敏的手，嘴里飞快说着。 赫敏深深望着哈利，深呼吸几次，最后才说道： “是斯内普教授，哈利，你要有礼貌。” …… 学术写作规范课上，杰莱尔看他们单词抄写得差不多了，其他教授也反馈低年级新生的作业中，已经很少见过单词拼写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于是杰莱尔像当初那样，开始教他们写简单的论文，明确论文的观点。 这一堂课的内容，就是如何正确认识一个人的多面性。 “从你们身边选一个人，可以是父母、朋友、亲戚，或者霍格沃茨的教授也行，首先在纸上列出你对这个人的看法，然后各找出三个证据，证明他或她是这种人，和不是这种人。” “举个例子，我说赫敏·格兰杰小姐是个格兰芬多，因为她勇敢、正义、热情大方，但她又不像格兰芬多，因为她聪明、睿智、思维灵活，像个拉文克劳。” 杰莱尔在教室内漫步，朗声公布要求，看到赫敏因为夸奖红了脸后，继续说， “请注意，我可以接受你们写出诸如他喜欢青蛙所以他爱唱歌这样的理由，但是我需要你们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而不是为了应付随意编造的谎言。” “开始，没有字数要求，只要写清楚你们的想法，下课前交上来，同时，为了你们的隐私，我会在阅读打分之后全部销毁掉，绝对不让除我之外的其他任何人看到。” 听完杰莱尔说的最后一句话，教室里顿时响起放松的声音。 人性需要辩证分析，动态观察，绝对不是固定不变的。 就像四个学院一样，被分到格兰芬多难道他就不能有拉文克劳的特质吗？成为斯莱特林难道就只能一辈子背负黑巫师的名头吗？ 赫奇帕奇难道都是蠢货，就没有勇敢睿智的人吗？ 拉文克劳也并非都是全年级第一啊！ 再比如伏地魔，他上学期间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留在霍格沃茨，留在这个算是他第二个家的地方。 直到愿望无法实现，他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一个更可怕的愿望。 杰莱尔当然不能说伏地魔本性是个善良的人，但环境和认知也对伏地魔的性格塑造产生了决定性作用。 他需要小巫师明白这一点。 本来杰莱尔没打算让他们评价一个人的，因为在外国人看来，这是极大的不礼貌。 但是也许是命运的纠偏，也许是因为大难不死的男孩在今年入学。 那股子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分别归属于黑白两阵营的理论，又悄然在霍格沃茨内出现。 哈利和德拉科开学前结下的友谊，在入学后短短几个月，就淡化了不少。 虽然他们见面时还能友好的打招呼，但杰莱尔很清楚，两个人在几乎性格完全相反的学院里生活，跟彼此的相处时间大大减少。 有些事情发生在他们无意识的选择下。 这不是杰莱尔愿意看到的，也不是邓布利多校长愿意看到的。 学生们只是更多的拥有某个学院的特征，并不代表他们不具备其他优点，偏见永远都是最伤害人的。 因此，在征求了邓布利多校长的同意后，杰莱尔在低年级课程中布置了这样一个课程。 他希望这些懵懂的孩子们能明白，人，是一个多面体。 一堂课很快过去，由于杰莱尔没有要求字数，因此不少人都提前交了作业，回去聚在一起小声讨论。 哈利脸上很纠结，虽然写了不少，但看样子他还是很犹豫。 罗恩已经写完，正在等着跟哈利一起交上去。 赫敏没那个耐心，直接把一份十几英寸长的作业交给杰莱尔，并鼓起勇气说道： “普林特教授，刚上课时您说的那些话……” “是我的真心话，格兰杰，你是一个拥有众多杰出品质的人。” 杰莱尔微笑回应，赫敏红着脸跑回去，把头埋到胳膊里。 “普林特教授，” 纳威也交了作业，他有些害怕，左右看了看，但仍旧抬头，直视杰莱尔的眼睛，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写了斯内普教授，虽然他很严厉，我很害怕他，但我一直都非常尊敬斯内普教授，请您不要误会。” “以及，我能跟您抱一下吗？” 杰莱尔愣了一下，欣然同意，弯下身对着纳威张开了双臂。 纳威低头上前，双手伸出，搂住了杰莱尔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杰莱尔有些疑惑。 “谢谢您教授，我知道当初医院那个人那是您，我欠您一句道谢七年了。” 纳威微小的声音，从杰莱尔肩膀处传出，让杰莱尔恍然。 “你是个勇敢的格兰芬多，我一直都清楚这一点，相信你自己。” 拍了拍纳威的后背，杰莱尔鼓励他。 最后，就连罗恩都把他对于珀西的评价交了上来，哈利才终于遮遮掩掩递给杰莱尔他的作业。 杰莱尔低头一看，哈利的第一句话是： 【我的姨妈，是个很讨厌和抗拒魔法的人，包括拥有魔法的我】 第246章 我的姨妈 回到办公室，杰莱尔首先拿出哈利的作业。 哈利的作业可以看出明显的犹豫和思索，中间经常会断很多次，再次提笔的时候，字迹力道都和之前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杰莱尔也能在这里看到哈利确实有认真思索。 【从我有意识起，我就住在姨妈家里，住在他们楼梯下的杂物间。我有肥猪一样的姨夫和表弟，还有瘦巴巴的马脸姨妈】 【姨妈一家不喜欢我，我很早就知道，而当霍格沃茨入学通知书被送来的那天，我才知道，他们的不喜欢会那么疯狂】 【证据一，姨妈把我妈妈的一生编造成一个疯女人，我不知道我妈妈的所有事情，只知道姨妈说，她出了车祸死亡，但是海格说过，车祸无法杀死一个女巫】 【证据二，我没入学的时候就出现过无意识的魔法现象，比如我会突然飘到房顶，我的头发怎么也剪不掉，我生气的时候家里就会发生奇怪的现象，每当这时，姨妈就会大发雷霆，把我关到房间里，不给吃喝】 【证据三，我入学后，姨妈从没给我写过信，好像在她眼里，我入学就相当于被判刑进了监狱一样，不该和她们那样正派的人交流，她视我为毒瘤】 【但是，我发现，】 这里哈利涂改了好几次，杰莱尔辨认出“应该”“可能”“不确定”这样的字迹，最后哈利胡乱划拉了几下，用了“好像”。 【但是，我发现姨妈好像并没有那么讨厌我】 【证据一，姨妈仍旧承认我妈妈是她妹妹的身份，她会看在亲戚关系上收留我，而不是把我放到孤儿院里。学校夏令营时我去过孤儿院，我这辈子都不想成为孤儿院里的孩子。】 【证据二，上学后，我学会了一个词，魔力暴动，罗恩告诉我，小巫师很容易在入学前发生魔力暴动，幼年时期的魔力暴动很可怕，严重的不仅会导致周围物品爆炸，还会彻底损坏小巫师的魔力运转体系】 【可我身体还可以，魔力运转也很流畅，麦格教授说我将来会很优秀，姨妈一家总是希望能把我身体里奇奇怪怪的能力消除掉，但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精神病带我去做什么手术，据说做过手术的人会变成傻子。】 【我想起姨妈曾经说，我七岁时因为换牙破坏了家里的电视冰箱，害她花了好多钱，直到开学坐上火车的那天，我都认为姨妈是在胡说，但是现在，我觉得姨妈说的可能是对的，因为我魔力暴动了】 【我不知道魔法部有没有提供过帮助，他们有没有其他人能求助，面对我可能到处散发魔力、引起爆炸的情况，他们会不会只能害怕地抱在一起，等我魔力暴动消失】 这里字迹中断，哈利应该很犹豫是否要写这一句话，羊皮纸上留下好几个羽毛笔尖的墨点点。 【万分庆幸，我没有给姨妈他们留下伤口，没有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 【证据三，前不久的圣诞节，在我给姨妈写信之后，她给我回了信，给了我一枚五十便士的硬币当做圣诞礼物，我原本以为那是对我的羞辱】 【但是今天的课上，我认真思考了很久，我想，也许姨妈认为我在魔法界没有钱，所以给了我一点点资助，虽然那可能没什么用，但她确实给了】 【以及，我又想起另一件事，姨妈是否知道我在古灵阁拥有父母留下的遗产，他们养我的十年里，有没有收到过抚养费，他们是用自己的钱来养我吗？】 【如果是这样，那姨妈讨厌我，我想我可以理解】 又是几笔无意识的乱划，哈利写下最后一句话。 【如果是我，我也会讨厌这样的我】 哈利比他想象的，要早熟很多，杰莱尔面色复杂地放下羊皮纸。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杰莱尔说了一声进来后，哈利出现在眼前。 看着他明显情绪有些低落的模样，杰莱尔体贴地没有说话。 “教授，我是不是写了一堆废话。” 沉默良久，哈利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不是，波特，你很好的做到了我的要求，也很正确地体会到了我的用意。” 杰莱尔摇头否认，对哈利的做法表示肯定， “波特，这次作业，我除了希望你们能学会条理清晰地表达想法之外，还希望你们能学会思考，学会通过真实发生的事情，看透它的本质。” “尤其是对他人的看法，通常需要长期、全面的评价，而不是别人几句话就给对方下了定论，比如据我所知，韦斯莱跟很多人说过，马尔福一家是食死徒。” “教授！” 哈利有些着急， “罗恩现在没这么说了，他和德拉科的关系——” 杰莱尔抬手打断了哈利的话，说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责怪韦斯莱的想法，这只是孩子成长过程中多变的想法之一，我非常理解。” “那么，波特，你来找我是为什么呢？你想跟我聊聊你的姨妈一家？” 闻言，哈利脸上的焦急褪去，转而苦笑道： “教授，我现在很迷茫，我不知道等放了暑假回到家里，我要怎么跟姨妈他们相处，我不知道，教授。” “就像我写的那样，姨妈对我，似乎也尽到了抚养的义务，而且很大可能，还是无偿抚养，但我还是很不喜欢他们，我无法想象我讨好姨妈的情况。” “那就不用讨好，” 杰莱尔温和回应，尽量不给哈利过多的干预， “我看得出你是一个有主意的孩子，只要你能不被情绪裹挟着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我想无论你是选择维持原状，还是选择缓解关系，都是可以理解的行为。” “人的外在表现并非一成不变。” 杰莱尔笑着上前，揽住哈利的肩膀，对方没有闪躲，反而下意识把身体更加靠近杰莱尔，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要相信斯内普教授，因为你觉得他刻薄、阴险，不像好人，但对我来说却不是这样的。” “在我最无助、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斯内普教授问我，想不想活下去，我说想，他说好，他保证我会活下去，然后我活了下来，也改变了我的想法。” “最初，我只想活着就行，死不死都无所谓，后来有了斯内普教授的帮助，我想努力地活下去，再后来我回到霍格沃茨，我想要活得更有意义一些。” “他在我面前永远成熟、稳重、值得信赖，我找不到任何一个人能比他更重感情。” “所以，无论斯内普教授对学生、对别人究竟是什么态度，我永远会相信他，还有什么恩情，比生命更重要呢？” 哈利震惊地望着杰莱尔，听他口中说出了一个有情有义、有血有肉、信守承诺的斯内普教授。 那话语背后浮现的面容，和他常见到的刻薄模样，一样又不一样。 哈利陷入了迷茫。 第247章 禁林和误会 “波特，我问你，你失去了妈妈，你的姨妈失去了什么？” 杰莱尔低头望着迷茫的小孩，问道。 “她失去了……？哦！她、她失去了她的亲妹妹……” 哈利先是有些迷茫，然后恍然又低落，慢慢说出自己的理解， “妈妈给了我最初的生命，姨妈养育我维持了这份生命的延续，她讨厌我，讨厌我妈妈，但是她放不下我们，只能被迫接受现实。” “我想，应该是她太痛苦了，所以才会在我身上发泄她的情绪。” 顿了一下，哈利低头抹了把脸，才接着说， “那么，我会把她当我最后的亲人来看待，但我不需要为此刻意改变态度，既然姨妈不喜欢魔法，那我就尽量避免让她看见好了。” “那里是我唯一的家了。” 哈利抬头，期待地望着杰莱尔。 杰莱尔笑着揉了揉哈利的头发，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 送走哈利，杰莱尔坐回桌子后，想了想，把学生的作业先放到一边，拿出了另一张纸，低头写了起来。 上面已经逐条写了很多东西，全是奇洛这段时间的动向。 【奇洛试图闯入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被门上的防御魔法反击。】 【奇洛试图在魔药课教室中盗窃材料，结果发现柜子里没有材料，因为巨怪事件后斯内普教授起了戒心。】 【奇洛多次尾随波特，但是波特身边始终有韦斯莱和格兰杰，还有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在，人多眼杂，他无法下手。】 【奇洛半夜在禁书区晃悠，被斯内普教授抓到一次，费尔奇看见三次，我看见四次，后来在我建议下，平斯夫人在宵禁后把图书馆锁了起来。】 【奇洛半夜去禁林，尾随独角兽，迷路被马人部落发现，北极星一箭射中了奇洛的屁股，奇洛消停了一周。】 写完这条，杰莱尔忍不住笑出声。 那时他看见奇洛大晚上从禁林出来，身上带着血，急忙找到路西法，结果竟然发现路西法被北极星逗得哈哈大笑。 这才知道了真相。 笑够了，杰莱尔低头继续写。 【奇洛多次在四楼禁区房间外徘徊，路威表示它无法睡个好觉，因为奇洛总是走来走去，就是不进门】 【我听到过几次奇洛的自言自语，还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回应他，从他脑后传来】 【根据观察，神秘人可以通过奇洛后脑的魔力与奇洛进行远距离对话，且神秘人力量微弱，必须借助奇洛的帮忙，否则无法单独做事】 【建议告诫禁林内独角兽部落，加强警惕，以免不必要的伤亡，同时我会加强对奇洛的监视，以免他在最后几个月内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写完，杰莱尔对着羊皮纸施了一个魔法，把它丢进壁炉，喊道： “阿不思！” 绿光一闪，羊皮纸被送入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校长收到了信息。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看见壁炉再次燃烧绿色火焰，一张纸条飘了出来，杰莱尔伸手接过。 【我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请多注意观察，如非性命危机，谨慎出手，另，周末的魁地奇比赛，我希望你能做为第二裁判，帮助霍琦夫人】 这事没问题，杰莱尔很快给了肯定的答复。 周末，有邓布利多校长出现在看台，奇洛安安静静，什么事情都没搞。 很顺利地，哈利在杰莱尔身边抓住了金色飞贼。 那神采飞扬的模样，和杰莱尔以前在校史馆看到的十几年前格兰芬多魁地奇冠军队伍庆祝的照片，发生了重合。 当天晚上，在杰莱尔的暗中注视下，奇洛再次走进了禁林。 这一次，杰莱尔跟在他身后。 奇洛似乎知道了路线，头也不抬地直奔独角兽领地而去。 杰莱尔皱眉，抬手无声发了一道魔咒出去。 没多久，奇洛走到独角兽领地边缘，突然停下脚步，开始和脑后的伏地魔对话，说话声出来的那一瞬间，杰莱尔立刻给自己上了几个隐匿魔咒。 “奎里纳斯，你很让我失望啊……” 伏地魔沙哑的、耳语般的声音响起，奇洛瞬间浑身颤抖，害怕不已。 “主、主人，我尽力了，但，他们都——” “不要找借口！最后一次机会，你知道的！” 伏地魔粗暴地打断了他，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奇洛抽泣着答应，缠上头巾，然后向独角兽领地走去。 突然，杰莱尔耳朵一动，听见了头上传来的细微破空声。 抬头一看，哈利骑着扫帚慢慢接近，降低高度。 杰莱尔果断给扫帚施了一个混淆咒，让它立刻掉头飞回城堡。 等哈利被迫彻底消失在城堡里的时候，远处奇洛也狼狈地逃了回来，身上有个血窟窿。 路西法发怒了，圣洁的光明魔法狠狠贯穿了奇洛的腹部，逼得伏地魔不得不用最后的力气帮忙抵抗侵蚀，要不然他就会立刻失去这个肉体。 “记住……记住……我最后的……要求……” 伏地魔尖利、可怕的声音嘶叫着，逐渐没了动静。 奇洛摸着表面已经恢复如初的腹部，感受着体内几乎千疮百孔的身体，忍不住哭了出来。 杰莱尔在伏地魔陷入沉眠的时候开了白眼，把奇洛的困境看得一清二楚，但毫无帮助之意。 奇洛的身体已经被伏地魔的黑暗魔力腐蚀了大半，无法挽救。 等奇洛逃回城堡后，杰莱尔去了校长室，说出他看见的东西。 “阿不思，独角兽头领击伤了奇洛，但奇洛的伤口很快恢复，另外，我听见了另一个人在说话，他现在好像没有能力再帮助奇洛了。” 邓布利多校长听完杰莱尔的汇报，也算松了口气，说道： “这样吗，真是个好消息，看来我们能轻松一段时间了，要修复路西法造成的伤害，需要消耗那个人很多魔力，奇洛应该短时间没办法做事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要监视奇洛很不容易。” 对话就此结束。 离开校长室，回到在三楼走廊时，杰莱尔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直视前方不远处，静静说道： “波特，出来。” 安静。 走廊很安静。 但杰莱尔的视线始终落在左前方不到三米的地方，动都没动过。 “普林特教授！” 哈利最先忍不住，恼火地掀开了隐身衣，明亮的绿眼睛里满是怒意， “是你在禁林里跟奇洛教授说话吗？是你在命令他吗？你是背后那个人？” “我那么信任你！我把心事都跟你说！” “我把你当做我的……” “你怎么能这样！” 说到最后，哈利脸上流露出委屈。 但杰莱尔只是冷冷回应道： “哈利·波特夜游，格兰芬多扣十分。” 第248章 猜到了 哈利负气离开后，杰莱尔刚推开办公室大门，就动作一顿，面露无奈道： “先生，别说了，我不想听。” “呵。” 斯内普教授坐在壁炉旁边，发出嘲讽， “说得好像我愿意听似的，波特那么大声音，就在门口，一个劲往我耳朵里钻，烦得很，不过，” “我以为你会耐心跟他解释，毕竟你一直对他表现得很善意。” 杰莱尔反手关上门，顺便加了几个屏蔽魔法，才解释道： “有一点善意，但不多，我希望他长成阿不思期望的那样，成为一个正直善良勇敢的人，但误会这种事，没必要解释，反正奇洛现出真面目的时候，波特就会知道真相。” “比起误会，我反倒更希望他能好好学习，争取哪天在决斗中战胜我，那会让我真正认可他。”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笑意，还有点骄傲，说道： “那他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你的认可了。” 杰莱尔也故作哀怨地说道： “很有可能，谁让我拥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厉害的导师，我好像还没能真正击败过他。” 斯内普教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心里那点不舒坦也彻底消失。 哄好了人，杰莱尔就走到桌子前，批改学生的作业，心里盘算着下一堂课怎么开始。 斯内普教授就在这样放松的环境里，装似无意地随口问道： “神秘人怎么样了？” “不太——先生！” 杰莱尔下意识回答，但话说一半就恼怒地叫了一声，转头不满地看向斯内普教授，可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严肃的表情。 “告诉我，杰莱尔，奇洛后脑上的魔力到底是什么？别想对我说谎！” 斯内普教授握着左手小臂，目光犀利地回望。 杰莱尔本来不想说，但看斯内普教授的架势，他又迟疑了。 难道黑魔标记有反应了？ 思索间，斯内普教授低声问道： “是他的灵魂吗？” “你怎么知道？” 杰莱尔下意识脱口而出。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答他的话，豁然起身，震惊地追问道： “灵魂！怎么会是灵魂！我没有感受到一点反应，这不应该！” 杰莱尔惊疑地看着斯内普教授，意识到什么果断起身，气愤地大叫道： “先生！你诈我！你让我以为你有感应、我以为你知道！”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答，仍旧处于震惊之中，杰莱尔看着他的模样，快被气疯了， “我不该告诉你的，这对你没有好处，万一被那个人发现不对，这相当于我让你陷入了危险！西弗勒斯·斯内普！” 后怕的情绪一瞬间传遍杰莱尔全身。 他又惊又怒，手里捏着的笔嘎嘣一下断裂，掉落到地上，弹到斯内普教授脚边。 “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不是藏不住事的人。” 斯内普教授沉声回应。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这么害怕吗！我可是藏不住事的那个人！” 杰莱尔红着眼睛怒瞪回去， “现在是你比我更危险——等等，你是怎么猜到的？” 杰莱尔惊疑不定地看着斯内普教授，脑中疯狂思索。 是他说太多了吗？ 斯内普教授神色复杂地坐了回去，沉声回道： “只是一个大胆的猜测，光凭借某种契约或者关联就能远距离对话的魔法，以那个人现在的能力来说根本做不到。” “阿不思说过他失去了肉体，非常虚弱。” “所以我只是猜测，他把自己的灵魂藏在某种容器里，固定到奇洛脑后。” “但以我对那个人的了解，他一定会有某种方法控制奇洛，而最方便的就是——” 斯内普教授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眼睛抬起，看向杰莱尔。 “——寄生。”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的注视下，不得不说出了这个词。 心中猜想被验证，斯内普教授的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 寄生。 这个词，如果是发生魔法植物和魔法生物之间，他不会有任何诧异。 但对于巫师来说，这种堪称天方夜谭的行为，竟然真的可以被伏地魔做到。 他不知道是该庆幸伏地魔虚弱到如此地步，还是该赞叹他对魔法的掌握和深入。 但无论怎样，斯内普教授对奇洛的提防程度，都上了一个大台阶。 事已至此，杰莱尔还能说什么呢。 他得庆幸，斯内普教授确实非常沉得住气，藏得了事。 杰莱尔只好妥协道： “先生，如果你想知道些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你知道的，我无法拒绝你，你别用这种方式。” “可这件事我不问你你就不告诉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斯内普教授侧目看了回去。 杰莱尔神色一僵，低头嘟囔道： “是阿不思不允许我往外说，我跟他说了奇洛的不对之后没多久，他就告诉了我这件事。” “他叮嘱我不要随意感知奇洛，要不然容易被那个人发现，至于瞒着你……” 杰莱尔委委屈屈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视线下移，落到对方左臂上，眼神谴责。 谁让你有黑魔标记。 斯内普教授：“……” 怪我咯？ “以后不许瞒着我。” 最终，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 …… 没多久，复活节假期到了。 哈利震惊地看着赫敏在假期第一天就扎根在图书馆，复习一年级的知识。 “赫敏，现在是假期，我们不需要学习！” “你不知道吗？” 赫敏从书堆里抬起头，狐疑地看着哈利，反问。 “嗯？我该知道什么？” 哈利很不解，绿眼睛里满是迷茫。 但罗恩知道，他好心给哈利解释道： “这还是普林特教授提出的想法，好多年了，学校会在期末考试前进行两次模拟考试，规模和难度跟期末考试一样。” “通常情况下，第一次在四月末，第二次在五月末，然后是六月下旬的期末考试，也就是说，等我们假期开学没多久，就该第一次模拟考了。” 咔嚓！ 哈利觉得自己被雷劈了！ “可可可，可我们还没学完啊！” “但是这不影响模拟考，只是出题范围会缩小一点而已，而且有很多学习好的人，没学完也能考个好成绩。” 罗恩在哈利结结巴巴的疑惑中，帮他认清了现实。 不认清也不行，反正从比尔到乔治和弗雷德，他已经见过五个哥哥每年都要抱怨一次，但再怎么抱怨，这么多年霍格沃茨也没取消这项制度。 “哦，对了，还有一个！” 罗恩仿佛想起什么，拍手说。 哈利颤颤巍巍地问： “还、还有什、什么？” 第249章 中毒 在哈利不太妙的预感中，罗恩的话让哈利陷入绝望，他说道： “期末考试成绩排名后会发给家长，需要家长写反馈，就是类似观后感之类的信件，下一年开学要带回来交给院长，小道消息说，家长反馈的内容，会决定教授们下一年对你的教学是否认真。” “小道消息麦格教授很早就否认过，但妈妈每次都不敢大意，对珀西他们每个人都认真仔细地写了至少10英寸的回信，而且爸爸也写，他们写双份。” 赫敏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哈利，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咚！ 哈利把头砸到桌子上，表情痛苦。 他的佩妮姨妈怎么可能写这样的东西，他不会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第一个空手回来的学生！ 普林特教授，我向你道歉！ 你能不能跟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说一说，撤了这个规定！ 球球了！ 但时间不会因为哈利的挣扎而停止，学校的政策也不会因为他而改变。 奇洛教授因为两次模拟考的事情，出题出得焦头烂额，整个人看上去更憔悴了，完全想不起来要做点别的事。 哈利也因为考试，在图书馆被赫敏监督学习，学得昏天黑地。 在赫敏掐着脖子、填鸭式补课的激励下，哈利总算对自己有了点信心。 至少两次模拟考过去，他的排名并不算低。 希望佩妮姨妈看在排名还可以的份上，能勉强帮他写几句话。 他要求不高，几句话就行！ 期末考试前一周，杰莱尔总算是出完了卷子，把四个年级的试卷交给麦格教授封存，才浑身轻松地往回走。 他的课程已经结束，期末考试也基本上是校长和各大院长在组织，没他多少事。 所以这就代表着，杰莱尔提前放假了！ 而且伏地魔还在沉睡中，奇洛已经老实上课上了好几个月了，也不去四楼禁区，路威都快忘了奇洛是谁了。 杰莱尔愉悦地走在楼梯上，却差点和拐角处冒出来的人撞上。 “对不起，抱歉，你是……哦，特里劳妮教授，下午好。” 杰莱尔差点没认出来这个花里胡哨、浑身叮呤咣啷，像个大甲虫似的人是谁，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跟对方问好。 特里劳妮教授基本上很少离开北塔楼，她的办公室和卧室似乎就在占卜课教室附近。 所以杰莱尔过去上学的时候，也基本上看不见她。 也只有今年有几次教师开会的时候，杰莱尔在房间角落看见呼呼大睡的特里劳妮教授。 特里劳妮教授跟原着中描写的差不多，一副神思恍惚、疯疯癫癫的模样，她看都没看杰莱尔一眼，嘴里嘟嘟囔囔地就下了楼。 杰莱尔听到她说什么，“你最可怕的事情将会很快发生”这类的话。 估计又是上课忽悠哪个学生去了。 杰莱尔摇摇头，回到自己办公室。 但第二天清早，杰莱尔被福克斯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心里突然有些不安。 在福克斯急促的叫声中，杰莱尔果断伸手抓住了它的尾羽，红光一闪，一人一鸟出现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杰莱尔，来内室，不过不要激动，西弗勒斯没有生命危险。” 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杰莱尔脸色剧变，几乎是用幻影移形般的速度，立刻进了内室。 斯内普教授正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而邓布利多校长脸色凝重地在对他用检测魔咒，魔咒反馈回来的结果看起来还好。 “杰莱尔，我只能看出他没有生命危险，他或许是吃了些什么东西，这需要你来分析一下，我对魔药不太精通。” 邓布利多校长指了指一旁的小桌子，声音中似乎带着魔力，一下平复了杰莱尔慌张的情绪。 冷静下来后，杰莱尔顺着邓布利多校长手指的方向，看见一托盘没吃完的三明治，是斯内普教授常吃的那些。 “我本来早上想跟西弗勒斯说些事情，但他没回复我的纸条，我就过来看了一眼，发现他晕倒了，然后我就让福克斯叫你过来了，应该不超过半小时。” “非常感谢，阿不思。” 道谢之后，杰莱尔没敢放松。 魔法界很多毒药，几乎见血封喉。 幸好三明治里的不是这种，杰莱尔很快发现这只是一种能让人昏迷的魔药，但似乎还额外添加了点什么，可能会对斯内普教授身体产生一点伤害。 杰莱尔起身，飞快走进斯内普教授的专属魔药熬制间，辨认了一下柜子里的魔药，拿出几瓶开始调配，最终得到一瓶幽蓝色的液体。 蹲在床头，杰莱尔抬起斯内普教授的头，给对方喂了解药。 药效很快，才几秒钟，斯内普教授就睁开了眼。 “该死的混蛋！咳咳！咳……” 斯内普教授睁眼就开骂，但很快被咳嗽声打断，杰莱尔连忙召来水杯递给斯内普教授，看着他喝下去。 “阿不思，肯定是奇洛，这种魔药配制思路，我只在那个人身上见过，是他独有的，肯定是他让奇洛这么做的，混蛋！” 睁眼看清杰莱尔和邓布利多校长，斯内普教授很快明白他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喘着粗气解释道， “药剂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会让我昏迷虚弱几天，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他忍不住了，他觉得我会妨碍他，所以给我下药。” “那么西弗勒斯，你觉得他是通过什么途径下的药呢？” 邓布利多校长冷静提问，视线落在早餐上。 斯内普教授也看向早餐，脸色不是很好，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家养小精灵，我猜城堡内还有极少一部分家养小精灵，会听从他的命令，毕竟他有那个血脉。” “我想也是，” 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脸色凝重，但很快放松下来， “不过我想奇洛能做的不多，否则他不会选择对你下手，因为我也是要吃早餐的人。” 转头看向杰莱尔，邓布利多校长吩咐道： “杰莱尔，这两天盯着点奇洛，我想他很快就会有所行动，为了不引起那人的怀疑，我不方便出面。” 杰莱尔脸色平静地答应下来，心里却怒火沸腾！ 他说什么来着！ 他不愿意过多干预原着故事线！ 结果呢！ 就因为上次在禁林给路西法传了个消息，导致伏地魔陷入沉睡！ 奇洛这个白痴竟然选择给斯内普教授下毒！ 好大一个胆！ 怎么不撑死你算了！ 为了独角兽的血液，你倒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 没错，杰莱尔已经明白奇洛要做什么了。 上次禁林之行，奇洛没能获得独角兽的血液，还消耗了伏地魔大量的魔力。 这次快要学期结束了，奇洛必须得在伏地魔苏醒之前拿到独角兽的血液，为此他“灵机一动”，给斯内普教授下毒。 避免对方出现在禁林里，耽误他的好事！ f！ 杰莱尔再次在心底大骂那个混蛋！ 第250章 禁林中的交易 就像斯内普教授说的，他的身体很虚弱，几乎无法起身，只能躺在床上。 杰莱尔从给斯内普教授喂下解药之后，始终没有说话。 他一直面无表情地照顾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不得不安慰一下他憋着火的小学徒， “别担心，奇洛不敢真的伤了我，要不然以后黑魔王会惩罚他的，药剂一起效我就知道效果了，这个状态最多维持一周，药剂就会被排除体外。” “我不放心家养小精灵照顾你，可阿不思要我监视奇洛，还要替你监考，我抽不开身。” 杰莱尔硬邦邦地回应。 他面无表情压抑着怒火，心里盘算着怎么给奇洛一个教训。 但杰莱尔立刻看见斯内普教授阻止的眼神， “杰莱尔，别让自己暴露在那个人眼前，奇洛活不下来。”教授警告说。 他们必须谨慎行事。 杰莱尔不得不暂时压下心底的恶念，脸色僵硬。 斯内普教授为了转移杰莱尔的注意力，脸上露出笑意，温和说道： “再弄一个杰莱尔出来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你搞这个什么影分身的时候，我一直很好奇。” 杰莱尔沉默地看着斯内普教授，伸出右手，单手眼花缭乱、酷炫地结了七八个印，然后砰一声，身旁陡然白烟笼罩。 烟雾散去后，心情不好的杰莱尔右手边，就出现了另一个沉着脸心情不好的杰莱尔，俩人直勾勾看着床上的病人。 “我还可以多弄出几个，你要看吗？”杰莱尔皮笑肉不笑地问。 斯内普教授：“……” 啊，头有点疼，要不还是休息一会儿。 斯内普教授动作自然地扭过脑袋，避开杰莱尔x2的视线。 杰莱尔原本不想在城堡里搞出影分身的，因为这时候双胞胎手里已经有了活点地图，他不想解释为什么会有两个相同的名字。 但无所谓了，斯内普教授有要求，他还能怎么办。 而且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看了眼时间，快到考试时间了，杰莱尔本体起身离开。 本体和影分身在卧室门口，一里一外，视线交错，完成了交接。 霍格沃茨每年七个年级的考试时间是交错进行，但基本上都会在一到两周内完成，而五、七年级的巫师等级考试，会比其他年级要提前一些。 所以杰莱尔现在要去监考的，就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巫师等级考试。 虽然考官是魔法部派来的巫师，但教授们不可能一个都不在场，那对魔法部很不尊重。 如果不是奇洛也会出现在考场上，杰莱尔是完全不介意让影分身出来监考，本体留在斯内普教授身边的。 杰莱尔肆无忌惮地开着白眼监视奇洛，他可以肯定这时候伏地魔还没有清醒，否则奇洛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给斯内普教授下药的。 估计要等奇洛在禁林中喝了独角兽的血液之后，伏地魔才会苏醒。 可怜的奇洛，明明现在已经是夏天，但他仍旧感觉浑身冰冷，浑身汗毛直竖。 身体要撑不住了吗？奇洛悲哀地想。 同时心里更加决定，晚上就要去禁林弄到血液，这样黑魔王或许会看在他勤勤恳恳的份上，救他一命。 晚上，禁林里。 杰莱尔隐匿身形，冷眼瞧着奇洛被独角兽群追来追去的狼狈模样。 奇洛好不容易才引开一头落单的独角兽，反手给了独角兽一个魔咒，击中了它，俯下身喝血。 哈利并没有出现。 他和德拉科关系还行，海格养龙的问题一早就得到了解决。 他们在德拉科的建议下，走了正规渠道和罗马尼亚养龙场签了协议，把诺伯送走了。 因此没有夜游，没有禁闭，自然也不会有禁林的事情发生。 路西法在远处发出了愤怒的嘶鸣，奇洛身子一抖，恐惧地逃走。 没多久，杰莱尔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痛苦的惨叫，心里稍稍平衡了一点。 北极星的弓箭，又一次射中了奇洛。 之后，杰莱尔才出现在奄奄一息的独角兽身旁，在它虚弱绝望的哀鸣声中，喂了一瓶魔药。 伸手按在伤口处，按压经脉，逼出了污染独角兽的巫师魔力。 独角兽强大，也脆弱。 一旦它们受伤，伤口被其他巫师魔力污染无法愈合，那几乎意味着它们最终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但魔药大师的救助可以让它们避免这一结局。 “杰莱尔，拉芙怎么样？” 路西法庞大的身体悄然出现在杰莱尔身后，轻声询问。 “问题不大，黑巫师的魔力被我逼出，药剂也正常发挥药效，没有生命危险，回去好好休养半个月就行了。” 杰莱尔收回手，边说边给受伤的独角兽敷药包扎。 “拉芙，我早说过，领地外很危险！” 路西法把头转向受伤的拉芙，低吼着训斥它。 拉芙自知理亏，小声哼唧两声，把头埋到旁边的灌木里。 路西法用魔力带着拉芙离开，杰莱尔没有走，停留在原地。 没多久，路西法再次回来，这回只有它一只独角兽。 路西法向杰莱尔道谢： “多谢你了，杰莱尔，要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把拉芙的性子掰过来，它太天真了，总觉得所有巫师都跟你们一样友善，我训了它很多次。” “不需要谢我，这是我们说好的不是吗，何况我也袖手旁观，漠视奇洛伤到了独角兽，救治它是我该做的事。” 杰莱尔摇头。 “那不是你的问题，我会跟邓布利多好好商量一下，希望他能给出我满意的答复。” 路西法很清醒，知道杰莱尔是听命于人，它有自己跟巫师沟通的方式。 顿了一下，路西法意味深长说， “不过这样也好，对独角兽起了邪念的人灵魂已经染上诅咒，他会得到报应的，日后整个魔法界的光明能量都会成为他的克星。” “如果死亡，他的灵魂会堕入深渊，永远无法得到解脱！” 说完，路西法转身，抖落几根尾巴毛。 “拿去，放在西弗勒斯床头，可以让他睡得更安稳一些，杰莱尔，你最好用心照顾他，你一个小崽子的能力，我可不放心。” 杰莱尔：“……” 抖了抖那几根独角兽毛，杰莱尔不满道： “……你能不能多关心他一点，这太少了。” 滚！ 路西法的大蹄子毫不客气地印在了杰莱尔后背上！ 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正在睡觉。 杰莱尔把独角兽毛放到他枕边，收回影分身，没发现这期间有什么意外后，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静静思考。 考试他只要监考和后面批改卷子就行了。 活板门那里也不需要他做些什么，治疗有庞弗雷夫人就够了，等哈利醒来，他也会知道自己怀疑错了对象。 斯内普教授几天后就能恢复，安心等待即可。 奇洛注定死亡，伏地魔也只能狼狈逃离。 但杰莱尔心里仍然不舒服。 是谁把这玩意儿招进来的呢…… 杰莱尔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原着中邓布利多明目张胆给格兰芬多加分，导致后者一跃成为第一的场景。 忍不住呲了呲牙。 其实对邓布利多校长偏爱哈利他们，硬生生给他们加分的行为，杰莱尔没多大意见。 但是！ 那不是正确的教育方式。 而且，杰莱尔之前还特地去礼堂外看了看，大致数了数分数。 拉文克劳拿了今年魁地奇冠军，有加分，快五百分了，暂时位列第一。 第二是斯莱特林，也是四百多，比拉文克劳低几十分。 然后是明显少了一大截宝石的剩下两个学院。 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分别是第三和第四，看起来三百多，这俩相互间也就差了三四十分左右。 所以， 对不起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知道的，我！ 杰莱尔·普林特！ 是个拉文克劳！ 第251章 奖惩有方，一视同仁 于是，在年终宴会当天早上的教师大会上。 当邓布利多校长提出要对哈利三人组和纳威进行加分的时候，杰莱尔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但是对于加分数值，杰莱尔忍不住咳了咳嗓子，表示有话要说。 “阿不思，波特他们打败了奇洛，确实是一件值得表扬的事情，但是你不觉得你给出的理由和加分数值不匹配吗？” “你听听，因为下了一盘巨型巫师棋、做了一个简单的文字推理、有胆量和勇气，还有保护自己朋友这些说法，怎么就值得五十分了。” “当初我们拉文克劳出书的时候，我也没见学校给我们加分啊，我知道今年拉文克劳还在筹备出版第五版书，你不表扬一下吗？” “而且波特他们三个擅闯禁区，违反了你一开学就公布的禁令，你就不象征性扣点分吗？” 杰莱尔这话一出，已经恢复健康的斯内普教授率先端起茶杯，低头喝水，半长的黑发掩盖住他脸上的表情。 斯普劳特教授立刻低头揪着自己衣服上的毛线头，玩得很开心，嘴角压不住笑意。 麦格教授张大了嘴巴，愣愣地看着再次整活搞事的杰莱尔。 弗利维教授则是没有一点顾忌，瞬间仰头大笑，周身魔力都忍不住爆出漂亮的小星星，大笑道： “阿不思，我说什么来着，你绝对过不了杰莱尔这一关，哈哈哈哈！” “啊，这，杰莱尔，你……” 邓布利多校长怔愣了一下，无奈苦笑， “好，好，说说你的想法如何，我知道你要说的，肯定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的理由。” 其实按理说，杰莱尔作为一个选修课的教授，是无法参加到只有四大院长和校长的会议中的。 但是鉴于杰莱尔在读书期间提出的考试制度，邓布利多校长认为，他可以允许杰莱尔对学校的教育和管理提出意见。 于是杰莱尔破格出现在了这次会议中。 但没想到， 上岸第一剑，先斩领路人。 杰莱尔看见四位院长的表现，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轻咳了几声，整理好思路，才正色开口道： “阿不思，我认为一味的加分不是对学生正确的教育方式。” 第一句话一出，四大院长同时恢复冷静，看向杰莱尔。 就连邓布利多校长，也神情缓缓凝重，等待对方继续解释。 见大家都专注起来，杰莱尔也郑重说道： “阿不思，我一直认为，对于学生的教育，应该奖惩结合，有赏有罚，并且功过不能相抵。” “首先，虽然加分理由不太靠谱，但鉴于更详细的事情不能对外公开，所以我对这一点其实没多大意见。” “其次，既然真相无法公开，那么我们就不能再对加分数值上太过拔高，这会给其他人造成波特德不配位的印象，不利于波特日后的生活。” “最后，四楼禁区是你在开学第一天，当着全校人的面公布的政策，如果波特可以仗着你的偏爱肆无忌惮破坏规矩，那阿不思你要怎么在学生心中确立学校的威严和公信力呢？” “会不会其他人会觉得，学校的政策对波特无效，他可以随意行事，不用担心扣分，因为学生是学生，波特是波特？” “而且你加分的对象都是格兰芬多，阿不思，你要让其他三个学院怎么看格兰芬多？难道格兰芬多学院的地位和他们不一样吗？” 随着杰莱尔的话语，邓布利多校长的脸上已经浮现出苦笑，而当听到最后两句话，他不得不颓然地叹息道： “你说得对，杰莱尔，我又犯了错误。” “我希望培养哈利成为勇敢无畏的人，但是我差点就忘记了，我不仅仅是他的校长，整个城堡的学生，都是我的责任，我都有义务好好培养他们。” “多谢你提醒我。” 杰莱尔摇摇头，神情很温和，说道： “阿不思，你过去几年一直做得很好，你只是关心则乱，太过担忧波特。” “他已经有了大难不死的男孩的名头，不能再生活在吹捧中，他需要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做好事应该得到奖赏，做坏事也应该付出代价。” “我不会要求他只能做正确的事，但他心里至少要清楚，做了错事的代价是什么，他能不能承担得起。” “你要让他学会这一点。” “没错！！” 这次大声赞同的是麦格教授。 公正严明的老教授赞赏地看了杰莱尔一眼，说道： “一个真正强大的巫师需要学会在挫折中获得教训，他们不可能一帆风顺！” “阿不思，就按杰莱尔说得办，该加加，该扣扣，我们应该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 “赫奇帕奇没意见。”斯普劳特教授率先点头。 “拉文克劳没意见。”弗利维教授也骄傲地附和。 拉文克劳一向自傲于学生本身的知识，而不是分数，能教出杰莱尔这样的学生，他非常骄傲。 “没意见。”斯内普教授没有过多表情，但同样表达了认同。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认真思考，给全校一个合理的解释。” 邓布利多校长含笑看着眼前五个人，满眼欣慰。 …… 期末晚宴上。 “我亲爱的孩子们，晚宴开始前，让我们进行最后一项重要的活动，学院杯的颁奖仪式！” “首先，” “第四名格兰芬多，三百二十分。” “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四分。” “第二名斯莱特林，四百三十六分。” “第一名拉文克劳，四百七十五分！” 邓布利多校长话音刚落，拉文克劳长桌传来震天的欢呼声。 但礼堂的装饰还是上一学年的斯莱特林，并没有随着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改变成拉文克劳的颜色，这让拉文克劳长桌的欢呼声逐渐消失。 “不过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我们还有一些人，需要表彰。”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以及纳威·隆巴顿，格兰芬多的四位一年级学生，在四楼禁区英勇地阻止了心怀不轨的黑巫师，保住了学校的珍贵财产。” “因此，格兰芬多加一百六十分！” 拉文克劳长桌上，学生们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面无表情。 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一下子陷入惊喜中，然后就被算完分数、陷入疯狂的格兰芬多长桌包围。 “四百八十分！我们是第一，我们要获得学院杯了！”珀西激动地大喊，抱着罗恩双手用力。 “珀西！放开我，我要无法呼吸了！” 罗恩激动又难受地挣扎。 “不仅如此！” 邓布利多校长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入格兰芬多长桌的每一个人耳朵里。 第252章 死亡是个严肃的话题 “拉文克劳今年出版了《拉文克劳1991》，这是他们第五次无私地公布了自己学到的知识和经验，是非常高尚的品质，与罗伊娜·拉文克劳的理想不谋而合，因此，拉文克劳加五十分！”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减弱，拉文克劳原本沉闷的气氛沸腾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看着底下学生们兴奋的模样，再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偏心和不公平，也庆幸杰莱尔及时点出了问题。 “第三个！” “赫奇帕奇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大棚中，长期进行义务劳动，帮助大棚中的草药和魔法植物茁壮生长，赫奇帕奇加二十分！” “第四个！” “斯莱特林的乌奇先生，在六年级的魔药提高班上发现了一个小窍门，斯内普教授认为那很有价值，愿意为此给乌奇先生加二十分！” 斯莱特林长桌上，一个高年级男巫突然抬头，惊愕地听着邓布利多校长的话，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抱臂坐在椅子上，很平静地冲着对方点了点头。 斯莱特林长桌上，逐渐对那个男巫鼓掌祝贺，男巫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所以，加完分后，现在各学院的分数是，” “第四名赫奇帕奇，三百七十四分。” “第三名斯莱特林，四百五十六分。” “第二名格兰芬多，四百八十分。” “第一名拉文克劳，五百二十五分！” 格兰芬多的欢呼声消失，每个人都失落地坐了回去。 哈利也有些失望，不过还好，输给拉文克劳他也能接受，而且他给学院加分了，不是吗？ 但邓布利多校长的话还没说完。 “以及！有加分就有扣分！” “虽然波特等人阻止了黑巫师的阴谋，但他们违反我的禁令，擅自闯入四楼禁区，因此，格兰芬多扣四十分。” “最后，让我们恭喜拉文克劳以五百二十五分的优异成绩，获得今年的学院杯冠军，让我们的礼堂从此刻起！” “焕然一新！” 邓布利多校长一拍手，礼堂装饰瞬间变成蓝色和青铜色，一只威风凛凛的老鹰，也出现在教授席后方的巨大横幅上。 拉文克劳的欢呼再次响彻礼堂，他们又一次获得学院杯，每个人都疯狂地把礼帽扔到天上，越高越好！ 斯莱特林矜持地鼓掌，虽然不是第一名，但格兰芬多扣分后，斯莱特林和之前排名一样，还是第二名。 能把格兰芬多压在下面，他们很满意。 赫奇帕奇也很高兴，第四名怎么了，他们经常第四名。 而且今年他们给学院加分了，看着斯普劳特教授慈爱的脸庞，他们就知道一定是尊敬的教授帮了他们。 要不然其他三个学院都加分，就他们没有，会很让人难过的。 格兰芬多长桌上，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没拿到第一名，但从第四名进了一步。 被扣了四十分，但是加了一百六十分。 怎么办？弗雷德给乔治使眼色。 还能怎么办，这不很好吗？乔治把眼色丢了回来。 那么，来，兄弟！弗雷德挤了挤眼睛。 来，兄弟！乔治点头。 乔治和弗雷德，突然起身，大声说话，在格兰芬多学院所有学生的见证下，他们亲亲密密地抱在一起，齐声欢呼， “我们有进步！” “我们有加分！” “我们不要！” “痛苦！” “我们不要！” “麻木！” “我们应该！” “为自己欢呼！”x2 “没错！”安吉丽娜·约翰逊举手附和。 “我们要继续努力，争夺下一年的冠军杯！” 魁地奇队长伍德，用他始终高涨的热情，对明年发起了挑战！ 格兰芬多受他们最爱的球队成员的鼓舞，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格兰芬多学院也抛下了那一点点失落，再次为年终宴会庆祝。 所有人都把邪恶的黑巫师奇洛抛在了脑后。 没办法，每年期末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都会出事。 哪怕他是个黑巫师。 这很正常。 哈利等人也被带动得高兴起来，认真享受年末的放松，和晚宴的美食。 但吃了几口蜂蜜糖浆蛋糕后，哈利还是有些郁闷，说道： “我们要是不扣那些分数就好了。” “没办法，伙计，我们确实违抗了学校的禁令，邓布利多校长从一开学就公布了，是我们没遵守校规。” 罗恩啃着炸鸡，含糊不清地说。 赫敏猛地转头，用一种好像罗恩变成级长的眼神看着他，惊奇道： “罗恩，你竟然也知道要遵守校规！” “我当然知道，要是没有校规，我们哪里会有加分，不被学校开除就算好的了。” 罗恩瞪大清澈的双眼，表示他很清楚事情的本质。 “可他一下扣了四十分，太多了，邓布利多校长怎么能——” “哈利！” 哈利还在不满，纳威却突然不赞同地叫了他一声， “要我说，只扣四十分还是太低了，如果邓布利多校长把一百六十分都扣掉，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你不知道禁区里面是什么，你以为只是有黑巫师吗？” “不，哈利，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哈利错愕地望着纳威，罗恩和赫敏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纳威。 深吸一口气，纳威肉乎乎的脸绷得紧紧的，继续说道： “哈利，黑巫师带来的不仅仅是麻烦，还有可能是死亡，他不会像学校教授那样保护我们，也不会像傲罗一样被要求禁止使用不可饶恕咒。” “我的父母因为食死徒的折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在圣芒戈等死等了许多年，祖母早就告诉过我，如果没有正确的治疗方法，几年后我的父母就会彻底死亡。” “我太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了，哈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事，罗恩和赫敏都会因为你而死，你要他们的父母怎么办？” …… 哈利三人被纳威这番话镇住了，完全忘记说话。 罗恩嘴里的炸鸡掉了下来，他和身边呆愣的赫敏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明显的后怕。 直到这时他们才终于醒悟，闯关时自以为的勇敢牺牲，并不是真的值得称赞。 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的父母。 哈利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看着两人的绿眼睛里，满是愧疚和歉意。 扣分扣得对！ “那你呢，纳威，你既然知道后果，为什么还要跟我一起下去？” 面对纳威，哈利忍不住想知道为什么。 纳威回想起当初的场景，嘴唇一阵颤抖，眼睛里也冒出泪花。 但他仍旧坚强地、在哈利三人震惊的目光中开口说道： “因为我是格兰芬多，我是隆巴顿，我是两个英勇不屈的傲罗的孩子！” “在我和你一起闯进活板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我唯一感到抱歉的就是我的……家人，但他们如果知道我做了什么，一定会大声对我说……” “干得好，纳威！” 第253章 第一条兽化的蛇 “你倒是聪明，知道用隆巴顿来叫醒波特的自大狂妄。” 斯内普教授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还不忘跟杰莱尔聊天。 格兰芬多长桌上，四个低年级孩子的对话，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这不包括一直关注着他们的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师徒俩。 他们有很多种方法知道孩子们说了什么。 “波特很勇敢，也很聪明，但他不畏惧死亡只是因为他不懂死亡，或许是从小没有牵挂，导致他养成这样独立的性子。” “隆巴顿是一面很好的镜子，他会让波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勇气。” “而且我只要纳威提醒他被扣分是应该的，那些话都是纳威自己要说的，纳威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 杰莱尔淡淡回答。 斯内普教授勾起嘴角，骄傲地瞥了一眼偷摸看过来的邓布利多校长，然后愉悦地喝了一大口黑咖啡。 “等等，先生，你喝黑咖啡做什么，我们明天就放假了！” 杰莱尔闻到熟悉的味道，很快意识到不对。 “哦，我约了娜迦若拉，研究血咒兽人的血咒药剂。” “可你不已经研究成功了吗？娜迦若拉体内的诅咒几年没有再恶化，她不都回东南亚了吗？” “是的，她是回去了，但没说不能回来啊？” 斯内普教授丢给杰莱尔一个“你真傻”的眼神，嘴上耐心解释， “目前血咒药剂只能阻止诅咒的恶化，不能彻底消除，也不能减弱，甚至对已经完全兽化的巫师没有一丁点效果，所以我想做进一步研究。” “前段时间我就给她发了国际长途消息，她给我回信，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族人，大概在今晚回到霍格莫德，所以，” 斯内普教授轻飘飘瞥了一眼杰莱尔，笑道， “明天你自己回蜘蛛尾巷，我可能在霍格莫德通宵了。” 杰莱尔放下手里的刀叉，脸色耷拉了下来，不甘心地问道： “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呢，你不等他们离开城堡？” “不用，有级长在，他们会老老实实地度过最后一天的。” 斯内普教授一点也不担心他这个院长的离开。 冷哼一声，杰莱尔重新拿起刀叉吃饭，冷冷说道： “回什么蜘蛛尾巷，我是没有自己的家吗？” 这回轮到斯内普教授的笑容消失了。 …… 杰莱尔第二天最终还是一个人回了麻瓜界的家。 不是因为和斯内普教授怄气，嫉妒娜迦若拉，而是因为他要收拾行李。 因为他已经打算跟斯内普教授一起，听从邓布利多校长的安排，为打败伏地魔做准备。 为了方便联系，邓布利多校长建议他在魔法界寻找一个固定的住所，因此杰莱尔就打算离开麻瓜界，搬到蜘蛛尾巷。 这件事斯内普教授也早就同意，只是之前几次假期，奇洛没有离开城堡，所以杰莱尔也跟着留下，就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搬家。 既然今天斯内普教授那边有事情，那他就回来一趟，刚好收拾收拾。 这栋小房子杰莱尔并不打算卖掉，它在麻瓜界，以后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比如躲避魔法界的一些人的时候。 收拾完东西，杰莱尔又去麻瓜书店，买了几本书。 既然他做了学术写作规范这门课的教授，就必须得教点好东西。 就算杰莱尔本人不太懂，但是他可以照着书教啊！ 比如…… 《科学写作的艺术》和《apa格式手册》。 现在是1991年，以上两本书分别于1987年出版英文版，和1983年出版第三版，杰莱尔可以在麻瓜书店中买到它们。 当然，考虑到魔法界和麻瓜界的学术报告的不同，杰莱尔并不打算照本宣科把书上的内容都教给学生们。 挑选一些有用的，根据魔法界情况调整一下，大概教到本科生的水平就行。 这边行李也收拾完了，书也买完了，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杰莱尔脚步一转，拐进一家餐厅，打包了一大堆食物，才消失在隐蔽地点。 蜘蛛尾巷。 客厅里突然出现杰莱尔的身影，吓得沙发上的伊廖沙差点蹦起来。 “杰莱尔，幸好斯内普跟我说你今天会过来，要不我的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话说回来，你幻影移形怎么没声音？” “哦，顺便说一句，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杰莱尔。” 伊廖沙先是一惊，然后高兴地跟杰莱尔打招呼。 “你好，伊廖沙，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你和先生的魔法研究项目还在继续？” “呃，这个，对，还在继续！” 杰莱尔平静的问话让伊廖沙额头差点冒汗，硬撑着点头。 他没想到斯内普教授还没告诉杰莱尔真相，他觉得不合理，杰莱尔都已经回来一年了，态度也很明确，有什么不能告诉的呢？ 算了，他们俩的事，伊廖沙不想插手。 “你吃饭了吗，我们出去吃怎么样，斯内普还没回来。” 伊廖沙急中生智，找了个话题。 “我打包了食物回来，等我整理下，一起吃。” 杰莱尔说着，走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厨房飘出了浓郁的香味。 “先生真的一晚上没回来吗，他还在霍格莫德？” 饭桌上，杰莱尔问道。 “是的，他早上给我传了消息，要我过来等你，哦！差点忘了，他说等你忙完过去一趟，就在老地方，不过不用着急，他要你最好睡一觉下午过去，走之前把他魔药柜第一排左数第六个魔药带过去。” 伊廖沙想起什么，赶紧告诉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很为杰莱尔着想，但杰莱尔也很担心斯内普教授现在的状态。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斯内普教授可能从昨晚吃完饭开始，直到现在，就一直没有睡觉。 这可不行！ 杰莱尔快速吃完，把自己行李往房间一丢，带上教授要求的魔药，就发动了瞬息咒。 出现在霍格莫德，娜迦若拉之前常住的房间时，他竟然看到斯内普教授被一只网纹巨蟒缠住了身子！ “杰莱尔，教授没事！” 杰莱尔当即脸色大变，抬手就要拍出去，一旁的娜迦若拉及时高声制止， “别担心，那是我带来的族人，在昏迷状态，也没有缠住斯内普教授，教授没事！” 斯内普教授这时也转身，从巨蟒中走了出来，安抚道： “我不是让你下午过来吗，我刚刚只是在观察它的身体，一条没有人类意识的蟒蛇还伤不到我。” 杰莱尔冷静下来，白眼上下把那条昏迷的蛇扫视了一遍，确认对方体内没有什么异常，才终于松口气，疑惑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先生，就算娜迦若拉回来了，你也不至于熬夜研究，我们还有两个月的假期呢？” 点点头，斯内普教授算是认可杰莱尔的想法，但他很快说道： “这不是一般失去理智、沦为野兽的血咒兽人，她原本的诅咒很强大，魔力也够充沛。” 在杰莱尔猛然睁大的眼睛中，斯内普教授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是纳吉尼。” 第254章 巫师的魔力 “什么！纳吉尼！” “你们怎么会找到纳吉尼？” “她不是早就失去消息了吗？” 震惊之下，杰莱尔发出灵魂三问。 “伊廖沙他有朋友到处旅游，知道我对血咒兽人有研究，所以路上帮忙注意了一下，刚好在一个小国发现了这条体型庞大的巨蟒，有些怀疑。” “我给娜迦若拉发消息，她过去看了，确认是纳吉尼，就想方设法带了回来。” 斯内普教授捏着眉头解释，眼睛不受控制地眨了好几下。 “那你也不用立刻检查，她留在这里又跑不掉。” 杰莱尔有些责备，还有些无奈。 斯内普教授脸色虽然看着还好，但精神有些过于亢奋了，杰莱尔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提神药剂喝多了的样子。 “纳吉尼不容易制服，她当时脾气很差，斯内普教授的朋友花了很大力气打晕她，加上我有家族秘术可以安抚，她才会现在如此平静，但持续不了太久，她就会苏醒。” 娜迦若拉知道斯内普教授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主动解释。 “我给你留了任务，既然你到了，那就准备开始，把那瓶魔药给纳吉尼灌下去，一个月内，保准她醒不过来。” “呼……我先去睡一会儿。” 看见杰莱尔眼里的关心，斯内普教授没有半点犹豫，就把手头的工作都交给了杰莱尔，自己打算去休息一下。 “厨房里有饭菜，是我带过去的，你记得吃。”杰莱尔叮嘱他。 点点头，斯内普教授发动幻影移形，回到蜘蛛尾巷了。 斯内普教授人影一消失，杰莱尔就看向娜迦若拉，冷脸质问道： “娜迦若拉，你告诉我，先生的朋友，是不是圣徒？” 娜迦若拉没想到杰莱尔突然问出这个问题，身子抖了一下，下意识移开视线，但她很快意识到，这相当于心虚默认了。 娜迦若拉把视线转了回来，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但对方确实是德国人，魔力水平也很高，言谈举止很有教养，看起来应该是大家族出身的人。” “至于是不是圣徒，我不清楚，我生活在东南亚，只听过他们的名字，具体并不了解，但要我猜测，我会觉得是。” 低垂下眼睛，杰莱尔继续冷冷地问： “态度呢，他们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如何？” 这个问题让娜迦若拉一愣，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 “你这么一问，确实有些不一样，那人看上去年龄比教授大几岁，但好像很听斯内普教授的安排，从没有拒绝过他，要说态度，应该算尊敬。” 顿了一下，她皱起眉头，补充道， “不止，还有一点畏惧，就好像曾经打架打输了，被狠狠教训过一样。” 呵！ 呵！ 我就知道！ 杰莱尔心中猛然升起巨大的愤怒。 他瞒着我！ 圣徒是那么好混的地方吗！ 当圣徒没有敌人吗！ 跟格林德沃有私人交情，和跟圣徒有牵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但愤怒很快被愧疚替代。 斯内普教授和圣徒之间的联系，源于前者向格林德沃求助，源于杰莱尔自己的隐瞒和固执。 如果不是他，斯内普教授不需要做那么多事。 杰莱尔原以为，伊廖沙的出现，只是一个短期交易而已，但现在看来，这个交易或许持续了很久。 所以是因为他吗？ 为了救他，斯内普教授接受了格林德沃的条件？ 他答应了格林德沃什么事？ 杰莱尔越想心里越难受。 斯内普教授怎么总是这样，为了救人搭上自己。 为了莉莉恳求伏地魔，哀求邓布利多，为他卖命。 现在为了他又向格林德沃低头。 格林德沃会要求斯内普教授什么呢，是要求他为圣徒服务吗？ 都四年了，斯内普教授还是无法脱身吗？ 杰莱尔想阻止，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他根本没有立场。 深吸一口气，杰莱尔只能先把这件事放下，等以后，他一定会找时间和斯内普教授认真交流的。 回到纳吉尼身上，杰莱尔拿起斯内普教授留下的羊皮纸，看了看他的记录。 一晚上加一上午时间，斯内普教授几乎把纳吉尼的全身都检查了个遍，包括她的毒牙，羊皮纸上是他密密麻麻的记录。 看了眼斯内普教授要求他查探的内容，杰莱尔转头对娜迦若拉说道： “你也赶紧去休息，魔药喝下去之后，纳吉尼没有醒过来的可能，你不需要在这里看着。” 娜迦若拉犹豫了一下，困意顿时涌上心头，眼皮子立刻坚持不住，点点头，上楼休息去了。 杰莱尔找出纸笔，开着白眼，对着纳吉尼画下了她体内的能量脉络图。 纳吉尼的能量脉络和娜迦若拉不一样。 应该是娜迦若拉还没有彻底兽化的原因，她就算化为蛇形，体内的魔力运转也和巫师的魔力运转类似，是按照同一个规律进行的。 血咒仅通过女性遗传的特性，让这个诅咒拥有一部分血液病的特性。 狼人和血咒兽人在变身方面的微妙相似，让斯内普教授从狼毒药剂中获得了一点灵感。 他在狼毒药剂中更换了几种抑制诅咒的材料，配合脐带血，对娜迦若拉身上的血咒进行了压制，研制出了血咒药剂。 从现在血咒药剂的效果来看，娜迦若拉喝一次，基本上可以达到三至五年的抑制效果，时间根据这期间娜迦若拉的变身次数变化。 要是娜迦若拉能保证始终不变身，就她本身的诅咒力量来说，或许可以将效果延长到二十年左右，但这需要时间验证。 可纳吉尼就完全不一样，她现在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魔法生物，虽然还有魔力，但魔力运转体系基本上已经属于另一个物种。 对巫师有效的血咒药剂，不一定还能对纳吉尼起效，这涉及到将魔法生物转变为巫师的问题。 但或许没那么困难…… 杰莱尔皱着眉头，凑近纳吉尼的头颅，加大了白眼输出，眼周青筋冒出来了几根。 他盯着纳吉尼脑袋深处，那正闪烁着微弱光芒、被另一种魔力运转体系排除在外的细小光点，困惑地低喃道： “我怎么好像看见了……属于巫师的魔力？” 第255章 以毒攻毒 这个发现让杰莱尔有些困惑。 因为这个光点的魔力波动频率，很明显跟娜迦若拉身上的有相似之处，很可能就是因为她们同属一个家族。 因此这代表着属于纳吉尼巫师部分的魔力。 但是根据杰莱尔对血咒的了解，巫师完全兽化后应该就已经失去了身为人的意识，自然巫师的魔力特性也会转化为魔法生物的魔力特性。 魔药可以对巫师和魔法生物起效，但并非所有魔药都可以，原因就是魔法生物的魔力和巫师存在一部分不同。 刚刚杰莱尔给纳吉尼灌下去的，就是斯内普教授针对魔法生物特制的沉睡药剂，一般能让对方睡上三四个月。 纳吉尼才一个月，已经能说明她比一般生物要强大了。 杰莱尔还在思考。 纳吉尼能保留下一点点巫师的魔力，是因为她本身意志力够强大，还是说所有的血咒兽人都可以保留。 如果是后者，杰莱尔可能需要娜迦若拉再回家族一趟，带过来更多的兽化后的族人。 但杰莱尔很快就没工夫想这些事，因为他在纳吉尼体内发现了更多的巫师魔力，在她和娜迦若拉同为蛇形的情况下，能量脉络的重叠处。 这很不容易发现，因为其他巫师不会像杰莱尔一样可以洞察能量，自然也不会发现魔力跟魔力还有不同。 杰莱尔动作飞快，回到蜘蛛尾巷找出曾经给娜迦若拉的蛇形画的能量脉络图，放在纳吉尼脉络图的旁边，两者一对比，果然证实了他的想法。 纳吉尼体内的巫师魔力应该不是个例，而是所有彻底兽化的血咒兽人都会有的现象。 证据就在纳吉尼的脉络图上，在每一个原本属于巫师的脉络节点上，都深深隐藏着一个微小的光点。 杰莱尔心头顿时升起明悟。 如果能激活这些魔力，并相互之间完成连接，纳吉尼或许会恢复人类的意识，更好的情况，她会重新化为人形。 但这并不容易。 或许这是诅咒和魔法对抗的过程中，魔法给巫师留下的一线生机。 只是几百年、上千年来都没有巫师能找到对抗这种诅咒的力量，斯内普教授也不一定能做到。 或许以毒攻毒？ 用更强大的诅咒或毒素，去对抗血咒？ 杰莱尔看着眼前体型庞大，身长超过十二英尺的网纹蟒，不知为什么，忽然冒出以上的想法。 以及，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另一条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蛇形黑影，蛇头上满是锋利的鳞片。 杰莱尔仿佛能透过黑影，看见它灯泡一样大的黄色眼球。 梅林啊！ 真的假的！ 我只是随便一想，就想对方法了？ 杰莱尔的笔掉在地上，双眼失焦。 他现在一点也不敢怀疑脑中突然浮现的想法，或者说预感。 早在魔药上，杰莱尔就可以通过白眼感知到魔药的最佳时机，所以如果白眼能给他一些提示，为他指明研究的方向。 他一点也不会奇怪！ 但是杰莱尔仍然会对这种难以言喻的命运巧合而震惊。 先是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纳吉尼，然后明年年末就会遇到蛇怪，现在这俩竟然还能有联系！ 不是没有可能！ 蛇怪本身就拥有强大的诅咒力量，可以仅凭瞪视造成死亡或石化，更不要提它毒牙里致命的毒素。 杰莱尔脸上逐渐露出笑意。 好，很好！ 这次蛇怪的命，他得想办法保下来！ 好几年没给斯内普教授送礼物了，这下有东西可送了！ 杰莱尔继续低头工作，他得把除了蛇怪以外的其他发现总结一下，形成正规的报告，以后药剂研制成功后，一起发布出去。 除此之外，杰莱尔还顺道检查了一下纳吉尼的身体，只是结果不太理想。 蛇鳞暗淡磨损较大，肌肉含量低，也不够有韧性，体型有些苗条了，杰莱尔还在纳吉尼身上发现了几道伤口。 其中一道位于下腹部的伤口已经化脓了，不过斯内普教授已经给上过药了。 看来变成纯粹的蛇之后，纳吉尼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杰莱尔看着纳吉尼肚子里，未消化的老鼠骨骼，同情了一秒。 要是他会蛇佬腔，说不定可以跟纳吉尼商量一下，每日提供鸡和兔子，她配合研究，不吃人，老实点，行不行？ …… 晚上，斯内普教授赶在晚饭前睡醒，来到了霍格莫德。 杰莱尔一直没走，留在这里看守纳吉尼，并等斯内普教授回来。 斯内普教授带了好多食物过来，杰莱尔认得，这是他带去蜘蛛尾巷的饭菜。 两人吃完饭后，才开始进行学术交流。 杰莱尔什么也没说，先递过去他刚整理完的报告，耐心等待。 斯内普教授只看了一眼，就入了迷，不断来回翻页，时常停下来思索。 当他看到杰莱尔最后写的【可以考虑以毒攻毒，用强大的诅咒或毒素反制血咒，为纳吉尼体内的巫师魔力提供发育空间】时，忍不住抬头看了杰莱尔一眼。 “新脑子就是好使啊。” 斯内普教授含笑道。 听到自己小时候的狂妄被斯内普教授说出来，杰莱尔感觉老脸一红。 怎么还记得这事！ “很不错的想法，我之前也想过用其他物质跟血咒对抗，但我暂时还不知道能用什么，并且对纳吉尼的了解不够深入，现在好了，可以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 打趣完毕，斯内普教授还是认可了杰莱尔的想法。 “什么思路！斯内普教授，您已经找到方法了吗？” 刚睡醒下楼的娜迦若拉听到这句话，立刻着急起来。 “没那么简单，我们只是找到了一个方向，但需要一种很罕见的东西，我们还没有头绪。” 回答她的是杰莱尔。 “什么东西，东南亚那边各国巫师都有，信息交流也很繁杂，我或许听过。” 娜迦若拉很迫切地想要帮上忙。 如果纳吉尼都能从兽化恢复人形，那她们家族的其他女性，是不是也能小小地摆脱诅咒的束缚，能过得好一点？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里的惊讶。 这的确是他们没想过的情况，娜迦若拉说得有道理，他们常年在英国、德国这样稳定的魔法界生存，或许真有很多信息是不会在这里出现。 “娜迦若拉，血咒的诅咒效果很强大，你是否知道有什么东西，具备猛烈的毒性，或者强大的诅咒能力？” 思索一下，杰莱尔问道。 娜迦若拉还在思考，斯内普教授又补充了一句道： “最好是对蛇类具有明显效果的。” 她知道！ 娜迦若拉猛然抬头惊呼道： “有！我知道有个东西！” 第256章 蛇怪在哪儿 “什么东西？” 斯内普教授明显眼睛一亮，身子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蛇怪？杰莱尔猜测。 “是蛇怪！” 娜迦若拉几乎是同一时刻，笃定地说出这个词， “一千五百年前，也就是中世纪初期，就有一个小国的巫师意外培育出了蛇怪，蛇怪的身上具有强大的诅咒，毒牙中的毒素也极其猛烈。” “后来应该是蛇怪杀伤力太大，被几个大国共同抵制，那个巫师被赶出了自己的国度，流浪到东南亚，不知道他最后怎么样了，但东南亚一直有一小部分人知道蛇怪的传说，至少我们家族，都很清楚。” 杰莱尔拧眉，问道： “你们家族？这跟你们家族有什么关系，你们是他的后代？” “不，不是，但是，” 娜迦若拉先是否认，然后苦涩一笑， “蛇怪的具体培育方法早已失传，但是一直有黑巫师想要复刻蛇怪，想方设法寻找各种办法培养，或者用其他魔法生物诱导、转化。” 魔法生物，诱导、转化，血咒兽人！ 这几个词放到一起，杰莱尔不禁有了个可怕的猜测，他震惊地看着娜迦若拉。 娜迦若拉悲伤地点头，承认了杰莱尔的猜想，说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几百年前，有黑巫师凭借实力控制了我们家族，逼迫族中女性不停地化成蛇形，成为他的试验品，寻找蛇怪的培养方法。” “为此，他会把女性圈养起来，年龄大的用来实验，年龄小的用来生孩子，男孩女孩分开养育，继续重复这一切，那时我们家族人口急剧扩张，但同样也充满了绝望和血腥。” “直到几十年后，有一个长辈挣脱了控制，反杀了对方，我们家族才得以解脱，只是从那以后，我们更加低调，改名换姓，很少在外露面。” 说到这里，娜迦若拉看了杰莱尔一眼， “还记得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伪装成了男性吗？那是我们生存的方法之一，如非必要，我们也几乎不会变成蛇形，以避免被盯上。” “纳吉尼是个意外，她的诅咒力量最大，年幼时控制不住，被人发现并偷走，后来我们发现她的消息的时候，才知道她被卖到了马戏团，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卷入了德国的战争中。” “听上去很悲剧。” 斯内普教授一直默默听着，娜迦若拉说完，才平静地说了一句。 娜迦若拉惨然一笑，说道： “是啊，这是我们血咒兽人的悲剧命运，所以你们抓到我，要我做试验品的时候，我没有反抗，因为我想，还能有多惨呢！” “斯内普教授，我真的很感激您，您的药剂给了我们很大的希望，能让我们尽量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生活，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您！” 她抬起头，满脸钦佩和感激。 如果是十年前的斯内普教授，他会内心毫无波动，冷笑着嘲讽对方，丢下一句“弱者不配抱怨命运”。 但十年后的斯内普教授，会对那份痛苦感同身受，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更加坚定，想要完成这项研究，结束那种不堪的命运。 “蛇怪在哪儿？” 斯内普教授静静地问，换来娜迦若拉无奈地摇头。 “我不知道，中世纪后期各国禁止培育蛇怪，我也不知道有谁成功过，包括用我们家族做试验的黑巫师，也从来没有成功过。” “只是针对你们的要求，我只能给出蛇怪这个答案。” 斯内普教授靠在沙发上沉思。 杰莱尔想告诉他蛇怪的位置，但他说不清消息来源，只好试探道： “萨拉查·斯莱特林以蛇为标志，他又是个蛇佬腔，会不会？” “不知道，学院内从没有过类似的传闻。” 斯内普教授回想了一下，摇头否认，看向娜迦若拉， “你对蛇怪还了解多少？” “没多少，蛇怪已经超过千年没有出现过了，我知道的只是曾经黑巫师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哦，对了！” 娜迦若拉先是否认，然后想起什么，赶紧说， “据说蛇怪体型非常大，寿命也很长，远远超出一般的蛇类，当初那个黑巫师一直坚信世上有蛇怪存在，先祖曾听过他说过什么，几百岁。” “不知道这是不是说蛇怪能活几百年，但这肯定不是指巫师的寿命。” “其他的，嗯，性情凶猛，不受控制，这些就跟野生毒蛇的特性差不多，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要不要我回家族一趟，找找信息？” 娜迦若拉把她知道的都说了出来，等候斯内普教授吩咐。 其实自从血咒药剂被研制出来后，两人身上的牢不可破誓言就已经达成，自动消散，娜迦若拉不需要再为斯内普教授驱使。 但她已经被对方的强大所折服，心甘情愿为他做事，这一点，就连她身后的家族，也都没有意见。 毕竟血咒药剂成本摆在那里，售价只高不低，而斯内普教授愿意看在娜迦若拉的份上，以打折价向她们家族出售，这足以让她们同意任何事情。 斯内普教授同意了娜迦若拉的提议，叮嘱道： “除了寻找蛇怪的更多信息，你再找找，还有没有已经兽化的族人，我在纳吉尼身上发现的研究方向，需要更多样本，比如刚兽化没多久、兽化五年、十年等不同时间段的样本，快死了的都要。” “另外，注意隐蔽，我不喜欢别人把我的事情泄露出去，如果被我发现外面遍地都是我的消息，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最后一句话，斯内普教授凌厉地盯着娜迦若拉，身上魔压也笼罩了过去。 但她根本不在乎！ “我明白的，斯内普教授！我们家族一直都有暗中圈养兽化后的族人，您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我们一定能做到！” 娜迦若拉快激动疯了，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开什么玩笑！ 她怎么可能随意泄露，她们不想活下去了吗！ 她是知道对方在魔药上的天赋和成就的，基本上只要斯内普教授给了具体指示，那就代表着事情已经完成了一半。 另一半，就看她们的样本够不够充足，够不够有代表性。 如果药剂研发失败，那一定是她们的问题！ 娜迦若拉几乎没有再待下去，立刻启程返回东南亚。 等她身影消失后，斯内普教授立刻转头看向杰莱尔，问道： “上次的梅林之血，你是怎么在图书馆发现有记载的？” 杰莱尔愣了一下，心中不禁升起钦佩，回答道： “宾斯教授，我问了宾斯教授。” “很好。” 斯内普教授点头，缓缓勾起嘴角。 第257章 来个交流生吧 斯内普教授有了目标，但并没有立刻返回霍格沃茨，而是带着纳吉尼回到了蜘蛛尾巷。 娜迦若拉往返东南亚和英国，可不像斯内普教授他们当初，使用长途传送阵，因为她没那么有钱。 而她又不可能去魔法部申请通行证，因此光是单程可能就需要花费一到两周的时间，更何况她还得在家族中寻找信息，安排样本，再想办法带回来。 空着的这段时间，斯内普教授是不可能把纳吉尼单独留在霍格莫德的。 晚上八点左右，看家的伊廖沙差点被从天而降的巨蟒压扁，多亏他机灵，一个翻身躲了出去。 “伊廖沙？你怎么还在这里？假期第一天，你不回去陪你小儿子吗？我记得你之前还说他上学期间很想你，老写信要退学回家。” 杰莱尔很惊讶，伸手把伊廖沙拉起来，斯内普教授则是飘着纳吉尼进了魔药熬制间。 “咳咳咳，没事，他和朋友玩去了，晚上都不一定回来。” 简单解释了一下，伊廖沙瞄了眼杰莱尔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于是委婉地传了个口信， “主要是我有个朋友传信，说他的研究发现好东西了，想请斯内普一起去看看，知道我在这里，叫我传话来着。” “哪个朋友啊，我认识吗？” 杰莱尔视线直勾勾盯着伊廖沙，脸上是标准的微笑弧度。 Σ( ° △ °|||)︴ 伊廖沙背后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没想过杰莱尔会接着问。 看了眼魔药熬制间，大门在这时静悄悄被关上。 “啊哈哈，是莉泽洛特·黑尔维希，我们……那边魔药天赋也很高的一个人，她和斯内普经常就魔药问题交流，嗯，交流。” 伊廖沙干巴巴回答，移开了眼睛，不敢和杰莱尔对视。 没办法，自从初次见面好像被扒光了一样之后，他就下意识地避开跟杰莱尔的对视。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斯内普阁下！ 你快出来！ 我快承受不住了！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终于出来了，拯救了可怜的伊廖沙， “你给纳吉尼熬制点补身体的魔药，我和伊廖沙出去一趟。” 斯内普教授冲着杰莱尔点点头，伸手拽起伊廖沙，立刻发动了幻影移形。 “哼。” 杰莱尔冷笑。 德国，纽蒙迦德。 斯内普教授和伊廖沙出现在格林德沃的囚室里。 伊廖沙一到这里，立刻端正态度，对着格林德沃行了个礼，就默默离开。 “格林德沃先生，找我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微微低头，问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 格林德沃生气地合上手里的书，目光不善，语含责备， “都放假了，为什么不带杰莱尔过来看我？” 斯内普教授一愣，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我做什么，你当初答应过我，要带那孩子过来的，结果他一毕业就被你赶跑，好不容易回来又待在霍格沃茨不动弹，我都三年多没见过他了！” 格林德沃有些孩子气，很不开心。 就为了这个事，把他叫过来吗？ 斯内普教授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这才放假第一天，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等过几天，我一定带他过来。” “记住你的话，你不能让他对你的事一无所知，他的能力注定他躲不开这些纷争，而且这孩子依赖你。” 格林德沃不满地指出这一点。 三年前杰莱尔离开英国，他不提这事也就罢了。 但既然已经回来，还成了霍格沃茨的教授，杰莱尔的态度就相当明确了。 这时再隐瞒下去，会造成两人之间的信任危机的。 斯内普教授也明白这个道理，笑容慢慢消失，静静说道： “我知道，只是……我有些舍不得，这原本并不是他的责任。” “那你告诉我，当你在霍格沃茨见到杰莱尔的时候，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格林德沃威严的声音传入斯内普教授耳中，让他想起了开学那天，他们在教授席上的对视。 杰莱尔的信念通过那双黑亮的眼眸，直直闯入他心里，叫他完全无法忽略。 “我觉得你还把杰莱尔当成那个需要被你拯救的小孩，可要我说，他的表现比你成熟多了，至少他很清楚他在做什么。” “而且我并没有一定要他做什么，当初我对你的要求，我想你现在也回过味儿来是什么意思了，你不用担心圣徒会诱导杰莱尔。” 现在还不到时机。 这句话格林德沃没说，但他们双方都心知肚明。 “我明白了，回去我会找个时间跟杰莱尔说明白，再带他过来。” 斯内普教授吐出一口气，妥协了。 格林德沃满意地点点头，说起了另一件事， “西弗勒斯，去年伏地魔出现在霍格沃茨，并且搞了不少事情，是吗？” 斯内普教授一愣，抬头，对上格林德沃镇定的目光，只能点头承认。 “今年他也会来搞事吗？” 格林德沃再问。 斯内普教授诧异了一下，本想否认，但他很快发现，对方的话似乎有很大可能是正确的。 哈利·波特长期居住在麻瓜界，只有上学才会出现在魔法界，伏地魔是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嘶—— 要是一直达不成目标，伏地魔不会每年都要在霍格沃茨内搞事情！ 见斯内普教授露出牙疼的表情，格林德满意地颔首道： “那就好，那么，开学后，有两个小孩，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嗯，好——等等！什么小孩！” 斯内普教授无意识答应了一句，但很快反应过来，眯起眼睛警惕地反问。 “哦，没什么，就是下一学年开学后，德姆斯特朗会有两个交流生去霍格沃茨学习一年，到时候你和杰莱尔得替我好好教导对方，他俩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孩子。” 格林德沃笑得很开心，身子在椅子上不住地摇晃。 “交流生？德姆斯特朗不是一向看不上霍格沃茨对黑魔法的态度吗？” 又是两个小巨怪，斯内普教授下意识后撤一步。 “看不上霍格沃茨，不代表看不上你和杰莱尔呀！” 格林德沃笑得更高兴了。 第258章 蛇群的安排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他怎么回到的蜘蛛尾巷，反正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杰莱尔还在客厅里等他。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干巴巴地跟杰莱尔说，下一学期要接收两个德国的孩子。 “他们来干嘛，霍格沃茨又不教黑魔法？” 杰莱尔发出同样的疑问。 斯内普教授一言难尽地看着杰莱尔，直到把对方看毛了才解释道： “格林德沃先生希望你能教导他们一年，所以就有了交流生。” “我？教导他们？” 杰莱尔反手指着自己，满脸写着不信，但斯内普教授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不信！肯定是冲着你去的！与我无关！” “不，就是你！” 杰莱尔飞快否定，但斯内普教授反驳更快。 师徒俩再次对视，这一次，斯内普教授先移开视线。 杰莱尔了然，但他贴心地没有拆穿对方，妥协地问道： “好，好，不就多了两个学生吗，问题不大，哪家的，多大了，在霍格沃茨上几年级？” 然后斯内普教授身子一僵，发现他竟然忘了问就被格林德沃赶了出来。 “算了，等开学就知道了，估计你就算问了，格林德沃先生也不会说的。” 杰莱尔能怎么办，只能再次给斯内普教授一个台阶。 …… 假期的日子过得很快。 两人在蜘蛛尾巷，要么一起研究魔药，要么讨论教学安排，要么找一个天气好的日子，齐齐在屋后院子里摆上躺椅晒太阳，日子过得很惬意。 八月初，两人又在晒太阳。 “先生，你问宾斯教授了吗？” 晒太阳很舒适，杰莱尔昏昏欲睡，不忘问一下蛇怪信息的进度。 “问了，宾斯教授说不知道，他也没听过萨拉查·斯莱特林身边出现过什么蛇怪。” 斯内普教授同样懒洋洋、慢吞吞地回答。 “圣徒那边呢，你不是前几天才跟我坦白，你被格林德沃先生当继承人一样培养，你没吩咐圣徒寻找资料吗？” “杰莱尔，我说过了，我不是继承人，我只是暂时帮忙管理一小部分人而已，圣徒只会忠于格林德沃先生，不是我！” 斯内普教授有些羞愤地起身，什么叫坦白，他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就瞒了他四年吗！ 孩子长大了，不好管了！ 看了一眼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心中的气又消下去了。 算了，迟来的叛逆期而已。 斯内普教授躺了回去，闭眼享受太阳，说道： “他们还在找，但格林德沃先生跟我说希望不大，因为他活了一百多岁，也只是听说过蛇怪而已，从没见过任何它可能存在的线索。” “比起我折腾圣徒，他反倒建议我把霍格沃茨城堡和禁林给撅了，把土地都掀翻了，再把黑湖水抽干，说蛇怪指不定藏在霍格沃茨的某个角落。” “哼！为老不尊！” 听到这话，杰莱尔在心里为格林德沃鼓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 瞧瞧这本能反应，一下子就猜中了！ 杰莱尔被逗笑，没忍住发出憋笑声。 斯内普教授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头顶天空传来振翅声。 娜迦若拉回了消息。 斯内普教授打开信件，有些高兴，也有些不高兴，说道： “娜迦若拉那边也没找到更多蛇怪的信息，但她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样本，都是已经兽化的巫师，正在慢慢往回赶，估计开学前能到。” “那我们原先租下的房子就不够了，那么多蛇，得找个偏僻的地方，而且还得再找人看守，光凭娜迦若拉一个人，可能搞不定它们。” 杰莱尔眨眨眼说，斯内普教授很快给予回复，说道： “我知道，我看中了禁林的另一边，也就是当初北极星丢失的那个地方，那里巫师也不愿意过去，咱们从城堡或者霍格莫德，都能到达，我回头会跟阿不思协商一下，这么多蛇放在禁林另一边，他需要知道。” “至于找人，我已经给卢平发了消息，如果他有空，我会雇佣他，跟娜迦若拉一起，他们可以住在房子那边。” “狼人体质强悍，被毒蛇咬了一时半会儿不也会死亡，足够撑到我们去救他，如果他没空，我就再联系瓦尔德斯村那边，不过他们战斗力弱了点，啧。” 斯内普教授想得很周全，杰莱尔找不出什么问题。 两人都是行动力比较强的人，既然都有了打算，那就安排起来。 斯内普教授去禁林那边跟马人谈话，争取让马人也成为他存放实验样本的监视者，万一那边出了事，马人可以通过禁林直接联系斯内普教授。 有北极星当初的恩情在，它们应该会同意。 另外，娜迦若拉信上写了，她带回来的兽化族人一共有十个，兽化阶段从五年到三十年都有。 五年的那个运气不好，在血咒药剂研制出来的前一年撑不住了，彻底兽化。 三十年的那个已经是条老蛇了，她的诅咒力量不大，因此坚持到了八十多岁，才彻底兽化，此后就一直被族中小辈养着，直到现在。 但也快不行了，死亡可能就是这年的事。 家族把她送过来，一方面是想着增加斯内普教授研究的样本，另一方面，她们也希望梅林能眷顾斯内普教授，让这个族人最终能以人形去世。 这么多蛇，需要有足够的活动空间和捕猎范围，斯内普教授得提前圈好地盘，并布上强力防护魔法屏障。 另一边，杰莱尔去找了卢平，因为斯内普教授还没收到他的回信，他需要去亲自确认一下。 自从几年前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和解之后，虽然两人很快就分开，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但对彼此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联系也没有断。 斯内普教授把卢平当成一个可以结交的朋友，卢平也不再绵里藏针，暗戳戳讥讽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大概懂他们是什么想法。 他们都是对方在魔法界认识最久的人之一，也是彼此纠缠最深刻的人之一，他们几乎知道对方的一切。 无论幸福和痛苦。 对于两个孤僻的人来说，这是他们仅剩的、有共同话题、可以一起回忆往昔的人。 这份从敌对到缓和再到和解的沉重的友谊，同样需要珍视。 斯内普教授甚至都可以在给卢平的信里，毫不客气地写他对老波特的不满，而卢平也能自然地调侃斯内普教授对莉莉的求而不得。 当然，这有个前提。 卢平不能提到小天狼星·布莱克。 第259章 德拉科永远是个马尔福 卢平这边很顺利。 因为当杰莱尔顺着之前信件中留下的地址幻影移形过去的时候，卢平正在打包行李，准备去往霍格莫德。 他看见杰莱尔的时候还很高兴，这让杰莱尔很意外。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说了几个回合后，杰莱尔才发现卢平收到了斯内普教授的信，也写好了回信，但忘记发走了。 偏偏他以为自己已经交给猫头鹰，还在奇怪为什么斯内普教授还不通知他具体的时间地点，于是打算自己先过去，直接找上斯内普教授。 误会说开，杰莱尔哭笑不得地带着卢平幻影移形。 落脚点在霍格莫德的那间房子里。 杰莱尔给卢平找了间空闲的卧室，安排卢平住下，顺便跟他说了娜迦若拉也会住在这里，他们一起做斯内普教授的助手。 只是杰莱尔没说娜迦若拉的身份，只说是个东南亚来的巫师。 虽然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可以信任这两人，但他们之间还没有信任，因此血咒兽人的事情卢平并不知道。 具体是否要告知卢平，要看娜迦若拉的意见。 卢平暂时只知道斯内普教授需要研究一种新的魔药，这些蛇是试药的对象。 “很不错的工作，包吃包住，每月六十加隆，虽然不高，但狼毒药剂管够，值了！” 卢平放好自己的行李，很乐观地说。 “这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项目，没有邓布利多参与，你的工资是从他自己的钱包里掏的，还要养活那么多蛇，他没有多余钱给你。” “我懂，我懂，我没要求更多，现在已经很好了。” 杰莱尔给他解释，卢平表示非常理解，非常满足。 “哦，对了，斯内普教授可能会很忙，你的狼毒药剂跟去年一样，还是我来熬，以后要是没有特殊情况，就都是我做。” “那挺好，西弗勒斯的药剂味道总是怪怪的，还是你的药剂能喝下去，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学生惹生气了拿我撒气，真是的！” 卢平对于这一点总是不适应，因为他狼人的嗅觉和味觉很敏锐，每次闻到魔药的味道都想吐，但是不得不忍着喝下去。 虽然三个月喝一次，但喝一次能恶心三个月！ 这谁受得了！ 这话杰莱尔没接，因为卢平说对了，而惹到斯内普教授的学生，很大可能就是他。 杰莱尔想起外出的那两年，有时候被斯内普教授的固执气到了，总要回一封信把气撒回去，莫名有点心虚。 怪不得斯内普教授后来不给他寄吼叫信了，原来有卢平“帮忙”。 杰莱尔决定给狼毒药剂的味道再优化一下，就当感谢对方了。 这边安顿好后，几人就等着娜迦若拉带着她的族人回来。 剩下的半个月里，斯内普教授给杰莱尔放了个假，因为等到开学，上课和研究同时进行，杰莱尔可能假期又无法出门了。 然后杰莱尔先是去了对角巷，跟科拉爷爷、西斯和埃里等人交流交流感情，打听打听社会大事等等。 几天后又跟着斯内普教授去了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那边原本很不开心，因为几乎一整个假期他都没有看见自己的教父和杰莱尔哥哥，但当两人真的出现的时候，德拉科又飞快高兴起来。 “杰莱尔哥哥，我还以为你更喜欢波特，不喜欢我了呢，年终宴会上，我看见你总是往波特那边瞅。” 德拉科一屁股坐到长条沙发上，杰莱尔的那一头，对着他不满地抱怨。 “波特？德拉科你叫他波特？我记得一开始你叫他哈利？” 杰莱尔惊讶地反问。 闻言，德拉科一愣，好像才意识到这件事，立刻皱起了眉毛。 思索一会儿，他才皱巴着一张脸说道： “他也叫我马尔福不是吗，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但是已经很久了，如果现在要我叫他哈利，我会有点……不习惯。” “你们会吵架，或者更严重一点，拔魔杖吗？” 杰莱尔继续问，这次德拉科很快给出答复，说道： “不会，这倒不会，我们有时候意见不合，相互怼几句就完了，到不了争吵的地步，而且自从午夜决斗那次，我们就说好，以后再也不对对方拔魔杖。” 停了一下，德拉科脸上逐渐露出思索、明悟、难过和沉重。 最后化为冷静，他说道： “我刚刚好像想明白为什么了，我是斯莱特林，他是格兰芬多，我们本来从性格和教育上就有很大不同，与其说朋友，敌对关系应该更适合我们。” “去年阻止黑巫师那么大的事，一整年他都没想过我，不就是觉得我会告密或者做些其他事情吗？” “但他也从来没有对我表现出恶意，如果我友善，他也很友善，所以，我们就当普通朋友好了。” “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如果日后波特能够成为波特家继承人，那么我们会有更多的来往，如果他还是这副莽撞的样子，那他就只是个波特，而我，永远是马尔福。” 说完这句话，德拉科稚嫩的眼神好像一下子变得成熟，昂起头的模样像极了卢修斯。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惊讶地看着一瞬间完成蜕变的德拉科，又不约而同看向大马尔福。 卢修斯脸上也同样惊讶，但很快变得动容起来。 “小龙，你真让父亲骄傲！” 卢修斯伸手，亲昵地抚摸德拉科的后脑，流露出温情， “不过不用想那么多，跟波特的关系随你处置，不用考虑家族，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做你自己就够了。” “嗯，卢修斯说得没错。” 斯内普教授也点头附和， “相信你的长辈，你不需要烦恼这些事情。” 杰莱尔没说话，只是跟着点头，眼带欣慰和笑意。 德拉科看着眼前三个意见一致的大人，身上成熟的神态突然褪去，变得羞恼。 “我知道啦，知道啦，你们说这些话干什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德拉科又羞又气地小声喊着，觉得身边空气都热乎乎的。 待不下去了！ 我要去找妈妈！ 脚步一转，德拉科向后院的花园跑去，斯内普教授几人还能听到他半路喊了一句“妈妈”。 德拉科身影消失后，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转头，看到卢修斯变得严肃的面容，也不禁脸色凝重。 “什么事，卢修斯？” 斯内普教授问道。 “西弗勒斯，杰莱尔，上学期末，波特是不是遇到了……那个人？” 卢修斯沉声开口，说到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喉咙发涩。 第260章 你还记不记得 杰莱尔一惊，下意识去看斯内普教授，却见对方脸上很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虽然邓布利多对学生说是阻止了黑巫师，但是有一小部分人心里估计都会有所猜测，毕竟，能跟哈利·波特对上的黑巫师，能有几个？” 斯内普教授察觉杰莱尔的视线，偏头解释。 卢修斯点了点头，承认斯内普教授的说法，苦笑道： “我原本没想太多，但小龙跟我说的话我越想越不对劲，他说波特的伤疤疼过，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那个伤疤可是那人留下的。” 面对这个好友，斯内普教授不想他跟自己一样，在未知中盲目前进，于是点头，认可了对方的猜测。 见状，卢修斯彻底苦笑出声，起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用魔法封得严严实实的金属盒，放到桌子上。 “我原本打算，把这个东西丢到霍格沃茨，给邓布利多找点麻烦，现在我有些不敢了，你们帮我参谋一下，我要怎么处理它？” “这是……那个人的东西，一个日记本，放在我家很多年了，之前我没想过丢了它，但这几年，我也在考虑马尔福家该怎么走下去。” “说句难听的，西弗勒斯，如果不是你真的做出了决定，我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一个魔药大师的分量是很重的。” 对于这话，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没有什么反应。 三人相识这么多年，对彼此很了解，心里的想法也当然瞒不住。 杰莱尔一听说是日记本，就知道是什么东西，忍不住试探道： “你一直这样存放吗，它是黑魔法物品？” “画像告诫我，不要放松警惕，所以我一直用很多魔法封锁住它，至于是不是黑魔法物品，我不清楚，它看起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记本，我看不出有魔力存在。” 卢修斯回答。 “你没动过手脚？” 斯内普教授开口，卢修斯摇头否认道： “那位的东西，我怎么敢动手脚，我连翻开看都不敢，我不要命了。” 既然这样，那他们确实可以打开金属盒，看一看。 斯内普教授示意杰莱尔掏出魔杖，给三人布好防护后，对着卢修斯无声点了点头。 卢修斯慎重地回应，用蛇杖点了点盒子，下一刻，盒子上的魔法封锁逐渐散去，再一点盒子，盖子微微一动，自动弹开，露出盒子里的物品。 出现在三人眼里的，就像卢修斯所言，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记本了。 老旧泛黄的纸张，磨出毛边的表皮，外皮下方的日期显示，它诞生于五十年前，而且，这更像是一个麻瓜日记本。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没有说话，尤其是杰莱尔，一直盯着日记本。 卢修斯发现气氛有些凝滞，想要松动一下，刚要说话，就被杰莱尔猛然抓住了手腕。 他看见杰莱尔凌厉地瞪着他，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卢修斯瞬间睁大眼睛，浑身好像被冰水浇透了一般，恐惧涌上他的大脑。 杰莱尔是什么意思？ 这个日记本……它、它能听到？ 斯内普教授同样看到杰莱尔的表现，眼睛忍不住一睁，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他不敢乱动，目光狠厉地瞪视卢修斯，唤回了对方的神智。 卢修斯顷刻间就知道他该做什么了，只见他屏住呼吸，慢慢握紧蛇杖，再次悄然点在了盒子上。 直到那些魔法再次缠绕上去，浓郁的魔力波动牢牢包裹住金属盒，杰莱尔才松开卢修斯的手。 “什么意思，杰莱尔，你不要告诉我它可以听到我们的对话？” 卢修斯几下大喘气，身子几乎瘫在沙发上，魂不守舍，脸色更加苍白。 “也许不能，但我不想去赌。” 杰莱尔面色凝重地回答。 “杰莱尔，你又感知到了什么？” 斯内普教授心底猜测很不好，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从杰莱尔嘴里套话的时候。 这上面难道也有伏地魔的灵魂？ 斯内普教授觉得这个猜测太荒谬了，伏地魔又不是七巧板，怎么还能把自己的灵魂到处乱丢。 这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但他没有抓住。 杰莱尔在思索，要说到什么地步。 “杰莱尔，你就照实说，我能承受得住。” 卢修斯调整好情绪，重新恢复传统纯血家族大家长的气势，沉声说。 我把奇洛的事情说了哦，杰莱尔用眼神询问斯内普教授。 说，斯内普教授点头。 好，既然这样，杰莱尔也咳了下嗓子，说道： “上一年的奇洛教授，是神秘人的寄生载体，神秘人的灵魂附身在他脑后，在霍格沃茨待了一整年。” 嘶—— 卢修斯捂着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嘎过去。 一整年！ 他的小龙在那个人眼皮子底下一整年！ “不，卢修斯，不用太担心，他那时很虚弱，多数时间在沉睡中，期末前更是因为力量耗尽陷入沉寂三个多月。” “而且奇洛的注意力都在波特身上，很少去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看见卢修斯反应这么大，杰莱尔赶紧解释，斯内普教授也补充道： “你放心，邓布利多早就觉得他不对劲，叮嘱我和杰莱尔监视他，他除了给波特找点麻烦之外，其余事情没能力做。” 有了两人的担保，卢修斯如释重负，总算是找回了状态。 视线落到金属盒上，卢修斯难以置信地问道： “所以，杰莱尔你感觉日记本和奇洛给你的感觉一样？你认为日记本里也有那个人附身的灵魂？” 杰莱尔点头，又摇头，解释道： “不好说，感觉确实很像，日记本里也有一股很精纯的魔力，魔力波动的确是那个人的，但是质量远比不上奇洛脑后的魔力强大。” “我不敢轻易下结论，因为当初我不知道神秘人的灵魂藏在奇洛脑后的时候，我就能隐约感觉到他对感知很敏锐。” “因此我花了一段时间才察觉到他的不对，而邓布利多印证了我的猜想。” “这个日记本也是，我不确定它到底是什么，但魔力是活跃的，不只是个简单的魔法物品。” “谁知道这股魔力会不会主动探知外面的事情，然后等遇到神秘人的时候，让神秘人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是杰莱尔真实的想法。 伏地魔都能背对哈利诅咒他，谁知道现实世界中的魂器会不会跟书中的有区别，他不能贸然下结论。 “那万一，万一它能看见，不只是听见？” 卢修斯忍不住问。 “看见就看见，我们又没做什么，只是面对一个魔法物品保持了应有的谨慎而已，他能说什么。” 杰莱尔这话说得很对，卢修斯的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卢修斯！” 斯内普教授突然喊了一声，卢修斯看了过去，错愕地发现好友眼睛里竟然有震惊和恐惧。 “西弗勒斯，你怎么——” “卢修斯，你还记不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 第261章 他引诱你吗，卢修斯 “什么话？我跟你说过很多话。” 卢修斯不解。 斯内普教授刚刚终于抓住了那个模糊的念头，但太过震惊，太过可怕，他下意识不愿意相信。 但他非常相信杰莱尔的感知，从杰莱尔还在上学时就是如此。 并且巫师的感知能力，会随着本人魔力的增长而越来越强大，现在的杰莱尔，体内魔力储量已经不比他差多少了。 杰莱尔说和奇洛的状态有几分相似，那就说明确实存在一定可能性。 所以斯内普教授无法控制地感觉到恐惧。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要怎么才能打败伏地魔？ 一共有几个？三个五个，还是八个十个？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卢修斯呼唤他的好友。 西弗勒斯回神，神情复杂，难掩惊惧地问道： “卢修斯，当初我请你帮忙查一个人的时候，你还记得你在马尔福家族典籍里找到的可怕黑魔法吗？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有个流传古老且极其罕见的黑魔法仪式，可以储存一个人的灵魂，直到时机合适，灵魂会再次现世】 【什么黑魔法】 【魂器】 卢修斯瞠目结舌地回望斯内普教授，脑子里这三行字不断来回闪现。 魂器？ 魂器！ 怎么可能！ 卢修斯猛然看向金属盒，仿佛要透过金属看清里面的东西，心神俱震。 就这个破破烂烂的日记本？ 是黑魔王选中存放灵魂的魂器？ 太胡扯了！ 你怎么不说是格兰芬多的宝剑呢！ “等等，西弗勒斯，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就这破玩意儿！他又不是没钱没财产，光马尔福一家给他奉献的东西就不少，这非常不斯莱特林！” 卢修斯还想挣扎一下，伸手重重点了几下金属盒。 “卢修斯，这只是我的猜测，如果，我只说如果，日记本跟奇洛的情况一样，那么我的猜测是不是很合理，是不是可能性很大？” 斯内普教授用了一个很合理的切入点。 不说真假，就说如果，你觉得可不可能！ 卢修斯一下闭嘴了。 这可太t可能了！ 这简直就是唯一可能！ 两个长者同时陷入沉默，只有杰莱尔来回看了好几次，一头雾水。 怎么斯内普教授就说出“日记本和奇洛的情况一样”这句话了？ 他思维这么活跃吗？ 看到杰莱尔满脸茫然，斯内普教授尴尬地揉了揉眉头，把二年级他找卢修斯调查普林特一家的事，小声说了出来。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有关魂器的猜测。 斯内普教授对于被迫坦白这件事有些心虚，但杰莱尔的关注点则根本不在调查他这件事上。 啊？ 啊？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知道魂器了！！ 那他还在这苦哈哈装什么呀，他也可以说是外出游历的时候听人说起过啊！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看杰莱尔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睁大了清澈无辜的双眼，非常轻松和自然地说道： “哦！魂器呀！我也知道这玩意儿！” “什么！”x2 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同时震惊地看向杰莱尔，口中忍不住惊呼。 这是马尔福家族藏书中的内容，杰莱尔怎么会知道，卢修斯没允许杰莱尔进过藏书室啊！ “我游历的时候去过很多地方，虽然没怎么跟当地巫师打交道，但反正探听到不少消息，魂器就是其中之一，据说可以储存巫师的灵魂。” “所以先生你的猜测就是，这个日记本就储存了神秘人的一部分灵魂吗？” 杰莱尔表情无辜地歪头，企图萌混过关。 斯内普教授微微眯眼，仔细打量着杰莱尔。 他直觉这个小混蛋一定是在演他。 但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不对。 游历的时候听到有关魂器的消息，也不是不可能。 啧。 杰莱尔表情很正常，斯内普教授遗憾地收回视线。 既然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也不再打哑谜，干脆承认道： “我确实这么猜测，黑魔王不会随便找个日记本储存他的魔力，要么是日记本不一般，要么就是那份魔力不一般。” 而很显然，一个麻瓜日记本没什么不一般的，所以问题只能在魔力上面。 “只是我仍旧不敢相信，如果日记本里有那人的灵魂，会不会其他地方也有，如果真有，那奇洛脑后的算什么？” “或者说，当初波特家发生的事情，消灭的会不会只是其中一个？” 此话一出，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先别想了，如果他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我们也完全无法阻止，而且他的结局也早已注定，主动破碎灵魂的人，注定会走向灭亡。” “还是先说说日记本，到底要怎么处置他？” 卢修斯打破沉默，将话题掰了回来。 “卢修斯，你当初是怎么想到把日记本丢进霍格沃茨的？” 斯内普教授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急切地问。 后者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好友的意思，惊愕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他引诱我？！” “你打开过吗，外面的金属盒子？” 斯内普教授追问。 卢修斯回想了一下，脸色下一刻变得难看，压抑着怒气说道： “我打开过，小龙说波特伤疤疼过，我就有了猜测，就打开盒子看了眼日记本，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想把他扔进霍格沃茨，丢掉这个麻烦，对吗？” 卢修斯闭目点头，承认了斯内普教授的话。 “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丢进霍格沃茨，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如今我们在暗，他在明，优势在我们这一边。” 斯内普教授果断拍板，决定顺着伏地魔的思路走， “另外，我们也要私下查一查，有关魂器更多的消息，既然杰莱尔能从其他巫师那里探听到，其他国家未必没有相关的记载。” “嗯，另外，我得说日记本的魔力波动，比奇洛脑后的小了不少，而且它也没有肉身，想要在霍格沃茨做事，很可能要再次引诱某个人，很有可能是学生。” 杰莱尔紧跟其后，提出自己的看法，然后看向斯内普教授， “先生，邓布利多那边？”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说道： “先别说，邓布利多不信任卢修斯，不见得会相信他被引诱这种借口，而且我们最好不要占据主动，以免那个人察觉到问题，更加隐蔽起来。” “但是我们得多关注下低年级学生，高年级学生有一定的黑魔法意识，不见得会被引诱，波特今年二年级，从低年级入手是最合理的选择。” “好的，我明白了。”杰莱尔颔首。 卢修斯也沉着脸，心情不好地点头。 …… 离开马尔福庄园，两人第二天就去了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对杰莱尔现在的样子很满意，听杰莱尔说了不少游历时的故事，一老一小聊得很开心。 杰莱尔趁机问了一下交流生的事情，但格林德沃扭过脸拒绝回答。 就这样，1992年8月走入末尾。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该返回霍格沃茨了。 第262章 德姆斯特朗 教授们要比学生提前一周返回学校，做好开学安排。 到达城堡的第一天，杰莱尔就试图偷摸靠近所有的废旧女盥洗室，妄图通过白眼寻找密室和蛇怪的痕迹。 但他很快就被迫放弃，揉着眼睛离开。 没人跟他说过，霍格沃茨城堡内的房间这么多啊！ 天知道杰莱尔白眼一开，低头扫视的时候，视线里几乎都是一个个魔法形成的小房间，布灵布灵闪烁着魔力的光芒。 而蛇怪通行的巨大管道，被城堡内众多带有魔力的物品层层叠叠挡在后面，根本看不清。 这就是为什么杰莱尔几乎从不对城堡开白眼的原因。 寻常熬魔药或者监视人还好，只要注意力放在小范围上，周围的魔力对杰莱尔的影响不大，但是要是想整体探视霍格沃茨。 呵！ 闪瞎眼啦！ 杰莱尔又抽空去了趟地窖，因为真正的密室估计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他寻思着在地窖往下探视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但杰莱尔又被一大股魔力光芒闪了回来。 地窖下方的超大型魔法阵更是层层叠叠，浓郁的魔力波动把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杰莱尔啥也看不见。 失策了。 这里是斯莱特林创始人曾经居住的地方，又是整个霍格沃茨城堡地基的一部分，各种加固魔法阵和防御魔法阵集中在这里。 杰莱尔要是能看得见什么东西，那才有鬼了。 而且杰莱尔看到那巨大的魔法阵，才想起一件事。 蛇怪体型非常庞大，自身力量和魔抗也很高。 没有充分把握的情况下，他不见得能一下制服蛇怪，而且他的白眼最怕蛇怪的瞪视了。 除非能确定蛇怪背对自己，否则全视野就是给蛇怪送人头的。 算了，等期末。 等波特把蛇怪打残了，他再去捡漏也行。 反正有魔药在，纳吉尼轻易醒不过来。 血咒药剂的研究也不会那么快，估计也得一两年。 杰莱尔暂且把蛇怪放到了脑后，专心准备起开学的课程。 今年可能选修他课程的学生会减少，因为他上一学年就听到过不少人抱怨，觉得学这些没用。 但无所谓，只要他能留在霍格沃茨就好。 杰莱尔一边忙碌着，一边感觉自己似乎忘了点什么东西，想半天也没想出来。 直到开学晚宴上，杰莱尔看到格兰芬多长桌上少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以及斯内普教授突然怒气冲冲地走出礼堂，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 多比！ 他忘了多比会在今年捣乱！ 杰莱尔下意识想去找德拉科，叫他管好多比，但很快又打消念头。 多比是个有强烈自我意识的家养小精灵，哪怕德拉科命令它不准靠近哈利，它也会偷摸给对方传信，然后自我惩罚。 主人的命令无法约束它。 得了，由它去，反正最后马尔福家族的损失，也就一个多比而已。 比起能解决日记本，这都不算什么。 等等，不行！ 杰莱尔突然想到个问题。 多比只是不会伤害马尔福家的人，但是万一伤害斯内普教授怎么办？ 暑假里，斯内普教授可是和卢修斯坐在一起探讨过日记本的去向的。 杰莱尔脸色缓缓沉下来。 还是抓起来。 分院结束，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离开了，然后斯内普教授就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先生，是波特？我没看见他。” 杰莱尔低声问。 “真是有够蠢的，车站入口被封闭后，不想着用猫头鹰通知教授，反倒自己开了麻瓜改造的汽车，在天上胡乱飞行，真是一个蠢货！”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地坐下，把手里的报纸递给杰莱尔，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盘子， “我果然不能对波特家的脑子抱有什么期待，原以为上个学期末，他已经学会了做事前要先思考，没想到竟然还这副德行！” 杰莱尔知道报纸上会写什么，简单翻了翻就放到了一边，无奈说道： “看来除了死亡，他还需要学习更多，比如是否会把韦斯莱先生的工作弄没。” 斯内普教授看向格兰芬多长桌，那个拥有红色头发的女孩，低声问道： “就是那个女孩，日记本？” “嗯，我看过她的行李箱，确定在里面。” “那就好，盯住他。” …… 今天的晚宴开始时间有点晚，分院仪式都结束了有十几分钟，邓布利多校长还没回来，这让大家都有点疑惑，礼堂里响起了低沉的嗡嗡声。 但很快，礼堂大门被推开，邓布利多校长高瘦的身子出现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是哈利·波特和那个韦斯莱，他们为什么不在长桌上，而是跟着邓布利多校长身后进来？” “不只是他俩，后面还有两个穿黑袍的人。” “什么人，新教授吗？” “应该不是，我看到教授席是满的，没有生面孔，而且你没发现其中一个人比较矮吗，看样子是个孩子。” “我知道他们是谁，那是德姆斯特朗的校服。” 距离礼堂门口较近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学院内，传来了小声说话声，他们静静看着哈利和罗恩低着头跑回格兰芬多长桌。 而那两个黑袍人跟着邓布利多校长，走到教授席前，也就是分院帽所在的位置，转身面对大家，摘下了帽子。 一男一女，金发蓝眼的标准日耳曼人样貌，出现在大家面前。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教授席中央，为大家介绍道： “孩子们，今年我们很荣幸地跟德国的德姆斯特朗魔法学校进行合作，迎接两位交流生，在霍格沃茨进行为期两年的交流学习。” “他们分别是，二年级的贝尔德·克拉夫特，和六年级的路易莎·黑尔维希，在霍格沃茨的两年内，他们将和拉文克劳学的学生一起，与大家一同学习。” “让我们热烈欢迎！” 说完，率先鼓掌。 礼堂里响起了热情的掌声，格兰芬多学院尤其激动。 能让着名的黑魔法学校派学生来学习，这不就意味着霍格沃茨非常优秀。 拉文克劳学院友善地欢迎两人。 赫奇帕奇学院也跟着鼓掌，表示欢迎。 但是斯莱特林学院脸色不好看，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贯是纯血统，为什么没有被分到他们这里，而是去了拉文克劳。 杰莱尔也有些不明白，偏头问道： “先生，他们为什么去拉文克劳？而且，这两个人的姓氏我感觉有点熟悉。” 斯内普教授同样偏头，小声解释道： “那是伊廖沙的小儿子和莉泽洛特的妹妹，莉泽洛特就是跟伊廖沙一起，有很高魔药天赋的那个女巫。” “那位先生说他俩是来学习的，不是来争权夺势玩什么勾心斗角的，所以拉文克劳最合适他们。” 杰莱尔恍然。 很快，晚宴结束，学生们都跟着级长返回各自的宿舍。 杰莱尔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下楼，去了地窖。 他没忘记，有个多比等着他去解决。 第263章 多比 “普林特教授，你找我？” 杰莱尔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随便找了个人，让他帮忙叫德拉科出来。 德拉科一脸困惑地走出休息室。 杰莱尔拉着他走进地下一间空教室，确定四周无人后，才说道： “德拉科，把你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叫到这里来。” 德拉科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喊了一声“多比”。 一声爆鸣，一个只到杰莱尔膝盖那么高的瘦小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杰莱尔低头看了过去，骤然变了脸色。 因为这时多比的手里赫然拿着一个熟悉的东西。 日记本！ 多比竟然拿到了日记本！ 被契约拉到这里，多比原本很疑惑，但它很快看清了眼前的杰莱尔，惊叫一声后立刻消失。 “叫它！德拉科，命令它回来！” 杰莱尔立刻明白，多比应该是听到了他和斯内普教授的对话，厉声喊道。 德拉科看见多比手上不属于马尔福家的东西，听到杰莱尔声音里的冷厉，立刻意识到问题重要性，果断喊道： “多比，我命令你出来并且禁止离开！” 啪！ 多比流着泪惶恐地出现在原地，手上的日记本已经消失不见。 “日记本呢，你把日记本放到哪里去了！” 杰莱尔质问它，但多比捂着耳朵不肯回答。 “回答他，你把刚刚的日记本放到哪里去了！” 德拉科眼神一冷，命令道。 “……多比、多比不知道……” 多比放下双手，害怕地绞在一起，不得不回答。 这次不用杰莱尔开口，德拉科继续命令它，问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刚刚去了哪里你看不出来吗！” “多比确实不记得了，刚刚……多比太恐惧了，跑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多比不认得那里，刚把东西丢掉，小主人就召唤多比过来了。” 多比轻声回答，时不时看一眼杰莱尔和德拉科。 德拉科看向杰莱尔，等他的指示，但心中早已充满怒气。 偷杰莱尔哥哥的东西，被抓住之后第一反应是逃跑，这完全侮辱了马尔福家族，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是这番做派。 不能留了！ 德拉科眼神一暗，无声打量着多比。 “那个空房间在哪里？”杰莱尔冷静下来，继续问话。 多比把头低下去，不肯回答。 “多比，我命令你回答杰莱尔·普林特的问话。” 德拉科心中已经有了想法，此时平静地吩咐。 多比身子一颤，抬起泪眼汪汪的脸，无助地说道： “多比不知道在哪里，只知道是霍格沃茨城堡内，多比分辨不出来具体是哪里。” 还好，没丢太远。 杰莱尔悄然松了口气。 只要还在霍格沃茨内，那就对大局影响不大。 但面上杰莱尔的脸色越来越冷了。 “马尔福家打算怎么处理它？”杰莱尔问德拉科。 德拉科听出杰莱尔的意思，淡淡回答道： “杰莱尔哥哥，你怎么做都行，我没意见。” 多比惶恐地抬头，看着明显不善的杰莱尔，和神色淡淡的德拉科，忍不住问道： “小主人，您要对多比做什么？” 德拉科没有像在家那样，孩子气地说些“我不要你了”“滚远点”“我不喜欢你”这种话，而是冷笑一声，移开了视线。 暑假里，他可是认真学习了家族课程的人，才不会在这种时候添乱。 杰莱尔伸手向着多比抓去，多比惊叫一声，开始在房间内不断闪现。 “多比，停下来，留在原地！” 德拉科气得大喊，可多比边哭着抽打自己，边逃跑。 契约和自我意识在多比身上相互拉扯，它只好一边自残惩罚，一边在房间内逃窜，行为表现非常矛盾。 杰莱尔冷笑一声，脚尖一踩，教室地面浮现出巨大的封印法阵，多比幻影移形的能力失效了。 可多比再次恐惧地尖叫一声，在地上来回逃窜，并用家养小精灵的魔法，闪躲和反抗杰莱尔抓过来的手。 德拉科面容震惊，眼里的愤怒清晰可见。 它怎么敢违抗他的命令！反抗杰莱尔哥哥！ 杰莱尔不耐烦陪多比玩下去，直起身子，对着多比伸直手臂。 下一刻，在德拉科震惊的眼神中，一条两指粗的金色锁链飞速从杰莱尔袖子里钻出，灵活地如同打人柳的枝条一般，顷刻间缠上了多比的小身子。 德拉科发现，多比被缠住的瞬间，他和多比之间的契约被强制中断。 不，契约还在，但他无法感应到多比，也无法再命令它。 杰莱尔握住锁链，往回一扯，多比就落到了他的手中。 掌心光芒一闪，蝌蚪文立刻遍布多比全身，多比头一歪，陷入了昏迷。 “杰莱尔哥哥，这个金色锁链是什么魔法，我能学吗？” 杰莱尔正要离开，被德拉科拽住袖子，眼睛亮晶晶地问。 “学不了，这个你真的学不了，它是基于血脉传承的能力，我也是巧合之下才学会，别人根本无法做到。” 杰莱尔摇头，在德拉科暗淡下去的目光中无奈地解释。 “不能吗，可它真的很漂亮啊。” 要是能学，杰莱尔哥哥不会这么说，德拉科只好撒手，但仍旧不甘心地嘟囔。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多比的事，我稍后会告诉卢修斯，你不用再管了。” 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把多比塞进他变形出来的袋子里，杰莱尔把德拉科送回了休息室，自己也回了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没多久，房门就被人敲响。 杰莱尔开门，进来的竟然是贝尔德·克拉夫特，伊廖沙的小儿子。 “普林特教授，这是我父亲要我给您带的信。” 贝尔德眼里闪过好奇，但仍旧先礼貌问好，双手递上一封信。 伊廖沙要跟他说些事情，还需要写信？ 杰莱尔挑眉，接过信，拆开一看才明白，这封信是伊廖沙转交的。 格林德沃在信里说，贝尔德·克拉夫特身体灵活柔韧，魔法天赋一般，但非常擅长肉搏，所以希望杰莱尔能教教贝尔德他古怪的招数。 但这不强制，要是杰莱尔不愿意，或者贝尔德没有学习的天赋，格林德沃也不强求。 而路易莎·黑尔维希，她的魔药天赋比她姐姐还好，因此会跟着斯内普教授学习魔药。 德国没有魔药大师，因此最后这两年，路易莎会留在霍格沃茨，参加终极巫师等级考试。 交流生的考试证书，两个学校和相应魔法部都会承认，因此路易莎不用赶回德姆斯特朗学习。 格林德沃在信上写的比较客气，但杰莱尔不能真的说不愿意，因为这很明显是一种利益交换。 杰莱尔上下打量了一下贝尔德的身体，发现外形条件还不错，但他还得上手摸一摸，实际感受一下。 “行了，我知道什么意思了，来，把衣服脱了！” 杰莱尔收起信，对贝尔德露出友善的微笑。 第264章 魔法界的“怪力” 贝尔德脸色大变，连忙后退一步抱住自己胸口，瑟瑟发抖问道： “普、普林特教授，我是德国人！” “我父亲没跟我说还有这种事！” 看着贝尔德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杰莱尔哭笑不得地解释道： “误会了，伊廖沙有没有说要你跟我学点什么？” 贝尔德回想了一下，点点头，但还是有些警惕道： “说了，自从我差点把同学打残后，我父亲就说我不该继续待在德姆斯特朗，他说霍格沃茨有人能教我如何掌控力量。” 哟呵！ 还有内情！ “掌控力量？什么意思，你控制不住自己吗？” “也不是，我能控制要不要对人动手，但是我打架时力气很大，经常一不小心打伤同学，其实我也不想的，就是很难控制。” 说着，贝尔德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哦，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当初为什么写信给伊廖沙，说要退学的原因。” 杰莱尔抑扬顿挫地“哦”了一声，让贝尔德唰地红了脸，羞恼说道： “他怎么能把这事说出去！” “好了，把上衣脱了就行，我得检查一下你的肌肉和骨头，然后给你安排教学课程。” 杰莱尔随意摆摆手，解释了下自己的行为。 贝尔德这才放下心来，把袍子和上衣脱掉，露出带有些许肌肉的上半身。 杰莱尔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白眼也顺势打开，观察贝尔德的魔力运转，意外发现神奇的地方。 贝尔德体内的魔力其实很充沛，远比同龄小巫师高，但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魔力没有加入自身魔力运转路径，而是分布在他身体各处。 肌肉中、骨骼中都有，而在贝尔德的双手上，明显分布更多。 “你是不是打别人特疼，别人打你不咋疼，受了击打伤恢复得也快，而且手上的力道比腿脚上更大？” “有时候跟别人打架的时候，会不自觉把力量集中在身体上，尤其是双手？” “但是不打架的时候，双手力道正常，只有打架的时候力量会无法控制？” 随着杰莱尔的问话，贝尔德的表情越来越震惊，嘴巴越张越大。 “你，你怎么都知道，还知道这么清楚？” 杰莱尔失笑，觉得命运真的很有趣。 他都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没有他熟悉的忍者存在，但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无意识地运用魔力，达到跟查克拉相似的效果。 怪不得说贝尔德魔法天赋一般，但跟别人打架厉害，他都把魔力开发出了“怪力”的作用了，可不打架厉害吗！ “是你有意识地这样运用魔力吗，还是无意识，或者有人教过你？” “没人教过，我就是觉得这样很酷，打起来特别爽，所以……” 杰莱尔继续问，贝尔德傻愣愣地回答，脸上有些忐忑。 这种非常规巫师的力量使用方式，让他在德姆斯特朗受到了很大歧视，虽然德国人民风彪悍，但那指的是他们的思维性格，而不是力量运用。 真难得，巫师竟然能有“怪力”的天赋。 说话间，杰莱尔对贝尔德的身体情况也算有了大概了解，拿起贝尔德的衣服递过去，说道： “没事，我只是了解一下，行了，先回去休息，给我几天做出一个你的授课方案出来，然后根据你的课程再安排上课时间。” “哦，对了，你需不需要上我的课？” 贝尔德一边穿衣服一边回答道： “还没定，邓布利多校长看过我和黑尔维希的作业，认为我俩不需要上这门课，不过他没把话说死，说要问问您的意见。” 贝尔德心里有了期盼，嘴上悄然改成敬语。 杰莱尔对此没有意外，德国人的刻板印象就是严谨，他们应该不太需要学习论文或者报告怎么写。 点了点头，杰莱尔说道： “我知道了，等几天我看看你们写作业的情况，要是符合我的要求，你们俩可以不用上我的课。” “别这副不高兴的样子，不用上我的课你不就有更多时间跟我学习控制力量吗？我不仅能教你如何控制，我还能教你如何发挥出更大的力量。” “你不想学吗？” 杰莱尔说得很有底气。 纲手的“怪力”原理好像是将查克拉集中在手脚上，通过高度掌控让查克拉爆发巨大的力量。 他虽然不懂“怪力”，但他懂查克拉啊。 精细化掌控查克拉开发身体这种事，再熟悉不过了。 “想想想！当然想！” 贝尔德疯狂点头，脸上抑制不住地出现大大的笑容。 霍格沃茨真好！ 普林特教授真好！ 看时间还算早，杰莱尔起身送贝尔德回去拉文克劳塔楼。 返回办公室之后，杰莱尔又出门，下楼去了地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刚进去魔药办公室，就看见路易莎·黑尔维希在他曾经用过的操作台上，架起了坩埚，全神贯注地熬制魔药。 应该是斯内普教授给她的考验。 杰莱尔没打扰她，走到书桌前坐下，布了静音魔法后，才把袋子递给斯内普教授，解释道： “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在晚宴时听到咱俩关于韦斯莱小姐的对话，跑去她宿舍偷了日记本，我那时刚叫德拉科出来，想让多比帮我给卢修斯传话，就看见它手里拿着日记本。” “然后多比惊吓之中不知道跑到霍格沃茨的哪个空房间，把日记本丢下，就又被德拉科召唤过来。” “德拉科受不了多比，交给我处置，我把它暂时封印起来了。” 自打第一句话后，斯内普教授就坐直了身体，脸色凝重。 等杰莱尔把事情都说完，斯内普教授更是气得面容扭曲，咒骂道： “该死的卢修斯，管不好自家仆人，就知道坏事！” 斯内普教授打开袋子，看见沉睡不醒、身上全是封印术的多比，放了心，杰莱尔的封印术威力他很了解。 但斯内普教授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 “它到底要干什么，大小马尔福都没对它下命令，它就算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跑去偷日记本做什么？” 对此，杰莱尔一言难尽地说道： “多比可不只是个家养小精灵，它还是个有明显自我意识的家养小精灵，先生，你能相信吗，当德拉科命令它不准离开这个房间、不准逃跑的时候，多比听从了前一个要求，但拒绝了后一个。” “它揪着耳朵自残，然后在房间里乱窜，甚至用小精灵魔法反抗我，逼得我不得不封印了它。” “我觉得它是知道日记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才这么做。” 斯内普教授紧锁眉头，显然是无法理解。 在他印象中，家养小精灵对主人忠心耿耿，几乎不会出现多比这样的“异类”。 “你打算怎么处理它，杀了吗？” “没那个必要，先封印着，等事情结束之后解除契约，它爱去哪去哪，就是这事先生你得跟卢修斯说一声。”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就给他传信。” 第265章 哈利来道歉 开学后，正如杰莱尔所想，选他课程的学生并不多。 不少学生都觉得，论文格式不需要学习，他们写作业的时候自然就能学会，还有论文的逻辑，这更不需要花太多心思。 过去那么多年，没有这门课的时候，也没见有多少巫师会因为这个出了意外，而且这门课都用不到魔法。 像赫敏这样非常注重严谨和考究的学生，终究还是少数。 因此这一年杰莱尔虽然要教五个年级，但教学压力反而还低了一点。 开学前，杰莱尔为以后七个年级的学习，都做了相应教学计划。 一年级，抄写单词和词句，纠正拼写问题，学习论文基本格式。 二年级，学习整篇论文的大体架构和格式规范，学习学术用词和严谨用词。 三年级，学习论文逻辑、解析前因后果和作者要表达的中心思想。 四年级，学习论文选题、研究方法、数据支撑和信息引用。 五年级，杰莱尔会给出几个命题论文，用一整年的时间带他们完成一篇合格论文的编写，期末他们论文的成绩，就是owls考试的成绩。 六、七年级，则是自由发挥，杰莱尔不进行固定上课，而是让他们自主研究课题，收集数据做实验等等，直到七年级末，完成一篇毕业论文，这期间，杰莱尔会每周进行一次答疑，为学生们进行指点。 麻瓜界买的书在这时候派上了大用场，杰莱尔根据它们写的教案，得到了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的一致好评。 “杰莱尔，你真的很了不起，虽然学术论文并非所有毕业生以后都会用到，但它非常有用，核心知识显然能对课程都产生正面影响。” 麦格教授很满意，手扶着眼镜不断看。 “也许日后，被魔法部胡编乱造的文章影响的人也会大大减少，比如他们说我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很快就要死了，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魔力依旧充沛的我还有很长日子可活。”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附和，还讲了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得到麦格教授谴责的目光。 有了正副校长的认可，杰莱尔这门课也算是正式在霍格沃茨扎根了。 第二天上午，杰莱尔没课，去了一趟海格的小屋。 娜迦若拉的兽化族人已经在禁林的另一边居住下来了，马人也答应成为监视者，杰莱尔过来跟海格说一声，他在禁林中如果发现有大型蟒蛇的身影，要及时告知马人或者杰莱尔。 原本杰莱尔以为海格喜欢这些性情凶猛的生物，会对那些蛇很有兴趣，结果海格表现得避之不及。 “杰莱尔，我是喜欢很多魔法生物，但不包括蛇，它们身上只有鳞片，没有毛，摸起来也冰冰凉凉的，我不喜欢那个手感。” 海格给出的这个理由相当合理，杰莱尔无法反驳，但好在海格答应了杰莱尔的请求，杰莱尔也算满意离开。 就是牙牙在门口堵住了杰莱尔，咬着他的袍子不让走。 杰莱尔了然，从兜里掏出一大块宠物粮喂了过去，牙牙才松嘴。 回城堡的路上，杰莱尔看见吉德罗·洛哈特满面春风地向温室大棚走去，旁边是脸色不好的斯普劳特教授教授和二年级学生，自然包括哈利·波特。 杰莱尔不记得这时候要发生什么剧情，但他很清楚一点，不能让洛哈特打扰斯普劳特教授上课。 于是，杰莱尔拐了个方向，向温室大棚走去，在洛哈特拦住哈利、无视斯普劳特教授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 “吉德罗，我对你故事书中的见闻很有兴趣，其中有很多魔法我都很向往，你能教教我吗？” 杰莱尔右手抓着洛哈特的手腕，把他强行扯开，左手推着哈利后背，给斯普劳特教授教授递了个眼神。 胖乎乎，但有脾气的草药课教授眼疾手快地把哈利扯进大棚，砰一下关上了门。 洛哈特顾不上温室大棚发生的事，他尬笑着一张脸，只觉得手腕很疼，疼得他脸都要扭曲了。 好在杰莱尔很快松了手，洛哈特发现不疼了之后恢复本性，嬉皮笑脸道： “哦，那些魔法啊，那非常不容易，是很高深的咒语，比如佩斯奇皮克鲁西，佩斯诺斯米亚里，呃，我是说咒语非常晦涩，你瞧我差点就说错了。” “呃，不说了，我还有课要上，先走一步。” 洛哈特在杰莱尔好似解剖一样的目光下说不下去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大步离开。 杰莱尔看着洛哈特体内孱弱可怜的魔力，冷笑一声，返回了城堡。 午后，他穿过禁林去了另一边。 娜迦若拉和卢平正在这里给那些蛇喂食，虽然蛇群能自行捕猎，斯内普教授也给它们规划的地盘，但如果能养成它们被投喂的习惯，危险性会大大降低。 杰莱尔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在娜迦若拉的指点下，把兽化五年的那条蛇抓了出来，打晕，准备画它的能量脉络图。 卢平很好奇，凑上来想看，被娜迦若拉拽走，训斥道： “别偷看！这不是你的工作范围！” 杰莱尔诧异地看了卢平一眼，眼珠一转，跟着训斥道： “离我远点，如果被我发现你偷看我的研究内容，我会把你赶出去！” 卢平背对娜迦若拉，对着杰莱尔调皮一笑，嘴上唯唯诺诺应和着。 杰莱尔搞不明白卢平在干嘛，他以为卢平早就说过自己跟斯内普教授的关系，怎么在娜迦若拉看来，卢平就是个普通的雇佣工。 他不会又想搞什么乐子…… 下午，上完一年级的课程后，杰莱尔回了办公室，意外发现哈利正等在门口，身边没有赫敏和罗恩。 “波特，你有事找我？” 杰莱尔从哈利身后说话，越过他开了门，让哈利进去。 哈利期期艾艾地走进去，脸上有些心虚。 “说，这次找我是因为什么，假期你姨妈做了什么？” 杰莱尔让哈利坐下，自己把教案等放下，也坐到桌子后面，开启了谈话。 “不，不是，假期我们相处得还可以，大部分时间都能和平相处。” 哈利先是摇头，露出略有喜色的表情，然后表情坚毅，鞠躬道歉： “普林特教授，上一学年我误会了您，非常对不起，是我错了！” “这事啊，行了，我接受你的道歉，就这一件事要说吗，你刚刚的表情可不像是要道歉。” 杰莱尔反问。 哈利直起身，脸上再度出现心虚，小声问道： “普林特教授，我和罗恩开车过来的这件事，真的会让韦斯莱先生丢了工作吗？” 第266章 心灵导师 “很有可能。” 没有犹豫，杰莱尔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哈利脸色变得灰败， “这不仅仅是违规，还是明知故犯，韦斯莱先生身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的职工，却私底下滥用麻瓜物品，未经登记对麻瓜汽车进行改造，本身已经违法了魔法部的规定。” “而你和罗恩让汽车被麻瓜看见，责任在你们的监护人身上，因此韦斯莱先生又多了一个罪名。” “进不去车站，你可以猫头鹰任何一个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你还可以去对角巷求助成年巫师，比如摩金夫人，甚至如果你们真想自己到校，韦斯莱应该知道魔法界有辆公交车。” “实在不行，你们也可以停留在原地，等韦斯莱夫妇从车站出来。” “那么，波特，仔细想一想，然后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没有选择以上方法？” 话落，室内一片寂静。 哈利表情空白，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是啊，他有那么多种方法可以做。 为什么…… 哈利慢慢低下头，不说话了，杰莱尔没有打扰，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抬起头，脸上是明显的懊恼，低声道： “我不喜欢向别人求助，那让我感觉我很没用。” “从小生活在姨妈家，他们不允许我问问题，不允许我惹事，会对我做出格的事大发雷霆，所以我很小就养成了习惯，要趁着姨妈一家没发现，收拾干净惹祸的现场。” “所以这次也是，当时我第一反应是怎么把这件事掩盖下去，只要我能按时间到达学校，那么没有人会发现我被挡在车站外面。” “所以当罗恩跟我说，我们可以开飞车去学校，还不会违法法律的时候，我就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方法。” “但我忽略了车是韦斯莱先生的，不是我们的，我们会给韦斯莱先生惹麻烦的。” “我、我错了。” 哈利很认真地反省了，杰莱尔很满意。 但是。 杰莱尔挑眉道： “韦斯莱？开飞车是韦斯莱先提出来的？” 哈利茫然点头道： “呃，对，我一开始说我们可以回汽车旁边等一等，是罗恩想到可以开汽车去——呃，普林特教授，我不会开车，我怎么可能想到这个方法！” 听出杰莱尔话语背后的意思，哈利有些羞恼地辩解。 但他很快又惭愧地低下头。 就算是罗恩先提出来的，他也没反对不是吗，他当时明明很兴奋。 点了点头，杰莱尔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继续引导开解哈利， “你觉得教授会怪你是吗？或者韦斯莱夫妇？如果他们发现你和韦斯莱被挡在车站外。所以你最终没有阻止韦斯莱，而是和他一起上了汽车。” 哈利点点头，神色有些委屈，但杰莱尔的下一句话让他茫然了。 “那么，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在你们被挡在车站外的情况下。” 哈利又愣了，瞳孔失焦嘴唇微微张合，显然是在思考。 他很快明白杰莱尔问题的用意，睁大眼睛快速说道： “我没错！隔墙的入口失效不是我的问题，他们怪不到我头上！我也不用为此感到抱歉！” “没错！” 杰莱尔给了哈利很肯定的回答，哈利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波特，你在麻瓜界上过小学对吗，你告诉我，麻瓜小学生如果出现被班车车门挡在外面无法上车的情况，他们的老师会怎么办？训斥学生吗？” 杰莱尔再问，以哈利非常熟悉的环境提问。 哈利这时神色轻松多了，没有多少犹豫就回答道： “当然不是，他们会非常愧疚，跟学生道歉，再跟学生家长道歉，如果有家长很生气，学校会进行赔偿，严重的会把司机和老师开除。” 说完，哈利已经彻底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他高高兴兴地说道： “我明白了，只要我没做错的事，我不需要为此做些多余的动作，教授们不会像姨妈那样不分青红皂白斥责我，我可以通过正规合理的方式寻求教授帮忙。” “是的，就是这样，所以对你的教授们多一些信任好吗，哪怕有的教授脾气不好，但他也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杰莱尔意有所指地说。 哈利听了，眼神游移了一下，嘴上乖乖答应，但杰莱尔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心里还是对斯内普教授有意见。 啧。 爱咋咋地，反正波特杠不过斯内普教授。 “好了，既然知道自己的问题了，那你接下来该做什么？” “我明白的，普林特教授，我回去就写信给韦斯莱先生道歉，还有罗恩，我要跟他好好反省，飞行真的很危险，我们差点就出事了，罗恩的魔杖还为此折断了。” “魔杖断了？跟麦格教授说一声，她会带韦斯莱去对角巷重新买的。” “真的？太好了，我可以出一部分汽车的赔偿费用，然后韦斯莱先生可以把这笔钱用于给罗恩买新魔杖！” 哈利喜笑颜开，激动地上前抱了一下杰莱尔，然后低头飞快跑掉。 杰莱尔愣了一下，笑出声。 也行，波特是个懂得感恩的，也不枉他做了一回心灵导师。 送走哈利，杰莱尔趁着晚饭前的时间，简单写了写对贝尔德的教学安排。 如何应用“怪力”这件事先不说，他还到不了那个时候。 首要做的，就是让贝尔德成功掌控自身的全部魔力，让魔力能正常进行运转，然后再根据他的喜好和身体状况，针对性分配魔力。 那么…… 杰莱尔写下了“冥想”二字，并在一旁画上了日向家启蒙的修炼动作，除此之外，还有一幅巫师体内的魔力运转脉络图。 既然要学习柔拳，这幅图贝尔德必须要学会。 斯内普教授成年已久，对魔力的应用早已习惯，并不愿意学习太多柔拳，前几年他还跟杰莱尔抱怨过，说练了一天柔拳下来，他都无法在坩埚前站稳。 最后斯内普教授只学了穴道方面的粗浅招数。 但贝尔德不一样，他喜欢近身肉搏，也无意识地开发了魔力的另一种用法，年龄又小，可塑性强。 杰莱尔不免来了兴趣，想要把贝尔德教导成材。 正写着呢，壁炉突然绿光一闪，一张纸条飘了出来，杰莱尔接过一看，斯内普教授叫他下去一趟。 起身，出门，下楼，杰莱尔走进魔药办公室的时候，就看斯内普教授一脸困惑地盯着杰莱尔，问道： “波特吃错药了？” “嗯？怎么了？” “波特刚刚在走廊上看见我，跟我打招呼，还称呼我为教授！” “然后呢？”杰莱尔问。 斯内普教授矜持地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毫不客气地说： “然后我就给波特扣了五分，因为他没称呼我的姓氏。” 杰莱尔一愣，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在斯内普教授的黑脸中，把他跟哈利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总结道： “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之前对你态度有问题，所以想改一改，这是件好事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脸上肌肉抽了抽，嘴角扯动几下，好一会儿，才有些遗憾地说道： “我更希望是老波特跟我道歉。” 杰莱尔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啊，那完了，这辈子不可能了。” “啪！” “杰莱尔·普林特！” 斯内普教授猛地一拍桌子，冲着他心爱的学生咆哮出声。 第267章 舔了一口福灵剂 在霍格沃茨内，每天看着活力满满的小巫师们在城堡内东奔西窜，会让人心情很好，忘记时间的流逝。 眨眼间，九月就进入了尾声。 开学三周多，杰莱尔的课程逐渐进入了正轨，一年级的小巫师们也逐渐习惯了每次在他课上，都要被画一大堆红圈圈的作业。 说起来还有点好笑，原本在杰莱尔一年级时，在教授间传播开来的画红圈习惯，又被他们逐渐抛弃了。 用斯内普教授的话来说，就是画圈多了会导致腱鞘炎，而且有画圈的工夫，足够他写下更多的评语。 麦格教授表示，她是副校长，平时公务很多，没时间画圈。 斯普劳特教授说，她不忍心画太多红圈，这让她有负罪感。 弗利维教授说，他个头不高，批改作业已经不容易了，不想再给自己加负担。 至于其他教授，主课教授都不做的事，他们更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做。 因此，到了现在，也就杰莱尔一个人坚持画红圈的习惯。 不过也仅限于一年级，杰莱尔想用醒目的红色让孩子们明白，写错单词是个很丢脸的事情。 然后就是贝尔德和路易莎。 杰莱尔认为，他俩应该是格林德沃精挑细选出来的。 两人的天赋和需求，不仅完美契合了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实力，学习态度也非常积极。 斯内普教授说过，路易莎的魔药天赋在于对火候的把控和魔力共振上。 路易莎能凭借本能调整坩埚温度，让材料处于最佳激发状态，并且自身会无意识散发魔力共振场，促进坩埚内材料的融合。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罕见地来了几分兴趣。 他不喜欢太循规蹈矩的学生，更喜欢挑战难度，因此对路易莎的教导多了几分用心。 不过和杰莱尔不同，路易莎做这些都是不自知的，她并不知道这是她的天赋，一直以为是她的运气比较好。 而且这份本能无法控制，路易莎有时候会在不需要魔力共振的时候散发共振场，或者让材料药效发挥过头，导致魔药失败。 因此她的姐姐，莉泽洛特时常叹息路易莎的魔药水平时高时低，趁着这次格林德沃挑选交流生的时候，赶紧把路易莎的名字塞了进去。 她觉得斯内普教授或许可以帮忙。 杰莱尔得知后不禁感叹，这是送了两个恰到好处的“问题”学生，一个无法控制力量，一个无法控制天赋。 无法控制力量的贝尔德同学，在被杰莱尔传授了冥想的方法和人体脉络图后，每天课余时间都在杰莱尔办公室打坐。 最开始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的魔力竟然会沿着固定路线在人体内不断流动，他也无法静下心来冥想，总是会被乱七八糟的思绪打断。 后来杰莱尔仿照斯内普教授曾经送给他的发带，做了一个腕带给贝尔德，但贝尔德戴上之后很快就苦着脸睁开眼睛，说他满脑子都是“怎么还不冥想”“怎么还这么清醒”的想法。 他进入状态更难了。 杰莱尔：“……” 看着贝尔德可怜巴巴、委屈不已的模样，想到对方是格林德沃先生送来的人，还想到了格林德沃先生那封措辞谨慎，态度温和的信。 杰莱尔不得不去了一趟斯内普教授那里，请求一点帮助。 “福灵剂？给伊廖沙家的小子喝？” 斯内普教授很不理解。 “就一小口，十分钟左右，让他找找状态就行，毕竟是那位先生亲自写信交代的事，而且我没打算用你的库存，我三年级的时候不是熬过一次吗，用那个就行。” 杰莱尔解释道。 斯内普教授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了，挥手打开了杰莱尔的魔药熬制间，让他取走了一点福灵剂。 再回到三楼，杰莱尔在贝尔德震惊的目光中说了他的想法，让贝尔德尽快喝下去。 梅林啊！ 福灵剂啊！ 我父亲都没喝过的魔药，就这么金灿灿地出现在我眼前！ 贝尔德恍恍惚惚地接过小碟子，舔了一口可怜的只有一个底儿的金色液体。 下一秒，贝尔德眉头一皱，觉得盘腿坐着很不舒服，四下看了看，贝尔德搬了把椅子到窗户旁边，坐上去又皱了皱眉。 “普林特教授，能帮我把椅子变形成躺椅的样子吗？顺便我想要点阳光。” 贝尔德请求道。 杰莱尔很好奇他想要干什么，果断完成了变形，椅子变成了包裹有柔软棉垫的躺椅，又点了下窗户，天气咒散发着明媚的阳光。 贝尔德坐了上去，向后一靠，上身后仰，下身双脚交叠，双手十指交叉搭在腹部，在温暖的阳光下，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杰莱尔就发现，贝尔德全身一个多星期都没变化的魔力，逐渐松动，在贝尔德悠长、稳定的呼吸中，逐渐开始融合进魔力运行路线内。 十分钟后，福灵剂失效，贝尔德并没有惊醒，而是保持稳定的状态，一点点化解体内的顽固魔力。 半小时后，贝尔德突然清醒，猛地坐直身体，瞪大了眼睛上下摸索。 “普林特教授！” “我、我是不是、成功完成冥想了？” 贝尔德结结巴巴地问，得到杰莱尔肯定的点头后，欢呼一声，在办公室内激动地小跑几步。 “刚刚的状态还能找到吗？” “可以，我只要还按照刚刚的姿势躺下，我就能进入冥想。” “……” 杰莱尔不想对这个“问题”学生说什么，冥想还要挑姿势，他自叹不如。 “好了，只要能找到状态，接下来的日子不用每天都来我这里，在宿舍一样可以冥想，什么时候你把全身的魔力都能做到流畅运行，什么时候我们开始下一步。” …… 两个交流生的学习进展顺利。 但杰莱尔始终没有忘记，还有一个不知所踪的日记本。 为此，杰莱尔在一、二年级上课的时候，一直开着白眼，观察四个学院低年级学生的身体状态。 但除了让杰莱尔发现有几个脊椎不好、扭脚、骨裂的学生之外，没发现有谁的生命力在流失。 杰莱尔把这几个孩子都送到了医疗翼，让庞弗雷夫人治疗，另外还告诫了一下学生，小孩子不要跷二郎腿，容易脊柱侧弯。 另外，在禁林另一头，对十一条蛇的研究上，杰莱尔发现了一丝进展。 第268章 海格，我找你要点东西 周六，杰莱尔出现在禁林另一边。 他花了两周左右，才把十条蛇的能量脉络图画完，并比对完。 杰莱尔很确定，纳吉尼身上的巫师魔力不是个例，因为他在那十条蛇上，都发现了类似的魔力光点。 其中兽化五年的那条蛇，娜迦若拉说她叫玛娜。 杰莱尔在对玛娜的魔力光点输入自身魔力的时候，竟接收到了一丝微弱且模糊的意识反馈。 杰莱尔仔细辨认了许久，才大概明白，那是玛娜抗拒兽化的意识。 这让他有些沉默。 杰莱尔问道： “娜迦若拉，你们族人在兽化前，都是什么想法？” “想法？” 娜迦若拉一愣，失神了一会儿，才无奈笑道： “能有什么想法，不甘心呗，我们一辈子不偷不抢，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生活，可最后都免不了兽化的结局，要么愤怒，要么不甘心。” 杰莱尔听了，没有回答，抓来兽化三十年的那条蛇，对着她体内的光点输入魔力，但这一次，无论杰莱尔多么仔细的辨认，他都收不到任何反馈。 看来，兽化时间越久，巫师的人类意识越薄弱。 不能再等下去了，得不到蛇怪，他必须得想想，还有什么东西跟蛇类有关，还具有强大的毒素。 没有诅咒也行，至少可以试一试。 思索中，杰莱尔发现地上爬过一只小蜘蛛，顿时恍然。 八眼巨蛛！ 海格养的八眼巨蛛！ 想到就做，杰莱尔告别娜迦若拉，从禁林返回霍格沃茨。 “海格！” 杰莱尔走进海格的小屋，喊了他一声，海格响亮地回应一句，打开了房门，让杰莱尔进去。 照例给牙牙递了一块宠物粮，被它叼着趴到壁炉前仔细舔弄，杰莱尔才问道： “海格，我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帮。” 海格拍着胸脯保证。 “咳，你肯定能做到，我要八眼巨蛛的毒液。” 杰莱尔轻咳一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什么？杰莱尔，我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招待你了，来，我送你出去。” 海格腾一下站起身，捂着肚子说难受，庞大的身躯直往杰莱尔这边挤。 “哎哎哎，海格你别激动，我没想干嘛，你知道那是一种珍贵的材料，我又是熬魔药的，哎哎，海格！” 杰莱尔扒着墙，竭力抵抗海格的推搡，口中不住解释。 “你怎么知道阿拉戈克？” 海格停下动作，气恼地喷了下鼻子，闷声问道。 “哎呦，我不是在禁林另一边养了好多蛇吗，它们捕猎吃了好多蜘蛛，我以前从不知道禁林还有拳头大的蜘蛛，顺着找了找，不就找到了。” “而且说真的，海格，八眼巨蛛那么大的体型，很难藏住。” 杰莱尔半边身子都已经被挤到门外，就剩双手和头肩还扒在门边。 好在海格妥协了，松了力道，杰莱尔才得以收回双腿。 “你要是能保证不伤害阿拉戈克，我可以带你去，但我不会取毒液。” 海格瓮声瓮气地说。 “我懂，它是你的好孩子，就跟朵朵一样，我不会伤害它的。” 杰莱尔这话一出口，海格想起朵朵的葬礼，心中的不情愿彻底消散了，说道： “晚上，宵禁之后你来找我，我带你去它们的领地。” “好，没问题。” 海格也没问价钱，杰莱尔也没说，以海格的性子，给他钱是在侮辱他，只要杰莱尔一直是他的朋友，海格就不会在意那些事。 既然不能给钱，杰莱尔得在其他方面报答一下海格的善良。 “海格，我前段时间研发了一种针对宠物的提智魔药，可以增加宠物智商，需要我给牙牙带一点吗？” 杰莱尔摸着牙牙的狗头，笑着问。 “还有这种魔药？那太感谢你了，杰莱尔，我确实很需要。” 海格很痛快接受了杰莱尔的回报。 两人谈妥后，杰莱尔就离开了小屋，但刚走出门口，一阵微风吹过，杰莱尔敏锐地闻到了血腥味。 顺着风向，杰莱尔转头，看到了海格的菜园。 “海格，你在菜园里弄了什么，我怎么闻到了血的味道？” 皱着眉，杰莱尔问道，他心里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海格一听这话就愣了，疑惑地走进菜园，拎着一只死公鸡出来说道： “可能是牙牙，也许是我没及时喂食，它饿了，所以咬了一只鸡，但牙牙为什么不吃了它？” 牙牙听到海格的话，立刻立起耳朵狂吠，还不断摇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公鸡不好吃是不是，那我下次养几只母鸡，给你吃母鸡，怎么样？” 海格安抚着，但牙牙依旧吠叫，无法安静。 杰莱尔觉得可能不是牙牙咬死的。 他伸手拿过死公鸡，观察它的伤口，确认上面的咬伤不够锋利，与其说是牙牙咬的，不如说是食草类动物叼住公鸡脖子，使劲磨断了喉咙。 当然，也有可能是人。 “海格，你先别说了，让我问问牙牙。” 杰莱尔声音有点严肃，海格意识到不对劲，让开了位置。 “来，牙牙，坐好，听我问话，咬死公鸡的，是人，还是狗？” 杰莱尔蹲下，左手“人”，右手“狗”，伸在牙牙面前，牙牙果断把右前爪搭在左手上。 “好，继续，男人，还是女人？” 杰莱尔继续问，左手“男人”，右手“女人” 牙牙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放在左手上。 杰莱尔想了想，把问题更明确，问道： “男人，还是男孩？” 这次牙牙立刻选择了男孩。 “很好，” 杰莱尔给了牙牙一块狗粮，鼓励了一下，继续问， “牙牙，告诉我，那个男孩有多高，到我胸口，还是到我腰部？还是其他？” 牙牙明显迟疑了一会儿，才在杰莱尔腰上比划了一下。 杰莱尔皱起眉头，这个位置，也太矮了，是一年级学生？ 这边他陷入了沉思，满脑子思索会是哪个低年级男孩。 另一边海格感觉自己都要傻了。 杰莱尔能和牙牙沟通？ 他都做不到！ 而且牙牙竟然能听懂杰莱尔的问题，那是不是说，他也可以这样和牙牙交流？ 海格心中一下火热起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牙牙，你喜欢我吗，喜欢就左手，不——哦牙牙哈哈哈，我知道了，你喜欢我！好了好了，我知道的！” 还没问完，牙牙就兴奋地扑到海格怀里，大舌头不断舔着他的脸，嘴里发出兴奋的嚎叫声。 海格被逗笑了，高兴地大笑。 “海格！海格！帮个忙！” 不远处，突然传来哈利的叫喊声。 第269章 巨大的身影 海格回头看去，哈利和赫敏，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罗恩走了过来，半途中，罗恩还呕了一下，吐了个鼻涕虫出来。 “海格，我们能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吗？” 哈利急切地说，然后被一旁站起身的杰莱尔吓了一跳， “哦！普林特教授，很抱歉，我刚刚没看见你在这里。” 杰莱尔刚刚背对着他们，没看见也很正常，因此很随意地摆摆手，看着罗恩的模样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你中了恶作剧魔咒？”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很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罗恩想说，但是他胃里又来感觉了，不得不难受地再吐出一个鼻涕虫。 杰莱尔很快想起了这里的剧情，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说话了。 “咒立停。” 魔杖一点，罗恩的呕吐立刻停止。 “别反抗，我给你检查一下。” 杰莱尔说着，甩了几个检测魔咒过去，还顺道把罗恩身上脸上的粘液清洁干净，用了一个小小的欢欣咒，让他心情舒畅一点， “行了，没有什么问题，身体健康，能吃能喝，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医疗翼要一瓶无梦药水，晚上好好睡一觉。” “那么，波特，格兰杰，告诉我，是不是德拉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头转向哈利，杰莱尔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不是对着哈利和赫敏，而是对着德拉科。 他以为凭德拉科和哈利现在的关系，这一幕不会发生，但为什么？ 是谁挑唆了他？ “不，不是马尔福，” 罗恩开口了，他现在感觉很好，但还是有些生气， “是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他因为魁地奇训练的事情，跟我们吵架，迁怒赫敏骂了她，我没忍住对他发射魔咒，被他反弹了回来，马尔福没对我做什么，他拦着弗林特，想让他专注训练来着。” 原来是这样，杰莱尔脸色缓和下来。 他还以为德拉科被什么东西引诱了。 “多谢告知，韦斯莱，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杰莱尔对他们点点头，就离开了。 背后，哈利三人组立刻把头凑到了一起。 “罗恩，你竟然为马尔福说话，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哈利率先问道。 “我是很讨厌他，但他今天的做法我很意外，他才二年级，竟然会阻拦五年级学生，而且马库斯还是他们球队的队长，就像你说的，哈利，报仇也得找对人，不是吗？” 罗恩耸耸肩，很老实地回答。 赫敏脸上露出笑意，赞许地看了罗恩一眼，她也觉得马尔福之前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但他今年好像长大了一点。 倒是哈利有些懊恼，他还没有罗恩看得明白，刚刚杰莱尔问的时候，哈利心中还对马尔福有些迁怒，所以没有回答教授的话。 但明明普林特教授不是那样是非不分的人。 哈利有些唾弃自己，暗自决定，以后得反省。 他打算晚上去找马尔福，拉近下关系，开学后他们还没怎么联系过。 于是，快宵禁了，杰莱尔准备出发去找海格的时候，他看见了哈利、罗恩和德拉科在城堡内急速奔跑的身影。 “波特！你去关禁闭为什么我也要跟着，洛哈特那张脸我可是看够了！” “马尔福，这不怪我，谁让你那时候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口。” “你还好意思说，你约我出来，结果你不见人影，那我不得去找吗，谁知道你是要去关禁闭的！” “好了好了，别吵了，哈利，你不是说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找到了吗？” 哈利和德拉科气急败坏地斗嘴，最后被罗恩成功制止。 杰莱尔听到罗恩的话，眼神一凝，想到了什么，立刻侧耳凝神。 紧接着，杰莱尔听到墙内传来细微但庞大的窸窣声，向下飞快涌动。 蛇怪！ 确定蛇怪在远离自己，杰莱尔立刻开了白眼。 下一秒，杰莱尔眼中的世界变了模样，绚丽的魔力光芒闪烁整个视野。 但最让他震惊的，就是一旁墙壁内，那正在飞快向下蜿蜒游走的巨大长条形身躯。 蛇怪出现了！ 密室被人打开过了！ 日记本已经引诱了学生！ 杰莱尔猛然意识到这个事实，心顿时沉了下去。 虽然原着中，蛇怪并没有真正造成谁的死亡，但那不是它发了善心，而是大家都巧合地让视线通过了媒介，弱化了诅咒的条件。 而这一次，那些孩子的命运是否还会如此？ 杰莱尔一直劝说自己，不要过多干预原先的故事线，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就是他的存在，其实已经干扰了故事线。 他还要不要坚持原本的想法？ 杰莱尔有点纠结。 “普林特教授！”x2 哈利、罗恩和德拉科三人跑过走廊拐角后，看见了呆立在原地的杰莱尔，下意识问好。 哈利和罗恩有些紧张，他们好像忘记了时间。 现在有没有到宵禁？ 普林特教授会给他们扣分吗？ “哦，波特，韦斯莱，德拉科，快宵禁了，你们怎么还在外面？” 杰莱尔回神，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正常说话，但他的全景视角让他很清楚地看见蛇怪顺着管道，迅速向下游走，很快消失在更多的魔力光芒后。 “呃，普林特教授，您刚刚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哈利一脸纠结地问。 “没有，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宿舍，否则我就要给你们扣分了。” 杰莱尔脸色一冷，吓退了哈利和罗恩。 两人看了眼德拉科，丢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离开。 德拉科也想走，但杰莱尔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动弹不得。 “怎么了，一看见我脸色就挂了下来，刚刚也不跟我打招呼，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杰莱尔推着德拉科往地窖走，边走边问。 德拉科不想回答，但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质问道： “你没觉得开学这个月，你对我没什么关心吗？” 杰莱尔茫然了。 看着德拉科倔强的脸上明晃晃的醋意，他恍然道： “是因为贝尔德？” “你叫他贝尔德！为什么，他是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才来一个月！” 德拉科瞬间炸了，肩膀一扭就想挣脱杰莱尔，但杰莱尔轻而易举地反手勾住，解释道： “别多想，他是受人所托，我无法拒绝，如果你知道的话，斯内普教授也在教导另一个学生。” “而且贝尔德跟你明显不一样，他可没叫过我哥哥，对不对？” 德拉科听着自家杰莱尔哥哥宠溺的话，瞬间红了耳朵，一下子就原谅了对方，扬起下巴，傲慢矜持地说： “好，好，看在你是我哥哥的份上，原谅你了。” “多谢你的宽宏大量，臭小子，回去睡觉！” 杰莱尔把人送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等德拉科进门才转身离开，向城堡外走去。 时间不早了，他还打算去禁林的。 希望海格不要怪他稍稍迟到了一点。 发错章 碎碎念 天呐，我要怎么说，我把后面的章节发上来。我只是不小心手误点了一下，不要这样啊，对我太残忍。我想删，删不掉每一章节还必须至少1000字，我上哪凑个1000字了呀？我大篇幅复制粘贴，它也不允许，妈呀，头疼死我了，你明白吗？那一瞬间我的脑子都嗡的一下汗毛都竖起了。 天呐，我到底该怎么办呢？这不是我现在要发出来的章节，你别看呀，不要看呀，看了就看了就乱了呀。真的，我的妈呀，我现在用语音输入噼里啪啦的在那儿说话，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幸亏这是大晚上，应该没有多少人看到。 希望没有太多人看到，天呐，这才200字，我要怎么凑1000字还不允许我水文不允许我嗯修改，那那能怎么办呢我？ 不小心发错文了，我不小心再发的，而且章节还是乱的，它都不是270章。 那我现在要是发了271的话，明天怎么办呢？明天我发个270章节，顺序还错了，我还得去申请调整，哎呀，好麻烦呀。 也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了这么多，回头能不能给我通过，别说我水文啊，我真不是水文，我就是不小心发错了章节给你们解释一下，然后还要想个办法凑个1000字，头疼死我了，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啊，服了，服了，服了。 哎呀，快要500字了，赶紧的想想，我再说点啥说点啥呢？说点我要改文的事情，我就要重新梳理一下剧情，所以后面只能更两章了，暂时没办法更三。 存稿少了，我心里难受，不得劲，所以我必须要留出多多的存稿才行，结果留的存稿太多了，再看回头看之前写的东西，觉得写的有点儿太无聊了，而且写的有点儿干巴巴的，我就想改硬着头皮发了几天，我感觉读者可能看着你们看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自己也觉得不对，我昨天晚上我刚改了一些。 不对，按照这个章节发布的时间是我今天晚上，现在是22:22。 我刚还在电脑前，刚噼里啪啦改了后面两张刚改完，刚放到草稿箱，结果不小心点到发布了，气死我了。 700字了，加油，我再说点啥，我凑够800字应该不能说说我水文，我没有，我只是在认真的解释，不是我是在很慌乱的解释。 完了，我现在脑子已经有点糊涂了，我到底还要不要解释？要不干脆就把那一张发出去得了，看着乱就乱了。 不行啊，我有点强迫症啊，这脑子麻麻的，心脏也胀胀的。 该改还是得改呀，都写了60万字了，真是一不小心犯了这么一个低级的错误，不行不行，必须得试一试，试试看能不能 快点，快点，还有60字到1000字，然后我就可以把这张发布出去了，千万不要给我这一张审核不通过，我只是简单的解释一下，虽然篇幅有点长，但我只是解释一下，我还是会正常更新。 第270章 和命运的对话 上一章的碎碎念就留着。因为好多朋友都写了评论了，如果我替换掉，评论就没有了，我觉得蛮可惜的。我以后再也不跟正文一起写作者有话说了，就是因为这个作者有话说，我点保存的时候多点了一下，然后就发布了，可恶啊(〝▼皿▼) ———————————————————————— 取八眼巨蛛的毒液，其实没有什么技术难度，在海格的带领下，八眼巨蛛群对杰莱尔纷纷让开了位置，让他走到阿拉戈克面前。 阿拉戈克原本不想同意，但杰莱尔说，会给海格报酬，阿拉戈克就同意了，把八条蛛腿深深插进泥土里，嘴上两根螯肢也紧紧闭上，表示自己的无害。 杰莱尔取出足够的毒液后，礼貌地道谢，和海格一起离开。 “海格，它很在乎你，但你不觉得它们的族群太多了吗，在禁林的另一边，霍格沃茨的范围外，我都看见过它的子孙后代。” 杰莱尔回到海格小屋，不太赞同地看着海格。 他上学的时候，可几乎没在禁林里看到过八眼巨蛛，就连斯内普教授都没提到过。 他还以为海格没有养过阿拉戈克，或者没有把它养在禁林里。 但现在来看，八眼巨蛛确实在禁林中生存，并且就杰莱尔刚刚看到的规模而言，它们的威胁性相当大。 不知道禁林中的其他生物族群怎么没发现过它们。 海格点燃壁炉，重重地坐在椅子上，伸出大手捂住脸，颓然道： “我知道，我以前劝说过阿拉戈克，但它不肯听，我舍不得让它伤心，我……” 海格让杰莱尔欣赏的一点，就是重感情，讲义气。 但他不能胡乱讲义气。 想了想，杰莱尔说道： “海格，八眼巨蛛族群没跟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如果有一天它们遇到了灭族的危机，邓布利多不会站在八眼巨蛛这一边的。” 海格神色一僵，焦急道： “什么？不行，阿拉戈克它们没伤害过小巫师，邓布利多不能——” 他的话在杰莱尔平静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他很清楚杰莱尔说得是对的。 “尽快跟邓布利多坦白，尽快签订契约，有了霍格沃茨的保护，八眼巨蛛能更安全更平稳地生长，你的阿拉戈克也能安详度过晚年。” 杰莱尔神色凛然，上身逐渐靠近海格， “它们现在的状态，不被霍格沃茨待见，就像是现在被剥夺了魔杖的你一样，不被魔法部接纳。” “海格，我想你不会愿意阿拉戈克就这么度过一生。” 这句话说到海格心里去了。 五十年前他被霍格沃茨开除，被魔法部折断魔杖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的痛。 不过。 “杰莱尔，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海格很纳闷。 “这不难猜到，你从没用过魔杖，不是吗？”杰莱尔耸耸肩，很自然地说。 什么样的巫师从不使用魔杖，也不去对角巷购买新的魔杖。 只有做过错事被魔法部下了判决的巫师。 海格大声叹气，搓着自己的脸，闷声嘟囔着： “好好，我知道你说得对，给我点时间想一想好吗？” 见海格态度已经软化，杰莱尔也没继续逼迫对方。 就算海格最后选择了逃避，他也会拉着海格找上邓布利多校长的。 八眼巨蛛对学生们来说太危险了，一个搞不好会出大事的。 他作为教授和朋友，必须要对学生们负责，也要帮助海格。 当然了，这跟他有个魔药大师的导师无关。 …… 从海格的小屋离开，杰莱尔返回了禁林。 他去了独角兽的领地。 “路西法，我遇到问题了。” 在独角兽头领洞悉的目光下，杰莱尔苦笑道。 路西法了然地偏头，对着杰莱尔喷了一股气， “说说，今天我心情好，不介意当一回你的树洞。” 清冽的气息环绕头部，杰莱尔脑海中繁杂混乱的思绪逐渐平息下来，他盘腿坐下，静静思考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路西法，我知道一些事，我想阻止，我怕弄巧成拙不敢做些什么，可实际上我的存在，就已经改变了很多。” “我现在有点迷茫，我到底要怎么做，是按照我之前的想法继续，还是怎样？” 杰莱尔不想跟路西法搞猜来猜去、你来我往的对话试探。 路西法曾经给了他很大的帮助，他愿意相信对方。 路西法感受到杰莱尔的信任，微微咧开了嘴，笑了一下。 它也矮下身，趴到柔软的草地上，和杰莱尔保持差不多的高度，很平静地说： “我知道你说的是十二年前的预言，而且我也早就知道，你来自命运之外。” 杰莱尔震惊地望着路西法。 路西法动了下脑袋，独角散发出一阵光芒笼罩了两人，杰莱尔立刻感觉他们的对话将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包括校长室的所属者。 在杰莱尔惊愕的目光中，路西法说道： “我是独角兽头领，命运对我有一点偏爱。”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马人、特里劳妮家族，又或者其他意外产生的预言，只要它们一面世，我立刻就会知道，但我通常不暴露这个秘密，因为九成九的预言都无关紧要。” “而你要说的，是指你知道预言，也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你想说，但说不出来，想阻止，又怕节外生枝，对不对？” 杰莱尔瞠目结舌，在路西法带着笑意的了然目光中，呆愣愣地点头。 原故事线的事情他早就尝试过，根本无法说出来。 这也是杰莱尔为什么一直在用一种合理的方式，旁敲侧击，推动事情发展的原因。 “为什么，你愿意替我隐瞒这件事，我以为你会告诉邓布利多，让我帮助他终结这一切。” 杰莱尔抿唇，沉声问。 “因为我只是一只独角兽，只要我的族群没有灭族的危险，通常我并不会多管闲事，这是我们能平安无事的原因之一。” 挑眉，路西法笑着回答， “至于你的疑问，杰莱尔，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你知道预言，你不想预言成真，你拼命阻拦，用尽了各种办法，最后预言还会成真吗？” 杰莱尔看向路西法。 他很想说预言不会成真，但是巫师的预感告诉他， “会，总是会的。” 杰莱尔平静地说。 当初斯内普教授也做出了努力，他祈求伏地魔饶恕莉莉，跪求邓布利多校长保护莉莉。 波特一家保密咒也用上了，更换保密人也想到了，但波特夫妇还是死了，伏地魔也还是消失了，而哈利的额头留下了他的标记。 这充分印证了预言中的那句话，“黑魔头亲手标记他为劲敌”。 “是这样的，魔法界的预言和麻瓜界弄虚作假的预言不一样，它是真的带有魔力的言灵，你如果真的大刀阔斧想要做些什么，预言也总是会成真，区别在于，耗时多久，或者，经历多少坎坷。” 路西法点头，确认了杰莱尔的回答。 “所以我为什么要告诉邓布利多，反正总会实现的事情，早一点晚一点对独角兽来说，没什么影响。” 第271章 教授我发现蛇怪了 杰莱尔表情收敛，心底微微一沉。 所以呢，他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吗？ 感知到杰莱尔的想法，路西法又笑了，微微晃动它的大脑袋，明亮的银色光芒随之掀起阵阵波动， “巫师总是会想太多，瞻前顾后，踌躇不前，但谁能保证，你知道的就是真实的一切，而不是被人干预之后的现实？” “你要知道，当预言被人知道的那一刻，现实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路西法话语一顿，看着杰莱尔猛然亮起的双眸，失笑安慰， “别想太多，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很多人都在为了他们选择的正确道路而奋斗，这些所有的努力和抗争，共同构成了现实，而现实，又对应了预言。” 它把大脑袋靠近杰莱尔，银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和信任， “我知道你有分寸，放心去做。” 杰莱尔脸上缓缓露出笑容，这回心底是彻底轻松了。 他不需要再有任何心理负担！ 杰莱尔一骨碌爬起身，抱着路西法的大脑袋，低头狠狠亲了一口， “谢谢你，路西法！” “哎哎哎！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路西法吓得鬃毛都炸起来了，惊慌失措地挣开杰莱尔的双手，急忙起身，踉跄地后退，用力甩着自己的头， “滚犊子！” “好你个臭小子！” “偷袭！” “不讲巫德！” 路西法骂骂咧咧地甩了好几下脑袋，才想起它可以用魔法消除杰莱尔的痕迹，果断给自己用了一个强力的清洁魔法。 “杰莱尔！——” 路西法气急败坏地举起大蹄子，蹄子上光明魔法急速聚集。 “路西法，我觉得独角兽群需要定期进行体检，你们吃的喝的都是生水生食，万一不小心吃进去寄生虫了怎么办？” 杰莱尔闪身躲到一棵树后，语速飞快地说话。 路西法的蹄子僵在半空，光明魔法聚集的速度骤降。 “一年一次如何，尤其是刚出生的独角兽和一些体弱的独角兽，所有材料和费用都由我和斯内普教授负责。” “明天，第一次体检就从明天周日开始，怎么样？” “梳毛，清洗，修蹄子，定期驱虫，清洁口鼻耳道，还有疾病检查！” “如果有需要，毛发修理也可以，我一定给你修剪成族群里最帅气的独角兽！” 杰莱尔嘴巴一张，诱惑兽心的话那是一筐筐往外倒。 倒得路西法完全招架不住，摇摇欲坠。 它收回聚集的光明魔法，放下蹄子，抖了抖身子。 “半年一次。” 路西法仰起头，优雅地终结话题。 …… 杰莱尔决定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与斯内普教授无关的事情，看他心情。 与斯内普教授有关的事情，他必须管。 至于瞒着对方未来事件的这个情况。 嗨！ 师徒之间的事，怎么能叫瞒呢？ 再说了！ 又不是没瞒过！ …… 离开独角兽的领地，杰莱尔带着八眼巨蛛的毒液回到了办公室。 现在已经快午夜了，他不想打扰斯内普教授，明天是周日，杰莱尔有一整天时间跟对方相处。 第二天，杰莱尔确认自己今天没有任何教务工作需要处理，愉悦地下楼。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依旧在桌子上忙碌，路易莎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嘴里念念有词，一看就是斯内普教授布置的阅读任务。 看到杰莱尔走进来，有话要说的模样，斯内普教授手一挥，飘走路易莎手里的书，对她说道： “回去看我给你的书单，图书馆都有，下次上课前，交给我一篇感想。” 路易莎点头答应，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等人离开，杰莱尔先是分了一个影分身出来，帮斯内普教授干活，才拉着人坐到壁炉前。 “说，什么事这么慎重，我还不能分心。” 斯内普教授略带笑意，接受了杰莱尔的好意，在壁炉前放松了身体，问道。 杰莱尔掏出装有毒液的瓶子，把他的想法跟斯内普教授说了，斯内普教授震惊地坐直身体，惊道： “禁林里有八眼巨蛛？我怎么不知道？” “它们没跟霍格沃茨签契约，领地比较偏远，几乎不靠近城堡这边，我也是在蛇群那边发现了幼年八眼巨蛛的踪迹，才知道的。” “呵，是不是海格养的，他肯定喜欢这种又大又毛茸茸的生物。” 斯内普教授不愧是双面间谍的料子，一下就猜中了事情真相，扯着嘴角冷笑一声，凌厉地眼风扫向杰莱尔，训斥他， “你也是，既然知道有八眼巨蛛，来找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阿不思，那可是5x级危险生物，根本不是霍格沃茨学生能对付得了的！” “放心，先生，我早就有这个打算，正准备抽空过去一趟呢。” 杰莱尔笑着解释，斯内普教授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转而拿起瓶子，探入魔力，感知里面的毒液。 八眼巨蛛的毒液带有一种金属般的光泽，在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斯内普教授很满意地说道： “确实可以考虑，八眼巨蛛的毒液毒性猛烈，市面上价值很高，但几乎都是死后从尸体中提取到的，毒液的活性比这个少了不少。” “蜘蛛和蛇相互在对方的食谱上，以八眼巨蛛的生物级别来说，毒液可以压制纳吉尼她们家族身上的兽化诅咒，再不济应该也能压制蛇类本能，帮她们维持人类意识。” “但八眼巨蛛没有诅咒的能力，它的毒液对诅咒力量较低的可以起作用，可在纳吉尼身上，效果不大。” “可以做成低配的血咒药剂，能恢复人形就够了。” 只片刻间，斯内普教授对八眼巨蛛的毒液分析，就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只是说到最后，还是有些遗憾，摇摇头收起了瓶子。 “问题不大，既有诅咒又有毒性的强大生物，我已经发现了它的线索。” 杰莱尔挑眉一笑，告诉斯内普教授这个好消息。 斯内普教授惊讶地看向杰莱尔，脑海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你知道蛇怪在哪里了？” 见杰莱尔点头，斯内普教授急切地追问道： “在哪儿？你确定吗？蛇怪是死是活？我们能不能制服它？” 杰莱尔得意一笑，刚想卖个关子让斯内普教授着急一下。 但他很快就觉得不妥，因为最终受伤的可能就只有他一个人。 于是杰莱尔伸手，将斯内普教授的双手按在对方的腿上，控制住他可能掏魔杖的动作。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皱，感觉不太对。 杰莱尔深吸一大口气，张嘴，连珠炮似的说道： “先生你听我解释，我站在这里我一点事情都没有没有受到魔法攻击也没有受到精神攻击我这么说不是想要做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现在很好很安全你不需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对我生气更不要抽魔杖打我一顿你要相信我的实力最后我要说的就是我在霍格沃茨看见蛇怪了。” 说完，杰莱尔再次大吸一口空气，平复略显急促的心跳，期待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第272章 你确定，他是被引诱的吗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不断变换。 从困惑，变成认真聆听，变成不解，变成迷茫，最后变成摆烂。 良久，他冷笑一声，挣开杰莱尔禁锢他的双手，抱臂命令道： “说人话。” “呃，人话就是我看见蛇怪了，它在霍格沃茨，活的。” 杰莱尔蹲下身，尴尬地挠挠头，小心翼翼地总结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的脸上表情骤然消失，空白地看着杰莱尔。 紧接着， “杰莱尔·普林特！你怎么敢！” 斯内普教授骤然暴怒起身，咆哮出声。 他们早就在图书馆发现了蛇怪的资料，知道只要它跟人视线相对就可以将巫师杀死。 而杰莱尔的全视角白眼，对上蛇怪无疑是非常吃亏。 他究竟怎么能这么坦然和淡定地说出，他看见蛇怪这件事！ 斯内普教授居高临下地俯视杰莱尔，刚想大声训斥他，脑中突然想起杰莱尔刚刚发洪水一般滔滔不绝说话的样子。 他稍稍回想了一下杰莱尔那一长串的内容。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这就是你刚刚要按住我双手的原因？” 杰莱尔干笑了两声，感觉自己好像弄巧成拙了，连忙起身把表情麻木的斯内普教授扶到椅子上坐好。 转身倒了一杯水，乖巧地递过去，讨好地笑笑。 斯内普教授深深地盯着杰莱尔，好半晌，才粗鲁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咚！ 斯内普教授把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冷声道： “说清楚！” 顿了一下，补充道： “正常语速！” 干咳两声，杰莱尔简单说了下昨天发现蛇怪的经过，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确定它是背对着我，才打开的白眼。” “它的体型非常庞大，身长大概有50英尺，身体直径大约有六七十公分粗。” “我想再没有能比这个身影，更符合蛇怪的描述了。” 斯内普教授茫然地晃了晃脑袋，皱眉追问道： “它怎么能在墙里活动？” “管道呗，排污的那种管道，或者它的主人专门给它准备的管道。” 杰莱尔摊手，耸肩回答。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多了点嫌弃， “管道通向哪里，盥洗室？还是厨房？” “我不知道，先生，霍格沃茨的魔法光芒太多，阻拦了我的视线，我只看见它出现了，但我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去了哪里。” 这是真的，杰莱尔老老实实回答。 斯内普教授恢复冷静，手掌搭在椅子扶手上，垂眸沉思。 如果是别的地方，他可以和杰莱尔找机会独自过去解决，但蛇怪竟然出现在霍格沃茨。 这就不是只和他们有关的事了！ 邓布利多必须要知道！ 斯内普教授果断起身，说道： “走，去校长室，这事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 于是，周日一早上就被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从睡梦中薅起来的邓布利多校长，眨巴着他明亮的蓝色眼眸，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 “杰莱尔，能再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发现蛇怪的吗？” 邓布利多校长疑惑地问。 “当然，昨天我跟海格约好去禁林一趟，宵禁前我从办公室出门，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墙里有一股很大的魔力，在我的感知中，它身量很长，粗壮灵活。” “而我和斯内普教授正在进行一项魔药研究，跟蛇怪有关，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我遇到了蛇怪。” “斯莱特林创始人是蛇佬腔，我想他拥有一条蛇怪作为宠物是有可能的。” 杰莱尔隐瞒了哈利能听见蛇语的事。 他不认为现在就让眼前两人知道哈利会蛇佬腔有什么必要，反正要不了多久哈利就会自爆出来。 到时候问起来，就说蛇怪动静太大，他以为哈利等人听见了，为了他们安全着想赶走了他们。 “魔药研究？跟西弗勒斯你在禁林另一边养的蛇群有关？” 邓布利多校长更疑惑了，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颔首承认道： “那些蛇，都是娜迦若拉的族人，她们都是血咒兽人，阿不思，我想你知道血咒。” “我发现了已经完全兽化的纳吉尼，准备利用蛇怪的力量消除她身上的诅咒，因此我知道一些关于蛇怪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睁大的眼睛中，低声呢喃， “原来是这样，西弗勒斯，我不如你，我那时从没想过帮纳吉尼……” 可能纳吉尼让他下意识想起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邓布利多校长竟然一时间忘记说话，直到杰莱尔轻咳一声才反应过来。 邓布利多校长沉声说道： “作为校长，我倒是知道一点事，比如斯莱特林创始人在离开学校前，曾经留下过一个密室，但密室里面有什么我们并不知道，所以现在看来，那间密室有可能就是蛇怪的生存之所。” “蛇怪寿命很长，要真算起来的话，它如今也许有九百多岁。” 说完，邓布利多校长陷入了沉默。 在场其余两人也都知道他什么意思，对于魔法生物来说，悠长的寿命很大几率会带给它们强悍的力量，而杰莱尔的感知印证了这一点。 “霍格沃茨里……都是孩子啊……蛇怪怎么会出现……” 邓布利多校长摘下眼镜，叹息地揉着太阳穴。 杰莱尔转头，对上斯内普教授的视线，两人眼里都有些凝重。 很明显，他们都意识到了为什么。 要说吗？杰莱尔看向斯内普教授。 说什么，日记本？斯内普教授回看。 嗯，杰莱尔点头。 我来，斯内普教授转头，结果刚好看见邓布利多校长打趣的眼神，忍不住老脸一红。 “西弗勒斯，如果你现在是个学生，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因为你和杰莱尔的交头接耳扣上一分，但如今你们都是教授，所以，说，告诉我你们的发现。” 邓布利多校长带着笑意调侃道。 斯内普教授脸色不自在了一瞬，正色道： “咳，是这样的，前不久，卢修斯向我求助，说他被黑魔王留下的东西引诱了，将那个东西塞进韦斯莱家女孩的行李里面，进了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校长瞬间直起身子，脸色变得严肃，凌厉的视线立刻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冷静地继续说： “那东西原本在他家放了很久，他从没动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鬼迷神窍，直到前几天，他感觉脑子突然变得清醒，意识到了不对，来找我。” “我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黑魔法物品，想着过几天来跟你说，但是杰莱尔发现了蛇怪，所以我有了个很不好的猜想。” 说完，斯内普教授没继续说，而是抬头定定看着眼前的老巫师。 邓布利多校长了然地点点头，接上了话， “你猜测，那个引诱马尔福的东西，也引诱了城堡中的某个人，进入密室唤醒了蛇怪？” “那么，你确定，卢修斯·马尔福是被引诱的吗？” 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渐冷。 第273章 蛇怪你要死的还是活的 邓布利多校长锐利的眼神直直望进斯内普教授眼底，斯内普教授没有躲避，抬眸回望，沉声说道： “我确定，卢修斯说他愿意接受吐真剂或者魔法的检验。” “很好，” 邓布利多校长缓慢地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 “看来马尔福先生确实从上一学年中，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顿了一下，邓布利多校长沉思道： “蛇怪如果真的有那么庞大的体型，能在城堡中自如活动，我作为霍格沃茨校长不可能不知道，除非……” 三人对视一眼，都了解了他的未尽之语。 除非它身上有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干扰魔法，或者说，主人对爱宠的防护魔法。 这也意味着，如果不是蛇怪自己现身，或者有人发现密室，他们将找不到蛇怪的踪迹。 邓布利多校长问道： “杰莱尔，你是否能每次都感知到它？掌握它在城堡内出行的路线？” “不能，我需要上课没那么多时间，而且城堡内魔力非常浓郁，除非它离我很近，否则我会被干扰。” 杰莱尔老老实实回答。 点了点头，邓布利多校长转头问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蛇怪你要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最好，我不确定死了之后是否有效果。” “我明白了，这件事暂时只有咱们三人知道，我会要求其余教授加强巡夜，学生宵禁时间提前到八点，你和杰莱尔两人，就麻烦多帮我注意一下蛇怪，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跟大马尔福先生讨论。” …… 临走前，杰莱尔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了八眼巨蛛的事，对方愣了一下就表示他会处理好，让杰莱尔不用担心。 从校长室离开，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从八楼返回地窖。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透过窗户，他们看见秋初的灿烂阳光下，一群活泼的孩子们正在草坪上玩闹。 心中都升起了几分沉重。 “杰莱尔，你有多少把握？” “我可以封印它，但最好在它极度虚弱、力量耗尽的情况下，否则蛇怪的反击可能超出我的预期，一旦让它逃跑，后果不堪设想。” “蛇怪有弱点吗？” “不清楚，我在图书馆找过，暂时还没找到。” 对话暂停，斯内普教授静静站在二楼，看着草地上玩闹的孩子们，出了神。 过了好久，他才缓慢开口道： “……杰莱尔，你知道吗，如果我还在上学，当我得知学校里有一只活生生的蛇怪，我会激动又害怕。” “激动什么？” “那是多么罕见和神奇的魔法生物，如果我能将它入药，我有可能会被载入史册！” “那你又害怕什么？” “……我害怕它会杀死我。” “那现在呢，先生？” 杰莱尔偏头，看向身旁仍旧垂眸注视草坪的男人， “你现在不害怕了吗？” 斯内普教授摇头，抬起头，看向草坪边缘的海格小屋，小屋后的禁林，以及更远处天空中温暖明亮的太阳。 他有些迷茫，眉头微皱，却坦诚地对杰莱尔吐露心声， “我仍旧害怕，可我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我有能力、有把握从蛇怪的攻击下逃脱，我也知道你有，我们都能平安。” “但我还是有些害怕。” 咚！ 杰莱尔的心跳顿时停了一拍。 他感觉，现在的斯内普教授正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活动。 可能有些事，有些思想，有些改变，已经有了苗头。 但他没开口说话。 他不想打扰斯内普教授。 终于，斯内普教授长出一口气，收回了视线。 “走，回去。” 他淡声说，转身离开，杰莱尔跟在身后。 只是回到地窖，杰莱尔发现斯内普教授刚刚的思考，还是影响了他的状态。 杰莱尔已经发现斯内普教授好几次看书的时候走神了。 伸手拿起羽毛笔写字的时候，都忘了给羽毛笔蘸上墨水。 当斯内普教授又一次因为忘记蘸墨水，烦躁地扔掉羽毛笔的时候，杰莱尔说话了， “先生，有一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 说着，杰莱尔捡起笔放回桌上，盖好墨水瓶，顺便抽走了斯内普教授手里的书，整齐地放到一旁。 斯内普教授任由杰莱尔动作，只是嘴上不耐烦地说： “什么事！” 杰莱尔露出一丝笑意，回道： “我答应路西法给独角兽群做一次体检，包括梳理和修剪毛发、修蹄、检查体内是否有寄生虫、血液健康等等。” 斯内普教授烦躁的表情顿住，双眼一亮。 见状，杰莱尔拉长了声音，声音含笑，继续说： “我原本答应它一年一次的。” 斯内普教授脸上顿时出现不赞同，杰莱尔及时补充， “别担心先生，路西法主动要求半年一次，而且它很心急，希望我们今天就能进行第一次独角兽群的体检。” 斯内普教授的眉眼终于舒展开，心底那股让他搞不懂的烦躁也消失了， “它终于知道一个头领应该要做的事，这可是对整个独角兽群都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不止呢，先生，” 杰莱尔笑容更大了，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霍格沃茨内有那么多智慧魔法生物的族群，独角兽、马人、人鱼，还有一些独特的魔法生物个体，比如巨乌贼、凤凰等等。” “它们难道不需要进行一个定期、彻底的身体检查吗？” “还有八眼巨蛛族群，如果校长先生能将它们也纳入霍格沃茨契约之中，我们是不是可以表现一些适当的‘友善’？” “而这一切都是我们自愿的，它们并不需要付出什么。”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视，缓缓勾起彼此的嘴角。 相似的黑亮眼睛里，是更加相似的狡猾和算计。 魔法生物们当然不需要付出什么，因为魔药大师会自己收取报酬。 啊，当然了，是在体检的过程中而已。 另一边。 麦格教授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的吩咐，询问了金妮·韦斯莱，从她口中得知，她的行李中确实是有一个陌生的日记本。 但开学当晚，日记本就丢了，不知去向。 “阿不思，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日记本很重要吗？重要到你要提前宵禁。” 麦格教授有些焦急不安地问。 “米勒娃，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但我需要你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哪个学生看上去神思恍惚，在城堡里到处乱窜。” “好的，我明白了，我会让他们都安安分分地待在教室和宿舍的！” 第274章 独角兽群体检 “路西法，你站着就好，我先给你去一去浮毛，很舒服的，相信我。” “来，转头，不要看那边，不要影响斯内普教授给它们抽血。” 独角兽领地，湖边，杰莱尔掏出一把木质脱毛刷，对路西法说。 此时，路西法凝视的方向，斯内普教授正背对着他们，一心一意地做采血的准备工作。 路西法想阻止，但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体检是它同意了的。 它也早就知道会有抽血这一项。 而且。 唰！ 杰莱尔用力在路西法庞大的身子上刮了一下，脱毛刷上刮下来很多短短的浮毛。 路西法的身躯控制不住颤抖，闭着眼抬头抖了抖鬃毛。 啊——太舒服了！ 它从出生到现在五百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被巫师这么服侍。 唰唰的声音不断响起。 路西法惬意地打了个响鼻，也不在意斯内普教授会对其他独角兽暗中下的“黑手”了。 反正它们族群受益了。 杰莱尔微重的力道对路西法来说恰到好处，一下又一下，舒服极了。 一簇簇银白色的浮毛被杰莱尔刮下，掉落在地上，很快就堆起一大堆，看起来比雪堆还要纯净。 斯内普教授微微偏头，看到身后兽蹄下的大片浮毛，心头升起满足的愉悦感。 虽然这些浮毛上的光明能量没有独角兽尾毛上的浓郁。 但架不住量大呀！ 他可以尝试将独角兽浮毛加入到第二版血咒药剂的研发中，说不定可以和血咒、八眼巨蛛毒液形成微妙的平衡。 最终达到他的目的。 斯内普教授面容舒展，对着眼前的独角兽也有了几分耐心，招手说道： “头伸过来，你的耳朵有些发炎，影响了听力，我给你滴些药水。” 年轻的独角兽看了看眼前一身黑的男巫，又看了看不远处舒服地趴在地上、就差打鼾了的头领。 最终还是低下头，小步靠近了斯内普教授，紧张地把耳朵送到斯内普教授手下。 几滴粘稠的液体进了耳朵。瞬间布满了耳道。 年轻的独角兽强忍着不适没有动弹，直到斯内普教授说“好了”，它才猛然抽回脑袋，本能地甩了甩头。 液体都被甩了出去，耳朵没有黏糊糊的感觉了，年轻的独角兽总算松了口气。 但它很快动作一僵。 它刚刚把药剂都甩出去了，斯内普教授会生气的？ 年轻的独角兽小心翼翼地侧目看向斯内普教授，却发现他看着地上被甩出去的药剂，神色很是满意。 “耳朵感觉如何，是不是好多了，脓血和脏污被药剂软化，刚刚已经被你甩出去了，注意不要让水进入耳朵里，两天后就彻底好了。” 斯内普教授抬头，挑眉说道。 年轻的独角兽瞪大了清澈的眼睛，这才发现耳朵好像确实好了，之前持续不断的胀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它听到的声音也变得清晰了很多。 年轻的独角兽激动地一跃而起，反身回到族群，把耳朵凑到其他族人眼前。 听到族人愉悦的回答，它高兴地蹦跶了好几下，然后小跑回到斯内普教授跟前，伸出前蹄，果断地搭在斯内普教授手里。 抽，我自愿让你抽血。 清澈的眼睛里明晃晃闪烁着这句话。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握住独角兽的前蹄，神色一愣，继而失笑。 他竟然也能和独角兽如此信任地相处。 啧，怪不得路西法始终约束独角兽，不允许它们离开族群。 独角兽实在是太容易被拐骗了。 心里嫌弃着，斯内普教授手上动作却轻柔迅速了不少。 年轻的独角兽都没感觉到多少疼痛和不适，抽血就完成了。 它看着斯内普教授手里只有人类大拇指大小的一小瓶液体，也是松了口气。 斯内普教授是个好巫师！ 它身后的独角兽群里，独角兽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最终，它们在斯内普教授身前排好队，交付了信任。 斯内普教授一一检查了它们的眼耳口鼻，采集了毛发、唾液和血液等样本。 能治疗的都给治疗了，暂时无法治疗的也记录下了情况，等回到城堡再调配药水。 只是有几只独角兽的情况，需要杰莱尔的帮助。 斯内普教授转身喊道： “杰莱尔，过来一下！” 不远处杰莱尔正在卖力地给路西法刷毛。 路西法的体型较大，对力度要求也高，刷毛不是个轻松的活。 而且它还仗着自己不会受伤，要求杰莱尔刷第二遍。 杰莱尔正巧快把第二遍刷完了，听到斯内普教授的呼唤，看了一眼路西法瘫在地上的模样，说道： “我先过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嗯……” 路西法发出一声黏糊糊的闷哼，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 杰莱尔当做它同意了，放下毛刷起身去了斯内普教授那边。 “怎么了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这几只，腿骨有些不对，你给看一看。” 斯内普教授让开身子，杰莱尔这才发现，一共有四只独角兽，它们的四肢呈现出不同程度扭曲，走路很不稳当。 “哦，打架了，还是不分胜负的那种。” 杰莱尔一眼就看出来问题，毫不客气地说了出来。 那四只独角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回避视线。 “行了，问题不大，来，都躺下，忍着点疼，马上就好！” 杰莱尔拍拍地面，让它们躺下。 小问题，都是小问题。 不就是骨折吗。 不就是长歪了的骨头吗。 简单！ 杰莱尔蒙住它们的双眼，往它们嘴里分别塞了一大团柔软的棉布，给斯内普教授示意了一下。 然后，眼疾手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伸手狠狠一掰！ “嘎嘣！” “嘎达！” “咔嚓！” “嘎吱！” “呜呜呜！！！——” 四声令兽揪心的声音响起，路西法吓得从酣睡中惊醒，瞬间闪现在杰莱尔身边。 杰莱尔飞速调整骨位，对接整齐，斯内普教授魔杖一点，药膏和绷带立刻紧紧缠上独角兽的腿。 清凉的感觉从腿部伤处传来，四只独角兽疼痛的呼喊声戛然而止。 诶？ 不疼了？ “路西法，你把它们带回去，一周之内不要受力，一周之后就好了。” 大功告成，杰莱尔嘱咐路西法。 路西法低头嗅闻了几下四只独角兽的伤处，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应该早点提出来体检。” 路西法看着杰莱尔，故作傲慢地说。 “是是是，我的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去城堡，下周我们再过来给你修剪毛发，可以吗？” 杰莱尔好脾气地附和路西法。 路西法颔首，让开位置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不过， “等等，杰莱尔，把这个刷子留下。” 路西法伸蹄挡在毛刷前，阻止杰莱尔收走它。 “啊？你们没有手，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啧，你怎么这么傻，我没有手，马人还没有吗！” 路西法理直气壮地说。 第275章 蜘蛛怎么能说人话 周日当晚，邓布利多校长就宣布，今年学生的宵禁时间提前到晚上八点，相应图书馆的闭馆时间也因此调整。 如果有晚上的课，比如天文学或者魔药学，下课后也不允许学生去除了学院休息室以外的其他地方。 邓布利多校长给出的理由是，城堡内部出现了很多昼伏夜出的蜘蛛，教授们决定，趁机对城堡进行一项长期的消杀清理，消灭蜘蛛以及其他在城堡内繁殖生存的昆虫。 而且部分昆虫具有一定的毒性，因此邓布利多校长希望学生们能时刻注意周边的环境，天黑后不要在休息室外长时间逗留。 至于这项政策什么时候停止，就要看什么时候教授们能彻底清理完城堡的蜘蛛等昆虫。 当然，对于背了黑锅的八眼巨蛛族群，邓布利多校长也是不会亏待它们的。 他跟海格一起，跟阿拉戈克会谈，达成协议，成功和霍格沃茨签订了契约，之后，阿拉戈克满意地带领族群搬迁到更舒适的环境中。 同时，对于族群中对巫师态度较为极端的后代，阿拉戈克默许邓布利多校长带走它们，并不过问它们的下场。 在霍格沃茨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阿拉戈克很清楚，族群想要光明正大地生活在这里的要求是什么。 对此，最满意的就是斯内普教授师徒。 瞧瞧瞧瞧，他们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 魔药材料就大把大把地入账了。 新的宵禁政策公布后，学生们一片哗然。 这么严格的管理，可是霍格沃茨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情况。 究竟发生了什么？ 罗恩原本还在不甘地叫嚷，一听是因为蜘蛛，瞬间改口，激动地挥拳支持。 可等他转头，却发现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很震惊，一直到回到宿舍，哈利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罗恩忍不住发问： “哈利，你在发什么愣？” 哈利皱起眉毛，一个劲地思索，直到罗恩不耐烦了，才小声问道： “罗恩，你觉得这次消杀和昨天晚上我们听见的声音，有没有关系？” “声音？可是哈利，我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罗恩很困惑。 “不，罗恩，你听我说，昨天晚上咱们在宵禁前听到了奇怪的声音，然后我们碰见了普林特教授，今天晚上就公布了宵禁提前和消杀昆虫的通知，这难道不会太巧合了吗？” “而且城堡的昆虫早就有了，蜘蛛也并不多，今天为什么把蜘蛛单独拿出来说，这不可疑吗？” 哈利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反倒是罗恩听了脸色惨白，虚弱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昨晚你听到的声音是蜘蛛？还是一只很神奇的蜘蛛？它在城堡内游荡？” 哈利后知后觉地发现罗恩的恐惧，不由得干巴巴安慰他， “呃，我只是猜测，不一定对，我们也没有看见不是吗。” 但罗恩看上去已经被哈利说服了，整个人都像是要昏过去一样。 看着罗恩这副模样，哈利又觉得不确定了。 他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人话，可蜘蛛怎么能说人话呢？ 摇摇头，哈利略显失落地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躺下睡觉了。 等下次，要是真的再听见了那个声音，他一定要立刻告诉教授，麦格教授或者普林特教授，哪个都行！ 他不能再自己冲动地做什么了，他只是个学生而已！ …… 新宵禁执行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在最初的不解和困惑后，也逐渐接受了这一事实。 但仍有两个群体无法接受。 一个是夜游学生。 另一个，是魁地奇队成员。 前者因为教授们加大了巡夜的力度，对任何被抓到的夜游学生，都扣了以往两到三倍的分数。 并且每个学生都安排了禁闭。 而禁闭的内容，正是写卷子，各主课，每门课各一张！ 这让那些夜游的学生迅速陷入痛苦之中，背地里疯狂地抱怨，到底是谁提出来的禁闭要写卷子这种事！ 太过分了！ 罗恩也是其中一员。 他并不是因为夜游被关了禁闭，而是半夜梦游，恍恍惚惚地走出了宿舍，走到了休息室门口，撞到了胖夫人的画像上。 恰好麦格教授巡夜，刚好心血来潮想要进格兰芬多塔楼看一眼，刚好看见站在她对面、刚撞醒却摸不着头脑的罗恩。 麦格教授顿时大怒，果断给罗恩扣了十分，关了三天禁闭。 而令罗恩惊恐的是，他的禁闭内容竟然是帮斯内普教授处理魔药材料！ 至于是什么魔药材料呢？ 阿拉戈克表示它不认识已经被肢解了的子孙后代。 看着罗恩站在魔药办公室的操作台前，面对桌子上黑乎乎毛茸茸的蜘蛛腿，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模样。 杰莱尔动了恻隐之心。 他把操作台的边边角角都设了软垫咒，各种魔药工具也都加了一层保护咒。 斯内普教授眯着眼，不赞同地看着他， “杰莱尔，别太娇惯他们，我想韦斯莱没那个胆子在我的办公室晕倒。” 杰莱尔不听，依旧给所有东西都加了魔咒。 “谢谢你，普林特教授……” 罗恩感动地快哭出来了。 都怪哈利！ 要不是他跟自己说，城堡内有一只到处游荡的邪恶蜘蛛，他也不会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以至于某一天梦中疯狂逃窜的时候梦游到了休息室门口，被麦格教授抓了个正着！ 蜘蛛！ 又是蜘蛛！ 他这辈子跟蜘蛛过不去了是吗！ 罗恩泪眼汪汪地拿起一把镊子，颤抖地伸向蜘蛛腿。 斯内普教授要求他把蛛腿上的绒毛摘干净，如果有任何一根残留，教授就会把他的腿变成蜘蛛腿！ 罗恩紧张地低下头，屏住呼吸，尽量洗脑自己，告诉自己眼前这只是一根长满了黑毛的棍子。 但他手里的汗实在是太多了。 一不小心，罗恩手指一歪，镊子biu一声从他手里飞出去。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接。 镊子上的保护咒却先一步发挥了作用。 在落地的前一秒，镊子停顿在空中，然后嗖一声，飞回操作台的工具箱里。 看见镊子完好无损，罗恩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急忙伸手在袍子上把汗擦了个干净。 回头看见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还在看书，没发现任何不对，他才放下心，回身继续摘毛。 等罗恩重新低下头忙活起来。 在他身后，看书的师徒俩同时把书合上，看向罗恩。 静音魔法屏障下，斯内普教授一脸无语， “怪不得你要给所有工具都加上保护咒。” 杰莱尔无奈失笑， “是啊，我可舍不得这些小玩意儿受损，新工具可没有旧的好用。” “啧，格兰芬多……” 斯内普教授重新打开书，低声嘟囔着。 第276章 扫帚改造 没几天，十月过半了。 另一个受到宵禁影响的群体感觉日子过得更艰难了。 英国的气温一下子变得湿冷，各学院魁地奇球队却要更努力训练，因为十一月初，就是本学年第一场比赛。 可因为新宵禁的变动，魁地奇比赛的训练变得非常艰难。 所有学生下午下课后就开始了疯狂写作业的模式，图书馆人满为患，要不是霍格沃茨自动扩大了图书馆的地方和位置，图书馆差点就会被挤爆。 没办法，学生们写论文总不能一直在宿舍写，宿舍可没有那么多书和资料可供学生们查找。 所以哪怕是伍德，身为魁地奇队长，他也不得不先在图书馆把需要查资料才能写完的作业写掉，再去考虑魁地奇训练的安排。 然后他就绝望地发现，写完作业之后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进行训练了。 伍德找上麦格教授，想要请麦格教授稍微放开一点宵禁，让他们可以先进行魁地奇训练，再去写作业。 麦格教授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对不起伍德，四个学院都是一样的困难，我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教授，您难道不想让格兰芬多获胜吗，我们有哈利，我们获胜的几率很大！” 伍德清秀的俊脸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企图让麦格教授看在脸的份上答应他。 但麦格教授是什么人？ 格兰芬多院长！ 霍格沃茨副校长！ 任教几十年来，多少俊美漂亮的男男女女她没见过？ 不要企图贿赂教授！ 麦格教授严肃着一张脸，惋惜道： “我当然想让格兰芬多获胜，但是伍德，博利先生还没有毕业，格兰芬多获胜的几率……” 伍德脸僵住了。 轻咳一声，麦格教授放缓语气，安抚道： “别担心伍德，现在最该着急的不是你，而是拉文克劳，因为斯莱特林的球队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动。” 伍德疑惑地看着麦格教授走远，摸不着头脑。 第二天傍晚，当他终于集齐七个队员，兴冲冲地赶到魁地奇球场的时候，终于明白麦格教授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斯莱特林球队，出现了七把光轮2001，在球场上形成七道模糊的影子。 伍德傻了。 他们只有一把光轮2000，怎么能比得过七把光轮2001！ 得知这一消息的卡西米尔·博利也发愁了。 他们只有一把光轮1500！ 这是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七年，也是他加入魁地奇球队的最后一年。 从他二年级加入魁地奇球队的第一年开始，拉文克劳就始终蝉联魁地奇冠军杯，足足五年了！ 去年虽然格兰芬多有了哈利，但幸运地是，他的经验和技巧足以碾压哈利，所以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决赛的时候，获胜的还是拉文克劳。 原本卡西米尔认为最后一年再拿个冠军没问题，但斯莱特林这么一换装备，给卡西米尔整不会了。 再优秀的战术，也比不过对方越级的扫帚！ 所以烦闷之下，卡西米尔敲响了杰莱尔办公室的门，诉说了烦恼。 杰莱尔当然也希望拉文克劳能夺冠，摸着下巴想了想，非常谨慎地问道： “如果我要给扫帚改造一下，霍琦夫人管不管？” “改造？” 卡西米尔有点懵，因为他想不出扫帚需要做什么改造，再加一个扫帚头吗？ 但出于对杰莱尔的信任，他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不知道，以前没人这么做过，按照国际魁地奇比赛来说，扫帚肯定不允许额外改造，但咱们这是校级，不好说。” “那去问问霍琦夫人！”杰莱尔一拍手。 说完，他立刻起身，拉着卡西米尔向一楼走去。 霍琦夫人作为飞行课教授和魁地奇裁判，为了方便工作，办公室位于一楼最靠近魁地奇球场的地方。 那里的窗户施了魔法，能让她从高空俯视的角度，一眼就看到在球场训练的学生们。 杰莱尔和卡西米尔敲门进去的时候，刚好能透过办公桌后巨大的窗户，看见斯莱特林队员在球场上肆意飞行的画面。 “杰莱尔，博利先生，有什么事吗？” 霍琦夫人有些意外看见两人，单刀直入地问。 按住想要开口的卡西米尔，杰莱尔觉得今天的对话应该可以成功，尤其是当他看见斯莱特林队员，把同样在训练的赫奇帕奇队员撞歪的时候。 “午安，罗兰达，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问，我希望你不要耽误我太长时间。” 霍琦夫人很爽快，但同样说话很直接。 没在意这点，杰莱尔问道： “我想知道，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比赛中，是否允许对扫帚进行不改变结构的适度改造？” 闻言，霍琦夫人的眼睛眯了起来，来回扫视杰莱尔和卡西米尔，鹰隼一般的目光让卡西米尔有些退却，杰莱尔则是依旧微笑回应。 “按照国际比赛规定，不允许，至于霍格沃茨，虽然是学校比赛，但——” “啊，罗兰达，你看！” 霍琦夫人强势地说出结论，但没说完就被杰莱尔的惊呼打断，指着背后的窗户大喊。 霍琦夫人回头，刚好看见斯莱特林球队，四个队员围住了一个赫奇帕奇队员。 看对方矮小的身形，应该是赫奇帕奇找球手。 斯莱特林队员们相互说了几句，仰头哈哈大笑，然后轮流冲着赫奇帕奇找球手冲刺，一个接一个，仗着新扫帚的速度，将对方戏弄得差点从高空中掉下来。 霍琦夫人猛然深吸一口气，胸腔积蓄了满满的愤怒，把拳头捏出了声音。 骤然回头，霍琦夫人厉声问道： “博利先生，你们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卡西米尔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脑子不够用了，还是杰莱尔笑着说道： “罗兰达，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 霍琦夫人飞快回答，并给了杰莱尔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多谢你，罗兰达。” 杰莱尔得到满意的回复，带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卡西米尔离开了。 “普林特教授，霍琦夫人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回头扫帚拿给我，我来改造一下，等比赛结束后如果霍琦夫人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就好了。” “等等，教授，霍琦夫人不是说不能改造吗？” “是吗，她说了吗，我们不是连问题都没问，就被赶出来了吗？” “……啊，原来如此！” 第277章 做个小礼物 卡西米尔被杰莱尔好好科普了一下成年人的暗语，自信满满地离开，再回来时，带着八把扫帚。 “去年有了波特的事情，现在大家都认为，比赛中准备一个备用扫帚，是非常有必要的。” 卡西米尔很认真地解释。 杰莱尔拿到扫帚后看了看内部的魔法节点，觉得有改造空间。 于是充分发挥了他通过埃里学习到的炼金术，在扫帚表面刻了几个提速的小型魔法阵，巧妙地融合进扫帚原本的魔力结构中。 而这个魔法阵的来源，自然是根据风遁演化来的。 这可以使扫帚更好地利用周围的风力，达到加速的目的，并且也不伤害扫帚原本的内部构造。 没办法，拉文克劳队里，现在最快的扫帚还是当初给杰莱尔用的那把光轮1500，其余都是横扫和彗星系列。 不过…… 杰莱尔沉思一下，学生家长可以给学院队伍买扫帚，学生教授可以给找球手买扫帚，那他是不是也能给学院买扫帚。 嗯，或者说，以奖励的名义？ 这件事应该可行，回头跟弗利维教授谋算一下，他应该能同意。 改造扫帚不难，也就一上午过去，杰莱尔就通知卡西米尔来拿扫帚了。 “回去训练赛上适应适应，我不能做得太过分，要不然霍琦夫人也不好装作看不见，大概比原先速度增加了10到15。” “灵活度也增加不少，还有最好在有风的天气多飞一飞，风越大，扫帚速度越快。” 杰莱尔大概说了下改造的思路，叮嘱卡西米尔。 卡西米尔恍然，很机灵地接话道： “我明白了，我们没有改造扫帚，只是在它表面刻印了一个我们拉文克劳内部分享交流得到的小型魔法阵，至于原理，很抱歉，这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不外传。” “等等，球队训练赛时间能安排过来吗，作业能写完吗？” “当然可以，我们总能最先写完作业，而且学校将周末分为四个半天，让四个学院都能正常训练，放心，杰莱尔学长。” 卡西米尔意气风发地挑了下眉毛，伸手在头旁边比划了一下。 杰莱尔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前后两任找球手相视一笑。 卡西米尔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扫帚速度仍然比不上斯莱特林的光轮2001，但拉文克劳获胜的关键，向来不只是速度，还有头脑。 只要不被落下太多，他相信胜利依旧属于拉文克劳。 卡西米尔离开后，杰莱尔找了个周末，一头扎进炼金术的海洋。 这回不是改造扫帚，而是做一个关于魁地奇的小玩具。 用途嘛，自然是哄一哄可能会因为输了比赛而生气的德拉科。 没办法，这是小时候能放心在自己怀里睡觉的小娃娃，是会因为他叫了贝尔德教名而吃醋的弟弟。 杰莱尔按照霍格沃茨的比赛场地，做了个只有巴掌大的小模型，上面除了正常的看台、门环、彩旗等等，还有分成两队，一共十四个来回飞舞的魁地奇球员。 而考虑到德拉科的喜好，杰莱尔把这些队员都套了个龙的外形。 嗯，就是龙骑扫帚打魁地奇。 什么中国火球龙，匈牙利树峰龙，威尔士绿龙等等，反正杰莱尔凑够了十四种龙的微缩模样，并给它们加了喷火、甩尾等攻击方法。 这些其实用不到多么深奥的炼金术，佐科笑话商店里的各种恶作剧玩具就是最好的例子，对于分出埃里许多年的杰莱尔来说，这很容易。 而模型看起来虽然只有巴掌大，上面的魁地奇球员看着也只有小米粒大小，但只要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找个宽阔的地方用魔杖一点，模型会瞬间变成五米长度。 这个大小足够德拉科站在原地，也能看清双方飞行轨迹和战术方案。 做好基本框架后，杰莱尔把模型收了起来。 因为他想要通过西斯寻找往年各届魁地奇世界杯的精彩比赛录像，然后一点点输入进去，才能完美重现经典。 因此，就像杰莱尔之前预想的那样，这是给德拉科输了比赛之后准备的。 卡西米尔那边，队员们都对改造后的扫帚爱不释手。 恰好这几天经常刮风，拉文克劳队伍整体速度都上升了一截这件事，也没人发现。 毕竟在空中借助风力提高扫帚速度，是每个队员都有意识去学习和训练的。 国际魁地奇比赛中，还有针对球员在扫帚上的姿势，进行更精细化调整的训练。 这也是杰莱尔刻下风遁魔法阵的原因之一。 然后杰莱尔坐在办公室里沉思，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魁地奇球队正常。 教学正常。 独角兽群体检正常。 马人、人鱼体检也安排了日子。 巨乌贼没有说反对，那就当它同意了。 凤凰福克斯虽然没同意，但是它也没反对。 而且依照杰莱尔观察，邓布利多校长好像对福克斯体检这件事比较上心，应该用不了多久也能顺利推进。 然后还有什么呢？ 杰莱尔掰着手指头数。 蛇怪？ 好久没出现了，要是按照原着剧情，它好像并不愿意经常出来。 而低年级的男孩，杰莱尔这一个月也都陆陆续续观察过，没什么人表现不对。 还有什么呢？ 杰莱尔恍然一拍手。 哎呀，他把贝尔德给忘了。 杰莱尔连忙给贝尔德传了个信，让对方晚饭后过来一趟。 贝尔德来得很快，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敲门了。 杰莱尔让他进来之后，很高兴看到贝尔德体内的魔力已经松动了大半。 “不错啊，魔力已经松动了不少，怎么样，什么感觉？” 杰莱尔笑问。 贝尔德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兴奋道： “非常好普林特教授，我感觉自身魔力都提升了一大截，就是有时候上课控制不住，差点把弗利维教授从窗户飞出去。” “呃……要有礼貌贝尔德，下次不能对准窗户。” 杰莱尔心虚一瞬，为可怜的弗利维教授同情了一下。 考虑到宵禁的时间，杰莱尔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离开了。 窗外刮起呼呼的大风，杰莱尔转头看向外面阴沉的天气，忽然想到。 快到万圣节了，蛇怪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所以，万圣节那天，是不是就能找到日记本到底引诱了谁？ （补充说明一下，前面有读者提出疑问，为什么我都说了查克拉和魔力具有极高的兼容性，也认为这两种力量在应用上没有太大区别，我在某些地方依然会写用了查克拉。实际上算是我的一点点强迫症，就是为了区分杰莱尔使用力量的逻辑，是按照忍术的方式还是按照魔法的方式，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嗯，解释一下。） 第278章 报备行程是个好习惯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万圣节那天。 哈利三人苦着脸发愁。 他们傻乎乎地答应了去参加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晚会，但是学长学姐们都告诫他们最好不要去。 哈利犹犹豫豫，罗恩迟疑不决，赫敏欲言又止。 哪怕今天是万圣节，都没能让三个人高兴起来。 尤其是知道晚上会有一顿丰盛的晚宴的时候。 邓布利多校长也预感今晚会发生点什么，一大早就给杰莱尔传信，让他多注意城堡里的情况。 晚宴前，杰莱尔拿着传信的纸条，走进魔药办公室，纳罕问道： “先生，阿不思既然是校长，他为什么不能找到城堡内有异常的地方呢？” “或者他能不能暂时封闭一些管道，阻止蛇怪出现？” 斯内普教授摇头道： “霍格沃茨校长只是代行管理职责，他们通常只有一部分城堡的权限，而蛇怪的主人很大可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谁也不知道他给自己的宠物身上到底放了多少魔法，开放了多少权限。” 杰莱尔更疑惑了， “那斯莱特林先生到底要干什么呀，把这么一条危险的蛇怪藏到霍格沃茨，几百年都没出现过一次。” “别说什么清理麻瓜血统、纯净校园之类的屁话，我可不信，斯莱特林学院也没拒绝过麻瓜出身的学生啊？” “别管那些了，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打断杰莱尔的胡思乱想，命令道： “今晚没有八点宵禁，蛇怪很有可能会出现，阿不思看守礼堂，你在城堡内巡视，发现情况就用守护神通知我们，不要逞强。” 万圣节晚会的时候，学校对学生的管理强度会下降，对于日记本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它不用在乎自己会不会被发现，只要它打开密室，放出蛇怪，哪怕是让蛇怪在城堡内大肆破坏一番，就足够引起学生们的恐慌了。 而被引诱的学生，或许根本不会意识到日记本的问题。 杰莱尔爽快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他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先生，你说……蛇怪有没有跟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 “如果没签订过契约，斯莱特林先生可能不会放心把它留在这里，但是如果签订过契约……” “这是不是意味着，蛇怪其实无法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 斯内普教授猛地回头，惊愕的目光对上眼前年轻人沉思的表情，缓缓陷入沉默。 另一边，在赫敏坚定的契约精神的鞭策下，哈利和罗恩心一狠，牙一咬，还是决定按时赴约。 但临走前，哈利暂时脱离了罗恩和赫敏几分钟。 回来后，面对两人的询问，哈利眨巴着眼睛，露出笑容，很理直气壮地说： “我去找了珀西，告诉他咱们三个晚上要去参加忌辰晚会，七点开始，最晚九点结束回来，并且我还告诉了他我们来回要经过的路线。” 在罗恩和赫敏两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中，哈利耸耸肩，非常淡定地解释道： “我们又不是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为什么要瞒着级长，而且万一我们在路上被蜘蛛咬伤中了毒，珀西还能顺着路线寻找我们，不是吗？” “等等，哈利。” 罗恩回过神，问了哈利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最晚九点？你真的认为我们能在忌辰晚会待到九点吗，那里应该没有我们能吃的晚饭？” 赫敏和哈利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说道： “那就先吃完饭再过去！” 哈利一溜烟转身，风中飘来一句， “我再跟珀西说一下，七点半离开！” …… 很快，万圣节晚宴开始了。 贝尔德和路易莎是头一次参加英国的万圣节，好奇地看着餐桌上丰盛的食物，问这问那，拉文克劳学生们很热情地给他们讲解。 杰莱尔飞快吃了点牛排猪排、腊肠烤土豆等填饱肚子，看时间差不多了，给斯内普教授示意了一下，就起身离开。 斯内普教授眼疾手快往杰莱尔手里塞了一碗蔬菜沙拉，并瞪了他一眼。 营养摄入要均衡！ 看懂斯内普教授的意思，杰莱尔嘻嘻一笑，拿起沙拉离开。 刚离开教授席，杰莱尔就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果然没在那里上看到哈利三人的身影。 虽然早已知道他们的去向，但杰莱尔还是有些不放心，生怕节外生枝。 杰莱尔走向格兰芬多长桌，叫过珀西，问道： “珀西，我没看见波特、格兰杰和韦斯莱的人影，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 珀西很爽快地点头回答道： “我知道，哈利之前刚跟我说过，他们三个要去参加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您放心，普林特教授，哈利把他们来回的路线和时间地点都告诉了我，如果到时间他们没回来，我会去找他们的。” 有些诧异哈利能做出这样的事，杰莱尔脸上忍不住表现了出来。 珀西看见，也是了然笑道： “您也觉得惊讶是，老实说，我听到哈利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很震惊，因为我也算比较了解哈利，但我想应该是从上一学年得到的教训，让他更稳妥了。” “要我说，这是个好的开始，您觉得呢？” 珀西挑眉，神色有些骄傲。 二年级的时候，杰莱尔返回学校进行他最后一年的学习。 也就是在那一年，珀西在查理的热情拉扯下，也成了杰莱尔的迷弟之一。 不过他通常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地很好，只是经常抱着书去找杰莱尔答疑而已。 在珀西心中，杰莱尔跟自己大哥比尔的感觉差不多。 他对其他教授非常尊敬，而对杰莱尔，尊敬之余还多了几分亲近。 “不错，” 杰莱尔欣慰点头，拍着珀西的肩膀夸赞他， “这也说明你这个级长做得好，波特对你很信任，果然比尔没说错，你比他更优秀。” 听到比尔的夸赞从杰莱尔嘴里说出来，珀西骤然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要离开礼堂，杰莱尔被麦格教授叫住，问了下他们刚刚在说什么。 杰莱尔照实说了哈利的事情，麦格教授明显很欣慰，紧接着气恼道： “波特今年确实表现好了不少，学习上也用功了，但他的姨妈，可真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她给波特的家长信上写了什么吗？” 杰莱尔连忙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麦格教授鼻翼急速扇动两下，才不满说道： “她竟然怨恨我们教波特魔法，说以后不要再让她写这种无聊的东西，她不愿意和我们这种、这种古怪的人打交道。” 麦格教授少见的说话磕绊了一下，看她的表情，杰莱尔猜测哈利姨妈估计写得更过分，只是麦格教授有涵养，说不出口而已。 不过麦格教授早就气过了，这时不过话赶话说到了而已，摇摇头，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 “瞅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有事就去忙，我不打扰你了。” 第279章 伟大的画像们 离开礼堂，杰莱尔来到当初看见蛇怪的二楼走廊，顺着当时白眼看到的行动轨迹，开始逐层巡视。 考虑到蛇怪的体型，杰莱尔认为它不大可能出现在各塔楼中，只有可能在城堡主体结构中游走，尤其是靠近盥洗室的地方。 那里的管道通常更多。 但城堡里的管道基本上都很粗壮，杰莱尔很难辨认到底哪一条管道会是蛇怪通行的路径，也有可能其实它们都是。 杰莱尔只能老老实实地亲自走一遍。 与此同时，他还得提起心注意防备，万一视野中真的出现了蛇怪的踪迹，杰莱尔必须得立即关闭白眼。 以免一人一蛇视线相对，没保护住斯内普教授，自己先嘎了。 那简直就是一个地狱笑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杰莱尔始终没有发现蛇怪的踪迹，他只是在一楼女性盥洗室里，发现了很多学生们的脚印。 但这无法证明密室被打开了，因为这只是学生们正常进出的痕迹而已。 晚宴已经进行很久了，杰莱尔也在城堡里来来回回巡视了好几遍，他的身影不断闪现，遍布城堡的各个角落。 他非常有耐心地扫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哪怕那些明亮的魔力光芒总是会让他双眼酸涩。 杰莱尔很奇怪，为什么没有哪个盥洗室里有个巨大的管道通道开着，难不成入口还能从里面被关上？ 还是说实际上还有其他入口？ 又一轮巡视开始了。 杰莱尔再次从八楼离开，向地窖出发。 六楼，他刚闪现在一幅画像前，上面一个有着长长银色卷发的老年女巫忍不住说话了， “孩子，我看见你至少五次了，说真的，你跑得太快了，一眨眼我就看不见你了，都快比得上幻影移形的速度了，一闪一闪的，我的头都快晕了。” “老实讲，像你这样负责任的教授可不多见。” 杰莱尔停下脚步，看向画像，回道： “这里是霍格沃茨，我当然要为了霍格沃茨的安危付出努力。” 这里承载着他和斯内普教授美好的回忆，他愿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些什么。 老年女巫听了，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少来这一套，别想骗我老婆子，邓布利多才是校长，他才是最应该对霍格沃茨负责的人。” 闻言，杰莱尔疑惑地打量了几下老年女巫。 注意到女巫的服饰风格似乎是17世纪，又看了看对方略带熟悉的面容和不自觉流露出的上位者气质。 杰莱尔心中有了一点猜测。 他稍稍后退一步，对着老年女巫的画像恭敬地行了一礼， “当然，历任霍格沃茨校长都很伟大，他们永远值得我们后辈的尊敬，正是因为他们的教导和传承，才有了如今的我们和更好的未来。” “杰莱尔·普林特向您问好，尊敬的戴丽丝·德文特校长。” 1740年左右，戴丽丝·德文特从圣芒戈医院离开，从治疗师成为霍格沃茨的校长。 她深受学生喜爱，管理有方，被称为是霍格沃茨历任最伟大的校长之一。 当初亚瑟·韦斯莱被纳吉尼咬伤的时候，就是她帮忙传递信息，得知了韦斯莱先生成功被圣芒戈医院救治。 戴丽丝·德文特愣了一下，继而收敛神色，嘴角露出一丝骄傲的笑意，赞叹道： “好一个机灵的孩子，怪不得阿不思对你赞誉有加。” “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我通常只在校长室的画像里待着。” 德文特校长有些好奇。 杰莱尔微微一笑，答道： “校史馆里还有您带队代表霍格沃茨外出参加比赛的照片，而我上学的时候刚好有机会去校史馆里参观了一次。” 德文特校长恍然失笑，伸手隔空点了点杰莱尔，继而敛容道： “好了，不说了，以后有机会再聊，我还要继续巡查，保护霍格沃茨可不止是现在教授们的责任。” 说完，德文特校长转身，向着画像边缘走去，很快消失在画像中。 杰莱尔灵敏的耳朵隐约听到下一层走廊里，传来德文特校长略带不满的训斥声， “菲尼亚斯，别睡了，给我去三楼转转！我们是画像，死不了！” 听到这句话，杰莱尔转头环视走廊上的画像，发现不少画像里都或多或少多了几个穿着打扮与背景不符的巫师。 杰莱尔大致扫了几眼，好像都曾经在校史馆的照片墙上看到过他们。 这些历届霍格沃茨优秀学生们，和德文特校长一样在不同画像中穿梭，审视的目光始终观察着城堡的边边角角。 偶尔有几个巫师和杰莱尔的视线对视，他们只是微微一停顿，颔首示意一下，就继续他们的巡查了。 杰莱尔有些触动。 霍格沃茨就是有这样神奇的魅力，能让这些已经逝去的人们，哪怕只是一份记忆，也依旧为了霍格沃茨的安危东奔西走，想要保护它。 也怪不得斯内普教授会因为蛇怪可能给霍格沃茨造成伤亡而感到害怕。 他或许还有些迷茫，但杰莱尔很清楚。 斯内普教授心中，除了自己，除了莉莉，还已经装下了很多人。 他只是还没能认清这个事实罢了。 不过，杰莱尔转头找了找，纳闷道： “今天怎么一个幽灵都看不见？” 面前的空白画像里，一个懒洋洋的男巫声音回答了他， “幽灵也是另一种生命，邓布利多命令他们今晚都待在尼克的忌辰晚会里，而我们是魔法赋予活性的记忆，不是生命。” 杰莱尔看向画框角落，一小半张脸悄悄露了出来，一只灰黑色的眼睛不太高兴地瞪了杰莱尔一眼。 菲尼亚斯·布莱克抱怨道： “都怪你这个拉文克劳的小子，今天可是万圣节，我一个老头子还要满城堡到处乱转，寻找一个……危险的生物。”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杰莱尔，砸砸嘴巴，遗憾地说： “不过你怎么能是拉文克劳呢，明明斯内普那小子是个斯莱特林，我说，你有没有兴趣去——” “唔……算了，斯内普和我家那小子可不对付……”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声音小极了，摇头晃脑，无声开合了几下嘴巴。 杰莱尔：“……？？” 他是在骂人吗？ 骂谁？ 杰莱尔没太听懂老布莱克的意思，刚要追问，老布莱克好像听到些什么，眼珠飞快瞟了旁边一眼，嗖一下消失在画框边缘。 紧接着，德文特校长怒气冲冲地从另一边画框出现，到处寻找菲尼亚斯·布莱克的踪影。 看见杰莱尔的一瞬间，德文特校长立刻收敛气息，对杰莱尔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才疾步穿过画像，从老布莱克消失的角落同样消失。 杰莱尔好像明白了点什么，控制住表情尽量保持平静的表情。 旁边还有那么多画像，万一他不小心笑出来了，被谁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告诉了老布莱克，杰莱尔估计得被对方小心眼地记在心里。 布莱克校长的名声可不太好。 杰莱尔脚步一转，向地窖前进。 他打算再去地窖巡查一遍。 时间不早了，说不定这次蛇怪出现，还是会被哈利他们第一时间发现。 第280章 斯莱特林为什么在三楼 刚走到一楼，德文特校长突然从一旁的画像中出现，神色焦急道： “普林特，我感觉地下有动静，你小心点！” 杰莱尔神色一凛，凝神细听。 果然，城堡厚重的墙壁内，杰莱尔再度听见了熟悉的窸窣声。 等到确定蛇怪向上游走已经越过了自己，杰莱尔果断打开了白眼。 视线里，蛇怪异常庞大明显的魔力正在飞快向上游动，而地下一层通往一楼的楼梯上，出现了哈利三人气喘吁吁的身影。 他听见哈利嘴里还喊着， “在上面，它往上面走了”。 下一秒，杰莱尔看见不远处楼梯口出现了罗恩标志性的红头发。 罗恩也是一眼就看见了杰莱尔，立刻大声求助， “普林特教授！哈利说他听见了一些声音！” 哈利眼睛一亮，向着杰莱尔方向跑了过来。 但杰莱尔顾不上跟哈利几人说话，蛇怪移动的速度太快，他必须赶紧跟上去，找到蛇怪出入密室的准确地点。 杰莱尔脚尖一踩，立刻飞跃上了楼梯，循着蛇怪的痕迹，嗖嗖几下跳跃，就到了三楼。 “哦，梅林啊，普林特教授会飞吗？” 赫敏忍不住惊呼。 “快跟上，普林特教授肯定发现了什么，他表情很严肃！” 哈利大喘气几下，拽着罗恩和赫敏两人，再次向楼上跑去。 杰莱尔认为自己速度已经足够快了，但等他到了三楼，还是失去了蛇怪的踪迹。 不过，他看见了过道上写着凌乱字迹的墙壁和火把下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的身体。 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 白眼视角下，杰莱尔清晰看见了一个瘦小的巫师穿梭在一堵墙后的隐秘通道内，迅速下了楼。 很好。 杰莱尔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冰冷的笑容。 抓到你了。 杰莱尔立刻转头，对着墙上的画像里，刚急匆匆出现的德文特校长飞快说道： “一楼瘸腿骑士盔甲旁边的通道！” 德文特校长立刻就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眼神一厉，以更快的速度转身消失在画框中。 同时，杰莱尔抽出魔杖一甩，一只鸟形守护神立刻从魔杖中飞出，给邓布利多校长报信。 杰莱尔看向写着红色字迹的墙壁。 【密室被打开了，与继承者为敌的——】 这一次有了杰莱尔的干预，日记本来不及写完所有的内容，字迹末端鲜红的染料在墙上拉出长长的轨迹。 这充分说明了一点。 那个人是从晚宴上偷偷跑出来的，他没有过多时间。 所以，如果德文特校长能刚好看见那个男孩的样貌最好，就算看不见，杰莱尔也可以筛选在这个时间点离开的学生们。 估计花费不了多少工夫，被日记本引诱的学生就会暴露在他眼前。 礼堂那边有德文特校长和邓布利多校长负责，杰莱尔认真扫视眼前这片空间，寻找蛛丝马迹。 片刻后，杰莱尔笑了出来。 日记本留下的破绽太多，他有足够的证据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蛇怪到底是怎么在城堡内出现的。 忽然，身后传来忙乱的脚步声，哈利三人气喘吁吁地出现。 “普、普林特教授，你发现了——啊！这是什么？” 哈利心急，最先跑到三楼，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银色的东西飞快闪过，然后就看见了杰莱尔的身影。 他刚问出口，就看见昏暗火把的照耀下墙上血红的字迹，不由得惊叫出声。 赫敏急忙看向其他地方，一下子就发现了僵硬的猫，更是惊恐大叫， “梅林啊！那是洛丽丝夫人！它、它——” 杰莱尔扫了他们一眼火把下的僵硬猫身，冷静地说：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没有死。” 赫敏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杰莱尔看向哈利，哈利一愣，继而惊慌辩解道： “不，普林特教授，这不是我——” 哈利惊恐吸气，第一时间想要解释，但看到杰莱尔依旧沉着冷静的眼睛时，心也莫名跟着冷静下来。 有教授在，肯定能看出来不是他做的，他没必要道歉或辩解。 于是，哈利走上前，对杰莱尔说道： “普林特教授，我们三个参加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在结束后准备回礼堂的路上听到有些动静，跑到一楼的时候刚好看见您，然后我们就跟着您过来了。” 杰莱尔会意地点头，白眼仍旧死死地观察墙壁内侧，尤其是旁边盥洗室的管道。 可不知道是不是蛇怪身上真的有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设下的防护魔法或者干扰魔法。 在盥洗室附近，杰莱尔甚至找不到一丁点属于蛇怪的踪迹，它庞大的魔力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明白的，波特，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杰莱尔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盥洗室附近，回复哈利的话显得有点敷衍。 罗恩忧心忡忡地靠近哈利，小声说： “我们站在这里真的好吗，看上去就像凶手返回现场一样。” “没关系，普林特教授在这里，我们是清白的。” 哈利安慰他。 赫敏左右看了看，迟疑地说： “要不我们回休息室，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刚说完，过道两边的楼梯上，传来了越来越热闹的说话声，大批学生餍足的说笑声涌入在场四人耳朵。 很快，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来到过道，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集体消声了。 杰莱尔看见好奇的贝尔德和路易莎，看见德拉科脸色变得苍白，看见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得意地站了出来，嘲讽道： “与继承者为敌？格兰杰，看来有人想要你从霍格沃茨离开！” 赫敏气得脸颊通红，身子发抖，哈利和罗恩大怒，刚要大声反驳，耳边却传来杰莱尔冷漠地声音。 他平静地看向弗林特，幽黑的眼眸传递出强大的压迫感， “弗林特，告诉我，斯莱特林为什么出现在三楼过道，而不是地窖。” 这个弗林特，怎么跟当初的格林格拉斯似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 他一个教授站在这里，轮得到弗林特站出来叨叨叨叨吗！ 杰莱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烦躁，弗林特的脸色猛然变了。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学生们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视线立刻集中在突兀出现在队伍里的两个斯莱特林身上。 第281章 格兰芬多加一分 “说话，弗林特！这里是三楼，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但是为什么斯莱特林竟然也会有学生在，而我注意到，这里并没有任何一个赫奇帕奇，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杰莱尔不悦的视线落在弗林特身上，弗林特顿时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还有，你说格兰杰该从霍格沃茨离开，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这句话让弗林特更慌了。 他也看见了洛丽丝夫人的身体，那明显状态不对，要是被杰莱尔把屎盆子扣他头上，那他可真就解释不清了，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普林特教授，我只是发现波特等人行迹可疑，所以追上来想要查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你胡说，我们没有可疑！” 哈利大声反驳。 “你们就是可疑，大家都在礼堂参加晚宴，为什么就你们不在，还拼命往楼上跑，是不是你趁我们庆祝的时候在墙上写了这些话，想要做坏事！” 弗林特色厉内荏地高声反驳，伸手指着头顶的火把， “看看洛丽丝夫人！你们杀了它，还用它的血写字！” 围观看热闹的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这才看见上方，挂在火把上的僵硬猫身，顿时惊恐尖叫起来。 “我们没有，不是我们！” 罗恩愤怒地解释，但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他们说话。 “够了！格兰芬多冷静！” 珀西从人群后终于挤了进来，高喊着平息了叫声， “哈利三人的行踪，在今天下午就已经跟我报备过，我也按流程上报给麦格教授，我们都知道他们离开晚宴去了哪里，弗林特，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叫人证过来，但注意，我会有几十个本学院外的人可以作证。” 珀西冷着一张脸，和弗林特面对面对峙，他愤怒的眼神就在弗林特身前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 “天哪，我快要爱上珀西了。” 杰莱尔听见罗恩震撼地低喃声，回头一看，罗恩竟然掐着自己的胳膊，非常难以置信的模样。 “那他们为什么不回礼堂，为什么要着急地跑上三楼？” 弗林特被怼，气极了，仍旧嘴硬地挑刺。 “那是因为他们要回塔楼！” “那是因为他们看见了我。” 珀西暴怒的咆哮和杰莱尔冷淡的说话声同时响起，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视线集中在杰莱尔身上。 这时，收到杰莱尔守护神传信的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带着麦格教授终于来到了现场，他们恰好听见了杰莱尔刚刚说的那句话。 “杰莱尔，你看见了吗？” 邓布利多校长问。 “嗯，” 杰莱尔承认，顺便给哈利等人澄清了一下， “波特他们在一楼楼梯处看见了我，跟我打招呼，但我没理，先过来了，他们可能以为我遇到了事情，追上来想要帮我。” “虽然他们才二年级，帮不上我什么忙，但本意是很好的，格兰芬多加五分。” 虽然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和普林特教授的对话是什么意思，但珀西愤怒的表情瞬间融化，看着罗恩的眼神非常欣慰。 乖弟弟，不枉哥哥这么为你打掩护，真不错！ 罗恩发出一声巨大的咳嗽，表情得意又尴尬。 “没错，是这样的，” 哈利机灵地接话，对着弗林特得意地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弗林特学长为什么只看见我的一个身影，就幻想了这么多东西，说得好像我在晚宴结束时跑到三楼，在墙上写了这么个古怪的话之后，我的好朋友就会因此被开除。” “真可笑，谁不知道我最离不开赫敏了，她可是格兰芬多的万事通。” 格兰芬多学生顿时恍然，交头接耳几句神色立刻放松下来。 他们就说嘛，哈利怎么可能对赫敏下手，要不然上一学期末，就是个很好的时机。 弗林特脸色涨得通红，还想再说什么，被刚检查完猫的斯内普教授无情打断， “容我提醒你，弗林特，洛丽丝夫人并没有死，它只是被石化了，来，既然你已经五年级了，告诉我，什么东西可以解除它的石化？” “牛黄还是生死水？” 声音回荡在过道中，明明语气很轻柔，但这一刻所有学生都不敢说话，包括弗林特。 弗林特支支吾吾眼神游移，好半晌才吭哧吭哧地说： “呃，生死水……？” 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更冷了，嘴角抻直。 弗林特浑身冷汗冒得更多了。 这时，格兰芬多人群里，有个稚嫩的男声说出了答案， “是曼德拉草，斯内普教授，成熟的曼德拉草是很多魔咒或者变形受害者的解药之一，斯普劳特教授说过，石化也包括在内。” “瞧瞧，瞧瞧，” 斯内普教授没有转头，视线仍旧在弗林特身上，冷声道， “二年级的隆巴顿都比你知道的多，格兰芬多加……一分。” 杰莱尔紧随其后， “斯莱特林扣五分，为弗林特先生毫无根据的污蔑行为。” 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老想着搞事。 烦死了！ 当了教授之后，杰莱尔总算明白了多年前麦格教授看他们的心态，扣分扣得相当痛快。 弗林特大惊，慌乱地指着德拉科叫道： “等等，马尔福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们为什么只给我扣分！” 德拉科苍白的脸色顿时浮现红晕，眼神一下变得愤怒。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同时敛容，面无表情又目光冰冷地直视弗林特，弗林特身边的人群立刻低头散开。 他们谁都不想承受两个教授同时射过来的凌厉视线。 梅林才会知道，为什么普林特教授生起气来，跟斯内普教授看着几乎一模一样！ 他们长得也很像！ “问得好，马尔福，你来这里干什么？” 杰莱尔看都不看德拉科一眼，视线仍旧钉在弗林特身上，敷衍问道。 德拉科冷笑一声，讥讽道： “弗林特之前就辱骂过格兰杰，我看见他追着波特三个人跑，担心他又想做些什么，不放心就跟了上来。” “果然，他的确没安什么好心。” “还想拉我下水？我可不是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话音刚落，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巫从人群后走进来，站到弗林特身前，非常优雅地笑道： “马尔福离开队伍，跟我这个学院级长报备过了，那么你呢弗林特，你的报备在哪里？” 弗林特面色茫然，有些懵。 报、报备？ 学院里什么时候需要这玩意儿了？ 以前也没听说呀？ 他感受到身后斯莱特林院长冷冽的视线，看着眼前斯莱特林级长毫无笑意的眼睛，以及对方眼底被挑战了权威的恼怒。 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好像惹怒了斯莱特林学院内，两个最不能惹的人。 不是！ 凭什么！ 就为了一个马尔福？！ 第282章 你在意其他学生的性命 （接下来的几章有点儿走剧情的意思，所以暂时恢复三章，等这一小块儿剧情发完，再改回两章，存稿还在梳理翻新中） 沉默、寂静，是现在这条过道上的主旋律。 “好了，孩子们，你们该回去睡觉了，这里有教授们处理就行。” 最终邓布利多校长出声，打破了僵局。 他驱散了人群，麦格教授带着学生离开，准备挨个盯着他们回到休息室里。 弗林特垂头丧气地跟着级长离开，路过德拉科的时候，他听见德拉科用清晰的声音嘲讽道： “蠢货。” 弗林特低着头，拳头骤然捏紧。 …… 校长室里，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坐在邓布利多校长对面，开启了严肃的谈话。 “我原本的想法是，蛇怪身体庞大，在墙壁内一定有能让它通过的空间，因此我猜测它是通过管道活动，所以今晚巡视的重点，放在了各楼层盥洗室上。” “我跟着蛇怪的魔力从一楼向上，直到三楼停止，然后它就消失在我的感知里。” “我刚刚注意到，洛丽丝夫人的火把下方有一滩水，而那滩水，正是从旁边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门缝里流出来的。” “所以我推断，密室的入口是、不、严谨一点，三楼废弃的女生盥洗室可以通往密室，是蛇怪活动的出入口之一，而密室位于地底。” 简单说了下经过和证据，杰莱尔说出了结论，这让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立刻坐直了身体。 斯内普教授先反应过来，继续分析道： “这样的话，今晚蛇怪或许想要从密室出来，但是在盥洗室门口石化了洛丽丝夫人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回去了。” “鉴于杰莱尔没有发现它返回的行踪，也许蛇怪回到密室的路径并不唯一。”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认可了斯内普教授的分析， “西弗勒斯说的很对，霍格沃茨城堡内有很多地方，我作为校长也并不了解，斯莱特林创始人如果要给蛇怪留出活动空间，肯定不止一条路，说不定密室，或者密室的出入口也不止一个。” 邓布利多校长转头看向杰莱尔，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 杰莱尔表情严肃起来，说出了他真正想说的话， “我感知到了一个弱小的巫师通过密道飞快离开了三楼，并拜托了戴丽丝·德文特校长在密道另一头守着。” “不知道德文特校长回来了没有。” 说完，杰莱尔转头看向墙上的画像，寻找德文特校长的身影。 邓布利多校长神色一喜，立刻看向身后一幅空白画像，笑道： “马上，她马上回来。” 话音刚落，德文特校长出现在画像中，她兴奋地对着在场三人大喊： “找到了，我看见了他的样貌，看着他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我听见一个孩子叫他科林！” 科林·克里维！ 竟然是他？ 杰莱尔有些不敢相信，费解地问道： “科林·克里维？他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怎么会是他？”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同样闪过一丝疑惑，思索片刻慢慢说： “也许他别无选择，他接触不到其他人，只能选择他最厌恶的麻瓜出身的学生。” “那就不妙了，” 斯内普教授锁紧了眉心， “他不会对麻瓜出身的学生留情，如果是纯血统学生，或许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闻言，邓布利多校长反而摇了摇头，否定了斯内普教授的猜测， “不一定，他如果能直接杀死学生，就不会打开密室放出蛇怪了，克里维和哈利都是格兰芬多，他有无数个机会能直接杀死哈利，但是他没有。” “我想只要我们能及时抓住蛇怪，那么他就不可能杀死任何一个学生。” 斯内普教授没那么容易被说服。 他想起去年的奇洛，还有从卢修斯那里得到的关于魂器的知识，眉心更紧了， “但他可能只是暂时不想杀了克里维，而不是不能，阿不思我们没法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去年奇洛不也是这样吗，奇洛的首要目标是四楼禁区里的东西，如果不是你的安排，波特和他根本不会相遇。” 而且他还被奇洛那个蠢货下了毒！ 他觉得自己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挡箭牌，完全吸引了奇洛的注意力！ 斯内普教授想起这事，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不善的目光直直射向邓布利多校长。 老校长脸色一僵，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无声骂了一长串。 “咳咳，好好，西弗勒斯，我会让画像多关注着克里维的。” “而且我和大马尔福先生谈过一次，我大概明白日记本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请相信我，他没那么容易杀死克里维先生。” “我有办法对付他。” 老校长神秘一笑，企图倚老卖老。 “等等，阿不思！” 斯内普教授觉得自己好像听岔了，猛地抖了一下脑袋，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不打算现在就去抓住克里维，找到日记本并销毁它！？” “你打算用蛇怪历练波特？开玩笑吗！成年巫师都无法正面击败蛇怪，你指望靠他？” “你就不怕哪天我们一睁眼，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到处都是学生们的尸体？” 他猛然起身，双手拍在邓布利多校长身前的桌子上，大声咆哮： “霍格沃茨还有那么多学生！” “你不能只关心哈利·波特一个人的生死！” 邓布利多校长神色有些惊讶，湛蓝的眼睛抬头看向俯身的斯内普教授，轻声问道： “西弗勒斯，你在意其他学生的性命？” 斯内普教授仿佛被惊醒一般，愤怒的神色褪去，身子抖了一下，飞快抽回手站直。 他恢复面无表情，干巴巴地解释道： “是啊，当然，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是吗？” 邓布利多校长深深地凝望眼前这个倔强固执的男人，白胡子下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眼底多了几分欣慰和感动。 他收起轻浮、玩笑的态度，认真解释道： “日记本上属于那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如曾经的奇洛，无论它想要做些什么，都离不开克里维先生，所以我判断，在它完成最终目的之前，克里维先生都会安然无恙。” “而且这个黑魔法力量的载体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日记本，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销毁日记本，请相信我的实力。” “另外，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如何找到日记本，而是要知道如何打开密室放出蛇怪，毕竟蛇怪对霍格沃茨学生们的危险性更大。” 说到这里，许久没有说话的杰莱尔插了一嘴，问道： “或许我们可以用时间转换器，只要往前倒退几个小时，就能知道当时三楼发生了什么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转头看向杰莱尔，微微摇头，遗憾道： “很可惜，我们不能用时间转换器。” “啊？为什么？”杰莱尔愣了。 第283章 谜语人上线 “没那么简单，杰莱尔，时间转换器的使用非常严格，任何一次使用都会在魔法部那边自动生成记录。” “时间、地点、使用者、倒退时间等等，魔法会自动记录下一切，每年期末，魔法部会专门派人来核对使用者的情况。” “对于学生来说，就是核验每一次调整时间的时候，是不是为了上课用。” “一旦魔法部发现超出批准范围的使用情况，使用者就会得到相应的惩罚，最严重的情况，使用者会被丢进阿兹卡班。” “就算有我担保，我也要写一大堆材料才能通过魔法部的审查。”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我们不能轻易使用时间转换器，尤其是在日记本跟那个人有关的情况下。” 邓布利多校长缓缓摇头，给杰莱尔详细解释了一遍时间转换器的使用限制。 哦，原来如此！ 杰莱尔恍然，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自然地把头扭到另一边，无视杰莱尔隐含谴责的视线。 看他做什么，时间转换器他又没用过！ 上哪儿知道这玩意不能随便用。 斯内普教授理直气壮地低头整理袖口。 “行叭！” 杰莱尔妥协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跟谁说的这句话， “那我们就等着克里维先生再次行动？不过万一蛇怪从其他出入口出现，伤害了学生们怎么办？” “不会，” 邓布利多校长眨了眨眼睛， “知道是蛇怪之后，我用了一些方法，得知蛇怪身上和霍格沃茨也有契约，它无法杀死学校的学生，一旦它这么做了，必然会受到契约的反噬。” “我想，这也是它为什么石化了洛丽丝夫人之后，就立刻返回密室的原因。” “它又一次伤害了霍格沃茨里的生物，这让它不太聪明的脑子意识到，它违反了斯莱特林创始人的命令。” 闻言，斯内普教授脸都要气歪了，忍不住再次起身，拍着桌子跟邓布利多校长怒吼， “胡说八道！” “石化难道就不是伤害吗，你还非要它真的要了谁的命才行吗？而且这都是你的猜测，你要我们拿学生的命去赌吗！” 邓布利多校长苦笑道： “西弗勒斯，我不是赌，我是确实知道了契约的内容，这道由斯莱特林阁下亲自签订的契约，时至今日依旧发挥着强大的功效。” “至于你说的学生性命的问题，” 他摘下眼镜，捂住眼睛，面带愧疚地叹息， “我想，早在五十年前，一位无辜的女学生就已经为此付出了赌约。” 在斯内普教授疑惑的眼神中，杰莱尔说道： “那个废弃的盥洗室里，有个常年待在那里的幽灵，默特尔·沃伦，也就是学生们常说的，哭泣的桃金娘，麻瓜出身，被分到拉文克劳学院，我们学院都知道，她大概是五十年前死亡的。” “我想阿不思说的是她……” 邓布利多校长长叹一声，悲伤地承认了这一事实， “是的，杰莱尔说的没错，就是她，五十年前，密室曾经被伏地魔打开过，但我们当时都不知道，还以为是海格养的生物害死了她，因此海格被开除。” “那是蛇怪在伏地魔的诱导下第一次杀人，它违反了契约。” “从那以后，在契约的反噬下，蛇怪就陷入了长眠，且不再具备造成霍格沃茨师生死亡的能力，它只能做到石化。” 斯内普教授怒意升腾，感觉非常荒谬， “所以呢阿不思？你是要告诉我，蛇怪本性是好的，它也是被迫的，我们可以原谅它，放任它，是吗？” “而且它杀了一个无辜的学生，契约的反噬竟然只是让它陷入沉睡，凭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湛蓝的眼眸看向斯内普教授，眼里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漠和无情，他平静地说： “西弗勒斯，斯莱特林阁下生活在千年前混乱的中世纪。” 原来如此，杰莱尔总算弄明白了这矛盾的一点。 正是因为蛇怪身上的契约，所以它才会在桃金娘死后沉睡了五十年，而不是当初被里德尔放出来之后就在城堡内游荡。 而对见惯了死亡的斯莱特林阁下来说，蛇怪长久的沉睡，足以与一个学生的性命对等。 没等斯内普教授再说什么，邓布利多校长自顾自地下了决定： “就这样，我们假装不知道日记本在科林身上，看它到底要做什么，最后让哈利出面解决。” 斯内普教授沉默。 他拿这个固执的老头没办法，但仍然表示不解， “阿不思，为什么非要波特去解决，他才二年级，而日记本是黑魔王的，它上面指不定有什么奇怪的黑魔法，它的危险性不亚于去年的奇洛！” “正因为日记本是黑魔王的东西，所以才是哈利需要面对它，别再问了，西弗勒斯，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内容。” 邓布利多校长不容置喙地说，威严的目光深沉地望进斯内普教授的眼睛里，后者一下子闭嘴了。 杰莱尔暗自赞赏地看了邓布利多校长一眼。 很好，谜语人。 有邓布利多校长在前面顶着，日后他的秘密要是暴露出来，斯内普教授可不许骂他了哦！ “那你最好保证，波特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事。” 斯内普教授干巴巴地说。 “放心，那是我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笑。 …… 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垂眸思索片刻，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凑近杰莱尔，低声说道： “阿不思肯定有对付蛇怪的方法，不说他本人的魔法水平，就说他的那只凤凰福克斯，也是5x级生物，跟蛇怪的生物级别不相上下。” 杰莱尔神秘一笑，把头凑过去，同样低声回答道： “我早就发现了，福克斯身上的魔力强度，不亚于蛇怪，瞅瞅它尖利的鸟喙和爪子，指不定能穿透蛇怪的皮肤，把它脑子抠出来。” 斯内普教授嘴角缓缓勾起，眼底闪过精光， “那我们看来就不用担心太多了，曼德拉草可以恢复被石化的生命，学生们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阿不思应该都已经有计划了，我们还是不要添乱最好。”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只要听命办事就够了。” 杰莱尔露出同款狡猾的笑容，和斯内普教授对望。 师徒俩一致决定，可以暂且把哈利·波特的安危往后放一放，反正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 他们现在还有更在意的事情。 两人细细密谋着，魔法羽毛笔和羊皮纸在他们身边不停记录， “马人那边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那些傻大个们，对了，你别给它们刷毛，让他们自己来。我负责人鱼那边。” “可是先生，人鱼不会说英语，脾气也差，你要怎么和它们交流？” “没事，只要你实力足够，人鱼首领会跟你友好交流的，别忘了我收藏的那片人鱼鳞片是怎么来的。” “哦好，那你顺便取一些巨乌贼的墨汁，我知道一个配方，用巨乌贼的墨汁调配出来的墨水可以承载一定的魔法力量，我觉得可以准备几瓶。” “可以，我会记着这件事的，福克斯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光有邓布利多同意不行，它有很高的自主意识。” “嘿嘿，先生你还不知道，福瑞和福克斯竟然关系不差，到时候我让福瑞把福克斯约出来，让它看着我给福瑞做护理，我就不信它不心动。” “……那你记得给福瑞加餐。 第284章 神秘的力量 弗林特笑话一般的指控衬托下，这次哈利三人根本没有受到大家的怀疑。 更别提他们还有清晰的行动轨迹，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谁要是再说哈利他们跟三楼过道的字迹有关，谁都得被同学嘲笑一声。 不过格兰芬多学院内，老是有人问哈利他们去哪儿了，当得知是尼克爵士的忌辰晚会后，大感兴趣，拉着他们一个劲儿问。 搞得哈利都没时间分析他听到的声音了。 “别不耐烦，哈利，他们只是太害怕了，通过你转移注意力而已。” 听到哈利的抱怨声，赫敏说了一句公道话。 这时他们仨在图书馆的角落里，边写作业边低声聊天，要不然公共休息室里总会有人来打扰，在图书馆，他们还不敢这么放肆。 “害怕？他们有什么害怕？不就石化了一只猫吗，难道他们突然关心起洛丽丝夫人了？不过，这个石化竟然跟石化咒不一样，还需要魔药才能恢复。” 哈利纳闷地低声嘀咕。 “关键就在这个不一样上，能造成洛丽丝夫人这样严重的石化情况，一定是非常强大的魔法，也就是说，这件事对我们所有人的危险性都很高。” 赫敏语速飞快地解释，手上飞快翻找图书馆的大部头，想要寻找有关石化的资料。 她头发乱蓬蓬的，鼻尖上在这冬日里还冒出了汗。 “好，我还以为真是弗林特那家伙干的呢，别人什么都没说，他倒好，急吼吼跳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问题似的。” 罗恩皱起脸，不满地嘟囔，都过去好几天了，他还记得弗林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信誓旦旦地说， “要我说，这事就是他们斯莱特林高年级搞出来的，没听昨天宾斯教授说了吗，密室是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而他又恰好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肯定有问题！” 哈利注意力都在作业上，听了罗恩的话，下意识解释道： “不能这么武断，马尔福不是也出现了吗？” “马尔福！”x2 罗恩和赫敏的齐声惊呼把哈利吓了一跳，他茫然抬起头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 眼前两人眼里闪过光芒，对视一眼，一人一句飞快说道： “马尔福家从来都是斯莱特林！” “他那时脸色很苍白，明显不对！” “马尔福的家业很大，他符合继承人这个身份！” “我们应该套一下马尔福的话！” “可以潜入斯莱特林休息室！” “那太明显了，会被发现的！” “可以用复方汤剂变成其他人的模样，我会熬制！” 罗恩和赫敏越说越来劲儿，计划差点就完成了，哈利忍不下去了。 他大声打断两人， “等等等等！我说伙计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 哈利竖起一本厚厚的书，挡住两人的视线，忍不住吐槽道： “你俩就跟弗雷德和乔治似的，一人一句，嘴快得跟机关枪似的，我说你们想太多了，我们为什么要用复方汤剂偷偷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呢？” “伙计们，我们可以直接把马尔福叫出来问啊！” 罗恩和赫敏眨眨眼睛：“……” 哦，好像是哦。 他俩计划什么呀？ 为什么不直接找上门？ 罗恩和赫敏认为，一定是有股神秘的力量笼罩了他们，误导了他们！ 嗯，一定是！ 见两人冷静下来，哈利再次把话题拐回来，低声说道： “你们当时真的没有听到声音吗？我很清楚地听到了，而且看普林特教授的行为，很明显他也发现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直接飞到三楼去。” “说是那么说，可是哈利，你说你听到的声音在墙里，什么玩意能在墙里活动，还那么快，这跟飞也差不多了？” 赫敏换了一本书，接着翻找。 罗恩提出不同意见，说道： “可能就是飞，别忘了，几个月前活板门下面，那些长翅膀的钥匙不也一直发出声音，一大群跟鸡崽似的，说不定就是有一把钥匙在飞，而我们没看见。” “这不可能！” 哈利果断否认， “它要是在外面飞，我一定可以看见的，我视力很好！” 两人看着哈利脸上的圆框眼镜，又想了想哈利在找球手位置上的天赋，勉强算是承认了这句话。 “那行，那我们想想能有什么生物移动飞快，还能发出声音，我先说，首先得排除蜘蛛，因为蜘蛛不会说人话，也不会导致人石化。” “而且教授们消杀很认真，城堡里的昆虫已经少了很多，我当时还看见不少指甲盖大小的蜘蛛在逃离，肯定是它们害怕了。” “所以蜘蛛排除，排除！” 罗恩一本正经地分析，双手在胸前交叉，表达他坚定的态度。 哈利、赫敏：“……” “行，那我们换一个思路，” 哈利动作自然地转头，跟赫敏说话， “还有什么生物，能发出某些人能听到，某些人听不到的声音，狮子？三头犬？龙？人鱼？” “波特，我建议你不要在图书馆讨论这些事。” 正说着，哈利身后突然传来德拉科的低语声。 一回头哈利才发现，德拉科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沉着脸看着他们，眼带警告。 而此时，整个图书馆竟然变得鸦雀无声，几乎所有人都把耳朵朝着他这边竖了起来，手上写作业的动作都停了。 哈利心里蹭一下发毛了。 他跟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一致。 三人立刻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两人拉着德拉科的胳膊，另一人在背后推着他，在身后平斯夫人恼怒的“不准在图书馆奔跑”的声音中，飞快窜进一间空教室。 高尔和克拉布，照样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把门关好，守在教室外面。 “波特！你在干什么！我的头发！” 德拉科气得脸都红了，挣开两边的手，立刻摸上自己的头发，还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整理起来。 罗恩忍不住感叹道： “马尔福，你也太精致了！” 德拉科没回话，只是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哈利训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是这起事件的焦点，除了普林特教授，就你们知道的最多了，结果你们倒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胡乱猜测，是生怕霍格沃茨闹不起来吗！” 哈利听出点什么，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你知道什么，马尔福，不介意跟我们说说？” 罗恩和赫敏配合地做出礼貌倾听的姿态，这让德拉科气顺了不少。 他收好镜子，拍了拍袍子，打量了一下教室，没发现什么不对，才脸色逐渐凝重，低声道： “我早就写信问过我爸爸，他说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过，死了一个麻瓜种巫师，凶手已经离开霍格沃茨，不知道去了哪里，再多的他也不知道，毕竟那时候他还没出生，只是听说而已。” “另外，” 德拉科的眼神猛然凌厉，警告地望向哈利， “关于你在图书馆说的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任何公共场合讨论，尤其是，在霍格沃茨。” 第285章 第二个蛇佬腔 “为什么？” 哈利下意识反问。 他没听懂，罗恩却很快打了个激灵，面露惊恐附和道： “哈利，马尔福说得对，我们确实不能在霍格沃茨讨论这件事，要我说，马尔福还是保守了点，最好在全英国都不要说。” 看见哈利把视线转向他，罗恩吞了一下口水解释道： “哈利，你没在魔法界长大，所以你不知道一件事，一件在英国非常广为人知的事情，那就是……蛇佬腔。” 最后三个字，罗恩的声音非常细微，哈利和赫敏差点听不见。 没等哈利再次疑问，德拉科说出了更详细的解释， “很多魔法生物都有自己独有的语言，其中能被巫师学会的多达几十种，但大多数魔法生物实力低微，学会了它们的语言也没什么值得夸赞的。” “有些魔法生物的语言，学会后对巫师有很大好处，比如龙语、人鱼语、妖精语等等，这些都是相对正面的分类。” “但有一个生物例外，那就是依靠血脉传承的蛇语。” “会蛇语的人，我们称之为蛇佬腔，蛇佬腔一般都非常强大，性情古怪，很多人都不愿意跟蛇佬腔打交道。” “历史上最有名的两个蛇佬腔，一个是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斯莱特林阁下，另一个，则是在十一年前被一个婴儿打败的他的后裔！” 哈利感觉周身一下冰冷，脑中思绪也变得凝滞。 他有些没听明白德拉科在说什么。 怎么听他的描述，蛇佬腔好像是……伏地魔？ 赫敏更聪慧一些，她很快明白过来德拉科要说的到底是什么，忍不住低声惊呼道： “你是说神秘人会蛇佬腔！” 没等德拉科回话，赫敏飞速转动大脑，分析起他们现在掌握的消息， “我知道了！” “斯莱特林创始人就是个蛇佬腔，神秘人是他的后裔，所以通过血脉传承了他这项本领，而霍格沃茨是创始人生活了很久的地方，这里会有蛇类也很正常。” “蛇类可以在墙上攀爬，可以通过墙壁、天花板的石头缝隙游走，另外它们身上的花纹可以起到很好的伪装作用，所以我们会以为蛇是在墙内活动。” 说到这，赫敏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地叫道： “所以哈利听到的——等等，哈利能听到，我们都听不到？” “哈利是个蛇佬——！” 赫敏的惊呼被德拉科死死捂在嘴里。 德拉科被赫敏的分析惊呆了，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原本只想警告哈利，不要在霍格沃茨说什么谁能听到奇怪生物说话，谁不能这样的话。 因为这很容易被人联想到蛇佬腔，联想到伏地魔。 然后引起莫名其妙、不必要的恐慌。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格兰杰竟然说只有哈利能听到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 他猛然转头，凶狠地看向哈利那边。 罗恩跟德拉科的脑回路差不多。 在听到赫敏的分析之后，罗恩脑子一个激灵，瞬间就从身后捂住了哈利想要说话的嘴，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自己的嘴。 防止他自己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那速度，甚至比德拉科还快了一点。 罗恩和德拉科视线相对，各自看清彼此眼底的恐慌和不安。 他们从小生长在魔法界，哪里不知道蛇佬腔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率先移开视线，对着哈利低吼逼问： “波特！你能听懂蛇的说话？” “回答我！你是蛇佬腔吗？！” 罗恩悄然放下手。 哈利脑子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听到德拉科的问话，下意识回答道： “可以，我曾经和一条蛇聊过天，知道它是从巴西来到麻瓜动物园的。” “梅林啊！” “上帝啊！” 罗恩和德拉科同时惊叫出声。 赫敏甚至恢复了她在麻瓜界的习惯称呼。 三个人的震惊唤醒了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哈利。 哈利晃着脑袋，不解道： “这没什么问题，波特家不是也传承很多年了吗，万一中间跟斯莱特林的后代通过婚呢，麻瓜中有个词叫返祖，指的是后代会出现几代、甚至十几代之前先祖的特征，赫敏，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 赫敏抿了下嘴，面带愁容地说： “我是知道，但是哈利，我觉得你是蛇佬腔这件事可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她警戒地看了看四周，上身前倾。 等其余三个男孩下意识跟着凑过来，四个人围成一个圈之后，她才小声说： “哈利，就像你说的，中间上千年的时间，波特家是否跟斯莱特林通过婚我们谁都不知道，暂且就认为你会蛇佬腔是合理的，那么问题来了，” 赫敏环视了三个人，眼里闪过精光， “哈利追着那条蛇，到了三楼，然后三楼出了事故，墙上被写了字，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断，洛丽丝夫人被石化跟那条蛇有关？” “并且蛇不可能在墙上写字，所以，这也就意味着，霍格沃茨还有第二个蛇佬腔，而正是那个人，弄出了三楼过道上的一切。” “所以，现在还会有谁能是蛇佬腔？” 赫敏眯起眼睛，凌厉地扫视三个呆愣的男孩。 …… 这个猜测有些令人震惊，哈利、罗恩和德拉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罗恩率先提出疑问，不赞同地摇摇头， “等等赫敏，你怎么能把蛇跟洛丽丝夫人被石化联系起来，我从没听过什么品种的蛇能造成石化，它们只能毒死或者绞杀其他生物。” “而且我们并不能完全确定哈利听到的声音就是蛇，万一是我们真的没听到呢？你太武断了。” 德拉科也不愿意相信，知道哈利是个蛇佬腔已经够刺激的了，他不想体验更刺激的事情。 但是哈利若有所思，最后反倒认可了赫敏的猜想， “我觉得就是蛇，我在霍格沃茨听到的声音，跟当初在动物园听到的巴西蛇的声音很像，应该是一个物种。” “所以赫敏你的意思是，还有一个……黑巫师，他潜藏在霍格沃茨想要做些什么，威胁大家的安全？” 哈利中间纠结了一下，他觉得用黑巫师这个词就足够了。 不是每一次出事都跟伏地魔有关。 赫敏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小伙伴达成了一致，罗恩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认可他们的推断。 罗恩惨白着一张脸，喃喃道：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去告诉教授吗？” 哈利脑中瞬间滑过一道闪电，恍然大悟般猛地拍手，惊呼道： “对！普林特教授！” 第286章 哈利·波特和斯莱特林的关系 “什么？”德拉科疑惑了。 哈利感觉自己什么都明白了，双眼发亮，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我两次听见蛇语的时候普林特教授都在场，他一定知道那是什么，所以第一次他把我和罗恩赶走，把你送走，第二次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回应我们，就直接上了三楼！” “还有邓布利多校长当时的问话，你们还记得吗，他说‘你看见了？’，我原本以为他是说普林特教授看见了现场，但实际上他说的应该是，你看见那条蛇了？” 罗恩、赫敏和德拉科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哈利，脸上是同款茫然。 这、这怎么又拐到普林特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身上了？ “好了，伙计们，我知道我们该怎么做了，走，我们去找普林特教授，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我们要阻止那个蛇佬腔在霍格沃茨内伤害人！” 哈利站直身子大声说。 这一刻，教室窗户外的阳光洒在哈利身上，给他罩上了一层金纱。 让哈利原本稚嫩的面容变得坚毅。 …… 德拉科决定跟哈利一起去找杰莱尔。 他打发走了高尔和克拉布，跟着哈利三人去了三楼，只是他们发现杰莱尔不在办公室。 “应该是在斯内普教授那里。” 德拉科很自然地说。 于是四个人又下楼，到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敲门，进屋。 果然看见了正拿着魔杖对着一个小东西念念有词的普林特教授。 杰莱尔一看见他们就飞快收起了魔杖，藏起了某个小东西。 而斯内普教授一看见哈利，脸色就冷淡了下来。 哈利脸色也有些不自在。 他还是没能完全调整好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但他知道对方其实并没有伤害过他，反倒一直都在保护他。 这么一想，哈利心里放松了下来，表情变得正常。 哈利看向他们，正色说： “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我们对于三楼洛丽丝夫人的事情，有了一个很重大的发现。” 德拉科疑惑地看着杰莱尔刚刚藏东西的模样，心里有些嘀咕。他怎么看见对方手里拿了一个……缩小了的魁地奇球场？ 他要干嘛？ 杰莱尔避开德拉科的视线，神色自如地问道： “什么发现？” 哈利却一下语塞。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蛇佬腔的事，可要是不说，他好像连其他事都说不了。 望向杰莱尔，哈利想起一年级时两人的对话，决定还是要说。 蛇佬腔不是他主动要求的，他也从没害过人，他没有做错事情，所以他要相信学校的教授！ “教授，我们之前讨论过三楼的事情，分析的时候意外发现，伤害洛丽丝夫人的凶手，很有可能是一条蛇类魔法生物。” “而城堡内还有一个人，和那条蛇一起，想要做些不好的事情。” 哈利心一狠，直接说出了结论。 斯内普教授狠狠皱眉。 波特怎么可能知道？ “三楼发生的事与你们学生无关，这不是你们该讨论的事，波特！” 斯内普教授冷着脸训斥哈利。 哈利心中升起一股怒意，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冷静道： “我想这件事已经与我有关了，斯内普教授，而且想要抓住幕后真凶，可能非我不可！” 说到这里，杰莱尔好像有点明白哈利过来要说什么了。 但斯内普教授还不知道。 他腾地起身，大步走到哈利面前，极具威慑力地俯视他，目光冰冷地嘲弄道： “啊，大难不死的男孩，你以为你从神秘人手下幸存下来，就真的拥有神奇的能力吗？别痴心妄想了，你只是个二年级的学生，连基本的战斗咒语都不会，还想找到真凶？” “您没反驳我的话，所以您认为我说对了，是吗？” 哈利顶住了压力，抓住关键信息，一举回击。 斯内普教授一下子闭上嘴，脸颊忍不住抽动，看上去被狠狠气到了。 德拉科不喜欢哈利跟斯内普教授顶嘴的态度。 他皱着眉头，大步上前插入两人之间，胳膊用力，把哈利往后大力挤了一下，又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才转头有些忐忑地说： “斯内普教授，哈利说他能听到蛇说话，他是蛇佬腔。” 斯内普教授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好像没反应过来德拉科在说什么。 紧接着。 一声冷笑，斯内普教授讥讽道： “波特，蛇佬腔并不能给你带来更多的荣耀，如果你是打的这个主意，那么你做错了。” 哈利心中的怒气快要压抑不住了，脱口而出喊道： “我没有说谎，我听见了蛇在说话！我入学前就能听到！” 斯内普教授讥讽的表情渐渐消失。 哈利看向杰莱尔，求证一般望着他， “九月末周六晚上的二楼走廊，我第一次听见蛇在说话，当时我遇见了普林特教授。” “另一次就是万圣节当晚，我追着那条蛇的声音向楼上跑，依然看见了普林特教授。” “普林特教授，当时你都在现场的，你能证明我！” 罗恩和赫敏不敢轻易说话，只能用力点头，证明哈利说的是真的。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脑中飞快转动。 九月末，周六晚上，二楼走廊。 是杰莱尔告诉他看见蛇怪的那天。 他转头，静静地叫了杰莱尔一声， “据我所知，波特和斯莱特林没有通婚的例子，杰莱尔。” 杰莱尔扫了一眼期待地看向他的哈利，很平静地摇头道： “我不敢保证先生，我确实看见了波特在寻找什么，但我不知道他到底遇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我以为只是学生们的玩耍。” 哈利急了，上前一步刚想说什么，杰莱尔伸手制止他， “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 “……哈利·波特和斯莱特林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最后这句话，被杰莱尔说得意味深长。 哈利等人没想太多，只是以为普林特教授知道一些波特家和斯莱特林家的事情。 但斯内普教授震惊地发现，他好像知道杰莱尔是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落到哈利额头的伤疤上，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287章 半吊子蛇佬腔 “看来我们得去一趟校长室了。” 斯内普教授眼神变得深邃，缓慢低语。 他心知，如果哈利的蛇佬腔真的跟伏地魔留下的伤疤有关，那这件事就没法被控制在他和杰莱尔两人之间。 斯内普教授蛮横地赶走罗恩和赫敏，禁止他们跟着。 杰莱尔揽着德拉科的肩膀，低声让他回去。 “杰莱尔哥哥，我不能听吗？” 德拉科小声问，神色有些委屈。 真相只知道一半的感觉很不好，而且他不想被两人瞒着。 “听话德拉科，你还太小，不适合知道这件事。” 杰莱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声安抚， “如果你想知道，以后我们会告诉你一切，但不是现在。” “那为什么波特——” 德拉科刚反驳一句，立刻就止住了话头。 他突然想明白了。 如果他和哈利三人刚刚在空教室的推断是真的。 其实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反应已经证明他们的想法很大可能是正确的。 那么城堡里的第二个蛇佬腔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在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应该过多知道什么事。 他是个斯莱特林，知道太多更容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够强大。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德拉科最终抬起头，冷静下来，这么回答杰莱尔。 杰莱尔无声笑了，用力捏了下德拉科的肩膀，推了他一把。 德拉科顺着杰莱尔的力道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哈利却一直看着他们这边，心底不可遏制地涌起羡慕的情绪。 他从来都没得到过普林特教授这么温柔的对待。 “波特，去校长室，邓布利多会给我们解答疑惑。” 斯内普教授脚步一错，挡住哈利的视线，冷淡命令。 回过神，哈利压下嫉妒的情绪，转头向八楼走去。 现在不是他闹情绪的时候。 如果另一个蛇佬腔真的要做些什么，他或许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制止他！ 哈利身后，斯内普教授直视前方大步前进，嘴角却微微一动，用细微的声音问道： “是那道伤疤吗，杰莱尔？” “估计是，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杰莱尔同样悄声回答。 他有些难以相信剧情竟然进展地这么流畅。 哈利居然这么早就让猜到了大半的真相。 他可什么都没做。 杰莱尔有些高兴，事情解决了，斯内普教授就能安稳度过这一学年。 省得一直都要绷紧心神。 随着校长室越来越近，哈利又开始忐忑了。 他原本很笃定，可邓布利多校长真的会相信他说的话，而不是把他当成一个疯子吗？ 如果邓布利多校长思考之后，认为他就是三楼过道事件的幕后黑手怎么办？ 或者，为了学校的安全，校长会不会直接开除他，因为他是蛇佬腔？ “除非你违反严重的校规，否则霍格沃茨不会轻易开除任何一个学生。” 邓布利多校长苍老的声音唤回哈利的神智，他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进了校长室，而他把自己的担忧也都无意识说了出来。 “哈利，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讨论三楼的事的吗？” 邓布利多校长笑着说。 哈利冷静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简练地说清了事情经过。 邓布利多校长满意地称赞， “不错，很不错，聪明、睿智、机灵、冷静，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们做得很好，我很欣慰。” 然后在哈利期待的眼神中，邓布利多校长点头承认， “你想的没错，城堡里确实有第二个蛇佬腔，他操控了一条很强大的魔法蛇，会对我们的学生产生很大的危险。” “这件事我很早就发现了征兆，而普林特教授正是在我的授意下，寻找那条蛇的行踪。” 哈利脸上先是露出笑容，然后逐渐变得不安，问道： “邓布利多校长，我怎么会是蛇佬腔呢？斯内普教授说波特家没有斯莱特林的血脉，而我知道蛇佬腔是通过血脉遗传，我——” 他忐忑的话语被邓布利多校长竖起来的手打断。 哈利听见对方说道： “血脉遗传只是最容易也最常见的一种，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魔法遗传，比如你额头的伤疤，它里面残留了伏地魔的魔力，阻碍了伤口的愈合。” “而它残存的魔力，也导致你能学会一点点蛇语，成为一个半吊子蛇佬腔。” 哈利惊呆了，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额头的伤疤里还留有伏地魔的力量。 “半、半吊子？什么意思？”他结结巴巴地问。 邓布利多校长沉吟一下，解释道： “就像苏格兰、英格兰和北爱尔兰的口音一样，蛇佬腔只认英格兰的腔调，其余地区的口音都是外来者。” 邓布利多校长用了一个非常通俗易懂的说法，哈利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就是说在蛇怪眼里，他的蛇语一听就知道是冒牌货，所以他不能贸然暴露在那条蛇面前。 像是知道哈利在想什么，邓布利多校长警告道： “所以哈利，不要试图去跟那条蛇说话，你的能力无法完全掌控它，反而会被另一个蛇佬腔发现，对你造成危险。” 哈利只犹豫了一下就用力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不是上一学年莽撞的新生了。 他可以更相信教授们，不能自己没头没脑地决定做什么事。 抬起头，哈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还会出现吗？” 邓布利多校长无奈地摇头，叹息道： “是的哈利，他还会出现，我们暂时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条蛇是怎么在城堡里行动的。” “我们依旧处于危险之中。” 哈利听了，不安地动了动手指，犹豫不决地问： “所以……嗯……我是说，真的不需要我……？” 他感觉自己跑不掉，如果背后真是伏地魔的话。 对此，邓布利多校长欣慰地笑了。 他摇摇头，正义凛然地沉声道： “相信我们哈利，只要有我和任何一个教授在，我们都不会让学生面对危险。” 哈利相信了邓布利多校长的话，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在他身后，斯内普教授那是忍了又忍，才没对眼前装模作样的白胡子老巫师发出嫌弃的冷哼声。 哈利离开后。 邓布利多校长敛容，转头看向身后的画像，严肃吩咐道： “戴丽丝，麻烦你盯着点克里维，一旦他出现任何不对，立刻通知我。” “明白！” 德文特校长中气十足地回应了邓布利多校长。 第288章 蛇怪和公鸡 （好了，这一趴主线剧情走完了，今天更两章，依旧在梳理存稿，莫名增加了好几章，边梳理边发，估计等我存稿梳理完，就没有存稿了(╥_╥)） 过了两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独角兽的体检已经全部完成。 他们不仅收获了大把珍稀的材料，还收获了路西法发自内心的赞美。 “杰莱尔，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竟然头一次发现你还有这么精湛的手艺！” 路西法在湖边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嘴里啧啧称奇地感叹着。 它的视线从没离开过湖面倒映着的那只英俊倜傥的独角兽上。 看看这肌肉线条流畅的身躯、闪烁着油润光泽的毛发、水晶般剔透澄澈的独角。 还有路西法最喜欢的，飘逸柔顺的鬃毛。 微风拂过，鬃毛掀起阵阵轻盈的波动，路西法鼻间闻到了周身布满的清冽气息，忍不住闭上眼睛深吸。 杰莱尔静静站在旁边，面带自得。 这可是他费尽心思调配出来的路西法专属香水。 纯魔法植物精华萃取，不含任何一点非自然成分。 香水完美匹配路西法的魔力波动，气味浓郁程度恰到好处，就像是它本身就有的味道一样。 路西法很喜欢这种气味。 清澈、淡然，有隐隐的草木气息，还有一点点湿润的水汽。 细细闻去，还能感觉到一丝冰冷和疏离。 路西法觉得杰莱尔这小子不地道。 竟然偷偷摸摸把它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这让它以后怎么在杰莱尔面前展现自己伟岸的力量。 知道太多就没有神秘感了。 不过看着湖面里自己焕然一新的模样，看在杰莱尔劳心劳力给自己服务的份上，路西法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至此，独角兽族群的体检圆满结束。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也给其余族群安排好了时间。 马人、人鱼等生物身上的魔法材料没那么珍稀和罕见，斯内普教授不打算经常过去。 一年一次的频率足够了。 因为北极星的缘故，马人们当场痛快同意了，甚至因为它们有手，斯内普教授可以直接列清单，让它们自己收集自己。 省了好些事！ 人鱼性情凶猛，难以沟通。 以防万一，斯内普教授按照惯例，先跟它们友好探讨了一下战斗魔咒的原理和应用方式，才用魔杖对准了人鱼首领，威胁道： “你要是同意，我就只收集你们掉落的鳞片，否则，我不介意跟以前一样，再从你身上扯下一片新鲜的带着血肉的鳞片。” 人鱼首领浑身都在颤抖，丑陋的面容一阵扭曲。 它癫狂地攥紧拳头，张开布满尖牙的嘴，用英语愤怒尖叫道： “那你倒是给我说同意的机会呀！” “你凭什么一上来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开始攻击！” 斯内普教授：“……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不可能……” 人鱼首领大叫。 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尖冒出了一点绿油油的光芒。 “……不同意的。” 人鱼首领音量恢复正常。 另一边，杰莱尔也在时刻攻略着福克斯。 他改良了一下曾经给牙牙喂过的宠物专用提智药剂。 福克斯虽然是邓布利多校长的宠物，但自身生物级别很高，智商和智慧远超普通宠物。 一般的提智药剂对福克斯没用，必须得改良优化一番。 然后，杰莱尔找到福瑞，让它把提智药剂交给它的小伙伴。 福瑞早就喝过药剂，自然知道这是多么令鸟高兴的东西，当即高兴地“咕咕”一声，带着药剂飞上了校长室。 也不知道两只鸟是怎么交流的，反正最后福瑞反馈给杰莱尔的情绪很不错，杰莱尔觉得福克斯应该不会抗拒体检、咳、护理这件事。 但是当杰莱尔看着福瑞回来之后，在他床头“咕咕”唱歌的模样，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海格院子里被咬死的公鸡！ 蛇怪的弱点是公鸡的叫声！ 杰莱尔立即走出城堡，找到海格，问他院子里的公鸡是否还有死掉的。 海格愣了一下，说道： “没有了，就开学不久死了那一只，可能是那个学生不小心被鸡叨了一口，所以一气之下咬死了。” “杰莱尔，你别责怪那个孩子好吗，虽然这种行为很奇怪，但我想他不是故意的。” 杰莱尔看了一眼鸡窝，里面确实有几只生龙活虎的公鸡，它们活得好好的。 他心不在焉地答应海格，心里却很困惑。 日记本为什么不把所有公鸡都弄死？ 他不是知道公鸡的叫声是蛇怪的克星吗？ 杰莱尔带着疑惑回到城堡，去了图书馆，他记得图书馆里有本书上面清晰记载了这一点。 两天后，杰莱尔终于找到那本书，心里的疑惑也更重了。 因为上面的确写得很清楚，蛇怪听到公鸡的叫声会仓惶逃命，因为那对它来说是致命的。 杰莱尔找到斯内普教授，说了自己的疑问。 斯内普教授皱眉思考了很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建议杰莱尔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他很博学，或许能告诉你答案。” 杰莱尔深以为然，转头就去了八楼。 校长室里。 听完杰莱尔疑问的邓布利多校长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才缓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从蛇怪诞生的方式来说，魔法的确可以在它和公鸡之间建立一种神奇的联系，让公鸡的叫声成为蛇怪的弱点。” “但是，蛇怪既然如此强大，它的弱点或许并不仅仅是公鸡的叫声这么简单，否则，霍格沃茨早就该有一条校规，禁止饲养公鸡。” 杰莱尔疑惑了一瞬，就明白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思。 蛇怪的弱点在千年后都在霍格沃茨有记载，在斯莱特林阁下活着的年代应该是更容易得到的信息。 斯莱特林阁下既然把蛇怪留在了霍格沃茨，就不会放任它面对这样的困境。 要么是他在蛇怪身上设下了魔法，让蛇怪可以避免公鸡叫声导致的致命危险。 要么就是，一般的公鸡叫声不足以对蛇怪造成威胁，所以斯莱特林阁下才不会在乎是否有人饲养或携带公鸡这件事。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杰莱尔慢慢地说，脑中不断回想书上记载的蛇怪的信息，思路越来越清晰， “能让蛇怪害怕的公鸡叫声，来自于能够下蛋的公鸡，只有下的蛋能被孵化出蛇怪的公鸡，才是真正和它有魔法联系的。” “而这种公鸡非常罕见，如今几乎绝迹，所以海格的公鸡才会活下来。” “等等，日记本只是一个有那个人魔力的黑魔法物品，它能思考这样的事情？” 杰莱尔觉得这么明显的破绽他要是发现不了，邓布利多校长回头就会发现他的破绽。 于是果断顺水推舟问了出来。 邓布利多校长挑眉，无辜地看向杰莱尔， “谁知道呢，也许是克里维先生更喜欢厨房的炸鸡。” 第289章 不如推一把 “听他放屁！” 当杰莱尔把邓布利多校长的话告诉斯内普教授之后，斯内普教授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他绝对已经知道了日记本是那个东西，否则一个黑魔法物品，上面承载的魔力再高深，也不可能和人一样思考！” “还把事情推到克里维身上，他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连蛇怪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想到杀死公鸡这件事。”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就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 斯内普教授对邓布利多校长这一点深恶痛绝。 “以前也是，以前我为他传递消息的时候，他总是要求我不要问，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我一直忍着不去问，我以为他能！我以为他能做到！” “可结果他没有！” 斯内普教授背着手，喋喋不休地在房间内转圈。 他被勾起了心事，音量渐大，情绪不稳。 但好在他很快调整过来，大力呼吸几下，平复了心情。 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有些不自在。 虽然他知道杰莱尔已经从卢平那里知道了自己对莉莉的感情，也知道自己曾经因为莉莉背叛伏地魔的事情。 但他是导师，在杰莱尔面前这样失态，总归是有点丢脸。 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在想什么，微微一笑，掏出了魁地奇模型，继续细化外形，顺便向斯内普教授征求意见。 等斯内普教授在心底把刚刚的事翻过篇之后，杰莱尔这才笑道： “先生，我觉得波特是个蛇佬腔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怎么说？”斯内普教授侧目。 “别忘了，我们还有十一条蛇呢，要是能让波特成为我们的翻译，说不定能加快血咒药剂的研究进度。” 杰莱尔狡黠一笑，对斯内普教授眨了眨眼。 斯内普教授脸上闪过明悟。 看他有些意动的模样，杰莱尔极力劝道： “八眼巨蛛的毒液，上个月我们不是做成了魔药给娜迦若拉那边尝试过，确实有几个兽化年限短的蛇给出了不一样的反应。” “虽然娜迦若拉变身之后能大概知道它们的想法，但我们不能总让她变身，万一刺激了她的诅咒怎么办？” “如果有波特加入，那我们的研究过程可就灵活很多了，而且如果我们能收服蛇怪，日后波特也能帮我们跟蛇怪交流，对不对？”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意动已经彻底变成了笑容，手在沙发扶手上来回摩挲，已经在心底开始思考，要怎么压榨波特。 至于波特不同意的情况？ 不会的，他这可是在救人！ 他会道德绑架波特的！ “那看来，我们或许要催一催阿不思，提前解决日记本了，我可不想等太久。” 斯内普教授轻声细语地说。 杰莱尔也不打算完全按照原着的进度走了。 反正现在信息点基本上都已经被发现了，再等下去也没啥意义，徒劳增加焦虑和紧张罢了。 于是，晚上宵禁后，师徒俩再次找上了邓布利多校长，提出了自己的诉求，然后获得了邓布利多校长瞠目结舌的表情。 “阿不思，我知道你想历练波特那个小崽子，但是除了科林·克里维和蛇怪的事，其他真相他都几乎猜出来了，你瞒不了他多久。” “再拖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难道非要让蛇怪再石化几个学生才行吗？” 看在蛇怪的份上，斯内普教授非常耐心地劝说老巫师。 这副认真解释的架势邓布利多校长可是从来没见过。 杰莱尔也给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们可以趁圣诞节假期，解决这件事，把影响降到最小，等大家开学回来，就说教授们假期时间完成消杀。” “我们不能一直把宵禁定在八点，这对高年级学生们很不友好，我知道很多学生已经快为了图书馆的同一本书打起来了。” 学校不能因为哈利一个人的历练，影响其余人的学习。 邓布利多校长手指在胡子上绕了绕，沉思片刻，终究是同意了，说道： “那么我来办，我会安排好一切，让哈利去战斗，等到了那天，我会通知你们，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望，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满意，不约而同勾起嘴角。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是怎么跟哈利忽悠的，反正很快杰莱尔就注意到，哈利三人正在想办法查找到事情的真相。 于是，杰莱尔一边正常授课，一边暗戳戳关注哈利的事情。 有教授的身份在，很多人和画像都不介意告诉他一些消息。 比如，几天后，哈利发现科林魂不守舍，并且科林一看见他就哭，转身就跑。 没几天，桃金娘怒气冲冲地哭叫，说有人用书本砸了她，但一下午过去，她就开始羞涩地夸赞哈利的容貌。 又过一段日子，杰莱尔看到，哈利三人急匆匆地奔向海格的小屋，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离开。 杰莱尔随后走进海格小屋，照例先给牙牙塞了一块宠物粮，才调侃海格道： “怎么样，海格，没露馅？” “放心，以我的性格来说，露馅才是正常，我已经告诉了他们，城堡里有一种蜘蛛非常害怕的生物，而当初的密室并不是我打开的。” 海格露出自得的表情，非常愉快地摊开双手， “我一直告诉自己，阿拉戈克还没有跟城堡签约，没有签约，它不能被发现，我要当着哈利的面说谎，所以我所有的反应都是真实的。” 杰莱尔忍不住大笑，海格也憨厚地笑了出来。 邓布利多校长告诉他，五十年前桃金娘死亡的真凶找到了，只要他耐心等待，用不了这个学期结束，魔法部就会撤销关于他的犯罪记录。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魔杖了！ 然后，杰莱尔得知赫敏突然在图书馆里发现了一本书，惊喜地大叫，被愤怒的平斯夫人赶了出去。 一切都跟在顺利地进行。 …… 十二月初，哈利的宿舍被偷了，据说丢了一个日记本。 然后杰莱尔上课的时候，发现科林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的生命力在减少。 告知邓布利多校长日记本对科林的危害后，对方的脸色凝重起来。 “看来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邓布利多校长喃喃道。 而杰莱尔则是去了魔药办公室，给科林熬了一锅恢复魔药。 第290章 假期前的准备 圣诞节假期前一周。 邓布利多校长突然在早饭时宣布，学校已经找到了三楼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线索，很快就能发现真相。 “不用担心孩子们，我知道你们私下的议论，但我可以保证，这与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密室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别有用心的人混进了学校，做下的错事，他企图用学院矛盾遮掩他犯罪的事实，达到自己臭不可闻的目的。” “相信我，不出一个月，我就会把他送到阿兹卡班，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教授席正中央，高声宣布。 礼堂，四个长桌的学生们静默了一刻，继而同时欢呼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 “英国最伟大的白巫师！” “太棒了！” “我就说，哪有什么继承人，什么消除麻瓜这种烂事，就是有人见不得霍格沃茨越来越好！” 斯莱特林松了口气，成天被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简直难熬！ 赫奇帕奇也松了口气，他们学院的麻瓜学生最多了，幸好大家很团结，上下课都一起走，要不然他们得崩溃。 拉文克劳露出笑意，这跟他们内部猜测的一致，学校现在好得很，肯定有人眼红，说不定还是外国人。 格兰芬多也很激动，他们能见证一个邪恶的凶手得到报应的全过程！ 贝尔德和路易莎也很满意，他们可不想被打扰了学习的进程。 只有科林·克里维反应和其他人不同，他白着一张脸，低着头发抖，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科林，你在想什么？圣诞节假期留校吗？我原本害怕不想留校，但有邓布利多校长保证，我又想留下来了，听说学校会有圣诞节晚宴，那一定很愉快！” 科林旁边的一年级男巫叽叽喳喳地说着，同样麻瓜出身的他，对霍格沃茨的每一个时刻都充满了渴望。 看着身边的小男巫，科林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红光，他笑道： “留，当然留，我觉得今年圣诞节假期一定会非常精彩！” …… “日记本上的黑魔法，充斥着伏地魔的极端思想，他绝对不会喜欢我早上说的那番话的。”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校长含笑对眼前两人解释。 “我懂了，” 杰莱尔点点头， “被引诱的克里维会被那些话激怒，然后在假期这种大家没有防备的时刻，放出蛇怪，破坏霍格沃茨，造成大范围的恐惧，这符合那个人的性子。” “是的，这的确是我的想法，” 邓布利多校长承认了这个猜测， “而且，今晚我就让米勒娃统计了假期留校的人员，克里维先生确定留校。” 斯内普教授问道： “盥洗室里能找到密室的入口吗，波特知道了吗？” 邓布利多校长老神在在地点头，说道： “我检查过了，其中一个水龙头上有个蛇形浮雕，我会引导他发现的。” 嗯，进展不错。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离拥有蛇怪又近了一步，心情很愉悦。 杰莱尔也很满意。 福克斯通过福瑞传来了好消息，它同意让杰莱尔他们给它做护理了。 但经过福瑞和杰莱尔乱七八糟地交流之后，杰莱尔大概知道了福克斯传递过来的信息。 它说它最近有些忙，要杰莱尔把时间排在圣诞节后。 杰莱尔表示理解，并给福克斯送了很多适合凤凰服用的魔力稳定剂、魔力补充剂，还有增强爪子和鸟喙锐利程度的打磨工具。 福克斯没说什么，但他觉得福克斯应该很满意这些。 因为福瑞有一次去找福克斯聊天之后，叼了一支火红的羽毛回来。 杰莱尔喜笑颜开地拿着羽毛去了地窖，和斯内普教授一起郑重地把羽毛存放好。 杰莱尔原本以为霍格沃茨直到圣诞节之前，都能保持相对平静。 结果他忘了一个人。 一个能厚颜无耻露出八颗大牙搞事情的人。 第二天。 仿佛是为了蹭个热度，洛哈特宣布，他将在假期前一天晚上，举办决斗俱乐部作为庆祝。 “我可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这种好事怎么能不带上我呢，我是说，我需要教会学生们如何进行决斗，对！” 洛哈特教授面对礼堂学生们，露出了他招牌的闪亮微笑。 杰莱尔无奈扶额，但也没有办法。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开办一个决斗俱乐部简直就是再合理不过了。 不过这一次哈利应该不会暴露出蛇佬腔的事情了。 “梅林啊！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觉得他厉害又迷人的，这副浮夸的模样明明很讨厌好吗！” 赫敏黑着脸扭过头，恼怒地抱怨，口不择言， “他一点都比不上普林特教授，他竟然连飞都不会！”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决定保持沉默，不去纠正赫敏的错误。 因为就算他俩是个孩子，也知道会飞不是巫师的必备技能。 除非巫师有一把飞天扫帚。 “当然，当然，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我太过于厉害，伤害了你们，所以我会请斯内普教授成为我的助手，与我一同为你们展示，正规的决斗。” 洛哈特教授嬉皮笑脸地说，伸手把注意力引向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瞬间黑了脸。 这t跟他有什么关系！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说他是决斗助手？ 谁给你的脸！ 但看着下面学生们期待激动的神情，斯内普教授还是缓和了面容，冷静地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事。 这两年的黑魔法防御术确实不靠谱，他不介意给小巨怪们演示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决斗。 顺便让他们看一看，他身旁这个所谓的梅林三级徽章·五次最迷人微笑奖获得者，到底是个什么沽名钓誉的玩意儿！ 不过该说不说，这个消息确实在邓布利多校长公布的事情上大大加了一把火。 学生们热情的情绪高涨，城堡里已经听不到有人讨论石化事件了，也不再有人对此感到恐慌和害怕。 只是石化了一只猫而已，墙上的字迹也早就被消除掉。 学生们为什么要感到恐惧？ 这可把科林背后的日记本·里德尔气个不轻，更加决定要在假期里搞一个大事情。 它要让大家重温伏地魔时期的恐惧和血腥，重新臣服在它的力量下！ 至于为什么是假期里，而不是放假前。 因为前不久，科林上课神思恍惚，被麦格教授罚了禁闭。 一直到放假前，他每天都需要在麦格教授办公室完成四张卷子！ 然后再被麦格教授亲自盯着，送回休息室。 它根本没有时间捣乱！ 里德尔气得不行，想控制科林撕了满床的作业和课本。 科林意志不坚定，迷迷糊糊把手伸了出去。 “不……等等！不是撕了日记本！” 里德尔在科林脑海中尖叫。 第291章 洛哈特是个笑话 又是一天晚上，麦格教授办公室。 里德尔骂骂咧咧地控制科林的身体，尽量以合理的速度写完卷子。 可恶啊！ 霍格沃茨什么时候这样严格了，禁闭还要写试卷，还有成绩要求！ 这让里德尔不得不亲自上手，否则以科林的水平，他会因为成绩不达标而不断延长禁闭时间！ “很好，克里维先生，还有三天禁闭就结束了，希望你能认识到，在课堂上认真听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麦格教授含笑夸奖科林，起身带着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目视对方进入休息室大门。 “胖夫人，麻烦你了，八点后不要给任何一个学生开门。” “没问题，麦格教授，谨遵您的吩咐。” 麦格教授淡定颔首，返回办公室。 只是房门一关，麦格教授表情赫然冰冷，眼神里充斥着怒意。 很好！ 敢动她的学生！ 敢操纵他！ 麦格教授怎么会不了解科林的成绩，那些试卷他也就能获得a，可最后交上来的卷子，竟然能拿到一个o！ 呵呵！ 阿不思，你最好保证他会灰飞烟灭，否则我不介意亲自给他一个阿瓦达！ …… 很快，到了决斗俱乐部开办的时间。 杰莱尔知道这次决斗洛哈特会自讨苦吃，没兴趣看他的糗样。 斯内普教授也不需要杰莱尔守在他身边。 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决斗演示而已。 杰莱尔索性把贝尔德叫到办公室，检查他的进度。 “很不错，身体内部的魔力已经都能顺利完成魔力循环，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用起魔法的时候，比之前更顺畅，魔咒强度也更大了？” 杰莱尔捏了一遍贝尔德的身体，白眼也仔仔细细地探查了一遍，对贝尔德的努力很满意，笑着问。 贝尔德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朗声道： “没错！我感觉现在的我能一下子打败过去三个我，等我假期回家了，父亲会为我震惊的！太感谢您了，普林特教授！” “不用谢我，我只是给你指出了一个调整方向，能有这样的结果，是你付出的努力应得的。” 杰莱尔说完，递过去一瓶稳固魔力的魔药，看着贝尔德喝下去，叮嘱他， “假期不要松懈，要把自身魔力全部掌控，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开启你最喜欢的战斗状态。” “还有，跟伊廖沙说一声，让他不要给你安排任何魔法教学，也不要喝任何魔药，以免干扰你控制魔力，如果有问题，猫头鹰我，我来解决。” 魔药一入口，贝尔德就感觉到了，药剂里的魔力在帮助他提纯和掌握魔力，这份药效会随着时间逐渐减弱。 他顿时就明白杰莱尔说的意思了。 要是因为假期的不在意打乱了杰莱尔的教导计划，他一定会后悔死的。 当下果断地点头，掏出小本子，认真记下杰莱尔的叮嘱，准备回家贴到祖父的画像上，让祖父盯着点他不靠谱的父亲！ 杰莱尔满意地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看见一个雾气环绕看不清样貌的大型银色动物，穿墙进了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守护神中传出， “杰莱尔，来礼堂一趟。” 杰莱尔一愣，刚要说话，守护神仿佛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冷淡解释道： “洛哈特太弱了，一个除你武器都接不住，撞墙上晕过去了，现在没人跟我比斗，学生们都等着呢，你来和我搭档。” 顿了一下，守护神里再次传来声音， “这两年我都在跟什么玩意儿做同事……” 斯内普教授罕见疲惫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死感。 …… 守护神消散，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洛哈特教授这么好笑吗？” 贝尔德皱着脸不解地问，眼里全是对霍格沃茨教学质量的不信任。 杰莱尔被洛哈特搞无语了。 他以为能对别人用出遗忘咒的人，多少也有点决斗能力，怎么却…… 无奈，杰莱尔立刻起身，带着贝尔德前往礼堂。 礼堂中，几乎所有学生都围聚在这里，视线集中在中央的圆形高台上。 礼堂被施展了空间扩展咒，变得几乎有原先的三倍大小。 学生们环绕在四周，看着礼堂中心巨大决斗台上的斯内普教授窃窃私语。 他们当然不是怀疑斯内普教授的实力，只是斯内普教授在洛哈特教授晕倒之后，只是用了个魔咒，就不说话了。 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杰莱尔和贝尔德到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把洛哈特漂浮走。 两人相遇，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分开了。 斯内普教授率先发现杰莱尔，看向了这边，学生们的注意力也被引导，发现了来人。 “普林特教授！” “来了来了！是普林特教授来了！” “他要跟斯内普教授比斗吗？” “听说普林特教授很能打！” “他俩谁能赢？” “普林特教授，他不是拉文克劳大魔王吗？” “哪咋了，斯内普教授还是霍格沃茨大——” “嘘！别说了，看下去就知道了！” 人群响起议论声，杰莱尔从他们让开的位置，走上了高台。 “很好，那么就让我们年轻的教授们，为大家展示，真正的决斗！” 不知何时出现的邓布利多校长，声音洪亮地宣布，一挥手，高台外侧亮起魔法屏障，保护住了围观的群众。 看着静悄悄站在旁边的贝尔德，赫敏下意识问了一句， “克拉夫特同学，你认为谁能赢？” 原本她以为贝尔德会毫不犹豫地说杰莱尔能赢，因为她经常看见对方出入杰莱尔的办公室。 她认为他们的关系会更好一些。 但贝尔德迟疑了一下，果断说道： “斯内普教授。” 赫敏错愕一瞬，刚想继续问，就听见邓布利多校长说了句“决斗开始”。 她顾不上询问原因，飞快扭过了脑袋，看向高台。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两人，身量相仿，黑发黑眼，同时朝对方鞠了个躬，然后，魔杖利落地举在胸前，转身，向外走去。 “这看上去简直就像是兄弟俩为了争夺家产而决斗。” 贾斯廷·芬列里睁大眼睛，满嘴胡说八道，被旁边人怒瞪了一眼才闭嘴。 台上两人距离很远，各自站在高台的边缘，谨慎地看着对方。 斯内普教授定定地望着杰莱尔，视线向下方学生们一瞟，又给了杰莱尔一个眼神。 杰莱尔会意，朗声道： “决斗的第一个魔咒，或许很简单，但对巫师来说很重要，请注意！” 斯内普教授挥舞魔杖，口齿清晰地说道： “除你武器！” 一道明亮的红光飞速射向杰莱尔，杰莱尔没有抵挡，任凭魔咒击中他，弹飞了魔杖。 第292章 决斗教学（1） 杰莱尔脚下用力，重心微微下移，抵住了魔咒的冲击力，对着空中向斯内普教授那边飞去的魔杖伸手，再次说道： “失去魔杖对巫师来说很严重，因为大部分巫师都无法做到无杖施咒，就算能做到威力也会下降很多。” “但有些高明的巫师不怕这个咒语，因为他们的魔杖和自身关联很大，不会轻易被缴械咒夺走，比如我。” 说话间，空中杰莱尔的魔杖仿佛受到召唤，硬生生止住了趋势，顺着原路返回到杰莱尔手中。 斯内普教授眉头都没动弹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哇！” 学生们一片哗然。 他们还没见过魔杖能自己飞回来的情况。 杰莱尔着重说明， “我没有无声施咒，这是因为我和自己魔杖的连接足够紧密。” “你们可以通过飞来咒可以做到这一点，记住，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魔杖离开自己的视线。” 杰莱尔从十一岁拿到魔杖的时候，就始终坚持用魔力，或者说查克拉温养魔杖。 天长日久，魔杖早已和他建立了极其稳固的连接，这是巫师不能理解的。 哪怕是斯内普教授，杰莱尔给他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讲述其中的原理，他都感应不到杰莱尔说的感觉。 但斯内普教授确信，他和自己的魔杖之间也有足够的连接。 这可能跟两个力量体系的不同运用有关。 解释完，杰莱尔伸手引向斯内普教授，示意学生们看向对面。 斯内普教授默契地举起魔杖，对准了远处窗台上不知道哪只猫头鹰掉落的小包裹，声音清晰地喊道： “包裹飞来。” 包裹嗖一下就从老远飞了过来，轻飘飘落到斯内普教授手中。 杰莱尔再次对学生们告诫道： “通常来说，巫师对一个物品越熟悉，飞来咒成功的几率就越高，因此当有人对你使用缴械咒，或者自己魔杖丢失的时候。” “一定要第一时间使用飞来咒！” “否则你不知道别人捡到你的魔杖之后会不会用它做什么可怕的事。” 高年级学生们深以为然。 哈利还没学到飞来咒，但他天生拥有的战斗意识让他不自觉渴望更多。 他跟着台上杰莱尔的指导，低声学习起来。 哈利四下转头，想要找个合适的东西练习，却发现旁边的纳威死死低着头。 “纳威？你怎么不看教授们的演示？你不想学吗？” 他好奇地问。 罗恩这时嘟囔了一句， “谁家的猫头鹰丢三落四，这都晚上了还没人发现自己少了个包裹吗？” 纳威苦着脸抬起头，哀怨地看了一眼罗恩，就往台上斯内普教授的方向看去。 哈利下意识跟着转头。 斯内普教授看着手里小包裹上用固定咒贴在上面的小纸条，面无表情。 【纳威·隆巴顿的包裹】 纸条上赫然写明了那只丢三落四的猫头鹰是谁家的。 斯内普教授看都不看台下一眼，魔杖一挥，小包裹就腾空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到了纳威手上。 面对周围同学好奇的视线，纳威讪讪一笑，干巴巴地解释道： “呵呵，珀尔还年轻，它是不小心掉了的。” 哈利想起纳威那只精力旺盛的年轻猫头鹰，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莱尔暗自一笑，拍了拍手，唤回大家的注意力，继续讲道： “当魔杖都在我们手中的时候，我和斯内普教授将会为大家展示基础的防御魔咒和攻击魔咒。” “紧接着，我会用出盔甲咒，咒语是盔甲护身，至于攻击魔咒……” 杰莱尔看向对面。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说道： “昏迷咒，昏昏倒地，石化咒，统统石化，禁锢咒，速速禁锢，分裂咒，四分五裂，粉碎咒，粉身碎骨。” “哇哦！” 学生们以更大的声音哗然。 斯内普教授准备用五个攻击魔咒，威力由小到大，依次攻击普林特教授，后者能接住吗？ 他们还没见过普林特教授战斗的样子。 学生们期待又忐忑。 “集中注意力！” 杰莱尔朗声提醒台下的学生们，尔后魔杖一挥， “盔甲护身！” 他身前出现一个一人高的淡蓝色魔力护盾，将杰莱尔挡得严严实实。 “请注意，孩子们，你们用出来的盔甲护身是看不见的，范围也没有我的大，只有更深入地掌握魔力后，才能对魔咒进行变化让盔甲咒显露实体。” “我这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盔甲咒的效果！” 杰莱尔高声解释，确保每一个学生的注意力都在台上，才示意斯内普教授出手。 “昏昏倒地、统统石化、速速禁锢！” 斯内普教授以较为缓慢的节奏，接连发出了三道魔咒，红光击中护盾，被轻易挡住。 他连着用了三遍，确保每个学生都看清了这三道魔咒之间的区别，才换了攻击。 “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后两道威力更大的魔咒，撞在护盾上，发出好大一声爆响，护盾波动几下，仍旧挡住了。 台下的学生们都没敢出声，统统屏息凝视，生怕错过了一点。 等斯内普教授停下，杰莱尔再次承担讲解的任务， “魔咒的威力和巫师输出的魔力大小有关，分裂咒和粉碎咒在你们用来或许只能破坏门板桌子什么的。” “但是在强大巫师的手里，它足够致命。” “所以不要以为学会了盔甲咒就能安然无恙，在斯内普教授眼里，你们的盔甲咒甚至不比一张羊皮纸坚固。” 说完，杰莱尔再次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看了看台下学生们更加期待和激动的眼神，下巴无意识抬起了一点。 “注意！” 斯内普教授低喝，魔杖灵巧一甩。 “四分五裂！” 一道差不多是刚刚两倍粗的红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撞上了杰莱尔的淡蓝色护盾。 嘭！ 咔嚓！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一道清脆的迸裂声。 在哈利等人眼里，杰莱尔身前厚重的护盾产生了明显的裂痕。 然后， “粉身碎骨！” 第二道更强劲的红光飞出，撞击到护盾上，发出更大的响声。 咔嚓！ 咔嚓！ 护盾上的裂纹变得更多、更深。 没几秒，护盾裂纹密布，再也坚持不下去，在所有人面前发出不堪重负的爆炸声，化为荧光消失了。 哈利着迷地看着头顶洒落的淡蓝色魔力光点，忍不住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呼吸急促地看向决斗台上的两个人。 头一次，哈利打心底渴望像那两个人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 第293章 决斗教学（2） 斯内普教授停下手，抱臂静静站在原地。 两道强力魔咒对抗散溢的魔法彻底散去后，学生们才回过神来，兴奋激动地议论。 杰莱尔笑了，对台下学生们说道： “除了这几种很直接的攻击魔咒，还有些自然属性的魔咒、变形咒、恶作剧魔咒都能起到攻击作用，只要你把它用在正确的地方。” “比如说，火焰熊熊。” 杖尖一点，炙热的火苗瞬间冒出，沿着地面飞速向斯内普教授脚下蔓延。 “清水如泉。” 斯内普教授召唤出大股清水，瞬间熄灭火势。 “泥泞沼泽。” 杰莱尔话音刚落，斯内普教授脚下一软，身子不由得一歪，但他顺势飞快矮身翻滚，避开了软化的地面，反击道： “飞沙走石。” 杰莱尔周身突兀出现昏黄的沙暴，遮挡了他的视线，他眉头一挑，反手就是， “飞鸟群群。” 小巧灵活的鸟群出现，尖利的鸟喙对准了斯内普教授，急速飞去。 “肆意生长。” 鸟群顷刻间变成藤蔓，向杰莱尔方向飞速缠绕。 杰莱尔不闪不避，等藤蔓缠上他，才念出咒语， “泡沫滑溜溜。” 然后台下学生们就看到，藤蔓上突然冒出好多肥皂泡，尖刺被润滑扒不住衣服，一个个滑了下来，杰莱尔自然脱身。 见斯内普教授没有再攻击，杰莱尔顺势清理了自身，对台下讲解道： “看明白了，不是只有攻击魔咒才能攻击，恶作剧魔咒，比如跳舞咒、甩手咒、挠痒痒咒，这些可以干扰巫师瞄准，同样也能达到目的。” “小孩子们要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明白吗？” “还有，假如你判断对手没有使用无声咒的能力，那不妨看准时间给他嘴里用一个肥皂咒，念不出咒语可不就只能任你宰割了吗？” 学生们大为震撼。 一二年级以外的学生，虽然也正经学了几年黑魔法防御术的课程，但每年教授风格不一，喜好不一，他们始终没能接受到系统的学习。 对于魔咒的掌握程度，自然也不平均，有人擅长缴械咒，有人就只擅长昏迷咒，大多数学生在这门课上，表现着实平庸。 但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让他们大开眼界，看到了魔咒的多种应用，心中顿时升起敬佩。 “西弗勒斯，杰莱尔，刚刚那些都只是讲解，我想，学生们应该更愿意看到更真实的决斗，怎么样？来一场？” 阿不思·看热闹不嫌事大·邓布利多呵呵笑了两声，一句话就将学生们眼里的期待，顷刻点亮。 好像也不是不行。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对视，均发现彼此眼里升腾的战意。 气氛一时间火热。 真正的决斗，即将开始！ 师徒俩对邓布利多校长提出的建议早有预料。 刚刚充满讲解的演示，是给普通天赋的学生看的，接下来更刺激的巫师决斗，是给那些优秀的学生看的。 他们要让那些学生知道，巫师决斗不是用学校里教的不疼不痒的魔咒，进行你来我往的回合制游戏。 而是需要集中精神，充分发挥战斗意识进行的决斗！ 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耍！ 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指挥下，学生们又向后撤退了好大一片距离，圆形高台被扩大，被加固。 高台上的防护魔法也被邓布利多校长再次加固，看起来犹如实质的水晶。 改动完毕，所有学生们眼睛一眨不眨，屏息凝神，视线牢牢集中在礼堂中心相互对峙的两个男巫身上。 静谧之中，突然！ 杰莱尔向右跳了起来，躲过脚下无声窜出的黑蛇。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 各种无声咒闪烁着红、蓝、黄、绿等色彩，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和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布满了高台。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两人不断在场内跳跃挪移，身前噼啪闪烁着各种魔咒对击的光芒。 魔杖仿佛长在他们手上一般，如臂指使，配合他们的动作不断倾泄魔咒。 两个人都没有再发出过任何一点声音，视线紧紧盯着对方的身影，道道攻击和防御仿佛本能一般。 高年级学生们的嘴巴越张越大。 他们震惊地发现，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用的都是无声咒！ 各道强力魔咒不断发生对撞，澎湃绚丽的魔力光芒发出阵阵波动，冲击着邓布利多校长加固后的防护魔法屏障。 哈利看着身前魔法屏障不断抖动的模样，咽了下口水，强行控制自己不要后退。 魔咒击中高台地面，飞溅起大片碎石。 碎石被两人来回精湛地变形。 一会儿是毒蛇，一会儿是恶犬，一会儿是老鹰，一会儿又被恢复成石块。 几个回合后，斯内普教授一道强力粉碎咒，石块在空中爆炸，化为粉末。 哈利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粉碎咒的威力，比刚刚斯内普教授展示的还要大。 随着两人在台上逐渐扩大活动范围，魔咒击中防护屏障的次数大幅度增加，防护屏障的波动越来越大。 简直就像是魔咒在学生们脸前爆发一样。 要不是他们能看见邓布利多校长高瘦的身影就在一旁站着，他们估计会立刻哭喊着逃跑。 高年级学生们看得如痴如醉。 他们认不出所有的咒语，但他们早已沉迷在决斗双方默契的暴力美学里。 看看这施咒的速度，这可都是无声咒啊！ 还有咒语的效果，这般灵动，两位教授对于魔力的掌控超乎他们的想象。 不仅如此，在场学生们看到了斯内普教授独特的魔咒路线。 弧线的，折线的，跳跃状的，各种神奇的魔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奔另一头的普林特教授。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魔咒的理解！ 魁地奇队员们感觉斯内普教授射出的不是魔咒，而是飞天扫帚！ 学生们本以为斯内普教授的攻击非常难阻挡，可当他们视线移到普林特教授身上的时候，惊讶地发现。 普林特教授就像早有预料一般，头都不回就可以把身后袭来的魔咒统统挡住。 不仅身前身后，还有头顶和脚下。 仿佛周围每一个魔法的变化，都逃不过普林特教授的眼睛。 他仿佛闲庭信步，在魔咒造成的织网中漫步。 而且抵挡攻击完全不会影响普林特教授还击的速度。 相比于斯内普教授在魔咒上的精湛应用，他们的普林特教授似乎更擅长敏捷的身法。 普林特教授只要脚尖轻轻一点，身影就立刻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 要不是他们都知道霍格沃茨禁止幻影移形，他们绝对会以为普林特教授在用幻影移形战斗！ 但那也是不可能的。 谁家幻影移形是无声的？ 第294章 天罗地网VS回天 杰莱尔还记得这不是真正的决斗。 他们的目的还是进行一场教学和指导。 因此他用的大多数都是自然属性的魔咒，尽量和斯内普教授的魔咒区分开，给学生们展示更多的魔咒应用。 比如水、火相撞，升腾起滚烫灼热的高温蒸汽。 水、雷相遇，大面积导电麻痹对手。 还有风、雷交加，狂风骤雨中道道凌厉的闪电让对手不断闪躲。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乱七八糟的魔咒搞得心里来了点火气，射出的魔咒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了。 可杰莱尔的身手比斯内普教授更快、更灵巧。 魔杖来不及发射魔咒的时候，他会很自然地切换到体术，将魔力凝聚在体表，一掌将魔咒打散。 有时候射来的魔咒过多，杰莱尔就会反手收起魔杖，八卦掌瞬间拍出，轻而易举就将周身的攻击打散。 斯内普教授立刻反应过来，再次发射过去的魔咒势大力沉。 杰莱尔从容淡定地伸手在魔咒前方画了一个圆润的弧线，魔咒被他无形牵引着偏移了方向，击中地面。 紧接着斯内普教授用力甩了一下魔杖，没有任何魔力光芒闪烁。 台下学生们纳闷了一瞬，只有邓布利多校长下意识眉头一挑。 当杰莱尔反手挡在后背，手心发生魔力对撞爆发光芒的时候，学生们才恍然。 刚刚斯内普教授竟然发出了一道攻击！ 有些对于战斗很有天赋的学生，比如哈利·波特。 他虽然看不太懂。 但他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不光只用了无声咒，甚至很多隐蔽的地方，他们也用了无声无杖咒。 而且别看只挥了一次魔杖，但真正发出的攻击可能同时有两三个！ 哈利模模糊糊地冒出一个想法。 就算斯内普教授用的不是无声咒，他最后发出的魔咒可能也不是他念出声的那个。 …… 大约二十分钟后，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不约而同缓下进攻的节奏。 他们这是给学生们演示，不是真正的决斗，该差不多了。 对视一眼，师徒俩的默契再次浮现，魔咒逐渐停止。 随着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停下了动作，学生们也发现高台上的魔法对撞光芒在减弱。 直到防护魔法内恢复平静，学生们从震撼中回神，准备高声欢呼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说话了， “接下来的一招，是我自创的攻击，我希望普林特教授能安然无恙地接下来，它的咒语是……” “……天罗地网！” 斯内普教授仿若挥鞭一般，凌厉地在空中一劈，半圆形的决斗场地上空，赫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魔力丝线。 它们从虚无化为凝实，顿了一下后，以杰莱尔为中心，飞速缩小，强势地要把杰莱尔牢牢束缚住。 这、这是！？ 哈利猛地睁大眼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丝线，都是斯内普教授曾经发出的魔咒的轨迹路线！ 还、还能这样攻击！？ 哈利毫不怀疑，如果一块石头被这些丝线缠上，石头会被顷刻间分割成无数块！ 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普林特教授！ 他急切地看向杰莱尔，眼里满是担忧。 和他同样担忧的学生们，也立刻看向杰莱尔，忐忑又期待。 只是，他们竟然看见杰莱尔不惊反喜，嘴角流露一丝笑意。 斯内普教授这一招，曾经在他三年级时被用出，那时他没有办法，只能束手就擒，但现在的他，可不是十三岁的杰莱尔了。 这几年，杰莱尔早已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会无法抵挡，归根究底就是两人的魔力强度和纯度还有很大差距。 杰莱尔的阻挡就像纸，斯内普教授的丝线就像钢丝，两者相遇，纸自然会被钢丝悄然穿透。 但是现在，如果钢丝遇上的，是同样坚硬的钢板呢？ 在礼堂所有人的视线下，杰莱尔反手收起魔杖，对着斯内普教授摆出了一个熟悉的起手式。 紧接着！ 回天！ 杰莱尔双脚交错移动，高速旋转，全身上下无数穴道瞬间喷射查克拉，在高速旋转下形成凝实的防护屏障。 只一瞬间，哈利眼中，杰莱尔的身影就消失在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淡蓝色魔力屏障中。 他原本以为这个魔力屏障和邓布利多校长在外围设下的魔法屏障差不多，都是起到防护作用。 但这个高速旋转、发出嗡嗡低鸣的屏障很快推翻了他的猜想。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凛，眼睛一眯，丝线收缩的速度骤然加快。 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在下一刻，猛然缠上了回天的球形屏障。 接触的一瞬间！ 刺耳爆裂的摩擦声响彻礼堂，剧烈尖锐的爆鸣声波从它们接触的地方瞬间向四面八方爆射！ 高台周围的魔法屏障挡不住高频率的声音攻击！ 犹如实质的声波强势地穿过礼堂所有人的上空，猛烈撞击到礼堂四周的窗户上，玻璃顿时剧烈颤抖，几乎就要碎裂！ 吱呀—— 深入血脉的牙酸声像是在哈利他们每个人的心底挠痒痒，让人瞬间寒毛直竖。 啊啊啊啊—— 学生们戴上痛苦面具，咬牙捂上耳朵，本能地闭上双眼和嘴巴，屏住呼吸艰难承受可怕的音波攻击。 邓布利多校长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睁大了眼睛立刻挥舞魔杖，同时动用校长的权限，飞快削弱礼堂内所有人受到的影响。 礼堂内魔法阵的光芒猛然一闪，声波被天花板的魔法阵飞快吸收，远离学生们身边。 声波攻击减弱，脑海中如蛆附骨的难受感逐渐消失，学生们终于大喘着气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哈利狼狈地像是从溺水中刚被获救一样，浑身冷汗，心如擂鼓。 他和罗恩相互支撑着，呆呆地看向被魔力光芒笼罩看不清的高台。 赫敏受到的惊吓更大，她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虚弱地靠在贝尔德身上，凭借后者的力量勉强保持站立。 贝尔德下意识托起旁边的人。 他左手赫敏，右手纳威，同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梅林啊…… 这是普林特教授的实力？ 他……他抵挡住了？ 身上的难受感觉消退后，哈利终于可以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一切。 视线内，高台上被高速摩擦爆裂开来的魔力所笼罩，狂风肆虐，雾气弥漫，完全遮挡了大家的视线。 高台的防护魔法剧烈激荡，看起来摇摇欲坠。 什么都看不见！ 他看不见普林特教授身边的球形屏障，也看不见高台另一边的斯内普教授。 哈利现在迫切地想知道。 这场比斗，到底谁赢了？ 普林特教授他……还好吗？ 第295章 圆满落幕 雾气内。 斯内普教授在用出天罗地网后，就急速后退到高台边缘，设下防护屏障等待最终的结果。 他感知到红色丝线在和回天的高速摩擦下，像个真正的丝线一样崩裂、崩断，最后彻底消散！ 这股疯狂的魔力对撞，足足持续了三十多秒才慢慢停下。 雾气逐渐消散，高台上的画面逐渐清晰。 哈利发现这一变化的时候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看清杰莱尔的样子。 学生们也是如此，原本安静的礼堂出现了骚乱。 “普林特教授呢？” “教授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咳咳，我身上怎么有好多灰尘？” “我也是，咳咳，这是什么？碎石子？” 邓布利多校长同样好奇。 察觉到杰莱尔那边魔力对撞已经结束，他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后者对着邓布利多校长点了点头，表示决斗已经彻底结束。 邓布利多校长果断一挥魔杖，一股强劲的风吹散了眼前的烟雾和残余魔力。 大家眼前顿时恢复清晰的视野。 下一秒，双腿一直一屈，微微压低上身，左手前伸右手横在前胸的杰莱尔出现在大家面前。 看着杰莱尔微微喘息、衣着微乱但完好无损的模样，学生们同时大松了一口气。 只有身量较高的邓布利多校长和同样在看台上的斯内普教授，才看到真正发生了什么，两人震惊地望着杰莱尔。 邓布利多校长翻手向下虚空一按，高台缓缓落下，直到和礼堂地面齐平。 这时，学生们才看见。 原本由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加固过的地面，在刚刚短短的半分钟内，竟然出现了一个以杰莱尔为圆心、半径约三米的圆形大坑！ 这是何等强悍的防护魔法！ 哈利、罗恩、赫敏、德拉科、贝尔德、路易莎、卡西米尔等等，这些对杰莱尔稍微熟悉一点的学生，此刻均目瞪口呆望着台上的年轻教授。 尤其是贝尔德和路易莎，他们对斯内普教授战斗实力的了解，比霍格沃茨的学生更多。 但没想到，普林特教授的实力，比起斯内普教授也不遑多让。 贝尔德不由得吞咽下口水，整个人都快傻了。 怪不得家里那么重视普林特教授…… “怪不得我身上都是灰尘，原来这不是土，这是地面最后的倔强……” 一个赫奇帕奇男巫呆呆地看着普林特教授脚下的大坑，喃喃自语。 斯内普教授也同样震撼地望着杰莱尔。 天罗地网这样的招数，除了杰莱尔三年级那次，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自己本身也是精炼优化了许多。 这次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杰莱尔的进步。 但没想到，杰莱尔竟然用了这样出人意料的方式，不仅挡住了丝线的束缚，还将它们彻底粉碎，魔力消散在空中。 而且从他魔力形成的防御屏障来说，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全方位防御魔法。 这难道就是杰莱尔曾经生活的地方里，他常用的招数吗？ 斯内普教授虽然知道杰莱尔的柔拳和八卦掌等招数，也见过杰莱尔好像一瞬间多了七八只手臂抵挡魔咒的样子。 但回天这样的招数他还真没见杰莱尔用过。 不错，真的很不错！ 跟杰莱尔的白眼一样，也是全视野、全角度的高强防御技能。 看他脚下被磨掉的大坑，想来也能防御住来自地下的攻击。 斯内普教授脸上无意识露出骄傲的笑容。 神清气爽！ 他收好魔杖，伸出手，缓慢又清晰地为杰莱尔鼓掌庆贺， “精彩至极。” 声音唤回了大家的神智。 杰莱尔平复呼吸，收腿站直起来，刚要说话，就被四周震天的欢呼声打断。 “太厉害了！” “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 “这才是真正的决斗大师，洛哈特算个什么东西！” “太棒了！” “啊啊啊啊！大魔王打我！” 啪啪啪！ 欢呼声伴着激烈的鼓掌声，响彻礼堂，所有学生都目光炯亮地看向中心决斗的两人，尤其是普林特教授。 谁都没想到。 普林特教授虽然只教了一门普通的课程，但自身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能和一看就不好惹的斯内普教授打成平手。 虽然他们看不懂两人用的魔咒，但是魔力对撞时产生的强大波动他们都感受到了。 当时心里抓痒挠的难受劲和脑子里除了嗡鸣什么都听不见的窒息感，还残留在他们心底。 他连邓布利多校长亲自施加的防护屏障都能撼动，地面更是被削了那么大一块，这怎么能不让学生们钦佩！ 哈利的巴掌都快拍红了，疯狂跟着同学叫喊，罗恩脸上的雀斑都快看不见了，因为他的脸早已激动得通红。 赫敏忍不住尖叫着抱住身边的贝尔德又蹦又跳。 贝尔德猝不及防之下想要挣扎，但因为对方是女性，出于尊重，只好隐忍地跟着跳起来。 纳威还没回过神，傻乎乎地抱着贝尔德的手臂，跟着一起跳了起来。 德拉科苍白的脸色也已布满红润。 斯莱特林学院因为他们院长的强悍，激动地疯狂喊叫。 德拉科也没有压抑自己，握紧了拳头蹦蹦跳跳，对着空中乱七八糟地打了一通王八拳！ 那是他的教父！ 那是他的哥哥！ 都是他的！ “啊啊啊啊！” 德拉科心底疯狂尖叫，嘴上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叫声。 “这场决斗俱乐部办的太好了！” “就是说啊，感谢邓布利多校长！感谢斯内普教授！感谢普林特教授！” 格兰芬多学生们大声赞叹霍格沃茨。 “太可惜了，科林没看到这场决斗，他要是知道了，得多失望啊！” 一个格兰芬多小男孩遗憾地说，旁边同学无奈地摊手道： “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在麦格教授那里禁闭，假期前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 还有人提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建议， “能不能让普林特教授当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啊！” “闭嘴！别咒他！” “不是，我们可以卡bug，普林特教授教十个月，斯内普教授教两个月，他们轮换着来。” “级长！级长在哪里！谁能给他扣个分？” “诶，等等，卡bug是什么意思？” …… （其实我觉得原着回天的威力有点迷，火影里面可大可小，忽大忽小，我也不知道该把杰莱尔的回天放到什么地步，反正这也不是真的比斗，如果有朋友觉得回天威力不大，就暂且认为他收力了【挠头】。） 第296章 科林的不对劲 （突然发现评分89了，好开心，一开始我都没注意到，有朋友给我指出错字，我一直在改错字，随便瞄了一眼给我惊呆了，一下涨了06分！太不容易了！所以今天四更庆祝一下。原本想把草稿箱的章节都发布了，但是骤然发太多会影响平台计算数据，搞不好给我误判ai，所以还是忍了忍。） （大声：谢谢我的读者朋友们！ヾ(▽)ノ ） ————————————————————————————————————————————————— 今晚的决斗俱乐部，算是超出预期地圆满结束。 学生们返回宿舍的时候，还在讨论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的精彩决斗。 甚至有学生大胆地问到邓布利多校长那里，以后还会不会有决斗俱乐部。 邓布利多校长遗憾地说道： “这要看以后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会不会办，毕竟这是他的授课范围。” 哈利等人顿时哀叹不已。 一切都结束了，大家才想起来，今晚的决斗俱乐部跟刚刚比斗的两位教授没有一纳特关系。 他们都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就洛哈特这人的表现，他们都能猜到，除非洛哈特不怕在决斗中再次被羞辱，否则他是肯定不会办了。 “哈利，原来斯内普教授这么厉害，怪不得一年级时他能从那个人手下保护你！” 罗恩满脸羡慕地感叹。 哈利也想到了这一点。 厄里斯魔镜前，奇洛说过。 当初扫帚出事的时候，是伏地魔亲自念的诅咒，但是在斯内普教授的反咒压制下，他最终安然无恙。 哈利回身，看着面带笑意和普林特教授一起离开的斯内普教授，神色很是复杂。 他从奇洛和邓布利多校长那里得知，斯内普教授和他父亲是同一届，他们关系很差，相互敌视，但是他父亲救了斯内普教授一次。 这就是斯内普教授要保护他的原因吗？ 但哈利又觉得不太像，如果真是因为救命之恩，那斯内普教授应该保护的是他父亲，关他什么事？ 同时哈利还觉得之前的自己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这么强大的巫师，会愿意因为上一代的事情帮助他，就算对方态度不好，他也该感激对方的。 哈利忍不住想，上一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斯内普教授看到他的时候这么厌恶，这么讨厌，却还不得不保护他。 他看着不远处的纳威，想到了斯内普教授给纳威的魔药，心里的念头越发清晰了。 他需要彻底改变对斯内普教授的态度！ 下定决心，哈利心底的烦闷一扫而空，他回过神准备回休息室。 可一抬头，哈利就惊了，问道： “罗恩，赫敏什么时候跟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关系这么好了？” 罗恩看了一眼前方相谈正欢的两人，很没所谓地说道： “哦，他俩对教授们用的魔咒起了兴趣，一直在讨论到底是什么魔咒，那个克拉夫特看样子也是个学霸，知道很多。” 分叉口，赫敏跟贝尔德说了几句，才激动地回来跟哈利他们汇合，她惊叹道： “克拉夫特真的很聪明，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用的很多魔咒他都知道，甚至他还知道一些很古老的魔法。” “我说普林特教授最后用的那个魔法是一种防御魔法，克拉夫特认为，那应该是一种很高深的攻击魔法。” “我们谁都不能说服谁，但他答应我会去请教普林特教授，然后告诉我答案。” “德国纯血家族……”罗恩小声嘟囔了一句，但赫敏没在意，容光焕发地继续说： “我们说好以后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交流，可惜他不能留校，要不然我可能假期结束前就能把教授们用的魔咒分析出来。” “不过我跟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假期我们可以猫头鹰联系。” 赫敏满面红光，喜气洋洋，滔滔不绝说着她刚刚分析出来的魔咒。 走廊墙上一个画像里的男巫忍不住和赫敏搭起话来，指出她的错误，赫敏没忍住，停下来和男巫争辩。 哈利和罗恩两人都听不太懂，只好左一下右一下地看着他们。 等到赫敏终于说服男巫，趾高气昂地离开的时候，他们身后已经看不见其他人了。 刚走上四楼要转弯，哈利余光突然看见楼梯下方出现一个瘦小的身影，下意识低头看去。 科林·克里维。 一年级新生。 哈利知道他一直很崇拜自己，整天追着他拍照问问题，曾经一度差点把他搞崩溃，是他最害怕遇见的人之一。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科林脸上天真兴奋的神色不见了，总是苍白着脸，害怕的模样，也不靠近他，只是远远观望。 前不久还当着他的面哭了出来，让赫敏怀疑地审问了他好久，弄得哈利里外不是人，委屈不已。 而最近，哈利听说他因为上课不认真被麦格教授关了禁闭，每天宵禁前都要写卷子，不免同情一瞬，想要下楼去接他。 可是哈利看见科林恼怒地整理衣服，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他知道。 那些骂人的单词他经常从达力口中听见，他很熟悉说这些话的口型。 科林，会骂人？ 哈利下意识皱起眉头。 然后，哈利在楼梯拐角处，看见科林悄悄进了三楼的废弃女盥洗室，眉头皱得更紧了。 快宵禁了，他去盥洗室做什么？那是女盥洗室？ 不仅如此，哈利又认出来，这个盥洗室的旁边，就是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地点。 当初那行鲜红的字迹，就写在盥洗室大门正对的那面墙上！ 怀着巨大的疑惑，哈利回到了休息室。 可等他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哈利都不明白科林为什么会进去那里。 直到他迷迷糊糊即将入睡的时候，一丝灵感闪过脑海。 科林不会就是那第二个蛇佬腔？ 他把蛇养在了那个盥洗室里…… 第二天，圣诞节假期的一大早，哈利小声跟罗恩和赫敏困惑地说出了他的猜想。 罗恩茫然地反问： “可科林是个麻瓜出身的巫师啊，如果真的有蛇佬腔，也轮不到他，对？” 他不仅是对科林可能是蛇佬腔这件事茫然，也是对哈利茫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能因为看见科林偷偷进了女盥洗室就怀疑上对方。 明明毫无关联。 “所以我想，我们可以去探查一番，” 哈利凑近，低声说出了他的想法， “科林不会一直待在盥洗室，我们可以趁他在休息室的时候，进入盥洗室寻找蛇怪的踪迹，我是蛇佬腔，我可以给大家预警。” “而且只要科林没出现，我想蛇怪就不会出现。” 还能怎么办呢？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各自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哈利就是这么个固执、认死理的性子。 但谁让他们是朋友呢。 “既然这样，哈利，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 赫敏清了清嗓子，淡定地说。 第297章 桃金娘 上午，哈利三人暗自观察了一阵，确认科林在休息室里和室友皮诺玩耍，便静悄悄出门了。 他们赶到三楼，悄悄打开盥洗室的门，躲了进去。 “哈利，你确定蛇怪没出来吗？” 罗恩紧闭着双眼，颤颤巍巍地问。 “我确定，罗恩，我没听见任何动静。”哈利冷静回答。 他正在全神贯注搜寻。 赫敏和罗恩这才放心睁开眼睛，帮着哈利一起找。 “哦，哈利，你又来看我了~” 甜腻腻的声音从隔间上方传来，哈利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说道： “你好，桃金娘，假期愉快。” “愉↗↘快？！” 这个词仿佛捅了桃金娘的肺管子，让她一下子尖叫起来， “我都死了五十年了，哪里还能过什么愉快的假期！不被人追着骂我就要谢天谢地了！”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和那个小子一样，来鄙视我，寻我开心啦！” 桃金娘气呼呼地穿过马桶、穿过洗手池，溅起一片又一片水花，尖利的嘲笑声让哈利三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很抱歉，桃金娘，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伤心事的，我只是过来找点东西而已，如果伤害到你，请你原谅。” 哈利看着桃金娘，很真诚地道歉。 桃金娘疯狂飞窜的身影一下顿住，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哦”，转过身来，感动地说道： “哈利，你真好，在我死后，你是唯一一个认真对我道歉的人，但我知道你不需要道歉。” 桃金娘忽视赫敏听到这句话翻出的白眼，脸上重新出现笑容，靠近问道： “哈利，你想找什么，我很乐意为你这样英俊的小巫师服务。” 哈利感觉心里有点发毛，悄悄后退一步，谨慎地说： “呃，我也不知道，就是可能和蛇有关的，不是，我是说，昨天晚上科林进来盥洗室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桃金娘用一种“我抓到你了哟”的调侃表情斜觑着哈利，娇声说： “讨厌，哈利，一个男生进了盥洗室之后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做了什么，嘻嘻嘻！” “哦，是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现在这里可有两个男生。” 赫敏毫不客气地反驳桃金娘。 “是是是，你说得对，那你还问我做什么，万事通小姐。” 桃金娘晃着脑袋翻了个白眼嘟囔着，给赫敏气了个倒仰。 哈利不太发达的感情线在他脑中发出了预警，他立刻上前一步，隔开了赫敏和桃金娘的视线。 他飞快地伸手扯过罗恩，把他推向赫敏，用眼神催促两人去另一边探查。 同时脚步向另一边动了动，带着桃金娘背对两人。 桃金娘好脾气地跟着哈利旋转身子，配合地让自己眼前只有哈利一个小帅哥，笑容甜蜜。 哈利不再犹豫，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 “桃金娘，你知道万圣节当晚门外走廊发生的事情了，我想确认，科林是不是当初那件事的幕后真凶。” 桃金娘厚重眼镜片后的眼睛一动，扭着身子不满道： “哈~利！在我面前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到别的人，他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哈利被问到了。 说得是哦。 桃金娘都成了幽灵了，为什么还要管他们的事情。 说到底还是他需要桃金娘帮忙，不能什么都不付出。 哈利回想他从日记本里知道的事情，思索着能用什么借口的时候，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桃金娘，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哈利脱口而出问道。 房间另一头的罗恩和赫敏同时震惊地回头看向他。 兄弟，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果不其然，桃金娘表情顿时变了，她尖叫着开始发疯，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你想做什么！你也想给我做一个疯婆子的采访然后跟其他人说是我咎由自取吗？” “我受够了！” “我都躲在这个脏兮兮的盥洗室里了，为什么你们还不肯放过我！” 桃金娘脸上很快低落下大滴大滴的浑浊泪水，尖利的指责声在小小的盥洗室内激烈回荡。 罗恩捂着耳朵表情痛苦。 赫敏深吸一口气，眼神一厉，打算跟桃金娘来一场魔法对决。 不就是比声音大吗，她不怕！ 哈利却先他们一步动作。 他上前一步，抬头看着半空中疯狂飞窜的桃金娘，执着地说： “五十年前霍格沃茨发生了一起命案，密室被打开死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学生，就是你对吗？” 赫敏的尖叫声停在喉咙口，罗恩痛苦的表情再次变得茫然。 不是，你怎么又联想到了这里？？ 桃金娘来回飞舞的身影顿住了。 她面孔朝上，静静听着下方哈利冷静的叙述， “桃金娘，我知道了当初密室杀人的真相，也知道了当初杀害你的生物是什么，但我还没确定谁是打开密室的那个人。” “你会帮我的对吗？我们一起将那个人找出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 盥洗室内一片寂静。 “你知道……是谁杀死的我？” 桃金娘语气飘忽地问。 “是的，我知道。” 哈利回答她， “邓布利多校长也已经知道了，但我们现在缺少最后一个线索，你能帮我，对吗？” 听到这话，桃金娘冷冷地说： “不，我不相信邓布利多，五十年前他什么都没发现。” “但现在他发现了。” “我不信任他。” “……那你信任我吗，桃金娘？” 哈利叫着桃金娘。 桃金娘神色一动，从天花板飘下来，问哈利， “你能杀了他吗？” 哈利老实摇头， “不能，我才二年级。” 桃金娘冷不丁笑了，她疯狂地大笑几声，才冷静下来，说道： “我不知道谁是科林，那小子瘦瘦小小的，看起来才一年级，他太不谨慎了，竟然没看见我就在离他最近的隔间里。” “你们都不在意我，但实际上，这几十年来任何一个来过这个盥洗室的人，我都死死盯着他们呢。” 桃金娘伸手指了指洗手池，说道： “就是那里，当初他一直停留在这个洗手池前面，也不洗手，一直嘶嘶嘶的，然后这里就——开了，打开了。” “再然后，那个东西出现了。” 第298章 科林没有留校 哈利连忙凑过去，罗恩和赫敏也是。 三个人很快发现，在那个水管坏掉的水龙头侧面，刻印了一个小小的蛇。 哈利感觉自己的心砰砰跳，本能促使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赫敏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罗恩也猛地一下抓住哈利的胳膊。 看见两边好友共同看过来的警告眼神，哈利一下子恢复了理智。 “走，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他低声说，转身要走。 “哈利！” 桃金娘从身后叫住了他，声音里有种奇怪的颤抖。 哈利转身，望向降低高度，飘在眼前的桃金娘。 “那个东西会死，对吗？” 桃金娘的声音非常轻柔，仿佛飘在空中，差点就听不见了。 哈利迟疑一下，老老实实地说： “我不知道。” 等他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最终的发现后，蛇怪会由教授们解决。 他觉得蛇怪可能不会那么容易死掉，这么强大的生物，或许有其他更有价值的用处。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桃金娘眼神失落了一瞬，但仍旧轻柔地说： “谢谢你，哈利，谢谢你愿意关心我。” 她一改之前的疯癫和刻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伸手隔空抚摸着哈利的脸，眼眶中又出现了泪水， “要小心一对大得吓人的黄色眼睛，我当初就是被它看了一眼，就变成了幽灵，它的魔力很邪恶，一定要小心。” 是蛇怪的瞪视！ 从赫敏在图书馆发现的书中，哈利得知了蛇怪的信息和它杀人的方式。 桃金娘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生命。 哈利不免为她感到难过。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一件事，幽灵是因为巫师生前的执念而形成。 所以，桃金娘的执念有没有可能不是同学对她的嘲笑，而是几十年都没有找到的凶手？ 哈利好像看懂了桃金娘的眼神，知道她没说出来的话。 抿唇，哈利目光坚定地点头，保证道： “你放心，我……和邓布利多校长，一定会抓住真凶，给你一个交代！” …… 直到离开盥洗室，哈利都保持沉默，一言不发，他感觉自己嘴里的肉都要被他咬破了。 那个人，怎么敢！ 能够跨越五十年，用蛇怪制造死亡，科林绝对是被迫的！ 威胁？还是什么魔咒？ 不可饶恕！ 五十年前他杀了一个无辜的学生，五十年后他还要利用另一个无辜的学生制造杀戮！ 洛丽丝夫人绝对只是个开始！ 哈利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奔向八楼校长室。 “赫敏，我记得你说过，桃金娘喜怒无常，像个疯婆子，可她刚刚的表现……梅林啊，她竟然能连续五十年都监视着去过盥洗室的人！” 罗恩跟在哈利身后，大声感叹。 赫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同样为桃金娘感到愧疚和难过。 哈利等人到了校长室门口，可根本没能进去，因为邓布利多校长不在。 他们又去了麦格教授那里，麦格教授说，邓布利多校长有事去魔法部了，可能要明天才回来。 “可现在是圣诞节假期，他作为校长怎能不在呢？” 哈利很错愕。 “哈利，” 麦格教授肃容抿嘴，用同样的句式反问， “如果魔法部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他怎么能不去呢？” 哈利一时语塞，只好看着麦格教授离开。 罗恩提出可以去找普林特教授，但是他们很快发现，其他教授都放假回家了，城堡里只有副校长在。 哈利没人可求助。 他只能决定把这件事先放一放，等明天邓布利多校长回来再说。 但晚上，哈利突然发现，留校学生的晚饭上，没有科林的身影。 “皮诺，科林呢，你没跟他一起来吗？” 哈利拽住科林的室友皮诺，焦急地问。 皮诺茫然回应道： “科林？他没留校啊？别管他了波特学长，我们来享受美味的晚饭！” 皮诺兴高采烈地走向餐桌，哈利却跟被石化了似的僵在原地。 明明今天上午他还看见了科林！ 他扭头找到罗恩和赫敏，两个人都确认，他们早上确实在休息室看见了科林。 但为什么皮诺会说他就没留校呢？ 难不成！ 哈利连忙找到麦格教授想要说明情况，可麦格教授不知何时已经喝醉，醉醺醺地说道： “啊，波特……” 然后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哈利连忙找到其他格兰芬多的学生，一一询问科林的下落。 可他们要么是高年级，根本不认识科林，要么就不在意他，一会儿说没看见，一会儿说好像出现了。 只有科林的室友皮诺，是唯一知道他具体下落的人。 可他言之凿凿地说科林就没有留校。 哈利惊恐地跑回休息室，到处寻找科林的身影，但什么都没发现。 “哈利，盥洗室！” 赫敏想到什么，立刻惊叫提醒。 哈利明白过来，扭头就向楼下跑。 三楼，女生盥洗室。 哈利刚到走廊就看见桃金娘从墙里穿出来，对着他挥舞手臂，指向对面。 根本不用桃金娘示意，盥洗室对面的墙上的字迹颜色非常鲜艳，他一眼就看到了。 【麻瓜终将被毁灭】 哈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我们赶紧给教授们写信，哈利！” “不，来不及了……” …… 还没结束晚宴的礼堂。 哈利三人走后，麦格教授睁开眼，动作自然地离席，来到礼堂旁边的小屋，和等候在这里的斯内普教授与杰莱尔两人会面。 她有些急躁地问： “把这一切交给波特真的可以吗？阿不思真的是这么说的吗？” 理智让她选择相信邓布利多校长，但情感让她不由自主为那三个孩子担心， “他们还只是孩子啊，要对付的可是蛇怪！” 晚宴开始前，斯内普教授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的吩咐，告知了麦格教授真相。 麦格教授这才知道，学校这几个月防备的东西是一条蛇怪，这可把她吓得不轻。 “不用担心，” 说话的是斯内普教授，他冷静地点了点下巴， “阿不思准备了后手，而且，晚些时候我和杰莱尔会赶过去，暗中保护他们。” 麦格教授这才放下心来，配合道： “好，那边就交给你们了，其余的学生交给我，我会控制他们不要乱跑的。” 三名教授相互对视，各自分开。 他们有不同的任务要做，但唯一不变的，就是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第299章 又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当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赶到三楼桃金娘的盥洗室时，桃金娘正飘在被打开的水管上方，担忧地飞来飞去。 她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大喜过望，张嘴就要喊叫，被杰莱尔及时制止。 管道内声音会被聚集扩大，传播范围更广，他们不想让密室里的人有听见的可能。 “不要担心，桃金娘，我们这就下去，保证把波特他们平安带回来。” 杰莱尔小声给她做了保证，桃金娘无声点了点头。 师徒俩先给自己加上各种防御魔法、静音魔法和轻身咒等魔法，然后才顺着敞开的管道，慢慢滑了下去。 管道曲折蜿蜒，向下不断深入，杰莱尔看见很多设置在地基上的魔法阵从他们身下逐渐升到他们头顶。 也许他们已经到了霍格沃茨地下几十米、几百米甚至更深的地方。 很快，两人谨慎地从管道中出来，在黑暗中踩着黏糊糊的地面缓慢前行，没多久，他们看见一个盘踞着的巨大黑影。 “不用担心，没有生命波动，应该是蛇蜕。” 杰莱尔的白眼一直开着，很轻易就看清了眼前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轻轻耸了耸鼻子，闻到一股冰凉的腥味，点了点头。 “注意蛇怪，及时闭眼。” 斯内普教授叮嘱杰莱尔。 越过蛇蜕，两人穿过弯弯曲曲的通道，来到一个弯道前，刚要拐弯，杰莱尔一下抓住斯内普教授的手，停住了脚步。 斯内普教授反应很快，立刻收束周身散溢出来的魔力，静静倾听弯道后的动静。 果然，弯道另一边，空旷的大厅中，隐约传来两个少年的声音，一个稚嫩又愤怒，一个狂妄又得意。 斯内普教授听到熟悉声音的一瞬间，立刻发动了大脑封闭术，好一会儿才放松下来。 这个声音，虽然比他几十年后的声音要更青涩，但那种感觉竟然一模一样。 直到这时，斯内普教授才悲哀地承认，伏地魔竟然真的制作了魂器。 而魂器中的灵魂可以出现，也就意味着，他要消灭对方的难度，直线上升。 可是，y lord，您为何要这么做呢？ 明明最初的时候，您是那么英明，那么充满魅力…… 为什么…… 杰莱尔关闭了白眼，悄悄探出头。 幸好远处那个大厅光线充足，他们这边反倒衬得一片漆黑，只要小心些，就不会被发现。 大厅里站着一个，跪着一个，躺着一个，和杰莱尔预想的差不多。 视线收回，杰莱尔皱了下眉头，发现了不远处另外两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大厅那边，福克斯按照邓布利多的命令出现了，带着分院帽出现。 杰莱尔听着里德尔嘲讽哈利，自己静悄悄地向前走了一点距离。 矮下身，杰莱尔把弯道后，也就是正对空旷大厅的最后那截道路上，昏迷的赫敏和罗恩一个个带走。 里德尔的注意力都在哈利身上，没空关注这边。 他得意地一笑，转身对着雕像说出了蛇语。 杰莱尔听见大厅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沉重的震动声，加快了拖拽的速度。 斯内普教授也从悲凉的回忆中抽身，和杰莱尔一起检查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 【昏迷咒，问题不大】 两人摸着黑，用手写的方式交流了下。 杰莱尔把罗恩和赫敏的手放到斯内普教授手上，推着他，示意他把人带走。 斯内普教授反手抓住杰莱尔的小臂不肯松手，他不放心杰莱尔一个人。 杰莱尔无声笑了笑，拉着斯内普教授摸了下自己的眼睛，提醒他自己特殊的能力。 斯内普教授顺势按住杰莱尔的脑袋，更不放心了。 这时，大厅那边传来里德尔愤怒地尖叫声， “该死的鸟，你划伤了它的眼睛！” 与此同时，还有福克斯的鸣叫和蛇怪痛苦的嘶鸣声。 【眼睛毁了】 杰莱尔拉下斯内普教授的手，在他手心写到。 斯内普教授稍稍放了点心。 知道杰莱尔需要把握住关键时机封印蛇怪，同时也反应过来，他现在不适宜出现在日记本面前。 万一魂器之间可以相互传递信息呢？ 他还不能暴露。 于是，斯内普教授重重握了一下杰莱尔的手，才无声漂浮起罗恩和赫敏，静静原路返回。 顺便把保存完整的蛇蜕收起来。 等人走后，杰莱尔躲在弯道后悄悄窥视大厅那边的动静。 蛇怪失去了瞪视的能力，只能用庞大的身躯和尖利的毒牙跟哈利纠缠。 杰莱尔捡起地上的碎石子，瞅准了机会射了几颗过去。 蛇怪身上突兀出现了几个血洞，强悍的力道让它身体偏离，每次都错失了击中哈利的机会。 反倒被哈利趁机用格兰芬多宝剑在身上狠狠刺了几下。 “该死的，谁在那里！” 里德尔恼怒地冲着杰莱尔这边尖叫。 他挥手就要朝这边发射魔咒，福克斯抓住机会，闪着寒光的利爪在蛇怪身上深深划下几道长长的伤痕。 “嘶——” 蛇怪发出剧烈的疼痛，满地打滚。 来自同生物级别的凤凰的攻击，让蛇怪难以忍受，很快就伤痕累累。 “可恶的臭鸟！” 里德尔顾不上杰莱尔这头，咆哮着转身攻击福克斯，让蛇怪能避开凤凰的攻击。 但哈利也很机灵，趁蛇怪病要蛇怪命，毫不留情地给了蛇怪几剑。 蛇怪哀鸣着倒下。 杰莱尔瞅准时机，一颗石头瞬间射进了蛇怪大张着的嘴里。 毒牙被石头精准敲断，当啷一声，滚落在哈利脚边。 哈利也没有辜负这神奇的机会，本能地抓起毒牙，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毒牙轻而易举地穿透了日记本！ 一声高亢、不甘的尖叫声过后，里德尔消失了。 杰莱尔打开白眼，看到科林体内的魔力光芒飞速明亮起来，悄然松了口气。 “波特！克里维！” 杰莱尔这时出现，大喊两人的姓氏。 “普林特教授！” 哈利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等他真的看到杰莱尔从房间另一头冲出来的时候，表情立马撑不住了。 “普林特教授，教授，教授……” 他扑进杰莱尔怀里，紧紧抱着他，嘴里只胡乱喊着“教授”这个单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科林也哭着坐了起来。 杰莱尔掏出两瓶魔药，强行给科林和哈利灌了下去，看见他们脸上恢复了几分血色，情绪平稳不少，才起身来到奄奄一息蛇怪的旁边。 “普林特教授，您要做什么？” 哈利走过来，疑惑地问。 杰莱尔看了看丝血的蛇怪和茫然懵懂的哈利，缓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啊！ 又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第300章 死亡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哈利捡起地上的格兰芬多的宝剑，亦步亦趋地跟在杰莱尔身边。 杰莱尔检查着蛇怪眼睛和身上的伤口。 凤凰和格兰芬多宝剑的力量，似乎和蛇怪的力量天生相克。 两股属性相反的魔力始终在伤口处对撞，不断破坏着蛇怪的身体，让它逐渐崩坏。 不过福克斯下爪还算有分寸，虽然伤口很深，破坏性也很大，但出血量还在可控范围内，且没有致命伤。 就是哈利下手狠了点，好几个地方都差点给蛇怪捅了个对穿，脑子也差一点点。 幸好蛇怪庞大的生命力让它还留有一丝生机。 杰莱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伤他和斯内普教授可以处理。 杰莱尔转头看向旁边等待的福克斯，给了它一个感激的眼神。 福克斯淡定地看了一眼杰莱尔，抬起一只爪子凑到眼前，仔细瞅了瞅上面沾上的灰尘，略带嫌弃地放了下来。 又看了一眼杰莱尔。 “我懂我懂，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全方面的深度清洁和护理，包您满意。” 杰莱尔了然一笑，双眼亮晶晶地小声讨好。 福克斯这才满意地叫了一声，翅膀扫了一下杰莱尔的小臂，继续等待。 然后，在哈利和科林震惊的目光中，杰莱尔双手伸出，每只手各有一条金色锁链飞速出现，紧紧缠绕上蛇怪庞大的身躯。 一圈又一圈。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蛇怪竟然在锁链收缩的同时，体型不断缩小。 直到缩成半米长度大小，才被锁链拽着，被杰莱尔塞到一个袋子里面。 “这，这是……什么、魔法？” 哈利结结巴巴地问。 “金刚封锁，可以强制镇压不听话的魔法生物，啊，当然也包括不听话的巫师。” “所以，事情结束了，我带你们回去。” 杰莱尔简单解释了一下，神情温和地看着哈利和科林。 虽然他有私心，但这两个孩子是实打实受了苦了，尤其是科林，这让他下意识放缓了态度。 “呜呜呜……哇……” 感受到杰莱尔神情里传出的包容和关心，科林突然仰面大哭，不能自已， “普林特教授……哈利……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教授没有保护好你，非常抱歉。” 杰莱尔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把瘦小的孩子搂进怀里安抚。 这一切都是他们放任的结果。 科林不需要道歉。 等科林哭得差不多停了，杰莱尔才一手抓着科林，另一只手抓着哈利的胳膊，示意哈利抓住福克斯的尾羽。 哈利拿着宝剑、分院帽和日记本，把它们胡乱夹在胳膊下，听话地握住福克斯的尾羽。 下一秒，红光一闪，他们出现在盥洗室里。 “哈利！” 桃金娘猛然冲过来，细细观察狼狈的哈利，当她看见哈利手里的宝剑带有血迹的时候，忍不住期待地问， “哈利，你还好吗？都……解决了吗？” “是的，他死了，蛇怪的尸体也被普林特教授收起来了，桃金娘，杀害你的真凶，已经被彻底解决！” 肾上腺素还在起效，哈利大声回答，双眸炯炯有神，一下照亮了桃金娘晦暗的内心。 真好…… 她终于……自由了…… 桃金娘缓缓笑了。 原本乳白透明的身躯顿时散发一阵光芒，片刻后光芒消散，桃金娘的身形更加凝实，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一样了。 哈利好奇地伸手探去，穿过桃金娘的身体时，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冰冷，而是一阵温热，疑惑地向杰莱尔看去。 “幽灵的执念让他们内心充满痛苦，因此冰冷是他们的特征，但执念消失后仍旧选择留下的幽灵，内心充满了喜悦，身躯就会变得温热。” 杰莱尔给他解释，而哈利一下就抓住了重点，问道： “选择留下？也就是说桃金娘原本该……是吗？” 桃金娘带着笑意点头说道： “按理说，我确实该回归梅林，但我并不渴望离开，我想继续留在这里，直到未来某一天不得不消散。” 哈利困惑地跟着杰莱尔离开，在去校长室的路上忍不住问道： “普林特教授，桃金娘她不肯离开，是害怕死亡吗？” “不是，” 杰莱尔摇头否认这点， “桃金娘这样执念消散的幽灵，并不能像尼克爵士那样长久滞留人间，哪怕是在霍格沃茨内，她就算现在不离开，用不了太久，也会自行消散。” “哈利，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想，她上学的时候备受羞辱和嘲笑，变成幽灵后满心怨恨和不甘，她已经有五十多年没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我想，她不是害怕死亡，她只是想要享受现在，珍惜她即将拥有的一切。” 听了这话，哈利默默跟在杰莱尔身边，低头不语。 默默走了一好会儿，他才语气迟缓地问： “幽灵，消散后，会有不同吗？” 杰莱尔顿住脚步，低头看向思考死亡的哈利，哈利抬头，脸上是难掩的悲伤。 哈利的问话有些古怪，但杰莱尔明白他的意思。 叹了一口气，杰莱尔点头承认道： “会，死亡是另一场伟大冒险的开始，灵魂有他们专属的归处，如果幽灵执念消失后拒绝消散，那么，她将永远无法回到她该回的地方。” “用麻瓜的话来说，她入不了天堂，也进不了地狱。” “不得不说，桃金娘这个决定很……出人意料，也很……勇敢。” 哈利一下子哭出来，哽咽道： “勇敢？这为什么是勇敢，她为什么不能顺从一点，非要给自己这样一个没有未来的结局？为什么……” “为什么要勇敢……懦弱一点不行吗？她难道不想自己好吗？” 科林茫然地看着痛哭的哈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哭。 杰莱尔也不明白，只是隐隐约约有一点猜测。 他蹲下身，仰头看着哈利，轻声问： “告诉我哈利，你在想什么？” 哈利泪眼朦胧地看着杰莱尔，想起之前好几次的谈心，想起密室里德尔对他父母死亡的轻蔑。 哈利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坦诚地说： “普林特教授，如果当初死的是我，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他们如果愿意放弃我……” 杰莱尔怔住了。 哈利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杰莱尔转头，看向不远处校长室门口出现的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和老巫师，邓布利多校长冲他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上前，将科林带进了校长室，把走廊的空间留给他们几位男士。 于是，杰莱尔没直接回答哈利的问题。 而是给他科普了一个小知识， “哈利，你知道绝音鸟吗？” 第301章 只要你活着 哈利摇头。 杰莱尔说： “魔法界有一种魔法生物叫绝音鸟，它们一生都不会鸣叫，因为魔法早已规定了它们的命运，一旦它们叫了，等到叫声停止，就会立刻死去。” “但神奇的是，每一只绝音鸟都会选择在某一天，开口叫出它们一生听过的所有声音，哪怕喉咙渗血也不会停下，直到叫声停止。”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哈利默默流着泪摇头。 杰莱尔提醒他， “我补充一点，绝音鸟死后遗留下来的羽毛，是制作吐真剂和回忆药水的主要材料之一，并且魔法生物身上材料的效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它本身的特性。” “想想吐真剂和回忆药水的效果，告诉我，为什么绝音鸟明知开口就是死，但仍要拼了命地叫？” 哈利很有天赋，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听了杰莱尔的补充，他稍微思考了一会儿，就流露出极大的震惊和悲伤。 杰莱尔郑重地点头，认可了他的猜测： “就是你想的那样，它们开口前，认真回顾了自己的一生，最终选择诚实面对自己内心的渴望，决然违抗命运。” “死亡不可怕，没有信念、懦弱地死去，才是它们最不愿意面对的。因此，桃金娘带着对美好未来的信念选择留下，绝音鸟带着对命运抗争的信念选择开口。” “还有你的父母，带着保护你的信念选择反抗，是你，给了他们最大的勇气。” “哈利，只要你活着，莉莉·波特和詹姆·波特就没有死。” 当啷一声。 格兰芬多宝剑、分院帽和日记本，统统从哈利身上掉落，他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扎进杰莱尔怀里，放声大哭。 杰莱尔轻轻拍着哈利的后背，抬头向前方看去。 校长室门前。 斯内普教授闭上双眼，眉头微微抽动，偏过头，陷入了悲伤的回忆。 而邓布利多校长，慈爱地看着杰莱尔他们，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 哈利在杰莱尔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声音沙哑，才慢慢停下来，低着头，不敢看杰莱尔。 自从入学后知道杰莱尔身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哈利就总是对普林特教授有一种亲近的感情。 普林特教授总是能耐心开导他，教育他。 哈利能感觉到，普林特教授对他抱有善意。 不是像麦格教授那样，把他当成他妈妈的儿子，而就只是真心希望他这个人能好。 哈利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感激普林特教授。 更何况，他们的身世和经历都那么像，年龄也只相差十岁。 跟罗恩和他大哥比尔似的。 因此，在哈利心中，杰莱尔不仅是可以信任的教授，还更像是自己的……哥哥。 这让他总是会在杰莱尔面前更情绪化，更坦诚，更愿意展示真正的自己。 他羡慕韦斯莱的大家庭很久了。 虽然罗恩的哥哥们只有珀西和双胞胎在上学，并且各自学习都很忙，不怎么和他们接触。 但是哈利看得出来，韦斯莱哥哥们是很关心罗恩以及刚入学的金妮的。 就连罗恩自己，虽然嘴上总是嫌弃哥哥们偏心金妮，但他自己对金妮也堪称老妈子式保护。 韦斯莱家父母感情甚笃，兄弟姐妹关系亲近，为人正直善良，细心有责任感。 哈利太向往他们这样的家庭了。 所以自从上一学年末，哈利从伏地魔和邓布利多校长口中得知，父母是为了保护他才选择反抗伏地魔，不幸死亡之后。 哈利就时不时陷入一个思维怪圈。 如果，当初父母把他交了出去，是不是就能活下来？ 他们可以几年后再生一个孩子，忘了他，拥有幸福的家庭。 只要父母能活下来，哈利宁愿他们懦弱一点。 但是杰莱尔的话点醒了他。 莉莉·伊万斯和詹姆·波特都是格兰芬多，他也是格兰芬多，他很清楚格兰芬多突出的品质是什么样。 勇敢，胆识，气魄！ 麦格教授也说过，他的父母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学生。 所以哈利不得不承认，懦弱和妥协不会是他父母的选择。 这让哈利既悲伤又骄傲，百感交集，做不出任何回应，只能选择痛哭一场。 三个成年巫师耐心地等哈利哭完，才带着他进了校长室。 科林先一步被麦格教授带了进来，此时情绪已经被安抚了不少。 “罗恩！赫敏！” 哈利一眼就看见了焦急等待的罗恩和赫敏，如释重负地大叫两人的名字。 三个人立刻抱在了一起，带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罗恩和赫敏被斯内普教授带到校长室后，一个复苏咒就唤醒了他们。 据他们说，那个高年级学长嫌他们碍事，就把他们击昏了，他们根本来不及抵挡。 知道杰莱尔赶去了密室，正在带哈利回来，他俩索性留在这里等待。 几番询问之下，大家也都知道了真相。 科林在城堡中闲逛拍照的时候，发现了一间空房子和地上的破旧日记本。 他是麻瓜家庭出身，对魔法世界的一切都很好奇，因此被日记本的奇特现象吸引，越陷越深。 直到后来他意识到不对，才多了几分警惕，但日记本最终还是迷惑他做下了错事。 但这并不是他的错，在场的三个大人都有责任，只是碍于某种原因，他们不能坦白说出来。 最后，在和匆匆赶来的科林父亲沟通道歉后，霍格沃茨免除了科林今年的学费，以及他弟弟入学时采购的费用。 同时，考虑到科林受到了黑魔法物品的引诱，斯内普教授还会对科林进行一次详细的全身检查，并承担相应治疗费用。 科林的父亲只是一个普通的送奶工，家里经济条件并不富裕。 原本他得知孩子在学校差点出事之后很愤怒，但邓布利多校长和另外两位教授都很真诚地对他道了歉，也做出了补偿。 科林父亲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 没消的那一小半，在于他希望能由正规的医院给科林进行身体检查，而不是两个跟医学无关的教授。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没说什么，他们很懂麻瓜家长的想法。 但科林急了，他扯着父亲的袖子，差点跳起来跟他叭叭， “爸爸，斯内普教授是整个魔法界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放在咱们那边，就是英国皇家医师协会会长那个级别！”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科林急得一脚重重踩上父亲的鞋子！ 一听这话，科林父亲剩余那一小半的气也彻底消失，他痛快地跟学校签了协议，带着科林回家过假期去了。 第302章 你懂我？对，我懂你 科林这边的事情结束，邓布利多校长单独留下了哈利，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 临走前，杰莱尔又把一瓶魔力补充剂挂到福克斯脚下的树枝上，福克斯轻轻瞥了杰莱尔一眼，没有拒绝。 杰莱尔暗自偷笑，和斯内普教授离开。 罗恩和赫敏也被劝走，他们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无论说了什么，哈利都不会瞒着他们的。 等到哈利带着笑意从校长室出来，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之后。 他告诉罗恩和赫敏，邓布利多校长没有跟他讲什么大道理，只是给他讲了一些父母的故事。 这让他对父母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他们的模样不仅仅是厄里斯魔镜中和海格给他的相册中那样平面的人物，而是更立体，更鲜活。 也，更加勇敢无畏。 麦格教授得知一切都圆满结束后，欣慰地笑道： “波特很了不起，莉莉和詹姆会为他高兴的。” 斯内普教授也默默点头，认可麦格教授的说法。 尽管他仍旧讨厌老波特，也讨厌小波特的那张脸，但不得不说，莉莉的孩子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精神上百分之……嗯……九十九，绝对是遗传了莉莉。 事情圆满结束，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也不用再担心哈利的小命。 可以准备开始他们自己的研究了。 …… 巨乌贼很好说话，它对霍格沃茨的师生总是很宽容。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去了黑湖，巨乌贼正在远离城堡的角落晒太阳。 巨乌贼虽然不会说英语，但它智商并不低。 斯内普教授原本想直接上去，主动收集巨乌贼的墨汁，被杰莱尔制止了。 他自告奋勇道： “交给我先生，我保证和巨乌贼沟通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斯内普教授就看着杰莱尔在巨乌贼眼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地比比划划了一通。 “墨汁，墨汁，就是你肚子里的那个，吐出来，吐出来。” 杰莱尔指着肚子，做出呕吐的模样，还揪着斯内普教授的黑色袍子抖了抖。 巨乌贼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斯内普教授狐疑地看着巨乌贼逐渐升高的身体，感觉不太对。 “杰莱尔，你真的觉得——？” “哦小心——！” 斯内普教授还没说完，就被杰莱尔一脸惊慌地大力扯到了身后，几个跳跃瞬间远离了刚刚他们站着的地方。 哗啦啦！ 一大滩漆黑的墨汁从巨乌贼嘴里无声无息地喷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墨汁飞溅，弄脏了好大一片草坪。 杰莱尔惊魂未定地抓着斯内普教授躲在远处的树后。 巨乌贼的墨汁可比普通墨水难清洗多了！ 就算用上了魔法清洁剂，至少也得持续一星期！ 他们差点就被兜头浇了个正着！ 黑湖里，巨乌贼低头看了看没人的草地，又看了看远处树后的两个巫师。 歪了下头。 斯内普教授：“……杰莱尔，给我个解释。” “啊哈哈哈，我也没想到它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吐了。” 杰莱尔摸着后脑勺，干笑了几声。 在斯内普教授凌厉威逼的视线下，杰莱尔一个跳跃回到了黑湖边。 他挥舞魔杖，先把巨乌贼吐到草地上的墨汁收集了起来，然后想了想刚刚巨乌贼吐出的墨汁量，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迷你小桶。 魔杖一点，木桶被放大。 杰莱尔指了指被墨汁染黑的草地，对着桶做了一个呕吐的样子，最后抬头，期待地看着巨乌贼。 巨乌贼看了看杰莱尔、草地和桶，好像又明白了。 它缓缓把头凑近，杰莱尔连忙把木桶漂浮到巨乌贼嘴边，方便它吐墨汁。 巨乌贼无声张开了嘴—— ——滴答！ 滴答！ 滴滴答答！ 十几滴墨汁滴入大木桶中，在桶底发出清脆且空旷的声音。 巨乌贼闭上了嘴，看向杰莱尔，再次歪了歪头。 “啊？没啦？” 杰莱尔茫然地看着大木桶里可怜的墨汁。 这分量，还不如他给贝尔德的福灵剂量大呢。 这时，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走到黑湖边上，直接分开巨乌贼的触手，检查了一下它嘴里的墨囊，发现问题不大之后，给巨乌贼灌了几瓶魔力补充剂。 然后转身，没好气地训斥道： “它刚刚吐出来的量已经是它全部的库存了，你还让它再吐，它怎么可能还吐出来那么多！” 斯内普教授身后，一只触手悄然卷上了他的袍子一角，另一只触手指向了杰莱尔。 巨乌贼转头面对斯内普教授。 盯—— 斯内普教授抿唇：“……杰莱尔。” 杰莱尔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也没想到巨乌贼这么实诚，说吐就都吐了出来。 “对不起，我太过分了。” 杰莱尔老老实实地给巨乌贼道歉。 这只巨乌贼在霍格沃茨的年头，或许比邓布利多校长的年龄还大。 对于巫师来说，属实是个老人家了。 巨乌贼眨了眨眼睛，收回触手缓缓沉进了湖里。 只是最后，它冷不丁甩起一条触手，给杰莱尔身上泼了一捧冰凉的湖水。 杰莱尔擦了下脸，笑着冲湖面大声喊道： “谢谢你原谅我！” 斯内普教授拿过杰莱尔刚刚收集的墨汁，认真检查了一遍，确定可以使用后，才一脸无奈地说： “杰莱尔，你现在是个教授。” 别那么幼稚。 杰莱尔嘻嘻一乐，凑到斯内普教授跟前问： “那，先生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斯内普教授神色一怔，看向双眼澄澈、满脸关心的杰莱尔。 他以为没人会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 前几天，校长室门外杰莱尔的那句话彻底击中了他的内心。 【只要你活着，莉莉就没有死】 这句话让斯内普教授的心情不可避免地沉郁了好几天。 它清晰地点明了斯内普教授保护哈利·波特的初心。 他爱的是莉莉，在意的是莉莉。 其他任何人都无法替代莉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也不会将其他任何人当成莉莉的替身。 就算哈利·波特是个女孩，容貌性情是莉莉的翻版。 他也不会。 斯内普教授很清楚地知道，那个和他一同进入霍格沃茨、是他生命之光的女孩，早就已经死去了。 多年前那个夜晚，邓布利多说，小波特的双眼跟莉莉一模一样，企图用样貌交换他的承诺。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答应保护小波特不是因为这双眼睛。 而是因为哈利·波特是莉莉·伊万斯生命的延续，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和证明。 如果连她的儿子都死了，那谁还能光明正大地告诉世界，莉莉·伊万斯她来过、爱过、存在过？ 哈利·波特是莉莉这一生情感和信念的继承者。 斯内普教授没有资格去为莉莉·伊万斯发声。 但他知道有人能。 这些隐秘的情绪，他从未跟任何人透露过，也一直压抑着不表现出来。 就连邓布利多都不清楚他真实的想法。 可是。 斯内普教授怔然地看着杰莱尔，无声对话。 你懂我？ 对，我懂你。 这一刻，斯内普教授反倒希望他被巨乌贼的墨汁浇了一脸。 这样他就不用担心杰莱尔看见他流露出来的软弱。 “杰莱尔……” 谢谢你。 第303章 字如其人 说来也奇怪。 情绪这种东西，没被人发现的时候怎么想怎么堵得慌。 可一旦被人发现，或者跟别人分享之后，斯内普教授就感觉没有那么难受了。 杰莱尔二十多岁了，还和十年前一样爱玩爱闹，爱关心他。 看着不够成熟稳重。 但这确实让斯内普教授的心情变好了。 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兴致勃勃地用巨乌贼的墨汁调配出魔法墨水，在他书上乱写乱画。 心底生不起一点教训他的情绪。 “我宁愿你画巨乌贼，那至少还能提醒我这瓶墨水的来源。” 斯内普教授及时制止杰莱尔在他魔药课本上画小王八的举动，声音淡淡，带着一丝妥协， “我的课本上已经被我额外写了很多内容，你行行好，也写点有用的知识。” 好像是有点画风不对。 杰莱尔低头看着手下刚画了个圆的王八壳，挠了挠头。 斯内普教授的课本跟他本人风格很像，空白处是密密麻麻的魔咒推导过程和魔药改良手法。 正确的，错误的，都被斯内普教授一一写了上去，然后有条不紊地分析和筛选，最后留下他认为最好的部分。 杰莱尔要是在上面画一群没用的小王八，那确实不太搭。 采纳了斯内普教授的建议，杰莱尔笔迹稍稍改动，一只大头小触手的巨乌贼出现在封面页的空白处。 巨乌贼被杰莱尔画的胖乎乎、圆滚滚，怪异中带着些许可爱和憨厚。 完美符合了杰莱尔对巨乌贼的印象！ 杰莱尔又在旁边写上了巨乌贼魔法墨水的配方。 很好！ 完美！ 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写完，杰莱尔抬头问道： “先生，你把上学时期的课本翻出来干什么？总不能是给我的，你以前咋不给我？” “你上学的时候还需要我的课本吗？你自己课本上写的东西不比我的少。” 斯内普教授好笑地打趣杰莱尔。 杰莱尔的课本，可比斯内普教授的乱多了。 除了他自己的一些经验、窍门之外，还有很多走神时写下的胡言乱语，奇奇怪怪的单线条小人张牙舞爪。 那时他还以为杰莱尔心血来潮想要画童话故事，但怎么也看不懂他画的是什么。 七年级的时候才知道，杰莱尔画的是他上一辈子学习的柔拳招数。 想起杰莱尔糟蹋课本的过去，斯内普教授略带嫌弃地瞥了一眼杰莱尔，看着他低下头去，才淡定解释道： “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书给波特。” “哈？” 杰莱尔惊讶地抬起头， “先生，你？” “别想太多，我还是不喜欢波特，任何一个都不喜欢，” 斯内普教授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壁炉明亮温暖的火光，淡淡地说， “但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哈利·波特身上有莉莉的特质，我不希望他浪费了莉莉遗留给他的财富。” 杰莱尔迟疑地问： “可为什么不是伊万斯女士的课本……” “那不属于我。”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说。 沉默了一瞬，斯内普教授继续说： “你手里的是我六年级的魔药课本，上面什么都没有，但如果是五年级以前，你会看到上面还有莉莉的笔记。” “那时我们经常一起写作业，交流学习心得，莉莉的魔药天赋虽然不如我，但跟其余人对比，还是很优秀的。” “只有我能明白莉莉的思路，跟她讨论，其余人都很难。” 斯内普教授回忆起过去的时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杰莱尔顺着斯内普教授的话翻了翻桌子上其他的课本，果然看到了很多更柔和的字迹。 从一年级到五年级，莉莉·伊万斯的字迹，从青涩稚嫩变得坚定柔韧，唯一没变的，是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温柔。 字如其人。 英文也是如此。 “莉莉·伊万斯是个很温柔的人？” 杰莱尔不禁感叹。 斯内普教授听了，点了点头， “是的，她温柔、善良，却也不失勇气和信念。” 杰莱尔好奇道： “那你打算现在就给波特吗？还是按照年级，每年给一次？” “还没想好，我只是暂时有了这个想法，我还没想好。” 斯内普教授低声说了两遍他还没想好，可见心里确实很犹豫。 想了想，杰莱尔提议道： “不如这样，你把伊万斯女士的笔记都复制下来，按照年级整理成一个册子，就当成是以前她留在你这里东西，把这个给波特好了。” “我听说海格给了波特一个相册，他很喜欢，我想他也会喜欢伊万斯女士的笔记的。” 斯内普教授听了，眉眼舒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省的他总是觉得不舒坦。 …… 整理莉莉写过的内容并不难，斯内普教授早就把这些都刻印在了脑海里。 只用了一天，他就整理完了。 他摸着手里精心编纂的笔记本，五味杂陈。 这是给波特的，他应该让波特自己来抄，自己编纂成册。 但这也是莉莉留给自己的珍贵回忆，里面有很多莉莉对他的关心和抱怨，他不想让波特看见。 他只是认真调整了排版和顺序，除了一些他不想让波特看到的部分，其余都完整保留了莉莉原本的字迹和全部思考过程。 只为波特能从中感受到一个真实的莉莉、鲜活的莉莉。 他不想跟邓布利多似的，坐下来跟波特说过去的事情。 如果波特有脑子的话，他就该知道，别人口中叙述的内容总是会掺杂着私人态度和偏见。 波特可以从文字中真正看到莉莉。 “先生，我去，我去把这个交给波特。” 杰莱尔从斯内普教授手中轻轻抽走这本笔记本，笑着说， “他肯定会问很多问题，我想你不愿意回答他，而且血咒药剂的研发还要让波特参与，你可以现在写个申请去找阿不思审批。” “我顺便再问问波特的意见。” “我们兵分两路，怎么样？” 斯内普教授坦然接受了杰莱尔的好意，点头答应下来，提醒道： “那我去跟卢平说一声，他可能还没做好准备见波特。” “好的，知道了。” 第304章 谨以此书，告诫哈利·波特 霍格沃茨的学校管理制度里，允许教授在教学之外自行开展研究项目，只要他能忙得过来且不耽误教学工作。 因此，学校也允许学生参与其中。 只要学生和教授都同意，教授写一个申请提交校长审批即可。 而作为回报，学生在研究项目中的表现，也会作为期末成绩的一部分，获得一些加分或优待等等。 如果教授认可，学生的贡献也会被教授写入研究报告中。 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这件事其实很简单。 斯内普教授很快写完了申请，来到校长室，把申请交给了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惊讶地看着这份申请，眼里闪过了然，肯定道： “西弗勒斯，你早就看中哈利的蛇佬腔了。” 斯内普教授当然不可能承认，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 “快给我审批。” 邓布利多校长摇头失笑，很痛快地在申请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给了斯内普教授。 只等哈利同意，在上面签字，这份申请单就会自动消失，出现在校长室存放文件的柜子里。 正式具备魔法契约效力。 至于哈利不同意的情况，他们都不认为这种事会发生。 离开校长室后，斯内普教授回到办公室，通过双面镜直接联系了卢平。 斯内普教授敲了一下双面镜，说道： “卢平，我找你有事。” 双面镜光芒一闪，卢平出现在对面，好奇道： “西弗勒斯，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只把那张申请单展示给他看。 卢平纳闷地凑近，很快震惊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问： “哈利、哈利要来？你让他加入？他、他同意了？” “还没，杰莱尔去找他说去了，我想他不会拒绝的。” “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个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如果你需要避开他，我没意见。” 卢平苦笑着说： “西弗勒斯，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我、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我渴望又愧疚，我怕他怨恨我。” “那就避开他，等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了，什么时候你再出现。” 斯内普教授果断替卢平做了决定。 …… 另一边，霍格沃茨城堡内。 杰莱尔从格兰芬多休息室里叫出了哈利。 现在是圣诞节假期，哈利刚经历了一场人生大事，不想写作业。 赫敏很善解人意地允许了这件事，悠闲地看着他和罗恩下巫师棋。 当被杰莱尔叫出来的时候，哈利还有些茫然。 杰莱尔带着哈利进了一间空教室，确保房间里没有偷偷藏起来的调皮捣蛋的学生和幽灵，才递给了哈利一个笔记本。 哈利看着笔记本，没接。 杰莱尔笑道： “打开，这是给你的……嗯……应该算是礼物。” 哈利惊讶地睁大眼睛。 普林特教授为什么要给他礼物？ 圣诞节礼物？ 糟糕！ 他都没给普林特教授准备圣诞节礼物呢！ 哈利懊恼地接过笔记本，打开，简单扫了几眼，眼底的困惑更浓了。 这不是普林特教授的字迹，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字迹。 他抬头，犹犹豫豫地问： “普林特教授，这看起来好像是个女生的笔记，您是不是……送错了？” “没送错，这是一个女巫上学时期的笔记，所以它属于你，天生就属于你。” 杰莱尔的声音带着几分打趣，含笑的脸上带着几分鼓励和祝福。 哈利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他再次低下头，带着心底隐隐的渴望，仔细阅读这本笔记。 【一年级】 【疥疮药水真有意思，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忘记熄火后放豪猪刺，斯拉格霍恩教授明明说得很清楚】 【我喜欢魔咒课，弗利维教授真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格兰芬多宿舍很高，阳光很大，我喜欢这里】 【你是斯莱特林又如何，我们的友谊可不分这些】 …… 女孩稚嫩的字迹透着一股子机灵和喜悦。 哈利看得出来，这是她刚入学时写的。 往后几页，内容变成二年级了。 【二年级】 【我的魔药天赋好像很优秀，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很喜欢我，但是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呢？真奇怪。】 【曼德拉草有点吓人，西弗勒斯，幸好我把耳罩戴严实了，波特没戴好，差点晕倒】 哈利看见熟悉的姓氏，心跳的速度加快了。 视线下移，哈利的心跳差点停了。 【讨厌的波特！他是个自大狂！谁会愿意坐上他的扫帚！】 字迹力透纸背，哈利感觉他看见他妈妈非常生他爸爸气的模样。 哈利又翻了好几页，看到他妈妈的笔记变成了三年级、四年级和五年级。 她的话语里，课业交流的部分越来越多，抱怨和愤怒越来越少，但对另一个人的关心和担忧也在逐渐增加。 她的每一句话都看起来是那么的真实。 仿佛哈利真的看见厄里斯魔镜里的那个美丽女人，在他面前神采飞扬地说话。 他感觉赫敏的性格，有一部分跟莉莉差不多。 都是好学生的那种。 哈利把笔记本翻到最前面，上面有这本笔记归属的答案。 【谨以此书，告诫哈利·波特，莉莉·伊万斯真实地存在于这世上，而不是某些人嘴里轻描淡写的叙述】 斯内普教授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字迹优雅、流畅、漂亮，透着显而易见的珍视。 哈利抬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问道： “我还以为斯内普教授只跟我爸爸有关系，原来他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嗯，他们从入学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了，他们经常在一起学习，这些内容都是斯内普教授那里留着的，他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这些。” “谢谢……谢谢……斯内普教授……” 哈利再度低下头，哽咽地道谢，握紧了这本笔记。 “可是为什么只有到五年级的，六、七年级呢？”哈利又问。 杰莱尔神色不变，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 “哈利，想要得到就要付出，你今年拯救了霍格沃茨，这是你应得的，但六、七年级的部分你需要付出更多。” “斯内普教授想要我做到什么？” “年级前十的owls考试成绩单，你妈妈常年在前三，所以你也不能太差。” “好！我会努力的！” 哈利大声做出了承诺，展开灿烂的笑容。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室，半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趟。” 杰莱尔吩咐他。 第305章 魔药天赋顶级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内，罗恩和赫敏惊讶地看着哈利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给他们看一个笔记本。 “这是什么？” 罗恩凑了过去。 哈利一脸洋洋得意，没说话，赫敏眉头一挑，直接伸手翻开了第一页。 “梅林啊！这是——！” 好学生一眼就认出了斯内普教授的字迹，赫敏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尖叫。 幸好这时休息室里没有其他人，否则他们都得被赫敏吓到。 罗恩连忙拿过笔记本，结果比赫敏的表现还不如。 他惊叫一声，手一抖差点扔了笔记本。 哈利及时接住笔记本，重新放回桌上，大声宣布： “这是斯内普教授给我的圣诞节礼物，是我妈妈曾经的笔记！” “等等等等，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有你妈妈的笔记？”罗恩不解地问。 赫敏猜测道： “他们是朋友？” 哈利用力点头，兴奋地大声说： “没错，他们从入学前就是朋友，所以斯内普教授那里有很多我妈妈的东西，他觉得我前段时间在密室里表现很好，所以把这个作为奖励给我了！” “哇哦！真不错哈利！” 赫敏很顺利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她听麦格教授说过，波特夫人是位很优秀的巫师，学习成绩也非常好。 看见赫敏有些渴望的模样，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赫敏，等我看完再给你看好吗，而且这上面只有一到五年级的部分，六、七的内容，斯内普教授要求我拿到更好的学习成绩才会给我。” “很不错哈利，斯内普教授这是为你好。” 赫敏非常赞同斯内普教授的决定。 罗恩虽然也觉得这样对哈利是很好，但脸上诚实地露出同情的表情。 哈利开心一笑，说道： “好了不说了，普林特教授要我等会儿去找他，我先回宿舍把笔记本收好，午饭你们就别等我了，我还不知道他找我要做什么呢。” 语毕，哈利起身跑回宿舍，把笔记本放在枕头下，满足地拍了拍枕头，才反身出去。 杰莱尔刚刚已经去了一趟魔药办公室，得知斯内普教授已经通知了卢平离开，抬脚就上了八楼。 他得跟邓布利多校长报备一下他要把哈利带过去那边的事。 假期里教授的自由度很大，在哪儿都行，只要能找到人，邓布利多校长不会管那么多。 但带着一个学生出去，就得事先报备。 邓布利多校长很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当杰莱尔回到三楼他自己的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哈利从走廊另一头跑了过来。 “普林特教授，我来了！” 哈利脸上还带着笑，神情很是轻松。 杰莱尔把哈利参加血咒药剂项目的申请单递了过去，哈利接过去一看，愣住了。 啊？ 血咒药剂是什么？ 他一个二年级的菜鸡，怎么就能成为斯内普教授研究的助手了？ 哈利茫然抬头，杰莱尔简单跟他说了一下什么是血咒，以及血咒药剂的作用，但是坏心眼地没说她们兽化之后都是蛇。 哈利更茫然了。 虽然他很为那些受到诅咒的人难过。 但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能打赢里德尔杀死蛇怪不代表他很厉害，所以哈利思考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杰莱尔没有生气，反而很满意哈利理智的想法。 但是，嘿嘿，这件事容不得他拒绝。 他们帮哈利减少了半年的“担惊受怕”，剩下半年可不能“荒废”啊！ 杰莱尔坏笑着揽住哈利的肩膀，把他往城堡外带，说道： “别急着拒绝，我带你过去一趟，你就知道为什么非你不可了。” 没办法，哈利只好跟着杰莱尔离开。 眼看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堡大门外，刚从休息室跑出来的德拉科气得嘴都差点歪了。 他知道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前几天经历了一些事情，可能心情还不太好，所以很贴心地没有过去打扰他们。 今天他好不容易听其他同学说普林特教授心情还不错，于是想要过来跟自家杰莱尔哥哥贴贴。 结果呢！ 他看见了什么！ 他的杰莱尔哥哥对着波特笑得那么开心，还抱了他！ 一个波特！ 一个克拉夫特！ 德拉科现在整个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后悔当初在对角巷的时候握上哈利的手了！ “德拉科，跟我来。”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德拉科身后淡淡传来，德拉科一惊，立刻转身跟了上去。 “斯内普教授，什么事？” “你父亲来信，表达了对洛哈特教学质量的担忧，要我对你进行额外教导。” “呃……一定要现在吗？” “波特是我魔药研究的助手。” “没问题，斯内普教授！” …… 禁林外，哈利看着越来越近的森林，脸色不由得忐忑起来。 普林特教授是真的要带他去研究地点，而不是想要直接找个隐秘的地方把他研究了吗？ 应该不会，他记得申请单上还有邓布利多校长的签名。 邓布利多校长总不能把他卖了？ “别担心，禁林里的生物都和霍格沃茨签订过契约，不伤害学生是契约最基本的要求，当然，仅限魔法生物族群，普通昆虫动物不算。” 杰莱尔宽慰了哈利一句，顺手在哈利头上点了一下，一阵似有若无的波动笼罩了哈利全身， “净味咒，驱虫咒，防止被某些小东西意外靠近咬伤。” 哈利略微放下了心，跟着杰莱尔迈进了禁林。 “普林特教授，这还是我头一次进入禁林。” 他惊奇地看着阴暗的禁林，忍不住感叹道。 杰莱尔拉着哈利的小臂，在禁林内如履平地，轻描淡写地回答： “禁林也就比外面稍微危险了一点，不过问题不大，魔法生物也是会受伤的，它们也需要相应的治疗药剂，而我恰好在魔药上有些天赋。” “可我听说给魔法生物用的药剂和巫师用的不太一样，越是强大的魔法生物区别越大。” “是的没错，但对我来说问题不大，改改配方的事。” “普林特教授，您真厉害。”哈利非常钦佩。 “嗨，没办法，顶级魔药天赋，这玩意想学不会都难。” 杰莱尔大言不惭地说。 哈利：“……” 哈利决定接下来的路程，他不要再说话了。 第306章 无法拒绝 有学校教授护着，哈利在禁林中没有遇到一点危险。 就是脚下路不好走，他差点摔了好几次。 为此，杰莱尔教了他一个咒语，只要对准脚下念出“如履平地”，他就能在崎岖的路上找到平衡，大大减小危险。 咒语不难，哈利试了三次就成功了。 “不错，很有天赋。”杰莱尔夸奖他，哈利高兴地笑了。 就这么又走了好久，哈利感觉能有半个多小时了。 他还在纳闷怎么还没到地方，禁林有这么大吗，就听见左侧不远处，传来咔哒咔哒的声音。 “午安，普林特教授，又去看那些……了吗？” 苍老、嘶哑，还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老年声音，在哈利惊恐的眼神中，从不远处走出来的巨大黑蜘蛛身上响起。 “啊，午安，阿拉戈克，感觉怎么样，身体如何，眼睛有恢复吗？” 杰莱尔熟稔地跟老蜘蛛打招呼。 老蜘蛛不断晃动螯肢，再次发出高亢地咔哒咔哒声，语调尖利地说道： “好多了，我感觉四肢又有了力量，眼睛也能看见一些光芒了，我很高兴，我已经十几年没见过海格的模样了，我好想他！” “非常感谢你们，非常，非常！” 哈利后知后觉，这只老蜘蛛好像很高兴，刚刚的咔哒咔哒声，也许是它的笑声。 哈利视线好奇地上移，看见它有八只眼睛，每只眼睛上都或多或少有些雾蒙蒙的白色物质。 然后，哈利看见那八只眼睛都对准了他。 “这是谁？你新的试验品吗？” 哈利浑身汗毛顷刻间竖了起来，好在杰莱尔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一股温暖愉悦的感受瞬间抚平了他的惊慌。 “这是哈利·波特，海格或许跟你说过，他答应帮我跟那些……交流，他有这个本事。” 杰莱尔笑着回答。 阿拉戈克不动了，哈利感觉它好像僵住了，又好像，有点惊慌？ 哈利用他找球手的视力发誓，他看见大蜘蛛腿上的毛都立起来了。 “交流？他能跟那些……交流？” 阿拉戈克慌乱地问，八条腿抖动了一下，纷纷后撤一步，礼貌地说， “哦，哈利·波特，我知道，海格跟我说过他，原来是他，好，就这样，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午睡了，今天太阳真好啊……” 说完，阿拉戈克立刻调转身形，黑乎乎的庞大身子飞快消失在禁林中。 哈利看了看头顶。 禁林的枝叶完全遮挡住了上方的天空，包括太阳，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感觉它在怕他？ 反了？ 他又不吃蜘蛛！ 还有，为什么它和普林特教授对话的时候，总是不说清楚，那些、那些、那些是什么呀！ 为什么要瞒着他？ 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刚要说些什么，眼神突然惊恐，叫道： “普林特教授！大蜘蛛能说话！它能说人话！？” 杰莱尔转头，对哈利露出微笑的模样，无辜道： “对啊，那是海格养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全身上下都是非常珍贵的魔药材料，你以后免不了碰见它，所以我特意叫它过来，跟你认认脸。” “别怕，它们这个族群活到一定年纪都能说人话，有这种特性的魔法生物非常罕见，你要学会珍惜，明白吗？” “前段时间韦斯莱不是处理了一些魔药材料吗，那就是八眼巨蛛。” “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到这样珍贵的材料，珍惜你们上学的时间！” 哈利恍恍惚惚地被杰莱尔带着继续前进。 幸好罗恩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定不能告诉罗恩，蜘蛛还能说话这件事。 但话又说回来。 哈利觉得，这事也不是不能告诉罗恩。 两人继续前进。 走过一棵树身非常粗壮，足足有三米直径的大树后，哈利突然感觉禁林更危险了。 就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窥视的猎食者一般。 但好在他体内那股温暖愉悦的感觉还在，帮他抵挡了一部分负面影响，要不然哈利觉得自己可能会立刻返回。 “这里虽然还是禁林的一部分，但已经超过了霍格沃茨保护魔法的范围，那棵大树就是分界的标志性植物，你要记住。” 杰莱尔在这里停下脚步，给哈利指了指几个地方， “禁林里有霍格沃茨契约保护你，禁林外有斯内普教授设下的防护法阵，法阵可以识别你的魔力，保护你。” “而且，每次都会由我或者斯内普教授带你过来，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来，只要周末过来就行，其他时间不用。” “另外，马人也会在这边巡逻，如果感觉不对，可以直接向它们求助，马人和我们就这个研究也签订过契约，不用担心它们不管你。” 哈利顺着杰莱尔指示的方向看了看，认真记下他说的话。 透过远处的枝丫，哈利还真的看到了一只在走动的马人，它看起来年龄不大，但身上有不少伤痕，看起来很是精壮。 “它叫北极星，比你小一岁，人（马）品很不错，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杰莱尔含笑望着那边，边说边朝那边挥了挥手，听到远处传来北极星愉悦的嘶鸣，才放下手。 哈利再次点点头，把北极星记在了心里。 在禁林中研究，肯定很危险，他不能忘掉这些对他有利的事情。 嗯？ 等等！ 他好像还没同意要做研究助手呢！ 肩膀传来不容抵挡的力道，哈利郁闷地继续向前，暗骂自己竟然对普林特教授不设防，这么轻易就被诱惑了。 这次没走几分钟，杰莱尔就停住脚步，说道： “到了，前面那些，就是研究的试验体。” 哈利向前方看去，入目是一个很大的盆地。 昏暗的光线下，哈利努力辨认里面蠕动的东西。 等一阵风吹过，他闻到熟悉的腥味，以及风中飘过来熟悉的嘶嘶“人”声，哈利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研究助手非他不可！ 试验体竟然是一群蛇！ 这时，哈利刚从杰莱尔那里听到的过去，终于转化成了现实。 他看着盆地底部和野生蛇类毫无分别的蛇群，感觉她们的命运就是等待绝望。 她们甚至没办法像绝音鸟一样，在兽化之前进行抗争。 “每次试药之后，你要帮我们收集她们的反馈，好的不好的都要，如果有谁恢复了一点人类的意识，你最好跟她们多聊一聊，帮助她们更好的恢复意识。” 张了张嘴，哈利望着盆地里挤在一起的蛇群，听着耳朵里不断传来“饿”“青蛙”“吃”等无意识的话语，胸口堵得厉害。 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第307章 半吊子蛇佬腔也是蛇佬腔 那些原本都是正常的巫师啊，可现在竟然沦落为与野兽无异的蛇。 哈利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 如果他能准确反映这些……巫师的感受，那么药剂的研究会少走很多弯路。 重重地嗯了一声，哈利答应了下来，果断在申请单上签了字。 申请单消失，杰莱尔伸手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让娜迦若拉过来，给哈利介绍一下。 娜迦若拉先是跟杰莱尔照常反馈上一周的情况，然后才对着哈利友善一笑。 虽然她对于哈利是个蛇佬腔很震惊，但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不在意，她也很快抛掉心底的惊讶，变得高兴。 说真的，尽管娜迦若拉很愿意参与到药剂研制中，但每次变身的时候，她都会害怕。 万一时间长了，药剂失效了怎么办。 而且每次还都得避开卢平，她的心理压力也很大！ 这边两个助手相互认了下脸，杰莱尔带着哈利向旁边走了走，来到一个明显是准备好的大坑边缘。 在哈利疑惑的目光中，杰莱尔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团深绿色和金色夹杂的玩意，丢了进去。 下一秒，蛇怪身上的金色锁链微微松动，让蛇怪恢复到了二十英尺（六米）左右的身形。 蛇怪出现的那一刻，隔壁坑里的十一条蛇，包括纳吉尼在内，同时僵直身体，原本嘶嘶的呓语也顷刻间消失。 就连娜迦若拉，都感觉到了一股沉重凶猛的压制气息。 “蛇怪属于顶级魔法蛇类，对其他蛇的压制性很强，还是八眼巨蛛最大的克星，阿拉戈克非常害怕它。” 杰莱尔冷静解释。 哈利这才明白，为什么那个大蜘蛛害怕他，它估计是怕自己跟蛇怪交流后，会对八眼巨蛛族群下手。 杰莱尔又说： “蛇怪的力量是研究血咒药剂的关键，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你也别怕蛇怪会伤害你，邓布利多校长亲自加固了它身上的魔法契约，我的封印法阵也在它身上。” “而且蛇佬腔对蛇怪的吸引力也很大，哪怕你是个半吊子，那也是蛇佬腔，蛇怪不会伤害你的。” 哈利稍稍放松了一些。 可是…… “蛇怪不是死了吗？” 哈利困惑地问。 对此，杰莱尔丢给他一个“孩子你真傻”的眼神，解释说： “蛇怪生命力超强，要是能那么容易死，它也不会成为斯莱特林阁下留在密室的生物了。” “就算它死了，那也不是因为伤势过重，而是死于格兰芬多宝剑和凤凰的强大魔力对它身体造成的持续性破坏。” “如果没有适当的治疗药剂，蛇怪最终就相当于是、嗯、伤口破坏蛇怪免疫系统，引发多种并发症，不治而亡。” “大概是这个意思。” 杰莱尔找了个哈利能理解的比喻解释了一下。 哈利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皱眉问道： “可我告诉桃金娘蛇怪已经死了，她才执念消散的，现在这样……” 杰莱尔神色不变，用一种平静得几乎冷漠的语调说： “蛇怪已经濒死过一次了，就当它偿还了桃金娘的债。” “我不在乎桃金娘怎么想，如果你在乎，那就守住这个秘密，对我来说，它活着的价值比死了要更大。” 哈利看着旁边坑里的十一条蛇，嘴唇抖动了几下，终究是没有反驳。 “好了，蛇怪的伤口我已经处理了，等它自己好转就行，现在第二个蛇佬腔没有了，你赶紧跟它说说话，要它配合下研究。” 杰莱尔冷淡地说。 哈利“哦”了一声，乖乖蹲下身跟坑里的蛇怪嘶来嘶去。 看哈利认真的表情和蛇怪还算平静的身躯，杰莱尔感觉他俩交流得还算顺利。 隔壁坑里，蛇群听到哈利说的蛇佬腔，忍不住发出无声的躁动，但碍于蛇怪的威势，它们仍旧不敢有大动作。 只有纳吉尼，紧贴着地面，悄悄探出蛇头，蛇信子一吐一吐，感知着这边。 过了一会儿，哈利起身，说蛇怪同意了研究。 杰莱尔非常淡定，一点也不意外蛇怪的选择，跟娜迦若拉道别后就带着哈利离开了。 蛇怪现在除了生物等级上的威势，也就体型庞大一点，毒液毒素强了一点而已。 还有娜迦若拉安抚蛇类的秘术、蛇佬腔的友好命令，以及禁林这边相比下水道和密室更优渥的生存环境。 杰莱尔不认为蛇怪会搞什么幺蛾子。 别忘了，金刚封锁可没从它身上彻底解开呢！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再次把它变成小细条甩着玩，彻底封印它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两人走出禁林回到霍格沃茨草坪上的时候，哈利不由自主放松了身体。 这时，杰莱尔问了个问题， “波特，你要不要把蛇怪的事情写成一篇论文，期末我给你o的成绩？” “啊？” 哈利错愕地张大嘴巴，整个人看上去傻乎乎的， “邓布利多校长说这事不能外传，会引起骚乱的！” “没错，所以这篇论文不会对外流出，只会被存放在校史馆里，做个纪念，还有上一学年的事情，你最好也写一篇论文出来。” “就算现在没有人知道这些事，但是学校里需要保留下你英勇无畏的经历。” “这非常值得流传下去。” 杰莱尔坦然点头，大方说出自己的想法，哈利感觉脸上一阵阵发热。 哈利强压着心底骄傲的情绪，尽量平静地答应了下来。 杰莱尔眼珠一转，笑眯眯、看起来不怀好意地问道： “哦，对了，你还没去过校史馆？是不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哈利愣愣地说： “我去过奖品陈列室，里面有好些奖杯什么的，校史馆里大概也是这类东西。” “哦——所以，你也不知道校史馆里有你父母的一些荣誉记录和照片？” 杰莱尔拉长了声音，说出让哈利心跳几乎停止的话。 哈利脚步顿住了。 杰莱尔站在他身前，背对着霍格沃茨城堡微笑看向他，冬日正午温暖明媚的阳光从城堡照耀过来。 哈利感觉眼前的人浑身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看着竟然比教堂的天使雕塑还要像天使。 “原则上校史馆不会轻易对学生开放，但现在是假期，你也刚为保护霍格沃茨做出了贡献，我想邓布利多校长会同意你进去的。” 温和的声音响起。 恍恍惚惚间，哈利看见天使降临人间，听到天使在垂怜。 第308章 校史馆里的父母 哈利保持着神游的状态走进格兰芬多休息室，差点把罗恩赫敏吓了一跳。 哈利上午离开，午饭也没回来。 好不容易下午再次出现，又是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么长时间，要不是杰莱尔一贯的好形象，他俩早就跑去求助校长了。 但看着哈利现在的模样，罗恩和赫敏都有些不确定了。 普林特教授真的没做什么吗？ 最后还是赫敏果断伸手，使劲掐了哈利一下，才让哈利被疼痛唤醒。 哈利回过神，想起他从杰莱尔那里听到的话，连忙告诉了罗恩和赫敏，期待地看着他们。 罗恩听了，忍不住一拍大腿叫道：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啊，我们现在就去校长室！” 赫敏看上去比哈利还着急，直接大笑着拉起他就往外跑，哈利三人激动地冲出休息室。 邓布利多校长当然不会拒绝一个孩子对他父母的渴望，欣然同意道： “直接去，哈利，校史馆会为你开放的。” “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 哈利咧嘴一笑，跑出校长室。 三人直奔校史馆。 要不是杰莱尔给他说明了方向，哈利还不知道，他曾经去过的奖品陈列室，只是校史馆的其中一个特殊的展厅。 奖品陈列室只摆放了近百年的奖杯复制品，对学生开放。 而真正的校史馆，曾经学校对外开放的时候，有学生差点损坏了校史馆里珍贵的纪念品，后来就几乎不开放了。 但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允许。 当哈利三人来到校史馆附近的时候，很轻易就找到了它的大门，径直推开了门进去。 他们先是被馆内大厅摄人心神的巨大校史所震撼，失神地走上前去查看。 赫敏惊喜地发现，上面竟然有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名字。 哈利有些着迷地看着巨大书页上的一个个金色文字，想起杰莱尔之前说过的话，心里忍不住幻想。 几十年后，会有小巫师指着他留下的抗击伏地魔的论文，发出惊喜的呼声吗？ 他有没有可能被写入这本巨大的校史，留给后人观赏吗？ 这么一想，哈利突然很想立刻去到图书馆，把他经历的一切都详细写下来。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普林特教授说过，这是要永久留在校史馆的。 他不能胡言乱语、颠三倒四、词不达意地交上去一篇狗屎。 哈利决定，他要先打一个初稿，然后三年级选修普林特教授的课，认真学习，给霍格沃茨留下几篇优秀的论文。 这些论文，将会是他的荣誉！ 校史很快被看完，哈利三人艰难地移开注意力，各自散开，去往其他隔间寻找和观摩。 哈利走进了满是奖杯的房间，在里面看见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比赛和奖项，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原来过去的霍格沃茨这么热闹！ 哈利视线慢慢下移，看到了近十几年的奖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因为他看见了莉莉·伊万斯的名字，刻在级长、学生会主席的徽章上，还有其他的社团荣誉奖项上。 还有詹姆·波特，他也有学生会主席的徽章。 还有格兰芬多队的魁地奇奖杯上，很多都刻有他父亲的名字。 哈利看见一块小小的魁地奇徽章上，只刻印着詹姆·波特一个人的名字。 1972-1973霍格沃茨最佳追球手——詹姆·波特。 哈利隔着玻璃轻轻抚摸这些徽章和奖项，感觉像是他们在给自己讲故事。 他的父母都是学生会主席，但父亲没能当上级长，为什么呢？ 【哈利亲爱的，你看，妈妈曾经是级长，但你爸爸不是，因为他五年级时还是个混蛋！】 【要不是他后来改过自新了，我才不会答应他的约会！】 有海格送的相册在，哈利几乎能想象出莉莉说这两句话时的笑容，和詹姆在一旁无奈宠溺的模样。 哈利被脑海中自己的幻想逗笑，下巴抖了一下，一滴眼泪掉落在地上。 看完奖项，他抽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擦干净眼泪，不舍地离开这个隔间，迈步去其他隔间。 校史馆就在这里，他的父母没有离开他很远。 他们一直陪着他在霍格沃茨生活和学习，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父母曾经存在的痕迹。 哈利走到罗恩身边，这里整面墙贴满了照片。 他看见了格兰芬多获得魁地奇冠军杯时，照片里的父亲，和看台上激动鼓掌的母亲。 等哈利看够了，罗恩才悄悄指向几张照片，示意哈利看一看。 哈利凝神一看，竟然是普林特教授打魁地奇的照片，会动的照片配合下方的文字，让哈利轻而易举地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杰莱尔·普林特救下同队击球手，从嘴里吐出金色飞贼】 “看见没，伙计，你跟普林特教授当时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吐出来的。” 罗恩捅了捅哈利的胳膊，打趣他，哈利咧开一个开心的笑容。 【杰莱尔横跨球场，垂直攀升，抓住了金色飞贼】 【杰莱尔作为找球手，和球队一起获得魁地奇冠军杯】 哈利看见，在花朵和丝带笼罩下杰莱尔一次又一次被他的队友抛起来，笑容满面。 看完这些他熟悉的人的照片。 哈利和罗恩走进下一个摆放着乱七八糟物品的房间时，发现赫敏的神色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看见哈利过来，赫敏犹豫了一下，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一团头发，低声说道： “我看过了，这里跟你有关的东西，就只有……这两个人的头发。” 哈利脸上的笑容消失，心沉了下去。 看着那团红黑交织，对比明显的头发，他意识到了什么。 头发下方的卡片上，写着哈利非常熟悉的日期。 他一下子明白，这是莉莉和詹姆的头发。 他的头发和詹姆的一模一样，倔强地翘起一个乱糟糟的弧度。 “哈利，我查过资料，你的父母都已经下葬了，校史馆里的头发，应该只是一种纪念，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尸体。” 赫敏满怀同情地柔声安慰哈利。 “谢谢你，赫敏，我知道的，他们是英雄，能被霍格沃茨铭记，我很高兴。” 可能是心里早有预料，也哭过了，看到头发的时候，哈利没有哭，反而相当冷静地回答。 “当然，不只是霍格沃茨，整个英国魔法史以后都会记住他们，还有高锥克山谷，那是他们的安葬——哦！哈利，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他们葬在了哪里？” 罗恩原本想顺着哈利的话，鼓舞他，却突然意识到这一点，不由得惊呼。 哈利愣住了。 第309章 别让她生气 哈利脑中飞快回想自十一岁生日以来到现在，他所接触的所有关于父母信息，好像还真没人跟他说过父母安葬在哪里！ 赫敏略一思索，立刻激动地抓住哈利的胳膊，兴奋道： “哈利，现在是假期，如果你请求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校长，或许可以！” 赫敏的话，哈利完全懂了，他再次不受控地绽开笑容。 罗恩也很为哈利高兴，他们三人小跑出校史馆，奔向校长室。 只是刚跑出去五米远，哈利一个急刹车，回身把校史馆大门关好，才又继续跑开。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校长听到三个跑出汗的小巫师七嘴八舌地说出了他们的想法，心无法遏制地软了下来，眼神柔和。 “作为校长我同意你的请求，作为一个长者，我也很能理解孩子对父母的渴望，只是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去，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宽容地说，给哈利指了指他手边一大摞的文件，无奈一笑。 哈利犹豫了一下，低声念叨着： “或许我可以问问斯内普教授，他和我妈妈是朋友，呃，算了他跟我父亲关系不好，那或许普林特教授会同意带我过去，不，他不一定愿意——” 邓布利多校长有些意外，哈利竟然知道斯内普教授和他妈妈是朋友。 但听着哈利紧张的话，邓布利多校长直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去问问他们的意见，哈利，” “迈出第一步比想完第十步要更珍贵，去问问。” 哈利抬头，看着老巫师洞悉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 他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是故意提起这两个人的，希望邓布利多校长能帮他说服两位教授。 如果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能陪他一起去，那他就可以在父母的墓前认真告诉他们。 【爸爸，斯内普教授虽然看上去很讨厌我，但他会默默保护我，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可以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不要怪斯内普教授了吗？】 【还有普林特教授，他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是我渴望的榜样，妈妈，你看见了吗，我以后想成为普林特教授那样的人！】 【他们都好厉害，好厉害！】 哈利怀疑邓布利多校长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但邓布利多校长很明显不会这么做。 没办法，哈利在心底给自己鼓气，高声谢过邓布利多校长后，就跑去了地窖。 这个时候普林特教授大概率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 罗恩和赫敏很自觉地没有跟上去，这件事，终究是哈利的私事，他们留在霍格沃茨就好了。 魔药办公室内。 当哈利吞吞吐吐又满怀期待地说出自己的请求后，室内忽然变得一片寂静。 杰莱尔的笑意消失，视线转向斯内普教授。 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个地步。 斯内普教授则是表情空白，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他刚刚拿在手里的书，不小心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哈利迷茫地看来看去，不知道眼前两人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刚要说什么，杰莱尔就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巴，静悄悄带着他走出房门。 杰莱尔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怎么想的，明明好几年前就已经能坦然面对过去的一切了，卢平的调侃他都不会有多生气。 但是波特夫妇的坟墓就在高锥克山谷，几乎众人皆知，他就是从不曾过去看望过。 也不知道是害怕什么。 房间里。 斯内普教授想起哈利刚刚说的话，心中忍不住涌起剧烈的情绪。 “斯内普教授，我想请您带我去我父母的墓前，我想告诉他们，能得到您这样令人尊敬的教授的保护，我很荣幸。” “我想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会非常感谢您的。” 哈利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斯内普教授脑中就已经浮现了莉莉的明媚面容。 莉莉，你真的会感谢我对小波特的保护吗？ 你会对我露出微笑吗？ 如果，我在你墓前认真道歉了，你会原谅我吗？ 1976年夏季的那句“泥巴种”，他用了许多年时间，才真切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渴望得到原谅。 可命运总是如此捉摸不定。 他不断地错过人，错过选择，错过命运，同时错过了道歉的时候。 现在有个弥补的机会就在眼前，他能抓住吗？ 怅然若失间，斯内普教授摸到一个冰凉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双面镜。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对着双面镜开了口，叫道： “卢平。” 很快，双面镜亮起，莱姆斯·卢平精神饱满的脸出现在眼前，好奇道： “什么事？你要过来了吗？”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卢平耐心等待，他看出了对方平静的表情下激荡的迷惘和挣扎，脸色逐渐肃然。 好一会儿，斯内普教授终于问道： “卢平，你去祭拜过莉莉吗？” 卢平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慢慢变得哀伤和愧疚，说道： “我不敢，西弗勒斯，我、我愧对他们，我害怕……” 这一刻，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思想达到了同频，他们都辨认出对方眼里的歉疚和惶然。 “哈利·波特请求我带他去高锥克山谷祭拜……” 斯内普教授紧皱眉心，说出这句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却很淡，卢平甚至快要听不清。 但卢平就是莫名明白了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卢平脸上浮现出惊讶。 斯内普教授低垂下双眼，继续说： “他说，莉莉她会感谢我保护了她的儿子……” “可是我还欠她一句道歉，卢平，我不敢……” 斯内普教授知道，莉莉为了等他的回头，承受了多少的压力，付出了多少坚持，直到忍无可忍，她才死心离开。 卢平沉默地听着这些话，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话。 他知道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不敢。 因为他同样也不敢去。 斯内普教授愧对莉莉，他愧对詹姆，他们都失去了此生最重要的人。 良久，卢平低声劝慰道： “去西弗勒斯，莉莉她、应该等你很久了，别再让她生气。” “顺便替我给他们带一声问候。” “麻烦你了……” 第310章 送你一朵小黄花 哈利在魔药办公室门外忐忑不安地等候。 因为杰莱尔告诉他，就算是在假期，斯内普教授也很忙，他不一定有时间出去。 这让哈利心中升起愧疚。 他好像总是以自己为中心，要求别人配合他，从不考虑别人是否愿意。 暗自咬牙，哈利下定决心，如果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不愿意，他就忍一忍，等成年了再去祭拜。 只是虽然这么想了，但哈利心里还是觉得有一点难过和不甘，鼻头忍不住发酸。 这时，斯内普教授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冷淡问道： “什么时候？” 哈利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杰莱尔推了他一把，他才一个激灵回神，激动说道： “明天，明天早上走可以吗？我、我想今晚给他们写封信带过去！”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杰莱尔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主动推了下哈利后背，轻声说道： “明早七点，城堡大门见，带好你准备的东西，我们可以在那边待上一天。” “非常感谢，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 哈利欣喜若狂，大声道谢后急匆匆跑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你没必要跟着去，杰莱尔。” 返回办公室，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 “好，可以，我留在霍格沃茨。” 杰莱尔顺从地答应，没发表什么意见，他对波特夫妇有敬佩，但没有其他感情，确实没必要去。 “不，你还是跟我去。” 可斯内普教授很快就反悔了，脸上露出怀念和笑意， “你是我的学徒，我早该把你介绍给莉莉，她不会讨厌你的。” “好，我知道了。” 杰莱尔再次点头，看斯内普教授没了继续说话的兴致，就体贴地离开了。 …… 哈利跑回塔楼，找到正在休息室桌子上玩巫师棋的两人，激动地大喊： “我做到了，他们答应我了！明天，我明天就可以——呜呜呜！” 罗恩被哈利吓得立刻捂住了他的嘴巴，示意他往周围看。 哈利眼神移动，这才发现休息室里其他同学正怒瞪着他，因为他们刚在玩魔法纸牌。 但纸牌被哈利一嗓子吓到，四散逃窜，藏在休息室的各个角落。 魔法纸牌有自己的脾气，没哄好它们，是很难全部把它们找回来的。 哈利尴尬地露出歉意的表情，连忙拉着罗恩和赫敏上了楼。 “他们答应我了！明天，明天一早，他们就会带我去高锥克山谷，我可以见到我父母了！” 哈利和罗恩的宿舍里，其余三人都回家了，因此赫敏毫不客气地坐在地上。 当然，她先给地面用了个清洁咒。 在宿舍里，没有外人，哈利一下子蹦起来，激动地团团转。 他念叨着自己要穿的衣服，带的东西，要写的信，要说的话，还希望能在墓地多待一会儿。 罗恩和赫敏一开始是为他高兴的，跟着他七嘴八舌地聊天。 但很快就被他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说累了。 赫敏无奈地看了罗恩一眼，离开了男生宿舍。 时间不早了，她也得回去休息了。 罗恩打了个哈欠，起身进了盥洗室，等他洗漱完出来，哈利已经收拾好第二天的东西，放到了床边。 此时正趴伏在桌子上，认真写信。 罗恩对他嘟囔了一句“晚安”，就上了床，哈利下意识回了一个“晚安”。 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回头冲罗恩叫道： “嘿，罗恩，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怀疑蛇怪是大蜘蛛来着？” 罗恩身子抖了一下，才嘟囔道： “记得，怎么了，别跟我说蜘蛛的事，我好不容易才忘记它。” 哈利脸上浮现一丝坏笑，说道： “我之前也觉得不是蜘蛛，因为蜘蛛怎么能说人话呢，但是今天上午，我跟着普林特教授在禁林里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大象那么大的黑色长毛蜘蛛。” “它用英语跟我打招呼来着，它说，你好，哈利·波特！” “哈利·詹姆·波特！” 罗恩恼怒地掀开帷幔，丢给哈利一个枕头，飞身扑了过去， “如果我今晚做梦梦到蜘蛛来找我，明天我是不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哈哈哈哈！” 男孩子们的笑声回荡在宿舍里。 深夜，哈利终于写完信，疲倦地爬上床。 临睡之际，哈利莫名想到一件事。 他爸爸和斯内普教授的关系不好，但他妈妈是斯内普教授的好友。 所以他爸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能展开说说吗？ 困意实在太大，哈利抵挡不住，这个念头古怪地在哈利脑海一闪而过就消失了。 最终，他疲惫地陷入沉睡。 哈利用最后仅存的意识，跟他看不见的朋友们，说了一句。 晚安，玛卡巴卡…… …… 翌日早上七点。 三人在霍格沃茨大门外集合后，几个幻影移形，直接到了高锥克山谷，穿过那些麻瓜的街道，走到了村子的中心广场。 他们在广场上看到了被魔法遮掩起来的雕像。 今天是圣诞节，村庄里下了雪。 洁白轻柔的雪花堆积在雕像身上，显得非常宁静祥和。 哈利和斯内普教授不约而同驻足，抬头观望，只有杰莱尔稍稍后退几步，手伸进兜里，拿出了一个…… ……魔法照相机。 在杰莱尔的改造之下，小巧便捷的照相机无声无息地记录下了眼前的场景。 雕像的一家三口下方，一个黑发男孩，一个黑发男人，用同样近乎于虔诚的姿势，一左一右地仰望。 周围的圣诞装扮热闹而喜庆，他们之间，却有着无法言说的沉默和哀伤。 澄澈的雪花纷飞下，镜头语言能让所有看到这张照片的人知道，那个雕像，一定对他们很重要。 杰莱尔收起了这张照片。 他们越过雕像，穿过教堂，来到后面的墓地。 宽阔的墓地里有一块被魔法遮掩的地方，这里都是巫师的埋骨之地。 一个个墓碑走过去，哈利看见很多熟悉的姓氏，看他们的死亡时间，应该都是伏地魔和食死徒犯下的罪孽。 想了想，哈利后撤几步，来到墓地最开始的地方，从兜里拿出一个被缩小过的袋子。 请杰莱尔解咒后，哈利伸手进去，掏出一朵漂亮的黄色小花，放到这些墓碑前。 这是他一大早从海格的小花园里摘的。 海格知道他要摘花做什么后，不仅大方向哈利敞开了他的花园，还帮他施加魔法，确保花朵能长期保持生机。 他原本是想着，多摘点花，在父母墓碑前编两个花环，但看着这里成排的墓碑，他调整了这个念头。 一步一弯腰，哈利给很多墓碑都前都放了花。 送你一朵小黄花，愿你们安息。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缓慢踱步在他身后，没有任何不满和催促的举动。 哈利看见很多的人名，有的是一个人名一个墓碑，有的是四五个人名一个墓碑，还有的墓碑上没有人名。 也许是收尸的好心人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哈利再次深刻意识到，他的父母究竟做了一件多么伟大而勇敢的事。 他该为他们骄傲！ 很快，哈利看见一块白色大理石的墓碑，被擦得闪闪发亮。 上面的文字，在清晨的日光下，清晰可见。 詹姆·波特。 莉莉·波特。 第311章 祭拜 墓碑被保养得很好，没有一丝磕碰缺损，在阳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芒。 哈利扫开墓碑前的积雪，发现地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杂草，只有几株已经干枯的花枝。 他感到愧疚不已！ 这些原本是他这个儿子该做的事！ 而他晚了一年半，才意识到这一点。 征求了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意见后，哈利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对墓碑，把装满鲜花的袋子放到身前，开始一点点编花环。 他摘了很多花，虽然已经送出去了不少，但他可以编一个简单的花环。 哈利想，他的父母不会因此而生气的。 他坐在父母身前，打开信，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的生活。 说自己住在姨妈家里，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说他还没给抚养费，大数额的加隆兑换英镑业务，古灵阁拒绝承办，他还在想办法。 说他收到通知书的时候很开心，姨妈一家还送他去车站上学。 说教授们都很喜欢他，他也很喜欢很尊敬学校的教授们，他想要以他们为榜样，成为更好的人。 说他在学校交了很多朋友，人缘很好，四个学院对他都很友善，他知道了很多父母上学期间的事，他很高兴。 …… 说到后来，哈利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嘴巴没停过，手也没停过，墓碑上的阳光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温暖。 就好像莉莉和詹姆对哈利非常满意，非常为他高兴的样子。 等哈利终于编完花环，也说完了话，高高兴兴地要起身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他把花环放到墓碑前，把信埋进土里，就要起身。 “哎呦！普林特教授，能不能扶我一把？” 哈利痛叫一声，坐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求助杰莱尔。 他的腿坐麻了。 杰莱尔伸手按住哈利的肩膀，一股热乎的魔力从肩膀流入双腿，一阵龇牙咧嘴的酸麻肿胀感之后，哈利腿好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一笑，站起身，这才发现斯内普教授不在这里。 “别找了，跟我来，你还有地方没去。” 杰莱尔打断了哈利的四处张望，带着他走上一条通往村外的路，越走越偏。 哈利正疑惑着，杰莱尔在前方语调轻松地问： “波特，这个村子是一座麻瓜和巫师混居的村子，你说，为什么波特夫妇会被葬在这里？” 哈利猛然睁大双眼，抬头看向路的尽头。 像是破釜酒一样，一栋之前没看到过的建筑出现在哈利眼前。 它背光，边缘曲折一点也不整齐，看上去很奇怪，就好像被炸毁了一样。 哈利心头重重一跳，情不自禁飞奔向那里。 刚到门口，他就看见斯内普教授从房子废墟中走了出来。 “你的父母婚后从波特庄园搬了出来，就住在这里，你进去看看。” 斯内普教授非常罕见地用一种温和的声音对哈利说话，告诉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等等，波特，拿着这个！” 杰莱尔叫住了急切的哈利，把手上的魔法照相机递了过去， “我想你需要这个，操作很简单，按一下就行。” 哈利感激地接过照相机，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他曾经的家。 “先生，看你的样子，应该还算满意？” 等看不见哈利的身影，杰莱尔才走到斯内普教授身边。 “嗯，有一件迟到了很多年的事，我终于做完了。” 斯内普教授抬头看向二楼，那个被爆炸摧毁了大半的房间，眉眼舒展，眼底带着释怀。 当初，就是在那里，他看见了莉莉的尸体。 他痛不欲生，悔不当初，他将这里视为禁地，打算这辈子都不会再过来。 可世事难料，他终究还是来了，带着最深刻的反省和最诚挚的道歉。 莉莉应该是原谅他了。 因为这一次，他在床下的角落里发现一个藏得很深没被炸毁的小盒子，里面是莉莉藏起来后，他写给莉莉的信。 那是他见识了伏地魔最后的疯狂和食死徒越来越癫狂的举动后，心生迷茫，忍不住给她写了信。 信里他第一次对追随伏地魔的念头产生动摇。 但他没期望能有回信，因为莉莉已经躲了起来，而他寄信的地址还是波特庄园。 事实也确实没有。 可能是猫头鹰出事了，也可能是莉莉不愿意回信。 总之没有回信。 所以他收回了那点卑微的动摇。 可刚刚他看见了，莉莉收到了他的信，而在他的信下方，有一张只写了个开头的信纸。 【dear sev……】 这熟悉亲昵的称呼，让斯内普教授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落泪。 莉莉竟然……早就原谅他了…… 这让斯内普教授无比痛恨曾经的自己。 如果他没有遇到杰莱尔，是不是他永远也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永远都不知道，莉莉最终原谅了他。 但幸好，现在还来得及，他终究是看见了。 “先生，你没拿点什么？” 耳畔传来杰莱尔好奇地询问，斯内普教授平静地摇摇头，淡然道： “没有，那都是莉莉的东西，我不想未经她允许就拿走。就这样，已经足够了。” 他了却了曾经的遗憾，足够了。 “可是……” 耳边又传来杰莱尔贱兮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斯内普教授不由得暗中提起防备， “……你就不怕有什么东西，被波特发现？” “……” 斯内普教授神色一僵，眼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shit！ 斯内普教授气急败坏地大步冲进废墟，直奔二楼卧室而去。 “斯内普教授？你来——等等！教授你拿走了什么！” “松手，波特！这是我的东西！” “那是我妈妈的！” “也是我的！” …… 杰莱尔听见楼上叮呤咣啷一通乱响，夹杂着小男孩和老男孩恼怒气愤地争吵，最后是由远及近，由上至下的踩踏声。 斯内普教授志得意满地揣着个盒子，昂首阔步走出了房子。 原本还有些伤感沉重的情绪，被身后哈利追出来、想抢又抢不过的憋屈模样，大大抚慰了。 哈利抓着照相机，非常委屈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后者理直气壮地说： “我和莉莉也是同学，这东西就是我的，你想都不要想拿回去！” 哈利求助地望向杰莱尔，结果只看到对方迅速转过去的背影。 小气鬼！ 哈利怏怏地回到房子里，继续他的拍照大业。 这地方有高深黑魔法残留，修是肯定修不了的，只能尽量把家里拍下来，拿几件东西作为纪念回去。 海格给他的相册，后面还有很多页空白，他可以把这些照片都塞进去。 天色昏暗，夜幕降临，哈利才意犹未尽地出来。 他拿着两根魔杖，困惑道： “我以为爸爸妈妈的魔杖早就被人拿走，或者破坏掉了，怎么还在这里？” “因为它们足够倔，拒绝被主人以外的人触碰，所以魔法部不得不把它们留在这里，至于你为什么能拿起来，我想你明白。” 解释的是斯内普教授。 他中途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小盒子已经不见了。 哈利脸上露出笑意，轻轻抚摸两根老旧的魔杖，恍惚看到了父母长大后有些沧桑的模样，笑道： “那我能把它们放到校史馆里吗？跟爸爸妈妈的头发放在一起？” “如果邓布利多没意见的话，可以。” 斯内普教授听不出情绪地回答。 第312章 看！我有扫帚！ 邓布利多校长果然没有拒绝，他带着哈利去了校史馆，让哈利亲手把他父母的魔杖放在他们的头发旁边。 “哈利，哪怕你之前从未触碰过它们，但你出现的那一刻，魔法就会告诉它们你是谁，所以它们不会拒绝你。”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说。 这跟哈利自己的猜测差不多，他抬头笑道： “我猜也是，而且我感觉它们很开心，之前在房子里的时候，它们很悲伤，但是现在它们很开心。” 闻言，邓布利多校长挑眉，意味深长地说： “它们当然会开心，这里不仅有莉莉和詹姆，还有你，或许，还有以后。” 这句话哈利没听明白，但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转身离开了，哈利只好也离开。 今天晚上有圣诞节晚宴，大家没什么事做，已经提前来到礼堂等候了。 哈利刚走进礼堂，就看见德拉科狠狠瞪了他一眼气愤地扭过头。 他飞快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德拉科旁边。 哈利兴致勃勃地问： “马尔福，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摩金夫人长袍店相遇的时候，你问我有没有自己的扫帚这件事？” 德拉科纳罕回道： “记得啊，怎么了？” “你现在再问我一遍，别问为什么，快点！”哈利笑容越来越大。 德拉科嫌弃又不解地打量哈利，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但哈利一个劲捅咕他，德拉科不得不回忆了一下，学着当初自己的语调，拖着长音，慢吞吞地问道： “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 “有！” 哈利终于可以自豪地大声说出答案，而不用像曾经那样暗暗自卑。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被施了缩小咒的儿童扫帚，得意洋洋地放到德拉科面前，介绍道： “我一岁就能飞了，这是我的扫帚，看！”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那款式老旧的幼儿玩具扫帚，想起他今天一天都没露面，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你去了……？” 德拉科指了指外面，用气声悄悄问，得到哈利大力的点头，这才恍然。 “恭喜你。”德拉科很认真地说。 “谢谢！” 哈利达到了目的，一雪前耻，乐呵呵地回到罗恩和赫敏身边。 圣诞假期原本应该就这样平平淡淡，开开心心地度过。 但杰莱尔突然想起一件事，跑去找了斯内普教授，问道： “先生，你这个假期是不是该回普林斯家族一趟了？” 斯内普教授原本正在坩埚前研究魔药，一听这话豁然回头，眼里露出一丝惊恐。 杰莱尔无奈道： “先生，你回去，好好安抚下普林斯先生们和女士们，这里就交给我，顺便我带波特去那边熟悉下项目。” 摆摆手，他催促道： “赶紧的，假期这都过去多少天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干巴巴在圣诞节等你一整天的样子。” 斯内普教授顾不上多说，转身进了内室收拾好自己，急冲冲出门，中途胡乱地冲杰莱尔点了点头。 屋里仅剩他一人的时候，杰莱尔身旁突然出现了另一个杰莱尔。 本体·杰莱尔冲他点点头，影分身·杰莱尔表示收到，走到坩埚前。 本体·杰莱尔随后离开霍格沃茨，前往对角巷。 圣诞节假期，科拉爷爷也等了他好几天了，他也得回去一趟。 西斯和埃里那边，也到了该换岗的时候了。 …… 斯内普教授一回到普林斯家族，就被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联合念叨了半个多小时，墙上的画像也都站在外祖父母那边，不甚高兴。 斯内普教授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站在大厅前挨训。 最后还是他叔祖父看不下去，阻止了埃德加， “埃德加，你够了！西弗勒斯回来还没吃饭呢，而且还有很多节日布置没做，你得给他留出时间。” 好不容易西弗勒斯回来了，就算圣诞节已经过去，那也得重新再来一遍！ 埃德加这才回神，连忙把斯内普教授赶去餐厅吃饭。 “杰莱尔那孩子不过来吗？你不让他来陪你？” 伊丽莎白笑着问。 斯内普教授摇了摇头道： “他在对角巷也有家人朋友，这个日子他不会过来的，那边也有个八十多岁的老人。” 伊丽莎白恍然，理解地点头，没再打扰斯内普教授。 倒是斯内普教授自己，做完饭吃完饭又回到画像前，在埃德加的指点下，从仓库搬出来一堆装饰品，忙忙碌碌地装点庄园。 直到斯内普教授和画像们重新度过了一个圣诞节夜晚，第二天早上他才问他们有什么方法可以提取蛇怪身上的诅咒。 毒液好说，让它对着瓶子放毒就行。 诅咒的力量是通过蛇怪眼睛释放的，之前蛇怪被福克斯弄瞎了，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后来给它治好了。 但在眼睛的位置，杰莱尔给蛇怪下了封印。 现在蛇怪虽然无法通过瞪视释放诅咒，但不意味着诅咒从它身体里消失，那是它与生俱来的能力。 所以要想继续研究下去，首先得找到方法，获得诅咒的力量。 “蛇怪？你知道蛇怪？” “不对，问题不应该是，西弗勒斯竟然拥有蛇怪？！” 之前斯内普教授没想到能这么快进入实质性阶段，因此就没跟家里提起过他的想法，结果听到他问题，画像顿时一惊一乍起来。 斯内普教授连忙解释， “不不不，我没有蛇怪，是霍格沃茨内斯莱特林创始人留下的，它一直在沉睡，最近苏醒后无事可做，就自愿加入了我的药剂研究。” 语言是美化过的。 都成了画像了，就不要让老人家们太担心了。 画像们这才平静下来，回到正题上，一个个交头接耳，说出自己知道的事。 “我没见过蛇怪，但听说它全身都是好东西。” “你在放屁，这里谁见过蛇怪！” “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 画像们讨论了一阵，一致认为没有看见实物的时候，无法做出结论。 斯内普教授思索片刻，决定让杰莱尔带蛇怪过来一趟，这么多画像，保不准有人能找到方法。 等影分身·杰莱尔收到消息，带着被封印住的蛇怪来到普林斯庄园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了墙上画像大半都睁开眼睛，翘首以盼的画面。 没办法，对于一个魔药世家来说，能见到千年一遇的蛇怪，还能研究，诱惑力简直不要太大。 蛇的视力虽然不咋好，但蛇怪不是聋了，一整面墙的画像叽叽喳喳没完没了地研究它，它也很烦。 有封印在，还跑不掉，干脆盘成一团，把脑袋扎进去，躲清净。 该死的斯莱特林继承人，以后不要让我遇到你！ 被迫违抗契约、力量大幅被削弱、差点被捅了腰子瞎了眼睛、被封印等等。 蛇怪早把那个蛇佬腔记恨在了心里。 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 别以为蛇佬腔没有口音！ 讨论了一阵后，画像们逐渐统一了意见，由当初熬制梅林之血的赛勒斯特·普林斯发声， “萃取，西弗勒斯，用萃取魔药，将蛇怪的眼部浸泡在魔药中，可以获得带有诅咒力量的药水。” 第313章 纳吉尼好，福克斯好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笑意。 这个方法和他的思路差不多，他之前想的就是通过某种方式将诅咒的力量转移到某种载体上，通过对载体入药，达到诅咒入药的效果。 普林斯先祖的意见证明了他的方向是对的。 “萃取魔药只是一个统称，实际上分类很细，对于不同物质的萃取有不同的配方，这个需要你根据家族配方去研究。” 赛勒斯特先祖含笑看着西弗勒斯，这个优秀的后辈， “你已经觉醒了真正的血脉，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无非是花费点时间罢了。” 斯内普教授矜持地点头。 低下头，看着把脑袋从身子里拔出来的蛇怪，还有它身上的金色纹路，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一丝惊异。 自从杰莱尔把金刚封锁的外表稍加修改，变成蛇怪身上的纹路后，蛇怪看起来竟然好看不少。 原本嶙峋的蛇鳞，都光滑了很多，蛇身的颜色也变得翠绿，非常漂亮。 光从外表来看，就连哈利都不会认为这是当初那条蛇怪，他估计会说，这是哪个斯莱特林纯血大家族养的漂亮宠物。 影分身·杰莱尔看蛇怪这边事情结束了，打过招呼后就回了城堡。 他还打算让哈利在这个假期多去禁林另一头转转，跟他约好了明天早上就出发呢，可不能失约。 圣诞节假期过得很快，快到哈利感觉自己才在蛇群这边待了几天，怎么就要开学了呢？ 哈利有些恋恋不舍地摸着纳吉尼的头。 他已经知道了纳吉尼的事情，对这个站在邓布利多校长一方，对抗格林德沃侵略的女巫有很大好感，也很敬佩。 纳吉尼也是这群蛇里面，思维方式目前最接近人类的，智商比其他蛇高不少，性情也很温柔。 哈利很喜欢跟纳吉尼私下说话，有些小男孩心事他不能跟长辈说，不能跟粗神经罗恩说，也不能跟不理解的赫敏说。 只有暂时没有人类意识的蛇群，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 但除了纳吉尼，它们要么不耐烦听，比如蛇怪，要么听不懂，这是说剩余那十条蛇。 只有纳吉尼会轻柔地圈住哈利盘坐的身子，把头搭在他腿上，默默倾听，时不时还能给出一点回应。 最初的时候，哈利激动地跟杰莱尔说： “普林特教授，纳吉尼回应我了，她在安慰我，这是不是说明……” “不是，” 杰莱尔摇摇头，遗憾道： “纳吉尼是她们家族中的特例，兽化后还保留了一定的智商和思维，但这只是一种生物本能，哈利，她把你当成幼蛇了。” 哈利顿时失落起来。 在杰莱尔身上，他感受到了哥哥一般的感受。 在斯内普教授身上，他能通过斯内普教授对他的不满和讨厌，感受到自己身上有父亲的影子。 而在纳吉尼身上，他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柔。 就说说，还有谁，会在哈利因为想起父母而难过的时候，吐着蛇信子，用古怪的调子给他安慰呢？ 哈利觉得，这是纳吉尼在给他唱歌。 所以在哈利心中，纳吉尼不是一条蛇，她只是不幸被困在蛇的外形里了。 “你这个形容，怎么跟阿尼马格斯变形失败似的。” 听完哈利的诉说，杰莱尔被逗笑，脱口而出道。 紧接着，杰莱尔表情变了，惊奇地看向哈利。 咋说呢，好像不是没有道理哦！ 圣芒戈医院里，五楼魔咒伤害科，也长期关着几个变形失败的患者，他们一半是人，一半是动物，思维也时不时在二者之间混乱。 光是从描述上来说，这俩还真像啊！ 杰莱尔摸着下巴回想，以前他提出奇奇怪怪的观点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阿尼马格斯变形失败的例子少，但是失败率不低，之所以少完全是因为尝试阿尼马格斯的巫师就很少。 比如杰莱尔，他到现在都没有练过阿尼马格斯。 一是因为之前斯内普教授不在身边，找不到人为他守护，二是他觉得没必要，变形术可以达到他的目的。 但如果可以从阿尼马格斯变形过程中，找到血咒兽人身体和意识的突破点，尝试一下阿尼马格斯，也不是不可以。 “好样的哈利，想法很不错，或许我们又多了一个研究方向！” 杰莱尔拍拍哈利的脑袋，夸赞道。 哈利虽然不咋懂魔药研究，但听懂了表扬，腼腆地低头一笑。 自从高锥克山谷之后，他感觉跟普林特教授的关系更亲近了，没听对方现在就叫他教名了吗。 得知他做出了一点贡献，或许纳吉尼能更早恢复人性，哈利心中的不舍也淡了很多，反正以后周末也能过来。 哈利高高兴兴地回到城堡。 杰莱尔则是去了图书馆，找了一些关于阿尼马格斯的书籍，又在斯内普教授的私人书架上，找了点人体变形的内容。 这才坐下来，一直研究，随手还记下了不少要点。 等到假期前一天，斯内普教授返回城堡准备开学事宜的时候，就看见杰莱尔笑眯眯凑上前，递给他一卷熟悉的羊皮纸。 斯内普教授有点想走，但人就在这里盯着，他躲不掉，只好无奈地展开。 看完之后，斯内普教授饶有兴味地说： “有点意思，是个值得研究的思路，波特提出来的？” 杰莱尔点头后，赞同道， “咱们之前想的都是魔药的方法，现在这多了魔咒的方向，可以合并研究。” 阿尼马格斯虽然需要魔药辅助，但最重要的还是魔咒，而且逆转阿尼马格斯需要咒语，圣芒戈对于变形失败的患者，也大多用魔咒控制病情。 因此杰莱尔还提到了，将魔咒一同用于血咒药剂的研究中。 斯内普教授略一思索，就在心里计划好了接下来的研究安排，并把它记录下来。 看着那份安排，斯内普教授踌躇满志，他感觉自己又会获得魔药上无与伦比的荣誉和成就！ 当然，斯内普教授视线落到忙碌的杰莱尔身上，目光轻柔。 他的所有荣誉和成就，都有杰莱尔的一份。 斯内普教授一高兴，就带着杰莱尔去了校长室。 福克斯的护理他们还没给人家做呢。 再不殷勤着点，福克斯恐怕就要过来投诉了。 邓布利多校长饶有兴致地准备了一个很粗壮的枝干，让福克斯能有更多活动空间，方便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两人能全方位接触到福克斯。 福克斯刚狠狠剐了蛇怪一顿，身体也处于力量巅峰时期，心情极好，昂首站立在校长室中间的枝干上。 静静等着来自于巫师的服务。 第314章 给福克斯的护理 杰莱尔为这次护理可是准备了很长的时间，独角兽的准备都没有福克斯充分。 这可是杰莱尔知道的唯一一只凤凰，很可能也是目前仅存的唯一一只。 杰莱尔抱着对待珍稀萌宠的态度，热切地掏出了一大堆东西。 首先是食物和水。 普通鸟类的食物需要高质量的种子、谷物、高蛋白和果蔬等。 福克斯是凤凰，虽然吃的跟普通鸟类不一样，但基本原理都差不多。 杰莱尔在各种魔法材料和魔法生物之间挑挑拣拣，给福克斯配了一份凤凰专用粮。 刚把口袋打开，福克斯原本优雅高傲的小脑袋就突然出现在口袋旁边。 杰莱尔好笑地安抚它， “别急，福克斯，我马上就给你倒出来。”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也掏出一个木桶，里面装的是从禁林深处的湖里打的水，经过过滤和杀菌处理后，加入魔药。 变成了凤凰饮用水。 福克斯的小脑袋又立刻出现在斯内普教授这边。 邓布利多校长惊得胡子都要被他拽掉了！ 他什么时候见过福克斯这么迫不及待的模样？ 这要不是福克斯是一只凤凰，不是他的学生，邓布利多校长觉得自己高低得说一句。 大馋小子！ 不过，虽然这么想，邓布利多校长还是老老实实地拿出福克斯的碗碟，给它装了些新的食物和水。 “真有意思，我还以为我平时给它吃的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让它这么渴望的食物。” 邓布利多校长捏起一小块凤凰专用粮，新奇地打量，眼底蠢蠢欲动，看上去想要亲自尝一尝。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福克斯吃的食物自然不是普通的宠物粮。 那也是外面很难买到的高级魔法材料。 “它不能只摄入单一的食物，各种营养要充分，我这份配方虽然没有多大的魔力储量，但是可以很好地调整凤凰的身体。” “让它更好的滋养魔力循环，维持更好的身体状态，而且我还着重调整了味道，你看，它喜欢得很。” 杰莱尔很高兴福克斯喜欢这些。 碗碟里的食物很快被它吃光，水也很快喝光。 福克斯慢悠悠抬起小脑袋，惬意地晃了晃，然后一个抖动。 吐出了一小团明亮的火球。 它吃饱了。 吃饱喝足，真正的护理也开始了。 杰莱尔照例掏出一把小刷子，梳理福克斯的羽毛，刷掉它身上的灰尘等脏污。 凤凰能清洁自己。 但杰莱尔想，任何一个生物都不会抗拒别人给自己清洁护理的舒适感觉。 就像人也喜欢别人给自己梳头吹头一样。 斯内普教授则是掏出一些瓶瓶罐罐，给福克斯的爪子做起了保养。 先是一层油刷上去，软化脚上皮肤。 然后一层魔药刷上去，深度清洁。 棉布擦干后，又是一层魔药，黏糊糊的膏体厚厚敷了上去，杀菌消炎，去屑止痒，外加补水保湿。 福克斯好奇地感觉着脚上的清凉感，忍不住动了动爪子。 见状，斯内普教授淡淡解释道： “你前不久才见了血，清理一下，免得蛇怪身上有脏东西藏在你的爪子上。” 而且凤凰身上很热，脚上皮肤却需要保持一定的湿度，否则会干得掉皮屑。 这一点哪怕是魔法生物也不能避免。 福克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那条大胖蛇身上都是腥味，它很不喜欢。 脚上的魔药需要一些时间发挥效力，福克斯还在好奇地闻着脚上的药剂味道，后脑却突然感觉到一阵无可比拟的舒爽。 啾—— 福克斯忍不住发出一声愉悦的鸣叫。 邓布利多校长和福克斯同时向杰莱尔看去，一蓝一黑的眼眸里，透露着相同的好奇和询问。 那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什么东西？ 杰莱尔失笑，举起手里的白色条状物，问道： “阿不思，你没给福克斯掐过羽管吗？” 邓布利多校长凑近看了看，了然说道： “换羽毛了，福克斯身上经常出现这东西，过一段时间就会脱落，它没表现出不适，我就从没插手过。” “它有自己的爱好和习惯，我通常不干扰它生长。” 老校长眨巴着眼睛，神色有些无辜。 杰莱尔想了想，觉得可以对邓布利多校长这种放养的方式表示理解。 现在还不到2000年，麻瓜界对宠物的研究都还没发展起来，就更别提魔法界了。 杰莱尔给老校长科普了一下鸟类身上羽管的知识，并亲手教老校长给福克斯掐羽管。 看着福克斯掐完羽管后满意舒适的样子，邓布利多校长开心地笑了， “太好了老伙计，以后我能更好地照顾你了。” 福克斯高兴地鸣叫了一声，贴了贴邓布利多校长的手心。 邓布利多校长也高高兴兴地加入到掐羽管的工作当中，校长室内时不时响起凤凰的鸣叫。 等梳理完羽毛，福克斯脚上的魔药也被斯内普教授擦干净了。 紧接着是打磨和修剪的工作。 福克斯的爪子也是它的一大攻击利器，最好时刻保持锋利。 但这回斯内普教授没能继续做下去，因为邓布利多校长死皮赖脸要求他来操作。 “西弗勒斯，你不希望我失去福克斯的喜爱？” 老校长可怜巴巴地问。 斯内普教授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是把工具交到对方手中，仔细交代打磨和修剪的步骤。 而福克斯则是更高兴了，都不用邓布利多校长开口，直接就把一只爪子抬了起来，放到他手上。 看着一主一宠相互宠溺的模样，杰莱尔果断掏出他的魔法照相机，给他们照了一张照片。 塔楼的窗户外阳光明媚，斜射进来的阳光照在校长室中间的一人一凤凰身上，映得整个房间更加温馨明亮。 火红漂亮的凤凰站立在粗壮的枝干上，把自己的爪子信任地交到老巫师手中。 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巫师弯下腰，认真仔细地给自己的老伙计打磨爪子，时不时还吹一下。 咔嚓！ 照相机无声工作，照片很快被打印出来。 杰莱尔悄悄把照片放到了桌子上，和斯内普教授安静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邓布利多校长心满意足地放下福克斯的爪子，才发现校长室内竟然只有他们了。 看到桌子上的照片，邓布利多校长无声笑了。 回头， “福克斯，你看——嗯？去哪儿了？” …… 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福克斯，问道： “福克斯，你来做什么？” 福克斯没说话，优雅端庄地从格林德沃身前缓慢飞了一圈，落到桌子上之后，抖了抖身子，掉下一小碗食物和一小瓶清水。 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红光一闪，福克斯离开了。 格林德沃感知到福克斯声音里的情绪，黑了脸。 他立刻抽出一张纸，给邓布利多校长写信告状： 【阿不思，你给福克斯准备了什么？它竟然冲我炫耀！】 第315章 公平，公平，她要的就是一个公平 虽然福克斯没有立刻给杰莱尔或斯内普教授回馈什么东西。 但两人都不在意。 来日方长嘛！ 圣诞节假期就这样圆满地度过了。 真好！ …… 开学当晚的宴席上，邓布利多校长骄傲地起身宣布： “我亲爱的孩子们，我很荣幸地向大家宣布！” “在三楼过道造成洛丽丝夫人石化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抓住，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再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伤害了！” 闻言，学生们高声欢呼，为他们伟大的校长先生鼓掌。 “不仅如此！” 邓布利多校长再次高喊道： “城堡的消杀也在圣诞节假期彻底完成，从今日起，宵禁恢复正常！” 学生们的鼓掌声停滞了一瞬，继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从四个学院长桌上爆发开来， “嗷嗷嗷！” “太好了，魁地奇训练有时间了！” “我终于不用在图书馆跟别人抢书了！” “啊啊啊——我可以夜游了！” “不，你不可以。” “凭什么不可以，谁！谁说的！” “邓布利多校长说的，他正看着你呢。” “他说得对，当然不可以。” “哈哈哈哈……” 礼堂内充满了欢声笑语。 杰莱尔看向斯内普教授，看到了他脸上的笑意。 …… 开学没几天，就又是一场魁地奇比赛。 这一次，是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魁地奇比赛。 前面几个月，拉文克劳也进行了一次比赛，那次是和赫奇帕奇比赛。 卡西米尔知道他改造扫帚是为了什么，因此在对上赫奇帕奇的时候，他并没要求大家充分发挥扫帚的速度。 反正赫奇帕奇也很少赢过拉文克劳。 卡西米尔对自己队伍的实力有很大的自信。 但这场比赛中，卡西米尔决定放开限制。 有了杰莱尔对扫帚的一丢丢改造，卡西米尔率队拼命的训练，以及霍琦夫人对斯莱特林恶意犯规的不满。 这一场比赛，哪怕斯莱特林有着七把光轮2001，最后依旧败在拉文克劳顽强的意志和精密的配合下。 卡西米尔在德拉科眼皮子底下抓到金色飞贼，还不忘冲后者眨眼睛微笑，简直要把德拉科气得当场落泪！ 就在德拉科不甘心地落到草坪的时候，他们的队长弗林特突然怒气冲冲地走向霍琦夫人，愤怒告状， “他们的扫帚有问题！他们犯规！” 弗林特喊得声音很大，狂怒着大喊大叫，逐渐把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等听清他喊话的内容，球场上顿时议论纷纷。 卡西米尔和队员们一同走到霍琦夫人面前，和弗林特带领的斯莱特林球队对峙。 杰莱尔从看台上下来，没有上前，冷静站在拉文克劳球队后方。 对峙的时候，弗林特扫视了一圈四周，发现杰莱尔站在对面之后心里一紧。 他怕杰莱尔再次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他扣分。 但杰莱尔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等待弗林特的下一步举动。 魁地奇的事情就要通过魁地奇的方式解决。 他不会在这个时候仗着教授的身份胡来。 发现杰莱尔没有动静，弗林特这才稍稍放下心，把矛头对准了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队长——卡西米尔·博利。 霍琦夫人鹰隼一样的视线落在弗林特脸上，冷声说： “指控要有证据，我没发现他们犯规的行为，相反，我注意到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无视了我的哨声，比赛中多次犯规。” “那不一样！” 弗林特气极挥手，指着卡西米尔手里的扫帚高喊， “这些型号的扫帚根本飞不了这么快，他们一定是对扫帚改造了，国际魁地奇比赛规定不允许使用改造后的扫帚！” “这场比赛他们应该输了的！” 斯莱特林学生眼前一亮，跟着起哄，德拉科拧眉。 格兰芬多学生探头探脑。 赫奇帕奇在旁边看来看去。 只有拉文克劳学生波澜不惊，淡定地站在魁地奇队员身后，他们相信自己学院的学长，不会做出明显违规的事。 卡西米尔没陷入自证的陷阱，直接冷笑一声，轻蔑地说： “呵，输不起。” 弗林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怒吼一声就要冲过来打人，被麦格教授厉声喝止。 见事态升级，霍琦夫人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了一下规则， “国际比赛中确实不允许使用改造的扫帚，但我们这是校级比赛，除了基本比赛规则外，其余条款参考执行，只要不过分即可。” 说完，她向卡西米尔伸出手， “博利先生，把扫帚给我，我要检查一下。” “当然，没问题。” 卡西米尔坦坦荡荡地把扫帚递了过去，脸上看不见一点心虚，包括他身后的队员们，也一同把扫帚交了上去。 这配合的模样让大家心中嘀咕，可能真是弗林特输不起。 弗林特不在乎那些议论，他恶狠狠地盯着霍琦夫人手里的扫帚，等待检查结果。 很快，霍琦夫人抬起头，短暂地和卡西米尔对视一眼，问道： “博利先生，你在扫帚头部侧面刻画的魔法阵，是怎么回事？” “啊哈！我就说，一定是你们作弊了！” 弗林特仿佛抓住了把柄一样，得意地大叫。 但卡西米尔很淡定，他睁着眼睛很无辜、很坦诚地说： “哦，那是我们在学习过程中得到的一个魔法阵，用处不大，只是对风有比较好的亲和力，所以我们把它刻在扫帚上。” “你还别说，刻了魔法阵之后，我感觉在扫帚上跟风一样灵活，尤其是大风天气，我甚至不用担心会从扫帚上被刮下来。” “怎么了，不行吗？” 卡西米尔在霍琦夫人紧绷的表情下大大方方说出了真相，末了，还不忘露出爽朗英俊的笑容。 弗林特觉得卡西米尔这是承认作弊了，想要立刻取消拉文克劳的成绩，但霍琦夫人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很有天赋的魔法阵，很有创意的想法，虽然你们刻在了扫帚上，但并没有改变扫帚的实质性功能和外表，不能算改造。” “但是，这种方法确实有一定的取巧意图，因此我不会取消你们今天的比赛成绩，只是以后，我不想在任何一把比赛扫帚上看见类似的东西。” “以及任何肢体上的恶、意、接、触！” 最后一句话，霍琦夫人严肃地环视周围所有学生，不只是对拉文克劳说。 她追求公平，厌恶犯规。 因为斯莱特林球队在比赛场上的恶劣行径，她对卡西米尔投机取巧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允许这样破坏公平的事。 而且，霍琦夫人飞快瞟了一眼远处的杰莱尔。 会有人比她更不喜欢看到破坏公平的事情发生。 霍琦夫人嘴角悄然勾起一丝微笑。 第316章 礼物，大家都有 最终，在拉文克劳学院的欢呼声和弗林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中，霍琦夫人再次宣布，拉文克劳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 国际魁地奇比赛中，选手使用的扫帚都是最顶级的，速度一点也不差，因此在制定比赛规则的时候，并没有针对扫帚的速度进行明确限制。 他们说的改造扫帚，指的是类似球球卡丁车比赛那种，有各种奇葩的迷惑、攻击、干扰功能的改造。 杰莱尔用的魔法阵，跟厂家更换木料，增加扫帚硬度有什么区别？ 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改造。 因此杰莱尔刻魔法阵的时候，非常理直气壮。 想指责我？拿条款出来！ 杰莱尔心情不错地跟大部队离场，中途跟弗利维教授对上视线，弗利维教授给了他一个“搞定了”的眼神，杰莱尔笑意更大了。 回到城堡没多久，卡西米尔就高兴又失落地带着扫帚来到杰莱尔办公室， “教授，这扫帚真好用，只可惜我们只能用这一场，以后恐怕就没机会打败斯莱特林了。” 他很不舍地把扫帚递过去，让杰莱尔抹除魔法阵。 把扫帚放到一边，杰莱尔指着卡西米尔身后，门旁边的一摞东西，淡定地说： “我准备了点东西，看一看？” 卡西米尔茫然回头，看见那一堆特征鲜明的流线型包裹，瞠目结舌， “这这这……这是飞天扫帚？” 杰莱尔没让卡西米尔忐忑下去，痛快承认道： “谁说只有斯莱特林可以捐赠扫帚，其他人就不行，拿去，都是光轮2000。” 怕卡西米尔和其他人会不高兴，他解释道： “这是给学院的，不能选择速度太高的扫帚，要不然学生们很难掌握，危险性也更大。” 卡西米尔在杰莱尔说出前一句的时候，就已经激动地跑过去，拆了一个包裹，对着崭新的光轮2000惊叹。 这简直就是太棒了！ 后面那句话卡西米尔毫无异议地接受了，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 这些扫帚都是给学院的，不是个人所有，当然要考虑大部分人的安危。 谢过杰莱尔后，卡西米尔激动地抱着七把扫帚飞奔回拉文克劳塔楼，路上激起一阵阵惊呼。 送走卡西米尔，杰莱尔心知德拉科现在心情肯定不大好，于是出门随便叫了个人，通知德拉科过来一趟。 没多久，德拉科臭着一张脸进来了。 一看见杰莱尔的笑模样，德拉科又难过了，委屈道： “杰莱尔哥哥，你为什么要给他们扫帚搞那个魔法阵，别说不是你，我好早之前就看见博利抱着扫帚从这里离开。” “我当时还奇怪，他在干什么，原来你做了这件事！” 杰莱尔没回答，笑呵呵地揽着德拉科的肩膀，对房间用了一个空间扩展咒。 然后在德拉科疑惑的视线中，拿出一个魁地奇模型，放到他手上， “这是我给你准备了好久的礼物，弗林特那人有些偏激，我想你可能不喜欢他带队的风格，所以做了这个给你。” 德拉科一眼认出，这就是他曾经看见杰莱尔藏起来的那个东西，嘀咕道： “魁地奇模型吗，我很喜欢，可是这太小了，我都看不清这上面的人。” 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精致的小模型，德拉科心里的难过噗一下不见了，心底热乎乎、暖洋洋的。 “来，把它放到中间的空地上，用魔杖点一下，念放大咒试试。” 杰莱尔笑着引导他。 外人不会知道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当时有学生路过，或许可以听见门内一个男孩骤然惊喜的尖叫声和欢呼声。 但那时所有人都在回味魁地奇比赛，暂时没有人路过三楼。 因此德拉科的喜悦和激动，只有杰莱尔看见了。 从开学到现在，用了大概四个月的时间，杰莱尔终于完成了魁地奇模拟器的制作。 他在里面收录了上百场精彩比赛的记录，比赛结束的时候，模拟器还会应景地喷射烟花。 骑扫帚的还是龙！ 德拉科太喜欢这个礼物了！ 他激动地扑到杰莱尔怀里紧紧抱住对方，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兴奋叫声，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都变得红彤彤。 杰莱尔把控制模拟器的咒语教给了他，以后德拉科可以自己设定情景，让双方进行比赛，也可以自己录入喜欢的比赛记录。 总之就一句话，德拉科开心就好。 德拉科晕乎乎地离开三楼，满脸笑意地回到了休息室，无视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内沉闷的气氛。 刚进宿舍，他就兴奋地抽出信纸，给他妈妈写起了信。 只能说这一刻，门内门外，悲喜并不相通。 …… 【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获得了普林特教授捐赠的七把扫帚，还都是光轮2000！】 这一消息随着卡西米尔的走街串巷，用了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城堡。 据知情人透露，卡西米尔简直疯魔了。 只要他们一见面，刚给卡西米尔打了声招呼，对面就能传来一声得意又矜持的问话。 至于具体卡西米尔问了什么，知情人骂骂咧咧地表示不想说。 弗林特愤然找上斯内普教授，指责普林特教授的做法不合理，希望斯内普教授出面制止这一切。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把他赶出去，转头对着杰莱尔抱怨， “他也不想想，斯莱特林的七把光轮2001难道都是他从草药棚种出来的吗？” “虽然我常说小巫师们是巨怪，但我还真没见过他这样，外表像巨怪，脑子也像巨怪的……人。” 斯内普教授最后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没把弗林特归到巨怪的类别里。 但杰莱尔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好话，因为斯内普教授也没把弗林特归到巫师的类别里。 城堡里，斯莱特林学院忿忿不平，但终究明事理的人更多，没多久就消停了。 拉文克劳学院欣喜若狂，几乎全部学生都簇拥着卡西米尔几个，狂奔向球场，看着他们适应扫帚。 格兰芬多学院里，哈利失落了一会儿，就为拉文克劳感到高兴。 剩下赫奇帕奇学院，一边为拉文克劳高兴，一边为自己叹气，等晚饭之后，他们去猫头鹰房的人数暴增。 彼此在猫头鹰房见面的时候，几个高年级赫奇帕奇视线交错，眼里闪过精光。 紧接着，过了没几天，赫奇帕奇几个家族联合向霍格沃茨捐赠扫帚，同样是七把光轮2000。 又过了几天，格兰芬多学院也多了一些捐赠的扫帚。 这下所有学生都高兴了，除了弗林特…… 和霍琦夫人。 第317章 送不出去的圣诞礼物 对前者来说，斯莱特林的优势顷刻间消失。 而对于后者来说。 魁地奇用的扫帚多了，学生们调皮捣蛋的危险程度也上升了，且不说能不能管得过来，就说追，她可能都追不上他们。 但霍琦夫人很快就开心起来。 因为邓布利多校长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学校资金中分拨了一部分出来，把教学用的扫帚全部进行了维修和更换。 还为霍琦夫人开设了飞行助教的助学岗位，学校内家境贫困的学生可通过霍琦夫人的面试后上岗，帮助对方管理扫帚，获得助学薪水。 四个学院的魁地奇硬件水平，又回到了同一个起跑线。 哈利没想到事情还能有这样的发展。 格兰芬多学院最终也受益了。 真该好好感谢普林特教授！ 这么一想，哈利不禁想起他忘了的一件事。 就是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圣诞节礼物！ 斯内普教授给了他妈妈上学时期的笔记，普林特教授告诉了他校史馆，然后他们两个还带着哈利亲自去了高锥克山谷祭拜父母。 这样的恩情哈利始终记在心底。 虽然圣诞节已经过去了，但他必须得补上一份礼物！ 哈利猛地跳下床，扑到罗恩床上，把好友从床上薅了起来，喊道： “罗恩，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 罗恩迷迷糊糊地听完哈利的絮絮叨叨和担心，下意识说道： “珍贵的魔药材料呗，他俩都在魔药上有那么高的天赋，肯定希望收到这样的礼物。” 哈利觉得他可以嘎嘣一下死在罗恩的床上。 这种事他当然很清楚，可如果他真能送出珍贵的魔药材料，他早就送了。 这不是因为他没有吗！ 哈利怨念地盯着罗恩，罗恩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老实说： “那我也想不到了，他们喜欢的你送不起，他们好像也没有缺少的，而且你是学生，他们可能也不太需要你的礼物。” 学生和教授之间相互送礼的行为很少见，除非他们之间有超过普通师生的关系，比如亲属，或者恩情。 又或者对方不介意。 但罗恩觉得，斯内普教授可能会介意。 只是看着哈利绞尽脑汁思考的模样，他没好意思说出口。 看了看时间，罗恩发现现在才周日早上六点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怪不得这么困…… 罗恩把哈利拉进他的被窝，手脚都收进来放好，看着他保持思考的状态无意识躺好，才放心地躺了回去。 就让哈利这么想着好了，他太困了，得再睡一会儿…… 罗恩眼睛慢慢闭上，发出悠长的酣睡声。 直到哈利被罗恩熟睡的声音哄睡着，都没有想好到底要送什么东西给两位教授。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哈利发现自己竟然睡在罗恩的床上，而罗恩，已经从盥洗室出来了。 “我觉得你可以去找一下海格，我们能接触到的魔药材料，除了魔药课上就是禁林了，你不能进禁林，但是海格可以。” 罗恩太饿了，咬下一口巧克力蛙，对哈利说。 哈利眼前一亮，兴奋道： “太对了，海格和普林特教授还是朋友，我可以问问他教授喜欢什么东西，万一我能送得起呢！” 一激动，哈利就要跑出宿舍，被罗恩一把拽住，强烈要求他吃了午饭再过去。 “反正海格又跑不掉，你的礼物也已经迟了，不在乎再迟到几个小时。” 罗恩觉得自己现在跟个老妈子似的。 他很乐意对金妮这样，但是对着哈利·波特算个什么事？ 但谁让他们是好友呢，而且就哈利这个表现，还没有金妮成熟稳重。 罗恩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哈利，无奈叹气。 哈利狼吞虎咽、心不在焉地吃完了午饭，他还抽空看了一眼教授席，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都不在。 这也很正常。 周六日的时候，教授如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基本上都会在办公室吃饭，不会因为一顿饭还特地跑到礼堂来。 吃完饭，哈利跟罗恩说了一声就跑出了城堡。 罗恩没有在意，而是苦着脸大声叹气，带着几个三明治和书包去了图书馆。 赫敏在图书馆等他，说要给他补习补习。 唉！ 周日！ 为什么要补习！ …… 海格小屋里。 海格听完哈利的诉说，也是没什么好办法地挠挠头，非常诚实地说： “哈利，以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性格，他们不太需要别人给他们送礼物，更不要提是来自学生的了。” “你既然知道了你爸爸和斯内普教授关系不好，我想斯内普教授更不会希望收到你的礼物。” “可是、可是、” 哈利很发愁， “斯内普教授和我妈妈是朋友不是吗，而且他帮了我很多，我不能一点都不回报啊！” 哈利把斯内普教授送他笔记本的事情说了，海格惊讶地睁大了黑亮的小眼睛。 海格忍不住说： “莉莉和斯内普的确关系很好，要不是詹姆他——” 哈利猛地抬起头。 “——咳，哈利，别看我，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吗？” 海格尴尬地转头，大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破嘴！ 哈利一把扯住海格的衣角，渴望道： “海格，能跟我多说一说吗？我爸爸做什么了，我看妈妈的笔记，她好像一开始不喜欢我爸爸。” 海格犹犹豫豫，迟迟疑疑，最后心一横，说道： “不哈利，我不能说，这涉及到斯内普教授，我不想背后评论他。” “我只能告诉你，詹姆一开始确实很讨人厌，莉莉不喜欢他很正常，是后来詹姆改了，莉莉才接受他的。” “我只能说这么多。” 说完，海格一把抓起岩皮饼，往自己嘴里塞，嘎吱嘎吱声立刻响起，哈利沮丧地耷拉下眉毛。 “可是我不能没有任何表示。”哈利委委屈屈。 “你只要好好学习，做个好学生，斯内普教授就会很满意了，其余的事情我建议你不要多做。” 嘎吱嘎吱声中，海格嘟囔着。 想起普林特教授跟他说的五年级进入前十的成绩要求，哈利也只好接受现实。 哈利在海格这里待了一会儿，就回了城堡。 刚一进大门，就发现礼堂门口好像被堵住了。 仔细听，似乎传来了洛哈特教授浮夸的声音。 哈利下意识戴上痛苦面具。 他又要干啥！！！ 第318章 哈利的疑惑 魁地奇比赛都过去一周了，洛哈特好像才知道斯莱特林输了比赛一样。 弗林特虽然对拉文克劳球队“明目张胆”搞事情的行为不满，但他也不是完全傻了。 过几天就回过神来，知道霍琦夫人这是对他带队风格的不满。 所以哪怕他心里在烦闷，面上也没再说过这件事，反而是默默约束了球队内的一些行为。 只是洛哈特好像没搞明白状况一样，呲着个大牙在走廊上拦住了弗林特，穿着华丽、金灿灿的，站在弗林特身前大放厥词： “哦，弗林特，别担心，我知道一些有用的咒语，可以帮助你们飞行更迅速，更灵活。” “你甚至不需要对扫帚做什么可笑的改造，只是几个小巧方便的咒语。” 洛哈特特意选在一个人多的时候，打扮得金光闪闪，嘴上是对着弗林特说话，笑容却是对周围学生们绽开，花里胡哨， “就像我五年前进行的冒险一样，要我说，那可真是危难关头，但我很聪明，立刻召唤了一把飞天扫帚，并用了几个咒语，避开了火龙的撕咬——” “滚开！废物！” 洛哈特还在喋喋不休，弗林特则是冷下脸，粗鲁地喝斥，用力把他撞到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洛哈特一下子变了脸色，露出被冒犯的神色。 但没有人为洛哈特说话。 半个学年过去了，还有谁会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呢，学生们心里只有被愚弄的愤怒和冷漠，没有多余的同情心。 “马库斯·弗林特，辱骂教授，斯莱特林扣五分，好了，吉德罗，你可以从地上爬起来了。” 麦格教授路过，看见了事情经过，淡定地给斯莱特林扣了分，礼貌性地问候了洛哈特一句，就扬长而去。 她要去校长室，问问邓布利多校长，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有没有更换教授的准备。 对此，邓布利多校长只能无奈地摇头，说道： “米勒娃，在索尼·吐温一个只会照着课本念书的教授，都被禁书区的书攻击了之后，我就很难找到愿意来的人了。” “这么多年，就算我被人称为最伟大的白巫师，也对这门课的情况无济于事。” 麦格教授带着遗憾离开。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不得不继续忍耐洛哈特的糟糕课堂，可能唯一的好处就是，他被弗林特辱骂之后，不再搞些浮夸的举动了。 “格兰杰，我听说，你曾经对他还挺着迷？你怎么想的？” 图书馆里，贝尔德自然而然地坐到哈利和罗恩对面，对身侧的赫敏提问。 这个他，指的是洛哈特。 赫敏涨红了脸，羞恼地低吼道： “那是我被他蒙蔽了，我以为他写的书都是他真实的经历，而我后来很快就看清了他，早就改变了态度！” 贝尔德本就是随口一问，得到回答后也不在意，而是跟赫敏讨论起学习。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苦哈哈地低头写论文，前面两个学霸的交流，他俩听不太懂。 但不同的是，罗恩写的是变形课作业，哈利写的，则是他对抗伏地魔经过的初稿。 一年级魔法石的事情，他昨天已经写完了，现在在写今年蛇怪的事情。 但写着写着，他不禁皱起眉头，时不时停下，最后干脆停了笔，盯着羊皮纸上的内容思索。 哈利越想越不对劲，他怎么感觉，他经历的好多事都那么巧合？ 他发现了日记本，去找海格得知密室的事，日记本被偷，赫敏在图书馆发现蛇怪的记载。 然后发现科林的不对劲，找到了密室的入口和五十年前死亡的真相。 这些几乎都集中发生在一个月里。 而且既然普林特教授老早就知道城堡内有危险，为什么蛇怪的真面目竟然是赫敏先发现的？ 图书馆里的书教授难道找不到吗？ 科林的不对劲，难道就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不是说校长知道发生在城堡内的一切吗？ 当初邓布利多校长说，只要城堡内还有他和任何一个教授在，就不会让学生面对危险。 然后假期第一天，就那么正好他不在，教授们不在，只有一个喝醉了的麦格教授。 逼得哈利不得不去了密室。 以及密室里，里德尔对着另一边的突然喝问、蛇怪身上突然出现的血洞、突然断了的毒牙。 普林特教授在结束时突然出现，仿佛早有准备一般给他和科林灌了恢复魔药，罗恩和赫敏也早就被斯内普教授救走。 虽然邓布利多校长解释是他预感到不对，才叫人回来。 但哈利现在觉得，这个理由有点假。 这一切看起来，怎么跟……安排好了似的？ 而且一年级的禁区里，那些关卡也太像儿童冒险游戏了？ 哈利一把抓起羊皮纸，离开图书馆，飞快奔向八楼。 …… 此时，校长室里。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正安稳地坐在壁炉前，等待大马尔福和邓布利多校长就未来战略合作达成一致。 一大一小两个狐狸，脸上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真诚，嘴里说的话一个比一个好听，但心里都在暗骂对方。 真难对付！ 最后还是卢修斯略逊一筹。 不仅魔法、阅历、资历比不过人家。 就说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巫师，总是把他上学时做的糗事拿出来说干什么！ 不讲巫德！ 卢修斯心里是既憋屈，又庆幸。 行，虽然被人知道了一些年少轻狂的黑历史，但好在听见的都是亲友，可以封口。 瞥了一眼旁边聊得正欢的俩人，卢修斯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终于达成一致，卢修斯也比较满意邓布利多校长的诚意。 对方不需要马尔福家提供任何明面上的资金和利益支持，只是需要他在关键时刻提供信息。 总结一下，卧底。 邓布利多校长承诺，等一切了结之后，他会像保住斯内普教授一样，保住马尔福家。 他们会签魔法协议的，这事做不得假。 “咳咳，虽然有些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万一您……嗯？” 卢修斯好似想起什么，轻咳一声，悄悄瞥了一眼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不愧是马尔福。” 老校长眉头一挑，非常坦然地说： “在契约中加上这种情况的说明，如果我提前去世了，按照契约条款进行后续操作，魔法会认可的。” “而且我肯定会留下画像，这点你可以放心，我从未食言。” 卢修斯沉默了。 这可以说是最好的保障了。 不管邓布利多对马尔福和其他家族怎么看，他的确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合作愉快。” 卢修斯在更新后的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邓布利多校长也是如此。 契约光芒一闪，从此刻起，正式生效。 卢修斯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杰莱尔，后者顺势说道： “阿不思，有个东西我需要让你看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刚要说话，校长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校长先生，我是哈利·波特，我有些事想请教您。” 第319章 他跟魂器是什么关系 邓布利多校长话头一顿，转头问道： “杰莱尔？” 摇摇头，杰莱尔回答： “不介意，我要说的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看了看斯内普教授和卢修斯，发现他们神色也很自然，于是挥手打开了房门，让哈利进来。 哈利进门刚要大声叭叭，看见这么多人，立刻闭上了嘴。 “哈利，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呢？” 邓布利多校长神色温和地问。 哈利又不好意思说了。 他刚刚有点回过味来，觉得密室的事情是校长的安排，目的当然是锻炼自己，包括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都是知情人。 他最开始当然是感觉到被蒙蔽、被忽悠的的愤怒，紧接着变成了疑惑。 如果需要他去做些什么，为什么不直说呢？ 难道他还会拒绝不成？ 哈利原本想问清楚的。 但现在这三个人面对面共处一室，还有德拉科的父亲，四个成年男巫齐刷刷地转头看着他。 哈利觉得倒也不必如此斤斤计较。 反正这事他也没吃亏。 哈利团巴团巴手里汗津津的羊皮纸，塞到裤兜里，摇头说： “不，没事，我没什么事。” 卢修斯眉头一挑，看着这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突然来了兴致。 只见他手一勾，哈利裤兜里的羊皮纸团就飘出来飞到卢修斯手里，哈利阻拦不及，慌乱之下抓也没抓住，只好不自在地站在原地。 可恶啊！ 你能抓住金色飞贼的手怎么回事！ 哈利低头暗骂自己。 现在他感觉自己脸烧得慌。 卢修斯得意地勾起嘴角，刚要打开羊皮纸团，邓布利多校长眼睛一眯，羊皮纸团飞快落到后者手中。 卢修斯不高兴地耷拉下嘴角。 “好了，马尔福先生，我想你该走了。” 邓布利多校长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 卢修斯撇撇嘴，起身整理袍子，给杰莱尔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对着斯内普教授两人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壁炉。 火光一闪，校长室内只留下了师生四人。 邓布利多校长这才看向哈利，在他微红的脸色中，含笑打开羊皮纸团。 只一眼，老校长眼底的笑意消失了。 哈利对于能把自己抗争伏地魔的事情写成论文存放到校史馆这件事很重视，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写了很多。 他要趁着记忆最清晰的时候把全部事情都写下来，这样以后修改完善的时候也不至于出错。 因此邓布利多校长一眼就看懂了里德尔的本质。 日记本真的是一个魂器。 那里面有十六岁的伏地魔。 他可以通过吸收别人的生命力恢复自己。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叹气。 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邓布利多校长凌厉的视线扫过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回想了一下他们之前的古怪行为，眼里多了一丝了然。 恐怕都是知情者。 目光落到有些茫然的哈利身上。 除了他。 想到哈利不自觉在羊皮纸上透露出来的疑惑，邓布利多校长的目光愈发温和了。 他安抚道： “哈利，我大概明白你要说什么了，我得说，你很敏锐，你的猜测是正确的，不过我现在有些事需要跟他们协商一下，晚些时候我让福克斯去叫你好吗？” 哈利松了一口气，声音都不带停顿地说： “好的好的没问题邓布利多校长我这就离开。” 说完，飞快跑掉了。 房门被关上，室内一片寂静。 邓布利多校长打破沉默， “杰莱尔，你要跟我说什么？” 杰莱尔说了多比的事以及它现在在自己手中，最后提议道： “阿不思，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有很大不同，它能在霍格沃茨内来去自如，不受反幻影移形法阵的限制。” “我建议你把它留在霍格沃茨，它想要保护波特，以后或许会派上用场。”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睁大眼睛，惊道： “我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 不过这也是因为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多比这样有自我意识的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校长略一思考，就答应了下来。 晚些时候，杰莱尔会把多比给送过来。 然后，话题回到了之前。 邓布利多校长把羊皮纸递给斯内普教授，后者接过来看了，沉默不语。 杰莱尔凑过去看了看，同样没说话。 “你们早就怀疑伏地魔制作了魂器。” 老校长微微闭上眼睛，肯定地说，声音里带着威严和隐隐的恼怒。 威严是他自带的，恼怒是因为他们瞒着他，在他们利益几乎一致的情况下。 但邓布利多校长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他不能要求他们对他完全坦诚。 邓布利多校长睁开眼，语气缓和一些，说道： “说说，你们都什么想法。” 斯内普教授低垂着双眼，听不出情绪地问： “阿不思，魂器和他本人之间是否有联系？” 邓布利多校长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 “按照我对黑魔法的认知，二者之间确实存在一定的联系，但魂器的实例很少，我不能断言什么样的联系才是正确的。” “魂器都会跟这个日记本一样，在某一天吸收别人的生命力重生吗？” 斯内普教授继续问。 “也不一定，或许要看魂器内存放的灵魂有多少，日记本里的灵魂算比较大块，它有自己完整的思维和思考。” 邓布利多校长答。 “那如果力量很少呢，魂器的状态会如何？” “也许永远都不会被激活，也许不具备思考能力。” “就像一团沉睡着的魔力？” 随着最后斯内普教授的这句疑问说出，校长室变得安静了。 墙上的画像们停止了自己的活动，错愕地看向那个一身黑的男人。 杰莱尔心头猛地一跳，骤然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 他突然明白了教授为什么这么问。 心瞬间沉了下去。 斯内普教授的面容逐渐起了变化，从平静变得压抑，眉头不断抖动，仿佛下面蕴藏着滔天的怒气。 他沉重地吐了一口气，缓慢抬起眼，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阿不思·邓布利多，我要你老实告诉我，哈利·波特额头上的伤疤，跟魂器有没有关系？” 唰！ 邓布利多校长猛然望向斯内普教授，眼底是不可置信！ 第320章 你瞒着我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校长下意识呼唤。 斯内普教授却骤然暴起，大步起身向前，强悍的魔压仿佛魔力暴动一般，在校长室掀起了爆炸般的轰鸣。 “告！诉！我！那个孩子！莉莉的儿子！跟魂器！有没有！关系！” 斯内普教授扭曲着脸，站在桌子前死死盯着邓布利多校长，双拳重重砸在桌子上，冲着他大声咆哮， “他的！” “伤疤！” “魔力！” 斯内普教授的嘴唇剧烈颤抖，口水飞溅到桌上，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余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哈利·波特额头上的伤疤里，残留了伏地魔的魔力，这股始终沉睡、顽固的魔力，有没有可能像日记本一样其实是一小块灵魂？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 杰莱尔瞠目结舌，最后抿唇，低头。 他的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聪慧。 在他告诉斯内普教授哈利的伤疤中盘踞着一股顽固魔力的时候，就预感到了这一天。 毕竟跟日记本相比，两者太过于相似。 就算用一个活跃一个死寂来区分，也不太有说服力。 灵魂同样可以活跃和沉睡。 同时杰莱尔也闭上了眼睛，心底一颤。 他太了解斯内普教授了，就算现在对方背对着他，冲着邓布利多校长发火。 杰莱尔也知道，斯内普教授生气的对象。 有两个。 校长室内一片死寂，画像上的人们也都一动不动，生怕引起那个暴怒男人的迁怒。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斯内普教授不眨眼地威逼着邓布利多校长。 他撑在桌子上的双臂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折断。 “告！诉！我！” 斯内普教授用牙根挤出这句话。 邓布利多校长平静地抬头，望进那双黑色的眼眸，似乎一瞬间就看到了斯内普教授眼底深藏的恐惧和悲伤。 “我不知道。” 老校长很冷静地说。 他没有否认。 斯内普教授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他极为沉重缓慢地收回双手，晃了一下身子，站立不稳。 杰莱尔连忙上前去扶。 被躲开了。 手顿在半空，杰莱尔慢慢收回。 斯内普教授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低着头，任凭黑发遮掩了他的神色。 良久，邓布利多长叹一声，苍老的声音说： “我确实不知道，我之前只猜测日记本是他的一个后手，不是一般的黑魔法物品，我没想到魂器上面。” “直到刚刚看到了那张羊皮纸，我才彻底明白伏地魔究竟做了什么。” 斯内普教授突然急促呼吸了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继续说： “在这之前，我只以为那股魔力会被伏地魔唤醒，从而让他对哈利产生不好的影响，比如让那股魔力里面的残忍冷漠影响了哈利的性格。” “让哈利从情感上更倾向于伏地魔，接受他的蛊惑。” “但我确实心底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而你刚刚突然的问话——” 邓布利多校长停住了。 斯内普教授终于抬起头。 邓布利多校长闭上双眼，叹息地说： “——让我终于明白我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 “西弗勒斯，我得说，有一定的可能，哈利是他的一个魂器。” 判决终于下来了。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笑了一声，浑身冰冷，神色绝望，就像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所以，” 他凝视着邓布利多校长的双眼，声音嘶哑地说， “只要波特活着，伏地魔就不会死，想要伏地魔死，波特必须死，对。”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点的？”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说道： “很难吗？奇洛脑后有伏地魔大股魔力，结果是他虚弱的灵魂，日记本里也有伏地魔的魔力，结果还是他的灵魂。” “还是差一点就重生的那种。” “小波特额头的伤疤里也有魔力，我凭什么不能怀疑里面也有他的灵魂！” “我有黑魔标记，可它在波特入学后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要我怎么相信波特的伤疤仅仅只是一个伤疤？” 斯内普教授毫无顾忌地撕扯下自己的伤疤，露出血肉，浑然不在意墙上许多画像听到他有黑魔标记时的震惊。 邓布利多校长好脾气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想法。 “我也是这个想法，只不过我还有一点疑惑没能解决。” 邓布利多校长丝毫没有焦急慌乱的神色，双手指尖相对，轻轻点着，做出思考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冷淡地问： “什么疑问？” 邓布利多校长平静地说： “据我所知，活物不能被做成魂器。” 斯内普教授骤然抬起头，眼底迸发出一撮火苗。 但他并没有看见邓布利多校长轻松的表情，或者哪怕一丝丝笑意。 老巫师依旧面容平静，双眼深深地望进斯内普教授眼底，说道： “在我一百多年的人生中，我从来没听说过活人、活物可以承载巫师的灵魂，但伏地魔不是一般的黑巫师，他残余的灵魂竟然可以附身在奇洛脑后。” “你跟了他几年，你也许知道他在黑魔法上的造诣有多大，对灵魂和生命的研究，他堪称第一，这是我也无法做到的。” 斯内普教授眼底的火苗灭了，他不由得急切追问： “可是这也不一定，那都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他或许还没有这么厉害。” 邓布利多校长说： “伤疤的确是十一年前，但他制作魂器可是从五十年前就开始了，谁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研究多深入，又制作了多少。” “至少摆在我们眼前的，伤疤里的魔力很大可能会受到伏地魔的影响，至于是不是魂器，还需要验证。” “怎么验证？”斯内普教授更急切了。 “等！” 邓布利多校长掷地有声地说， “等他真正回来之后，如果他发现他和哈利之间有联系，他不会放过这一点的，直到那时，我们才会真正知道，哈利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教授的神色顿住了。 室内再次恢复寂静。 “呵。” 斯内普教授突兀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他猛然起身，大步离开。 留下校长室里的两个人。 嘭！ 关门声响起，杰莱尔满脸苦涩。 “杰莱尔，你该走了。” 邓布利多校长叹息着说。 杰莱尔胡乱地点了点头就起身离开了。 魔药办公室门口，杰莱尔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放到门把手上，用力。 门开了。 斯内普教授背对着他，如同冷硬的雕塑，静静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 壁炉里明明灭灭的火焰，就像斯内普教授心底的情绪一样，翻滚不息。 杰莱尔关上门， “先生，我回来了。” “杰莱尔，你瞒着我。” 第321章 坦白局 斯内普教授一动不动，头也不回地说。 杰莱尔静静站在门前，同样一动不动。 他已经隐瞒过斯内普教授一次了，那次几乎是以生命为代价。 这一次，他以为他可以控制好尺度和分寸。 但说得多了，真相终究还是难以掩盖。 “先生，我的双眼里也有友泉的力量，但我并不是他的什么魂器。” “这是你安慰我的话，还是你真心认为波特不是？” “……对不起，先生。” 杰莱尔语塞，只能道歉。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 “……为什么不回答？” 椅子无声转了过来，斯内普教授冷漠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嘲讽，问道： “你不会一开始就知道了，你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急得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杰莱尔还是没有回答。 他在思考，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一次机会，透露出他的秘密。 他最大的秘密。 “杰莱尔·普林特。” 斯内普教授极为缓慢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威慑和疏离。 杰莱尔抬头，定定望进斯内普教授眼里。 他知道，这个回答，将会影响他们以后的关系。 深吸一口气，杰莱尔终于说： “我知道很多，多得超乎你的想象。” 斯内普教授眼睛一眯，凌厉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是更危险的问题。 杰莱尔强行压住剧烈的心跳，一字一顿地说： “从一开始。” “一开始？波特上学的一开始？” “不，还要早。” “从你毕业开始？你在游历中知道了一些事？” “不是。” “够了！杰莱尔·普林特！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忍无可忍，咆哮出声。 “好！” 杰莱尔大声说。 他大步上前，和斯内普教授面对面，近得中间几乎只能放下一个人，豁出去一般大声说：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从我苏醒的第一天，从我成为普林特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所有的事！”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多了一丝迷茫。 他微微歪头，不可置信地轻声问： “什么叫……所有的事？” 杰莱尔再次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说： “所有围绕哈利·波特的过去、现在和【】，我都知道，但我说不出来，任何具体指向的事情都会被这个世界的意志所阻止。” “我能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行为促进和推动事情的发展，我无法说出任何事。” “包括现在，你问我波特的事情，如果能写，我能写出上百万字给你讲述一个精彩的故事，前因后果清清楚楚。” “保准你着迷得几天几夜抱着书不撒手。” “但我也写不出来。” “所以，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斯内普教授脸上被背叛、被欺骗的恼怒神色消失了。 他皱起眉头，上下仔细打量着杰莱尔，伸出手，摸了摸后者的额头。 “瞬息咒的原名是什么？”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问。 “……” “不知道？” 斯内普教授的手慢慢背到后面。 杰莱尔看着他下一秒就要抽魔杖逼问自己是谁的架势，无奈道： “……疾光旋舞飞闪速金风舞零一式。” 叽里咕噜，对上了。 手从身后收了回来。 斯内普教授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杰莱尔，心底的愤怒都快没了， “我觉得你现在才是在玩我。” 斯内普教授转身坐了回去，招手从房间另一头扯过来一张椅子，摆在他对面，指了指，说： “坐，我们谈谈。” 杰莱尔知道斯内普教授的情绪已经过了最愤怒最不理智的阶段，立马大松了一口气，赶紧坐了上去。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学徒，下巴点了一下，冷声说： “说。” 杰莱尔脱口而出道： “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什么玩意儿。” 斯内普教授闭了下眼睛，烦躁地想要把杰莱尔丢出去。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养了十年的孩子竟然长成这么个混球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 “行了，我的情绪已经过去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再生气，老实说，不许糊弄我！” 杰莱尔点头答应，但是并没有立刻说话。 他起身蹲在斯内普教授身前，拉着他的一只手，抬头仰望着他。 斯内普教授吃软不吃硬，他不想让教授在严肃的氛围中听到残酷的真相。 他也不想让斯内普教授以为，自己在对抗他。 果然，这副示弱的模样让斯内普教授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斯内普教授明白，杰莱尔还是向着他、担心他的。 杰莱尔又放出自己的守护神。 银色的大鸟站在斯内普教授腿上，张开双翅轻柔地拥住他心脏的位置，温暖舒缓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释放。 教授的脸色逐渐舒缓平复。 他感觉心里好多了，点了点头，示意杰莱尔可以说了。 杰莱尔很勉强地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轻声说： “我没说谎，我的确知道很多事情，只是那太可怕了，我怕你承受不住，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你也知道我死过一次，来自于一个忍者的世界。” “可如果我说，我还【】一次，来自于一个更【】的世界，你会怎么想？” 杰莱尔卡了两次，像是魔法物品出现故障一样突兀。 斯内普教授突然察觉，这不是杰莱尔第一次卡顿。 刚刚说到哈利·波特的过去、现在的时候，他就已经卡了一次。 所以杰莱尔刚刚要说的，是“未来”？ 斯内普教授听着他透露出来的意思，和杰莱尔不自然的表现，心里冒出一个荒谬的猜测，惊道： “你是说你还死过一次，来自第三个世界？” 杰莱尔点头承认： “对，你看到了，你可以说，但我说不出来，我只能提示你。” 斯内普教授追问： “你知道的事情都是你在那第三个世界得知的，什么样的世界？是现在这个的未来吗？” 他只能这么猜测，如果杰莱尔上上一次生活在魔法界的未来，那个一切都结束了的未来，那他知道所有事情很合理。 可杰莱尔否认了， “麻瓜界。” 斯内普教授的眉头狠狠皱起， “麻瓜界怎么可能知道魔法界的事情，你别告诉我魔法界的保密条例失效了。” 杰莱尔眨眨眼，提醒道： “先生，你还记得吗，刚刚我说，如果把哈利·波特有关的事情写成一本书，我能写出上百万字。” “我可以说得更具体一些，一百零八万个单词。” 语毕，斯内普教授聪明的大脑转不动了。 他双眼失焦，迟滞地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是一个故事……而你恰好……读过？” 杰莱尔微笑。 …… “荒谬！” “可笑！” 斯内普教授勃然大怒！ 守护神被他吓了一跳忍不住飞起，翅膀扑啦啦地展开，挡住了杰莱尔平静和斯内普教授惊怒对视的视线。 第322章 你问我答 斯内普教授站着，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蹲着，抬头平静又笃定地看了回去。 斯内普教授几次都想张嘴，大声驳斥回杰莱尔的话语。 但看着杰莱尔的表情，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了解杰莱尔。 杰莱尔不会在正经的事情上开玩笑，如果他下狠心逼问，杰莱尔是不会说谎欺骗他的。 顶多就是不完全说实话。 而且，在关于哈利·波特的事情上，杰莱尔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还是这么一个荒谬滑稽的借口。 所以…… 是真的？ 他们的世界，他们的人生，是……一本书？ 斯内普教授回想了一下他对麻瓜文学的认知，费解地嘀咕了一句： “长篇连载小说？” “完结，不是连载。”杰莱尔老实纠正。 “……” 啪！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用空着的那只手大力扇了一下杰莱尔后脑勺，怒吼道： “你有这个必要非要在这种时候给我纠错吗！” 皮糙肉厚的杰莱尔低着头揉了揉脑袋，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去，没说话。 “证明给我看。”斯内普教授命令道。 杰莱尔委屈地抬头，张嘴： “你【】波特【】邓布利多【】马尔福【】伏地魔【】” “我还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 咔——咔——咔——咔——咔。 咔咔咔咔咔。 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生动形象地演示了一下，什么叫他真的说不出来。 斯内普教授皱眉飞快释放魔力，在杰莱尔脑部进行感知。 但什么都没感知到。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可杰莱尔说话时发生的停顿不像假的，那一瞬间杰莱尔的表情非常不自然，看上去就好像被操控一般。 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斯内普教授不得不承认，杰莱尔身上有他无法匹敌的力量。 杰莱尔说得是真的。 感觉斯内普教授终于相信他说的话了，杰莱尔松了口气，认真说： “先生，你问，我会用我的方式给你回答。” 斯内普教授慢慢坐了回去，守护神也从半空落了下来，照旧窝在教授怀里，乖巧释放自己的力量。 一问一答开始了。 “那个人死了吗？” 杰莱尔微笑。 “波特死了吗？” 杰莱尔左右转头，找他释放出去的守护神。 斯内普教授嘴角抽动了一下，果断道： “1表示是，2表示不是，重新回答！” “哦，好，前一个1，后一个2。” 杰莱尔很听话地重新说。 “波特杀了那个人？” “1。” “马尔福一家安全了吗？我是说他们三个全部。” “1。” “霍格沃茨是安全的吗？” “2和1。” 斯内普教授拧眉又舒展，长出一口气，神色稍稍放松，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他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两只手虚抱着怀里的守护神，淡笑道： “还不错，阿不思最终做到了，他果然老谋深算，我想他的声誉应该会更上一层楼。” “1。”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分，突然他笑意一顿，低头皱眉， “等等，他还活着吗？” “2。” 斯内普教授笑意不见了，他忍不住坐直了身子，追问道：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死？谁杀了他，伏地魔？” 杰莱尔静静看着斯内普教授，说了一个“2”。 “不是伏地魔？那是谁？” 斯内普教授更急迫地问，可杰莱尔没有回答，只是保持凝望他的状态。 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紧接着恍然，表情逐渐空白，呢喃道： “我……杀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1。” …… 斯内普教授回过神来，眉头锁得紧紧的，断然否认道： “这不可能！我不会对他动手！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被我杀死！” 杰莱尔撇撇嘴道： “你主观上肯定不会，但谁知道有没有别的因素促进呢？” 斯内普教授眼底飞速思索，逐渐有了答案，他肯定地说： “伏地魔要求我杀了他，而他趁势而为，让我在伏地魔面前获得更大的信任和自由。” “或许他已经没有办法了，伏地魔伤了他，他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时，要我杀了他是最好的办法。” “1。” 杰莱尔给予肯定的回答。 “我明白了，我明白你说的霍格沃茨不安全是怎么回事了。” 斯内普教授缓缓说， “阿不思出了事，坚持不住了，他死后伏地魔掌控了霍格沃茨，但我还在这里，我是阿不思的后手，所以最终我们胜利了。” “先生，你很聪明。”杰莱尔笑着夸奖他。 斯内普教授却骤然拉下脸，冲着杰莱尔骂骂咧咧道： “再聪明不也被你忽悠得团团转，要不是我逼问你，你要什么时候才跟我说这些！” 杰莱尔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说： “我觉得我能藏好这些事，而且我都说不出来，所以我原本就没打算告诉你。” 没等斯内普教授张口，杰莱尔又飞快地解释道： “如果你知道了，你可能就不会像之前一样还有心思享受生活，我更想让你过得轻松一些，我不想你有太大的压力。” “你有你的爱好，你的野心，我希望你能在局势还不算糟糕的时候，尽可能享受人生，获得满足。” “你值得拥有更多。” 杰莱尔认真地回答。 斯内普教授盯着手边的后脑勺，深呼吸几次，最终冷哼一声，算是揭过去了这一茬。 “先生，你继续问，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你。”杰莱尔小心翼翼地说。 “他什么时候返回魔法界的？今年？明年？后年？——” “1。” “哦，后年……也就是波特四年级的时候，所以我是在那个时候回到他身边的，对吗？” “1。” “行，最后一个问题，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就最后一个问题了？你不多问点？” “以后有的是机会问，我现在只想知道最重要的事情，快回答我！”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说，急躁得忘了给杰莱尔念时间。 杰莱尔只好想了想，用自己的经历回答道： “我拿到了newts证书。” 斯内普教授了然。 七年级结束的时候。 “还行，才三年多，比我想象中要快很多。” 斯内普教授又一次笑开了。 他的眼底出现真正的轻松，只是笑着笑着，闭上了眼睛。 他仰头靠在身后的书架上深深地喘息，被杰莱尔握在手里的手逐渐用力握了回去。 寂静中，杰莱尔轻声问道： “先生，你就不问问你的事吗？” 斯内普教授睁开眼，平静道： “我大概能猜到我是什么下场，我是杀了邓布利多的凶手，如果我活了下来，你也不会在多年以前就抱着我说不想失去我。” “我想我没有荣誉，没有你，没有任何人的陪伴，孤独地死去。” “但是，” 斯内普教授勾起嘴角，叹息着说： “我做到了。” 杰莱尔却绷不住了，猛然把头埋进斯内普教授手里。 眼泪顺着斯内普教授的手指，不断滴落在地上。 第323章 热闹的霍格沃茨日常 魔药办公室那天的对话，仿佛是个错觉。 斯内普教授任由杰莱尔在他身边哭泣，等杰莱尔哭够了，很平静地把人送了回去。 等到第二天，师徒俩再次见面的时候。 两人又恢复了过去正常的相处模式。 斯内普教授不打算从杰莱尔那里事无巨细地知道所有事。 他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提问。 杰莱尔也相信斯内普教授强大的心理素质，而且他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后者走进坑里。 眼下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他们还可以平静地生活。 …… 他们走后，邓布利多校长是如何和哈利交谈的，杰莱尔不在乎。 以邓布利多校长的段位，无论哈利有什么想法，最终都会被引到他想要的地方去。 卢修斯临走前留下的手套被他给了多比，多比感应到自身魔法契约消失后茫然无措，被邓布利多校长顺利收编。 他们对杰莱尔的影响，还没有开学解除宵禁后的巡夜，对杰莱尔的影响大。 至少他还调整了几天工作节奏，才又适应了巡夜。 啊！ 城堡里终于又有非要出来夜游的头铁娃子们啦！ 发现了目标的杰莱尔脸上笑意很大，视线牢牢锁定前方的魔力，在城堡里七拐八拐，脚下从不犹豫。 哪怕对方走了城堡里的密道，杰莱尔也总能及时出现在密道附近。 直到十几分钟后，杰莱尔径直走向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的盔甲守卫，站定，笑道： “格兰芬多夜游，扣十分，韦斯莱先生们，下次记得藏好哦！” 乔治和弗雷德满脸兴致地从守卫身后走出来，好奇问道： “普林特教授，您究竟是怎么发现我们的，我们明明绕了好几个地方？” 杰莱尔挑眉，看着眼前两张一模一样的透着机灵的脸，想起了他前年刚当上教授没多久的时候。 比尔和查理都给他写了信，请求他一定要给双胞胎们一点教训，千万不要客气，不要在意他们。 “比尔和查理没有告诉过你们，我找人特别准吗？” 杰莱尔反问。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沮丧和挫败。 他们当然说过。 不仅说过，还非常严肃地写信告诉他俩，普林特教授绝对不会看在他俩哥哥们的份上，网开一面。 乔治和弗雷德乖乖站在杰莱尔面前，低头道歉道： “对不起，普林特教授，我们错了，所以我们决定，跑——” 话音未落，双胞胎立刻一左一右飞奔离开，撒丫子开溜。 他们想得很好，教授只有一个人，肯定抓不住他们两个。 而且为了防止教授使用魔咒，他们还飞快地给自己用上了盔甲咒。 但双胞胎发现，杰莱尔不仅没动身抓人，也没念咒，反而乐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他们就跑不动了。 不仅跑不动，身上魔力也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了。 低头一看，两条金色锁链分别缠在他们腰上，正顺着杰莱尔的力道，将他们拉回原地。 乔治和弗雷德看见彼此越来越近，绝望地对视一眼，放弃了挣扎。 早听哈利说普林特教授有个自创的神奇魔咒，可以抓住不听话的巫师，原来是这么回事。 “比尔告诉我，不要对你们客气，所以，因为你们戏弄教授，喜提两周禁闭，每晚七点半，在我办公室。” 说完，杰莱尔把两人捆成一团，拖着往格兰芬多塔楼走。 “禁闭？不能是义务劳动吗，普林特教授，我和弗雷德很喜欢打扫卫生。” 乔治握住他兄弟的手，可怜巴巴地问。 谁不知道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最喜欢在禁闭的时候让学生写卷子了，这对调皮捣蛋的韦斯莱兄弟而言，太残忍了！ “当然不能，我还不知道你们的能耐，老实写卷子去，我会给你们准备最适合你们的卷子，保证你们能写一晚上。” 杰莱尔无情回答，听着身后双胞胎的哀嚎，心情很不错。 但这份好心情，很快在二月十四日那天，被洛哈特熄灭了。 洛哈特！ 你能不能消停点！ “哦shit！这是什么玩意儿！” 贝尔德刚一踏入礼堂，就没忍住爆了粗口。 他可以用他家族的血统发誓，不是他言辞粗鲁，实在是眼前这一切太过分了！ 纷纷扬扬的粉红色鲜花和淡蓝色丝带，从天花板不断掉落，落到大家的餐盘上，引起所有人嫌弃厌恶的表情。 路易莎年龄更大，也更稳重一些，她镇定自若地坐下，视线自动过滤了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当她看到出现的食物中，金黄的南瓜饼被做成了心形之后，心中的食欲下降了。 教授席还好一些，除了洛哈特之外，其他教授的饭菜都是正常形态。 杰莱尔摆出斯内普教授同款面瘫脸，动作飞快地吃饭。 他暗骂自己竟然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以及将会发生什么事。 洛哈特仿佛要找回上次被弗林特羞辱的场面，这一次，他请了四十八个唱歌的小矮人。 十二人一组，一共四组，对应四个学院。 小矮人们严格按照学院分类，在城堡里到处寻找学生，拦住对方唱歌跳舞。 如果学生不同意，他们会仗着人数优势，把对方围起来，阻止他离开。 还没到中午，这样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众怒，各学院学生都向级长和院长们反映问题，要求阻止这些小矮人们。 麦格教授最见不惯这种事，一听到有学生因此上课迟到，或者打乱学习进度，立刻找到在走廊的洛哈特，要求他赶走这些小矮人。 走廊上很快围聚起不少学生，等着麦格教授“击败”洛哈特。 “梅林啊，米勒娃，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们不仅要教会学生们知识，还应该教会他们爱与幸福，不是吗？” 洛哈特摊开双手，嬉皮笑脸地拒绝。 “可你连知识都没教会给我们。” 路易莎冷笑一声，毫不留情揭穿他的伪装。 “什么？这位女士，你说话注意一点，我可是你的教授，我会给你扣分的，明白吗？” 洛哈特无所谓地回头，指了指自己，语气轻佻地威胁。 “呵，就你？扣一个试试？” 贝尔德也挤上前，站在路易莎身边，冷着脸嘲讽洛哈特。 人群中立刻响起几声叫好。 洛哈特脸色一下变了，涨得通红，眼神阴暗地瞪着两人，色厉内荏地喝道：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还有学院，我真的会给你们扣分的！” 见状，麦格教授上前要说什么，被刚赶到的杰莱尔摇头制止。 “听好了，我是贝尔德·克拉夫特，她是路易莎·黑尔维希，我们不属于哪个学院，因为我们是来自德姆斯特朗的交流生。” 洛哈特脸色大变。 第324章 情人节和巧克力 “知道德姆斯特朗是哪里吗？就是那个会教学生黑魔法的德国魔法学校，如果你还不知道，那我提醒你，那是格林德沃毕业的学校。” 贝尔德冷着脸逼近洛哈特。 明明才二年级，却强势压制住了洛哈特的气势，逼得对方连连后退，直到撞到墙上。 在洛哈特惨白惊慌的脸色中，贝尔德轻蔑地说： “想扣我的分？你有那个本事吗？” 洛哈特呆滞地吞咽了下口水，刚想反驳，就看见贝尔德身后，路易莎把手伸进兜里，似乎握住了什么。 在洛哈特绷不住差点要尖叫出声之前，麦格教授带着一点畅快和笑意的声音响起，制止了贝尔德， “好了，克拉夫特先生，不要戏弄你的教授了。” “虽然你来自德姆斯特朗，霍格沃茨的扣分对你没什么用，但作为学生，应当对教授保持基本的礼貌。” 贝尔德立刻后退一步，和路易莎几乎同步恭敬地弯腰行礼，歉意道： “很抱歉，麦格教授，是我们失礼了。” 对比洛哈特，贝尔德和路易莎对待麦格教授的态度非常敬重，让自诩公正的老教授心里也不免喜欢上了被偏爱的感觉。 “吉德罗，这些小矮人已经严重干扰了学生们的学习，我想你要认识到这一点，我不会允许它们再在霍格沃茨出现。” 面对洛哈特，麦格教授恢复了严肃，铁面无情地说出她的意见。 “不、不行，我、我花了钱的，它们只会听我的。” 洛哈特眼神慌乱，嘴硬地拒绝。 “但这里是霍格沃茨，我是副校长，吉德罗，你让它们进入霍格沃茨之前，有没有按照正规流程申请过？” 麦格教授的话语轻飘飘落在洛哈特身上，给了他当头一棒。 还要申请？ 洛哈特呆滞的表情明晃晃传达出这个意思，麦格教授冷笑一声，知道了答案。 转身，看着那群小矮人，麦格教授非常冷酷地下令， “我以副校长的名义，驱逐霍格沃茨范围内违规进入的小矮人，所有！” 副校长的命令一出，霍格沃茨立刻给予反馈。 众目睽睽之下，小矮人身上泛起白光，下一刻，它们消失在大家眼中。 “不！我花了钱的，五十加隆，我花了很多钱的！” 洛哈特骤然爆发出一声惨叫。 “那不正好，它们拿到了报酬，还不用干活，白挣五十加隆，多开心！” 杰莱尔这时插嘴，笑盈盈地说风凉话。 “哈哈哈哈！” “说得太对了，白拿钱它们多高兴啊！” “哈哈哈，感谢洛哈特教授！” 人群轰然一下笑开，鼓掌的鼓掌，叫好的叫好，被小矮人们围堵产生的愤怒，也在此刻烟消云散。 麦格教授冷硬的表情都柔和了不少，不怎么严肃地瞪了杰莱尔一眼。 情人节的闹剧，在午饭之前被彻底解决。 学生们终于可以开始他们羞涩又激动的送巧克力活动。 令杰莱尔没想到的是，今年他竟然收到了不少巧克力，男女都有。 “情人节收到巧克力，也不一定是因为爱慕，还有可能是因为单纯的喜欢，杰莱尔，你这个教授做得很不错。” 斯内普教授看到抱着一堆巧克力走进来的杰莱尔，眼神了然，调侃起了对方。 “你呢，先生，有没有人给你送巧克力？” 杰莱尔笑嘻嘻反问。 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刚要说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斯内普教授喝道。 哈利推开门，忐忑地看了一眼心情不好的斯内普教授，从身后掏出了一个礼盒，说道： “斯内普教授，这是我做的巧克力，请您收下。” 斯内普教授脸上好像被打了一拳一样懵逼，忘记了反应。 “我、我听学长说，他们都会在这一天给朋友或者帮助过自己的人送巧克力，就是表达一种感谢，不、不对吗？” 看着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哈利有些慌了，不安地解释。 杰莱尔笑着接过了话头，说道： “没问题，你看，我也收到了很多。” 他指了指自己刚放下的一堆礼物盒，安抚哈利，哈利大松一口气。 “普林特教授，您也有，我正准备一会儿去找您呢。” 面对杰莱尔的时候，哈利明显放松了不少，小小地笑了一下，递过去另一个礼盒。 “谢谢你，哈利，我没有巧克力，但我有糖果，拿回去吃。” 接过巧克力，杰莱尔拉开一旁桌子的抽屉，掏出一袋蜂蜜公爵糖果，递给了哈利，后者高兴地拿着糖离开了。 只有斯内普教授，一脸怪异地问道： “杰莱尔，我的办公桌里，怎么会有糖？” 这当然是杰莱尔抽空买了放进去的，主要是想着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看见了，吃一块心情能好一点。 但这种事没必要解释。 杰莱尔当做没听见，说起了另一件事，问道： “先生，你说我开始练阿尼马格斯，如何？” 这事可比莫名其妙出现的糖果严重多了，斯内普教授立刻被牵住了心神，凝神思索片刻，答应了下来， “是为了研究血咒吗？可以，你现在的身体和魔力发育都进入平稳期，还有我照看，可以做准备了。” 修炼阿尼马格斯的第一步，就是需要口含曼德拉草叶片。 霍格沃茨内种植的曼德拉草还没成熟，但这里可是有一个魔药大师在，怎么能没有良好保存下来的叶片呢？ 杰莱尔从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柜里找到一片活性最高的曼德拉草叶片，刚收好走出来，就听见斯内普教授思索着问他： “杰莱尔，波特结婚了吗？” 杰莱尔挑眉， “1。” “有孩子了吗？” “1。” “有女儿吗？” “1。” 斯内普教授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一定很像莉莉。” 杰莱尔疯狂暗示他，说： “1，而且说不定小女孩的名字也是一朵花。” 斯内普教授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更满意了， “他总算还记得莉莉的付出。” 眼珠一转，杰莱尔没安好心地问他， “先生，如果波特有个儿子，你猜他会给孩子起什么名字？”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嘴唇几乎不动地吐出两个单词： “老——波特！” “1，那假如有两个儿子，一个是老波特，另一个会是？” 斯内普教授的嫌恶变成了困惑，他顺着杰莱尔的话想了又想，不认为还会有哪个男人能让波特用在自己儿子身上。 他刚要摇头，看见杰莱尔凝视自己的神态，下意识想到了前几天他问谁杀死了邓布利多的时候。 斯内普教授浑身汗毛突然连根竖了起来，暴跳如雷地叫道： “shit！你别告诉我他把我的名字用在了他儿子身上？！” “1。”杰莱尔狠狠地点了下头，大声回答。 嘭！ 魔药办公室内顿时发出犹如魔力爆炸般的轰鸣。 一楼走廊上。 刚送完礼物正要去礼堂吃饭的哈利，看着墙上格兰芬多的宝石哔哩啪啦掉下去好大一堆，心头充满了迷茫。 什么情况？ 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分？ 第325章 白眼到底能看到啥 斯内普教授因为哈利·波特未来不尊重教授、侮辱教授，扣了格兰芬多一百分。 然后被震惊地麦格教授找了上门。 因为不是谁都能一次性给格兰芬多扣掉一百分。 麦格教授想不出除了斯内普教授以外还能有谁。 面对麦格教授不理解的询问，斯内普教授的嘴张了闭，闭了张，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西弗勒斯，我们不能无缘无故给某个学生扣这么多分。” 麦格教授不赞同地说，看斯内普教授的神态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小孩子。 就差直接张嘴问他，波特怎么着你了？ 最后，斯内普教授只好在麦格教授眼前干巴巴地撤销了扣分。 礼堂外格兰芬多宝石又哗啦啦飞上去了一大堆。 吃完饭出来，心里不踏实的哈利专门过来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分数恢复。 哈利怒了：“……到底谁犯事了？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 杰莱尔把阿尼马格斯变形暂时放到一边。 今天是情人节，过几天才是满月，不需要立即开启流程。 但是杰莱尔久违地被斯内普教授布置了作业，题目是《如何谨慎安全地进行阿尼马格斯修炼》。 斯内普教授要求他详细写出阿尼马格斯修炼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以及杰莱尔如何在上课、批改作业、巡夜和修炼中平衡。 他要求杰莱尔做到既要，又要，还要。 杰莱尔不是做不到。 就说第一步的口含曼德拉草叶，只要用魔力吸附住就行，就他现在的魔力控制力，长期吸附一枚叶片再简单不过了。 后面的水晶瓶、露水、黑暗且安静的环境等等，禁林就是个很好的地点。 然后是念咒和等待暴风雨，这都太简单了，只要坚持就行。 至于最关键的变形，对于会用变身术的杰莱尔来说，更不是问题。 所以写这份作业没什么难度。 但问题是，他都21岁了！ 他还是教授！ 为什么还要写作业！ 杰莱尔怨念地盯着斯内普教授，却只看见对方眼里的坚定和慎重。 明白斯内普教授是怕自己疏忽大意，轻视了阿尼马格斯的危险，杰莱尔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份作业。 斯内普教授脸色缓和下来，严厉告诫道： “别大意，阿尼马格斯不会因为巫师的实力强弱影响它的成功率，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优秀巫师都没有一个阿尼马格斯！” 这倒确实是，杰莱尔不得不承认。 整个魔法部登记过的阿尼马格斯都不超过十个，霍格沃茨内就只有麦格教授一人。 老波特他们有后遗症，动物与人的思维偶尔混乱，不算合格的阿尼马格斯。 “诶？教授，你说我能不能邀请麦格教授帮忙啊，她不是现成的阿尼马格斯吗，我可以在我炼成之前，观察她变形时能量的变化。” 杰莱尔眼睛一亮，提出了一个想法。 斯内普教授脸色大变，震惊又古怪地盯着杰莱尔，眼底深处竟然还有一点不解。 ？ 杰莱尔不明白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么看着他，他说错什么了？ “别去打扰米勒娃，她是副校长，平时很忙，没空陪你研究。” 斯内普教授不容置喙地否决了杰莱尔的想法。 果断把对方赶出办公室。 杰莱尔一头雾水地返回三楼自己的房间，坐下批改作业，期间还一直在思考，斯内普教授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直到晚上要睡觉了，杰莱尔换好睡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 “啊啊啊！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杰莱尔瞬间脱口而出一阵疯狂尖叫，癫狂地拳打脚踢， “白眼看到的是能量！能量！不是那什么玩意！” “我们才不会透视！我以日向全族人的性命发誓，白眼没有那种功能！” “啊啊啊啊啊！” 不管别人怎么认为的，他在日向鹰生活的十六年里，就从来没有看见任何一个日向族人，能通过白眼看到衣服下的情况！ 白眼要么看到的是纯粹的能量流动！ 要么是类似360°全景相机的画面！ 无论如何，他都看不到被遮挡起来的非能量物品！ 它不能看墙后面的澡堂子！ 不能看衣服下的内衣颜色款式！ 更不可能看到衣服下的人体皮肤！ 要不然他去年监视奇洛的时候，早就长针眼啦！ 杰莱尔气得脑子发热，大晚上通过壁炉给斯内普教授发了个吼叫信，给自己灌了一大瓶无梦药水，才恼怒地躺下。 地窖，魔药办公室。 已经回过味，察觉自己想歪了的斯内普教授，看到壁炉里飞出来的红色信件，再次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淡定地一挥魔杖，吼叫信无风自燃，大嘴巴刚张开就被烧得一干二净，直接把杰莱尔满腹委屈堵了回去。 斯内普教授拉开办公室的抽屉，挑出几颗看上去最好吃的糖果，放到桌上，准备明天给杰莱尔，安抚一下小学徒的心情。 这时候，斯内普教授认为抽屉里有一袋糖还是挺好的。 翌日是周六。 哈利兴冲冲地来到杰莱尔办公室，准备等对方带他去禁林，他上次答应给纳吉尼带好吃的，所以他刚刚是从厨房过来的。 只是杰莱尔办公室门没关严，哈利敲了敲门，走进去，没看见杰莱尔，只看见贝尔德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不动，满头大汗。 “克拉夫特，你被人下咒了吗！咒立——” “等等，不是！” 哈利大惊，以为他中了袭击，连忙抽出魔杖就要解咒，被贝尔德和刚从外面赶回来的杰莱尔及时制止。 贝尔德顿时松了一口气，专心感受体内魔力的动静。 杰莱尔有些无奈，他以为下去拿点东西的时间，不会有人过来，但是他竟然没想到哈利会这么早过来。 差一点，咒语就会打乱他好不容易帮贝尔德建立的魔力循环，他就又得从头再来了。 “普林特教授，克拉夫特这是怎么了？” 哈利有些担忧。 “没什么大事，就是他的魔力有点问题，我正在给他调养，调养期间不能被其他魔咒或魔药干扰，要不然就得重新开始。” 杰莱尔简单解释了一句，越过哈利，给贝尔德灌了一瓶魔药。 贝尔德现在对于全身的魔力已经可以如臂指使，完全掌控。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魔药配合魔力，在特定姿势的锻炼下，加强身体素质。 要不然，贝尔德的身体无法承受魔力聚集后的力道，一次攻击就可能导致他指骨断裂。 换句话说，就是锻体。 第326章 卢平先生，我见过你 只是魔力虽然能当做查克拉使用，但二者力量开发方式终究有所不同，魔力做不到查克拉毁天灭地般的效果。 “怪力”也是需要天赋的。 而贝尔德个人天赋有限，杰莱尔无法将他的力量完全开发到纲手那个级别。 当然，这也跟杰莱尔确实不懂“怪力”如何修炼有关。 他能做的，就是用他的能力，让贝尔德充分掌握和精细化操控魔力。 至于他最后能成长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努力程度了。 不过一拳碎一面墙肯定是没问题。 要是他还能把柔拳的招数融入进去，那杰莱尔可以确定，贝尔德未来的成就，不会低。 因此杰莱尔对贝尔德锻体的要求，也就是普通巫师的三到四倍素质即可。 再多的，对贝尔德来说也没必要。 杰莱尔有时候也想过把贝尔德教成一个忍者，但他很快抛弃了这个想法。 一是这里终究是魔法的世界，贝尔德是个传统巫师家族的孩子，成为忍者并不能帮助贝尔德获得荣誉，反而可能还会带来歧视和排挤。 二是杰莱尔自己都不会多少忍术，他曾经是擅长忍体术的日向，能自己偷摸学到一些小型忍术已经算可以的了。 大型忍术知道但不会，小型忍术跟魔法区别也不大，漩涡封印术贝尔德也学不会。 而且忍者修炼方式也非常严苛，对于一个利益交换下的贝尔德来说，他实在是没必要受这份苦。 能让他充分发挥身体里的力量，就够了。 哈利好奇地绕着扎马步的贝尔德转来转去，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起了小心思，偷偷伸出一根手指。 距离贝尔德的腋下，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啪！ 杰莱尔一把薅住哈利，扯着他远离贝尔德。 贝尔德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回头得跟格兰杰说说，大难不死的男孩学习还是不够刻苦！ 得加量！ 贝尔德咬牙切齿地想。 为了避免哈利在这里打扰贝尔德，杰莱尔不得不赶紧带着哈利离开。 临走前，他给贝尔德交代了注意事项，设置了魔法闹钟，准备了魔药，一切准备妥当后，才放心离开。 只是走在路上，他总觉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普林特教授，快一点，纳吉尼跟我说蛇群有小蛇会出生，特地嘱咐我不要错过呢！” 哈利兴致盎然地跟在杰莱尔身后。 杰莱尔思绪被打乱，索性也不想了，听清哈利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叹息一声。 他们虽然做了很多防护措施，也通过蛇佬腔下了命令，但蛇群总有那么一两个智商不高的，跑出防护圈，跟野生毒蛇凑到了一起。 杰莱尔他们没办法，哪有给蛇打胎的呀。 就是不知道，她们日后要是真的恢复成人形了，会怎么看待这样的事情。 没多久，蛇群那边到了。 杰莱尔已经可以看见斯内普教授黑漆漆的身影站在坑边，背对着他，好像在跟卢平说话。 嗯。 嗯？ 卢平！ 杰莱尔突然想起来他忘记什么了！ 今天原本不是哈利该来这里的日子，他没提前告知卢平！ “斯内普教授，早安，我来看——你好，先生，我是哈利·波特。” 哈利兴冲冲地越过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问好，结果看见了一个陌生人，只能收敛下自己，跟对方打招呼。 只是哈利不明白，他的名字有那么大名鼎鼎吗？ 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惊愕地看着他，都忘了说话。 斯内普教授转身，紧锁眉头看着哈利，又看向杰莱尔，发现后者脸上的懊恼之后，他也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 “波特！今天不是你该来的日子，你为什么在这里？” 斯内普教授脸色不愉地上前一步，挡住卢平的身影，低头质问哈利。 “斯、斯内普教授，我和纳吉尼约好了今天看小蛇破壳，所以就一大早去找普林特教授，普林特教授没拒绝我，我就以为……” 哈利慌乱地解释，神色茫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生气。 杰莱尔无奈叹气，果然还是他的问题。 他怕哈利打扰到贝尔德，情急之下忘记了这回事，习惯性地就把对方带过来了。 “抱歉，抱歉，可能是我太震惊吓到他们了，你好，哈利……波特，我是……卢平，也是这个研究的助手之一，平时和娜迦若拉交替工作。” 卢平歉意地从斯内普教授身后走出，对着哈利伸出手，先一步示好。 只是他语气中复杂沉重的情感，让哈利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感觉卢平好像认识他一样？ “卢平先生，你认识我吗？” 这么想的，哈利也很直率地问了出来。 能在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这里工作，看上去和他们关系还可以，应该不是跟他有仇的人。 所以哈利很没有心理负担地问了出来。 难不成卢平先生的家人，也死于伏地魔或食死徒手下，所以才会看到他的时候，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思念。 “我、我不……不算认识，我更认识你的父母，我、我很感激他们，很想念他们。” 卢平有些结巴地回答，声音微微颤抖。 哈利眼睛一颤，认真仔细打量着卢平的脸。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哈利，詹姆的脸和莉莉的眼睛，让卢平强忍着悲痛，差点说不出完整话。 卢平内心充满愧疚，也充满悔恨，他害怕哈利知道真相，责怪他没有保护好詹姆和莉莉。 两人握手之后，卢平就想要离开，但他惊愕地发现哈利紧紧拽着他不放。 “哈……波特？我还有事，我该走了，你放——” “不放！” 卢平懦弱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但哈利突然一脸怒容地打断他，同时，握着他的手力道更紧了。 卢平根本不敢用力挣扎，万一伤害到哈利怎么办！ “卢平……先生，我见过你，你见过我吗？” 哈利记起了海格给他的相册上，有一张父母婚礼上的照片，是五个人的合照。 除了笑得非常开心的父母外，有一个英俊的男巫，一个矮小怯懦的男人，和一个高大温和的男人。 这张照片被他珍视地放在第一页，他时常去看。 他刚刚认出来了，卢平就是那个高大温和的男人。 只是卢平现在的精神面貌，比相册上沧桑了不少，看上去没有那么开心。 卢平，是他父母的好友？ 那他如今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他？ 哈利迫切想弄明白这一点。 第327章 缺不缺教授 卢平更加慌乱了，求助地望向斯内普教授，却被对方恶狠狠瞪了回来。 蠢货！ 还嫌波特看不出问题吗！ 斯内普教授恨铁不成钢地扭过头去。 卢平低头一看，果然看到哈利眼中的了然和难过。 哈利强忍着眼泪，哽咽问道： “我有一个相册，里面有我父母结婚时的照片，你在上面的对不对？我看见你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留下卢平和哈利面对面。 内心哀叹一声，卢平终于放弃挣扎，蹲下身，抬手擦去哈利的泪水，悲伤道： “我确实在上面，我是你父母的好友，但我愧对他们，我没能保护好他们，因此我也愧对你，我让你失去了父母。” “都是我的错……” ……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走远，身后卢平和哈利的说话声渐渐变小。 “先生，别瞪了，我就是一时间着急忘记了而已，他说要来下意识就把他带来了。” “再说了，这事跟咱们也没关系，他俩谈好了就行了。” 顶着斯内普教授“你真不谨慎”的目光，杰莱尔不得不给自己狡辩两句。 “他俩相认有影响没，今年还会有事发生吗？” “2。” 杰莱尔给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答复。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移走了视线。 他倒不是对卢平和哈利相认有什么意见，他只是不想这件事有后续发展。 比如哈利从卢平那得知一些上一辈的事。 斯内普教授不喜欢他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尤其这个别人，还是一个波特。 他能跟卢平和解，不代表他能跟波特和解，大小波特都不可能。 卢平最好能管住自己的嘴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不然，哼！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或许卢平也心有顾忌，看在哈利现在还挺尊敬斯内普教授的份上，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反正从杰莱尔看来，哈利对斯内普教授的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不过他现在会更多地缠着卢平，想从他嘴里知道更多有关父母的事情。 杰莱尔把心思又放回血咒药剂的研究上。 萃取魔药斯内普教授还没做出来，蛇怪的诅咒力量强大又诡异，他不得不谨慎调整配方，以免魔药无法完全容纳诅咒，造成散溢。 因此，当斯内普教授忙着研究萃取魔药的时候，蛇群这边所用到的含有八眼巨蛛的药剂，都是杰莱尔做的。 哈利作为他的助手，帮忙记录。 卢平原本以为哈利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助手，可能还是看在他的面上斯内普教授才把哈利加了进来。 而哈利也以为，他会蛇佬腔的事卢平知道，因为其他人都知道。 所以当着卢平的面，哈利很自然地蹲在蛇群边缘，对着纳吉尼伸出了手。 “嘶嘶嘶嘶。” 纳吉尼开心地游了过来，用尾巴尖勾着哈利，带他去另一边看小蛇破壳。 哈利也很开心，边走边嘶，和纳吉尼聊得愉快。 杰莱尔正抓起一条蛇，观察她体内的魔力，没注意两人的动静，结果就听见耳边传来卢平不可置信地声音， “哈、哈利，他在说什么话？我是不是看错了，他在和一条蛇对话？” “那咋了，他是蛇佬腔啊，当然——哦，抱歉，我忘记告诉你了！” 杰莱尔顺口回答，中途反应过来，紧急刹车，补上了一个道歉。 看着卢平摇摇欲坠的样子，杰莱尔心里稍稍歉意了一下，小声说出了原因。 当得知伏地魔的部分魔力残留在哈利伤疤里、非常顽固无法祛除的时候，卢平的眼睛瞬间红了。 杰莱尔眼睛一瞟就意识到，卢平被气得要变身了。 伸手一戳，卢平体内积蓄的力量噗一下中断，手臂上冒出的狼毛缩了回去。 “杰莱尔！” 卢平恼火地大吼。 “干什么！你要在他面前做什么？你告诉他了？告诉娜迦若拉了？” 杰莱尔没好气地训斥他。 非月圆之夜，狼人无法变身，但受心理因素和情绪控制，极端情况下他们身上会出现狼的特征。 比如四肢上的狼毛，尖利的指甲，微微变形的嘴和锋利的牙齿。 杰莱尔不担心卢平狼化，他有办法控制，但是他希望卢平能理智一点，现在生气愤怒无济于事。 甚至可能还会引来哈利的恐惧和疏离。 卢平神色一僵，也想起这回事来。 他没说自己是狼人的身份，他怕吓到哈利。 看到远处哈利听到动静回头询问的模样，卢平连忙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正常的笑容。 等到哈利转了回去，卢平脸上表情才消失。 “那股魔力对哈利有害吗？” 他面无表情地问。 杰莱尔没回答，因为这属于明知故问。 就算没害，卢平也不会放心让这么一个黑巫师的魔力留在哈利脑袋里。 卢平也知道杰莱尔的意思，抹了一把脸，冷静问道： “这两年，哈利上学期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他刚刚跟我说话漏洞太多，我还以为只是小男孩的心事。” “这么说，邓布利多说得是真的，神秘人真的没死？” 听到狼人冷静睿智的话，杰莱尔不由得侧目。 这难道就是卢平在哈利三年级成为教授的原因？ 邓布利多校长透露给卢平一点消息，引起卢平的危机感，从而进入霍格沃茨保护哈利，同时传授哈利一些真正黑魔法防御术。 既然邓布利多校长都透露了一点消息，杰莱尔就没否认，嗯了一声承认他的猜想。 卢平再次忍不住了。 他卷起嘴唇，龇起牙齿，从喉咙溢出一声愤怒的狼嚎，这一次，他没忘记设下静音屏障。 发泄后，卢平喘着粗气问： “杰莱尔，我想你是否知道，霍格沃茨缺不缺教授？” 杰莱尔痛快给出回应， “如果你指的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话，我会说是的，学校每年都缺。” “如果是你，阿不思会很高兴，你比前两年的老师都优秀，你会得到学生们的喜爱的。” 卢平感谢道： “多谢你，晚上回去，我就给邓布利多写信。” 傍晚时分，杰莱尔全神贯注地盯着玛娜，也就是兽化时间最短的那条蛇。 当初就是在玛娜身上，杰莱尔发现了属于人类意识的残留。 因此，八眼巨蛛毒液的药剂试验，最先在玛娜身上进行。 这已经是根据玛娜的身体情况，调整的第三版药剂。 前两次服药，玛娜都有些许反应，但人类意识并不清晰，也只是像一种生物本能。 可这一次，杰莱尔有强烈的预感，他能得到玛娜的正向反馈。 白眼下，药剂缓缓流入玛娜身体，逐渐触碰到每一个魔力节点，再然后…… 杰莱尔眼睛一亮！ （正在家里看阅兵，今天不码字了，休息一天。 客厅看电视jpg） 第328章 玛娜苏醒了 在服药十秒后，药剂浸染了玛娜的魔力节点，那些蛇类的魔力节点在药剂作用下光芒暗淡。 它们好像收缩了自己的影响力一般，掩藏在其背后的巫师魔力光芒在几个呼吸间放大、明亮。 玛娜的身子也在胡乱扭动，烦躁不安地甩着头颅，嘴里发出难耐的嘶嘶声。 “她在表达难受、疼、拒绝、不甘这样的情绪。” 哈利紧紧盯着玛娜，几乎要趴在地上，时刻转告杰莱尔玛娜的想法。 杰莱尔有些了然，这一次试验应该是成功了。 就像他当初从灵魂冻结中苏醒一样，他那时的想法还停留在被冻结的那一刻。 玛娜也是，她的思维还停留在兽化的前一秒。 她抗拒，她不甘，她带着极大的怨恨失去了理智。 现在，在杰莱尔和哈利的注视下，玛娜又感觉到了当初的满腔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是她们！ 【凭什么！】 玛娜昂起头，发出愤怒的嘶嘶声。 “教授！她说凭什么！我听见了，她恢复意识了！” 玛娜听到一个小男孩在她耳边惊喜尖叫，她有些搞不清状况。 族人兽化的时候，是不允许有人留下的，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这容易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 “玛娜，冷静下来，现在是你兽化的第六年，我刚刚给你喂了药，你才能恢复一点人类的意识，告诉我，你现在什么感觉？” 一个青年男声在说话。 他在叫她的名字？ 玛娜感觉自己更晕乎了，她下意识顺着声音回答道： 【没什么感觉，身体很正常，就是有点饿】 哈利飞快翻译给杰莱尔听。 杰莱尔满意地点点头，拿出他准备好的老鼠和小鸟，都是扒皮清理内脏，收拾干净的。 玛娜没什么意见，以前变身的时候，吃过更脏更恶心的东西，现在眼前这个人愿意给她干净地食物，她很满意。 这边玛娜吃着，那边杰莱尔慢慢给她解释现在的情况，最后，他说道： “我已经通知了娜迦若拉，她刚刚出去办事了，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玛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玛娜！玛娜！真的是你吗，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娜迦若拉疯了似的跑过来，直接跪到地上抬起玛娜的头，眼泪不断落到地上。 玛娜吐了吐蛇信，辨认出娜迦若拉的味道，高兴地把身子缠了上去，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说她很高兴见到你。” 哈利贴心地翻译。 玛娜不由得朝哈利那边偏了下脑袋。 蛇形的她们可以听懂人语，但她们人形时就听不懂蛇语，所以玛娜才会把身子缠到娜迦若拉身上，表达高兴。 那么这个小男孩是什么情况？ 【你好，玛娜，你叫我哈利就好，我是你和其他族人的翻译】 哈利嘶了一句话。 玛娜愣了一下，蛇身下意识紧绷。 蛇、蛇佬腔？ 等等，其他族人？ 玛娜听出不对，立刻打量四周。 这才发现，在她周围，竟然还有很多一两米的蛇纠缠在一起，发出蛇类无意识的嘶语。 玛娜认出离得近的几条蛇，正是她曾经喂养过的兽化族人。 看看对方，再看看自己，玛娜这才终于意识到，刚刚那个青年说的血咒药剂，到底有什么用了。 “是真的，玛娜，在你兽化的下一年，一位魔药师研制出了血咒药剂，可以遏制我们的诅咒，现在他想要继续研究，找出逆转和消除诅咒的方法。” “玛娜，你是第一个清醒过来的人，玛娜……家族有希望了……” 娜迦若拉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玛娜整条蛇的身子都僵直不动了，她梦寐以求的一幕，居然就这么出现在她眼前，即将成为现实！ 玛娜松开娜迦若拉，游到杰莱尔身前，乖顺地把身子盘成一团，对着杰莱尔垂下头颅，嘶嘶声不断。 “玛娜说她非常感谢你，愿意配合你做任何事。” 哈利照旧给杰莱尔翻译。 杰莱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 “药剂只是一个半成品，还达不到我们的要求，过段时间你应该就会失去意识，现在抓紧时间，我需要从你身上得到反馈。” 玛娜配合地点头，然后在哈利的翻译下，和杰莱尔开始了一问一答。 禁林这边的进展不错，城堡那边斯内普教授同样有了些许成果。 萃取魔药的配方终于敲定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写满了计算和分析的羊皮纸，心情很不错。 他花了快一个月，才终于确定魔药中各材料的含量，以便于跟诅咒的力量形成稳定的制约和平衡。 算了算时间，斯内普教授决定在复活节假期，叫杰莱尔把蛇怪带到普林斯庄园，在画像眼皮子底下完成诅咒的萃取。 这么稀罕的场景，他可不能让家族先祖们错过。 会被念叨的！ 双面镜一亮，杰莱尔的声音传出，告诉了斯内普教授玛娜清醒的消息。 斯内普教授脸上笑意逐渐扩大，镜子对面，杰莱尔笑道： “先生，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药大师，我敢肯定。” 32岁的年纪。 完成狼毒药剂的改良，发现脐带血在血液类疾病中的关键性作用。 能冻结灵魂的诅咒药剂和解咒药剂。 熬制梅林之血修复破损的灵魂，还有即将完成的血咒药剂…… 要是再给他一百年，说不定整个魔药史都得由斯内普教授来写。 原着中伏地魔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舍得让这么一个极具天赋和才华的人死亡！ 他没有心！ 杰莱尔崇敬地望着双面镜另一边的人。 这是他拼尽一切想要保护住的人。 在杰莱尔面前，斯内普教授向来不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他目光柔和，神色动容，想要说些什么。 刚要开口，镜子边缘突然探出一个乱糟糟的波特。 哈利赞叹道： “斯内普教授是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也是最好的魔药课教授！” 斯内普教授满腔喜悦顿时被浇灭，扭曲着一张脸怒吼道： “滚开！波特！” 啪！ 双面镜被关闭，只照出哈利茫然懵懂的脸和杰莱尔无奈扶额的模样。 “哈利，你是不是忘记学校里的传言，” 看着哈利由茫然、思索到惊恐的转变，杰莱尔喟然长叹， “斯内普教授最喜欢的，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 第329章 萃取魔药 时间就在哈利不断道歉的努力中飞快度过，很快就到了三月底。 复活节假期要到了。 哈利想跟学校申请，假期跟卢平一起度过，但被拒绝了，因为那不是哈利的家。 “为什么不可以，我又没有一个人乱跑，有卢平在，难道不可以吗？” 哈利坐在杰莱尔的办公室里，不解地嘟囔。 杰莱尔淡定说道： “对于小巫师来说，家人的陪伴是必不可少的，卢平和你并没有法律上的亲属关系，邓布利多不允许才是正常的。” “别着急反驳，想想你上小学的时候，如果学生放学不回家，而是跟着父亲的朋友离开，老师同不同意？” 最后这个问题，成功让哈利闭上了嘴。 他不得不承认，要是老师同意达力跟着弗农姨夫的同事离开，姨妈和姨夫估计会直接把学校老师掐死。 所以哈利还是选择了留校。 虽然他似乎已经找到了和姨妈一家相安无事的方法，但是基于姨妈对魔法的态度，哈利还是决定能少见就少见。 这个假期，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都选择了离开，去普林斯庄园完成诅咒的提取。 而蛇群那边，蛇怪被杰莱尔带走后，玛娜和纳吉尼共同管理起了其他蛇。 八眼巨蛛为主材的血咒魔药在娜迦若拉手里，她会按时给玛娜服用，而纳吉尼具有较高的智商，可以在玛娜不清醒的时候替代她。 至于卢平，他依旧是选择留在禁林这边，只不过中间他出去了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满脸笑容。 “你去哪儿了？这么开心。” 娜迦若拉好奇问。 卢平没细说，只说半年后他可能就要离开这里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我不能经常留在这里，大概跟哈利差不多，一周来一次。” 卢平琢磨了一下，纠正了自己刚刚的用词。 一周一次？ 跟霍格沃茨的学生差不多？ “你不会要去霍格沃茨当教授？” 娜迦若拉满脸不信地说。 卢平脸色一僵，错愕回望。 这就被猜中了？ 娜迦若拉看他那副模样，略显嫌弃地收回了表情，想了想，她换了个方向，背对卢平。 连点秘密都瞒不住，还给人当教授？ 看懂娜迦若拉的举动，卢平苦笑摇头，老老实实地忙活手里的工作。 而普林斯庄园那头。 在杰莱尔的要求下，蛇怪慢吞吞爬到坩埚的边缘，找准了角度，把头埋到绿色的药水里。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立刻紧闭双眼，用耳朵倾听坩埚内的声音。 萃取魔药在蛇怪眼睛接触到药水的一瞬间，冒起了大量黄绿色的气泡，被坩埚上方的魔法屏障拦在空中，防止外溢。 而墙上的普林斯画像们，则是毫无顾忌地探头探脑，观察坩埚里的情况。 气泡的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持续了好几分钟，才逐渐消弭。 蛇怪感觉差不多了，抽出脑袋，嘶嘶叫了两声爬了出来，还不忘用蛇尾勾住杰莱尔的小腿。 这时，画像也说可以了。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蛇怪先生。” 杰莱尔闭着眼摸到小腿上，拽着蛇怪丢到魔法袋里，确定魔法袋被系紧，才睁开眼。 睁眼的一瞬间，杰莱尔就看见坩埚里原本绿色的药水变成了鲜血的颜色。 要不是它散发着一股蛇腥味，看起来就跟刚放出来的血，没有两样。 “很完美，先生，诅咒被束缚在药水中，力量没有外泄，就算巫师直视，也不会有任何问题，除非有谁傻了唧喝下去。” 在斯内普教授的谨慎守护下，杰莱尔小心打开白眼，感应了一下，最终放心地笑了。 斯内普教授稍稍放松了一点，探出魔力仔细感应药水，最终也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人分别从能量和魔药的角度探查，得到一致的结果，这就意味着，蛇怪的诅咒的的确确被提取出来了。 “干得漂亮，西弗勒斯！” 埃德加愉悦地朗声高喊，为他的乖乖外孙鼓起了掌，画像的先祖逐渐露出笑容，一同为后辈鼓掌。 这可是危险性极高的蛇怪和诅咒，就这么被自家后辈解决了，谁能不骄傲！ 杰莱尔看着眼前满满一锅的药水，对蛇怪非常满意。 它的诅咒就像它的毒液一样，是蛇怪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们所用的萃取，跟提取毒液的原理差不多，并不会伤害蛇怪的根本。 过段时间，蛇怪依然会恢复诅咒的力量。 这就意味着诅咒的力量是可再生资源，只要蛇怪不死，就源源不断。 而眼前这一锅药水，斯内普教授完全可以跟八眼巨蛛的毒液一样，直接入药使用。 这简直太方便了！ 斯内普教授回想蛇群里每一条蛇的身体状况和魔力状态，已经在心里列出了好几条配置方案，分别对应蛇怪诅咒的不同浓度。 这并不难，他用不了几天就可以开始进行调配。 但考虑到假期内哈利不能轻易离开学校，斯内普教授只好遗憾地选择推迟试验的时间。 啧！ 就不能把蛇佬腔也萃取出来，随取随用吗！ 要不是怕出什么问题，不好给莉莉交代，斯内普教授都想把哈利的脑袋泡到萃取魔药里，看能不能从伤疤里搞点什么东西出来。 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回到蜘蛛尾巷继续忙碌，为假期后的试验做准备，还时不时去一趟蛇群，检查蛇群的状态。 “那些，你打算怎么处理？” 斯内普教授站在蛇群边，下巴点点游动其中的幼蛇，淡淡地问娜迦若拉。 娜迦若拉面色很平静，像是早就想过这样的问题，冷静回道： “按家族惯例，自生自灭。” “你心里有数就好。” 斯内普教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身影消失之后，娜迦若拉才无奈苦笑。 不然还能怎么办，家族延续几百年，兽化的族人数不胜数，他们有心抚养，但兽化后族人的思维完全就是一条蛇，什么事都发生过。 她见得多了。 要不是家族始终没有放弃，坚定总有一天能获得拯救，她们早就自绝了。 幸好，梅林终究眷顾了她们。 …… 四月中旬，假期结束，霍格沃茨开学。 这也就意味着，模拟考即将来临。 “什么？模拟考？准备试卷？哦，我明白了，放心米勒娃，我会把试卷出得完美无瑕的。” 教授大会上，麦格教授刚做完教学部署，洛哈特就惊叫出声，继而夸夸其谈起来，还不忘“魅力十足”地k一下。 麦格教授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对其他人继续说， “今年我们打算在模拟考试中增加一些变动，因此试卷需要大家用心出，一旦被我发现糊弄了事的情况，我会毫不留情！” 洛哈特的微笑僵在脸上，面色惨白。 第330章 解决洛哈特，分三步 杰莱尔对麦格教授的话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早就通过斯内普教授知道，麦格教授说的变动是什么。 就是曾经被教授们暂缓执行的，画像理论考试。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 杰莱尔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那个经验丰富的傲罗先生，曾经想把题库做成画像。 当时斯内普教授也顺着帕瓦齐纳教授的思路，想到用画像来进行魔药熬制的动画操作。 这是一种很好的理论知识检验方法。 但是由于各种莫名其妙、无法言说的原因，这个方法并没有施行。 直到十年后，麦格教授把这个建议重新提了出来，并得到了除洛哈特以外的，所有主科教授的同意。 至于选修课考试，可执行，可不执行，学校不做要求。 “吉德罗，我想以你的能力，把你精彩的冒险经历变成动画，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想必不用我们帮忙？” 简单给洛哈特介绍了一下画像题的事情，麦格教授和蔼地笑问他。 洛哈特额头布满冷汗，结结巴巴地说： “不用，当然不用，这点小事，我很快就能完成。” “非常好，吉德罗，期待你的表现。” 麦格教授满意地点头，解散了会议。 散会后，麦格教授找上了杰莱尔，还没说话，杰莱尔就痛快点头道： “米勒娃，你放心，洛哈特的试卷，我会出一套备用，保准不会让学生们面对糟糕的考试。” 麦格教授神色缓和不少，长叹道： “这门课的教授，真的越来越难找了，我不介意做教授的言谈浮夸，举止轻浮，只要他能传授正常的知识，但是……” 老教授对着杰莱尔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才长吁短叹地离开。 杰莱尔也很同情这几年的学生，所以决定要把试卷出好一点，让他们找回正常学习该有的状态。 而洛哈特那边，在麦格教授温和的逼迫下尝试着开始制作动画，把冒险经历做成学生闯关的模式。 但他越做手越抖，越做越慢。 书中的内容，在文字的引导下会让读者下意识忽略某些关键。 而课堂上，洛哈特总是找学生进行场景扮演，在他的刻意干扰下，冒险也变得精彩纷呈，刺激非凡。 但是当这一切变成动画，变成需要使用正确的咒语才能进行下去的试题时，所有问题就暴露了出来。 为什么一个除你武器可以击退月圆变身的狼人？ 为什么火龙会追不上一个用双脚逃跑的巫师？ 为什么对付西藏雪人，关键性咒语竟然是冰冻咒？ …… 不仅如此，当洛哈特把他精心“编造”的试卷交给麦格教授查阅的时候，麦格教授问他， “吉德罗，这些防护魔法阵，你为什么不把它们画清楚一点，出题要严谨，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并不懂魔法阵。” 麦格教授洞若观火的视线牢牢盯住洛哈特的双眼，将他眼底的慌乱和害怕看得一清二楚。 “我、我当然懂，但你提醒我了，我得去图书馆再研究一下，得为学生们负责，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洛哈特抽回试卷，嘴里胡乱说着，飞快离开了麦格教授办公室。 学校这次的决定并非一时兴起。 一是，邓布利多校长想通过这两次模拟考，判断画像模拟是否可以用于教学中，提高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 二是，他想通过这次变动，提前暴露洛哈特的无能，促使对方主动做些什么，离开霍格沃茨。 要知道，霍格沃茨是不能无缘无故解聘教授的。 所以，如果学校强行解除了合同，不仅要赔付洛哈特违约金，还会让对方站在受害者角度，对外大肆宣传，继续蒙蔽无辜的人。 邓布利多校长不愿意看到这样虚伪的人带坏英国的下一代，而且他也找到了被洛哈特用遗忘咒盗窃经历的受害者。 是时候让洛哈特得到应有的惩罚了。 还有第三点，就是剩余两个月的时间，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想要拯救一下今年的学生们。 至少让他们能在这个学年，学到一点知识。 按照计划，接下来代替洛哈特给学生们上课的人，是杰莱尔。 “为什么找我，阿不思？你知道我自己是有课的？” 杰莱尔一脸不解地坐在校长室的椅子上，问眼前乐呵呵的老巫师。 “少来，你瞒得过别人还想瞒得过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但你应该有法子同时出现在两个教室里？” 邓布利多校长眨了眨眼睛，神秘兮兮地问。 杰莱尔视线迅速下移，落到地上，认真研究地毯的花纹。 “好了好了，我不问，你不用说，对外保持模棱两可，引导他们往你用了时间转换器上去想就行，反正没人会去查证这件事。” “就当帮一把我这个老头子，行不行？” 邓布利多校长说得可怜兮兮的。 “工资？”杰莱尔眼珠一转，试探性问道。 “正常发，等洛哈特那边事情结束，追讨回来的薪资和违约金，也分你一半。” “成交。” 杰莱尔满意地和邓布利多校长达成了一致，回去后立刻搞了个影分身出来，拼命翻着洛哈特的书。 因为不能让学生们学习过程过于割裂，所以他只好从洛哈特的那些教材中，找一些合适的咒语，在最后两个月塞给他们。 这样学生们学起来会更容易接受。 不知不觉，当了教授之后，就会莫名其妙多一些责任感出来。 杰莱尔感觉自己越来越融入教授这个身份了，而不只是最初为了留在斯内普教授身边，才想办法混了进来。 这边杰莱尔在准备上课的内容，另一边，洛哈特也在准备收拾东西离开霍格沃茨。 但他逃跑的行为，被三个正义的格兰芬多发现，洛哈特为了掩盖他的行为，妄图对学生们使用了遗忘咒。 结果三个小巫师一起用出了盔甲咒，咒语叠加后的威力抵挡住了遗忘咒，还将其反弹回去，击中了洛哈特自己。 正当全校学生为此震撼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站出来，说明了洛哈特长期用遗忘咒剽窃他人经历，伪造成就等行为。 他正式将洛哈特从霍格沃茨解聘，并奖励了格兰芬多三十分，为他们才二年级，就能灵活运用魔咒的能力。 最后，在一片寂静中，邓布利多校长宣布，剩下两个月时间，由杰莱尔暂时成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教导大家最后两个月。 震天的欢呼声中，杰莱尔挥手微笑，心里想着。 解决洛哈特，分三步。 第一步，挖坑。 第二步，把人丢进去。 第三步，填土，顺便踩两脚。 第331章 礼堂的晚自习 学校也知道洛哈特坑了不少学生，他甚至还不如上一学年的奇洛。 至少人家奇洛确实有知识在脑子里，而洛哈特，大概脑子里只有微笑。 因此学校特意批准，允许杰莱尔在正常教学时间之后，晚上继续开设决斗俱乐部，教导学生们魔咒实践。 这让学生们再度热血沸腾。 上一次的决斗俱乐部才过去没几个月，他们对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当时的表现记忆犹新。 能让这么优秀强大的巫师给他们教学，谁都不愿意错过。 因此，不仅课堂上，每个人都专心致志，耳朵飞快听着，手里飞快记着，生怕错过了一点信息之后，晚上会在实践中落败。 晚上的实践课，学生们也都抛弃了个人恩怨，努力练习。 因为他们很清楚，想要在剩下两个月完成一个学年的学习，非常艰难，非常不容易。 尤其是五、七年级，他们今年有考试，在杰莱尔的课上，几乎都快疯了，一个赛一个地拼命。 为了不影响其他课程的学习，晚上的实践课，虽然每天都有，但不是所有年级都会参加。 杰莱尔分成了两组，一到四年级和五到七年级，两拨人交替上课，并且不强求学生们必须每次参加。 不少学生在晚上都有课，如果杰莱尔还要求他们每次参加，那很不人道。 而且他的授课形式是俱乐部，学生们完全可以迟到早退，他不介意。 算是一种在礼堂举办的大型晚自习，杰莱尔认为。 代课的第二天，刚吃完晚饭，哈利等人就疯了似的跑去图书馆写作业。 因为今天轮到低年级学生们上实践课。 要是不抓紧时间把作业写完，他们就会错过不少教学，这谁能接受！ 两个小时，写完大部分作业，哈利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刚入学的时候，他完全不敢想，他竟然还能做到这一步。 可现在，哈利不用检查拼写错误，不用纠结词汇选择，不用停下笔调整作业的思路。 他只要在脑子里思索片刻，捋顺了作业的主题和逻辑，基本上就能一次性完成，很少需要大改。 这时候，哈利终于明白赫敏开学时候说的，为什么一定要学习普林特教授的课程了。 赫敏比哈利更厉害，她已经完成了今天及之前所有需要完成的作业。 而罗恩略差一点，但也写了不少，剩下的，他可以回到休息室后继续写，而且这些作业并不都是明天要交的。 罗恩觉得自己可以按照时间紧迫性，慢慢写。 哈利等人飞快收拾书包，图书馆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始离开，哈利跟着他们一路到了礼堂。 礼堂已经被清空，空间扩大后，分成了四个区域，对应四个低年级。 哈利等人按照标识，来到了二年级的区域。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三四个成人高的魔法人偶。 “好了，孩子们，理论知识我在白天的课堂上已经教过你们了，现在拿起魔杖，跟着旁边黑板上的内容熟悉一下，然后依次攻击眼前的人偶。” “如果你声音清晰洪亮，手型正确，魔咒准确度和强度符合要求，人偶会被击倒，反之，它会提示你哪里还有不足。” “排好队，轮流上前，不要挣抢，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机会。” 杰莱尔的声音从人偶中传出，不断循环播放，直到所有学生都排好队准备念咒。 等待的时候，哈利看了看其他区域。 一年级没有人偶，而是一排画着魔法生物的黑板，学生们分成好几队，在黑板前用魔杖点来点去。 仔细观察，哈利猜测应该是黑板会发出声音，学生要根据声音描述，点中相应的魔法生物，或者更准确的部位。 另外两个区域，也是类似的人偶，但三年级的人偶会来回移动，要求学生们击中移动靶。 四年级的区域，人偶移动速度加快，数量增加，还会反击，被击中的学生们，身上会出现明显的彩色颜料。 哈利看到，才开始不到十分钟，已经有不少四年级学生，袍子上已经有了五六个红红绿绿的颜料。 四个区域，视野清晰，完全不阻挡，但声音都被弱化，变成自然界的白噪音，防止相互干扰。 杰莱尔在四个区域来回走动，每个年级都停留一段时间观察，然后去往下一个年级。 填鸭式教学。 没办法，时间太紧张了，学生们还得准备其他课程的复习。 杰莱尔只能尽力让他们掌握一些该学的理论和实践，至于更深层次的学习，等卢平来了让他忙活。 想了想昨天晚上的实践，五到七年级的反响似乎还不错，可以继续下去。 这三个年级比较重要，尤其是七年级。 而且他们受到洛哈特的影响也最小，毕竟都已经学了好几年了。 因此杰莱尔减少了理论的部分，让他们自主学习，课堂上主要是讲解不同魔咒的应用。 他们中很多一部分人，以后都想要成为傲罗，或者解咒师、冒险师等等，因此黑魔法防御术的学习对他们至关重要。 这三个年级的区域之间，就连视线都看不清，因为学习更高深的魔法和战斗技巧需要全神贯注。 因此杰莱尔完全屏蔽了他们之间的联系，希望他们能把知识刻印在脑子里。 他每个区域都设置了一个大型的关卡，里面暗藏着很多机关和人偶，学生们可以随意进去闯关。 杰莱尔要做的，就是分出一个影分身，变成斯内普教授的模样，两个人巡视三个区域，随时救下闯关失败的学生。 至于斯内普教授本人，他在地窖批改作业，表示不愿意跟个老妈子似的照看这么多没头没脑的学生们。 回过神，杰莱尔看见了四年级区域。 刚轮到一个英俊的男巫的时候，人偶就发出了攻击，男巫拿着魔杖猝不及防之下被击中，苦着脸看着胸前的红色颜料。 “迪戈里，在陌生环境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无声无息地保护好自己，无论是盔甲咒还是躲藏起来，不要在那里傻呆呆站着或者大喊大叫，明白吗？” 杰莱尔认出人，给了他一个忠告。 “明白了，普林特教授，是我大意了。” 塞德里克·迪戈里惭愧地承认错误，举起魔杖，先给自己加了一个盔甲护身，才继续他的实践。 身手不错，反应也迅速，魔咒使用足够灵活，对自身魔力掌控也不错。 白眼之下，塞德里克的实力清晰地被杰莱尔看见，他暗自点头。 怪不得六年级时能被火焰杯选中，确实很有潜力。 迪戈里，希望这一次，你能活下来。 第332章 有趣的最后一题 杰莱尔的“晚自习”让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惊喜了好一阵，等没几天，四月末的模拟考，新奇的考试方式再度让学生们议论了很久。 实践考试没有太多变化，不一样的是理论考试。 比如，魔药课考试。 斯内普教授在理论考试中，增加了动画的部分，每个年级都他都挑出一种药剂，用魔法绘制了动画。 如果小巫师没有选中正确的材料、处理方式、温度等等，坩埚里的药水就会做出爆炸的模样，继而变成一团泥巴。 斯内普教授认为，这样的考试模式，比光用羽毛笔答题，对学生们掌握熬制流程更有利。 而且他还省下了判卷子的时间，因为只要看坩埚里药水的状态，他就知道该给什么成绩。 黑魔法防御术考试中，杰莱尔也是类似。 最后一道题，他把洛哈特剽窃他人的探险经历复原出来，只有小巫师用出了正确的咒语，他们才会完成最后的冒险。 这同样比文字描述，更能让学生们有代入感。 别人什么想法杰莱尔不知道，但从哈利三人、纳威、德拉科和贝尔德几人的笑容中，杰莱尔觉得他们挺喜欢的。 草药课也是如此。 斯普劳特教授把最后一道问答题，改成了“xx草药生长观察”题。 她要求学生们在草药生长的全过程中，做到准确辨认种子、选择合适土壤、正确浇灌营养液、念特定生长咒等等。 只有最后试卷上留下一株形态正常的草药，这道题才能拿满分。 纳威很喜欢这样的题，他看到题目是曼德拉草，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拿起魔杖，对着试卷指指点点、嘀嘀咕咕。 最后他的卷子上，是一株叶片挺拔、丑陋矮胖、根须茂密的成熟曼德拉草。 变形术课和魔咒课，在试卷上没有太大变动。 但是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都在最后一道题上设了一个小小的关卡。 变形术的最后一道题的位置，绘制着一个猫头图案，只有学生将猫头完美变成麦格教授的模样，他们才能看到真正的题目。 魔咒课上则是要求使用正确的咒语。 当哈利看到试卷上的锁时，立刻反应过来，用了开锁咒，锁头打开，题目也顺利出现在哈利眼前。 至于魔法史…… 呃，就不说了，和以前一样。 这一次模拟考之后，教授们发现这样的考试方法还不错，至少不用让他们从大段大段文字中寻找正确答案。 而且学生们的反馈也还不错，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样的考试很有挑战性和趣味性。 像哈利这样的学生，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考试了。 教授们对视一眼，决定就此保留最后一道大题的考试模式。 时间再次飞速流逝，转眼，第二次模拟考结束，期末考近在眼前。 这一个多月，有了杰莱尔填鸭式的教学，和一次模拟考的经历，学生们对于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担忧放下了不少。 尽管很多知识的学习还有些浅薄，但至少不是一无所知。 而且学生们的实战经验，在杰莱尔每两天一次的疯狂压榨下，统统进步了许多，高年级学生身上的颜料已经越来越少了。 就这样，六月末，霍格沃茨结束了期末考试周。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顺利完成。 五、七年级的学生非常庆幸，因为他们基本上都能通过魔法部考官的认可。 哈利·波特的第二年学习，到此为止。 考完试的当天傍晚，哈利跟着杰莱尔去了蛇群，进行假期前的最后一次对话。 临走前，哈利拉着卢平的袖子，问道： “你会给我回信吗，如果我给你写信的话？” “当然会，但是哈利，我听说你好像在你姨妈家并不自由？” 卢平反问。 “没事的，” 哈利露出仿佛胜券在握的微笑， “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生存方式，我会解决这些小问题的。” 卢平瞅了眼哈利脸上机灵古怪的小表情，哑然失笑，这副模样，跟小时候的詹姆和莉莉可真像。 …… 汽笛声响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离开了学校。 哈利在火车上度过了暑假前最后一段可以使用魔法的时光，才穿过柱子，回到麻瓜界。 刚到家，弗农姨夫立刻强硬地把哈利的所有行李，包括猫头鹰笼塞进楼梯下的杂物间，并对着哈利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哈利静静看着，没有反抗，只是在弗农姨夫把杂物间上锁之后，对冷眼旁观的佩妮姨妈说道： “佩妮姨妈，如果我没有完成假期作业，可能开学的时候，我就会被霍格沃茨开除。” “哈！” 佩妮姨妈拉长着马脸，耷拉着嘴角冷笑一声，讥讽他，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渴望这一天。” 哈利依旧没有生气，抬头，用他明亮的绿眼睛直视佩妮姨妈，冷静说道： “霍格沃茨和麻瓜学校一样，对于开除学生这件事很慎重，他们会派教授到学生家里拜访，询问或者劝解。” 说到这里，佩妮姨妈的脸色已经僵硬，弗农姨夫手里转动的钥匙也掉到了地上，哈利瞄了一眼，继续说， “而且我在魔法界听说了一些关于我和我……母亲的事，如果是我要被开除，可能校长都要亲自过来一趟。” “对了，佩妮姨妈，你知道我们校长是谁吗？他叫邓布——” “闭嘴！” 佩妮姨妈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吼叫，打断了哈利的话。 她的马脸拉得更长了，急促地呼吸，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厌恶还是什么，她尖着嗓子问， “邓布利多会过来？他会因为你而过来？” 哈利没空去想为什么佩妮姨妈会知道邓布利多的名字，他听出了佩妮姨妈声音里的恐慌和抗拒，趁热打铁道： “当然，我很有名，我是说在魔法界，当初我父母死亡——” “够了！我说闭嘴！” 佩妮姨妈再次尖叫着打断哈利的话。 看到她眼底的情绪，哈利意识到，他让佩妮姨妈再次想起了亲妹妹死亡的痛苦。 哈利不说话了，等着佩妮姨妈平复自己的情绪。 弗农姨夫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把佩妮姨妈搂在怀里，挡住她的脸，低声安抚道： “别怕，佩妮，那不是你的错，有我在呢，我和达力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弗农姨夫拍着佩妮姨妈的后背，坚定地表示支持她的一切举动。 佩妮姨妈终究抬起头，憎恨厌恶地看着哈利，冷漠道： “你的东西，我可以还给你，但等你成年后，立刻从我的家里滚出去，以后，永远——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没问题，我向你保证。”哈利果断回答。 第333章 亲人的默契 哈利很早就在杰莱尔的教导下明白，佩妮姨妈对他，对他妈妈，都有一种非常复杂的感情。 她爱着她的亲妹妹，也憎恨她的亲妹妹，这份恨意，延伸到了哈利身上。 但哈利不会怪她。 他知道死亡是怎么一回事，他曾经两次无比接近死亡。 他曾听到过脑海里闪烁的绿光，和某个男人刺耳、邪恶的大笑声。 他也见过卢平每次提起他父母时，脸上的悲痛欲绝和愧疚。 还有娜迦若拉和玛娜，她们让哈利逐渐认识到，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变成另一个样子，是多么的痛苦。 “哈利，留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娜迦若拉曾经这么跟哈利说，神色平静，表情淡漠，身上还缠着无人类意识的兽化族人。 哈利虽然才十二岁的年纪，但他已经能隐约意识到，如果妈妈还活着，或许两姐妹的关系不会如此差劲。 而正是他妈妈决定留在魔法界，最终为了保护他而死的结局，让佩妮姨妈满腔的情感无处宣泄。 他妈妈的选择，仿佛是一种背叛，让佩妮姨妈所有好的、坏的感情，在顷刻间变成了无比的愤怒和憎恶。 佩妮姨妈每看到他，每看到魔法，都会处于痛苦之中。 他不会忘记佩妮姨妈对他的苛待，却也不会否认对方收留自己的恩情。 所以，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成年之前互不打扰，成年之后就此分道扬镳，应该是最适合的结局了。 哈利接过弗农姨夫丢过来的钥匙，把自己的行李都搬上了楼。 过了一会儿，他下楼，手里拿着一个纸包，递给了客厅的佩妮姨妈。 “这是什么？” 佩妮姨妈很不耐烦地转头，并不想接过来。 “我的抚养费。” 哈利说，保持姿势不动， 佩妮姨妈猛地转回头，瞪大了眼睛看着哈利。 “那边有银行，里面有我妈妈留下的钱，加隆……货币兑换不容易，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换成英镑。” “我知道这些不够，后面我还会慢慢兑换的，都是妈妈存下来的。” “还有，我小时候曾经不小心打碎一个花瓶，那是你送给妈妈的圣诞礼物，妈妈说要跟你道歉来着，但是没来得及就……花瓶的钱也在这里。” 哈利认真解释，并注意言辞，不要出现敏感字眼。 “你怎么知道……我送给莉莉的圣诞礼物？” 佩妮姨妈小声反问，脸上的表情哈利看不懂。 低下头，把纸包放到桌子上，哈利说道： “我遇见了妈妈的朋友，他曾经去家里做客，跟我说的。” “没别的事，我就回房间了，晚安，佩妮姨妈。” 说完，哈利静悄悄上楼，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寂静黑夜中，哈利在楼下佩妮姨妈的呜咽声和弗农姨夫的安慰声静静地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自那天之后，哈利和佩妮姨妈一家似乎达成了默契。 只要不提魔法，两边就能和平相处，哪怕彼此一句话都不说。 就连达力，都减少了找哈利麻烦的次数。 哈利觉得这样挺好的，也足够了。 …… 暑假里，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大多数时间都在普林斯庄园、蜘蛛尾巷和禁林蛇群来回奔波。 因为他们需要不断调整血咒药剂的配比。 放假前他们已经把蛇怪的诅咒和毒液，分别稀释后加入血咒药剂中，给玛娜在内的几条蛇灌了下去。 效果很明显，除了玛娜外，也有两条蛇恢复了人类意识。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她们都是兽化年头最短的，都不超过八年。 但副作用也很明显，蛇怪的力量很强大，哪怕经过稀释，她们的身体也不同程度出现中毒和石化的征兆。 幸好当时斯内普教授已经准备了解毒药剂和解石化药剂，及时把她们的状态救了回来。 “血咒药剂的配比有些不对，没能压制住蛇怪的力量，但方向没有问题，玛娜她们体内的巫师魔力比之前明亮了不少。” 杰莱尔把他观察到的情况告诉斯内普教授，后者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不急，还有时间，我们才研究了一年，还不足以出结果。” 斯内普教授怕杰莱尔心急，特地解释一句。 杰莱尔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 “我不急，魔药研究本来就是长期的事，之前咱们才用两年就完成了狼毒药剂的改良和血咒药剂的第一版，已经非常快了。” 斯内普教授没忍住嘴角翘了翘，非常得意。 “哦，对了，明天就该去德国了，贝尔德和路易莎的家族，可是给咱俩准备了宴会呢。” 杰莱尔想起一事，连忙提醒斯内普教授。 要不然他怕他俩都忘记这回事，叫对方干等一天，那太失礼了。 宴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答谢他们二人。 暑假，贝尔德一回家，就给伊廖沙展示了自己的能力。 不仅魔力体量是原来的三倍，魔力的控制性也进步飞速，最重要的是，贝尔德终于可以控制他的力量，学会如何应用。 当伊廖沙亲眼看见贝尔德身手矫健地躲过他的攻击，手臂泛起魔力光芒挡住他后续的魔咒，然后一拳砸裂了家里格斗场的墙后。 伊廖沙差点给贝尔德跪下。 虽然他并没有对心爱的小儿子使用威力很大的咒语，也并没有启动格斗场的防护魔法阵。 但问题不是贝尔德的攻击威力大小，而是贝尔德在这一系列举动中反应出来的，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娴熟应用。 还有隐约可以察觉到的，一个成熟巫师才该有的战斗意识。 可贝尔德一年前还只是个因为莽撞打伤同学，面临被开除学校的“坏”小子啊！ 之前的圣诞节假期和复活节假期，贝尔德回来之后就立即告知伊廖沙，不准对他进行任何魔法教学。 然后直接一瓶魔药灌下去，当了半个月的安分小孩。 谁知道，复活节才过了两个月，贝尔德怎么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 “咳，普林特教授说了，我在格斗方面的天赋还不错，所以教了我一些招数，怎么样，还不错！” 贝尔德装模作样地背过手，抬起下巴“谦逊”地说，脸上满是得意。 伊廖沙大喜过望，搂着他的小儿子老泪纵横。 天知道他一直以为贝尔德天赋不高，魔力体量也不大，为了他日后的生活操碎了心，生怕被谁欺负了都反抗不了。 谁知道这小子的福报竟然在后头！ 伊廖沙暗自决定，招待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宴会，再提高一个规格！ 而这个念头，同样也发生在黑尔维希家族。 莉泽洛特看着自己堪称翻天覆地般变化的妹妹，心中无比激动。 黑尔维希家，竟然同时出现两个有高级魔药天赋的后代！ 自己嫁出去寻找家族助力，路易莎留在家族招赘，成为下一代家主！ 有斯内普阁下的几分教导之情，路易莎日后的成就绝对比她更高！ 黑尔维希家，稳了！ 如果能更进一步…… 第334章 杰莱尔的困惑 考虑到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的性子，以及两人曾经师徒的关系 贝尔德和路易莎两家的宴会合并到了一起，并且只有家族核心成员参加。 斯内普教授得知这一点的时候，表情好了不少。 他可以和人应酬，但如非必要，他并不希望和无关的人应酬。 宴会上，莉泽洛特大着胆子询问，斯内普教授是否能正式收路易莎为徒。 看了一眼表情镇定眼神忐忑的路易莎，斯内普教授语气没变，淡淡道： “她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参与家族事务了。” 言下之意，有家族牵挂的路易莎，不适合成为斯内普教授的弟子。 看着不远处和贝尔德说话的杰莱尔，莉泽洛特了然叹气。 她早已经知道，斯内普教授和他的学徒一样，都是孤身一人，彼此相伴了快十年，师生情深厚。 正是因为无牵无挂，所以才能放心对彼此交付信任。 伊廖沙可是告诉过她，斯内普教授的家里，始终有杰莱尔的房间在。 这样一来，路易莎确实很难成为对方真正的学徒。 路易莎比她姐姐更明白这一点，霍格沃茨内关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故事更多，她都听过不少。 这次询问，不过想要争取一下罢了。 路易莎脸色暗淡下来。 “不过，如果你遇到问题，可以给我写信，如果我有空的话，会给你解答。” 看在路易莎对他很尊敬的份上，斯内普教授稍稍放松了一点限制。 “是！斯内普教授！” 路易莎大喜过望，立即高声回应。 伊廖沙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围观了一会儿，并没有羡慕。 他觉得自己没有这样的担忧。 杰莱尔一看就比斯内普教授更和善，更易于亲近，而且贝尔德才十三岁，年龄还小，性别又相同。 他俩相处起来可比路易莎一个大姑娘容易多了。 不过就是有点可惜，斯内普教授还是没有从德国找漂亮姑娘的想法。 啧。 伊廖沙摸着下巴思索，要不要哪天跟王提议一下，给斯内普教授安排一些私人行程？ …… 宴会结束，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略显疲惫地回到蜘蛛尾巷。 虽然都是关系比较亲近的人，但一晚上交流下来，也足够劳心劳力的。 瘫在沙发上，杰莱尔有些困惑地问： “先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并不想要伊廖沙他们介入伏地魔的事情呢？我记得以前你跟我说，格林德沃先生要他们听你命令。” 因为他在宴会上，并没有听到伊廖沙和莉泽洛特说过任何英国的事情，而斯内普教授也绝口不提伏地魔的事。 这不正常。 斯内普教授沉吟片刻，决定告诉杰莱尔真相， “其实……我和格林德沃先生达成的交易是，圣徒为我提供适度的帮助，我则是要在事情结束后，才真正成为圣徒的一员。” “事情结束后？！” 杰莱尔震惊地重复。 “是的，” 斯内普教授确认杰莱尔没听错， “邓布利多不会允许圣徒的势力渗透进英国的，哪怕他们曾经有过什么，哪怕圣徒的举动是以我为中心，立场和他一致，他也不会允许。” “当初那么说，只是格林德沃先生为了让我安心接受圣徒的说辞而已，但后来很快我就明白过来了。” 他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格林德沃先生希望拥有的，是未来完成复仇的我，是可以专心带领圣徒稳步发展的我。” “所以现在的我们，就只是简单的初步合作关系，长期进入英国的也不过是两个学生而已。” 杰莱尔这才恍然，怪不得他感觉斯内普教授和对方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不像是曾经说过的上下级，反倒更像是家长和老师的既视感。 原来真正的交易还没有开始。 “可是格林德沃先生就这么有信心，你能活下来？” “反正他也不亏。” “呃……好。” …… 时间很快到了七月三十一日。 这个日子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哈利的生日而已。 今天杰莱尔早上起得比较早，在厨房做了不少三明治和馅饼。 他准备当成哈利的生日礼物给送过去。 因为杰莱尔隐约记得原着中这段时间哈利好像都没怎么吃好，而且就算能吃到饭，估计味道也一般般。 不知道现在他的处境会不会和原着一样。 看在斯内普教授故地重游，在高锥克山谷解开心结的份上，杰莱尔不介意对哈利好一点。 但是等斯内普教授起床，知道杰莱尔在做什么后，他竟然思索片刻，写了张纸条，要杰莱尔一起送过去。 “先生？你给哈利写了生日祝福？” 杰莱尔大惊失色。 “我才不会给波特写什么祝福！”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地瞪了杰莱尔一眼，冷哼道， “我只是把莉莉的成绩写了下来，要他好好看看，别成天陷在那个笔记本里忘了学习！” 说起这个，杰莱尔一拍手，叫道： “哦，我忘了一件事！” 说着，杰莱尔把他找借口让哈利五年级拿到年级前十成绩的事说了。 斯内普教授惊奇了一瞬，竟然发现杰莱尔的理由找得非常好。 赞许道： “不错，你总是能想到这些灵活的点子。” 杰莱尔坏笑着把纸条塞进包裹中，顺便加了一句【年级前十倒计时：1065天】，然后才叫福瑞送走。 刚要转身，远处又飞过来一只猫头鹰，是送预言家日报的。 杰莱尔展开报纸，看到头版头条上写着【小天狼星·布莱克从阿兹卡班越狱】，配图是一张潦草狰狞的脸。 他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 彼得少了手指头，缺了牙，没了命根子和尾巴，这副七零八落的模样小天狼星竟然也能认出他来？ 第二反应，卢平有没有看到报纸，他有没有认出彼得？ 第三反应，这次哈利提前和卢平相认，卢平会不会告诉哈利有关布莱克的事情？ 第四反应…… “你在看什么，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身后，由远及近，杰莱尔下意识转身就要把报纸递过去。 啪！ 杰莱尔猛然反应过来，扣下了报纸。 看着斯内普教授疑惑的神情，他不免磕绊了一下，说道： “看、看一只狗……” 第335章 斯内普教授的愤怒 杰莱尔想给半分钟之前的自己一个巴掌！ 什么破嘴！ 胡言乱语反倒引起了斯内普教授的怀疑。 然后，他就看见斯内普教授从他手里强势扯走了报纸，只看了一眼，极致的愤怒和杀意就从对方脸上浮现。 体内魔力瞬间飚出，把杰莱尔都倒推出五米远。 “小、天、狼、星·布、莱、克！” 斯内普教授一字一顿地挤出背叛者的名字，手指紧紧捏着报纸，关节咯咯作响。 一向苍白的脸上顷刻间出现涨红，连带着斯内普教授的眼底，都浮现了红血丝。 斯内普教授一把摔了报纸怒吼， “去t的阿兹卡班，那么多摄魂怪都关不住一个蠢狗！说好的永远无法逃脱的监狱呢！” “只要有金加隆摄魂怪就会为你保驾护航吗！” “我早就说过，他一进入阿兹卡班就该得到摄魂怪的吻，偏偏魔法部不让！” “叛徒，叛徒！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丢下最后这句话，斯内普教授立刻转身，下一秒，幻影移形的爆裂声响起。 “哎等等先生，我——” 杰莱尔的话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消失了。 唉…… 杰莱尔收回手，心里有些无奈。 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忘记他知道很多事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布莱克不是真正泄密的人，斯内普教授就离开了。 等人回来之后，杰莱尔还咋开口？ 但人已经离开了，杰莱尔也只好等他回来，看斯内普教授心情如何，再告知真相。 杰莱尔捡起报纸，不禁皱眉。 要想证明小天狼星的清白，彼得·佩迪鲁是最好的人证。 但他已经在杰莱尔的插手下被韦斯莱夫人用了遗忘咒，这下也不知道，他对波特夫妇死亡的事，还记得多少。 万一都忘记了，或者说，万一他甚至忘记自己还是个人？ 想起比尔说过斑斑很温顺，杰莱尔不禁牙疼起来。 他当初只想给佩迪鲁一个教训，可没想到现在该怎么处理。 不过又想了想，杰莱尔觉得可以往好的一面思考。 比如，今年没有伏地魔什么事，卢平也能分走哈利的一部分注意力。 所以他和斯内普教授，今年或许可以专心放在事业上？ 至于布莱克的清白到底能不能被证实，或许斯内普教授才不在乎这个。 让卢平头疼去好了！ …… 果不其然，晚饭前斯内普教授才从外面回来，浑身气压低到不行。 杰莱尔正想开导一下，就听见斯内普教授气恼地说： “魔法部也都是蠢货！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安排摄魂怪入驻霍格沃茨！” “摄魂怪！？” 杰莱尔下意识重复。 “没错，就是摄魂怪，福吉那个蠢货，哈！” 斯内普教授非常恼怒，满脸不屑， “他认为布莱克会闯入霍格沃茨，伤害波特，所以要安排摄魂怪在城堡内巡逻！上百个！上百个摄魂怪！” “这数量太多了，学生们没有能力抵挡这么多摄魂怪的影响！” 杰莱尔皱眉，觉得福吉过分了。 斯内普教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灌了一杯水，深吸一口气，看上去情绪平复了不少，才沉声说道： “是的，阿不思当即就回绝了，福吉脸色不好，但他不敢违抗阿不思，最后决定把摄魂怪安排在城堡出入口，严查进出人员。” “这点阿不思同意了，要不然学生家长也会不安的，光凭学校教授们的约束，管不住这么多学生。” 说完，斯内普教授就闭嘴了，捧着茶杯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杰莱尔趁机提醒道： “先生，你就不问点我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一愣，看向杰莱尔，继而恍然道： “你知道他会越狱！” 随后他黑了脸， “所以你就看着我刚刚发脾气？” 杰莱尔只好低三下四地说自己没来得及，他应该第一时间拦住斯内普教授等等。 斯内普教授从鼻子里发出一道不满的冷哼声，才问道： “布莱克最后死了吗？” “1。” 斯内普教授舒心地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杰莱尔满头问号， “啊？不问了？” “还问什么，他死了就够了，怎么着，要我问是谁杀了他？” 斯内普教授毫不在意地说。 不是，杰莱尔急了。 你不问可不行啊！ 你不问他怎么说布莱克不是真正的叛徒！ 那岂不是放过了真正的叛徒！ 杰莱尔正襟危坐，严肃地提示： “先生，你问错重点了，关键不是死没死，而是是不是。” 斯内普教授猛地睁眼， “什么意思！” 杰莱尔没回答，而是又强调了一遍， “先生，你要问，是，或者，不是。” 斯内普教授坐直身子，眼神在杰莱尔脸上打转，心底默默念了一遍杰莱尔的话。 他恍然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震惊又狂怒，一字一句地问道： “小天狼星·布莱克，是不是泄露莉莉地址的人？” “2。” 杰莱尔果断回答。 出乎杰莱尔意料，听到回答斯内普教授并没有暴怒，而是表情缓缓平复，低声呢喃道： “怪不得，怪不得布莱克没有选择杀了波特，而是进了阿兹卡班。” 听到这话，杰莱尔凑上去好奇道： “先生，你以前就觉得布莱克这事有蹊跷？” “不，” 斯内普教授眼神凝重地瞥了他一眼，说： “最开始我并不相信布莱克背叛了莉莉，但是他没否认，我就相信了。” “但我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不杀了小波特。” “布莱克这一家子，做事天差地别，但内里如出一辙，他们认定了的事，几乎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固执得要死。” “如果他认为老波特该死，他就不会放过小波特进阿兹卡班，这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呵！”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讥讽道： “现在我明白他的举动了，他没保护好老波特，认为自己对不起他，自我感动地进了阿兹卡班赎罪，简直可笑！” 杰莱尔不禁给斯内普教授竖了一个大拇指，再提示道： “所以，你认为真正的叛徒会是谁？” 斯内普教授低垂下双眼，手指在杯子上摸索，思索着缓慢说道： “布莱克只有在叛徒死亡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赎罪举动，他被捕的时候刚杀了佩迪鲁，然后束手就擒。” “所以，” 斯内普教授慢慢抬起眼睛，深邃的黑色瞳孔眼底带着强烈的憎恨， “彼得·佩迪鲁，他才是真正的叛徒！” “1。” 第336章 梅林的恩赐 鉴于这次发生的乌龙事件，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约定了一个方法。 如果杰莱尔认为这件事是原有故事线里的关键，认为斯内普教授需要知道真相，就跟他说一句， “你问我答。” 这样斯内普教授就会知道，杰莱尔想要告诉他一些事情了。 暗语设置完成，斯内普教授本想就此离开，去做自己的事，但他想起什么，刚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下了。 他说道： “波特过去两年的事情，你能说吗？跟我说说，原本应该发生什么？” 杰莱尔一愣，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他尝试着说： “二年级，波特在魔药课上往同学坩埚里扔烟花制造混乱，格兰杰趁你忙着收拾残局的时候偷偷潜入你的办公室，偷走了复方汤剂的材料？”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从杰莱尔刚说出“魔药课”的时候就拉了下来，等彻底听完，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扭曲。 “好、样、的！格、兰、芬、多！” 他咬牙切齿地说。 敢从他的办公室偷东西！ 杰莱尔则是一脸惊喜，原来时间线过去了，这些事就都能说出来了！ 于是连忙趁着记忆还清晰，拼命回想一二年级的剧情，甭管好的坏的，反正是都说了出去。 斯内普教授一开始还很认真地听，后来听着听着，觉得也没必要太认真听。 身子往沙发上一靠，闭上眼睛，脑子里想着今年会发生什么事，耳朵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捕捉杰莱尔说出的信息点。 不过杰莱尔虽然对原着剧情比较熟悉，但毕竟过了很多年了，不少细节都已经忘记了。 念叨了没多久，两年的经历也就说完了。 杰莱尔砸砸嘴，有些意犹未尽，面露遗憾。 斯内普教授听完，睁开眼，神色复杂而感慨。 如果不是有杰莱尔陪着他度过了那几年，或许他真的会像杰莱尔说的那样，是个讨人厌的教授。 整个霍格沃茨就没人喜爱他，在意他。 他眼神缓和下来，笑道： “巫师经常会说，梅林的恩赐，但谁都不认为梅林会真的恩赐谁，可我得说，我真的见到了梅林的恩赐。” “他就在我眼前。” 杰莱尔也是一笑，回道： “梅林不会对不值当的人给予恩赐，先生，你是魔药史上难得一见的天才，如果没有你，全世界魔药史将会倒退一百年。” “哦？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能力来的？” 斯内普教授意有所指地打趣杰莱尔。 杰莱尔调皮一笑，反问道： “难道你收我为学徒不是冲着我的能力来的吗？”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不管他们最开始是为了什么，十年的陪伴下来，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彼此之间的感情链接有多牢固。 过往那些事，没必要说了。 斯内普教授挑起了一个新话题， “今年发生的事情，还会和我有关系吗？” 杰莱尔果断摇头道： “除了我刚刚让你问是或不是的问题，其余和你没啥必然关系，都是学生和他讨厌的教授的纠缠。” 懂了。 斯内普教授了然，边猜测边说： “肯定是我在霍格沃茨发现了布莱克，我想要抓住他扔回阿兹卡班，但是波特不允许，可能是布莱克告诉了他真正的背叛者是谁。” “然后我就跟个曾经的奇洛似的，跟波特和布莱克发生了一些激烈的斗争，最终败下阵来？” “1，先生，你真的太聪明了！” 杰莱尔毫不吝啬地夸赞他的导师，斯内普教授脸上浮现骄傲的神色。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杰莱尔还想趁热打铁，把彼得会从阿兹卡班逃走回到伏地魔身边的事情也一起透露了。 但转念一想，杰莱尔打消了这个念头。 假期还有一个月，他不用非得这么着急，立刻让斯内普教授知道所有事情。 他可以在开学后，随着事情的发展慢慢说。 要不然一下知道太多事，斯内普教授的情绪压力会有些大。 看着对方眉心隐隐的疲惫，杰莱尔果断换了个话题，略带轻松和喜悦道： “先生，我看了天气预报，明晚是雷雨天，我准备去禁林取药剂，完成阿尼马格斯变形的最后一步。” “到时候我需要你为我守护。” 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教授一下子从对未来要发生的事情的烦躁中回过神，专注于眼前的年轻人，神色略显担忧地问道： “明晚吗？可以。不过你有感觉到另一个心跳吗？对于变形的生物有想法了吗？” 杰莱尔露出笑意，回答道： “很顺利，或许是因为我很熟悉变身，所以我没感觉到任何不适，每次念咒的时候，心跳声都很强健有力。” “至于阿尼马格斯生物，应该是鹰，具体什么品种还不知道，也许和我守护神是一样的。”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 他相信杰莱尔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杰莱尔说顺利，那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斯内普教授想起什么，又站起身，背着手不停转圈，念叨着： “在普林斯庄园，我可以把防护魔法都打开，不，不行，太远了，从你拿到药剂到开始变形，中间间隔越短越好。” “霍格莫德？不，也不行，那里人多眼杂，万一出了点事，不行！” “还是在蜘蛛尾巷，就在客厅，我带你幻影移形过来，你就不要用任何魔力了。” “赶紧回去休息，我要把客厅这里好好布置一下，还有药剂，我得准备好药剂以防万一。” “愣着干什么，快回去休息，快快快！” 斯内普教授自言自语了一阵，余光看见杰莱尔傻愣愣地站在一边，不耐烦地把他往楼上撵。 “哎哎哎！” 杰莱尔不得不大声挣扎，给自己辩解， “先生，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 晚饭后，杰莱尔就被斯内普教授赶回房间。 临睡前斯内普教授突然出现，递给杰莱尔一瓶魔药，这是能把他身体状态调节到最佳的高级魔力稳定剂。 是斯内普教授刚刚根据杰莱尔的魔力特征专门熬制的。 “拿着，明天雷雨天之前喝了。” 斯内普教授神色淡然，仿佛手里的魔药只是一杯清水。 杰莱尔笑着接过，放到自己枕头旁边，乖乖躺下，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小……大滑头！ 就知道给他找事！ 斯内普教授哪里不知道杰莱尔的小心思，没什么威力地瞪了他一眼，才离开。 第337章 白尾海雕 翌日，天气预报很准，杰莱尔早上醒来就看到阴沉沉的天。 两人吃完饭，检查了一下客厅的防护魔法，确认了杰莱尔身体的状态，就去了蛇群那边。 阿尼马格斯药剂放在蛇群不远处的地方，娜迦若拉知道位置，但她并不会过去，只是看管蛇群不要让她们误入。 很快，空气中充满了水汽，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的注视下，喝下了魔力稳定剂。 体内的魔力在一阵波动后，自动调节、调整状态，直到十分钟后，杰莱尔感觉自己浑身好极了！ 两人继续等待，没等太久，中午时分，天色漆黑得像午夜一般。 第一道闪电终于落下！ 杰莱尔眼睛一亮，立刻前往保存药剂的地方，斯内普教授在外面等候，没一会儿，就看见杰莱尔拿着一瓶血红色药剂出来。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径直握住杰莱尔的小臂，幻影移形回到了蜘蛛尾巷。 在客厅的防护魔法阵中央坐下，杰莱尔伸出魔杖，念出咒语，一口饮下药水。 噗通！ 噗通！ 杰莱尔感觉胸腔处仿佛有第二个心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渐渐的，心跳声发生了变化。 是风声、雨声，是急速飞行的破空声！ 房间外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杰莱尔的心房内，也电闪雷鸣。 杰莱尔紧闭双眼，感觉意识一片模糊，似人非人，似物非物，就像最初感受到时空间波动一样混乱。 但有经验的他，牢牢把持住自己的意识，不被生物本能覆盖。 身边斯内普教授的魔力也成为了杰莱尔意识的锚点，保护他不被阿尼马格斯影响。 紧接着，身体传来熟悉的变化感觉，跟变身术类似，杰莱尔很自然地顺从身体变化趋势，完成了阿尼马格斯。 下一刻，杰莱尔睁开锐利的双眼，张开宽大的羽翼，双翅一拍，急速飞了起来。 阿尼马格斯最初变身的时候，会顺应生物本能做出一些举动。 既然杰莱尔说他可能变成鹰，那斯内普教授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只见他猛地一挥魔杖，房间的一侧墙面突然变得虚无，他高声喊道： “杰莱尔，这边！” 杰莱尔下意识跟着斯内普教授的指引，骤然穿墙而过，飞入雷雨交加、狂风骤雨的天空中。 大型猛禽完全不惧恶劣的天气，黑色和褐色的羽毛颜色成为他最好的保护色，就连尾部的纯白羽翼，在高速飞行下，看起来都犹如闪电一般。 杰莱尔在雷雨天里痛快地飞行，雨滴击打在身上，微微的刺痛反而激起他内心的畅快，飞行速度越来越快。 过了大约十分钟，阿尼马格斯对巫师的意识影响才渐渐褪去，杰莱尔回神，发现自己竟然飞到了两千多米的高空，一时吓了一跳。 他连忙低头寻找蜘蛛尾巷。 绝佳的视线让他毫不费力就看见，下方蚂蚁般的黑色贫民区里那熟悉的建筑。 杰莱尔顺着气流调转方向，自然地收起羽翼，向下俯冲。 高度逐渐降低，杰莱尔也逐渐看清蜘蛛尾巷的家里，那始终抬头望着自己的男人。 漆黑的雷雨天下，一座外表破旧的二层小楼的一面墙犹如透明的窗户，散发出室内温暖明亮的光芒。 一道挺立的黑色身影，背对灯光，仰头看着外面翱翔的飞鸟。 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始终牢牢锁定在杰莱尔身上，哪怕杰莱尔只顾着飞忘了他，他也只是静静看着，静静等待。 杰莱尔心里一阵酸涩，鸟喙忍不住轻轻开合了两下。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杰莱尔看着透明墙后等待的男人，微微展翅放慢速度，从湿冷的高空，穿墙而过，重新回到了温暖的家。 啾！ 清亮的鸣叫声响起，杰莱尔轻轻地落到斯内普教授早已准备好的树杈上，弯曲锐利的爪子勾住树枝，歪头看着眼前的人。 “白尾海雕，大型猛禽，跟你的守护神一样，很不错的阿尼马格斯，恭喜你，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赞叹地打量着杰莱尔现在矫健的模样，顺便给杰莱尔科普了一下生物知识。 身后透明的墙壁再度恢复实体，将外面的一切纷扰噪音隔绝。 几个魔咒下去，斯内普教授把杰莱尔身上的雨水泥泞都清理干净，羽翼变得温暖蓬松，等着杰莱尔恢复人形。 但杰莱尔没有恢复，而是用黑亮的鹰眼直勾勾看着斯内普教授，神色极其专注。 杰莱尔觉得自己一定是受到了白尾海雕的生物本能影响，要不然，他刚刚怎么会有一种眼前人是自己父亲的错觉。 也可能不是错觉，杰莱尔想，他确实把斯内普教授视为父亲一样的存在。 在这个魔法世界，他就是他的父亲。 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啾！ 杰莱尔又轻轻叫了一声，吸引斯内普教授上前之后，才微微低头，把白尾海雕的小脑袋撞在斯内普教授胸前，不动了。 成年海雕身高大约九十公分，站在一根树杈上，高度刚刚好。 斯内普教授一愣，低头看着白尾海雕装死的模样，仿佛意识到什么，缓缓把手放到了厚实的羽毛上，轻轻抚摸。 感受到手下僵硬的身体变得放松，斯内普教授才拍拍杰莱尔的小脑袋，说道： “好了，恢复人形，说说你的感受。” 斯内普教授后退一步，留出空间。 杰莱尔这才收回脑袋，站直之后静立片刻，刹那间，白尾海雕消失，一个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年轻人坐在了树杈上。 他张嘴就要说话…… 咔嚓！ “哎呦！” 还没等杰莱尔说些什么，树杈率先支撑不住他的重量，断裂开来。 杰莱尔就这么在斯内普教授眼前，毫无防备地摔了个结结实实！ 温情地气氛彻底消散。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心底大大地叹气。 白尾海雕也就六七公斤的体重，杰莱尔自己有多重，他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能…… 唉…… 斯内普教授心累地不想说话了。 “咳咳，先生，我、我还是回去写下来，用说的太麻烦了，我、我先回去了，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杰莱尔手忙脚乱地从树杈断枝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和碎渣渣，胡乱说了一通，噔噔噔慌乱跑回房间。 砰的一声，杰莱尔关上了房门。 斯内普教授看着地上的碎屑，和一路延伸到二楼的木头渣渣，心里连叹气都不想叹了。 魔杖一挥，清扫干净现场，斯内普教授走进了魔药熬制间。 休息什么休息，现在才下午一点多！ 还“不早了”？！ 第338章 脑子里都是水 杰莱尔脸色通红地跑回房间，紧紧关上门，听到楼下没有了声音后，才懊恼地捂住脸。 梅林啊！ 他怎么能这么愚蠢！ 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掉下来！ 杰莱尔嘴巴紧紧闭着，心里疯狂叫嚷，突然他感觉到手上传来一点点刺痛。 睁眼一看，福瑞站在一旁的小柜子上，偏头轻啄着他。 看到杰莱尔睁开眼，福瑞激动起来，挥舞着翅膀叫了好几声。 杰莱尔不明白它什么意思，一脸迷茫。 福瑞看他不懂，偏头看向楼下，翅膀又挥了好几下，最后，福瑞顿了一下，竟然发出一声熟悉的鸣叫声。 是杰莱尔刚刚的叫声。 他好像知道福瑞的意思了。 福瑞以为楼下出现了一只猫头鹰，想……跟对方玩？ 杰莱尔想了一下，问道： “福瑞，你看着我，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语毕，杰莱尔身形一变，一只成年白尾海雕替代了他，出现在原地。 啾。 杰莱尔冲着福瑞叫了一声。 福瑞呆住了，小豆豆眼来回动了好几下，整只鸟忍不住后退几步，才颤巍巍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咕”声。 杰莱尔惊喜地发现，他好像能听懂福瑞的叫声了。 刚刚的叫声里，他听出了“怎么是你”的意思。 虽然白尾海雕和猫头鹰并非同一目的生物，语言系统并不相通。 但或许是有魔法的加持，反正现在杰莱尔能差不多理解福瑞的意思。 这可真有意思！ 杰莱尔忍不住叫了好几声，问了福瑞很多问题。 随着问话增加，福瑞也逐渐反应过来，意识到可以和杰莱尔用鸟语交流，顿时激动不已，在房间上空不停飞舞。 两鸟一时间竟然玩了起来。 等斯内普教授上楼，准备找杰莱尔说点事情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大一小两只鸟，竟然站在柜子上，靠在一起睡着了。 同样黑色、褐色和白色的羽毛，让一雕一猫头鹰看起来竟然极其相似。 就跟杰莱尔多了个孩子似的。 这可真是…… 斯内普教授有些哭笑不得。 …… 傍晚时分，杰莱尔从熟睡中苏醒，发现他竟然还保持着白尾海雕的模样，和福瑞躺在一起。 身下的柜子被斯内普教授变成了柔软的干草大窝，让他更有舒适感。 杰莱尔不好意思地扑腾了两下翅膀，飞到地上，才恢复人形，然后把福瑞飘到它原本的小窝里。 福瑞翻了个身，嘴里咕咕一声继续睡了。 下楼，杰莱尔准备把他对自身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观察记录下来。 观察结果，说是新发现，其实也早就在杰莱尔的猜测之中。 那就是，人形和兽形的转变，在激发体内魔力节点上，是有顺序的。 杰莱尔认为，按照同样或者相反的顺序，或许可以触发兽化者逆转兽形的契机。 斯内普教授认为这个发现很有价值。 随后几天里，两人就一直在研究，如何让魔药可以按照特定的顺序产生作用。 但这并不容易，因为魔药是死物，没有自己的意识。 师徒俩研究了好久，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杰莱尔气恼之下提出， “干脆用针管把魔药对准魔力节点，注射进去好了！” 然后他被斯内普教授用书本砸了下脑袋，骂道： “收起你的胡思乱想，如果真给我一支针管，我会先把你脑袋里的水抽干净！” “现在，立刻，给我找一片曼德拉草叶过来！” 杰莱尔捂着脑袋进了魔药间，很快就出来，手上拿着草叶纳闷问道： “拿这个干什么？” 斯内普教授这时已经把福瑞叫了过来，拿过草叶，和一张纸条一起包好，系到福瑞爪子上，嘱咐道： “送到娜迦若拉那里，不用多待，不用等回复，送到就回来。” 福瑞有点害怕蛇群，但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还是答应下来，咕咕叫了一声，就飞走了。 回头，看到杰莱尔若有所思的样子，斯内普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问道： “说说，我的想法。” 杰莱尔很快就想明白了，眉毛高挑，得意地反问： “先生，你或许是想，让娜迦若拉进行阿尼马格斯修炼的步骤，得到变形药水，从药水中破解逆转变形的方法？” “脑子里总算不都是水。” 斯内普教授赞许地点点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 杰莱尔得意地仰起头。 …… 女贞路上，哈利的遭遇和原着差不太多。 佩妮姨妈一家照旧不肯在霍格莫德申请单上签字，哈利还想用之前的方法，狐假虎威一次，但被佩妮姨妈果断识破。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霍格莫德只是你们周末游玩的地方，不去也完全没有问题，别妄想了，我是不可能签字的。” 佩妮姨妈淡淡地说，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哈利心底一沉，知道事情无法如他所愿了，只能低头回去。 就算他知道玛姬姑妈要来，也没有拿她做胁迫的想法。 因为早在假期开始前，他们就已经达成了一致，他不能破坏这种平衡。 但回到房间后，哈利还是不可遏制地心生怨恨。 为什么我没有其他家人了！ 厄里斯魔镜里，不是显示我父亲那边有很多亲人吗？ 他们都在哪里？ 斯内普教授说父母婚后搬出了波特庄园，为什么？ 是祖父祖母他们不肯接受母亲麻瓜出身的身份吗，还是其他原因？ 哈利一时间心乱如麻。 他想起了卢平，想起了海格送他的的相册，忍不住把它翻出来，一张一张看过去。 找到父母婚礼上的那张照片，哈利眷恋地看着满脸幸福的莉莉和詹姆，才把视线逐渐移到其他人身上。 卢平他知道，父亲的好友，自己过得也不好。 哈利看见他的衣服上有很多补丁，但在这张照片里，他精神奕奕，非常帅气。 还有一个矮小瑟缩的男人，脸上也同样有喜悦和激动。 卢平没说这个人是谁，只说他早就去世了。 哈利认为，他或许和卢平关系很好，他的去世是卢平的伤心事，所以卢平不愿意多说。 照片上还有最后一个人，那个英俊的、脸上笑嘻嘻的男人。 他看上去家庭条件很不错，穿着的衣服有点像德拉科描述的那种，哈利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反正一眼看过去，应该也是纯血大家族的成员。 但是卢平说不认识他，只是婚礼上碰见的人，不知道他是谁。 哈利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头，他应该多问一问，波特家还有没有人了。 楼下弗农姨夫还在大声嚷嚷： “那个杀人犯！那个疯子！” 哈利脑中一闪而过早上电视里，那个瘦削、蜡黄、凌乱的男人形象。 摇了摇头，哈利把杂念甩出大脑，盖上被子睡觉了。 第339章 流浪巫师脏兮兮 一天晚上，斯内普教授收到了邓布利多校长的传信，说哈利给他姑妈用了魔法，然后离家出走了。 “该死的波特崽子，他到底在做什么！” “离家出走，亏他想得出来！他有很多种方法安分度过暑假，却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做法！” “哼，波特！”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大声斥责。 他扭头厉声问道： “杰莱尔，这事也是会发生的吗？跟我有关吗？” “1、2！” 杰莱尔毫不犹豫回答。 斯内普教授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房外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抬头一看，一只纯白的猫头鹰飞了过来。 “海德薇？哈利的信？他给我们送信干嘛？” 杰莱尔诧异地脱口而出，和斯内普教授面面相觑。 他并没告诉过哈利蜘蛛尾巷的地址，但只要杰莱尔不拒绝哈利，海德薇其实是可以找到他的。 也就是说，哈利是可以通过猫头鹰给他写信的。 但巫师和猫头鹰之间的这种神秘的魔法，小孩子一般是不知道的，尤其是哈利这种从小在麻瓜界长大的小巫师。 所以，哈利是在什么情况下给他写了信，要海德薇送过来？ 杰莱尔打开窗户，放了海德薇进来，给它喂了食物和清水，才拆开信。 【普林特教授，我是哈利，我离家出走了，但我不知道去哪里好，您能帮帮我吗？我没走远，找了个安全的地方等您回信。】 纸条上的字迹凌乱又脆弱，说明哈利如今的心态不太好。 杰莱尔把纸条递给斯内普教授，询问他的意见。 “有点长进。” 斯内普教授嘟囔了一句，把纸条放到一边， “跟阿不思说一声，看他什么想法。” 语毕，他抓起一把飞路粉投入壁炉，喊道： “霍格沃茨校长室！” 壁炉对面很快传来邓布利多校长的回应。 斯内普教授把哈利的事跟他说了之后，邓布利多校长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 “麻烦你们了，将哈利安全带到破釜酒，我在那里等你们。” “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答应下来，结束了对话。 转头，看着杰莱尔，吩咐道： “给波特回信，问他具体地点，我们幻影移形过去。” “不用回信，先生，海德薇在这，我问问它就知道了。” 杰莱尔展颜一笑，乐呵呵地走向海德薇。 一番鸟类的友好交流之后，杰莱尔恢复人形，告知了地点， “离他家三四公里的地方，另一个小区，海德薇给我描述了地点，瞬息咒可以到达。” 瞬息咒比幻影移形好的一点是，它不用担心分体的危险，所以杰莱尔遇到这种描述出来不够明确的地点，都会选择瞬息咒。 斯内普教授黑着脸点头，伸出了手臂，让杰莱尔抓住。 他必须得跟着去，要不然波特小子只会扑到杰莱尔怀里委屈哭诉，而不是认识到自己犯了错。 哼！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落地的时候，哈利正陷在恐慌和不安之中。 普林特教授会帮我吗？ 为什么海德薇还没回来？ 我会被开除吗？ 哈利越想越混乱，余光看到箱子外边挂着的飞天扫帚，手忍不住动了两下。 用飞天扫帚算不算用魔法？ 但是他能往哪里飞呢？ 他不认路啊！！ 深夜，寂静的街道上，哈利独自坐在路边，内心满是迷茫。 正当他抬头烦躁地盯着不远处路灯下飞舞的小飞虫时，突然感觉到被窥视。 哈利警惕地缩起身子，抓住魔杖，心里准备起了盔甲咒的咒语。 这里是麻瓜界，他不能轻易使用魔法，要谨慎。 哈利一边叮嘱自己，一边仔细观察四周，将自己更深地藏进黑暗中。 突然，一只手落在哈利肩膀上，他条件反射就要念咒。 “哈利，是我。” 杰莱尔及时说话制止了哈利的举动，他一下子放松下来。 “普林特教授，我好——” 哈利刚要转身扑进杰莱尔怀里，就被另一只大手捏住了另一个肩膀。 抬头一看，哈利不得不停下幼稚的行为，讪讪地问好。 “呃，斯内普教授，夜安，您也在啊……” “波特，我果然不能对你的行为有任何期待。” 斯内普教授垂下视线，皮笑肉不笑地嘲讽，顺道不着痕迹地往远处瞥了一眼。 哈利没注意这点，问好后就看向杰莱尔，手动了动，想抓住杰莱尔的袍子，但还是放下了，问道： “普林特教授，我不想回家了，我能去你……觉得哪里呢？” 哈利把到嘴边的话改了一下，他想眼前两人或许并不愿意自己过去打扰。 “别担心，哈利，去对角巷的破釜酒，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杰莱尔温和地安抚。 哈利先是眼睛一亮，可听到后半句，光芒又消散了，变得忐忑。 杰莱尔没去安慰他，毕竟他确实让大家担心了，但考虑他或许还不知道一些事情，杰莱尔并不想指责哈利。 让邓布利多校长跟他谈去好了。 视线同样往不远处瞟了一眼，杰莱尔心知那是什么，但他没管。 斯内普教授不希望杰莱尔在布莱克身上浪费时间。 用他的话说： “反正布莱克和波特可以相认，我不想掺和进蠢狗的事情里。” 杰莱尔低头叮嘱哈利， “哈利，带好你的东西，我要幻影移形了。” 等哈利手忙脚乱地把所有行李都抓在手里之后，杰莱尔抓着哈利的肩膀，发动了幻影移形。 下一瞬，三人就从小天狼星眼前消失，出现在了破釜酒门口。 邓布利多校长和福吉部长已经等在这里，杰莱尔对他们礼貌地问好后，把哈利推向他们，就离开了。 “杰莱尔，那是什么东西？” 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问，他知道杰莱尔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阿尼马格斯，你问我答。” 杰莱尔淡定地耸耸肩。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厉，凝眉道： “阿尼马格斯？谁，除了佩迪鲁还有谁是阿尼马格斯？” 他前不久刚从杰莱尔嘴里得知，佩迪鲁是韦斯莱家小儿子的宠物老鼠，还被杰莱尔坏心眼地下了点黑手。 说真的，同样作为男人，那一瞬间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是该憎恨他还是同情他。 杰莱尔没回答，视线往桌子上一瞟，伸手拿过布莱克越狱的那份报纸。 斯内普教授半信半疑，语调扬起： “布莱克是阿尼马格斯？” “1。” “……什么动物，不会真是蠢狗？” “1。” 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肯定地说： “佩迪鲁是臭耗子，布莱克是蠢狗，卢平是蠢狼，那老波特肯定也是阿尼马格斯。” “1。” “什么时候的事？不——等等，我好像知道。” 斯内普教授想到什么，磨着牙根气狠了似的说， “五年级某一天，他们几个突然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得意洋洋，跟我炫耀他们学会了一种高深的魔法。” “气得我当场就给了老波特一个倒挂金钟。”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们练成了非法阿尼马格斯！” “1！” 杰莱尔大声肯定，拼命鼓掌，给足了斯内普教授情绪价值！ …… 开学前一星期，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回到了霍格沃茨，做学期前的准备。 教授大会上，杰莱尔看见兴奋地冲他们打招呼的男人，微笑致意， “欢迎你，卢平。” 第340章 第一堂课的测试 选修课的学生名单一公布，杰莱尔就吓了一大跳。 开什么玩笑！ 怎么感觉三年级所有学生都选了他的课程？ “杰莱尔，你无法拒绝小巫师们对教授的钦佩，尤其是，当一个教授拥有两个月就能让他们在考试中拿到o的实力。”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解释。 “阿不思，那是学生底子好，不只是我的原因。” 杰莱尔无奈辩解了一句，也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上学年后半学期，杰莱尔展现出来的强大决斗实力，和接替洛哈特成为临时教授之后的表现，征服了二年级的学生们。 所以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在选修课申请单上，选了杰莱尔的课程。 但是这样不行呀！ 他一个选修课，要这么多学生干什么？ “杰莱尔，你很聪明，所以你一定知道，如何调节这一切。” 古代如尼文的温尔奇教授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了这句话。 杰莱尔疑惑地回望，脑中突然闪过三年级第一节课时，温尔奇教授说过的话，惊讶说道： “希拉里，当初你说只有读过第一页的学生才能……” 温尔奇教授含笑点头，很自然地解释， “如果他们读不下第一页，也能继续学习，但基本上不会学到多少真正的知识，因此我把它当做筛选的手段。” 杰莱尔若有所思地回到了办公室。 按照他做的教学安排，三年级要学习整篇文章的逻辑、中心思想等内容。 所以，或许他可以出一些测试题，来判断学生们是否能继续学下去。 因为这门课是比较偏理性的内容，有些学生或许理解不了，那这门课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多少学习的意义。 而且很多人并不愿意选，只是为了不显得孤僻，才会跟着同学一起选，杰莱尔不需要他们这么为难自己。 因此，开学后的第一堂课，杰莱尔没有讲课，而是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张卷子，说道： “我知道很多人可能只是一时好奇，所以才选了我的课程，但我不得不给你们一个入门测试，如果你们通过了测试，我会让你们留下。” “不用担心，按照你真正的想法去做，我不会因此对谁有意见的，很多课程都有挑选学生的过程。” 杰莱尔给他们发的，是他前几天从麻瓜界找到的心理学测试题，据说可以通过测试题判断一个人是偏理性还是偏感性。 每道题的选项都有不同分值，最后看总分。 同时，为了避免误伤真心想学习的孩子，杰莱尔增加了最后一道问答题：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相信，有些学生如果通过题目发现了规律，害怕自己被淘汰下去，他们会在最后一道题写下他们求学的话。 孩子们拿到试卷，看着上面“你喜欢一个人独处，还是和朋友聊天”、“你更喜欢有计划地做事还是想到什么做什么”等等问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彼此交流了一下，发现大家卷子的内容都一样，也就歇了议论，专心答题起来。 杰莱尔在讲台上居高临下，确实看见了很多学生对着试卷不想下笔，看到最后一道题的时候松了口气，唰唰写了起来。 还有些学生，干脆看都不看，写了个名字就停笔了，完全不顾旁边同学的着急比划。 看来这就是被朋友强行拉过来的了。 杰莱尔暗笑了一下。 罗恩皱着眉头，困惑地在卷子上时不时勾选一下，哈利好像发现了什么，下笔比罗恩更果断一点。 纳威看了一眼杰莱尔，感觉自己可能达不到上课的门槛，但他又真的很想上课，于是目光逐渐落到了最后的问答题上。 赫敏的表情时不时露出不赞同，显然对于卷子上的题目，她有不同见解，但仍旧认真地作答。 杰莱尔看见赫敏飞快完成了前面的题，在最后问答题上俯首认真写了起来，不禁有些头疼。 他其实是很欢迎赫敏的学习的，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看赫敏超长的“小”论文，还是这种自由发挥的题目。 贝尔德跟杰莱尔相处久一些，几乎很快就明白了杰莱尔出题的目的，想了想，他直接跳过前面的一大堆问题，只写了最后一道题。 杰莱尔无声凑过去看了一眼，上面只写着【我想学】这几个单词。 杰莱尔：“……” 贝尔德无辜回望，嘴角一咧，露出闪亮讨好的笑容。 行，多他一个不多。 杰莱尔转到斯莱特林学院这边，刚好看见德拉科放下笔。 德拉科认真地写完了前面的问题，最后一题他反而空了下来。 对上杰莱尔的视线，德拉科大人般地挑眉回望，眼里的意思差点逗笑了杰莱尔。 如果我有想对你说的话，我随时可以去找你，不需要通过答题。 …… 卷子题量不多，都是选择题，用不了半小时，大家基本上就都写完了。 杰莱尔提醒了一下还在写的同学，五分钟后收卷。 五分钟后，杰莱尔把卷子收了上来。 当着学生的面一点魔杖，试卷自动算分，杰莱尔则是看起了每一张卷子的最后一题。 有没写的，有胡乱写的，有认真说自己想学的，还有坦白说自己不想学只是被朋友拉过来然后跟他道歉的。 最后，杰莱尔在选择题分数不合格的卷子中，把问答题写了自己想学的放到左边，剩下放右边。 在选择题分数合格的卷子中，把问答题写了不想学的放到右边，其余放左边。 想学的大概占了三分之一。 这个比例杰莱尔很满意，这才像一个选修课的规模。 拍拍手，杰莱尔抽屉突然散发道道光芒，落到部分学生桌上，是一块蜂蜜公爵的高级糖果。 “桌上出现糖果的学生，很抱歉，我不能让你们上我的课，课后我会把名单交给麦格教授，你们也尽快联系学院院长，调整选修课课表。”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说完，教室大门打开，杰莱尔率先收好东西从侧门离开了。 罗恩先是庆幸自己留下了，但很快就一脸羡慕地看着别人手里的高级糖果，惊叹道： “那是蜂蜜公爵的限量版糖果，一块一加隆呢，普林特教授一下子就发出去二十多个！” “别担心，罗恩，今年我们也可以去霍格莫德，去糖果店。”赫敏安慰他。 “可我们买不起，一加隆一块！” “但我们可以闻闻味道，它。” …… 杰莱尔走在去麦格教授办公室的路上，突然看见了卢平从一扇门中走出来。 “卢平？你的办公室也在三楼？” “是啊，就在你不远处，哈哈！” 两人熟稔地寒暄起来。 杰莱尔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 “今年霍格沃茨周围有摄魂怪，你打算教学生们守护神咒吗？” 第341章 德拉科受伤 “守护神咒？可它并不在课本上，而且这个魔法很高深，我可能需要博格特辅助教学才行，全校这么多人……” 卢平面露难色，但杰莱尔有好主意，说道： “我刚入学那一年，万圣节晚宴上，全校师生只看了一个节目，然后在阿不思的引导下，大部分学生就都能射出银色雾气，高年级学生更有十几个都射出了肉身守护神。” 卢平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怎么可能？ 什么节目这么厉害？ “这个节目最终获得了霍格沃茨贡献奖，我想阿不思那里，一定有影像记录，你可以问问。” 杰莱尔冲他挤了挤眼睛，卢平眼睛亮了起来，喜道： “太好了，要真能这么厉害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哈利开学的时候在火车上遇到了摄魂怪，直接晕了过去。” 听到这里，杰莱尔一愣，他都没想起来这回事，是他忘记了吗？ 等到卢平兴高采烈地离开，杰莱尔都没回神。 好像真是他忘记了。 算一算，得有二十七年了，距离他第一次从华国死亡穿越开始。 二十七年的时间，除了原着中几个大事件，这样的小事他几乎都记不清了。 就连他最初的人生，他都不太记得了呢…… 突如其来的惆怅让杰莱尔情绪低落，没什么表情地去了一趟麦格教授那里修改选修课学生名单。 出来后，脚步自动去了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下课刚一回办公室，就看见杰莱尔坐在椅子上发呆，表情有些怅惘和迷茫。 不禁问道： “怎么了，我听说你提前下课了，怎么这副模样？” “……先生，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来历，我刚刚突然发现，我好像不太能回想起曾经的事情了。” 杰莱尔回神，苦笑着说出自己的心事。 “那不好吗，除了一个好友，其他可都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我记得你说你不喜欢杀人。” “……不，是你问我答的那个，那里还有很多值得我怀念的地方……” 杰莱尔微微苦笑。 现在是1993年，最初的那个他现在还没有出生。 要是没有斯内普教授，他可能毕业之后就回去了，再也不留在英国。 如果回去，他或许能实现这辈子的愿望，平安到老。 但可能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里算是平行世界，没有他认识的人、熟悉的家，回去，又有什么用呢？ 他和这个世界的羁绊就在眼前。 杰莱尔脑子慢慢转过圈来，调整好了心态。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说： “把你的守护神放出来。” 有些疑惑，但杰莱尔听话地拿出魔杖，说了一句“呼神护卫”。 一只漂亮的银色大鸟从魔杖尖飞了出来，在办公室上空盘旋。 跟他的阿尼马格斯外形一模一样。 斯内普教授看着白尾海雕的守护神，想起了不久前，杰莱尔把小脑袋靠在自己身上的一幕。 指着杰莱尔的肩膀，斯内普教授命令道： “落下去。” 守护神很听话地落下，银色的雾气从肩膀开始，逐渐弥漫到杰莱尔全身。 感觉到内心的温暖和喜悦，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在干什么了。 他有些窘迫地解释道： “先生，我就是一时间失落一下，刚刚已经快调整过来了。” 看见斯内普教授张嘴要说什么，杰莱尔抢先说道： “先生，没抓到布莱克之前，我们不能让哈利去蛇群那边了。” 拙劣的转移话题的技术。 但斯内普教授还是贴心地顺着杰莱尔的话说下去， “嗯，我知道，阿不思跟我说过了，波特不去也没事，我可不会因为一个波特，就研究不出魔药。” “哦，对了，卢修斯很担心德拉科的情况，你记得叫德拉科过来一趟，教教他守护神咒。” “好，我知道了。”杰莱尔应承下来。 教守护神咒并不难，不如把贝尔德一起叫上，他俩或许能形成一个良性竞争？ 杰莱尔这么想着，回去的路上就随手叫住了个斯莱特林学生，让他把德拉科叫出来。 只是那名三年级女巫神色有些迟疑，反问道： “普林特教授，您不知道德拉科受伤了吗？” “什么？” 杰莱尔猛然震惊，随后他就想起来了，脱口而出问道， “海格的保护神奇生物课？” 女巫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杰莱尔的话。 杰莱尔立刻转身，回到魔药办公室，撞开门对桌子后的斯内普教授大声问道： “先生，你知道德拉科受伤了吗？” “什么？受伤？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震惊地问。 “海格的课上，可能是被鹰头马身有翼兽伤到了，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杰莱尔皱着眉头飞快说着。 他相信以现在德拉科的性子，不会傻到挑衅一只体型庞大的魔法生物，但他为什么还是受伤了呢？ 两人立刻出门，路上随便找了个斯莱特林问了一句，知道德拉科在医疗翼，连忙转道赶了过去。 “德拉科！怎么样？” 杰莱尔一进屋，就看见德拉科坐在椅子上，正在让庞弗雷夫人包扎手臂，脸色不是很好的模样。 “普林特教授，我没事，就是划了一道口子而已，庞弗雷夫人已经给我喝过药了。” 德拉科看见两人同时出现，立刻解释。 “放心，杰莱尔，西弗勒斯，只是皮外伤，我敷了药，两三天就能好。” 庞弗雷夫人也安慰道， “好了，你们说话，马尔福随时可以离开，三天后找我拆绷带就行。” 说完，庞弗雷夫人端着托盘离开了。 “怎么回事？我听说是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你怎么会去招惹那个大家伙？你不该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拧眉，语气很严肃地说。 “斯内普教授，不是马尔福的错，他是为了救人。” 德拉科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哈利的声音。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同时回头，才看见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正在门后的位置静静站着。 刚刚他们进来太着急了，没注意到门后还有人。 “救……人？什么意思？” 斯内普教授眉头皱得更紧了，拖长了声音回过头，看向脸色有些不自在的德拉科。 他话里的意思很直白。 你，德拉科·马尔福，会因为救人让自己受伤？ 第342章 学生还不如牙牙厉害 身后又传来说话声，这次是赫敏。 “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今天下午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一个女生身上喷了香水，味道刺激到了鹰头马身有翼兽。” “它以为被攻击了，于是对那个学生挥爪，马尔福在一旁及时扯走了那个学生救了她，导致自己的胳膊被抓伤了。” “马尔福虽然受伤，但初衷是为了救人，您能不能不要……责怪他？” 赫敏口齿清晰地叙述经过，最后一句话更是鼓起勇气，但在斯内普教授的凝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因救人而受伤，勇气可嘉，精神值得表扬，”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随即话音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讥讽， “但那是格兰芬多，我们斯莱特林不需要这样的……奉献。” “至于是否责怪，我想，那是我们学院内部的事情，你觉得呢，格兰芬多小姐？” “还有，先生？” 视线猛地落到哈利和罗恩身上，哈利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拉着慢半拍的两人飞快离开。 斯内普教授飞快转身看着德拉科，脸色微沉，嘴巴几乎没有张开， “或许我不该指望你的脑子，马尔福先生。” “我以为你知道什么叫明哲保身，还是说你更希望明年的今天，我跟卢修斯去祭拜你？” 毫不掩饰的嘲讽叫德拉科骤然白了脸色，惴惴不安地低下头。 杰莱尔坐到病床上，把手搭在德拉科后背，低声解释， “德拉科，我想你能明白先生对你的关心，如果真有人会受伤，他宁愿你拉着别人挡在身前，事后他再为那人救治。” 斯内普教授不是什么伟大的人，他有自己的私心，尤其是他心中已经装了几个人的情况下。 “而且你有些莽撞了，你是巫师，不是麻瓜，怎么能冲动到因此受伤呢。” 杰莱尔这么说，并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 其实这才是后者生气的关键，德拉科救人的举动足够崇高，但似乎不够冷静，方法也没有找对。 要不然一个盔甲咒就能抵挡的攻击，怎么会在他身上留下伤口。 “以后，每周末来我这里禁闭，我会跟卢修斯说，这个学期不再给你写信了，免得你因为一封信丢了魔杖，那可真是好笑。” 斯内普教授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杰莱尔没走，他开着白眼观察德拉科的伤口，确认没有任何魔力残留，只是皮外伤之后，才放下心来。 庞弗雷夫人的医术也很不错，她说两三天能好，那就不会太久。 “杰莱尔哥哥，教父他……” 德拉科抬起头，苦着脸说话，语气有一丝委屈。 “你看，你都叫他教父了，怎么还委屈上了，” 杰莱尔摸摸他的头，帮他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被自己教父训两句有什么不可以，要是卢修斯在场，知道你傻乎乎地去救人受伤，恐怕会一口气喘不上来先晕为敬。” 杰莱尔话里的调侃，逗笑了德拉科，他没忍住乐了一下，才解释道： “我当时、唉、我走神了，要不然我是来得及抽出魔杖的，那个格兰芬多女巫应该是麻瓜出身的，她不知道香水会刺激魔法生物，我没多想就……” “走神？你走什么神，我以为你会喜欢鹰头马身有翼兽那种大家伙？” 杰莱尔不太敢信，德拉科喜欢凶猛的大家伙，比如龙这种生物，他觉得能征服和驯养它们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德拉科微微歪头，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声音里有些困惑， “我当时在禁林边缘，好像看见一只很大的黑色生物，狗或者狼？我不知道，我想看清来着，它一下不见了。” “等我回神，就看见鹰头马身有翼兽被激怒，所以才……最后受伤了。” 大黑狗？ 小天狼星？ 他这么早就已经潜入霍格沃茨了吗？ 杰莱尔沉思。 要不要跟上学年一样，提前把事情解决，好度过一个平稳的学期。 等三强争霸赛之后，这样平稳的日子可就过一天少一天了。 “行了，你好好养伤，海格的事我去跟他谈，该说不说，第一节课就是鹰头马身有翼兽，确实有些过了。” “走，我送你回去。” 杰莱尔结束了这次对话，起身等着德拉科下床，送他回休息室。 看着德拉科进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杰莱尔才离开。 晚上，杰莱尔忙完工作，走出城堡，来到海格小屋门口，敲了敲门。 门里，传来一声闷闷的询问，海格红着眼睛打开门。 看见门外的人，他呻吟一声，捂住了脸，求饶道： “杰莱尔，别说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哈利他们前不久才从我这里离开。” “你该庆幸德拉科是自己凑上去受了伤，而不是他才是被袭击的那个，要不然以大马尔福的性子，你和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都讨不了好。” 杰莱尔冷声说着，进屋坐下， “我记得开学前你上交的教学计划里面，第一节课是妙趣蛙，怎么回事，临时换了？” 在杰莱尔谴责的目光中，海格心虚地低下头，视线游移，喏喏道： “我就是觉得，妙趣蛙的开场不够震撼，我怕学生们不喜欢我。” “是吗，” 杰莱尔的表情跟刚刚的斯内普教授如出一辙，嘴皮子动都不动，嘲讽的声音就从嘴角冒了出来， “那你现在做到了，他们得到了很大震撼。” 顿了一下，看海格脸色更加沮丧，杰莱尔忍了又忍，才没大声斥责，而是苦口婆心地说： “海格，你现在是教授了，和猎场看守的身份不一样，你对学生是有一份责任在的，而且你不能认为学生和你一样了解神奇生物。” “就是因为他们不了解，所以你才要仔仔细细地教导他们，你想想这些孩子们没有利爪，没有獠牙，嗅觉不发达，行动不灵敏，皮肤也不够坚韧，他们甚至还不如牙牙厉害！” “他们对神奇生物的威慑力，跟牙牙刚被你捡到的时候差不多，你扪心自问，你会贸然让一个月大的牙牙独自面对成年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吗？” 牙牙听到自己的名字，哼唧一声凑了上来，脑袋搭在海格腿上，纯真的大眼睛望着它的主人，眼里满是信任。 海格想到它曾经小到只有他一个巴掌大的模样，想到今天课上学生们吓惨了的模样，心里终于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清晰的认识。 “你是对的，杰莱尔，你彻底叫醒了我。” 海格坐直身子，脸色严肃，承认道， “我该去给马尔福道个歉，还有被他救下来的学生。” 第343章 哈利又晕过去了 见到海格真的醒悟过来，杰莱尔总算松了口气。 海格无疑很适合当保护神奇生物这门课的教授，他有很丰富的教学知识，但他缺少清晰的认知，不知道什么合适，什么不合适。 杰莱尔用牙牙和学生做类比，让海格一下子明白，他不能把学生跟他自己相提并论。 “牙牙一岁半左右成年，我想不如这样，把三年级学生当成刚三个月的幼犬看待，后面每个年级增加三个月左右，七年级学生刚好是成年犬只的水平。” 思索片刻，海格给各年级定下来一个标准，说完，期待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想了想，觉得只要是循序渐进的过程就行，于是点了点头，认可了海格的调整。 海格如释重负，整个人也看着轻松了不少。 他终于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滚烫的茶水极好地抚慰了他的身心。 “我听说马尔福喜欢龙，如果我给他一枚火龙的鳞片，他会高兴吗？” 海格问。 火龙鳞片？ 杰莱尔想到什么，诧异地反问道： “两年前的那条龙？你送到查理那边去的那个？” “你知道？哦哦你跟韦斯莱家老二关系不错，是他告诉你的，没错，就是诺贝塔，她长大了，换了几次鳞片，查理说可以给我送一些过来。” “还有那个女生，她也受到了惊吓，我这里有很多漂亮的小石头，或许她会喜欢？” 海格絮絮叨叨，起身找来找去，翻出了一些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他把巴掌大的火龙鳞片推给杰莱尔，说道： “哈利说马尔福要休养几天，你帮我给他好吗，我怕他见到我心情不好，另外，斯莱特林加二十分，因为他救人的举动。” “至于那个格兰芬多的女孩，等我下次上课，或者见到哈利，再送给她。” 杰莱尔很爽快地接过还有一丝温热的鳞片，细细打量着。 触手光滑、温热，质地坚硬，火龙魔力分布均匀，鳞片有光泽。 “真不错，海格，查理把诺贝塔养得很好，这是一只营养均衡健康成长的火龙才能有的鳞片质量。” 杰莱尔赞叹道。 海格畅快地大笑，他当然也知道这件事。 “海格，上次我给牙牙的提智药剂，它反馈如何？如果你认为不错，那我是否可以用药剂和诺贝塔交换一些它不需要的东西？” 杰莱尔灵机一动，提出了一个交易。 火龙在魔法界可是稀有生物，野生的巫师基本上打不过，圈养的得走正规程序，付出不小的代价。 但是如果通过海格这个曾经的饲养者，要一些火龙脱落下来的身体组织，或许查理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海格笑声一顿，身子微微后仰，眯起黑豆豆似的小眼睛，一个劲打量杰莱尔。 好半天，他才慢吞吞嘟囔道： “好，好，我就知道，你当了教授之后还是和以前一样，机灵着呢。” “先说好，只能是她脱落下来的鳞片指甲什么的，龙血之类的肯定不行。” 杰莱尔笑眯眯点头答应下来，跟海格约定了交易。 临走时，杰莱尔突然想起什么，回身问道： “海格，德拉科说他上课的时候看见禁林边缘出现了一只体型很大的黑色生物，可能是狗或者狼，你有看到吗？” 海格一愣，下意识摇头。 行，杰莱尔决定助力一下，说道： “我想起你曾经说过朵朵的事，会不会是你见过的那只大黑狗，我觉得如果是它，你可以想办法喂养一段时间，或许它会帮助牙牙变得更勇猛。” “牙牙需要同类的教导。” 海格眼睛一亮，豁然起身，惊喜道： “是那只大黑狗吗？梅林啊，它竟然还活着！你说得对杰莱尔，我得履行身为教授的职责，保护学生们！” “我不能让一只体型庞大的魔法生物惊扰学生们，我得想办法抓住它，至于牙牙，咳，我想大黑狗应该会喜欢牙牙的。” 看着海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杰莱尔也是差点笑出来。 但无所谓，只要能控制住布莱克，让他无法在城堡里制造混乱，斯内普教授就能暂时获得一些平静的生活。 返回城堡，走在草坪上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天黑后，学生们都被约束在城堡里，现在外面的霍格沃茨，游荡着不少摄魂怪。 杰莱尔肩头站着一只威风凛凛的银色大鸟，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开着白眼光明正大地观察这些破布条子们。 真神奇，真不可思议。 没有一点魔力运行的路线，摄魂怪的本质好像就一团无意识的魔力， 但偏偏它们能听懂巫师的语言，有自己的行为逻辑，会被吸引也会害怕地逃窜。 真有意思。 好像颠覆了杰莱尔对魔法的认知一样。 话说，魔法界有没有以摄魂怪为材料的魔药呢？ 能有啥作用？会不会一口喝下去把人灵魂吸走了？ 杰莱尔脑子里一片胡思乱想，走进了城堡。 刚走没两步，他就停下来，无语地看着走廊右前方，淡淡说道： “现在还没宵禁，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城堡里，不需要额外的举动，除非，你别告诉我你想出去，波特？” 现在才八点十分左右，三年级及以下的宵禁是九点，哈利没必要披着隐形衣出现在大门这里。 哈利还想保持沉默，蒙混过关，但对面普林特教授的眼神始终落在他身上，哪怕他悄悄蹲下，试图用奇怪的姿势躲避。 也只不过是在对方脸上，看见了更无奈的表情。 “别想瞒过我，哈利，隐形衣对我没用，要不然你以为我一个选修课教授，为什么会被安排巡夜值班。” 杰莱尔有些想叹气。 现在是什么局势哈利不会不知道，怎么还想着出城堡呢？ 胆大包天？ 想了想，杰莱尔侧身让开了位置，冷静道： “出去试一试，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别说我不管你，如果你晕倒，我会把你带回来。” 哈利不确定杰莱尔说的是真是假。 隐形衣他用了好多次，每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包括斯内普教授。 怎么……等等，好像有一次！ 一年级时，他在校长室门外堵住普林特教授，质问他的时候，那次对方也是现在这样，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静静盯着他。 所以…… 普林特教授真能看透隐形衣，发现他的位置？ 哈利看了看杰莱尔，又看了看大门外隐约飘荡的黑色身影，慢慢从螃蟹步屈体的姿势直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哈利还是不想承认面对摄魂怪昏倒是他的问题，他想再去验证一下。 没多久，杰莱尔一声叹气，出去把晕厥的哈利带回了办公室。 第344章 没收隐形衣 “我说，你就没想过，如果你真的晕过去了，要怎么回城堡吗？还是说你打算在外面睡一宿？躺在摄魂怪的怀抱里？” 哈利一睁开眼，就听见杰莱尔无奈地询问。 等他听明白杰莱尔问话的内容，也是一阵心虚和后怕。 “死性不改，固执己见，不撞南墙不回头。” 杰莱尔这样评价哈利。 有进步，但也不完全进步。 哈利虽然对杰莱尔古怪的用词不大习惯，但他能听懂对方的意思，挣扎着起身，假装整理头发掩饰尴尬。 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状态很好，没有遇见摄魂怪后的难受。 哈利把视线放到杰莱尔办公室里的银色大鸟上，好奇问道： “普林特教授，我这次醒来感觉好多了，是因为它吗？” 从银色大鸟身上传来源源不断的温暖和安抚，哈利不会辨认错的，而且在杰莱尔从外面回来时，这只鸟就蹲在他肩头。 这一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生物！ “这是守护神咒，是抵御摄魂怪的最佳咒语，具有很强大的精神安抚能力。” 杰莱尔解释，看哈利的模样没什么大碍，一挥手，收回了守护神。 哈利阻拦不及，只好失落地看着大鸟消失，艳羡道： “我能学吗？” “可以，不过这是卢平的教学内容，不归我管。” 杰莱尔淡淡说，看到哈利脸色黯然，多解释了一句， “别担心，今年这个情况，守护神咒肯定是他的教学内容之一，你等着就是了。” “但是这样愚蠢的举动，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了，你不一定还有这样好的运气遇见一个教授在旁边等着你。” “听懂没有，哈利·波特！” 最后一句厉声呵斥，吓了哈利一跳，他连忙回答道： “明白了明白了，我再也不这么莽撞了！” 哈利没昏迷多久，现在还差一点九点，杰莱尔给他检查了身体之后，塞了一瓶无梦药水，嘱咐他睡前喝下，才亲自送他回格兰芬多塔楼。 刚到塔楼下方，两人就看见着急忙慌的麦格教授从楼梯上下来，看见两人身影，尤其是哈利之后，大大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波特先生，你没事，我差点就要告诉邓布利多了，既然是普林特教授把你叫了出去，为什么韦斯莱刚刚不肯跟我明说呢？” 麦格教授责备地看着哈利。 哈利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他不知道教授们竟然会如此在意他的安危。 他老老实实地道歉， “对不起，麦格教授，我——” “波特在课程上有些疑问，所以去找了我，应该是临时起意，所以韦斯莱不知道，米勒娃你放心，波特一直在我这。” 杰莱尔真假参半地给哈利解围，语气很坦然。 麦格教授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转了几圈，看出了哈利的不对劲，但有杰莱尔担保，她最终只是喷了一股气，离开了。 哈利乖乖地在杰莱尔的注视下走进休息室大门，回到宿舍，迎接罗恩“谢天谢地，你活着回来了”的惊呼。 他飞快地洗漱一番，躺到床上，满脑子都是今晚见到摄魂怪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和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谁在求饶，谁在尖叫？ 为什么只有他会昏迷，他能听见，别人都听不见？ 哈利迷迷糊糊地喝下无梦药水，闭上眼睛。 陷入睡梦中的那一刻，一缕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隐形衣呢？ …… “阿不思，这是波特遗留在我那里的隐形衣，鉴于阿兹卡班有逃犯，我认为这个东西可以暂时从波特手里没收。” 杰莱尔拿着油光水滑的隐形衣，走进了校长室，对邓布利多校长严肃说。 邓布利多校长看了一眼时钟，又看了一眼隐形衣，了然道： “哈利想要夜游被你抓住了？感谢你，杰莱尔，放到架子上，它确实不应该再放在哈利手中。” “说老实话，虽然我是校长，也值得哈利信任，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我都不能及时发现，有些话也不能说出口。” “幸好他愿意听你的话，幸好我把你招进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这没什么，恰好碰上而已，你都不知道波特有多大胆，他竟然想要跑出城堡外，独自面对摄魂怪，也不知道他都在想什么。” 杰莱尔装作不理解的模样，抱怨了一通。 邓布利多校长的脸色变得凝重，喃喃道： “竟然这么做吗？看来摄魂怪对他的影响很大啊……” “我明白了，我会找机会告诫他的，辛苦你了，杰莱尔。” 他对杰莱尔点头致意。 “嗯，我接着巡夜去了，不过，之前我建议卢平在今年教大家守护神咒，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不知道……” 杰莱尔想起什么，问道。 邓布利多校长明白他说什么，含笑道： “莱姆斯来找过我了，恰好我当年就有一种神奇的预感，促使我记录了下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放心好了，东西已经交给莱姆斯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学生们就会看到。” 既然如此，杰莱尔满意地离去。 果然，第二天，一则消息就传遍了城堡。 【黑魔法防御术的决斗俱乐部将要再次开启，请大家期待】 学生们为这个消息顿时激动地议论纷纷。 “杰莱尔，我看了邓布利多给我的东西，不得不说，非常震撼，他跟我说那是你出的主意，你真厉害。” 教工休息室，卢平赞叹地对杰莱尔说，手里拿着一杯南瓜汁。 “那他是夸大其词了，我只是说这个节目最好四个学院都参加，剧本是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们一起定的，表演是大家一起完成的。” “如果你仔细看了节目就会发现，我只是一个不幸的黑巫师，出场没一分钟就被击倒了。” 杰莱尔做了个调皮的鬼脸，成功逗笑了卢平，让他手里的南瓜汁都不小心溅了出来。 “哎呦，哎呦，你可真是……怪不得西弗勒斯说他以前对你很头疼。” “咳，” 看到杰莱尔脸色变了，卢平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我打算周五先教他们咒语和手势，讲了原理之后下一周再播放影像，然后再下一周给他们用博格特实践，你觉得如何？” 狐疑地看着卢平，杰莱尔心中疑虑逐渐降低。 开什么玩笑，斯内普教授才不会对着别人说他的坏话！ 果然是能跟老波特走到一起的劫道者！ 哼，蔫坏蔫坏的！ 眼珠一转，杰莱尔心里冒出个鬼主意。 第345章 魔法部，请借摄魂怪一用 “博格特也太小儿科了，一点都不能体现你作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本事，要我说，你直接去外面抓一只摄魂怪过来，当教学工具多好。” 杰莱尔嘴角一勾，说出了一句堪称“大逆不道”的话。 “啊，这，这怎么可以，摄魂怪可是归魔法部管辖的……” 卢平瞠目结舌，下意识反驳，但说话声越来越小，神情越来越迟疑。 一百来只摄魂怪，要是丢了一只…… 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卢平感觉自己的心有点蠢蠢欲动。 杰莱尔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指点他， “你看你，犯蠢了，正是因为摄魂怪是魔法部直属族群，使唤起来才方便呢，这么多小巫师今年都要学会守护神咒，魔法部怎么能不大力支持？” “你只要正规地打个申请过去，确保足够多的人知道这件事，还能办不成？” “魔法部里那么多职工的孩子都在霍格沃茨，他们不支持，小巫师学不会，这些人不着急冒火吗？” “卢平啊卢平，你说说你，要学会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懂不懂？” 卢平眼睛越来越亮，看向杰莱尔的表情也逐渐了然，眼神里冒出了一点只有特定人群才能看懂的意思。 好小子，原来你也是同道中人。 卢平行动力很强，跟杰莱尔分开后，很快回了办公室，起草了一份申请，紧接着去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校长有些目瞪口呆，他当校长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向魔法部借摄魂怪进行教学？！ 摄魂怪是能借来的？ “卢平，你要如何保证摄魂怪能听话呢？而且摄魂怪的威慑力，对学生来说还是大了些，可能对于教学会起到反效果。” 邓布利多校长沉吟了一下，问了个问题。 “这个我也想到了，杰莱尔说他能控制、呃、他说的好像是拴住，我不太明白，但肯定是有办法，我觉得可以相信杰莱尔。” 卢平笑着说。 拴住？ 邓布利多校长先是一愣，随即有些了然。 前不久在马尔福抛弃的家养小精灵多比身上，他看见了杰莱尔自创的那个魔法。 不得不说，很有用，也很独特。 “行，既然这样，我会联合校董一起向魔法部提交申请，另外，为了确保学生的安全，我会让麦格教授通知学生家长，得到他们的同意。” “你明白的，事关全校学生，我们必须要慎重，要让家长们知情。” 邓布利多校长爽快答应下来，意味深长地安排好工作，说罢，还对卢平眨了眨眼。 卢平忍着笑意点头，离开了校长室。 另一边，杰莱尔去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在门口把德拉科叫了出来，把火龙鳞片交给德拉科，转告了海格的歉意。 德拉科欣喜若狂地拿着鳞片，翻来覆去地抚摸，嘴上随意说道： “行了，就说我知道了，我接受他的道歉。” 杰莱尔伸手，固定住德拉科因为过于激动而乱动的胳膊，告诫他： “别乱动，东西丢不了，你的伤要好好养着。” 看他乖乖停下，把鳞片装进兜里，才继续说， “明天记得去上课，你伤的是左手不影响学习，而且教授们不会因为这个为难你的。” “魔药课怎么办，我没法处理材料。”德拉科问道。 “你不会坐到哈利旁边，让他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早就这么想好了，就算我不说，你也不会客气的。” 杰莱尔没好气地说，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德拉科嘿嘿一乐，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 …… 邓布利多校长动作很快，几乎第二天，礼堂早上的猫头鹰就多了不少，很多学生打开信件后都发出一声了惊呼。 紧接着，黑魔法防御术的课上，有学生忍不住提问道： “卢平教授，您真的向魔法部提出申请，要用摄魂怪来进行守护神咒的教学吗？” 其余学生没说话，但眼睛直勾勾盯着卢平，耳朵竖得高高的。 卢平听了，大大方方承认道： “是啊，确实有这个想法，所以我拜托学校给你们家长去信征求意见，毕竟今年，你们知道的，很危险。” 这下学生们彻底激动了！ 学校既然能通过卢平教授的提议，说明他们有办法控制摄魂怪，确保学生们的安全。 在安全的前提下，他们竟然能通过摄魂怪进行学习！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简直跟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决斗一样令人着迷！ 这个消息，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乎不到一天就彻底传遍了四个学院。 城堡也顿时沸腾，变得闹哄哄，杰莱尔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学生们在议论这件事。 这也让卢平这个新教授，迅速在学生们心中，建立起威信和地位。 还有谁！ 就问还有谁能这么把他们放在心上！ 为了抵御摄魂怪，要教他们高深的守护神咒，还请了摄魂怪做教学！ 卢平的课堂氛围顿时大好，学生们都非常听话，包括高年级学生。 这可给他高兴坏了。 “杰莱尔，多谢你，原本我还想着，要不要先把博格特拿出来，教他们滑稽咒呢。” 周四的晚饭上，卢平特意越过斯内普教授和另一头的杰莱尔搭话。 “博格特也是个很好的法子，用快乐激发守护的情绪，但是它不好控制，我觉得你要慎重，因为你不知道学生们害怕的到底是什么，这有点侵犯隐私了。” 杰莱尔先是赞同，紧接着提出意见， “如果有的学生害怕教授，然后还用了滑稽咒，你让他以后怎么面对那位教授，让其他学生怎么认同那位教授？” 海格在杰莱尔的另一边大口吃着牛肉，听到这话，大声附和道： “没错，卢平，教授要有教授的威严，不能和学生们打成一片，那样不利于教学！” 卢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变得微微凝重，显然听进去了两人的话。 他略显心虚地瞄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又飞快收回视线，赞同道： “是的，没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 斯内普教授狐疑地顺着卢平的视线瞄了回去，看着后者镇定自若的神色，没发现什么问题，才收回注意力。 卢平看着右手边含笑聊天的师徒俩，心里大呼庆幸。 幸好他还没来得及拿出博格特，要不然恐怕一下子得罪俩人。 虽然他不怕得罪西弗勒斯，但是他怕没有狼毒药剂！ …… 没多久，学生们在城堡公告栏发现了卢平教授贴出来的通知。 【决斗俱乐部将在10月第一个周五举行，晚上七点半，礼堂，学习内容，守护神咒。】 这让学生们心里的火一下子点了起来。 剩下的日子过得是既缓慢又迅速。 周五晚上。 哈利等人从图书馆飞快奔向礼堂，他们以为今天能看到摄魂怪和守护神在礼堂里决斗的画面。 但一走进礼堂，他们就看见礼堂正前方出现的巨大幕布和两边整齐堆放的座椅。 “这是要做什么？看起来好像看电影一样？” 赫敏疑惑地嘀咕了一句。 第346章 守护，是一种信仰 赫敏其实说得很对，今天卢平就打算放一场“电影”。 但在观看之前，他需要仔细讲解守护神咒的要点。 杰莱尔疑惑到问卢平， “怎么回事，你之前不是还说要等几周再放吗？” 卢平哈哈一笑，说道： “我之前是那么想来着，但后来我觉得没必要，守护神咒的咒语和手法并不难，关键还是内心的感悟，所以改了。” 今天这堂课人太多了，为了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卢平不得不用上了扩音咒。 “好了孩子们，守护神咒的咒语和情绪我刚刚仔细讲过了，现在练习一下，让教授们看清你们的手法，便于纠正。” 教导守护神咒，虽然是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学范畴，但这不是常规教学任务。 而且也是因为今年出了一个逃犯，学校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才安排的课程。 因此，邓布利多校长让其他教授们担任卢平的助手，帮助纠正学生们的错误。 基本上四大院长都在自己学院那边，杰莱尔和古代如尼文的温尔奇教授在不断巡视，流动教学。 这些都是能完整释放守护神咒的教授，至于魔法史教授、占卜课教授、麻瓜研究学教授等等。 邓布利多校长认为不需要打扰他们。 麦格教授严厉，斯内普教授苛刻，斯普劳特教授教授耐心，弗利维教授细心，所有教授都在用他们的方式教导学生们。 “我听说又是你的主意，你从小就点子多。” 五十多岁希拉里·温尔奇教授还是那么温柔和善，打趣杰莱尔的声音满是笑意。 “哈哈，都是为了学生们好啊，说真的，我也没想到，当初那个节目还能有用武之地，还是邓布利多校长有先见之明，竟然记录了下来。” 杰莱尔开怀一笑，不禁感叹老校长的高明之处。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是啊，都是为了学生，我真希望他们每个人都能学会。” 温尔奇教授长叹一声，略显忧愁地说。 杰莱尔也希望如此。 如果能学会守护神咒，哪怕只是释放一些雾气，都能说明学生们内心有真善美的一面。 这能大概率避免他们日后误入歧途。 另一方面，日后伏地魔掌控了魔法部之后，摄魂怪会成为他们的工具，威胁大众的安全。 多一个人学会守护神咒，就意味着多一分生存下去的机会。 教学还算顺利。 高年级学生还好，他们大多对魔咒和魔法的理解比较好，很快就在教授们的指点下掌握了守护神咒的手法和精髓。 个别优秀的，魔杖尖已经能喷出大量银色雾气。 低年级学生们不太懂，但没关系，卢平早就嘱咐过他们，不要着急，打好基础。 哈利天赋确实很棒，他很快掌握了手法，一个人静静练习咒语，时不时低头沉思。 他见过娜迦若拉为了她的族人，不顾诅咒，频繁变身的时候，见过纳吉尼明明没有人类意识，却仍旧关怀呵护他的模样。 他见过纳威含着泪，明知死亡的可能，也要跟他一起跳下活板门的样子。 他见过他原本的家残破不堪的模样，因为他的父母拼了命要保护他。 他也见过伏地魔谋划失败后，惨叫着、不甘地消失的模样。 现在的哈利·波特，比原着中更加懂得死亡和守护的含义。 当杰莱尔走到哈利旁边时，哈利突然抬头，跟杰莱尔说： “普林特教授，我觉得，想要释放强大的守护神，需要的不仅仅是守护的念头，而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或者说，信仰。” 杰莱尔有些讶异，回望哈利，看见了他眼中凝练过后的思考。 “为什么这么说？”杰莱尔问。 哈利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因为我觉得，光是守护朋友或者家人，并不能完整表达这份情感，黑巫师也有想守护的东西，但为什么大部分黑巫师都没有守护神呢？” “因为他们想守护的东西，太过于狭隘，太过于自我，那更像是一种不甘心。但是对于强大的守护神来说，守护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们要保护我们在意的人，我们希望他们能拥有美好的未来、幸福的人生，这是一种甘于奉献不图回报的情感。” “比如我的父母，纳威的父母，难道他们不知道对抗那个人的下场是什么吗，但他们依旧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 “最后，我和纳威都活了下来，更多的人也活了下来，我想他们并不需要我们为他们复仇，他们只想我们能平安度过一生。” “还有其他反抗他的人们，为的也不仅仅是自己的家人，也是其他人，是整个魔法界的安宁，是一种非常无私的爱。” “这样的爱，我认为是一种信仰。” 哈利话音落下，周围已经是一片寂静。 罗恩、赫敏、纳威、金妮、迪安、科林等人，陷入了沉默和震撼中，包括杰莱尔，也吃惊地望着哈利。 “说得很对，哈利，我很高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 手缓缓落到哈利肩头，杰莱尔欣慰地拍了拍他，赞同道， “想要出现真正的守护神，需要强大坚定的信念，这其实就是一种信仰，它可能无法用语言描述，但始终存在人们心中。” “尽管有些人能用快乐等其他方法释放守护神，但无疑，那种守护神的力量，比拥有信仰的守护神，力量更弱，更容易被击溃。” 杰莱尔看向周围的孩子， “所以，孩子们，现在认真想一想，你们要守护的东西，能不能转化为一种很坚定的信念。” “想不出来也没关系，等会卢平教授给你们看的东西，会给你们提供帮助。” 得到杰莱尔的认可，哈利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练习的动作更快了。 没多久，哈利的魔杖就喷出了一股股银色的雾气，吸引了周边低年级同学们的注意力。 在三年级的群体中，哈利这样的表现，可谓是独树一帜，极其罕见。 就连很多高年级学生的进度，都不如他。 卢平和斯内普教授早就注意到了这里。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了视线。 但他后面减少了教学中嘲讽的话语，更多地是直接指出问题所在。 卢平则是非常高兴，大声为格兰芬多加了五分，这让哈利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还没出现真正的守护神呢！ 很快，在场的学生们基本上都掌握了守护神咒的咒语和手势。 时间也过了快半小时了，卢平顺势宣布停下，准备下一个安排。 “接下来，我亲爱的孩子们，我会让你们观看一段影像，一段十一年前在霍格沃茨上演的节目，我需要你们专心看，用心体会节目中人物的情感！” 卢平高声喊着，等所有人坐好后，他拍拍手，关闭礼堂的灯光。 下一刻，巨大的幕布微微发亮，分成了四个区域。 在学生们的注视下，第一个区域亮了起来，出现画面。 第347章 肉身守护神再现 “跟我走，我教你们学会如何使用力量\/获取知识\/辨认世间万物\/获得勇气和无畏！” “我的学生，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知识不应该只掌握在一小部分人手里！” “土地和土地上的一切，是属于大家的！” “英勇无畏不应该成为某些人阴谋的挡箭牌！” “我们做错了吗？我们做错了！” “我们要建立一所学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保护我们的未来！” “呼神护卫！” …… 时间飞速流逝，将近半个多小时的节目，在大家目不转睛的专注下，竟然眨眼间就结束了。 幕布的荧光照映出学生们一双双震撼又渴望的眼睛。 哈利痴痴地望着幕布上的影像，脸上不自觉流下泪水，他觉得这一切和他刚刚的感想，几乎一模一样！ 不少学生都跟着哭了，尤其是女孩子们，她们心思更加细腻，更有共情力。 赫敏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但视线仍旧牢牢钉在幕布上，不敢移动。 四位创始人联手释放守护神咒的一幕，极大震撼了台下的学生们。 随着表演结束，幕布上，邓布利多校长出现，开始给大家讲解守护神咒的要点。 魔法是一种唯心的力量。 在年长老巫师的引导下，在情绪、氛围的极致配合下，当初的孩子们只是简单地一挥魔杖，喊出“呼神护卫”的咒语，魔法就立刻给予了回应。 幕布上的礼堂中，顿时出现了多只成型的守护神，和大片大片、足以笼罩整个礼堂的银色雾气。 震撼之中，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很多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幕布里的校长，而是他们身边的校长。 “孩子们，跟着我挥动魔杖，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呼神护卫！” 哈利等人下意识跟随指引，群情激昂地喊出咒语。 下一刻，哈利感觉魔杖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大量的银色雾气从杖尖喷涌而出，雾气中，隐约可见一只体型庞大的生物。 哈利着迷地看着它，但它太脆弱了，只坚持了不到两秒钟，就化为雾气，散溢在空中，和其他学生的力量交融为一体。 环视四周，哈利这才发现礼堂中竟然出现了好几只动物，有兔子、狗、鸟、獾、猪等等。 渐渐的，更多的学生发现了这一现象，礼堂顿时热闹起来。 大家羡慕地看着别人的守护神，低头暗骂自己不争气。 “别担心，孩子们，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宵禁，你们还可以练习一会儿！” 卢平大喊，唤回了学生们的神智，也唤醒了哈利的斗志。 他感觉自己已经摸到了门槛，应该很快就能释放守护神咒。 礼堂的灯光已经亮起，但前方的幕布并没有被撤掉，还在无声播放着刚刚的一切。 哈利看着幕布上神态各异的创始人们，看着他们从意气风发到颠沛流离，再到志同道合，和齐心协力。 那坚定的信念深深感染了哈利，他不断回想自己曾经见过的一切，经历的一切，深入思考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终于，哈利再次举起魔杖，脑中回忆开学的火车上，面对摄魂怪时他听见的尖叫声。 那是爸爸妈妈临死前的尖叫，为了保护他的尖叫。 “爸爸妈妈，相信我，我会坚定地活下去，我会打败他、消灭他，我会让他的阴谋再次破灭，还魔法界一个和平。” 哈利在心中许下承诺，继而凛然大喊， “呼神护卫！” 哈利感觉全身的魔力发出阵阵激荡，一道细微的声音从遥不可及的远方，回应了他心底的呼唤，魔力向手中的魔杖倾泻而去。 一股明显的魔压将哈利周边的人推开，罗恩等人一个踉跄，回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一只足有一个成年人高的巨大银色牡鹿在哈利前方跳跃、徘徊，它有矫健的身姿，雄壮的肌肉，和一对威风凛凛的硕大鹿角。 牡鹿奔跑了几步后，调转方向，回到哈利身前，微微低头，用鼻尖触碰哈利的脸。 哈利呆愣愣地看着这只牡鹿，仿佛能感受到它传来的温热呼吸。 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充斥着哈利内心，他好似看懂牡鹿的内心，它在说，你真厉害。 哈利下意识伸手去触碰，颤抖的手指刚刚摸到它，牡鹿就微微眨眼，消散了。 一股疲惫的感觉后知后觉地布满哈利全身，他无法控制地软下身子，被卢平从身后一把搂住。 “非常好，非常好，” 卢平声音颤抖，仿佛压抑着浓重的情感，哈利感觉胸前的手臂非常用力， “非常完美的守护神，跟詹姆的……一模一样，非常棒，哈利！” “跟我父亲的守护神一样？” 哈利顾不上疲惫，惊喜反问。 “是的，” 卢平大力点头，视线仍旧在牡鹿消散的地方徘徊，眼神克制又激动， “一模一样，莉莉的守护神是牝鹿，他俩是一对的，守护神也是一对。” 哈利脸上不由得露出大大的笑容，所以刚刚他感觉到的意思，是父亲在对他说话吗？ 他说他真厉害！ 啪啪啪！ 邓布利多校长缓慢鼓掌，视线充满欣慰，他高声说道： “非常不错，我很高兴看见大家都能在守护神咒上有所成就，因此，斯莱特林、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每个学院各加三十分！” 那些发出真正守护神的学生们面露喜色，美滋滋地抓着朋友一阵炫耀。 “天哪，哈利，你的守护神也太大了！” 罗恩忍不住凑上前，惊叹地说，手还在刚刚牡鹿消散的地方来回抓。 卢平给哈利吃了一块巧克力，哈利感觉自己的体力恢复了一点，连忙起身跟好朋友们传授重点。 但他的感受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罗恩和赫敏有些摸不着头脑，试了好几次都还只是一股股雾气，不禁有些沮丧。 唯有纳威，他多少能理解一点哈利的感受，但他的魔杖只是喷出大股雾气，没有守护神。 哈利凑到纳威身边，低声说了些更隐私的话， “纳威，我在火车上面对摄魂怪的时候，听到了尖叫声，刚刚发出守护神的那一刻我明白了，那是我父母死亡前的尖叫。” 纳威害怕地抖了一下身子，但哈利没停，继续说， “他们为了保护我，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折磨，我看见我的家只剩下一个废墟，卧室被炸毁了一大半，没剩下多少东西。” “我震惊又愤怒，我恨不得手撕了伏地魔，但我也在那时明白了我父母的想法，他们在不顾一切地保护我。” “我是他们最珍贵的财富，最有希望的未来，我要活下去，纳威，我的父母就是我的守护神。” “我会继承他们的理念，不断走在正义的道路上，直至死亡也绝不认输。” “我想你的父母也是这样想的。” “纳威，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纳威没有说话，低着头身子不断颤抖，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哈利看见纳威的魔杖不断喷出银色的雾气，像是他激烈波动的情绪一样。 终于，纳威抬起头，坚定地举起魔杖，说道： “呼神护卫！” 一只性格温顺、忠诚且警惕的苏格兰牧羊犬，顺利出现在二人眼前。 第348章 话梅雪梨水 “普林特教授，为什么我不能有守护神？” 德拉科看着自己魔杖喷出的小股雾气，委屈又沮丧。 尤其是见过了哈利的牡鹿、纳威的苏格兰牧羊犬之后，德拉科越发急躁了。 “我明明也看懂了那个节目，我也很想守护我的父母，为什么！” 德拉科气得使劲挥手，被杰莱尔握住小臂制止。 “别心急，德拉科，” 杰莱尔安抚的力量透过小臂传入德拉科身体，让他情绪平复下来， “你已经能喷出雾气，说明你的方向是正确的，你不能跟哈利和纳威去比，他们失去了父母而你没有。” “越是经历过苦难，才越会珍惜一切，越能明白守护的含义，这对他们和守护神建立连接有非常大的好处。” “但你只是缺少练习和契机而已，别着急德拉科，你才三年级。” 有了杰莱尔的劝慰，德拉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远望的视线，慢吞吞道： “好，好，看在他们父母的份上，我不跟他们计较了。” 看着德拉科继续练习，渐入佳境，杰莱尔接着巡视，来到了赫奇帕奇学院附近。 刚走过来，他就看见塞德里克低头沉思，握着魔杖的手时松时紧。 白眼下，杰莱尔发现他的魔力逐渐泛起波动，有向右手汇聚的趋势。 杰莱尔眼疾手快给塞德里克用了一个静音屏障，让他能安静思考。 周围的赫奇帕奇们发现杰莱尔的举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蓄力的塞德里克，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 或许是因为赫奇帕奇学院招收的都是比较善良、包容的学生，生活也很幸福。 在快乐回忆的作用下，他们大多数都能顺利喷出雾气。 但他们大多数对于守护神咒需要的那种浓烈、坚定的情感体会不深。 至今为止，除了两个七年级学生原本就有所感悟以外，还没有其他学生，能在这里顺利将雾气转变为守护神。 不过，从杰莱尔的举动来看，他认为塞德里克会是那个人。 不知道塞德里克想到了什么。 大家屏息凝视，看见他眉头越皱越紧，继而在某个时刻，他突然松开了眉心，表情变得愉悦。 紧接着，塞德里克睁开眼睛，猛地一挥魔杖，大声喊道： “呼神护卫！” 一阵风突兀出现，一只体长大约七八十公分的苍鹰，从他魔杖中急速飞出，在他身边盘旋了几圈，才慢慢落在塞德里克伸出的手臂上。 塞德里克侧头看着手臂上，满是温暖和安抚气息的苍鹰，面露惊喜，另一只手忍不住去触碰。 “塞德里克，你也很不错，我觉得你比格兰芬多的波特厉害多了，你不需要人搀扶。” 他的朋友艳羡地说。 “别这么说，”塞德里克面带笑意，语气温和， “他才三年级，魔力不如我充沛，守护神却那么大，肯定消耗了他很多魔力，波特很不错的。”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杰莱尔及时打断，说道： “好了，迪戈里，把守护神收回去，第一次释放会消耗你很多力量，不要强撑。” 塞德里克腼腆一笑，解散了守护神，果然感觉到身体有些空虚，不禁踉跄一下，被杰莱尔扶住。 “吃了它，感觉会好很多，接下来可以练习，但不要释放完整守护神了，仔细体会那种感受，以后你会越来越顺利的。” 杰莱尔递给他一块巧克力，叮嘱他注意事项。 塞德里克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而是走到一旁，跟其他学生说起了自己的感想和经验。 杰莱尔看着他没有说话，卢平走了过来，笑问道： “迪戈里很不错，他在赫奇帕奇人缘很好，为人也非常有担当，以后一定是个相当优秀的巫师。” “确实是，”杰莱尔赞同地点头， “前提是他能活到以后。” 卢平不禁侧目：“……？？？” 什么意思？ 杰莱尔没有过多解释，继续在礼堂里巡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十点，是最晚宵禁的时间了。 卢平不得不大声喊停，才压制住学生们不满的哀嚎。 “学生会主席，各学院级长，清点人数，将学生们带回宿舍，不要落下任何一个人！” 卢平大声喊着，台下学生们只好收回心，在级长、主席的引导下，逐渐离开礼堂，四大院长也跟在后面。 杰莱尔慢优哉游哉地跟在斯莱特林队伍后面，等斯内普教授盯着学生们进入休息室，才跟着他一起回到魔药办公室。 一晚上守护神咒的雾气弥漫，让斯内普教授内心难得放松愉悦了不少，此时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他慢慢坐到壁炉前的沙发上，神色很放松，闭着眼睛享受温暖的炉火。 杰莱尔没有打扰他，无声召唤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放到小茶几上。 斯内普教授感受到杰莱尔的动静，慵懒地睁眼，懒洋洋地伸手拿过杯子小嘬了一口。 温热的壁炉，冰爽酸甜的水，舒缓的精神，这一切都让斯内普教授微醺。 “这是什么？” 他看着水杯里的东西，不想动脑子，直接问出口。 “两颗话梅，半只雪梨，几块冰，生津止渴的，我注意到你今晚说了很多话，没喝过水，所以我提前让家养小精灵准备了。” “还加了一点点酒，放松舒缓，促眠。” 杰莱尔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同样懒洋洋地回应。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愉悦到了，装似无意地说： “也许你注意到了其他教授，他们比我更辛苦。” “是的，我注意到了，但他们不是我的导师，所以我只是吩咐家养小精灵为他们送上饮品，而本人亲自守在你身边。” 杰莱尔朝他露出依赖的笑容，让斯内普教授内心极为熨帖。 斯内普教授嘴角勾起，垂眼沉思了一下，问道： “你不问问我的守护神？” 对于这个问题，杰莱尔笑了一下，坦然道： “先生，你问我答。” 斯内普教授愣道：“这你也知道。” 随后，他微微敛容，沉默起来。 想了想，杰莱尔轻声说： “哈利·波特才是他人生的主角，其余人都是过客，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跟我说。” 斯内普教授听懂了杰莱尔的意思，目露思索。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正好，或许是他看见了哈利的牡鹿守护神引发了一些回忆，又或许是这些年的经历，给了他一些坦然面对的勇气。 斯内普教授突然有种倾诉的欲望。 喝了一大口话梅水，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思绪清晰不少，心底的欲望几乎无法压制。 他挥了一下手，激发了办公室的防护魔法阵，才对着杰莱尔露出些许回忆的表情，静静说道： “我的守护神，和莉莉的一模一样……” 第349章 我，爱着，莉莉·伊万斯 “我的守护神，和莉莉的一模一样……是一只牝鹿。” 斯内普教授仰起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双眼，缓缓诉说， “你应该知道的，我爱着莉莉·伊万斯，很爱，很爱。” 杰莱尔没有说话。 这时候，他只要保持安静即可，就像当初他看完友泉留下的日记后，无法遏制地想要发泄。 那时的斯内普教授，也是非常贴心地陪在他身边，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她就像是我昏暗世界里的一束光，照亮了我的全部，她在最开始，几乎成了我生存下去的全部动力。” “我原本对霍格沃茨没有那么大的向往，蜘蛛尾巷里，艾琳给我留下了很多书，很多知识，她虽然漠视托比亚打我，但同样漠视我学习魔法。” “老实说，我在入学前就知道我很厉害，我几乎已经自学完了七个年级的课程，我自傲于我的天赋和独特，认为不会有人比我更厉害。” “可我同样清晰地知道，我的骄傲无法对人说。” “蜘蛛尾巷周围都是麻瓜，他们只知道我是个坏小子，极尽可能地贬低和嘲讽我，没人知道，我拥有的力量可以悄无声息地击倒他们。” “直到我遇到了莉莉。” “事情从我遇见她的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我上了学，遇见了波特，知道了魔法界的真面目，见识了黑魔王的势力，也见证了莉莉理想的建立。” “我看着她一步步成为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她也亲眼见证我一步步陷入泥潭，她拼了命把我往岸上拉，但我执拗地要下去。” “后来，她放弃了，或者说，我切断了那份联系。” “我在获取力量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斯内普教授停住了，他怔怔地靠在椅子上没有说话。 杰莱尔觉得，这句话让他非常熟悉。 似乎伏地魔也曾表达过类似的说法，但是杰莱尔想不起来了。 他心底微微一叹。 怪不得很多人都说，斯内普教授和伏地魔是极其相似的两个人。 不过幸好，斯内普教授总归和那个人是不一样的。 “后来我跟她决裂了……” 斯内普教授再次开口，语调微微迟疑。 他看向杰莱尔，目露询问。 杰莱尔微微点头，用口型说了一句【泥巴种】 斯内普教授眼底滑过刺痛，喃喃道： “竟然知道这么多……是啊，我用这个词狠狠地侮辱了她。” “再后来，我想道歉，但我无法面对她，我没有勇气，只能暗中打探她的消息，知道她和波特结婚、生子，生活幸福。” “最后，你知道的，莉莉死了，我彻底失去了希望。” “卢修斯说我不仅仅是爱，我承认，莉莉也是我的信仰，是我的灯塔，仿佛只要她活着，我就不会被黑魔法彻底诱惑，失去自我。” “但我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太晚了，我的灯塔熄灭了。” “可笑的是，莉莉去世的那天，我拥有了守护神，一只和莉莉守护神一模一样的牝鹿。” “可那有什么用呢，守护神不会说话，不会变成人，它只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而不是温柔地叫我的名字。” 斯内普教授声音悲痛，又停下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几次，才继续说下去， “我从没让守护神清晰地出现过，因为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守护神的存在让很多人认为，我的确不是个食死徒，我是个好人。” “多么可笑，我一个纯正的食死徒，到头来，竟然只因为一个守护神，就被认为是个好人。” “莉莉……还是她挽救了我的名声，让我能顺利在霍格沃茨待下去。” “我曾经非常怨恨莉莉，恨她为什么不肯放手，我已经求得了那个人的同意，只要莉莉离开，他会放过她的，但她还是死了。” “我不知道是伏地魔没有兑现对我的承诺，还是莉莉固执地不肯走，我只知道结局是她死了。” “所以我恨波特，大小波特都恨，大的没能保护好她，小的那个导致她死亡，我恨极了波特！” “可是……” 斯内普教授话音一转，多了几分疑惑和迷茫， “我听到了波特跟你的对话，听到了波特和隆巴顿的对话，他们两个才三年级，就能如此顺利地释放守护神。” “尤其是隆巴顿，他实在是有些……平庸，但他在守护神咒上的表现，毫无疑问地优秀。” “我不禁回想，我是不是又错了……” “如果我当初找到莉莉，跟她说只要你离开，黑魔王就会饶你一命，她是不是会更愤怒，再也不会原谅我的错误？”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思考，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救下她？或者说，莉莉真的能活下来吗？” “杰莱尔，这些东西，那本书上有写过吗？” 斯内普教授皱起眉头，像个迷路的旅人一样困惑。 他把目光转到杰莱尔脸上，寻求一个答案。 杰莱尔静静地回了一个“2”。 斯内普教授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杰莱尔又说： “命运有它的不可违抗性，路西法跟我说过，预言能被第一个人知道，就有可能被第二个人知道。” “命运是无数人意志的选择，个人的反抗在其中无比渺小。” 听到“预言”这个词，斯内普教授眼皮剧烈抖动了一下。 他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突然怒睁开眼，狂躁地大吼： “你都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他狠狠锤着椅子的扶手，暴怒地拍着他能碰到的一切， “你知道奇洛的问题！知道波特伤疤的问题！知道怎么才能彻底杀死那个人！” “你也知道我所有不堪的过去和即将死亡的未来！” “你就知道在这里冷眼旁观地审判我！” “你来告诉我！你会怎么做？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告诉我！” 狂怒的吼声回荡在房间内，空气都仿佛承受不住一样微微颤抖。 杰莱尔没有害怕，而是轻轻伸手，拉住斯内普教授的衣角。 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暴怒的男人，认真地说： “先生，我有没有说过，在这个魔法世界里，你就是我的父亲。” 斯内普教授突然安静了下来，怔愣地注视杰莱尔。 杰莱尔笑了，笑意很轻很淡，却很坚定， “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在我心里与父亲无异。” “如果有人跟我说，只要我离开你，让你去死，伏地魔就会饶我一命，放我离开。” “我一定会先杀了那个人，再去杀了伏地魔。” “我不畏惧死亡，我只畏惧无法保护我在意的人。” “莉莉·伊万斯愿意为了哈利·波特付出生命，我也愿意为你如此。” 第350章 守护神的蜕变 仿佛有千言万语萦绕在心头。 斯内普教授喉头哽塞，无法言语，心底的满腔怒火顷刻间化为乌有。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低声喊着杰莱尔的名字， “……杰莱尔……” 他从来都渴望强大，用力量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和事物。 但这一刻，他竟然也成了别人心中，被坚定选择的人。 杰莱尔起身，缓缓坐到斯内普教授脚边的地毯上，靠着他的腿，抬头微微一笑。 就像孩子倚着父亲那样信赖、亲昵。 这是斯内普教授曾经非常想对托比亚做的事，也是他曾经以为自己的孩子会对自己做的事。 现在，渴望变成了现实。 “那个晚上，邓布利多说……” 半晌，斯内普教授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令他厌恶，因为我根本不在乎那两个波特的性命。” 杰莱尔笑容扩大，眼眶微红， “那是他看走眼了，我知道的斯内普教授不是这样的人，他在乎很多人的性命。” 斯内普教授仿佛被逗笑，神态夸张地反问道： “我在乎很多人的性命？” “我在乎他们？” “我在乎……” “……” 他重复了几遍，笑容渐渐消失，声音也渐渐低下，直至消失。 良久，他双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语调极为缓慢和平静地说： “我……确实……在乎。” 在杰莱尔面前，斯内普教授承认自己在乎。 他在乎杰莱尔，在乎邓布利多、麦格教授，在乎马尔福一家，在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 他在乎普林斯庄园一整个大厅的画像，在乎格林德沃。 他在乎卢平、娜迦若拉、纳吉尼，还有魔法界的许许多多的人。 他还在乎每年开学季对角巷的热闹，在乎学生们在城堡里玩闹的模样。 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祥和，他在乎！ 他不想让伏地魔毁掉。 心房被一层层剥开，渐渐露出毫无遮掩的内心。 斯内普教授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改变。 他近几年才逐渐明白，莉莉用生命去争取、去反抗的东西是什么。 自由、平等和爱。 他生来就不自由，不平等，不曾拥有爱。 所以他不信这一套，只信自己。 这和伏地魔坚持的东西极为相似。 哈利的羊皮纸团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伏地魔的父亲是个麻瓜，他是个混血，是被抛弃的。 所以伏地魔也不曾感受过这美好一切。 他能相信的，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权势。 而伏地魔坚信的力量和权势，伤害了更多人的自由、平等和爱。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奋起反抗他。 斯内普教授现在懂了，因为他重新获得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而这一切，都是杰莱尔带给他的。 他给了杰莱尔自由，于是。 杰莱尔为他解开心结，让他逐渐获得心灵上的自由。 杰莱尔为他发声，争取他应该拥有的平等。 杰莱尔为他献上几乎全部的爱，让他心底缺失的那部分，逐渐圆满、完整。 一个11年，接着另一个11年。 1970-1981，他用前一个11年体会到了人生最痛苦的绝望，信念逐渐枯萎。 1982-1993，在这后一个11年里，一个神奇的孩子出现在他的世界，慢慢重新滋养了他的信念。 斯内普教授静静低头看着他的学徒，他魔法世界的继承者。 他想他应该微微一笑，敲一敲杰莱尔的脑袋，笑话他的依赖，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但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嘴角，眼角就在肌肉牵动下落下一滴泪。 只是一次心血来潮的收徒，最终竟让他的人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何其有幸。 杰莱尔看懂了斯内普教授心底的变化，没有说话。 他只是像之前那样，低头默默把脸埋在斯内普教授的手里，藏起了忍不住流下的眼泪。 他为斯内普教授高兴。 斯内普教授感受着手心里眼泪的滚烫温度，心里也像是被烫到一般，剧烈跳动。 他仰起头，直视头顶的魔法灯，更多的泪水在光线刺激下涌出眼眶，不断滑落脸庞，滴落在衣服上。 一定是因为他喝了酒，所以才如此控制不住自己。 他没想过要哭的…… …… 安静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沉在心神交融的情绪里。 直到午夜的钟声响了，斯内普教授才惊觉，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他转动略显僵硬的脖子，沙哑着嗓子催促地上坐着的年轻人， “快起来，杰莱尔，你明天还要上课！” 年轻人笑着抬头，露出通红的眼眶和脸上干涸的泪痕，同样沙哑着嗓子回答说： “明天周六，没有课，先生。”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笑出声。 斯内普教授伸手端起茶几上的水杯，一口气喝掉了剩下的水，才觉得喉咙的干涩好了不少。 “快回去，早些休息，明天……会比今天更好。” 斯内普教授意有所指地说。 把杰莱尔赶回办公室休息后，斯内普教授回到自己的卧室。 一片寂静和昏暗中，斯内普教授抽出魔杖，低声念道： “呼神护卫。” 守护神出现在他眼前，斯内普教授看着它模糊的边缘，缓缓笑了出来， “莉莉，你也发现了对不对？我早就意识到了错误，但我始终不敢承认。” “不过我终究还是明白了，你有你的选择、你的信仰，我不该胡乱干涉。” “你一直以来坚定的理想和信念，我也懂了。” “你没做完的事，我会帮你完成，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我曾经做好了准备早早去见你，只是现在我后悔了，你可能要再等上一百多年，才能等到我，你不会生气？” 斯内普教授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明白自己未来要走的路。 他把自己强行寄托在莉莉身上的情感负担一一撤回，他知道他以后的人生不再只是为了莉莉。 但他仍旧感激莉莉的出现，莉莉是他一切情感的启蒙。 如今，他以莉莉为基石，以自己的人生为熔炉，再度锤炼出属于他自己的守护神。 心念一动，牝鹿在他眼前逐渐模糊。 身形变换缩小间，温柔的眼眸逐渐变得坚定、锐利。 新的守护神出现在斯内普教授眼前。 高空逡巡，万里俯冲，百般隐忍和蛰伏，只为最后极速的致命一击。 银色的空中速度之王——游隼，和他的主人，对上了视线。 斯内普教授缓缓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坚定的眼神与守护神一模一样。 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和杰莱尔一起享受未来的一切。 他会杀死伏地魔，继承圣徒。 他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魔药大师。 他会像杰莱尔当初期盼的那样，平安一生，荣耀加身！ 他会被载入史册！ ———————————————————————————————— 碎碎念一下本章守护神改变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的守护神，源于他对莉莉的执念，这代表着他一生的愧疚和赎罪。 但是在本书中，通过杰莱尔对故事命运线的扰动，教授提前知道他获得了莉莉的谅解，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 他不像原本那样，始终被困在痛苦挣扎中无法自拔。 原本在第七部中，我们通过他和邓布利多的一句对话隐约察觉到，斯内普教授学会了大爱。 但现在，他比原先更早地被激发内心的责任和爱。 所以他的守护神发生了变化。 但这不代表他不再爱莉莉，他只是不会把莉莉当做借口。 就像很多父母会说，我这是为你好，我都是为你着想，这份强迫式的感情给孩子是很沉重的压力。 然后父母改变了，不再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也不会对孩子有强烈的控制欲，选择放手给孩子更多的自由。 这不代表父母不爱孩子，他们只是学会了用让他们爱的人更舒适的方式去爱。 斯内普教授现在的举动就是这个意思，他从杰莱尔对他的选择上，看到了莉莉坚定选择小波特的信念。 在那一刻，他彻底理解了莉莉。 所以他决定继承莉莉未完成的理想，杀了伏地魔。 他不是因为杰莱尔今晚的举动突然明白的，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内心发生了变化，但是我认为他这个人，对于变化是存在潜意识的恐惧的，他不愿意承认。 今晚杰莱尔的真情流露，是一个契机。 话题说到了，氛围也到了，情绪积累也足够了，变化也就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至于为什么新守护神是游隼。 我找了很多种，什么雪豹、猎豹、渡鸦、蛇、夜琪等等，都不太满意，觉得不匹配我笔下的斯内普教授的心理。 他是骄傲的，强大的，但并不阴暗，也并不痛苦。 几乎所有的心结都已经被解开，他以后要做的就只有杀死伏地魔这一件事，等杀死了伏地魔，他便海阔天空，再无任何枷锁。 而且他是间谍，平时必须要保持谨慎，时刻观察，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开始雷霆一击。 所以我看中了游隼。 我看过游隼俯冲狩猎的视频，我觉得这就是我要的守护神。 游隼是某种轰炸机的原型之一，虽然体长只有半米，但高空俯冲速度极快，是毫无疑问的第一。 高空俯冲速度带来的强大动能，让游隼毫不畏惧体型比它大好几倍的鸟类，照样能一爪子把对方按进海里，脖子都给它撅断。 这让我幻视斯内普教授一击就将伏地魔打成残血一样。 以上，是我对这一章的解读。 感谢大家阅读，谢谢！ （顺便说一句，虽然唠叨的字数多了点，但正文字数没有少，绝对够2000字，我数来着。） 第351章 魔法部来人 周六的凌晨，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选择了关闭闹钟，沉沉地睡去。 没有人敢不长眼地去打扰令人害怕的魔药课教授。 但是有人敢去敲普林特教授的门，并在他门口小声叫喊。 杰莱尔被卧室外面不断传来的敲门声和呼唤声惊醒，烦躁地呻吟了一声，才慢吞吞起床。 这个时间点，这个声音，除了哈利·波特，还能有谁？ 他先出卧室打开门，让哈利进来， “你先坐，我去洗漱一番。” 然后迷蒙地返回内室洗漱。 哈利这才后知后觉他来的不是时候。 现在是周六早上七点，格兰芬多学院里除了赫敏等少数人，几乎都没有起床。 他有些不安地坐在外间，心里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没一会儿，杰莱尔衣着整齐地走了出来，问道： “怎么了，一大早来找我，守护神出问题了？” 看见杰莱尔谨慎的模样，哈利更愧疚了，说道： “不是的，守护神没有任何问题，我就是想来问问您，纳吉尼那边，还去吗？” 说起这事，杰莱尔不由得拍了下脑门。 他忘记通知哈利了。 “忘了告诉你了，不能去，别着急说话，这是邓布利多亲自告诫我们的，在布莱克被抓到之前，绝对不能让你离开霍格沃茨的范围。” “绝对，不能。” 杰莱尔打断哈利着急张嘴的举动，严肃警告他，双手在胸前交叉，摆出不容他拒绝的态度。 哈利只好沮丧地低下头。 好，其实他也有预料到，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纳吉尼要是看不到我，她会伤心的。” 哈利失落地嘟囔着。 “但她如果知道你在外面有敌人，肯定会同意我们的决定。” 杰莱尔这么说。 哈利听出了一点不对劲，猛然抬头试探地问道： “什么叫她如果知道？教授你不是说她只有生物本能吗？” 闻言，杰莱尔不禁露出一丝笑意，为哈利的聪慧而感叹。 “假期我和斯内普教授一直在调整药剂的配方，纳吉尼身上已经有了反应，虽然还没能真正唤醒她的意识，但应该不远了。” 杰莱尔笑道。 哈利差点跳起来，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纳吉尼能恢复了！” “行了，你也回去，三年级的课程比二年级多了不少，周末你应该在图书馆写作业的，嗯？” 杰莱尔反问。 哈利腼腆一笑，说了句“再见”，就离开了。 杰莱尔原本想回去继续睡一会儿的，但他刚刚说到了纳吉尼，就想起了娜迦若拉，然后想起了假期给她的曼德拉草叶。 阿尼马格斯变形！ 杰莱尔一个激灵起身，算了算日子，好像距离下一个满月也就一个星期左右。 曼德拉草叶片是八月给的娜迦若拉，原本九月就该进行下一步了，但不巧她失败了。 所以九月重新来过，十月满月的时候，曼德拉草叶片的时长才够。 杰莱尔打算去一趟那边看看情况。 刚要出门，杰莱尔想了想，还是写了张纸条通过壁炉丢到校长室里。 现在霍格沃茨管理严格，当教授的不能顶风作案。 该报备还是报备一下。 听到壁炉那边传来邓布利多校长的“知道了”，杰莱尔这才放心离开。 到了蛇群这边，纳吉尼最先闻到杰莱尔的味道，嘶嘶叫着游了过来，在他身前身后来回嗅闻。 “哈利没来，今年魔法界有个逃犯，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他不能过来了。” 杰莱尔蹲下认真给她解释。 不管纳吉尼能不能听懂，他都不打算用敷衍的态度对她们。 试验是试验，试验之外的事情，还是要尽可能保持尊重。 想了想，杰莱尔抽出魔杖，在空中给纳吉尼画起了简笔画。 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在到处捕猎，猎物吃完了它就随便乱走，结果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房子和里面的许多小人。 怪物想要进房子里捕食小人，被房子外的屏障挡住了，于是在屏障外蹲守。 杰莱尔给其中一个小人脸上画了明显的眼镜，脖子上画了一条小蛇。 小人哈利想出来，被怪物发现，小人哈利躲在屏障后不动了，不远处杰莱尔画了一大堆弯弯曲曲的线条，其中一条比较粗壮的，他指了指纳吉尼。 纳吉尼应该是看懂了，她的头在怪物、小人哈利和自己上面来回移动，最后张大嘴巴，露出冒着毒液的尖牙，向空中的怪物咬去。 杰莱尔眼疾手快躲了一下，顺道把纳吉尼溅出来的毒液收集起来。 攻击落空，纳吉尼大概也知道她做不了什么，掉头回到了蛇群里，不动了。 “她难过了，因为无法保护到哈利。” 娜迦若拉在一旁看完了全过程，叹了一口气，给杰莱尔解释纳吉尼的举动。 她笑了一声，无奈道： “纳吉尼好像真把哈利当自己的孩子了，也不知道她俩之间到底怎么回事，有时候哈利还会避开我，偷偷跟纳吉尼交流。” “我去问纳吉尼，她也总是躲避我，不过感觉心情挺好的。” 杰莱尔也很诧异，这一人一蛇竟然能有这样的发展？ 紧接着他脸色变了，心里有些警惕。 照这样下去，纳吉尼还会成为伏地魔的爱宠吗？ 日后她是会自己逃走还是被人偷走？ 杰莱尔立刻起身，在蛇群周边再度加了好几个防护魔法和攻击魔法，力求任何无关的人闯入这里都不能离开。 娜迦若拉疑惑地看着杰莱尔的举动，没说什么，她相信杰莱尔不会做伤害她们的举动。 做完这些，杰莱尔询问娜迦若拉阿尼马格斯变形的进度。 得知目前一切顺利，就等过几天月圆取出曼德拉草叶片之后，他就放心了。 惯例检查了蛇群的身体状况和体内的魔力状态后，杰莱尔就离开了。 回去路过海格的小屋，杰莱尔打听了一下大黑狗的事。 “这很不容易，杰莱尔，大黑很善于躲藏，警惕性也很高，我给它留了几次食物，它甚至都不肯吃，怕我在里面下药。” 海格对此也很无奈。 这么大一只大黑狗，没有和学校签订契约，就在外面到处乱晃，谁能放心啊，万一窜出来咬着谁了，可咋整！ 杰莱尔倒不是想要抓住布莱克，顺嘴问问而已。 斯内普教授在得知布莱克最终会抓到佩迪鲁、哈利也能得知当年的真相之后，他就不想再管布莱克的事情了。 用杰莱尔的话说，既然他是个“让学生讨厌的教授”，那就最好别随意插手学生的事情。 只是佩迪鲁最终会逃脱到伏地魔身边这件事，杰莱尔还没有跟斯内普教授透露过。 一是因为还有一学年时间，不着急。 二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提醒到这个信息点，打人柳下发生的事情有点混乱，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回到三楼，杰莱尔发现卢平的房间没关门，走过去一看，卢平正在桌子前阅读一封信。 察觉门口的动静，卢平抬头，抖了抖信，挑眉说道： “摄魂怪的事有进展了，魔法部内部进行了激烈讨论，目前的决定是派一个人过来，考察学生的状态是否能直面摄魂怪的影响。” 第352章 斑斑身体不舒服 听到这话，杰莱尔没忍住冷笑道： “放什么狗屁，要是不能直面摄魂怪的影响，那城堡外一百只摄魂怪是玩具吗？” “他们当初让摄魂怪驻扎霍格沃茨的时候怎么不派人来考察这个问题！” 对此，卢平同样冷笑着评价， “工作的艺术。” 紧接着他缓和了神态，解释道： “不过这次你不用太担心了，这回派过来的人，应该是我知道的人，也是当初极力反对摄魂怪驻扎的人，这应该是福吉他们的妥协。” “一个巴掌一个甜枣？”杰莱尔反问。 看到卢平无奈点头后，杰莱尔也是无语了。 这些政客，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他们，霍格沃茨可是学校啊，他福吉的后代就不用在霍格沃茨上学吗？ “是谁？”杰莱尔问。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应该是阿米莉亚·博恩斯，法律执行司司长，为人公正严明，对未成年巫师比较宽容，和邓布利多关系还不错。” “哦，对了，他们是传统赫奇帕奇家族，三年级的苏珊·博恩斯就是他们家的成员，是博恩斯女士弟弟的孩子。” 说到这里，卢平摇头叹息一声，神情悲痛， “十几年前，神秘人拉拢博恩斯家族不成，一气之下杀死了他们很多人，其中包括博恩斯夫妇，也是阿米莉亚·博恩斯的兄嫂一家。” “还有她的老父母和兄长的孩子们，也都死于食死徒之手，她恨极了神秘人和食死徒。” “就剩下刚毕业的她和她平庸的弟弟。” 听到这些描述，杰莱尔好像有些印象。 应该是哈利五年级去魔法部受审的那次听证会上，博恩斯女士出场并最终宣判哈利无罪。 杰莱尔暗自点头，如果是她，或许能同意他们大胆的想法。 甚至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摄魂怪的数量还能减少一些。 “什么时候能来？” 杰莱尔又问了一句，但这个问题让卢平苦笑了。 他摇头叹道： “这就不好说了，魔法部那些人……唉，能推动魔法部派人来考察，已经是邓布利多在背后施加压力的结果了。” “福吉很不愿意，投票结果他输了，所以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结果，但他是部长，流程拖长一点我们完全没办法。” 行，他们确实没一点办法，杰莱尔撇嘴。 “等等，我突然有个念头，” 杰莱尔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吸引了卢平的注意力， “你说福吉部长该不会一直拖到我们把学生都教会了守护神咒，然后再大方地派出一个摄魂怪来，在报纸记者的见证下展示学生们击退摄魂怪的场面。” “最后恬不知耻地说，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学生们面对摄魂怪英勇无畏，成功释放了成型的守护神，为他的政绩添一把火？” “……” 卢平和杰莱尔面面相觑，觉得这个场面很有可能实现。 “唉！”x2 俩人不约而同大声叹气。 那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为了恶心福吉一把就停了课程，那真正受害的可都是学生们。 “算了，你忙你的，我就是过来转转，先走了，哦对了，快到时间了，别忘记去魔药办公室拿东西。” “放心，我都记着呢，过几天就去。” 杰莱尔随意地一挥手准备离开，临走前提醒卢平喝药，卢平当即应下，杰莱尔才放心离开。 周五那天之后，学生们对守护神咒升起了莫大的兴趣。 杰莱尔在上课前后，在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听到大家在交流经验，还有小团体扎堆一起讨论。 像哈利、纳威和塞德里克这几个成功释放肉身守护神的学生，更是如同众星捧月一般，走到哪里都有人起哄，想看看真正的守护神。 过了大概一周，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哈利终于受不了了。 他无视了周围人的视线，拉着和他同病相怜的纳威飞快回到宿舍。 “果真是缺什么就渴望什么，他们再怎么看，守护神也不会飞到他们魔杖里。” 脾气不好的时候，哈利的嘴也是很毒的，他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转而安慰纳威， “纳威，你别听他们的话，守护神代表意志坚定的你自己，你有权拒绝别人。” 纳威腼腆一笑，在宿舍的床上挥动魔杖，放出了他的苏格兰牧羊犬，双眼含笑， “我知道的，哈利，感谢你点醒了我，我很喜欢我的守护神，他们确实就像我的父母一样，永远都守护在我身边。” “我给祖母写了信，说了我的守护神，祖母和还有我的家人，都很为我高兴。” 哈利早就听纳威说过他的伯父一家，没发现任何不对，反而很为纳威开心。 他刚想说什么，余光突然看见罗恩的床上出现了一个不明物体，顿时抓起魔杖对准了那边。 纳威被他带着警惕起来，苏格兰牧羊犬立刻跑到纳威身前，率先向罗恩床上的东西发起了进攻。 但它很快放松了警惕，小跑着回来。 “哈利，是斑斑，它好像状态不太好！” 纳威凝神一看，立刻发现了真相，连忙叫道。 哈利凑上去，果然，斑斑瘫在床上，身子不断抽搐，嘴里发出慌乱的吱吱声，但它眼睛一直闭着。 “它是做了噩梦吗？” 哈利放下魔杖，抓起斑斑，脸色担忧。 “罗恩好像说它寿命很长了，会不会是到时间了？” 纳威也很忧心，凑上去跟哈利一起观察斑斑。 但两人都不了解老鼠的习性，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会不会是中了魔咒？要不送去卢平教授那里，让他看一看？” “不合适，一只宠物老鼠，我觉得可以送到海格教授那里，他或许更有办法。” 哈利说了个想法，纳威认为不妥，专业不对口。 哈利觉得纳威说得对，两人飞快达成了一致，一同向外跑去，哈利还随手抓了住了西莫，拜托他去图书馆告诉罗恩和赫敏。 今天是周末，还是白天，摄魂怪的巡逻范围在霍格沃茨的大外围，没有进入草坪，因此学生们可以在周末走出城堡。 哈利和纳威顺利地跑到海格的小屋，大声呼喊海格的名字。 “什么事，哈利，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你现在得叫我一句海格教授，要不然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听到喊声，海格认出来人，笑着打趣哈利，打开了门。 “海格，我有——哦，卢平教授，你也在！” 哈利刚喊了一声，就看见门内坐着一个熟悉的人，不禁笑了起来。 第353章 卢平的怀疑 “上午好，哈利和纳威，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有趣的课程，过来和海格请教一下，如何在上课前正确喂养它们。” 卢平笑着和两人打招呼，桌上还放着一个本子，他刚刚还在记一些注意事项。 “不介意我听听你们的聊天？” 卢平很喜欢跟哈利在一起的时光，现在遇到了，自然不肯轻易离开。 哈利当然不介意，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回头看了一下纳威，纳威笑了一下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纳威也很喜欢卢平教授，他在课上总是给他很多鼓励。 于是哈利拉着纳威，一屁股在小屋里坐下，从兜里掏出了老鼠斑斑，对海格担忧地说道： “海格，斑斑好像做噩梦了，怎么也醒不过来，你能帮忙看一下它怎么了吗？明明之前它都很正常的，罗恩还想着月底去霍格莫德给它买些鼠粮呢。” 海格知道这是罗恩的宠物，伸出大手仔细翻弄斑斑，看了半天有些不确定，转头问道： “卢平，你有什么——卢平？卢平？” 海格、哈利和纳威三人，就看见卢平震惊地望着老鼠斑斑，脸上是一种非常复杂和诡异的表情。 哈利能辨认出震惊、恍然、不解、困惑、憎恶，但这也太奇怪了，卢平跟一只老鼠有什么恩怨吗？ 此时的卢平，完全看不见另外三个人的脸，只用力盯着桌上的老鼠，睁大了眼睛辨认。 它看起来好熟悉，但是，但是…… 它的尾巴呢？ 尾巴是老鼠很重要的器官之一，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卢平不知道多少次通过彼得的尾巴，才能从鼠群中辨认出他。 可现在桌子上的这只老鼠。 外表看起来确实很像彼得，但是尾巴没有了，身形也胖了不少，卢平再仔细看去，发现它竟然都没有牙！ 卢平震惊了一会儿后，有些不敢确定了。 这真的是彼得吗，他怎么会让自己落到如此境地？ 斑斑还在抽搐，海格看了好半天，也只是得出一个“做噩梦”的结论，就看不出更多东西了。 三人就把视线落到了卢平身上，哈利满眼期待。 这时，罗恩和赫敏也急匆匆赶来，推开门就问： “哈利，我听西莫说你找我，怎么——梅林啊！斑斑，你怎么了！” 罗恩刚问了一句，就看见桌子上闭眼抽搐的斑斑，顿时大叫一声，心疼地抱起它。 哈利简单说了一下经过，罗恩当即期待地看着卢平。 卢平用极大的意志力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仔细问罗恩有关斑斑的事情。 当他得知斑斑早在十二年前就出现在韦斯莱家，并且那时它只是缺了一根手指，牙齿和尾巴都是后来才被韦斯莱夫妇拔掉之后，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他竭力压抑着内心疯狂的恨意和懊悔，对罗恩伸出了手，说道： “有点像是中了梦魇咒，可能是他、它跑出宿舍，被练习咒语的学生误伤了，交给我，我回去给它检查一下。” 罗恩有些心疼，有些犹豫，但哈利在一旁催促他，赫敏也赞同地点头，便还是把斑斑递过去了。 久违的触感。 卢平低着头平静地望着手里的灰色老鼠，默默想着。 以前我拿你当好友，每次都珍视地护住你，生怕你从高处掉下去，可现在，我只想一把掐死你。 纳威很敏锐地察觉到卢平眼底不一样的情绪，好奇地看了过去，视线惊醒了对方。 “好了，我这就带斑斑回去检查，放心韦斯莱，如果它没事，我一定第一时间还给你。” 卢平爽朗一笑，给罗恩下了保证，这让罗恩有些不好意思。 他一个学生，哪里需要教授向他保证什么呢，喏喏地回了几句。 卢平不敢耽误，当即和海格告别，回到了城堡。 看到卢平大步流星地离开，赫敏这才趾高气昂地说话，神情非常得意， “我说什么来着，克鲁克山肯定不会伤害斑斑，它非常听话，顶多就是扒拉两下而已，那是猫的天性。” 自从赫敏买下了克鲁克山，罗恩就总是挑刺，刚刚来的路上，他还在跟赫敏争吵克鲁克山会不会吃掉斑斑的事情。 哈利觑了一眼罗恩，看他脸色还行，也附和道： “是啊，卢平说斑斑可能是中了魔咒，一只猫肯定不会施咒的，对？” “好好，你们说的都对，是我误会了克鲁克山，回去我给它道歉！” 没办法，罗恩只好涨红着脸大声说。 …… 卢平兜里揣着老鼠，一只手伸进去，始终放在它身上警惕着。 但直到他回到办公室，在房间内布下了禁锢魔法将斑斑放了进去，它都没有醒过来。 卢平静静凝视着老鼠，好半晌，才骤然笑了出来，笑声凄凉、无助， “哈哈哈，我错了，我竟然错了，不是他，是他！” 他笑得直不起腰，笑得泪流满面，笑得用手死命捶打自己胸口，笑得声音嘶哑，浑身血液仿佛冻结一般， “我竟然没有相信他，我竟然怀疑过他，怀疑一个布莱克的选择，哈哈哈！” “我算什么朋友，我就是一个畜生！我是个胆小鬼！” “怪不得詹姆选定的人不是我，我只会临阵脱逃，我只会退缩逃避，斯内普骂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一个废物！” “哈哈哈……呜呜……” 卢平悲凉的呜咽声回荡在办公室内，久久没有散去。 直到钟声报时，卢平才擦干净眼泪坐到了椅子上。 我得想办法弄清楚一切，他面无表情地想。 卢平抽出魔杖，对准了彼得，甩出了一个又一个检测魔法。 魔法的反馈让卢平脸色有点难看。 老鼠的确是个阿尼马格斯，但魔法显示他的脑部多年前受到过魔咒攻击，导致现在脑部魔力比较活跃。 卢平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 万一脑子出问题，就算彼得出现在大家眼前，魔法部也不会承认他才是杀害波特夫妇的真凶。 福吉为了魔法部的脸面，完全可以说彼得这是被布莱克攻击造成的，浑浑噩噩像只老鼠一样活了十二年。 得找人来问问。 罗恩太小，不一定记得几年前的事。 双胞胎太机灵，卢平怕他们发现不对。 要是联系韦斯莱夫妇和比尔等人，距离远只能书信交流，但有些话卢平不方便写在信里，因为他们并不熟。 只思索片刻，卢平就决定，从如今身为学生会主席的珀西·韦斯莱那里，套一套话。 第354章 卢平来求助 珀西很快赶了过来。 身为学生会男主席的他，虽然课业繁重，学校事务也很多，但对于任何一个教授，他都非常尊敬，不敢怠慢。 敲门进屋，珀西先是问好，才问道： “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卢平教授？” 卢平此时已经收拾好情绪，露出温和的笑意，对珀西招手，示意他看向桌子上的斑斑，说道： “我上午遇见了哈利，他说韦斯莱的宠物不对劲，我刚好来了兴致就打算替他检查一下，结果我发现老鼠身上好像中过威力比较大的魔咒。” “应该是好几年前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珀西很疑惑，为什么卢平教授突然对他弟弟的老鼠起了兴致，但教养告诉他应该回答教授的问题。 于是珀西开始思索，但很快放弃，无奈说道： “卢平教授，我也不好说，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们家人都会在斑斑身上用一些无伤大雅的魔咒，比如变色、脱毛、昏迷咒等等。” “所以您能问得更具体一些吗？” 卢平沉默了。 如果只是孩子们用老鼠练习魔咒，他们肯定不会对着脑袋施咒。 任何一个小巫师都知道，胡乱对脑袋施咒是非常危险的事。 难不成是莫丽或者亚瑟？ 想了想，卢平换了个问题道： “魔咒的事先放下，你知道斑斑的牙和尾巴，是什么时候没的吗？” “哦这个，我知道！” 珀西笑了起来，爽快回答， “大概是我七八岁的时候，那天早上我们弟妹几个正在吃饭，爸爸带着比尔的信回来，和妈妈凑一起嘀嘀咕咕了一会儿。” “第二天，斑斑的牙和尾巴就都没有了，还有它的命根子也一起被爸爸妈妈去掉了，因为比尔来信说斑斑会有发情暴躁的可能，他怕斑斑咬伤我们几个。” “哦，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魔咒了！” 珀西一拍手，恍然道： “当时斑斑非常暴躁、非常生气地大叫，还想跑，但被妈妈抓住了，还是比尔来了信，然后妈妈就对斑斑用了遗忘咒，斑斑就变得非常温顺了。” “如果说有什么威力比较大的魔咒的话，那可能就是遗忘咒了，因为妈妈不确定斑斑会不会想起来，特意加大了魔力输出。” 说完，珀西挺起了胸膛，对卢平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 卢平此时脑子都有点木了，好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无法转动。 他都听到了什么？ 彼得的命、命根子……没了？ 牙和尾巴就暴露在外面，卢平一眼就能看到这两处不对劲，因此也没继续检查彼得身上的其他部位。 所以他才从珀西嘴里知道。 还有这件事？！ 卢平一时间都说不好，他还要不要继续憎恨彼得了，因为他现在好像已经很惨了。 但他很快恢复意识，并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比尔来信？两次都是比尔给韦斯莱夫妇写信，他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件事，你七八岁的时候，比尔也才二三年级？” 卢平惊讶问道，心中多了一点警惕，难不成是比尔发现了什么。 但珀西很快说出了另一个人名，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人名。 “是普林特教授的意思，当时他小比尔一年级，两人是好友来着，他们聊到宠物发情这件事无意中提到了老鼠会咬伤人，所以比尔才着急忙慌写信回家。” “遗忘咒的事也是普林特教授的提议，然后比尔就又写了一封信。” 珀西笑着说。 当年还小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等他长大了，他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并非常感激普林特教授的提议。 要不是斑斑这么多年始终乖巧温顺，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罗恩的宠物的。 卢平更震惊了。 这一切的根源，竟然是杰莱尔？ 是他知道了什么吗？ 卢平飞快地想，但很快就把这个离谱的念头抛之脑后。 杰莱尔那时年纪更小，而且也已经跟他相识了，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看来这就是命运。 梅林知道真相被掩盖住了，所以给了他一个机会，能揭开真相。 卢平随意说了几句，打发走珀西，一个人静静思考。 如果是遗忘咒的话，他或许明白彼得如今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当初韦斯莱夫人特意加大了遗忘咒的威力，用在了阿尼马格斯变形后的彼得身上，咒语或许发生了一点奇妙的变化。 而最近这段日子，霍格沃茨城堡里到处都是练习守护神咒的学生，彼得所在的宿舍，更是有哈利和纳威两人。 他们偶尔释放出来的肉身守护神，具有强大的精神安抚性，或许巧合之下撬动了彼得的遗忘咒，也有可能让遗忘咒发生了其他变异。 多次积累下来，彼得脑部受到干扰，陷入晕厥无法清醒，然后就有了哈利去找海格求助，意外撞上他这件事。 所以，想要保住彼得脑子里的记忆，让他恢复清醒，他需要向一个人求助。 一个精通魔咒和魔药的强大巫师，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彼得的记忆完好无损。 卢平脑海里出现那个表情严肃、黑发黑眼的老对头。 西弗勒斯·斯内普。 卢平给彼得加上禁锢咒，出门先去了同在三楼的杰莱尔办公室，意料之中地没找到人。 然后下楼去了地窖。 敲门，听见回应，进门，果然看见杰莱尔在这里，和斯内普教授正在坩埚前说些什么。 坩埚前还有一个高年级学生，但卢平不认识。 “黑尔维希，这本书拿回去读，不许给其他人看，下次过来我会检查你的阅读进度。” 斯内普教授看出卢平有话要说，从一旁飘过来一本书，放到路易莎手里，让她离开。 路易莎很听话，转身冲着卢平行礼问好，才离开。 “卢平，你来这里做什么，我记得你前不久才喝过药。” 斯内普教授皱眉看向卢平。 大周末的，能不能别给他找事！ 卢平看懂了斯内普教授眼里明晃晃的嫌弃，苦笑道： “我没办法了，西弗勒斯，只有你能帮我了。” 杰莱尔察觉不对，起身问道： “需要我回避吗？” “不，不用，” 卢平下意识阻止，顿了一下，才说， “这件事跟你也有些关系，我可能也会需要你的帮助。” 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疑惑的目光下，卢平神色变得悲切，说道： “西弗勒斯，请开启所有屏蔽魔法阵，我有些关于莉莉死亡的事，要跟你说。” 话音刚落，斯内普教授脸色大变，豁然起身。 第355章 我凭什么帮你，卢平 莉莉的死亡，过去一直是他们之间不能明说的事情。 因为一旦说了，就会涉及到泄露波特家地址的布莱克，斯内普教授就无法保持冷静，卢平也会陷入悲痛之中。 虽然斯内普教授现在已经知道真正的叛徒是谁，但当他听到卢平这句话时，还是非常激动。 万一有些隐情是连杰莱尔都不知道的呢？ “你什么意思，卢平，你还知道什么！” 斯内普教授凝重地望着卢平，厉声喝问。 卢平近乎哀求地说： “西弗勒斯，求你了，打开屏蔽魔法阵，我快忍不住了。” 斯内普教授没有丝毫犹豫，即刻打开了办公室魔法屏障， “快说！” 卢平看到魔法阵的光芒闪烁又熄灭，才终于松口，有了动作。 他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昏迷不醒的老鼠彼得，扔到了房间的地上。 杰莱尔震惊地看着老鼠，又看了看卢平，心里满是不可思议。 老鼠？ 彼得·佩迪鲁？ 他怎么到卢平手里了？ 卢平误会了杰莱尔的举动，苦笑解释道： “杰莱尔，这不是我的食物，实际上，这是一个人。” 说罢，在斯内普教授错愕的目光里，甩了一个阿尼马格斯检测咒上去。 魔咒反馈的信息表示，地上的老鼠的确是个阿尼马格斯。 老鼠，还是阿尼马格斯。 斯内普教授明白卢平的意思了，这是彼得·佩迪鲁。 “所以呢，卢平，你想说什么？” 出乎卢平的意料，斯内普教授如今的神色几乎可以说是非常冷静。 刚刚一瞬间的变脸仿佛错觉一样。 卢平有些愣了，结结巴巴地问： “西、西弗勒斯，你就不想、不想知道，他和莉莉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斯内普教授冷静地抬起眼皮，轻轻扯了下嘴角， “你是想告诉我，这只臭老鼠才是真正背叛莉莉、泄露了地址的人，对吗？” 卢平彻底惊呆了， “你怎么会知道我要说什么？” 斯内普教授不屑地冷笑道： “我就说为什么以布莱克那个执拗疯癫的性子，他在伏地魔杀了莉莉和波特之后，竟然还会放过一个小崽子。” “尤其是这个小崽子才是伏地魔真正要杀死的目标。” “我早就怀疑过当初的事情，但是布莱克自己都认罪进了阿兹卡班，你也没给他辩解，我还能说什么呢！” 卢平哑口无言。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晃了晃脑袋， “他是谁？彼得·佩迪鲁？布莱克入狱前杀死了他，结果你现在发现他活着，还是一个阿尼马格斯，所以布莱克是冤枉的，是吗？” 卢平张了张嘴，心头满是茫然。 这对吗？ 他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够了卢平！我没工夫跟你打哑谜，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斯内普教授一声呵斥唤醒了卢平的神志。 卢平没工夫去想为什么斯内普会一下子知道这么多事情，但这无疑是对他有好处的。 他大力点着头，承认道： “没错，他是彼得·佩迪鲁，也是那晚真正泄密的人，小天狼星只是一个吸引注意力的幌子。” “我猜小天狼星在知道詹姆和莉莉死亡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去追杀彼得，杀了他之后被捕进了阿兹卡班。” 闻言，斯内普教授大声嘲讽， “哈，愚蠢，果然是愚蠢的布莱克，他完全忘记了老波特还有一个一岁多的儿子！” 卢平无言以对。 他没法说小天狼星的行为是正确的，在他知道小天狼星是哈利教父的情况下。 一个合格的教父怎么能把孩子丢给其他人，自己进了监狱呢？ 而斯内普教授说的话也是卢平对哈利愧疚的原因之一，这十年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找哈利，去看一看他。 看他是不是像邓布利多说的那样，过得不错。 他对不起詹姆，也对不起哈利。 大力晃了晃头，卢平抛掉脑中纷繁的思绪，说道： “西弗勒斯，彼得还活着，就证明布莱克是清白的。” “但我现在不敢动他。” “他的脑袋中过强力遗忘咒，最近这段日子在守护神的刺激下产生了波动，我怕他的记忆受到损伤，无法找回来。” “所以我来找你，我需要你的帮助。”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重复了一句“遗忘咒？” 卢平瞄了一眼杰莱尔，解释道： “彼得是罗恩·韦斯莱的宠物，珀西告诉我，多年前杰莱尔跟比尔聊天的时候，建议他对彼得做一些宠物无害化处理。” “后来害怕彼得报复，也是在杰莱尔的建议下，韦斯莱夫人对彼得用了遗忘咒，当时彼得是阿尼马格斯状态，我觉得遗忘咒可能会发生一些变化。” 斯内普教授想起来了，瞥了一眼杰莱尔。 杰莱尔说过遗忘咒这件事，只不过他当时被彼得肉体的惨状惊到了，忽略了这一点。 杰莱尔看着斯内普教授的视线，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也没想到，遗忘咒真的对彼得的脑子产生了损伤，以至于卢平都来请斯内普教授帮忙。 只不过，卢平的请求可能很难实现了。 果然，面对卢平恳求的目光，斯内普教授冷不丁笑了一下，说道： “狼人，” 卢平神色一顿，心跳突然停了半拍，这个称呼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斯内普教授笑容消失，语气讥讽，眼神冷漠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在乎布莱克是否清白，我只要告密者死，你明白吗？” “我能跟你和平共处，是因为你不是跟我作对的主力，也不是当初恶作剧的发起人，更不是告密者。”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佩迪鲁和布莱克一起被摄魂怪吸走灵魂。”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好心帮助一个差点将我推到狼人嘴里的杀人犯？”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动，杰莱尔手里立刻多了一条金色锁链，将彼得牢牢捆住，带到了自己这边。 卢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看着斯内普教授用魔杖对准了彼得，嘲弄地看着他，问道： “如果我现在杀了他，再等摄魂怪抓住布莱克，我就可以彻底和过去肮脏不堪的一切分割开。” “这对我来说，简直不要太美好。” “我凭什么帮你呢，卢平？” 第356章 牢不可破誓言，你是代价 卢平瞠目结舌，看着眼前冷漠无情的男人，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一样。 转头，卢平求助地看向杰莱尔，但杰莱尔神色淡漠，摇头拒绝。 杰莱尔不想做斯内普教授不开心的事。 而且……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斯内普教授，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卢平想的那样。 “西弗勒斯……” 卢平再度哀求地叫了一声，但斯内普教授不为所动，依旧冷漠地看着他。 “卢平，” 杰莱尔说话了，他以他多年的陪伴和了解，给了卢平一个提示， “布莱克的性子你很了解，你觉得他会承认斯内普教授救了他的事实吗？” “凭什么你要别人劳心劳力救了布莱克，到头来还要遭到布莱克的谩骂？” “斯内普教授向来恩怨分明，他不喜欢无理取闹的人，你明白吗？” 卢平听着杰莱尔的话，看到斯内普教授面上的一丝满意，恍然大悟。 他连忙做出承诺， “西弗勒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约束住小天狼星，绝对不让他说出和做出任何侮辱你的话语和举动，我会看管好他的。” “仅仅是这样吗？” 反问的是杰莱尔，他不满地摇头，责怪地看着卢平， “如果他始终不曾认识到他的错误呢，卢平？” “斯内普教授可以跟你和解，承认他过去犯下的错误，但当初那件事，是谁的错我想你心知肚明。” “你可以不在乎，因为布莱克是你的好友，但是你是否可以允许斯内普教授得到一个道歉？” “布莱克需要为他过去无数次仅仅因为看不顺眼就挑衅斯内普教授的行为进行道歉！” “他需要为他差点将斯内普教授杀死的恶作剧道歉！” “他还要为他这次被救下的事进行感恩！” “如果你无法保证布莱克能这样做，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杰莱尔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严厉，几句话直接点明了他的要求。 道歉，和感恩！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笑意非常明显，在看到卢平哑然之后，直接返身坐回到了椅子上，快意地看着卢平。 卢平陷入了沉默。 过去他们上学期间的事，卢平都在这几年和杰莱尔相识的日子里，陆陆续续说了出来，他不意外杰莱尔知道这些。 在成年后的颠沛流离中，卢平意识到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所以他愿意成为斯内普教授手下的实验体。 他觉得看到他狼狈痛苦的模样，斯内普教授心里能好受一些。 于是，两年后，两个同病相怜的成年人，坦诚交流了一番后，彼此都为过去的幼稚、漠视、固执和阴暗，真心道了歉。 所以两个人才能彻底和解，和平共处这么多年。 而四人组的另外三个人。 一个没什么存在感，斯内普教授对其堪称无视。 一个老波特。 卢平不止一次听到斯内普教授遗憾地说： “要是老波特还在，我真想跟他打一架，谁打输了谁道歉。” 那时卢平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是绝对不肯跟詹姆道歉的，哪怕他曾经也有恶意挑衅詹姆的时候。 因为詹姆怎么可能打得过斯内普？ 考虑到二人之间情敌的关系，卢平觉得这种心态也不是不能理解。 更何况人都死了，让斯内普过过嘴瘾也就算了。 而剩下的那个布莱克，斯内普教授对他就是纯纯的恨意。 布莱克会仅仅因为詹姆是他的好友，就对斯内普教授冷嘲热讽、寻衅滋事，还会因为斯内普教授和莉莉的友谊，在詹姆面前挑唆是非。 五年级的那次“玩笑”，差点要了两个人的命！ 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被卢平咬死，卢平清醒过来之后又会怎样崩溃！ 最后的最后，也是斯内普教授心底最大的憎恨，布莱克背叛了莉莉！ “布莱克做了那么多事，我现在只替斯内普教授要他一个道歉和一个道谢，不过分？” 杰莱尔冷笑着问。 卢平闭上眼睛，黯然摇头。 一点都不过分，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宽容。 但问题是，他没有把握让小天狼星发自内心地道歉。 “我要怎么做，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卢平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眼神深沉地望向另外两人。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笑意。 “牢不可破誓言，卢平，以你为代价，看看布莱克到底有没有拿你当成朋友。” 斯内普教授斜睨着卢平，淡然说道。 卢平定定地回望着斯内普教授，半晌后，他说道： “好，我答应你。” …… 一切谈妥之后，杰莱尔对老鼠进行了检查。 “情况不是太好，他的脑部魔力波动混乱且剧烈，很有可能是受守护神咒的影响，但影响的结果是好是坏无法确定。” 杰莱尔拿着魔杖装腔作势，实际上通过白眼仔细观察彼得的头部，神情很是慎重， “暂时还无法确定他的记忆消失了多少，按理说韦斯莱夫人的遗忘咒范围不包括十二年前，但是当时他是老鼠状态，对魔咒的抗性很小，所以……” 后面的话杰莱尔没说出口，但另外两人也都明白。 万一遗忘咒波及到了十二年前，那么当初的真相就永远无法揭开，魔法部不会相信阿兹卡班逃犯的证词和记忆的。 斯内普教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虽然不介意直接把老鼠弄死，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卢平，他就会做到他承诺的事。 而且，他也不希望真正出卖莉莉的人，还能以英雄的身份被历史铭记。 “现在能把他变回来吗？” 卢平没抱多少希望地问。 “不能！”杰莱尔果断否定了这个想法， “变形过程中人体结构的变化，会影响他脑部现在混乱的情况，在不确定好坏的情况下，我不建议强行将他恢复人形。” 斯内普教授避开彼得的头部，谨慎地检查了一番，然后取了些生物样本，做了几个检测。 他看了一眼卢平，沉声说道： “暂时保留鼠形，我需要配置些药剂缓和他脑部的情况，但你要做好准备，大脑是非常精细的构造，想要佩迪鲁恢复清醒，这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有了期望，卢平眼睛亮了不少，点头道： “我明白的，我可以等。” “那就好，”杰莱尔说， “我建议你现在想办法找到布莱克，跟他说清楚利弊。” “是背负逃犯罪名暗中杀了彼得，让他始终是历史上的英雄，还是光明正大揭穿他的真面目，以后能跟哈利生活在一起？” “他现在疯疯癫癫，但或许能听进去你的话。” 卢平眼神一黯，没说话，但用力点了点头。 第357章 去霍格莫德 送走卢平之后，杰莱尔看着桌子上的老鼠，泄气地坐到椅子上，不满道： “今年事情怎么这么多啊！” “除了要上课之外，娜迦若拉那边的血咒药剂，彼得·佩迪鲁的脑子，还要因为布莱克加大巡夜的力度！” “还有那个摄魂怪的事情，过段时间魔法部还得派人过来考察，又得应付一番，啊啊啊啊！” 杰莱尔捂着脑袋嚎叫。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真不少！ “啊我差点忘了，还有贝尔德和路易莎要教导，呜呜呜！”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在椅子上弹动了一下，惨叫一声又捂着脸哀叫，也是莫名叹了口气。 前不久那个乖巧懂事的杰莱尔去哪了？ “行了，别叫了，这些事又不是要你一天做完的，慢慢来，魔法部派人的事交给卢平去做，佩迪鲁的脑子也不急于一时，只要布莱克没死，就都有机会。” 斯内普教授还是被杰莱尔叫得心软了，耐心安抚他。 杰莱尔不是真的觉得累，就是一下子想到这么多事，有些烦躁而已。 听到斯内普教授的话，放下手嘿嘿一乐，笑道： “其实还好，大不了我在学校里再分一个影分身出来干活，也不耽误。” “不过说真的，先生，我还以为布莱克这件事又要搞一学年呢，现在挺好，佩迪鲁的脑子什么时候恢复，他越狱的事什么时候结束。” “你可得争点气，一定要恢复佩迪鲁的脑子哦。” 斯内普教授白了他一眼，伸手拿过一本书，劈手就对着杰莱尔脑壳“啪”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快离开我这里，今天是周末，我不想见到你。” “那你一大早还把我叫过来干什么——哎哎哎别打别打，我走就是了！” 杰莱尔嘟囔了一句，被斯内普教授连着好几下打了后脑勺，连忙加快步伐，小跑出办公室。 考虑到布莱克的事情跟杰莱尔的联系不大，斯内普教授揽下了彼得脑子的活，把血咒药剂的事让杰莱尔收了过去。 以后娜迦若拉那边基本上就是杰莱尔负责了。 其实杰莱尔自己的教学任务并不算多重。 因为自从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过了明路之后，他就给自己弄了个影分身，专门处理学生作业等事情。 虽然以前他就这么干过。 但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地这么干了！ 校长特许！ 现在分四五个、五六个影分身，对杰莱尔来说轻而易举，他可是得到了漩涡友泉力量馈赠的男人！ 杰莱尔倒是跟斯内普教授提过，在对方身边放一个影分身。 只是斯内普教授认为自己还没到需要点对点帮扶的地步，严词拒绝了。 杰莱尔没什么意见，顺道又去了蛇群那边一趟，看看进展。 娜迦若拉那边进展很顺利，她已经把曼德拉草叶片放入水晶瓶中，藏在了一个地方。 但现在已经入秋了，想要等到雷雨天不容易。 不过有个好消息，娜迦若拉说她的阿尼马格斯很可能是条蛇。 “那种感觉很熟悉，我一下就判断出来了，肯定是蛇，这可真是太好了。” 娜迦若拉笑着说。 杰莱尔知道为什么，她变成蛇之后可以和纳吉尼等人对话，阿尼马格斯的形态无疑不会加重诅咒的威力。 “但你要知道，我们需要变形药水，就算到了雷雨天，你也是不能完成最后一步的。” 杰莱尔也很为她高兴，但不得不提醒她。 “没关系，要是药剂能顺利研制成功，我都无所谓的。” 娜迦若拉看得很开，笑着回答。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过去，来到了万圣节那天。 这天是周六，也是三年级的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杰莱尔打算去一趟霍格莫德，顺便更新一下埃里的记忆。 “先生，有什么东西要我带回来的吗？” 杰莱尔一大早去了魔药办公室，询问从清晨就开始在熬制间里忙活的斯内普教授。 “没有，不需要给我带糖果，也不要捏捏，更不要什么万圣节特饮，什么都不需要。” 看起来虽然很忙，但眼神很亮，显然乐在其中。 他喜欢待在魔药熬制间研究魔药，这时候哪怕是杰莱尔过来找事，他都要烦躁地把人赶走。 除非杰莱尔能直接帮他处理材料。 头都没抬，斯内普教授嘴里就倾泻出一连串“不要”，直接堵死了杰莱尔的打算。 “好，好，不要就不要，我自己去玩。” 杰莱尔嘟囔着退出了魔药办公室，离开了城堡。 到了霍格莫德，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更新了一下埃里之后，杰莱尔就直奔此行的目的地——邮局。 他该给对角巷的魔药店送药剂过去。 今年霍格沃茨的管理比较严格，师生来往的信件都有重量和大小要求，因为怕布莱克蛊惑或者威胁学生，将危险物品带入或带出霍格沃茨。 因此杰莱尔不能让福瑞把魔药送到对角巷了，只能通过霍格莫德的邮局。 原本他也是不能带这么多魔药出去的，但还是那句话，杰莱尔跟邓布利多校长报备过，所以他的挣钱大业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刚从邮局出来，杰莱尔就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普林特教授，普林特教授，斑斑怎么样了，您知道吗？” 罗恩小跑着追了上来，赫敏抱着一只猫跟在身后。 杰莱尔看了眼两人的表情，没发现争吵过的痕迹，看来中了遗忘咒之后的彼得，在克鲁克山眼里没有那么大危险。 “卢平教授怎么说？” 杰莱尔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个问题。 罗恩神色依旧焦急，说道： “卢平教授只说斑斑中了魔咒，不好解开，正在和您以及斯内普教授尝试。” 杰莱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才解释道： “斑斑以前中过遗忘咒，魔咒效果和守护神咒产生了冲突，对它大脑的影响有点大，斯内普教授正在试图配置魔药。” “我原本邀请他今天出来转一转的，但他一大早就在研究魔药，所以拒绝了我。” “你可能要等待很久了，斑斑年龄太大了，许多魔药它都承受不住，需要重新调整配方。” 罗恩脸上出现恍然和感动，脱口而出道： “斯内普教授真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不背地里说他是老蝙蝠了。” 杰莱尔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罗恩。 第358章 布莱克的踪迹 赫敏猛地戳了一下罗恩，罗恩“哎呦”大叫了一声，看到眼前人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红着脸低下头， “对不起，普林特教授。” “谢谢，韦斯莱，不过我更希望你对另一个人说。” 杰莱尔皮笑肉不笑地说。 正要离开的时候，克鲁克山突然伸出爪子，试探地勾着杰莱尔的衣服。 赫敏惊呼，连忙伸手抓住克鲁克山的爪子： “哦，别这样，克鲁克山，这不礼貌！” 但一只猫猫哪里懂得这些，它的爪子勾着杰莱尔口袋边缘，发出了一声嗲嗲的夹子音： “喵~” 赫敏表情变了，她仿佛被背叛了一般，满脸不可置信， “克鲁克山？” 杰莱尔有些意外。 这个口袋里装了一瓶提智药剂，原本是之前随手放进去的，时间长了他也忘记了。 现在克鲁克山的举动，让他想起来这事。 放在瓶子里它都能闻到？ 杰莱尔伸手掏出了那瓶药剂，在克鲁克山面前来回晃悠。 克鲁克山扁扁的猫脸顺着杰莱尔的动作来回摆动，鼻头耸了耸，又发出一声夹子喵音。 杰莱尔好奇道： “格兰杰，你的猫应该不是普通的宠物猫？” 赫敏愣了一下， 迟疑地说： “我不知道普林特教授，我买下它的时候店员只说它脾气古怪，在店里很久了都没有人买它，所以我……是克鲁克山有什么问题吗？” 赫敏变得忧心忡忡，双手把克鲁克山抱得更紧了。 “没事，它看起来很健康，我只是想到了猫狸子。” 杰莱尔笑了一下，跟赫敏解释， “韦斯莱应该知道，猫狸子是魔法界一种很聪明的生物，它能分辨不怀好意的人，对主人也很忠诚，只是现在纯血的猫狸子很少见到了。” 罗恩恍然一下，连忙点头， “对，猫狸子确实是这样，我妈妈以前还说过，要是家里有一只猫狸子，她就不用太担心我们几个的安危了。” 赫敏惊讶地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姜黄色大猫。 杰莱尔把提智药剂放到赫敏手上，说道： “它不是纯血的，应该只是自身带了点猫狸子血统，不过这也足够它比一般的宠物猫要聪明懂事了。” “拿着，让宠物提高一些智力，海格的牙牙都喝过，直接喂就行。” 话音刚落，克鲁克山直接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身子一个翻滚，四只爪爪合力抱住了赫敏拿着药剂的手。 赫敏差点没抱住它，还是罗恩手快替赫敏接过了药剂，她才有空重新抱着克鲁克山。 赫敏羞恼地叫道： “克鲁克山，你要有礼貌！” 克鲁克山也的确聪明。 它从赫敏怀里起身，一个跳跃到了杰莱尔肩头，毛茸茸热乎乎的大脸在杰莱尔脸庞使劲蹭来蹭去。 杰莱尔顺势揉了揉它的大胖脸，才拎着它的后颈，放回赫敏怀里， “好了，不打扰你们游玩了，我要走了。” 赫敏面带喜色，抱住克鲁克山，高兴地道了谢。 杰莱尔这才离开。 他没回城堡，而是从霍格莫德去了蛇群那边，照常检查她们的身体。 在娜迦若拉完成阿尼马格斯变形药水之前，他和斯内普教授一致认为，暂时不需要对蛇群继续试验魔药。 因为他们已经把突破点定在了变形药水上，就算现在试验出了能唤醒意识的最佳配比。 等加入变形药水后，这个配比说不好还需要调整。 娜迦若拉跟着杰莱尔身后忙活，突然想起什么事，连忙开口， “对了，杰莱尔，纳吉尼跟我说，蛇群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些大型犬类生物的粪便，不像是这里原本生存的生物。” 杰莱尔下意识重复了一句， “大型犬类生物？” 紧接着他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小天狼星，追问道， “经常出现吗，有注意过它的行踪吗？” 娜迦若拉摇摇头说： “不经常出现，它应该是头一次来这边，离开禁林没多远，遇见了这些蛇群就返回了，纳吉尼没有闻到它更多的味道。” 小天狼星想要在禁林中找一处隐藏的地点？ 但是这边有很多蛇，危险性很大，所以他不得不放弃。 应该是这样。 杰莱尔看了一眼蛇群。 娜迦若拉族人兽化之后的品种，大多数是微或无毒蛇，但有几个诅咒力量比较大的，兽化后是有毒蛇。 尤其是纳吉尼，斯内普教授早就对她的毒液进行过检测，毒性非常厉害。 只要一口，就能让一只马人在十分钟内倒下，命悬一线。 以小天狼星目前的状态，他根本抵挡不住。 而且还有蛇怪，杰莱尔看向不远处单独一个窝的亮绿色大蛇。 有杰莱尔的金刚封锁在，蛇怪还算老实，非常配合试验。 哈利转述过它的意思，只要吃饱喝足、环境舒适，蛇怪不介意陪霍格沃茨的人玩些“游戏”。 “娜迦若拉，回头告诉纳吉尼她们，如果下次还遇到了那只大型犬类生物，可以尝试着捕捉一下，但不能弄死，我和斯内普教授需要研究它。” “不过如果遇不上就算了，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杰莱尔随口说了两句，后者爽快地点头。 这么大一只生物，搞不好就是什么稀罕的魔法生物，对于魔药师来说肯定非常有吸引力，她能理解。 在这边待了一下午后，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杰莱尔离开蛇群，从霍格莫德返回了城堡。 晚上的万圣节晚宴非常热闹。 下面学生们在高声议论刚刚看到的各种精彩节目，上面教授席上，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就各自的魔药研究进行交流。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说了布莱克误入蛇群的事，也说了自己要求蛇群活捉它的事。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没说什么。 能不能抓到布莱克他无所谓，撞上了就抓，撞不上就让卢平自己忙活去。 “卢平还没找到人？这都两个月了，以卢平对他的了解，不应该这么久。” 杰莱尔有些疑惑。 斯内普教授倒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卢平要上课，没那么多时间，而且卢平的习惯对方也很清楚，没那么容易。” 杰莱尔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的另一边。 卢平的位置是空的，他今晚刚开始的时候出现了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用细微的声音解释了一下。 “今晚所有学生都在礼堂，是找东西的合适时机，他觉得那人今晚会出现，出去蹲点去了。” 杰莱尔想了想，不怀好意地笑说： “我去帮帮他，因为今天……你问我答的答案是1。” 第359章 一撮撮黑毛 斯内普教授讶异了一瞬，很快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布莱克在今天出现在城堡里，所以杰莱尔想去凑这个热闹。 他皱眉道： “会有危险吗？” 杰莱尔轻松笑道： “怎么可能，现在他才是被追捕的人，我不会有事。”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布莱克如今的状态，饥寒交迫，身体虚弱，这副羸弱的身体状态怎么想也打不过杰莱尔，遂同意了。 杰莱尔得到许可，起身悄悄从礼堂小门离开，在空荡荡的城堡内直奔格兰芬多塔楼而去。 但令杰莱尔疑惑的是，直到他走到格兰芬多塔楼下，他都没有看见卢平的身影，这让他下意识皱起眉头。 这不应该。 如果卢平早有防备，他不会远离这里。 杰莱尔打开白眼，在四周环视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任何活动着的巫师，才关掉白眼。 他抬脚刚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卢平，突然视线落到右前方的地上，顿住了。 几根黑色的毛发，卡在了底层台阶的石缝里。 它隐藏在黑暗中，难以察觉。 要不是刚刚杰莱尔动了下身子，刚好转到合适的角度，看见了毛发反射的月光，他几乎就错过了。 哟，可以！ 竟然能躲过卢平的追踪！ 杰莱尔来了几分兴致。 他先给那几根毛发加了一个保护魔法，才握住悄然滑到手里的魔杖，无声无息地上了塔楼。 白眼开着，幻身咒也加了，杰莱尔顺着旋转台阶上了塔楼，光线昏暗的空间里，他又发现了几处墙壁上蹭上的毛发。 应该是布莱克身体状态太差，所以毛发才会在行走间轻易被刮蹭掉。 但杰莱尔的白眼并没有在塔楼内看到任何一个大型生物的魔力，无论是狗还是人。 杰莱尔很快来到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 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 胖夫人的画像已经被撕破，她也已经从画像上逃走，休息室门口静悄悄，毫无动静。 是还在里面，还是已经走了？ 按理说，没有胖夫人的允许，任何人都无法进入休息室。 原着中小天狼星也并没有进去。 但在现实世界中，他不敢确定他一定没进去过。 杰莱尔透过画像看向休息室内部，各种魔法物品的魔力闪烁光芒都很正常，出现的位置也正常。 不像是被人翻找过的痕迹。 小天狼星应该不在里面，他逃走了。 但卢平去哪儿了？他追着布莱克离开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内确认安全，杰莱尔转身就要离开。 刚一抬脚，他就注意到了下方塔楼门口的动静，立刻疾步下去。 “伍德，立刻拦住所有人，不许他们上楼，顺便叫珀西过来。” 杰莱尔拦住刚到塔楼门口的奥利弗·伍德，要他挡住后面逐渐涌过来的学生。 伍德不明所以，但看着杰莱尔严肃的面容，还是听话地转身大喊： “格兰芬多，不要上楼，等在这里！” “谁知道珀西在哪儿，叫他过来！快点！” 伍德在一旁大喊，杰莱尔也没闲着，一挥魔杖，守护神就飞出去，直奔礼堂。 城堡里出现了布莱克的踪迹，他必须要通知邓布利多。 等到格兰芬多学生逐渐堆积在门口，珀西也不明所以地被叫过来后，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也很快赶到这里。 “阿不思，他出现了。” 杰莱尔低声说，对邓布利多校长伸手，手心上是几根黑色的毛发。 邓布利多校长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杰莱尔，这几根头发是？” “珀西，你先去维持秩序，今晚你们可能要换个地方休息了。” 杰莱尔先安排珀西去安抚学生，才凑到邓布利多校长身前，小声说道： “胖夫人的画像被撕破了，我在塔楼的台阶和墙上，发现了好几处地方，都有这样的黑色毛发。” “味道不太好闻，还打结沾着泥土，我怀疑是布莱克留下的。” “但这不像是他的头发，我看过报纸，他的头发比这些毛发要长得多。” 杰莱尔指了指墙壁，一簇黑色毛发就在他的保护魔法下，清晰地被二人看见。 从杰莱尔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 等听完杰莱尔的发现，看到毛发，他变得出离地愤怒，天蓝色的瞳孔好像冰晶一般，散发着冷意。 “他想闯入格兰芬多休息室？他想做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充满了寒意。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布莱克到底要做什么。 他在找韦斯莱的宠物老鼠，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 尽管讨厌布莱克，但斯内普教授仍旧客观地说了一句， “今天是万圣节，塔楼里没有人，他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的目标可能不是哈利·波特。 邓布利多校长也想到了这点，脸色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愤怒。 他越过杰莱尔，大踏步向上走，来到休息室门口，看见了胖夫人画像的惨状。 “应该没能进去，泄愤似的撕碎了画像。” 斯内普教授看了看，说出自己的判断。 邓布利多校长无声点头，认可他的说法，转身，嘱咐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 “麻烦你们出去转告米勒娃，今晚所有学生都在礼堂休息，你们先安顿学生，我稍后过去。” 二人点头，下了楼，顺手把杰莱尔加了保护魔法的黑毛收了起来。 找到麦格教授，通知了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后，四大院长和杰莱尔很快将学生们带到礼堂内。 杰莱尔正在斯内普教授身边一起巡视，突然动作一顿，看向天花板。 “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察觉到他的动静，警惕地问。 “阿不思开了学校的防御魔法阵。”杰莱尔回答。 “这个时候才开？他早就逃掉了。” 斯内普教授很诧异。 “不，应该不是为了阻挡布莱克，而是为了防止有其他生物进来。” 杰莱尔脸色凝重，透过礼堂的窗户，看向外面飘荡的黑色身影， “也许他是怕摄魂怪发现问题后强行闯入霍格沃茨。” 摄魂怪今晚巡逻的行动跟之前不太一样，急躁了很多，它们成群结队地在礼堂四周快速飘荡。 杰莱尔看到甚至有不少摄魂怪，将兜帽贴在窗户上，黑漆漆、看不清的面容正对着下方睡袋里的学生。 窗户外一片黑漆漆，看不见一点星光，摄魂怪或许已经包围了礼堂。 “它们不能进来，魔法部跟霍格沃茨谈好了的！” 斯内普教授怒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前提是布莱克没有出现。” 杰莱尔沉着脸补充了一句。 斯内普教授一甩袍子，立刻返身去找了麦格教授，刚说了没几句，就看见老成持重的麦格教授一把摘下帽子摔到地上，魔压狂飙。 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完全不顾自身形象。 周围几个学生被惊住，从睡袋中抬起身子，杰莱尔看见了哈利眼镜的反光。 麦格教授冲杰莱尔招手，杰莱尔立刻走了过去。 她面容冰冷地说， “魔法部在想什么我们管不了，但摄魂怪绝对不能闯入礼堂，杰莱尔，你们释放守护神，看护学生们，我要去找邓布利多。” 跟凑过来的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说了几句之后，麦格教授立刻转身离开礼堂。 第360章 卢平的谎言 三个院长和杰莱尔各自看了看，就一同挥舞魔杖，喊道： “呼神护卫！” 白尾海雕、野兔、山羊和游隼立刻出现在礼堂，它们急速奔向窗户，吓退外面的摄魂怪，然后一圈圈在室内环绕。 温暖幸福的感觉顿时驱散了学生们内心的惶恐，冰冷的礼堂恢复了几分温度。 哈利觉得自己感觉好多了，之前他感觉自己好像躺在一块冰上似的，现在才像是躺在地板上。 硬是硬了点，但踏实。 但能让四个学院的学生躺下的礼堂太大了，四个守护神看起来很渺小。 还是有很多学生处于恐惧之中。 哈利心底蠢蠢欲动，他转头看了一眼跟自己隔了四、五个睡袋的纳威，发现对方眼睛里同样有些忐忑和激动。 四目相对，纳威和哈利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两人悄悄伸出魔杖，小声念道： “呼神护卫。” 牡鹿和牧羊犬立刻从魔杖里跑出，它们从被释放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职责。 两只动物在格兰芬多学院区域来回跳跃，银色的雾气逐渐笼罩了这一片。 哈利听见迪安、西莫等很多学生放松的吐气声。 “谢谢你，哈利。” “纳威，太感谢了。” “谢谢。” “谢谢。” “……” 细微的道谢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纳威腼腆一笑，缩回了睡袋。 只要魔力没被消耗掉，守护神就会一直按照巫师的意志，看守着大家。 纳威感觉到周身的温暖，心底逐渐放松下来，缓缓陷入睡眠。 杰莱尔一眼就发现了这里的变化，但都没说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看了一眼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苍鹰就从赫奇帕奇区域飞了出来。 塞德里克·迪戈里英俊的笑容在守护神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温暖。 很快，礼堂里更多的学生悄悄放出了他们的守护神。 拉文克劳学院跑出了羊、兔子、飞鸟等，杰莱尔甚至还看到了一只草原蜜獾！ 斯莱特林学院也不例外，白天鹅、蝙蝠、蛇等守护神，从那个区域跑了出来。 大大小小二、三十只守护神在礼堂内巡逻，不分学院，它们无声无息，灵动忠诚，把所有学生都纳入了保护范围。 窗户外的摄魂怪被迫飞速远离礼堂。 哈利惊艳地看着所有人的守护神，欣赏它们矫健的身姿，心里同时还在思索。 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问题应该出现在格兰芬多。 刚刚他和罗恩、赫敏讨论，一致认为是布莱克闯了进来，所以在守护神出现之前，他始终感觉有些恐慌和紧张。 但现在他知道原因了，是摄魂怪影响了他。 罗恩在他左边，小声好奇地嘀咕道： “那只鸟是斯内普教授的守护神？以前没见过啊。” “那是游隼，空中飞行速度非常快，能跟是它体型两三倍大的敌人搏斗并获得胜利，跟普林特教授的海雕一样属于猛禽，虽然是中型猛禽。” 赫敏用更加小的声音纠正他。 杰莱尔也发现了不对，诧异地朝斯内普教授看去。 前段时间不还是牝鹿吗，现在这只鸟咋回事？ 斯内普教授微微摇头，给他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继续在一个个睡袋之间巡视。 杰莱尔也没追问，在格兰芬多区域，代替麦格教授巡视。 四位教授轮流巡逻，级长和学生会主席也安排了顺序，跟着教授一起巡逻。 卢平去哪儿了，他怎么还没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杰莱尔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有点待不住了。 仰起头扭了扭脖子，看着地上一片陷入熟睡的学生们，杰莱尔刚要转身去跟其他教授交接，突然白眼视野里出现了一团庞大的魔力。 邓布利多校长的魔力特征太灼热和明亮，以至于他身后的两人走近后，杰莱尔才注意到原来进来的是三个人。 麦格教授从邓布利多校长左手边出来，感激地对杰莱尔无声点头，去礼堂内巡夜了。 而右手边的卢平，则是一脸黯然地走到杰莱尔身边，示意他跟他们出去。 杰莱尔跟着两人往外走了走，在走廊上小声问道： “发生什么了卢平，你怎么才出来，你知道布莱克袭击格兰芬多休息室了吗？” 卢平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校长，得到对方颔首后，才疲惫地苦笑道： “我在格兰芬多塔楼下看见了布莱克，他应该是刚从上面下来，看见我之后立刻跑了，我去追他，但是……” “他太能躲了，我用尽了办法劝说他，跟他喊话，跟他说邓布利多不会伤害他，但是他都没听。” “我追着他从密道到了霍格莫德，在村外的山里绕了几圈后就失去他的踪迹了，回城堡的时候刚好看见邓布利多，我就跟他上过来了。” 杰莱尔看了一眼面容冷峻的邓布利多校长和身后黑着脸走过来的斯内普教授，不禁为卢平同情一瞬。 对不起卢平，我没想坑你的。 “莱姆斯·卢平，你没说实话。” 斯内普教授冰冷的质问声响起，身影也出现在卢平眼前。 “什么？我没说——我怎么可能没说实话，斯内普，你看看我的身上，到处都是泥土灰尘，邓布利多亲眼看见我从外面回来的！” 卢平诧异一瞬，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脏乱的衣服，声音都差点没压住。 “我没说这一点，我相信你是去追赶布莱克的，” 斯内普教授怀疑的眼神落在卢平脸上，语气讥讽， “你到底在瞒着我们什么？你说你在塔楼下碰到了布莱克，那你告诉我，你当时看见的他，是什么样子？” 卢平语塞了一下，脑子差点一片空白。 他看见的当然是大黑狗形态的布莱克，但是斯内普为什么会这么问？！ 卢平按压住心中的惊疑，装似无辜地回答道： “什么样子？当然是面黄肌瘦、疯疯癫癫，跟预言家日报上的照片差不多，所以我一下就认出他来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 卢平的反问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斯内普教授从兜里抽出手，摊开，露出掌心的黑色毛发。 他沉默地看着熟悉的狗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布莱克当然不能以人形出现在城堡里，要不然墙上的画像会第一时间发现不对。 因此除了他试图闯入格兰芬多休息室，吓走胖夫人的时候，其余时间他都是阿尼马格斯形态，靠着黑色的皮毛，在城堡阴暗处行走。 卢平不知道多少次和布莱克这样在城堡中夜游，他非常熟悉，以至于他就看见了一条尾巴，就认出了狗。 可现在，这一撮脏兮兮的狗毛足以证实卢平瞒了他们一些事情，否则，他要怎么解释狗毛的出现？ 第361章 熊一样大的黑狗 卢平怔怔地望着斯内普教授，在三人的围观下沉默不语。 杰莱尔解释道： “塔楼门口到画像的那一段楼梯上，我在墙上和台阶上，发现了三四处这样的毛发，但显然不像是他的头发。” 杰莱尔和邓布利多校长，同时从兜里掏出同一样东西，展示给卢平看，卢平面对三双审视的眼睛，只能捂脸苦笑。 他还想辩解自己不知道，但刚刚长时间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 “邓布利多，我敢向梅林发誓，我没有包庇他，没有放他进来，我一直在找他，想要抓住他。” 卢平用一种非常虚弱的声音给自己辩解， “我可以解释的。” “那就解释！” 邓布利多校长冷冰冰地说，凌厉的眼神直直射向卢平。 “等一下。” 卢平刚要说话，被杰莱尔打断。 杰莱尔向后转头，看了礼堂大门一眼，淡淡说： “有人不睡觉，在偷听。” 卢平三人将视线望了过去，斯内普教授只看了一眼，就不屑地哼了一声， “格兰芬多。” 杰莱尔稍稍放大了声音，加重语气： “再不回去，格兰芬多将会因你而扣分，波特先生。” 紧接着，四个人就听见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杰莱尔也转了回来。 邓布利多校长这次设下了静音屏障，卢平看着对方威严的目光，最终颓然道： “阿尼马格斯，邓布利多，小天狼星是个阿尼马格斯，这是他变形后身上的毛，我看见的他不是人形。” “他的阿尼马格斯是什么？”邓布利多校长冷冰冰地追问。 “黑狗，熊一般大的黑狗。”卢平认命地回答。 “哼！” 斯内普教授毫不掩饰他的鄙夷，趁机大声嘲讽， “非法阿尼马格斯，让我猜猜，也许很多年了，所以我叫他蠢狗一点都没叫错，从上学的时候就是那副狗样子！” 看着邓布利多校长眼里的失望，卢平忍不住辩解道： “他是有原因的，邓布利多，他发现了我狼人的身份，为了帮我压制住自己，他才不得已修炼成阿尼马格斯。” 邓布利多校长缓慢摇头，严厉地质问： “我不追究原因，但是卢平，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件事，告诉我他可能用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出现在哈利面前！” “别告诉我你希望看见他伤害哈利！” 对此，卢平无话可说，羞愧地低下头。 邓布利多校长胸腔起伏了一下，缓和了态度，问道： “他是你的朋友，还是阿兹卡班逃犯，你不相信我也情有可原，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但我想知道，你是否仍然会保护哈利？” “当然，当然，哪怕是小天狼星，我也不会允许他伤害哈利！绝对不会！” 卢平激动地抬头回答，言语诚恳。 “很好，既然你确定布莱克已经离开了城堡，那我会通知摄魂怪，让它们肮脏的身子从礼堂外离开。” 邓布利多校长很显然对摄魂怪的异动非常生气，面上泄露一丝厌恶。 他转身就要离开，又好似想起什么，回头凝眉问道： “莱姆斯，小天狼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都知道些什么？你追着他竟然只是劝说他而不是攻击，这不正常。” 卢平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要不要说。 他想告诉邓布利多校长真相，又怕彼得的记忆最终找不回来，小天狼星的清白依旧无法被证实。 而且他也不确定小天狼星的想法。 万一、万一、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测呢，万一真是小天狼星？ 卢平心底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 杰莱尔这时给了斯内普教授一个眼色。 他想撺掇后者把佩迪鲁的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反正他们和卢平之间的誓言也签了，找回佩迪鲁的记忆证明布莱克的清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对哈利和邓布利多校长都是利大于弊的。 说出去他俩身上还能少些责任。 免得回头被邓布利多校长发现两人偷偷摸摸做了些什么，还平白给自己身上沾染上嫌疑。 斯内普教授一下就看懂了杰莱尔的意思。 杰莱尔的眼睛一眯，眼神暗戳戳在邓布利多身上一瞥，嘴角使劲儿一勾，他就知道杰莱尔这臭小子又在冒坏水了。 自己的事情瞒得死死的，要么是快死了，要么是瞒不住了他狠心逼问，否则怎么都不可能说。 别人的事情倒好，想方设法挖坑甩锅。 这都跟谁学的！ 斯内普教授不悦地瞪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又递过去一个“快上啊”的眼神。 俩人就在邓布利多校长背后挤眉弄眼了好一阵，直到卢平无意中瞧见，下意识问道： “西弗勒斯，杰莱尔，你们眼睛怎么了？” 邓布利多校长猛然回头。 他们才停止这种幼稚的举动。 杰莱尔飞快把头扭到另一边不接话。 斯内普教授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矜持地抬起下巴，清了清嗓，吸引另外两人的注意力。 他慢条斯理地说： “当然，当然，阿不思，卢平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证明当年的事情确实可能存在误会，所以很有可能，布莱克是无辜的。” 卢平霎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等会儿！ 你是不是又抢了我的台词？ 你！？给布莱克证明清白？ 邓布利多校长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 他谨慎地打量了一下斯内普教授，好像没发现什么问题，视线一转，在旁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杰莱尔身上转了转。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西弗勒斯你知道了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试探着问。 斯内普教授只是把下巴朝着卢平的方向一点，就不说话了。 眼见邓布利多校长把头转了回来，用视线逼问自己，卢平也只能低下头，把他发现彼得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说了出来。 邓布利多校长顿时睁大了双眼，满眼震惊，低呼道： “他们换了保密人？” “是了，是了！” 没等卢平说话，他已经飞快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小天狼星在看到詹姆和莉莉死亡的那一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去追杀佩迪鲁，企图杀死佩迪鲁。” “而佩迪鲁死后，布莱克觉得自己愧对詹姆和莉莉，于是毫无反抗地被丢进阿兹卡班。” 说完，老校长的嘴巴抿得紧紧的，眼含恼怒。 “哼，自我感动。” 斯内普教授趁热打铁，再次讽刺布莱克的愚蠢行为。 而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出言制止，因为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终于，他结束了这个话题， “西弗勒斯，你想办法找回佩迪鲁的记忆，莱姆斯，你继续追踪布莱克，杰莱尔你……随机应变。” “好了，今晚的事到此为止，我们回去。” 说完，邓布利多校长率先转身，回到了礼堂。 第362章 哈利式老妈子 邓布利多校长进了礼堂之后，卢平苦笑着看向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叹道： “你们……你们……唉！” 斯内普教授很得意地勾起嘴角，慢吞吞地说： “这不怪我们，谁让布莱克留下那么大破绽，我们只是履行一个学校教授应该履行的职责。” “再说了，这又不是要危害学校，让阿不思知道没什么不好的，你现在不告诉他难不成以后打算给他一个措手不及吗？” 卢平心知斯内普教授说得是对的，无法反驳，只好抹了一把脸，低头转身进了礼堂。 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哈利偷听到了几位教授的谈话，得知确实是布莱克闯入了城堡，只不过卢平教授没追到。 并且，卢平教授好像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翌日下午，哈利上完一天的课程，跟着罗恩和赫敏来到图书馆里，小声议论起了这件事。 但他其实不用这么小心，因为哪怕是其他学院的学生，也都在讨论昨晚胖夫人画像被毁坏的事。 虽然格兰芬多学生并没有看见真正被毁掉的画像是什么样子，但休息室门口的画像换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卡多根爵士。 并且胖夫人躲了起来，其余画像提到这件事也都很愤慨。 所以大家还是猜到胖夫人一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城堡。 小天狼星·布莱克在万圣节当晚试图闯入格兰芬多休息室杀害波特，但被胖夫人阻挡，被普林特教授及时发现，无功而返！ 西莫信誓旦旦地说，布莱克就是冲着哈利·波特来的。 但这个说辞被哈利·波特本人否认了。 “开什么玩笑，万圣节晚宴是霍格沃茨每年的传统，布莱克再傻再疯都该知道这件事，他怎么可能在我不在的时候闯进去杀了我。” 哈利听着他身后西莫的高谈阔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跟罗恩和赫敏小声吐槽， “还不如说布莱克是想去休息室里偷东西，刚好趁着我们大家都不在的时候进去，只是没成功罢了。” 罗恩噗嗤噗嗤地傻乐了两声，才疑惑道： “可他能去偷什么呢，我们都是学生，还能有什么黑魔法物品吗？” 赫敏忧心忡忡地说： “我不在乎他想进去偷什么，我只想知道克鲁克山今天为什么异常活跃，它一直想从休息室里跑出去，我不得不把它关在笼子里。” “你不应该关着一只猫，格兰杰，猫是向往自由的生物。” 贝尔德从书架那边大步走过来，边说边坐到了赫敏旁边的位置上， “而且它有猫狸子血统，你该给它更多的信任。” 赫敏依旧发愁，说道： “我知道克鲁克山有猫狸子血统，但是它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猫，万一它遇到了布莱克怎么办？” 哈利突然灵光一闪，惊道： “那这么说，克鲁克山是察觉到了布莱克吗？所以它想保护赫敏，想要出去抓住布莱克？” “什么？克鲁克山……它只是一只猫……” 赫敏嘴上说着不信，但脸上感动地要哭了。 贝尔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他看着赫敏，说道： “我建议你跟克鲁克山好好聊一聊，问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而不是一昧地按照自己的想法控制它。” “聊一聊？可它是一只猫，我要怎么跟它聊呢？” 赫敏很不解，她又不懂猫语，而且魔法界好像也没有可以学习猫语的地方。 贝尔德看着赫敏蓬松的棕色头发，突然笑了。 他觉得这一主一宠真的很像，看起来都很好摸的模样。 在赫敏疑惑地眼神中，贝尔德收敛笑容，说道： “克鲁克山智商不低，只是它的思维方式与巫师不同而已，只要找对方法，就可以沟通，比如说。” 贝尔德把身子转了个方向，蓝色眼眸正视赫敏，认真道： “格兰杰女士，你想跟克鲁克山沟通吗？” “想。”伸左手。 “不想。”伸右手。 赫敏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两只手，没有动作，抬头对着贝尔德挑了下眉毛，眼里多了一丝了然和审视。 她感觉贝尔德的举动夹带了私货。 贝尔德不受控制地红了下脸。 想法好像被格兰杰看透了，贝尔德不禁有些心虚。 赶在哈利和罗恩察觉不对之前，贝尔德调整好脸色，收回手，冷淡地说： “就像刚刚那样，跟你的猫狸子去沟通，它会很高兴看见这一幕的。” 说完，没等赫敏回话，贝尔德就飞快消失在他们眼前。 罗恩这时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忍不住一惊一乍地叫道： “克拉夫特这是要干什么？他难不成还想让赫敏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德国人这么会玩吗？反正在我们英国，这叫调——哈利？你扯我做什么？” 罗恩纳闷地看着用力扯他的哈利。 哈利强自镇定地说： “好了罗恩，别管他了，把作业给我看看，我记得你刚刚卡住了。” “哦太好了，哈利！” 罗恩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忙不迭把自己的作业递给哈利，立马忘了刚刚他要说的事情。 哈利一边给罗恩翻书找资料，一边越过罗恩看向桌子对面的赫敏。 在赫敏微微羞恼的目光中，哈利挤了挤眼睛，用口型说： 【只恋爱，不结婚】 赫敏的脸腾得一下变得通红！ 幸好脸两边蓬松的棕色头发挡住了别人的视线，她的囧态没有其他人看见。 赫敏略显慌乱地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书本。 “赫敏，给我看看你的作业——等等赫敏，你要去哪里？” 罗恩找到了他要参考的资料，转头想借鉴一下赫敏的作业，但他发现赫敏已经飞快收拾起了书包，就要离开图书馆。 “赫敏，我们的作业还没写完呢？”罗恩不得不叫住她。 “是你们没写完，我早就写完了！” 赫敏恼怒地低吼了一句，顿了一下，才解释说， “我要回去跟克鲁克山、聊一聊，对，聊一聊，我要问问它想干什么。” 罗恩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哈利看着图书馆门口那个跟上了赫敏的金色头发男巫，心里隐约有了点猜测。 谈恋爱不代表结婚，就算是德国纯血家族，也不能禁止孩子谈恋爱。 赫敏那么优秀，会被人追求太正常了。 据哈利自己所知，霍格沃茨不少男巫都对赫敏有不一样的心思，只不过在万事通的名号下，他们大多都没有勇气。 而且克拉夫特现在在英国，德国魔法部管不到英国头上。 哈利低头写着普林特教授布置的作业，微微一笑，他感觉自己跟老妈子似的。 既要照顾罗恩，又要帮赫敏谈恋爱。 嘿嘿，真好。 第363章 魁地奇与守护神 哈利是没把布莱克放在心上，但是学校里大部分人都认为，布莱克就是想要去杀了他的。 只不过他脑子不清醒，忘了万圣节学生们都在礼堂这件事。 反正大部分教授都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当麦格教授叫他去办公室的时候，哈利早有预料。 麦格教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哈利很多事情，哈利都乖乖听着，没有贸然插嘴。 等对方说完，哈利才笑着回道： “我明白的麦格教授，所以我晚上都没去任何地方，平时也都跟同学们在一起，教授们对我的保护，我都非常感激。” 麦格教授面容缓和，眼底浮现一缕笑意。 詹姆的儿子，可比他要强多了。 “既然这样，那你傍晚的魁地奇训练，我想也可以停了。” “什么！不，这不可以！” 麦格教授装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话，哈利立刻惊叫着拒绝。 “别这样，麦格教授，格兰芬多球队不能没有我，。” 哈利恳求地说， “去年我们只获得了亚军，今年拉文克劳的博利队长毕业了，这是我们最有可能争夺冠军的一年，您难道不想吗？” 麦格教授可耻地犹豫了。 她要是不想格兰芬多获得冠军，她也不会让哈利一年级就加入球队。 “而且天黑后有危险的不只是我，摄魂怪比布莱克的危险更大，所有魁地奇队伍都可能会在摄魂怪的包围下练习。” 哈利一针见血地说。 这句话让麦格教授彻底坐不住了。 相比布莱克只针对一个人的危险，摄魂怪的无差别攻击对学生来说更致命。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说过，霍格沃茨已经有了针对布莱克的监视安排。 但魁地奇球场，依旧在摄魂怪巡逻的范围内。 “波特，你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要去找邓布利多商量一些事。” 麦格教授严肃地说，飞快出了门。 没多久，哈利下午下课，准备去进行魁地奇训练的时候，就看见了杰莱尔带着三个高年级学生，来到了球场。 伍德看见杰莱尔过来，条件反射地皱起了脸。 杰莱尔解释道： “伍德，别担心，以后学院的每一次训练，都要向院长申请，申请通过后学校会派出教授和几位高年级学生看守。” “我们会用守护神守在球场四周，避免你们被摄魂怪影响。” “当然，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可以释放守护神，也可以加入我们。” 听了之后，伍德神色放松不少，感激地看着杰莱尔和他身后的同学们。 哈利见状，果断跟着杰莱尔一起释放了守护神。 五个成型的守护神分散在魁地奇球场的四周，虽然看着很零散，但对摄魂怪的威慑力却是很明显的。 在高空中，哈利清晰看到几个摄魂怪原本想要往球场这边来，但在和守护神的对峙中选择了退去。 哈利很高兴。 他虽然有时候会对教授们对他的偏爱而窃喜，但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希望教授们不要因为他而忽略了其他学生们。 他们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别人父母眼里的珍宝。 幸好，霍格沃茨的教授们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他永远可以相信学校教授对学生的爱护和责任心。 不只是格兰芬多，其余三个学院训练的时候，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也都带队看守。 学生们也非常感激。 某一天晚饭后，哈利路过球场，听见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就是五年级中释放出苍鹰守护神的迪戈里在大喊。 他的守护神苍鹰在球场边缘盘旋，他骑在扫帚上，对着其他队员大喊道： “抓紧时间训练，专注、集中，不要辜负教授和其他同学对我们的看护！” “邓布利多校长顶住了魔法部的压力，才给我们争取来了机会，不要让校长的努力白费！” “明白！”赫奇帕奇的队员们大声回应。 一个个眼里，都充满了斗志。 哈利连忙跑回休息室，找到罗恩和赫敏，问道： “我刚刚听赫奇帕奇队长说，邓布利多校长顶住了魔法部的压力，怎么回事？魁地奇发生什么了？” 赫敏不清楚，罗恩倒是知道一点， “哦，你说这事，我也是刚知道，正想跟你说呢。” “珀西告诉我的，邓布利多去信魔法部，要求摄魂怪远离魁地奇球场，不要影响大家训练，结果魔法部回信说学校可以取消魁地奇比赛——” “他们怎么能这样！” 罗恩话还没说完，哈利就气得捶了下桌子大吼，打断了他。 但罗恩没在意，因为他也非常愤怒，跟着锤了下桌子怒吼了一声，才慢慢缓和了情绪，继续说， “邓布利多当然拒绝了，说霍格沃茨不可能停止比赛，然后魔法部，就是那个福吉部长回信说，我不管，反正摄魂怪我不可能撤走的，相反，我还要它们更靠近城堡巡逻。” “然后邓布利多就生气了，一边在魔法部坚持反对。” “一边连夜叫了珀西他们过去，安排好了人手，今年一年，所有在魁地奇球场释放守护神的学生，可以在期末获得额外加分。” 说到这里，罗恩艳羡地看了哈利一眼，补充道： “这也包括你，哈利。” “什么？我？这不公平，我是魁地奇队员，不用谁说我也会释放守护神的。” 哈利差点跳起来，连忙辩解。 “不用担心，哈利，没人会觉得不公平，” 赫敏温和地按住哈利的手，眼神睿智， “你以为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一点吗，除了期末加分，那些跟着教授过去的几乎都是七年级学生，教授们会为他们在就业推荐上写更多的话。” “相比学院分，他们更在乎日后的就业情况，所以没人会不满。” “好。” 哈利这才放松下来。 然后他就发现了一点不对，问道： “赫敏，克鲁克山呢？你不是都把它放出来了吗？” 闻言，赫敏有些欣喜又有些矜持地笑了笑，说道： “按照贝尔德的办法，我确实跟克鲁克山能够交流了，它反馈说那天晚上它感觉到了不安，很担心我，所以想出去寻找源头。” “哦，克鲁克山，它真的很聪明，它知道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我带它去了海格的小屋，指着禁林那边警告它不允许进入，它竟然对我点头！” “克鲁克山，我的克鲁克山！” 赫敏感动又欣慰。 “所以赫敏就把克鲁克山放出去了，脖子上挂了个铭牌以免被当成流浪猫。” 罗恩在一旁补充，语调夸张， “伙计，你刚刚出去了没看见，它跑得可真快，跟个扫帚头似的嗖一下就不见了！” 哈利被这种形容逗笑了，差点笑到座位底下去。 罗恩突然发现了点什么，惊叫道： “等等！赫敏，你竟然称呼克拉夫特的教名！” 赫敏高傲地把头一仰，理直气壮道： “那又如何，教名不就是让人称呼的吗？” 哈利凑到罗恩耳边出坏主意， “罗恩，我觉得你也可以叫他贝尔德，他也没说过不行，不是吗？” 听了这话，不知道罗恩想到了什么，猛然打了个寒颤。 第364章 魔法部来信 “杰莱尔，怎么办，我找不到他……” 三楼，杰莱尔办公室，卢平烦躁地闯入，忧愁地说。 杰莱尔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卢平愁苦的面容，耐心问道： “怎么个找不到？是一点踪迹都没有，还是有踪迹但追不上？” 卢平一屁股坐到空余的椅子上，要了一杯蜂蜜水大口喝了下去，甜蜜的饮品很好地抚慰了他焦躁的心。 卢平这才沮丧地解释道： “我能找到它的踪迹，但每次都迟了一步，我觉得他可能在禁林里。”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可打不过禁林里的生物，而且禁林那么大，那么危险，我担心他。” 说到禁林，杰莱尔微微皱眉，说道： “前不久娜迦若拉说有一只大黑狗差点闯进蛇群范围，不过它很机灵，察觉到危险就很快跑了，我觉得是布莱克。” 卢平差点吓得跳起来，听到杰莱尔说大黑狗跑掉了他才如释重负地放松身体。 他在蛇群那边待了一年，怎么会不知道那些蛇的危险性。 不说别的，光纳吉尼可能就能直接把现在的布莱克绞死。 “他果然在禁林，禁林里没有摄魂怪。” 卢平懊恼地捂住额头，声音渐渐带上了悲痛， “他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一回，为什么？” 杰莱尔淡淡回应， “因为当初你也没相信他。” 卢平悲痛的情绪戛然而止，整个人僵住，好半晌才恢复正常，佝偻着身子，把脸埋到双手里。 杰莱尔隐隐听到了几声哭泣声。 但当卢平抬起头，他并没有在卢平脸上看见任何痕迹。 卢平双眼失焦，空荡荡地看着地板上的纹路，说道： “杰莱尔，能不能帮帮我，我知道你和西弗勒斯对布莱克的态度，我不求你帮我抓住他，给我一个思路。” “我现在脑子很乱，很乱，我无法思考。” “拜托了，给我一个方向好不好。” 卢平的声音越来越低，眼底出现迷茫和急躁。 “他本该是哈利的教父，他应该陪伴在哈利身边，他不能……不能这样下去了……” “哈利渴望家人，小天狼星应该名正言顺站在哈利身边。” “他不能……” 卢平低声念叨着。 “如果他在意哈利，或许有一个契机。” 杰莱尔冷不丁说。 卢平豁然转头，追问道： “什么契机？！” 杰莱尔一笑，提醒道： “我记得哈利和他父亲一样，在魁地奇上都很厉害。” 卢平双眼亮了，不由自主站起身惊喜道： “对！” “小天狼星肯定希望看到哈利魁地奇获胜的画面！” “下周末就是格兰芬多的比赛，他那时肯定会出现！” 卢平越想感觉越对，忍不住在杰莱尔面前转起圈来， “他在禁林里也过得不好，我得找海格给他准备些食物，吃饱喝足他才会出现。” “我还可以在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多转一转，说说哈利的魁地奇天赋，他要是听到了肯定忍不住。” “太感谢了杰莱尔，我这就回去安排一下。” 说完，卢平急速转身，离开了房间。 几天后。 不知道卢平到底怎么安排的，反正他脸上的愁容没有了。 随着魁地奇比赛的临近，整个人的精气神越发好了。 不过他没能期待太久，也很快就没有太多时间寻找布莱克的踪迹了。 因为魔法部那边给卢平来了信件。 要求他把关于守护神咒的教学计划、目前进度、后续安排以及如何避免摄魂怪在守护神下受伤等等一系列事情，写成报告送交魔法部审查。 信上特意写着，如果审查不过，那么魔法部将不会允许摄魂怪成为学生们的教学工具。 或者审查过了但卢平后续教学未能达到魔法部规定的要求，或者说指标，就要追究卢平的责任。 “我可去他！什么狗屁玩意儿！” 卢平是在早饭时收到的信，打开一看当场气得爆粗口，把信摔进眼前的南瓜汤中。 他没能控制住声音，咒骂声响彻礼堂，惊得所有学生都将视线汇集到卢平身上。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飘起信，看完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魔法部就会搞这些表面上的东西撇清责任。 他对魔法部的某些人，或者说大部分人也都很不满。 古板、死气沉沉、不知变通，魔法部的那一套管理理念和运行规则，甚至和三百年前没多少区别。 福吉更是个胆小怕事却一肚子勾心斗角的人。 邓布利多也是没眼光，竟然支持这么个小人上台，成为魔法部长。 杰莱尔凑在斯内普教授旁边，看完了这封信，也是非常不解， “他有病，教授尽心教，学生尽力学，双方都尽力就足够了，还要求指标，就他给出的百分之五十的达标率，谁能办得到！” “在福吉眼里，好像守护神咒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而是盔甲咒似的。” 杰莱尔的吐槽卢平也听到了，他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 但卢平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他再生气也没有办法，这是魔法部的要求，而且并没有正式拒绝他的申请。 只要他还想用摄魂怪，他就只能老老实实写报告。 然后下面的学生们就看到他们风趣幽默的卢平教授，在莫名大骂了两句、摔了一封信之后。 从斯内普教授那里拿回信，黑着脸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了一句话，就气冲冲地离开了礼堂。 “怎么了，小天狼星·布莱克写信威胁卢平教授了？” 纳威拿着面包片发愣，思路好像卡了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威胁卢平干什么，他们又没有关系。” 罗恩耸耸肩，很淡定地说。 …… “看来魔法部很快就要派人过来了。” 看着卢平离开，杰莱尔回过味来，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 斯内普教授侧目，杰莱尔赶紧给他解释了一下魔法部派人审查的事情，然后说， “估计是福吉压制不住了，故意整了这么个事，看似妥协了一步，实际上是让自己多了一个挑刺的借口。” “哼，他还是不愿意看到邓布利多得到称赞。” 斯内普教授冷笑着评价，堪称透彻。 报告过了但是指标不够，是魔法部指导到位但霍格沃茨教学质量有问题。 报告没过，是霍格沃茨教学计划安排不认真，是他福吉有先见之明，及时制止了这项荒谬的举动。 反正无论怎么说，他福吉都毫无破绽。 第365章 杰莱尔代课 福吉的想法很简单，简单到所有人都看得清。 他就是不想让邓布利多获得更大的称赞和荣誉。 谁都知道，如果今年他批准了摄魂怪成为学生的教学工具，等到大部分学生都掌握了守护神咒之后。 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霍格沃茨教学优秀，而不是他福吉的政绩。 因为这个主意是霍格沃茨先提出的，福吉只是决定是否批准而已。 而且在申请之前，霍格沃茨已经开展了守护神咒的教学。 反正这份功劳，是怎么算，都很难算到福吉头上的。 索性他就从程序上否定霍格沃茨，给自己挣几分脸面。 “但他越是上蹿下跳，就越是表明他要撑不住了，要不然他可以非常光明正大地否决。” “而不是搞这种似是而非、从来没有过的报告。” 杰莱尔同样冷笑道。 然后早饭后，杰莱尔就被麦格教授叫住了，说了一件事。 “什么？我去黑魔法防御术代课？卢平怎么了？” 杰莱尔惊讶地看着麦格教授。 老教授非常淡定地说： “邓布利多特许他可以暂时专心在魔法部的报告上，所以需要麻烦你了，杰莱尔。”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那还行，他还以为给卢平的狼毒药剂不起作用了呢。 杰莱尔痛快应下，从麦格教授手里接过黑魔法防御术课表后，脚步一转去了卢平的房间。 他得跟对方交接一下学生进度。 敲了敲门后，杰莱尔直接推门进去，说了自己代课的事。 卢平愁眉苦脸地从桌上抬起头，非常怨念地跟杰莱尔抱怨： “麻烦你了，杰莱尔，你都不知道，魔法部后来还给我来了信，要我按照格式和模板写，不允许自己随意发挥，我都头疼死了。” 杰莱尔瞄了一眼他手边长长的格式文件，咂了咂舌，不禁同情了一下对方。 这些要求和注意事项，简直比斯内普教授给他批改论文的标注都多。 卢平还不得不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否则魔法部可以看都不看内容，直接驳回。 “我甚至都想，干脆不要摄魂怪辅助教学的申请了，我们自己又不是不能教，但是真这样做，那不就是在福吉面前露怯！” “回头他该对外说什么，霍格沃茨竟然连一只摄魂怪都无法对付，怎么能在布莱克的威胁下保护好学生，魔法部怎么样怎么样。” “我咽不下这口气！st！” 卢平气急败坏地摔了一只羽毛笔，然后又气冲冲地捡了起来，检查一下继续用。 毕竟他不算富裕，工资除了基本生活开支外，就是支付狼毒药剂的费用，还有偿还这些年来自其他好心人的资金帮助。 幸好当初邓布利多垫付的资金他都已经还清了，要不然…… 卢平心里越发苦了，继续埋头在报告中，嘴里急切说着： “我实在没办法了，申请是我交上去的，报告自然也得我写，他们还给我规定了时间，我抽不出时间去上课。” 杰莱尔很明白卢平的急躁，没有影分身，上课忙不开很正常。 他拿起卢平递过来的各年级教案，翻了翻，对学习进度也有了一定了解。 突然，杰莱尔笑了出来，打趣道： “卢平，我代课的这个时间，我觉得可以让大家学一学如何辨认狼人。” 卢平一愣，从报告中愣愣地抬起头，花了大概几秒钟才明白杰莱尔的意思，也不禁笑了出来， “说得还真是，要是按照西弗勒斯改良之前的狼毒药剂，我确实现在就已经该避开人了。” “哈哈哈，教，教，但我估计他们没人会想到我身上。” “西弗勒斯是当代最伟大的魔药大师，当然，你也不差。” 卢平俏皮地冲杰莱尔眨了下眼睛，被报告折磨得烦躁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周五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哈利等人看见杰莱尔的时候，既惊讶又担忧。 “卢平教授家里真的出事了吗？” 哈利在上课前向杰莱尔提问。 “什么，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杰莱尔惊讶地看着下面的学生，看到他们都点头之后，才笑着解释， “不是的，卢平教授之前不是申请摄魂怪教学吗？魔法部那边有些材料需要他抓紧补充提交上去，他忙不开所以找我代课。” “放心，就几天而已，最多一周，他应该就能弄完。” 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呼气声，但很快就被学生们憋了回去。 看着他们为卢平担心又怕惹怒自己的模样，杰莱尔也是差点忍不住笑。 现在的孩子们都这么有意思吗？ “好了，翻开书，最后一章，我们来学习一下，差点就被魔法部跟摄魂怪划分到一起的一个族群，狼人。” “我知道你们还没学到，但是现在外面有摄魂怪，我觉得我们可以学习一下和它们差不多危险的生物。” 杰莱尔神色自如地公布了今天的教学内容，随便找了个理由。 没有人对此发表不同意见，普林特教授的强大有目共睹，他安排的教学内容，肯定对他们有好处。 哈利这么想着，愉快地打开了最后一章，跟着杰莱尔学习起来。 很快，下课铃响，杰莱尔布置了作业， “每人一篇关于如何辨认狼人的论文，有想法的还可以写一写如何对抗狼人，最少12英寸，然后你们可以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有狼人渴望和平，寻求安宁，他们聚集到一起组成了一个村子，他们要如何生存下去。” “后面这个问题不需要你们写成论文，只是一个发散性思考，有兴趣的可以讨论一下。” 下课后，杰莱尔兴冲冲地跑到魔药办公室，把他给学生们讲狼人的事情跟斯内普教授说了。 斯内普教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继而略显遗憾地说： “可惜了，卢平现在很安全，没人能发现得了，要是我当初没找他，我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揭露这件事。” 可你们现在是朋友了，你才不会这么做。 杰莱尔乐呵呵地看着斯内普教授嘴硬的模样，凑上去说： “1。” 斯内普教授愣道： “什么意思，我之前真的这么做了？” 一段你问我答之后，斯内普教授得知卢平当了教授、他给卢平代课讲狼人、期末卢平身份暴露被迫离开。 他的神色更遗憾了， “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跟他和好了。” 那样他就能毫无心理负担地给卢平挖坑埋土了。 弄死自己老对头！ “别担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布莱克不是还没找到吗？” 杰莱尔笑眯眯地说。 斯内普教授眼里的遗憾褪去，逐渐变得期待。 第366章 我想废了他 既然说到狼人了，斯内普教授想起一件事，淡淡说道： “瓦尔德斯前不久给我来信，说想让他的小儿子阿尔比恩·德拉进霍格沃茨上学，但我拒绝了。” “你说过霍格沃茨后面不安全，他的身份瞒不住，那孩子会很危险。” 杰莱尔一愣，想起来斯内普教授说的是谁。 他二年级暑假和斯内普教授去了一个狼人聚集地，在那里待了半个多月，后来索菲亚生产，杰莱尔还因此失明了一段时间。 阿尔比恩·德拉就是索菲亚的孩子。 斯内普教授这几年和那边有些联系，据他说，瓦尔德斯村这几年的情况好了不少。 有他留下的狼毒药剂，瓦尔德斯村长也是很有魄力，安排了几个有能力的狼人出去工作，一年多的时间狠狠挣了一大笔钱。 后来靠着在斯内普教授这里友情价买药剂的渠道，收入逐渐稳定，整个村子的生活也算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是， “那孩子今年才九岁，生日也晚，应该会在波特六年级的时候入学，这个时间点……” 杰莱尔摇摇头，没继续说。 他想斯内普教授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时间点，霍格沃茨非常不安全。 “他后面连着给我送了三次信，我都没回，我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他如果非要把孩子送过来，我不管死活。” 斯内普教授冷淡地说。 但杰莱尔知道，如果阿尔比恩入学了，斯内普教授还是会尽可能保住他的命的。 所以杰莱尔笑了一下，主动道： “我去给他回信，我说你最好向梅林祈祷斯内普教授早日成为霍格沃茨校长，这样他就能允许狼人村的所有孩子入学。” “因为学校会出台一项政策，狼人学生将会获得校长亲手熬制的狼毒药剂。” 斯内普教授脸上不自觉浮现笑意，意有所指地说： “我才不会给他们提供药剂！” “这是下一任魔药课教授的工作，与我这个校长无关。” “开销也是他出，休想从学校账户里掏出一纳特来。” 杰莱尔顿时惨兮兮地说： “那完了，那我卖一年魔药都挣不回来。” 斯内普教授被他逗笑，脑海中忍不住幻想自己成为校长的时候。 在霍格沃茨长大的孩子们，谁不想有一天成为校长，拥有这里的一切呢？ 只是，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声音淡漠， “等我当校长的时候，局势恐怕已经很艰难了，阿不思要是活着，又怎么可能轮到其他人当校长！” 杰莱尔想起原本的命运中，斯内普教授在霍格沃茨内勉力支撑、尽其所能保护学生们的时候，也沉默了。 半晌，杰莱尔冷不丁说： “先生，我想废了佩迪鲁，让他成为哑炮，或者直接，杀了他！” 斯内普教授皱眉，问道： “你说过命运有不可违抗性，也告诉过我他在伏地魔回归中扮演什么角色，你觉得他死了伏地魔就不会回来了吗？” “而且你不能这么早暴露你的能力，在佩迪鲁被魔法部傲罗带走之前，你不能对他动手！” “别任性，杰莱尔！” 杰莱尔一笑，相当冷静地回答： “我知道，没了佩迪鲁可能还会有别的人，我只是不想让他有个好下场，他进了阿兹卡班，然后呢，阿兹卡班就不会出事吗？” 斯内普教授脸色狠狠一变。 这是他忽略了的事情。 伏地魔不会放过掌控魔法部的，所以如果魔法部都沦陷了，阿兹卡班又怎么能安全？ 到时候，里面关押的食死徒都会被放出来，重新回到伏地魔身边。 佩迪鲁也不例外。 听杰莱尔的意思，佩迪鲁虽然最终死了，但他似乎还是以英雄的身份死去，这让斯内普教授不能忍受。 最终，斯内普教授同意了杰莱尔的提议， “他可以死，但你不能做。” 杰莱尔点头， “我明白，我会让他老老实实被傲罗抓走，等布莱克罪名被撤销之后，我会让布莱克想办法杀了他。” “老牌纯血家族继承人，布莱克肯定有他自己的路子，而且比起我们，他和卢平恐怕更希望佩迪鲁闭嘴。” “一个狼人，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这要说出去，布莱克和卢平转头就能被魔法部再丢回阿兹卡班。” “这辈子都出不来的那种。” 杰莱尔提议，布莱克干活，事后也找不到杰莱尔头上，因为他没有动机。 “很好。” 斯内普教授赞许地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忽然说： “杰莱尔，我以为你会想要把阿兹卡班里的食死徒趁机都杀了。” 杰莱尔愣了一下，才回道： “之前有想过，但很快就放弃了。” “他们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都没被摄魂怪亲吻，我想一定有些原因。” “可能是他们和魔法部很多人都是姻亲，也可能他们掌握着一些人的秘密，也可能因为魔法界人少不轻易判处死亡。” “总之，我觉得不应该冒险行事。” “而且，” 杰莱尔抿了下嘴，诚实地说： “我想佩迪鲁死是因为你希望他死，其他人在我心里没那么重要，能保护好你……呃……顶多再加上德拉科一家，就是我最在意的事了。” 意料之中，斯内普教授很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淡淡地说： “没有他们伏地魔就会发展更多食死徒，如果他被彻底激怒了，以他的能力，伤亡只会更大。” “真要到了那种程度，莱斯特兰奇他们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 “只有那个人死了，战争才会彻底结束。” 说起这事，杰莱尔感觉很荒谬。 一般人的索命咒都杀不了伏地魔，他的灵魂照样来去自如，除非是被波特反弹回去的他自己的索命咒。 难不成是其他人的索命咒威力不够，难以杀死他，最后只能用这种略显滑稽的“自杀”方式杀死伏地魔？ 还是伏地魔的魔法造诣早已和一般巫师不在同一个量级？ 这可真是……离离原上谱。 斯内普教授转头，望着魔法窗户外面浓浓夜色下的星光闪烁，神色怔然，低声呢喃道： “改变越大，你知道的事情就越没有参考性，要是未来真的变成另一个可怕样子，我宁愿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未来。” 他的声音飘忽，仿佛羽毛般轻盈，却带着无法忽视的沉重。 第367章 阿米莉亚·博恩斯 时间过得很快，没几天就周三，距离周六的魁地奇比赛很近了。 杰莱尔去了一趟八楼校长室。 他想起魁地奇比赛会发生的事情，不得不过来一趟。 “阿不思，到时候学生们热情亢奋的情绪可能会吸引摄魂怪前来，我们应该及早做出准备。” 杰莱尔不喜欢摄魂怪打扰学生们的快乐，就算是打着追捕逃犯的名号，也不能这样无组织无纪律， “摄魂怪，或者说魔法部那边，有没有对它们在霍格沃茨的巡逻提交相应的方案，有没有派人进行管理。” “万一明天摄魂怪暴动，我们不能大老远猫头鹰飞过去，再等对方猫头鹰回来，飞路网也耽误时间，最好有一个能坐镇、能拿主意的人留在这里。” 不能总让福吉出手欺负他们，霍格沃茨也得反击一下。 听完杰莱尔的话，邓布利多校长的脸上浮现笑意，惊叹道： “杰莱尔，让你成为教授真是我做过的最佳决定之一，你总是能在我想不到的角度提出建议，帮助霍格沃茨成为更好的学校。” “我也看到了你身上对于学生的责任感，我不得不说，有你是我的荣幸。” 杰莱尔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用眼神催促邓布利多校长。 “没有方案，没有管理人员，但你提出了这个问题，或许你有了人选？” 邓布利多校长试探着问。 杰莱尔点了点头，在对方洞悉的目光中，跟老校长同时说出了一个人名： “阿米莉亚·博恩斯。” 对于魔法部将要派过来考察的人员，邓布利多校长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这背后原本就有他的原因在。 阿米莉亚·博恩斯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为人公正严明，大权在握，积威甚重，对未成年巫师更关心看重。 她可以以考察为名，直接镇守在魁地奇球场。 发现邓布利多校长和自己意见一致，杰莱尔笑了，说道： “我听卢平说了一些博恩斯女士的事迹，很是敬佩她，我想她也许愿意过来，但是不知道这是否会影响她原本的工作。” 我怕福吉趁机削弱她的权力和威信。 杰莱尔用眼神传递了上一句话的意思，对此，邓布利多校长很放松，回道： “博恩斯女士在魔法部工作十余年，公正严明，人缘极好，自身能力也极强，她会安排好一切的。” “交给我，福吉既然让我们准备摄魂怪教学的方案，那我也得让他拿出管理摄魂怪的方案。” “礼尚往来嘛。” 邓布利多校长笑得很开心。 其实杰莱尔提议博恩斯女士成为摄魂怪群体与霍格沃茨对接的负责人，还有另一个想法。 对方可是法律执行司的司长。 万一布莱克要翻案，那必须得有一个魔法部的人见证才行。 要不然跟原着中似的，霍格沃茨把事情都弄完了，人也抓住了才通知魔法部，然后就被福吉倒打一耙，说不认可。 这事跟谁说理去。 然后最后彼得·佩迪鲁逃跑，布莱克的罪名还是没有撤销。 直到他死，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群面前。 所以，能在魔法部眼前完成这件事，就不要背着人偷摸搞。 尤其是在博恩斯女士这样明事理的人面前。 在没有私怨的情况下，她应该会同意为布莱克翻案，并返还他相应的财产和赔偿。 至少撤销指控，恢复清白肯定是能做到的。 杰莱尔从校长室离开之后，邓布利多校长立刻起草了一封信，措辞严厉地发给了魔法部。 信中指出，摄魂怪具有难沟通和不可控性，在学校巡逻对于学生的心理健康具有极大的威胁。 为了更好协调学校教学和摄魂怪巡逻的事情，请魔法部务必派出有足够分量的人选驻扎霍格沃茨，直到学期结束。 或者布莱克一事了结。 邓布利多校长很谨慎，没有用“布莱克被抓捕归案”的字眼。 如果卢平说的是真的，布莱克真是清白的，那他被撤销指控之后可能会被福吉抓住漏洞，更换驻扎在霍格沃茨的人选。 因此这封信中，他没有留下话柄，就是为了给日后可能出现的一点变数，留出余地。 信件寄出去之后，邓布利多校长又联系了一些老朋友，侧旁敲击地在福吉旁边散布流言。 等博恩斯女士去了霍格沃茨，法律执行司不就是他魔法部长说了算吗？ 这一点或许真的戳到了福吉的心肺上。 当然也可能是福吉比较短视，看不到魔法部官员驻扎霍格沃茨的好处。 总之，第二天周四一大早，博恩斯女士就出现在了校长室。 “很高兴见到你，阿米莉亚，不介意和学生们一起吃顿早饭？” 邓布利多校长很热情地招呼阿米莉亚·博恩斯。 博恩斯女士严肃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打趣道： “邓布利多，我可能要吃下一整头牛，不过最近天气可不太好啊！” “是啊，是啊，天气不太好，这个天气可是摄魂怪最喜欢的了……” 邓布利多校长叹息着说。 博恩斯女士的笑意也消失了，她很清楚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事关全体英国魔法界的未来，她绝对不会允许魔法部的丑陋行径污染了他们！ “走，邓布利多，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孩子们了，听说很多孩子都学会了守护神咒，那可真是了不起。” 博恩斯女士打开了话题，两人亲切地交谈着，向礼堂走去。 她的面孔太陌生了，刚到礼堂没多久就被学生们发现了。 “那是谁，新来的教授吗？” 哈利正在专心吃饭，赫敏率先发现了教授席上多出的陌生面孔，好奇问道。 铛铛铛—— 邓布利多校长敲响了酒杯，清脆悠远的声音一下子压过了礼堂的议论，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孩子们，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更好地管理摄魂怪在学校内部的巡查工作，魔法部派出阿米莉亚·博恩斯女士进驻霍格沃茨。” “让我们欢迎博恩斯女士！” 他高声宣布了陌生巫师的身份，说完，率先举手鼓掌欢迎。 第368章 风雨交加的魁地奇比赛 （这段时间发现评论少了一百多条，上网查了一下，好像是大柿子干的，说啥的都有但是没有准确原因，所以朋友们要是发现自己的评论没有了，可能是被删掉了，但不是我删的） 博恩斯女士脊背挺直起身，先是冲邓布利多校长点头致意，才面向下方学生们，准备说话。 等礼堂鼓掌声消失后，她朗声说道： “我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很高兴在这个学年接下来的日子里和大家共处。”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认真做好学校和摄魂怪沟通的工作，各位如果对摄魂怪工作有不同见解，可以直接去我办公室找我，或者给我留信件，我会认真对待的。” 博恩斯女士的发言很简洁很直白，没有说太多“我保证……我一定……”这样虚浮的话语。 她知道承诺不是靠语言和说辞描述出来的，而是在实际行动中表现出来的。 她有信心在霍格沃茨内部，凭借自己的人格魅力，获得这些未来的魔法部职工的信赖。 博恩斯女士在内心万分感谢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脸上的神情越发郑重。 她微笑着向下方的学生们点头，这让她几乎瞬间就赢得了一些人的好感。 比如赫敏。 她双眼发亮，激动地说： “我听说过她，博恩斯女士非常厉害，公正严明，跟麦格教授一样是非常令人尊敬的巫师。” 珀西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博恩斯女士，身板挺直，将胸前的学生会主席徽章擦得更亮了。 这时，博恩斯女士又说话了， “从今天起的以后每一场魁地奇比赛，我都会告诫摄魂怪远离球场，并同学校教授们，一起坐镇球场，务必确保比赛正常进行。” “直到摄魂怪从霍格沃茨离开。” 此话一出，礼堂内顿时爆发学生们的欢呼声。 “我特么简直受够了那些破麻袋！” 伍德用力鼓掌，高声欢呼，罕见地说了个粗鲁的单词。 博恩斯女士的到来，让魁地奇队员们对即将到来的比赛多了一份信心。 但哈利还是很紧张。 周六比赛当天早上，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早饭。 哈利心神很乱，一个劲往嘴里塞着吐司。 卢平讲过摄魂怪，说它们喜欢人们开心激动喜悦的情绪，魁地奇比赛是非常吸引它们的。 而霍格沃茨的摄魂怪太多了，有整整一百个！ 要是他的守护神抵挡不住这么多摄魂怪怎么办？ 或者说，他！ 抵挡不住这么多摄魂怪怎么办？ 虽然普林特教授和卢平教授都说，能成功释放肉身守护神，就意味着有足够的精神抵抗能力。 但是…… 哈利既期待又不期待。 他想再听一遍父母的声音，哪怕是尖叫声，但也害怕自己撑不住再次昏迷过去，那可就给他父母丢脸了。 好在卢平找到哈利，扬了扬手里的照相机，笑道： “哈利，好好比赛，我会替詹姆和莉莉看着你的。” 哈利内心的忧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灿烂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早饭过后，外面的风雨更大了，但学生们的热情不减。 哪怕哈利能透过大雨看到远处飘荡的摄魂怪，他也一点都不害怕了。 杰莱尔看着德拉科和哈利两人跟着各自的球队向球场走去，转头跟斯内普教授说： “先生，我先离开了，晚点回来。” “嗯，注意安全。” 斯内普教授微微点头，沉声嘱咐。 杰莱尔不是要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而是今天是雷雨天，是开学后的第一场雷雨天。 这也就意味着，娜迦若拉的阿尼马格斯变形药水将在今天完成。 他需要去取变形药水。 临走前，杰莱尔本想让守护神留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听他指挥，但被斯内普教授拒绝了， “你来回的路上，也会碰到摄魂怪，不用担心我，保护好你自己即可。” 杰莱尔欣然一笑没强求，转身向着禁林的方向走去。 这事他也跟邓布利多校长报备过，所以杰莱尔离开得毫无心理负担。 一进入禁林，身后刚刚还能听到的喧嚣热闹，一下子就消失了。 磅礴的大雨也被禁林中层叠的树木阻拦，淅淅沥沥地向下流进土地。 这般大雨，很多禁林生物也都躲雨去了不愿意出来，因此杰莱尔今天到达蛇群的路上清净了不少。 蛇群旁边，娜迦若拉已经在等待杰莱尔了，看到对方出现，她向杰莱尔一点头，转身离开了。 杰莱尔没有跟过去，默默在原地等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娜迦若拉回来了，脸上带着喜意。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她笑着递过来一瓶红色药水，心情很是激动。 杰莱尔伸手接过，用白眼仔细感应了一番，才笑道： “没问题，药剂很成功。” 娜迦若拉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有没有阿尼马格斯其实不重要，能不能让对方从变形药水中找到突破的关键，才是她最关心的。 反正斯内普教授跟她说过，如果这次变形药水无法起作用，他会再出一份材料，帮助她完成阿尼马格斯作为补偿。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今晚你们躲好一点，虽然有我和斯内普教授加的防护，蛇群这边不会有其他生物闯入，但雨水没法避免。” 杰莱尔关心了一句。 雷雨天对蛇类的威慑力也是很大的，低温、低气压、雷电带来的空气异常波动等问题，都会影响蛇群的感知。 还有陆生蛇类对雨水的不适应，都容易诱导它们产生错误的判断，从而引发骚乱。 “你放心，这些事我都非常有经验，我们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蛇了，我可以安抚好她们。” 娜迦若拉爽朗一笑，让杰莱尔放心了不少。 说的也是，杰莱尔觉得自己的叮嘱有些马后炮了。 去年一年蛇群不也都正常过来了吗，这些恶劣天气她们早就应付过了，比他有经验。 两人道别，杰莱尔离开了这里。 回去路上他不免加快了些速度，他已经离开半个多小时了，不知道魁地奇球场那边，博恩斯女士和教授们能不能控制好场面。 应该可以，博恩斯女士可是代表魔法部管理摄魂怪的官员，摄魂怪应该不会违抗她。 禁林实在是太安静了，杰莱尔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动静，他心里有些不安。 等他加快速度，用比平常快了三分之一的时间走出禁林，回到霍格沃茨草地的时候，他才知道他没有感觉错误。 球场上的激烈欢呼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摄魂怪和逐渐寒冷的温度。 第369章 两百多只摄魂怪！ 摄魂怪带来的寒流几乎都能被禁林边缘的杰莱尔感受到。 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杰莱尔心中陡然升腾起极致的怒意。 因为那根本不只是一百只摄魂怪！ 他只粗略一看，就能估计出两百只！ 真实的数字肯定不止这些！ f！ 魔法部肯定另外派了摄魂怪进来！ 他们当真不在乎学生们的安危了吗？！ 杰莱尔怒极，白尾海雕立刻出现，向着远处急速飞去。 摄魂怪的包围圈中不断闪现着银色的光芒，教授们和学生们还在努力保护大家，他也不能缺席！ 但守护神刚飞出没多远，就一个急停在前方不远处盘旋着，不肯继续向前了。 那个地方有大约十只摄魂怪在盘旋。 难道是有落单的学生！ 杰莱尔想到这个可能立刻提起心来，右脚狠狠一踏，冲了过去。 可当他到达守护神的位置时，他突然减缓了速度，脸上焦急的神色也多了一丝疑惑。 地上趴着一个一身黑的身影，但那不是穿着校袍的学生！ 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大黑狗！ 大黑狗蜷曲在地上，发出挣扎的呜咽声，声音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杰莱尔突然明白过来，小天狼星果然还是出来偷看哈利比赛了。 所以这是歪打正着？ 福吉和邓布利多校长斗、和博恩斯女士斗，灵机一动增加了摄魂怪的数量，结果刚好把布莱克给堵这儿了。 因为原着他是逃离了的，可是现在摄魂怪多了这么多，他也承受不住了。 杰莱尔也没有犹豫，不客气地直接用金刚封锁牢牢捆住了布莱克。 要是布莱克清醒着，一下从旁边逃掉，杰莱尔都不会这么做，大不了告诉卢平线索让他去追踪。 但辣——么大一只黑狗，正正好出现在杰莱尔眼前，他要是还放过，那就开玩笑了！ 杰莱尔拎着锁链把布莱克封印、缩小，暂时收到自己兜里，脸上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哎呀呀，还是斯内普教授有先见之明啊！ 要不是他说把守护神留着，杰莱尔现在还没办法应对逐渐向他围聚过来的摄魂怪呢。 这么多摄魂怪，肯定一大部分都不在最初和霍格沃茨达成协议的范围内，他要不要趁机搞走两个？ 杰莱尔仅仅思索不到一秒钟，就下定了决心。 搞它！ 伸手，另一只手里再度出现了一条金色锁链，飞速绕上了被守护神追得慌不择路的摄魂怪。 连着捆上了两只，封印收起来后，其余摄魂怪仿佛被吓惨了。 杰莱尔只看见空气中出现一阵明显的波动，那些围聚在他身边的摄魂怪顿时四散逃开。 有的向球场大部队方向逃去，有的甚至直接向霍格沃茨外逃离。 杰莱尔没管它们，既然他这边摄魂怪已经解决，那就还有球场那头。 原地消失，杰莱尔直接发动瞬息咒，出现在球场外侧。 白尾海雕也紧跟着闪现在球场外。 都不用杰莱尔说，它直接凭借本能冲进了摄魂怪群中横冲直撞，配合其他守护神，渐渐对摄魂怪形成了包围圈。 看到熟悉的白尾海雕飞了上来，和游隼一起包围摄魂怪，斯内普教授勾起嘴角，一转头，就看到杰莱尔出现在了他身边。 杰莱尔窜上教授看台，和四大院长、卢平、博恩斯女士以及邓布利多校长集合到了一起。 看台上的形势看上去更加危急，摄魂怪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放肆地散发寒气，在高空中恣意游走。 杰莱尔甚至看见很多学生脸上都结了霜。 教授们来不及跟杰莱尔打招呼，只全力对守护神输出魔力。 “杰莱尔，你来得正好，和我们一起形成包围圈，博恩斯女士会终结这件事。”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是冰冷的怒意，他冷冷地对杰莱尔说，往博恩斯女士那边递了个眼神。 “各位教授们，包围它们，我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交待。” 博恩斯女士薄唇紧抿，同样非常生气，眼底是浓郁的怒意。 康奈利·福吉，权力让你蒙蔽了双眼，你到底知不知道，英国魔法界的未来代表着什么！ 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能给我身上泼脏水了？ 看来我还是太低调了，以至于你完全忘记了，我的父兄为什么会被伏地魔在第一时间杀害！ 邓布利多校长的守护神是一只凤凰，跟福克斯很像，威力也很强。 它是包围摄魂怪的主力。 邓布利多校长没打算让摄魂怪轻易被驱散，他铁了心要给摄魂怪，或者说它们身后的福吉，一个沉重的教训。 比赛早就暂停了。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支队伍早早落到各自的看台上，和大家聚合在一起。 高年级学生们，还有哈利、纳威这样的学生，放出守护神在学生看台上方不断游走，保护他们。 这是教授们的守护神之前传递过来的讯息。 他们说，会让摄魂怪付出应有的代价，于是哈利等人均是憋着一口气，死命坚持着、抗争着。 他们一定要看到这一幕！ 还有赫敏和罗恩，他们不断提醒其余的学生，回想快乐的记忆，坚定守护的信念。 “想一想教授们一直以来对我们的保护，想一想我们在霍格沃茨快乐的日子，魔法部不把我们当人看，但我们要告诉他们！” “霍格沃茨的学生，从来都不惧挑战，我们会为了保护霍格沃茨，付出我们的力量！” 赫敏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声嘶力竭地呐喊。 她也在不断挥舞魔杖念出守护神咒，魔杖持续放出大量的银色雾气。 罗恩不会像赫敏那样说大道理，但他也知道怎么激发其他人的勇气。 他一个一个地喊着： “西莫！想想你的父母，他们是多么恩爱，多么爱你！” “迪安！勇敢一点，你可以保护更多的人，你的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拉文德！想想你的兔子，它最喜欢你了对不对！” “科林！你弟弟明年也要入学了是不是，给他做个榜样！” 这一刻，他的脸因为不断的怒吼缺氧而憋红，看起来比他湿漉漉的头发还要红。 被他点到名字的人，神色都发生了一点变化。 他们看着身边不断努力的同学，看着上空不断保护他们的守护神，还有明显超出规模的摄魂怪，握着魔杖的手越发用力。 同学和教授们都在拼了命地保护他们，他们凭什么不努力！ 几人念咒的声音越来越大了，魔杖内喷出的雾气也越来越多！ 第370章 摄魂怪非法进攻霍格沃茨 罗恩感觉自己的嗓子都要裂了，转头看到不远处的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也在努力尝试守护神咒。 雾气大片大片地从他们魔杖尖喷出，却始终没有成型的守护神出现。 双胞胎不缺快乐的回忆，但他们总是差一点，总是在门口徘徊，缺了那个临门一脚。 守护？ 他们要守护什么？守护谁？ 不知道怎么的，罗恩仿佛福至心灵一般冲着他们大喊： “弗雷德！乔治！如果今天你们当中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人会不会后悔过去没有拼命努力、没有保护好对方！” 这话一出，双胞胎同时神情剧震，下意识看向对方。 看着从出生时就是自己半身的另一个人，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如果你死了？”x2 双胞胎同时出声，神色茫然，声音剧烈颤抖， “不，弗雷德！\/乔治！”x2 “你不能抛下我！”x2 双胞胎脸色骤然惊恐。 两人的默契，让他们对彼此感同身受，心底浮现双份的恐慌和害怕！ 弗雷德\/乔治才十五岁，他们说好要一起活到老，活到白胡子飘飘的时候，怎么能轻易就中途死掉！ 他怎么能容忍以后的日子里，没有弗雷德\/乔治！ 他会活不下去的！ “不！”x2 “呼神护卫！”x2 极致的绝望触底反弹，激发双胞胎心底浓烈的守护信念，两人的魔杖喷出浓郁的银色雾气。 一对灵巧的喜鹊从中飞出，在他们身边盘旋了几圈之后，一只飞向高空，一只落在两人中间。 “弗雷德。” “乔治。” “我们这算是，” “能一起活到老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在守护神的安抚下重新获得了希望，看着对方泪流满面的脸，下意识打趣起来，笑得惨兮兮。 “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分开，弗雷德。” 乔治都笑不出来了，嘴角控制不住地耷拉着，泫然欲泣。 弗雷德也是一副强忍着不哭的模样，颤抖地说： “我也是，乔治，如果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哈哈，我和你不一样，如果你不在了，我会好好活下去，给我的孩子取你的名字。” 乔治强颜欢笑一般大笑道。 弗雷德被逗笑，低头看着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转动脑袋的守护神喜鹊。 “去，小家伙，双胞胎永远不会分离，你们也是，和你的半身一起对抗黑暗！” 弗雷德点了点喜鹊的小脑袋，怜爱地说。 喜鹊左右看了看，拟人化地点了点头，才振翅高飞，和它的半身汇合到一起，默契地保护起了看台上的学生们。 赫敏和罗恩的呐喊非常有用，看台上的银色雾气越来越多，浓郁得就像是厚厚的云层落了下来，盖住了他们一样。 不只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拉文克劳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还有斯莱特林的级长。 他们都在各自的学院看台上高声呼喊。 帮助自家学生们尽快掌握守护神咒的精髓。 偶尔的偶尔，看台上会冷不丁出现一只新的生物，加入到雾气组成的云层里，抵御上方的摄魂怪。 德拉科也在努力尝试。 他幸福的家庭就是他最快乐的回忆，父亲，母亲，教父，还有杰莱尔哥哥。 德拉科握紧魔杖，向远处的教授看台望去。 太远了，雾气也浓，他根本看不见他的教父和杰莱尔哥哥，但他看得见头上雾气层里偶尔探出头看他一眼的游隼和白尾海雕。 他的教父和哥哥在保护他！ 德拉科头一次痛恨自己太过弱小！ 波特和隆巴顿都能做到的事，他做不到！ 他也想保护他在乎的人们！ 德拉科内心充满了不甘。 但他没注意到，他手里魔杖喷出的雾气，随着他情绪的激烈翻涌，逐渐浓郁。 …… “差不多了，该收网了。” 邓布利多校长明亮的蓝眼睛扫视了球场一圈，低声呢喃道。 杰莱尔听了他的话，看向远方。 下方看台学生们弄出的浓郁雾气，形成厚实云层牢牢遮住了他们，抵挡住头顶摄魂怪的影响。 上方邓布利多校长的凤凰在高空盘旋，阻止摄魂怪从高处逃离。 四周，教授们的守护神一圈圈围绕、缩小，将两百多只摄魂怪逐渐聚拢，形成一个黑色的椭圆球体。 “校长先生，您真的很睿智，这一次试炼，可比向魔法部打申请痛快得多！” “哈哈哈哈！” 卢平脸上绽开畅快的笑意，朗声大笑， “回去我就把报告烧了，他福吉不做人事，我才不会惯着他！” “随便福吉怎么编排我们，学生们知道真相！哈哈哈哈！” 听到这话，就连斯内普教授都没忍住笑了一下。 杰莱尔刚从斯内普教授这里知道了经过。 原本邓布利多校长看见摄魂怪出现时，是非常生气的，他恨不得立即驱除掉它们。 但他很快看见，高年级学生们，以及哈利、纳威等低年级学生，反应非常迅速地释放了肉身守护神。 其他学生更是飞快掏出魔杖，开始念咒。 学生们正在用自己的力量，对抗摄魂怪的侵蚀。 这让邓布利多校长的念头发生了一点偏转。 这是个多么好的试炼机会啊！ 福吉磨磨唧唧，对于霍格沃茨的申请那是一再阻拦。 现在还敢派更多的摄魂怪进入霍格沃茨捣乱。 那就不要怪他邓布利多校长合理收缴违规闯入学校的不明生物了。 如果后面魔法部上门追讨，老校长可以非常理直气壮地反问他们： 你打申请了吗？我批了吗？ 只要你没申请，我没审批，那这么多的摄魂怪就是来进攻霍格沃茨的！ 我作为校长，直接灭了它们，有问题吗？ 至于你说摄魂怪都是魔法部管辖的，那老校长就更是为福吉抱不平了！ 摄魂怪都敢不听魔法部的命令，直接进攻霍格沃茨，他都替福吉生气！ 这是什么？ 这是藐视福吉这个魔法部长的权威！ 这是擅离职守！ 这是严重的工作事故！ 康奈利·福吉，你别着急，我已经替你处理了它们！ 放心，嗯，放心！ 于是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授意下，各院长用守护神飞快通知了各自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 教授们要求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抵挡摄魂怪，以达到锻炼的目的。 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向魔法部提交使用摄魂怪教学的申请迟迟批不下来，脑子活络的一下就知道魔法部那边有问题。 现在这有两百多只摄魂怪，还有校长和教授们看护。 简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学习机会了！ 第371章 寂静归墟 眼看学生看台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新的守护神了。 邓布利多校长认为试炼差不多该结束了。 于是，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授意下，教授们指挥守护神，将摄魂怪形成的球体逐渐向教授看台这边移动。 最终，停留在一个合适的距离上。 紧接着，博恩斯女士越过邓布利多校长，站在了最前方。 她眼神冷厉，面容坚毅，望着前方一大群仍旧在挣扎妄想逃跑的摄魂怪，突兀冷笑了一声， “十几年了，我们尊敬的福吉部长，应该已经忘记了我的姓氏，代表了什么？”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知道，博恩斯家族，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底蕴！” 语毕，博恩斯女士高举魔杖，直直对准了摄魂怪群体的中心，一字一句地念出咒语， “寂、静、归、墟！”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博恩斯女士的魔杖为，如潮汐一般急速涌向摄魂怪群体。 在杰莱尔的白眼视角中，那种力量仿佛凌驾于天地之上，像是宇宙中时刻运转的规则一般，冷漠无情。 杰莱尔的双眼被这股仿若规则之上的力量刺痛，忍不住流下眼泪，但他不肯移开视线，始终盯着它席卷的方向。 摄魂怪群好似感知到了莫大的危险，在守护神的包围下差点发生了群体暴动，阵阵空气波动不断向四周散溢。 就好像是摄魂怪临死前的悲鸣一般。 那股力量眨眼间来到摄魂怪群面前，强大的气劲冲散了下方厚厚的银雾云层，让看台上的学生不由自主抬头望去。 下一刻，他们看见了堪称此生最神奇的一幕！ 一股疾风卷起浓浓的银色雾气，顷刻间笼罩了他们上方硕大的摄魂怪群体。 原本剧烈涌动的黑漆漆球体，在疾风笼罩住它的那一刻，停止了滚动。 哈利等人震惊地发现，摄魂怪停止运动的时候，他们身边每时每刻都在试图侵袭的阴冷和消极情绪，竟然在逐渐消散。 那股可怕的寒流不见了！ 摄魂怪的影响消失了！ 哈利呆愣愣地看着上方，身边的韦斯莱兄弟们和巫师家族出身的学生们，更是震惊地看着天空。 除了守护神咒，这年头竟然还有魔咒能对付摄魂怪？！ 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有几秒钟，也许更短，只是一瞬间。 杰莱尔感觉他分辨不出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刚看见那股力量笼罩了摄魂怪，下一秒，摄魂怪体内的魔力波动，就停止了。 再然后，磅礴的力量消散，露出高空之上静静飘荡的摄魂怪们。 它们破烂的袍子在风雨中摇晃，兜帽死寂地耷拉下来，斗篷里的干枯双手也好似失去了力量，在袍子里轻轻晃动。 在杰莱尔看来，它们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是一根竹竿上挂着的破布条子。 但这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两百多只摄魂怪，统统从极为可怕黑暗生物，变成了无害的破布条子，在暴风雨中摇摇欲坠。 要是没有守护神在四周时刻警惕着，或许它们会立刻掉下来，砸到不知道谁的头上。 正震撼间，杰莱尔看到前方博恩斯女士体内的魔力几乎消散一空，顿时上前一步。 刚好博恩斯女士闷哼一声，手臂无力下垂，身子一软向后跌去，被杰莱尔从背后撑住，她总算松了口气。 “您没事，这是魔力补充剂。” 杰莱尔单手撑住博恩斯女士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袍子里拿出一瓶魔药，递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也很快掏出两瓶药剂，递了过去， “提神剂，缓和剂。” 他虽然不像杰莱尔那样，能看到对方魔力被清空，但施咒脱力之后的处理他也很清楚。 高强度施咒对脑部和精神都会带来很大压力，因此提神剂和缓和剂可以迅速帮助巫师恢复头脑。 博恩斯女士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利索地接过药剂接连喝了下去。 魔药大师的药剂，效果显着，博恩斯女士几乎瞬间就恢复了力气和精神。 “多谢你们，邓布利多，这件事我会给霍格沃茨一个交代，这些摄魂怪，我还要处理一下，就先带走了。” 博恩斯女士心头已经有了成算，干脆利落地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了一句，看到后者点头后，再次一挥魔杖。 空中的摄魂怪群体逐渐收拢、压缩，化成一个大约直径十米的巨大漆黑球体，随着博恩斯女士离开球场，逐渐远离。 学生们震惊地看着博恩斯女士气势汹汹地带着摄魂怪离开，完全忘记了说话。 直到霍琦夫人吹响哨声，宣布比赛继续，大家才骤然议论起来。 “梅林啊，苏珊，那位博恩斯女士是你的家人吗？她用的什么魔咒，这么厉害？！” 一个赫奇帕奇三年级女孩，对她旁边有着圆乎乎肉脸的女巫震惊问道。 “我也不知道，丽娜，” 苏珊·博恩斯从震惊中回过神，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歉意地说， “我们两家关系并不好，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她，我也不知道她的魔咒是什么。” “好，好，真的好厉害啊……” 女孩失落地望着远处的身影，遗憾说道。 雷雨逐渐减小，比赛场上的两支球队重新陷入了纠缠。 杰莱尔也能放心坐下，安心观看比赛了。 “先生，你知道那是什么魔咒吗？” 他转头问旁边的男巫。 “我不知道，从未见过。” 斯内普教授这样回答。 但从他的眼神里，杰莱尔看出，斯内普教授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只是现在不方便说而已。 卢平失落地坐回了座位，伸手探进兜里，摸着他准备好的魔法照相机，沉默无言。 他确信他看见了小天狼星！ 哈利在高空飞行的时候，卢平看见最高处的看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狗！ 可紧接着摄魂怪就出现了，小天狼星也消失了，卢平不得不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安排下留在原地。 他又一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最终留给他的，只有照相机里那一瞬间的抓拍。 小天狼星，你不是来伤害哈利的，对？ 第372章 湮灭咒 比赛结束，格兰芬多战胜了斯莱特林，获得了今天比赛的胜利。 这一次，德拉科输得心服口服。 因为金色飞贼再次耍了它们惯用的小伎俩。 它灵巧的身影急速向球场墙壁飞去，希望能引起身后找球手的恐惧，迫使他们放弃追逐。 哈利和德拉科齐头并进，不相上下地跟在金色飞贼身后。 他们谁都知道金色飞贼的目的，谁都不愿意放弃。 但哈利比德拉科多了一分狠劲儿，他的速度不仅没有放缓，反而越来越快。 德拉科不愿意因为一次比赛受到这么大的伤，最终还是选择偏转方向，躲避开来。 而哈利则是直直地撞了上去。 最终，在看台众人的惊呼声中，哈利狼狈地从被撞出一个大洞的墙内走出，一手不断挥舞，驱赶灰尘。 另一只手高高举起，金色飞贼在他手掌无力挣扎。 “格兰芬多获胜！” 霍琦夫人宣判了这场比赛的胜利方，球场上掀起庆祝的热浪。 “波特，你就不怕撞伤了自己？” 德拉科拿着扫帚跟哈利走在一起，费解地问。 “马尔福，我们是巫师，我当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了。” 哈利得意地挑眉。 “盔甲咒？可你什么时候用的，我没看见你拿出过魔杖？” “我怎么没拿出过魔杖，我一直用着守护神咒来着，比赛恢复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用了盔甲咒，我套了好几个呢！” “……” 越说越开心，哈利举起金色飞贼就奔向远处的伍德他们。 德拉科无语地停留在原地，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资格赢。 “马尔福，你为什么最后要躲开！” 弗林特飞下来，恼怒地冲德拉科大吼。 “闭嘴，弗林特！” 德拉科猛然回头，脸色骤然冰冷，眼神轻蔑， “你还没那个资格指责我，我就算抓住金色飞贼又怎样，你倒是别把分差拉那么大啊！” “跟格兰芬多差了快两百分，废物！” 废物这个单词，被德拉科翘着嘴角说出，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弗林特骤然大怒，但身后紧跟而来的队员，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他是马尔福！” 弗林特听到身后的人这样警告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泄气。 德拉科·马尔福在斯莱特林学院是特殊的，这一点弗林特上一学年就体验到了。 他没资格冲对方发火。 弗林特看着手里的光轮2001，什么也没再说，转头径直向城堡走去。 教授们跟在学生们身后，驱赶他们赶紧回到城堡。 摄魂怪都被博恩斯女士带走了，他们可没有足够的方法确保能挡住布莱克。 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启动了屏蔽魔法，才转身坐下，对身后跟着的杰莱尔说： “伏地魔说过，博恩斯家族，有一个非常神奇的家传魔法。” 等杰莱尔也坐下之后，斯内普教授接着说， “没人知道那个魔法的名字，伏地魔称之为湮灭咒。” 湮灭？ 这个词听上去可不太妙，杰莱尔微微皱眉，继续听。 “这个魔法非常高深，比守护神咒还要高深，据说是博恩斯家族传承自血脉的一种家族秘咒，外人永远也无法学会。” “它的效果，就是彻底消灭摄魂怪拥有的情感。” “摄魂怪拥有情感？！” 杰莱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忍不住惊叫。 斯内普教授不禁失笑，解释道： “众所周知，摄魂怪能吸收人类喜悦的情绪，传播负面情绪，它的生物本质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伏地魔认为，摄魂怪的本质就是众多负面情感的集合体，因此当博恩斯家族的湮灭咒击中摄魂怪的时候，后者失去了情感，等同于巫师中了索命咒。” “嘶——这么说摄魂怪会死亡？” 杰莱尔再次发出惊呼。 摄魂怪可是魔法界最神秘的生物之一，它们不知从何诞生，不知寿命长短，守护神咒也只能驱逐而非杀死。 近千年来，没有人知道如何杀死一只摄魂怪，也没人知道，摄魂怪能不能被杀死，这堪称魔法界未解之谜。 “或许，不知道，但伏地魔知道博恩斯家族对他的威胁很大，因为他要统治魔法界，少不了摄魂怪的帮助，而湮灭咒的效果，你刚刚也看到了。” 斯内普教授朝魁地奇球场的方向偏了下头，沉声说， “因此当他开启战争的时候，他第一批亲手杀死的人里，就包括了老博恩斯夫妇和博恩斯夫妇，也就是这位女士的父母和兄嫂一家。” “湮灭咒不是所有博恩斯都会用的，当时博恩斯家族最厉害的就是我刚说的那几位，所以伏地魔放过了其他人。” “应该是他认为，博恩斯家族仅剩的成员无法对他造成威胁，而且他们是纯血家族，灭绝他们与伏地魔的统治理念不符。” 原来如此！ 怪不得传统赫奇帕奇家族现在竟然只有小猫两三只。 “这么说，怪不得博恩斯女士能担任法律执行司司长，她肯定会经常跟摄魂怪打交道。” 杰莱尔惊叹道。 “不能这么说，”斯内普教授摇头，否认杰莱尔的想法， “她有如今的成就与湮灭咒无关，这是他们家族密辛，要不是黑魔王当初杀了博恩斯一家后心情大好，我也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更不要说魔法部的其他人了。” “或许几个老牌家族会知道，福吉作为魔法部长，也有可能知道这样的家族隐秘，但这么多年，他可能早就不关心了。” “呵！” 斯内普教授发出一声冷笑，言语中充满了鄙夷。 “那糟糕了，博恩斯女士不知道那个人没死，要是以后……” 杰莱尔隐约记得，博恩斯女士最后还是死了。 斯内普教授神色收敛，淡淡道： “没办法，只能希望她以后能机灵点，别被那个人抓住。” 杰莱尔想起前不久卢平说的话，也叹息起来， “还有三年级的苏珊·博恩斯，应该不会有危险……” ……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校长和博恩斯女士之间，也在进行类似的对话。 “阿米莉亚，你就这么轻易地用出家族密咒，就不怕被有心人发现再度惹来杀害？你亲弟弟的孩子可还在霍格沃茨上学，你不担心她？” 邓布利多校长当然知道博恩斯家族的密咒，不忍地问。 第373章 尴尬了不是 “邓布利多，我们是博恩斯，浑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姓氏，我相信她不会辜负这个姓氏。” 博恩斯，bones，意思为骨骼。 博恩斯女士想起记忆中有着圆乎乎小脸、甜甜叫自己姑姑的女孩，脸上浮现一丝温情和骄傲，继而严肃起来， “邓布利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不相信那个人已经死了，我想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见邓布利多校长神色不变，博恩斯女士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她敛容，继续说， “苏珊是个混血，如果真有人想要重复纯血统治的理念，她的处境也不会好，还不如趁早知道世态险恶，努力提升自己。” “目前我们两家对外很疏远，她的表现也很平庸，暂时还能保护她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我很高兴你们能对守护神咒有如此大力的教导，很多人都以为我们的家族密咒只有优秀的巫师才能使用，为此我失去了我的父兄。” “但事实是，它跟守护神咒类似，只要能锤炼自己的意志，她迟早都能用出来，甚至不需要我教导，因为这是深藏在我们血脉中的魔法。” “我有预感，苏珊的意志会在今天过后发生质的飞跃，我为她自豪！” 邓布利多校长赞叹道： “非常高尚的理念，不愧是传承几百年的博恩斯家族，既然这样，我会暗中多关注她。” “麻烦您了，邓布利多。” 博恩斯女士颔首致意，紧接着，她站起身准备离开，浑身气势凛然， “我也该回魔法部一趟了，我得从福吉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来才行！” 说到魔法部，邓布利多校长连忙问道： “阿米莉亚，那些摄魂怪不会出什么事？它们看上去可不太好。” 博恩斯女士眼中浮现笑意，答道： “放心，邓布利多，那些可都是魔法部的资产，我可不会趁机侵占魔法部的财产。” “哦，对了，有些摄魂怪趁乱逃离了霍格沃茨，我会如实报告给福吉，但他应该没有办法追回来，这事大概率不了了之。” 说完，博恩斯女士眨了眨眼睛，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通过壁炉离开了霍格沃茨。 “趁乱逃离？追不回来？不了了之？这是什么意思？” 老巫师摸着胡子，诧异地重复了这句话， “谁把摄魂怪抓走了吗？” 魔药办公室内。 杰莱尔已经忘记他抓了布莱克和两只摄魂怪的事情了。 因为他情急之下随手把这仨玩意儿揣进兜里后，就忙着去球场保护学生去了。 然后亲眼见证了博恩斯女士神奇的湮灭咒，杰莱尔感觉心神受到了震撼。 回来之后斯内普教授给杰莱尔稍稍科普了一下新知识，两人就感觉身心俱疲，各自回办公室休息去了。 杰莱尔一觉睡到了晚饭前，起来吃完晚饭，跟斯内普教授就开始讨论如何利用变形药水推进血咒药剂的事情。 两个拥有顶尖魔药天赋的人，说起药剂研究，那真是一下子把很多事都扔在了脑后。 直到周末平静地度过，时间来到周一早上。 博恩斯女士再度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给学生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由于魔法部所辖摄魂怪产生异动，福吉部长聪慧地认为，大量摄魂怪集结在外不利于其群体稳定性，因此经过讨论，魔法部一致决定。” “除霍格沃茨对外出入口外，其余地方均不再安排摄魂怪看守，同时取消摄魂怪在霍格沃茨内的巡逻任务。”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霍格沃茨内只有十只摄魂怪会长期驻守！” 博恩斯女士严肃的声音回荡在礼堂，话音未落，全校学生顿时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太好了，摄魂怪没有了！” “只有十只了！十只！” “我再也不用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从窗户看见它们飘来飘去了！” “博恩斯女士真厉害！” “哇哦哇哦哇哦！” 学生们胡乱地叫喊着。 梅林知道过去两个月里，他们遭受了多少次摄魂怪的精神攻击。 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还好一点，他们的宿舍在地下，看不见摄魂怪。 但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在塔楼，经常能从窗户看见飘荡着的摄魂怪，还有不少摄魂怪会整晚将脸贴在窗户上，空洞地看着宿舍里的学生们。 拉上窗帘也挡不住背后黑乎乎的影子。 这是一种巨大的精神压力。 要不是卢平教授老早就教了他们守护神咒，能让他们用雾气保护自己，指不定有多少学生会在这样的恐惧下崩溃。 博恩斯女士含笑看着下面狂欢的学生们，视线装似无意地落到赫奇帕奇长桌上，跟其中一个圆脸的三年级女巫对上了。 电光石火间，两人视线交错，仿佛交流了，又仿佛没有。 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早饭后，学生们去上课的上课，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还有不少胆子大一点的，直接跑出城堡外，准备挑衅一番摄魂怪。 教授们也慢慢往外走。 杰莱尔听见博恩斯女士和邓布利多校长在前方聊天。 邓布利多校长问： “阿米莉亚，你之前说逃跑的摄魂怪？” 博恩斯女士笃定地回道： “邓布利多，你放心，我说它们逃跑了就是逃跑了，魔法部绝对不会追找它们的下落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能力。” “啊？啊，好，好，它们确实逃跑了。” 邓布利多校长略带困惑地说。 然后杰莱尔就纳闷了，转头问道： “先生，博恩斯女士的话是什么意思，逃跑的摄魂怪跟邓布利多校长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教授微微勾起嘴角，拉长了声线懒洋洋地说： “或许……有人趁乱带走了一两只摄魂怪，而博恩斯女士给那人提供了一个合理的解决方式？” 嘣！ 杰莱尔脚步僵住了！ 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点什么事！ 尴尬了不是？ 斯内普教授发现身边没人了，疑惑地回头看去， “杰莱尔？” “啊，哈哈哈，先生，我、我好像有点事要跟你说。” 杰莱尔尴尬地摸着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脸上惬意的表情飞快消失，他感觉杰莱尔好像又给他惹事了。 “呃，先回办公室，回去再说，哈哈哈！” …… 魔药办公室内，在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注视下，杰莱尔讪讪地从兜里掏出两个被封印住的“黑色破布条子”，嗒一声丢到了桌子上。 “摄魂怪。” 斯内普教授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用肯定句了然地说， “所以博恩斯女士说的逃跑的摄魂怪，是你抓走了他们。” 仔细听的话，杰莱尔应该能听出声音里的一丝无力。 但杰莱尔没听出来，因为他要给斯内普教授看的不是这个。 “先生，这俩摄魂怪是撞到我手里的，当时我刚从禁林出来，发现球场的暴动立刻就要赶过去，结果发现它们在不远处包围一个学生。” “我当即就不能忍，一下把给收了两个，结果等我赶过去一看，你猜怎么着？” “不是学生，是他！” 杰莱尔抑扬顿挫地叙述了一遍自己的经过，最后“诶嘿”一声，又从兜里掏了个黑漆漆的玩意儿，咣当一声丢到了桌子上。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瞄了一眼，视线顿时凝住。 第374章 什么玩意儿 “这一团……黑色的……毛球……是个什么东西？” 沉默好半晌，斯内普教授才极为缓慢地说出上面这句话。 他知道杰莱尔的金刚封锁能强制缩小生物的体型，在蛇怪身上他早就见识到这一幕了。 因此，当他看见桌子上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一只黑色……生物的时候，心里也在思索，这玩意儿放大之后会是什么。 没想多久，斯内普教授心里就有了个猜测。 但他觉得有点不可能，或者说，这么巧吗？ 斯内普教授脑袋不禁微微后仰了一点。 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中，杰莱尔看出斯内普教授已经有了看法，嘿嘿一乐，幸灾乐祸地说： “要我猜，没有福吉神来一笔的一百只摄魂怪，布莱克或许能勉强逃走，但多了这么个意外，他在快要跑入禁林的时候被发现了，最终被我捡漏。” “哈利·波特的魁地奇比赛，跟他父亲一样天赋出众，布莱克怎么可能不去看，结果倒好，一看就出事了。” 斯内普教授听完，同样幸灾乐祸地冷笑道： “蠢狗就是蠢狗，分不清轻重的蠢货！” 紧接着，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露出微妙的表情问道： “蠢狗被封印住了，还需要进食吗？” 呃…… 这个问题给杰莱尔问住了。 他还没想过这件事。 应该不用，之前封印多比的时候也是半学年没管对方，后来不也活蹦乱跳的醒来了。 但是也不好说，家养小精灵据说只会出现在古老且充满魔力的房屋中，本身更像是魔法的产物，不见得需要真正的饮食。 “要不，把他跟蛇怪一样半封印，就维持这么点体型，不让变回来？” 杰莱尔试探着问。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发现这竟然是个非常好的主意。 就布莱克如今的体型，小奶狗似的，他都可以一脚一个！ “啊……不错，卢平会喜欢他的。” 斯内普教授愉悦地给小布莱克找了个临时的主人。 彼得的药剂还没研究出来，布莱克暂时就老老实实待着。 放到卢平那里，让他的挚友照顾他，想必卢平也是愿意的。 很好，布莱克的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 杰莱尔把布莱克捡回兜里，准备晚上抽空给卢平送去。 邓布利多校长那边，也让卢平去通知好了。 指着那两条“破手帕”，杰莱尔好奇道： “先生，这玩意既然已经没人追究了，你说我们能不能研究它一下？” “摄魂怪有什么好研究的。”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说。 但看着杰莱尔点了点脑袋，说了一句“佩迪鲁”，他就知道杰莱尔的意思了。 彼得因为守护神咒导致大脑陷入了混乱，那么能不能用摄魂怪对冲一下守护神咒的影响，解决混乱？ 这个解决问题的角度，以前还从没有人想到过。 人们都知道，守护神能消除摄魂怪的影响，那么反过来，摄魂怪是不是也能消除守护神的影响，从而解决一些事情？ 斯内普教授眼里多了几分兴致，研究的心思蠢蠢欲动。 “留着！既然魔法部已经不追究了，那这两个就是我们捡到，我们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斯内普教授果断做了决定，做主留下了！ 师徒俩眼神对上，再次看见各自眼里的满意和愉悦。 考虑到今天是周一，彼此教学任务都挺重，杰莱尔也没着急开始对摄魂怪进行研究。 反正被封印住了，死不了。 愉快的一天教学过去了，杰莱尔给学生们上了一整天的学术报告研究课程，将他们的小脑瓜里灌满了条条框框。 看见他们晕头转向地离开教室，这才满意地走进卢平的办公室。 “哟，不忙了？魔法部要的报告不写了？” 看见卢平神色轻松，没有上周的愁眉苦脸，杰莱尔心情不错地调侃他。 “哈哈哈，不写了！” 卢平朗声一笑， “周六那天其实已经达到用摄魂怪进行教学的目的了，而且当时摄魂怪数量非常多，给学生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足够他们记住使用守护神咒的情感要求了。” “博恩斯女士回了魔法部后，也顺便把这个报告的要求给撤销了，据说博恩斯女士在部里大发神威，字字珠玑，把福吉骂了个狗血淋头。” “结果还没人帮福吉，哈哈哈哈！” “大马尔福知道当时在天上飞着的球员有小马尔福之后，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当着福吉的面直接粗鲁地骂了一句。” “不仅没人阻拦，还有跟着骂的。” “哈哈哈哈！” 卢平是真开心，笑得直接召唤了一杯威士忌，大口喝了一杯。 杰莱尔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对方几口就喝光了一杯烈酒。 但幸好狼人体质不错，不至于因为一杯威士忌就醉了。 杰莱尔看到卢平眼里依旧保持清醒，松了口气，伸手掏兜，丢了个东西过去， “接着！” 卢平眼疾手快地接住对面扔过来的黑漆漆玩意，刚一触碰，就被手里毛茸茸的触感吓到，差点把这东西丢回去。 “别扔，那是布莱克！” 杰莱尔不得不高声喊了一句。 卢平脸色大变立刻收拢五指，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他也是左看右看，翻来覆去地看，最后才确认，手里这脏了唧毛都打结了的小动物，好像是一只狗。 但是这狗脖子上的金色小链子是什么玩意儿？ 杰莱尔面色抽搐地看着对方的举动。 卢平掰开布莱克的嘴，摸了摸布莱克的牙。 卢平揪了揪布莱克的耳朵和尾巴。 卢平提起布莱克的后腿，摸了摸…… 杰莱尔把头转到一边。 “咳，好像确实是小天狼星，但是，他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而且你在哪儿发现他的？” 等到面前传来卢平略显尴尬和镇定的声音，杰莱尔才神色自然地把头转了回来，简单说明了一下发现他的经过，说道： “我自创的封印魔法，可以将他体型缩小，我可以让他保持清醒但无法变身，生活在你身边，直到彼得那边我们有了进展，再进行下一步。” “邓布利多那边，你记得通知，这我就不管了。” 卢平思索片刻，脸上露出笑意，赞同道： “这很好，我可以当做自己的宠物养着他，这么小的幼犬，哈利会喜欢的。” 看卢平没意见，杰莱尔就动了动手指，将布莱克脖子上的锁链化成项圈。 卢平也顺势变出一个小小的铭牌，上面写着【卢平的小布】，挂到了项圈上。 很快，卢平手里的小狗发出一声细小的哼唧，身子抖动了几下，缓慢睁开了眼睛。 布莱克脑海中前一秒的记忆还是摄魂怪对他低下了头，再睁眼，他就看见一个巨大的微笑人脸出现在面前。 “嗷——” 什么玩意儿！—— 布莱克条件反射地伸出爪子，狠狠挠了上去！ 第375章 富二代为什么要学习 周二那天早上，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还是杰莱尔代课。 因为布莱克虽然个头小，但爪子的锋利程度没变，直接给卢平脸上挠出三道不轻的血痕。 庞弗雷夫人给卢平清洗了创口，上了药，嘱咐他不能沾水。 然后卢平又问了几句，得知疤痕彻底消失都要等到周二中午之后，就果断让杰莱尔替他上周二上午的几节课。 他按照卢平的教案，给三年级学生们讲了欣克庞克。 “它会在沼泽里伪装太阳等光源，吸引旅行者的注意力，将他们一步步带入沼泽中心，然后死掉。” 杰莱尔指着玻璃水箱里的神奇生物，一点点讲解，然后一挥魔杖，空中出现了一个丑陋的大鱼。 杰莱尔笑着说： “这是鮟鱇鱼，麻瓜界深海里的一种，它的头顶有一根变异鱼骨，尖端能分泌一种物质吸引周围的小型鱼类。” “这就是鮟鱇鱼的捕猎方法，是不是跟欣克庞克很像。” 哈利等人都被鮟鱇鱼的样子丑陋到了，罗恩忍不住说： “麻瓜界也有这么丑的东西？” “诶，别看它丑，但是鮟鱇鱼可是很好吃的呢。”杰莱尔笑着说， “不过你们可别想着去吃，一般人做不好鮟鱇鱼，腥得很！” …… 代课顺利通过，杰莱尔中午饭都没吃，就去了卢平那里。 倒不是有多着急，就是他非常好奇小天狼星跟卢平现在是啥相处模式。 悄悄推开门，杰莱尔还没看见人，就先听见一连串清脆稚嫩的狗叫声，然后是卢平着急地呼唤声， “大脚板，大脚板，你出来，我没说不让你见哈利，我那不是脸上伤还没好，不能出去上课吗。” 狗叫声心虚地停了一下，紧接着又叭叭叭响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会约束你，但我现在是教授，不能胡来，你总要考虑下我的感受？” “卢平，你能听懂狗语？” 站在门口，杰莱尔好奇地插了一嘴。 躲在柜子底下的小天狼星，和跪趴着伸手抓狗的卢平，不约而同沉默了。 小天狼星闭着嘴利索地爬了出来，爬到卢平手里。 卢平也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把小天狼星放到桌子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才转身对着杰莱尔笑道： “杰莱尔，我们太熟悉了，不用听懂我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着小天狼星端正地坐在桌子上，神态倨傲的模样，杰莱尔诧异问道： “他不疯了？现在脑子没问题？” 小天狼星龇牙，露出锐利的犬齿，喉咙间发出持续的低吼，狗毛都要炸起来了，被卢平按住头一把堵了回去。 “没事没事，我都跟他说清楚了，他同意耐心等待了，哈哈哈。” 卢平忙不迭解释，干笑了几声。 “包括我和斯内普教授对彼得的研究，你也都说清楚了？” 杰莱尔得问个明白，可不能让卢平稀里糊涂把事情模糊过去。 “说了说了，他都知道，小天狼星没意见。” 卢平大手死死锁住小天狼星的嘴筒子，不让他发出嚎叫。 小天狼星气得不行，刚想伸爪子挠，就想起昨天晚上给卢平留下的伤疤，把爪子缩回去了。 但这就没有杀伤力了。 小狗使出全身力气的挣扎和推搡，还有哼哼唧唧的犬吠，在卢平看来。 简直太可爱了！ 没忍住，卢平两手一起，对着小天狼星现在的模样，使劲揉了揉，把整只狗揉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才停下来。 小天狼星喘着粗气瘫在桌子上，瞥了一眼好整以暇看热闹的杰莱尔，心里是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他能怎么办呢。 彼得脑子出问题了，他倒是想直接撕了那只恶臭的老鼠，但是月亮脸说得对，他还有哈利，他的教子。 想跟哈利一起生活，他得恢复清白。 至于鼻涕精，小天狼星决定暂时把他放下，为了哈利，他可以暂时和鼻涕精和平相处。 而且当初哈利离家出走的时候，他看见了这个年轻人和鼻涕精一起，接走了哈利。 不管怎么说，他们没让哈利流落街头。 小天狼星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细小的哼声，翻了个身，背对着杰莱尔。 见小天狼星不叫喊了，杰莱尔才问道： “卢平，刚刚你们在吵什么？” 听到这句话，小天狼星一骨碌翻起身，对着卢平就是一声嘹亮清晰的“汪”！ 不用翻译，杰莱尔都能听出狗叫声里满满的谴责和不满。 “哎呀，小天狼星想跟我去上课，想见哈利，这我怎么能答应嘛，我是去上课的，不是让大家玩的。” 卢平愁眉苦脸地说。 “这有什么，你尽管带过去呗！” 杰莱尔故作不解地说。 小天狼星猛地扭头看着杰莱尔，眼里出现一丝满意，刚要转回去对卢平继续谴责嚎叫，就听见杰莱尔又说话了。 “玩就玩呗，小天狼星肯定不会跟其他人玩，到时候学业受影响的只有波特一个人，你怕什么，你又不只是波特一个人的教授。” “波特成绩差就差咯，他自己不上进不好学，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算他爸妈都是学生会主席，成绩优异，但好竹也能出歹笋，没人说两个英雄的儿子不能是个垃圾，对不对？” 杰莱尔非常轻描淡写地说，半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天狼星张着嘴僵住了，狗叫声憋在喉咙口，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卢平飞快捂着脸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杰莱尔发誓他看见了卢平憋成波浪线似的嘴巴。 还想加把火，杰莱尔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条腿翘起搭在扶手，身子往后一靠，双手自然摆开垂下。 看起来比二流子还二流子的流氓模样。 小天狼星看着这些许眼熟的模样，动了动眼睛。 杰莱尔吊儿郎当地说： “我听说布莱克你还是波特的教父？那正好，老波特不在你就是波特的监护人，你的意见我们教授得放在心上。” “这样，以后上课我们也不给波特留作业了，他身边那个年级第一的格兰杰最好也劝离波特，免得被带坏。” “等波特五年级就让他毕业好了，反正波特家的财产都是他的，你说他一个富二代，学习干什么呀，玩物丧志就这么烂下去多好。” “对不对，布莱克？” 第376章 狼狗对决 小天狼星被杰莱尔这几句话带起了火气，微微压低了肩部。 可杰莱尔只转头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后者心里的火气就瞬间熄灭了。 小天狼星颓然地摆烂四肢，狗饼似的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对着卢平叫了一声。 卢平转过身来，淡定地说： “杰莱尔你放心，小天狼星知道错了，他绝对不敢打扰哈利学习，否则半夜詹姆非得进他梦里薅光他的狗毛不可。” 卢平已经能很自然地说出詹姆的名字，但小天狼星不行，他体内魔力一阵涌动，脑子差点又混乱起来。 好在脖颈上传来一股压制的力量，及时制止了他疯狂的趋势。 “嗷呜——嗷呜——嗷——嗷——呜——呜——” 小天狼星悲痛地哀嚎，卢平的脸色也随着小天狼星的叫声逐渐悲伤。 他忍不住上前把小黑狗抱在怀里，紧紧地。 杰莱尔对大狼小狗相拥的画面无动于衷，反而好奇地在小天狼星身后仔细观察。 卢平忍不住问： “杰莱尔，你在看什么？” 杰莱尔耸耸肩，语调轻快地说： “哦，我在看布莱克屁股毛上没擦干净的粑粑，话说，卢平，你这几天给布莱克洗过澡了吗？” 小天狼星嚎叫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卢平的身子也是猛地一僵。 他干巴巴讪笑几声，低头，神色心虚地说： “小天狼星，我这不是也是第一次养狗吗，我以为你会自己舔毛。” “会舔毛自清洁的那是猫，不是狗！” 杰莱尔毫不客气地说， “他在外面流窜了那么久，几百英里的路程，谁知道他都去过哪里吃过什么东西，就这个未知的病毒携带体，你还想往波特一个孩子身上凑？” “你也不怕波特哪天突然发烧倒下，结果却是感染了他身上的病毒？” 这回轮到小天狼星心虚了。 卢平的脸色从心虚→阴森。 “小、天、狼、星！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卢平扭曲着脸，掐着小狗的腋下举到眼前，狠狠抖了抖，咬牙切齿地逼问， “还有，你！吃过屎没？！” 小天狼星不可置信地看着卢平，随即疯了似的狂叫，尖细的犬吠声霎时间布满整间屋子。 要不是杰莱尔眼疾手快给加了一个魔法屏障，小天狼星恼怒的叫声估计能让城堡里的学生都听见。 “嗷嗷嗷嗷嗷嗷！”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嗷嗷嗷嗷嗷！” “你没吃过——” “嗷嗷嗷嗷！” “行我道歉——” “嗷嗷嗷！” “对不起——” “嗷嗷！” “但是你也确实该洗澡了——” “嗷！” “等等别跑——” 卢平兵荒马乱地安抚小天狼星，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不想洗澡的小天狼星，最后气喘吁吁地站在杰莱尔面前。 看着杰莱尔乐不可支的模样，卢平无奈道： “杰莱尔，有没有什么沐浴用的药剂，能不能借我——哦不、卖给我，记在小天狼星的账上，回头让哈利付钱。” 小天狼星的四条腿都在卢平手里锁着，气恼地“汪”了一声。 卢平没好气地低头说： “不是让哈利从他自己的金库掏钱，布莱克家的财产你肯定是留给哈利的，让哈利从你家金库取钱不就得了！” 小天狼星这才哼哼唧唧地不叫了。 生意来了，杰莱尔提了几分精神。 他立刻从卢平的抽屉里飞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羽毛笔顺着杰莱尔的想法写下一大大大串宠物清洁、洗浴、杀菌、驱虫、护理等一系列产品。 还贴心地在后面写上了符合魔药大师出手的价格。 最后神清气爽地递给卢平。 卢平看着这一系列东西和它们的价格，抽了抽嘴角， “杰莱尔，小天狼星可能不需要——” “不，他需要！” 杰莱尔义正词严地打断卢平的婉拒， “他是尊贵的布莱克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怎么能用低廉的东西。” “你难道不希望布莱克回头跟哈利在一起的时候，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吗？哈利搞不好还能抱布莱克呢。” 小天狼星眼睛一亮，卢平也差不多，追问道： “杰莱尔，你有办法？” 杰莱尔对着羊皮纸挑了下眉毛。 卢平了然，立刻抱着小天狼星，抓着他的一只前爪，蘸了墨水之后狠狠按在羊皮纸上。 羊皮纸光芒一闪，魔法契约达成！ 热闹看够了，钱也赚了，杰莱尔总算大发慈悲给卢平指了个方向， “你的办公室不适合让哈利和布莱克见面，太严肃了，你可以周末把布莱克带到海格那里，哈利可以和布莱克在海格的花园里玩。” “而且他现在的形态，生活习性和饮食等等，都不能按照正常人类的习惯去做，刚好让海格帮你养一养。” 卢平眼睛一亮，转过身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闭上了嘴巴，眼珠一转，矜持地“嗷”了一声，同意了杰莱尔的意见。 卢平脸上露出笑意。 临走前，杰莱尔遗憾地砸下嘴， “唉，可惜了，布莱克要是一只真正的狗，我这里还能给你提供绝育服务，唉，太遗憾了！” 小天狼星的狗脸顿时扭曲。 卢平想到了已经被绝育的彼得·佩迪鲁，脸色也是瞬间扭曲。 布莱克这边算是搞定了，就等彼得的脑子什么时候能恢复，今年的事就算完成。 杰莱尔心情大好地回去了，不再管卢平和布莱克他们。 没几天，海格的小屋里。 哈利就遇见了一只超级热情、超级能叫的小黑狗。 他非常开心于小黑狗亲近他，喜欢他，但又对小黑狗太热情的舔舐不太适应，有点闪躲，因为这会让他想起玛姬姑妈养的狗。 好在小狗不大，几次之后，哈利就能很自然地抱着小黑狗了。 哈利喜欢抱着小布热乎乎香喷喷的小身子，就是小布太瘦了，每次摸着它凸显的肋骨，哈利总是很忧心。 而且小布的胃口也不是很好，卢平准备的肉食总是剩下，吃几口就吃不下了，要是强行喂进去，还会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看着小布吐完虚弱的模样，哈利都快急哭了，可卢平也没什么好办法， “哈利，我捡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样，长期在外流浪给它身体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它需要药剂调养。” 药剂！ 哈利猛地抱起小布就往地窖跑，敲开了魔药办公室的大门。 斯内普教授面色冷淡地听哈利说他想学能给小布调养身子的药剂一事。 哈利极力抵挡斯内普教授不善的目光，举起瘦弱的小布，企图唤醒斯内普教授的恻隐之心，小心翼翼地说： “教授，我花钱买也可以，您看看它，它多可怜。” 斯内普教授微微眯起眼睛，隐含讥讽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老对头，视线从他根根分明的肋骨、细瘦的四肢，还有压抑着愤怒的眼睛上扫过。 他愉悦丝滑地说： “是啊，真可怜。” 紧接着，冷笑一声，砰地关上了门。 第377章 朵朵喜欢大黑狗 “能看到蠢狗在我面前压抑怒气，以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哀求我，那可真是令人愉快！” “啧啧啧，小天狼星·布莱克，你也有这一天！” 斯内普教授神采飞扬，当着杰莱尔的面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可怜？他可怜？” “他那纯是自己作的！” “谁让他非要进阿兹卡班，愚不可及！” “废物！” “竟然让佩迪鲁那个家伙顶着英雄的名头十三年！” “自以为是！” 提到佩迪鲁，斯内普教授越说越生气，猛地打开一个柜子，魔杖对准了柜子里昏迷不醒的灰老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扭曲着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真希望，他能死在我的索命咒下。” 杰莱尔淡淡地说： “那太仁慈了，他应该被剥夺一切荣誉背上背叛和杀人的罪名，被投入阿兹卡班，享受摄魂怪的亲吻，在无知无觉中死去。” 斯内普教授略一思索，缓慢放下魔杖，狞笑道： “是啊，太便宜他了，既然他是一只老鼠，那么不小心偷喝到一些我的药剂也很正常？” 杰莱尔笑了， “先生，无论是未完成的疥疮药水，还是肿胀药剂，他都有可能偷喝到。” “你还可以抽了他全身的骨头，再用生骨灵恢复，没人会发现的。” 只要不是黑魔法，魔法部不会查出任何问题。 “好主意。” 斯内普教授给了杰莱尔一个赞赏的眼神，继而略显遗憾地说， “只可惜现在不能这么做，得等他的记忆恢复才行。” “先生，” 杰莱尔问， “需不需要我在布莱克身上做点什么，免得他来打扰你？” “不用，” 斯内普教授神色变得冷漠， “现在的他没资格和我叫板。” “蠢狗有自知之明，他知道他的命运目前掌握在我手里，所以你没发现这段时间他和卢平从来都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吗？” 杰莱尔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不只是布莱克，卢平也几乎避着斯内普教授出行，有什么事也都是通过他去传递信息。 “我们的事，等佩迪鲁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解决，不、着、急。” 斯内普教授冷酷地说。 …… 布莱克在卢平办公室里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几个喷嚏，惹得卢平以为他生病了，差点把他带去医疗翼。 还是布莱克拼命摇头，才制止了患得患失的卢平。 他心里很清楚，八成就是鼻涕精在背后骂他。 所以他揉了揉鼻子，趴下睡觉了。 不是他胆小懦弱没勇气骂回去。 一是因为现在他只是一只小狗，前不久还在鼻涕精面前夹尾巴，太掉份儿。 二是他现在不能说人话，狗叫扰民。 三是哈利和卢平都站在鼻涕精那边，他要是真的骂了鼻涕精，他可爱的教子和好友就该骂他了。 四是他现在打不过鼻涕精。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罪名还要靠对方帮忙。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又不是傻子。 所以布莱克这一个多月里，除了睡觉，要么在卢平办公室，要么在海格那边跟牙牙和克鲁克山玩，周末再跟哈利聚一聚。 就算他只能维持阿尼马格斯形态，但生活也是很开心的。 说真的，他还没见过牙牙和克鲁克山这样聪明的猫狗。 只不过布莱克还是很疑惑。 克鲁克山他看得出来，有猫狸子血统，聪明很正常。 但是牙牙看着就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狗，怎么它的思维感觉也很聪明的样子。 不，不是聪明。 是智商高，但，憨。 布莱克心累地耷拉下四肢，疲惫地叫了一声，让牙牙把自己放下。 “汪！” 牙牙坚定拒绝，把放弃挣扎的布莱克塞到自己肚子下面，张嘴，吐舌，开始舔毛！ 哈利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不该把布莱克从牙牙肚子下拽回来。 赫敏惊讶地问： “海格，牙牙不是公狗吗？” 海格显然也很头疼，满脸不忍直视，声音嗡嗡地说： “它之前跟我去禁林，看见里面的一只母兽这么舔它的孩子，一下就记住了。” “回来还老想去舔小鸡仔，我没让，结果它看见小布，就……唉！” “整个霍格沃茨就只有牙牙一只狗，以前还好说，傻乎乎的不在乎，但现在它懂的多了，也固执了不少。” “唉……不过说真的，要是小布再长大一点，我也会忍不住想要留下它，它真的太像，太像了……” 最后一句话，海格声音里充满了遗憾和不甘。 罗恩纳闷地问： “像什么？小布长大了也只是一只黑狗而已，难不成像牙牙的父母？” 海格摇头，起身进了卧室，没一会儿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狗玩偶，放到桌子上。 他眼里带着怀念和温情， “在牙牙之前，我还养过一只狗，叫朵朵，是个漂亮温柔的小姑娘。” 牙牙停下动作，耳朵竖了起来，凝视桌上的小狗玩偶。 “大概十六七年前，也就是1976、1977年那会儿，朵朵正值壮年，我偶尔会在草地上看到一只熊一样大的黑狗。” “我一眼就看出那只大黑狗很厉害，我想抓住它跟朵朵配种来着，但它太警惕了，每次我都抓不到它。” “它也喜欢那只大黑狗，看不上别的狗，所以朵朵一生都没有伴侣，后来朵朵去世了，孤零零的，我就把它埋葬在房后了。” 布莱克的脸色僵住了。 他感觉海格说的大黑狗他有点耳熟。 好像，六、七年级那会儿，他确实老看见海格。 那会儿他一般都刚从打人柳下边出来，赶着趁天没亮回去洗澡上课，所以每次都飞快跑掉了。 布莱克默默夹住尾巴，挡住某个部位，挪了挪身子，主动把自己往牙牙身下塞得更严实。 海格！ 你不能因为自己养狗就只关注狗！ 每次都是詹姆和他一起出来的！ 你瞎了吗！ 罗恩恍然大悟，指着桌上的黑狗玩偶叫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当初见到过的大黑狗吗？你把它做成了玩偶放在房间里？” “可它和小布看起来不太像啊！” 海格瞬间面无表情， “因为这是朵朵，是杰莱尔在陪我安葬朵朵之后去霍格莫德给我买的，他希望我能尽快走出朵朵离世的悲痛中。” “哦，不好意思。” 罗恩涨红了脸，讪讪地道歉。 哈利听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问道： “杰莱尔？是普林特教授吗？” “对，是他！”海格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时朵朵已经老了，快不行了，后来我跟他说起大黑狗的事，他还安慰我来着。” 这话一出，布莱克的身子都僵硬了。 什么？ 普林特那小子也知道这事？ 那岂不是鼻涕精也知道了？！ 第378章 呵，细狗 斯内普教授目前还不知道布莱克差点被朵朵睡了这件事。 因为杰莱尔早都忘记了。 但没关系，命运会让杰莱尔想起来的。 嘿嘿嘿……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内堪称风平浪静。 没有摄魂怪，没有布莱克，什么变动都没有。 因为小布的存在，哈利去卢平办公室的次数反倒多了不少。 他们见面的时候也不局限于海格的小屋了。 就是哈利有一次当着卢平的面，说他曾经被大黑狗吓到过，以为是不祥，心里还害怕自己什么时候会死。 哈利是笑着说的，用一种开玩笑的心态，他现在已经不怕了。 但是卢平和布莱克笑不出来。 哈利走后，布莱克呜咽一声把头埋到了前臂里，卢平也气得指着他大骂“不靠谱”“乱来”“你也不怕他出事”！ 然后哈利就有整整一周没看见过小黑狗。 倒是不知道为什么，布莱克和克鲁克山关系变得不错。 杰莱尔有几次在走廊上，看到不远处哈利三人在前面走，后面跟着姜黄色的克鲁克山。 而克鲁克山的背上，竟然趴着布莱克！ 今天杰莱尔又看见了这个三人两宠的组合。 他们走到草坪上，找了个树荫坐下，克鲁克山带着布莱克稍微往外走了点，在旁边晒太阳。 “一只蠢狗而已，有什么可看的。” 斯内普教授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杰莱尔转头，看到神色傲慢的男人走近，抱臂站在走廊边，望着那边的树荫。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感觉布莱克对阿尼马格斯形态很熟悉，一点都没露出破绽。” 杰莱尔随口说。 “哼！”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言语讥讽， “我跟你说过的，非法阿尼马格斯的后遗症，他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犬类的习性。” 仿佛是宿敌的纠缠。 布莱克晒着太阳，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立马翻身起来，四处寻找。 很快，他的眼神就和远处走廊上黑漆漆的瘦高男人对上了。 那个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男巫对他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下意识地，布莱克对斯内普教授露出了尖牙，喉咙发出低吼，压低了肩膀。 看到布莱克的牙，杰莱尔莫名想起了牙牙，想起了朵朵。 然后想起了海格口中念念不忘的大黑狗。 杰莱尔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在斯内普教授卷起嘴角准备嘲讽布莱克的时候凑到他耳边飞快嘀嘀咕咕。 斯内普教授卷起来的嘴角弧度变得幸灾乐祸，眼里的讥讽也变成了嫌弃。 他上上下下审视布莱克如今瘦巴巴的小身板，嘴角微动， “听说你之前差一点被一只狗给睡了？” “就你现在这样，朵朵还能看得上你？” “呵！” “细、狗。” 这几句话被斯内普教授用魔法送到布莱克耳边，最后两个单词更是被他说得无比清晰，在布莱克耳边好似爆炸一般。 嗡！ 无声的嗡鸣在布莱克脑海中轰然响起。 杰莱尔开了白眼，看到布莱克脑部骤然爆发大股魔力，顷刻间遍布全身！ 他心念一动。 项圈（金刚封锁）光芒一闪，布莱克身体里的魔力瞬间被压制下去。 布莱克只能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后退一蹬冲着走廊跑去。 喵呜一声，克鲁克山反应迅速，仗着自己比布莱克更大的体型飞快赶上了他，一张嘴叼住了布莱克后颈。 不顾布莱克的挣扎将他带回哈利身边。 哈利听到动静连忙转头抱起布莱克，布莱克怕伤到哈利，不得不立刻停住，这让他一时间乱了气息，不停咳嗽起来。 哈利连忙从书包里翻出水和火腿，递到小黑狗面前，然后转头困惑地看着走廊的方向。 但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了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并肩离开的背影。 “小布？你要对着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发起进攻吗？” 赫敏看到了布莱克发动的全过程，不解地问。 她养了克鲁克山，对布莱克的举动有一点点了解，女生养的猫之间如果要打架，基本上也是刚刚的样子。 哈利诧异地看向小黑狗，刚要问什么，赫敏就飞快地推翻了自己的结论，肯定道： “应该不是攻击，可能是刚刚吹了风过来，它闻到了斯内普教授身上的魔药味道，有点应激了。” 哈利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摸着喝水吃东西的小黑狗说： “小布，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生病，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很难喝的，但他特别喜欢让学生喝，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生病。” “而且你才惹了斯内普教授生气没多久，可要乖一点，你的药剂还没有着落呢。” 宠物店里不是没有卖药剂的，但是卢平说那些药剂他买过，对小布的作用不大。 他也只好寄希望于什么时候斯内普教授心情好一点，他再去求一求。 气顺过来的布莱克低头喝着水，默默翻了个白眼。 该死的鼻涕精，竟然蛊惑了他的教子。 他已经听了好多次哈利称赞鼻涕精的话了。 什么“斯内普教授虽然严厉苛刻，但对学生很好”，“斯内普教授是个令人尊敬的教授”，“斯内普教授带我去祭拜父母”等等等等。 布莱克一想起来就气得魔力在体内胡乱窜。 他这个教父随时可以带哈利去祭拜莉莉和詹姆，关你个老鼻涕精什么事！ 但没办法，形势比人强，他现在这副模样，再生气也做不了什么。 尖头叉子！ 莉莉！ 球球你们了！ 让那个叛徒早点恢复！ 布莱克心底泪流满面，大声祈祷。 别忘了我，尖头叉子！ 我的身体还不够好，你快在梅林那边为我祈祷！ 布莱克在心底尖叫着补了一句。 佩迪鲁能不能尽快好杰莱尔不知道，因为遗忘咒、守护神咒和摄魂怪这三个撞到一起的组合太罕见了。 斯内普教授还在谨慎探索，到底要采取什么样的办法。 或许就像杰莱尔曾经提议的那样，考虑把摄魂怪做成药剂试一试。 毕竟老鼠的脑子实在是太小了。 但杰莱尔这边进展不错。 他已经通过在血咒药剂中加入变形药水的方法，顺利得到了能逆序激活魔力节点的血咒药剂。 圣诞节前的霍格莫德周，杰莱尔准备去蛇群那边做一次试验。 第379章 买衣服 “你有多少把握？” 杰莱尔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斯内普教授，后者接过药剂，仔细感知了一下，脸上露出笑意，偏头问。 “五成，想要逆转变形药水挺不容易的，我调了好久的配置，还用了变形咒和阿尼马格斯转换咒辅助。” “想要变形药水和蛇怪的力量达到平衡，真的太不容易了，要不是我能感知到二者之间的平衡点，否则就算是你来调配，没一个月也搞不定。” 杰莱尔感叹地说。 斯内普教授没为这样的话生气，在魔药熬制时机的把握上，他确实不如杰莱尔做得好。 每一个顶尖的魔药天赋都不会一模一样，总会因人而异，有各自的擅长方向。 这一点两人都很清楚。 “这次药剂，是给玛娜喝吗？” 斯内普教授虽然是提问，但他这么问已经说明他心里有了答案。 “嗯，是的，” 杰莱尔点头证实了他的答案， “玛娜目前恢复的可能性最大，是首选，如果玛娜能顺利恢复人身，减缓或消除诅咒的影响，后续再治疗其他人。” “嗯，去，做好记录以及防范措施。” 斯内普教授拍了拍唯一弟子的肩膀，温和地嘱咐，眼里全是骄傲。 曾经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赞高兴好久的孩子，现在也足够优秀了，已经可以完成这样高难度的药剂研究。 他选择把血咒药剂交到杰莱尔手上，就是发现自己还是把杰莱尔当成那个依赖他的小孩，不肯放手。 这是个错误，但幸好还来得及纠正。 相比仅仅能遏制血咒的第一版血咒药剂，第二版血咒药剂有望彻底消除血咒。 它的关键设想、蛇怪和八眼巨蛛的捕捉、以及魔力节点的发现，统统都是杰莱尔的努力。 斯内普教授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很小。 既然如此，他干脆就把整个项目都交给杰莱尔，以后第二版血咒药剂的成功，就是杰莱尔一个人的荣誉和成就。 他也会因此在魔药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斯内普教授看着跟自己差不多个头的高大年轻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自豪。 能教出一个魔药大师，足以证明他在教育界的地位。 杰莱尔将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内心情绪激荡，脸上不禁出现骄傲和感动。 他早就出师了，按理说斯内普教授不需要再管他。 但两人就好像忘了当初那次争吵一样，还是按照师徒的模式相处。 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殷切教导和期盼，他怎么能感觉不出来。 “先生，周六麦格教授他们都要去霍格莫德放松，你也一起去，圣诞节前霍格莫德会很热闹的。” “我们一起过去，离开霍格莫德的时候我再去蛇群那边。” 杰莱尔笑着对斯内普教授发出邀请，后者没忍心拒绝，“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周六一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离开城堡，慢慢向霍格莫德走去。 漫天的飘雪落在两人身上，杰莱尔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逐渐发起了呆。 “在想什么，路都不看。” 斯内普教授伸手扯着杰莱尔的手臂，以免他走偏，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句。 “我在想去年圣诞节，我们去高锥克山谷那天，也是下着雪，你和波特两个人站在雕像前，静静地看着他们。” 杰莱尔闭着眼，把自己脚下的路交到斯内普教授手里，慢慢说着， “先生，我感觉你变了很多，我上学的时候你的脾气还很差，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看谁都不顺眼，高兴也骂，不高兴也骂，那时候学校里对你评价可不太好。” “但这一两年，我好像很少看到你训斥学生了，你别告诉我你被感化了？” “那会让我以为，你是别人喝了复方汤剂。” 杰莱尔打趣了一句。 斯内普教授用力地喷了一股气，表示不满杰莱尔的这个说法，然后淡然解释， “没什么必要训斥他们，我尽力教，他们爱学不学，跟着一个魔药大师都学不好魔药，要么天赋差，要么不用心，没人会怪到我头上。” “而且知道了未来以后，我也没有那么急迫了，我们终究会胜利。” “我才不想变成波特前两年经历里的那样。” 杰莱尔笑了，忍不住叭叭起来， “对，说得对，你才不是那种脾气差、刻薄寡恩、偏心偏到没边、不讲理、阴险狡诈、狠毒——” “啪！” “——哈哈哈！先生我错了，我不该瞎说这些大实话！” 斯内普教授被自家学徒气到了，一个巴掌拍上杰莱尔后脑勺，嘴唇微动，飞快地骂骂咧咧。 杰莱尔笑哈哈地绕着斯内普教授转圈躲避。 斯内普教授骂着骂着，脸上神色逐渐放松，最后不理睬杰莱尔，大步流星向霍格莫德走去。 杰莱尔高兴地追了上去，指着前方热闹的村庄说道： “先生，我们一会儿去风雅服装店，今年圣诞节，我给你买几身衣服，好不好！” “不需要！我的衣服够穿！” “都是黑色太单调了，我给你买点别的颜色，墨绿色怎么样？” “那是米勒娃袍子的颜色，别让我跟别人穿一个色。” “可黑色也是很多教授的衣服颜色啊，比如弗利维教授？” “他穿的是西装——好，好，蓝黑色，我顶多接受这个。” “好嘞！” 斯内普教授最终还是没能拗过杰莱尔，无奈地妥协了。 当两人从风雅服装店出来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满脸无奈，杰莱尔志得意满地将手里被缩小后还鼓鼓囊囊的小包裹揣进兜里。 两人漫步在圣诞节热闹氛围下的霍格莫德主街上，听着两旁店铺传来的音乐声，心情很不错。 在这一天，就算是学生们在这里遇见可怕的斯内普教授，也都敢笑着问好，然后得到斯内普教授平静的点头致意。 雪越来越大了，但这丝毫没有熄灭学生们的热情。 杰莱尔看见罗恩和赫敏抱着一大摞东西狼狈窜进三把扫帚酒，忍不住笑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同样看到了那边两个人，问道： “只有他们两个？波特不是有隐形衣吗，没偷偷跟过来？” 杰莱尔说： “你忘了我告诉过你，我刚开学就把隐形衣交给阿不思保管了，免得波特偷跑出去撞上摄魂怪再晕倒在外边。” 斯内普教授撇了撇嘴，突然放慢了脚步。 三把扫帚酒门口，麦格教授、海格、弗利维教授三人从不远处走来刚要进去，背后魔法部部长福吉叫住了他们。 四个人前后进了酒。 随后，杰莱尔拉着斯内普教授推开了酒的大门，笑着说： “先生，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暖和暖和。” 第380章 酒吧对话 两人刚一进门，就被眼尖的罗斯默塔夫人看见，热情地招呼他们走向一个偏僻的包厢。 “麦格教授说她刚刚在门口看见你们了，叫我注意着点，带你们去包厢。” 罗斯默塔夫人亲切地说。 斯内普教授颔首，礼貌地说： “多谢你，罗斯默塔。” 杰莱尔则是喜气洋洋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糖果，塞到罗斯默塔夫人手里， “圣诞节快乐夫人，您今天真是容光焕发！” 罗斯默塔夫人看着手里的糖果，被杰莱尔逗笑了，花枝乱颤地笑道： “你还是这么喜欢蜂蜜公爵的糖果，我记得十年前你第一次来我的酒的时候，手里就是一大袋子糖果。” “现在竟然还是糖果。” “好了，英俊又嘴甜的小伙子，快进去，包厢到了！” 罗斯默塔夫人为他们打开包厢的门，里面麦格教授亲切地招呼他们， “西弗勒斯，杰莱尔，快坐下点一杯酒，我们今天好好放松一下。” 福吉背对着门口，闻言转身，对斯内普教授张开了亲昵的怀抱。 “哦，瞧瞧我看见了谁，我们的魔药大师斯内普教授，这可真是太荣幸了！” 他笑容夸张地说。 斯内普教授露出浅淡的笑容，圆滑道： “原来是福吉部长，怪不得今天霍格莫德比往年更热闹。” 福吉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虽然他知道斯内普教授说的话只是一句空话，但好听话谁不乐意听。 只可惜麦格教授在旁边生硬地泼了一盆冷水， “那还不是因为之前摄魂怪太多，学生们都被吓到了，急需一个更热闹的圣诞节抚平他们的心灵。” 看着麦格教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福吉尴尬地收回笑容。 麦格教授也是他的变形术教授，他不好直接反驳回去。 福吉半是气恼半是尴尬地解释道： “我那是为了抓捕布莱克，而且魁地奇比赛的情绪本来就容易吸引摄魂怪，我明明极力劝阻邓布利多来着，谁让他不同意！” 但看在场其他人的表情，显然都不认同福吉的说辞。 海格那个大个子，下巴上的胡须都要翘起来了，放在桌子上硕大的拳头都已经捏紧了。 福吉生怕眼前这个傻大个犯错，连忙抖了一下身子，换了个话题。 斯内普教授要了一杯薄荷苏打水，杰莱尔则是要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两个人听着其余人的讨论，慢慢啜饮。 福吉还是一直在絮叨他想要把布莱克抓捕归案的观点，指责邓布利多不顾魔法界安危。 当然他的话委婉了很多，否则他早就被麦格教授请出去了。 但即便如此，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也没给福吉好脸色，他们自然听得懂福吉的意思。 “部长先生，我最后说一遍，霍格沃茨只是个学校。” 麦格教授忍无可忍，砰地一下放下酒杯，冷着脸大声说。 政治的那一套别用在学校上面。 麦格教授凌厉的目光里传递出这样一句话。 福吉哑然。 半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争取一两位教授的支持，气恼地涨红了脸。 包厢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 谁都没有先一步说话。 最后，还是罗斯默塔夫人笑着进屋，端上来几盘香甜可口的蛋糕，笑道：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我最新开发的甜品，帮帮忙，帮我品鉴一下如何？” 说哇，她坐进包厢的空座，主动对福吉说： “我不太关心布莱克，但我老是会想起以前他和波特在我这里偷喝酒的日子，我得说，听到布莱克背叛了波特，这可真令人惊讶。” “是啊，是啊！他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好友呢！” 有了台阶，福吉大叫着一拍桌子，说起了他知道的关于布莱克和波特友情的事。 麦格教授等人也缓和了神色，随着话题的开展慢慢伤感起来，海格甚至差点哭了出来。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杰莱尔则是悄悄开了白眼，往包厢侧面看去。 刚刚福吉说他们是好友的时候，杰莱尔灵敏的耳朵听到外面有人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一声及时被捂住的惊呼声。 果不其然，是熟悉的魔力波动，罗恩和赫敏。 没多久，对话内容已经说清楚了波特和布莱克从入学就开始的亲密友谊、堪比韦斯莱双胞胎一样信任对方、布莱克是波特的伴郎、是哈利的教父、赤胆忠心咒、最后的那个夜晚、英雄小矮星彼得等等。 罗恩和赫敏已经保持一个动作不变很久了，久到福吉说他魔法部还有事情，已经离开之后。 包厢内传来几声叹息，包厢外的罗恩和赫敏才发出惊恐到近乎窒息的呼吸声。 他们今天听到的内容可太吓人了！ 但还没完，两人很快就再次被包厢里的声音震惊到。 因为斯内普教授突然冷笑了一声。 “波——特，布——莱——克，多么、令人、难忘的、友谊。” 他拖着长音，声音轻蔑、讥讽，罗恩和赫敏毫无疑问能听出斯内普教授对这两个人的厌恶。 但这有点奇怪，他为什么要在另外三个教授面前说这句话，尤其其中一个还是格兰芬多院长。 可麦格教授的反应出乎他们意料。 她沉默了一会儿，叹息着说： “西弗勒斯，你还是恨着他们。” “我不该恨吗？我一个从麻瓜界来的肮脏、阴险的混血斯莱特林小子，刚坐上火车就成了两个纯血大少爷的眼中钉。” “我被他们羞辱和欺负了整整七年，就因为一个单纯的看不顺眼？” “凭什么？” 斯内普教授语速飞快地反问，言辞尖锐， “就因为我是斯莱特林？我家庭条件不好？我有一个格兰芬多的朋友？我就碍了他们的眼了？” “他们四个围攻我的时候可没有表现出任何格兰芬多的公平和正义！” “他们嘲笑我穷酸的穿着、买不起的书本、油腻的头发、阴森的表情，他们挑拨我和莉莉的关系，颠倒是非、挑拨离间！” “凭什么一个死了一个越狱了，我就不能恨他们了？” “凭什么！” 麦格教授说不出话来，继续叹息。 海格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也反击了吗，你们打了七年。” 杰莱尔立刻瞪向海格，海格立马住嘴低下头。 “那不然呢？难不成我应该站着不动任由他们四个对我施咒，然后对他们留我一命的仁慈感恩戴德？！” 斯内普教授咆哮出声，狠狠拍着桌面， “而且凭什么要我认下波特的救命之恩？当初波特是在救我吗？不是！” “他是在救布莱克和卢平！” “如果我出事，他们也都完了！” 罗恩和赫敏快要晕过去了，紧紧掐着彼此的胳膊保持清醒。 梅林啊！ 这怎么又跟卢平教授扯上关系了？！ 第381章 他的过去，她的未来 斯内普教授最终怒气冲冲地离开包厢，杰莱尔紧随其后。 包厢内一片清冷。 外面大厅的热闹声和炉火的噼啪声从没关严的门缝中透进来，大家谁都没说话。 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还有海格，他们都是见证过这段时间的人。 哪怕海格也是格兰芬多，他也知道当初另外几个人不是一点错都没有的。 “原本我看到卢平和斯内普和好了，我还以为他对其他人也……唉！” 海格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很是后悔， “我刚刚不该说那句话的。” 弗利维教授平静地说： “西弗勒斯是个天才，毫无疑问，比波特和布莱克更优秀。” 只可惜命运……唉…… 麦格教授默不作声，随后，一口喝光了自己的饮品，说道：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城堡了。” 几人很快离开，包厢恢复平静。 包厢外的罗恩和赫敏完全顾不上他们桌子上的饮料和三明治，胡乱收拾好刚买的东西，匆匆回了城堡。 他们得让哈利知道！ 另一边。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走进他们给娜迦若拉租下的房子，神色从容，看上去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 刚在客厅沙发坐下，杰莱尔率先问道： “我没想到，先生你竟然会说出上学时期的事情，我以为你只是想趁机批评波特几句。” 斯内普教授靠在沙发靠背上，淡淡道： “我随时都可以给波特扣分，批评他。” “我更想知道的是，” 他转头，面容平静，眼神深邃， “今天过后，卢平要怎么给小波特解释，是说他尊敬的斯内普教授、他妈妈多年的好友是个混球？” “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爸爸年轻时才是个喜欢欺负人的混蛋？” “我想知道小波特会怎么做，是坚定的站在他的父亲和教父那一边厌恶我，还是承认他们做错了继续信任我。” 杰莱尔眨眨眼，不禁同情了卢平和哈利一瞬。 他在确定罗恩和赫敏偷听包厢内谈话之后，就悄悄告诉了斯内普教授，结果斯内普教授冷不丁就开始了刚刚的一系列表演。 说真的，斯内普教授发怒的时候都给杰莱尔吓了一跳。 恐怕罗恩和赫敏会得到更大的惊吓。 而且杰莱尔之前就发现了，斯内普教授给哈利的莉莉笔记里，有不少莉莉斥责老波特的话。 他觉得斯内普教授夹带私货了。 但这其实不算什么，因为那的确是莉莉的真迹，斯内普教授只是有选择地把那些东西展示在哈利面前而已。 而且只有哈利不知道，卢平的小布其实就是布莱克，他教父本人。 所以，卢平会怎么做，哈利会怎么做？ “先生，你在考验他们。” 杰莱尔肯定地说。 “不算考验，” 斯内普教授很冷静地否认， “这只是我判断以后如何对待他们的一种方法。” “日后伏地魔回来，波特他们信任我或者不信任我，会影响我的行动，我不希望最终事情出现意外是在这件事上发生了差错。” 杰莱尔欲言又止。 斯内普教授淡淡瞥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似的说： “我很冷静，杰莱尔，被人知道过去的不堪确实很难受，但这是必要的。” “你以为布莱克以后不会把跟我的恩怨当成谈资炫耀给波特听吗？他嘴里的我肯定更不堪、更卑鄙。” “杰莱尔，跟我要做的事情相比，这些都是小事，关键是，我需要掌握主动性。” …… 黄昏时分，禁林外的蛇群旁。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城堡，而是和杰莱尔一起来到了这里。 下午，玛娜喝了药，静静趴在地上。 她已经被杰莱尔叮嘱过了，一定要感觉到最有把握的时候，才发动变形，恢复人身。 因此几人就一直耐心等着玛娜，直到太阳快落山。 等到最后一丝日光消失在云层，天空彻底被夜色所占据的时候，杰莱尔看到玛娜体内的魔力活跃度，陡然升了一个级别。 心头重重一跳，杰莱尔看见玛娜突然睁开了眼睛。 下一秒，就像是从阿尼马格斯恢复人身一般，玛娜几乎只用了一瞬间，就从蛇变成了人。 一个和娜迦若拉有几分相似的三十多岁女性，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满脸动容，嘴巴张合了几下，才试探着发出沙哑的问候， “你们好，我是玛娜。” “玛娜！” 娜迦若拉喜极而泣，扑上去紧紧抱住了她。 玛娜也紧紧回抱住娜迦若拉，眼神感激地看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说道： “喝了药剂之后，我就感觉身体内一些地方被触动了，但波动幅度还达不到以前变身的程度，我就没动。” “直到刚刚，我感觉到变身的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那应该是我有史以来感应最大的时候，我本能地顺着那种感应变身。” “现在我感觉很好，很正常，跟没有兽化的时候一模一样，也没有变回蛇身的感觉。” 这都是杰莱尔之前就叮嘱过她的，要她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感受。 杰莱尔身边的羊皮纸和羽毛笔飞快记录着，斯内普教授则是上前，在玛娜身上采了些血做检测。 斯内普教授做完检测，抬起头，对忐忑的姐妹俩冷淡地说： “玛娜现在和娜迦若拉情况一样，诅咒被压制住了。” “太好了！” 娜迦若拉抱着玛娜欢呼。 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哪怕不能消除诅咒，只是压制住，就足够她们家族狂欢了！ 玛娜听到期盼已久的梦想终于实现，忍不住泪如雨下，她们家族坚持了几百年的渴望，终于被她等到了！ 就是不知道，诅咒有没有可能彻底被消除？ 玛娜期盼地抬起头，看着两人。 杰莱尔看懂她的眼神，点头笑道： “有可能，不过不会很快，恢复人身只是第一步，彻底消除诅咒还需要时间，人身和蛇身需要的药量并不相同。” 接下来，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共同的观察下，玛娜进行了几次蛇与人的转换。 确定玛娜不会被蛇形再困住之后，他们才收拾好东西和记录，返回城堡。 而这时，哈利才刚从罗恩和赫敏带来的震撼消息中恢复一些意识。 第382章 我爸他有病吧 哈利原本还想着，这周末问问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能不能圣诞节当天再带他去祭拜他的父母。 不是他不想跟卢平一起去，只是去年就是这两位教授带他过去的，今年无论他们去不去，他至少要礼貌地询问一下。 谁让斯内普教授是他妈妈的好友呢。 可谁知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他们一大早就去了霍格莫德，哈利只好沮丧地等在城堡。 卢平说他可以带哈利过去，但哈利觉得就这样把两位教授抛下，不合适。 虽然严格来讲，波特夫妇死于万圣节，但万圣节没有假期。 而且对于哈利来说，每年万圣节都要发生点事，他觉得那个时间不吉利，不宜祭拜。 可没想到，等罗恩和赫敏飞奔进休息室找到他的时候，竟然告知了他这么大的一个噩耗。 他的父亲在上学期间欺负了斯内普教授七年！ 七年！ 七——年？ “不是，我爸他有病！” 哈利没忍住，站起身大声骂了自己父亲一句。 罗恩被吓到了，赫敏也有些惊魂未定。 实在是麦格教授他们说的话对她这个好学生来讲，有些可怕了。 三个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赫敏吞了下口水，总结道： “哈利的爸爸、布莱克、卢平还有那个小矮星彼得，他们四个人是好友，上学七年跟斯内普教授持续进行四打一的……斗争。” “然后中间发生了一件事，也就是邓布利多校长说的你爸爸救了斯内普教授的事情，他说你爸爸对斯内普教授有恩。” “可按照斯内普教授的说法，你爸爸是在救卢平教授。” “这难道就是他们恩怨的由来？” “所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哈利自然也发现了问题。 他一直都想知道当年救人一事是怎么回事，可邓布利多校长不告诉他，卢平也避之不谈，斯内普教授他更是没勇气去问。 可现在看来，这件事或许很重要。 罗恩这时苦着脸提醒哈利， “哈利，你没忘记，我刚刚说布莱克还是你的教父。” 哈利沉默地点点头，上楼去宿舍里找出了海格给他的相册，翻到他父母结婚的那一张。 他指着上面那个看起来跟德拉科感觉很像的男人，冷静地说： “就是他，他就是布莱克，另一个是彼得·佩迪鲁。” “呃，为什么你会这么确认，他看起来和报纸上不太像？唔……好像有点像，报纸上太瘦了，但脸型眼睛什么的看起来一样。” 罗恩仔细瞅了瞅，疑惑了一瞬最终还是认同了哈利的观点。 “我爸爸是纯血家族大少爷，他肯定不会选择一般人做我的教父。” 哈利很冷静地说。 门当户对这件事，在魔法界也是一样的。 就像他知道赫敏虽然和克拉夫特在谈恋爱，但是他们并不可能在一起一样。 罗恩说过，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是纯血统。 而且对于自己的孩子，他爸爸肯定希望他的教父能足够强大，足够保护他。 “可他最终背叛了我爸爸！” 哈利猛然从心底爆发出怒气，忍不住大吼。 休息室的其他人被哈利的爆发吓了一跳，纷纷看了过来，罗恩连忙拉着哈利上楼，回到宿舍。 赫敏也进来了。 她浅浅地皱眉，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不对劲，哈利，这不太对。” 赫敏歪着头说，神色很困惑。 “哪里不对？”罗恩问。 赫敏环视了一圈宿舍，没发现其他人，才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说： “首先，斯内普教授不恨卢平教授，哈利说过卢平教授在去年就是斯内普教授研究项目的助手了，他们关系还不错。” “其次，布莱克背叛了你爸爸，导致你父母的死亡，但是卢平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好像都没有很想要抓住布莱克。” “一个是你爸爸的朋友，一个是你妈妈的朋友。” “这不正常，他们应该恨布莱克才对，尤其是卢平教授，他们还曾经是朋友！” 哈利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一件事，同样低声说道： “你们还记得吗，万圣节那天晚上，我在礼堂门口偷听到卢平去追布莱克了，他没有攻击，他一直在劝说布莱克。” “这很明显不对！” “卢平教授不想伤害布莱克！” 这下三个人都震惊了。 哈利说的事他们当然都知道，只是还没想到这里。 现在这么一说，卢平教授的举动非常蹊跷。 “除非——” 赫敏非常谨慎地猜测， “布莱克没有真的背叛你爸妈，而他们，知道这一点。” 罗恩摇摇头，不太同意， “可我感觉斯内普教授确实很讨厌布莱克，我们不是听见了吗，他恨布莱克。” “那是因为当初那件扑朔迷离的救人事件！” 赫敏果断反驳，细细分析起来， “听听斯内普教授上午是怎么说的，他说哈利爸爸不是在救他，是在救卢平教授和布莱克。” “所以很可能布莱克和卢平教授做了什么事情，差点害死了斯内普教授而他爸爸阻止了这一切。” “所以邓布利多才会说，你爸爸对斯内普教授有救命之恩而斯内普教授并不服气，因为在他看来，他们几个人是一体的，他觉得你爸爸在做局。” “并且我认为卢平教授后来应该跟斯内普教授和解了，否则我想他不会和差点杀了自己的人友好相处。” 赫敏说完，哈利和罗恩都傻了。 “真相”太复杂了，他们无法想象几个学生竟然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同学。 就算他们关系不好也不能这么做！ 哈利脑子乱成一团。 布莱克到底有没有背叛他爸爸？ 当初他爸爸救了斯内普教授是真的在救人吗？ 卢平教授也参与其中了？ 他爸爸到底是什么角色？ 良久，罗恩认真地说： “哈利，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去问卢平教授。” 哈利抿唇，神色迟疑。 赫敏也赞同罗恩的提议，语气郑重， “以前他什么都不说，可能是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你知道了很多，就差最关键的一件事。” “哈利，去问问，邓布利多不是说过，迈出第一步比想完第十步要更珍贵。” 看着罗恩和赫敏鼓励的眼神，哈利捏紧手里的相册，大步跑出了休息室。 第383章 质问卢平 三楼，卢平办公室。 卢平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小天狼星，要他明白他曾经对斯内普确实太过分了。 这些日子他就没停过，但小天狼星总是一副不配合的模样。 卢平无奈极了。 他真想掐着小天狼星的脑袋死命晃荡，尖叫着告诉他， 【我跟斯内普签了牢不可破誓言！】 但斯内普要的是小天狼星真心的悔过，他不能用牢不可破誓言逼小天狼星去道歉。 小天狼星蜷曲起身子，把头埋到肚子里，前肢搭在耳朵上，拒绝听卢平的念叨。 他可不觉得他需要给鼻涕精道歉，要知道过去那七年，他们之间是有来有往，相互给对方下黑手。 可不是完全是他单方面挑起斗争的。 鼻涕精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 小天狼星在心里默默腹诽。 卢平无可奈何，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急促忙乱的脚步声，立刻警惕地住了嘴，和小天狼星一起向门口看去。 “卢平教授！我可以进来吗？” 听出是哈利的声音，一人一狗同时松了口气。 卢平露出笑容开了门，但看见的，却是哈利悲伤和不解的面容。 哈利的样貌像极了詹姆，但这一刻的神情，却与莉莉几乎一模一样。 感觉好像看到了伊万斯主席抓住他们夜游了一样。 卢平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疑惑道： “哈利，你怎么了？” 小天狼星焦急地跳下去，扒拉着哈利的裤腿。 哈利没着急质问，而是递给卢平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问道： “卢平，你能在我的霍格莫德申请单上签字吗？我的姨妈不肯给我签字。” 卢平愣了一下解释道： “不行的，哈利，我不是你的监护人，我不能签字。” “是吗，” 哈利脸上的表情几乎消失，用一种称得上冷漠的语气说话， “那我还有其他监护人吗，我父亲那边的家人呢，或者其他什么，比如……教父之类的？” 卢平和小天狼星的动作都僵住了，谁都不敢发出一声动静。 哈利看懂了，冷笑一声，嘲讽道： “所以他们说的没错，你认识他，你了解他，你和他是好友，所以你隐瞒了布莱克是我父亲认定的我教父的事实，对吗？” “莱姆斯·卢平，” 哈利再度用悲伤的表情看着卢平。 你骗了我。 卢平感觉哈利在无声控诉，他几乎要窒息了。 “哈利，哈利，你听我解释。” 卢平手足无措地说，脚下的小天狼星下意识后退几步，震惊地望着哈利。 哈利感觉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烧的他口干舌燥、心肺火辣辣的疼。 他不想再拐弯抹角了，不想试探了。 他只想知道真相。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哈利冷硬地问，抬脚逐渐逼近卢平， “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因为你怕我伤心？” “我已经知道很多了，现在，我就想听你告诉我，当初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你们上学七年间有没有一直在欺负斯内普教授？” “我爸爸救了斯内普教授是真救还是假救？” “布莱克到底有没有背叛我爸妈？” “为什么我没看到你渴望杀了布莱克的表现？” “我还能不能有一个教父？” 卢平和小天狼星被哈利步步紧逼的姿态和一个个问题，惊得连连后退。 哈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哈利？”卢平不禁叫了他一声。 “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利停下，冷淡地说， “那我为了自保，也只能和你断绝来往了，毕竟，我无法确定你是不是布莱克的同伙，你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想要杀了我。” 卢平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哈利强压着移开视线的冲动，硬邦邦地看向卢平，神色坚决。 他不能退缩，否则他依旧什么都不会知道。 想起自己去年祭拜父母的时候，他还在墓碑前跟詹姆念叨，能不能看在斯内普教授保护他的份上，不再责怪教授。 哈利不禁想要狠狠给那时的自己一个巴掌。 如果罗恩和赫敏听到的是真的，那他凭什么说让他父亲不再责怪斯内普教授。 明明是希望斯内普教授能原谅他父亲！ 想起一年级斯内普教授每次看到自己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哈利觉得他的判断没错。 他的父亲，詹姆·波特，是个混蛋！ “哈利，你相信我，如果布莱克真的伤害了詹姆和莉莉，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我可以对梅林起誓！” 卢平从震惊中回过神，飞快解释，但他很快想起什么， “等等，哈利，你是怎么知道布莱克是你教父的，还有我们以前的事情。” “我偷听到了麦格教授他们的谈话，但这不重要，不要转移话题。” 哈利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嘲弄， “还有这张照片，你之前说你跟他不熟，但我注意到照片里你的眼神总是看向我父母和布莱克，这不是不认识的人会做出的举动。” 哈利拿出他从宿舍相册里翻出来的照片，展示给卢平看。 卢平看着上面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况，无奈叹了口气。 “解释，告诉我所有你知道的事，不然我会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哈利执拗地盯着卢平，言语冷淡， “还有你们以前欺负斯内普教授的事，我爸爸和布莱克到底做了什么，让斯内普教授恨到现在。”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平还是沉默。 哈利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重大决定一般说： “卢平，顶着这样一张脸我觉得我无法面对斯内普教授，如果我爸爸真的做错了，我——我会替他去道歉。” 道歉？！ 小天狼星一听到这个词就炸了！ 该死的鼻涕精！ 他“嗷”一嗓子蹦了起来，小身子立在地上对着哈利大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是鼻涕精的错，他阴暗狡诈，一肚子坏水！ 他自找麻烦挑衅詹姆，他沉迷黑魔法，是食死徒的后备役！ 当初整个斯莱特林谁不知道鼻涕精会加入食死徒！ 也就是没有人真的找到他是食死徒的证据，否则他早就该进阿兹卡班了！ 你不需要道歉！ 哈利和卢平之间的凝滞气氛，被小黑狗突如其来的清脆犬吠声打断。 哈利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积蓄的情绪一下子被泄掉，恼火地闭上眼。 卢平有些无力。 凭借多年好友的默契和了解，卢平大概明白小天狼星嚎叫的内容。 因为这些话，对方早就在知道斯内普是学校教授，并且得到哈利不少尊敬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哈利心中升起更大的愤怒。 凭什么一只狗也能对他指手画脚，指指点点！ 哈利缓缓举起了魔杖，低头对准活蹦乱跳的小天狼星，阴沉地说： “卢平，如果你不介意……” 第384章 信仰破灭 小天狼星顿时僵住，不可置信地发现哈利用阴沉的眼神看着他。 哈利……想要对他下手？ 卢平叹了一声，果断说道： “我来，速速禁锢。” 绳索从魔杖尖飞出，极速捆住小天狼星的四肢和嘴筒子。 卢平一把将小天狼星塞进抽屉里。 他可不敢直接把小天狼星昏迷，要不然错过了跟哈利对话的内容，后者会疯了似的撕碎他的卧室的。 哈利不在意这一点，只要小黑狗不来打扰他们对话就行。 重新酝酿情绪，哈利径自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抬头看着卢平，冷淡地说： “继续，告诉我一切。” “先从上学第一天开始。” 卢平看着哈利执拗的模样，觉得很难为情。 这件事要是斯内普本人站在他面前，他肯定不会有任何勉强，有问必答，不怕影响对方的心情。 但现在提问的是哈利，是性格更像莉莉、更善良更有正义感的哈利。 卢平也知道他们过去对斯内普的一些行为，或者说大部分行为，都是詹姆出于男性敌意，故意主动发起的挑衅行为。 他和布莱克，实际上都是帮凶。 虽然后来斯内普也干净利落地还手反击了，但要从最开始算，卢平还真不能说詹姆没错。 梅林诶！ 亚瑟王诶！ 哈利是个男孩子！ 为什么这副从头翻旧账的姿态都能从莉莉身上遗传下来？ 要说卢平他自己之前做了多少错事，他完全不介意说，毕竟他们已经和好了。 但卢平要怎么说，才能既说出詹姆和小天狼星对斯内普的欺负，又不影响詹姆和小天狼星在哈利心中的形象。 这好像是个伪命题啊！ 卢平捂着脸，呼吸微弱，觉得自己要是当初不在哈利面前露面就好了。 为什么要他一个当事人亲口讲述他们过去犯下的错！ 太难了！ 这是一场男人间的谈话，不能轻忽。 “你尽管思考，我有足够的时间等你组织好语言。” 哈利坐在椅子上，静静地说。 明天就是圣诞节，除非卢平打算离开学校，否则他的时间非常充裕。 卢平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有小天狼星在，他怎么可能离开学校留下哈利一个人呢？ 无奈叹气一声，卢平放下手，面色复杂地看着哈利，艰难地说： “莉莉和斯内普是好友，入学前就是。” 哈利点头： “我知道，去年我就知道了，我这里还有妈妈留下来的笔记，是斯内普教授送我的圣诞节礼物。” 卢平一时语塞。 然后接着说： “詹姆和小天狼星是在火车包厢里遇见他们的，他们在分院上产生了分歧，詹姆和斯内普当时就相看两厌。” “而且斯内普家庭条件不好，整个人非常孤僻讨人嫌，除了莉莉没有其他任何朋友，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人。” “后来詹姆想要追求莉莉，更是看斯内普不顺眼，虽然也有他是斯莱特林学生的原因，但我认为更多的还是前者。” “莉莉经常会维护斯内普，而那时詹姆还很幼稚，他无法忍受莉莉对斯内普的偏心，所以……” “所以我爸爸就经常欺负斯内普教授？就因为这个？” 哈利不可置信地接了话。 卢平默默点头承认， “还有小天狼星，他和詹姆算是一见如故，被分进格兰芬多之后更是迅速亲如一体，他会帮着詹姆一起欺负斯内普，甚至很多时候，他比詹姆更主动。” “我是后来才和他们交好的，我那时很自卑，遇见詹姆和小天狼星我特别激动和高兴，所以他们欺负斯内普的时候，我多数选择了无视。” “到后来，学校内的气氛随着局势变得逐渐紧张，我们和斯内普之间的斗争也越来越激烈，我也成了欺负斯内普的一员。” “但斯内普也不会坐以待毙，你知道他的性子，所以我们很快就从单方面的欺负，变成了双方有来有往的斗争。” “这一斗就是七年，整个上学期间，我们都没有停下相互挑衅，中间莉莉和斯内普的友谊闹掰了，毕业后是詹姆和莉莉结婚。” “最后莉莉死了，我们几个人都没保护好莉莉。” “所以斯内普恨我们，非常恨我们。” 小天狼星在抽屉里不断挣扎，抽屉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两人还能听到小狗嗓子里的闷哼声。 但哈利没在意小天狼星。 他震惊地看着卢平，听着他口中自己父亲混不吝的描述，感觉信仰瞬间破灭。 他还记得高锥克山谷里，他们一家三口的雕像。 那上面的詹姆，英勇、正义、慈爱，毫无疑问是个英雄。 哈利喃喃道： “麦格教授说我爸妈是她见过最勇敢的学生，她以他们为傲。” “可你说的我爸爸像是一个混混。” 卢平摸着头难为情地说： “确实像个混混。” “莉莉一直是好学生所以她之前很看不惯詹姆，但詹姆后来改了，他——成熟了，莉莉是这么形容他的。” “勇敢，确实勇敢，毕业后，你父母始终战斗在对抗伏地魔的第一线，很多食死徒都恨死了他们，就连伏地魔都曾在战场上想要杀死詹姆和莉莉，但他没成功。” “直到莉莉怀孕有了你，他们才不得不后撤。” 哈利低着头沉默。 他为自己父母而骄傲，但他也得面对现实，他爸爸年轻时不是个好东西。 卢平同样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哈利，你要知道斯内普不是心胸宽广的人，他现在看起来宽容了很多，但年轻时，他锱铢必较，刻薄阴险，小心眼，记仇，偏偏实力也强，下手也狠。” “他唯一的朋友就是莉莉，可莉莉身边有个詹姆，斯内普和莉莉关系好，詹姆不高兴挑衅斯内普，斯内普还手，莉莉训斥詹姆，詹姆更不高兴。” “这是一个死循环，怎么也解不开，除非莉莉和斯内普分开。” “但这也没用，曾经有一段时间莉莉很长时间都没有跟斯内普说话，詹姆以为自己行了。” “可莉莉只是厌恶地对詹姆说，滚开！” “然后詹姆就又去找斯内普的麻烦，斯内普也没忍住，反手就把詹姆送进了医疗翼。” “他们之间的梁子越来越大，结越来越死，直到现在，詹姆已经死了，但斯内普依旧放不下。” “面对你，哈利，我可以这么说，我非常理解斯内普的放不下，我非常理解。” 沉默，长久的沉默。 嗒。 一滴水，悄然滴落，润湿了哈利膝头的长袍。 第385章 我是狼人 卢平看见那滴泪痕，无声叹了一声，缓步上前，心疼地抱住了哈利的上半身。 哈利把头埋在卢平带有干净皂角气味的毛衣上，无声地哽咽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问： “我爸爸，布莱克，你，和小矮星彼得，你们四个人很好对吗，你们都曾经跟斯内普教授打架对吗？” “所以斯内普教授为什么会跟你和好，跟我爸爸救了斯内普教授的那件事有关吗？” 听到彼得的名字，卢平身子一僵。 但哈利以为他心中有顾虑，又说： “卢平，我不想责怪谁，我没有资格这么做，我只是想知道当初的真相，不管我爸爸他做了什么事，他爱我，我也爱他。” 停了一下，他嘟囔着补充道： “但他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我也不能接受。” 卢平还是沉默。 哈利从卢平怀里出来，抬头认真说： “斯内普教授保护了我两年，一年级他在伏地魔给我下诅咒的时候始终在给我念反咒，二年级他和普林特教授也在竭力避免我受到蛇怪的伤害。” “卢平，我不能忘恩负义，如果爸爸真的有对不起他的事情，我会去弥补。” 卢平低头，认真仔细地打量着哈利的脸。 他觉得詹姆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否则他怎么能娶到莉莉做自己的妻子，又有哈利做他的儿子。 他下了决定。 “好，我告诉你。”卢平淡淡地说。 抽屉里的小天狼星突然剧烈挣扎，带着抽屉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呜呜呜！” 不可以，月亮脸！ 不可以说！ 但卢平反手一个静音咒消除了小天狼星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可以相信哈利。 哈利的表现比当年十三岁的他们，要成熟稳重太多。 而且他了解哈利，哈利不会仅仅因为他是狼人就厌恶他。 卢平一挥魔杖，给房间布下屏蔽魔法后，才平静地说： “哈利，我是狼人。” “什么？” 哈利茫然重复了一遍。 他觉得卢平说得太快他没听清。 但大脑重新帮哈利回忆了一下卢平刚刚说的话。 然后。 宕机了。 狼——人？ 是普林特教授上课讲的，月圆之夜会变成狼、失去理智和意识、极度危险残暴血腥的狼人吗？ 是只要咬伤了别人，别人也会变成狼人的那个狼人吗？ 卢平……是狼人？ 哈利怔怔地看着卢平，希望得到他笑着摇头说“逗你玩儿呢”的回应。 但卢平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微微笑着，仿佛知道他能明白一样。 最终，哈利小心翼翼地问： “多少年了？是被谁咬伤了吗？” 听出男孩话里的心疼和在乎，卢平开心地笑了。 他扯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到哈利身边，并排坐下，脸上露出回忆的笑容，洒脱地说起了他的过去。 从他幼年被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开始说起，说邓布利多宽容地让他入学，还有打人柳、詹姆和小天狼星的陪伴。 以及毕业后他遇见了斯内普和普林特，他和斯内普和解等等。 哈利的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震惊一会儿难过。 罗恩跟他说过狼人的处境，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卢平身上总是一副贫穷、节俭的模样。 “这些年你过得不好。” 哈利难过地说。 但卢平浑不在意地摇头，笑着说： “詹姆死后我过得的确不太好，没有什么工作能让我一个月消失几天，但没多久我就被斯内普找到了。” “他要改良狼毒药剂，在我身上做实验，我——” “实验？！”哈利尖叫出声，差点跳起来。 “别担心哈利，我很安全，他不会做那种可怕的实验。” 卢平连忙安慰哈利，抓着他的胳膊用力，等哈利冷静下来才继续说， “狼毒药剂，可以让狼人变身的时候保持理智，斯内普认为这还不够，他要阻止狼人变身，所以找到了我。” “我得说，虽然他给我的药剂味道很差劲，但效果非常好，我现在只要喝一次，三个月圆之夜都不会变成狼人，安全性大大提高。” 卢平歪了下头，露出得意的神情， “斯内普那人吃软不吃硬，他药剂彻底成功的那天心情不错，我稍稍说了两句，我们就和好了，一直到现在。” 哈利总算露出笑容，松了一口气。 但事情还没完，卢平得意的表情逐渐褪去，严肃地看着哈利。 他静静地说： “詹姆和小天狼星知道我是狼人，他们拿我当朋友，为我守护秘密，保护我。” “但他们也很调皮，调皮到会拿我当做一种……武器，去伤害斯内普。” 卢平停住了，没有再往下说，定定地看着哈利。 哈利笑意僵住，一口气吸进去吐不出来，表情惊恐。 他心里有一种可怕的猜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 卢平下巴紧绷，神色淡漠， “五年级的一个月圆之夜，小天狼星把斯内普引到打人柳下，让斯内普看到了已经变成狼形的我。” “我差点吃了……咬伤斯内普。” “然后我爸爸就在这种情况下救了斯内普教授？”哈利呢喃发问。 卢平点头。 绝望如同潮水，汹涌来袭，瞬间淹没了哈利，让他几欲窒息呕吐。 这算哪门子救人？！ 这明明只是在挽救他们犯下的错误！ 怪不得！怪不得！ 斯内普教授说他爸爸救的是布莱克和卢平！ 哈利彻底绷不住了，俯身痛哭出声， “他不能这么做，他怎么能……” “你们是朋友……” “我爸爸……他知道吗？” 哈利希冀地看向卢平，渴望听到卢平说“詹姆不知道，所以他的确是在救人”。 但卢平摇头说： “我不清楚，天色一黑我就被庞弗雷夫人带进了打人柳，变身后的我没有理智和意识，等我清醒过来，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不管怎么说，詹姆也是冒着被我咬伤甚至杀死的风险救走了斯内普，所以邓布利多才会说这是救命之恩。” “但在斯内普看来，詹姆和小天狼星是一体的，他才是受害者。” “詹姆从那天晚上之后开始学会改变、成熟。” “可我们和斯内普之间的恩怨，也从那一晚起，变了质。” 卢平说完了，哈利愣愣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泪水在脸上干涸。 他终于知道了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可他宁愿自己不知道。 斯内普教授说得对，他爸爸不是在救他，是在救布莱克和卢平。 他爸爸在避免他的朋友成为杀人犯！ 他甚至没法为自己父亲开脱。 如果詹姆和小天狼星的关系真的和韦斯莱双胞胎一样亲密无间，詹姆又怎么能置身事外呢？ 第386章 我是女贞路的坏小子 两个最关键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卢平心底一直压着的石头也消失了。 他欣慰地看着痛苦的哈利，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满眼怜惜。 哈利的童年过得并不好，这一点他从这一年跟哈利的相处中就知道了。 但哈利依然明事理、善良、热情、懂礼貌，还很有同理心。 这让卢平难过又高兴。 “主观上来讲，我肯定不会责怪他们，但客观上说，谁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平语调轻快又隐含沉重地说， “所以斯内普怎么认为都是有可能的，我想他会恨詹姆跟小天狼星一起作弄他，也会恨詹姆真的救了他。” “但詹姆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过去，这件事早就成了一笔烂账，他想恨却找不到人。” “一个人恨有什么意思呢，对着天咒骂？” “詹姆根本不可能活过来跟他对骂，所以他只能恨小天狼星。” 哈利渐渐回过神，静静听着卢平的念叨，心里逐渐平静。 他抬起头，凝视卢平棕色的眼眸，认真地说： “对不起，莱姆斯。” 卢平一愣，哈利还从来没叫过他的教名。 可等他仔细一看，看到的却不是哈利，而是哈利那张脸背后的人。 除了那双莉莉的眼睛。 卢平心底一酸，眼眶一红，身体快于意识，将哈利再次搂进怀里，挡住他的视线。 哈利任由卢平动作没有反抗，在后者怀里老老实实待了一会儿。 等感觉到卢平的呼吸恢复正常，心跳平稳后，才小声问道： “你感觉好些了吗？我模仿得像不像？” 卢平无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哭笑不得地笑骂道： “臭小子。” 但哈利这番替詹姆道歉的举动的确让卢平心里好受了很多。 他其实是感激詹姆的，否则他就真的会违背意愿伤人，甚至杀人。 但正如他之前说的，他也不知道詹姆到底是怎么想的，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谈论过这件事。 “对不起，詹姆。” 卢平凝视墙上的灯光，近乎无声地低语。 为我曾经怀疑过你。 过了一会儿，卢平终于松开搂着哈利的胳膊，神色轻松、喜悦。 哈利咧开笑容，高兴地看着卢平。 看着看着，哈利冷不丁说了一句， “卢平，我是女贞路的坏小子。” 卢平：？ 卢平惊诧道：“哈利，你怎么？”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道： “我只是觉得，你刚刚跟我说了你的事情，我也得跟你说下我的事情，这样才公平一些。” 所以他用了和卢平差不多的句式。 卢平反应过来，啼笑皆非道： “哈利，哈利呀！” 哈利笑了一下，放松地坐在椅子上，跟卢平当时的状态差不多，语调轻快地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佩妮姨妈总是想要让我体内的魔法失效，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她做了很多，但都没有用，只能气急败坏地说我是个坏小子。” “姨妈家小区的所有邻居都相信，我将来一定会被送进少年犯管教所进行改造，因为我来路不明、古怪诡异。” “但我知道佩妮姨妈不会这么做的，她只是讨厌我，但并不是真想毁了我。” “而且我和达力就生活在一起，如果我进了少年犯管教所，那达力算什么呢？” 哈利觉得好笑，哈哈笑了几声，卢平却不太能笑出来。 “我和达力在一个学校，老实讲，学校里的生活不算好。” “麻瓜学校里都在传我是杀人犯的孩子、天生的坏种，因为我没有父母，甚至都找不到我父母成年后在社会上生活的痕迹。” “老师和同学们觉得他们一定是干坏事去了，否则怎么会有人能完美隐藏掉自己的行踪。” “进了霍格沃茨之后我才知道，他们生活在魔法界，麻瓜界当然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达力带着人在学校里到处追我，打我，戏弄我，都不会有人阻拦，我只要一还手，回家佩妮姨妈就会惩罚我。” 卢平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他知道哈利要说什么。 果然，哈利定定地看着卢平，说道： “我觉得我那时的处境和斯内普教授很像。” “我瘦瘦小小，头发凌乱近视眼，穿着达力肥大的旧衣服，像个乞丐，老师见到我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达力他们追我，我就跑，打我，我就扔东西打回去，他们找老师告状，我也转头带着一身伤去告状。” “我是个不能吃亏的性子，但凡达力和他的团伙们欺负了我，我就一定要报复回去，再不济我也得嘴两句，嘲讽回去。” “所以我觉得我的生活条件虽然很普通，但是我一直很快乐，不过要是达力他们能放弃欺负我就更好了。” 说完了，哈利耸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卢平喉咙吞咽一下，艰难地说： “哈利，你认为詹姆做错了。” 哈利收敛表情，垂眸冷淡地说： “是的，我认为他做错了，幸亏斯内普教授反击了，否则我真的会耻于承认他是我父亲。” “没有被人欺负了不能还手的道理。” “斯内普教授能坚持七年。” “我很敬佩他。” 最后一句话，被哈利说得郑重。 敬佩。 卢平沉默，回想他知道的斯内普，觉得斯内普的确值得敬佩。 上学时期整整七年，他都没有屈服妥协。 毕业后他收了杰莱尔当学徒，研发狼毒药剂和血咒药剂。 斯内普从没有屈服于命运，始终在前进。 就连他的实力，卢平也能感觉到一年比一年的进步。 相比之下，卢平自己的生活堪称摆烂。 “是啊，他的确让人敬佩，如果莉莉还活着，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很好！” 卢平感叹道。 哈利抬头，好奇道： “所以你能告诉我，妈妈和斯内普教授是怎么闹掰的吗？” “不！不能！” 卢平立刻摇头拒绝，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 “好。” 哈利失望地说，紧接着神情困惑， “所以妈妈到底看上了爸爸什么？他可是一直在欺负她的朋友啊？” 闻言，卢平低低笑了几声，说道： “坦白讲哈利，从现在往回看，我也得承认詹姆他……确实是个混蛋，他欺负斯内普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这也跟年龄有关。” “狼人事件以后詹姆开始成长和转变，等到了七年级，他已经无论从学习还是品行上，都足够优秀。” “他成了男学生会主席，另一个主席当然是莉莉，然后他们有了更多的相处时间，莉莉被詹姆的转变吸引了，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哈利先是“哦”了一声，然后抓住了关键，泄气地说： “所以爸爸成长之后的这两年里，还是没放弃挑衅斯内普教授，只不过妈妈被他蒙蔽了。” “他确实成长了不少！” 听着哈利阴阳怪气地话，卢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第387章 我就是不道歉 气氛有点尴尬，哈利有些沮丧。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问道： “斯内普教授告诉我，爸爸妈妈婚后从波特庄园搬出来了，是因为妈妈的出身吗？” “我的祖父母他们、他们不喜欢妈妈吗？” 卢平一愣，看到哈利眼里的忐忑，飞快解释道： “不，不是这样的，詹姆是他父母的老来子，他们很喜欢莉莉，但在詹姆婚后不久他们就意外因为龙痘疮去世了，詹姆触景伤情，所以搬了出来。” 其实这也不是真正的原因，但卢平还是不打算告诉哈利。 那些事他太早知道了没什么用，哈利还是太年轻，实力不够。 “好，好。” 得知父母和祖父母感情不错，哈利小小地笑了一下，紧接着收起笑容，看向卢平， “那么，来说说最后一个问题，布莱克到底有没有背叛我爸爸？” “你一直称呼他为小天狼星，我猜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原本以为卢平会跟之前几个问题一样，知无不言，耐心告知。 但他没想到，卢平沉思片刻，最终坚定地摇头，拒绝回答。 “为什么！” 哈利豁然起身大喊。 这一回卢平非常冷静，非常淡定，解释道： “哈利，这件事我都不太清楚，我不能误导你。” “或许跟其他同龄人比，你足够优秀，但跟一个成年巫师，还是从神秘人末时代存活下来的巫师相比，你太弱小了。” “万一我的猜测是错误的，你回头连小天狼星的一个除你武器都挡不住，我要怎么对得起你对我的信任？” 哈利哑然，定定地看着卢平，心里却逐渐升起一丝期盼。 如果不是卢平已经有较大的把握证实布莱克的清白，哈利想他绝对不会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哈利，别担心，我会用我的性命保护你，你应该好好享受学生时代的美好，而不是沉陷在我们上一代人的恩怨情仇里。” 卢平起身，关切地抱住哈利，轻轻晃动他的身子， “哈利，相信我，相信我们，等事情都搞清楚了，我一定告诉你真相，好吗？” “如果真的是他，我会杀了他为你父母报仇，但如果不是他，我就会恭喜你多了一个教父。” “我们的事，交给我们自己去解决，好吗？” 哈利被卢平紧紧抱住，缓缓闭上了双眼。 身前是他宽厚的胸膛，身后是他强壮有力的臂膀，后脑还有卢平安抚的轻拍，在温暖的热意中，哈利眼皮沉了下来。 今天接收到的事情太多了，情绪起伏不定，他累了。 哈利把脸埋到对方怀里，困倦地回抱住他，嘟囔道： “好，我相信你。” 卢平听出哈利现在需要的是一场深沉的睡眠，连忙把人送回格兰芬多塔楼。 回来之后，卢平神情不复温柔。 他大步来到桌前，砰地一下拉开抽屉，看着瘫在抽屉里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小天狼星，脸色极其阴沉和恼怒。 小天狼星瘫软着四肢，任由绳索牢牢捆住他，毫无动静。 “小天狼星！你听到了吗！你听到哈利刚刚说的他的处境了吗！”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布莱克家族继承人，你是大少爷，你从来都不懂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愁苦！” “你进入格兰芬多有多少是真的勇敢，又有多少是为了跟你家人赌气？” “你高高在上，你高不可攀，你瞧不起我们这些底层人群，你更瞧不起斯内普那样的人！” “但现在哈利也和斯内普没有两样，他的表哥就是另一个高贵的布莱克，你现在告诉我，你还觉得你做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回答我，小天狼星·布莱克！” 卢平怒极，最后一声怒吼差点变成狼嚎。 小天狼星听着好友的咆哮，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说斯内普和哈利是不一样的，但事实是，从哈利的叙述来说，两人几乎没有太大区别。 而且他非常明白十一岁时的他自己是个什么性子，那时他会比现在更加狂妄，更加傲慢，更加目中无人。 他不会对麻瓜界出身的巫师有什么好感。 哪怕是对莉莉，他一开始也没正眼看过她。 可是哈利不一样…… 哈利比斯内普善良、温柔，要是在当初的火车包厢里哈利替代了斯内普出现，小天狼星觉得他不会那样恶劣地对待哈利的。 但小天狼星心里又浮现隐隐的恐惧。 他是真的会对哈利好吗？ 还是会在看到哈利那张和詹姆极其相似的脸的时候，下意识认为哈利是跟詹姆争夺家产的私生子？ 从而提防、戒备哈利？ “呜……” 小天狼星从喉咙里虚弱地叫了一声，动了动嘴巴。 卢平这才发现他还没解开魔咒，气恼地挥手，散掉禁锢咒和静音屏障。 “嗷呜……” 小天狼星挣扎着起身，小心翼翼地蹭了下卢平的手。 “别撒娇！” 卢平恼怒地抽回自己的手，气性一点没减， “在你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前，我不会再让你见哈利，你最好也别打扰他，他现在烦得很！” 小天狼星一屁股跌坐在抽屉里，失落地低下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月亮脸的做法是对的，哈利需要时间平复情绪。 可他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鼻涕精就是很讨人厌，嘴巴臭，小心眼，记仇，下手还狠。 更可恶的是脑子还比他聪明，他不知道多少次掉进鼻涕精的陷阱中，受了伤还只能吃哑巴亏。 他的教子可是个善良的乖孩子，才不会做那样缺德的事。 但卢平很明显听不进去这样的辩解，小天狼星只能委屈地叫了一声，慢慢爬回他的狗窝里。 为什么月亮脸总劝他要认识到错误，真心道歉，为什么呀…… 我不！ 我就不道歉！ 委屈的情绪顷刻间变成了恼怒。 小天狼星趴在窝里，撕咬着一个蝙蝠毛绒玩偶，咬牙切齿地想。 我就是不道歉！ 你鼻涕精能把我怎样！ 有本事弄死我啊！ ……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 哈利不意外罗恩和赫敏还在宿舍里等他。 他对着两人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容，疲惫又无力， “罗恩，赫敏，我爸他脑子真有问题！” 第388章 圣诞节晚宴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回到城堡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 杰莱尔大步流星、面带笑容，直接跟着去了地窖。 刚一进去，还没说话，斯内普教授就召唤来两份晚餐，让杰莱尔先吃饭。 杰莱尔把写着试验记录和后续研究思路的羊皮纸一股脑放到身边，转头对着一盘子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饿死他了快！ 斯内普教授也觉得饿，但他能忍。 他伸手拿起羊皮纸，另一只手却突然出现，抽走了羊皮纸。 杰莱尔放下自己的晚饭，无奈地说： “你也吃啊，东西就在这，跑不掉。” 斯内普教授淡淡地看了杰莱尔一眼，扯过自己的晚饭，低头吃了起来。 等吃饱了，他才拿起羊皮纸，慢悠悠地阅读。 读着读着，斯内普教授脸上浮现赞叹和欣慰。 杰莱尔比他想象得更优秀，他的进步和成长太快了！ 同时，斯内普教授也为玛娜和娜迦若拉她们高兴。 那样身负诅咒的命运，总是会让他想起曾经的杰莱尔，那个身负笼中鸟契约无法逃脱的命运。 幸好杰莱尔已经自由了。 她们也快了。 “做得不错。” 等杰莱尔终于吃完，四仰八叉地瘫在椅子上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含笑点评。 杰莱尔随意一笑，懒洋洋地说出他后面的计划， “玛娜这算是恢复到娜迦若拉的地步了，我原本想接着把其他人的药剂做出来，但她俩制止了我，说人太多不好管理，心思也会有浮动。” “我觉得有道理，就决定等把纳吉尼也唤醒，其余就暂时停一停。”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提醒他道： “只要诅咒消除掉，药剂就算研制成功，你不能白给那么多蛇熬制药剂，她们的家族该付出一些代价。” 不劳而获总是会让人变得贪婪。 杰莱尔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当即答应下来。 “没几天就是圣诞节了先生，可惜因为波特的事，我们不能回蜘蛛尾巷，你也不能回普林斯庄园，留校很无聊的！” 杰莱尔有些遗憾。 说到普林斯庄园，斯内普教授心里紧了一下，默不作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开始埋头写信。 写完装进信封里，魔杖一点，一封鲜红的信就写好了。 “吼叫信？” 杰莱尔震惊地望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瞥了他一眼，说道： “类似吼叫信，我改了一下，自动开启和朗读，免得他们打不开信。” “哦，还真是，” 杰莱尔恍然地拍了下手， “普林斯庄园都是画像，普通信件他们都打不开，只能用吼叫信的方式，既然这样，先生你替我给他们问个好！” “等等，干脆我分一个影分身出来陪他们过节如何，要不吼叫信说完话就自焚了，他们只能看着一地灰发呆。” “那也挺残忍的。” 斯内普教授迟疑了一下，谨慎道： “你不许变成我的模样，或者做些奇怪的行为，并且你要跟他们说清楚。” 杰莱尔拍着胸脯保证道： “当然当然，那没问题，我保准让他们开开心心地过圣诞节，我给他们放烟花看！” 斯内普教授觉得杰莱尔说的开开心心和他想象中的开开心心可能不太一样，但他没办法，他又没有影分身。 斯内普教授糟心地把信塞到杰莱尔手里，催促他赶紧分出来，不客气地说： “既然是影分身，那今天就过去，多陪一陪他们，等他们把你赶走了你再回来。” 杰莱尔嘻嘻一笑，当下立即变了个影分身出来。 影分身一出来，就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伸手从本体那里接过吼叫信，然后手一掏，从杰莱尔袍子里掏出个双面镜，对着斯内普教授晃了晃。 有双面镜，还写什么信啊，土老帽！ 斯内普教授被影分身·杰莱尔的眼神看的嘴角直抽抽，立刻斜着眼瞪了杰莱尔一眼，眼睛一眯。 杰莱尔飞快转身，推着影分身就往门外走，嘴里急促地说： “先去校长室报备一下再走，记得避着点人，别让学生们发现问题。” 一把将影分身推出办公室，杰莱尔才转身，对着斯内普教授讨好地笑笑， “先生，回头再买一套双面镜，就放在大厅里，谁说话就飘到谁面前好了。” 斯内普教授冷笑道： “呵，别给我来这一套！” “影分身才被分出来，他的行为绝对是你授意的，你就是想说我坏话！” 杰莱尔不服气，理直气壮地说： “那不可能！” “我想蛐蛐你哪里还需要通过影分身，我就是觉得好玩！” 斯内普教授气笑了，直接一个狞笑滑出魔杖，跟杰莱尔“玩”了起来。 …… 圣诞节晚宴很快就到了。 今年圣诞节留校人数不多，除了几个教授和哈利三人之外，就三个学生。 杰莱尔想起特里劳妮教授的十三人定理，特意数了数。 校长，四大院长，他自己，卢平，费尔奇，哈利三人和几个学生，加起来已经十六、七个人了。 嗯，等等，少只狗。 “你没把他带过来，留他一个人在办公室？” 杰莱尔悄悄问卢平。 卢平偷偷瞄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发现他没往这边看，才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声说： “事情还没结束，他哪能出来啊，而且他现在……” 卢平往哈利那边使了个眼色，声音更小了， “……他怕看到哈利，心里不舒坦。” 杰莱尔顺着卢平的方向，看到了刚进来坐下的哈利。 哈利始终没敢正眼看斯内普教授，微微低着头，脸色也有些僵硬，他两边的罗恩和赫敏更是看起来很不正常。 毕竟是前不久才刚在背后议论过的教授，他们没法当面保持正常。 杰莱尔了然，看来哈利是知道了。 他眼珠一转，脸色顿时一冷，冷声道： “卢平，你跟波特说了什么？” 卢平苦笑道： “杰莱尔别装了，西弗勒斯不是喜欢在外面说自己事情的人，就算当时麦格教授说到了这个问题，他也只会冷漠打断，而不是顺着说出自己的过去。” “罗恩他们就在你们包厢外，你们肯定看见他们了。” “你们就是想通过哈利谴责我……们，对不对？” 闻言，杰莱尔还没说话，斯内普教授就瞥了一眼卢平，轻蔑道： “所以呢，蠢狗这是被他教子给训斥了？有这大好事，卢平，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或许我今天能多喝一杯酒。” 卢平被斯内普教授这副傲慢的模样惊到了，随后抹了把脸，无奈道： “行行行，喝，你多喝一桶我都不介意，反正不是我的酒。” “你们俩，都蔫坏蔫坏的，唉……” 第389章 以天为盖，以地为庐 杰莱尔脸皮很厚，卢平的话根本对他没有产生一点影响。 蔫坏又咋样，招数好使就行。 看哈利低着头闷头吃饭，始终不敢看斯内普教授的羞愧模样，杰莱尔就知道斯内普教授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 哈利的善良让他没法在知道自己父亲过去的事情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面对斯内普教授。 他想弥补，但是赫敏劝他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他只好一个劲吃饭。 吃饭的劲头太猛，让暗中观察哈利的卢平心里担忧，想劝阻，可两人距离太远，他不好直接叫哈利。 想等哈利抬头，但哈利身边罗恩和赫敏闪躲的视线让卢平瞬间明白了哈利的态度。 他微微叹气。 哈利真的有长成詹姆和莉莉期望的那样。 正直，善良。 反衬的卢平现在一想到詹姆和小天狼星，心里就一阵苦涩。 哈利知道卢平在看他，但他不想跟卢平说话，不想跟任何一个人说话。 包括邓布利多校长。 哈利回宿舍后跟罗恩和赫敏说了这些事，赫敏下意识就问： “邓布利多校长当初怎么处理卢平教授这件事的？” 哈利张着嘴哑口无言，赫敏也发现她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如果邓布利多校长处理得公平公正，斯内普教授也不会对他爸爸和小天狼星恨到现在。 想起桃金娘身上发生的事，哈利觉得，邓布利多校长不是很称职。 整个晚饭过程，哈利都味同嚼蜡，思绪乱飞，完全没在意其他人之间的交流，直到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起身说： “回去，孩子们，尽情享受假期！” 哈利才被赫敏拉着放下刀叉，起身。 可刚一起身，哈利就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土豆泥吃撑了！ 想吐！ 罗恩没发现哈利的不舒服，他期期艾艾地凑到杰莱尔身边，瞄了一眼旁边小声问道： “普林特教授，斑斑的情况有好转吗？” 杰莱尔一愣，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 后者瞟了一眼罗恩，淡淡说道： “有。” 然后就离开了。 留下罗恩呆愣愣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啊？ 就一个字？ 赫敏着急地扯着罗恩，两人扶着哈利向盥洗室缓慢移动。 另一边，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耳边小声问： “先生？” “怎么着，你想替韦斯莱问那只老鼠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和他关系这么好？” 斯内普教授表情平淡，但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什么呀，我才没有，我就是奇怪这段时间怎么没听你说过老鼠有进展的事情，你还瞒着我干什么？” 杰莱尔带着一点小委屈抱怨， “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你做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吗？” 斯内普教授一愣。 他说过这话吗？ 斯内普教授不禁侧头用眼神询问杰莱尔。 当然有！ 杰莱尔瞪大了眼睛回答。 斯内普教授无语了一瞬， “一只破老鼠的事，也值得你——行行行，跟我回去，我给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一遍！”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瞪了杰莱尔一眼，加大步伐向地窖走去。 杰莱尔笑呵呵地跟在他身后。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随手飘过来一个纸盒子，放到杰莱尔身前，说道： “看看，他如今情况如何。” 说完，斯内普教授坐到壁炉前的沙发椅上，姿态放松，神情淡然，看起来好像彼得的事已经解决了似的。 杰莱尔好奇地低头一看，顿时惊了。 有句话叫，以天为盖，以地为庐，而彼得·佩迪鲁这算什么？ 以摄魂怪为盖，以摄魂怪为庐？ 杰莱尔吃惊地看着被两只半封印的摄魂怪上下覆盖住的老鼠，在盒子里睡得挺香，之前做噩梦似的抽搐和叫声已经都没有了。 小肚子位置一起一伏，看着还挺舒坦？ 杰莱尔打开白眼观察彼得的头部，竟然发现混乱的魔力已经趋近平复。 “先生，这老鼠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它这是快恢复了？” 杰莱尔抬头问道。 斯内普教授“嗯”了一声确定杰莱尔的猜测，淡淡地说： “完全体摄魂怪的负面影响太大，你半封印它们的方法很不错，正好老鼠的状态也不适合下猛药。” “这段时间我偶然发现摄魂怪覆盖他的时候，老鼠的情况就有所好转，再加上一点魔药，他就有条不紊地处于恢复之中。” “等脑子恢复了，强制变形成人身后，再去探究遗忘咒到底消除了它多少记忆，会方便很多。” 杰莱尔了然，低头又看了看，说了个时间， “应该也就再过一个月，一月末的时候，对？” “差不多。”斯内普教授回答。 “那看来卢平得加快速度了。” 杰莱尔意味深长地说，和斯内普教授相视一笑。 斯内普教授随手写了张纸条，扔进壁炉，把佩迪鲁的进展告诉卢平。 等杰莱尔回自己办公室，路过卢平房间的时候，他特意打开了白眼。 透过房门，杰莱尔看见了一大一小两个火柴人似的能量画面。 卢平高举着小天狼星死命摇晃，隐约还能听见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大脚板，你给我好好反思，你必须要反思！” “你不能让哈利觉得有你这个教父是他的耻辱！” 以及小天狼星破碎但倔强不屈的狗叫声。 …… 开学后，学生们返校，杰莱尔发现大家的精气神都不错。 杰莱尔偷偷听了一下学生们的讨论，发现是因为摄魂怪围攻魁地奇球场那次，大家在守护神咒上都有不小的进步。 假期回家好好给家人炫耀了一下，所以才这么高兴。 杰莱尔觉得很好笑，伸手拉过从他身边闷头就走的德拉科，盘问他， “德拉科，你的守护神咒进度怎么样？” 他之前看过德拉科施咒的样子，雾气已经很浓郁了，现在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应该也快成功了。 结果德拉科立刻红了脸，紧闭着嘴死活不说话。 有情况！ 杰莱尔一看就来了兴致。 但无论他怎么逗弄、诱导，德拉科就是一个字都不说，惹得杰莱尔遗憾地说德拉科没有小时候听话了。 德拉科羞恼地瞪了杰莱尔一眼，扭头就跑。 杰莱尔笑呵呵地看着人跑了，转头，意外看见贝尔德还留在课堂。 “什么事？” 他问。 贝尔德看了一眼周围，没发现其他人，才走上前悄声说： “普林特教授，圣诞节假期我父亲要给我办了宴会，是相亲的那种，但被我拒绝了。” 所以呢？ 这事告诉他干什么？ 杰莱尔没说话，眼神透露这样的意思。 贝尔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出他真正的来意， “他不死心，说要从您这边劝说我，所以我就是想说，如果我父亲问您的意见，或者请您给我提什么要求的时候。” “您能不能直接回绝他？” 原来如此，杰莱尔痛快说道： “这本来也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情，就算伊廖沙找上我，甚至斯内普教授，我们都不会插手的。” 贝尔德如释重负，高高兴兴地跟杰莱尔道谢，飞快地跑出教室。 哈利三人还在教室外没走，看见贝尔德出来才跟着他一起离开。 这给杰莱尔整疑惑了。 贝尔德什么时候跟哈利他们走得这么近了？ 第390章 看着我 很快，时间来到了一月末。 周五晚饭时，斯内普教授给左右两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杰莱尔了然，卢平用力闭了下眼睛。 晚饭后，三人照常离开。 宵禁后，卢平来到魔药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了打开的屏蔽魔法阵和地上摆着的老鼠。 “守护神咒的影响已经消失，他脑部混乱的魔力也平息了下来。” “现在我喂了魔药，他醒不过来，阿尼马格斯强制变形咒，卢平，你来。” 斯内普教授抱臂站在一旁，冷冷地说。 卢平看着熟悉的老鼠无声无息地躺在地上，握着魔杖的手忍不住颤抖。 他好想给对方一个阿瓦达。 但是不行。 深吸一口气，卢平缓缓举起魔杖，对准了虫尾巴。 “等等！” 杰莱尔突然伸手按住卢平的胳膊，提醒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件事邓布利多校长也知道，我们最好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他可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师。” 卢平神情一顿，和斯内普教授对望一眼，放下了魔杖， “杰莱尔说得对，先等等，我去趟八楼请他过来。” 说完，卢平就转身出门了。 没多久，邓布利多校长衣着整齐地走了进来，一进门就笑呵呵地说： “我就说西弗勒斯的能力不会差，这才过了圣诞节没多久，真不错。” 斯内普教授烦躁地晃了晃头，声音紧绷地说： “阿不思，你就打算这么看着吗？” “当然不。” 邓布利多校长得意地掏出一个水晶球。 手一松，水晶球缓缓飘到天花板，光芒一闪，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了。 但杰莱尔的白眼还能看见。 那个水晶球的能量慢慢散逸到房间内，将在场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包裹在它的能量之内。 “记录球，通常用于魔法部审判厅，记录影像用的。” 邓布利多校长简单解释了一下，就缓步走到一旁角落，对着地上的老鼠伸手示意了一下，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也不用担心会被记录到一些隐私的内容，我会处理好的。” 闻言，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心底都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有时候会不认同邓布利多校长的一些决策，但对于后者亲口许下的承诺，他们都是相信的。 斯内普教授给卢平和杰莱尔都使了眼色，沉声道： “开始。” 说完，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一前一后暗自戒备，阻止彼得·佩迪鲁可能反击或逃跑的行为。 邓布利多校长不知何时，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 唯有杰莱尔的白眼能始终看到不远处那股庞大灼热的魔力。 卢平缓缓举起魔杖。 一道耀眼的蓝白色光芒急射而出，顷刻间笼罩了虫尾巴小小的身子。 下一瞬，仿佛倍速镜头，一只老鼠飞快变化成了一个矮小肥胖的男人。 彼得·佩迪鲁出现在大家眼前。 “果然！” “果然是他！” 卢平双目发狠，咬牙切齿地说，身上魔压激烈翻滚，情绪非常不稳定， “他才是背叛了詹姆和莉莉的人！” “他才是叛徒！” 斯内普教授也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男人，面容平静眼底却是满满的杀意。 杰莱尔看见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青筋毕露，上前打断了他们的情绪， “好了卢平，你先退后一点，我和斯内普教授检查一下他的脑子。” 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同时回神，缓缓收起了魔压，对视一眼后，前者退后，后者上前。 现在还没到最终审判的时候。 还需要等待。 “脑部结构没有问题，魔力运转良好，波动正常，遗忘咒没有给他的大脑造成结构性破坏。”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各自检查一遍，对了下情况，得出这样的结论。 从彼得头部收回手，杰莱尔手下光芒一闪，彼得脖子上多了一个细小的金色锁链。 卢平急切地问： “那就是说很可能他还留着十三年前的记忆？” “有可能。” 斯内普教授也这么认为。 卢平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他们甚至不需要做太多的事，只要把对方唤醒，逼问出事实，然后带到魔法部去就行了。 这么顺利？ 杰莱尔突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不需要再来点什么波折吗？ 杰莱尔有点担忧，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一年级的奇洛教授事件，好像除了斯内普教授中毒，他暗中监视人之外，也没需要他们做什么。 二年级的密室事件，也就前期隐瞒邓布利多校长的时候稍微麻烦了点，后半学年也是很顺利地度过了。 那么三年级都拖到了圣诞节后，他们才将彼得恢复，也不是说不过去。 跟去年相比，进度还慢了一点呢！ “等等，他要是记忆没问题，为什么知道布莱克越狱的消息之后还留在格兰芬多塔楼呢？” “他不该惊慌失措想要逃跑吗？” 杰莱尔忽然想起原着中彼得的表现，不禁提出疑问。 原先彼得好像很早就开始惶恐不安，惊惧了很久，没多久就从塔楼逃掉了。 但据他私下询问罗恩和哈利，彼得好像一直都很正常，除了克鲁克山时不时对他亮爪子以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 能吃能喝，看起来很惬意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卢平和斯内普教授也不禁一愣。 杰莱尔捋了下时间线，觉得彼得的表现很不对劲， “消息假期就散开了，韦斯莱家肯定知道，所以佩迪鲁也肯定知道，但是波特发现佩迪鲁不对劲的时候都十月了。” “这中间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他就这么安安分分地留在宿舍？” 卢平有些迟疑地说： “要不，明天我找韦斯莱问一下，万一只是我们不了解呢？” 现在已经过了宵禁了，他就算是教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把人从床上叫起来。 “不用了，我有办法验证。” 斯内普教授果断否定这个办法，冷声说。 在卢平疑惑的眼神中，杰莱尔明白了斯内普教授要做什么。 紧接着，一瓶魔药被斯内普教授粗鲁地灌进彼得嘴里。 没几秒彼得就恍恍惚惚地睁开了眼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斯内普教授就揪着他的衣领，深深望进彼得的小眼睛里。 他压低了嗓音，凶狠又温柔地说： “看着我。” 第391章 遗忘咒的范围 彼得下意识地看向声音的方向，一下子就和斯内普教授黝黑的瞳孔对上了。 紧接着，过往的许多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迷迷糊糊中，彼得都很惊讶，他竟然有如此好的记忆力，能想起十几年的事情。 伏地魔的威胁，他懦弱地屈服，情报的传递、出卖，许许多多，都证明了彼得早已在哈利出生的时候就背叛了莉莉。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杀意猛然出现在彼得脑海中。 但他恍恍惚惚，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斯内普教授看着这一切，内心越发冰冷和憎恨。 他冒着巨大的生命风险和代价传递的消息，他拼了命想要保护的人，就被这个肮脏低贱的老鼠给毁了！ 斯内普教授在彼得记忆中飞速翻阅着，终于，他找到了他要的真相。 那天晚上，那个难忘的晚上，彼得偷偷跑到一个地方，跟伏地魔见了面，他用激动和胆怯的声音说： “主人……主人……我成了保密人……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然后，是一阵熟悉的尖利、猖狂的笑声。 随后，彼得把地址告诉了伏地魔，看着伏地魔离开后，自己也逃跑了。 再后来…… 斯内普教授一脸古怪地退出彼得·佩迪鲁的记忆，看着压抑着情绪的卢平和好奇的杰莱尔，干巴巴地说： “我看见了他的记忆，能确定是他最终出卖了莉莉。” 卢平如释重负，控制不住地大笑几声，声音里满是畅快和恨意。 杰莱尔却看懂了斯内普教授脸上无语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转向杰莱尔，表情看不出喜怒地说： “我也知道他为什么那两个月没动静了。” “阿尼马格斯状态下，他受到的遗忘咒影响比较零碎，意外修改了一些记忆。” “他以为布莱克也是食死徒，和他都是卧底，布莱克追杀他的事情是他们计划好给佩迪鲁脱身的。” “所以他对布莱克越狱这件事表现得很平静。” 卢平的笑容变得扭曲， “……有点离谱……” 杰莱尔也忍不住吐槽： “还挺会挑关键点修改，虎头蛇尾，最后逻辑竟然非常融洽。” 这怎么跟精神污染似的，直接修改认知了。 算了，魔法是个唯心的力量。 这也不是不能解释。 反正他们找到问题然后解决问题就行了！ 被摄神取念退出大脑后，彼得也逐渐恢复了理智。 但他看着眼前包围住他的三个人，又搞不清状况了。 他背叛了莉莉和詹姆，卢平恨他是正常的。 但斯内普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和卢平站在一起？ 还有最后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巫。 他跟斯内普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都是黑发黑眼，神情也这么相似，都是一脸看垃圾的模样？！ 彼得的脑子罕见地有些迟钝和混乱。 但慢慢的，他回想起了刚刚斯内普教授对他摄神取念的事情，也想起了卢平和斯内普教授对话的内容。 巨大的恐慌顿时涌上心头。 他不傻。 遗忘咒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所以他之前到底忘记了什么？谁给他修改了记忆？ 布莱克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自己的同伙吗？ 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 彼得在心中疯狂尖叫，下意识想要变形逃离，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无法变形了。 他没有魔力了！ 杰莱尔感应到彼得的动静，视线下移，冷不丁笑了一声， “彼得·佩迪鲁，晚上好啊。” 话音刚落，卢平和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同时冷若冰霜，充满杀意的视线也落到了彼得身上。 “十三年了，好久不见，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虫尾巴！” 卢平亲热又冰冷地打着招呼。 彼得瞳孔紧缩，结结巴巴地狡辩道： “莱、莱姆斯，你在索、索森么，我怎么会是莉莉和詹姆的保、保密人？”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满脸不可置信，仿佛他受到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卢平无声勾起嘴角，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彼得争辩。 他现在记忆残缺，又有心说谎，争论这些是非没有意义。 反正已经被控制住了，还不如趁早找回他的记忆。 想到这，卢平抬眸问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你有没有方法找回他的记忆？” 斯内普教授缓缓摇头，又点头，解释道： “遗忘咒修改过的记忆常规方法找不回来，摄神取念可以，但是操作需要谨慎，否则一旦强行破除，他的脑子也会变成浆糊，彻底成为一个傻子。” “以及，我没有那种能力。” 说完，他低垂下眼皮，没有说话。 杰莱尔知道他的意思。 斯内普教授应该有能力做到，但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他体内的魔力正处于隐忍地涌动中，他在压抑自己的杀意，希望让这只臭老鼠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而不仅仅只是在肉体上折磨他。 所以他怕，怕自己忍不住搅烂彼得的脑子。 卢平的眼神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话亮了灭，灭了亮，最后绝望地说： “连你都没有法子？” 彼得屏住呼吸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飞快闪过放松。 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原本的记忆是什么，但毫无疑问，那些记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就凭他泄露了波特夫妇地址这一件事，就足够卢平杀了他了。 但彼得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口气，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就移向身后空无一人的角落。 在彼得惊恐的目光中，邓布利多校长缓缓从那个角落现身。 蓝色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冰冷，深沉的魔压漫延、笼罩了彼得全身，令彼得几乎窒息。 “呜呜呜！” 彼得眼睛瞬间涨红，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喉咙，张着嘴拼命喘气。 好半晌，邓布利多校长才冷冷说道： “放心，莱姆斯，我可以做到。” 说完，彼得四周的魔压消失，他满头冷汗、劫后余生般扑倒在地上，四肢无力，眼神呆滞。 地上出现一滩液体，空气中也逐渐弥漫腥臊的味道。 杰莱尔眼疾手快地消失了这股恶心的液体和气味，其余三人脸上厌恶的表情舒缓不少。 “谢谢你，杰莱尔。”邓布利多校长很有礼貌地道谢。 然后他微微提高了一点声调，好奇询问道： “要想尽快找回记忆，我想佩迪鲁先生最好处于精神极度虚弱的状态，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卢平看了看自己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狼毛和尖利的指甲，遗憾地说： “我的建议好像不够有效果。” 斯内普教授则是无声冷笑，伸手向后一勾，一个小盒子从柜子角落飞来。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满满二十瓶魔药，耐心对彼得介绍道： “我特质的生骨灵，只要十分钟，就能让失去的骨头再度生长出来，见效快，味道好，唯一一点副作用，就是——” 斯内普教授面容扭曲，露出狰狞的杀意， “——它起效的速度是一般生骨灵的数倍，带给服用者的疼痛自然也是……数倍！” 卢平满意地收起魔杖，双手交握在身前。 彼得露出绝望的神色。 第392章 佩迪鲁夫人 （原本彼得没了牙说话应该漏风的，但是考虑到听读体验感不好，以及我不太会写漏风的字，所以就还是正常写，大家可以自行体会。还有彼得残缺的身体我就不过多叙述了，没那个必要。） “不着急，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校长忽然打断了斯内普教授，温和地说， “莱姆斯应该很想和老朋友叙旧，我们应该给他一些时间。” 卢平上前一步，颔首道： “谢谢你，邓布利多。” 斯内普教授神色一滞，顿了一下才遗憾地收回自己的魔压，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彼得眼底浮现希望，大口大口地喘气，稍稍远离了斯内普教授，冲着卢平谄媚地说： “莱姆斯，我的好友，真高兴再次见到你。” 卢平变得很礼貌， “是啊，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他弯下腰，靠近彼得，好好的人脸看上去有些变形扭曲，像狼一样怼到彼得脸上，眼露凶光， “彼得，你能否回答我一个小小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要背叛詹姆？” 卢平冷酷的声音唤回彼得的神智。 彼得惊恐地看着卢平缓慢凑近的脸，挣扎着后退，他可不想被狼人咬上一口。 他低下头，又抬起头，紧张兮兮地说： “莱姆斯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背叛詹姆，是有人污蔑我，布莱克！一定是布莱克！” “哈利在哪里？罗恩呢？他们知道我的无辜，我一直很安分，从没想过伤害他们。” 彼得想从哈利那里得到支持，他很了解哈利善良的性子，但是哈利不在这里。 他还想跟布莱克对峙，布莱克能替他顶罪一次，就能顶第二次。 但布莱克也不在这里。 还有谁，还能有谁？他还能跟谁求情？ 彼得惊慌地环顾四周。 破罐子破摔了，彼得立刻哭嚎着向杰莱尔扑了过去，企图抱住他的小腿。 但杰莱尔反应迅速，一闪就消失在原地，彼得扑了个空，摔趴在地上。 “亲爱的朋友，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是个多么卑微又弱小的人啊，我怎么可能背叛我的好友去投靠黑魔王呢？” “相信我，他们在污蔑我啊！” 彼得哭诉着，泪流满面，看上去可怜极了。 但杰莱尔只觉得好笑。 这里站着的几个人，要是有人能帮助彼得，怎么早不出声，还非得等彼得自己一个个求上门？ 彼得·佩迪鲁简直是昏了头了。 彼得哭嚎了几声就停了下来，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出路，身上的魔力又莫名其妙消失不见，心中的恐慌变成了愤怒和恨意。 他索性站起身，指着卢平尖声咆哮： “莱姆斯·卢平！你凭什么质问我！你们那么强大，那么勇敢，你们能跟黑魔王抗争，能从他手下逃脱，可是我呢？我不能！” “他太可怕了，我抵挡不住，我逃不掉，他会杀了我的！你们能救我吗！” “你们既然救不了我，又凭什么怪我背叛！是你们活该！” 激烈的情绪让他的双眼明亮，看起来好像很正义一样。 卢平以更粗粝地嗓音咆哮道： “我们对抗他是为了救下更多的人，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这不是你背叛我们的借口！” “我们有很多救不下来的人，有很多悔恨的事，可这一切痛苦的根源是神秘人的血腥暴力，不是你的胆小懦弱！” “你的藏身之处是我们提供的，你的妈妈也是我们给找了地方安顿的！” “当她带着你以英雄身份获得的一级梅林勋章下葬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英雄的母亲，而是背叛者的母亲！” 彼得愣住了，愤怒的表情定格，眼中浮现震惊， “我，我妈妈，去世了？” 卢平相当冷淡地嘲讽， “怎么，你在韦斯莱家没听过吗？哦，有可能，因为我没有多少钱只在报纸上发了一小块讣告，韦斯莱夫妇可能并不知道这件事。”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用他独有的丝滑声线，傲慢地开口， “十三年，足够一个悲伤的母亲郁郁而终，尤其是她的儿子明明活着，却从来没想过回去探望一下。” “可怜的老鼠，或许他贪恋韦斯莱家富足的生活，不舍得面对他贫穷的母亲了。” 彼得此时顾不上两人的讽刺。 他双眼倏地红了，惊慌地在卢平身前跪下，伸手拉住了他的袍子，哀求道： “莱姆斯，莱姆斯，跟我说说我妈妈的事情好吗，她走得痛苦吗？她想我了吗？” 卢平本来想狠狠扯掉衣角，痛斥对方，残忍地拒绝彼得。 但想到多年前佩迪鲁夫人临终前的场景。 他还是没有拒绝彼得作为儿子的最后请求。 卢平冷冷说道： “佩迪鲁夫人拒绝了我们的帮助，魔法部颁发的抚恤金她也都捐了出去，只收下了那枚勋章，回到你们家里独自生活。” “我基本上隔三四个月就去探望一下，一开始过得还行，家里钱财不多但有民众自发捐赠，日子清贫但足以温饱，身体也还算健朗。” “只是几年后的某一天，她身体急剧恶化，眼看就不行了。” 彼得的心提了起来，急切地问： “为什么，她受伤了吗？” 卢平摇头，他沉默地低头看着彼得的小眼睛，脑中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佩迪鲁夫人形容枯槁地躺在床上，看见卢平进屋，脸上闪过感激、悔恨、痛苦和歉意。 卢平握着她轻飘飘的手，看着她挣扎着说话的样子，把耳朵凑到了她的嘴边，他听见佩迪鲁夫人极度愧疚地说： “对……不……起……彼得……胆小……” 然后，佩迪鲁夫人的声音消失了，卢平握着的手也陡然变得沉重。 她睁着眼睛，瞳孔涣散，就这么离开了。 他以为她是在为彼得不能给他们帮上忙、总是胆怯躲避而道歉。 但他们从没怪过他。 所以作为劫道者的最后一个人，他在彼得房后的小院子里，给佩迪鲁夫人亲手挖了坑，砍树制作了棺材，刻了墓碑。 “我以亲友的身份，给大家发了讣告，葬礼现场来了几个以前的同事，他们都怀揣敬意，走完了全程。” 彼得瘫坐在地上，麻木地听着卢平用冷淡的声音，讲述自己母亲临死前的场景和葬礼的事情， “下葬时，我发现那枚勋章没有留在佩迪鲁夫人身上，于是返回屋里寻找，在床板的缝隙里找到了，我以为是她不小心掉下去的，把它放进了棺材里。” “现在想想，彼得，你妈妈比我们更了解你，她或许早就发现了，她的儿子没有勇气在面对布莱克的追杀时拼死反抗，她知道那件事有猫腻。” “彼得，你妈妈知道你不是英雄。” 最后一句话落下，卢平怜悯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面色骤然惨白的彼得·佩迪鲁。 第393章 我从来都不后悔 【彼得，你妈妈知道你不是英雄】 【彼得，你让你妈妈带着巨大的悔恨和愧疚离世】 【彼得，你妈妈放弃了那枚勋章】 【彼得，在外人眼里你妈妈是英雄的母亲，但她知道她不配】 【彼得……】 【彼得……】 这些同情的话、嘲讽的话，在彼得的脑海里不断萦绕，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稀薄。 “妈妈……妈妈……你不能……” 彼得虚弱地说。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妈妈你不能这么想你的儿子，你不能丢掉那枚勋章，你不能替他向卢平他们道歉！ 但是他说不出口。 他的妈妈是那么善良和宽厚，是那么谨小慎微。 她从来都只想让彼得平安活下去，是彼得自己不肯离开詹姆他们，强行跟着加入了凤凰社。 为什么他会非要加入凤凰社呢？ 为什么后来他又会背叛詹姆了呢？ 彼得想起了这两个问题。 因为他胆小！ 彼得很快找到了答案，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胆小，害怕死亡，所以紧跟在詹姆身后，企图在邓布利多的庇佑下存活。 而同样因为他胆小，在看到伏地魔如日中天的发展后，他退缩了，转而投靠了伏地魔，成为了凤凰社的叛徒。 也正是因为他的胆小，让他妈妈最终发现了真相。 彼得·佩迪鲁，她的儿子，不是英雄！ 甚至还有可能是那个真正的叛徒！ “妈妈……不……妈妈……” 彼得崩溃地大哭，扑在地上哭嚎，声音刺耳尖利，充满悲痛和悔恨。 斯内普教授不屑地看着他，嫌弃地扭过头去。 彼得这样的人，估计只会后悔让母亲失望了，而不是背叛了好友。 卢平听着昔日好友追悔莫及的哭声，鄙夷地移开了视线。 他为佩迪鲁夫人不值！ 正要说什么，余光一闪，彼得竟然趁两人同时错开视线的时候，疯了似的向门外跑去。 只要能跑出去，他就可以脱离这屋子魔法阵的范围！ 只要他一离开就立马变成老鼠，到时候卢平休想再找到他！ 彼得飞速奔向门口，贪婪地视线仿佛穿透门板，看到外面自由的空气。 但是！ 杰莱尔伸手，虚空狠狠一拽！ 金色锁链自动从彼得脖子上蔓延，将彼得缠得更紧、更牢固，然后拖着绝望的彼得回到了原点。 “只要有我的锁链在，你的魔力就回不来，你也逃不掉。” 杰莱尔轻笑一声，打破了彼得的幻想。 卢平回过神，心中满是被愚弄的愤怒！ 他甚至以为彼得刚刚有为背叛詹姆而后悔过！ “彼得·佩迪鲁，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背叛了詹姆和莉莉，你害死了他们，要不是神秘人的死咒出了问题，魔法界会因为你而陷入绝望！” “你罪该万死！” 他怒不可遏，对彼得咆哮着。 彼得见没有了生路，索性不再挣扎，讥讽地看着卢平，尖声憎恨道： “罪该万死？呵，笑话，我从来都不后悔背叛他们，如果他们死了，那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不够强大！” 杰莱尔冷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戳破了他的伪装， “所以你妈妈去世了，也是她活该呗。” 彼得脸色一变，还想说些什么，锁链就自动缠上了他的脑袋，封住了他的嘴。 杰莱尔不想让彼得啰里嗦地说太多，容易出事。 当机立断对斯内普教授说道： “先生，把他记忆提取出来备份一份，省得交给魔法部之后出问题。”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凝，点头，直接抽出了魔杖，对准彼得疯狂挣扎的脑袋。 “等等，西弗勒斯，” 卢平伸手拦住了他， “我们可以直接让魔法部的人见证这一切，霍格沃茨内不是有个人在吗？” “等会儿邓布利多校长修复彼得记忆的时候，也得让博恩斯女士在场，否则魔法部那边可能会有意见。” 斯内普教授动作一顿，想起了前不久在魁地奇球场上大发神威的女士，缓慢点头，同意了卢平的想法。 卢平刚要转身，被杰莱尔拉住，暗示道： “我去叫博恩斯女士，恢复记忆还需要些前期准备工作，你留在这里帮助斯内普教授。” 说着，杰莱尔往斯内普教授身边的魔药箱瞥了一眼。 卢平会意，顺从地停下动作。 杰莱尔冲着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转身出门了。 临关门前，他听到身后的斯内普教授淡淡说了一句， “二十分钟。” 杰莱尔给办公室门上又加了一个静音屏障，才慢悠悠地往博恩斯女士的房间走去。 博恩斯女士很善解人意。 当在知道彼得才是当初真正背叛波特夫妇的人之后，很自然地跟着杰莱尔的速度在城堡内闲逛，聊了聊近几年霍格沃茨的变化。 等二十多分钟之后，两人面带笑容地出现在魔药办公室的时候，彼得已经瞳孔涣散、浑身湿透地瘫软在地上。 斯内普教授合上魔药箱，不满地嘟囔着： “才六瓶，我准备了二十瓶。” 博恩斯女士已经从杰莱尔这里知道了她该知道的事情，一进门就单刀直入，严肃道： “给我证据，卢平，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冷静地说： “我可以提取他的记忆，确认当年背叛波特夫妇的是彼得·佩迪鲁，不是布莱克。” 博恩斯女士思索了一下，说道： “可以，我会将记忆封存起来带回部里，作为证据之一。” “那么第二件事，布莱克被指控杀死十三个无辜麻瓜，证据在哪里？” 此话一出，在场其余人都把视线投向安安静静好像不存在的邓布利多校长。 老校长见该自己上场了，笑呵呵走出来，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去校长室，等事情结束，阿米莉亚可以通过我的壁炉回到魔法部。” 博恩斯女士点了点头，几人带着彼得转移到了校长室。 刚一进门，博恩斯女士伸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水晶球，跟邓布利多校长之前拿出来的除了大小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她伸手轻轻一抛，水晶球就飞到天花板上，然后对着邓布利多校长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校长颔首回应后，伸出指尖，点在彼得眉心， “彼得·佩迪鲁，告诉我，当年那十三个麻瓜到底是你杀的，还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杀的？” 摄人心魄的声音飞快传入彼得脑海中，彼得刚刚经历了极致的痛苦，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顺着邓布利多校长的问话，回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第394章 追溯记忆真相 十三个麻瓜？ 为什么要问到十三个麻瓜的事？ 哦，对了，好像是一场爆炸。 在他刚向黑魔王泄密之后，他怕被人发现，就赶紧跑了，路上遇见了爆炸。 不对。 他为什么要怕被人发现，会被谁发现？ 没有人知道他在最后关头被换成了保密人。 除了詹姆、莉莉和…… 和谁…… 和……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知道，但那又如何，他不是和我一样也是食死徒在凤凰社的卧底吗？ “小天狼星去找你了？” 一个遥远缥缈的声音仿佛不经意间提问。 彼得顺着想了下去。 找？ 找了吗？ “他当时是什么样子，在你身后多远，追了你多久？” 那个声音继续问。 彼得继续听话地回想。 小天狼星当时……好像很疯狂，脸上全是憎恨。 他一直追在自己身后，追得太紧了以至于自己都来不及阿尼马格斯变换。 彼得脑海中浮现出了当时的情形，小天狼星癫狂地追着他，冲他发射魔咒，他不得不狼狈躲藏。 直到他们来到了一处麻瓜的街道。 “然后呢，然后你做了什么，躲开了他，你可真厉害！” 那个声音不疾不徐地问，顺便惊叹地赞扬了彼得。 彼得暗自窃喜，洋洋得意。 我知道小天狼星想要杀了我，但我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我故意停下来要跟他说话，高喊指责他背叛了詹姆和莉莉。 然后趁机射出魔咒，引发街道爆炸的时候，我进行阿尼马格斯变换，从下水道逃离了现场。 “真是高明的主意，所以爆炸造成了十三个麻瓜身亡，对吗？” 那个声音含笑问道。 “是的，是的，那十三个麻瓜其实是我杀的，魔法部可真愚蠢，只是看见我遗留下的一小节指头就以为我已经死了。” “但那正是我的计谋，我背叛了詹姆和莉莉又如何，大众只会看见背叛者是他，杀人的也是他，而我，作为真正的凶手却可以逍遥法外。” “嗬嗬嗬嗬！” 彼得眼神迷离，痴痴笑了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的言语诱导和高超的摄神取念技巧下，彼得不仅完美地回想起了十三年前的事，还主动说出了这一切。 这一幕，都被博恩斯女士的水晶球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至此，这场长达十三年的英雄和背叛者的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帮助下，博恩斯女士成功得到了带有完整真相的记忆，还有记录下彼得亲口说出真相的水晶球影像。 现在就等魔法部翻案，归还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清白了。 博恩斯女士不认为这一案件被推翻会对魔法部的威信造成打击。 相反，她认为要是依旧让彼得成为梅林勋章得主，才会造成严重的失信。 “魔法部能坚持不懈，寻找到十三年前的真相，还给死去的人公正，还能及时公布出来，承认错误，民众才会相信魔法部是有公信力存在的。” 博恩斯女士这么说，尔后言语不屑， “否则按照福吉的想法，遮遮掩掩，避之不谈，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猫腻，谁都害怕这个猫腻以后会砸在自己身上，哼！” 这是福吉能做出来的事。 就算十三年前魔法部长不是福吉，但无论敲锤把布莱克送进去的是谁，本质上都是魔法部的判决。 福吉这个精明的政客才不会愿意在他自己当政的时候，承认魔法部做错了判决。 “那您要如何说服福吉部长？” 卢平压抑着激动，尽量平静地问。 博恩斯女士胸有成竹地说： “福吉是个政客，但也是个普通人，要他承认自己犯了错，还是承认魔法部犯了错，我想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卢平大松了一口气，博恩斯女士这么说，显然是肯定福吉能做出她想要的选择。 也就是说，小天狼星身上，无论是背叛詹姆和莉莉，还是无辜杀害十三个麻瓜的罪名，都会被撤销。 那可真是太好了！ “邓布利多校长，麻烦您帮忙看守一下彼得·佩迪鲁，我需要回魔法部召集人手，将他带走。” 博恩斯女士说。 “没问题，这是我的荣幸。” 邓布利多校长非常痛快地答应了。 能给小天狼星完美脱罪，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彼得眼珠子动了一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从邓布利多校长从他记忆里退出的时候，他就把十三年前的一切，完完整整地想了起来。 是他背叛了朋友，也是他杀死了无辜麻瓜，陷害布莱克，假死逃生。 证据确凿，无法狡辩。 “莱姆斯，还是你赢了。” 彼得无力地说。 这一次，卢平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从他在魔药办公室企图逃脱的举动之后，卢平就彻底摒弃了对他的所有宽容和友善。 彼得不会对他背叛詹姆和莉莉的事后悔，卢平自然也不会原谅他。 博恩斯女士拿好她需要的东西，很快消失在壁炉之后。 没多久，壁炉猛然绽放绿光，一连串巫师从壁炉中走出。 魔法部傲罗，来了！ 领头的人杰莱尔不认识，但他看对方身后的其中一个人，装扮有些眼熟。 一个高个子，光头，黑皮肤，沉稳的表情和耳边显眼的金色耳环。 这就是金斯莱·沙克尔？ 杰莱尔有些好奇，视线一直在他脸上打转。 直到他皱着眉看过来，杰莱尔才歉意地一笑，移开了视线。 “邓布利多校长，辛苦您了，我是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久仰大名，我听温斯顿说起过你，非常优秀的傲罗。” 斯克林杰和邓布利多校长打了招呼，得到后者的称赞，这让斯克林杰狮子一样的严肃面容出现笑容。 温斯顿·帕瓦齐纳，杰莱尔一年级时就退休了的老傲罗，经验丰富，资历深厚，按照时间来算，或许曾经是斯克林杰的上司。 “那么，彼得·佩迪鲁我们就带走了，您看？” 斯克林杰看向地上沉默的彼得，还有他身上的金色锁链，试探性地看向邓布利多校长。 后者看了一眼杰莱尔，杰莱尔上前一步伸手准备着。 斯克林杰会意，当即抽出魔杖给了彼得一个强力昏迷咒。 随后杰莱尔手指一动，金刚封锁从彼得身上解开，回到杰莱尔手中，消失不见。 “很不错的魔法。” 斯克林杰赞赏地看了一眼锁链消失的地方，大大方方地评价了一句。 第395章 就这么结束了 杰莱尔礼貌一笑没有多说话。 斯克林杰见状，也不再废话，直接挥手，把彼得交给身后的傲罗们。 然后杰莱尔就看见那些傲罗们，不仅给彼得补了好几个魔咒，还掏出绳子之类的魔法物品捆在彼得身上。 金斯莱·沙克尔蹲下身，给彼得手腕、脚腕和脖子上各扣上了一个黑色圆环。 “魔力束缚器，跟刚刚的魔法效果类似，我听博恩斯司长说，他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 斯克林杰平静地说。 然后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准备道别， “邓布利多校长，这件事性质很恶劣，部里准备严肃对待，连夜审问，时间紧急，我就先离开了，另外，博恩斯司长忙着准备审讯的事情，无法赶回来，托我向您转达歉意。” “这没什么好抱歉的，我完全能理解，那么不打扰你们了，我等待最终的审判会。” 邓布利多校长颔首，温和回应。 斯克林杰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均点头示意，然后再一挥手，带着彼得和看押他的傲罗们，从壁炉返回了魔法部。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废话，傲罗们在他手下安安静静，听从指挥，行事看上去也很严谨。 怪不得是能接替福吉，在伏地魔掌权时期还能成为魔法部长的人。 杰莱尔也放心了不少，有魔力束缚器在，彼得应该不会再逃脱了。 魔法部的人都走后，卢平率先开口： “既然这样，邓布利多，我们就先离开了，这件事多谢您了。” 他还惦记着在他枕头边睡觉的小天狼星，他怕回去太晚被对方发现。 事情终于结束，时间也到了午夜。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多了一丝疲惫，其余人也差不多。 该有的清白会回来的，该死的老鼠也会真正死去。 邓布利多校长对大家无声颔首，转身上楼回了自己的卧室，校长室内灯光逐渐熄灭。 斯内普教授冷着脸，率先转身离开，路过卢平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是杰莱尔紧随其后瞟过来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卢平表情麻木，心底大声叹气。 小天狼星！ 睡你大爷！ 给我起来反省！ 杰莱尔跟着斯内普教授回到魔药办公室，紧紧盯着他。 斯内普教授脚步停住，脊背微微松弛，无奈道： “这么晚了我不会再去熬魔药了，你也回去休息。” 杰莱尔关心道：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精力熬魔药，我只是想嘱咐你睡前喝无梦药水，你最好什么都别想，清空大脑入睡。” “你需要深度休息，先生。” 斯内普教授垂下眼睛，嘴角耷拉。 累。 心累。 也痛。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可他一点也不开心。 “知道了，你也喝一瓶，回去好好休息。” 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关上了内室的门。 杰莱尔离开地窖，返回三楼。 刚到办公室门口，杰莱尔就看见同样一脸疲惫的卢平回来。 两人现在都没什么力气打招呼，眼神对了一下就当说话，各自推门进屋。 不多时，城堡内再次恢复平静。 几个小时后，学生们会迎来周六的休息日。 他们或许会在走廊上奔跑，或许会急匆匆去图书馆，或许会抱着书念念有词。 但无论哪一种，都不会打扰到杰莱尔。 因为这一次他长了记性，在门上施加了强力隔音魔法和防打扰魔法，还贴了请勿打扰的纸条。 三年级的狗屁事，总算是结束了！ 他要睡上一整天！ …… 等他在周六中午醒来的时候，杰莱尔只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 他没有很累，就是熬夜之后需要多睡一会儿。 现在睡够了感觉很好。 就是斯内普教授可能情绪会不太好，杰莱尔有些担心，起身出门就去了地窖。 但是魔药办公室没有人。 杰莱尔刚一进门，一张纸条就从空中飞了过来，浮在杰莱尔眼前。 【我出去一趟，别担心】 是斯内普教授的留言。 所以他还是没有好好休息吗？杰莱尔心底叹气。 想了想，杰莱尔返回三楼，敲了敲卢平的门，同样没有人开门。 甚至小天狼星的狗叫声都没有听到。 白眼确认里面确实没有人之后，杰莱尔去了校长室。 “阿不思，我需要出去城堡一趟。” 杰莱尔开门见山地说。 邓布利多校长看上去精神奕奕，微笑道： “杰莱尔，我以为你知道，从今天早上的事情结束之后，教授出门就不需要向我报备了。” “所以他们都出去了？” 杰莱尔反问。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摊手，说道： “如果你指的是西弗勒斯和莱姆斯的话，是的，而且我想你能猜到他们去了哪里。” 他确实有所猜测。 “多谢你，阿不思，我这就过去。” 杰莱尔向邓布利多校长道谢，而后转身离开。 …… 高锥克山谷。 杰莱尔出现在村子，大步向教堂后的墓地走去，很快停下脚步。 只有巫师才能看见的墓地里，静静站着两个一身肃穆黑袍的男巫。 波特夫妇的大理石墓碑下，一左一右放着两束鲜花。 杰莱尔没有打扰斯内普教授和卢平的祭奠，只是有几分感慨。 卢平胆怯了那么多年，现在也终于有勇气过来了。 太阳逐渐从头顶偏移下来，卢平身上也传来一声响亮的“咕噜”声，他们这才有了动静。 斯内普教授听到某人饿肚子的声音，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动了动略有僵硬的腿，转身就走。 只是刚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墓地外静静等待的杰莱尔。 脚步顿了一下，斯内普教授神色如常地走近，问道： “等多久了，吃午饭了吗？” 杰莱尔淡笑道： “没多久，我也是中午才醒，我带了你们的午饭过来，一会儿一起吃。” 斯内普教授这时也感觉到了饥饿，略一思索就答应了。 “吃饭？杰莱尔你带了食物过来了吗？真是太好了，我和小天狼星都快饿死了！” 卢平惊喜的声音从斯内普教授身后传来，斯内普教授嫌弃地喷了股气。 杰莱尔这才发现，卢平怀里竟然抱着小天狼星，后者有气无力地趴在卢平怀里。 小黑狗的状态太容易饿了！ 斯内普教授懒得看小天狼星那副蠢兮兮的模样，抬脚就往外走。 最后，他们三人一狗坐在波特夫妇家破旧的一楼餐厅里，低头吃着杰莱尔带过来的饭菜。 但是杰莱尔还是感觉很奇怪。 他们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吃饭的？ 第396章 满意的未来 杰莱尔还以为他们会在村子里随便找个小饭馆，或者找个没人住的空房间凑合一下。 又或者他们不想在外面吃饭回霍格沃茨也有可能。 结果竟然在波特家遗址上吃饭？ 这顿饭杰莱尔吃得莫名其妙，但其他人好像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某只狗，吃完就跳下餐桌，“嗷”了一声就不见了。 卢平淡定地给杰莱尔解释： “小天狼星去他房间里找东西了，他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听着楼上传来的叮呤咣啷的声音，杰莱尔担忧地看了看四周的墙壁，怀疑它们可能禁不住一只狗的折腾。 斯内普教授瞅了一眼杰莱尔，说道： “蠢狗没那么蠢，否则他以后带波特过来的话，波特就只能对着一地废墟发呆，那还不如不来。” 话音刚落，楼上动静停了，小天狼星推着什么东西来到楼梯口，然后。 咚咚咚咚！ 当当当当！ 小天狼星一脚踹了个东西下来，在楼梯上发出老大的噪音。 地板上的灰尘也被扰动，飘了起来，慢慢向餐桌扩散。 斯内普教授面容瞬间扭曲，飞快抽出魔杖，毫不留情地给了楼梯口刚出现的小天狼星一个恶咒。 卢平反应更快，一道魔咒条件反射地从他魔杖中飞出，精准地挡住了斯内普教授的恶咒。 小天狼星则是直接后脚一蹬，躲过魔咒相撞的范围，一个翻身跳到旁边的柜子上，飞快奔跑借力。 咚咚啪嗒！ 最后跳到众人头顶的吊灯上。 “呜嗷呜嗷！” 小天狼星在吊灯上对着底下的斯内普教授张牙舞爪地叫嚣了几嗓子，深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坏笑。 “莱姆斯·卢平！” 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叫着卢平的全名，魔咒毫不留情朝着卢平倾泻，卢平只好苦哈哈地在头顶小天狼星看热闹起哄的叫声中拼命反抗。 杰莱尔早早起身，站在房间门口看老男孩大战老男孩的精彩对决。 这场景可是头一次见。 不过幸好，他们还记得这里是波特夫妇的家，魔咒都控制了威力没有给这里造成不可修复的破坏。 吊灯上的小天狼星也只是一会儿对着卢平嗷嗷叫，一会儿对着斯内普教授呜嗷呜嗷叫，没再做别的事情。 最后，斯内普教授和卢平各自一道红色魔咒对撞消散之后，两人默契地停下了决斗。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看了一眼头顶上狗狗祟祟的小天狼星，修复了刚刚魔咒造成的破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卢平无奈地拍着自己身上的灰尘，冲着头顶伸出了手， “小天狼星，我们该回去了。” 小天狼星冲着门口的斯内普教授背影喷了一股气，后脚一用力，从高处跳到卢平怀里。 “小天狼星，你——啊！你身上怎么这么脏！” “我回去还得洗！” “别伸爪子，我穷！” 卢平接到小天狼星之后，被他蹭了满身的灰和土，忍不住乍乍呼呼地惨叫。 看着干净整洁的黑色袍子上瞬间多了一大块灰尘，卢平想要掐死小天狼星的心都有了。 他敢肯定，小天狼星百分之二百是故意的！ 卢平糟心地给两人身上用了好几个清洁咒才踏出房门。 他惊讶地发现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竟然没走。 “等我们呢？”卢平问。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撇过头去，杰莱尔笑着说： “我有点好奇布莱克从楼上踹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你们不打算带走了吗？” 卢平一惊。 他给忘了！ 低头一看小天狼星，他的眼睛也游移了一瞬。 得，也是玩着玩着给忘了。 卢平认命地返回。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盒，卢平对杰莱尔笑道： “这是小天狼星以前给詹姆他们拍下来的照片，应该是他准备带走的，后来给忘了。” 小天狼星在卢平怀里矜持地叫了一声，表示卢平说得没错。 “哦？就是他执意要更换保密人之后？” 杰莱尔神色无辜地给小天狼星身上插刀。 哼唧！ 小天狼星动作一僵，低头把脑袋塞到卢平怀里，不动弹了。 卢平无奈一笑，摇摇头，抱着小天狼星跟杰莱尔两人返回了城堡。 回到城堡，小天狼星挣扎着要去找哈利，被卢平按住了。 “耐心一点，大脚板，你还需要配合魔法部走些流程和手续，等一等，过几天我们可以给哈利一个惊喜。” 卢平把小天狼星举到眼前，高高兴兴地说， “你不想给哈利一个礼物吗，我们可趁这几天好好给哈利挑一挑，怎么样？” 小天狼星觉得卢平的提议简直好极了！ 哈利喜欢魁地奇，他可以给哈利买一把扫帚！ “汪！” 小天狼星清脆地叫了一声，尾巴扫着卢平的手腕。 …… 卢平说得没错，小天狼星需要出现在魔法部，得到他应得的东西。 比如，布莱克家的部分资产。 所以卢平带着小天狼星来找杰莱尔了，他需要杰莱尔暂时给小天狼星解开脖子上的魔咒。 为了防止小天狼星和某人见面就打架，解开魔咒的地点就在卢平的办公室。 杰莱尔只是动了动手，小天狼星脖子上的锁链金色光芒一闪，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就替代了小黑狗出现。 “你很不错，普林特，这样的封印魔法很高深。” 小天狼星面容冷淡地赞扬。 杰莱尔淡定接下夸赞，打量起了小天狼星。 他穿着的还是之前上报纸的那一身破烂衣服，身上也很瘦，微微弯着腰，看上去跟骷髅架子似的。 十几年阿兹卡班的生活对他的身体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影响。 不过好在他被卢平细心照料了几个月，身上肉多了一点，看起来也干净很多。 他的眼神冷静理智，一点也看不出阿尼马格斯形态下的疯劲儿。 “小天狼星！” 卢平激动地大叫。 小天狼星转头，脸上骤然带起笑意，张开双手紧紧地和卢平拥抱。 “莱姆斯，莱姆斯！” 他大笑道。 杰莱尔没兴趣看他们兄弟重逢的画面，随口招呼了一句，就离开了。 等小天狼星从魔法部办完手续回来，也就不需要再被强制变成小黑狗的模样，因此杰莱尔也不用再做什么。 现在封印的强度就足够了。 去地窖的路上，杰莱尔路过一扇窗户，看见外面魁地奇球场上训练的学生们。 哈利骑着他的扫帚遥遥领先，飞行姿态流畅灵活。 杰莱尔不自觉露出笑容，低声呢喃道： “努力，哈利·波特，希望这一次，我们都有满意的未来。” 第397章 哈利的惊喜 哈利不知道城堡里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即将有莫大的惊喜出现。 他只是跟往常一样开开心心地上课、写作业、训练魁地奇。 然后就发现，卢平身边的小黑狗不见了。 哈利问卢平，但卢平闭口不言，只是后者脸上的表情不像难过，反而像是一种恶作剧之前的调皮模样。 搞得哈利一头雾水。 直到几天后，二月第二个周五。 哈利一大早上被伍德从床上薅起来，在日出的清晨中进行了第二天比赛前的最后一次训练赛。 早饭时间，他正狼吞虎咽地吃饭，嘴里塞满了三明治，耳边还能听到伍德在不远处慷慨激昂的声音。 “哈利，幸好我们今天一早没有课，要不然你就该迟到了。” 罗恩同情地望着哈利。 大冷天的，还是早上刚日出的时候，在高空飞了一个多小时，哈利刚下扫帚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都是冰霜。 赫敏无语地翻了下眼睛， “罗恩，你是不是傻，如果我们一早有课，伍德是不会把哈利叫起来训练的。” 哈利咬着三明治静静地看着罗恩，眼里的意思和赫敏是一样的。 罗恩略一思索，好像是这样，哈哈干笑了几声，指着礼堂上方逐渐飞进来的猫头鹰转移话题， “看，那些猫头鹰，它们——等等，哈利，那是海德薇，它给你带了包裹！” 罗恩本来想说七八只猫头鹰一起飞进来的情况有点罕见，估计是谁的家人给寄来了一大堆礼物。 但海德薇全白的身影太过于明显，而且它们正直直朝着格兰芬多长桌这里飞来，目标好像……就是哈利！ “低头！” 罗恩眼疾手快地按下哈利的脑袋，防止他被飞天扫帚的包裹打头，然后才震惊地发出惊叹， “梅林啊，哈利，麦格教授对你这么好吗，她又给你买了一把新扫帚？” “嗯？呜呜呜呜呜！”（我不知道啊） 哈利差点被罗恩的举动噎住，挣扎着咽下嘴里的食物，同时不忘回答罗恩。 赫敏也收到了包裹，是她每日订阅的预言家日报。 刚一打开，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就夺走了她的目光，尤其是正中间那个略带沧桑和疲惫，但依旧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 赫敏飞快读了一遍报纸，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急忙提醒哈利， “梅林啊！哈利，快打开扫帚，我知道是谁寄的了，不是麦格教授！” 哈利还没反应过来，礼堂其他人也看到了报纸，惊呼声此起彼伏，更多的目光也逐渐集中到哈利和他收到的包裹上。 哈利抬起头，抹掉嘴角的面包渣，不明所以地看着包裹。 飞天扫帚？ 谁会给他买飞天扫帚？ 卢平？ 哈利下意识抬头看向教授席的卢平，看到了对方喜悦的面孔。 “我也知道了，是卢平教授给我买的，他冲我笑了。” 哈利笑着拆开包裹。 罗恩凑上来帮他解开另一边的绳子，嘴里嘀咕道： “但卢平教授经济条件没那么好不是吗，而且你已经有了光轮2000，他为什么会给你买——火弩箭！” 罗恩一声惊叫，叫得哈利吓了一跳，回头看向罗恩， “火弩箭，什么火——” 哈利的话说不下去了，他刚刚解开飞天扫帚木柄的包装纸，还没来得及辨认上面刻着的字。 但他看见了罗恩解开扫帚头之后露出来的东西。 那独特的形状和富有光泽的枝条，跟他开学前在对角巷看到的火弩箭样品一模一样！ 哈利立刻凑到木柄端部，清晰地看见上面刻着的铭文。 firebolt！ 就是火弩箭！ “哈利！真是火弩箭，我听说爱尔兰国家队已经预定了七把，作为他们暑假世界杯比赛的扫帚！” “哈利，我能尝试着飞一下吗？” 罗恩痴迷地望着火弩箭，对哈利发起了可怜巴巴的申请。 不止是他，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目光集中在火弩箭上，满是羡慕。 而哈利发现，其他学院有更多的人都围了过来，而他们的眼神不止是羡慕，还有震惊、同情，和八卦。 “等等，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他们都这样看着我？” 哈利有些恼火。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们像看猴子一样的眼神了。 赫敏用力把预言家日报塞到哈利手中，大声说道： “哈利！看一看报纸！仔细看一看！我得说，大好事，天大的好事！” 哈利烦躁地接过报纸，展开一看，神色顿时僵住。 【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撤销一切指控！】 【经过魔法部坚持不懈地追查，终于找到了出卖波特夫妇的真凶，同时也找到了当街制造爆炸杀死十三个麻瓜的真凶】 哈利愣住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出卖我父母的人？ 一股巨大的荒谬和喜悦充斥着他的脑海！ 一个多月前他才从卢平那里知道一点点事情，他当时就猜到小天狼星·布莱克可能是清白的。 但卢平说他也不确定，哈利只好压下自己的激动。 而现在，魔法部的报道上说，他的教父是清白的！ 他飞快看下去，略过魔法部众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一般的用词，终于理清了真相。 彼得·佩迪鲁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他陷害了布莱克，他才是真正背叛自己父母的真凶！ 哈利不禁激动地大笑， “哈哈哈，赫敏，你说的对，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不仅如此，哈利，看第二页。” 赫敏轻柔地说。 哈利翻开第二页，再次愣住了。 【魔法部归还布莱克家封存的财产，小天狼星·布莱克高调宣布，他的教子哈利·波特将会继承他拥有的一切】 “上帝啊，哈利，继承他的一切，包括布莱克家的所有财产吗？” 罗恩震惊地喃喃低语，甚至把麻瓜的词汇说了出来。 哈利继续往下看，下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相机的闪光灯围绕下，小天狼星·布莱克昂首挺胸进入对角巷的魁地奇精品专卖店，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火弩箭。 哈利一下子明白赫敏说的意思了，他几乎跳起来了，尖叫道： “所以火弩箭是小天狼星给我买的？！” 周围的学生们听到哈利的叫声，顿时放开了声音，大声议论起来。 哈利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一只宽厚的大手按在了哈利肩膀。 哈利抬头一看，是面带笑意的卢平。 第398章 教父子终见面 “卢平教授！” 哈利只是叫了他一声，就说不出话了。 他想起之前卢平跟他说，还有些事情他们没弄清楚，等一切结束后会告诉他的，心脏顿时砰砰跳了起来。 他想问卢平，这时候他能知道真相了吗？ 卢平似乎看懂哈利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轻松道： “中午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吃顿午饭。” 哈利笑容灿烂，狠狠点头答应。 上午第二节课是和赫奇帕奇的魔咒课。 几乎教室里的所有学生都知道早上发生了什么，因此一看见哈利进来就议论纷纷。 哈利不在意这点，极其愉悦的情绪让他在魔咒课上罕见地进步神速，魔力仿佛如臂指使，无比顺从。 对于弗利维教授讲的每一个咒语，哈利都是第一个掌握的，然后弗利维教授高兴地给哈利加了十分。 好不容易下课，哈利跟罗恩和赫敏歉意地说了一声，就飞快跑向三楼。 刚进卢平的办公室，哈利就看见卢平抱着黑狗小布坐在壁炉前等待。 没有看到报纸上的那个男人，哈利难掩失望。 “卢平，小天狼星没来吗？” 哈利激动的情绪低落下来。 也是，霍格沃茨不让外人随便进入。 “哈利，原本我们两周前就能证明小天狼星的清白。” 卢平没有回答哈利的问题，而是说起了两周前， “一月末的时候，我们掌握了彼得·佩迪鲁犯罪的证据，将他和证据交给了魔法部，那时我本来就可以让你们见面。” 哈利希冀地抬起头，卢平面带笑容，语调轻松地说： “但我认为那时不合适，魔法部并没有真正撤销指控，他还不算完全清白，我不想节外生枝，因此直到现在，我才叫你过来，跟你的教父见面。” 哈利的心跳再次变得飞快，绿眼睛变得亮晶晶， “是，我来了，他在哪里，我的教父，他在哪里？” 哈利四处望着办公室，企图发现某个男人的身影，他似乎认为小天狼星在跟他玩捉迷藏。 但他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又把视线放到壁炉上。 也许下一刻，壁炉的火焰会变成绿色，一个英俊帅气的男人会从里面走出来，张开双臂对他大喊“哈利·波特”！ 但是也没有。 哈利不得不重新看向卢平，看着他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哀求道： “莱姆斯，别玩了，让我见见他！” 卢平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仿佛他不是34岁而是14岁。 他哈哈大笑着，把小黑狗放到两人之间的地上，直起身子，双手自然交握放在身前，对目露奇怪的哈利语调轻松地问道： “哈利，去年万圣节那天晚上，你偷听我们说话被普林特教授抓住，你可以告诉我，你当时想知道什么事情吗？” 哈利有些着急，但仍旧老老实实回答道： “我想知道那天晚上，小天狼星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哈利，小天狼星是个阿尼马格斯。” 卢平笑着回答。 阿尼马格斯？ 哈利想起开学时麦格教授上课的内容，阿尼马格斯能让巫师随心所欲地变成各种动物。 “哦，所以小天狼星变成了一个动物，闯进了城堡，那他变成的是什么动物呢？” 哈利恍然，然后又冒出一个疑问，顺便略带哀怨地看向卢平。 为什么不能一次把话说完，非要他一句一句问。 卢平好笑地看着哈利委屈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地上。 哈利顺着方向低头看过去，是小黑狗小布，他老早就见过它了。 所以呢？ 哈利还没回过神，但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令他眼睛瞬间睁大。 而就在这一刻，小黑狗气势凌人地叫了一声，伸出前爪扒拉了一下脖子上的金色项圈。 紧接着哈利眼睛一花，一个高高瘦瘦的眼熟男人微笑着出现在他眼前。 哈利震惊地后退一步，满脸不可置信。 小布就是小天狼星？ 他竟然早就出现在他身边？ 对哦，小布就是布莱克的昵称！ 所以卢平一边让小天狼星变成小狗的模样跟他玩，一边自己调查背后的真相？ 真神奇，他竟然没有在活点地图上关心过上面有没有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名字！ 要不然他早就能发现真相！ 哈利忽然觉得羞愧又脸红。 一种近乡情怯地情绪出现在他心中，让他不敢靠近小天狼星。 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以前在小天狼星面前和罗恩他们相处的模样太幼稚。 他好像对着当时还是小黑狗的小天狼星抱怨了很多事情，姨妈一家，不靠谱的教授，还有某些让他讨厌的同学。 小天狼星会觉得他太不讲理，斤斤计较，或者不够成熟吗？ 他会觉得自己不够好，会失望吗？ 纷乱的思绪，让哈利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然后他眼前一黑，身子被小天狼星紧紧抱住。 哈利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脸颊贴着的衣服下，是小天狼星瘦弱但坚硬的胸骨。 以及，胸腔下方，强壮剧烈的心跳声。 “哈利，对不起，这么晚才来找你。” 小天狼星激动又哽咽地道歉，两只手臂更加用力了， “我之前太冲动了，以为杀了彼得就够了，但我忘了你还需要我，对不起哈利，我不是个合格的教父。”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抱着小天狼星，把脸埋到他怀里，感受着自家教父鲜活而富有生机的心跳。 他在知道对方是自己教父的时候，怨恨过父亲信错了人，刚刚一瞬间，他也怨恨过他为什么不早一点越狱。 他知道，如果不是小天狼星越狱，被卢平发现了端倪，现在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但当小天狼星真的开口道歉，承认自己来晚了的时候，哈利几乎是立刻就原谅了他。 哈利觉得在这一刻，哪怕达力过来跟他道歉，说对不起以前是他太过分了，他都会痛快原谅达力。 “我的霍格莫德申请单需要监护人签字，你能给我签吗？” 哈利在小天狼星怀里闷闷地说。 小天狼星立刻大笑出声，胸腔止不住震动， “哈哈哈哈！当然可以，我是你的教父，我可以光明正大陪伴你！” 哈利觉得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是一只狗真的很贴切，听听这个笑声，跟狗吠有什么区别。 哈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后突然想起什么，松开小天狼星，纳闷问道： “小天狼星，为什么你的阿尼马格斯这么小，还是幼犬的形态？” 小天狼星神色一僵。 身前是一脸懵懂好奇的教子，身后是噗嗤一声放肆大笑的好友， 小天狼星突然有种想跑的冲动。 第399章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这让小天狼星怎么解释？ 他说他偷偷跑去看教子的比赛，结果遇上摄魂怪慌不择路逃跑，没逃掉晕倒了被他尊敬的普林特教授捡漏，然后给自己上了个封印？ 这显得他多没用！ 他们才刚相认！ 普林特那小子的锁链，在他人形的状态下，伪装成俗气的大金链子，现在就在他脖子上挂着，藏在衣服底下。 怎么着，他还得亲自把狗链子掏出来给哈利看，告诉他这是狗绳？ “咳，哈利，小天狼星的身体在阿兹卡班受到了很大影响，体内魔力也受到不小削弱，他目前没办法恢复正常体型。” “他的阿尼马格斯很大，跟你的守护神体型差不多，很威风的。” 卢平笑够了，轻咳一声帮小天狼星解了围。 后半句有关体型的解释是假的，但前半句没说错，小天狼星的身体需要不短时间的恢复。 没看从万圣节到现在，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卢平也没把小天狼星养胖多少。 顶多是从最开始的骨瘦如柴，变成现在的瘦削。 哈利想起刚刚他摸到的身子，堪称瘦弱，心里一酸，差点落泪， “教父……” “哈利！哈利……” 听到哈利叫自己教父，小天狼星激动地无法控制，再次抱住哈利。 等到小天狼星被卢平扯开，松开哈利之后，他们才一边吃午饭，一边闲聊。 小天狼星热切地把他从波特家带出来的照片摆了出来，一一给哈利展示。 哈利看的眼热。 这些都是小天狼星私人拍摄的照片，比海格给他的相册里的照片，更加有生活气息。 从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一直到他一岁生日。 也是在这里，哈利看见了小天狼星阿尼马格斯真正的模样。 白嫩嫩的小娃娃趴在熊一样大的大黑狗背上，在房间里乱窜，他爸爸在身后焦头烂额地追赶，他妈妈在旁边无奈叹气。 小娃娃在小天狼星背上咯咯直笑。 哈利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这些照片里的一家三口，幸福美满，彼此爱护。 哈利看得出来，拍照的人也很爱这一家三口。 “小天狼星，你的阿尼马格斯真威风。” 哈利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小天狼星自豪地昂起头，爽朗地说： “詹姆的也很不错，我们经常一起玩，还有莱姆斯，不过我们通常是二打一，对不对，月亮脸？” 他坏笑地挤着眼睛，用肘部捅了捅卢平。 哈利觉得他好像听错了些什么，不可置信地问： “我爸爸的？他的什么？二打一？月亮脸？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得意地挑眉，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哈利讲述他们过去的趣事。 然后哈利惊讶地知道他爸爸的阿尼马格斯是牡鹿，他们都是为了压制卢平的狼人形态才学习的阿尼马格斯。 以及，月亮脸、尖头叉子、大脚板、虫尾巴和活点地图。 活点地图是韦斯莱双胞胎给他的，为了让他能偷摸去霍格莫德，但哈利的隐形衣被杰莱尔没收到校长室了。 哈利只好遗憾地留在城堡，偶尔才看一眼活点地图解解闷。 现在知道了活点地图的制作者竟然就是他们，哈利下意识脱口而出道： “所以你们会用活点地图寻找斯内普教授的踪迹，然后过去挑衅他吗？” 小天狼星的话一下停住，笑意也顿在脸上。 良久，他收敛表情，压抑着恼怒反问道： “哈利，你觉得我们做得不对？你觉得鼻涕精那样的人不该被教训吗？” “鼻涕精！？” 哈利惊叫出声，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天狼星。 这个恶心的称呼是他们给斯内普教授起的外号？ 卢平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干巴巴地说： “你看，哈利，我早说过，他们年轻时的关系很不好。” “这不仅仅是不好，这是很恶劣的行为。” 哈利很不赞同卢平轻飘飘的评价，小天狼星恼怒地想要说话，被哈利打断。 他搬着椅子靠近了小天狼星，认真地说： “教父，我们先不说谁对谁错好吗，我想知道，你对斯内普教授的看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希望你能真实地描述自己，可以吗？” “之前我记得你还是小布的时候，你在办公室里狂叫，因为我说了要跟斯内普教授道歉，对吗？” “我想你都听到了当时我和卢平的对话，所以，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哈利觉得，或许他的教父没有想象中那么稳重、靠谱，他得反过来好好教育他才行。 小天狼星怒气稍稍降了点，回望进哈利的眼眸里。 他看见了真诚和固执。 烦闷地哼了一声，小天狼星上身后靠，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 “哈利，阿尼马格斯下的我，思维会受到动物本能的影响，缺乏理智，你不要认为当时我的表现是我真正的想法。”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哈利固执地挪了下凳子，和小天狼星面对面，视线一点不曾偏离。 小天狼星没办法，只能正面看着哈利，迟疑了一下，说道： “哈利，我不否认年轻时的我傲慢、自大、爱恶作剧、性情用事、看很多人都不顺眼，也做了很多现在看来离经叛道以及不正确的事。” “当时我是叛逆的，不听话的，越有人规劝我，我越会对着干，所以当斯内普和莉莉出现的时候，我最初是感觉非常有趣的。”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怎么说下去，哈利没有打扰他。 小天狼星思索了一会儿，继续开口，语速比较慢，像是边想边说， “一男一女，一个阴暗卑微一个阳光自信，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格兰芬多，这样的友谊在当时的霍格沃茨是很难维持下去的。” “我那时有点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我想试探他们的友谊能不能保持下去——” “这很不礼貌！”哈利皱着眉头插了一句。 “啊——或许，但是当时我是布莱克家继承人，我想做的事，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做不到得不到的，我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小天狼星无所谓地耸耸肩，随意略过了这个话题， “然后詹姆看上了莉莉，我不理解但他是我的好友，所以我跟着他一起戏弄斯内普。” “斯内普比大多数新生都聪明和厉害，他那时已经会了很多魔咒，因此面对我们的挑衅他当然也是毫不客气地反击了。” “这让我一下就来了兴致，软趴趴的对手一点都不好玩，而斯内普小心眼、记仇、嘴巴毒、行事阴暗、下手狠毒，他总会找准时机给我们下绊子。” “随着时间流逝，我们之间的仇怨越来越多，而且后来神秘人强势崛起，我几乎可以肯定，他毕业之后就会加入食死徒，所以我更讨厌他了。” “不仅是我这样想，詹姆也是，我们都很讨厌他，所以那天你说我们是在欺负斯内普，我是有些不赞成的，你没见过他年轻的时候。” “我认为他活该。” 第400章 哈利，你赢了 哈利当然不会认同小天狼星的话，但他没轻易打断对方的叙述。 说了不少有点口干，小天狼星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解渴，才费解地说： “我至今不能理解，斯内普跟十几年前很不一样，他竟然能跟莱姆斯和解？” “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哈利不意外小天狼星会有这样的困惑。 当他从卢平嘴里听到年轻的斯内普教授的行事作风的时候，也困惑过斯内普教授如今的变化。 他觉得斯内普教授虽然严厉苛刻，热衷于批评人，但他信守承诺、稳重、实力强大，且从未真正伤害过哪个学生。 做得好就回一句“嗯”，做得不好就回一大串“真不敢相信你的脑子里都装了多少水”之类的嘲讽话。 但哪怕斯内普教授说得再苛刻，就连纳威都会委委屈屈地承认，如果不是他把魔药搞成一团浆糊，斯内普教授是不会这样批评人的。 而且据他这几年的了解，斯内普教授对霍格沃茨绝大部分学生和教授，都保持着敬而远之和嫌弃的态度。 除非必要，斯内普教授从不会主动找上谁聊天、聚会等等。 除了普林特教授，那是唯一可以和斯内普教授亲近的人，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基于以上原因，哈利也是同样不理解他的教父对斯内普教授的敌意。 哈利犹豫思考了一下，换了个问法， “小天狼星，我想知道，过去那七年的事情，谁的过错更大一些？” 小天狼星沉默片刻，摩挲着手里的杯子，神情略显冷漠地问： “这么说，哈利，你是非要让我说我和詹姆做错了，是吗？” “不是，” 哈利摇头，认真地解释， “我只是不想你避之不谈。” “卢平跟我说过，你们上学的时候学校氛围很不好，很多事情都受到外界因素的影响，这是和现在不一样的情况，那是客观原因。” “但现在有个很主观的情况，就是斯内普教授是我的魔药课教授，我不仅需要从他那里获取知识，我还始终在他的庇护之下。” “这份恩情我不能忘，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的，那是他对上一代人的反馈。” “而我要做的，是我对他的反馈。” “你的回答，将决定我以后如何对待斯内普教授，是敬重，还是敌视。” “小天狼星，我的未来取决于你。” 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变得寂静，卢平震惊地望着哈利。 哈利仍旧坐在小天狼星对面，挺直了脊背直视对面，视线坚定却也平静。 好像在说，你尽管说，如果你说斯内普教授是做错的那个人，那我以后就把他当做敌人。 我能做到。 小天狼星冷漠地错开和哈利对视的目光，低头凝视自己新衣服的衣角。 他知道哈利在逼他，用自己的未来在逼他。 他该高兴的。 他该迫不及待地说鼻涕精那个蠢货是罪有应得，让哈利跟他一起仇视斯内普。 但他不想害了他的教子。 哈利不该被卷入他们的恩怨之中。 “卢平说我的性格很像妈妈，他说我妈妈会以我为傲，那我爸爸呢，他毕业以后是什么样？” 哈利忽然说话了，一开口就让小天狼星心底一颤， “我有妈妈的笔记，当我想念妈妈的时候我就会把笔记拿出来看一看，但我没有爸爸的。” “你知道我想念爸爸的时候，我会怎么做吗？” 小天狼星瞳孔一颤，看了一眼哈利微微摇头。 哈利果断抽出魔杖对准了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面上多了一丝震惊和愤怒，卢平却心里一动，忍不住眼眶微红。 “你怎么敢！哈利·波——” 小天狼星暴跳如雷。 “呼神护卫。” 哈利轻声念咒。 小天狼星的咆哮被哈利魔杖中跑出来的巨大牡鹿打断，他看着无比熟悉的牡鹿失了神，眼中飞快盛满泪水。 “詹姆……” 小天狼星颤抖地伸出手，摸上牡鹿的头。 哈利在守护神咒上的天赋很高，他的守护神非常凝实，体型庞大，灵动有神。 如果不是通体银白，触感虚无还不会发声，小天狼星真的会以为，詹姆还活着，就变成阿尼马格斯在他面前，准备趁他不备，给他一脚。 牡鹿守护神靠近小天狼星，低头调皮地用鹿角“攻击”他，小天狼星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 “詹姆啊詹姆，你都死了，还这么调皮。” 他带着哭腔笑骂。 可随后，他看到了牡鹿身后的哈利。 “我是不是比爸爸还厉害，我敢说他三年级的时候肯定变不出守护神来。” 哈利笑着说。 良久，小天狼星呼吸急促，滚动喉咙，声音干涩地说： “哈利，你赢了。” …… 壁炉里炭火发出噼啪声，温暖的热意充斥着房间。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伸手虚虚摸着静立在他身边的守护神，冷静地说： “哈利，我和詹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货。” “莉莉当初对我们态度也很差，我们也不屑一顾，但没过多久我们就发现莉莉善良正义的本性，改变了对她的态度。” “斯内普不一样，他的家庭，他的过往，让他跟个刺猬似的，除了莉莉对谁第一句都是嘲讽。” “他那时心思阴暗，看谁都会把情况往最不利的方向想。” “我和詹姆很清楚，就算我们主动去道歉，去认错，他也只会觉得我们在迷惑他，引诱他进入下一个陷阱。” 卢平在旁边默默点头， “这话说得没错，斯内普上学时对谁都不信任，除了莉莉。” 小天狼星接着说： “哈利，你问我当初我和詹姆真的有错吗，我会很诚实的告诉你，有，那斯内普有错吗，如果你去问他，我想他足够坦诚的话，也会说有。” “年少无知的时候是最胆大妄为的。” “因为不懂，因为半懂，就觉得自己很懂。” “不论是我们，还是斯内普，都做过很多错事，有些甚至现在想起来都……追悔莫及。”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小天狼星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 沉默片刻后，他甩了甩头，继续说： “所以如果你要我去给斯内普道歉，那我也会要求斯内普给我道歉，但就算道歉了，我们大概率还是会看彼此不顺眼。” “过往十几年的恩怨纠葛，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抹去的，就算我们真心想要改善关系，可能要在同样十几年后，你才能看到我们真正和谐相处的画面。” “我们的性格，天生就不对付，哪怕詹姆跟他和解的概率，都比我和斯内普和解的概率要大。” “哈利，这就是我的想法，你是我的教子，我对你永远坦诚。” 教父双手捧起哈利的脸，认真凝视着他的教子，深灰色的瞳孔里清晰可见对哈利的毫无隐瞒。 第401章 三十三而立 哈利看懂了，也沉默了。 他明白小天狼星的意思。 过去的一切已经成了一笔烂账，我有我做错的时候，你也有你做错的时候。 这不是消消乐，对和错不能简单地一一抵消，复杂的情感自然也不会因为一句rry就原地消散。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父辈的恩怨比他想象得更沉重，更难以分辨明晰，他在这里面做的一切努力就像落叶一般无力。 “别想了哈利，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还是个孩子，这些恩怨牵扯不到你身上，要不然西弗勒斯对你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 卢平上前，摸着哈利的后脑安抚他。 作为已经和斯内普教授和解的人，卢平觉得他非常能明白哈利内心的纠结，偷摸狠狠给了小天狼星一个眼神。 小天狼星心底微叹，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容，宽慰道： “莱姆斯说得没错，你现在最要紧的任务就是学习，其他的我会解决，你放心哈利，教父不会让你为难的。” 哈利最终还是听从了他们的话，决定把这件事暂且放下。 眼看时间不早了，哈利要回宿舍午休，起身跟他们道别。 等人走后，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嘲弄道： “月亮脸，你凭什么这么信任斯内普，你就不怕他什么时候回到神秘人身边，把你当成礼物送给芬里尔·格雷伯克？” 卢平关好门，一屁股坐到哈利之前的椅子上，淡淡说： “他不会的。” “不会？！” 小天狼星仿佛被炸了一样猛然跳起，大声咆哮， “他凭什么不会？他从上学时就是那副死样子，毕业了之后更是没有动静，你以为他在哪里？” “我们都知道，他肯定会跟随伏地魔！” “是你告诉我伏地魔没有死，他还会回来，并且已经对哈利下了两次手了！” “你凭什么要我相信鼻涕精？！” 卢平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小天狼星，肯定道： “你急了。” “莱姆斯·卢平！” 小天狼星发出更可怕的咆哮，伸出双手抓住卢平的衣领，凶狠的视线紧紧咬着卢平。 卢平看着小天狼星凶狠眼神下潜藏的慌乱，为他感到难过。 “阿兹卡班十三年的牢狱生活让你缺失了成长需要的时间沉淀，你混淆了过去和现实，大脚板。” 卢平没有反抗小天狼星，轻柔又难过地说， “我们现在是三十三岁，不是二十三岁，也不是十三岁。” “劫道者只有我们两个了，哈利不是詹姆，他不会和你进行紧张刺激的冒险。” “斯内普也不再是鼻涕精，他不会因为你的挑衅就冲动地对你抽出魔杖。” “大脚板，我们都失去了很重要的人。” 小天狼星的神色僵住了，双手开始止不住颤抖。 “大脚板，” 卢平缓缓伸手，用力地握住小天狼星抖动的手臂，非常用力， “神秘人不会放过哈利的，他一定会想法设法杀死哈利，我们现在的任务是保护哈利。” “你不能让哈利站在斯内普的对立面，你知道的，斯内普有理由站在我们这一边，否则在莉莉坟前，你为什么不干脆一口咬死他！” “你该长大了！” 小天狼星的眼底明显多了几分刻骨铭心的痛苦。 他茫然环视四周，却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面容，和他熟悉的牡鹿。 哈利离开了，守护神也消散了。 “是啊，詹姆不在了，现在只有哈利，只有哈利……” 他低声呢喃，逐渐松开了抓着卢平的手，身上卸了力气，心中满是恐慌。 卢平用力一拽，把小天狼星抱在自己怀里，抱得紧紧的，小天狼星缩着身子躲在卢平怀里，双眼紧闭，身子止不住颤抖。 小天狼星知道卢平说的是对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光是咬紧牙阻止绝望的喊叫声溢出来就足够消耗他所有的力气。 他觉得自己像是还在阿兹卡班一样，身边满是黑暗和空虚。 冷啊…… 好冷啊…… 他和月亮脸，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小天狼星不自觉把自己蜷缩成紧紧的一团，依靠卢平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意勉强维持理智，渐渐失去了意识， “月亮脸……” 昏迷的前一刻，小天狼星虚弱地叫了一声。 卢平揽着怀里堪称空荡荡的瘦弱身体，泪流满面。 …… 卢平他们几人的对话，杰莱尔不在乎。 自从佩迪鲁被带走之后，他就和斯内普教授的生活就重新走到了正轨，很少关注他们。 他不在乎那几个人到底怎么想的，他只知道，只要哈利和卢平还有理智，小天狼星最终就只有一个选择。 斯内普教授终究会看到他期望的一幕。 佩迪鲁被带回魔法部后，霍格沃茨的摄魂怪也逐渐消失了，博恩斯女士悄无声息地带着它们离开了。 由于摄魂怪数量太少，因此学生们几乎都没发现摄魂怪已经都离开了。 还以为只是没碰上而已。 还是杰莱尔有一次突然想到，摄魂怪已经没了什么使用价值，要不干脆还给魔法部好了。 等他找上门去的时候，才发现人都已经离开了。 杰莱尔在魔药熬制间里，一边搅拌着坩埚，一边不解地对着斯内普教授嘀咕道： “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离开了霍格沃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因为她姓博恩斯，不姓福吉，” 斯内普教授将头探向旁边的坩埚，随口说，紧接着语气急促起来， “别磨蹭了，快把萃取药剂给我，我要调整纳吉尼药剂的配比！” “来了，来了！” 杰莱尔连忙一敲坩埚，药水自动飞出来挨个装到药剂瓶里。 等药水都被装好后，斯内普教授伸手抓过一瓶药剂，谨慎地一点点加入到自己的坩埚里。 斯内普教授又接过了一部分血咒药剂的研究。 但他之前说的话还作数，血咒药剂是杰莱尔的成就，他并不会否认这一点。 他只不过是因为这几年一直没停下研究，先是狼毒药剂、第一版血咒药剂、梅林之血、萃取魔药和现在的第二版血咒药剂。 等彼得的事情结束之后，斯内普教授冷不丁发现。 他没事做了！ 仅凭学校的教学任务，让他根本提不起什么精神，因为没有难度，也没有成就感。 斯内普教授想从杰莱尔那里要回来一点事情，但是不太好意思开口，整个人犹豫了好几天。 直到杰莱尔有一天在用白眼观察魔药的时候，看见身后斯内普教授时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才明白他的意思。 然后杰莱尔不得不可怜兮兮地求助斯内普教授，说他掌握不好纳吉尼的药剂配比，想要请教授给把把关。 斯内普教授这才神清气爽地回到了他心爱的研究上，和他心爱的学徒一起研发心爱的魔药。 第402章 没用的废物 杰莱尔清洗着面前的坩埚，顺便想要清洗一下刚刚被提取完诅咒的蛇怪。 蛇怪翠绿的身子软绵绵的搭在坩埚边缘，一点都没有生气或者被冒犯的模样，但杰莱尔上手一抓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提起蛇怪仔细瞅了瞅，好像看到了什么，震惊地后仰了下脑袋，然后召来一个魔法秤，把蛇怪放了上去。 “蛇怪大人，您是不是胖了？” 杰莱尔夸张地问。 蛇怪十几英尺长的一大条，被杰莱尔摆弄成一大坨，堆在秤上，秤上显示的数字，赫然是最初的两倍！ “你都吃了些啥啊，一年就长了这么多斤，你不是在禁林里运动量也很大的吗？” 杰莱尔有些嫌弃它。 他们可没给蛇怪规定活动范围，只是跟它友好协商说不要过多破坏禁林内生态平衡。 据哈利说蛇怪很喜欢在禁林内乱晃，经常一晃就是一整天，每天精力十足地乱转。 所以按理说它不会增重这么多。 蛇怪不满地冲杰莱尔嘶嘶了两声，但看着杰莱尔听不懂的模样，气愤地拍了好几下尾巴尖。 杰莱尔看到它生气的样子，愣了一下，转头问道： “先生，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哈利出城堡了，过几天预言家日报应该就会公布布莱克的清白了？” 斯内普教授也是一愣，才想起这件事， “应该可以，回头我去问一问邓布利多，应该问题不大。” “嘿嘿，那感情好，” 杰莱尔想到一件事，乐了，把清水从蛇怪头顶浇下， “哈利一直都挺希望看见纳吉尼恢复的，过几天周日我们试验一下，下周调整下配比，下周末带他过去，正好能看见纳吉尼恢复人形的场景，他应该会很开心。” “嘿！要是哈利也能劝说布莱克，他或许能更早过来给你道歉！” “道歉？嗤——” 斯内普教授发出不屑的冷笑， “他要是能过来道歉他就不是布莱克了，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詹姆·波特都比他强，我就从来没想过他能真的给我道歉。” 杰莱尔愣了，浇水的手顿住了， “啊？先生你是这么想的吗？那你当初为什么……？”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而是仔细感知着坩埚，等温度降下来，药剂熬制完成装瓶后，才傲慢又淡定地说： “过去的事情我俩半斤八两，就不说了。” “就说五年级那晚的狼人事件，他是绝对不可能给我道歉的，在他心里，如果不是我偷摸追了上去，也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事。” “他哪怕给卢平道歉，都不会对这件事给我任何说法，我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要跟卢平那么说，” 斯内普教授话语一顿，转头问杰莱尔， “你之前说布莱克会死对，他死得早吗？” “1，非常1。”杰莱尔肯定回答。 很早，早到所有读者都还沉浸在教父子联手战斗的名场面中，死亡就突然来临了。 名场面变成了冥场面。 哪怕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杰莱尔早已经忘记当初神秘事务司战斗的细节，却也还记得，有个人消失在了神秘的帷幔下。 “蠢狗就是蠢狗，死都死得那么早！” 斯内普教授先是露出满意的表情，紧接着怒气冲冲， “又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想也知道小波特为了救出他的教父付出了多少努力，还有邓布利多，他们肯定也没少做事。” “结果就这？” “他竟然早早就死了？简直可笑！” “一点忙都没帮上，就知道添乱！” 斯内普教授越想越生气，直接放下手里的药剂，抓着杰莱尔坐下，冷着脸说： “给我说清楚他死亡的前因后果！” 杰莱尔听话地坐下，费劲扒拉地给斯内普教授透露未来的事情。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一脸扭曲地知道了原本小天狼星的结局。 他没有洗脱清白，独自躲藏在一个地方，小波特五年级的时候去魔法部跟食死徒对战，结果被他姐姐贝拉特里克斯一个咒语击中。 死了。 斯内普教授抓着椅子扶手，胸膛剧烈起伏，面容狰狞地咬牙切齿道： “拖、后、腿、的、废、物！” 他的眼神不断变换，憎恨、恼怒、不甘来回交替出现。 杰莱尔甚至感觉，他好像还看到了一丝丝被背叛的愤怒。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是因为…… 小天狼星还没有真正的和斯内普教授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他就死了？ 他们之间的恩怨再也分不出对错。 斯内普教授再也不能昂首挺胸地在小天狼星面前炫耀他如今的成就和对方的落魄。 他再也不能得意地说，当年那件事是小天狼星的错，小天狼星需要给他道歉。 因为另一个当事人已经先一步离开了。 那个和他相互仇视了大半辈子的人，就这么可笑地离开了。 杰莱尔伸手握住斯内普教授肌肉紧绷的小臂，轻声安抚道： “先生，他还活着，我们这次可以弥补过去的遗憾。” 闻言，斯内普教授飞快否认， “放屁！” “他才不是我的什么遗憾，他死了最好！” “是是是，” 杰莱尔好脾气地改口，哄着他的导师， “我说的是要是他好好活着，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恶心他，让他每次见到你都像是一脸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偏偏他还不能骂你侮辱你，因为小波特和卢平会替你出头挡回去。” “你只需要稳住不动，就能看见他被指责的一幕，甚至可能过几年，他会被更多人指责，因为他坚持不懈地找你麻烦。” “小波特、卢平、麦格教授、邓布利多校长，他们都会认为是小天狼星无理取闹。” “多令人期待的一幕，对不对？” 杰莱尔完全说中了斯内普教授的心头，他的脸上逐渐出现笑意，呼吸平稳下来。 斯内普教授简直太渴望看到这幅画面出现了。 他巴不得看到他的老对头憋屈地在他面前被众人教训的场景，尤其教训他的还是他最疼爱的教子！ 但他刚回味了一下杰莱尔说过的话，脸上笑意一滞，转头，眯着眼睛扫视杰莱尔，阴森森地说： “杰莱尔，你刚刚说布莱克每次看见我就跟什么一样？” “啊？什么？就跟吞了——啊！先生我不是在说你！不对！我是在说你！不不不！我不是在说真正的你！” “臭小子！” 斯内普教授气得直接上手，追着杰莱尔狠狠打。 杰莱尔边躲边大笑道： “哈哈哈哈！你下手轻点，要不我还没感觉如何呢你就先手疼了！” 斯内普教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手上力道下意识放轻了。 第403章 火弩箭的速度 今天是周六，城堡外魁地奇球场正在进行比赛，哈利将会在今天上场。 但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都没有出席。 对他们来说，城堡的危险没有了，布莱克的事情也彻底解决了，他们就不需要时刻盯着学生的安危。 所以今天才会放松地留在办公室内研究魔药。 杰莱尔想起比赛的事，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布莱克还真是惨，第一次看波特比赛就遇到了摄魂怪然后被我抓住，今天又是比赛，结果他还必须在医疗翼躺着。” “为了让他安心养病，庞弗雷夫人估计会很头疼。” 小天狼星身体亏损得厉害，本该去圣芒戈治疗的，但他的精神同样也有不小的问题，离不开哈利。 前几天他刚住进圣芒戈，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大喊大叫到处找哈利和卢平，还狂喊詹姆·波特。 要不是卢平及时赶过去，小天狼星差点就魔力暴动了。 圣芒戈的医生说，他这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应激了，建议最好留在霍格沃茨，他们可以每周去霍格沃茨为小天狼星治疗。 所以小天狼星就这么住进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单独给他安排了一个病房，和常规治疗病房不联通，只有一个小门进出，尽可能避免被霍格沃茨学生们发现。 所以哪怕他再想看哈利比赛，也只能透过医疗翼的窗户，在视野角落看着一闪而过的选手解解馋。 斯内普教授眼里滑过一丝鄙夷，嫌弃道： “蠢狗就是蠢狗，刚恢复清白就给波特买火弩箭，要是莉莉还在，狗脑子都得给他打出来！” 杰莱尔深表赞同。 让一个才十三岁的孩子骑着火弩箭飞行，不要命了！ 那可是火弩箭，几秒钟就能加速到150英里每小时的扫帚！ 换算一下就是大约240公里每小时，速度堪比一辆动车或高铁。 很多人可能还不了解这个数据的危险性。 标准魁地奇球场大约500英尺长，180英尺宽，换算过来是150米长，55米宽。 而150英里每小时换算过来是67米每秒。 也就是说，当火弩箭在几秒内就将速度拉满之后，整个魁地奇球场的宽度不够火弩箭飞行一秒，长度也只够火弩箭飞行两秒半。 在这样的情况下，魁地奇选手还需要躲避其他队员和空中的游走球。 这对选手的意识反应能力要求极高。 这也是杰莱尔当初没给拉文克劳买更高水准扫帚的原因。 光轮系列的速度虽然也高达120英里，但跟火弩箭相比，还是处于被碾压的地步，还在家长们能接受的范围内。 没看火弩箭面世以来，买它的几乎都是各国魁地奇国家队，很少有个人订单，就连马尔福家也是从来没考虑过火弩箭。 “这事就没人管管吗？卢平也不提醒着点？” 杰莱尔不解问。 斯内普教授撇嘴道： “你以为卢平是什么乖孩子吗，骨子里其实跟布莱克差不多，要不然这俩人也不能凑到一起去。” 继而他又舒展眉目，得意道： “但是你放心，今天魁地奇比赛波特肯定不会用火弩箭的。” “啊？先生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把他火弩箭没收了？” 杰莱尔大惊，急忙劝阻， “你做这些干什么，布莱克他们就算了，麦格教授心里多不得劲啊！” “我才没那么愚蠢！”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回答杰莱尔， “我只是在邓布利多跟前稍微夸赞了一句火弩箭的速度，说魁地奇球场该扩建了，要不波特一眨眼就能飞到禁林里去了。” “然后邓布利多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着斯内普教授理直气壮的模样，杰莱尔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招借刀“杀”人借得好啊，布莱克都不能说斯内普教授说得不对，因为人家根本就没说好话！ 中午两人没去礼堂，直接在办公室吃饭了。 不过虽然没出门，但比赛结束后，地窖走动的学生们也多了很多，杰莱尔听着从门缝溢出来的只言片语，就知道了结果。 格兰芬多还是获胜了，不过哈利没有火弩箭的速度优势，在和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竞争的时候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因为现在四个学院的扫帚水平都差不多。 格兰芬多应该会既高兴又不满。 杰莱尔脑子里闪过这个想法，然后就被他迅速抛弃。 他们不重要。 斯内普教授手里又有了研究魔药的工作，心情很好，周日就跟着杰莱尔一起去蛇群了。 已经好久没去了，斯内普教授刚走到禁林边缘就被海格拦下的时候，还以为海格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结果海格苦着脸跟两人说： “斯内普教授，杰莱尔，你们能不能管一管那群蛇，让它们稍微控制下自己，别净可着八眼巨蛛的族群下嘴，再吃就灭族了！” “尤其是那条从城堡里出来的蛇！” 杰莱尔这才恍然，原来蛇怪胖了那么多，是因为吃了八眼巨蛛！ 不好意思一瞬，杰莱尔跟海格保证，以后绝对不让蛇群吃太多，海格脸色才好了不少。 按照八眼巨蛛的繁殖能力，只要蛇群吃的量少一点，族群就能维持缓慢的增长速度，获得良好的发展空间。 所以海格仅仅只要求蛇群少吃一点，而不是不吃。 这一点邓布利多校长也警告过他。 禁林这里，恐怕是全英国最大的八眼巨蛛族群了，它们可以繁衍，却不能有更大的体量。 两人继续往禁林里走。 斯内普教授就看见杰莱尔仿佛跟老友见面似的。 先是跟阿拉戈克絮叨了几句，说他会控制蛇群的食量，让对方不要担心。 然后中间和一只偷偷跑出族群的独角兽打了个招呼，还上手摸了摸独角兽的角。 最后和守在蛇群周围的北极星愉快地交流了几句，跟贝恩堪称友好地叙旧。 才最终来到禁林的另一边，跟娜迦若拉和玛娜打招呼。 “我怎么不知道，你跟八眼巨蛛和独角兽的关系都这么好？” 斯内普教授费解地看向杰莱尔。 “阿拉戈克的话，是因为我能压制住蛇怪，他害怕我，独角兽是当初被奇洛教授吸血的那只，叫拉芙，是我救了它。” 杰莱尔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伸手招来纳吉尼，随口解释， “你当初不是和路西法关系也不错吗，路西法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前几年我也回报了它们。” 第404章 你好，哈利 两人一出现，纳吉尼就靠近杰莱尔，嘶嘶了几句。 娜迦若拉在一旁说： “她是在问哈利，这几天她问了好多次了，我说今天你们会过来，她一直在等你们。” 杰莱尔了然，蹲下身抽出魔杖，在空中给纳吉尼画起了画。 还是之前的大房子、哈利小人、魔法屏障和怪物。 杰莱尔先画出来这些，看了眼聚精会神的纳吉尼，然后把怪物消除掉，魔法屏障也撤掉，哈利小人挥手蹦跳了几下。 纳吉尼看懂了，吐出蛇信子在哈利小人身上轻轻舔了几下。 然后杰莱尔又在两边各画了一个太阳和月亮，二者交替出现了七次，哈利小人就走出了大房子，来到一条大蛇面前。 这是告诉纳吉尼，七天后哈利会过来。 纳吉尼半眯起眼缓慢吐着蛇信子，渐渐把身子盘成一圈，只露出了个脑袋，看向眼前空中的哈利小人。 “这在蛇的行为里表示很放松，心情好的意思。” 娜迦若拉急忙解释，脸上也出现了笑意。 她也喜欢哈利过来的时候，哈利不会嫌弃她们身上有诅咒，不会嫌弃她的族人没有意识。 他能用蛇佬腔跟她们交谈。 说实在的，不止纳吉尼，所有蛇都喜欢哈利。 他好像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喜欢的魅力，始终释放着友善的信号。 不像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这两个人虽然看着很友善—— 呃……或许也不那么友善，娜迦若拉迟疑地想。 他们气息不够安全，总是透着一丝令蛇可怕的气息。 而且他们之间本就联系紧密，拒绝其他任何人打扰他们的生活，所以相比之下她们更愿意和哈利聊天。 “你一直这么和纳吉尼沟通？” 斯内普教授惊讶地挑眉。 他只知道在和聋人交流的时候需要写写画画，但他不知道和蛇交流也可以这么做。 “只有纳吉尼，她的智商足够看懂，其他蛇不行，而且我画的足够简单，稍微复杂一点的，她也看不懂了。” 杰莱尔笑着解释。 这还是他之前突然来了灵感，尝试了一下，发现效果不错，就一直用下来了。 纳吉尼也喜欢这种交流方式，简单，直白。 有了哈利的消息，纳吉尼放心下来，安心配合杰莱尔检查身体。 杰莱尔检查之后，满意地说： “还不错，纳吉尼体内魔力平稳流畅，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那就抓紧时间，争取今天把纳吉尼喝药后的反馈记录完整，七天后就是她恢复人身的时候。” 斯内普教授催促道。 杰莱尔还没说话，娜迦若拉和玛娜先激动地叫了出来， “真的吗，斯内普教授，下周末纳吉尼就能恢复人形了？！” 看着她们，杰莱尔笑着解释道： “是的，今天顺利的话，纳吉尼可以恢复意识，不过到底是第一次喝药，配比不一定准确，因此最晚下周，她就能恢复人形。” 娜迦若拉和玛娜激动地抱在一起，相互捂住了对方的嘴，不让噪音打扰到斯内普教授两人。 纳吉尼乖乖被杰莱尔喂下了魔药，紧接着瞳孔失焦，脑袋搭在身子上，静静呼吸。 四个人缓慢后退，给纳吉尼留出空间。 斯内普教授看见杰莱尔身边的纸笔在自动飞速记录： 【魔力运转流畅，药剂分散均匀，纳吉尼脑部魔力产生波动，是药剂发挥作用的正常现象】 【表现良好，试验顺利，预计半小时后恢复人类意识】 这片空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四个人围在纳吉尼身边，静静等待，蛇怪也在杰莱尔的授意下爬到了其余蛇之间，用生物等级压制它们，保持安静。 杰莱尔预计得不错，大约半小时后，纳吉尼突然身子一颤，嘴里发出凌乱的嘶嘶声，眼珠乱转，挣扎起来。 斯内普教授立刻警惕起来，魔杖对准纳吉尼，脚步缓缓后退，杰莱尔几人也跟着斯内普教授的指示，无声后退。 退到距离纳吉尼约十米的时候，纳吉尼终于停止了颤抖，乱跑的眼珠子逐渐移到眼球中央。 杰莱尔看见这一点，松了口气。 分辨蛇类清醒与否的一个特征，就是看瞳孔是否在眼球中央，是就代表清醒，反之则是昏迷或沉睡。 果然，纳吉尼周身平静下来，抬起头看了一圈，看看天又看看地，还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非常人性化地歪了下脑袋。 随后，她看见杰莱尔几人的身影。 她的身体放松下来，极为缓慢地游走到杰莱尔身前，顺从地低下头，用尾巴尖在地上划了几下。 【你好，感谢】 刚恢复意识，纳吉尼就知道了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她非常感激眼前这两个巫师。 斯内普教授紧绷的身子放松了，玛娜和娜迦若拉也终于大口呼吸，泪流满面。 杰莱尔露出笑容，蹲下身说道： “接下来我会用提问的方式确认你身体的状态，你要仔细思考给我回复，如果没有你认为合适的选项，你可以拒绝回答。” 纳吉尼点了点头，杰莱尔这才在地上写出y和n两个单词，一个问题接一个地问着。 “体内魔力运转是否流畅？” “意识是否足够清晰？” “有没有蛇类本能存在？” “能不能感觉到变身的冲动？” …… 就这么一问一答过去了好久，杰莱尔的羊皮纸记录了好几张，纳吉尼才突然摇了摇尾巴，拒绝回答问题。 她急切地用尾巴尖勾了勾杰莱尔的羊皮纸，杰莱尔给了她一张空白的纸。 纳吉尼尾巴尖沾着泥水，在羊皮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两个单词，才推到杰莱尔身前。 等杰莱尔收起羊皮纸之后，再一看，纳吉尼已经把头埋到了身子下面。 杰莱尔知道，她的意识又被压下去了。 看了眼时间，杰莱尔起身笑着说： “还不错，时间在我预期之内，说明药剂发挥正常，回去我们可以继续调整了，下周恢复人身问题不大。” “那就这样，这一周你们多关注一下纳吉尼的身体，我们下周再过来。” 叮嘱了玛娜和娜迦若拉之后，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离开了。 回到城堡，斯内普教授带着满满几张的试验记录回到办公室，准备下一次药剂的调整，杰莱尔则是来到了格兰芬多塔楼。 他找人叫了哈利出来，递给他一张羊皮纸， “纳吉尼给你的，你收好，记得下周日空出时间，跟我去禁林。” 说完就走了。 哈利连忙展开羊皮纸，只看了一眼，眼眶就酸涩不已。 纸上面脏乱的字迹写着： 【你好，哈利】 第405章 情人节的愤怒 许是哈利收到纸条后太过于激动。 第二天周一，也就是情人节那天晚上，哈利抱着两大盒蜂蜜公爵最新款巧克力，敲响了魔药办公室的门。 杰莱尔震惊地看着被礼物盒挡住脸的哈利。 哈利从盒子旁边探着头一步一步走进来，艰难地找到了桌子，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才像完成任务一样，吐出一口气。 斯内普教授也从作业堆里抬起头，罕见地捏着羽毛笔没有动静，表情一片空白。 “哈利，我没看错的话，这是蜂蜜公爵限量款【情人节】巧克力，你不应该把这个当成礼物给我们。” 杰莱尔觉得哈利的转变有些离谱。 他敢发誓他没有给哈利·波特灌输过任何不正常信息！ 去年那个送一小盒普通巧克力的哈利去哪里了！ “哈利·波特，我需要一个解释。” 斯内普教授缓缓回神，捏着羽毛笔的手指用力，沉声道。 “普林特教授，斯内普教授，我只是想表达感谢，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通过猫头鹰买了蜂蜜公爵店里最贵的一款产品，我没有别的意思。” 哈利见两个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看，急忙解释，脸上满是尴尬。 昨晚上他看见纳吉尼给他的纸条后，就知道她肯定恢复了人类的意识，但还不能变成人身。 他没想到纳吉尼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写信。 对，就是信件！ 哪怕这张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全是脏污，但他怎么能对一条蛇提出更多的要求呢！ 哈利心里的激动不亚于去高锥克山谷祭拜父母的那天，所以头脑一热，当即把海德薇派了出去，要求订购两份店里最贵的糖果礼盒。 但是第二天一起来，也就是今天一早，哈利来到礼堂吃早饭的时候，一下子发现礼堂里的气氛发生了改变。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今天是情人节！ 哈利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而更让他绝望的是，早饭时猫头鹰会统一送信，然后哈利就看见蜂蜜公爵店铺派来四只精心打扮过的猫头鹰。 它们脚上绑着粉红色的蝴蝶结，每一只都英俊又漂亮，进入礼堂找到哈利之后，并没有立刻放下包裹，而是在哈利上空不断盘旋。 蜂蜜公爵老板应该是在它们身上施了魔法，以至于盘旋的时候它们不断冒出漂亮的玫瑰花瓣，轻柔地洒在哈利身上。 哈利还能闻到一股浓郁迷人的香气，也随之飘散在空中。 哈利木着脸想把自己藏在桌布下，但周围格兰芬多学生起哄的样子让他根本躲不开，只好伸手接过了限量版情人节糖果礼盒。 然后今天一整天，城堡里到处都在猜测，大难不死的男孩究竟要对哪两个女孩表白。 哈利得庆幸今早上眼前的两位教授没去礼堂吃饭，没有亲眼见到那羞耻的一幕。 但是东西已经买了，不能不送。 所以他只好在晚饭后，挑了个人少的时间段，飞快从格兰芬多塔楼跑到地窖。 “啊……所以我们两个……荣幸地成为了……伟大波特选中的……幸运女孩？” 斯内普教授极为缓慢、声线毫无起伏地嘲讽，顺便“嘎嘣”一声，捏断了手里的羽毛笔。 哈利被羽毛笔断裂的声音吓得一哆嗦，低头不敢看斯内普教授的脸，心里后悔了。 早知道赫敏劝我不要今天送的时候，我就听她的了！ 哈利心里欲哭无泪。 “普林特教授，斯内普教授，我只是很同情纳吉尼，然后有一点想起了我妈妈，昨天看到信太激动了，所以——” 哈利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地小声回应。 “莉莉！？” “你把一条蛇当成了莉莉！” 斯内普教授骤然起身，愤怒的叫声打断了哈利的话。 他大踏步走到哈利身前，揪着哈利的衣领用力将他顶到身后墙壁上，生气又失望地质问： “你的脑子是被魁地奇打成了浆糊吗你竟然会将一条蛇认成莉莉！” “莉莉为了保护你付出了性命，你现在告诉我你通过纳吉尼想起了她，看来我还是不能对你的脑子抱有一点点期望！” “波特就是波特，傲慢狂妄——” “斯内普教授我没有！” 哈利猝不及防被斯内普教授顶到墙上，喉咙一阵窒息，眼前一黑听着对方语速飞快地低声咒骂，忍不住高声打断了他， “我当然知道我妈妈是谁，我没有把纳吉尼当成妈妈，我只是有时候忍不住想，万一妈妈没死，她会不会也在什么生物的身体里，等待有人去救她！”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僵住了，手上力道停滞，随后一松，缓缓放开了哈利。 “咳咳咳！” 哈利踉跄着站直身子，控制不住地咳嗽几声，才狼狈抬头，不满又委屈地说： “我知道妈妈已经不在了，只是纳吉尼对我很好，她会很耐心地听我说话，照顾我的情绪，我总是忍不住幻想如果妈妈还活着，她应该也会这样对我。” “所以我、我昨天有些激动了，但我没有把纳吉尼当成妈妈！” 哈利气恼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杰莱尔没想到斯内普教授会因为哈利的话突然发难，吓了一跳，这时才快走上前，给哈利甩了几个治疗魔咒。 要不然明天他的脖子上就会出现淤青，嗓子也会疼痛沙哑。 哈利感觉脖子上的刺痛立刻消失了，心情恢复了不少，但仍旧委屈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没工夫管他，立刻转身面向斯内普教授，挡住哈利的视线，低声急促地说： “先生，那只是小波特的幻想，伊万斯女士就葬在高锥克山谷，邓布利多校长亲自确认过，她的灵魂已经回归梅林，不会有人能伤害她。” 莉莉·伊万斯永远是斯内普教授心中的痛。 杰莱尔知道，他是怕真如哈利说的那样，莉莉的灵魂并没有随着死亡而离开，而是被迫囚禁在某个地方，这十几年一直处于折磨之中。 有伏地魔的灵魂做先例，斯内普教授有理由相信这种可能性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那无疑说明他犯下了更大的错误！ 听到杰莱尔的话，斯内普教授终于从后怕的情绪中回神。 他知道杰莱尔说的是对的。 没有人能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抢走莉莉的灵魂。 而且如果真有这种事发生，杰莱尔不会不告诉他，毕竟他知道一切。 哈利听见杰莱尔的话，心里有些不解。 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这么害怕，如果妈妈的灵魂还在，那不是说明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为什么要……？ 但他知道自己惹了斯内普教授生气，乖乖站好低下头道歉：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我说话不过脑子。”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杰莱尔在身后冲哈利摆了摆手，哈利犹豫一下，还是悄悄离开了。 留下杰莱尔低声安抚斯内普教授。 第406章 再见纳吉尼 杰莱尔对哈利很生气。 哈利对纳吉尼有移情他能理解，但是他不理解为什么哈利能说出莉莉的灵魂被困在其他生物体内这种猜测。 哈利都已经三年级了，巫师的常识也知道了不少，他难道不知道灵魂与肉体不匹配对巫师来说是件极其可怕的事情吗？ 斯内普教授没当场把哈利扬成灰就已经够仁慈了，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低沉了一段时间。 那一瞬间的后怕情绪太过于深刻。 他发呆了好长时间，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一些未知的可能，杰莱尔每次转移他注意力的效果都不太好。 最后杰莱尔不得不在他耳边不断说莉莉灵魂的各种可能，用他能正常说话来表示他说的都是假的。 斯内普教授才终于恢复了心态。 但杰莱尔可是跟着担忧了好几天，所以这一周，他连一个好脸都没给过哈利。 哈利中途还想找斯内普教授道歉，但杰莱尔拦住了他，问了几句，发现哈利对巫师灵魂和肉体的重要性不太了解。 于是杰莱尔把哈利说过的话告诉了卢平。 他倒不是想让卢平斥责哈利，而是想让卢平好好教导哈利这一部分的内容，帮他补充一些巫师界的常识。 至于卢平会不会因此对哈利生气，那就不在杰莱尔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总之，当下一个周末，哈利跟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走进禁林的时候，他看上去很沉默。 “卢平都教了你什么？” 杰莱尔发现哈利的沉默，好奇道。 看了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一眼，两人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哈利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但回想起前段时间看到的东西，心情又低沉了下去， “卢平教授给我列了个书单，要我这几天看完，我都看了，还有一本禁书，他带着我看完了。” 哈利低沉地说，声音有些紧绷， “我以前从不知道巫师的灵魂是这么重要和危险，我以为就像阿尼马格斯那样，换个身体很快就能适应，我不知道……”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我之前说错话了。” 哈利再次道歉。 前几天，卢平头一次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训斥他，脸色糟糕得可怕。 他让哈利看禁书区的书，然后哀伤地说： “哈利，我知道这不怪你，你只是不懂而已，但是现在我要教会你这部分知识，你要谨记，灵魂对于巫师的重要性！” 他不想说他看完禁书之后，回去做了一晚上噩梦，内容是他的父母的灵魂不断被人从不同生物体内抽出、塞入。 而这个过程中，总是伴着他们的惨叫和痛苦。 哈利只能站在梦境边缘，无助地看着他们的灵魂逐渐虚弱、破碎，看着他们变得比城堡里的幽灵还飘忽，绝望哭泣。 而噩梦的结尾，就是他爸爸妈妈的灵魂彻底粉碎，再也没有未来的结局。 等哈利惊醒后，他想起了桃金娘，那个勇敢地决定滞留现世、没有以后的拉文克劳学姐。 然后，他麻木地下床走出休息室，躲开巡夜的教授跑到桃金娘的盥洗室里，埋头痛哭。 桃金娘跟他说了很多有关灵魂的事，哈利也终于明白，幽灵，是一种多么可悲的存在。 怪不得斯内普教授当时那么害怕地松开了手，怪不得普林特教授会立刻上前劝慰他。 怪不得卢平会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表情变得那么难看，他甚至都让哈利瞒着小天狼星不告诉他。 他们一个是母亲的好友，一个是父亲的好友，他们怎么能忍受两人遇到那样痛苦的情况！ 杰莱尔看到哈利体内的魔力不受控制地发出波动，心知他也是知道了害怕，便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魔力输入进去抚平他的情绪。 “这也是索命咒被称为禁咒的原因之一，它直接对巫师的灵魂发起攻击，一旦成功，必死无疑，整个魔法史上，只有你一个人幸存了下来。” 杰莱尔沉声说， “这是奇迹，是无可比拟的奇迹。” 哈利抿唇，用力点头。 这时，斯内普教授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淡淡的警告， “波特，不要让我后悔带你去高锥克山谷。” 哈利抬头，看向大步走在最前方的黑袍男巫，男巫微微转头，露出幽黑的瞳孔和淡漠的视线。 哈利身体里突然冒出一股力气，让他几步赶超了杰莱尔，走到斯内普教授身边，转过头坚定地看着男人，语气笃定， “不会的斯内普教授，我知道我父母为我付出了什么，我会继承他们的理念和梦想，努力走下去，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转身正面看着哈利，视线深深地望进他的双眼，好久之后，他才转回身子，继续前进。 “走。” 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声音恢复了几分温度。 杰莱尔想起什么，问哈利： “对了，彼得·佩迪鲁是韦斯莱的老鼠斑斑这件事，卢平告诉你了，你有没有跟韦斯莱说？” 哈利愣了一下，继而点头道： “说了，罗恩很害怕也很懊恼，他说他要是早知道斑斑有问题，我就能早一点为小天狼星翻案。” “不过我可不会怪他，他也是受害者，卢平说小天狼星会补偿罗恩一个宠物，罗恩接受了，我很高兴！” 哈利高兴地笑了，脚步轻快不少。 杰莱尔淡笑着跟在身后。 …… 很快，蛇群到了。 哈利激动不已，这个学年他还是第一次过来，已经有半年了，他不止想纳吉尼，还想其他人和蛇。 跟蛇打交道，比跟同学打交道要简单轻松不少。 “哈利！”娜迦若拉和玛娜高兴地挥手。 “嘶嘶嘶！”纳吉尼飞快游了过来，蛇身几乎直立，小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哈利。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纳吉尼现在是清醒的状态。” 杰莱尔看见她的举动笑着说。 听见声音，纳吉尼转头，对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点了两下头打招呼。 “别耽误时间，杰莱尔，给她检查。” 哈利刚想跟纳吉尼好好聊聊，就被斯内普教授冷硬的命令声打断。 他有些不舍，但知道聊天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后退一步，给杰莱尔让开了空间。 大概花了十几分钟，杰莱尔给纳吉尼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对方状态良好之后，满意地转头， “可以了，先生，纳吉尼身体很不错，可以服药。” 闻言，斯内普教授掏出药剂，向纳吉尼丢去，在空中瓶塞自动打开，药水被牵引着，流向纳吉尼。 纳吉尼张开嘴吞下药水。 紧接着，她趴伏到地上，瞳孔游移，陷入了沉睡。 哈利慢慢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期盼的目光一直望向纳吉尼。 从早晨等到快中午，哈利感觉肚子里的早饭已经被消化光了的时候，纳吉尼终于有了动静。 第407章 很高兴见到你，哈利 跟上次玛娜恢复人身的时候一样，纳吉尼的身子颤动了几下，体内属于巫师的魔力节点被一一触发。 整条蛇的魔力波动逐渐变大，大到哈利都感觉到了纳吉尼身上的不对劲。 他刚想说话，就被杰莱尔捂住嘴，他看到杰莱尔用眼神示意他保持安静。 哈利无声点头，自己捂上了嘴，重新看向纳吉尼。 这回没用多久，可能也就几分钟，像当初小天狼星在他眼前变成人形一样，哈利眼前一花。 一个年纪不大的女性，出现在眼前。 哈利分辨不出她的年龄，可能二十多，也许更小，纳吉尼看上去好像是个亚裔，跟拉文克劳的秋·张长得有点像。 纳吉尼侧躺在地上，蓝绿色的衣裙包裹着她的身体，脸上有些沧桑和疲惫，在哈利的注视下，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纳吉尼呆呆地看着哈利，慢慢伸出了手，然后顿住，目光落到了自己带有泥土的手上。 是……人手…… 纳吉尼心中一阵悸动。 虽然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忘记要怎么做了。 她体内的诅咒力量比其他族人都大，在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战争中，她消耗了大量的力量和心血。 这让她几乎无法再去对抗诅咒。 或者说，她也不想对抗了。 诅咒是她们家族的命运，逃不掉的…… 更何况， 克雷登斯…… 纳吉尼想起记忆中那个固执的男人，眼眶渗出泪水。 手臂一软就要掉落，一只干净温热的手突然伸出，紧紧攥住了她的。 “纳吉尼？纳吉尼？你还好吗，我是哈利！” 哈利整个人趴在泥土上，忐忑地抓住纳吉尼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小声呼唤她的名字。 纳吉尼回神，看向眼前黑发绿眼的大男孩，心中升起一股温情。 她还记得兽化时期的事情。 之前那几十年的生存，她不愿意回想。 但去年，她遇见了哈利，虽然那时她的意识并不清醒，但她依旧本能地关心和呵护哈利。 现在看着哈利的样子，她知道为什么了。 虽然哈利和克雷登斯的长相不一样，但他们对于亲情的渴望和执着，几乎一模一样。 她会下意识把哈利当成孩童时期的克雷登斯一样疼爱。 “哈利，” 纳吉尼看着眼前的大男孩，温柔地笑了出来，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纳吉尼。” 哈利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笑容，绿眼睛里反射着明亮的光芒，他起身靠近纳吉尼，让她坐了起来，在她身后支撑她的身体。 纳吉尼笑着任由哈利摆弄，然后看向身前的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收敛笑意，恭敬地低下了头， “感谢两位的付出，我已经回想起之前的事情，非常感谢。” 斯内普教授对她的举动毫不意外，邓布利多说过，纳吉尼是个善良懂事的女巫，她知道什么是感恩。 杰莱尔则是很自然地点头，伸手扯过羊皮纸，开始记录这次药剂的反馈。 “身体有些虚弱，使不上力气，但我能感觉在恢复。” “诅咒还有，没有能彻底消灭，不过诅咒力量被压制住了，和我年轻的时候差不多。” “魔力有些凝滞，应该是我这些年没用过的原因。” …… 纳吉尼很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并配合杰莱尔完成抽血等采样。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杰莱尔记录好反馈，身体检测也都做完。 这时，纳吉尼感觉好多了，自己站了起来。 哈利原本脸上带着笑容，可当纳吉尼完全站起身后，他笑不出来了。 “哈哈哈！” 噗嗤一声，纳吉尼没忍住捂嘴笑了出来。 她身量高挑，净身高就将近一米八，更别提现在脚上还有鞋子。 在她的衬托下，哈利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孩子。 怎么说呢，其实也没错，在场六个人，就哈利最小最矮。 这时娜迦若拉和玛娜才走上前，跟纳吉尼低声交流。 纳吉尼脸色几番变换，最终归于平淡。 知道家族还在繁衍传承，她很高兴，但要让她回去，她也不太想。 她想去德国，那里是克雷登斯最终留下的地方。 “我已经游荡了六十多年，我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纳吉尼叹息道。 “六十多年？！” 哈利听到这话，忍不住惊呼， “你活了六十多岁了吗，可你看着才二十多？！” 纳吉尼被逗笑了，解释道： “我曾经因为力量消耗严重，在不到三十岁的年龄彻底兽化，诅咒帮我维持了强壮的体魄，就算是一条蛇，我也是一条非常强大的魔法蛇。” “但实际上，我已经快一百岁了，作为巫师来说，也是个老年人了，哪怕我能感觉体内魔力依旧充沛，但是……” 她笑容变得苦涩，声音失落， “已经没有多少值得我牵挂的人了，等帮助斯内普教授研制成功血咒药剂，将我体内的诅咒消除后，我可能就——” 纳吉尼的话戛然而止，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哈利的表情变得悲伤。 “哈利，不要悲伤，我作为血咒兽人，还有能清醒的机会已经是得到魔法的眷顾了，能认识你和两位教授，见到家族还在延续，我很满足。” “所以，在一切完成后我只想获得平静的生活，或者寻求另一种平静，我的爱人等了我好多年了，我不想让他再等下去。” 纳吉尼轻轻抚摸哈利的脸颊，慈爱地说。 她感觉好像看到了年幼的克雷登斯，那个渴望爱、渴望亲情的小男孩。 这让她分外想念那个人，那个哪怕变成默默然，都不会伤害她的男人。 “如果我真的能和我的爱人团聚，哈利，你该为我高兴的，不是吗？” 纳吉尼轻声反问，笑着用手指抹去哈利眼角的泪珠。 “你的爱人？他是谁，他……不在了吗？” 哈利难过地问。 为什么他在意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难以言喻的痛苦？ 哈利有着很强的共情能力，他能感受到，纳吉尼虽然在笑，但心里很疼。 “他啊，他是个迷了路的人，我曾经跟在他身边指引他的方向，但是我丢失了他，所以我要去找回他，和他团聚。” 纳吉尼温和地说，没有说出克雷登斯的名字。 她不想给哈利造成更多的疑惑，哈利不需要知道她曾经承受过的痛苦。 “不过你放心，” 纳吉尼莞尔一笑，温柔地抱住了哈利， “这个时间还有很长，我不会立刻离开你。” 第408章 八卦被教训了 回城堡的时候，哈利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 就算他能理解纳吉尼的选择，但知道未来的分别，总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总希望所有他在意的人都留在他身边。 所以他没注意到，杰莱尔将他带到了校长室门口。 “普林特教授？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被杰莱尔报口令的声音惊醒，哈利茫然问道，却被杰莱尔直接推上了台阶， “进去，你的隐形衣在校长室里，你该拿回它了。” 说完，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离开。 “你为什么要让波特去校长室拿，家养小精灵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把隐形衣放到波特床头。” 斯内普教授走在杰莱尔旁边，不解地问。 “啊，这个，我就是想让邓布利多校长开解一下小波特，他说的话波特总能听进去。” 杰莱尔很自然地回答。 “说谎，你的话波特也能听进去。” 斯内普教授毫不留情戳穿杰莱尔的借口。 杰莱尔哈哈笑了几声，做贼似的左看右看，拉着斯内普教授抄近道回到地窖，进了魔药办公室之后，才小声说道： “先生，其实我只觉得，说不定邓布利多校长能通过哈利的嘴，知道纳吉尼的情况，哈利啥也不知道，他不会多想。” 斯内普教授眉头皱了起来，眼睛审视地看着杰莱尔， “什么叫波特什么也不知道，所以你知道什么？还有，邓布利多为什么需要知道纳吉尼的情况？” “嘿嘿嘿，” 杰莱尔八卦一笑，凑到斯内普教授耳边准备说话。 他试验过，《神奇动物》系列里的事情他能说得出来，可能是因为剧情发生在几十年前，跟哈利和伏地魔的斗争无关。 杰莱尔坏心眼地说： “先生，你知不知道，纳吉尼的爱人，是邓布利多校长亲弟弟的儿子？” “而也是因为那个孩子，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先生就此分道扬镳？” 铛！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他突然想起了好几年前，杰莱尔跟自己说“相爱相杀”这个词的场景，虽然表情不一样，但这种诡异的氛围一模一样。 “先生，我跟你说，当初他们之间——唔唔唔！” “住嘴！我不想听！” 斯内普教授气急败坏地捂住杰莱尔的嘴巴，逼他把话吞回肚子里，顺便恶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上次在蜘蛛尾巷胡咧咧就算了，这次可是在霍格沃茨！ 你这个小混蛋还想给我惹多大事！ 斯内普教授这时短暂地忘了，他已经不是杰莱尔的导师+监护人了，不需要给杰莱尔擦屁股收拾烂摊子。 突然，斯内普教授眼神一滞，从恶狠狠变成了怀疑，低声逼问道： “小混蛋，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你不是无法说出来吗？” 他都不知道邓布利多还有个亲弟弟，就更别提他亲弟弟的儿子了。 杰莱尔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露在外面的眼睛一弯，杰莱尔指了指斯内普教授的手，等后者没好气地撒开之后，才意有所指地说： “我读过的书又不是只有那一本，谁知道那两个老爷子年轻时的事情也能被人写在书上。” “而且以前我跟格林德沃先生聊到过血咒兽人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太对劲，所以我觉得我看过的故事也是真实发生过的。” 杰莱尔嘿嘿一乐， “原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这不是纳吉尼自己说了出来吗，我就想跟你八卦八卦，她是邓布利多侄媳妇。” 杰莱尔笑得很开心。 斯内普教授却阴恻恻地看着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看你是想把我拉下水，你让我以后怎么给纳吉尼做试验，让我怎么见邓布利多！” 一想到日后抽血的时候，杰莱尔的声音就冒出来， “她是邓布利多侄媳妇”。 灌药的时候， “她是邓布利多侄媳妇”。 收集毒液的时候， “她是邓布利多侄媳妇”…… 还有以后面对邓布利多的时候， “阿不思，我抽了你侄媳妇的血，收集了她的毒液，我还想收集她身上的鳞片和毒牙——” 斯内普教授猛地摇晃脑袋，甩走这些乱七八糟的荒谬念头，果断用上了大脑封闭术。 他豁然起身，揪着杰莱尔的衣领子进了办公室里一个小小的房间。 这个房间他们已经很久没进去过了。 上一次进去，还是斯内普教授刚知道奇洛脑后有伏地魔的魔力，去找邓布利多校长算账之后。 这是他们默认的——格斗室。 斯内普教授决定要狠狠教一教杰莱尔，什么叫谨言慎行，什么叫尊师重道！ ……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顺利。 学校教学一切正常，卢平成了学生们最喜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纳吉尼体内的诅咒也在逐渐压制、退缩，大概最多半年，也就是四年级开学的时候，纳吉尼和玛娜体内的诅咒能被彻底消灭。 到时候，诅咒力量最小的玛娜，和诅咒力量最大的纳吉尼，都彻底被治好之后，其余兽化族人的命运，就看纳吉尼家族能出多少钱了。 她们出多少钱，杰莱尔给价值多少钱的药剂。 比如兽化三十年的那个最老的族人，前后加起来将近一百二十岁，寿命所剩无几。 对她来说，只要是能恢复片刻人形和意识，以巫师的身份死去，就足够了。 然后就是复活节假期了。 哈利终于可以去高锥克山谷进行今年的祭拜了。 这一次，斯内普教授拒绝了哈利的邀请。 对他来说，第一次是上门给莉莉道歉，第二次是告诉莉莉出卖她的叛徒已经被抓捕。 等到第三次去祭拜，应该是小波特七年级毕业的时候，他会亲自告诉莉莉，伏地魔已经死亡。 他已经不需要再过去了。 而且现在有小波特的卢平叔叔和布莱克教父在，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再做这种老妈子一样的角色。 他烦波特和布莱克！ 所以复活节假期里，斯内普教授回了一趟普林斯庄园陪老人家聊聊天，然后去了一趟纽蒙迦德，陪另一个老人家聊聊天。 其余的时间就都在霍格沃茨跟杰莱尔一起，熬制娜迦若拉家族的订单。 这种沉浸在神奇魔药中的生活，才是斯内普教授渴望又热爱的！ 倒是小天狼星，从高锥克山谷回来之后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他原本想跟亲爱的教子和好友一起来一场霍格沃茨城堡大冒险的，结果哈利苦着脸说他需要为接下来的两次模拟考复习。 卢平也说他需要研究一下麦格教授交给他的题库，争取在这个假期里把模拟考的试卷出完。 小天狼星只好垂头丧气地自己离开，然后溜溜达达跑到了杰莱尔的办公室。 第409章 狗狗祟祟 “你不在医疗翼好好修养，跑我这里来干什么？我不记得我跟你关系有多好。” “小天狼星·布莱克。” 杰莱尔皱着眉头看着身上肉多了一些、鬼鬼祟祟的男人，不悦地说。 小天狼星·布莱克尴尬地咳了一声，沉声问道： “咳，普林特，我是想来问问你，就是哈利说的那个家长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教授会根据家长信的内容，区别教学？” 杰莱尔眉头一挑，嘴角缓缓勾了起来。 “啊……无稽之谈，布莱克，我想你知道，我是学校教授，我不会区别对的任何一个学生，毕竟……现在可不是二十年前。” 杰莱尔微微仰头，拖着长音，半眯着眼睛，用小天狼星无比熟悉的语调阴阳怪气地否认。 小天狼星本能地捏紧了拳头。 但他控制住了，瞄了眼四周，没发现有外人在，他站直了身子，大步一迈一屁股坐到了杰莱尔对面的椅子上，姿态豪放。 “少来那一套普林特，鼻涕——斯内普不在这里，你无法激怒我。” 小天狼星直白地戳破杰莱尔的扮演，然后在他的瞪视下改了个称呼，不屑道。 这话听上去很有理智，杰莱尔不由得认真打量对方。 一个多月过去，圣芒戈的治疗让小天狼星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半长微卷的古典黑发，俊朗的面容微微沧桑，还有少年般的神态，优雅洒脱的动作。 矛盾的气质交织在他身上，显得奇特又迷人。 怪不得年轻时能吸引那么多女生，成天给他写情书。 “呵，” 杰莱尔冷不丁一声冷笑， “我为什么要激怒你，是你没敲门闯进我办公室的，三十多岁的人了，比十三岁的波特都不懂礼貌。” 小天狼星脸上表情一顿，想起来他进来的目的，坐姿收敛了一点，干巴巴地咳了一声认真问道： “好，说回正事，我想问问，我是不是能给哈利写家长信？” “只要你是监护人就可以，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放弃他的监护权。” 杰莱尔冷淡回答，继续低头处理他的工作。 “啧……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 小天狼星不满地啧了一声，小声嘀咕，继而不客气地说， “给我一封家长信，我看看其他人都是怎么写的。” 杰莱尔手上动作一顿，表情古怪地抬起头， “布莱克，格兰芬多的家长信都在麦格教授手里，你不去找她要，上我这儿来干什么？” 看见小天狼星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杰莱尔了然， “哦，你怕麦格教授训斥你，让你下不来面子，所以就来找我，你觉得我跟波特关系还不错所以会帮你这个小忙，对吗？” 见小天狼星一副被说中了的别扭样子，杰莱尔不耐烦了， “韦斯莱夫妇每次都写得很认真，如果你想找模板，不如问问罗恩·韦斯莱，再有，你听到的流言只是为了让学生对学习更上心而已，实际上我们根本不会这么做。” “行了，知道了就走，在你没跟斯内普教授道歉之前，我们都不想见你。” 听到“道歉”一词，小天狼星表情变了。 他审视地看着杰莱尔，缓慢问道： “普林特，斯内普肯定知道我不会给他道歉的，所以你们为什么还要跟莱姆斯签订牢不可破誓言？” 杰莱尔写字的手一顿，抬头，似笑非笑地说： “你在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跟卢平签订牢不可破誓言？” 小天狼星不耐烦地摇头道： “你们瞒得挺好，但是莱姆斯瞒不过我，他总是劝我去跟斯内普道歉，说我当初对他确实过分了，还有五年级——咳，反正你们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的情绪太迫切了，我发现不对劲反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肯承认，只说是为了哈利，要我服软。” “呵！” “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我立刻就想到了牢不可破誓言，反问了一句，他就不说话了。” “怎么着，我没猜错？” 小天狼星冷漠地勾着嘴角，上身向后一靠，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嘲弄地看向杰莱尔。 “呵呵，所以呢？” 杰莱尔看不惯他这副找人算账的架势，把手里的东西一拍，同样身子后靠，抬腿就搭在办公桌上，用比小天狼星更不羁的姿势反问， “猜到又如何，卢平说错了吗？” “你敢当面反驳他，说你当初一点错都没有？” “你敢说你不仅不会给斯内普教授道歉，还会在以后得日子里处处跟他作对，继续十几年前未完成的大业？” “可笑！” “你要是真有那个狗胆，现在狗狗祟祟跑我办公室来干什么？” “因为嘴硬，卢平骂你了！波特训你了！” “怎么着，我没猜错！” 同样的话被杰莱尔毫不客气地抛了回来，小天狼星脸上的冷漠装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被杰莱尔一连串的嘲讽刺激得呼吸急促。 他恼怒地张嘴刚要说什么，就突然被杰莱尔烦躁地打断了， “行了！” “你也别继续拐弯抹角了，你既然很了解卢平又何必问我这些事。” “你问的这些都不是你真正的目的，不如坦诚一点，直接说出你要知道的事，看我愿不愿意告诉你。” 小天狼星脸上的怒意消退了，变得面无表情。 他松开手，缓缓坐直，闭眼了一会儿才冷静地开口， “你说得对，家长信的事我确实知道，牢不可破誓言我也大概能猜到一些内容。” “这些的确不是我真正的目的。” “我想知道，哈利脑袋上的疤痕、神秘人没死都是怎么回事？还有前两年，哈利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我问了莱姆斯，但他毕竟只当了今年的教授，很多事他也不清楚。” “哈利还顾忌我的病情，不肯跟我说太多。” “我只能来找你。” 杰莱尔冷冷地问： “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真相之后，你会当场发疯？” 对此，小天狼星浑不在意，他勾出衣领下的金色锁链，眼神挑衅道： “怕什么，有狗链子在，你还怕一只疯狗不成？” 第410章 论迹不论心 杰莱尔这才正眼看向小天狼星。 他不会被小天狼星桀骜不驯的模样激怒，能在求人办事的时候也这么狂妄，只能说真不愧是布莱克。 意料之中。 “你如果能保持冷静，我可以告诉你。” 杰莱尔沉吟片刻，决定可以告诉小天狼星一些真相。 与其让他从哈利嘴里片面的信息去推测，从而推断出错误的答案，还不如他直接告诉对方。 也最好让他看看，他瞧不起、鄙夷的鼻涕精，究竟为什么得到他心爱教子的敬重。 小天狼星收回链子，正色端坐在椅子上，淡淡地点了点头。 见状，杰莱尔也不客气，直接说了下哈利这几年的经过。 第一年，哈利伤疤疼寻求他们帮助、奇洛教授不对劲、哈利魁地奇遇险、独角兽受伤，还有最后四楼禁区的斗争。 第二年，石化事件、密室、蛇怪，以及哈利在密室里跟日记本的决斗。 他把哈利身上发生的事，和他们跟邓布利多校长一起保护哈利的事情，都告诉了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也确实如他答应的那样。 哪怕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青筋暴起，浑身魔压剧烈翻滚，都始终压抑着情绪，没有失去理智。 “三年级的事我就不说了，卢平基本上都知道，所以你明白了，为什么波特愿意尊敬斯内普教授。” “波特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对一个保护了自己两年多的教授恶语相向。” “麦格教授说波特很像伊万斯女士，我认为没错。” 大致说完哈利的经历之后，杰莱尔还不忘踩一脚老波特。 小天狼星双眼通红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悲愤。 他的教子，才十一岁刚入学就面临了那个人亲自布下的杀局！ 两次！ 而他这个教父那时还在阿兹卡班浑浑噩噩！ 他确实很不称职！ 小天狼星伸手捂住脸，不想让杰莱尔看到他的表情。 听见杰莱尔说的最后几句话，他嘴硬道： “他一定是在邓布利多的吩咐下去做的，那不是他的本意。” “但他确实做了，论迹不论心，你不能否认这一点，总比某些人不论迹也不论心、什么都不做还不出现要好。” 杰莱尔淡淡回应。 小天狼星不说话了。 良久，他放下手，眼神沉郁，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蛇佬腔是怎么回事？” “嗯？卢平没跟你说？” 杰莱尔侧目。 这件事他跟卢平说过，卢平为什么没跟小天狼星说过？ “我之前听莱姆斯说到了一半就控制不住了，后面莱姆斯就不肯告诉我了，他怕我接受不了。” 小天狼星淡漠地说， “要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斯内普肯定会嘲讽我一通然后把我丢出去，哈利说你就像他的哥哥一样，所以我来试一试。”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遮掩什么心思了，都说了这么多了，他再不坦诚一点，或许会被普林特直接赶出去。 杰莱尔开着白眼，评估了一下小天狼星体内的魔力波动，确定还在可控范围内，才说： “波特额头的伤疤里残留着神秘人的魔力，蛇佬腔是那股魔力带来的力量。” “暂且还不好说那股魔力对波特有什么影响，但只要它存在一天，对波特来说就有危险。” 杰莱尔没有隐瞒的必要。 魔法界消除不掉的伤疤很罕见，小天狼星出身布莱克家族，不会想不到这些事。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也跟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统一过口径，对外他们只说魔力，绝口不提魂器。 果然，听了这话，小天狼星没有暴怒，反而早有预料一般，平静地闭上了眼睛。 他是布莱克家继承人，从小就生活在黑魔法里，对于这一点，他其实早有猜测，只是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现在杰莱尔的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妄想。 伏地魔的魔力寄居在哈利的额头，相当于就藏在他的大脑里。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万一伏地魔能重新指挥这份魔力，他不敢想象哈利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想了，小天狼星也这样问了， “他能操控这份魔力吗？哈利会因此而死吗？” 杰莱尔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邓布利多说，它看上去只是纯粹的魔力，一年级神秘人的灵魂附身在奇洛脑后的时候，谁都没发现任何不对。” 它，看上去。 小天狼星明白杰莱尔的意思。 现在哈利没事，不代表以后没事，谁都无法给出确切的答复。 “看来我需要努力养好身体了。” 小天狼星睁开眼，心底升起另一种激荡的情绪，眼底充满了战意，沉声缓慢地说。 他要履行一个教父的责任，他要带上詹姆的那一份，保护好哈利！ 他会为哈利而战！ 杰莱尔看着小天狼星斗志昂扬的模样，心底略微满意了一些。 只要哈利身边的人做得更多，斯内普教授就可以做得更少，日后被怀疑的可能也会少一些。 思索一下，杰莱尔决定把另一件事提上来。 他提醒道： “既然布莱克家已经重新回到魔法界，我建议你多关注一下彼得·佩迪鲁，及时把他处理掉。” “什么意思？”小天狼星一个激灵，凌厉望向杰莱尔。 杰莱尔上身后靠，双手搭在身前，神色淡淡， “我听说他目前为止仍处于关押中，还没有被赐予摄魂怪之吻，你不怕他说出去你的阿尼马格斯和卢平的狼人身份？” “要是让魔法部知道，你和卢平恐怕会第一时间被抓进阿兹卡班，再也别想出来。” “现在他在阿兹卡班，里面恨他的人那么多，他胆小实力又差，不小心死掉也是正常的，谁都不会怀疑。” “我觉得你可以做点什么。” 杰莱尔意味深长地留下最后这句话。 布莱克是老牌纯血家族，家族肯定在魔法部有人脉，这是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怎么也比不过的优势。 当初在霍格沃茨，彼得·佩迪鲁如果出事，他们几个人的嫌疑都会很大，但在阿兹卡班，他们将不会有嫌疑。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小天狼星·布莱克。 小天狼星的脸色随着杰莱尔的话逐渐凝重，身子也下意识坐直。 听完杰莱尔的话，小天狼星慎重地点头，脸上闪过一丝杀意，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我会做好，保证让那只老鼠死得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说罢，小天狼星起身，大步向外走。 第411章 第一声道谢 “等等！还有一件事！” 小天狼星右手刚摸到门把手，杰莱尔叫住他，说道： “假期里你们已经去过高锥克山谷了，转告波特，以后我和斯内普教授都不会再去了。” 小天狼星动作一顿，右手不自觉颤抖一下，没有回头， “我知道了，我会带他过去的，以及，” 顿了一下，尽管很难，但小天狼星还是说了出来， “这件事是我这个教父的不称职，替我向斯内普转达我的……感谢。” 说完，小天狼星拉开房门，飞快离开了。 杰莱尔看着对方消失，挥手关上门，扯了张纸条，写道： 【阿不思，你交代的事我办完了，布莱克知道了过去发生在哈利身上的一切】 写完，纸条飘进壁炉，绿光一闪，消失在这里，出现在校长室。 紧接着，壁炉里传来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 “非常感谢，杰莱尔。” 杰莱尔撇撇嘴，有些无语。 这俩人，什么话不能直接说，非得通过他来传达。 别别扭扭地，搞什么！ 不就是小天狼星对哈利寄宿在他姨妈家不满吗，至于跟个一百多岁的老头闹别扭？ 谁让你当初在审判厅上咬死了有罪，让邓布利多校长捞都捞不动，要不然他何至于让哈利一个人生活在麻瓜界。 啧！ 起身，杰莱尔下楼，来到地窖。 “先生，布莱克刚刚来找我了，我按照邓布利多的嘱咐把事情都告诉他了，顺便让他想办法搞死佩迪鲁。” “圣芒戈的医术不错，他看上去比之前正常一些，能控制住自己。” 一进门发现就斯内普教授一个人在，杰莱尔就直接说出了刚刚楼上的事。 “能去找你，说明他脑子确实恢复了一丁点。” 斯内普教授冷哼， “你确定布莱克能做到，在阿兹卡班弄死那只老鼠？” “应该可以，那只老鼠对他和卢平的威胁更大，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做到的。” 杰莱尔肯定地说。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虽然老鼠的罪名已经被公布出来了，但要是能早点死，他也是乐见其成的。 “哦，对了，我还叮嘱他带波特去高锥克山谷，因为去年咱们带波特过去祭拜了，然后布莱克要我转达他对你的感、谢。” 杰莱尔一拍手，又说了一件事，语气揶揄，最后一个词被他加重了读音。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几分嘲弄的笑意， “呵，布莱克，他也就愿意在小波特身上对我说感谢，至于其他事情，哼！” 说到这，杰莱尔顺势说出布莱克猜到他们和卢平签订牢不可破誓言的事情了。 对此，斯内普教授不甚在意道： “猜到就猜到。” “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还能不能罔顾卢平的性命。” …… 不知道布莱克到底做了些什么，反正四月末的时候，卢平过来，带来了彼得·佩迪鲁在阿兹卡班暴毙的消息。 “他过于胆小，在摄魂怪的影响下精神紧张，有一天疯了，撞墙把自己撞死了。” 卢平坐在杰莱尔身前，手里拿着一杯蜂蜜酒，淡淡地说。 “真是撞死的？你们给安排这么离奇的死法？” 杰莱尔有些不敢相信。 “阿兹卡班单人间，没有窗户，没有利器，他没有多少可以选择的死法，疯了之后撞死自己，很正常。” 卢平表情非常淡漠，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静默了一下，他补充道： “小天狼星安排的人做事很自然，傲罗没有检查出任何不对劲。” 杰莱尔很满意这个结果。 彼得·佩迪鲁死了，应该就不会发生他和伏地魔相遇这件事了，说不定能稍微推迟一下后者回归的时间。 但杰莱尔又担心他做的这一切都没用。 啧，烦死了！ 杰莱尔心底的满意消失了，有些气闷。 看着卢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个雕塑的样子，他皱眉问道： “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还念着他跟你们之间的友谊？” 卢平表情松动，缓慢地呼吸几下，喝了一口酒，才说： “彼得……没有告诉魔法部任何有关我们的信息，我是说阿尼马格斯和狼人，哪怕他知道那个人是去杀他的。” 杰莱尔目露惊讶， “你是说他明知道自己要死了都没有趁机喊一句你们的事情？” 这有点荒谬了，他可是直接出卖波特夫妇的人。 仿佛想起什么，杰莱尔突然震惊地问道： “卢平，他不会是因为你给他妈妈下葬这件事，所以对你们嘴下留情了？” 卢平的表情绷不住了，从平淡变得悲痛，露出似哭非哭的笑容， “我猜是这样，彼得胆子小、没朋友，以前除了我们会跟他一起，他的生活圈子里就只剩下了他妈妈。” “原本他死了我应该很高兴的，但是……” “他害死了詹姆和莉莉，陷害了小天狼星，但是最后又没有说出我们秘密，小天狼星找的人说，彼得他……仿佛知道他会死，很自然地放弃了抵抗。” “小天狼星倒是痛快地骂了他几句，但很快就变回小狗躲起来了，我是恨他的，我非常恨他，可我又不想恨下去……” 卢平低着头悲泣，像是第一次得知彼得背叛了他们一样难过。 杰莱尔沉默不语。 彼得·佩迪鲁把他最大的恶意给了劫道者，却也把最后的一点善意给了劫道者。 或许只有卢平和小天狼星，他曾经的好友，才知道佩迪鲁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友谊、他们过往一切的。 杰莱尔不好评价这样的行为，他只是静静坐着，看着卢平痛哭。 好在没用多长时间，卢平就平静下来，擦干了眼泪，神色再次变得冷淡， “这是最后一次，我为我们和彼得之间的一切哭泣。” “既然他已经死了，为曾经的错事付出了代价，我和小天狼星也该放下了。” “看在佩迪鲁夫人的份上，我会带回彼得的尸体，将他和他妈妈葬在一起，这是我对佩迪鲁夫人的交代。” “谢谢你愿意陪我，杰莱尔，我该回去了。” 说完，卢平一口喝光了所有的酒，起身离开。 杰莱尔摇摇头，下楼把佩迪鲁的死讯告诉了斯内普教授。 当斯内普教授得知佩迪鲁可能因为卢平给他妈妈下葬的事情而口下留情后，他也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第412章 新的预言 五月，哈利要为第二次模拟考复习。 卢平把题库熟悉完之后来了兴致，连着好几天晚上去医疗翼陪小天狼星的时候都在往题库里哐哐加题。 完全顾不上跟小天狼星聊天唠嗑。 小天狼星也没抱怨，反倒是看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最后一题的时候眼睛亮了。 “月亮脸，这题不错啊，这不就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冒险吗，当初要是我们考试的时候有这题就好了。” 他有些遗憾地说。 紧接着，他兴致勃勃地掏出魔杖，对着一张空白的羊皮纸指指点点，兴奋道： “这道题让我来，我保准设计得精彩纷呈，险象环生！” 卢平任由小天狼星在一旁鼓捣没管，反正最后加不加到卷子里需要他这个教授判断。 要是能用他还省下出题的时间了，要是不能用，那就单独给哈利做，让他们教父子玩去。 只是玩着玩着，小天狼星突然停下来，困惑地说： “月亮脸，你有没有觉得，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哈利了，他为什么不来病房看我了？” 之前哈利基本上每周末都会过来待一会儿，但最近他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人了。 卢平头都没抬地回答道： “我都跟你说了，哈利要准备考试，模拟考之后没多久就是期末考试，各科学习任务都很重，他没时间过来。” “另外，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三次了，大脚板，邓布利多说哈利暑假可以去你家住一段时间，所以你为什么不好好配合治疗，争取尽快养好身体呢？” “一会儿药送过来你绝对不能再倒掉了，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了吗！” 说到最后，卢平脸色变得严肃，声音严厉。 小天狼星委屈地缩了缩头，小声反驳道： “我挺配合的，我都没有偷偷溜出去，就是药剂太难喝了我实在是喝不下去。” 刚说完这句话，小天狼星仿佛占理了一样大声说：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什么药剂能有那么难喝，月亮脸，我要去投诉，圣芒戈绝对有人看我不顺眼！” “去，投诉去，下一次的药剂我敢保证会更难喝。” 一道男声从病房门口传来，小天狼星和卢平看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满脸讥讽地走了进来，手上拿着几瓶小天狼星再眼熟不过的东西了。 “我喝的药剂是你熬的？” 小天狼星震惊地从病床上蹦了起来，大叫道。 卢平倒是意外地挑了下眉头，问道： “西弗勒斯，这次怎么是你送药过来，圣芒戈的医生呢？” “他们要准备一个超大项目的药剂储备，抽不出人手，波比在外面给学生治疗，杰莱尔在上课，所以这次是我送过来。” 斯内普教授简单解释了一下，在小天狼星病床前站定，居高临下轻蔑地看着他，语调轻柔地嘲讽： “蠢狗就是蠢狗，布莱克家医疗账单上的高昂金额就没让你起疑心吗？” 小天狼星坐直了身子，眯着眼睛不语。 他当然猜得到，圣芒戈的价格多少年都没变过，凭什么他的药剂费用是别人的两三倍。 但没人说，他就也不提。 真要是把这点揭露出来，丢脸的还是他。 小天狼星肯定道： “斯内普，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什么？笑话？不不不，当然不是！” 斯内普教授惊讶地说， “我怎么可能是来看你笑话的，布莱克，我就是来送药的，顺便收取一些应得的报、酬！” 斯内普教授加重了“报酬”的读音，眼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 他把药剂放在手上，视线深邃，等待小天狼星的动作。 小天狼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冷哼一声，盯着斯内普教授，缓慢伸出手。 唰。 斯内普教授缩回手，意味不明地看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脸上滑过了然，哼了一声，收回手，不屑地看了回去。 两个男人，一坐一站，同样嘲讽地看着对方，谁都不肯先说话。 对视间，气氛越来越凝重，卢平仿佛能看到他们视线中央就快擦亮了火花。 他心底大声叹了一口气，果断起身，伸手拿过斯内普教授手中的药剂，扯着个大笑脸亲切地说： “西弗勒斯，非常感谢你，我和哈利都会记住你对小天狼星的恩情的，非常感谢，非常感谢！” 一连说了好几个感谢，斯内普教授脸上才露出勉强满意的神色。 虽然不是来自蠢狗的感谢，但蠢狗也只能憋屈地认下卢平的话，斯内普教授总算心气儿顺了一点。 斯内普教授对着小天狼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转身离开，把身后小天狼星愤怒的狗叫、卢平手忙脚乱安慰的吵闹动静抛在脑后。 听着身后吵吵嚷嚷的动静，他更下定决心，以后除非必要，绝对不要跟蠢狗见面。 烦得很！ 其实他们原本就达成了无形的互不见面的默契。 所有信息都通过卢平和杰莱尔进行传递。 至于圣芒戈的药剂，自然也少不了斯内普教授这个魔药大师的参与，只不过每次他都是交给圣芒戈的医生，自己不露面。 要不是这次大家确实忙不开，他才不会出现。 果然！ 还是不见面更好！ 就这样，杰莱尔和卢平勉力维持着两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平衡，斯内普教授和小天狼星也差不多控制住了自己，没在学校里爆发冲突。 日子总算平平静静地来到了期末。 哈利因为暑假可以去小天狼星家而高兴。 赫敏因为不错的考试感受而高兴。 罗恩和德拉科因为即将到来的魁地奇世界杯而高兴。 贝尔德和路易莎因为即将离开霍格沃茨而难过。 在不同的悲喜中，杰莱尔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他以为命运终于被他拨弄了一点方向之后，现实告诉他。 该回来的人，终究是要回来的。 期末的最后一天下午，路西法用魔法给杰莱尔传讯，要他立刻去找它。 杰莱尔刚监考完，不敢等待，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一声就离开了城堡。 “什么事，路西法，你这么着急叫我过来？” 来到独角兽领地，杰莱尔面色凝重地问。 “杰莱尔，” 路西法高大圣洁的身躯缓慢来到他眼前，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做好迎接那个人回来的准备了吗？” 咚！ 仿佛心脏被狠狠击中，杰莱尔脑中一声巨响，有些茫然无措。 “那个人……是我想的那个人吗？你知道了什么，路西法？” 他这么问。 “新的预言，” 路西法说，它走近，低头，将独角对准了杰莱尔的眉心， “你自己看。” 第413章 阿兹卡班的逃犯 一片雾蒙蒙的白光中，杰莱尔看见了衣着打扮怪异的特里劳妮教授。 她跟原着差不多，躺在沙发椅上，神志不清地对着身前的一个陌生学生，说出了预言。 和杰莱尔知道的一模一样。 伏地魔的仆人，将会在不久后，逃离束缚回到他的身边，帮助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杰莱尔脸色难看地从路西法的魔法中回神， “有学生听到了。” “没事，我第一时间告诉了邓布利多，他会处理好学生的记忆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我认为你肯定想知道。” “……谢谢你路西法，我确实想知道。” 对话结束，杰莱尔沉着脸飞快回到城堡。 预言没有变，未来也没有，他需要告诉斯内普教授。 当杰莱尔大力撞开魔药办公室的门，见到站在里面的人的时候，他的表情顿住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个始终不愿意和斯内普教授见面的男人，今天竟然出现在魔药办公室，和斯内普教授严肃相对。 这是要做什么？ 杰莱尔第一反应就是他在找斯内普教授麻烦，但他很快发现不对。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比杰莱尔想象得要好得多。 没有针锋相对和相互敌视，也没有恶语相向和互相看不顺眼。 只有一种凝重得无法描述的感觉。 杰莱尔视线在两人各自凝重严肃的面容上转了几圈，最后落在斯内普教授手里拿着的纸上。 “发生什么了？” 杰莱尔意识到出事了，顿时发问。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将手里的纸条递给杰莱尔，杰莱尔连忙接过来一看，顿时惊道： “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有异动？” “嗯，刚收到的消息，” 说话的是小天狼星，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深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凶光， “一小时前，摄魂怪的巡逻出现了变动，一部分摄魂怪没有听从魔法部看守者的命令，擅离职守。” “后来越来越多的摄魂怪脱离了岗位，在空中随意飘荡，我的线人发现不对紧急逃离，给我递出了消息。” “那现在怎么样了？”杰莱尔追问。 小天狼星摇摇头，黑着脸说道： “不知道，他不敢再打听，有级别更高的官员接手了这件事。” 那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杰莱尔用眼神明晃晃问出这个问题。 斯内普教授出声回答杰莱尔，几乎都没有动的嘴唇表示他的心情非常差， “我们在讨论，摄魂怪的行为是否意味着一些事情，比如说……某个食死徒的出逃。” 这件事是原本没有发生过的，但杰莱尔之前就提醒过他，阿兹卡班以后会出事。 所以斯内普教授一看到这个消息，就想到了最糟糕的情况。 小天狼星应该也有这个猜测。 所以他才主动找上了斯内普教授，跟他分析情况。 至于会有哪个食死徒逃出来。 莱斯特兰奇夫妇！ 这两个人一下就涌进了杰莱尔的头脑！ 如果是他们逃掉了，这事可就失控了！ 搞不好杰莱尔知道的所有“剧情”，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我们能怎么办？就在这里干等着吗？” 杰莱尔狠狠皱眉。 “等！我们只能等！” 斯内普教授冷声喝道， “我们的消息来源不能见光，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会知道的，他会找我们的！” 小天狼星也是这个意思，简单地对杰莱尔点了点头，冷着脸没有说话。 他就算再不喜欢斯内普教授也得承认，后者如今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他的态度和立场能影响很多事情。 而斯内普教授也明白，小天狼星的身份和实力，会给他们要做的事带来很大的帮助。 在这个时候，所有个人恩怨都必须放后。 房间内突然变得安静，三个人沉默站在原地，发呆或沉思。 杰莱尔猛然想起来他是要告诉斯内普教授新的预言的，立刻凑近，贴着耳朵低声说了出来。 斯内普教授一惊，小声飞快问道： “你确定？是路西法说的？” 杰莱尔凝重地点头，斯内普教授原本就紧缩的眉头更紧了。 配合他们刚知道的消息，新预言的意思很明确，肯定有食死徒从阿兹卡班逃了出来，并且最后回到伏地魔的身边。 就是不知道，逃出来的都有谁。 斯内普教授把杰莱尔带来的消息告诉了小天狼星。 他没说是路西法和预言，只说他自己也有消息渠道，得知确实有人会出逃。 这彻底打破了小天狼星心底的侥幸。 小天狼星脑子嗡地一下，身上恢复了大半的魔力差点再次混乱，幸好杰莱尔及时发动封印，压制住了他。 小天狼星气喘吁吁地扶着墙，低头艰难地说： “多谢，普林特。” 杰莱尔随口嗯了一声，便沉默地坐到椅子上等待。 斯内普教授踱步到书架前，一寸寸看着上面的书，视线仿佛要将那些书脊都扒开似的。 小天狼星走远了点，背对着他们靠在壁炉边上，席地而坐，曲起腿发呆。 幸好今天已经考完试了，大家都沉浸在放假的喜悦中，不会有学生突然敲门。 也不会有—— “布莱克，卢平在哪里？” 杰莱尔想起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的诅咒，皱眉问了一句。 “他在收拾行李，明天跟学生们一起离开霍格沃茨。” 小天狼星心不在焉地说。 杰莱尔眉头松开。 狼毒药剂卢平上个月就喝过了，他这个月不会发生变身的情况，所以卢平能平安且保住身份离开。 他应该是非常少见的能平安当满一年教授的人了。 魔法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阴暗的魔药办公室内回荡。 杰莱尔虽然知道伏地魔最终一定会死，但他不想事情发生不可控的变化。 他被吵得有点烦躁，刚忍不住要起身，斯内普教授突然给他手里塞了一大堆试卷和羽毛笔。 看着斯内普教授眼里的安抚，杰莱尔顺从地接过批改卷子的任务，逐渐清空脑子里的纷乱思绪。 于是办公室里，一个人在壁炉旁发呆，另外两个人在桌子的一左一右，飞速批改试卷。 看似静谧的画面，实际上三个人的眉头都无意识皱起。 良久，有人敲门惊醒了三人，视线看去，卢平无奈地走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竟然连晚饭都不吃了。” “你没告诉他？” 杰莱尔问小天狼星。 啪！ “啧，忘记了，我就说我上这儿来了。” 小天狼星一拍脑门，神色懊恼，把刚刚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卢平。 卢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 “我们还要等多久？” 他面无表情地问。 第414章 等待，目前只能等待 “现在已经晚饭时间了吗？应该快了，有魔法部官员在，摄魂怪的异动应该很快就能被压下。” 小天狼星喃喃道。 然后房间里变成了四个男人在焦急地等待。 终于，八点多时，小天狼星口袋里亮光一闪，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小天狼星飞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看到纸条的那一瞬间，表情放松又愤怒，很是矛盾。 他抬起头，看向其余三人，刚要说话，身边壁炉冒出绿色火焰，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从壁炉里传出， “西弗勒斯，还有其他人，来校长室一趟。” 小天狼星的动作被打断，愣了一下，和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最终，还是斯内普教授打破了沉默， “走，他要说的可能就是我们期待的事情。” 四个成年巫师沉默地从地窖上了八楼。 所有人心里都在飞快思索。 过去十三年都没有发生过问题的阿兹卡班，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事，有没有可能，他们得到了关于伏地魔的信息？ 几个人鱼贯进入校长室，静静站立在桌前，共同注视着桌后的老人。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对杰莱尔他们几个一同进来感到惊奇，好像早就知道四个人在一起一样。 他一人分了一杯热茶，看着所有人都喝了一口，紧绷的身体在温热甘甜的茶水下放松了一些后，才静静地说： “你们可能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阿兹卡班的摄魂怪发生了暴动。” “暴动？它们暴动了？” 小天狼星最先惊叫出声。 他收到的消息只是异动，但最坏的可能成真了。 “这么说，摄魂怪脱离魔法部的掌控了？” 杰莱尔皱着眉问。 “不，没有，管理阿兹卡班的官员及时赶了回来，暴动不超过二十分钟就压制了它们，后面的时间都是魔法部在善后、封锁消息，以及，追踪。” 邓布利多校长沉声说。 追踪？ “谁逃出去了？” 卢平冷声问。 “穆尔塞伯。” 小天狼星冷不丁说出了一个人名，这是他刚刚从纸条上看到的，他的线人只来得及给他传递有人越狱的消息。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承认：“是的，就是他。” “谁？” 杰莱尔下意识反问，因为他实在是没听过这个人名。 “一个因为滥用夺魂咒被逮捕的愚蠢食死徒，” 斯内普教授绷着脸，语速飞快地说， “他有些小聪明，擅长夺魂咒，但战斗水平很一般，在食死徒中实力中等偏下。” “是的，这也是他能逃出去的原因之一，” 邓布利多校长赞同斯内普教授的评价， “他不像莱斯特兰奇他们一直在魔法部的强力控制下，傲罗们在摄魂怪暴动的时候，疏忽了对他的看管，让他逃脱。” “坏消息是，他对伏地魔非常忠诚，但好消息是，他的危害性没有莱斯特兰奇他们大，我感觉自己又能吃下一块蜂蜜蛋糕了。” 老巫师摊开手，幽默风趣地说。 这的确算是一个好消息，尤其是在莱斯特兰奇夫妇还在关押中的对比下。 校长室内的气氛稍稍放松了一点。 小天狼星深邃的眼神中闪烁着凶光，表情平静，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愤怒， “这是不是意味着，那个人要回来了？” 气氛又紧绷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很有可能，我有自己的信息获取渠道，就在下午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说伏地魔终究会返回魔法界，然后不久，摄魂怪就暴动了。”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阿兹卡班的事，魔法部恐怕现在都还会瞒着我。” “福吉到底要干什么！？”卢平怒了。 杰莱尔冷冷道： “他不想让邓布利多校长在魔法界的威望超过他，他不想在他的任期上发生多起恶性事件，所以他会隐瞒下所有对他不利的事情。” “呵，政客！” “很精准的点评，杰莱尔，但最好不要跟其他人说。”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回应。 “需要我去追杀他吗？那个穆尔塞伯？” 小天狼星残忍地说，嘴唇微微上卷，露出森白的犬牙。 “不，小天狼星，我们什么都不要做。” 邓布利多校长轻轻摇头。 “为什么？！” 小天狼星震惊地睁大眼睛。 邓布利多校长起身，缓缓在校长室内踱步，慢慢说道： “我叫你们过来，只是告知你们这个消息并希望你们稳住，伏地魔的回归是不可阻挡的，就算没有穆尔塞伯，也会有其他人。” “我太了解他了，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放弃回来复仇的想法。” “而且！” 他转过身，凌厉的蓝色眼眸扫视过在场的所有人， “可能不久后就会有事情发生，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对我抱有充分的信任和服从，严禁私自行事，严禁相互械斗。” “告诉我，你们是否会为我做到这一点。” 洞察锐利的目光从杰莱尔四个人身上一一扫视而过，尤其重点落在了小天狼星和斯内普教授身上。 “没问题。”最左边的斯内普教授率先承诺，他的表情平淡，眼神淡漠，很自然地看向前方。 “我可以。” “我也可以。” 这是中间的杰莱尔和卢平。 最后。 “我也可以。” 最右侧的小天狼星昂首站立，直视前方淡淡地说。 “很好，” 邓布利多校长颔首，开始了吩咐， “莱姆斯，明年你不能再担任教授了，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做。” “小天狼星，你因为身体原因，需要回老宅调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出现在别人面前。” “什么？邓布利多，我不能接替莱姆斯成为教授吗？我——”小天狼星急切地上前一步。 邓布利多果断打断了他， “不能！小天狼星，在食死徒出逃之后你成为教授就是明晃晃告诉对方我们有了防备，所以你不可以！” 小天狼星一阵语塞，望着老巫师坚决的眼神，泄气问道： “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吗？就非得让他们一次次布局杀了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语气缓和一些，解释道： “是的我们必须等待，如果我的猜测没有错，短时间内没有任何食死徒敢真正杀死哈利·波特。” “而且只要他在霍格沃茨，食死徒就不会对哈利动手，我向你保证这一点。” “我们要暗中探查，等待食死徒泄露真正目的的那一刻。” 小天狼星还是有些不明白， “真正目的？” “伏地魔是个注重仪式感的人，他一定会精心布置回归的场面。” 回答他的是杰莱尔，思路清晰， “穆尔塞伯出逃肯定是为了这件事，但我们还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只能等待。” “如果他的布局与波特无关，那么霍格沃茨内就是安全的。” “反之，如果他的布局与波特有关，那么一定会有什么事发生在霍格沃茨需要和伏地魔里应外合。” “所以才需要你们留在外面，成为我们对外的警戒防线。” 邓布利多校长赞同地颔首，非常认同杰莱尔的分析。 第415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杰莱尔面容冷峻，微微勾起嘴角。 大家不知道未来没关系，他会让大家知道食死徒要做什么的。 想到这，杰莱尔抬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沉声问道： “阿不思，你认为食死徒会通过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困境，伪装成教授进入霍格沃茨吗？” 小天狼星和卢平同时一惊，看向邓布利多校长。 后者同样勾起嘴角，俏皮地眨眨眼睛，谦虚地说： “我有这个想法，但是否成真还要等几个月后。” “那我更不能离开了！”小天狼星急了，下意识上前一步， “他成了教授岂不是随时都能对哈利下手！你不能——” “小天狼星·布莱克！” 老巫师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目光警告， “你需要相信杰莱尔、西弗勒斯和我，而且在霍格沃茨之外，我也会有事情交给你去办！” 卢平伸手拉住小天狼星的胳膊，小声劝道： “大脚板，不要任性，大家都会保护哈利的，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小天狼星喘着粗气，视线直勾勾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后者淡定和他对视，逼他移开了视线。 小天狼星又看向另一边的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神色复杂。 杰莱尔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后者只是气定神闲地抱臂站在阴影里，看都没看小天狼星一眼。 于是杰莱尔也收回了视线，盯着不远处的一幅画像。 小天狼星眼中情绪明灭变换，最终变成平静，他冷静地说： “好的，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再说话，缓缓坐下。 大家明白，这次谈话到此结束了。 杰莱尔等人准备离开。 突然，杰莱尔脚步一顿，回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邓布利多，摄魂怪为什么会暴动？那个人还没有回来，它们有什么理由帮助食死徒出逃呢？” “是魔法部中有人叛变？” 闻言，邓布利多校长面色微变，无奈道： “不，不是魔法部内部出了问题，是……有人让摄魂怪产生了恐惧，所以……” 杰莱尔错愕不已。 有人，是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回到魔药办公室之后，才想明白。 “是博恩斯女士？” 杰莱尔小声向斯内普教授询问。 “应该是的，” 斯内普教授神色凝重地点头， “她能从另一种概念上让摄魂怪死亡而黑魔王不能，所以摄魂怪有可能为了自身种族的延续，选择另一个阵营。” 杰莱尔懵了，好半晌才骂了一句， “破抹布还在乎种族繁衍？它们有那个功能吗！” …… 阿兹卡班逃出一名食死徒的事，终究没有被公布出来。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再次高高兴兴地迎接暑假的到来。 而对于杰莱尔来说，这个学年就这样以一种荒谬的情况结束了。 卢平和小天狼星回到了布莱克老宅，他们在火车站和哈利分别，哈利不得不在佩妮姨妈讥讽的眼神中安慰他嚎啕大哭的教父。 小天狼星倒是很想给哈利的姨父姨妈一家一个深刻的教训，但被哈利和卢平联合拦住了。 “我虽然过得一般，但佩妮姨妈好歹确实把我养大了，你下次做决定之前先好好想一想，你有没有做得比别人好，否则就闭上嘴！” 哈利毫不客气地训斥他的教父，强行压住心软的情绪。 因为普林特教授说过了，小天狼星脑子不正常，冲动易怒，需要他这个教子的规劝，否则日后都找不到妻子！ 听到这么可怕的后果，哈利一下子把杰莱尔的话放在了心里。 小天狼星被打击得沮丧蹲下身，卢平弯腰凑近哈利，小声夸奖道： “做得好，哈利。” 哈利嘿嘿一笑，同样小声说： “还是普林特教授教得好，他说这叫，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哏……算了，人不修理汪汪叫！” 哈利觉得临时修改一下用词问题不大，反正意思都差不多。 卢平听到还有杰莱尔的原因，登时睁大了眼睛，小天狼星蹲在地上咬紧了牙关捏紧了拳头。 普林特！斯内普！ 我就知道！ 这边哈利他们回了家，另一边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到了纽蒙迦德。 贝尔德和路易莎他俩今年交流生的项目也结束了，他们作为老师，得给格林德沃先生做一个总结汇报。 当然了，名头是这个，实际上做什么没人管。 听到杰莱尔说了劫道者四个人的过去和现在后，格林德沃脸上多了几分唏嘘，感慨道： “昔日的好友，如今生死有别，唉！” 他脸上多了几分回忆和怅惘。 紧接着，杰莱尔说起了阿兹卡班逃走的食死徒，低声说： “格林德沃先生，以后我们可能会很忙了，魔法界……要乱了。” 格林德沃理解地点点头，他转头，眺望窗外苍茫的高山。 虽然是夏季，但纽蒙迦德的外面还是白雪皑皑，看不见一丝绿意。 他叹息着说： “西弗勒斯，杰莱尔，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帮帮阿不思，好吗？” “这不需要你说，我们始终是听他命令做事。” 斯内普教授站在牢房的另一边，声音淡淡。 格林德沃脸上露出嗔怪的表情，指了指斯内普教授， “你就会嘴硬。” 杰莱尔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 “格林德沃先生，你的身体如今还行，为什么不……？” 仿佛知道杰莱尔的未尽之语，格林德沃摇了摇头，平静地说： “我答应过他，终身不出纽蒙迦德。” “哪怕他……”杰莱尔迟疑地说。 “哪怕什么？哪怕他会在这场战争中死亡？”格林德沃微微笑着反问。 杰莱尔默默点头，斯内普教授也投过来了视线。 格林德沃苍老的脸上出现一缕幸福的笑容，缓缓靠在椅背上，语调轻松地问： “你们都知道了，我和阿不思的事情，我是说我们两情相悦？” 这话要是放到外面绝对能引起轩然大波，但在这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另外两个人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不约而同点头。 格林德沃回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夏天，笑得满足， “我不会违背他的决定，我知道他，他知道我，这就够了。” 哪怕死亡，都不会磨灭我们的爱，所以我从不抱怨。 杰莱尔看着格林德沃眼底的爱意，情不自禁地说： “love once begun，will never end。”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格林德沃脸上笑意一顿，心底猛然剧烈跳动。 他缓缓闭上眼睛，挡住眼底冒出来的水光，声音颤抖，像个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委屈地说： “杰莱尔，你太过分了……” 第416章 丢蛇了 从纽蒙迦德回来后，杰莱尔的情绪就不太高昂。 他始终记得格林德沃脸上的神情。 当亲眼看见这两个百岁老人长达一个世纪的深爱之后，他忍不住为他们感到不公平。 命运……太残忍了。 “杰莱尔，你在想什么？”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神思恍惚的模样，沉声问。 杰莱尔眼底带上悲色，苦笑道： “先生，你问我答。” 听到这句提示，斯内普教授想起他们刚刚去过的地方，心里有了一点不妙的猜测，他果断问道： “格林德沃难道也死了？跟邓布利多差不多时间？” “1。” 杰莱尔难过地说。 斯内普教授脸色猛然变了，他睁大眼看着杰莱尔，看见他眼底的悲伤，感觉他会听到更可怕的事情。 良久，在杰莱尔充满暗示和引导的回答后，斯内普教授知道了两人身上大概发生的事情。 邓布利多被他杀死，格林德沃被伏地魔逼问魔杖的下落，得不到答案后恼羞成怒被杀死在牢房。 “这不可能，他可以逃的，他为什么——” 斯内普教授震惊地反驳，但话还没说完他就住了嘴。 因为爱，他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斯内普教授紧紧抿着嘴唇，拳头捏得发白，脸上全是扭曲到极致的仇恨。 邓布利多给他信任，给他机会，给他理解，格林德沃给他实力，给他权势，给他未来。 这两个老人在他心中占据无比重要的位置。 怎么能！ 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宁愿两个人继续王不见王、彼此相爱地活到两百岁、五百岁、一千岁！ 也不愿意他们如此惨烈地用近乎殉情的方式走向死亡！ 这不是他们应该有的结局！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陡然抓住杰莱尔的胳膊，手指崩起青筋，眼神森冷，一字一顿地说， “告诉我——所有的细节——前因后果——我要知道——所有！” “好！” 杰莱尔反手握住斯内普教授的胳膊，郑重答应。 …… 杰莱尔告诉了斯内普教授更多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被伏地魔的魔法陷阱严重伤害，斯内普教授趁机完成他们之间的承诺——“我需要你杀了我，西弗勒斯”。 霍格沃茨为邓布利多校长举办了最高规格的葬礼。 伏地魔在寻找一支威力强大的魔杖作为武器，找到了格林德沃，但格林德沃拒绝告诉他下落，几声嘲讽后被伏地魔杀死。 斯内普教授不敢相信，杰莱尔口中那个风烛残年的枯瘦老人，会是前不久他们才见过的格林德沃。 他明明身体健康魔力充盈，要是放出去还能再打五十年，照样让欧洲魔法界恐惧。 斯内普教授这才明白杰莱尔的悲伤。 哀莫大于心死。 “那支魔杖在邓布利多手中，格林德沃为了保护他的坟墓而死，可最后伏地魔还是破坏了邓布利多的安宁，从他的坟墓里抢走了魔杖。” “那支魔杖并没有发挥它应有的威力，伏地魔认为魔杖的力量在杀死了邓布利多的我的手里，所以，他杀死了我。” “但实际上，魔杖的力量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落到了波特手里，所以最后，波特杀死了伏地魔。”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总结。 杰莱尔默默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立刻让波特给邓布利多一个魔咒，然后把波特丢到伏地魔眼前！” 斯内普教授突然暴怒咆哮，黑发激动地乱甩， “他不是能获得力量吗！让他去！让他去！” 杰莱尔看着对方激动的模样心底叹气，没有阻止。 他知道斯内普教授心里很清楚，伏地魔不是那么好杀死的，要是他们真的插手扰乱了时间线，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们两人都非常默契地把未来的信息约束在他们之间，就连邓布利多校长都没有透露过。 但该发泄的情绪还是要发泄的。 果然，没有杰莱尔搭腔，斯内普教授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 …… 过了几天，杰莱尔正准备去蛇群那边看一下情况的时候，突然收到了娜迦若拉的来信。 杰莱尔一看，顿时瞳孔一缩。 蛇群被人入侵，丢蛇了！ 纳吉尼？！ 杰莱尔脑中第一时间冒出这个名字！ 所以命运就非要纠偏到这种地步？ 伏地魔身边有哪条蛇不行，还非得是纳吉尼？ 杰莱尔心中的火，腾得冒了起来！ 去t的命运！ 杰莱尔粗暴地起身，带倒了身下的椅子，摔倒在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巨响。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听到动静，从客厅抬起头询问。 杰莱尔含怒下楼，跟斯内普教授解释道： “娜迦若拉说蛇群被人闯入，丢了一条蛇！” 斯内普教授脸色变了，眼神瞬间锐利， “是不小心闯入，还是专门冲着蛇去的？” 言下之意，那个人是不是食死徒，偷走的蛇是不是为了献给伏地魔的。 不怪斯内普教授有这种想法，蛇群在禁林外待了两年时间，一点事都没有，现在穆尔塞伯刚越狱没多久，蛇群就出事了。 伏地魔还是个蛇佬腔。 他无法不多想。 “还不知道，她应该是匆忙之下给我传的消息，我正准备过去。” 杰莱尔面容冰冷地说。 “走！” 斯内普教授冷喝一声，起身和杰莱尔站在一起，抓住了他的手。 下一瞬，幻影移形爆鸣，两人消失在原地。 …… “啪！” “娜迦若拉，纳吉尼她——纳吉尼？你怎么在这里？” 幻影移形刚到地方，杰莱尔就迫不及待询问纳吉尼的情况。 但他的话立刻被眼前穿着蓝绿色长裙的女性身影打断，杰莱尔惊愕地看着对方。 纳吉尼正在给蛇群喂食，听到这话，困惑地抬起头，茫然问道： “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药剂不是还没研制完成吗？” 杰莱尔一时语塞，说不出话，脑瓜子嗡嗡地。 啥意思，丢的那条蛇不是纳吉尼？ 食死徒这么没眼光的吗？ 纳吉尼是这些蛇里面体型最大、最强壮的，闯进来的人是傻子吗？ 诶，不对啊！ 如果纳吉尼当时保持的是人形，那确实不会被入侵者看上。 所以入侵者到底是谁，真的是食死徒吗？ 还有，到底丢了哪条蛇？ 第417章 卧底代号——蛇怪 杰莱尔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一下子愣在原地。 斯内普教授则是冷静地走向娜迦若拉，询问事情经过。 然后，斯内普教授一脸怪异地走了回来。 “先生？发生什么了？入侵者是谁？” 杰莱尔连忙问道。 斯内普教授表情很奇怪，看着杰莱尔，脸上表情难以描述，在杰莱尔催促的眼神下，他古怪地说： “啊……一个坏消息，娜迦若拉描述了入侵者的样貌，的确是穆尔塞伯。” “还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猜猜？” 杰莱尔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脸上多了一丝古怪的男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我、我不猜。”杰莱尔颤颤巍巍地回答。 梅林啊，这人是谁啊！ 把我的先生还回来！ 看着杰莱尔惊慌的模样，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古怪中夹杂着一丝无可奈何， 他说： “确实丢了一条蛇，一条很厉害的蛇，但是，这条蛇可能穆尔塞伯偷走了也没用。” 杰莱尔皱眉、疑惑、思考、顿悟，脱口而出惊呼， “他不会偷走的是蛇怪！？” “对，就是蛇怪大人，” 娜迦若拉走了过来，表情无奈地给杰莱尔解释， “我来说……穆尔塞伯是，他昨天晚上突然闯进了这里，但那时我和纳吉尼正在霍格莫德的房间里休息，这里无人看管。” “然后……” 随着娜迦若拉的叙述，杰莱尔大概推测出发生了什么事。 穆尔塞伯突然出现在禁林外边，结果无意中发现了盘踞在这里的蛇群。 他看见不少魔法蛇，就想要抓走一条最厉害的献给伏地魔。 但是蛇群被激怒，几乎是群情激奋涌上来攻击他。 穆尔塞伯攻击水平一般，也怕不小心受伤，阻挡了几下就逃了。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穆尔塞伯发现了不远处的蛇怪，心思就又起来了。 而奇怪的是，蛇怪根本没有袭击他，也没有露出任何攻击意图，只是软绵绵地盘在原地休息，一动不动。 于是穆尔塞伯就直接伸手，把蛇怪抓走了。 而出于对蛇怪的尊敬和畏惧，娜迦若拉和纳吉尼她们通常是不会去蛇怪活动的区域的，除非蛇怪主动呼唤她们。 所以直到天亮后，她俩从霍格莫德过来，娜迦若拉变成蛇身跟蛇群交流的时候，才知道了这件事。 于是急忙给杰莱尔发了信息，着急之下没来得及写清楚经过。 杰莱尔：“……” 他先是震惊，然后不解， “蛇怪就这么被他抓走了？它都不反抗的吗？” 斯内普教授背对纳吉尼她们，面对杰莱尔悄悄点了下自己的左小臂，冲他挑眉。 杰莱尔恍然。 蛇怪应该感受到了穆尔塞伯身上的黑魔标记。 那里面残存有伏地魔的灵魂气息，虽然微弱，但是对于蛇怪来说，它还是能辨认出来。 “所以它是打算继续跟随那个人，在魔法界掀起腥风血雨吗？它难道忘了身上还有我的封印在吗？你又为什么说这是个好消息？” 杰莱尔更困惑了。 对此，斯内普教授脸上表情更古怪了， “你记不记得娜迦若拉说过，蛇怪对那个人很不满，所以……” 杰莱尔脑中飞快思索，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所以伟大的蛇怪大人决定跑到伏地魔身边亲自报复回去？” “恐怕是的。” 斯内普教授干巴巴地说。 两个人面面相觑，彼此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毕竟金刚封锁还在蛇怪身上，它—— 想到这里，杰莱尔一拍脑门闭上了眼睛。 他可以感应封印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睁眼，神色有些无奈道： “好像还真被你说中了，蛇怪现在离我们很远，情绪不是很清晰，只能隐约感觉到它身上的蠢蠢欲动和不怀好意。” “所以它到底想干嘛，毒死伏地魔？” 杰莱尔很不明白。 斯内普教授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明白。 片刻后，杰莱尔冷不丁问： “可是神秘人是蛇佬腔啊，蛇怪怎么能脱离他的命令和控制呢？”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不解道： “谁跟你说蛇佬腔能控制蛇类，我和邓布利多肯定没说过。” 杰莱尔一愣。 斯内普教授看着他傻了唧的模样，耐心解释道： “蛇佬腔一般实力都很强，蛇类的魔法水平一般也远低于蛇佬腔，所以蛇类会听从蛇佬腔的命令，但蛇佬腔本身并不具备控制和命令的功能。” “就像学生会听从教授的命令，但语言本身没有力量。” 杰莱尔恍然，发现自己这是混淆了原着和同人。 蛇怪认斯莱特林阁下为主，所以会听从他的后裔伏地魔的命令，但实际上二者之间只是靠着情分维系。 所以他或许不用担心蛇怪会在伏地魔的命令下做出什么坏事。 搞不好蛇怪只想一门心思帮倒忙。 “所以现在，蛇怪就是我们安插在伏地魔身边的卧底，还是他的仆人亲自给他送过去的！” 杰莱尔拳击掌心，斩钉截铁地总了个结。 斯内普教授眉头微微挑起，嘴角一勾，心里微妙地升起了一丢丢愉悦。 “别这么快下结论，杰莱尔，谁知道蛇怪会不会是因为你的封印才主动离开的，万一那个人能解开封印呢？” 斯内普教授轻声细语地说着反话，但他脸上的笑意说明他并不认可这番说辞。 杰莱尔也笑了，声音充满自信， “先生，别小瞧漩涡一族的封印术，金刚封锁对怪兽的压制力超乎你的想象，伏地魔恐怕都不会意识到这是一个封印。” 想明白蛇怪的目的，杰莱尔觉得可以暂且把蛇怪离家出走这件事抛在脑后。 以蛇怪在霍格沃茨吃喝玩乐的经历来看，它很大可能并不会认同伏地魔的统治理念。 所以杰莱尔认为，他可以期待一下蛇怪给伏地魔捣乱的场景。 第418章 你怎么看他 （跟各位朋友说一声，之前我说梳理完剧情之后，看情况要不要恢复三更，现在剧情也都梳理完了，但是我有存稿不足恐惧症，现在的存稿不让我放心，加上现在写的也比之前要慢，所以还是只能日更两章，抱歉了。） 丢蛇这件事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之间算是搁置了。 不过还需要跟邓布利多校长汇报一下，说不定以后布局能用到。 于是他俩紧急传信给邓布利多校长。 一小时后，三人在校长室会面。 听完两人的叙述，邓布利多校长的表情有点空白。 好半晌，杰莱尔才听到老巫师一声叹息， “杰莱尔，我怎么感觉你现在比上学的时候还能惹事……” 杰莱尔很无辜地说： “怎么会，我明明很老实，是穆尔塞伯闯进了我们的试验领地，是他惹事！” 邓布利多校长失笑摇头，然后说： “你的锁链封印很神奇，我都不能看出什么问题，伏地魔大概率也不行，所以我们或许可以期待日后的一些惊喜。” 杰莱尔想起什么，又问： “那不对呀，伏地魔跟它一交流不就暴露了吗？他们之前对话过的。” “那就只能寄希望于蛇怪自己了，它既然想要复仇，肯定不会轻易让自己被发现，我们现在也没办法。” 老巫师无辜地一摊手，神色很淡定。 …… 几天后，蛇怪被穆尔塞伯带到了遥远的阿尔巴尼亚森林。 在这里，它如愿以偿地遇见了那个有着熟悉灵魂气息的人，或者说附身在蛇身上的灵魂。 “非常棒，非常好，迷人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蛇语） 一只眼睛闪过红光的雄性蟒蛇，绕着蛇怪转了一圈，用优雅地语调嘶嘶发问。 穆尔塞伯恐惧地跪趴在远处的地上，听着冰冷的嘶语紧紧闭上了双眼。 这只是他一时兴起抓来的蛇，他不确定黑魔王是否会喜欢。 但他必须做点什么，他怕黑魔王不讲理地迁怒于他。 伏地魔看着蛇怪翠绿的鳞片、金灿灿的华丽花纹、粗壮的身子还有尖利的牙齿，心里非常满意。 漂亮、精致、强大、优雅！ 这简直就是天生为他准备的伙伴！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条蛇身上充沛的魔力和强大的力量。 有了它的帮助，他可以更早更快地恢复精力，而不是耻辱地蜷缩在这条普普通通的麻瓜蛇的身上。 “安苏娜，蛇叫安苏娜。” 蛇怪乖巧地趴伏在地上，用稚嫩青涩的雌性声音回答。 “安苏娜，好孩子，看着我的眼睛，我能带你获得一切你想要的，力量、权势和永生，我们可以一起建立伟大的事业！” 伏地魔的灵魂从蟒蛇蛇身浮现，丑陋的脸上神色引诱，蛊惑地说话。 他对自己迷惑人心的能力很有信心，一条魔法蛇而已，哪怕再强大，意识也和人类不一样。 它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 伏地魔很自信。 果然，蛇怪瞳孔失焦，晃了晃身子，对着伏地魔低下了头部， “听从您的吩咐，主人。” “哈哈哈哈哈！邓布利多，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伏地魔发出快意地大笑， “穆尔塞伯，你很好，很忠诚，黑魔王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他的灵魂转向穆尔塞伯，温和仁慈地吩咐， “现在麻烦你为我寻找些食物，我很虚弱，我不得不依靠你。” “当然，当然，属下这就去！” 穆尔塞伯如蒙大赦，头都不敢抬起就离开了这里。 “来安苏娜，给我一些你的毒液，好吗孩子？” 见他离开，伏地魔看向安苏娜，柔声细语地哄诱蛇怪，他需要毒液中的力量为他提供支撑。 蛇怪当然听从蛇佬腔的吩咐，乖乖张开嘴，毒牙牙尖上出现一滴透明的液体。 伏地魔迫不及待地回到蟒蛇体内，控制身体吞下了毒液。 毒液力量的确非常强大，伏地魔很快陷入了沉睡，失去意识之前，他还不忘叮嘱蛇怪， “安苏娜，守在我身边，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好的主人。” 蛇怪乖巧回答。 等伏地魔彻底陷入沉睡后，蛇怪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凶光。 小子，我的毒液可不是那么好吃的，你最好多吃一点，我有多少毒液，你就吃多少进去。 这样以后…… 别以为你是斯莱特林的后人我就会对你网开一面，从始至终，我认可的主人，就只有一个斯莱特林！ …… 回到蜘蛛尾巷，杰莱尔一头钻进房间。 然后就是一连五六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没有出门，搞得斯内普教授总是忍不住想询问。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熟悉杰莱尔的状态，跟他以前学习珍稀魔药的痴迷状态差不多。 这时候他不应该打扰杰莱尔。 幸好几天后杰莱尔就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 但斯内普教授又发现杰莱尔在跟他研究药剂的时候时不时走神。 要不是杰莱尔对魔药的熬制已经快成为了本能，他面前的坩埚早就不知道爆炸多少次了。 当杰莱尔凭借本能机械地将药剂装瓶，伸手准备拿取下一锅药剂的材料时，斯内普教授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他凝眉，沉声道： “杰莱尔，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杰莱尔一愣，思绪回神，看了一眼当前的场景，眼神游移了一瞬。 他倒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斯内普教授的事情。 他就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然后犹豫着要不要把问题摆到明面上来。 因为他怕这个问题会引起斯内普教授的烦恼。 但他又实在是好奇！ 好奇得不得了！ 所以…… 杰莱尔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有些心虚和忐忑。 他露出乖巧的笑容，冲着后者讨好一笑。 斯内普教授嘴角扯平，眼皮耷拉下来。 得，不是什么大事。 估计又是准备搞事情了。 还是跟他有关。 斯内普教授把手松开，果断拿起杰莱尔刚熬好的药剂，转身就要走。 走不动。 衣角被扯住了。 回头，杰莱尔眼巴巴地瞅着他，手上怎么也不肯松开。 斯内普教授烦躁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放下药剂，认命地拽着杰莱尔走到客厅，在沙发坐下，冷冷道： “说，什么事。” 杰莱尔跟着坐下，不好意思地笑笑，而后收敛表情。 他低头思索了一下，再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直望进斯内普教授眼里，很认真地问： “说来或许有些冒昧了，但我最近一直想要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 “先生，你对伏地魔，是什么看法？” 第419章 回忆 斯内普教授愣住了。 不是因为杰莱尔用“伏地魔”三个字称呼那个人，而是这个问题，他终于听到了。 自从他知道杰莱尔不是本土巫师之后，就明白了为什么杰莱尔对伏地魔毫无恐惧之心。 加上杰莱尔早就知道他是个食死徒。 所以斯内普教授以为，杰莱尔会很好奇他对伏地魔的看法。 想知道他是怎么从追随变成背叛，以至于最后要杀害伏地魔。 但过去这么多年了，杰莱尔都没问过，斯内普教授就觉得杰莱尔并不在意这件事。 后来明白杰莱尔对未来的知情，斯内普教授就认为，这些事情他全都知道。 所以现在冷不丁地一问，斯内普教授反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你不知道？” 斯内普教授反问，纯好奇，不带一丝质问。 杰莱尔嘿嘿笑了一声，含糊地说： “只是有个隐约的印象，他以前是个很有魅力的人，但因为他不是重点，所以更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明白杰莱尔的意思。 哈利·波特的故事当然是围绕哈利·波特展开的，其余人按道理不会过多叙述，尤其是过去的事。 但他脑中突然莫名其妙拐了个弯。 所以既然他的事情杰莱尔都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是不是说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哈利·波特的人生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斯内普教授心底猛然冒出一股寒意，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波特给他儿子起自己的名字了。 斯内普教授飞快下定了决心。 他必须要好好活着，杜绝这件事的发生！ “先生？先生？” 斯内普教授一时间陷入了对未来的警戒中，忘记了回答杰莱尔的问题，让杰莱尔忍不住小声呼唤。 斯内普教授回过神，想起过去的事，凝视杰莱尔的脸，神思有些恍惚。 杰莱尔的确很像他，身世、样貌、天赋。 除了性格。 看着杰莱尔求知的神情，斯内普教授仿佛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既然你想知道，说说也无妨。” 斯内普教授松了口，身子放松靠在靠背上，双手搭在身前，缓慢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回忆， “入学前，我从没听过伏地魔这个名字，直到我被分到了斯莱特林，我听见一个高年级学生，说我这样肮脏的混血，会给伏地魔大人丢脸。” “然后我一下就恨上了伏地魔。” “恨？！”杰莱尔惊诧出声。 斯内普教授竟然最开始恨上了伏地魔？ 教授点头，表情非常平静，毫无波澜， “那时我心里非常激动，哪怕在火车上被波特和布莱克嘲讽，都无法消灭我对霍格沃茨的渴望，对魔法的渴望。” “但和我同一个学院的学长，却眼神轻蔑地羞辱我、嘲讽我，这让我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斯内普教授眼神微微失焦，目光遥望向窗户外，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 【1971年9月】 小斯内普穿着破旧的二手袍子，干瘦灰黄的脸上布满了潮红，长而凌乱的黑发贴在他脸上，跟他的主人一样激动又无措。 “斯莱特林！” 分院帽刚落到他脑袋上，就喊出了他未来的归属地。 小斯内普露出笑容，忍着激动走下凳子，学着之前其他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的模样，尽量优雅地走了过去。 斯莱特林长桌响起了一阵掌声，不算响亮，但也不少，小斯内普还听到有人喊着他的名字。 这让他心底升起了巨大的喜悦。 他们在欢迎他，在认同他！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身为级长的卢修斯·马尔福走到他旁边，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斯内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微微挺直有些驼的后背，感觉这才是他应该过的生活。 但紧接着，他看见对面的高年级男巫，脸上是热情洋溢的笑容，手上是为他鼓掌的动作，但嘴里，却悄然挤出一句嘲讽， “呵，什么垃圾也能进斯莱特林，斯内普？又是哪个纯血自甘堕落，生下了卑贱的混血！” 小斯内普的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男巫笑容依旧，眼神却透露出明晃晃地轻蔑和鄙夷。 “你这样的渣滓，真给伟大的伏地魔大人丢脸！” 他看见、听见对面的男巫这么嘲讽他，心里的热气瞬间冰冷。 小斯内普立刻记住了男巫的样貌，以及他嘴里说出的那个人名，他暗自决定，日后他一旦有了能力，一定会要这两个人生不如死！ 小斯内普压抑着愤怒，脸上保持平静，假装自己屈服在了对面的羞辱之下。 他低着头，用余光学着其他人用餐的姿势，笨拙地使用刀叉，餐具之间发出的粗鲁声响，为他吸引来了众多鄙夷的目光。 这些他都感受得到，也都一一记了下来。 …… “那个时候，我发誓，我一定会走上巅峰，获得巨大的成就，我要所有瞧不起我的人，都不得不臣服在我脚下，包括伏地魔。” 斯内普教授眉头微皱，平静地说出自己曾经的“宏伟”志愿。 “然后呢？” 杰莱尔下意识追问，斯内普教授罕见地讲述自己的曾经，让杰莱尔听得入了迷，迫不及待想知道后面的事情。 “后来……卢修斯找上了我，他打着帮助的幌子靠近我……” 【1971年12月】 “级长先生，我不知道您这样的纯血巫师，为什么要踏足我的宿舍。” 小斯内普打开门，冷冷地对宿舍外站着的马尔福说。 开学三个多月，他不是当初一无所知的小傻子了，他知道伏地魔是谁，他的理念是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在学院内部不受待见。 这几个月他身边的危险就没有断过，要不是他入学前就自学了不少艾琳留下的书籍，他早就因为意外死在某个隐秘的角落了。 而眼前这个级长，除了在开学前友好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就再也没有给过自己任何帮助。 小斯内普看到他的任何时间，他都在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小卢修斯淡定地站在原地，对小斯内普的敌视恍若未觉，笑得友善。 “斯内普，我注意到你在魔药课上的表现与众不同，很厉害，比很多纯血都厉害，怎么样，需不需要我提供一些帮助？” 第420章 我再也没有退路了 “我被他的话吸引了，因为他说我比很多纯血都厉害，这是三个多月来第一个承认我天赋的人。” “我不可遏制地动摇了，我开始盘算着，怎么能用我的能力获得他的友谊。” “这是我和卢修斯友谊开始的最初。” “而也是通过他许多状似不经意的描述，我对伏地魔的想法改变了。” “然后有一天，卢修斯对我说……” 斯内普教授继续平静地回忆过去。 【1972年5月】 “洛根家族完蛋了，本杰明·洛根今年学期结束后就会离开英国，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小卢修斯站在小斯内普宿舍里，拿着一瓶魔药端详，随口一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认识他。” 小斯内普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言语冷硬。 “你怎么会不认识他呢，开学晚宴上管你叫渣滓，管你叫卑贱混血的那个五年级男巫，坐你对面，你忘了他了？” 小卢修斯轻佻地回答，令小斯内普的呼吸一滞。 他当然记得那个混蛋，他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 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低年级和高年级的生活可谓是泾渭分明。 才一年级的他，除了正常的学习生活，还有来自格兰芬多的挑衅和斯莱特林同年级同学的针对。 他没时间得知对方的名字。 那些高傲的纯血也不屑回答他一个混血的问题。 “为什么？你把这件事告诉我干什么？” 小斯内普戒备地问。 小卢修斯转头看向他，笑容神秘，意味深长地说： “伏地魔大人最看重小巫师的潜力和品行，不允许有人以他的名义欺压学弟，所以他出手了，替你教训了洛根家族。” 小斯内普愣住了，心头重重一跳，伏地魔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那时我相信了卢修斯的话，真的以为黑魔王这样强大的巫师因为我的能力替我教训了洛根家族。” “我大为感动，心底第一次升起对黑魔王的感激和向往。” “可我完全忽略了，以我一年级的能力和表现来说，就算他知道了我在魔药上有些天赋，又怎么会因为我一个混血，对付一个纯血家族。” 斯内普教授嘴角微动，发出一声轻笑，似是觉得好笑又无奈， “黑魔王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是马尔福家族和洛根家族的斗争导致了后者的败落，马尔福家族吞并了洛根家族的产业。” “卢修斯不是在为黑魔王拉拢我，他是在为他自己拉拢我。” “那个时候，知道我在魔药上有天赋的人，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而另一个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从不会给我很高的成绩，他想保住我。” 杰莱尔下意识跟着重复， “斯拉格霍恩教授想保住你？” 斯内普教授偏头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杰莱尔，浅笑道： “就像我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天赋一样，斯拉格霍恩教授同样很快发现了我的天赋，哪怕我当时极力隐藏自己。” “但顶级魔药天赋是我们魔药师的本能，年轻稚嫩的我根本藏不住，他经验丰富，眼光老辣，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一直想要尽力掩盖我的表现。” “这也是我很久之后才想明白的事情。” 杰莱尔想起他印象中的斯拉格霍恩，圆滑精明，且始终在躲避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势力。 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杰莱尔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继续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斯内普教授。 后者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摇摇头低笑几声，才回到正题继续说， “卢修斯这么做不亏，如果我日后平平无奇，他就只是淘汰了一个没用的人。” “而如果我日后成了，他就是帮助黑魔王发掘了一个未来的魔药大师，向上获得黑魔王的夸赞和看重，向下获得我的感激和友谊。” “于是从那以后，我便对黑魔王多了一丝向往，对力量多了一丝渴望。” “再后来，我逐渐在斯莱特林内部站稳脚跟，魔药天赋和魔法实力也逐渐体现出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再也无法按住我。” “直到五年级那天晚上，我被波特从卢平嘴下狼狈地救下来之后，我愤怒又不甘地冲出校长室，回到了宿舍……” 【1975年4月】 小斯内普砰地一声撞开门，双目通红地扑到床上，疯了似的捶打柔软的大床，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发出不甘憎恨的闷叫声。 “如果我是你，西弗勒斯……”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吓得小斯内普立刻翻身，躲到床铺的另一边。 小卢修斯的声音从抽屉里的双面镜中传出，他说： “……我会寻求别人的帮助，帮我实现自己的梦想。” “谁的帮助？” 小斯内普喘着粗气，将双面镜拿到手中，惊魂不定地问。 “伟大的伏地魔阁下，他是斯莱特林的传人，他拥有无可比拟的强大魔力和领袖气质，他会引领我们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小卢修斯沉静地说，优雅得体的笑容带着淡淡的诱惑。 小斯内普呆滞地睁大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他的面容时不时抽动，瞳孔内光芒明灭闪动，昭示着纠结挣扎的内心。 良久，他长出一口气，哀求道： “等一等，给我点时间……” “可以，没问题。” 小卢修斯笑得胸有成竹。 ……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这么直白地说出，要我向黑魔王寻求帮助。” “我早就渴望得到他的接见，但我不敢，那时候，我和莉莉还没有彻底分开，直到学期末的时候。” “发生了一件……你知道的事，从那以后，我和莉莉的关系再也无法修复，然后六年级，我彻底失去了她。” “于是，我告诉卢修斯，我想要见黑魔王，卢修斯满意地笑了。” 说完，斯内普教授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后仰，搭在靠背上，沉默地看着头顶老旧的天花板。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学校里，无论波特他们怎么说、怎么诋毁我是食死徒，我都可以毫不在意、嗤之以鼻，因为我不是。” “但那天过后，我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想起当年那次见面的时候，纵使早已知道那个人后来的变化，但斯内普教授还是会忍不住心向神驰。 最初的伏地魔，英明、睿智、实力强大，是个优秀的领袖。 “在马尔福庄园，我第一次看见了他……” 斯内普教授神色怅惘，低声呢喃。 第421章 向往和渴望 【1976年12月】 圣诞节假期的某一天，十六岁的小斯内普沉默又激动地跟着卢修斯·马尔福，走向马尔福庄园的书房。 他知道这一天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他和莉莉之间，再也没有修复的可能了。 但同时，他也不可避免地渴望获得强大的力量，心中升起另一种灼热的欲望。 如果他足够强大，足够优秀，波特和布莱克又怎么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羞辱他。 他也不至于过了六年狼狈挣扎的日子，不至于差点没命还被迫妥协，不至于说出那个词，和莉莉决裂。 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 “到了，斯内普，进去，阁下只要求见你一个人。” 卢修斯将小斯内普带到一扇门前，站定，冷淡地说。 小斯内普忐忑地走了进去，低着头，他感觉到书房里有一团庞大深厚的魔力，他朝着那个方向行礼， “尊敬的伏地魔阁下，上午好，我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 “具体的对话我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我始终记得，他那时表现得优雅、从容，他的言谈举止，他的一举一动，无不充斥着强大的风范。” “他很清醒，很理智，温和亲切，他问了我的家庭情况，问了我的生活，我被他诱惑了。” “不，不是诱惑，是我主动陷了进去，他认可我混血的出身，认可我的天赋、我的思想，他几乎接纳了我所有的一切！” 斯内普教授停下了叙述，沉浸在回忆中，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杰莱尔静静坐在一旁，不敢打扰他。 良久，他才长叹一口气从回忆中抽身，神色变得悲哀且嘲弄， “现在回想，那是他说话的艺术，如果他没有这份能力，那么多纯血家族也不会心甘情愿追随他。” “纯血理念、实力强大、斯莱特林的后裔、优秀的领导才能、精明睿智、高瞻远瞩，这些美好的词统统集合在一个人身上。” “哪怕他当时的面容已经变得模糊，但我只以为那是他实力强大的表现。” “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但当时的我无法拒绝他，我就这么被他蛊惑了。” “他说他能让我得到一切，我相信了。” “可是后来，让我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斯内普教授的脸上，出现了后悔和痛苦。 杰莱尔知道，这是预言出现了。 斯内普教授也知道，杰莱尔明白他在说什么，所以他暂停了下来，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讲述， “你知道的，那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那件事，直接导致了莉莉后来的死亡。”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寻求邓布利多的帮助，而是，向黑魔王求情。” 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迷惘， “我也不记得我们当时说了什么，我脑子太乱了，太恐惧了，我只知道我请求他放过莉莉，然后他答应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答应了？他答应我一个混血的请求，放过和他作对的麻瓜种巫师！” “那个麻瓜种巫师还旗帜鲜明地反抗他！多次从他的攻击中逃脱！” “我不敢相信这个结果，因为那时的黑魔王已经和我第一次见到的他，大相径庭。” “他的样貌更可怕了，眼冒红光，声音沙哑，他变得多疑、狠毒、血腥，他不像是个伟大的领袖，更像是个邪恶的黑巫师。”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失笑一声，自嘲道： “我是食死徒，却对着食死徒的头领说他不像个好人，多么可笑！” “所以我不信他真的会放过莉莉，转头就去找了邓布利多，成为了一个……背叛者。” 最后这个词，斯内普教授说得飘忽。 杰莱尔不由得认真凝视斯内普教授。 “背叛者”这个词，用得微妙。 “你也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会说我背叛了伏地魔。” 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看向杰莱尔，说话声音渐渐放轻， “因为那时，我还是忠于他的，我还是会相信他能让我得到一切，我不在乎谁输谁赢，我只想救下莉莉。” “但我确实做了背叛他的事情，我给邓布利多传递了很多信息。” “可最终，他消失了，莉莉也死了，邓布利多的承诺没有实现，或者说，他确实做了些什么，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什么都没有了。” 斯内普教授闭上眼，靠在沙发上，拳头握紧，眉心紧皱，思绪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他在霍格沃茨校长室里死寂如山，绝望哀嚎，而邓布利多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狡猾地说小波特的双眼和莉莉的一模一样。 忽然，他感到一股温暖的热意冲刷着自己。 斯内普教授茫然睁开眼睛，看到了他熟悉的客厅。 哦…… 他不在校长室…… 这是他的家…… 一低头，熟悉的守护神正乖巧站在他腿上，探头探脑地朝他脸上看。 旁边，是杰莱尔年轻的笑脸。 “对不起，先生，我又让你回想起过去不好的经历了，所以我立刻把守护神召唤出来。” “怎么样，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杰莱尔语调轻松、笑意盎然地问。 斯内普教授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拍拍杰莱尔的胳膊。 “行了，反正就是这么个过程，你不用担心我以后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产生动摇，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知道我该做什么。” 斯内普教授放松身体，用几乎是懒洋洋的态度说话， “他和格林德沃先生不一样，巫粹党是一个党派，有自己的立场和主张，核心依旧是为了巫师的利益。” “这也是为什么格林德沃先生最后会被囚禁在纽蒙迦德而不是被处死。” “政治斗争的失败者罢了。” “但食死徒已经是一个纯粹的恐怖势力团伙了，伏地魔不在乎这场战争中死多少人，他只在乎自己的统治地位。” “伏地魔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话音一转，斯内普教授反问杰莱尔， “我说完了我对黑魔王的看法，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问这个问题想要做什么吗？” 听到这话，杰莱尔老老实实地说： “我和你的走得很近，这是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需不需要提前布局，和你疏远、分开。” “坦白讲我是不想的。” “但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去做些什么事情的话，我的行动可能会影响你在伏地魔那边的信任阈值。” “我拿不准要怎么把握这个分寸。” 第422章 我不想留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斯内普教授才明白杰莱尔心底的烦恼。 守护神还在兢兢业业地散发温暖，可他觉得，这一刻从心底涌上来的暖意与守护神无关。 想起以前杰莱尔总是调皮捣蛋捉弄自己的模样，斯内普教授心念一动，拖着长音傲慢地说：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跟我站在一边，我会跟伏地魔大人说你是被我蛊惑的小可怜，是我获取邓布利多信任的工具。” “并且这个小可怜已经被我彻头彻尾地洗脑，他发誓会为我做任何事，包括为我杀了邓布利多！” “我会对尊敬的伏地魔大人说，尽管下令，他绝对不会拒绝我的！” 杰莱尔瞠目结舌。 这、这不是他认识的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挑眉，微微抬起下巴，含笑瞥着杰莱尔。 杰莱尔迟钝地拍了自己一巴掌，而后无奈道： “先生，我没跟你开玩笑，咱说正经事呢。” 斯内普教授还是一副慵懒的姿态，无所谓地点头，敷衍道： “对对对。” “正经事。” “所以为了你的安危，以后离我远一点，不要老往我办公室跑，不要在我抽屉里塞糖，不要有事没事叫我先生。” “不要老跟在我身后，不要把魔药都堆放在我的办公室。” “哦，对了，为了防止以后有食死徒来找我的时候发现你，你最好从蜘蛛尾巷搬出去——” “啊——啊——先生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拿你寻开心了，你别说这话！” 杰莱尔惨叫一声打断斯内普教授的念叨，抱头把自己摔倒在沙发上。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这副搞怪的模样差点逗笑，嘴角飞快抽动一下又强行恢复了平静。 他大发慈悲地停住了嘴。 杰莱尔放下手，躺在斯内普教授腿边，抬眼看着头顶上方眼带笑意的人，哀怨地嘟囔， “我就那么一说，我没想离开你。” “我知道，所以我也就那么一说。” 斯内普教授心情不错地把杰莱尔的话原模原样地抛了回去。 等杰莱尔瘪着嘴坐起来后，斯内普教授才正色道： “我从很早之前就想让你远离这些纷争，但从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会再离开了。” “所以，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你是被我引诱蛊惑的人，是我获得邓布利多信任的工具。” “伏地魔会认可这番说辞的。” “他不信爱，不信情，只相信利益，而我救了你的命，这就是最大的利益，他会相信的。” “或许他心底还会有猜忌，但这与你无关，无论有没有你，只要我回去他都会猜忌我。” “但他最终还会信任我的，我猜你知道的故事里，他同样非常信任我，对吗？” 最后这句话被他说得傲慢且理所当然。 杰莱尔笑了，竖起食指告诉斯内普教授他的猜测非常正确， “我不想再留你一个人面对一切。” “我只是担心你会拒绝我。” 杰莱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斯内普教授微微摇头。 他知道，从杰莱尔回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两个人就注定不会分开。 他是杰莱尔最大的底气，杰莱尔也是他最有力的支撑。 所以他不会再拒绝杰莱尔。 他只是意有所指地嫌弃道： “以后你被人骂的时候，可不要扑到我怀里哭，你现在大了，哭哭啼啼的样子可没有小时候合适。” 杰莱尔心头一松，噗嗤一笑，反过来调侃斯内普教授， “你呢先生，你现在怎么没有被我感动得哭出来？” 斯内普教授淡定摇头，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是爱哭的人。 过去，他为莉莉哭过，为杰莱尔哭过，也为自己哭过。 每一次哭泣他都获得了心灵上的洗礼。 莉莉去世的时候，他意识到了生命的脆弱，立场发生了转变。 杰莱尔被冻结灵魂的时候，他知道了杰莱尔对自己的重要性，生命多了牵挂。 在普林斯庄园得到外祖父母的认可的时候，他看清了真正的自己，获得了魔法的馈赠。 守护神变化的时候，他彻底完成了自己的蜕变。 以后，他不会轻易再为谁而哭。 或许直到伏地魔死亡那一刻，他才会为他即将拥有的美好未来而微笑流泪。 “我还有个问题！” 杰莱尔笑完，突然精神起来，目光炯炯， “现在你和伏地魔，谁的实力更强？” 闻言，斯内普教授没什么犹豫地说： “伏地魔。” “他在魔法上的天赋非同寻常，可以说无人能比，如果没有碾压式的实力，他是绝对不会凭借一个理念就纠集起这么多人的。” “他这样的巫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光是对于灵魂的研究和深入，就已经让他超脱了魔法界的绝大多数人。” “哪怕我从格林德沃先生那里学了很多知识，我依旧这么认为。” “学得越多，感受就越深。” “伏地魔的实力，不比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差多少。” “所以，如果没有一击即中的办法，杰莱尔，你不要轻举妄动，万一失手，他会记住你的魔力的。” 斯内普教授以为杰莱尔想要对伏地魔出手，赶紧慎重警告他。 杰莱尔连忙点头。 他只是一时好奇而已，绝对没有想要对伏地魔出手的举动。 柔拳和封印术对大部分巫师来说威胁性很大，但对伏地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这个级别的巫师而言。 他们自身浑厚凝实的魔力就足以抵挡柔拳的攻击。 伏地魔在他心里，就跟宇智波斑和大蛇丸的结合体似的，强大、疯狂、聪明、行动力强。 不是好对付的巫师。 如果他是漩涡鸣人或者宇智波佐助，他肯定会直接杀到伏地魔脸上去，但可惜他只是一个日向。 忍界高端战局查无此人的日向。 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斯内普教授忽然说起了另一件事， “杰莱尔，我该教你两个新的魔法了。” “是什么？” “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 “嗯？好。” 杰莱尔只是愣了一下就痛快接受。 是该学习了。 用一年时间学习和熟练，等日后万一真的哪天需要面对伏地魔的时候，他就能保护好自己。 也能保护好斯内普教授。 只是…… “先生，那你可要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看到我曾经身为日向分家，被控制的屈辱的一生。” “那你要尽力抵抗我的入侵才行。” “不，我不想抵抗，我想让你陪着我回顾过去，我知道了你的事情，你也该知道我的事情。” “……好，好，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在杰莱尔灿烂的笑脸中，斯内普教授再次对他的小学徒妥协了。 第423章 大脑封闭术教学开始 两人达成一致后，并没有立刻开始进行教学。 因为大脑封闭术的教学需要巫师处于冷静的状态，他们可以明天再开始。 但是杰莱尔提出，要让德拉科也一起学习。 斯内普教授迟疑了一下。 虽然德拉科在他心里的地位不如杰莱尔，但那也是自己教子。 只是德拉科还太小，他有必要这么早就接触这两项魔法吗？ 杰莱尔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 “德拉科没问题的，他从小就对他人的情绪很敏锐，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需要学习大脑封闭术，伏地魔或许会看在卢修斯是马尔福家主的份上不轻不重地放过他。” “但他不会轻易放过可以拿捏卢修斯的德拉科。” 斯内普教授不太赞同地反驳道： “德拉科才三年级，他还有四年才毕业，伏地魔不会就这么——” 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杰莱尔凝重的脸色。 斯内普教授从杰莱尔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他沉声问道： “之前的故事里，德拉科在上学期间就被打上标记了？” “1。” 杰莱尔凝重地给予肯定回复。 斯内普教授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 伏地魔以前从不会对学生下手，哪怕他看中了谁，也会默认毕业后再打上黑魔标记。 就跟之前的他一样。 “他可真是昏了头了！” “活该被波特杀了！” 斯内普教授口不择言地骂了一句。 当魔法界的孩子们在未成年时期就被决定了命运时，任何人都不会站在伏地魔这一边的。 “不止如此，” 杰莱尔声音沉了下来，声音充满暗示， “先生，假如伏地魔想要找人杀死邓布利多校长。” “谁能比你更容易接近邓布利多校长？谁会让邓布利多校长不设防？” 斯内普教授听着杰莱尔满是引导的话浑身肌肉骤然绷直，双眼立刻瞪大，心中全然是不可思议。 他听懂了杰莱尔的暗示！ 杰莱尔的意思是，伏地魔要求德拉科杀了邓布利多！？ “德拉科怎么可能做到？” 斯内普教授脱口而出。 “是啊，他做不到，所以完不成任务的人会受到惩罚，被惩罚者的父亲也会痛不欲生。” 杰莱尔抿唇，低声说出伏地魔杀人诛心的举动。 灵光一闪，斯内普教授把前后串了起来， “伏地魔对卢修斯不满，作为惩罚，他给德拉科打上标记，要求他杀掉邓布利多。” “但德拉科肯定做不到，然后也许是我发现了端倪，也许是邓布利多发现了不对。” “总之他将计就计，让我接替德拉科完成任务，顺便在伏地魔那里获取更大的信任。” “后面就是之前我们讨论过的事情。” “没错。” 斯内普教授侧目看向杰莱尔，杰莱尔竖起食指回应。 大差不差，反正是这个走向。 很好，斯内普教授眼底带着寒意，果断拍板， “叫德拉科过来，这个暑假他该学习更多的东西了，不只是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 “跟卢修斯说，就说是为了防止邓布利多因为穆尔塞伯越狱，怀疑到马尔福身上，我需要对德拉科进行特训。” “明白。” 杰莱尔认真应下。 这不仅是对卢修斯的说辞，也是卢修斯日后对伏地魔的说辞。 事情敲定，杰莱尔很快给卢修斯写了封信，要求德拉科假期到蜘蛛尾巷进行学习。 也不知道卢修斯收到信之后是怎么跟德拉科说的，反正德拉科很快回信，信的内容让杰莱尔看得乐不可支。 好像是卢修斯忽悠德拉科，说要过来跟杰莱尔玩魁地奇，德拉科还很困惑地在信里问杰莱尔。 为什么不能在马尔福庄园玩，他家有广阔的草坪。 但德拉科还是“答应”了杰莱尔的“请求”，说过几天就过来。 杰莱尔好笑地看着德拉科的回信，仿佛看到了一个皱着眉头一脸迷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听吩咐的傻小子。 傻小子嘀嘀咕咕地写了一大堆假期里好无聊的抱怨话，还有想要在魁地奇上一雪前耻的激动话语。 杰莱尔收好信，跟斯内普教授研究了一晚上德拉科的课程安排，才回房间睡觉。 翌日，在斯内普教授的要求下，他们在杰莱尔的房间进行教学。 这样杰莱尔因为大脑被入侵感到眩晕和呕吐的时候，不至于摔到地上。 “准备好了吗？” 斯内普教授手持魔杖，站在床边，对准了坐在床上的杰莱尔。 “准备好了，先生，开始！” 杰莱尔冷静地点头，呼吸平稳，直视斯内普教授。 “很好，那么——” 斯内普教授眼神陡然一厉，喝道， “——摄神取念！” 刹那间，杰莱尔眼前仿佛出现了时光通道，无数个画面不断在他眼前穿梭，一瞬间，又好像过去了很久。 杰莱尔的记忆回到了三岁那年。 三岁，是日向分家成员，被打上笼中鸟的年龄。 三岁的日向鹰是个反骨仔，从他会说话开始大家就知道了，现在，斯内普教授也看到了。 …… 【在沉闷庄重的日式大院中，所有三岁孩子都等在门外，准备被烙上笼中鸟。】 【他们大多数人都静静站在原地，但不少视线都望向了一个孤僻的角落，那里有一个表情抗拒的孩子，日向鹰】 “为什么你会单独站在一旁，是因为你说你是个异类吗？”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响起，杰莱尔先是惊了一下，才放松下来回答： “是的，我从会说话开始就表达了对笼中鸟的不满，那时我很天真，管不住嘴。” 【孩子们一个个平静地走进内室，一声惨叫后再踉跄地走出来，但没有人对此表示拒绝，除了日向鹰】 【日向鹰脚步忍不住后退，倔强地瞪着内室里的人影，转身想要逃离，却撞到了一个冷脸的族人身上】 【“臭小子，你想死吗？”族人拎起日向鹰的衣领，杀意向他袭来，日向鹰恐惧、颤抖，最后低着头屈服了】 “那时候我知道，如果我真的逃了，他会毫不留情杀了我，所以我留下了。” 杰莱尔主动翻译，并给斯内普教授解说。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但杰莱尔感觉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愤怒的情绪。 【日向鹰低着头走进内室，跪坐在族长面前，族长冷漠地看着他，一手扼住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结印，扣在了日向鹰额头】 第424章 日向一族 【“啊啊啊——”日向鹰惨叫出声，弱小的身子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族长的控制】 【日向鹰惨叫了好久，等到族长将手从他额头移开的时候，一个红肿的青色咒印，就刻在他额头上，而日向鹰，气息微弱地倒在一旁】 回忆突然消失，杰莱尔感觉到肩膀被斯内普教授一把握住，紧紧捏着。 杰莱尔回过神。 斯内普教授几乎无法压抑自己的怒气，凑近杰莱尔，心疼的目光在他如今光洁的额头盘旋，动了动嘴，欲言又止。 “你注意到了，先生？” 杰莱尔无所谓地一笑， “我痛苦的时间比其他孩子长很多，因为我不服管，我不顺从，我是家族的叛逆者，族长一是教训我，二是威慑其他族人。” 伸手搭在斯内普教授的手上，杰莱尔安慰他， “别生气先生，都过去很多年了，我早就忘了当时的疼痛了，我不该给你看这些的，我们看点别的。” “我只是想让你也看一看我过去的日子，忍者的日子虽然无聊，但其实还有很多令人开心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沉默着松开手，幽黑的瞳孔再次对准了杰莱尔的眼睛，沉默地发动了摄神取念。 【五岁的日向鹰从家族训练场飞快逃跑，身后是一些族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嘴角坏笑，圆乎乎的小脸上都是恶作剧成功的喜悦】 【跑出了族地，日向鹰拼命在村子里的巷子里逃窜，躲避日向族人的抓捕，不知不觉中，他跑进了村子后的森林，看见了一个哭泣的红头发小孩】 【日向鹰得知红头发小孩是漩涡一族之后，眼睛一亮，问道：“你会解开笼中鸟吗？”】 【漩涡友泉一愣，抹了把脸，大声说：“我当然会，我有最厉害的封印术天赋，任何封印我都能解！”】 【日向鹰更高兴了，他一把抓住漩涡友泉的手，请他帮忙解开笼中鸟，救自己狗命，漩涡友泉再度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凭什么白给你干活？”】 【日向鹰也是莽，仅愣了一下就用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大声说：“我是日向鹰，日后在战场上，我来保护你！”】 【五岁的日向鹰和四岁的漩涡友泉，就这么相遇了，两个小孩一见如故，几乎立刻就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这就是你们最初的约定？”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响起，这一次没有多少愤怒，反而多了一点笑意。 杰莱尔觉得，他可能是认为自己小时候太大言不惭了。 “嗯啊，那时有点太天真了，我只是在训练场上学了一年，还没见过真正的战场，我以为我会很厉害。” 杰莱尔有些羞赧地说。 斯内普教授轻笑了两声，才跟着杰莱尔继续看下去。 【日向鹰在训练场上总是被其他分家族人欺负，但他对柔拳又有自己独特的领悟，多数时候都能找回场子】 【但每次他都会晚上偷偷跑去漩涡驻地，盘腿坐在漩涡友泉身前，委屈地叭叭叭，友泉每次也都好脾气地一边嗯嗯点头，一边学习封印术】 【八岁那年，村子之间出现了战争的苗头，日向鹰因为独特的个性，被派出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你才八岁，什么任务？是要你去杀人吗？” 斯内普教授震惊地脱口而出问。 “嗯，是的，忍界比这里残酷很多，我们忍者，生下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成为别人的工具，制造杀戮、死亡和痛苦。” “这也是我和友泉非常抗拒的，但偏偏其他人，都以战死为荣。” 杰莱尔很平静地说， “我并不是最年轻的忍者，有人四岁就被父亲带到了战场上，七岁成了忍者，还有人五岁成了忍者，六岁上战场，九岁成为战争主力。” “其后一生，直到死亡，都在各种各样的杀戮中度过。” “只是他们都是天才，而我只是一个平庸的炮灰。” 【任务很残酷，日向鹰的任务地点靠近边境，看到了遍地的血肉、断肢和死亡，还有一脸残忍地朝他冲来的敌人】 【他侥幸反杀了对方，却被溅到头上的鲜血熏得几欲作呕，神情麻木地回到了村子】 【日向鹰在漩涡友泉面前哭了，他说他不想活了，他没有勇气，漩涡友泉安静听着日向鹰的哭诉，倾身抱住了他】 “友泉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和鼓励，要不然我会崩溃的。” “也就是这一天，我彻底下定决心，我一定要脱离笼中鸟，我要获得自由，我不想被族长逼着，死在战场上。” 杰莱尔回忆起这一幕，很开心地笑了。 斯内普教授则是被忍界战争的可怕惊到了。 他看见忍者疯狂地冲向敌人，各种神奇的忍术轰向对方，地形被强势改变，阵阵爆炸响起，几息之后，忍者能活下来的概率不到十分之一。 满地的残破身躯和死不瞑目的年轻人，鲜血浸透了大地。 幸存者们却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飞快撤退。 魔法界从来没有如此血腥的厮杀场景。 和忍者的战争相比，魔法界的战争就像是一场优雅华丽的表演，每个人挥舞魔杖，耀眼的光芒闪过，对面的敌人就倒下了。 “幸好只有你一个忍者过来了。” 斯内普教授不禁庆幸。 “不能这么说，” 杰莱尔摇头， “大部分忍者都是很普通的，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厉害，除了体术比巫师强之外，常规忍术和魔法的威力差别不大。” “而且除了极少数生命力很强悍的忍者之外，大部分忍者的肉体防御力都不算高，被捅了心脏照样会死。” “阿瓦达索命咒也能杀死他们。” “巫师只要有了防备，找到对付忍者的方法其实不难，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并没有谁能完全碾压谁。” “只有拥有特殊血继限界的忍族才具有独特而强悍的力量。” 说完，杰莱尔过去执行任务的画面中断，斯内普教授眼前记忆一阵翻动，看到了村子里相对平和的一面。 【热闹的大街上，黑发黑眼深蓝色服装的一拨人从五六岁的日向鹰面前走过，他们双手插兜，神情冷漠，目不斜视，看起来很不好惹】 【其中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在最边上，无意中看到了旁边的日向鹰，视线相对的一瞬间，瞳孔变红，眼里出现了双勾玉】 “这是宇智波一族，我以前跟格林德沃先生说过，他们和日向一族都是顶级瞳术忍族，血继限界都在眼睛上，但他们可比我们厉害多了。” 杰莱尔有些感叹地说， “我要是个宇智波，现在高低能开了三勾玉，运气好说不定万花筒也能开，到时候我就开着高达一把掐死伏地魔。” “哪还有现在这些劳什子破事！” 等杰莱尔把宇智波一族瞳术的秘密都告诉斯内普教授，并在记忆里亲眼让后者看到战场上毁天灭地一般的高达·须佐之后。 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的眼里多了一丝不争气和嫌弃。 杰莱尔：“……” 第425章 木叶忍族 杰莱尔觉得冤枉，这不能赖他。 日向瞳术是有很逆天的发展方向，但那是月球上的那一支，不是忍界大陆上的这一支。 别说他了，就连日向一族的族长和天才，比如日向日足和日向宁次。 他们在对战十尾的时候，就用了两个回天共同弹飞了十尾的一个巴掌，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惊为天人的表现了。 然后天才就死了。 所以杰莱尔一直觉得日向一族有点装。 不仅装，还端。 再说了，宇智波来到魔法世界就万事太平了吗？ “我就应该最后给你看宇智波一族，” 杰莱尔不高兴地嘀嘀咕咕， “严正声明，他们一族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你不要拿他们跟其他忍者去比较，比不了的。” “宇智波一族要是能正常点，忍界战争能少一半。” “来来来，看下一个，我给你看山中一族，他们的能力和摄神取念很像，都能从大脑中提取信息。” 杰莱尔忙不迭地主动对上斯内普教授的视线，眼神期待。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凝，摄神取念！ 【战场一角，淡黄色头发的山中一族的忍者结印扣在一具尸体的脑袋上，没多久，山中忍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出了他找到的信息。】 【山中忍者藏在阴影处，对不远处的敌人发动心转身之术，敌人被操控着内讧，进攻失败】 【被操控者转过身，对着山中忍者及其同伴微微一笑，抬手果断将苦无刺进太阳穴，自杀身亡】 嘶——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发出声音。 山中一族的能力的确和摄神取念很像，但比摄神取念强了不少，不仅能从尸体上获取信息，还能直接控制对方身体。 这让他下意识想起伏地魔和他的魂器。 杰莱尔继续翻找记忆，给斯内普教授展示猪鹿蝶组合。 【秋道一族都是胖乎乎、笑眯眯的，脾气也很好，看起来很沉稳很有安全感，但他们的倍化之术很可怕，堪称恐怖】 【奈良一族都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很怕麻烦，可脑子聪明，人也和善，在村子里人缘很好，走在大街上不停地跟人打招呼】 【“啊，鹿古，今天跟多少人打招呼了？”一个秋道笑眯眯地调侃他的奈良，鹿古颓丧地叹气，“七十六个，接下来还有两个街区，预计还有八十九个招呼没打。”】 【“啊~~火影大人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巡街，今天天气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去河边睡一觉！”】 【想到河边可能会躺着一排奈良忍者的画面，另一边的山中没忍住笑了，鹿古再次叹了口气，对着路过的日向鹰懒懒地抬手，“上午好，日向家的小子。”】 【日向鹰挥手回应之后，鹿古看着前面，又大声叹气，“油女风，上午好。”油女风的视线从墨镜下冷冷看过来，高领风衣后面悄悄露出一个上翘的嘴角】 “油女家养虫子的，他们身体里都是虫子，所以我们一般不对着油女一族开白眼。” “他们社恐，我们密恐。” 杰莱尔想起曾经因为好奇对一个油女开白眼之后看到的场景，没忍住搓了搓胳膊。 真可惜这里只是他的记忆，不是他的视野，否则他一定要让斯内普教授也看到那个场面。 杰莱尔感觉非——常、非——常遗憾！ 不过他很快心念一动，找到了曾经在战场上看到油女一族进攻的画面。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有幸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虫从他们眼耳口鼻、袖口裤脚、甚至毛孔中飞速爬出的画面。 【这些小黑虫不过小米粒大小，却能靠数量在空中形成遮天蔽日的可怕场景，它们急速飞行到对面的敌人身上】 【不过一瞬间，敌人就惨叫着倒下，随后了无声息】 “寄坏虫以查克拉为食，各种功能都有，侦查、下毒、吞噬、传递信息等等，油女一族和日向一族都是木叶村里的主力侦查队伍。” “当然，攻击性也不低。” 杰莱尔好心给斯内普教授解释。 斯内普教授却没空听杰莱尔说话，眼神直勾勾盯着杰莱尔记忆里吃饱了慢悠悠返回的寄坏虫虫们，眼冒精光。 画面始终停留在这一幕。 杰莱尔看懂了斯内普教授的渴望，无奈说道： “你再看也没用，他们的虫子是一种通灵兽，是和油女一族签订了专属契约的，魔法界没有，也不可能有。” 闻言，斯内普教授不太高兴地喷了股气，收回了视线，记忆继续随着杰莱尔的念头翻阅。 【犬冢一族巡街的时候最威风了，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一到两只杀气腾腾的大狗。】 【深红的眼影和油彩，暗紫的唇色，狼狗一般野性锐利的气质，让犬冢一族理所当然地成为村子里护卫队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些大狗也是身经百战，眼神警惕，獠牙和利爪尖锐，满身厮杀的气息】 【一只灰黑色大狗路过幼年日向鹰的时候，转头对着日向鹰嗅了嗅，闻出是熟悉的味道，站在他身前不动了】 【日向鹰抬头看了看犬冢忍者脸上的笑容，伸手飞快摸了一把大狗，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灰黑色大狗甩了甩尾巴，向前继续走，犬冢忍者跟着自家伙伴渐渐走远】 “你喜欢狗？”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这点，不由得惊讶。 “不是，我喜欢所有亲人又毛茸茸的动物，猫、狗都行，它们摸着手感很好，身上也很热乎。” 杰莱尔笑笑， “犬冢一族无论忍者还是忍犬，性格都很好，我那时九岁，出了几次任务，情绪不太好，在河边发呆的时候遇到了他们。” “这只忍犬叫赤野，心思很细腻，它发现我心情不好就趴在我身边陪我发呆，它的伙伴犬冢吉也跟着蹲在我另一边。” “后来要是街上遇见了，没有紧急情况的时候，赤野都会让我摸它一下。” 斯内普教授不咸不淡地说： “我以为你在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只有漩涡友泉一个朋友。” 杰莱尔挠挠头说： “呃……曾经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现在回忆过去就发现，其实出了日向族地之后，村子里的人对我还是很友善的。” “平民对日向一族更多是敬畏，忍族有冷淡也有热情，但基本上态度还算不错。” “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武装力量，日后说不定就成了队友，所以忍者之间很少会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 “只有日向一族，固守族规像个奇葩一样，火影的命令甚至不能跟他们宗族命令对抗。” 说着，杰莱尔嘲讽地扯了下嘴角， “我那时就跟被遮住了眼一样，除了不公平和痛苦，什么都看不到。” 第426章 侦查小队 “你之前活到了多少岁，我是说你无法说出口的那一世。”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问了个问题。 杰莱尔愣了一下，才抬起眼睛思索着，好一会儿才说： “二十五六岁，记不太清了，反正是从学校毕业后，刚工作两三年，在工地上巡查。” “有一次不小心踩空，从高处掉下来了。” （顺便说一句，高考不要报土木工程，找工作不要去设计院和建筑单位，要去就去甲方，建筑行业的时代风口早就过去了） 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杰莱尔苦笑道：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之前行事作风有些幼稚和天真，像个小孩吗？” 斯内普教授默默点头。 杰莱尔沮丧地说： “我从小生活的环境非常平和，非常安全，我的国家非常强大，每天我发愁的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我的家庭也很幸福，父母双方都在，有工作有收入，感情和睦彼此扶持，身体也很健康，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 “所以就算快三十岁了我也把自己当个小孩子一样，我爸妈也始终拿我当孩子宠，导致我自己的心理始终不够成熟。” “后来到了火影的世界，我无法接受那样可怕的生活，几乎每晚都做噩梦，那种落差太可怕了。” “当我发现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心底被压抑住的情感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 “别看我已经活了很多年，但第一世吃穿不愁，天真莽撞，第二世满心逃避只关心怎么活下去。” “上一世从小婴儿到被迫上战场，直到十六岁死亡，总共也没多少正常的日子。” “所以哪怕算起来已经过了五六十年了，我也只能算是恢复正常的人生轨迹而已。” 杰莱尔神色有些尴尬和无奈。 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潜力，当忍者的时候能忍着不自杀还是靠友泉的存在。 要是换了别的频道的主角，说不定心一横，埋伏一个宇智波，挖了他的眼睛移植到自己身上。 然后果断叛逃，利用白眼和写轮眼，返祖追溯大筒木的力量去了。 以前他还会因为楼上空调漏水，上门沟通被对方的态度气得一晚上睡不好觉，就这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遵纪守法，乖巧得都不好意思上人家门口骂人。 现在能有自己的算盘，他觉得已经长进了不少了。 斯内普教授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就像人们经常说的那样，成家立业后人会变得成熟。 这些人生必要的阶段会给予人们不同的情感反馈，每一次都是历练和蜕变。 如果每一世都是从孩童时期开始，每次不过一二十年，岁月不断重复，那确实没什么成长的空间。 二十岁、四十岁、六十岁……不同年龄段接触到的人和事、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反馈都是不一样的。 人们会从这种不一样中意识到，原来不是他们变了，是我变了。 输出→反馈→调整→输出…… 这就是成长的过程。 不说这些，杰莱尔继续给斯内普教授看他的记忆。 【日向鹰拼了命地执行任务，想要活下去，并且因为和漩涡友泉的约定，每次他看见漩涡族人，都会尽力帮他们一把】 【没几年第二次忍界大战正式开始了，战争进入疯狂状态，漩涡友泉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因为每天都有族人死亡，他只能看见一个个人出去，回来一个个护额】 【没多久，就轮到漩涡友泉崩溃地在日向鹰怀里哭：“阿鹰，这就是我们漩涡一族的宿命吗，我们只有封印术，只有封印术！”】 【这时的日向鹰，看起来比之前年长一些，但脸上全是麻木和无力。】 “我这时候十二三岁，战争正是绞肉机的状态，每一天都有无数人为此死去。” “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我甚至已经在思考，如果我先死了，友泉要怎么办。” 杰莱尔声音淡然地说， “我觉得那时我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脑子里分成了两半，一个说杀杀杀！一个说逃逃逃！” “有时候会杀死很多人，面不改色，有时候也会崩溃大哭，看着身上的鲜血内心充满愧疚和痛苦。” “把杀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很不容易的。” “但我最后还是决定要坚持活下去。” 说着，记忆再次翻阅。 【日向鹰和一个油女一个犬冢组队，进行前线侦查任务，森林阴影处，两大一小的身影蹲在地上，警惕地望着远方】 “你看，最矮的那个就是我，” 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解说， “日向家的白眼，油女家的虫子，还有犬冢家的忍犬，一个常规侦查小队就是这样的配置。” “他们都是三十多岁，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就我才十几岁，所以他们对我很照顾，很多战场上的经验都是他们教我的。” 【日向鹰眼周青筋暴起，白色瞳孔紧紧盯着前方，片刻后说：“三个中忍，一个上忍，不是血继限界忍者，正在休息。”】 【忍犬嗅了嗅风中的味道，小声“汪”了一句，犬冢说：“受伤了，刚敷药，伤药品质一般，应该是平民忍者，穷。”】 【油女微微低头，跟衣领上刚落下的小虫对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的寄坏虫给他们的药里面下毒了，三个呼吸后，他们会毒发身亡。”】 【果然，很快，远处就传来三声沉闷的响声，日向鹰关闭了白眼，总结道：“体内查克拉反应消失，死了。”】 【任务完成，返程的时候，油女和犬冢一前一后，把日向鹰护在中间。】 杰莱尔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淡淡的怀念， “日向一族的情况村子里都知道，但是火影都拿他们没办法，就更别提其他忍族了，所以这两位前辈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关照我。” “有他们在，晚上我都能睡得很好。” 记忆继续翻阅。 【夜间赶路，油女一把扯住日向鹰，指了指他脚下的钢丝】 【犬冢守夜的时候，会让忍犬蹲在日向鹰身边，忍犬也会对日向鹰忍不住摸它的手视而不见】 【战斗的时候，日向鹰的白眼时刻开着，精神紧绷，柔拳不断挥出，为另外两位队友竭力阻挡敌人的攻击】 “有他们在，我们的任务成功率很高，我以为我们会始终是一个小队，活到战争结束。” 杰莱尔脸上带着淡淡的回忆和笑意，但很快声音沉了下来， “只是，先结束的不是战争，是我们。” 第427章 感谢老铁的封印术 【一次战斗，日向鹰靠着脑子里的灵机一动，对着敌人下三路疯狂进攻，打乱了他们的节奏，让油女和犬冢找到机会，将他们一击毙命！】 【“哈哈哈！好小子，没白护着你！”犬冢身形狼狈地大力将日向鹰揽进怀里，气喘吁吁地大笑，脸上流下的鲜血不断滴到日向鹰浅色的作战服上】 【他的忍犬浑身血红，躺在地上，肚子上开了一个又深又长的口子】 【油女也筋疲力尽地靠坐在树干上，浑身枯瘦，寄坏虫全军覆没，他榨干了身体内全部的查克拉才发出最后一击】 【日向鹰看着他们伤痕累累的模样，惨淡地笑了，他身上也有大片深可见骨的伤口，右臂和左腿骨折扭曲，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都伤得很重，无法赶路，等到救援队来了之后，大家就都撑不住了直接昏迷。” 杰莱尔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和难过， “等我醒来，我就被分到了另一个小队，再也没见过他们，后来在村子的慰灵碑上，我看见了他们的名字。” “油女筋脉断裂，再也无法提炼查克拉，犬冢的忍犬牺牲，他悲痛不已，然而战争不会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时间。” “所以……他们去做了诱饵，带着一身的起爆符和炸药，冲到了敌人的队伍中，嘭的一声，一切就都消失了。” 回想起他们的结局，杰莱尔还是感觉很难过。 他们组队还不到一年，杰莱尔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因为他们家族特征太鲜明，鲜明到彼此称呼姓氏就足够。 而且战争时期队员更换频繁，知道名字也没用，很可能今天你的队友是油女风，明天就变成了油女火。 然后他们的打扮还一样，你根本认不出来。 还是后来他们的族人找到日向鹰，告知了日向鹰他们的名字和结局。 记忆的画面停留在日向鹰站在高大的慰灵碑前沉默的场景。 斯内普教授看着那十几岁的矮小身影，感到了他心底浓浓的哀伤。 “这是我组队时间最长的一次，往后我还跟很多忍者组队过，山中、奈良、猿飞，平民忍者也不少。” “还有宇智波，我们也曾经组队过。” “不过基本上短则三、五天，长则两、三个月，到后面，越是战争后期，人员更换越频繁，我都懒得辨认他们谁是谁了，能活下来再说。” “最后就是十六岁，大规模战役早已停止，但忍村之间的小规模斗争还存在，然后我倒霉地死了，来到了这里。” 调整好情绪，杰莱尔长出了一口气，总结他上一世的战争生涯， “其实忍者的日子很无聊，我上战场的这八年，前两年是战争的前兆，中间四年是战争全面爆发，后面两年是余波。” “我没有多少时间享受生活，经常一睁眼就是任务、护送和杀戮，要不是我还记得曾经，我根本不会是当初你见到我的那个性子。” 随着后面记忆的展开，杰莱尔也算是释怀了，感慨道： “当我在这里醒来，发现魔法界已经度过了战争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因为忍者平均寿命很低，整个忍界，四十岁以上的忍者少之又少，要么非常强大，要么非常垃圾。” 话音一转，他可怜兮兮地说： “可谁能想到，巫师的平均寿命竟然有150岁，不少巫师甚至能活两百岁以上，唉，格局小了！” 斯内普教授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 “漩涡一族呢，你给我看了很多忍族，但我没看到漩涡友泉和他的族人们。”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 杰莱尔想起友泉，笑着给斯内普教授解释， “漩涡一族和前两任火影的千手一族关系不错，所以在木叶也有漩涡一族的驻地，但人数不多，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国家，涡之国。” “大部分漩涡族人都生活在涡之国，后来战争爆发，本着同盟的原则，漩涡一族派了不少人驻扎木叶。” “友泉是出生在木叶的，他比较早熟，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死亡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理念问题，他在族内被边缘化，做着低等级的任务，领着救济金生活，基本上每次我回村都用任务薪资请他吃饭。” “但他其实很聪明，我感觉比很多漩涡族人都聪明。” 记忆开始哗啦啦翻动，几息之后，斯内普教授眼前出现了一个红头发圆圆脸的小男孩。 【漩涡友泉看上去七八岁的模样，和日向鹰并排坐在房间里，一只手拿着饭团，另一只手在榻榻米的卷轴上比划，眼神思索】 【只见他双眼一亮，突然把饭团放下，嘴里开始嘟囔，双手结印，七八个印之后向下一扣，一道封印出现在他手下】 斯内普教授看着这个熟悉的封印，眉头一挑。 不仅是蝌蚪文他很熟悉，这个封印的纹路和样式，他都非常熟悉。 杰莱尔笑着问道： “是不是很眼熟，就是曾经我在查克拉结晶上烙印下的那个封印，是友泉八岁时自创的。”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他跟个神经病一样念念叨叨，突然，啪，砰，一个新的封印术就出现了，哈哈哈哈！” 杰莱尔看到记忆里他目瞪口呆傻了唧的模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小时候那么傻。 【漩涡友泉兴奋地扒拉着日向鹰，非要他学习这个封印，大声说：“阿鹰，你一定要学，学了之后你的族人就不会大半夜找你麻烦了！”】 【日向鹰如获至宝，一把抱住漩涡友泉，满脸激动】 【日向鹰吭哧吭哧学封印术，偷偷摸摸回家布置，心满意足睡觉，然后第二天早起就是——】 【啊？你说啥？我不知道啊？我怎么知道他们为什么在我家门口睡觉？】 【我又没有邀请他们！】 【日向鹰一脸无辜和委屈，仗着自己年龄小身高矮，站在一堆二十多岁的成年忍者面前，摆出一副被冤枉被欺负、强忍泪水的绿茶模样】 【日向长老虽然认出了漩涡一族的封印，但由于封印是设在日向鹰房间内的，人也是躺在对方卧室的，证据确凿，他还是放过了日向鹰】 “日向一族就这点好，要脸，没法当着我被夜袭的场面说我有问题。” 哈哈哈，感谢老铁的封印术！ 第428章 别看！你别看！啊啊啊！ 杰莱尔幸灾乐祸地耸肩，继而有些庆幸地咂咂嘴， “这个封印术其实也有缺陷，因为这是友泉幼年的自创，还不够完善，需要同时具备杀气和速度才能被激活。” “所以要是有人带杀意却缓慢靠近我下手，或者只有速度没有杀气，都是无法激活封印的。” “不过好在前期他们吃了不少哑巴亏之后就没有在大晚上找事过，所以这个封印术我就很少用过了，这个漏洞也就一直没完善过。” 斯内普教授不在意杰莱尔后面的内容，他脑子里一直在回想日向鹰站在一堆家族忍者面前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 意外感觉到了一点熟悉的味道。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忽然叫了一声，退出了摄神取念，杰莱尔茫然应了一声，不知道他要干嘛。 斯内普教授探究地看着杰莱尔，脸上多了一丝明悟， “当初格兰芬多级长被撤掉那件事里，你担任了什么角色？” 谁？ 杰莱尔一时没反应过来。 格兰芬多级长还能被撤掉？ “莱恩·奎恩托尔。” 看杰莱尔没想起来，斯内普教授提醒了一下。 然后就看见杰莱尔的脸色从茫然变成尴尬。 “啊……啊……这个，其实，不是，就是，就是稍稍配合了一下而已。” 杰莱尔讪讪一笑，干巴巴地解释， “其实也没什么，比尔就是跟我说要装无辜，格兰芬多内部打算给他一个教训，谁知道麦格教授就直接把人撤掉了。” “意外之喜，意外之喜，哈哈！” 想起自己当时真情实感地以为杰莱尔受到了欺负。 斯内普教授糟心地闭上眼睛。 后面的记忆都大同小异。 不是跟其他忍者组队出任务，就是日向鹰和漩涡友泉的相聚，再就是日向鹰和分家人的唇枪舌战、斗智斗勇。 再看见过去被欺负的一幕，杰莱尔内心没有一点波澜。 他已经拥有了更重要的人，他们会一直活下去，会比日向族人过得更快乐更幸福。 日向家那些忍者，最好在二战英年早逝，然后轮回投胎成为三战忍者，然后是四战、五战、六…… 咳！ 算了，还是不要有战争比较好。 倒是斯内普教授，看到日向鹰跟自己族人针锋相对的场面，眉心始终紧锁，满脸不愉。 他又想起了该死的老波特和布莱克！ 杰莱尔注意到他的表情，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记忆的内容，减少了日向族地内的生活部分。 过去确实很“令人难忘”，但杰莱尔自觉现在的生活比忍者好了不少，心态也慢慢调整过来了。 再看到过去那些历史，反而觉得有些无聊。 很快，杰莱尔看见了熟悉的一幕。 【战争已经结束，各忍村之间只有些小规模的冲突，日向宗家的人也开始出去攒经验了】 【宗家长老一脸严肃地叫来日向鹰，要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执行任务】 【“你的任务就是保护他，替他完成任务，必要的时候……”剩余的话宗家长老没说，但日向鹰很明白】 【为宗家人承担伤害，是每一个分家人的职责，日向鹰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离开】 这是他保护宗家长老儿子出任务的场景，也是他死前的一幕。 “啊啊啊，先生这段你别看，出去，出去啊！” 杰莱尔羞愤地大喊，胡乱挥舞双手。 临死前的事情，他上次已经说过了，现在要是再让斯内普教授看到影像版的，他得把自己埋起来！ “不行，我就要看。” 斯内普教授果断拒绝，摄神取念加大输出，记忆不受杰莱尔控制地继续。 【日向鹰好说歹说，才逼着长老儿子不情愿地画上笼中鸟，带上护额】 【长老儿子逼逼赖赖，日向鹰暗自忍耐】 【他们遇见了岩隐村敌人，长老儿子惊慌之下说出了他宗家的身份】 【敌人狞笑着向他们扑过来——】 “啊！” “别看了！别看了！” 杰莱尔大声拒绝，捂着脸恨不得戳瞎自己的眼睛！ 惨不忍睹！ 不堪回首！ 杰莱尔觉得自己死得憋屈，太憋屈了！ 摄神取念被迫暂停。 “不想我看？” 斯内普教授好笑问道。 “嗯，不想你看，我怕你伤心。” 杰莱尔委屈巴巴地回答。 斯内普教授呼吸一滞，过了一会儿才找回状态，提醒道： “杰莱尔，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不是在陪你回顾记忆，我们是在……学习大脑封闭术？” 杰莱尔眼睛豁然睁大，心里冒出不妙的预感。 斯内普教授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傲慢又矜持地说： “你把很多事情都藏了起来没让我看见，但是我就想看，所以……尽力抵抗我！” 说完，斯内普教授猛然瞪视杰莱尔的双眼。 刚刚斯内普教授只是遵循着杰莱尔的意识，看了一些杰莱尔想让他看到的过去，一点都没发力。 但现在！ 斯内普教授决定正式开始教学！ 杰莱尔脑海中的记忆也开始倒退、倒退，回到了他三岁被刻印笼中鸟的时候。 没停，记忆还在倒退。 日向鹰从三岁能跑能跳的小孩变成了两岁步履蹒跚的幼童。 再倒退，是一岁在地上爬的婴儿。 再…… 完蛋！ 斯内普教授会看到我吃脚、流口水、屎尿不能自理的画面！ 杰莱尔猛然意识到这个残酷的事实，头皮一下就炸了起来，浑身汗毛根根竖起，体内血液仿佛顷刻间停止流动。 不行啊！！！ 千万不要啊！！！ 感受到斯内普教授的力量正在肆无忌惮地在自己大脑中翻阅，杰莱尔不得不立刻严阵以待，将自己保持在冥想的状态。 效果非常明显！ 杰莱尔脑海中的记忆滚动立刻就迟滞了下来。 “做得不错，很有天赋，继续。” 斯内普教授很满意，赞许道。 记忆再次缓慢向前，速度逐渐加快。 杰莱尔集中精力，回想老早就看过的，关于抵抗大脑封闭术的要点。 他的思想越来越宁静，越来越放空。 记忆滚动的速度再次降了下来，陷入僵持中。 第429章 哐哐砸墙，未来一片漆黑 斯内普教授心中满意，脸上表情不变，谨慎地维持着探入大脑的力量，尽量和杰莱尔的力量形成对抗，然后缓慢加重。 杰莱尔在大脑封闭术上似乎有着不小的天赋，没多久，他就找到了关键。 于是，很顺利地，记忆画面消失，杰莱尔感觉自己把斯内普教授的力量推出了大脑，下意识松口气。 “很不错，第一次尝试就能做到反抗并排出我的力量，这很少见，我的摄神取念一般人无法阻挡。” 斯内普教授抱臂站在杰莱尔身前，满意地说。 大脑封闭术的天赋和人心有关，越是心思细腻敏锐的巫师，在这一魔法上越会得心应手。 第一次就能抵挡他，天赋还算不错。 杰莱尔看到记忆停在他婴儿时期刚张开嘴抬起脚的时候，心里总算放下大石头，脸上多了几分得意和庆幸。 “别侥幸，今天是第一次上课，我可没用出全力。” 斯内普教授似笑非笑地说，眼神带着不怀好意， “我还没看到你小时候尿床的画面、洗澡的画面，还有……” 他突然翘起嘴角，声音里多明显的打趣和意有所指， “……我还没看到你长大成人的画面。” 杰莱尔脑子迟钝了一下，什么叫他“长大成人的画面”？ 他之前才活了十六岁，还是个未成年。 紧接着，杰莱尔反应了过来。 然后——炸毛了！ “你不许——不许看！” 杰莱尔脸色瞬间涨红，一蹦老高，羞恼地大叫。 斯内普教授撇撇嘴，得意又淡定， “呵，只要我想，我就能看得到，不仅看得到，我还能回放、倒放、重复放，直到你成功抵挡住我的摄神取念。” “啊啊啊啊——” 杰莱尔抱头惨叫，跪在床上哐哐撞墙，感觉眼前一片漆黑！ 不止现在，未来也是！ 这种事情有什么值得反复观看的！ 这不就是人类生长到某一阶段出现的正常的生理活动吗！ “所以，继续努力。” 斯内普教授低笑的声音响起，杰莱尔可怜巴巴地睁开眼睛，看向斯内普教授。 不！ 他很快闭上了眼睛，义愤填膺地说：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 斯内普教授冷笑道： “呵，别高估你自己，我要真想突破你的大脑，用不了一分钟。” “那我还能坚持一分钟！”杰莱尔闭着眼睛大声嚷嚷， “而且说不定下一次我就能看到你的记忆了，所以你最好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否则我才不会对你客气！” “好啊，拭目以待。”斯内普教授傲慢地抬起下巴。 随着斯内普教授离开杰莱尔的房间，今天的教学任务就算结束了。 杰莱尔面容悲戚地栽倒在床上，捂着胸感觉自己活不久了。 如果真的让斯内普教授看到那么羞耻的一幕。 还回放、倒放—— 他还不如干脆原地爆炸算了！ 不行！ 杰莱尔看着天花板，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礼尚往来！ 他也要看到斯内普教授小时候尿床的画面才行！ 至于斯内普教授长大成人的—— 咳！ 杰莱尔胆子还没那么大。 …… 第二天，德拉科兴冲冲地拿着扫帚从壁炉中冲出来。 “杰莱尔哥哥，我来了，我们怎么玩魁地奇！” 德拉科高兴地大喊。 杰莱尔和蔼地接过他手里的扫帚，随手放到客厅地上，在德拉科不解又疑惑的眼神中。 把他拉到斯内普教授面前。 德拉科一步三回头，眼睁睁看着扫帚离自己越来越远，而黑漆漆的教父离自己越来越近。 心里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杰莱尔哥哥，我们要做什么？你不是叫我过来玩魁地奇的吗？” 德拉科颤巍巍地问，脚上暗自用力，下身扎起了弓步。 杰莱尔手上用力，笑眯眯地一点点把德拉科拉近，眼里全是不怀好意。 “哎呀，小德拉科，怎么不可爱了呢，先生要教你一门很高深的魔法，想不想学？” 德拉科脚下力道一顿，有点松动，但他仍旧谨慎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试探性地问道： “那为什么父亲跟我说的是魁地奇？是因为我要学的魔法不能让……人知道吗？” 杰莱尔微微勾起嘴角，好心情地说： “因为卢修斯学不会，而你能，你的天赋比他要高，他只是在嫉妒你罢了。” 哎呦！ 德拉科眼睛一亮，主动上前两步，站到斯内普教授面前，大声道： “来，教父，我一定能学会，父亲那边以后我来教他就好，不用麻烦您！” “好样的！有志气！” 杰莱尔豪气地一巴掌拍到德拉科肩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既然这样，先生你就不用客气了，摄神取念尽管来，德拉科一定能承受得住！” 德拉科挺起胸膛傲然一笑，紧接着嘴角一僵，瞪大了眼睛，瞳孔紧缩， “等等！什么玩意儿！——” “摄神取念？！——” 他劈了嗓子一样破音尖叫， “什么魔法需要教父对我用摄神取念？该不会是——” 在德拉科绝望的眼神中，杰莱尔笑容灿烂地点头，印证了他的猜想， “没错没错，就是大脑封闭术，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英国仅有的几个大脑封闭术大师，技艺高超，世间罕见。” “德拉科，你可不要因为一时意气，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啊！” 杰莱尔从身后双手按住德拉科的肩部，阻止他逃离的举动，大声感叹。 斯内普教授内心因为杰莱尔的搞怪觉得好笑，面上却平静如水，沉稳地点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你不会让教父失望？” 斯内普教授肃着脸，气势逼人地站在德拉科面前，声音平静。 德拉科陷入了纠结。 大脑封闭术他很知道，这是比守护神咒还要高深还要难得的一门魔法。 确实如杰莱尔哥哥所说，英国没几个人会，反正他没听说过谁会。 如果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当然非常愿意学习。 但是，问题不是这个啊！ 问题是他的记忆不能随便给人看，尤其是面前这两个人！ 他有那么多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回忆，一点都不像是个坚强的男孩子！ 他会让杰莱尔哥哥和教父看笑话的！ 万一再说给父亲听，他假期的娱乐时间就该没了！ 想起父亲对母亲的在意程度，德拉科心里欲哭无泪。 杰莱尔看着德拉科小脸纠结的模样，略一思索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悄悄凑近德拉科，坏心眼地说： “怕什么，学会了大脑封闭术，卢修斯可是一点都看不到你的记忆，而且要是连摄神取念一起学会了，他不光看不到你，还会……” 德拉科再次眼前一亮，猛地砸拳。 对哦！ 一时的失意哪比得上长远的胜利更重要！ 卢修斯·马尔福已经老了，该轮到他德拉科·马尔福翻身做主了！ 第430章 马尔福家族的未来 不止如此，德拉科眯起眼睛。 以后他会成为马尔福家主，在和其他纯血家主打交道的时候，拥有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技术的他，无疑会更有优势。 而且…… 德拉科收起杂念，昂首看向斯内普教授，毅然道： “教父，请教我大脑封闭术和摄神取念，作为马尔福未来家主，我想我需要学会它们。” 斯内普教授这才露出真心的笑容，赞赏地看着德拉科，沉声问： “你知道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说道： “食死徒出逃的事情预言家日报虽然没说，但父亲知道，母亲也知道，所以我就知道了。” “收到杰莱尔哥哥信件的时候，父亲正在给我讲穆尔塞伯的行事风格，他怕我不小心遇到对方。” 说到这里，德拉科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我还以为杰莱尔哥哥叫我出去玩，是为了让我放松一下，原来也是为了这事。” 杰莱尔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沉声解释道： “谁也不知道食死徒以后想要干什么，但你是马尔福，注定躲不过去，所以这两门魔法你要好好学。” “伏地魔不知道你教父会大脑封闭术，所以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包括卢修斯。” “你们父子俩，各有各的任务要做，明白吗？” 德拉科懂杰莱尔的意思，狠狠点头。 卢修斯·马尔福要在伏地魔面前周旋，保护妻儿，大脑不设防的状态才能让他获取伏地魔的信任。 同时他父亲作为马尔福的家主，在伏地魔未来的统治势力中占据重要位置，伏地魔不会轻易对他父亲做什么的。 但德拉科就未必了。 所以德拉科需要扮演好一个被宠坏了的继承人，做个听话的孩子，以减少他在伏地魔心中的重要性。 用无足轻重的地位和马尔福继承人的身份保住自己。 只要德拉科能安全、清白地活下去，马尔福家族就永远不会败落。 但德拉科不能真的是个傻白甜，所以他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大脑。 “那么，开始第一步，清空你的大脑。” 杰莱尔笑着说，拉着德拉科去了客房， “来，坐好，先冥想。” 杰莱尔很早就教过德拉科冥想。 冥想对查克拉修炼有很大的好处，自然对魔力提升也有好处。 而德拉科的确在大脑封闭术上很有天赋。 他是土生土长的魔法界纯血家族的孩子，魔法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德拉科反而比杰莱尔更快掌握到魔法的精髓。 在斯内普教授入侵到他大脑之后，德拉科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本能地开始阻挡。 那反应速度，甚至比杰莱尔还要快上一分。 只是他自身魔力储量不够大，强度也差了点，所以很快就被斯内普教授碾压了过去。 “呕！” 德拉科猛地睁眼，身体倒在床上，面色痛苦地张嘴干呕。 被外力在大脑里搅来搅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而且记忆不受控地闪现，德拉科内心非常羞愤。 为什么教父一上来就要看他小时候尿床、他妈妈给他换尿布的回忆！ 德拉科闭着眼睛把脸埋在被子里不肯起来。 想死。 “别躲了，你小时候肠胃失调拉肚子的时候都是我给你调的药剂，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难得看见教子孩子气的样子，斯内普教授多了几分耐心。 杰莱尔拉起德拉科，给他喂了一点缓和剂，德拉科才从难受中恢复过来。 然后开始了下一轮教学。 “呕！” 德拉科再次成功地把斯内普教授推了出去，但精神上的难受不可避免。 “不错，很不错，就是魔力强度低了点，问题不大，过两年会好很多。” 斯内普教授很满意自己教子的表现。 不过话音一转，他略带诧异地问， “你小子还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德拉科脸色骤红。 杰莱尔不明所以，德拉科悄咪咪抬眼，小声解释， “教父看到我小时候被家养小精灵带到蜘蛛尾巷的那天，我在这里质、质问你凭什么当我的哥哥。” 杰莱尔脑子一转就想起那天的场景，德拉科人小鬼大地坐在他的床上，最后心甘情愿地把小手放进他的手心。 “德拉科那时很可爱呢，我第一眼就喜欢上德拉科了！” 杰莱尔微微眯起眼睛，幸福地赞叹。 德拉科脸色更红，头埋得更低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 “不过话说回来，先生，德拉科那时还尿床吗？他是几岁才停的？” 话音一转，杰莱尔坏心眼地问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脸上红色急速褪去，变成煞白， “不不不！教父！” 斯内普教授配合地做出回忆、思索的模样，在德拉科绝望的眼神中说： “不记得了，好像没看到。” 他看着德拉科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露出安抚的笑意， “不过没关系，一会儿就知道了。” “你放心，德拉科，我的摄神取念技艺很高，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都会让你想起来，包括纳西莎说你往喷泉里尿尿的事。” “我也都会、一、一、找、出、来！” 斯内普教授一字一顿地说，笑意越来越大。 德拉科一口气憋在嗓子里，眼前一黑，几欲窒息。 梅林啊！ 收了我！ 德拉科非常想回到三岁多第一次来到蜘蛛尾巷的那天，一巴掌把自己拍回家。 如果不是那天他非要问父亲，杰莱尔是不是他的哥哥，斯内普教授是不是他的教父，最后促成了这段关系。 他想教父是不会有什么耐心非要他学会大脑封闭术的。 亚瑟王啊！ 换个人教我行不行！ 德拉科很想给自己挣扎一下，说不需要查得这么仔细，但他很了解自己教父，一旦对方说了，就肯定会做到。 咕咚一声。 德拉科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子，大义凛然地说： “来！” 然后杰莱尔就知道了德拉科不少难以启齿的男孩心事。 教学结束后，德拉科几乎是火急火燎地闷头冲出了房间，一头扎进壁炉离开了蜘蛛尾巷。 杰莱尔摇摇头，为德拉科的沉不住气叹息， “这孩子，下堂课的时间我还没告诉他呢，急什么。” 抽了张纸，写上以后每隔三天来一次，让福瑞寄走，杰莱尔这才憋不住笑。 等杰莱尔笑够了，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 “德拉科能释放守护神了。” 第431章 蠢狗和恶狼 嗯？ 杰莱尔眼睛一亮， “能释放了？我之前问过他，他死活不肯告诉我。” “是什么动物？” 斯内普教授想起记忆里守护神那油光水滑的皮毛、灵巧的动作，德拉科羞愤的神情，再看到眼前杰莱尔脸上明晃晃的期待。 他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摇头道： “还是让德拉科跟你说。” 杰莱尔困惑了一瞬。 所以德拉科的守护神到底是什么，才会让他死活都不肯说出来。 难不成真是孔雀？ 也不对啊，德拉科又不喜欢孔雀。 ……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纳罕地看着德拉科通红着脸从壁炉里冲出来，有些不满， “德拉科，你的仪态呢。” 德拉科听了，回过神，脸上红色褪去，站直身子，喊了一声“父亲”。 卢修斯微微点头，露出笑容，这才语态亲昵地问： “小龙，学得如何？” 德拉科抬眼望进卢修斯的眼眸中，看到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浅灰色瞳孔，也看懂了父亲真正想问的问题。 父亲心中一定有所猜测，但他不会贸然问出口。 “还不错，” 德拉科扬起骄傲的笑脸， “教父说我的反应速度很快，咒语用得很顺畅，要不了多久就能开始实战练习了。” 卢修斯满意地颔首，意有所指地说： “很好，西弗勒斯对战斗魔咒研究很深，你跟着他一定要好好学。” “你放心，父亲，总有一天，教父将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德拉科得意地抬起下巴，言语狂傲，双眼半眯着凝视他的父亲。 你放心，父亲，总有一天，神秘人将不会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好，很好！” 卢修斯听懂了德拉科的潜台词，满眼欣慰。 他的小龙，长大了！ 德拉科优雅地和卢修斯道别，说要找祖父聊天，兴冲冲地进了家族画像的房间。 站在家族先祖的画像前，看着墙上所有具有鲜明马尔福家族特征的先祖都隐含笑意，慈爱地看着他们家族的未来。 德拉科面容沉静，眼神坚定。 父亲，我会做到我该做的事情。 马尔福家族永远不会落败！ 蜘蛛尾巷里。 德拉科离开之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继续研究血咒药剂。 还差一点，彻底消除血咒的药剂就能完成，纳吉尼她们也能彻底摆脱几百年的绝望命运。 幸好每次杰莱尔都会把蛇怪的毒液和诅咒榨干，提取出一大锅，所以现在才不会因为蛇怪被抓走而陷入停滞。 看到魔药柜里好几个大号坩埚中的液体在魔法作用下维持活性，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都非常满意蛇怪强悍的力量。 时间又过去半个多月，七月末。 在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课程已经渐入佳境的时候，杰莱尔突然收到了小天狼星的来信。 信里问他什么时候能把锁链拿走。 小天狼星说他每次换衣服的时候看到脖子上的金锁链都很不高兴，拿又拿不下来，混淆咒也遮掩不掉。 烦死了！ 杰莱尔看着信里优雅且狂放的字迹，还有字里行间透露着的“烦死了”“烦死了”，仿佛看见了一只熟悉的猴子身影。 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给他写信有什么用？ 是邓布利多知道小天狼星的性格，才要求他保留封印，以免某只没养好身体的大狗贸贸然跑出去找他教子。 “怎么了？谁的信？”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杰莱尔的动静，走过来问。 杰莱尔笑着把信递给斯内普教授，后者看了一眼，嫌弃地撇撇嘴， “蠢狗如果能安心调养身体，而不是成天想着往外跑，他的狗链子早就能拿下来了。” “卢平给我来信抱怨过很多次，而我建议他直接跟布莱克打一架，消耗他过于旺盛的精力。” “然后呢，卢平什么反应？”杰莱尔好奇追问。 斯内普教授勾起嘴角， “然后卢平问我能不能回想起多年前你们打架那次他喝下的药剂配方，他说一般情况下他无法对布莱克下手。” “除非情况不一般。” “哈哈哈哈哈！” 杰莱尔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蠢狗还得恶狼治，哈哈哈哈哈！ 斯内普教授听着杰莱尔的大笑声，伸手从一旁的柜子里召来几瓶药剂，对杰莱尔说道： “正好，配方我都留着，你去一趟布莱克老宅，把东西给卢平。” “哈哈——嘎——” 杰莱尔的笑声戛然而止，满脸不解， “为什么我要去布莱克老宅？让福瑞跑一趟不就行了吗？” “去检查一下蠢狗的身体，看看后续用药怎么安排。” 斯内普教授淡淡地说，顺便又塞给他一摞纸。 杰莱尔低头一看，是圣芒戈对小天狼星的治疗方案。 “八月下旬，英国要举办魁地奇世界杯，魔法部的医疗预案中圣芒戈的任务很重，不只是比赛当天，前期准备的时候也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 斯内普教授给杰莱尔解释， “他们之前的人手就偶尔会安排不过来，现在临近比赛，还是暑假，不少外国巫师都已经到了英国，他们就更忙了。” “而且布莱克的治疗方案也不简单，圣芒戈实在是分身乏术，所以直到开学前，都需要我们多承担一些。” 杰莱尔这才恍然。 魁地奇世界杯场地内可以容纳十万人观赛，肯定还有买不到票的巫师在场地外聚集，这些都是很大的安全隐患。 光靠英国一家圣芒戈医院的医生们，确实很不容易。 “行，既然这样，我就过去一趟。” 杰莱尔爽快接下任务。 斯内普教授微微一笑，说道： “顺便再去一趟马尔福庄园，我托卢修斯给你订了魁地奇的票，到时候你和德拉科他们一起过去。” 啊？ 杰莱尔惊讶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我去看魁地奇世界杯？那你呢先生，你还留在蜘蛛尾巷？” 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杰莱尔不太情愿。 他当然知道今年暑假的这场娱乐盛宴，但斯内普教授肯定不会去，所以杰莱尔就没想过要去看。 他为什么要因为魁地奇和斯内普教授分开。 “想什么呢！” 斯内普教授太了解杰莱尔了，一看他耷拉下来的嘴角就知道他的意思，不轻不重地训斥了一句， “魁地奇比赛才几天而已，你撅个什么嘴！” 哦，说的也是。 又不是让他出去了就不回来了。 杰莱尔这才把嘴角扯回到正常的位置。 去也行，说不定他还能亲眼见证小天狼星做下很多愚蠢的事情，然后回来说给斯内普教授当乐子。 不过，想到魁地奇世界杯上的事情，杰莱尔觉得有必要给斯内普教授打个预防针。 四年级的事情也该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了。 “先生，你问我答。” 杰莱尔正色道。 第432章 脏、乱、差！ 一个多小时后，斯内普教授顺利知道了四年级大概会发生的事情。 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小巴蒂·克劳奇代替穆迪，三强争霸赛的四个选手，最后一关门钥匙带走哈利·波特。 以及最重要的，伏地魔的复活和食死徒的回归。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逐渐凝重，呼吸也越发轻浅。 这一切终于要开始了。 自从邓布利多校长告诉他伏地魔终有一天会回来之后，他就无数次在夜晚猜测伏地魔会如何重返魔法界。 他会如何回到伏地魔身边，成为一个卧底。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 “我知道了，杰莱尔，你快联系卢平去布莱克老宅，我想一个人静静。” 斯内普教授脊背挺直地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膝盖，声音低沉。 杰莱尔无声点头。 他悄然走进壁炉，低声道： “霍格莫德。” 绿色的火焰瞬间腾跃，遮住了杰莱尔的视线。 蜘蛛尾巷的最后一幕，斯内普教授的脊背微微弯下，双手在膝头紧握成拳，低垂着头，两侧黑发的阴影挡住他的表情。 这一刻，就算是杰莱尔，也说不清斯内普教授到底在想什么。 …… 去布莱克老宅的行程很顺利。 杰莱尔在霍格莫德的房间里通过双面镜联系上了卢平，然后由卢平带着进入了布莱克老宅。 一进门，杰莱尔站在门口不动了，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杰莱尔？” 卢平发现身后人没跟上了，疑惑地回头。 “嗤——” 小天狼星大马金刀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态倨傲，言语讽刺， “还能怎么了，瞧不上我这里呗。” “怎么着，我这个布莱克家是不是比斯内普的家要更黑暗，更充满了黑魔法，让你浑身不适？” 卢平歪了歪头，在杰莱尔和小天狼星之间来回看，一点也不信小天狼星的屁话。 能给斯内普当学徒的人会怕这些？ 但…… “杰莱尔，你到底怎么了，是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吗？” 卢平谨慎、戒备地小声问。 在这师徒俩改良狼毒药剂的那两年里，卢平就知道杰莱尔的感知能力非同一般。 所以他现在面色难看地环视房间四周，是感知到了什么问题吗？ 杰莱尔暂时没空理会两人。 他的视线从旁边沃尔布加画像外的帘子、家养小精灵的头颅、阴森昏暗的灯光、漆黑的角落和家具上不容忽视的脏污中一一滑过。 最后面容崩溃地闭上眼睛。 他想回蜘蛛尾巷！ 从他最开始的那一世五讲四美好青年，到第二世规矩森严的封建大家族，再到现在优秀青年学生→教授的几十年里。 他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见过能把自己的屋子过得这——么脏的人！ 小天狼星是不是都没清洗过地毯！ 也没清理过家具背后的边边角角！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栋华丽古老的建筑里到底藏着多少大大小小的虫子！ 杰莱尔早就说过！ 他们日向！ 密恐！ 杰莱尔眼周的青筋可怕地凸起，呼吸愈发急促，让小天狼星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心里开始发毛。 普林特要是在他家出事，他该怎么给哈利交代！ “喂，我说——” 小天狼星声音有点颤抖地喊了一句。 “小天狼星·布莱克。” 杰莱尔声音可怕地打断他的话，转动眼球看向他，面无表情， “如果你家还保持着这种脏乱差堪比垃圾场臭水沟的肮脏模样，那我会建议波特不要过来。” “我担心他一过来就会因为半夜被狐媚子咬了一口而被送去圣芒戈。” “啊，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一口，几百只狐媚子一只咬一口都足够让哈利·波特血肉无存。” “恭喜你，布莱克，你送小波特和他父母团聚了。” 熟悉的嘲讽话语从杰莱尔嘴里飞速喷出，小天狼星和卢平的脸色都僵住了。 等稍稍回想一下杰莱尔的话，小天狼星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忍不住从沙发上蹦起来，警惕地望着客厅的角落。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活环境，但是哈利不行！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视一眼，立刻达成一致。 “克利切！” 小天狼星大声咆哮，声如犬吠， “给我清理老宅，在哈利·波特来到之前，清理得干干净净！” “啪”一声爆响，克利切阴森森、脏兮兮地出现在客厅。 “又一个混血小崽子，我可怜老主人，逆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肮脏的狼人，以后还有其他混血和麻瓜的小崽子。” 克利切一出现就絮絮叨叨，低声嘟囔。 “克利切！闭嘴！干你的活！” 小天狼星大声呵斥。 克利切声音消失，嘴巴无声开合，手里出现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滴着粘稠的液体，缓慢转身向旁边的柜子走去。 可它磨洋工的样子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卢平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话，小天狼星却在杰莱尔隐隐嘲讽的眼神中头脑一热。 他大步上前拎起克利切的衣领，面目狰狞。 克利切无所谓地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后者正要咆哮，杰莱尔又打断了他的话。 “布莱克，你这里壁炉能用吗？” “能，怎么了？”小天狼星不明所以。 “很好，” 杰莱尔满意地点头，伸手从壁炉上抓过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大喊道： “马尔福庄园！” 克利切猛然抬头，浑浊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杰莱尔。 很快，壁炉升起绿色的火焰，卢修斯冷淡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小天狼星·布莱克？” “是我，卢修斯，我受圣芒戈所托来给布莱克送药剂，” 杰莱尔飞快说，道明自己的来意， “借我几个家养小精灵，布莱克老宅太脏太乱了，我真不敢相信，纳西莎以前就生活在这个破房子里！” 壁炉对面安静了片刻，但下一刻，壁炉绿色火焰升腾，卢修斯冷着脸从壁炉里走了出来。 精致优雅的马尔福家主一出现在客厅，布莱克老宅就仿佛明亮了几分，但卢修斯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缓缓扫视四周，跟杰莱尔刚刚一样，紧抿着唇，眼角抽动，面色隐忍。 最后，他看向小天狼星·布莱克，露出了刻薄的笑容， “很好，小天狼星，纳西莎会很、高、兴、见到这一幕的。” 小天狼星把克利切扔到地上，冷着脸走到卢修斯面前，高瘦的身形挡在对方面前，冷声道： “马尔福，这里是布莱克家，你没资格对我家指手画脚。” 卢修斯冷漠地勾起嘴角，没说话，他身后却突然走出来一个优雅贵妇人，讥讽道： “那我呢，小天狼星，我有没有资格？” 小天狼星的脸色在看到纳西莎的时候变得不太自在，对视一会儿后竟然先移开了视线。 “咳，西茜，好久不见，看你的样子，应该过得还不错。” 小天狼星态度软化下来，跟纳西莎打招呼。 “真不敢相信，小天狼星，你竟然把家里糟蹋成这样。” 纳西莎没理会他打招呼的话语，精致的鞋跟踩在落满了灰尘的地毯上，缓缓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声音轻蔑， “离家多年，再回来，简直不忍直视，你都回来这么久了，就没想过打扫一下家里？” “与你无关纳西莎，你现在是个马尔福，这栋房子可是我留给哈利的。” 小天狼星骤然冷下脸，声音透着疏离，眼神里带着得意。 纳西莎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小天狼星，眼里多了一丝失望。 她冲着杰莱尔点头示意，看都没看一旁的卢平一眼，昂起下巴往回走，路过克利切的时候命令道： “克利切，跟我走。” “不！”克利切声音沙哑地拒绝。 第433章 失望，唯余失望 纳西莎脚步停住。 在场除了杰莱尔之外，其余人顿时都讶异地看向克利切。 没有家养小精灵敢拒绝它的主人的话。 就算小天狼星继承了布莱克家族，她纳西莎·马尔福也曾经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之一。 如果不是小天狼星回来了，等他死在阿兹卡班之后，她同样有可能成为克利切的主人。 克利切激动地望着纳西莎，望着它服务了十几年的西茜小姐，充满血丝的眼里全是泪水。 但它胡乱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含糊不清地说： “克利切不会离开这里，克利切永远属于布莱克，属于克利切的主人。” “就算大少爷伤了他可怜的老母亲的心，忘记了他的家人，克利切也不会离开。” “老克利切始终记得主人的命令，克利切记得……记得……” “一定要……” 后面的话大家都听不清了，克利切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重新拿起抹布向一旁的橱柜走去。 客厅里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苍老瘦小的家养小精灵窸窸窣窣的动作声。 “哈，你们看到了，克利切老得跟个疯子似的。” 小天狼星冷不丁大笑一声，出言嘲笑。 可就连卢平都对他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卢修斯更是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鄙夷，纳西莎眼里的失望更甚。 纳西莎转头，看了卢平一眼，神色竟然缓和下来，冲卢平微微颔首，又对着杰莱尔露出一个笑容，淡笑道： “小龙在家等你，记得过来。” 说完，和卢修斯一同走进壁炉，离开了布莱克老宅。 火光亮起又暗淡，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把自己摔倒沙发上，冷笑一声，恼怒道： “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对！” “现在你看到了，满意了！” “看着我和自家堂姐决裂，看着家里的家养小精灵都瞧不起我，你回去会当笑话一样讲给斯内普听的！” “对不对！” 杰莱尔没有理他，只是把卢平需要的药剂递给他。 卢平接过药剂，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壁炉，略显迟疑地问道： “刚刚马尔福夫人是对我表示友善了吗？我没看错？” 不怪卢平觉得自己眼花。 马尔福一家是什么人他很清楚，作为小天狼星的好友，他早就知道纳西莎·布莱克的性子了。 按理说，她是不会把他一个平民巫师看在眼里的，没看最开始她都没正眼瞧过卢平吗。 杰莱尔倒是明白为什么，他微微一笑说： “你是个好教授。” 能让儿子顺利释放出守护神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算是跟小天狼星鬼混的卢平又如何？ 那也比她不争气的堂弟好十倍！ 见杰莱尔和卢平都没接他的话，小天狼星心里不忿，更起劲儿地叫嚷道： “普林特，你刚刚还说要从马尔福家借家养小精灵，结果人家夫妻俩直接走了，你不觉得丢脸吗？” 闻言，卢平扶额，杰莱尔更是丢过去一个嫌弃的眼神。 紧接着，杰莱尔身前突然响起两声爆响，衣着整洁的马尔福家小精灵出现在布莱克老宅的客厅。 “普林特先生，女主人要求我们听从您的吩咐。” 两只家养小精灵尖利着嗓子说。 小天狼星得意的神情僵住了。 杰莱尔淡定下令道： “和老克利切一起清理布莱克老宅，不许随意破坏房屋原本物品和结构，老克利切不同意的地方不允许进入，不同意扔的东西不能扔。” “要在五天内清理成可以正常生活的房间，老克利切和小天狼星·布莱克意见冲突的地方以老克利切为准。” “明白吗？” “杰拉\/多拉明白！” 家养小精灵高声答应，立刻转身冲着不远处听到杰莱尔命令后傻愣愣的克利切奔去。 小天狼星同样愣住了，继而怒气冲冲道： “这里是我家，为什么你给它们下的命令里面都是以克利切为准！” “因为克利切比你更爱这个家！” 杰莱尔毫不客气地给小天狼星撅了回去。 小天狼星还想说些什么，被卢平一把拦住，劝道： “小天狼星，别生气，房间清理干净哈利绝对会喜欢这里的，你可以带他在房子里探险。” “对了，我这里有家具店的宣传手册，你赶紧给哈利挑个房间，我们好好布置一下。” “五天后哈利就会过来和你一起生活了，嗯？” 小天狼星被卢平转移了注意力，跟卢平正要说话，卢平却被杰莱尔拽了过去。 “拿着，按照上面的内容给布莱克检查一下，一小时后我再过来。” 杰莱尔不耐烦留在这里看两人的友谊，干脆把圣芒戈的事情安排给卢平，反正之前狼毒药剂的时候他也接受过检查。 卢平熟悉这个流程。 说完，没管这两人的反应，杰莱尔果断从壁炉里离开，去了马尔福庄园。 马尔福庄园。 杰莱尔一走出壁炉，就看见会客厅里等待的一家三口。 纳西莎看见杰莱尔过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叹道： “杰莱尔……” 卢修斯伸手盖住纳西莎的手，安抚地轻拍。 他知道妻子在难过什么。 德拉科则是满脸不高兴，肯定道： “我那个傻了唧的舅舅又给妈妈甩脸色了。” 杰莱尔走到德拉科身旁坐下，笑说： “你都知道他傻，还生什么气，别把自己跟他拉到同一个智商上去。” 看向纳西莎，他说： “纳西莎，你别太担心，卢平比布莱克成熟很多，他会规劝布莱克的，而且还有波特，你应该知道，波特更像他妈妈。” 纳西莎确实知道。 无论是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这里，还是从德拉科这里，她都能了解到一些哈利·波特的性子。 比他父亲好多了。 这也是她没有插手德拉科交友的原因。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幼稚、天真、愚蠢！” 纳西莎声音微微颤抖，眼神发狠， “布莱克家族只剩他一个了，他竟然还想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波特，一个波特！” 对于这点，德拉科倒是有不同看法， “妈妈，波特已经可以了，他前不久写信跟我念叨过要给他教父找妻子，还问我小天狼星的条件能不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他说他不懂纯血统之间的婚姻，问我能不能给他介绍介绍。” 说罢，他高傲地抬起头，笑容得意， “我说，波特，你这可就问对人了，只要我妈妈想，她绝对会让你教父拥有属于自己的家！” 纳西莎震惊地看着德拉科，眼神闪动，片刻后，缓缓露出笑意。 哈利·波特确实是个好孩子。 转头，她看向杰莱尔，神思恢复精明，矜持地说： “杰莱尔，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第434章 被耍得团团转 杰莱尔对纳西莎的请求毫不意外。 小天狼星·布莱克一看就是不会任人摆布的主。 想让他安安分分娶妻生子，还不如在某个晚上玩点花样，直接得到结果更好。 杰莱尔怀疑如果纳西莎真的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她可能甚至都不会让小天狼星知道。 等对方真的把自己作死了之后，纳西莎才会带着孩子出来，继承布莱克家的一切，重新恢复布莱克家的荣光。 对于这样的行为，杰莱尔不予置评，就是有点感慨。 短短十几年，布莱克原本一大家子八九口人，现在只剩下一个，还眼瞅着就要绝后。 纳西莎这么做不是没道理。 不过这件事暂且还不着急，小天狼星身体还没好，纳西莎不会希望得到一个先天体弱的孩子的。 杰莱尔转头看向德拉科，笑着问道： “我的票呢，你教父说要我和你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 一说到魁地奇，会客厅的气氛顿时松弛下来，纳西莎和卢修斯同时面带笑容地看着两个人。 德拉科欢呼一声，从兜里飞快抽出一张票放到杰莱尔手中，兴奋道： “爸爸订的是顶层包厢，视野最好，杰莱尔哥哥，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去，我们一同为爱尔兰队加油！” “杰莱尔哥哥，你是支持爱尔兰队的，对！” 德拉科目光炯炯地盯着杰莱尔，表示绝对不允许听到杰莱尔说另一个队伍的名字。 杰莱尔失笑，接过球票，刚要点头说话，卢修斯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 “等等，有猫头鹰，找你的，杰莱尔。” 杰莱尔疑惑抬头，一只猫头鹰出现在半空中，扑腾着寻找收信人。 “比尔？” 杰莱尔认出猫头鹰，不由得惊呼。 卢修斯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挑，撇了撇嘴。 他知道韦斯莱一家也订到了顶层包厢，所以韦斯莱家大儿子这是打算干什么，跟他儿子抢人？ 果然，杰莱尔拆开信之后看了看，对德拉科一脸遗憾地说： “德拉科，比尔也去看世界杯，他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呢。” 德拉科急了， “太过分了！” “你的票都是我给你订的，他凭什么邀请你！” 德拉科一把抓住杰莱尔的手，不让他走。 “哈哈哈哈！” 杰莱尔没笑，是卢修斯没忍住乐了。 这么一笑，德拉科也反应过来，飞快凑到杰莱尔身前看信，杰莱尔笑着没有阻拦。 信确实是比尔写的，也确实是因为世界杯的事情邀请杰莱尔。 不过比尔也知道没给买票就邀请人不合适，所以比尔实际上是邀请杰莱尔去陋居小聚一天。 毕竟多年好友，两人忙着工作，常年没见过面，正好借着这次假期的盛大活动见一见面，叙叙旧。 不仅比尔，查理也托比尔给杰莱尔带了问候，他过段时间也会回家，也想跟杰莱尔聚一聚。 所以杰莱尔完全可以先去跟比尔聚会，再跟德拉科一起去世界杯，二者一点也不冲突。 看完信，德拉科眼神委屈地盯着杰莱尔，不说话。 杰莱尔哈哈大笑，伸手拍上德拉科的肩膀，安抚道： “我等会儿要回去布莱克老宅，检查布莱克的身体情况，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德拉科刚想说不去，话到嘴边却是一顿，转头，看见了纳西莎脸上微微收敛的笑意。 “好。” 德拉科答应了。 妈妈还是关心自己弟弟的，既然妈妈不愿意再出面，那就让他站出来好了。 小天狼星再混不吝，应该也不会对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孩子动手。 嗯……应该不会？ 小天狼星当然不会对德拉科出手。 他知道自家教子和对方的关系，所以才不会任性地做些什么。 而且他在房间里东奔西走，跟克利切斗智斗勇都忙不过来，又怎么可能跑去跟一个孩子作对。 “克利切，放下！那是我的东西！” 德拉科刚跟杰莱尔跨过壁炉来到布莱克老宅，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咆哮。 然后是一个沙哑苍老但精神头听起来还不错的声音尖利反驳道： “这是麻瓜的东西，不该留在布莱克老宅！” “我打开房门是让你清理脏污，不是让你扔我东西的！杰——那两个玩意儿，给我放下！” “普林特先生说以老克利切的意见为主！” “混蛋！这里是布莱克家！” “但普林特先生说，老克利切比你更爱这个家！” “可恶！” …… 德拉科听着楼上一个男人和三个家养小精灵的争吵，震惊地抬头，眼睛和耳朵恨不得飘到楼上去。 他面前的卢平无奈极了，把小天狼星的检查结果交给杰莱尔之后，温和道： “午安，马尔福先生。” “午安……啊！午安，卢平教授！” 德拉科被惊醒，回过神来，连忙问好。 楼上这时也少了一点动静，多拉和杰拉突然出现在德拉科面前，高声问好。 小天狼星紧接着出现在楼梯上，恼怒地看着来人， “德拉科？你来这里干什么，哈利要五天后才来。” “我当然知道他现在不在，” 德拉科秒切马尔福大少爷的姿态，傲慢又嫌弃， “所以我得在波特过来之前监督多拉和杰拉干活，争取让波特不用在布莱克老宅也成天忙着洗碗擦地做饭照顾他教父。” 小天狼星哑然。 这是在嘲讽他放任哈利在他的麻瓜亲戚家寄人篱下地生活。 老克利切也出现在一楼，热切地看着德拉科，嘴里大声说着赞美的话。 小天狼星一看见克利切，顿时想起他房间里墙上被揭掉的海报，怒气上头又要开始一轮争吵。 克利切却冷哼一声，消失不见，徒留小天狼星在原地气得跳脚。 “行了，布莱克，长点心，你房间里的东西都在卢平脚边呢，” 杰莱尔看不下去小天狼星被家养小精灵耍得团团转的傻样，一脸不忍直视地提醒他。 小天狼星这才发现，卢平面色无奈但眼底带笑，指了指自己脚边阴影里的一大堆杂乱物品。 “你也是克利切的主人，他怎么可能真的把东西都直接扔掉，我估计等你房间收拾干净了，这些还会再放回去的。” 卢平笑着解释。 而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旁边还会凭空出现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无声落到那堆东西上面。 小天狼星连忙扑过去，认真检查一番后松了口气，紧接着眼睛一眯，转头问： “莱姆斯，所以你就一直看着脚边的东西越来越多，一点都不提醒我？” 闻言，卢平歪头，笑得无辜。 第435章 享受生活 发现自己东西都好好的没被扔掉，小天狼星自然也消停下来，任由杰莱尔给他做最后检查。 当然了，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身边有外甥在。 德拉科看到小天狼星脖子上的金色链子，有些嫌弃它的俗气，这可差点给小天狼星气倒，忍不住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才不管他一点威力都没有的眼神恐吓，等补全圣芒戈要求的检查内容后，他果断走人。 德拉科自告奋勇留在了布莱克老宅。 用他的话说，他要帮妈妈监督小天狼星调养身体，并顺便打探他的喜好。 万一能找到符合小天狼星要求的纯血家族女孩，跟他组成家庭，拴住小天狼星那颗蠢蠢欲动的心，也省的纳西莎以后参加堂弟的葬礼了。 杰莱尔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看了一遍小天狼星的身体情况后，脸色还算可以。 “看来有卢平在他身边，对他恢复还是有好处的。” 斯内普教授淡淡道。 杰莱尔也很赞同这一点， “是的，我特意开白眼看过他，虽然他会跟克利切吵架，看上去很生气，但他的魔力依旧很平稳。” “说明就只是单纯的情绪变化而已，不像之前，一点点变动都会影响魔力运转，麻烦得很。” 等斯内普教授把东西给圣芒戈那边寄过去之后，杰莱尔问他， “先生，血咒药剂也差不多研究完成了，后面你还打算再研发其他药剂吗？” “嗯？你有想法？” 斯内普教授侧目。 杰莱尔伸手召过他们记录的血咒药剂的研发报告，翻到阿尼马格斯变形药剂那一块，指着魔力节点顺序这几个词说： “当初波特点醒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还想到了圣芒戈里面，有几个阿尼马格斯变形失败的巫师。”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把血咒药剂稍稍变一下研究方向，研发一款阿尼马格斯恢复药剂。” “阿尼马格斯不涉及诅咒和毒，也不需要我们消耗蛇怪的力量，难度会小很多。” 说完，杰莱尔志得意满地看着斯内普教授，等着后者跟他说“不错”“真聪明”等夸赞的话。 可实际上，斯内普教授脸色不变，从旁边的魔药柜里拿出一瓶药剂，放到杰莱尔面前，说： “研发完了。” 嗯？ 杰莱尔茫然了。 斯内普教授慢条斯理说道： “你也说了，恢复药剂没有什么难度，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它的研发会耗费我多少心力呢？” “我可是个普林斯。” 还是个激发了家族血脉的真正的普林斯。 杰莱尔茫茫然问： “研发报告？” “写完了。” “药效？” “很不错。” “圣芒戈？” “用过了，最快下个月就有能出院的。” “售价？” “没什么珍贵材料，就是变形药水麻烦了点，售价不高，不过仅供应圣芒戈，因为阿尼马格斯依旧是一个很危险的魔法。” “……” “还有问题吗？” “……没了。” 斯内普教授淡定地一一回答杰莱尔的疑问，把所有路子都给堵死了。 杰莱尔把手里的报告合上，放回它原本的位置，对斯内普教授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不是！ 这都什么时候完成的呀！ 杰莱尔心里哭唧唧，觉得自己被做局了。 “那我们接下来做点什么？” 他可怜巴巴地问。 斯内普教授这时才露出一点笑意，说道： “享受生活。” “嗯？”杰莱尔又困惑了。 “你曾经跟我说过，在既定的未来降临之前，想要我享受生活，那么，我对你也是如此要求。” 斯内普教授声音淡然，眼神温和， “去布莱克老宅、马尔福庄园、对角巷、霍格莫德，想去哪里去哪里，好好玩一玩，等开学了，我们就该忙起来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我会回普林斯庄园待一段时间，要不然后面我可能没什么机会过去。” 杰莱尔脸上笑意逐渐扩大。 他觉得斯内普教授这一次的心态非常正确。 该省省，该花花。 该玩玩，该杀杀。 多好！ 既然斯内普教授都这么说了，那杰莱尔也不客气了。 他理了理手头的工作，盘算了一下血咒药剂的时间，发现顶多再有俩星期，血咒药剂就能彻底完成。 然后他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出去玩。 正好出去逛一圈，然后去陋居和朋友聚会，再看一场魁地奇比赛。 这个暑假就算圆满了！ 真好！ 杰莱尔浑身立刻充满了力量，思维非常灵敏，感觉这时候他无论做什么事情似乎都有非常大成功的可能性！ 于是，杰莱尔难得强势地把斯内普教授从坩埚前扒拉开，对着他的眼睛，命令道： “对我摄神取念！” 斯内普教授一愣，看了眼杰莱尔略显亢奋的状态，心里有所猜测，立刻悄无声息发动摄神取念。 和之前几乎一模一样，斯内普教授非常顺利地看到了杰莱尔的记忆。 杰莱尔也和之前几次教学时一样，很快调动了自己的力量反击。 但不同于以往的是，两股力量对峙抗衡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突然听到杰莱尔口齿清晰地说： “白眼，开！” 下一瞬，杰莱尔的记忆从斯内普教授眼中被无声无息地替换成他自己的记忆！ 他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穿着脏兮兮的孕妇装和莉莉相遇的那天！ 记忆不受控制地倒退。 小西弗勒斯在蜘蛛尾巷里阴暗地生活。 斯内普教授看到了自己的过去，还有…… 艾琳和托比亚。 他曾经以为他幼年的生活充满了痛苦，他父母也始终处于争吵中。 但记忆里好像并不完全是这样。 【托比亚从外面疲惫地走进家，递给艾琳几张纸币，低声说：“给西弗勒斯买块蛋糕，明天是他的生日。”】 【艾琳没什么表情，只是接过钱，淡淡点头，瞄了一眼托比亚，同样低声说：“你少喝点酒，对你身体不好。”】 【托比亚脸色不太自在，没接艾琳的话，然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表情大变，开始怒骂艾琳】 【艾琳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攥着钱平静地听着，直到托比亚怒气冲冲地离开家，嘭的一声摔上家门】 【艾琳这才转身，却在下一刻，视线对上了卧室半开的门后的小西弗勒斯】 “我记忆里是托比亚想喝酒，但没从艾琳那里要到钱，所以生气离开了家，还忘记了第二天是我的生日。”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斯内普教授顾不上自己被杰莱尔反摄神取念的事，看到这与他印象不符的一幕，忍不住发出疑问。 杰莱尔倒是回了神，退出摄神取念，仔细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两个人，犹犹豫豫地说： “有没有可能，是抑郁症？” 第436章 纳吉尼，再见 “抑郁症？那是什么？” 斯内普教授狠狠皱眉。 杰莱尔却更加迟疑了。 他其实不太了解抑郁症、自闭症这种精神类疾病，他只是觉得托比亚突然生气的样子不正常，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什么的。 而在他印象中，生活压力过大或精神承受不住的情况下，是比较容易产生抑郁症的。 只不过症状有轻有重，可能影响生活，可能不影响。 杰莱尔挑挑拣拣把他对抑郁症的了解给斯内普教授说了一遍，看着斯内普教授陷入了沉默，找补地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没见过抑郁症患者，就是以前老听说谁谁谁抑郁了，控制不住自己，你要是想不明白我们就去麻瓜医院问一下医生。” 斯内普教授摇头拒绝了，淡然道： “没必要，我其实已经不是很在乎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人都已经去世了，就算知道他们感情和睦又如何。” “一切都过去了。” 他看向杰莱尔，眼里多了几分探究和惊奇， “倒是你，白眼竟然能强化你摄神取念的能力？你再试一次，先不开，看看和开了有没有区别。” 杰莱尔听话地试了两次，发现要想达到反摄神取念的地步，只有开了白眼才能做到。 如果不开，他顶多是抵挡。 不过问题也不大，白眼他也是随时可以开的，大不了以后摄神取念的时候白眼同时也开着就行。 斯内普教授看杰莱尔的眼神像是在看稀罕生物，可能如果拥有白眼的不是杰莱尔，他会毫不犹豫地下手研究些什么。 杰莱尔觉得，这可能跟阴属性查克拉有关。 他记得阴属性查克拉忍术和精神能量有关，比如写轮眼、幻术、心转身之术、影子束缚术等等。 白眼应该也是阴属性能力的一种表现形式，加上它本来就由感知和透视的功能，所以能加强摄神取念的能力，也说得过去。 杰莱尔嘀嘀咕咕地给斯内普教授讲了下阴遁和阳遁，还有二者合成的阴阳遁，让斯内普教授眼里的惊奇更浓了。 “真想去一趟忍者的世界。” 斯内普教授大为惊叹，忍不住多了点其他的念头。 杰莱尔心说，最好别，太危险。 …… 杰莱尔灵机一动将白眼用在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上的效果非常好。 从后续多次试验结果来看，有白眼力量加持的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力量强度已经不相上下了。 只要斯内普教授分神，杰莱尔就能抓住机会入侵对方大脑，获得记忆。 但毕竟经验和技巧不足，熟练度也还不够，所以杰莱尔在和斯内普教授的交锋中，总是输多胜少。 不过没关系，还有德拉科。 于是，德拉科在好不容易应付完斯内普教授的进攻之后，还要接受突然进步神速的杰莱尔的进攻。 整个人都不好了。 杰莱尔也顺利知道了德拉科的守护神是什么。 “所以你是觉得守护神不够威猛，放出来会被人笑话，才一直藏着不肯说的？” 从德拉科记忆里退出来后，杰莱尔惊讶地问。 德拉科还来不及庆幸杰莱尔哥哥的入侵没有教父那么难受，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立刻脸色通红，扑到床上装死。 杰莱尔哈哈大笑，伸手去拽德拉科，德拉科死死攥着被子不肯露出头，被子里传来憋闷的尖叫声， “不许说出去，杰莱尔哥哥，太过分了！” “哎呀，怕什么，多可爱的小动物，跟我们德拉科一样人见人爱！” “我不需要人见人爱！” “那就花见花开。” “啊啊啊！” 不过后来杰莱尔总算在德拉科的软磨硬泡下，答应不跟别人说他的守护神是什么。 每次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教学任务结束后，都会留在蜘蛛尾巷进行了一会儿魔咒教学。 一方面是为了提高德拉科的实力，保护好自己。 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防止哪天伏地魔心血来潮对德拉科使用摄神取念，德拉科也好用魔咒教学的记忆掩藏学习大脑封闭术的记忆。 等德拉科学得差不多了，八月中旬也到了。 血咒药剂提前了几天研发成功，可以彻底消除诅咒。 而第一个被消除的人，就是纳吉尼。 纳吉尼却不同意，认为娜迦若拉才应该最先摆脱诅咒。 娜迦若拉却笑着说： “我身上的诅咒力量不大，之前也喝了药剂，诅咒对我的影响还在可控范围内。” “可你不一样，纳吉尼，我知道你有事情要做。” 纳吉尼的表情渐渐低沉，娜迦若拉握住她的手柔声劝道： “去，纳吉尼，我跟随斯内普教授这么多年，他不会亏待我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娜迦若拉怜惜地看着纳吉尼。 同为女人，她当然明白纳吉尼心底的执念，而且纳吉尼的人生已经很苦了，既然光明就在眼前，又何必再推辞呢？ “从售价上来讲，你的药剂价格可比我们的都高，你就当给家族省点预算。” 娜迦若拉笑着打趣纳吉尼，纳吉尼没忍住也笑了。 就这样，第一瓶能彻底消除血咒的药剂，给了纳吉尼。 服下药剂后，只用了不到一小时，纳吉尼就满脸动容地睁开眼，颤抖地说： “没了，诅咒……消失了，我自由了……” 下一刻，娜迦若拉和玛娜扑了过来，紧紧抱住纳吉尼。 她们终于迎来了新的命运！ …… 血咒药剂非常成功，杰莱尔在给纳吉尼检查完身体后，简直神清气爽，意气风发！ 他开始迫不及待地整理手头的资料和报告，把纳吉尼直接抛到了脑后，让后者哭笑不得。 不过纳吉尼离开的那天，杰莱尔还是分出了一个影分身去送她。 “想去见格林德沃先生吗，我可以介绍你过去。” 杰莱尔问。 纳吉尼脸上神色有些复杂，她已经知道了这些年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事情。 巫师决斗，分道扬镳，自囚于高塔，王不见王。 这样的结局令人唏嘘，但纳吉尼却不想再看见他们。 她垂眸微微摇头，声音淡淡， “我只想循着他的踪迹，回顾我们的曾经，其余人，我不在意。” “既然这样，这个东西拿着，有它在，巫粹党不会找你麻烦。” 杰莱尔递给纳吉尼一个吊坠，样式普普通通，看着不太起眼。 自从纳吉尼恢复人身之后，杰莱尔就知道她一定会再去德国，所以提前跟伊廖沙那边打了招呼。 这个吊坠，就是识别的信物。 纳吉尼感激地接过吊坠戴在身上，掏出一封信交给杰莱尔， “帮我转交给哈利，麻烦你了。” 说完，她果断转身，幻影移形消失在杰莱尔眼前。 纳吉尼，再见。 杰莱尔默默说道。 随后，也是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第437章 好友相聚 杰莱尔把纳吉尼的信通过福瑞交给了哈利之后，算了一下时间。 魁地奇世界杯定于8月22日举行，而比尔邀请他的日子是8月20日。 所以时间卡得刚刚好，杰莱尔到处转了转之后，就该去陋居赴约了。 临走前，杰莱尔花了一天的时间在厨房，做出了一大堆食物，放到储藏柜里，留着给斯内普教授吃。 斯内普教授很不耐烦， “我一个成年人还能把自己饿死不成，你至于把我当成鼻涕虫吗！” “呵，那可说不准，鼻涕虫虽然没有手脚不会做饭，但人家有进食的本能，你呢？你的本能都在坩埚里。” 杰莱尔一点不给斯内普教授留面子，谴责地看着他， “明天我去陋居，后天去马尔福庄园，大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比赛，我只能用魔法来提醒你吃饭。” “你自己说说，如果我不提醒，你能不能按时吃饭！” 斯内普教授闭上了嘴巴，表情不忿。 很显然他不能。 杰莱尔当着他的面把这几天的三餐分好，并在魔药间的门上设了定时魔咒，最后带着威胁地说： “别想用什么静音咒屏蔽它，我会感应到的。” 斯内普教授不满地盯着门上十多个排列整齐、蓄势待发的魔咒，很不高兴。 但他拿杰莱尔没办法。 “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充满怨念地丢下这句话，一头扎进书房。 第二天一大早杰莱尔就走了。 斯内普教授起床后没看见杰莱尔，直接走到魔药间门口，盯着上面马上就要亮的定时魔咒越看越不高兴。 看着看着，斯内普教授眼中凶光一闪，果断抽出魔杖，直接把门板拆了下来，一路飘着它，在房后院子里挖了个大坑，丢了进去。 等填好土，听着土里传来的微弱的提醒声音，斯内普教授面露得色。 一转身，影分身·杰莱尔正抱着胳膊，靠在后门直勾勾盯着他，发出一声意思为“逮到你了”的冷笑。 斯内普教授：“……” “该吃早饭了，先生。” 影分身·杰莱尔笑得温核。 斯内普教授最终还是和他的小学徒一起吃早饭，然后一起进了魔药间。 一切都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 …… 陋居。 哈利和小天狼星昨晚就到了韦斯莱家。 有小天狼星在，魁地奇世界杯怎么可能缺了他们两个，卢平对魁地奇没什么兴趣，不打算去看，就留在老宅看家。 清晨，哈利、罗恩、小天狼星还有双胞胎，几个人一大早就出去骑扫帚玩了。 双胞胎简直太喜欢小天狼星了！ 哈利也很高兴小天狼星在扫帚上痛快大笑的模样，圣芒戈的医生和普林特教授都跟他说过，好心情有助于小天狼星身体恢复。 等快到早饭时间了，小天狼星和男孩子们落到地上，漫步走回陋居。 走着走着，哈利忽然看见对面方向有个人影朝陋居走去。 仔细一看，哈利惊呼道： “普林特教授！” 罗恩等人听到哈利的声音，都往家门口看去，刚好看到杰莱尔对他们挥手，而后非常自然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梅林啊，小罗尼，普林特教授是来家访了吗？” 弗雷德幸灾乐祸地揉着罗恩的头。 乔治煞有其事地点头， “就是这样，弗雷德，不是罗恩就是哈利，一定是他们惹事了！” 罗恩整个人都傻了，被两个哥哥话里的意思吓得脸色惨白。 哈利想了想，扯了下罗恩的胳膊，安慰道： “别听他们乱说，普林特教授跟比尔和查理是好友，说不定是来找他们的。” 罗恩这才想起这回事，连忙松了口气，转身追着双胞胎就要打。 “哈哈哈哈！” 双胞胎大笑着往陋居跑，几人打打闹闹地进了客厅。 杰莱尔果然在餐桌旁边跟比尔和查理聊天，神情放松，满脸笑容，一点也没有教授家访的严肃。 “谢谢你，韦斯莱夫人。” 韦斯莱夫人笑眯眯递给杰莱尔一杯热乎乎的茶水，杰莱尔连忙道谢。 “真没想到，你竟然当了教授，不过为什么是那样一门选修课，不是什么战斗教学课程呢？” 比尔大声感叹。 “够了啊，这些话你都说了几年了，有完没完，都说了是从当初学习小组来的灵感，霍格沃茨的课程已经很合理了，不需要再多一门很重要的课程。” 杰莱尔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 查理看着比尔被杰莱尔怼了，吭哧吭哧地低头笑。 “查理，你先别笑了，诺贝塔现在如何，之前我给你送过去的药剂，它服用效果怎么样？” 杰莱尔转头问。 一说这个，查理来兴致了， “非常好，诺贝塔原先还有点懵懂和固执，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性子也挺执拗的，我得说，跟海格有的一拼。” “但喝了你送来的几瓶药剂之后，它变得机灵懂事了不少，好像一夜之间成熟长大了一样，现在在龙场，算是非常受欢迎的。” “驯养员喜欢她，那些脾气火爆的雄性龙也都喜欢她，它们都想跟诺贝塔生蛋，可诺贝塔瞧不上它们，哈哈哈哈！” 查理笑得很开心。 杰莱尔注意到查理用了表示女性的“她”，看来查理也非常喜欢诺贝塔。 “既然这样，我要的东西呢？” 杰莱尔往查理身边凑了凑，伸手摊在他眼前。 查理笑声一顿，瞅了眼杰莱尔“东西不交出来人不许走”的身体架势，无奈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到杰莱尔手上。 “你可真是一点没变，什么好东西藏起来都能被你发现，拿着拿着，我攒了好久，还差点被诺贝塔讨厌了，你可别说我没把你的事情放心上。” 查理嘀嘀咕咕地说，杰莱尔打开袋子一看，瞬间笑弯了眼睛。 一大堆挪威脊背龙的鳞片、毒液、掉下的外皮等身体组织，还有—— “龙血！” “查理，是诺贝塔自愿给我的龙血吗？” 杰莱尔看到那一大瓶黑红的液体，忍不住惊呼。 龙血虽然没有独角兽的血液那么珍贵，但魔法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越是高等级的魔法生物，对方自愿和非自愿提供的东西，区别越大。 龙血就是如此，如果是诺贝塔自愿提供的，那么龙血在杰莱尔手上将很大程度可以避免魔药材料属性冲突导致的失败。 换句话说，成功率将会变得非常大。 “你都给了那么多瓶提智药剂，诺贝塔自然知道该感谢谁，所以，当然是自愿提供的，放心。” 查理拍着胸脯跟杰莱尔保证。 比尔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两个弟弟对话，心情非常不错。 第438章 陋居一日游 哈利他们惊奇地看着杰莱尔跟韦斯莱家老大和老二熟稔的模样，搬着椅子聚到角落里嘀嘀咕咕。 “罗恩，你没说普林特教授跟你大哥二哥关系这——么好啊？”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他们相处的样子，普林特教授没来过家里。” 哈利惊讶，罗恩也很惊讶，冲着杰莱尔他们那边探头探脑。 在他们心中，普林特教授虽然年轻，但强大、令人敬畏，跟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膜一样。 可现在，他跟比尔和查理相谈甚欢的模样，感觉就不那么有距离了。 非常新奇的感觉。 “梅林啊老妈，你能不能别那么殷勤，普林特教授不是以比尔好友的身份来做客的吗？” 罗恩看着韦斯莱夫人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不断送吃喝的模样，低声呻吟了一声。 “小罗尼，这就是你不懂事了。” 弗雷德从哈利左肩膀处冒出一个脑袋， “普林特教授不仅仅是比尔的好友。” 乔治从哈利右肩膀处冒出一个脑袋，接了话。 “还记得以前查理每月往家带回的十个金加隆吗？” “还记得查理送你的玩具吗？” “你以为查理的启动资金是哪来的？” “你以为是谁给查理想的点子？”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句，在哈利耳边形成左右声道立体环绕音箱，眼神戏谑。 “要是没有普林特教授。” “咱们家头几年绝对不会轻松。” “查理和比尔在霍格沃茨挣了不少钱。” “所以上面几位哥哥们才能每人一只猫头鹰。” “你每年生日都能有新玩具。” “金妮也有漂亮衣服和娃娃。” “要不然光靠爸爸的工资。” “亲爱的罗尼，你连羽毛笔都得买二手的。” 听懂双胞胎话里的意思，罗恩都傻了。 哈利也不遑多让，张大了嘴巴看上去傻乎乎的。 小天狼星没有太震惊，只是挑了下眉头，略有惊奇。 “弗雷德，乔治，别乱说，我给查理的前期投资他早就还给我了，后面能挣那么多钱那是他自己有本事，与我无关。” 杰莱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角落，拍着两人的肩膀让他们出来。 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从哈利身后挤出来，跟杰莱尔一起到餐桌上聊天去了。 身后热源没有了，哈利松了口气。 “比尔大哥会邀请普林特教授和我们一起去世界杯吗？” 哈利小声问，脸上带着一点期待。 罗恩迟疑了一下， “可爸爸好像只买了八张票，没有多的。” 好像也是，哈利这么想着，把头转向小天狼星。 没等哈利说话，小天狼星就不耐烦地说： “马尔福家给他买了票，他跟德拉科他们过去。” 德拉科在他家监督家养小精灵搞卫生的时候，早就把这件事炫耀给他听了。 天天说，次次说，只要一看见小天狼星，德拉科嘴里就是杰莱尔哥哥长，杰莱尔哥哥长短的。 小天狼星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要不是他是自己外甥，还看在纳西莎的面子上，小天狼星老早就想给他强制闭麦了。 哈利这才放下心来，安静地坐在角落等待开饭。 吃饭的时候珀西和赫敏也下来了，看见杰莱尔吓了一跳。 “比尔！查理！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珀西生气地质问，脸色涨红。 “你不是忙着魔法部的工作吗，我就没打扰你。” 比尔笑嘻嘻地戏弄弟弟。 当知道杰莱尔已经来了很久了之后，珀西更是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太失礼了！ 珀西怒气冲冲地接过韦斯莱夫人刚从厨房拿出来的樱桃派，站在罗恩身后高冷地“嗯哼”了一声。 罗恩噘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换了个座位。 珀西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到杰莱尔身边，把樱桃派放到杰莱尔盘子里。 “这肯定是妈妈给你做的，我们家没人喜欢吃樱桃派。” 珀西非常肯定地说。 杰莱尔暗笑了一声接过樱桃派，对韦斯莱夫人笑了笑。 珀西说对了，这是比尔昨晚跟韦斯莱夫人说的。 吃完早饭，赫敏和金妮凑一起聊天，小天狼星跟韦斯莱夫妇说话，珀西要忙魔法部的工作，钻回了房间。 剩下的男孩子们，又兴冲冲地带着扫帚出去玩了。 这一次，杰莱尔也参加了。 哈利、罗恩、双胞胎一队，杰莱尔、比尔和查理一队。 哈利原本觉得，对面三个人都好久不骑扫帚了，他们应该没多少战斗力。 结果一飞上天，哈利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比尔和查理联手把三个弟弟打得落花流水，哈利则是苦着脸对在他身前牢牢守着的杰莱尔哀求道： “普林特教授，你能不能别在我身边转圈了。” “不能哦，” 杰莱尔优哉悠哉地飞在一旁，低头看向不远处乱成一团的韦斯莱兄弟们， “比尔特意叮嘱我，千万要看住你，你的扫帚优势太大。”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下的火弩箭，又看了看只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杰莱尔，悄悄动了动扫帚手柄。 我飞！ 诶？ 怎么不动？ 哈利一转头，杰莱尔在他身后，单手牢牢抓着扫帚尾部，火弩箭挣扎了好几下都动不了。 “哈哈哈，哈利，一起玩去！” “啊啊啊啊——” 杰莱尔大笑一声，胳膊使足了劲抡了一个大圆，在哈利的惨叫声中把他直接甩到远方。 “来，哈利！” 比尔和查理早就准备好了，一个接住哈利，一个接住扫帚。 弗雷德眼疾手快地从查理手中拿过火弩箭放到地上，乔治则是递过来一把普普通通的扫帚。 双胞胎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同样的坏笑。 再然后，杰莱尔手中突然多了一根看起来很沉重的棒球棍。 杰莱尔随手掂了掂，神色轻松地对四个未毕业学生说： “来，让我替伍德训练一下你们，我想他会感谢我的。” 说罢，比尔朝杰莱尔丢过来一个鬼飞球，杰莱尔也毫不客气，在罗恩骤然惨白的脸色中大力一抽！ 嘭！ 鬼飞球急速冲着哈利四人飞去。 “啊啊啊！” 罗恩惨叫着飞走，飞行路线七扭八歪， “我不是魁地奇队员，我不要参加训练！” “加油，罗恩，韦斯莱家的孩子都应该进球队！” 查理在高处大喊。 “可是珀西就没有……” 风中传来罗恩颤巍巍地反驳，比尔惬意地看着远处的几个小点点，神色轻松地喊道： “那是珀西没有运动天赋，罗尼，我看好你！” 第439章 影分身的特点 杰莱尔在韦斯莱家过了一个堪称愉快的一天。 韦斯莱夫人和韦斯莱先生对杰莱尔非常热情，热情到恨不得把所有美味的食物都塞进杰莱尔嘴里。 除了杰莱尔本身就是比尔和查理的朋友、他给查理的事业提供了启动资金以外，更重要的是，他是底下几个孩子的教授。 天知道韦斯莱夫妇上学期得知双胞胎竟然能释放守护神之后多么震惊！ 等到了暑假，孩子们一回家，韦斯莱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催促弗雷德和乔治，让他们放出守护神给妈妈看看。 等看到双生喜鹊的时候，韦斯莱夫人竟然激动地哭了。 “我原本以为他们只会胡闹和调皮捣蛋，但守护神让我意识到，他们心底还是有底线的。” 晚饭后大家在院子里聊天，韦斯莱夫人在月光下的脸庞激动又欣慰，还带着一些不争气的恼怒， “看看他们搞出来的小把戏，那不是什么好玩有趣的东西，被戏弄的孩子们心里会很难受的。” “杰莱尔，你既然是教授，帮帮忙，别让他们在霍格沃茨里捣乱好吗？” 韦斯莱夫人神色有些局促，她拿不准该用什么态度对杰莱尔说话。 她该很尊敬对方的，但比尔还在旁边看着，她怕影响了儿子和杰莱尔的友谊。 杰莱尔就当没看见韦斯莱夫人脸上的不自在，直接点头应下， “放心韦斯莱夫人，他们马上就六年级了，距离毕业也就两年，教授们会把他们牢牢按在学习上的。” 有了这句话，韦斯莱夫人脸色总算放松了下来。 但她很快变得犹豫，韦斯莱先生看了，主动说： “杰莱尔，斑斑——呃，我是说佩迪鲁的事，真是多谢你了，要不然我以后可就麻烦大了。” 他苦涩地摇摇头，韦斯莱夫人赞同又感激地点头。 比尔伸手揽住韦斯莱夫人的后背，对杰莱尔感叹道： “这件事妈妈愧疚难过很久了，我听说你跟魔法部那边打了招呼，让傲罗他们不要提到我们家。” 杰莱尔看向不远处的另一张桌子，点了点下巴，笑说： “是布莱克做的，我可没有人脉。” 比尔也笑了， “但是没有你提醒，小天狼星恐怕不会想到这件事，我们已经跟他道谢过了，现在轮到你了。” 杰莱尔笑笑，坦然接受了韦斯莱夫妇的感谢。 韦斯莱家家风不错，孩子们也都很优秀，阿尼马格斯这件事他们有一些责任，但并不多，不应该受到过多指责。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件小事，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杰莱尔心底有个猜测跟谁都没有说过。 他觉得彼得·佩迪鲁在这件事上的行事作风不够胆小怕死，换句话说，他没有想方设法逃离而是老老实实地被傲罗丢进阿兹卡班。 最后还坦然接受了小天狼星给他的安排。 这不是很符合杰莱尔对佩迪鲁的预期。 但后面杰莱尔隐隐觉得，这可能跟彼得被【哔】了有关。 不是说，被【哔】的动物会变得温顺，没有那么冲动暴躁。 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说，韦斯莱家也不是没有做贡献。 嘻嘻。 …… 夜色渐浓，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了。 杰莱尔也该离开了。 他跟比尔约好后天再见面，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哈利打着哈欠说： “我一直觉得普林特教授很厉害，你看看，他幻影移形都没有声音。” “这很厉害吗？不是加个静音咒就可以了吗？都这么晚了。” 罗恩同样打着哈欠，眼泪都差点流下来。 “哦，也是哦。” 哈利迷迷瞪瞪地说。 俩大傻子洗漱完，往床上一倒，立马就睡着了。 另一边，杰莱尔则是回了蜘蛛尾巷。 瞬息咒悄无声息地让杰莱尔出现在卧室，床上的影分身警惕地睁开眼，看清来人后不高兴地撇撇嘴，自我消散了。 杰莱尔看完影分身的记忆之后，抽了抽嘴角，有些无奈。 之前是谁说当教授的不能幼稚来着？ 果然啊，真是一刻也不能松懈。 要不是自己机灵，临走了也分了个影分身出来，等他晚上回来，估计看到的就是饿惨了的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无声洗漱完躺下，陷入睡眠。 另一个卧室。 斯内普教授睁开眼，看了一眼杰莱尔的房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翌日，杰莱尔还是很早就走了。 但他把门板从地里刨出来给装回去了。 斯内普教授发现之后也没说什么，他收购的魔药材料到了，满满一大包，都是未处理的。 他带着影分身去了普林斯庄园，在他魔药处理间里耐心地处理材料。 这个影分身比本体安静一点，基本上很少说话，这让斯内普教授有些不习惯。 “我还是不太理解，为什么每个影分身都有自己的性格？”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开口。 影分身·杰莱尔愣了一下，才慢吞吞说： “可能是因为影分身里没有灵魂，就像存储了记忆的画像一样，我也只是存储记忆的能量聚合体而已。” “性格的话，也许是随机加重了某一方面的特征。” 提到“记忆”，斯内普教授感觉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问道： “所以不可饶恕咒对影分身有用吗？” 三大不可饶恕咒都是针对灵魂的攻击，威力强大，但如果一个人没有灵魂，还会有影响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影分身·杰莱尔卡了个嗑，手里的材料都掉地上了，结结巴巴地说： “先、先生，你想干、干什么？” 斯内普教授什么也不想，只是悄悄把魔杖滑到手里，目光如炬地盯着影分身。 影分身感觉大祸临头，噌一下跳起来满屋子乱跑，挣扎喊道： “先生！” “你冷静一点！” “我虽然没有灵魂但魔咒力量一旦超出我的承受范围，影分身也是会破碎的！” 斯内普教授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发射绿油油的魔咒。 “真的，我没骗你！” 影分身尖声大叫，身影到处闪现，脱口而出， “而且死亡的痛苦是真实的，我消散之后本体那边是会实时感受到的！” 绿光戛然而止。 “杰莱尔会感受到死亡的痛苦？” 斯内普教授狠狠皱眉。 这件事他没听杰莱尔说过，他以为就只是能感应到影分身消失，再接受记忆而已。 影分身·杰莱尔躲在门后探出个脑袋，面色凄苦， “完蛋了，本体不让告诉你的。”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只有受攻击死亡的时候，本体才会感受到，我们要是自行消散了，就什么事都没有。” 斯内普教授沉默地站在原地，表情看不出端倪，心里却猛地揪了起来。 所以杰莱尔一年级给奎恩托尔下套的时候，他是真的感受到了被粉身碎骨的痛苦？ 第440章 又见贝尔德 斯内普教授想到多年前的这件事，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心疼。 他曾经以为杰莱尔真的出事了，后来认为是杰莱尔独特的魔法幻觉，当知道是影分身之后就更不觉得怎么样了。 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个时候，杰莱尔还是承受了死亡的痛苦。 影分身·杰莱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扯着斯内普教授的袖子，讨好地笑笑， “先生，其实没那么严重，大部分忍者都会影分身，这是我们的攻击手段之一，痛苦也早就是习惯了的。” “而且这么多年，也就那一次是被攻击的，后面要么是本体收回，要么是影分身自主消散，一点不舒服的地方都没有。” 斯内普教授收起魔杖，面无表情地看向影分身，淡漠地问： “为什么杰莱尔要瞒着我？” “呃……” 影分身不想说，但斯内普教授恐怖的目光他躲不掉，犹豫再三，只好坦白道： “以后本体办事少不了用影分身，难免会被攻击到，本体不想你为他担心。” 斯内普教授闭了闭眼睛，握着魔杖的手，松了紧，紧了松，最终收回了魔杖，转身出去，一言不发。 影分身苦着脸看着斯内普教授的背影，无奈地回到位置上，继续处理材料。 本体啊本体！ 我可是给你承担了先生的怒火！ 你下次分影分身的时候，记得把我放出来哦！ …… 魁地奇世界杯现场。 杰莱尔正在马尔福家的帐篷里休息，顺便听着德拉科叽叽喳喳兴奋的念叨。 卢修斯和纳西莎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含笑看着他们。 说着说着，德拉科突然想出去转转，跟卢修斯他们说了一声后，拉着杰莱尔走了出去。 出了帐篷，德拉科看了几眼四周，瞄准了一个卖爱尔兰队周边的小摊贩，抬腿就要过去。 杰莱尔拽住了他，给他手腕戴上了一条细小的金色锁链。 “这是那个我学不会的魔法吗？”德拉科好奇地捏着链子。 “嗯，它能让我找到你。” 杰莱尔看着四周，随意说， “另外，记得保护好自己，如果遇到攻击，可以把链子丢过去。” 德拉科脸色微沉，想到了什么事情，把链子往袖子里塞了塞。 “你放心，杰莱尔哥哥，那群乌合之众还没那个胆子袭击我。” 他沉声说。 父亲已经告诉过他，这次魁地奇世界杯上，会有人浑水摸鱼，企图制造混乱。 但只要他不会头脑发热地冲出去做些什么，就不会有危险，那些人还不敢动一个马尔福。 眼珠一转，德拉科眼神狡诈地问： “杰莱尔哥哥，教父呢，他对我有没有什么关心的举动？” 德拉科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大有万一杰莱尔说没有，他就立刻跑去蜘蛛尾巷找斯内普教授要补偿的架势。 但杰莱尔直接弹了德拉科脑门一下，哼笑道： “你教父对你的关心就是我！要不然我这时候应该在为开学做准备！” 不过没关系，影分身会替他完成开学准备的。 “臭小子，还想从你教父身上找漏洞，等你成为马尔福家主再说！” 杰莱尔丝毫不顾念兄弟情谊，笑话德拉科。 德拉科嘴一瘪，伸手拽住杰莱尔就想撒娇，但身后传来的一声憋笑声令他变了脸色。 德拉科一转身，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人，顿时气得牙痒痒。 “克拉夫特！” 交流生的时候就总是赖着杰莱尔哥哥，现在都回德姆斯特朗了，怎么还能看见他！ 杰莱尔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贝尔德立刻整理好仪容，来到杰莱尔身前问好， “上午好，普林特教授，很高兴见到您。” “你好，贝尔德，你身后这些是？” 杰莱尔很意外不远处那些人用惊讶、好奇、敬畏的眼神望着他，他们看上去应该快从学校毕业了。 贝尔德不好意思地笑，隐晦道： “德姆斯特朗的六七年级学生，今年有件事您应该知道，他们可能都是，得知这里有霍格沃茨的教授在，他们想来问候您。” 三强争霸赛的预备选手。 杰莱尔明白了。 但是， “我没告诉你我会来这里。” 杰莱尔挑眉。 贝尔德脸上又露出憋笑的表情，飞快瞄了一眼旁边脸色猛然懊恼的德拉科，尽量保持脸色平静，说道： “是，您没说，但有人到处说。” 哦。 杰莱尔又明白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德拉科，暗自好笑。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跟杰莱尔问好之后，贝尔德给杰莱尔使了个眼色，表示想单独聊聊。 杰莱尔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让他自己去转转，然后跟贝尔德走到一个人少点的地方。 “什么事？” 杰莱尔问。 贝尔德脸色微红，神色罕见地有些忸怩，低声说： “普林特教授，我今年还会去霍格沃茨。” “嗯？” 杰莱尔不由得疑惑， “交流生的时限已经过了，今年你怎么过来？” 贝尔德朝他们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说： “是跟他们一起，作为三强争霸赛的选手。” “可你才十四岁，这不符合要求。”杰莱尔挑眉。 闻言，贝尔德小小地笑了一下，眨了下眼， “但现在没有具体通知文件说只能要成年的选手。” 虽然这一点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规定，但既然没有下发文件，那他就可以钻这个漏洞，以选手的身份进入霍格沃茨。 杰莱尔听懂了贝尔德的意思，但他还是不明白， “你来干什么呢？” 他去霍格沃茨干什么？ 贝尔德的笑容更大了，还多了一点不顾一切的坚定。 他轻声说： “赫敏·格兰杰，我们去年相爱了。” 嗯？ 杰莱尔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和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伊廖沙知道吗？” “他不会允许你们的。” 德国人的固执在某些方面很顽强，比如巫师血统。 贝尔德点了点头，眼神很清明， “父亲知道，他确实不允许我和赫敏结婚，但是他并不会阻止我们恋爱。” 见杰莱尔脸色沉了下来，他连忙解释道： “普林特教授，我不是玩玩，是认真的，赫敏也知道。” “当初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好了，抛开家世，尽情享受爱情的美好，等该结束的时候就结束，谁都不会有遗憾。” “本来上学期结束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但是，” 贝尔德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她聪明又强势，霍格沃茨里能接受她性格和理想的男生不多，他们都是懦夫，我想回来多陪陪她。” “我知道我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但我希望她知道，我在尽全力爱她。” “无论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如何。” “至少这两年，我全心全意地爱着她。” 第441章 提前说一声 外国人的早熟让杰莱尔槽多无口。 他们才十三四岁，对待感情就已经这么慎重了吗？ 小小年纪就可以说出“全心全意”“爱”这样的字眼。 杰莱尔不理解，但他可以表示尊重。 反正四年级过完了之后，他们就知道，再爱也爱不下去了。 伊廖沙是不会允许贝尔德在伏地魔已经回来的情况下，还跟哈利·波特的朋友走在一起的。 而且那时候，估计赫敏也没时间谈恋爱了。 “好，我知道了，去找格兰杰玩。” 杰莱尔拿出幼儿园老师哄小孩儿的经典句式，轻快地说。 贝尔德果然没觉得被敷衍，反而一脸得到认可的模样，高兴地跟杰莱尔道别，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他带过来的那些德姆斯特朗学生们都被贝尔德忘到了脑后，还在跟德拉科交谈。 德拉科倒是适应良好。 虽然对面的学生们都比他大几岁，但从家世上来说，马尔福并不逊色。 而且有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多年的教导，德拉科对魔法的理解也比同龄人高出不少。 更何况德拉科跟霍格沃茨的教授相处很是亲近，很明显两人关系不简单。 在两方都还算友好的前提下，他们竟然聊得比较火热。 直到快中午了，德拉科才意犹未尽地走回帐篷。 “看样子你跟他们相处得不错，小龙。” 卢修斯坐在沙发上，含笑看着得意洋洋走进来的德拉科。 德拉科一惊，随后笑道： “确实很不错，他们很震惊我竟然能跟上他们的交谈。” “哼，也不想想，我可是马尔福。” 他的下巴差点抬到天上去。 “好了，德拉科，回屋睡一觉，晚上的比赛还不知道要进行多久。” 杰莱尔开口，让德拉科去休息。 这么一说，德拉科也感觉到了疲倦。 虽然马尔福家族的帐篷是家养小精灵提前过来搭好的，但德拉科本人因为太过于激动，昨晚不出意外地失眠了。 所以现在也有点撑不住，听话地回屋休息了。 杰莱尔感觉还好，在客厅和卢修斯、纳西莎他们低声聊天。 不一会儿，卢修斯突然伸手终止了对话，跟杰莱尔说： “杰莱尔，布莱克在门口找你。” 杰莱尔跟卢修斯对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杰莱尔才走了出去，果然看见小天狼星在门口徘徊。 “找我有事？” 杰莱尔问。 小天狼星没什么表情，拉着杰莱尔走到僻静处，抽出魔杖检查了一下四周，设了静音屏障。 然后才谨慎地问道： “比赛会出事吗？” 杰莱尔眼神微微一变，“你说什么？” “别误会，我没有要搞事的意思，” 小天狼星连忙解释，脸上多了些警惕和焦急， “听着，普林特，我上午遇见德拉科和德姆斯特朗的那些家伙们聊天了，德拉科袖子里的链子，跟我脖子上这个是不是一样的？” “你不可能约束德拉科，所以呢？那是你给他防身用的吗？”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从……卢修斯那里？” 最后的人名，被小天狼星说得细微飘忽。 他警戒地环视四周，生怕被别人偷听到他在说些什么。 杰莱尔上下扫了扫小天狼星，语气微妙地说： “我以为你不介意别人知道卢修斯做了什么。” 小天狼星看上去很正常，沉声道： “我确实不介意，马尔福家都一肚子坏水，但他是纳西莎的丈夫，你明白吗？” “这么说，卢修斯确实知道些什么，对吗？” “比赛结束前魔法部和傲罗都会严阵以待，防止出事，大概率不会有人敢贸然搞事，所以，比赛后会发生什么？” 没等杰莱尔回答，小天狼星先飞快分析了一波，锁定了一个时间节点。 看在小天狼星还有理智的份上，杰莱尔微微一笑，提醒道： “跟紧波特，不要让他们乱跑走散。” “另外，看好你们每个人的随、身、物、品。” 说着，杰莱尔向小天狼星放魔杖的位置轻轻瞟了一眼。 小天狼星脸色一下子变得可怕。 他猛然咬紧牙根，说： “多谢你，普林特，我会看好他们的。” 小天狼星得到准信，急着赶回去，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韦斯莱家的帐篷。 小天狼星刚一出现，就看见哈利和罗恩正在吃甜品，他一把冲过去捏着哈利的肩膀，喝问道： “哈利，你会什么攻击魔咒或防御魔咒？” 哈利猝不及防之下被问懵了，下意识回答道： “缴械咒，昏迷咒，分裂咒，石化咒，粉碎咒，禁锢咒，盔甲咒。” 一连串三年级学生没学到的咒语被他流畅地说了出来。 小天狼星顿时愣住了。 罗恩捏着一块草莓蛋糕，在旁边傻乎乎地插话， “哈利还会飞来咒，肥皂咒，清水如泉，火焰熊——” “等等等等！” 小天狼星不得不打断罗恩如数家珍地报魔咒的话，满脸不可思议， “哈利？你才三年级！” “这些不是三年级会教的咒语？” “我马上就四年级了！” 哈利先是不满地抗议了一句，才略显自豪地解释， “二年级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给我们决斗教学过，我把书上有的咒语都学了一遍，大部分都会了！” 然后他腼腆地笑了一下， “用出来都没有问题，就是没有实战过。” “实战……” 小天狼星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奇特的神色。 他深深地盯着哈利看，缓缓笑了。 哈利发誓他看懂了自家教父的意思，心跳逐渐加速。 小天狼星放开哈利的肩膀，后退几步站在帐篷门口，伸出魔杖大声道： “来哈利！让我见识一下——哎呦！” “哈利，我回来——” “除你武器！” “梅林啊你们在干什么！” 小天狼星蓄势待发的身体，被刚从外面进来的赫敏撞倒，身体失去平衡。 哈利的缴械咒正中小天狼星的胸膛，魔杖直接被弹飞，小天狼星身子不受控制向后倒下。 赫敏被眼前黑影惊吓到，惊恐地尖叫。 “盔甲护身！” “魔杖飞来！” “嘭！” “啊！” 又是两道念咒声响起。 贝尔德以为帐篷里赫敏出了事，连忙冲进来用了盔甲咒保护赫敏，却挡住了小天狼星，大力把他向前撞去。 哈利慌乱地接过教父的魔杖，紧接着接过扑街的教父，然后被冲劲一下子压倒在沙发上，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罗恩怔愣地看着眼前飞快发生的一切，手里的蛋糕嗒一声掉了。 他低头看着地上摔得一滩烂泥样的甜美小蛋糕，哭丧着脸叫道： “哈利，小天狼星，你们俩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第442章 传递消息 “哈利·波特！” “小天狼星·布莱克！” 赫敏像头发怒的母狮一样站在帐篷里大声训斥两人，声音高亢嘹亮， “这是罗恩家的帐篷，不是布莱克老宅！” “你们甚至连一个铜纳特都没有出过！” “怎么敢在这里比斗！” “太没有礼貌了！” 教父子俩低眉耷拉眼地站在原地，接受赫敏的教育和韦斯莱一家的围观。 哦。 还有贝尔德戏谑的目光。 哈利感觉自己可以瞬间挖开地面，钻到地下一百米的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韦斯莱一家觉得眼前这一幕非常好笑，站在旁边看热闹。 只有罗恩还盯着刚刚掉落小蛋糕的地方，表情委屈。 “好了好了，赫敏，哈利他们也知道错了，歇一歇，喝点水。” 比尔看够热闹，大发慈悲地上前拦了一下。 赫敏狠狠瞪了哈利一眼，才接过比尔递过来的薄荷苏打水，坐到椅子上，贝尔德很自然地站在赫敏身后。 双胞胎们这时才放开捂住对方嘴的手，嘻嘻哈哈地笑了出来，其他人也没忍住，帐篷里一时间充满了笑声。 “那么，小天狼星，你有什么想说的？” 韦斯莱先生等大家笑够了，才微微敛容，问道。 孩子们看不出来，他能。 小天狼星刚一进来的模样绝对是出事了。 说到这件事，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他环视一圈，发现韦斯莱家的人除了珀西都到齐了。 不过问题不大，珀西跟在巴蒂·克劳奇身边，应该比较安全。 还有贝尔德。 小天狼星瞄了一眼他搭在赫敏肩头的手，心里撇撇嘴。 他年轻时不是没跟麻瓜出身的女巫谈过恋爱，但他有自知之明，从没找过学习好的。 因为学习好的也看不上他。 但这个克拉夫特和赫敏…… 啧，算了，你情我愿的，哈利和罗恩都没发表意见，小天狼星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转身给帐篷入口设了好几个防护魔咒，确保不会有人偷听和打扰，才转回来，谨慎地说： “听着，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别问我是谁，我是不会说的，但总之，比赛期间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周围环境。” “比赛结束之后，立刻集合！不要分开！” 韦斯莱先生、比尔和查理顿时站了起来，眼神瞬间凌厉且警惕。 “小天狼星！” 韦斯莱先生叫道，声音平静得叫人心里发抖。 他拉着小天狼星进了帐篷深处，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再出来的时候，韦斯莱先生安抚大家道： “好了，孩子们，这里这么乱，大家提高警惕是必要的，不要太过担心。” “我们需要结束之后立刻就走吗？” 哈利问。 小天狼星摇头，说： “不了，那样太显眼，结束之后大家立刻回到帐篷，不要擅自行动，不要参加任何集会，都明白吗？”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瞳孔变得幽深，伸手挨个点了点所有的未成年孩子们，压低了嗓音， “看好你们的魔杖，千万、千万、不要让魔杖从你们身上离开！” 哈利猛然对上小天狼星的眼睛，只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默默把魔杖从外衣松垮垮的口袋中拿出来，塞进自己的袖子里，还从帐篷里找到了魔法胶带，把魔杖粘在胳膊上。 以免他看比赛的时候太过于激动，把魔杖甩出去。 这个位置应该很好，他记得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比斗的时候，两个人的魔杖都是突然出现在手里的。 应该就是他们放到袖子里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收放自如地拿取魔杖的，是有什么魔法吗？ 哈利觉得他很羡慕。 赫敏和罗恩看见哈利的举动，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照猫画虎地也把自己的魔杖粘在了胳膊上。 …… 夜幕降临，比赛正式开始。 杰莱尔跟马尔福一家进入场馆，随着热闹的人群逐渐走上了顶层稍显安静的包厢。 这里的确很豪华，很宽敞，视野也很好，两国魔法部部长和高级官员都一一入座。 但杰莱尔没在这里看到家养小精灵闪闪和它身边披着隐形衣的小巴蒂·克劳奇。 杰莱尔觉得有点奇怪。 比赛快开始了，人越来越多，座位也逐渐被占据。 看了又看，杰莱尔把视线落在他左前方不远处的贝尔德和小天狼星身上，感觉自己找到了答案。 杰莱尔心里稍稍松快些，这样也很不错，省的他还要思考，要不要趁机给小巴蒂·克劳奇下点黑手。 “杰莱尔，怎么了？” 许是杰莱尔看向贝尔德他们的时间有点长了，卢修斯转头，谨慎地问了一句。 杰莱尔回神，淡笑道： “没事，走了下神。” 卢修斯这才放下心来。 比赛过程就不说了，杰莱尔虽然也挺喜欢魁地奇的，但不是自己上去飞，这感觉就差了不少。 比赛结束，德拉科看见爱尔兰队获得胜利，非常激动，整个人晕乎乎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是卢修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纳西莎也不赞同地看着德拉科，才让后者过于火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 “抱歉，父亲，我失态了。” 德拉科低头承认错误。 卢修斯没说什么，只是冷声道： “走，回帐篷！” 四个人立刻起身，向楼梯口走去，迎面碰上了浩浩荡荡的韦斯莱一家和哈利一家。 卢修斯和韦斯莱先生在楼梯口面对面站定，彼此的面容冷漠，眼神针锋相对，一时间包厢里其他人都安静了下来。 整个英国魔法界都知道，马尔福家和韦斯莱家不对付。 “哼！” 卢修斯率先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这么多人，韦斯莱，你可得当心点，别有人不听话跑丢了。” 他浅灰色的眼珠往哈利那边瞟了一眼，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多谢关心，卢修斯，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韦斯莱先生嘴里说着感恩的话，脸上表情却完全相反。 他微微上前一步， “现在，麻烦让一让，我们人多。” 卢修斯无声冷笑，后退一步，没跟韦斯莱先生在这种小事上争执。 反正消息传递到位了，感谢也收到了。 他不亏。 第443章 混乱开始了 德拉科和哈利的关系还可以，连带着罗恩也都早就把之前自己说马尔福一家都是坏巫师的言论忘记了。 所以，虽然两家家长针尖对麦芒似的放了一波狠话，但两边的孩子们情绪倒还好。 而且这里面还多了个教授，孩子们也不敢多说话。 只不过有大人们的交锋在前，在场的孩子们也就没有做些什么，安静地跟在韦斯莱先生身后，急匆匆地下楼。 小天狼星走在最后面，路过杰莱尔和卢修斯的时候，他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眼里意味不明。 最后，他发出一声古怪的哼声，才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他什么意思？挑衅我？” 卢修斯困惑地转头问杰莱尔，他觉得小天狼星的哼声应该代表着某种含义，但他没听出来。 这让他差点怀疑自己这么多年身为马尔福的阅历。 杰莱尔面色平静地说： “不知道，好像不是一个有具体含义的单词。” 但梅林知道，杰莱尔心里都快笑死了！ 他用了极大的毅力才能保持状态回答卢修斯的疑问。 不过杰莱尔没说谎，因为小天狼星确实没说英语。 他刚刚发出的是狗叫！ 在佩迪鲁没被魔法部傲罗带走之前，小天狼星一直被杰莱尔压制在小黑狗的状态，说不了人话，只能靠叫声和卢平的默契交流。 也就是在那段时间，杰莱尔看见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话的次数多了，被卢平稍微指点了几下。 大概知道了小狗表示情绪的声音。 所以刚刚那声听起来不像人话的哼声，就是小天狼星用狗叫声表示“知道了”的意思。 放在刚刚那个语境下，杰莱尔觉得还可以多一点感谢的含义。 “就当他在跟你打招呼。” 杰莱尔这么跟卢修斯说。 卢修斯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 “果然是脑子不好使的布莱克。” 说完，他冷哼一声，带着德拉科和纳西莎下楼，杰莱尔跟在后面。 从场馆回到营地帐篷的路上，杰莱尔可算是看到了魔法界人民对魁地奇的热爱，不比麻瓜界对足球的热爱低。 但这闹哄哄的样子无疑是让杰莱尔、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暗中提高了警惕。 因为他们虽然知道今晚会出事，但谁都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开始。 那些人对马尔福也不是太信任。 而且他们还不能离开。 不说那些制造混乱的人会不会事后告马尔福一状。 就说在英国本土的爱尔兰队获胜的情况下，这么声名显赫的家族却在比赛结束之后没有庆祝、没有欢呼，反而很快离开营地。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回头出了事，马尔福家就是怎么也洗不清了。 杰莱尔都能想到丽塔·斯基特那个女人要是发现了这一点，一定会在报纸上超级不经意地写上： 【据悉，马尔福一家三口在混乱开始之前就已经离开营地，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当然，笔者认为，马尔福家和本次混乱并无任何关系，请大家不要过度猜测】 到时候马尔福家恐怕会立刻成为舆论中心，想挣脱都挣脱不掉。 …… 午夜刚过，外面持续庆祝的欢呼声逐渐变成了尖叫。 听力灵敏的杰莱尔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醒了卢修斯他们。 “杰莱尔，他们开始了？” 卢修斯沉声问。 杰莱尔认真听了听，说道： “应该是，营地开始混乱了。” 他还打开白眼探查了一番，但可惜，外面满地都是庆祝奔跑的巫师，杰莱尔无法判断谁好谁坏。 一大堆能量火柴人，层层叠叠混乱不堪，这谁分辨得出来？ 这时，卢修斯衣服上的一个装饰品亮了一下，他冷下脸说： “我该过去了。” 纳西莎一把握住卢修斯的胳膊，眼里透露着担忧，德拉科也走近，扶着纳西莎。 卢修斯珍重地看着他的妻儿，什么也没说，只是轻柔地拉开纳西莎的手，安抚道： “放心。” 说完，他魔杖一点自己，食死徒的装扮瞬间浮现，黑色的面罩出现在手里。 他看了杰莱尔一眼，杰莱尔冲他点头，卢修斯脸上才微微露出笑意，戴上面罩，幻影移形消失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杰莱尔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走，他们快靠近营地了，这里不安全。” 纳西莎和杰莱尔一左一右地护在德拉科身边，三人很快冲出了帐篷，汇入仓皇逃跑的人群中。 杰莱尔想带着德拉科直接幻影移形到安全的地方，纳西莎制止了他。 她看着四周谨慎地说： “魔力涌动太混乱了，幻影移形容易发生分体，等一等，看看大部分人都往哪边走，我们跟他们一起。” 杰莱尔没意见，这时候随大流比单独避险要安全。 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在看到外面的可怕景象后，变成了惨白，面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 就算他有远超同龄人的能力，就算他是个马尔福。 也不代表他能坦然自若地接受这样的事情。 杰莱尔注意到德拉科的不对，握住他的手腕，魔力直接进了他体内安抚他。 德拉科感觉到从手腕散发的暖意和镇定，也渐渐平复了心情。 “喝了它们。” 杰莱尔松手，手腕一翻，递给德拉科三瓶药剂。 缓和剂、提神剂和魔力稳定剂。 以防万一。 德拉科没说话，果断喝下药剂，脸色变得好了许多，多了几分血色。 见状，纳西莎脸色也好了不少。 他们走了一段距离，纳西莎环视四周，审视片刻，指着远处说道： “杰莱尔，我们去那里，我看见魔法部有人在那边组织秩序。” 很好。 官方的避难场所。 杰莱尔果断握住德拉科的手，和纳西莎对视一眼，立刻幻影移形过去。 下一瞬，三人出现在纳西莎刚刚说的地点。 这里有不少人也跟他们一样，幻影移形出现在这里，看脸上那副惊慌的模样，也是躲避混乱的巫师。 魔法部在这边安排了十几个年轻的官员，一边大声呼喊，一边在四周不断增加防护魔咒。 他们都忙乱得不行，根本没人注意到，马尔福少爷和马尔福夫人身边的男巫不是马尔福先生。 只是杰莱尔看着四周逐渐出现的人群，眉头渐渐皱起。 总有巫师手忙脚乱地幻影移形到他们附近！ 太危险了！ 还有不少人是跑过来的，很容易和幻影移形撞上。 杰莱尔已经看到好几起因为碰撞产生分体的事故发生了，而且还有不少人慌乱之下差点撞到他们。 杰莱尔用盔甲咒挡住了不少昏头涨脑的巫师们，眉头紧紧锁起。 纳西莎也发现了这一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换地方！” 她果断喝道。 第444章 分体 纳西莎飞快扫视四周，很快就选定了地方。 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小片树林，阴影下是一片空地，他们可以躲在那里，暗中观察外面的情况。 “去那边。” 她下巴一抬，给杰莱尔和德拉科示意了去向。 这一次纳西莎占据了主动，一只手拉过杰莱尔，另一只手牢牢握住有些慌乱的德拉科，发动了幻影移形。 但在离开的前一秒，杰莱尔的视野里突然闪现一股熟悉的魔力，紧紧贴着德拉科的左边。 “纳西莎松手！德拉科不要抵抗！” 杰莱尔猛然大喝！ 纳西莎心里猛然一惊，但还是听了杰莱尔的话果断松手。 可等她站稳身子，在不远处树林的阴影下出现的时候，耳边却传来德拉科痛苦的惨叫声。 “妈妈！” “我的手！” 德拉科捂着左臂痛苦地倒在纳西莎身上，左半边裤子上被喷溅了大片的血液。 纳西莎惊慌地接住德拉科的身子，视线落到他的左侧，尖叫道： “德拉科分体了！” 杰莱尔沉下脸，立刻蹲下按压德拉科手腕的穴位止血，抽出魔杖施展治疗咒语。 “德拉科，你抵抗那个人了？你感受到什么？” 杰莱尔飞快地问。 食死徒身上的黑魔标记，在杰莱尔的白眼视角里就像是蜡烛一般，虽然魔力微弱，但明亮且独特。 他们离开的时候，一个食死徒突然出现在德拉科身边，握住了他的左手手腕。 在纳西莎主导幻影移形的情况下，德拉科只有两个结局。 一是食死徒想要和他们走，连带着被幻影移形到这里，德拉科安然无恙。 二就是食死徒要带德拉科走，德拉科会因为两股力量的对抗受到伤害，轻则分体，重则…… 但第一种情况太可笑了，马尔福家大业大，又跑不掉，对方何必偷偷摸摸。 所以当时最佳的做法，就是纳西莎暂时放弃德拉科，让德拉科跟食死徒在一起。 以德拉科的出身，食死徒不会丧心病狂地伤害他，除非他们不打算让马尔福家族继续为伏地魔效力。 顶多是被要挟，成为人质，人身安全还是会有保障的。 这个道理纳西莎也大概明白。 她不知道杰莱尔已经认出对方是食死徒，但她知道幻影移形过程中最忌讳的就是被干扰，尤其是别有用心的干扰。 所以为了德拉科的安全，也出于对杰莱尔的信任，她还是松了手。 但没想到，德拉科却没有按照杰莱尔说的做。 不过杰莱尔不会责怪他，那不是他的错。 德拉科脸色再度失去了血色，他深深地喘息着，痛苦且艰难回答， “有人……拉我……思绪混乱……下意识……” 他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但杰莱尔却明白他的意思。 有人拉着他，他思绪混乱没听到杰莱尔的话，下意识幻影移形跟着纳西莎走了。 手上动作不停，杰莱尔飞快处理好了德拉科的伤口，然后，他把一瓶黑乎乎的药膏涂到德拉科的伤口上，冷静道： “纳西莎，看好德拉科，不要让药膏掉落，我去带回德拉科的手。” 分体是幻影移形常见的事故，只要及时带回被遗落的肢体，是有专门的咒语可以恢复的。 所以杰莱尔必须尽快拿回德拉科留在原地的手掌。 他做好一切，轻拍德拉科惨白的脸，双眼深深望进德拉科的眼眸，安抚道： “德拉科别担心，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一切交给我。” 杰莱尔动作很快，从发现德拉科受伤到包扎好伤口也不过就一分钟的时间，他重新给两人周围加了许多防护魔咒，才消失在他们眼前。 回到原先那片地点，杰莱尔已经找不到任何可疑之人的踪迹。 越来越多的观众出现在这里避乱，极大干扰了他寻找的行动。 但没关系。 德拉科掉落的左手上还有他亲自戴上的金刚封锁，通过感应，杰莱尔立刻确定了一个方向，立刻发动了瞬息咒。 杰莱尔悄声出现在一片树林之间，密密麻麻的枝叶挡住了外面的火光和灯光。 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地。 肉眼看去，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一只挂着金色链子的苍白手掌，落在地上，沾满了血液和泥土。 杰莱尔稍稍松了口气。 只要手还在就行，其他事情卢修斯可以搞定。 杰莱尔飞快捡起断手，施咒保住它的活性，拿出一个存放魔药材料的盒子，把断手放了进去，最后放进衣服深处，紧紧固定好。 这样可以避免—— 杰莱尔稍稍吐了一口气，身形放松地站起身。 下一瞬，一道魔咒从他手中急速飞出，击中了树林的角落里躲藏着的人！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掉落。 小巴蒂·克劳奇没想到杰莱尔能发现他，猝不及防之下条件反射地抵挡。 魔咒发出的那一刻，他暴露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巴蒂·克劳奇扯掉隐形衣，沙哑着嗓子，眼神阴暗地问。 他发誓自己用了屏蔽、防护的咒语，还有隐形衣。 杰莱尔看着对面陌生的男性面孔，没有回答，只是一味急速进攻，迫使对方用魔咒阻挡。 他绝对不会允许小巴蒂用他手上德拉科的魔杖发出黑魔标记。 道道强劲狠辣的咒语飞来，小巴蒂不敢托大，只能凝神抵抗。 但他刚从夺魂咒下脱离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多少，几次抵抗魔咒后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该死的！” “那只手你已经拿到了，为什么还不走？” 小巴蒂气急败坏地怒吼，手腕有些颤抖。 “扔掉魔杖。” 杰莱尔言简意赅地说，下手越发凶狠。 小巴蒂才不肯，要是连魔杖都丢了，他绝对逃不出去。 “他可以再买一根！” 小巴蒂嘶吼，反手一道钻心咒发了出去。 “你也可以再买一根，如果你有钱的话。” 杰莱尔直接给反弹了回去，在小巴蒂狼狈躲避的时候，轻蔑嘲讽，两人之间飞射的咒语更密集了。 小巴蒂冷汗直流。 这t哪儿来的疯子！？ 一个失神，杰莱尔的除你武器击中了小巴蒂，魔杖从他手中脱离，飞向杰莱尔，被后者一把抓住。 小巴蒂的身体顿时僵住，被杰莱尔用魔杖稳准狠地瞄准着。 没有魔杖，体力不支，体内魔力运转还不够充分，小巴蒂觉得自己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慌乱地吞咽了一下，视线四处乱瞟，略带祈求， “听着，伙计，我没想伤害你们，不是吗？” “放我走，你带着魔杖和断手回去。” “你看，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做，对不对？”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为马尔福一家出头，但我也尊重你的行为，我们就此分开，如何？” 他举起双手，缓慢后退，脸上带着妥协和软弱。 杰莱尔微微垂下手臂，露出思索的表情，小巴蒂心底多了一丝希望。 他静悄悄地后退，退到他最开始躲避的地方，躲到树林下浓重的黑暗里，突然伸手抓过树枝上提前藏起来的魔杖，对准了杰莱尔，猛然大叫道： “钻心剜骨！” 与此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杰莱尔身后厉声大喝， “魂魄出窍！” 第445章 尸骨再现 杰莱尔反应很快，直接变出一块大石头挡住小巴蒂的钻心咒。 但挡住了前面，身后的夺魂咒就来不及阻挡了，小巴蒂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狞笑，身后那人也不禁得意哼笑。 失去了小马尔福也没关系，眼前这个人更有价值。 只要能控制住眼前这个男巫，让他成为他们在马尔福家身边的探子。 对他们伟大的主人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帮助！ 但小巴蒂却勃然变色。 因为他看见另一道魔咒从旁边树林的阴影里骤然射出，强势挡住了杰莱尔身后的夺魂咒！ 杰莱尔脸上露出冷意，魔杖再次稳稳地指向小巴蒂，看都不看后面一眼，轻声道： “你以为我真的那么傻，一个人过来？” 一个样貌普通的中年男巫从那道魔咒发出的方向逐渐走出，暴露在月色和漫天的火光之下，魔杖同样牢牢地指着夺魂咒的使用者。 小巴蒂和他的同伙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对视间都意识到了不妙。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那里还藏了个人！ 明明他们已经在这一片设下了魔法，只要有陌生魔力进入，他们就会收到提示！ 而他们分明感觉到这里只进来了一个人！ 杰莱尔在这片树林的一边指着小巴蒂，中年男巫背对杰莱尔，指着树林另一边的小巴蒂的同伙。 四个人，两两对峙，一时间陷入僵持之中。 冷汗从小巴蒂和他的同伙额头上流下，这一次，小巴蒂是真的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在杰莱尔眼里，虽然这两个男巫的样貌和他所知的小巴蒂·克劳奇以及穆尔塞伯都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他还是可以确定，用了钻心咒的是小巴蒂，夺魂咒的是穆尔塞伯。 他们可以用复方汤剂改变样貌，却改不掉烙印在灵魂上的黑魔标记的痕迹。 在包扎好德拉科的伤口，准备离开的短暂一瞬，杰莱尔对德拉科用了摄神取念。 记忆里他很清晰地看见德拉科的神色发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这让杰莱尔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有人给德拉科用了夺魂咒。 两个人，团伙作案。 一个靠近拉住德拉科，另一个在远处对德拉科念咒，让他脱离随从显形，企图挟制住他。 但德拉科刚喝过他给的提神剂，自身还学习了大脑封闭术，夺魂咒对他没有什么效果。 在夺魂咒起效的那一瞬间，德拉科就发现了不对劲，挣脱出来，明白自己受到了攻击，下意识逃离。 这也导致德拉科没有听见杰莱尔的话，还是向着纳西莎之前选定的位置幻影移形。 因此跟小巴蒂的幻影移形产生分歧，最终造成了分体。 所幸缺失的是左手，否则杰莱尔还真不好说给德拉科下保证能找回来。 而杰莱尔前不久才刚刚知道一个擅长夺魂咒的人。 阿兹卡班的囚徒——穆尔塞伯！ 现在，他们都出来了。 “说说，你们都是谁。” 杰莱尔冷漠地命令。 小巴蒂眼珠转了转，犹豫着不敢说话，但他的同伙却没什么顾忌，低低笑了几声，张扬道： “小子，我是穆尔塞伯。” 穆尔塞伯脸上没有太多被抓回去的担忧，反而在说了姓氏之后，多了一丝有恃无恐，仿佛知道杰莱尔会因此产生顾虑。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 小巴蒂对面的杰莱尔在听到穆尔塞伯自报家门后，身形明显可见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问： “穆尔塞伯？是……是从……” 杰莱尔没说完，小巴蒂却笑了，大发慈悲地给他解惑，神态张扬， “对，他就是穆尔塞伯，刚从阿兹卡班逃狱出来的食死徒，准备回归到主人身边。” 杰莱尔身子抖了一下，魔杖发生晃动，穆尔塞伯对面的中年男巫脸上也多了几分迟疑。 穆尔塞伯见状，心下大定，竟然主动走向小巴蒂。 而这期间，中年男巫犹豫着不敢念咒，走到杰莱尔身边无声询问他的意见，可杰莱尔也面色变换，迟迟没有说话。 于是，穆尔塞伯和小巴蒂汇合，两人的魔杖对准了杰莱尔和中年男巫，警惕又淡定。 终于，杰莱尔调整好表情，质问道： “你们应该认识马尔福一家，为什么？” 有穆尔塞伯在身边，小巴蒂多了几分底气和勇气，他痴痴地笑着，眼神逐渐憎恨、疯狂， “马尔福是叛徒！” “他背叛了主人，十几年来主人在外面颠沛流离，他们马尔福却始终荣华富贵，叛徒！” “那小子是不是很痛苦？哈哈哈，我期待卢修斯·马尔福看见那一幕时脸上的表情。” “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而已，原本我们可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马尔福会知道他该做什么的。” 杰莱尔心中不可遏制地升腾起怒意。 德拉科还是个孩子！ 他的脸上顺势带出愤怒，穆尔塞伯反而悠哉地说： “小子，看在马尔福的份上，我不杀你，给他带一句话，黑魔王很快就要回来，他需要看到马尔福家的诚意。” “哈哈哈哈！” 说完，穆尔塞伯根本不管杰莱尔的反应，抬头高举魔杖，嘶吼道： “尸骨再现！” 幽绿色的骷髅从魔杖中喷出，很快飞上天空，在倒映着火光的黑夜里无比显眼。 “下次见，小子！” 穆尔塞伯猖狂叫道，抓着小巴蒂幻影移形消失了。 只不过，消失的一瞬间，小巴蒂的左手掌突然齐根断裂，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刃隔空砍了他一下。 “啊！——” 小巴蒂的惨叫声回荡在这片树林里，渐渐消失。 杰莱尔脸上总算多了一点笑模样。 但很快，他感知到四周空气中魔力的细微变化，知道魔法部的人马上就要到了，一眨眼间，就无声消失在原地。 和他一起无声消失的，还有他身边的中年男巫和树林里最后给了小巴蒂一下的陌生巫师。 等到魔法部官员幻影移形出现在这里，织网般密布的昏迷咒将这里包围后，他们什么人都没有看见。 只有现场充满打斗痕迹的一片狼藉，以及脏兮兮的泥土上，一只鲜血淋漓、时不时发生弹动的断手。 …… 杰莱尔不在乎魔法部那边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推断出了什么。 他在成功迷惑了小巴蒂和穆尔塞伯之后，立刻返回纳西莎和德拉科藏身的地方。 刚现身，杰莱尔就听见卢修斯的冷喝， “什么人——杰莱尔！你回来了！” “杰莱尔！” 卢修斯看清人之后如释重负，声音变得惊喜，纳西莎哀叫一声，眼泪霎时流下。 杰莱尔没有废话，直接蹲在德拉科身边，从衣服深处取出小盒子，打开，拿出德拉科分体留下的左手。 “哦……我的小龙……” 纳西莎悲痛地不敢看这一幕，她伸手捂住怀里德拉科的双眼，声音颤抖地安抚， “小龙，别看，马上就好。” 有杰莱尔留下的药膏在，德拉科早已不觉得疼了，他用另一只手盖在纳西莎的手上，信赖地说： “妈妈，别怕，杰莱尔哥哥会治好我的。” 卢修斯托起德拉科的左小臂，杰莱尔托起左手，断口处对准，魔杖一点，药膏消失。 疼痛再次传入德拉科脑中。 “唔……” 德拉科咬唇忍耐。 断口对接，只听杰莱尔飞快念咒， “骨血相连，愈合如初，通经舒脉……” 左手仿佛被吸附在手腕上，肉眼可见血肉在愈合。 顷刻间，德拉科脸上隐忍的神色舒缓下来，闭着眼等待。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停下念咒，抬头笑道： “好了，德拉科，动一动手。” 第446章 混乱结束 德拉科睁开眼，听话地握拳。 当看到左手完好无损地模样，没有感觉丝毫异样之后，德拉科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呜呜呜……杰莱尔哥哥……妈妈……爸爸……” 他躺在纳西莎怀里大哭，心底充满了恐慌和后怕。 纳西莎喜极而泣，紧紧搂住德拉科，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卢修斯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 他庆幸地看了一眼妻儿，挣扎着站起身，示意杰莱尔跟他单独聊。 没敢走远，他们站在彼此可以看见的地方，卢修斯低声问道： “怎么回事？” 杰莱尔简单地说： “穆尔塞伯给德拉科用了夺魂咒，他的同伙趁机拽了德拉科左手，导致德拉科幻影移形时分体，还抢走了他的魔杖。” “穆尔塞伯说，这是给你背叛他主人的惩罚，他的主人不久后就会回来，要马尔福家准备好诚意。” “然后我拿回了左手和魔杖，他们发射了黑魔标记，随后幻影移形离开了。” 卢修斯的脸色从听到“穆尔塞伯给德拉科用了夺魂咒”这一刻开始就漆黑如墨，青筋暴起。 但他不能发脾气，只能老老实实听完杰莱尔的叙述，压抑下怒气，将愤怒变成惶恐和额头的冷汗。 穆尔塞伯已经露面，卢修斯的一切举动就必须开始伪装。 谁知道日后穆尔塞伯会不会在伏地魔面前告状、打小报告，引得伏地魔对卢修斯摄神取念，查看他此时的表现。 所以卢修斯脸色一阵变换，最后强自镇定地说： “我……我知道了，马尔福家……一直会……忠于那位大人。” 远处，黑魔标记高高悬于黑夜，引起无数人尖叫。 魔法部好不容易才平复混乱，正在挨个排查，搜寻谁是释放黑魔标记的巫师。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马尔福一家，要求检查魔杖。 德拉科已经彻底恢复，他和父母站在一起，三张相似的脸同时冷了下来，盯着魔法部的几个人。 为首的巴蒂·克劳奇一点都不害怕，钢铁一般冷硬的面庞紧紧绷着，固执地要求他们交出魔杖检查。 他身后几个人神色犹豫，其中一个人稍稍靠前，似乎是想要劝说克劳奇先生。 但旁边有个女巫比他速度更快。 那是他们刚排查过的女巫，法国观众，她从混乱发生后没多久就来到这边，一直在魔法部规划的这片区域停留。 没有一点嫌疑。 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给马尔福一家证明清白， “他们几个一直在这片小树林下待着，我看到那个孩子一直躺在他母亲怀里，后来他父亲也找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天上才出现那个鬼东西。” “那个玩意儿和他们三个没有关系。” “不过……” 法国女巫犹犹豫豫地看向杰莱尔，克劳奇先生也转向杰莱尔。 她迟疑地说： “这位先生之前离开了一会儿，那个鬼东西出现后，他才回来。” 霎时间，克劳奇先生眼中爆发凶光，立刻上前一步喝道： “这位先生，给我你的魔杖！” 他身后几个人也同时警惕，抽出魔杖对准杰莱尔。 杰莱尔面色不变，顺从地交出魔杖让克劳奇先生施展闪回咒。 只有盔甲咒冒了出来。 “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到处都是乱跑的人，有好几个人差点撞到我们，我抵挡了几下，才和马尔福夫人他们稍微躲远了点。” 杰莱尔冷静地解释， “我离开是为了找马尔福先生，我们走散了。” 此话一出，克劳奇先生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 这是正常表现，他们刚刚检查过的其他巫师里，很多人也都只用过盔甲咒或者障碍咒。 跟亲友分散的人也很多。 但他还是不肯放弃，马尔福一家的嫌疑非常大， “那你要怎么证明这只魔杖是你的，而不是偷了别人的？” 他咄咄逼人地靠近，企图用气势冲毁眼前之人的心理防线。 对此，杰莱尔只是无奈地叹气，指了指魔杖说： “魔法部应该有核查魔杖是否是本人所属的办法，你们检查一下就好了。” 克劳奇先生的视线依旧在杰莱尔脸上，只是伸手向后摆了一下，身后一个年轻官员立刻上前。 他拿出一个类似天平的东西，把魔杖放到一边的托盘上，又让杰莱尔把手放到另一边托盘上。 然后对准中间刻度盘上的指针，念道： “各为其主。” 刻度盘光芒一闪，指针没有任何偏移。 克劳奇先生眼里的光彻底消散了，果断转身离开，年轻官员也悄然松了口气。 他趁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小声给杰莱尔解释， “指针偏向魔杖表示它是你捡到的，偏向你表示是你暴力夺取，只有在中间才证明魔杖是属于你的。” “多谢。” 杰莱尔露出笑容，礼貌道谢。 年轻官员看了一眼杰莱尔身后的马尔福一家三口，没在他们脸上发现什么不好的表情，才歉意地笑了一下，转身跟上克劳奇先生。 他可没有他们司长的家世和地位，敢惹怒马尔福家。 四个人都洗脱了嫌疑，卢修斯说： “走，回帐篷收拾东西，该回家了。” 杰莱尔点头，跟卢修斯一家回到了马尔福的帐篷，开始指挥家养小精灵收拾东西。 这时候很多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他们一点也不突兀。 回到马尔福庄园已经凌晨了，杰莱尔跟卢修斯他们打了个招呼，看德拉科心理状态还算可以之后，也回到了蜘蛛尾巷。 凌晨三四点，正是困的时候，杰莱尔没去打扰斯内普教授，安静地回房休息了。 反正明天一早，预言家日报就会报道这件事，到时候再分析也来得及。 …… 翌日中午。 当杰莱尔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他闻到了楼下厨房飘出来的香味。 到了餐厅一看，斯内普教授果然已经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看见杰莱尔下楼，他先是看了一眼杰莱尔全身，没发现明显的伤痕，才放下报纸，淡淡问道： “怎么回事，你用了神锋无影？” 斯内普教授手边的报纸上，配图正是草地上神经质弹动的断手。 熟悉的伤口模样，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杰莱尔笑了笑，喝了一口热茶润了下嗓子，才轻松回道： “没有哦，我没有用神锋无影，是埃里用的。” 第447章 复盘 他才不会傻乎乎地一个人跑回去找断手和魔杖，尤其是在穆尔塞伯和小巴蒂可能已经混到一起的情况下。 无声无息的瞬息咒足够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往返霍格莫德和对角巷，收回影分身，再带着西斯和埃里的魔杖回来。 杰莱尔在落到小巴蒂埋伏的树林的那一刻，就看见了他们设在周围的魔法，以及埋伏着的两个人。 影分身就在这时悄悄放了出去。 西斯变化成中年男人的模样挡住穆尔塞伯的偷袭。 埃里则是蹲守在小巴蒂身边，准备来一个阴的。 杰莱尔没打算直接杀死他俩。 一是杰莱尔和马尔福走得近，从立场角度，他不适合对两人出手，反而应该透露出自己的动摇。 他只要表现出自己不好惹就够了。 二是穆尔塞伯已经和伏地魔联系上了，这时他要是死在魁地奇赛场，谁来帮伏地魔复活。 杰莱尔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造成如此重要的事情无法发生。 伏地魔必须复活，这样他的灵魂才能被稳固在肉体之中，他才有真正死亡的可能。 基于以上原因，杰莱尔最终放走了他们。 但放走不代表不收利息。 既然他们两个在德拉科幻影移形的那一瞬间动手，造成德拉科受伤，埃里也就原模原样报复回来。 埃里直接用神锋无影切下了他的左手，伤口还会因为埃里的魔力残留不断折磨小巴蒂。 除非小巴蒂知道反咒，或者找到实力更强大的巫师为他止咒，否则他的左手永远都无法愈合。 等后来被大克劳奇检查的魔杖，自然是西斯的。 从头到尾，西斯只在抵挡穆尔塞伯的夺魂咒的时候用了一个盔甲咒，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魔杖属于西斯，西斯属于他，所以魔杖属于他。 没毛病，老铁。 杰莱尔把他昨晚做的事和脑子里的想法都告诉了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脸色不变，眼神闪动，显然是在飞快思考杰莱尔的所作所为。 半晌后，他默默点头，说道： “还可以，比你上学的时候长进了不少。” 杰莱尔等着夸奖的脸顿时一垮，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 斯内普教授勾了下嘴角，眼底带笑，看了眼报纸上的断手，问道： “你就这么‘栽赃陷害’给我了，也不怕伏地魔日后给他们做主，赏我一个钻心咒？” “嘿嘿嘿，” 杰莱尔笑得没心没肺，一条条给自己辩解， “首先，我跟你什么关系他们迟早会知道，学会神锋无影也并不稀奇，这不叫栽赃陷害。” “第二，是他们先对马尔福动手的，我不反击回去，伏地魔才会觉得不正常。” “第三，我都没要小巴蒂的命，他只丢了一只不影响施咒的左手，回头伏地魔帮小巴蒂接上手他还能获得一个更加忠心的仆人。” “所以，伏地魔才不会为了这样小的事惩罚他手下唯一的魔药大师，顶多是冷眼旁观他们找我们麻烦。” “而且……” 杰莱尔收敛笑容，眼底出现冷意， “……我觉得他们对德拉科动手这件事，应该没有得到伏地魔的许可，是他们的个人行为。” “包括穆尔塞伯要我转告卢修斯的那句话，也并不是伏地魔的真正想法。” 这句话倒是让斯内普教授比较认同。 他也不认为伏地魔会在还没回来的时候就贸然联系马尔福家。 毕竟现在伏地魔还很弱小，万一把卢修斯惹急了，谁知道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伏地魔也许只是让他们接触卢修斯，探一探他的立场。” 斯内普教授冷笑着说， “但这两个忠心耿耿的食死徒显然过度解读了。” 杰莱尔点头道： “是的，我和纳西莎带着德拉科出现在哪儿是个未知数，谁都不能确定，很有可能他们就是想趁乱偷魔杖。” “结果刚好看见了我们，俩人一合计，干脆给马尔福惹点麻烦，所以一个用夺魂咒，一个直接上手。” “但是没想到纳西莎带着我们幻影移形，德拉科意外分体，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他们可能想趁机控制德拉科，只不过德拉科学过大脑封闭术没那么容易中招，然后他们又想控制我，但再次失败。” “最终……” 杰莱尔不说了，耸耸肩一摊手，表情很无辜。 “既然这样，” 斯内普教授思忖着说， “小巴蒂·克劳奇冒充穆迪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了。” 他只要没有处理好左手，就不可能打得过穆迪。 杰莱尔赞同这一点， “很有可能，这样一来，穆尔塞伯就必须得对魔法部的其他人下咒，才能保证他的目的。” 迷惑火焰杯，将哈利·波特选为选手。 他沉思片刻，缓慢地说： “当然，也有可能，穆尔塞伯会替代小巴蒂冒充穆迪，成为新教授。” 所以他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三种可能。 一，伏地魔给小巴蒂接上手，小巴蒂冒充穆迪。 二，穆尔塞伯冒充穆迪。 三，没有新教授，他们选择对其他人下手。 斯内普教授下了决定， “把事情告诉阿不思，让他来判断。” 杰莱尔没有意见，当即写了封信。 有关穆迪和小巴蒂的事情没说，他描述了一下今天凌晨事情的经过和穆尔塞伯及他同伙行动的推测，让福瑞带给福克斯。 眼看信寄走之后，杰莱尔扫了一眼报纸，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德拉科要是看到报纸，估计能开心点。” …… 德拉科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回房间倒头就睡，中午都快过了才睡醒，神色依旧蔫蔫的。 刚坐到餐桌上，就看见卢修斯含笑递过来的预言家日报，一只断手出现在他眼前。 德拉科看见那只手，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他就被照片旁边的内容吸引了视线。 【据悉，笔者从不愿意说出名字的魔法部官员那里得知，释放黑魔标记的黑巫师曾经跟人发生过激烈争斗】 【最终，邪恶不敌正义，黑巫师失去了他的左手，落败逃跑】 【具体细节，请关注丽塔·斯基特的独家私人报道】 “父亲！母亲！” “杰莱尔哥哥把那个人的手砍下来了！” 德拉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心底隐藏的恐惧骤然消失，只有被宠爱被呵护的暖意霎时间充斥了全身。 德拉科眼眶一红，惨兮兮地又哭了， “呜呜呜……杰莱尔哥哥……教父……” 纳西莎心疼地抱住德拉科，卢修斯也靠近，伸手抚上德拉科的后背，轻拍安慰。 德拉科却把卢修斯的手胡乱推开，泣不成声、抽抽搭搭地说： “父、父亲，今天、今天您先、嗝、靠边一天……” 第448章 美好的未来 当杰莱尔收到卢修斯带着控诉的信的时候，他已经在霍格沃茨开会了。 他没想到德拉科会被感动成这样，不禁一脸欣慰。 斯内普教授靠近瞄了一眼，小声道： “卢修斯又被德拉科嫌弃了？” “嗯，他觉得自己受伤的时候就卢修斯不在身边，也没出力，所以，咳。” 杰莱尔收起信，低声简单解释了一下，没忍住，掩饰性咳了一声。 斯内普教授也没忍住抿了下嘴，没敢直接笑出来。 上面麦格教授还在讲话，他俩在底下窃窃私语已经不太合适，再笑出声就得挨训斥了。 但就算这样，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坐好后，还是一人挨了麦格教授一个眼刀。 邓布利多校长淡定地看着几人的行动，没有出声，照常安排今年的教学。 只是会议结束后，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会意，散会后跟着邓布利多校长去了校长室。 “阿拉斯托那边没问题。” 三人落座后，邓布利多校长率先说， “前两天他那里确实发生了一场战斗，但对方很快落败逃走了，我亲自去过，跟穆迪交谈了一会儿。” “我确定，他是我们认识的阿拉斯托·穆迪。” 刚刚会议上麦格教授已经跟大家说过了，阿拉斯托·穆迪将会成为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几个人去的？”斯内普教授问。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他的意思，颔首道： “跟你们想的一样，两个人，其中一个实力一般，但夺魂咒很娴熟，应该是穆尔塞伯。” “但另一个不知道，他用了复方汤剂，左手看起来没问题，不排除伪装了。” “不过阿拉斯托说那个人下手挺狠，我过去的时候他还在擦拭脸上的伤口。” 杰莱尔皱眉， “穆迪有没有可能被夺魂咒控制了？” 这点邓布利多校长很果断地否认了， “他让我检查过他的记忆，我没客气，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翻了个遍，一点问题都没有。” 杰莱尔瞠目结舌。 邓布利多校长笑了，苍老的声音里全是愉悦， “哈哈哈，杰莱尔，穆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食死徒，如果真的有个食死徒控制了他，别说让我看光他的记忆，就算让他裸奔，他都愿意！” 杰莱尔啧啧称奇。 好家伙，还是你们年龄大的人会玩。 倒是斯内普教授脸色不是很好，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语气温和地说： “西弗勒斯，多亏了你们提供的信息，阿拉斯托才能提前做准备，击退他们。” “阿拉斯托要我转告你，这一次，是他欠你。” 斯内普教授微微一怔，没说什么，默默收回了嘲讽的嘴角。 邓布利多校长胡须下的嘴角悄悄翘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淡定道： “既然阿拉斯托是正常的，那么我们现在就不好判断穆尔塞伯他们下一步的决定，今年看来又要谨慎一些了。” “可我以为你会让穆迪被替代。”杰莱尔奇怪地问， “他会在你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感到心惊胆战的应该是他才对。” 邓布利多校长默默点头，赞许道： “这的确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但杰莱尔，你曾经教会我一个道理。” 他笑得很满足， “我是霍格沃茨校长，我需要为所有学生负责。” “所以我不愿意让穆尔塞伯和他的同伙进来，他们会玷污孩子们的心灵。” “只要哈利在霍格沃茨，那么无论伏地魔想要做什么，都只能在外面想办法，而外面还有小天狼星和莱姆斯。” 杰莱尔眨眨眼，觉得很意外，但又莫名很合理。 不过不管怎样，能把人挡在霍格沃茨外，杰莱尔还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可不希望穆尔塞伯或者小巴蒂成天在学校里晃悠，暗地里再勾搭上他，逼迫他或者斯内普教授做些什么事。 他们还得在穆尔塞伯或小巴蒂面前演戏，装模作样。 一天天的，可真是能累死他！ 至于伏地魔的仆人被限制在学校外，又该怎么在三强争霸赛上动手脚，让哈利·波特成为选手，无非就是夺魂咒呗。 今天的校务工作暂且告一段落，太阳也快落山了。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漫步在空无一人的城堡走廊上，欣赏黄昏下的霍格沃茨。 看到拉文克劳塔楼的时候，杰莱尔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头说： “先生，贝尔德今年还会过来。” 斯内普教授疑惑地看了过来，杰莱尔就把贝尔德跟赫敏之间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嘴巴动了一下，看样子是想骂人。 但他最终只是表情淡淡地看着远方，情绪也很淡， “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就行。” “他应该知道，”杰莱尔把手搭在窗沿上，眺望远方， “他和格兰杰都是那种理性大于感性的人，做事之前都会考虑清楚后果，他们比我们年轻时更优秀。” 斯内普教授垂下嘴角，不乐意地说： “说你年轻时就你年轻时，搭上我做什么，你又不知道我年轻时——” 话语戛然而止。 斯内普教授发现杰莱尔好像还真知道他小时候是个什么德行，嘴角更往下撇了。 杰莱尔好笑地看着斯内普教授吃瘪的模样，凑过来讨好道： “先生，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我是觉得现在的孩子们比我、比你、比很多人年幼时都要明事理，我们的下一代正在越来越好。” “只要我们保护好他们，给他们一个健康稳定的成长环境，他们日后一定会给魔法界带来变革，打破陈旧腐朽的那一套。” “说不定等贝尔德他们的下一代，纯血混血还是麻瓜种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而这些，不正是我们现在为之努力和奋斗的目标吗？”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说服了。 波特在成长，隆巴顿在成长，格兰杰在成长，德拉科在成长…… 许许多多的孩子们也都在成长。 他们长大之后将会给魔法界带来崭新的未来。 只要魔法界能跟随时代不断前进，他们就能在麻瓜界的飞速发展中获得生存。 如果他和莉莉，也能在未来的魔法界成长，那该有多好。 他循着杰莱尔刚刚的方向眺望，在橙红昏黄的晚霞中，微微露出笑容。 第449章 老牛马穆迪 开学晚宴上，穆迪没有半道突然闯进来，而是非常正常地提前到了学校，坐在教授席上等邓布利多校长介绍他。 杰莱尔开着白眼看了他好久，确实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不对。 没有黑魔标记的魔力，浑身上下魔力丰盈，运转流畅。 虽然没有斯内普教授量大，但看上去还能再当五十年牛马。 嗯…… 等会儿，穆迪是不是也中途死了？ 杰莱尔看着穆迪发起了呆。 “小子，你盯着我这么久，是不是怪我只给斯内普道谢，没谢谢你？” “如果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说，多谢你，小伙子！” 穆迪粗声粗气地隔着斯内普教授跟杰莱尔说话，声音里还带着一点笑意。 杰莱尔猛然回神，歉意地笑笑， “抱歉，穆迪先生，我看见你安然无恙很高兴，一时间走神了。” “哈哈哈哈！” 新生们还没进来，穆迪痛快地大笑几声，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但他并不关心。 他笑够了，声音放低了几分，隔着斯内普教授冲着杰莱尔的方向嘟囔道： “穆尔塞伯那混蛋的夺魂咒更厉害了，我差点中招，不过好在我收到了提醒，啧啧啧，我还想着安心过退休生活呢，结果，哼！” 他又瞟了一眼两人中间面无表情的斯内普教授，毫不客气地说： “邓布利多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我得说，我当初可能看走眼了，斯内普，你改过自新了。” 斯内普教授抱着胳膊脸色耷拉下来，全身都写着不高兴。 但学生们都在下面，他不想成为焦点，不想说话。 还是杰莱尔笑着转移话题，眼神询问， “听说您的腿在阴雨天的时候总是有些疼痛，我知道一个药酒的方子，您看？” 穆迪露出了然的表情，伸手从兜里掏出他的弧形酒瓶说： “老毛病了，我自己也准备了酒，是一个老朋友告诉我的，效果不错。” 他打开盖给杰莱尔晃了一下瓶子，果然飘出一股药酒的味道。 杰莱尔轻轻嗅了一下，味道很正常。 他理解地笑笑，准备结束话题，穆迪却仿若不经意、满不在乎地说： “不过要是有更好的方子、更好的药酒，我也不介意。” 闻言，杰莱尔心里暗喜，脸上却很遗憾地说： “啊，这样吗？我其实也不介意，但是斯内普教授可能会介意。” “他为什么要介意？” 穆迪不解。 “因为药酒的方子是斯内普教授的，他不允许我就不能给您用，而且您得掏钱。” 杰莱尔睁着黑亮的大眼睛，无辜地解释。 穆迪：“……” 斯内普教授上身微微放松，靠在椅背上，把身上写满了的“不”字去掉，只留下“高兴”，顺道瞥了穆迪一眼。 穆迪嘴一闭，魔眼滴溜溜在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两人身上看来看去。 然后用嘴角挤出细微的声音，肯定道： “师徒。” 唰！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同时侧目看了过去。 这么多年，穆迪还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关系的人。 杰莱尔有些惊讶，但并不担心，他们身上的师徒契约已经解除，不会有谁可以通过契约挟持他们。 每个人的师徒契约只有一次，就算是同一对师徒，契约也无法二次成立。 通过两人的动作，穆迪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可怕的脸上露出笑容， “我是个身经百战的傲罗，几十年了什么没见过，我就说为什么斯内普不高兴你小子却凑上来撅我一下。” “哈哈哈，好啊，好啊，斯内普，你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他低低地笑了，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 有牵挂才有弱点，有弱点代表有爱，有爱才不会跟伏地魔走到一起，因为伏地魔不懂爱。 他满意地收起酒瓶，揣回兜里，恶狠狠地说： “好，你赢了，斯内普，我确实看走眼了！”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傲然地看着下面刚走进来的一年级新生们。 杰莱尔也笑着转头，看向他们。 新的一学年，开始了。 …… 新一年的课程进行得很顺利。 他的选修课照样有很多学生报名，但杰莱尔仍旧毫不留情地筛选了一通，最后只留下一小部分人。 课后，哈利留了下来。 他是来给杰莱尔道谢的。 “普林特教授，小天狼星告诉我了，是你给他提醒，我本来想给您写信表示感谢，但我觉得那样不够有诚意，所以。” 哈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杰莱尔，稍稍后退一步，给杰莱尔鞠了个躬， “感谢您，普林特教授。” 杰莱尔有些惊讶，也有些高兴，哈利·波特果然在成长。 他轻快地说： “这没什么，其实大型活动的时候总会有小偷小摸的人存在，有经验的巫师都知道保护好自己，你们还是孩子，不懂这些也很正常。” 哈利腼腆一笑，上手帮杰莱尔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说： “小天狼星后来打听消息了，魔法部那边几乎排查了所有人的魔杖，不少巫师都丢了，虽然最终找了回来。” “但还是有两个粗心的巫师，他们的魔杖没有找到。” 哈利脸色沉了下来， “小天狼星怀疑他们的魔杖被人拿走了。” 至于是谁拿的，哈利和杰莱尔心里都有数，不用明说。 “魁地奇结束后，小天狼星说要教我战斗。” 哈利突然提起这个话题，神态透露出一丝骄傲， “然后我让他狠狠震惊了一把，因为我把二年级时您和斯内普教授教学的魔咒都学会了！” 杰莱尔看着他等夸奖的表情，感觉有点好笑，但他今天心情不错，不介意逗小孩儿玩。 所以， “非常不错，从你一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名垂青史，以后一定会比邓布利多校长还厉害！” 杰莱尔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大声感叹，说完还狠狠点头。 哈利唰地红了脸呆滞在原地，后面的话都忘记说了。 恰好东西已经收拾完了，杰莱尔笑着在身后推了哈利一把，哈利猛然惊醒，身子一抖，头也不回地跑出教室。 第450章 坑爹的找对象 晚饭后，杰莱尔留了一个影分身在办公室，自己则溜溜达达地去了地窖。 一推开魔药办公室的门，杰莱尔看见一个熟悉的淡金色脑袋坐在小桌子前，好奇道： “德拉科，你怎么过来了？” 德拉科回头，高兴道： “普林特教授，我来这里写作业，顺便来跟你们说些事情。” “什么事？” 杰莱尔随手关上门，坐到空着的椅子上。 斯内普教授坐在他自己的办公桌后，神色比较放松，听到德拉科的话，眼里带多了一点笑意。 笑意？ 杰莱尔好奇心起来了。 德拉科讲笑话了？ “嘿嘿嘿，” 德拉科一看杰莱尔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有兴趣，兴致勃勃地说： “波特之前不是还说要给他教父找妻子吗，还找到了我头上，想让我妈妈帮他物色对象。” “但是波特自己也没闲着，杰莱尔哥哥，你猜他做了什么？” 杰莱尔配合地摇头。 德拉科笑得幸灾乐祸， “他竟然给小天狼星制作了相亲简历，然后在魁地奇世界杯决赛那天，到处发。” “不止英国，小天狼星的脸丢到法国、德国和保加利亚去了！” “哈哈哈哈！” 他笑得太厉害，笑出眼泪，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啊？ 杰莱尔震惊了。 波特还能干出这种事？ “布莱克和卢平就没拦着点他？” 杰莱尔不信。 德拉科撑着桌子噗嗤噗嗤地笑，断断续续地说： “他们、不、知道，波特找了、克利切、悄悄弄的！” “哈哈哈哈！”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笑意也是越来越大。 笑够了，德拉科仔细给杰莱尔解释，杰莱尔这才明白事情发生经过。 当初哈利拜托德拉科，说要给小天狼星找妻子的事不是一时间心血来潮，是确确实实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他先找到了德拉科，通过纳西莎搜罗了一些女性。 未婚、离异都行，哈利不挑。 但纳西莎选出的人第一关就没通过他那里。 他了解他教父，知道小天狼星不喜欢循规蹈矩的人，也不喜欢古板教条的人，偏偏很多纯血女巫都这样。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找纯血女巫，他和小天狼星都不太在乎血统，只是小天狼星不只是他自己，他也是布莱克。 为了布莱克家族的延续，哈利觉得最好先从纯血家族中挑选，实在没有合适的，再去相看混血女巫。 至于麻瓜，为了麻瓜女性的安全，哈利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她们。 况且就哈利自己对他教父的理解来说，他的教父虽然叛逆、不羁、性情洒脱、交友不看身份，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骄傲的布莱克。 所以哈利pass掉了纳西莎选出的人之后，把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现场。 到时候，那里将会迎来大约十万名巫师，来自各国魔法界，那里会有很多纯血巫师出现。 所以哈利背着小天狼星偷摸跟克利切合作，制作了一份相亲简历，由克利切复制出几百份准备着。 只等哈利在外面呼唤克利切，克利切就会带着这些简历出现在决赛现场，帮助他尊敬的哈利少爷分发给观赛的巫师。 几百份简历在十万人的基数里简直毫不起眼，都还没有小商贩的传单多，一点都没有引起小天狼星的注意。 结果世界杯之后，飞往布莱克老宅给小天狼星送求爱信的猫头鹰差点把小天狼星给淹没了。 毕竟现在布莱克家就算没落了，但小天狼星有实力有样貌，还有魔法部归还的家产，多的是人想凑上来。 借个血脉也行。 小天狼星这才知道自己教子干的好事，暴跳如雷要找哈利算账。 哈利早有准备，发现不对一溜烟就跑到了马尔福庄园避难。 然后哈利从马尔福家离开，跑回他姨妈家，直到开学上火车的时候这对教父子才见上面。 “布莱克进不来城堡，只能给波特写信，波特不回，卢平就给我写信，拐弯抹角地打探波特的动静。” 斯内普教授烦躁地哼了一声， “我说怎么刚开学没几天卢平就给我写信，说话也吞吞吐吐说不清楚，原来是这么回事。” 杰莱尔顾不上说话，他都快笑死了。 哈利这小子真机灵！ “然后呢？有没有胆子大的，直接追到英国的？” 杰莱尔憋笑追问。 德拉科睁大双眼猛一拍手，叫道： “有！” “波特从克利切那里得知，德国有位离异带个女儿的夫人看上小天狼星的疯劲儿了，直接追了过来。” “布莱克老夫人觉得对方容貌好，家世好，血统纯净还生育过，直接命令老克利切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当天就在老宅住下了。” “小天狼星怎么挣扎都没用，克利切不听他的，快给他气疯了。” “克利切说家里总是传来疯狗的叫声，它到处找都找不到，还得给那位夫人解释是小天狼星养的宠物，给克利切也快气疯了。” 杰莱尔简直乐不可支。 他都能想象出这个画面。 克利切听着满屋子嗷嗷叫的犬吠声，咬牙切齿地到处闪现寻找。 柜子里没有！天花板没有！地窖里没有！ 女主人的房间、男主人的房间、小姐的房间、客人的房间、都没有！ 还有大少爷的房间…… 呸！ 只有一个愚蠢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克利切嫌弃得连门都不愿意进去，还得回头谄媚地给尊贵的夫人解释，这个叫声是布莱克家大少爷养的狗发出的。 …… “先生，我们要不要提供一点药剂上的帮助？” 杰莱尔坏笑着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了然，矜持道： “现在不需要，但我觉得，必须得准备上，最好一击即中。” 他们都对此事乐见其成，反正被追求的不是他们。 不过， “德拉科，那位夫人没什么问题吗？” 杰莱尔问。 德拉科笑着摇头， “马尔福家在德国也有些人脉，我妈妈打听了，那位夫人还不错，我还跟克拉夫特通过信，他也说可以。” “所以我妈妈就打算等一等，看他们能不能成。” “如果他们能成，我妈妈也不愿意非得走到那一步。” 既然如此，杰莱尔也觉得可以期待一下小天狼星不一样的结局。 不过既然说到了贝尔德，杰莱尔想了想，决定去找格兰杰聊一聊。 第451章 问题应该不大 只是在找赫敏之前，杰莱尔先叫来了哈利。 “活点地图借我用用，一周后还你。” 哈利刚一踏进杰莱尔办公室，杰莱尔就开门见山地说。 哈利一惊，刚落地的脚忍不住稍稍后撤一步， “普林特教授，您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杰莱尔微微一笑，伸手威胁道： “我跟卢平认识了那么久，你以为我不知道活点地图？” “交出来借我用一周，还是交出来让我没收。” “你自己选。” 哈利看着杰莱尔脸上的笑容，沮丧低头，从兜里掏出活点地图，放到杰莱尔手中。 他还有些不死心地问： “普林特教授，您会用吗？” 这还用问吗。 杰莱尔直接当着哈利的面打开地图，魔杖一点，说道：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下一刻，活点地图在杰莱尔眼前展开，整个霍格沃茨出现在羊皮纸上。 杰莱尔也是头一次拿到这东西，忍不住开了白眼探查，赞叹道： “你父亲他们确实很聪明，竟然可以在其中加入类似准入之书的魔法。” “准入之书？” 哈利疑惑，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准入之书会显示每一个小巫师出生的信息，方便学校安排他们入学，这是很了不起的识别魔法。” “活点地图的情况和准入之书很类似，它能识别到任何一个在霍格沃茨范围内巫师的魔力，并获取他们的真名和踪迹。” 杰莱尔耐心解释。 “真名又是什么？” 哈利又多了一个疑问。 杰莱尔笑了，反问道： “你说伏地魔签订契约的时候，写的是汤姆·里德尔还是伏地魔？” 哈利一下子恍然，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伏地魔是汤姆·里德尔瞎乱起的名字，魔法肯定不认。 杰莱尔盯着活点地图上面“阿拉斯托·穆迪”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才对哈利笑说：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一周后还你。” “好，再见，普林特教授。” “再见，哈利。” 哈利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活点地图，哀叹着离开。 然后脚步一转，去了卢平那里。 他可怜巴巴地把杰莱尔强取豪夺的事情告诉了卢平，希望卢平能安慰安慰他，可卢平听完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利惊了， “卢平，你为什么要笑我？” “我哪里做错了吗？” 卢平噗嗤噗嗤地笑，手里的羽毛笔都要拿不住了， “哈利呀哈利，你的机灵劲儿去哪儿了，杰莱尔说要你就给他了？” “可是如果我不借给他，普林特教授就会没收的。” 哈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正常的选择，不明白为什么卢平这么笑话他。 卢平笑着摇头，一语惊醒梦中人地说： “他有什么理由没收，活点地图又不是违禁品。” 咣当！ 哈利傻了！ …… 杰莱尔顺利拿到作弊工具。 于是，接下来连着一周的时间，杰莱尔都很热衷于出现在礼堂、走廊、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外等任何穆迪常出现的地方。 观察穆迪的行为举止有没有不合理的情况出现。 还去找德拉科打听穆迪上课的内容。 一周后。 根据杰莱尔多方打听汇集的消息来看，穆迪虽然性格有点火爆，说话强势，长得也可怕。 但他上课很有条理，逻辑清晰，眼光老辣，基本上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学生们犯了哪些错。 而且他也毫不吝啬表扬，对于课上表现优异、战斗天赋优秀的学生，总是会大声夸赞，然后加分。 德拉科对于这一点不太高兴，满脸怨气， “穆迪教授就喜欢波特那样的，总是给他加分，还让波特上去跟他对战，转身一看就我，他的脸色就耷拉下来，活像我能吃了他似的。”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你是马尔福呢。” 杰莱尔一脸无辜。 德拉科也知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归根结底还是在那个人身上，所以抱怨一阵也就停了，老老实实学习。 难得教授是一个老牌傲罗，这机会可得抓紧，要不然谁知道明年的新教授是什么样的。 德拉科莫名抖了一下身子，总觉得明年不会太好。 送走德拉科之后，杰莱尔基本能确定穆迪没有被夺魂咒控制。 因为他没有出现中了夺魂咒之后神思恍惚、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 至于穆尔塞伯出狱之后受到伏地魔指点，夺魂咒更加精进的这种可能，杰莱尔只能说有，但可能性不大。 要不然穆尔塞伯早就凭借他一点就透的魔法天赋，成为食死徒的核心成员了。 这么一想，杰莱尔也算暂时放下心来。 看了眼时间，他决定去找哈利，把活点地图还给他。 结果房间门被敲响，穆迪拄着拐，一瘸一拐地走进来了。 “怎么样，普林特，我的嫌疑被排除了吗？” 穆迪不客气地说，魔眼咕噜咕噜来回转。 杰莱尔一点都不意外穆迪发现他在跟踪和观察对方这件事，也没有被穆迪狰狞的外表吓到，笑嘻嘻地说： “排除了，排除了，反正以我的本事，我没看出您身上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得亏您答应了成为新教授，要不然今年霍格沃茨内肯定多了个食死徒。” 穆迪不太想承认他被恭维了。 但杰莱尔做得太明显，他还是没忍住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你小子，” 穆迪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说， “卢平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才二十多岁，心眼子可真多。” “卢平？” “是啊，我可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地来当教授，他给了我一个笔记本，上面都是他的教学心得和笔记，还有个什么玩意题库，我听说也是你鼓捣出来的。” 穆迪像是跟老朋友谈心一样，一点都不见外，他还把假腿卸了下来放到一边，让自己的残肢轻松一些。 “这个假肢好像不太契合……” 杰莱尔看着那条木质假腿，迟疑地说。 穆迪很无所谓地点头，低沉道： “确实不够完美，但我需要疼痛让我保持警惕，不用担心，我不是没了腿就什么做不了的废物。” “好了，换个话题，普林特，我来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您说。”杰莱尔回道。 穆迪咧嘴笑了一下， “我听说二年级的时候学校办过决斗俱乐部，我觉得很不错，今年还有三强争霸赛，我想借着这个活动，再办一年。” “所以，普林特，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助手？” 第452章 贝尔德，我是你们play的一员吗 杰莱尔愕然。 他看着对面穆迪淡定地模样，感觉穆迪是真心邀请他。 老实讲，在哈利四年级的时候办决斗俱乐部无疑是非常正确且合理的决定。 这能很大程度上让学生们，尤其是哈利尽快熟悉魔法界的战斗，不至于在学期末听到伏地魔复活之后惶惶度日。 但杰莱尔沉思片刻后，还是摇头拒绝了，抿唇道： “很抱歉穆迪教授，我没有多少兴趣。” “为什么？” 穆迪有些不解，坐在椅子上向杰莱尔探出身子，眼神诧异， “邓布利多跟我说过，你很强大，也很关心学生们，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决斗俱乐部对孩子们有多少好处。”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 穆迪没把话说清楚，但杰莱尔也明白他的意思。 前有阿兹卡班的越狱犯，中有魁地奇世界杯的骚乱，后有退休了的老傲罗被返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局势发生变化了。 但杰莱尔上次代替洛哈特是因为决斗对手是斯内普教授，所以他才愿意上台做一次决斗教学。 如果是别人，杰莱尔确实没什么兴趣。 他回到霍格沃茨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全心全意当一个好教授的。 看穆迪有些急切的模样，杰莱尔连忙解释道： “穆迪教授您误会了，我并非不关心学生们，只是我本身也是一个教授，自己课程任务也不轻，确实没有时间。” 穆迪眯起仅剩的那只原生眼睛，上上下下地审视杰莱尔，好半晌才点点头，了然道： “我懂了，没有斯内普你就不会加入。” 杰莱尔：“……” 倒也不能这么说。 有斯内普教授他也不会加入。 因为前提不成立，斯内普教授根本就不会加入。 上次是洛哈特先斩后奏，把斯内普教授架上去了，而且洛哈特实在是太不堪了，哪怕是斯内普教授也会忍不住想要踩他一脚。 所以才有了那么一次。 要不然斯内普教授才没什么兴趣在十几岁的孩子们面前做这种表演性质的事。 除了杰莱尔，斯内普教授也就在格林德沃面前做过这样的事。 请求被拒绝，穆迪不太高兴，嘟囔着“好，好”，抓起身边的木腿往身上安，准备离开。 这时，杰莱尔笑着说： “穆迪教授，我虽然没时间，但如果邓布利多校长允许外人进入学校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选。” “我可以向你保证，他的实力不比我差。” …… 穆迪最后还算是满意地从杰莱尔这里离开。 杰莱尔给他推荐了一个叫西斯·沃奇顿的人，在对角巷一个杂货店里租了个小铺面当鉴定师，口碑不错。 有十几年鉴定魔法物品的经验，穆迪认为，有这样好眼力的人自身实力应该不差。 所以他拄着拐杖急匆匆地上了八楼，他得赶紧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一声，咨询一下要把校外人员带进来需要什么流程和手续。 要真是能顺利开办决斗俱乐部，穆迪就打算趁机给几个好苗子开开小灶，顺便问问他们有没有毕业后当傲罗的想法。 穆迪一边走一边想，脸上不自觉出现微笑。 嘿嘿嘿！ 走廊里除了穆迪低缓的呼吸声、嘟嘟嘟的敲击声，冷不丁还出现了带着垂涎和得意的嘿笑声。 有点子渗人！ 杰莱尔把穆迪送走之后就去了格兰芬多塔楼，准备把活点地图还给他。 哈利被同学叫出来，看到杰莱尔之后，脸上多了一丝幽怨。 “普林特教授，活点地图并不是违禁品。” 哈利接过活点地图，小声嘀咕了一句，用眼神向上瞄着杰莱尔。 杰莱尔“哦”了一声，非常淡定地说： “既然这样，那我去跟费尔奇说一声，韦斯莱双胞胎从他那里偷走的——” “不不不，普林特教授您没问题，是我想岔了！” 哈利飞快打断杰莱尔的话，头摇得跟装了弹簧似的， “不打扰您了，我这就走，下次有需要请务必找我，再见！” 说完，哈利脚底抹油，转身就跑，哭丧着脸。 梅林啊！ 为什么普林特教授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事情！？ 哈利悄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觉得自己嘴真快，每次都坑自己！ 逗小孩儿之后的杰莱尔心情很好，转身刚要离开就被人叫住。 “普林特教授，请等一下！” 是赫敏·格兰杰。 她从过道另一边急匆匆跑了过来，叫住了杰莱尔。 杰莱尔转身，好奇地等她。 赫敏很快跑到杰莱尔身前，左右看了看，喘息着说： “普林特教授，我们能不能去旁边那条走廊？” 杰莱尔看见她脸上略显忸怩的神色，大概知道她找他是为什么了。 带着赫敏来到旁边无人的走廊，杰莱尔直接就说： “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贝尔德的消息。” 赫敏一惊，继而脸一红，点头道： “是的，教授，贝尔德说您不止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教授，还有一些私人的关系，所以我想问问您。”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您可能知道了我和贝尔德的事情，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他跟我说我们今年会再见面的，但是我不知道……嗯……” “我不知道他怎么能过来，是假期的时候吗？还是什么？” “我写信问他，但他总是不肯说。” “唔……我不确定是不是……” 赫敏脸上混杂着犹豫、怀疑和不可置信，费解地摇着头。 然后，她抬起脸，期待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 贝尔德，我是你们恋情py的一员吗？ 虽然心里无奈，但杰莱尔还是对赫敏点点头， “格兰杰，你很聪明，我得说你的怀疑很可能是真的，要知道，他也没有太多种方法可以来霍格沃茨。” “尤其还是名正言顺的那种。” 赫敏先是一喜，紧接着担忧和害怕出现在脸上，双手握在一起语速飞快地念叨着， “可这太危险了，他怎么能！” “他才十四岁，这不可能，邓布利多不会允许的！” “普林特教授，您能不能劝劝他，我查过资料，三强争霸赛是有死亡率的，它已经几百年没举办过了！” “教授，您——” 杰莱尔赶紧伸手打断赫敏的话，提醒她， “我说，德姆斯特朗来的学生估计有十几个，但最终会成为选手的只有一个，你没必要这么担忧。” 随后他叹了一声， “我就说贝尔德这样做不行，他还要我瞒着你，可我为什么要瞒你，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对不对？” “格兰杰，你说他——哦，抱歉，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杰莱尔看着赫敏突然沉下去的脸，露出非常无辜的表情， “那么，就这样，回见，格兰杰。” 杰莱尔迅速离开，看着身后赫敏突然变得怒气冲冲的模样，心满意足。 第453章 决斗俱乐部报名 穆迪那边怎么运作的杰莱尔不知道，只是几天之后，他突然接到了西斯的来信。 西斯问他想干嘛。 他说他收到了穆迪的邀请，但事情有点诡异他暂时没敢回应，说要考虑几天。 【快点回信，要不我就自裁】 西斯在信里弱唧唧地威胁。 杰莱尔没有太多想法，就是穆迪找他，他不想去，就顺道推荐了另外的人而已。 只不过恰好这个人是他的影分身。 但正因为是他的影分身，杰莱尔才有底气推荐给穆迪。 要不然别人他也不了解，万一是从校外找的，再被穆尔塞伯他们钻了空子怎么办？ 影分身多好，被攻击了可以直接消散，食死徒一方会以为是对方用了魔法逃跑，杰莱尔这边还能及时收到消息。 这多方便。 不过这些就不用解释那么多了，回头事情要是成了，西斯来到城堡之后，杰莱尔就会更新影分身。 西斯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杰莱尔的想法了。 因此，杰莱尔只简单回信，让西斯如果不介意就答应下来。 西斯应该是答应了。 因为杰莱尔看到穆迪主动来找他，大力拍着他的肩膀，伤痕累累的脸上如今是非常满意和赞叹的笑容。 “普林特，你推荐的沃奇顿非常优秀，非常不错！” 穆迪在杰莱尔办公室里来回转着圈子， “他考虑了几天之后答应我了，我估计他跟你联系过，因为我说是你介绍过去的。” “然后我们比斗了一番，了不得啊，了不得！” “他也才四十多岁，在对角巷待了十几年，那说明他三十出头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水平。” “怎么就寂寂无名了呢？要是我当时知道他，我非得让他入职魔法部当个傲罗来！” 杰莱尔无奈极了， “穆迪教授，你怎么看上谁都想让他去当傲罗？” “因为‘随时保持警惕’！” 穆迪突然一声大喝，他转过身深深地看向杰莱尔，声音低沉， “魔法界从来就没有安生的时候，哪怕神秘人已经死了，但他的党羽，或者说信奉他统治理念的人不会完全消失。” “魔法界和麻瓜界一样，都是人类群居的社会，那些臭烘烘的毛病一模一样。” “所以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希望傲罗的势力扩大，真正做到傲罗该做的事，而不是眼看着骚动发生只能乱糟糟地跑来跑去，用小木棍发射障碍咒，最后谁都没抓住！” 穆迪越说越气愤，忍不住狠狠捶了几下拐杖。 杰莱尔觉得他好像说的是前不久的魁地奇世界杯动乱。 丽塔·斯基特早就在预言家日报上大声嘲讽了魔法部，说他们当然抓住了敌人，尽管敌人只是一只断手。 而福吉向大家保证，魔法部会用特殊的方法追踪断手的主人，时刻派遣傲罗追捕凶手，请民众相信魔法部。 杰莱尔他们当然知道福吉在放屁。 但架不住大部分普通巫师都相信了，还说有福吉这样负责任的魔法部长真好。 “但是我见到的傲罗先生们看上去挺厉害的，不像是你说的那样，比如斯克林杰先生。” 杰莱尔说。 斯克林杰带领傲罗们来到霍格沃茨，逮捕走彼得·佩迪鲁的时候，杰莱尔对他们的评价还是可以的。 “是啊，是啊，斯克林杰做得还不错，他很有魄力。” 穆迪停下转圈的动作，感叹了一声， “只是越是年轻的傲罗就越是……唉，福吉不上心，斯克林杰就算想培养那些年轻人，资源和资金都不充分，他也没办法。” 再多的话穆迪也不说了，魔法部内部的事还是最好少往外透露。 “好了，普林特，我就是来感谢你的，过段时间决斗俱乐部会重新开办，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来参与一下。” 穆迪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粗犷和豪爽，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随后，第二天礼堂外就贴上了公告，宣布决斗俱乐部会重新开始。 学生们都兴奋极了，下课后一股脑冲到公告栏那里，然后大部分人都哀叫着离开了。 因为这一次，穆迪教授对参加俱乐部的学生提出了标准。 只有达到他要求的人才能加入俱乐部。 而不是像前两年那样，教授们在上面比斗，学生们在台下观看。 穆迪不喜欢这种方式。 他觉得平时课堂上的实践课已经够学生们学习和观摩了，俱乐部的教学应该面向更有潜力的孩子们。 所以他对全年级都开放了报名，然后统一在周末安排时间做个考核，考核通过的人，以后每周日上午都可以参加他开办的俱乐部。 哈利第一时间填了报名表交了上去。 穆迪看到哈利的报名表露出笑容， “波特，我期待你的表现！” 不用多说，这是他最中意的傲罗人选了。 纳威也填了报名表，穆迪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很严肃， “隆巴顿，我认识你的父母，他们很优秀，非常优秀。” 纳威腼腆地笑了一下， “是的，所以我会以他们为榜样，努力学习。” 穆迪很欣慰地笑了，问道： “所以你以后有没有兴趣当傲罗，我可以做你的推荐人？” 纳威笑容顿了一下，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穆迪教授，我更想留校当教授。” “好，好，孩子们的心思非常多，我早该知道的，留校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穆迪笑容垮了下来，大声抱怨着。 德拉科当然也报了名，穆迪看到他，虽然脸色不好，但总归没说什么。 罗恩和赫敏犹豫了很久，迟迟没有下决定。 赫敏对自己的能力有点自知之明，耍小聪明她或许没问题，但是战斗她远远不如哈利。 罗恩也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天赋，怕过不了穆迪教授的考核。 但是当哈利一脸遗憾地说“好，那以后遇到战斗的时候你们往后靠靠，我保护你们。”之后，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报了名。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能靠你来保护，我应该站在你身边才对！” 罗恩很不服气。 他大哥他二哥就不说了，肉眼可见的厉害，一个古灵阁解咒师一个火龙饲养员。 就说他四哥和他五哥，在恶作剧魔咒上的天赋也是万里挑一，小花样那也是玩得溜溜的。 所以他肯定不会比这几个哥哥差。 说不定还更厉害呢！ 赫敏板着脸，冷冷点头，显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不会就学！ 凭她霍格沃茨万事通的称号，有什么是她学不会的！ 第454章 德拉科找人 不过尽管有考核标准，穆迪开办的决斗俱乐部依然吸引了很多人报名，同时也几乎占据了所有学生的聊天内容。 这可是个老牌傲罗开办的俱乐部诶！ 谁不心动？ 杰莱尔不心动。 斯内普教授也不。 所以甭管城堡里议论纷纷，到处都是孩子们在研究考核的内容、担忧自己能不能通过考核、带着朋友给自己壮胆、用决斗俱乐部试探感情等等一系列事情。 这师徒俩一直就当不知道这事，始终埋头熬制药剂。 蛇怪不在了，纳吉尼也走了，娜迦若拉家族也正在筹钱。 所以第二版血咒药剂也可以开工了。 拖着也没什么意思。 剩下那几个血咒兽人身上的诅咒迟早也会被消除，还不如趁现在刚开学还不忙的时候赶紧结束这件事。 早弄完早轻松。 所以一直到十月初结束报名之后，哈利才发现，除了上课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出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出现在城堡里了。 于是他脚步一拐，去了斯莱特林休息室。 德拉科被哈利打听了消息之后，也是眉头一皱，发现了不对劲。 俩人四目相对，决定直接找上门去。 魔药办公室内。 两个魔药熬制间同时开启，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正在全神贯注地干活。 这个曾经在杰莱尔上学时期被留下的熬制间，现在面积扩大了不少，跟斯内普教授的面积差不多。 不过里面东西就少了很多，架子基本上只占据了一半空间。 毕竟杰莱尔对魔药的热爱不如斯内普教授，他也不是魔药课教授，所以很多东西他都没有准备。 反正斯内普教授都有，他随时可以去拿。 “杰莱尔，你还差几个？”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杰莱尔身后开着的一扇小门中传出。 禁林外需要药剂的总共九蛇一人，但娜迦若拉家族里可是有着不少呢。 因此杰莱尔他们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这一批还有五个，娜迦若拉说还有一些族人，不过她们还年轻，不着急。” 杰莱尔开着白眼观察药剂的状态，瞟了一眼旁边自己记录的单子，回答斯内普教授。 “药剂给我，我这边好了一批，先存放起来。” 斯内普教授说。 杰莱尔直接一挥手，旁边已经装好瓶贴好服用者标签的药剂直接自动飞到身后，通过连通两个熬制间的小门到了斯内普教授手中。 斯内普教授刚把手头这一批药剂放好，就听见外面门上传来动静。 那是杰莱尔担心德拉科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听不见，才在办公室门外设置的魔法门铃。 德拉科有事？ 斯内普教授带着浑身古怪的魔药味道打开了门。 “德拉科，你——波特？”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在看到德拉科身旁的波特之后变得更差了。 他不太想说话了。 但德拉科仿佛看见死亡人口复活一样大松了一口气，抱怨道： “斯内普教授！你和普林特教授这段时间怎么回事，我都好久没看见你们了，打铃进教室，再打铃离开，简直比高尔和克拉布还——” 斯内普教授转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咽下去了没说完的话。 “进来说。” 斯内普教授让开位置，德拉科和哈利急忙跟了进去，哈利还顺手关上了门。 “德拉科，找我什么事？” 斯内普教授没理会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哈利，直接问德拉科。 德拉科凑上前，拽着斯内普教授的袍子，脸上露出担忧， “你们都半个月没去礼堂吃饭了，什么事这么忙吗？” 斯内普教授看着自己教子眼里的担忧，表情稍稍缓和了些许，放缓声音说： “熬些药剂而已，量大了点，所以这段时间忙一些，月底就结束了。” 说完，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以示安抚。 德拉科越过斯内普教授看向办公室里面，果然看见熬制间里还未散去的蒸汽，再看另一间紧闭的门，大概猜到杰莱尔在里面。 心里总算放下去了一半。 “什么药剂，我能知道吗？跟三强争霸赛有关吗？” 德拉科好奇心上来了。 “不是，” 吱呀一声，杰莱尔从刚刚紧闭的门里走出来回答德拉科的话，同样一身魔药味，他简单地解释， “是斯内普教授前不久才研制成功的药剂，有人下订单了。” 听到这话，哈利眼睛猛然一亮，凑上来追问， “是血咒药剂，纳吉尼跟我说过。普林特教授，你们有她的消息吗？我的猫头鹰找不到她。” “哈利，当一个巫师不想被找到的时候，猫头鹰也不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杰莱尔摇头。 哈利眼里的光亮黯淡了下去，失落地点头。 德拉科仔细看了看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的状态差不多，另一半心也放下了。 他拽着哈利就要离开，杰莱尔却拦住他们，问道： “等等，哈利，你教父那边进展如何？我是说他和德国的那位夫人。” 斯内普教授抬起的脚步落下了，德拉科也竖起了耳朵。 哈利则是一脸郁闷，无奈道： “我也不知道，小天狼星拒绝回答我这件事，卢平倒是说小天狼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黑尔维希夫人了，但是——” “等等！波特，你说谁？黑尔维希？” 杰莱尔震惊地打断了哈利的话，甚至都忘记叫他的教名，斯内普教授也微微睁大了眼睛。 哈利没注意这点，茫然回答说： “对，黑尔维希，据说也是德国一个老牌纯血家族，但那位夫人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没跟她相处过。” 不会是莉泽洛特和路易莎姐妹俩那个黑尔维希？ 很有可能，魔法界传承久一点的家族也不多，不太可能有两个黑尔维希。 杰莱尔一时间差点忘记说话了。 还是斯内普教授率先回过神，把哈利和德拉科赶了出去。 人走后，杰莱尔脸色有些不好， “先生，这件事跟格林德沃先生有没有关系，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吗？” 他担心那位黑尔维希夫人是圣徒的成员，怕会恶化两位老人之间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 他记得斯内普教授说过，邓布利多校长禁止圣徒进入英国。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沉声道： “不清楚，我等会儿写信问问格林德沃先生。” “哦，对了！” 斯内普教授转头， “杰莱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第455章 琳达·黑尔维希 杰莱尔吓得打了个嗝儿！ 他没想到话题能拐到自己身上，结结巴巴地说： “先生、先生，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问题。” 斯内普教授拧起眉毛，语气强烈， “现在想！” 现在已经进入哈利·波特的四年级了，事情顺利的话再有三年多就都结束了，那时候杰莱尔都…… 斯内普教授在心底算了算，然后沉默了。 那时候杰莱尔才26岁，好像也还年轻着呢，巫师平均年龄可是150岁！ 哪怕是他自己，那时候38岁，正常来讲的话也能算年轻人。 但是很多巫师都会在霍格沃茨毕业后一两年内结婚，斯内普教授不想让杰莱尔被别人落下那么久。 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的命令式的语气唬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对方的想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先生，你不觉得现在说这种事没什么必要吗，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就算有心仪的对象我还能出去跟对方约会旅游吗？” “再说了，布莱克这个进狱系巫师都能有夫人倒追，你还需要担心我以后有没有妻子？” 杰莱尔是真没想过恋爱结婚生子的事。 第一世他自觉还是个孩子，不着急恋爱。 第二世他也没空恋爱，每天光是想着怎么活下去就已经够累了。 现在这一世他就更没想法了，谁知道寿终正寝之后会不会是下一个世界，何必给自己增加牵挂。 都快穿了，还谈恋爱干什么？ 无论斯内普教授怎么问，杰莱尔反正就一个态度。 没有！ 别问！ 不知道！ 再问不给你养老！ 斯内普教授被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这跟他怎么还扯上关系了！ 问得多了，杰莱尔就毫不客气地反问回去， “先生，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要不要我给你找个类似的？” 然后杰莱尔就被斯内普教授恼羞成怒地赶了出去。 这个话题也顺势结束。 不过好在斯内普教授的确打消了给杰莱尔找妻子的念头。 他也很难想象哪个女孩能受得了杰莱尔这个调皮捣蛋的性子，别回头找到了又害了对方。 “哼，真麻烦！” 斯内普教授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 几天后，斯内普教授收到了两封回信。 一封是格林德沃的。 信上说他不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关心什么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有没有后代。 格林德沃对这件事就写了这两句话，后面都是老人家的絮絮叨叨，说自己一个人在纽蒙迦德很孤独很无聊，需要人陪等等。 斯内普教授很耐心地看完，然后写了一张羊皮纸的回信，准备等会儿给孤独寂寞的老人送回去。 另一封是他曾经的学生路易莎的。 里面是琳达·黑尔维希更详细的情况介绍。 她说倒追小天狼星的黑尔维希夫人的确是她们家族的，按辈分来说算是路易莎的一位姑姑。 不过黑尔维希家族也是分支众多，那位琳达·黑尔维希只是其中一支的成员，本身并不是圣徒。 她说对方三十一岁，容貌明艳大方，身体健康，教养礼仪都很不错，更难得的是没有纯血老牌家族的臭毛病。 自身实力也不差，聪明睿智，很有个人魅力。 她跟前夫离婚也是无意中发现了对方暗地里肮脏的勾当，还打算把她三岁的女儿当做交易的牺牲品，所以下手教训了一通对方后怒而离开。 琳达·黑尔维希离婚已经一年多，回家族后也有不少人追求，但她都没看上。 用她的话说，男人也就那样。 暑假琳达带着孩子去观看魁地奇世界杯，一个英俊漂亮的小伙子递给她一张传单的时候，她原本想扔掉传单的。 但她的女儿看到了上面的内容，惊讶地说了一句“妈妈，这是相亲简历”，琳达来了点兴趣。 小天狼星英俊优雅的样貌入了琳达的眼，然后她就稍稍打听了一下小天狼星的信息，微微起了一点点念头。 这个男人，够疯，真带劲儿！ 而且她还是头一次看见教子给教父找妻子的，尤其是在教父已经宣布全部家产未来都会由教子继承的情况下。 那个漂亮的小伙子不怕自己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吗？ 毕竟如果教父有了亲生的孩子，他不可能不给自己亲生的孩子留下财产的。 或者说，小天狼星·布莱克值得他的教子如此为他着想？ 所以琳达回家想了想，觉得可以尝试主动一下。 反正简历上也没要求说一定要结婚，他们可以做一对情人，好聚好散的那种。 琳达是个行动力很强的女性，下了决心之后就直接打包了行李，主动联系了哈利·波特，找上了门。 这就是琳达还在德国的时候路易莎能打听出来的消息，后来琳达去了英国，她就不知道什么了。 路易莎还在信里说，琳达绝对不是圣徒，也不是纯血理念的疯狂支持者，她去英国的目的只有布莱克，没有其他人或事。 斯内普教授看完之后也算放下了点心，只要不是圣徒，也不是伏地魔的拥护者，他就不用担心太多。 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叫过来，看到了这封信，心里同样也放下了这件事。 随他们折腾去，要是能平安活下来，组成个家庭也未尝不可。 …… 几天后，西斯通过壁炉来到了校长室。 第一次进来，他需要通过邓布利多校长的面试。 但一见面，邓布利多校长就看着西斯·沃奇顿陷入了沉思。 穆迪也在场，他本来想跟邓布利多校长炫耀一下自己的得力助手，但看着对方的表情他懵了。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 穆迪警惕地问，身子慢慢向壁炉靠近，挡住西斯离开的路。 “哦，不不不，阿拉斯托，不是沃奇顿先生的问题，嗯……你帮我叫一下杰莱尔过来好吗？” 邓布利多校长回过神连忙说。 穆迪不明所以，但他能判断出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看了看两人，还是走了出去。 等穆迪拄拐的声音渐渐消失后，邓布利多校长细细打量着西斯，过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道： “真神奇，真不可思议！”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的，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时间转换器的功劳。” “魔法真是太奇妙了，我总能发现我不了解的东西。” “愿意跟我说一说吗，杰莱尔？” 第456章 老邓，你想不想？ “您在说什么呀，邓布利多校长？” “我听不懂。” 四十多岁中年男性模样的西斯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 邓布利多校长露出“调皮”“你真调皮”“还想瞒着我”的嗔怪表情，微微摇头，妥协道： “你身上的魔力波动和杰莱尔一模一样，当我分辨不出来吗？” “好，好，我不问了。” “不过我很好奇一点，你的行动会和杰莱尔冲突吗？比如你们之间是否有距离要求？” 西斯嘿嘿一乐，露出邓布利多校长熟悉的表情，推脱道： “哎呀，您不是叫了人过来了吗，等会儿直接问他好了，我做不了主的。” 邓布利多校长乐了，听话地没有再问，等杰莱尔过来。 墙上的画像发出了窃窃私语，戴丽丝·德文特仗着自己和杰莱尔有些交情，忍不住发问， “阿不思，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管他叫杰莱尔？” 布莱克家的校长也偷偷摸摸瞅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没等听到回答，校长室门口传来动静，杰莱尔走了进来。 “阿不思，你找我？” “哟！”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杰莱尔打了个招呼，结果刚好看见西斯转头，惊讶了一瞬。 西斯笑了一下，邓布利多校长兴致勃勃地说： “杰莱尔，你来得正好，我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情，比如两个人身上的魔力波动竟然会一模一样。” “沃奇顿先生说你会告诉我原因，真的吗？” 杰莱尔动作一顿，眼神在西斯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转了几圈，又看见墙上画像里的校长们也都探头探脑，心里了然。 好，他原本也没想着能瞒过人老成精的老校长。 魔力强悍的巫师感知力同样超群，这是他很早就知道的，所以杰莱尔只是神色微微一滞，就恢复了正常。 他坦然地在椅子上坐下，淡定地说： “哦，就是我自创的一个魔法而已，原理跟画像类似，只要注入魔力就能生成一个记忆的聚合体。” “同理，只要我收回魔力，这个聚合体就会——” 说着，杰莱尔微微一笑，左手伸向旁边。 邓布利多校长仿佛听见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杰莱尔左手边微笑的西斯·沃奇顿就突然消失不见。 只有他随身的魔杖从半空中落了下来，被杰莱尔伸过去的手刚好接住。 而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感知中，杰莱尔身上的魔力突然有了大幅度的增长。 “不可思议，神奇，太神奇了！” 老校长忍不住睁大眼睛，重复了好几遍“神奇”。 他要是会这个魔法，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他就不会在环游世界的梦想和回家照顾弟妹中艰难抉择。 说不定他和他之间也就不会…… 邓布利多校长神色恍惚了一瞬，思绪无法控制地想起了“如果……”，但身后画像的惊呼声唤醒了他。 这世上没有如果…… 邓布利多校长心中叹息。 而这时，杰莱尔也翻阅完西斯的记忆，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随后又把西斯分了出来，魔杖还给他。 杰莱尔和西斯并排坐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动作神态一模一样，就连脸上笑容的弧度，都极为相似。 “好家伙，这简直比魂器还要魂器。” 布莱克校长没忍住嘟囔了一句。 之前杰莱尔他们在校长室内讨论魂器的时候，画像们也都竖着耳朵听呢。 反正它们都是忠于霍格沃茨的，不可能倒向伏地魔那边，所以当时几个人谁都没想过避开画像。 邓布利多校长听到布莱克校长的话，也是脑补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看向杰莱尔的眼神多了几分庆幸。 幸好没长歪！ 这时，门外传来穆迪的声音，他正顺着旋转楼梯上来， “阿不思，怎么样了？” 邓布利多校长连忙给穆迪开门，方便他进来，爽快地说： “没问题阿拉斯托，我已经把沃奇顿先生的魔力加了标记了，他随时可以进入霍格沃茨，只要你给他开通壁炉就好。” “哈哈哈哈，好啊！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要带着沃奇顿熟悉一下俱乐部的安排，人我带走了！” 穆迪畅快地大笑几声，向西斯招手，两人很快离开。 校长室内恢复了安静，杰莱尔看着沉思的邓布利多校长，心里有个念头疯狂冒出来。 “阿不思，你要不要学——” “杰莱尔，我能不能学——” 一老一小异口同声地说，又不约而同地停住，四目相对。 邓布利多校长难得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乖巧又期待地看着杰莱尔，像个一百多岁的宝宝。 杰莱尔则是挪着凳子往前蛄蛹了一下，跟邓布利多校长隔着桌子面对面。 影分身，或者说分身术这种忍术，杰莱尔也尝试过教斯内普教授，可后者学不会，不知道为什么。 但邓布利多校长是魔法界难得一见的天才，前后左右、上上下下几百年来才在这个世纪出了他、格林德沃和伏地魔这三个人。 或许他真的能学会。 杰莱尔心里忍不住期待，要是邓布利多校长能学会分身术，说不定很多事情他和斯内普教授都不用做了。 那安全性岂不是大大提高，危险性大大降低。 因此，杰莱尔堪称是迫不及待地给邓布利多校长讲解分身术的原理和要点，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查克拉当成一个经验包“咣当”一声砸到老校长头上。 俗称，醍醐灌顶！ 先从分身术开始讲，然后再讲影分身，以老校长的魔力体量，只要影分身会了，多重影分身应该也不在话下。 邓布利多校长也非常认真地听课，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很是放低了姿态。 而他也不愧是魔法界最伟大的巫师，魔法天赋异于常人，也很容易接受不一样的魔法应用理念。 因此，一个多小时之后，邓布利多校长表情微微一变，伸出手打断杰莱尔的讲述， “杰莱尔，我好像感觉到了。” 说完，他站起身，闭上双眼，浑身魔压暗涌，轻薄的袍子微微鼓动。 杰莱尔的白眼视角下，清晰可以看见邓布利多校长体内不同于以往的魔力流动路线。 墙上的画像纷纷睁大了双眼，屏息期待地看向他们。 仿佛是错觉，是它们眼花，只一瞬间，邓布利多校长身边陡然冒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两个邓布利多校长同时睁开眼，讶异又惊喜地看向对方，不约而同地向对方伸出手。 拽！ “你的胡子——” “你的胡子——” “哎呦！” “哎呦！” “你怎么下手那么重？！” “你怎么下手那么重？！” 两个邓布利多校长各自捂着自己的下巴，怒气冲冲地瞪视对方。 第457章 你不想，我想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邓布利多校长说出的第多少个“不可思议”，但他可以肯定，每一次惊叹都是发自内心的。 “哇哦！” 以德文特校长为首的画像们也都情不自禁大声惊呼，新奇地看着底下一模一样的两个邓布利多。 虽然刚刚扯了彼此的胡子，但在研究魔法上，邓布利多最了解邓布利多，所以现在两人相处非常和谐。 四只手对着面前的人上下扒拉，这拽拽那扯扯，时不时还戳一下。 其中一个邓布利多还叫了一声“福克斯”，紧接着凤凰被主人的命令召唤过来，看着两个样貌、魔力气息完全一样的主人傻了眼。 翅膀都忘记挥舞，差点一头栽下去！ “哈哈哈，福克斯，也有你都看不懂的东西！” 本体·邓布利多不禁哈哈大笑，影分身也是如此。 不过杰莱尔还是可以分辨，因为本体的力量更多，基本上不会有人把影分身的力量分得比本体还大。 影分身留下和福克斯交流，本体则是走到杰莱尔身前描述心得体会。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感受不到影分身的思想，也无法控制他，但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有种奇妙的联系，而且，我只能有一个影分身。” 邓布利多校长有些遗憾地说。 “一个？” 杰莱尔很惊讶， “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只要力量足够，意志力坚定，是可以分出很多个的。”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摇头， “我觉得可能跟力量体系不同，杰莱尔，我知道这不是我们常用的魔法，它跟你当初的契约差不多。” 杰莱尔若有所思。 邓布利多校长见状，笑了笑说： “影分身可以用魔法的形式表现出来，但到底不是魔法，可能这世界上只有你才不受限制。”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一个影分身也足够我完成很多事了。” 他露出很满意的表情。 说得有道理，这个世界应该不允许太超出常规的力量，杰莱尔认为。 他的力量不如邓布利多校长，所以他可以分很多个影分身，但邓布利多校长只能分一个。 这大概是一种平衡机制。 既然对方已经学会，杰莱尔觉得他也可以走了。 不过走之前，他把影分身被攻击消散之后痛苦会返还的弊端告诉了邓布利多校长。 然后，杰莱尔迟疑了一下，还是悄悄建议， “阿不思，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影分身，我觉得你可以让影分身出去见一见老朋友，你觉得呢？” “你们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了？”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愣，没等反应过来，杰莱尔已经消失在他眼前。 等他回想了一下杰莱尔的话，心情不禁低沉了下来。 缓慢踱步到窗前，邓布利多校长看着外面朦胧昏黄的天际，忍不住算了一下。 几年了？ 好像上一次见面，还是西弗勒斯为了救杰莱尔那孩子，他带着人去学习结契方法的时候。 虽然后来他们中间通过信，但确实，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影分身·邓布利多也听到了杰莱尔的话，走到本体·邓布利多身边，两人相顾无言。 片刻后，影分身先开口， “你想去吗？” “……不想。” “真不想？” “真不想。” “那你为什么还不把我消散了？” “…………………………你可以自己消散！” 本体·邓布利多沉默好久后，有些羞恼地说。 影分身傲然抬起下巴，孩子气地反驳， “可我想去，所以我才不会消散自己！” 说完，影分身身子一转，自顾自消失在本体·邓布利多眼前。 邓布利多校长捏着胡子目瞪口呆！ 他可算是明白了杰莱尔说的，影分身的性格和本体有些差异这回事了！ 他哪有这么急切！ “哟哟哟，什么老朋友，阿不思，跟我说说，让我也乐一哈呗！” 墙上传来布莱克校长贱兮兮的声音。 被人发现了！ 邓布利多校长心中一惊，恼羞成怒地一挥手，直接动用校长权限强行闭麦所有画像！ 德文特校长怒气冲冲地瞪着下方的布莱克校长。 可恶！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 杰莱尔不知道校长室里发生的事。 他吃完晚饭后去了魔药办公室，把教邓布利多校长影分身的事跟斯内普教授说了。 斯内普教授惊了， “他能学会？” “能，老头魔力很充沛，影分身很顺利，就是只能分出来一个，不过以他的能力来说，一个也很厉害了。” 杰莱尔随口说， “真要是跟我似的分出来四个五个的，他就是魔法界最大的bug——哎呦！” 杰莱尔又因为他的口无遮拦被斯内普教授狠狠给了一下。 他捂着头委屈巴巴，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也不说他是bug了。” “也不许叫他老头！要有礼貌！” 斯内普教授怒瞪杰莱尔，杰莱尔忙不迭点头认错。 他就是觉得这个称呼更亲近，更接地气，一顺嘴就秃噜出来了。 但在斯内普教授心里，邓布利多校长永远是他尊敬信任的长辈，绝对不能这么称呼对方。 这事翻篇了，杰莱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先生，你说我要不要教格林德沃先生影分身？邓布利多校长能学会，他应该也没问题。” “应该可以，” 斯内普教授微微点头，但很快皱起眉头， “你刚刚说你劝邓布利多去看格林德沃？所以他会教格林德沃影分身吗？” “呃……应该会，我没说不能教，他俩可以本体留在原地，影分身出去谈恋爱，这多方便。” 杰莱尔想到这个问题，也不禁迟疑起来。 他要不要现在过去问一嘴？ 可要是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见到格林德沃，然后他再不长眼地跑过去当电灯泡，是不是不太好？ “等一等，过段时间你给格林德沃先生写封信问一问情况。” 杰莱尔犹豫地说。 斯内普教授默然颔首。 …… 纽蒙迦德。 影分身·邓布利多出现在不远处的森林里，逐渐向高塔前进。 他没有提交申请，因为他不想。 他在心里琢磨，要不要趁机教盖勒特影分身，然后本体留在监狱忏悔，影分身跟他出去…… 咳咳咳！ 山上风太大，影分身呛了一下，瘪着嘴打消了念头。 还是先等一等，这是杰莱尔的魔法，他还没征求对方意见不好教给别人。 等过段时间他探一探杰莱尔的口风好了。 想好了，影分身抬起头，看见高塔最上方的窗户里探出来一张熟悉的脸，看见那张脸上突然绽放的灿烂笑容。 影分身也笑了，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了。 纽蒙迦德身边有很多巫师看守，但无论是谁，都没有发现邓布利多的存在。 影分身很快走到最高层，一步步靠近了最里面的牢房。 他突然感觉有点羞涩，心念一动，变化了身形。 第458章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盖勒特心如擂鼓，等待阿不思的再次到来。 五年多了，他终于又等到了。 很快，脚步声传来，盖勒特的视线凝聚在入口处，心生期盼，却又多了一丝疑惑。 他很确定来人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因为他早就把对方的魔力波动刻印在心底。 只是这个脚步声怎么……有点不太一样？ 有点轻快？ 下一刻，盖勒特猛然睁大了眼睛。 英俊的十八岁少年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过来，赤褐色的长发直到手肘，随着气流的涌动上下起伏。 那双他日思夜想的湛蓝双眸一如记忆里那样清澈、晶莹剔透。 他看见少年脸上骤然绽放开的热烈笑容，向他扑来。 他听见他爱的男孩用他回忆里那样急切痴迷的声音呼唤他， “盖勒特！” “……阿不思……” 盖勒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随后，他被拥入火热的怀抱中。 那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一如那个记忆里深刻又甜美的夏日。 …… 盖勒特·格林德沃在少年邓布利多的要求下，傻呆呆地恢复了同样英俊的少年模样，换来对方更灿烂的笑容。 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过去近一个世纪的岁月都被狗吃了，他还是相遇时的17岁少年一样青涩稚嫩。 “这、这、你、你怎么……” 盖勒特话都不会说了，尤其是当着阿不思笑盈盈的面容时。 他激动又着迷地用眼神描绘对方的容貌，生怕下一刻就见不到了。 但很快，他找回了一百多岁的阅历和经验，心情平复下来，只是手还握着阿不思的手，不肯放开。 “怎么回事，你的魔力为什么被削弱了这么多，是中诅咒了吗？” 盖勒特担心地问。 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巫师来说，改变样貌并不是什么难事，但魔力被大幅度削弱很不正常。 更何况前不久英国魔法部才逃走一个食死徒，盖勒特不得不担心起阿不思的身体状况。 阿不思并排坐在盖勒特身边，靠得紧紧的，笑着把杰莱尔教他的影分身告诉了对方。 盖勒特这才恍然大悟，上下打量阿不思， “所以实际上你、不对、他、呃——我要怎么说？” “本体，杰莱尔说他们一般都称呼最开始那个为本体，其他的都是影分身。” “好，所以实际上本体不愿意来看我，也不愿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对吗？” 盖勒特脸色有些委屈。 阿不思刚刚说了，影分身不会受到本体的控制，思想也不连通，也就意味着，影分身的行为本体是不知道的。 他当然会觉得难过，不想来就别来，来了又跟我说不是你的主观意愿。 凭什么欺负人！ 阿不思没有说话而是暗自叹息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们都已经一百多岁，这样幼稚的神色是他许多年未曾见过。 如果不是杰莱尔的魔法，他想他们永远都不会回到那个夏天。 那个意气风发、志投意合，那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夏天。 “影分身是可以被本体消散的，” 阿不思慢慢握紧了盖勒特的手，十指相扣，慢悠悠地说， “我跟他说过，让他把我消散掉，他不，他说我可以自己消散。” 盖勒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阿不思接着说： “等我消散之后，本体会收到影分身的全部记忆，那跟他亲自经历了一遍没有区别。” “在他没把我消散之前，我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我想做的事就是他想做的事。” “因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盖勒特的双眸越来越亮，随后，他眼里厉光一闪，将阿不思狠拽到怀里，一下子消失在牢房。 一间温馨的房间里，两人相拥出现在客厅。 “这是我在纽蒙迦德特意留下的房间，是为我们而留。” 盖勒特在阿不思耳边轻声呢喃，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过于奢华的布置，但你爱美，喜欢漂亮的衣服帽子装饰品，所以我收集了很多，想给你一个惊喜。” “当初这个惊喜没用上，现在我觉得可以用上了。” 他收紧了自己的双手，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偏执， “阿不思，我不想放你走了，陪陪我，留下来陪我，好吗？” “好，只要我的力量没有耗尽，我就留下来陪你。” 阿不思没有丝毫顾忌地承诺下来，回抱住盖勒特。 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是影分身，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大局。 这也是本体没有消散他的原因。 他们之间，不该再有遗憾了。 …… 霍格沃茨校长室。 邓布利多校长还在窗前静立，凝视外面的云朵，从黄昏到日落，再到深夜。 他了解他自己，知道如果有可以抛开一切的机会去见格林德沃时，他会做什么。 他也知道对方会做什么。 但他不后悔，否则他早就解开影分身了。 现在这样也好，谁都不影响谁，就当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 叮咚！ 身后魔法铃响了一下，有文件送到霍格沃茨校长室。 邓布利多校长急忙回身坐下，处理公务。 马上就月末了，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即将到来，三位校长需要尽快协商好住宿、学习等事情。 霍格沃茨内部也需要做相应的准备和接待工作。 他还要安排小天狼星和卢平出去寻找伏地魔一行人的线索，争取摸清楚对方的目的。 想到这，邓布利多校长手一顿，想起了最近布莱克老宅招待的那位夫人，不禁无奈苦笑。 要不给小天狼星适当减少些任务？ 毕竟他还“肩负重任”。 唔……卢平应该不介意稍微分担一下好友的工作？ …… 周日到了。 穆迪带着西斯走进城堡里一间空置的教室，布置场地，等待筛选报名决斗俱乐部的学生们。 “我说，穆迪教授，你真的要用这样的方法筛选？” 西斯觉得穆迪怕不是要疯了， “这里可是霍格沃茨！” “你不怕魔法部或者学生家长知道后给你寄吼叫信吗？” 穆迪淡定地走到讲台上，挥舞魔杖布置教室内空间，规划出长长的排队位置，随口说： “他们尽管寄，我又不是没处理过有问题的信件。” “但如果学生们能通过我的筛选，从我这里学到更多更有用的知识，你猜那些家长们会不会给我寄感谢信？” “好了，沃奇顿，等会儿帮我观察他们，安抚他们。” “能抵挡住夺魂咒的学生当然会通过，但那些有潜力的孩子们我们也不能放过，好吗？” 第459章 我是无辜的 “杰莱尔哥哥！教父！” “我简直不敢相信，穆迪是不是疯了！” “他竟然对我们用夺魂咒！” “夺魂咒！” “还说什么‘只有能够抵挡夺魂咒的学生，才配上我的课’！” “他怎么不干脆对我们用索命咒，然后只把波特一个人收下？！” 德拉科一头撞进魔药办公室，人都没站稳，一连串气恼的指责就冒了出来。 小嘴叭叭地，语速飞快，杰莱尔差点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等反应过来德拉科说话的意思后，杰莱尔也不禁惊讶地睁大双眼。 真的勇啊！ “好了，德拉科，” 相比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更了解他教子的性格，不咸不淡地阻止对方抱怨， “你如果是想来跟我们炫耀你成功抵御了夺魂咒，那我不会恭喜你，因为这是你本来就该做到的。” 都学会大脑封闭术了，要是还挡不住夺魂咒，斯内普教授不介意给德拉科灌一大瓶减龄剂，再丢回卢修斯怀里。 德拉科话语一滞，气愤的表情消失不见，得意又矜持地傻笑了几声。 杰莱尔也明白了德拉科的意思，哭笑不得地点了他一下。 德拉科一点也不生气，一屁股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上，下巴往上一放，悠闲地晃着小腿。 教父和杰莱尔哥哥不会对他的仪态提要求，每次在这里的时候德拉科都能放肆一点。 一直绷着怪难受的。 德拉科瞅着旁边架子上的药剂，随手拿起来一瓶观察，就听到杰莱尔在旁边问他， “过两天学校应该就出通知了，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校长和选手们要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我什么也不做，其余两个学校的人与我没关系。” 德拉科懒洋洋地回答。 今天周日，是全校师生的休息日，就连斯内普教授都暂时放下了手里的魔药，找了本书放松地阅读。 听到德拉科的话，他声音淡淡地问， “不惦记着去德姆斯特朗上学了？” 德拉科小脸微微一红， “谁说要去那边了，那只是社交用语，当不得真。” 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德拉科跟贝尔德带来的那些学生们展开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友好交流。 他们对德拉科评价很高，不少人还撺掇德拉科转学到德姆斯特朗。 德拉科当时立刻就表达了对德姆斯特朗的向往，但考虑到父母的想法，还是遗憾拒绝了。 现在斯内普教授把这事拿出来打趣德拉科，德拉科立刻扭头，坚决不认。 不过德拉科很快把头转过来，捂嘴笑着说： “如果你们去德姆斯特朗当教授，那我肯定转学过去，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学习黑魔法了。” “德拉科！”斯内普教授放下书，眼神严厉地呵斥。 “我懂我懂，黑魔法不是什么好东西，” 德拉科吓得立刻坐直身子解释自己的想法， “但我不是在学大脑封闭术吗，黑魔法对我的危险会减小，而且我不会自己偷着学习。” “没有你们或父亲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自己私下接触黑魔法，我可以对梅林起誓！” 生怕教父不相信自己，德拉科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 对梅林起誓不是随便就可以做的，魔法真的会认，而违背誓言的后果也非常严重！ 不过看在德拉科自己心里有数的情况下，斯内普教授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重新拿起书，挡住自己的脸， “梅林起誓就不必了，没有我或杰莱尔看着，你不允许私下学习。” 微微顿了一下，他补充道： “卢修斯不能作数，他水平不行。” 德拉科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机灵地接话， “可他眼光很好，给我找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教父！” 转头，眼睛亮晶晶，眼神崇拜， “还有超级厉害的哥哥！” 斯内普教授又把书拿了下来，幽黑的瞳孔盯了一会儿德拉科后，瞄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会意，伸手搂过德拉科，大笑道： “德拉科，给你一个奖励，走！再练一会儿大脑封闭术去！” “啊！——不要哇！” 德拉科不喜反惊，惨叫着被杰莱尔拖走。 …… 就像德拉科一开始说的那样，穆迪的决斗俱乐部筛选成员的方法在城堡内造成了很大的舆论喧嚣。 不少学生们都无法理解，很多心思细腻敏感的人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穆迪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态度。 “我要的是优秀得可以成为傲罗的学生，不是随随便便想要在我的俱乐部上玩恶作剧魔咒的人！” “你们与其在这里哭鼻子，不如想想万一你被敌人用了夺魂咒，你要怎么挣脱出来！” 穆迪在教室门口对哭着跑出去的学生们大吼。 哈利觉得那些人没有错，不该被训斥，但是有些事不能明说。 而且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开办的俱乐部，会接触到不可饶恕咒很正常。 所以他最终还是认可了穆迪的做法。 哈利毫无疑问通过了考验。 他和德拉科是唯二两个抵挡住夺魂咒的学生。 甚至德拉科比他还要快。 哈利在课上走神，瞅了一眼远处的德拉科。 他都没有挣扎的过程，直接睁着眼睛很直白地对穆迪教授提出的要求说“不”。 马尔福的表现比我要好得多。 哈利心底升起不服气，用力在课本上写下夺魂咒的咒语，狠狠盯着它。 等决斗俱乐部正式开始，我一定要认真学习！ 只不过正式开始得十天后了，因为这周五三强争霸赛的另外两队勇士将会到达霍格沃茨。 周六和周日大家的心神或许都会在三强争霸赛上，这时候开始俱乐部的第一节课不太合适。 很快，周五到了。 霍格沃茨全体师生来到城堡大门外的平台，按照学院站好，迎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来宾。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站在教授队伍里，耐心等待。 当两个学校的师生都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杰莱尔突然神色疑惑。 怎么除了各自校长以外，竟然还有两个教授带队？ 马克西姆夫人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和学生们明显不一样的中年巫师，一男一女，四五十岁的模样。 卡卡洛夫身后也有两个成年女巫，不过她们就比较年轻了。 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另一个二十出头，面容姣好，仪态优雅，一出现就吸引了很多学生的视线。 德姆斯特朗勇士堆里的贝尔德看见杰莱尔疑惑的视线落到这两个女巫身上之后，心虚地低下了头。 普林特教授，斯内普教授，对不起。 但我是无辜的！ 第460章 贝尔德以姓氏发誓，他真的是无辜的 杰莱尔不知道多出来的四个教授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伏地魔他们搞事情也不会同时影响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但现在只好暂时把疑惑放起来，跟着大家回到了礼堂。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选择了斯莱特林，布斯巴顿选择了拉文克劳，四个教授则是跟着两位校长，坐到了教授席上。 很快邓布利多校长为大家介绍了他们，杰莱尔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两个学校的高年级都有些特色课程，他们不想因为这一年在霍格沃茨学习就落下原本的课程，所以各自带了两位教授。 尤其是德姆斯特朗，据说三十多岁的那位教授就是教黑魔法的。 教授席被邓布利多校长施了魔法，增加了六个位子。 布斯巴顿的两位教授，温琪教授和布鲁多教授坐在格兰芬多一侧。 德姆斯特朗的两位教授则是坐在了斯莱特林一侧，就在杰莱尔的右手边。 “您好，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我是吉塞拉·维森哈特，这位是安妮莉莎·格拉赫。” “能与您见面，是我们的荣幸。” 年长一些的女巫刚一落座，就面带笑容地向杰莱尔两人问候，她右手边年轻一些的女巫也是礼貌地颔首问好。 对比布斯巴顿的教授坐下后只是简单地跟斯普劳特教授说了句“你好”，这两位教授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了。 而且…… 杰莱尔审视地打量她们，还发现对方有点细微的拘谨和恭敬。 什么情况？ 杰莱尔还没问出口，斯内普教授就已经反应过来了。 这两个人的姓氏，他在之前克拉夫特家族为他们师徒俩举办的宴会上听人说起过。 也是德国的两个纯血家族。 “谁让你们来的？” 隔着杰莱尔，斯内普教授用堪称冷漠地态度反问。 但吉塞拉和安妮莉莎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模样，仍旧面带笑容。 杰莱尔注意到，听到这个问题后，吉塞拉的眼里滑过一丝羞涩。 什、什么？ 杰莱尔被自己的发现差点打翻了杯子。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猜测！ 吉塞拉不好意思地低声说： “斯内普教授，等宴会结束，我再为您解释，好吗？” 斯内普教授凌厉的视线从她们两人身上掠过，冷漠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杰莱尔看了吉塞拉和安妮莉莎几眼，突然转头看向斯莱特林长桌。 一个熟悉的金色脑袋在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时候猛地低头。 贝尔德低着头闭着眼皱着脸，满脸懊恼。 该死的！ 他为什么要低头躲避视线！ 他是无辜的！ 德拉科在他身边不明所以，继而恼怒起来，低喝道： “克拉夫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怎么会过来？” “快给我抬头！” 社交礼仪中，对话没结束的时候贸然离开或终止，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他们认识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贝尔德这么对他。 马尔福大少爷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马尔福，他是代表德姆斯特朗来的，你别这样。” 斜对面的一个四年级女巫低声提醒德拉科，眼神飞快往贝尔德旁边的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巫身上瞟了一眼。 现在他们需要考虑学校形象，不能跟前两年一样。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德姆斯特朗那些面容硬朗的学生们都没有生气。 其中一个直接转头看向贝尔德，不赞同地说： “克拉夫特，这很没礼貌，你不能这样。” 说完，他微微收回视线，对德拉科笑了起来，语气熟稔，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竟然才四年级，德拉科，你会报名参加比赛吗？我们都很期待你的表现。” 像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他旁边几个成年了的同学们都看了过来，微笑着点头。 贝尔德还是死活不肯抬头，德拉科只好转头跟他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认识的朋友聊天，语气微微抱怨， “我也想，但我不能参加，教授说有年龄限制。” “哦，我真羡慕你们！” 德拉科毫不掩饰他的羡慕和遗憾，这让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忍不住高兴地笑了出来。 虽然谁都知道马尔福家狡猾，但不得不说，跟一个马尔福聊天确实很愉快。 女巫瞠目结舌，看着对面仿佛好友一般交谈的德拉科和德姆斯特朗勇士们，泄气地低头。 接下来的事情杰莱尔没什么兴趣。 无非就是邓布利多校长搬出火焰杯，宣布报名的要求，说了些鼓励和警告的话，公布了截止时间等等。 然后就是晚宴正式开始，大家开始吃吃喝喝。 晚宴结束，学生们开始离开，斯内普教授也很快从离席，返回办公室。 斯内普教授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方，杰莱尔落后他半步，吉塞拉和安妮莉莎在他们身后两米远的地方跟着。 走到地窖的时候，贝尔德从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方向跑了过来，沉默地跟在最后面。 嘭！ 魔药办公室的大门被斯内普教授的魔压强势撞开，发出一声巨响。 斯内普教授如一阵风坐到他专属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后鱼贯而入的几个人。 吉塞拉两人都察觉到了斯内普教授身上的不满，但她们不明白为什么。 看到贝尔德最后一个进来，斯内普教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克拉夫特，别告诉我你父亲背着格林德沃先生私自做了点什么。” 闻言，贝尔德满脸惨不忍睹地闭了闭眼睛。 他从兜里掏出一封信，快步走到斯内普教授身前，把信殷切地放到桌子上，小声给自己辩解， “斯内普教授，我可以用我的家族姓氏发誓，我是从学校启程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 “父亲要我把这封信转交给您，他说您看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请您务必相信我，我是无辜的！” 要怪就怪他父亲，别怪他啊！ 吉塞拉听着贝尔德的话，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多了几分错愕， “什么意思克拉夫特，你说斯内普教授不知情？” 安妮莉莎也茫然了， “普林特教授呢？他也不知情吗？” 嗯？！ 杰莱尔的心提了起来。 这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 格林德沃安排人跟斯内普教授相亲，为什么他需要知道？ 诶？ 不对啊！ 格林德沃先生知道斯内普教授不会接受相亲的呀！ 第461章 你父亲想被挂在墙上吗 斯内普教授的过去，格林德沃基本上都知道。 一开始是因为打听邓布利多校长的消息而顺带得知，后来是他和斯内普教授聊天的时候断断续续透露的。 更别提还有杰莱尔，他也会偶尔透露点消息给对方知道。 所以格林德沃是不可能在知道斯内普教授的执念之后还想要搞相亲这一套的。 杰莱尔才反应过来，他不解地问： “贝尔德，格林德沃先生知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吉塞拉忍不住出声， “这跟那位先生有什么关系？” 可在场的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谁都没有理她，视线仍旧锁定在贝尔德身上。 斯内普教授甚至都没有看信的想法。 贝尔德露出无奈的神色，叹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 “二年级结束的暑假宴会之后，我父亲就关心起了斯内普教授的个人生活，他想通过联姻让您和我们更亲密。” “我劝阻过他，因为我也算了解一些，知道您不会接受，或者说心思并不在这些情爱上面。” “后来父亲就不说了，我以为他已经打消了念头，可没想到……” 贝尔德更沉重地叹气，吉塞拉的脸色都白了， “刚从学校上船，我就收到了父亲的信，说他已经跟维森哈特教授说好，来霍格沃茨跟您……相亲。” “要我帮忙牵线搭桥，促成这段姻缘。” 最后这一句话，贝尔德的声音越来越小，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因为对面斯内普教授身上突然冒出庞大的魔压，冷冰冰地包围住他，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而且魔压还在越来越多，向他涌来。 “先生。” 杰莱尔出声，微微压低了声线，带着一点不赞同。 贝尔德身边魔压的涌动顿了一下，而后缓缓褪去、消散，贝尔德长吁了一口气，感激地看了杰莱尔一眼。 旁边吉塞拉和安妮莉莎早就浑身紧绷地相互支撑在一起，当魔压消散后两人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 亚瑟王在上！ 伊廖沙·克拉夫特！ 斯内普教授竟然不知情！ 吉塞拉在心底大声尖叫，但实际上她身体颤抖地根本无法说话。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优秀，可刚刚那股磅礴的魔压彻底碾碎了她的自信。 倒是杰莱尔面带赞许地看向贝尔德， “不错，知道用魔力形成防护，抵消压力，而不是死脑筋地硬抗，继续努力。” 贝尔德矜持地笑了一下，但很快表情又垮了下来，躲着杰莱尔的视线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哈，哈，普林特教授，您和斯内普教授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 杰莱尔疑惑了。 “我想克拉夫特的意思是，” 斯内普教授终于说话了，柔滑的声线带着冷冰冰的怒意， “伊廖沙·克拉夫特不会给我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安排两个年龄相差过大的相亲对象。” “尤其是在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身边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教授的情况下。” “贝尔德·克拉夫特，你父亲想被挂在墙上吗？” 挂在墙上？ 贝尔德一时间没听懂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浑身仿佛触电一般抖了一下，惊慌失措地说： “不不不不不！” “斯内普教授！我父亲肯定没有恶意！” “他虽然人不靠谱了一点、脑子有时候缺根弦、做事乱七八糟、经常误解别人的意思……” “但他绝对不是想自寻死路！” “斯内普教授，请您一定要相信他的忠诚啊！” 贝尔德慌乱得就差当场哭出来了。 他敢发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他那愚蠢的父亲就是想把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更紧密地绑在圣徒这边。 顺带让对方体验一下自己的贴心关怀。 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杰莱尔：“……” 德国人也喜欢催婚？ 杰莱尔无语地看向安妮莉莎，这个据说是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安妮莉莎看了回去，慢慢冲着杰莱尔露出一个尴尬和闪躲的笑容。 她原本对杰莱尔很满意，心里也有不少期盼，但现在她想都不敢想了，之前在船上背了不下百遍的自我介绍也全都忘光了。 对方很明显的不知情和不愿意，这让她怎么搞！ 现在要是有人问她你想说什么，她可能除了自己的名字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吉塞拉也是绝望地把脸埋在安妮莉莎后背。 听斯内普教授话里的意思就明白，伊廖沙完全没跟对方沟通过这件事。 丢死人了！ “咳咳咳！” 杰莱尔看不下去在场几人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出声， “贝尔德，带两位教授回去休息，这件事就算了，回头我们和伊廖沙说，一场误会罢了。” 对着他和斯内普教授的“相亲对象”，杰莱尔的态度也堪称温和， “维森哈特教授，格拉赫教授，霍格沃茨的其余教授都很优秀，我想你们肯定可以和他们相处融洽，获得更多教学上的心得体会。” “时间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 态度温和，但也坚决。 相亲这件事想都不要想了。 吉塞拉和安妮莉莎难免有些失落。 尤其是吉塞拉。 她虽然刚刚被斯内普教授的魔压吓得不轻，但缓过来后，心里也升起了强烈的敬意和向往。 她慕强。 但听对方的意思，格林德沃先生和他们关系更近，他们也态度鲜明地拒绝了她，所以吉塞拉两人只好黯然离开。 人都走了，魔药办公室内只剩下师徒二人。 这时斯内普教授才猛然抽出魔杖，怒气冲冲地从抽屉里飞出一张长长的羊皮纸，对着羊皮纸大声咒骂。 一长串杰莱尔许久没听过的独特话语被灌入羊皮纸，形成刻薄尖锐的文字。 再一挥魔杖，羊皮纸被装入鲜红的信封。 一封新鲜出炉的吼叫信完成了。 召唤家养小精灵，让对方把吼叫信寄出去，斯内普教授才露出解气的表情。 “我还以为格林德沃老糊涂了，这样我就能趁机骂他一顿。” 斯内普教授感觉有点不够满足。 他还没光明正大骂过格林德沃这个级别的巫师呢。 要是对方能老老实实地在他面前挨骂，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视线转向杰莱尔，斯内普教授看着对方英俊挺拔地模样，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撮合一下他和那个安妮莉莎·格拉赫。 对方家世好，自身实力也不错，长得也好，跟杰莱尔站在一起就很相配。 赏心悦目。 “杰莱尔，你觉得……” 斯内普教授缓缓说。 杰莱尔反应很快地睁大双眼，眼睛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传递一句话。 【别问，再问不给养老！】 斯内普教授气得狠狠一拍桌子！ 谁稀罕你给养老！ 第462章 我喜欢男孩 伊廖沙弄巧成拙，远在德国都被斯内普教授的吼叫信喷了个狗血淋头。 偏偏收到信的时候他刚好拜访了黑尔维希家族，正在莉泽洛特和路易莎面前夸夸其谈，说斯内普教授一定会满意。 然后一只猫头鹰就送来了鲜红的信件，冲着他狂放地吼叫。 伊廖沙蹲在角落里自闭。 莉泽洛特想骂但骂不出口，因为斯内普教授骂得太经典，她骂不过人家。 总觉得自己词汇量不够，知识太贫瘠。 梅林知道斯内普教授一个以英语为母语的人，竟然也能用德语熟练地骂人！ 路易莎无语地看着自家姐姐的好友，心中升起“果然如此”的感慨。 她刚刚听伊廖沙说给斯内普教授相亲这件事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像对方说的那样顺利。 无奈她知道得太晚了，否则她怎么着也得联合贝尔德把伊廖沙的念头掐死。 “你明知道王重视斯内普阁下，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没想着跟王汇报一下？” 这才是莉泽洛特不理解伊廖沙的行为的根源。 伊廖沙可怜巴巴地从角落里探出头，愤恨吐槽， “跟他汇报有什么用，他自己的个人问题都没解决！” 莉泽洛特露出死鱼眼的表情。 看来还是这几年王对他们纵容了许多，否则伊廖沙才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见伊廖沙还窝在角落不动弹，莉泽洛特恨铁不成钢地喝道： “还蹲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斯内普阁下回信！再去跟王认错！” “哦对对对！” 伊廖沙大惊失色地蹦了起来，一个转身就幻影移形消失了。 莉泽洛特大声叹气，转头看向路易莎，忍不住握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告诫道： “妹妹，记住，找男人不能找这样不靠谱的，也就是他大儿子够稳重够成器，小儿子也有了自己的出路，否则他们家族只有没落这一条路。” 路易莎狠狠点头，非常认可自家姐姐的话。 从克拉夫特家族飞出去一只接一只的猫头鹰，飞往英国和奥地利。 先是给斯内普教授疯狂道歉和认错。 然后是给格林德沃先生汇报，又是一顿道歉和认错。 最后是给吉塞拉和安妮莉莎的信，说这件事到此为止，让她们注意分寸和边界感，不要打扰他们。 几番挣扎后，这场莫名其妙的相亲就这么无疾而终。 但这是几天之后才发生的事情，因为猫头鹰往来两个国家需要飞好久。 ……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到校的当天晚上，斯内普教授虽然把两位相亲对象都赶走了，但他好像真的把杰莱尔的婚恋情况放在了心里。 在第二天周六，学生们踊跃报名的时候几次追问杰莱尔。 哪怕每次都会被杰莱尔毫不留情地怼回去，他还是会在一两个小时之后再次询问， “杰莱尔，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热情一点的，还是安静一点的？” 杰莱尔烦不胜烦，捂着耳朵恼羞成怒地顶嘴， “我喜欢男孩！” 斯内普教授：“……” 他沉默了一会儿，视线飘向八楼的某个塔楼，以及奥地利的方向，沉思片刻，谨慎地说： “如果对方的魔法天赋不亚于你，那也不是不行。” 杰莱尔：“……” 该说不愧是腐国吗，这种事接受度这么高。 “比尔·韦斯莱。” 杰莱尔冷不丁吐出一个名字。 斯内普教授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道： “谁？” 杰莱尔笑嘻嘻地说： “韦斯莱家的大哥，十二个owls证书拥有者，古灵阁银行解咒师。” “英俊潇洒，才华横溢，为人稳重有担当，英勇无畏。” “就比我大了一届，上学的时候我们就是好友，他帮过我很多。” 斯内普教授的神色随着杰莱尔的话微微变换，像是在思考杰莱尔和对方在一起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行。 但最后一句话说完，斯内普教授勃然大怒， “你还那么小他就打你的主意！？” 杰莱尔：“……” 你真信了我的鬼话？ 眼看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大有离开霍格沃茨找比尔算账的趋势，杰莱尔只好手忙脚乱地阻止对方，解释他在胡说。 这么一折腾，斯内普教授那边什么想法杰莱尔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口水都快用干了才打消对方找比尔拷问的念头。 杰莱尔整个人心力交瘁、筋疲力尽地向礼堂晃悠，心里一下接一下地给自己甩巴掌。 破嘴！ 破嘴！ 你说你非得说出个具体人名干什么！ 看着前方摇摇欲坠的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微微放慢了脚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自己都是十岁出头就把莉莉放在了心上，又凭什么不允许别人这样做？ 哼！ 臭小子！ 让你乱说话忽悠我！ …… 一进礼堂，杰莱尔就恢复了精神。 可不能让学生们看笑话了。 礼堂里热热闹闹，所有人都把视线放到教授席前方的火焰杯上，嘴里乱七八糟地议论着参赛的选手会是谁。 杰莱尔脚步一顿，悄声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一声后，去了斯莱特林长桌，找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你没报名？” 杰莱尔拉着德拉科走到安静一点的地方，小声询问。 “当然没有，我年龄不够怎么可能报名，” 德拉科很自然地说。 随后他眼神微微一沉，低声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杰莱尔哥哥，我昨天晚上和今天一天都出现在大家视野里，不只是斯莱特林学院。” “我也当着很多人的面说过我不会报名。” “我能证明我的清白。” 魁地奇世界杯上，德拉科分体这件事之后，杰莱尔他们拉着德拉科分析了很多种“伏地魔需要马尔福献上诚意”的情况。 比如马尔福提供钱财和物资，马尔福庄园成为伏地魔的暂居之地，马尔福为伏地魔暗中收拢逃过阿兹卡班的食死徒等等。 考虑到小巴蒂当时对马尔福的恨意，他们也考虑一些不利的情况。 其中就包括德拉科被迫成为火焰杯的选手。 这无疑会很大程度上打击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心理，因为三强争霸赛是可以死人的。 杰莱尔不想阻止火焰杯被动手脚，但他不希望德拉科陷入当初哈利被指责和质疑的困境。 只要德拉科能稳住，他和斯内普教授都会保护好他。 不过也不一定，这只是他们认为最坏的情况，也许伏地魔对马尔福家没有什么不满呢？ 杰莱尔侥幸地想。 但随后火焰杯喷出的选手名字，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同时脸色铁青。 “哈利·波特！” “以及！” “德拉科·马尔福！” 第463章 霍格沃茨的三名勇士 这种古早同人文才会发生的狗血剧情，如今真实地发生在这一刻。 杰莱尔怒上心头，白眼自动开启，眼周青筋暴突，恨不得白眼直接进化成转生眼，送伏地魔去见大筒木！ 旁边斯内普教授的魔压也是瞬间飚出，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 师徒两个都不用看对方，就知道这一定是穆尔塞伯他们的报复！ 报复！ 好一点的情况，他们让德拉科成为勇士后任其自生自灭，这样德拉科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就怕他们的目的也包括了让德拉科死！ 吉塞拉和安妮莉莎错愕地看着身旁怒意勃发的两人，满脸不解。 不是应该她们德姆斯特朗的师生感到愤怒吗？ 怎么……？ 台下的学生们安静了一会儿后，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嚣。 “不可能！” “不是我！我没有扔报名纸条！” 德拉科反应很快，几乎是在邓布利多校长念出名字的时候就高声反驳。 哈利被德拉科的声音提醒，也是飞快给自己辩解， “我也没有，我的年龄都不够！”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看看左边站起来的哈利·波特，再看看右边站起来的德拉科·马尔福，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先指责谁。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看着德拉科，脸上有愤怒，但不算多。 “要我说，德拉科也不是不行，威克多尔之前就想跟德拉科比一比。” 一个学生率先说。 其他人默默点头。 不管大家对这两个额外的勇士有什么想法，邓布利多校长还是把哈利和德拉科叫进了礼堂旁边的小房间。 刚刚三所学校选出来的勇士都在里面。 斯内普教授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大踏步跟着走了进去。 杰莱尔也是。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被人说一个选修课教授没资格参与三强争霸赛事务的质疑。 德拉科需要他们。 魔法部的卢多·巴格曼和巴蒂·克劳奇也很快从座位上起身，走进小房间。 杰莱尔稍晚一步进门，果然看见德拉科站在斯内普教授身边，冷冰冰地注视大声斥责他的卡卡洛夫。 倒是威克多尔·克鲁姆皱着粗重的眉毛，粗声粗气地发表看法， “德拉科有那个实力，我不介意他成为勇士。” “而且，” 他的视线在脸色不是太好的塞德里克、略微瘦弱的哈利身上转了一圈， “能出三个勇士，说明霍格沃茨的学生质量还是很不错的。” “卡卡洛夫校长，或许你该反省下你自己。” 此话一出，小房间内一片安静。 卡卡洛夫瞠目结舌，神情呆滞。 邓布利多校长捏着胡子微微抖了抖，塞德里克的脸色好了很多，哈利也震惊地看着对面五大三粗的克鲁姆。 他记得罗恩说过，克鲁姆不善言辞。 就连马克西姆夫人，都仗着身高优势明目张胆地瞥了一眼卡卡洛夫。 克鲁姆说完，对着塞德里克和哈利礼貌地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然后转头，看着德拉科，脸上笑意更大更真心了一点， “尽全力，好吗？” 同时，他在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里是霍格沃茨，是三强争霸赛的主办方和主办场地，校长也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卡卡洛夫算哪根葱，也敢当着对方的面指责他们作弊？ 合理的质疑和要求补偿可以，但无理的训斥就真的是给德姆斯特朗抹黑了。 “马尔福不需要尽全力，他本来就不该是勇士。”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说， “如果介意，他可以在后续比赛中弃权。” 德拉科跟着斯内普教授的话点头，神色傲慢声音冷漠， “马尔福不会做这样的事，愚蠢！可笑！” “波特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迪戈里比我厉害很多，我是疯了才想要跟他竞争！” 哈利紧随其后，学着德拉科的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丢给卡卡洛夫。 说完，他直接脚步一动，躲到塞德里克身后，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冒头。 塞德里克向后伸手拽哈利，哈利扒拉开他的手，揪着他身后的袍子不放。 靠着两人的身高差，哈利完美把自己藏在霍格沃茨真正的勇士身后，死活不肯露面。 塞德里克哭笑不得，沉下去的心慢慢升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些真挚的笑意。 同时在心底唾弃自己。 跟两个十四岁的学弟较什么劲儿！ 火焰杯一定是出错了！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机灵地向后一错，躲在斯内普教授身后。 这么一来，三个校长，三个勇士。 很完美的局面！ 见状，卡卡洛夫瞪大了双眼，指指这边又指指那边，嘴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克西姆夫人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下来，但也没完全放松。 火焰杯的契约自勇士姓名被喷出的那一刻就自动达成，就算这两个男孩不想，他们也必须成为芙蓉的对手。 契约不会允许他们消极怠工的。 巴格曼先生和克劳奇先生这时上前，开始跟三位校长商讨五个勇士如何参与比赛的细节。 后续的事情杰莱尔不参与，他看了一眼巴格曼和克劳奇，伸手悄悄拉过德拉科，带着人背过身去，小声问： “你打算怎么做？” 德拉科狡猾地笑了一下，同样小声地说： “就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不出力，走个过场就行。” “对，摆烂！我也打算摆烂！” 一个声音悄悄插入。 杰莱尔和德拉科同时转头，对上哈利有些腼腆的笑脸。 他不知何时从塞德里克身后跟了过来，眨巴着明亮的绿色眼睛，扬起无辜的笑容， “普林特教授，我觉得安全第一，比赛倒数第一，您觉得呢？” 杰莱尔和德拉科极为相似地挑起眉头。 德拉科眼里带着些许满意，抬起下巴慢吞吞地说： “波特，你脑子还算清醒。” 校长们和魔法部官员们很快讨论好了这一变故的处理方法，大家准备出去。 杰莱尔伸手扯住了德拉科和哈利，不让他们动，对着塞德里克使了一个鼓励的眼色。 德拉科和哈利也听话地站在原地。 塞德里克看着他们，慢慢扩大了笑容，感激地冲他们点头。 随后，他挺直了身子，转身，跟在邓布利多校长身后走出房间，回到礼堂。 迎接独属于他的欢呼和掌声。 第464章 不反击是不可能的，堪比小天狼星·布莱克放屁 当晚，霍格沃茨出现三名勇士的事情，就随着学生们给家里写的信件，逐渐在三个国家魔法界传播开来。 半夜，布莱克老宅，客厅。 小天狼星很意外收到哈利的信，哈利一般是周日写信，跟他讲述上一周的事情。 等他期待、好奇地打开信后，没多久，小天狼星扭曲着脸，跳起身，骤然发出一声可怕的咆哮， “穆尔塞伯！” “你t敢动我的教子和外甥！” 布莱克老宅仿佛被小天狼星的叫声惊醒，画像睁开眼窃窃私语，各种魔法物品被惊动，发出凌乱的声响。 没多久二楼也传来脚步声，以及一道微微沙哑困倦的女声， “小天狼星，亲爱的，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琳达，我只是想杀人了。” 小天狼星杀气腾腾地说。 …… 在杰莱尔的干涉下，德拉科和哈利在三名勇士走出去后过了一会儿，才悄悄出去，偷偷返回各自学院。 临分开前，杰莱尔让德拉科宵禁后来找他，然后叫住哈利，低声叮嘱， “波特，不要被欢呼和庆祝冲昏了头脑，遇事多跟布莱克或穆迪教授讨论，你该知道的，这件事不对劲。” 哈利神色淡了下来，低声说： “我明白的普林特教授，有人不想我好过，甚至可能还想我……” 他没说出后面的话。 瞟了一眼德拉科，哈利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歉意， “但我没想到就连马尔福都……” 他当然知道大马尔福先生曾经是什么人，小天狼星都跟他说过。 但他认为德拉科肯定不是，至少立场不是，所以德拉科这一次应该是被他牵连了。 “是啊，波特，” 德拉科扬起假笑， “当初我就不该跟你搭话，可谁让我看你太可怜了呢！” 哈利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紧接着他问道： “德拉科，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德拉科微微一愣，随后想起什么，收起假笑默默点头， “记得，哈利。” 两个十四岁男孩对视片刻后，果断扭头，走向相反的方向。 宵禁后。 杰莱尔出现在魔药办公室，等德拉科过来。 没多久，德拉科偷偷进来了。 他脸上没有了晚宴时的淡定和自信，在面对自己教父和哥哥，在深夜的这个时候，德拉科流露出他该有的脆弱。 “教父……” 德拉科虚弱地叫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后怕。 无论当初分析情况的时候有多么睿智镇定，事情发生之后他仍旧不可避免地感觉到了恐慌。 斯内普教授坐在办公桌上飞快写着什么东西，杰莱尔揽着德拉科走近， “给你父母写封信，你教父也在写，放心德拉科，我们会保护好你。” 德拉科蔫蔫地点头，坐到斯内普教授对面，低头写了起来，写到动情处，还抽泣了两声。 杰莱尔也不免心疼德拉科。 他自小就备受宠爱、衣食无忧，十几年顺风顺水的生活，突然局势就急转直下，整个家族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 而最先可能出现生命危险的，就是他这个十四岁的孩子。 德拉科怎么可能不害怕？ 斯内普教授手中的笔停了，他抬头，和杰莱尔对视，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坚定。 无论这一次穆尔塞伯是想要了德拉科的命，还是打算只给马尔福家一个小小的教训。 他们都不会坐以待毙，任其发展。 没点脾气还真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 作为天资优异的魔药大师、实力高强的食死徒，斯内普教授连贝拉特里克斯都不惧。 什么时候把穆尔塞伯放在眼里过？ 扯着伏地魔的大旗他就会屈服？ 哼！ 纯特么小天狼星·布莱克放屁！ 杰莱尔也是这么想的。 二打一都没打过，还丢了只左手的人，没资格在他眼前逼逼赖赖！ 不插手比赛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反正又不干扰其他人比赛，杰莱尔早就想好了三个项目里要怎么给德拉科作弊。 杰莱尔非常理直气壮，心一点都不虚。 德拉科写完信，斯内普教授伸手拿过信纸塞进信封，让猫头鹰送走。 然后两人都把各自的想法清楚直白地告诉了德拉科。 德拉科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血色， “杰莱尔哥哥，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平安通过比赛？” “当然，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杰莱尔昂首保证。 德拉科忍不住追问，但杰莱尔却不肯说，一脸神秘地笑，德拉科只好噘着嘴离开。 …… 马尔福庄园很快收到了信，一封来自德拉科，另一封来自斯内普教授。 卢修斯和纳西莎两人，各自读信，随后交换。 随后，他们放下信，紧紧靠在一起，卢修斯将纳西莎拥在怀里，不住地低声安慰说： “没事的，没事的。” 纳西莎在卢修斯怀里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呜咽，好半晌后，她才抬起头，恢复优雅贵妇人的模样。 她强行挤出笑容， “我没事，卢修斯。” 她和卢修斯一样，都不敢说有事，作为父母为孩子担忧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情。 其余的，他们必须谨慎。 幸好，他们相爱，他们默契，他们心中拥有同样的信念。 这是一场长期而隐秘的战斗，但纳西莎和卢修斯坚信，他们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 等人走后，斯内普教授侧目看向杰莱尔，肯定道： “查理·韦斯莱。” 杰莱尔之前跟他说过三强争霸赛的项目，第一个最容易知道，后面两项估计项目有些复杂，杰莱尔没说明白。 反正斯内普教授知道，第一个是火龙，第二个是黑湖，第三个在魁地奇球场进行。 所以杰莱尔插手第一项比赛的途径非常明显。 谁让他们从上学时关系就很好呢。 杰莱尔嘿嘿一笑，算是认可了斯内普教授的猜测。 但他很快敛容，神情变得严肃，问道： “先生，你知道火焰杯是怎么回事吗？” 斯内普教授沉稳地点头，沉声说： “我估计火焰杯在被送到霍格沃茨之前，在魔法部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动了手脚，应该是很强力的干扰咒之类的。” 杰莱尔认同这个想法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就是不知道，施咒的人是穆尔塞伯还是小巴蒂。” 第465章 排查家养小精灵 “你之前跟我说过，原本对火焰杯动手脚的是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教授缓缓分析， “但他中了你的神锋无影，还不好说断手接上没有，这可能影响了他的力量，所以这一次也许是穆尔塞伯潜入了魔法部。” “如果是穆尔塞伯做的，就说明小巴蒂如今连穆尔塞伯都比不上，我们暂且不用担心他出来搞事。” “如果是小巴蒂做的，说明他的实力不弱，哪怕断了手对他影响都不大。” “这样我们就要警惕他们会不会一个人照顾那个人，另一个人出来做事。” 杰莱尔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他们又讨论了一下，还是认为小巴蒂如今的实力大受影响。 否则不至于打不过穆迪。 要知道原先可是小巴蒂和佩迪鲁一起才堪堪在傲罗来之前制服对方，现在两个人都没成功，说明整体实力还是下降了很多。 而且杰莱尔不认为伏地魔会在没有真正肉体的时候，就耗费大量魔力帮小巴蒂修复左手。 所以他大概率还在忍受神锋无影的折磨，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斯内普教授显然也有同样的看法，神色缓和下来。 看来今年他们的生活也可以很平静地度过。 一个不足为惧的小巴蒂，和一个只擅长用夺魂咒的穆尔塞伯。 斯内普教授反倒想笑了。 当他的大脑封闭术是摆设吗？ “但他们还需要一个人，帮他们在霍格沃茨内部，扔下写有波特和德拉科名字的纸条。” 斯内普教授慢慢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个想法， “不一定是夺魂咒，从开学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中间万一出现变故很容易被人发现不对。” 比如说。 假如穆尔塞伯给某个学生下了命令，要求他把写有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的纸条扔到火焰杯里。 学生可能会在某一天巧合下写了名字，扔到装有火焰威士忌的杯子里。 或者莫名其妙走到某个地方，对一个空杯子丢纸团。 还有可能学生找对了火焰杯，但如果没交代清楚扔多少次，他\/她可能会傻呆呆地站在旁边，一直往里面扔纸条。 最后扔进去几十个【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 夺魂咒不是万能的，它是一种影响人类认知的潜意识修改魔法，需要施咒者给予不同程度的描述。 就像人们用ai做视频一样，大差不差能看得过去，还是精益求精一点错都不能有？ 制作者为此付出的心血不一样，ai反馈的内容也会千差万别。 总之，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 杰莱尔思索了一下，缓缓点头。 斯内普教授比他严谨多了，他只想到结果没变，忘记了过程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会是谁呢？六七年级的学生，还是其他学校的教授？” 杰莱尔问。 斯内普教授摇头，否定了杰莱尔的猜测， “无论是学生还是教授，都不是穆尔塞伯可以轻易接触到的，唯有一种生物，可以任由对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对伏地魔的命令不打折扣地进行。” “家养小精灵！” 杰莱尔惊呼。 是了！ 哈利一年级的时候，奇洛还可以利用伏地魔附身在他身上的优势，命令家养小精灵给斯内普教授下毒。 所以如果伏地魔亲自召唤它，它应当也会坚定执行伏地魔的命令。 “可当初邓布利多说他会处理好家养小精灵的！” 杰莱尔咬牙切齿地说。 如果斯内普教授的猜测成真，那他们在霍格沃茨内会有很大的危险，因为伏地魔会随时了解他们的动向！ 明、暗一下子就被翻转！ “不见得是他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很冷静理智， “家养小精灵身上的契约不允许他们伤害霍格沃茨的师生。” “上一次是给我下毒，性质恶劣，契约作用下他肯定能找出问题，处理掉它。” “但这一次只是丢两张写了名字的纸条而已，这对家养小精灵来说丝毫不算违反契约，任何一个都可能这么做。” “邓布利多只能加大对家养小精灵的约束范围，禁止它们听从霍格沃茨师生以外人员的命令。” 这种事需要及时处理，越快越好。 斯内普教授在得出初步结论后立刻去了校长室，邓布利多校长耐心听完他的分析，认可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校长眼中寒光一闪，沉声说， “等会儿我就立刻检查契约，多加几道限制。” 自从出了多比的事情之后，他就对家养小精灵这个群体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但认知赶不上发展和变化。 他还是没想到，伏地魔远在千里之外，都能给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下命令。 看来还是他这个校长做得不称职！ 万一哪天伏地魔脑子灵光一闪，直接让家养小精灵把哈利带出城堡，那时，魔法界可就彻底没有未来了！ 斯内普教授离开后，邓布利多校长伸手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翻出一份契约。 他把手掌轻轻盖在上面，金光一闪，契约上多了两行。 而后，邓布利多校长静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开口道： “多比！” “哈利·波特遇到了危险，你是否愿意去保护他？” 啪一声爆响，多比可怜兮兮地出现在城堡。 “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多比愿意。” 多比细声细气地说。 它还穿着在马尔福家时的破旧枕套，四肢瘦瘦小小的，只是看上去比两年前干净了不少。 多比绞着手指担忧地问： “波特先生遇到了危险？” “是的，他和马尔福先生都被迫成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邓布利多校长温和地解释， “我不担心马尔福先生，他有西弗勒斯保护，但我担心哈利，他只有一个人。” “多比，霍格沃茨内至今还有家养小精灵听从那个可怕的人的命令。” “帮我找出来它，好吗？” 多比网球般大小的眼睛里顿时盛满了泪水，尖声道： “当然！” “多比一定会找出它！” 第466章 舆论手段 “家养小精灵的事到此为止。” 斯内普教授从校长室回来，叮嘱杰莱尔， “你回去跟查理·韦斯莱安排好事情，我准备给德拉科特训，无论我们做了多少准备，他都需要提高自身实力才行。” “好，没问题。” 杰莱尔痛快应下。 回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杰莱尔立刻给查理写信。 【查理，好久不见，诺贝塔最近如何？她一定非常凶猛、非常漂亮，我想海格很想她，所以，要不要带着诺贝塔来霍格沃茨玩玩？】 …… 霍格沃茨出现三位勇士的事情，在魔法界激起了很大喧嚣，不少人都说有猫腻。 但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出手，压下了这些讨论。 以预言家日报为首的报纸不约而同说，是火焰杯太久没用导致出现了错误，魔法部甚至还开除了一个员工。 当杰莱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斯内普教授很淡定地解释， “卢修斯找不到穆尔塞伯，动不了伏地魔，还能动不了一个看管火焰杯的员工？” “那人虽然是中了夺魂咒，但自身也有不少问题，被开除不冤。” 城堡内，哈利和德拉科也默契地不做任何积极回应。 他们照常上课学习、下课写作业，但无论谁在他们身边恭贺或者嘲讽，他们都坚定一个态度。 霍格沃茨的勇士只有塞德里克·迪戈里。 “如果你们听不懂话也看不懂魔法，我不介意再跟你们说一遍。” 哈利在走廊被几个学生围住，追问他到底是怎么瞒过火焰杯的，哈利沉下脸，冷冰冰地说， “火焰杯出错了，它喷出名字的过程不符合要求。” “所以我不是勇士，真正的勇士只有迪戈里。” “如果你们还有点学校荣誉感，现在就应该围在迪戈里身边为他欢呼庆祝，而不是让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看见霍格沃茨内讧的场景。” 那几个人脸上露出讪讪的神色，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男巫有些委屈地说： “可我确实看见你被火焰杯承认了。” “是啊，是啊，你提醒了我。” 哈利怒极反笑，大声感叹， “你说你看见了，但我可以让你不记得这件事，遗忘咒，怎么样？” “我先去找穆迪教授学习，然后给你一个遗忘咒。” 他上前一步，手伸进兜里， “来，告诉我你的学院和名字，我会去找你的。” 男巫吓惨了，惊叫一声转头就跑，他的同伴们也抖了一下身子，飞快溜走了。 他们都听说了，波特能抵御夺魂咒，所以遗忘咒学起来应该也不难。 但没人想莫名其妙被忘记一些事情！ 这件事发生在走廊，被很多人看见了，也迅速传播开来。 有人说他看见哈利·波特杀气腾腾地进入穆迪教授的办公室，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满脸笑容地离开。 他们认为哈利已经学会了遗忘咒。 所以现在谁都不敢在哈利面前提起他是第四个勇士这件事。 至于德拉科那边。 一开始就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 谁还不知道马尔福家不好惹！ 对此，塞德里克私下找到杰莱尔，认真跟他道谢。 “普林特教授，我看见你在我们后面出来，跟他们两个说话了，不管怎么说，我该感谢你。” 塞德里克笑得有些腼腆，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加入穆迪教授的决斗俱乐部了？” 杰莱尔没回应他的话，问了另一个问题。 塞德里克点头后，杰莱尔笑了， “好好学，穆迪教授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傲罗，一定要把他的知识都学过来！” 过几天，杰莱尔听说魔法部要派人来检查魔杖以及采访勇士，这才想起来丽塔·斯基特这个人。 德拉科那边他不怎么担心，他早就知道斯基特的为人，而斯基特也没胆子对马尔福胡乱描写。 哈利那边，杰莱尔想了想，给小天狼星写了封信提醒他，小天狼星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 首先，德拉科和哈利现在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如果哈利再次陷入舆论，难保德拉科不会被牵连。 其次，杰莱尔在信里顺便提醒了一下小天狼星，别忘了他的好朋友还和斯内普教授签订过一个契约。 半年多了！ 是不是该兑现了！ 嘿嘿嘿嘿！ 不过小天狼星没有回信，杰莱尔不知道为什么。 等他收到卢平的来信，说要购买狼毒药剂的时候，杰莱尔突然想起来了。 小天狼星可能忙着追踪伏地魔去了。 他和卢平一直是轮换着出门的，以防布莱克老宅无人，无法及时获得霍格沃茨内的消息。 现在卢平有时间联系他，就说明小天狼星没有时间。 然后杰莱尔去找了德拉科，让他提醒一下哈利，当心记者。 德拉科照做，哈利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德拉科的提醒记在了心里。 而等丽塔·斯基特真的坐到他面前，他看见速记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瞎乱写之后，差点被气笑了。 “斯基特女士，我想你的羽毛笔并不完全服从你。” 哈利委婉地试探了一句。 “不要在意那些，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你的小女朋友？” 斯基特笑得暧昧，浓妆下的双眼上下打量着哈利，闪烁着精明。 鲜红尖利的指甲伸了出来，哒哒哒地敲着自己的手包。 哈利被这股声音搞得心火冒了出来。 “我没有女朋友。” 他强忍着怒意，再次解释， “我跟你说过，我和赫敏一直都是朋友，她有自己的生活。” 斯基特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闻，满意地笑了起来，她敷衍地“嗯嗯”了两声，身旁的羽毛笔记录更快了。 哈利看见它写下一行行胡编乱造的文字， 【大难不死男孩的白月光——可望而不可及的万事通姑娘】 【世人皆知，伟大的哈利·波特自小父母双亡，这也许导致他过分缺爱，尤其缺失充满母性的关怀】 【而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很好地利用了自己的天赋，在大难不死的男孩心里牢牢占据了一席之地】 【至于格兰杰小姐有没有使用迷情剂、夺魂咒，或者其他手段，波特先生黯然地垂下头，表示不愿意细说】 【他再三要求笔者，一定不能向外透露他的想法，他们之间只有友情，其余什么都没有】 哈利眼底怒意褪去，寒意浮现。 第467章 哈利的另一面 “火焰熊熊！” 轰！ 一团烈火直接吞噬了斯基特的速记羽毛笔和羊皮纸，火光映照着哈利冷冷的神色。 “啊！——” 丽塔·斯基特直接一个尖叫，但叫声很快就被指向她鼻尖的魔杖逼了回去。 “或许你忘了我的监护人是谁。” “你这么做之前有没有问过我教父的意见？” 哈利冷漠地说，高高挑眉，拿着魔杖的手很稳。 幸亏这里是一个独立的隔间，丽塔·斯基特还为了更好的采访，特意要求其他人不要打扰她。 否则哈利可能还不会这么果断下手。 他的教父？ 那个疯子般的布莱克！ 斯基特在心里疯狂尖叫，脸上花容失色，慌乱地说： “哦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不过，”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突然有点理直气壮， “但这不是你毁了我工具的理由，我——” “几个加隆？” 哈利再次打断她的话，笑容纯真， “我可以全权支配波特家和布莱克家的财产，不就是赔钱吗，我赔得起。” “列个清单给我，回头我让现任布莱克家主给你送过去。” “如果你希望赔偿具体物品，也没问题。” “布莱克老宅有很多黑魔法物品，想要哪个，尽管去拿。” “但是，你敢吗？” 哈利漂亮的脸蛋笑得格外开心，但丽塔·斯基特却觉得遍体生寒，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这不应该是他的表现！ 不是都说他脾气很好性子很软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斯基特眼前的魔杖纹丝不动，顶多就是随着她的闪躲移动了几下，反正始终对准着她。 最终，斯基特眼底闪过一丝怨毒和不甘，嘴上松了口，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过度解读你的回答，不写任何有引导性的话语。” “真乖。” 哈利淡笑着说，总算收起了魔杖。 斯基特立刻抓紧手包，飞快起身向门口冲去，在她开门的前一秒，哈利又说话了， “在你想要用大篇幅凸显我一个人的时候，用脑子想一想。” “卢修斯·马尔福是否允许你用他的儿子来衬托我？” “丽塔·斯基特——女士。” 斯基特背对哈利，握着门把手的手青筋凸起，长指甲差点都被用力折断。 大马尔福早就警告过他，不允许对他儿子添油加醋。 波特的这番话也杜绝了她捧杀对方的念头。 如果她真的让波特成为后续报道的焦点，让小马尔福成为波特之下的阴影，她可能真的就有麻烦了！ 现在斯基特整个人就是，左右为难！ 终于，她长长地泄了一口气，颓然道：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 小天狼星收到杰莱尔的信的时候，他刚到阿尔巴尼亚森林没几天。 邓布利多校长要求他们寻找有没有无辜失踪、性情大变的人，或者突然出现了奇怪现象的某个地方。 他认为伏地魔可能会从偏僻的地方离开，躲藏在魔法界的某个角落。 小天狼星前不久听说魔法部很早就失踪了一个雇员，去阿尔巴尼亚度假后再也没有回来。 魔法部不当回事，没人在意她，一个普普通通的伯莎·乔金斯而已。 但小天狼星收到哈利和德拉科成为勇士的消息之后，怒意升腾，恨不得立刻抓住穆尔塞伯一伙人，狠狠地折磨他们。 因此他前脚给哈利写完安抚的信，后脚就出门了，主动调查这起失踪的案件。 阿尔巴尼亚离英国很远，两千多公里，小天狼星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猫头鹰在飞了几天后找到他的时候，直接狠狠给了小天狼星一口，气他为什么要跑这么远！ 小天狼星看完信之后，原本疲惫沧桑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怕。 丽塔·斯基特是个什么人他很清楚！ 光有卢平在，恐怕还压制不住那个女人。 但没关系，他可以写封信“友好问候”一下对方。 至于杰莱尔在信里提到的另一件事。 小天狼星沉默了许久，不得不承认，抛开佩迪鲁这件事，他仍旧欠了他和斯内普许多的人情。 如果不是为了哈利，许多消息他根本收不到。 马尔福一家在魔法部的人脉，可比现在孤零零的布莱克家族强多了。 最终，他在信里加了几笔，塞了几样他在这片森林里找到的魔药材料，把收件人定为纳西莎·马尔福。 给猫头鹰喂饱了之后，他哄着闹脾气的猫头鹰离开了。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小天狼星望着远去的猫头鹰，心里止不住担忧。 他在阿尔巴尼亚森林这边寻找伯莎·乔金斯失踪线索的时候，不断担心他善良单纯的教子哈利会被斯基特那个女人欺负。 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哈利早就已经迅速成长起来，学会运用身边有利条件达成目的。 其中包括，威胁。 当然，哈利也得感谢他教父越狱的行为，否则斯基特可能还不会感到害怕。 要知道，正常人是无法预测疯子的思路的。 几天后，哈利收到了德拉科转交的来自小天狼星的信，看着上面关心的话，不由得笑了。 “我妈妈说他在国外，所以信件传递很慢，斯基特的报道我爸爸亲自看过，不用担心，她没敢多写。” 德拉科把哈利叫到偏僻的角落，靠在墙上淡定地说。 “哦，对了。” 德拉科想起一件事，站直了身子， “第一个项目开始前的霍格莫德，记得打扮像样点，我妈妈要带你去照相。” “什、什么？带我照相？” 哈利茫然了。 德拉科不耐烦地说： “你愚蠢的教父在你比赛开始前回不来，所以特地拜托他堂姐，也就是我妈妈多关心下你。” “然后我妈妈就说，干脆去霍格莫德给你照相，给小天狼星寄过去，省的他在国外天天想你，吃不香睡不好的。” 哈利低下头，脸色发红。 被马尔福夫人知道自己教父对自己的依赖，哈利心里觉得很不自在。 教父有时候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好像哈利才是那个监护人。 “好的，我知道了。” 哈利乖乖答应下来，和德拉科约好了在霍格莫德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就离开了。 另一边，杰莱尔也收到了一封大洋彼岸的来信。 第468章 海格，你说诺贝塔还记不记得你 读完查理的信，杰莱尔乐了，立刻跑到魔药办公室，告知斯内普教授这个好消息。 “先生，我们要发财了！” 杰莱尔眉开眼笑地说，把信递过去。 斯内普教授接过，看完，也不禁露出笑意。 这么多龙来到霍格沃茨，他不趁机搞点东西，就不配被称为魔药大师！ “我之前给查理的信里还提到一个问题，如果火龙很难安静下来，我们可以提供适当的帮助。” “你看，这次回信里，查理就说了谢天谢地。” 杰莱尔喜滋滋地邀功，靠近斯内普教授扬起脸等夸夸。 就是当初让纳吉尼沉睡的那种药剂，按照火龙的体型和沉睡时间要求，稍稍改一下配比就可以。 都不需要多少成本。 但是这能让他们换来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嘴角含笑，伸手轻拍了一下杰莱尔头顶，夸夸道： “做的不错。” “走！” “去找海格！” 起身就往外走，杰莱尔立刻跟上。 很快，他们走出城堡，越过草坪，直直走向海格的石头房。 海格正蹲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低头看着一封信，时不时抽泣一下。 他刚擦了下脸，用力吸了吸鼻子，就看见对面迎面走来的两人。 大步流星！ 黑袍滚滚！ 如果只有斯内普教授，海格不会觉得怎么样。 但要是多了杰莱尔！ 完球！ 海格飞快收起信，庞大的身体敏捷地起身、转身、跑进屋。 嘭！ 关门！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恰到好处地把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关在了门外。 斯内普教授：“……” 他还是第一次在海格这里这么不受待见。 斯内普教授指责的眼神无声瞟向旁边。 杰莱尔：“……” 他盯着斯内普教授控诉的目光上前，用力拍打房门，喊道： “海格！” “我看见你了，快开门！” “躲起来没用的，我们是巫师！” 海格不说话，任由杰莱尔把门拍得咣咣响，就是不开门。 杰莱尔顿了一下，只好开门见山， “海格，我看见你拿着信了，是不是查理写给你的？” “我可告诉你哦，诺贝塔这次能来可是我给查理写信要求的，你可不能——” “吱呀——” 门开了，海格睁大了黑亮的小眼睛，满脸不信， “是你跟查理说，让他带诺贝塔过来？” “那当然！” 杰莱尔微微后仰，露出“不然呢”的倨傲表情。 他和斯内普教授趁机走了进去，海格没拦着，杰莱尔坐下后笑说： “本来我是没想到的，但德拉科成了勇士，他父亲肯定要打听项目的消息，这一来二去的，我就想到了诺贝塔。” “查理说她很聪明，我想她或许还记得刚出生的时候，有个傻乎乎的大个子含辛茹苦地养了她几个月。” 就这一句话，海格已经快被感动哭了，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泪水。 见状，杰莱尔放缓了语气，柔声说： “海格，我们也没别的想法，让诺贝塔成为德拉科的第一个项目对象好吗，我们可以提前说好，演一出戏。” “我也舍不得漂亮的小姑娘因为巫师的比赛而受伤。” “还记得你送给德拉科的火龙鳞片吗？德拉科非常喜欢，他也会喜欢诺贝塔的。” “另外，诺贝塔离开你太久了，我和斯内普教授给诺贝塔做个体检如何？你可以全程跟在旁边，知道她的身体健康状况。” 海格响亮地抽泣一声，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沉闷地说： “可恶的杰莱尔，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对诺贝塔别有企图！” “但是我确实很想她，我没有足够的钱去罗马尼亚，养龙场也不会允许我去探望的。” “好，好，你说服我了。” “如果她还记得我，那我愿意配合你们帮帮马尔福那孩子。” “我得说，” 他擦干了眼泪，声音恢复敞亮，带着些许赞赏， “虽然他是个马尔福，但他这几天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很不错，没有被荣誉和热血冲昏头。” “他和哈利的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能平安、低调地完成项目是再好不过的了。” “所以你们就没想着帮帮哈利？” 海格的情绪调整了过来，调侃地看向两人，尤其是斯内普教授。 “他是格兰芬多。” 斯内普教授从进门之后就没有说话，这时才突然冒出来一句。 杰莱尔顺嘴就接上下一句， “是啊是啊，哈利是格兰芬多，他拥有他父母传承下来的勇气和胆量，区区一头火龙而已，难不倒他。” “对，海格？” 杰莱尔笑眯眯地问。 海格：“……” 要不是我懂龙，我就被你忽悠过去了。 一天后，斯基特的报道出来了。 她非常难得、罕见地对每位勇士都进行了很客观很公正的评价，并且对每一个人都送上了具有针对性的祝愿。 她把大部分篇幅几乎均分给了三所学校真正选出来的勇士，而对哈利和德拉科，则是用一种同情、祈祷的态度，希望他们能平安完成比赛。 她非常鲜明地写着两个人是被无辜牵连的，话里话外希望大家把真正的欢呼和期盼给另外三个人。 “斯基特这个女人也能写出这样的文章？” 哈利看完报纸就找到了德拉科，惊诧地问。 德拉科一点也不意外，淡定说： “她要是没点笔杆子功夫，也混不到现在的地步。” “别以为她会胡编乱造就一大堆人讨厌她，实际上，只要用到合适的地方，斯基特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她的文字代入感和煽动性非常好，用词犀利，节奏合适，悬念强，是大部分民众最喜欢阅读的那一类文章。” “如果她能为你所用，你会知道她的好的。” 想起当初采访时看到的文字，短短几句话，已经让哈利怒火中烧了。 哈利必须得承认，对方确实有点能力。 但他不喜欢这样的人，不高兴地嘟囔道： “斯莱特林——” “诶！” 德拉科立刻制止他， “别说斯莱特林如何如何，她是拉文克劳！” 哈利不信，惊呼道： “什么？她这么狡猾的人竟然不是斯莱特林？” 德拉科白了哈利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 “如果她是斯莱特林，才不会用这么锋芒毕露地方式发展自己的事业，斯莱特林有野心，但不代表没脑子！” “这种非常容易得罪人的事，我们才不会做！” “她从入学前就对文字非常敏锐，善于探查和掌握各种隐秘消息，在霍格沃茨内可是大名鼎鼎的风云人物。” “就连我父亲，刚入学的头几年都不太敢惹她，就怕哪天自己的私事被她发现，再抖搂出来。” 不知道想起什么，德拉科咧了下嘴角，身子抖了抖。 第469章 火龙到了 从海格那边回来之后，杰莱尔就一直在配合斯内普教授，准备给火龙检查的流程和手续文件。 按理说他们都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不该再插手到项目里。 但谁让有人是魔药大师呢！ 查理等驯养员也都说了，火龙长途跋涉从罗马尼亚到英国，状态肯定不会好。 而且这次运过来五头火龙，养龙场能离开的人手就那么多，已经有捉襟见肘的趋势了。 这时候要是能有适合火龙体质的药剂，赛前帮助恢复它们的状态，赛后帮忙安抚情绪。 那简直谢天谢地！ 至于魔药大师为什么会无事献殷勤？ 大家都心知肚明，就不用多说了。 这点小事，没必要揭露开来。 另外斯内普教授是怎么知道第一个项目是火龙的？ 咳！ 比赛的老操作了，也没必要细说。 总之就是杰莱尔他们的申请没有受到一点阻拦，现在就是补全资料而已。 倒是德国和法国魔法部有点微词，觉得他们国家也可以派人对火龙进行检查。 然后巴格曼先生非常好奇且惊讶地问道： “是比西弗勒斯·斯内普还要厉害的魔药大师吗？” 德国魔法部：“……” 法国魔法部：“……” 好像不是。 所以巴格曼先生仿佛凯旋而归，喜气洋洋地走了。 资料是前天交给魔法部的，审批是昨天通过的，火龙是今天下午到的，检查是今天晚上就要开始进行的。 效率非常高。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一点都没敢耽误，拿好东西，晚饭都没吃就直奔禁林。 在禁林里走了好远，甚至已经快到霍格沃茨保护范围的边缘，杰莱尔听见了几声怒吼，响彻天地。 再往前走一段路，穿过一片树林后，视野豁然开阔。 一片广阔的空地被分成了五份，五头形态各异的火龙在各自区域内彼此怒吼，身上的链条都困不住它们疯狂挣扎的庞大身躯。 “可恶，快要坚持不住了，能不能用昏迷咒啊！” 一个驯养员狼狈地叫着，粗壮的身躯上缠着链条，用魔法和自身重力牵制火龙。 “再坚持一下，我看见他们来了！” 查理·韦斯莱在不远处对付另一头火龙，刚好面对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一眼就看见出现了的两人， “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快！” 没有迟疑，斯内普教授飞快展开斗篷，五瓶药剂立刻飞上高空，各自落到一头火龙头上。 没等查理他们反应过来，杰莱尔几个粉碎咒急射过去。 噼啪！ 魔药瓶破开，药剂在一瞬间化为雾气，向下方的火龙兜头罩去。 只一瞬间，火龙愤怒的神色一滞，眼神迷蒙露出困意。 查理等人只感觉透过链条传递来的力量一下子消失，好几个人收力不及，直接摔了个大跟头！ 而后，缓慢地，五头火龙仿佛顺应自身需求一样，温顺地在各自区域内找了个地方，踩踩地，甩甩尾，团巴团巴，睡下了。 没一会儿，响彻天地的怒吼，变成了声如擂鼓的打鼾声。 原本从它们嘴里时不时喷出的火焰，也变成了鼻孔里一股股灼热的气流。 气氛顿时缓和下来。 快要力竭的驯养员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说：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 查理没有立刻过来，和几个还能动弹的驯养员挨个检查了一遍火龙的状态，才非常庆幸地走过来，满脸笑容， “斯内普教授，杰莱尔，它们睡着了，还是深层次睡眠！” “真是不错的药剂，深度睡眠非常有利于它们恢复精神和体力，一路上我们都给它们用的昏迷咒，它们很不高兴。” 养龙场这次的负责人奇多先生也从旁边威尔士绿龙那头走过来，和斯内普教授寒暄交涉。 此前他们只看到了魔法部传送来的检查方案，具体细节还需要沟通。 这边沟通着，那边查理已经兴致勃勃地带着杰莱尔向一头挪威脊背龙走去，边走边小声说： “这就是诺贝塔，非常聪明懂事的小姑娘。” “她还记得海格，记得霍格沃茨，我说我们要回来这里，给她看了照片，她就同意了，一点都没有挣扎地主动进了笼子。” 查理走到诺贝塔狰狞的头颅旁边，伸手轻轻抚摸她的鳞片，满脸疼爱。 杰莱尔刚想说什么，神色却微微一凛。 查理手掌下，原本昏睡的火龙诺贝塔，突然睁开了眼，露出了凶狠的橘红色瞳孔。 杰莱尔及时开了白眼，观察诺贝塔的魔力。 看清后，他身子微微放松了一点，提醒道： “查理，诺贝塔醒着，她不肯入睡。” 挪威脊背龙全身的魔力已经温顺下来，只有脑部的还微微活跃，显然是火龙本身不想睡觉。 查理一惊，抬头一看，果然看到诺贝塔低垂着眼睛，看着他们。 不。 更准确地说，她在看杰莱尔。 查理连忙整个人挡在杰莱尔身前，双手大张，小声安抚着， “诺贝塔，他没有恶意，他是代替海格来看你的，你还记得吗？海格？海格？” 说着，查理回头给杰莱尔使眼色， “我说过诺贝塔很聪明，所以她不会因为觉得困就立刻想要睡觉，她可能是感觉到不对劲了。” 杰莱尔也是这么认为的。 斯内普教授的药剂对火龙无害，只是会通过某种成分让它们体内升起极大的困意，然后在本能下进入沉睡。 同时药剂中含有对火龙身体极佳的成分，能让它们在睡梦中加快恢复，休养生息。 如果有火龙受伤，睡眠同样可以帮助它们恢复伤口。 只是诺贝塔脑部的魔力纯度比其他火龙都要好，这可能会让她察觉到困意的反常。 是提智药剂的功劳。 杰莱尔微微一笑，放缓了语气说： “海格在忙，他明天就会过来，等你一觉睡醒就能看见他了。” 说着，他拿出魔杖，在诺贝塔微微警惕的眼神中，像当初哄纳吉尼一样在空中画起了画。 一边是五头火龙和几十个小小的火柴人，一边是一个胖乎乎的高大火柴人在嘿咻嘿咻地干活。 两边间隔很远，相互都不知情。 但是一个小火柴人来到大胖火柴人身边，从他手里拿了一个东西，慢悠悠走到火龙那边，递给其中一头火龙。 随后天上的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大胖火柴人才走了过来，抱着其中一头火龙开始哭。 第470章 能用钱财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等诺贝塔的瞳孔在半空的画上凝视片刻后，杰莱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玩意，解开它的缩小咒，放到诺贝塔眼下。 一只破破烂烂的熊玩偶，只有两只鸡那么大点。 海格当初给诺贝塔准备了很多这样软乎乎的玩偶，几乎都被诺贝塔咬坏了。 送走她的那天，海格把仅剩的一个完好玩偶放进了木板箱，跟着诺贝塔去了罗马尼亚。 海格认为，这上面有他和诺贝塔的气息，她会认出来的。 事实也是如此。 虽然杰莱尔觉得玩偶上的口水发酵又风干，还长期沉淀后留下的臭烘烘的味道很难闻。 但诺贝塔鼻孔忽然煽动几下，似乎闻出了熟悉的味道。 她的眼神没有那么凶猛了，困意逐渐增加，她微微张开了嘴，露出寒光闪烁的獠牙。 查理太了解她的举动了，二话不说直接飘起熊玩偶放到诺贝塔的尖牙之间。 于是，就像小时候只有半个房子大小的挪威脊背龙那样，刚出生没多久的幼龙叼着她喜爱的玩具，静静陷入沉睡。 “哦……梅林啊……诺贝塔真的还记得！” 查理一个大男人，看着诺贝塔的眼神泪光闪闪，感动坏了。 杰莱尔也有所触动，但没有查理这么煽情。 只是如果海格知道了，他可能哭得比查理还惨。 因为海格是个性情中人。 要是他再一屁股坐地上抹眼泪，漂浮咒都对他没用。 可能要在场的三十多个驯养员一起对他用咒才行。 想到这个画面，杰莱尔没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笑什么？” 斯内普教授从身后走来，脸上带着淡淡的满意。 他已经跟负责人谈好了检查具体的流程和项目，报酬问题也在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话中敲定。 虽然养龙场不允许外人从火龙身上取走任何东西，但它们既然承担了比赛中被攻击的任务，就注定了会有损伤。 所以，斯内普教授表示他很满意。 杰莱尔笑着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他刚刚的想法，斯内普教授脸颊抽了抽，才忍住了训斥的话。 算了，海格又不在这。 想就想。 反正他也不知道。 “好了，赶紧开始，回去还要给它们针对性调配药剂，时间不多了。” 斯内普教授催促杰莱尔。 五天后就是比赛，在比赛开始前，他们需要把火龙的身体状态调整到最合适的样子。 不一定非得是它们各自最巅峰的状态。 但必须得适合这场比赛，要有狠劲，但也不能过于亢奋，以免火龙因为龙蛋被抢，陷入狂暴状态。 还要准备比赛后的安抚药剂，及时平息火龙的怒气，将它引下场。 幸好他们有两个人，杰莱尔还有影分身，否则就算斯内普教授贪图火龙身上的材料，他也不会做这样愚蠢的事情的。 既然杰莱尔就在诺贝塔身边，他们第一个检查的就是诺贝塔。 刚用魔法量完诺贝塔的体重，杰莱尔脑子里还在想幸好诺贝塔智商高，否则德拉科可驯服不了一头火龙。 然后他就想到一个问题。 “先生，我们该怎么让诺贝塔和德拉科配成对？” 他靠近斯内普教授，小声问。 “卢修斯不介意付出一点东西，换取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视而不见。” 斯内普教授头也不抬地说。 杰莱尔点点头，跟他的想法差不多，只是他想到的只有卢多·巴格曼。 能用钱财解决的事就都不是事。 又不是让德拉科直接晋级比赛，或者安排一条实力低下的龙。 挪威脊背龙凶猛的性情可以在这几头龙里排第二。 估计他们巴不得。 …… 第二天，海格准时出现在诺贝塔眼前。 他刚一看到诺贝塔叼着玩偶熊的珍惜模样，果然就像杰莱尔昨天想象的那样，当场哭了出来。 查理还想安慰安慰他，却听到海格愤怒地咆哮， “谁！” “谁让诺贝塔生了蛋！” “她还是个孩子！” 查理哭笑不得地解释， “海格，诺贝塔没有生蛋，她的眼光很高，但养龙场没有那么多符合比赛要求的雌性龙。” “幸好她智商高，我们说她可以把金蛋当成她喜欢的玩具，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也幸好她虽然还没成年，但攻击力和体型已经不弱于成年火龙，否则魔法部可能就换成另一个项目了。” “嘿嘿，海格，你的眼光真不错！” 查理嬉笑着，使劲拍了拍海格的小臂。 诺贝塔看见海格被打，嘴里喷出一股警示的黑烟，尾巴一甩，查理就被扫到一边，摔了个大马趴。 “哈哈哈哈哈！” 海格骤然放声大笑，声若洪雷，满心愉悦。 查理懵逼地坐在地上，左看看又看看，无果，只好垂下手，无奈地笑了。 离下周一，11月24日的比赛没有几天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周六，比赛前的霍格莫德周。 原本是德拉科跟着斯内普教授训练的日子。 就算有火龙的任务在，这件事也是不能放下的。 不过当德拉科说，纳西莎要在那天去霍格莫德见他，顺便给哈利拍照给小天狼星寄过去之后。 斯内普教授就暂且允许德拉科停一次特训。 在火龙身边继续检查的时候，杰莱尔突然好奇地问： “先生，你要不要拍照？” 斯内普教授愣了一下，才果断摇头， “不。” 他不喜欢拍照，不喜欢对着照相机傻乎乎地咧着个大嘴微笑，太蠢了。 “可我想拍。” 杰莱尔懊恼地说， “蜘蛛尾巷里都没有我们的合照，我还想以后把我们的师徒关系公布出去，让大家震惊一下。” “我早就该想到的，要是从我刚入学那会儿开始，我们可以每一年都拍一张，在时间里留下痕迹。” 他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为什么早没想起来这回事！ 斯内普教授回身看着杰莱尔，犹豫了片刻，答应了。 火龙这边的进展很顺利，事情已经到收尾阶段了，拍个照不会耽误他们多久的时间。 而且，他也确实被杰莱尔说服了。 在时间里留下痕迹。 多么美妙的一句话。 以后他可以像斯拉格霍恩教授那样，拿着照片跟别人显摆。 瞧！ y boy！ 第471章 拍照，狠狠拍 斯内普教授同意了！ 杰莱尔当场蹦了起来，高喊一声“我去准备东西”，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斯内普教授满头雾水。 拍个照还要准备什么东西？ 等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学生们已经基本上都回到城堡了，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才从禁林出发，去了霍格莫德。 到了照相馆，斯内普教授盯着杰莱尔左手拎着的魔药箱和右手熟悉的发带，沉默不语。 “你还真打算把前面那些年都给补上？” 斯内普教授很无奈，神情有些抗拒，他以为拍一张就完事了。 杰莱尔才不管他，兴冲冲喝了一口减龄剂，等样貌恢复十一岁之后，又把发带戴上，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会儿。 斯内普教授看到杰莱尔的动作，恍惚了一瞬，仿佛看到了他最初赠送发带时，杰莱尔迫不及待地戴在头上的场景。 那时杰莱尔因为额头的咒印，特意背对着他，他还以为是小男孩自尊心发作，不想被他看到发型乱了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忽然笑了出来，心里的抗拒也消失了。 等杰莱尔把身上的衣服、瞳孔的颜色也变成当年的模样后，一转身，就看见斯内普教授也仰头喝下了减龄剂。 十一岁的杰莱尔个头不高，站在前面伸手比了个耶，兴高采烈，二十二岁的斯内普教授抱臂站在后面，笑意淡淡。 “咔嚓！” 第一张合照完成！ …… 直到快晚饭的时候，两人才从霍格莫德满载而归。 杰莱尔拎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他们下午拍的照片，一路上晃晃悠悠，心情极好。 从十一岁到现在，除开杰莱尔毕业后那两年，一共十年的时间，他们拍了近百张照片。 因为杰莱尔不满足于单一的场景，他总是会在照相的房间里变出不同的背景，拉着斯内普教授入镜。 有霍格沃茨城堡、禁林、瓦尔德斯村、圣芒戈、魔药办公室、蜘蛛尾巷、东南亚等等。 杰莱尔想要留下过去那些年的痕迹。 斯内普教授也在回顾曾经拥有过的美好记忆。 他们洗了很多份，是杰莱尔要求的，他说要放到普林斯庄园，让普林斯先祖们都看一看自家血脉的生活。 “你得让老人家有参与感才行，要不然他们会觉得被遗弃了，心里会难过的。” 杰莱尔头头是道地指点斯内普教授。 “你还说我，你有多久没去看过那个拉文克劳的老爷子了？” 斯内普教授挤兑了杰莱尔一句。 杰莱尔才不心虚，得意地说： “我上个月才去过，我经常让影分身过去待一天半天的，他有西斯陪着，店里生意也还不错，有时候还嫌我耽误他生意了呢！” 眼看时间刚好，两人直接去礼堂吃晚饭，吃过饭休息一会儿，晚上接着去禁林检查火龙。 一直到第一个项目结束，斯内普教授都得时刻关注火龙的身心健康，无非就是什么时候忙，什么时候清闲罢了。 斯内普教授乐在其中。 不过今天晚上，斯内普教授将会稍稍缺席一会儿，因为德拉科该跟诺贝塔联系一下了。 杰莱尔的药剂在诺贝塔身上效果显着，他感觉诺贝塔的智商已经达到了人类十岁左右的水平。 可能随着诺贝塔的成长，过几年成年后，她的智商还会增加。 前面几天杰莱尔和查理已经暗中跟诺贝塔商量好了，还有海格的劝说，诺贝塔答应跟德拉科演戏。 争取做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今天晚上，德拉科需要跟诺贝塔熟悉一下，所以斯内普教授需要暂时缺席。 海格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也把哈利叫上了，让他披着隐形衣跟在他身后。 跟原着不同，海格这次没有跟马克西姆夫人约会，没有带她过来。 诺贝塔已经占据了他一多半的心神，另一小半就是哈利。 而且当晚还有杰莱尔和德拉科，海格还没那么豁得出去，在这两个人面前跟人约会。 所以当哈利跟着海格，长途跋涉悄悄来到火龙暂居地之后，就看见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正围在一头狰狞的龙身边小声说话。 “哈利，那是诺贝塔！当初你们送到罗马尼亚的那头龙！” 海格激动地介绍。 哈利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项目的内容竟然是火龙！ 梅林啊！ 这是要他跟火龙决斗！ 这谁能斗得过！ 但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哈利再不情愿都没办法。 现在，他只能庆幸自己早早学会了一些战斗魔咒，也加入了穆迪教授的决斗俱乐部。 明天周日，俱乐部会照常举行，他可以趁机请教一下穆迪教授。 只是他心里不可避免地担忧起来。 海格带着他来了，塞德里克·迪戈里怎么办？ 他是打算摆烂的，迪戈里可不是！ 还有马尔福—— 咳！ 哈利紧急撤回一个担忧。 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不会放着马尔福不管的。 哈利看向诺贝塔那边，悄悄把身子往海格身后藏了藏。 他可记得呢，隐形衣对普林特教授没用。 斯内普教授稍稍把视线往海格那边移了一下，很快又移回来，低声叮嘱道： “别担心，用魔力认真感知！” 杰莱尔面色紧张又激动，伸手轻轻放到诺贝塔的鳞片上，缓缓探出魔力。 魔力感知是魔法生物最常用的社交手段，也是最容易分辨对方的方法。 毕竟每只魔法生物的魔力都不一样，这一点在巫师魔力上也是如此。 只不过几乎没有巫师这么做，因为他们不需要跟魔法生物社交，也不会认不出人。 龙的视觉无法辨认人的样貌，因此想要让诺贝塔记住你，魔力感知是最好的办法。 德拉科喜欢龙那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零距离接触龙。 而且还是威风凛凛的火龙！ 更不要说后天，他还要大庭广众之下跟火龙演一出戏！ 杰莱尔哥哥！ 教父！ 你真的觉得我能做到吗！ 德拉科的手有些颤抖，魔力输出发生波动，旁边的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他一眼，德拉科才赶紧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诺贝塔身上。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他这段时间熬制的药剂，打开了盖子。 诺贝塔轻轻嗅了一下，闻着瓶口散发出来的味道，觉得还不错，微微张开了嘴。 德拉科大喜，魔杖一点，药水飞到诺贝塔嘴里。 随后，诺贝塔尾巴甩过来，尾巴尖上是一片新的鳞片，比德拉科之前拿到的那片魔力更充沛，质感更好。 德拉科傻兮兮地接过鳞片，诺贝塔的尾巴尖在德拉科肩膀上轻轻敲了一下。 人，我同意了。 等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的外貌突然一阵变换，恢复了杰莱尔和德拉科的模样。 这时，内室的门打开，真正的斯内普教授走了出来。 第472章 安全第一，比赛倒一 用复方汤剂和变身术，杰莱尔带着德拉科成功跟诺贝塔接上了头，诺贝塔和德拉科的沟通也很顺畅，彼此较为友善。 想必后天的比赛不会出什么问题。 再不济，明天还有决斗俱乐部，穆迪那个人老成精的家伙，肯定要给他们三个开个小灶。 在这方面，杰莱尔都有些佩服穆迪。 一下子就把三个勇士都划拉到自己的胳肢窝下了，还是如此光明正大。 厉害！ 接下来的事情基本上跟杰莱尔预期的差不多。 穆迪在决斗俱乐部上单独把哈利、德拉科和塞德里克叫走，明目张胆地说要做特训。 其余人都没有意见。 哈利趁机透露了火龙的事情，穆迪教授只是了然地点点头，就更换了特训内容。 这一特训就是一整天，直到晚饭，他们才被穆迪放走。 第二天周一，第一个项目开始了。 塞德里克身手灵敏，反应迅速，注意力集中，魔咒精准到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从火龙下拿到了金蛋。 满分五十，他拿到了四十五分，非常不错的成绩。 然后是克鲁姆和德拉库尔，表现跟塞德里克差不多，也有很精彩的表现。 分别拿下四十一分和四十分。 第四个是德拉科，他和诺贝塔的表演很“完美”。 诺贝塔看上去反应迅速，攻击力也不小，时不时喷一口火，但要么德拉科都离开原地了她才喷火，要么到处转圈找不到德拉科在哪儿。 总是慢半拍的模样。 观众都能看见德拉科的位置，就诺贝塔看不见，但谁都不能因此指责她。 万一挪威脊背龙的视力就是这样呢？ 德拉科也是，咒语会得挺多，准头也不错，但没有针对性，属于乱用。 身手也远不如之前几个勇士灵活，跑着跑着还能平地摔！ 观众都忍不住发出巨大的“咦？”“哦！”“啊？”“啊！”声，莫名其妙中竟然学会了拼音声调。 但下一秒火龙喷出的火焰从他头顶上方掠过，观众又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巨大的“哦”！ 行，也算误打误撞了。 可能德拉科·马尔福的运气比较好。 反正就在两个人手忙脚乱的对抗中，诺贝塔不小心一脚踢到了金蛋，刚好踢到德拉科怀里，德拉科条件反射地双手抱住。 气氛顿时凝滞。 诺贝塔和德拉科大眼瞪小眼，通过魔力，相互感知到了对方的茫然。 这不是他们约定好的结局。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德拉科率先反应过来，抱着金蛋扭头就跑。 诺贝塔紧随其后，一跺脚，一振翅，伸长了脖子仰头蓄力，眼瞅着她威力最大的火焰就要喷了出来。 卢多·巴格曼猛然想起卢修斯·马尔福在他面前老泪纵横、一副关心孩子的担忧模样，立刻抓起话筒呐喊道： “德拉科·马尔福得到了金蛋，比赛结束！” 查理等驯养员立刻上前，飞快将斯内普教授配置的药剂送到火龙嘴里，诺贝塔收到信号，顺势收起火焰，温顺地被引走。 这时观众席才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咋说呢？ 想鼓掌但好像鼓不起来，但不鼓掌，也不合适。 德拉科的比赛就在观众和裁判的纠结中完成了，最后，他拿到了三十二分这个不上不下的成绩。 拿到了金蛋，也毫发无伤，但表现平平。 最后一个是哈利。 他在帐篷里看着一个一个认识的人走了出去，心也越来越紧张。 原本经过穆迪教授的训练，他已经有了很大信心，想要狠狠表现一下自己。 但听着德拉科上场之后，比赛场传来“咿呀啊哦”的声音，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要忘记自己勇士的身份怎么来的！” “不要忘记真正的危险在哪里！” “不要忘记！” 哈利不断念叨，心里沸腾的火焰也渐渐平复。 轮到他上场了。 哈利先是用了几个中规中矩的盔甲咒、昏迷咒等攻击咒语，发现没有什么效果后就开始在场地里绕圈跑。 顺便冲着城堡用了飞来咒。 等火弩箭到了之后，他就骑着扫帚在天上转圈。 安全第一，比赛倒一。 没有什么精彩的巫师大战火龙，没有什么绚丽的魔咒应用，也没有近近远远的勾引和骚扰。 哈利只是傻乎乎地在火龙头顶盘旋，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观众举起来的巴掌放了回去。 最后，匈牙利树峰龙生气了，一尾巴把金蛋抽了出去，转头冲着它的驯养员咆哮！ 【这就是你们给我找的玩具？】 【我玩他还是他玩我？】 杰莱尔听不懂火龙的语言，但他感觉火龙可能会这么抱怨。 最后，哈利拿到了三十分及格分，排在倒数第一。 比赛结束，塞德里克·迪戈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全场观众为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赫奇帕奇学院里突然发出一声爆响，一大团烟花在上空炸开。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接二连三的烟花从霍格沃茨学生的魔杖中飞上高空，热烈而灿烂的炸开。 这让杰莱尔想起他为拉文克劳拿下魁地奇冠军杯的时候，也是有鲜花和彩带为他绽放。 杰莱尔笑着转头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两人同时举起魔杖，更大更绚丽的烟花从他们魔杖中飞出来。 穆迪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两个在比赛场上浑水摸鱼的混球，随后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而后，他看向塞德里克·迪戈里，也伸手举起魔杖，为他发射庆祝的烟火。 现在，荣誉属于赫奇帕奇，属于霍格沃茨！ …… 赛后，克鲁姆找到德拉科，脸上带着不满和怒气， “德拉科，你不该只有这样的表现。” 德拉科苍白的皮肤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 “很抱歉维克多尔，火龙比我想象得更凶猛，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也想好好表现的，但霍格沃茨不像德姆斯特朗那么开明，这是我第一次实战。” “之前都是跟同学和教授们切磋，你知道的，那种场合下我……” 这确实是。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言不合炸学校的都有，现在也屡见不鲜。 就比如那个贝尔德·克拉夫特，今年刚开学就差点打碎一面墙，简直离谱！ 要不然他也不能才四年级就成为候选勇士。 相比之下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就更乖巧一些。 克鲁姆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他看着德拉科相比于他瘦弱的身子，皱着眉头点头， “好，你说得对，我看过你比赛的录像，确实经验不足。” “我听说你加入了穆迪教授的俱乐部，好好学，后面的项目我期待你的表现。” 德拉科高傲地仰起头， “当然，没问题！” 第473章 金蛋聚会 第一场比赛顺利完成。 正如杰莱尔所预期，德拉科和哈利的表现平庸、勉强，无论从技术性还是观赏性都远不如真正的勇士。 记者们拍下的照片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导致魔法界的舆论开始悄悄发生变化。 瞧这两个孩子，瘦瘦小小的，实力也不行，就算他们真的投了报名纸条进去，火焰杯怎么可能选中他们呢？ 所以还是火焰杯老糊涂了！ 大家讨论的焦点逐渐从他们二人身上移开，杰莱尔悄悄松了口气。 能低调就低调一点，他不希望伏地魔将目光放在德拉科身上。 第一个项目是全程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的，为了德拉科傻白甜的人设，杰莱尔不得不给他安排这场戏。 第二个项目全程在黑湖底部，谁都看不见，第三个项目也是在迷宫里，没有人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时候，杰莱尔只要做好德拉科的安全保障，其余就让他自己发挥好了。 比赛结束，第二个项目的线索——金蛋，也被五位勇士各自抱回了宿舍。 结果大晚上的，杰莱尔在办公室里都能听到城堡各个地方此起彼伏的尖啸声。 总有不信邪的学生企图打开金蛋，用自己充满魔法的耳朵寻找线索，然后痛苦地关上金蛋，交给下一个学生。 斯莱特林休息室更是如此。 这里面可有两个勇士，也就是说，有两个金蛋！ 赛后的第一个周五晚上，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不想回船上，跟着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去了休息室。 他们起哄让克鲁姆和德拉科打开金蛋，试图分析两个金蛋的叫声有没有不同。 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语言，两个金蛋之间是可以相互交流的。 但尖啸声在休息室里响了好久，学生们的耳朵都快聋了，他们也没发现金蛋是怎么交流的。 德拉科被叫声扰得心烦气躁，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道： “我的金蛋和维克多尔的不匹配，说不定跟迪戈里的可以。” 克鲁姆条件反射地关上金蛋，和他的同学们彼此视线相对，眼里渐渐升起蠢蠢欲动。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可能平时太过于压抑，到了霍格沃茨之后变得活泼了不少。 一个学生暗戳戳怂恿道： “你们五位勇士都凑到一起，一起研究一下？” 德拉科眼珠一转，闭上嘴表示默认。 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德姆斯特朗这群熊孩子的折磨！ “我来联系迪戈里和波特！” 他自告奋勇地说。 “好，那我去找德拉库尔。” 克鲁姆不情愿地说。 他不太喜欢那个女人的矫情劲儿，觉得跟她对话很麻烦。 随后，他们约定在三楼的一间空教室见面，这个方便所有勇士过来，不远不近都差不多距离。 迪戈里和波特很容易就被德拉科叫出来了，各自抱着金蛋跟在后面。 “马尔福，你有办法？” 哈利好奇地问。 “闭嘴，波特！等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德拉科毫不客气地说。 塞德里克笑得温和，眼神宠溺。 都是被穆迪教授集中特训过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水平，他非常感激两人在比赛中的放水。 但是， “你们也太瞧不起我了，我不是输不起的人。” 塞德里克抱着金蛋乐呵呵，神色带着一点故意和打趣， “你们在让着我，我很不高兴。”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时回头看向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笑了笑，微微弯下身，压低了声音，又说： “但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苦衷，你们成为勇士很不正常，所以我原谅你们，希望你们平安无事。” 他眨了眨眼。 “你也是，迪戈里，你是真正的勇士，我也希望你平安无事。” 哈利神色郑重地说。 德拉科也放慢了脚步，看着塞德里克微微点头。 除了伏地魔，谁都不应该出事。 这个话题到此打住，三个人开始讨论金蛋叫声的含义，刚起了个话头，地方到了。 克鲁姆和他看热闹的几个同学们已经到了。 芙蓉·德拉库尔脸上有些不满，但也抱着金蛋过来了，应该是她朋友的两男两女站在她身边。 看到德拉科三人，克鲁姆推开教室大门，走了进去。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候选勇士站在外围，五位勇士盘腿坐在内侧围成一圈，金蛋齐齐被放到面前，各有一只手按住顶部的凹槽。 “都准备好了？” 塞德里克环视其余四人，低声询问。 叫他们过来的原因刚刚已经知道了，塞德里克觉得这个猜想不靠谱。 但有趣！ 所以作为勇士里综合年龄、性格、个人意愿和实力，公认最有带头作用的塞德里克，暂时成了这个小圈子的领头人，发布指令。 德拉科、哈利、克鲁姆点头。 芙蓉看着对面的两个小孩子，嘴角抽了抽，但看着他们手下的金蛋，最终也无声点头。 “很好，那么，听我命令，我数到三。” 塞德里克眼神警戒，声音低沉， “一……” “二……” “三！” 咔哒！ 几人同时抠开金蛋，尖啸声顿时爆炸般响起。 五个金蛋的叫声齐聚绝对是致命的死亡奏乐！ 更不要说它们还逐渐产生了契合，声波犹如实质，慢慢变得一致，尖啸声也更加刺耳。 “梅林的脚底板！！” “我们忘记设下静音屏障了！！” “我听不见你说话！！” 直面声波攻击的五位勇士捂住耳朵，面容痛苦，扯着喉咙大喊大叫，其余学生们也忍不住哀叫。 “关掉它！！” 塞德里克大吼一声，五位勇士猛地向前一扑，七手八脚地关上了金蛋。 尖啸声停止，所有人躺在地上，眼神呆滞。 “德拉科，你的方法不对。” 克鲁姆干巴巴地说，胸膛剧烈起伏。 “那不是我的方法，而且你也同意了的。” 德拉科同样气喘吁吁。 芙蓉面色惨白，伸手抚上心口，心有余悸地说： “吸取教训，我们先两个两个找规律。” “我同意！” “可以，没问题！” 芙蓉的提议被迅速通过，勇士们又围了起来，小声研究着金蛋。 …… 杰莱尔和穆迪教授守在教室门外，听着门里的动静，彼此互看，都有些忍俊不禁。 勇士们的金蛋就像是黑暗中的火把，指向非常明确，他们还把聚会地点选在了三楼。 这两个教授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慢慢地，找不到勇士的吉塞拉和安妮莉莎、马克西姆夫人、温琪教授和布鲁多教授。 闻声而来的麦格教授、斯普劳特教授。 被金蛋的叫声吸引而来的霍格沃茨学生们。 还有发现一大堆师生晚上不休息来三楼聚集的邓布利多校长。 围在这间空教室门外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不约而同保持了安静和屏息，听着门里三所学校的五位勇士们，团结起来共同寻找线索，脸上逐渐露出了微笑。 这才是三强争霸赛举办的意义！ 第474章 金蛋银蛋，这是谁的蛋 教室里的勇士们和他们的朋友，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们不知道有许多教授和同学在等待他们成功，为他们加油鼓劲，祈祷他们能找到线索。 他们抽出魔杖，对着金蛋的大小、尺寸、以及蛋壳上的纹路展开了研究，嘴里七嘴八舌地讨论。 “我觉得这条纹路像是火焰，也许我们可以对它用火焰熊熊。” “金蛋是能打开的，用魔法也不一定是对蛋壳用。” “可能那不是金蛋正确的打开方式，也许我们被迷惑了。” “金蛋被伪装成龙蛋，如果我们按照孵化龙蛋的方式打开它呢？” “有点道理，火龙的孵化方式是？” “说不定孵化有先后顺序，看看它们的尺寸，能不能排序？” “不能，大小和重量都是一样的，外观上没有任何区别。” “那我们怎么确定金蛋是你的还是谁的？” “……” “……” 随着这句话落下，教室内陷入了沉默。 五位勇士举着魔杖，呆滞地看着自己手下的金蛋，又看了看别人手下的。 “呃……马尔福，我这个金蛋是你给我的吗？” 芙蓉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迟疑地问。 “不是，是波特踢过来的，是他的。” 德拉科摇头。 “不是我的，是迪戈里学长的胳膊碰到我，我不小心动了一下碰出去的。” “迪戈里学长？” “不是我的，我的在克鲁姆手里。” “我这个不是你的，是德拉科的。” “嗯？我的在波特那。” “这是我的，不是你的，马尔福。” “……” “……” 完蛋了！ 金蛋到底是谁的？ 五位勇士心里同时滑过这句话。 哦豁！ 围观凑热闹的师生们心里激动了一下，脚步悄悄往前蹭了蹭。 校长和教授们相互看了看，面上多了几分笑意。 金蛋一模一样，这当然是他们早就安排好的。 万一有勇士混淆了金蛋，他们还得想方设法找到属于自己的金蛋。 因为按照一般比赛设计，每位勇士拿到的线索都不一样，导致后续比赛内容也略有不同。 以前还发生过所有线索里出现假线索，需要勇士分辨的情况。 三强争霸赛的勇士们早就知道比赛中会出现的小伎俩，所以他们现在心里充满了绝望。 “不、不会，还能这、这么玩？” 听完塞德里克的讲解，哈利结结巴巴地问，脸色灰暗。 这万一拿错金蛋，线索不是自己的，第二个项目可怎么办？ 他只是想摆烂，但不是想真的烂。 芙蓉年龄最大，心也更细腻一些，闻言出声安抚道： “别担心，线索如果不同，肯定跟勇士本人也有关系，我们可以先找到线索，根据线索内容对应勇士。” “当然，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 她骤然笑了，明艳的笑容像一束光一样， “我们拿到的线索都一样，这就不需要担心了。” “是的，任何情况都有可能，比赛规则不会把勇士的路堵死。” 克鲁姆也闷声闷气地说，认同芙蓉的说法。 哈利尝试用飞来咒，召唤“哈利·波特的金蛋”，但没有任何反应。 “这些金蛋上肯定都被施了魔法，禁止召唤咒之类的。” 塞德里克说。 哈利听完，脸色更不好了，他低头注视自己脚边的金蛋，冷不丁问道： “能砸吗？” 克鲁姆、芙蓉、塞德里克和德拉科都转头看着他，嘴里同时发出一声， “嗯？” “我是在麻瓜界长大的，麻瓜有一种促销活动，会把一些小礼品藏到类似金蛋这样的球状物里，需要人碰运气砸开才能得到。” 哈利跃跃欲试地解释， “既然我们能打开外壳，声音也是从里面传来的，那是不是说金蛋的外壳不重要。” “所以。” “我们可以把外壳彻底破坏掉吗？” 他抬起头，环视面前四张愣住的脸。 “呃……或许不行，男孩……” 这回轮到芙蓉说话打磕巴了， “除非你想在接下来的两个半月里时刻听金蛋的叫声。” “好。” 哈利蔫了。 还是一个布斯巴顿的学生，把话题拉了回来， “嘿，伙计们，你们刚刚不是说火焰熊熊吗？为什么不试一试？” 金蛋被伪装成龙蛋，还都是火龙的蛋，这很有可能火就是线索。 塞德里克凝眉，慢吞吞地说： “我尝试过，赫奇帕奇学生们接力用火烤了它快半个小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是咒语不对，或者温度不够。” 芙蓉也皱起眉毛， “不是只有火焰熊熊这一个咒语，布斯巴顿还教过几个跟火有关的魔咒。” “德姆斯特朗也有。” 克鲁姆说。 他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 “试一试！” 他们站了起来，把金蛋间隔两米左右排成一排，围观的朋友们往外躲了躲，在不远处观察。 芙蓉思索片刻，将魔杖点在第一个金蛋上，沉声道： “熔岩巨石。” 魔杖尖火光一闪，金蛋外壳逐渐变成岩浆一般的亮红色，周边温度也灼热了起来。 芙蓉移开魔杖，金蛋的温度还在上升，空气出现阵阵波动。 几分钟后，金蛋没有任何变化，她皱了皱眉，终止了魔咒，从身上不知道哪里掏出龙皮隔热手套，穿戴好。 芙蓉伸手按在金蛋的凹槽上，环视四周，提醒道： “我要打开了！” 随后，她手指一抠。 金蛋裂开，尖啸声再次响彻教室！ 啊啊啊！ 芙蓉忍着不适飞快合上蛋壳，尖啸声停止了。 她飘着金蛋退到一边，不高兴地说： “看来这个咒语不对。” 塞德里克上前，对准第二个金蛋，念咒道： “燎原之火。” 一点火星从魔杖尖飞出，落到金蛋前方。 唰！ 一瞬间，一大丛炽热的火焰陡然从金蛋四周冒出，包围着它，拱卫着它。 这一刻的金蛋，真的就像火龙的珍宝一般，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但片刻后，塞德里克重复了芙蓉的举动，同样无功而返。 金蛋的叫声没有任何改变。 该克鲁姆了。 他握着魔杖上前，眼神瞟向塞德里克，带上了一点询问和犹豫， “嗯……其实……关于火的咒语我会的不多，威力比较大的一个是……厉火。” “什么？不行，厉火是黑魔法，三强争霸赛上肯定不会需要用黑魔法找到线索！” 塞德里克还没说话，哈利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克鲁姆看向哈利，粗重的眉毛高高挑起，诧异且怀疑地问， “你还知道厉火？” 哈利眨眨眼，露出无辜的笑容，乖巧地说： “穆迪教授说的，他是傲罗。” 克鲁姆的眉毛没有放下，他盯着哈利，满脸都写着， 【你看我信不信？】 第475章 干得漂亮 克鲁姆能成为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还是保加利亚队的魁地奇找球手，情商不清楚，但智商绝对不差。 赛后也有好几天了，他看过所有人的比赛录像，自然也看过哈利骑着火弩箭在天上飞的样子。 同为魁地奇天赋惊人的找球手，克鲁姆一下就看出了哈利的伪装。 他在藏拙。 而且他和塞德里克、德拉科一样，都进了穆迪教授的决斗俱乐部，听说报名筛选的时候，他还挡住了夺魂咒。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哪怕只有十四岁，应该也没那么简单。 克鲁姆又不是傻子。 但鉴于哈利和德拉科两人同时在舆论方面保持低调的表现，克鲁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眉毛渐渐落了回去。 他瞄准金蛋后，思索了好久，才说道： “火舌锁链。” 火焰如同锁链一般飞出，很快一圈圈缠上金蛋，可金蛋在火焰下，依旧保持着相对稳定的模样。 克鲁姆很快就终止了魔咒，他觉得不会有什么不同。 德拉科和哈利面面相觑，觉得自己没什么必要上场了。 塞德里克觉得有必要，小声催促他们。 德拉科先上前，用了一个火龙卷咒，效果跟克鲁姆的“火舌锁链”类似，火焰呈条状，将金蛋卷在半空持续灼烧。 几分钟后，德拉科抠开金蛋，尖啸声没有任何不同。 最后是哈利，他站在金蛋前皱眉思索了很久，其余人都没有打扰他，因为他们也在思考，还有什么咒语能用。 教室内忽然安静了。 教室外的人群发生了一点骚动，不少人想要凑到门缝上，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很遗憾，校长和教授用眼神阻止了他们。 不过邓布利多校长设了一个单向静音屏障，让教室外的声音不会传入教室内，学生们可以放开了音量讨论。 没等他们讨论多久，教室里传来了动静。 “波特？” 芙蓉发出了疑问的惊呼。 因为哈利一手握住魔杖对准了金蛋，另一只手伸向它的顶部，准备抠开它。 这么近的距离，如果用火焰类魔咒，是很容易烧伤自己的。 芙蓉嘴动了两下，还是没说什么。 这个男孩应该知道这一点。 哈利确实知道，所以他没打算用火焰类魔咒。 而是， 手指抠开金蛋，尖啸声爆发而出。 “冻结成冰！” 淡蓝色的魔咒发出，击中金蛋空荡荡的底部。 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但刺耳的尖啸声突然柔和了不少，隐约有韵律和节奏，像是一首歌。 塞德里克、德拉科、克鲁姆和芙蓉惊讶地睁大了双眼，等哈利高兴地把金蛋合上，尖啸声停止，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哈利·波特！” 德拉科最先蹦起来大叫， “你怎么都不说一声！” 他们几个人聚到一起就是为了共同讨论，怎么有了想法都不说出来，这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怎么想？ 哈利也反应过来，歉意地说： “抱歉，我当时脑子反应太快了，忘记跟你们提前说了。” 看在金蛋有变化的份上，芙蓉和克鲁姆都不在意地胡乱点了几下头，就凑到哈利施咒的那个金蛋前研究起来。 哈利也把自己的思路说了。 既然火焰对金蛋没用，那就用相反的咒语试一试。 他一开始是打算用水的，但是水流容易波及到其他人，不如冰冻咒好控制，所以先尝试了冰冻咒。 这话说的有道理。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也都尝试了冰冻类的魔咒，金蛋的叫声果然都柔和了不少。 在布斯巴顿学生的耳朵里，已经可以当做一首曲子了。 只是这首曲子要传递的含义还不够清晰，若隐若现的，像是还有一层布没有揭开一样。 几番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下一轮可以尝试水类的咒语。 “你先来，波特，这是你的想法。” 芙蓉眼里没有了看小男孩的神色，声音柔和，这一次，她把哈利放到了和自己一个级别的位置上。 这是对竞争对手的尊重。 “不，我们可以一起来，这样更快些。” 哈利笑开来。 他把教室里的一把椅子召唤过来，变形成一个简陋的大木桶，放在大家中间，再放进去一个金蛋。 他站起身，靠近木桶，左手盖在金蛋上，右手魔咒蓄势待发，笑着问大家， “都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 德拉科轻笑一声，起身站到哈利身边，举起魔杖，懒洋洋地说： “我准备好了。” 塞德里克微笑着走过来，举起魔杖， “我也准备好了。” 克鲁姆站到德拉科身边，言简意赅， “准备好了。” 最后是芙蓉，她站在塞德里克身边，笑说： “我来倒数。” 哈利点头，立刻抠开金蛋。 刺耳的叫声中。 “三。” “二。” “一。” “清水如泉！”x5 五道差不多粗细的水流飞速射入木桶内，溅起大片水花，也很快淹没了金蛋。 金蛋被淹没的那一刻，尖啸声变成了悠扬柔和的歌声，隔着水面，大家都隐约听见了里面有歌词。 线索找到了！ 五个人眼前一亮，面带喜色。 “我们可能要把头埋进去听，快，一人一个金蛋，记住歌词，等会儿写下来！” 塞德里克高兴地安排下一步，先抱走了一个金蛋。 其余人也都二话不说，随手挑了个金蛋，放进椅子变形成的木桶里，加满了水。 教室里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学生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等待最终的结果。 教室外的学生们则是毫无顾忌地发出欢呼，教授们也满意地点头。 “这才刚结束第一个项目没几天，很好，很好。” 穆迪教授粗声粗气地说。 进展非常顺利，五个人对比了各自记下的歌词，发现都是同一个内容，要他们寻找珍宝。 勇士们很快将目标定在了黑湖，以及黑湖里的人鱼上。 “一个小时，在黑湖里找到我们的珍宝，可能还要跟人鱼来一番决斗，对不对？” 芙蓉声音轻快地总结，伸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满脸笑容， “我们做到了，真不错！” 啪啪啪！ 围观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为五个人鼓起了掌。 塞德里克高兴地说： “现在我们又回到同一起跑线上了，大家尽全力！” 其余几人也很高兴，随手捞起自己眼前的金蛋，准备离开。 项目内容已经知晓，剩下的，就各凭本事了。 哈利、德拉科、塞德里克、芙蓉、克鲁姆，五位勇士走成一排，向教室大门走去。 两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站在门口，面带笑容为他们拉开了大门。 哈利等人的脚步停住了，面露惊讶。 门外，以邓布利多校长和马克西姆夫人为首的教授和学生们，微笑着鼓掌，赞赏地迎接他们。 “干得漂亮！勇士们！” 人群中有人高声呐喊。 掌声安静了一瞬，随后，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第476章 勇士也得遵守宵禁规则 真的很漂亮！ 智慧、团结、友谊、竞争！ 三强争霸赛的核心理念，在今天晚上被五位勇士完美诠释！ 任谁都得说一句，干得漂亮！ “老实说，我一开始发现孩子们在这间空教室外聚集的时候，我以为墙上又出现了字迹，或者画像又被撕毁。” 欢呼声渐停，邓布利多校长带着笑意开口， “但当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等在门口，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什么让他们敬佩的事情发生了。” “果然，我的猜测没错。” 马克西姆夫人俊秀的脸庞也始终带着笑，优雅的声音响起， “我想火焰杯没错，它选出来的勇士名副其实。” 稍稍停了一下，她说： “实力与品性，都很不错。” 这是宣布勇士那天晚上之后，马克西姆夫人第一次承认了哈利和德拉科的身份。 她的视线落在德拉科和哈利身上，微微颔首，笑容扩大一些。 两人抱着金蛋，几乎同时对着马克西姆夫人微微躬身，表示尊敬和礼仪，后者眼里的笑意更大了。 两位校长说完，他们身后的学生们才开始七嘴八舌地问候和兴奋起来，五位勇士瞬间被一个个人群包围。 “你们会的咒语真多！” “波特，你脑子真聪明！” “马尔福，我听说是你发起的这次讨论？” “迪戈里，我永远支持你！” “克鲁姆，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啊……德拉库尔小姐，你真厉害！” “……” 听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学生们钦佩羡慕的夸赞，勇士们表情还算控制，心里都已经笑开了花。 就连向来挑剔的芙蓉·德拉库尔，也没有了之前对霍格沃茨一切事物的轻蔑和不屑，友善亲切地回应每一个恭贺她的学生。 经过刚刚研究金蛋并发现线索的聚会，芙蓉心里那层隔阂消失了。 她觉得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没有什么不同，都很值得人喜爱。 热闹的走廊里，一个男巫热血上头，突然说话不过脑子地问： “克鲁姆，你真的会厉火吗，那可是黑魔法！” 热闹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许多双眼睛回头看向那个男巫。 他的同伴心里一惊，连忙揪着他的袍子把他扯下来，抓住手捂住嘴，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朋友们，讪讪一笑。 人家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都知道尊重“霍格沃茨禁止黑魔法”的习俗，用之前先询问一下，被拒绝了就换一个魔法。 你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这么问，让人家怎么回答？！ “哈哈哈哈！”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意地放声大笑， “德姆斯特朗在整个欧洲都是非常优秀的学校，克鲁姆先生会多少魔法我都不会奇怪。” “但霍格沃茨的孩子们，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茫然抬头，看向他们的校长。 他们忘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带着调皮的笑意，伸出食指，冲着自己右后方的天花板晃了晃。 学生们顺着邓布利多校长指示的方向看去，是一个打铃器。 所以呢？ 他们忘了打铃器？ 忘就忘了呗，这玩意儿为什么要记住？ 下一刻， “叮铃——” 打铃器响了。 “啊！是宵禁的铃声！” 一个女巫突然惊恐尖叫。 学生们猛然转头再次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只见老校长伸出左手，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空荡荡的手腕，对着身旁叮嘱道： “杰莱尔，阿拉斯托，米勒娃，波莫娜，校规不能违背，要是哪个学生在宵禁后还逗留在城堡里，一定要扣分、禁闭，绝不留情！” “好的，校长先生！”x4 教授们十分配合，大声应下。 说完，他们立刻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学生们身上，眯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盘算从哪个学生开始扣分。 “啊啊啊！” “快跑啊！” “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不上课，明天周六！” “可我们一早有魁地奇训练赛！” “魁地奇不是取消了吗？” “但是明年没有取消啊！” “哈哈哈哈哈！” “……” 七嘴八舌地，学生们在两三秒之内就向四面八方逃窜，眨眼间就消失在教授们眼前。 包括刚刚还在接受众人欢呼恭贺的勇士们，也各自抱着金蛋消失不见。 “……” “哈哈！” “哈哈哈哈哈！” 走廊瞬间恢复安静，杰莱尔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其余人也都跟着笑了出来。 可爱的学生们果然会让人心情愉快！ 校长和教授们逐渐分开。 杰莱尔脚步一转，往地窖走去。 这么长时间斯内普教授都没有出现，卡卡洛夫校长也不在，他怀疑这两个人碰到一起了。 还没走到魔药办公室门口，还只是刚从走廊拐弯处出来，杰莱尔就差点跟卡卡洛夫撞到一起。 “verdat！” 卡卡洛夫看清杰莱尔之后，愤恨地咒骂了一句，大步离开。 杰莱尔在他身后冷下脸。 别以为他不知道德语怎么骂人，有个老爷子教过他。 但卡卡洛夫不重要，杰莱尔已经看见斯内普教授从办公室露出半个身子，正看着他。 杰莱尔快步走过去，进屋，关门。 “他来找你了？黑魔标记有变化了？” “放宽心杰莱尔，还没有到那个时候，他只是来问我魁地奇世界杯那天晚上的事，他被吓坏了。” 杰莱尔急声问，斯内普教授耐心回答。 斯内普教授眼里多了一丝嘲讽， “卡卡洛夫是个懦夫，他出卖了很多人，现在食死徒又制造了混乱，他怕他们会杀了他，想要向我求助。” “他也是个白痴，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我，我试探了他很久，他可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柔滑，言语轻蔑，透着一股厌恶。 斯内普教授不喜欢蠢人，从来都不喜欢，尤其是像卡卡洛夫这种自以为是的蠢人。 杰莱尔这才稍稍放下心。 他脸上多了一点笑，把刚刚三楼发生的事转述给斯内普教授，抑扬顿挫，手舞足蹈，让斯内普教授心底的沉闷消散了不少。 在没有外力插手的情况下，几位勇士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团结，很快找到了第二个项目的线索。 斯内普教授也觉得值得称赞。 “既然第二个项目内容已经基本确定，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布局了？先生，人鱼你熟，你去跟它们首领谈！” 杰莱尔笑着说。 第477章 无声咒 斯内普教授跟人鱼首领的交谈很顺利。 他说只要人鱼保证德拉科在水里的安全，不发生生命危险，今年可以不对人鱼群体进行体检，也不趁机从人鱼身上薅材料。 人鱼首领同意斯内普教授的要求，但它换了个条件。 “我们成年人鱼可以不体检，但年初族群诞生了一批幼崽，我希望它们能接受更详细和专业的检查。” 它声音沙哑地说， “只要你能答应，那个学生的安全我们可以负责，我们身上的材料也都随你挑，如果需要药剂，我们可以用黑湖里你看上的东西交换。” 这不是什么大事，斯内普教授同意了。 第二个项目的安排就算完成了。 城堡里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学习氛围。 勇士们解开金蛋的速度太快了，他们有充足的时间训练自己。 在决斗俱乐部上，穆迪教授应景地教了很多水生魔法生物的知识，以及一些在水下战斗的诀窍。 “水流，孩子们，水流非常重要，水下看似平静但暗流、急流很多，如果你不能掌握它们的知识，就只有被卷走这一条路。” “但如果你了解它们，水流会主动带你到你希望的地方。” 穆迪教授对所有决斗俱乐部的学生们大声讲解，跟西斯配合地做了好多演示，告诉学生们水流对战斗的影响。 他意有所指地大喊， “水下无法出声，你们最好用无声咒，要是有人能用无声无杖咒，我立刻给他的期末成绩打上一个o！”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说谁，没人生气，反而嘻嘻哈哈地冲哈利三人起哄， “从现在开始，你们闭上嘴念咒。” “哈哈，把他们嘴堵上。” “……” 无声咒是六年级的内容，塞德里克已经学到了，他立即就开始了无声咒的练习。 德拉科和哈利还没学到，俱乐部里有几个七年级的学生们围过来，你一嘴我一嘴地教他们，还热情地给他们实际示范。 但很快，有学生的无声咒误伤了别人，对方也一个无声咒反击，却击中了另外的人。 这些高年级学生们自己很快打成了一团，挤挤挨挨、高高兴兴地，把德拉科和哈利给慢慢挤了出去。 哈利感觉不对，眯着眼睛回头看向独自一人练习的塞德里克，塞德里克调整了一下魔杖的方向，对着哈利挑了下眉毛。 三人偷溜到一个角落，相互交流经验。 穆迪教授就当没看见塞德里克的小动作，隐秘地笑了笑，转头冷下脸用魔杖分开打成一团的其他人，大声训斥， “随时保持警惕！离远一些，不要让对手近身！” “两人一组，思考对方的攻击思路！” “所有人，无声咒！” 同时魔杖一点地面，教室被扩大，学生们两人一组分到不同区域，地上出现沼泽、池塘、河流等地形。 那些年级低、还没有学到无声咒的学生们哭丧着个脸，相互看着自己的对手，脸憋得通红都发不出一个咒语。 可还生怕对方的表现是假的，实际上已经冲自己发了咒。 因此穆迪教授就能看见这些小孩子们时不时跳一下、躲一下，装模作样地闪避，再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树根绊了一跤。 很快就把自己弄成了泥巴人，可怜兮兮的。 “哈哈哈哈！” 穆迪教授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 过了没几天，斯内普教授突然找杰莱尔要身形尺寸，说要给他定制一套礼服。 “礼服？为什么要订礼服？” 杰莱尔都懵了。 霍格沃茨的教授需要穿礼服？ 斯内普教授反问他， “你不知道？书上没写吗？圣诞节舞会。” 杰莱尔这才想起这件事。 三强争霸赛的传统，勇士们开场的圣诞节舞会。 “哦我想起来了，可你知道的，我对这种事都没什么兴趣。” “年轻人，去参加一下。” “……你不对劲，我可以找卢修斯随便要一套礼服，为什么还要定制？你不会还打算把格拉赫教授跟我凑一起？” 杰莱尔的触觉一下子被启动，反应灵敏。 斯内普教授无奈，杰莱尔果然还是很抗拒这种事。 “算了，我去给卢修斯写信，让他提供一套礼服。” 斯内普教授妥协了。 “两套！我参加你也得参加！” 杰莱尔在他身后大喊。 斯内普教授回去写信了，杰莱尔却去了吉塞拉和安妮莉莎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后，安妮莉莎看到杰莱尔，不由得微微一慌， “普林特教授，有什么事吗？” 杰莱尔心里无奈，面上表情平静，神色自然地说： “格拉赫教授，伊廖沙的回信你们收到了吗？” 想起之前收到的信，安妮莉莎的脸色暗淡了一些，点了点头。 杰莱尔礼貌疏离地说： “可能有些冒犯了，我认为你是个很优秀的教授，但我确实没有和谁发展一段感情的想法。” “如果知道伊廖沙的安排，我早就会阻止这件事。” “这一切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对人生的规划中并没有把这种事放进去，所以无论任何人，我都不会考虑。” 停了一下，杰莱尔的脸色淡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冷淡，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斯内普教授通过他来试探我，我没有和人穿情侣装的习惯。” 他很肯定，以斯内普教授的性子，如果真的需要一套礼服，对方会直接找卢修斯开口要。 而不是过来问自己的身体尺寸，说要定做一套。 斯内普教授那么问，实际上就是在告诉杰莱尔，是有人想知道他的数据，想要为他准备一套衣服。 这个“有人”是谁，杰莱尔都不用想就知道。 同样，斯内普教授也知道杰莱尔不会同意，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所以故意把话说得清晰了些，试探杰莱尔的想法。 安妮莉莎见杰莱尔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无奈闭了闭眼。 这么优秀的男巫，和她没有缘分。 她睁开眼，眼神清明，脸色也平复下来，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用这些私人情感问题打扰你，斯内普教授那里我稍后也会去致歉。” 杰莱尔脸色缓和下来，转头看向吉塞拉。 吉塞拉懂他的意思，也无奈应下， “以后我也不会去打扰斯内普教授，你放心，我们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那就好，冒犯了，二位见谅。” 杰莱尔简单回应一句，转身离开了。 圣诞舞会的消息对教授们来说，跟万圣节宴会等其他活动没什么区别，但对学生们来说，区别可就大了。 罗恩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惊呼道： “赫敏没有交到霍格沃茨男朋友的原因，是因为她不吸引英国人吗？” “怎么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个个老跑过来邀请她？” “他们怎么回事，不知道克拉夫特和赫敏的关系吗？” 第478章 遭瘟的美杜莎 “他们知道，但不尝试一番谁会愿意就这么放弃，大家都是德姆斯特朗，都是候选勇士，谁都不差。” 哈利头也不抬地回答，眼睛盯着手下的变形课论文。 他们正在图书馆写作业，为了不打扰对方，哈利和罗恩坐在长桌的左侧，赫敏和贝尔德坐在他们对面的右侧。 两拨人交错学习，正好书本什么的可以堆放到正前方。 但在贝尔德的冷脸下，威克多尔·克鲁姆仍旧直直地走过来，越过贝尔德，在赫敏的另一侧弯腰对她提出舞伴的请求。 赫敏无奈一笑，摇头拒绝克鲁姆，还给他看自己和贝尔德十指相扣的手。 克鲁姆看到了，但他不肯放弃，再一次提出了舞伴的请求。 这让罗恩忍不住惊呼。 在克鲁姆之前，已经有两三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过来邀请过赫敏了，不用赫敏出面，贝尔德已经不高兴地回绝了。 只有他，被拒绝后厚着脸皮直接找上了赫敏。 克鲁姆终于失落地离开，罗恩这才仿佛被松开枷锁一样，忍不住小声叭叭， “哈利，你敢相信吗？他们竟然都来邀请赫敏，我怎么不知道赫敏这么受北欧男生欢迎？” “我们霍格沃茨的男生呢？他们怎么不来邀请赫敏？” “他们这样搞得英国人眼光没有外国人好一样。” “太过分了！” 罗恩不服气地嘟嘟囔囔。 赫敏听着罗恩的话，脸上忍不住带出不耐烦来，但听着听着，她又逐渐变得骄傲和不好意思。 “罗恩，真没想到，你也会夸人。” 赫敏带着点喜滋滋地说。 罗恩不解， “什么？我可没有夸你，我只是觉得不可理——哈利，你又拽我干什么？” 哈利看着赫敏变脸一般消失的表情，转头耐心地给罗恩解释， “罗恩，霍格沃茨不是没有想要邀请赫敏的，他们只是早就被拒绝了而已。” “什么意思，舞会不是昨天才公布的吗？他们昨天晚上就来邀请赫敏了？” “不，在贝尔德和赫敏在一起的一年多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走到赫敏面前，跟她说他比贝尔德更好。” 哈利嘲弄一笑，继续说： “罗恩，你肯定听说过，不止格兰芬多，其他学院里也有不少男生喜欢赫敏。” “我们大家都知道，贝尔德是德国纯血统，他和赫敏注定走不到一起，但尽管如此，也没有一个男生站出来想要争取赫敏。” “他们早就被赫敏的智慧和勇气吓到，生怕自己在她面前露怯、丢脸，生怕自己被赫敏压制住。” “这样的人，呵！” 哈利冷笑一声， “就算赫敏看上了，我也会阻止她的。” 罗恩思索了一会儿，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般叫道： “我说呢！” “之前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有几个男生过来找我，在我面前说什么赫敏跟克拉夫特走不下去，赫敏配不上克拉夫特，不能让德国人占便宜等等。” “我还在想他们在说什么屁话，我的好朋友跟谁谈恋爱关他们什么事，舌头长、嘴巴大，脑子里空得能塞满稻草！” “我当场就把他们几个骂回去了！” “现在我明白了，他们是自己没胆，想撺掇我出面拆散赫敏他们，然后自己上位！” “遭瘟的美杜莎！” 罗恩怒气冲冲地大骂，哈利眼疾手快冲着罗恩用了个隔音咒，否则平斯夫人会把他们赶出去的。 赫敏心底的愤怒很快就被罗恩的咒骂打消，变得哭笑不得和感动。 她转头看向贝尔德，露出甜蜜的笑容，眼神清澈而真挚。 他们是彼此最美好的初恋，这一段感情，不求结果，只求过程。 该放手时就放手，谁都不会后悔。 哈利微微一笑，低头继续写作业，同时心里在思考，他的珍宝是什么。 他和德拉科还有塞德里克分析过了，第二个项目可能跟第一个类似，也是单人作战。 但比赛内容肯定是由易到难，单人作战，可能也不完全是单人。 因为五个勇士的珍宝肯定并不一样，黑湖那么大，珍宝可以藏在任何角落。 他们的比赛很可能会同时进行，这将导致他们在寻找的过程中和其他勇士相遇，有一定的概率发生战斗。 到时候情况会比较复杂。 有没有找到珍宝？珍宝是否在身上？会不会在战斗中掉落？有没有可能珍宝在对方勇士身上？ 珍宝有几份？会不会珍宝数量低于勇士数量？ 等等等等，哈利心中需要考虑和准备的情况太多，他已经记了一整张羊皮纸，但还觉得准备不够充分。 要不…… 哈利写作业的笔渐渐停下。 ……周末去黑湖里游一圈？ 他需要熟悉地形、探查清楚湖里的生物种类、适应水温和水流。 还有，规则没说不允许携带工具，那他能不能带上魔药或者其他魔法物品？ 对了，湖里应该也有水蛇，他的蛇佬腔是不是也能派上用场？ …… 不只是哈利记录了一整张羊皮纸，其余几个人也都差不多列出很多需要准备的事项。 就算他们不想，他们的同学和好友也会追着他们屁股后头问， “塞德里克，你会游泳吗？” “马尔福，我知道一个水下可以用的攻击魔咒，我教你！” “德拉库尔小姐，我知道一种泳姿，在水下速度很快！” “嘿！克鲁姆，下水来打一架！” “……” 吵吵闹闹中，圣诞节假期到了。 没被邀请的低年级学生们怨气冲天地坐上了回家的火车，留下被邀请的人喜笑颜开。 城堡里也开始为舞会做准备，许多盔甲都主动起来，自己拿着抹布认真擦拭身上的脏污。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都选择留校，但斯内普教授先回了一趟普林斯庄园。 学校的舞会八点开始，十二点结束。 他可以先和自家先祖们度过圣诞节，九点左右再赶回霍格沃茨，学校里有杰莱尔看着，他很放心。 但圣诞节当天，当斯内普教授和自家外祖父母以及其他先祖度过了一个愉快的节日，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杰莱尔告诉他， “舞会开始后不久卡卡洛夫就来找你，神色有些焦急，被我挡回去了。” 杰莱尔冷笑一声，讥讽道： “他简直昏了头，当着我的面握住左小臂，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胳膊上有问题，神色慌张，语无伦次。”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479章 珀西的不安 斯内普教授简直无话可说。 不止杰莱尔瞧不上卡卡洛夫，他自始至终就没瞧得起过对方。 胆子不大，没做成过什么事，逃跑甩锅倒是挺利索的。 当初就是他，为了免于被囚禁把斯内普教授供了出来，要不是有邓布利多校长担保，在巴蒂·克劳奇手下他怎么着也得吃点苦头。 “他不死心，我估计等会他还会——瞧瞧，我说什么来着，他来了。”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的悄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斯内普教授身后疾步走来的卡卡洛夫。 “西弗勒斯！” 卡卡洛夫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惊喜又不安地叫了一声斯内普教授。 他用贼溜溜的眼神看向了杰莱尔，小声说： “西弗勒斯，我们谈谈，你知道的，我们……单独……谈谈。”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晃了下脑袋，他示意杰莱尔在舞会上等他，自己转身大步离开礼堂。 卡卡洛夫顾不上别的，飞快跟着斯内普教授离开了。 杰莱尔游玩的乐趣已经消散了，他在舞会刚开始的时候，还跟斯普劳特教授跳了一支舞呢。 虽然斯普劳特教授说自己不会跳舞，但没关系，杰莱尔也不会。 他们就手拉手在舞池里转圈，跟着节奏左一圈，右一圈，顺便看看其他跳舞的学生们眼神有没有拉丝，笑得够不够傻等等。 反正也乐呵呵地度过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杰莱尔找了个空桌子坐下，要了一杯加冰块的苏打水，安静地等待。 没一会儿，他视线看向某处，走了过去，在一个人身旁坐下。 “珀西，克劳奇先生没来？” 杰莱尔跟珀西·韦斯莱打招呼。 珀西脸色很严肃，服装正式，不像是参加舞会而是出席什么会议一般。 看见杰莱尔，他的神色依旧傲慢，态度冷淡， “克劳奇先生生病了，我成了他的私人助理，我很受他看重，关于三强争霸赛的很多事情，他都交给我来处理。” 他低头皱了下眉头，伸手调整座位，好像屁股底下的椅子硌着他了一样。 没调整好，他气恼地起身，烦躁地选了另一个更偏僻的座位，杰莱尔跟了上去，坐在他侧后方。 珀西见状，皱了皱眉，他把身子向里转了转，面对杰莱尔挡住外侧的视线。 这时，他脸上才多了几分真实的焦虑和忧愁。 “杰莱尔，我感觉不对劲，克劳奇先生好像出事了。” 珀西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小声说， “从世界杯之后，他家里好像丢了什么东西，我总是能听见他神色恍惚地念叨着‘不见了’‘找不到了’。” “工作上虽然一如既往地认真负责，但是……但是……” 珀西脸色皱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语速却飞快， “我总觉得他不对劲，我不知道是他身体不舒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听说穆迪教授的决斗俱乐部，用夺魂咒筛选学生……” “我……” 他抬起眼，谨慎地看向杰莱尔，声音越发细微， “普林特教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杰莱尔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珀西。 他没怎么关注过巴蒂·克劳奇的事情，也不太在乎他的生死，但杰莱尔没想到珀西竟然能发现不对劲。 要知道原先他可是从来没有怀疑过，反而对自己因为巴蒂·克劳奇缺席而上位这件事非常骄傲。 而现在，珀西很明显怀疑克劳奇先生被施了夺魂咒。 杰莱尔有些犹豫，他要不要管这件事。 只是一小会儿，杰莱尔就下了决定。 他不管！ 但是别人可以管！ “需要我转告邓布利多校长吗？” 杰莱尔神色平静，像正常朋友聊天一样微笑，他借着喝苏打水的遮掩低声问。 珀西眼里迸发出光芒， “你觉得我的怀疑是对的！” 杰莱尔默默点头，珀西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有些慌乱但说话逻辑还算清楚， “我担忧了很久，但我不敢说，我不确定他是在哪里被攻击的，万一是魔法部，他会出事的。” “他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了，他很依赖我，非我不可，外人都说我走了大运，但我觉得他只是想让我发现他的不对劲。” “谁让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呢？” “他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他！” 珀西越说表情越痛苦，他那么尊敬和崇拜克劳奇先生，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到攻击和侮辱。 珀西很痛苦。 “珀西！” 杰莱尔突然出声打断，他认真看向珀西，凝视这个和原着不一样的固执的韦斯莱， “如果有一天，魔法部的决策和你家人的选择发生冲突，你会怎么选？” “什么意思？” 珀西懵了。 杰莱尔盯着他，没说伏地魔可能会回来这件事，只说： “克劳奇先生嫉恶如仇，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如果有一天，他认为韦斯莱家犯了错，要把你的家人投入阿兹卡班。” “或者魔法部认为你的家人犯了错。” “珀西，你站在哪一边？” “前途？还是家庭？” 珀西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张着嘴说不出话，好像没听懂杰莱尔在说什么。 …… 珀西最终也没有给出一个回答，他死活不肯相信杰莱尔的话，不认为他们遵纪守法的一家会遇到这样的事。 “杰莱尔，魔法部是为了整个魔法界的安稳而运转的执政机构，如果我们连魔法部都不能相信，那魔法界就完了。” “我父亲是魔法部员工，我也是，比尔和查理的工作更是跟魔法部有很多合作的地方，弟弟妹妹们还都没毕业，我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珀西紧紧绷着脸严肃认真地说。 杰莱尔看着珀西，心里微微叹气。 他不知道原先的珀西心里的怎么想的，但他明白他眼前的珀西。 珀西以他温馨和睦的家庭而自豪，以魔法部的工作而自豪。 他真切地相信魔法部是正义的、公平的，他也相信他的家人不会做任何违背法律的事情。 所以他根本不会思考需要在事业和家庭上做选择的这类问题。 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 “好，这个问题是我问的冒昧了，克劳奇先生的事，舞会后我告知邓布利多校长。” 杰莱尔暗叹一声，这么回答。 珀西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掩去担忧、烦躁等情绪，重新恢复那个死板固执的表情，起身离开了。 第480章 克劳奇先生是个非常认真努力工作的人 实际上没等舞会结束，杰莱尔就直接找上了邓布利多校长，悄悄转达了珀西发现的情况。 邓布利多校长的脸色凝重下来，他拉着杰莱尔走向当初火焰杯选出勇士的那间小房间。 进屋，关门，落锁，施魔法，然后他才转身，慎重地问： “确定吗？” 杰莱尔默默点头， “珀西从世界杯之前就跟在克劳奇先生身边，对他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他担心攻击克劳奇先生的是魔法部的人，所以一直没敢向外透露异样。” “珀西的工作能力您应该也清楚，他不是无事生非的人，没有足够多的疑虑，他不会这样认为的。” 邓布利多校长也是无声颔首。 珀西从当上级长后就一直兢兢业业，积极参与学校事务，七年级还是学生会主席，他的工作能力得到教授和校长的一致认可。 “夺魂咒？穆尔塞伯？确实有可能，这是他擅长的地方。” 邓布利多校长低声呢喃， “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三强争霸赛？但克劳奇并没有出现，他可以让韦斯莱出面工作，他们夺魂了克劳奇有什么用？” 用处杰莱尔记得原着写了，好像是为了隐瞒小巴蒂·克劳奇失踪的秘密，但具体他忘了，估计也没多大用处。 但他可以把三强争霸赛上引， “后面有没有什么活动，是需要克劳奇先生出面的？或者什么物品，需要经过克劳奇先生的手？” 邓布利多校长沉思的表情凝住了，双眼微微睁大，他没有说话，但杰莱尔感觉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杰莱尔……” 他缓慢地恢复平静，看向杰莱尔， “之前你们说的家养小精灵一事，我已经增加了更强大约束，我敢肯定，现在霍格沃茨内不会有任何一只家养小精灵，会听从伏地魔的命令。” “哪怕他有很稀薄的斯莱特林的血统。” 杰莱尔好像明白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思路，微微仰起头， “所以你认为，他们在无法从内部动手的情况下，会选择通过克劳奇先生干扰三强争霸赛，以达到他们的目的？” 对方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小天狼星前不久给我写信，他发现了伯莎·乔金斯的尸体，根据在场残留的痕迹，他认为是伏地魔下的手。” “而乔金斯经常去给克劳奇汇报工作，他或许从乔金斯嘴里知道了关于克劳奇的一些情况，从而对他下手，早早控制他。” “而他们最终要做的事……我或许已经有了猜测……” 话是这么说，邓布利多校长可一点都没有告诉杰莱尔的想法。 当然，杰莱尔也不问，他只在乎一件事。 “德拉科·马尔福不能出事，这是我的要求。” 他冷静地说。 邓布利多校长理解地点点头，温声说： “那就让他低调一点，从现在开始，直到结束。” 直到一切结束。 …… 杰莱尔觉得他已经提示到位了，这件事他就暂时放一边不管了。 虽然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的尿性，他可能会放任事态，不去解除克劳奇先生的夺魂咒，以免打草惊蛇。 但现在霍格沃茨内没有伏地魔的人，克劳奇先生只要能逃出来，应该能避免死亡。 或者，他会提醒珀西一下？ 应该是从珀西那边入手了，因为圣诞节假期后没几天，杰莱尔收到了珀西“抱怨”魔法部工作效率低下的信。 【我真是不敢相信，没有克劳奇先生在，那些人竟然能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糕！我都不好意思给克劳奇先生写信了】 【你简直无法想象我每天需要给克劳奇先生写十几封信，然后依照他的指示安排工作，否则底下的人根本不会听我的指令】 【可怜的克劳奇先生，本身身体就已经很不舒服了，还要在病中艰难工作，我必须要让更多人知道克劳奇先生的努力】 杰莱尔笑着收起信，觉得珀西非常聪明，一点也不像个执拗的小古板。 他一边不断给克劳奇先生写信请示工作，一边对外不断散播克劳奇先生的美名。 他让克劳奇先生始终活跃在魔法部的工作之中，保持对外界的联系。 这样一来，无论是谁对克劳奇先生施了夺魂咒，都不会轻易让他出事的。 杰莱尔溜溜达达地走到魔药办公室，想要跟斯内普教授分享一下养成的快乐，却被斯内普教授先递过来了一份报纸。 杰莱尔低头一看，脸色沉了下来。 是丽塔·斯基特写得报纸，上面揭露了海格的身份。 “我以前以为他只是祖上有巨人血统，或者发育异常，没想到海格的母亲竟然就是一个纯种巨人。” 斯内普教授声音淡淡，他没有什么鄙夷、嫌弃之类的想法，他只觉得有点新奇。 他还从没接触过任何一个巨人，无论是纯种还是混血。 以前伏地魔似乎有安排人拉拢巨人，不过不是他。 所以和大部分人的恐慌担忧不同，斯内普教授心底有些蠢蠢欲动。 他看向杰莱尔，言语暗示意味很浓， “你跟他打交道多，他有马人那样的魔抗吗？皮肤坚韧吗？能不能被针穿透？” 杰莱尔的眼睛从报纸后方露了出来，无语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淡淡瞟了回去，杰莱尔无奈道： “现在报纸一出，他都不一定还能在霍格沃茨待下去，你还想要研究他？” 斯内普教授一点都不担心这件事， “邓布利多能保住他一次，就能保第二次，而且斯基特这个女人的话不能全信，哪怕是最喜欢看她报道的人，也知道这一点。” “放心好了，顶多困扰一段日子，要不了多久就恢复正常了。” 想想也是，杰莱尔抽了张纸打算给海格一点安慰。 他的笔停在纸面上片刻，最后写下， 【海格，只要你脸皮够厚，就没有人能打倒你。——杰莱尔】 写完，杰莱尔召来家养小精灵，把纸条给海格送过去。 斯内普教授看见杰莱尔写下的内容，很无语， “希望海格不会打你一顿。” “海格才不会这么做！” 杰莱尔昂起头，很有自信， “我们是朋友！” 话说完没多久，家养小精灵回来了，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杰莱尔面前的桌子上，消失了。 “什么意思？” 杰莱尔皱眉看着眼前那一盘岩皮饼，疑惑不解， “他这是在感谢我？” 斯内普教授闭上眼睛，用书挡住自己的脸， “我觉得他是要你多吃少说话，他不爱听你说话。” 第481章 食物链驱赶 正如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关于海格混血巨人的舆论翻腾了一段时间，很快就没人在意了。 邓布利多校长不肯换掉海格，学生们也还算喜欢海格的课程。 而且海格在霍格沃茨都几十年了，也没见他做出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总之，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倒是杰莱尔因为这件事，想起丽塔·斯基特的阿尼马格斯，转头告诉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顿时露出难看的表情，一言难尽， “怪不得她总是能找到别人的隐私，活像是钻人家床底似的。这么说，圣诞舞会那天晚上，她也在外面。” 想到什么，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吐槽， “这年头，非法阿尼马格斯都这么猖狂了吗，真是不把阿兹卡班放在眼里了。” 杰莱尔：“……” 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非法阿尼马格斯？ 注意到杰莱尔的表情，斯内普教授神色僵了一下，而后恢复若无其事，略过了这个话题， “跟德拉科说一声，让他有所防备，虽然卢修斯给斯基特那个女人施压了，但万一被她发现什么不对，情况就会恶化。” 顿了一下，他又说： “还有那个克拉夫特，你最好也提醒一下，免得他跟格兰杰的事情被斯基特编排，引发无端的猜测。” 杰莱尔默默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他心里盘算着一件事，想要多加一层保障。 一月末的一场大雪天后，杰莱尔空出时间去找了海格一趟。 海格已经从斯基特的报道中恢复过来，看见杰莱尔，很热情地招待他。 杰莱尔喝下一大口热茶，暖和了身子，才满足地喟叹道： “海格，我想请阿拉戈克的族群帮个忙。” 海格无奈道： “我就知道你没事不会过来找我的，说，这次要多少毒液？先说好，不能取阿拉戈克的，它年龄太大了。” “哈哈哈哈！” 杰莱尔忍不住大笑， “这次不是来要毒液的，是真的希望它们给帮个忙，是可以支付报酬的。” 海格睁大了黑亮的小眼睛，诧异道： “你说说看？” “是这么回事，最近德拉科宿舍里多了不少小虫子，杀虫剂也不起效果，清洁咒也没什么用，还找不到巢穴在哪，烦得慌，他抱怨说总觉得衣服里有虫子。” 杰莱尔笑呵呵地说， “昆虫不是在蜘蛛的食谱上吗，我就希望借一只小一点的八眼巨蛛，帮德拉科驱赶一下虫子。” “巫师的方法不起作用，那就用最原始的食物链办法。” “怎么样？帮我挑一只性情温和一点的，德拉科可以给它提供市面上最好的宠物粮，只要它帮忙捕捉和驱赶身边的虫子就好。” 海格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事太简单了。 都是捕猎，在哪儿捕猎都一样，在城堡里还不会有其他蜘蛛抢食，应该没有八眼巨蛛会拒绝帮这个小忙。 “一只够不够？要不要我给你挑一队蜘蛛出来，保准个个腿长毛多，符合要求！” 海格主动问，杰莱尔笑了。 双方达成交易，杰莱尔满意而归。 哎呀呀，丽塔·斯基特女士。 希望你这一次能睁大眼睛，可别一不小心踏入蜘蛛的捕猎网里。 杰莱尔跟海格说好之后才把这事告诉斯内普教授，换来对方无语的表情。 但仔细想一想，斯内普教授却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 他们没有时间全天跟在德拉科身边，德拉科也不可能始终把注意力放在防备一只不知道模样的甲虫身上。 养一只或几只蜘蛛当宠物，对德拉科一个学生来说很正常。 霍格沃茨养蜘蛛的学生多了去了。 只不过一个无毒，一个剧毒罢了。 但这也不是问题，八眼巨蛛族群已经签订了契约，它们不会伤害德拉科和其他学生的。 神奇的魔法契约在约束着它们。 而德拉科只要付出一点点食物，就可以拥有好几只蜘蛛保镖，真的很划算。 所以，当德拉科收到消息，兴冲冲走进魔药办公室，听杰莱尔哥哥和教父说完他们的安排之后。 在斯内普教授一脸“你小子捡到大便宜了”的表情中，德拉科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八！眼！巨！蛛！ 德拉科扭曲着脸，强忍着没在两人面前尖叫出声。 他的第二个项目真的是在黑湖底下用一个小时找到他的珍宝？ 而不是在八眼巨蛛的包围之下活下来？ 区区一个丽塔·斯基特！ 区区一个非法阿尼马格斯而已！ 用不用这么大阵仗！ 杰莱尔看着德拉科便秘的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哈哈哈，德拉科不用担心，海格不会给你准备大体型的蜘蛛，我估计也就是刚出生的幼蛛。” “主要是驱赶和防备，斯基特但凡想要活命就不敢靠近你，除非她想被捕食掉。” 魔法生物都是有智慧的，只要告诉那些八眼巨蛛们，它们主要驱赶的对象是甲虫，它们是会主动出击的。 听完杰莱尔的解释，德拉科的表情总算缓和下来。 他看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眼底浮现泪意。 能知道一个巫师是非法阿尼马格斯，还知道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德拉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他们一定花费了很多精力。 而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自己。 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理，他都被好好地保护着。 德拉科忽然很难维持他的表情，整张脸要哭不哭，红了眼睛强忍着。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面面相觑。 德拉科怎么回事？ 没听说他害怕蜘蛛呀？ 杰莱尔迟疑了一下，伸手搭在德拉科肩头，低声说： “你不喜欢蜘蛛？那蛇呢？蛇也吃甲虫，但我们不方便交流——” “不是！” 德拉科猛然摇头，打断杰莱尔的话，声音微微发颤， “我只是觉得很幸福，我有父母，有杰莱尔哥哥，有教父，你们都在保护我，我——我很高兴！” 斯内普教授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嘴角微微上翘，声音低沉有力， “我是你的教父，我们保护你是应该的。” 教父与教子在西方文化中的地位，不亚于导师和学徒。 可以这么说，如果卢修斯真的出事了，斯内普教授会顺理成章地拥有德拉科的监护权。 就连纳西莎都不会对此提出质疑。 所以哈利才会在一见面就对小天狼星充满了信赖。 因为他们是教父子，他们是家人。 第482章 德拉科的珍宝 众所周知，哭包不能哄，越哄越哭。 而杰莱尔没忍住哄了德拉科几句，就把他的眼泪都勾了出来，站在原地哭个不停。 还是德拉科看见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越来越黑，自己主动调整情绪，才慢慢停下来。 杰莱尔心虚地转过身，背对着斯内普教授不善的目光处理德拉科脸上哭过的痕迹。 一不小心擦脸的力道重了，德拉科冷白的脸上顿时出现好大一块红。 德拉科幽怨地看着杰莱尔不说话。 杰莱尔歉意一笑，伸手抓过一瓶恢复药剂，倒在手帕上，湿漉漉地拍在德拉科脸上，小声说： “脸上不舒服的地方揉一揉，很快就能好。” 德拉科听话地蹭了蹭眼睛，药液沾染过后，眼眶的酸涩和肿胀都消退了不少，鼻子也不难受了。 手帕一摘，下巴一抬，又是一个光彩照人的大少爷！ “我要什么时候去找海格教授呢？” 德拉科问。 杰莱尔说： “不着急，等他找我，我再通知你，你这周末可以去霍格莫德准备点东西，等幼蛛到了好好跟它们相处。” 德拉科乖乖点头。 八眼巨蛛带来的惊吓劲过去了，现在他心里多了几分蠢蠢欲动。 他养不了龙，还不能养一养八眼巨蛛了吗？ 他可是马尔福诶！ 德拉科激动地离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给可爱的小蜘蛛们买多大的窝了。 他记得斯莱特林学院里也有人养蜘蛛来着，他可以去跟对方交流交流。 德拉科离开之前杰莱尔让他叫一下贝尔德，于是没多久，贝尔德就过来了。 这次杰莱尔就没说那么多了，只说丽塔·斯基特这个记者无孔不入，让他跟哈利他们相处的时候注意分寸，别被抓住把柄。 贝尔德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答应了下来。 等贝尔德也离开之后，杰莱尔摸着下巴疑惑， “先生，你觉得德拉科的珍宝会是谁？他在意的人无非就是父母，可霍格沃茨也不能把马尔福藏在湖里呀？” 第二个项目的内容对于学校的部分教授来说不是秘密，毕竟想要顺利放置好珍宝，可少不了一些药剂的帮助。 斯内普教授顺着杰莱尔的话往下想了想，也没什么头绪。 珍宝，还是人，无非就是恋人和朋友。 “德拉科好像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关系好的朋友。” 斯内普教授说着，渐渐皱起眉头，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发觉他对自家教子的关心太少了，人家贝尔德跟他同龄，恋爱都谈了第二年了，怎么德拉科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要好好观察一下德拉科的情感生活。 但几天下来，无功而返。 德拉科身边不缺漂亮的女巫，但他好像对她们都没有太大兴趣，就是当成普通同学一样相处。 哪怕是那个潘西·帕金森，在德拉科那里也没有什么特殊地位。 德拉科对谁都有教养，有礼仪，看不出区别。 正当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为德拉科的事情发愁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把他们叫去了校长室。 校长室里，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已经坐在一旁等候，看见二人进来，一个冷淡，一个温和地点头致意。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两人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才看向桌子后的邓布利多校长。 老校长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无奈，像是好笑，还带着一点同情。 他笑呵呵地说： “杰莱尔，西弗勒斯，我们都知道第二个项目需要勇士的珍宝，其余四位勇士的珍宝已经选定，但马尔福先生的珍宝，我们遇到了一点问题。” “我和两位校长都不方便直接下决定，因此需要你们提一些意见。” 斯内普教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诧异地高高挑起眉头， “阿不思，你别告诉我，德拉科的珍宝是我们？”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介绍了一下前因， “事实上，在挑选勇士珍宝的过程中，火焰杯需要被放置在三所学校内部一段时间，通过独特的魔法，感应勇士在学校中生活的痕迹，提供几个人选。” “然后校长们根据可行性，最终确定勇士们要解救的人是谁。” “如你所见。” 他伸手向旁边示意，火焰杯被放在右手边的架子上， “现在火焰杯已经从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回来了，其余四位勇士的珍宝虽然也有一番讨论，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只有小马尔福先生，我们没办法在马尔福夫妇和你们两个人之间做选择，因为通常来说我们不会选择成年人。” “但火焰杯吐出了你们的名字，所以我决定问问你们的意见。” 很好，他猜对了。 斯内普教授总算明白邓布利多校长脸上那缕古怪的笑意是怎么回事了。 合着他还得自己游到湖里，当着一群人鱼的面吞下自己的药剂，等它们一拥而上把昏迷的自己捆在可笑的石头上？ “不可能！我绝不会同意！” 斯内普教授脱口而出，果断拒绝。 邓布利多校长了然地点点头，眼神温和地看向杰莱尔。 杰莱尔脑子里想的和斯内普教授差不多，一个激灵赶紧摇头拒绝， “不不不！阿不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失去意识一个小时，还是在湖底？ 杰莱尔一点也不想再经历一次无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觉。 邓布利多校长看了一眼拉下脸的斯内普教授，同样很理解杰莱尔的感受。 要真是让杰莱尔在湖底昏迷一小时，还是他自己熬的药剂，估计斯内普教授会直接撂挑子走人！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拒绝在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料之中。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旁边的另外两位校长，伸手从抽屉里又拿出两张纸条， “好好，我就知道，所以你们看看这两个人。” “火焰杯在我的催促下不情不愿地吐出它们，西弗勒斯，杰莱尔，你们或许比我更了解他们。” “马尔福先生的珍宝，就由你们来决定！”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接过纸条，低头一看，同时脸色一僵，感觉纸条瞬间重如千钧。 杰莱尔眼角抽抽地看向斯内普教授，试图让他给点反应。 怎么办？ 到底是让德拉科拖着198斤的高尔从湖底游到湖面，还是让他拖着200斤的克拉布游上去？ 第483章 冬泳训练 斯内普教授木着脸，不回应杰莱尔的眼色。 他明白了。 邓布利多校长早就知道他们会拒绝，已经准备好把这个锅扣到他们头上，所以一进门时他看见对方眼里的同情。 是给他的，也是给德拉科的。 斯内普教授捏着手里的纸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校长室里一片安静。 马克西姆夫人不知道另外两张纸条的名字，此时见到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反应，心里升起好奇。 她微微偏头，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看到了纸条上的人名。 “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里·高尔？” 她低沉娟秀的疑惑声响起， “这两个人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他们有什么问题？” 卡卡洛夫捻着胡须的手一顿，凝眉思索起来，很快，他眼里闪过恍然，随后是幸灾乐祸和得意。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跟斯莱特林学院一起上课，他自然也知道一些。 他用黏糊糊的嗓音得意地说： “哦~我知道他们，这两个学生确实很有【重量】，担得上珍宝一词。” 他特意在加重了某个单词的读音，暗示马克西姆夫人。 马克西姆夫人听懂了，眼里滑过一丝明悟，眉眼微微舒展开。 算了，在大基数的体重下，一斤两斤没有区别，杰莱尔果断把自己手里的纸条放到桌子上，替德拉科做出了决定， “咳，就他，格雷戈里·高尔。” 斯内普教授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默认了杰莱尔的选择。 “很好，那就这样，小马尔福先生的珍宝就是斯莱特林的高尔先生！” 邓布利多校长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当即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脸上扬起笑容，愉悦地说： “好了，我们可以各自离开了，但请注意，刚刚校长室里发生的事，请不要往外透露，好吗？” 邓布利多校长的表情很轻松，但眼神却截然相反，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直接看穿另外两位校长的内心。 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脸上的表情同时一变，随后微微凝重，点头答应下来。 没说就当不知道。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要是再发生上一个项目那样的情况，恐怕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白胡子老巫师就要准备算账了。 也罢！ 反正昏迷过去的人和一件物品也没什么区别，勇士们已经知道项目的内容，至于珍宝到底是某样东西，还是某个人，影响不大。 马克西姆夫人很快捋清思路，脸上重新扬起笑意，优雅地和邓布利多校长道别离去。 卡卡洛夫眼珠转了转，想起威克多尔·克鲁姆强壮的体格，心里也没有多少担忧，同样道别后离开。 校长室里就剩霍格沃茨的三个人了。 邓布利多校长看着斯内普教授不说话，斯内普教授垂下眼睛凝视地毯上的花纹，也不说话。 杰莱尔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清了清嗓子，直白地说： “阿不思，德拉科就算成年了，可能也无法在水里拉动高尔，他必须得有针对性地训练。” 邓布利多校长好脾气地点点头， “我明白，但你不能告诉他那么具体的事情。” 斯内普教授开口了， “我会说巨乌贼可能会来捣乱，他需要掌握从巨乌贼的触手中挣脱的方法。” 邓布利多校长听了，忍不住笑开， “哈哈哈！那你去跟巨乌贼商量，只要它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离开校长室往地窖走，自动兵分两路。 斯内普教授回办公室准备贿赂巨乌贼的药剂，杰莱尔则是去斯莱特林休息室，委婉暗示德拉科他可能会面临的事情。 刚到休息室门口，还没等杰莱尔用教授权限开门，门就被打开了。 杰莱尔和准备出去的德拉科打了个照面。 “德拉科，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杰莱尔好奇道。 不只是德拉科一个人，克鲁姆也跟在他身后。 看上去像是克鲁姆找德拉科出去。 德拉科看见杰莱尔，没有一点隐瞒的想法，顺嘴就说： “威克多尔要带我去练游泳，我虽然会游，但冬天水太冰了，我总是不能控制好身体，他经验丰富，可以给我指导。” 杰莱尔有些惊讶。 这不太像是竞争对手需要做的事情。 克鲁姆脸色低沉，声音却很坦然， “我可不希望他在水里冻得无法行动，那比赛起来可没什么意思。” 杰莱尔顺势跟着德拉科他们一起往外走，说要观摩观摩。 路上，杰莱尔和德拉科闲聊，把话题拐到了高尔的体重上，想让德拉科督促他们减肥。 对此，德拉科摇了摇头，用一种“经历了风雨也看不见彩虹”的淡定语气说： “没用的，他们一家子都这样，一个小时吃不到东西就喊饿，每天都要吃饱才能睡觉，改不了了。” “我说了很多次了，但他们不在意，我也懒得管了。” 杰莱尔隐含同情地看着德拉科。 小子，你不管他们，那我们就只能好好管理管理你了。 …… 黑湖边，克鲁姆带着德拉科到了目的地，杰莱尔惊讶地发现芙蓉·德拉库尔、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有哈利·波特竟然也到了。 德拉科见怪不怪地说： “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还不如大家一起，顺便提前适应一下在水下相互给对方捣乱的情况。” 自从他们一起解开金蛋谜团后，关系就不知不觉拉近了不少，集体训练对他们来说也可以接受。 杰莱尔跟他们互相问好后，就退到一边，饶有兴致地看克鲁姆给他们上课。 可能是游泳用到了很多专业词汇，克鲁姆的英语词汇量不够他用，皱着粗粗的眉毛思考了好久。 终于，他松开眉头，用德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然后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看向芙蓉，芙蓉美丽的脸庞淡定一笑，摇头表示不需要翻译。 再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也是自信一笑，微微摇头。 好，他就知道，德拉科暗叹。 看向哈利，果然在他脸上看见了清晰的迷茫和疑惑。 德拉科只好当起了哈利·波特的专属翻译，告诉他克鲁姆刚刚说了什么内容。 哈利感激地看向德拉科和克鲁姆，克鲁姆面无表情，毫不客气地说： “我只想要一场公平的比赛，我不需要谁骑着火弩箭给我放水。” 哈利脸色一僵，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要点讲述完毕，哈利他们在克鲁姆的带领下做起了热身运动，等到大家身体都活动开了之后，克鲁姆率先停止热身，回头看着其他人。 随后，他略一颔首，转身径直跳入黑湖。 噗通一声，水面溅起冰凉的水花。 其余几人也不甘示弱，几声噗通后，大家都跳了进去。 第484章 一对一教学 现在是周六下午，虽然是冬季，也是一个难得的晴天。 太阳积攒了一上午和一中午的热量，在下午的时候达到顶峰，不少学生都选择在这个时间出来透透气。 不意外地，他们看见了聚在黑湖边的五位勇士。 身影渐渐围聚过来。 等五位勇士都噗通噗通跳下水后，大家忍不住发出惊叹，脚步迅速地聚集在黑湖边，殷切地围观。 只是湖面反射着太阳光，大家都不太能看清水下的情况。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就在旁边，他们的学生站在甲板上，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比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看得更清楚一些。 至少他们能通过水花判断谁踢了谁一脚，谁揪了谁的衣服，然后倚在护栏上嘻嘻哈哈地说话。 杰莱尔开着白眼，水下的魔法能量看得很清楚。 德拉科在很认真地潜水，顺便瞅准时机给哈利一脚。 哈利也不甘示弱，眯着眼睛看准方向，伸手抓住德拉科的脚腕，用力一扯！ 塞德里克表情不善地回头。 波特，你扯的是我的脚！ 芙蓉姿态优美地从两个幼稚的男生旁边游过，跟着克鲁姆去了远处。 他们不了解黑湖，需要认真探查一番。 克鲁姆正带着德拉科潜游，时不时比划一下，纠正德拉科的动作。 杰莱尔看得正开心，身后突然传来贝尔德的小声呼唤， “普林特教授，跟我去船上看？” 一转头，贝尔德和赫敏正在身后冲他招手，罗恩站在赫敏旁边担忧地看着波动的湖面。 “走，普林特教授，甲板上并不禁止外人进入，只要不进去我们的房间就行。” 贝尔德说完，转身领着杰莱尔向大船走去。 正如他所说，德姆斯特朗的候选勇士们，看见贝尔德带着霍格沃茨的教授和学生走上甲板，只是正常问候打招呼，没有其余动静。 船上视野果然更好，杰莱尔笑着走到护栏旁，随便找了个位置低头观望。 德拉科和哈利年龄小，憋气时间最短，率先从湖面探出头换气。 他们头上冒出些许热气，通红的脸颊在空气中很快变得苍白，表情也变得难受。 “天气越来越冷、冷了，波特，我们下水前得给自己加、加保暖咒。” 德拉科有些结巴地说。 “保、保暖咒时间不够，得、得找找有没有更、更长时间的方、方法。” 哈利大喘气，同样结巴地回答。 杰莱尔看他们在水里狼狈扑腾的样子，从船上找了个救生圈，放大丢了下去，让他们扒在上面。 德拉科和哈利忙不迭游过去，双手抱住救生圈，松了口气。 “马尔福，普林特教授时刻在关注你。” 哈利抬头看了一眼杰莱尔，回头跟德拉科说话，表情很酸。 德拉科仰头给杰莱尔回了一个笑容，得意极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我的谁！” “阿嚏！” 德拉科一个没注意，猛吸了一口空气，鼻子骤然发痒，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魔杖！德拉科，你是个巫师！” 杰莱尔在他头顶上不赞同地说。 德拉科心虚地从手腕上抽出魔杖，给自己和哈利都加了一个保暖咒。 哈利也着急忙慌地掏出魔杖，把自己能想到的魔咒都给两个人用上了。 浮力咒、轻身咒、速干咒等等。 没一会儿，克鲁姆三人也浮出水面换气，他们看见德拉科和哈利，也游了过来，抱住救生圈。 五位勇士开始围着救生圈相互交流经验。 “水下视野不好，辨别方向和找路不容易。” “还有许多小型魔法生物，它们可能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潜泳很消耗体力，我们不能饿着肚子比赛。” “魔杖要放在顺手的地方，但不能一直在手里抓着。” “身上最好不要有零零碎碎的东西和装饰品，尤其是容易掉的和容易被抓住的。” 克鲁姆说完这句话，眼神在哈利的眼镜和芙蓉的头发上简单点了一下。 哈利看懂他的暗示，脸上感激，脑子里疯狂回想他能给对方提供什么帮助，电光石火间，他仿佛抓到什么东西，不假思索地说： “黑湖连通着城堡里的盥洗室，可能会有马桶冲出来的水流，注意不要误会成水底暗流。” 话一说完，芙蓉脸色顿时青了。 克鲁姆本就看着不高兴的脸，现在看上去更不高兴了，德拉科更是捂住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看着水面。 “波特，你在开玩笑？！” 塞德里克惊慌地询问。 “呃……可，可能是，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哈利心虚地把脸缩到救生圈后面，干巴巴地解释。 三年级时，哈利因为被卢平科普了巫师灵魂和肉体适配性的知识，半夜惊醒，跑去桃金娘的盥洗室痛哭。 桃金娘安慰了他，给他讲了很多有关灵魂的知识，还讲了不少笑话开解他。 其中一个就是这个。 桃金娘气哄哄地说，她躲在马桶水箱哭泣的时候被学生按了按钮，不受控制地被冲进湖里。 当时成功逗笑了哈利。 虽然桃金娘没说湖是黑湖，但霍格沃茨也没别的湖了，对？ 见其余几人脸色都不是很好，哈利连忙解释， “好，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我不太了解霍格沃茨的排水系统，克鲁姆，德拉库尔，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想来不是这样的？” 他期盼地看着二人，希望他们解释一下，但不幸的是，克鲁姆和德拉库尔的脸色更难看了。 “波特，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德姆斯特朗也有个大湖。” 克鲁姆面无表情地说。 芙蓉把额头砸在救生圈上，深呼吸，不想参与这个话题。 场面一时尴尬下来。 还是塞德里克问道： “你们谁知道勇士的珍宝是什么意思？我们要带着珍珠宝石回来吗？” 才开始下一个话题。 见下面恢复了正常讨论，杰莱尔才满意地收回视线。 他叮嘱贝尔德， “等他们上岸，告诉德拉科，晚上去找我和斯内普教授。” “晚上？那可能要比较晚了，斯莱特林学院内要对德拉科进行每周训练，一般都要到宵禁才结束。” 贝尔德下意识回答。 “每周教学？” 杰莱尔疑惑。 赫敏笑着解释道： “不只是德拉科，克鲁姆也是，虽然霍格沃茨有自己的勇士，但大家也不想把其他两所学校排除在外。” “所以。” “格兰芬多负责哈利，拉文克劳负责德拉库尔，赫奇帕奇负责迪戈里，斯莱特林就负责马尔福和克鲁姆。” “就当是，全校一起帮助五位勇士，集思广益，做他们的陪练。” “已经快一个月了，就从他们一起解开金蛋秘密的那天开始，大家自发进行，谁有空，谁想到了好点子，谁就告诉他们。” 第485章 八眼巨蛛幼蛛 “不仅如此，” 罗恩终于把视线从湖面撤回来，兴致勃勃地插了一句， “克鲁姆和德拉库尔也通过了穆迪教授的考验，现在他们都会参加穆迪教授的决斗俱乐部。” “他们会把周六晚上学习到的东西，在周日上午的俱乐部里交流探讨一番，穆迪教授和沃奇顿先生很乐意给他们解答。” “真好啊，我也想加入，可我没能通过筛选。” 罗恩满脸遗憾，赫敏也是遗憾加羡慕。 他们虽然有心跟在哈利身边，但实力确实差了点，穆迪教授把他们筛了下来。 不错，很不错！ 杰莱尔很满意现在的霍格沃茨。 没有太多的抱团和排挤，更多的是团结与和睦。 这才像一个学校的模样。 忽然，杰莱尔想起什么，不禁好奇道： “韦斯莱，我怎么听说你一开始好像很生气波特偷偷报名比赛这件事？” 闻言，赫敏捂嘴偷偷笑了几声，罗恩讪讪一笑，嘟囔道： “我那不是一时间没想明白吗，后来我就想通了，就算哈利能越过年龄线报名，马尔福却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我就懂了，他俩应该都是被人做局了。” 罗恩脸上流露出后怕和庆幸， “火龙太可怕了，我们坐在观众席上都能感受到炽热的火焰，就更别提哈利他们了，他甚至距离火龙不到100英尺！” “哈利绝对不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比赛就把自己放到那么可怕的环境中，太可怕了！” 看了一眼杰莱尔，罗恩信誓旦旦地补上一句， “当然，马尔福也不会，所以我说，他俩一定都是被人害了。” …… 杰莱尔没过多停留，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他和斯内普教授不会剥夺德拉科主动完成比赛的乐趣，只要在关键时刻托他一把就够了。 只是免不了，斯内普教授在给德拉科私下进行针对性训练的时候，多了一个水下负重。 而且还毫不客气地把负重增加到了三百斤。 面对德拉科仿佛天塌了一般的样子，斯内普教授很是淡定， “德拉科，水下拖拽很消耗体力，也需要技巧，谁都不知道你以为的珍宝和实际的珍宝是不是同一个东西。” “万一珍宝是巨乌贼的食物，在你找到珍宝的那一刻它跑出来跟你抢夺怎么办？” “你别告诉我你的力气比巨乌贼还大！” 德拉科很想说，巨乌贼的脾气很好，它不会跟学生们抢食物吃。 但当着斯内普教授黑压压的表情前，他只能吞了下口水，被迫接受安排。 等到德拉科筋疲力尽地从斯内普教授变出来的深水池里爬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说话了。 太难了…… 水下……负重……拖拽…… 他感觉自己根本就没游动…… 德拉科回想刚刚他拖着一个巨沉的海草团的时候，差点就掉下眼泪。 巨乌贼真的会跟他抢珍宝吗？ 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德拉科趴在地上，小声哼唧了一下。 杰莱尔同情地拍了拍德拉科，递过去一瓶恢复药剂让他喝掉。 没办法，谁让你的珍宝是高尔呢。 要是你和潘西·帕金森关系好一点，负担可不就少太多了，潘西的体重都不到高尔的一半。 杰莱尔轻轻拍着德拉科的后背，帮他调整呼吸，顺便眼底带笑地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同样微微勾起嘴角，心情愉悦。 现在三百斤的负重让你欲哭无泪，等比赛开始后，德拉科你会感谢我的。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明天晚饭后来找我，我带你去海格那里，你的蜘蛛保镖已经就位了。” 杰莱尔叮嘱德拉科，德拉科无力地点点头。 蜘蛛保镖是个什么东西，它们能帮我解决三百斤的水下负重吗？ 不能。 所以我马尔福才不会—— …… “它们好漂亮！” 德拉科看到海格为他准备的幼蛛们后，震惊地脱口而出。 正如杰莱尔之前说的那样，八只鹅卵石大小的八眼巨蛛老老实实地趴在海格小屋里的木桌上。 它们个个浑身黑亮，毛发旺盛，蛛腿纤细精致，八只眼睛亮晶晶，在灯光下像是上好的黑曜石一般。 海格被德拉科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这可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它们才出生没多久，正是好奇的时候，年龄大一些的反倒不太喜欢靠近巫师。” 他对着德拉科伸手示意， “来，把手放过来，让它们感受你的魔力，八眼巨蛛刚出生就拥有智慧，我已经嘱咐过它们了，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心里激动又害怕，盯着那几只蜘蛛依次爬上自己的手心，左闻闻，右闻闻，然后下去换下一只上来。 还剩最后两只的时候，德拉科忽然抬头问道： “我记得八眼巨蛛的卵有脑袋那么大，它们为什么这么小？” “是的，是的，马尔福你的知识储备很丰富，” 海格先是赞叹了一句，才解释道， “我用了缩小咒，要不然它们出现在城堡里会引起恐慌，当然，杰莱尔一会儿也会加一些措施，至少它们的眼睛得遮掩一下。” 德拉科看向杰莱尔，杰莱尔点头。 等所有蜘蛛都感受过德拉科的魔力之后，杰莱尔伸出食指，在每只蜘蛛头上都点了一下。 蜘蛛不大的身体上顿时出现了细细小小的金色纹路，多余的六只眼睛渐渐合上，看上去就只是奇怪的凸起结构。 这是杰莱尔以金刚封锁为基础改良出的魔法封印，足以让蜘蛛们维持在目前的体型，以免海格的咒语失效。 德拉科看见熟悉的金色锁链，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他见识过不少次金刚封锁的威力，对这个堪称蛮横、不讲理的封印魔法很有信心。 有金刚封锁在，他就不用担心哪天被八眼巨蛛的毒液毒死了。 而且黑金的配色看起来漂亮又昂贵，非常符合马尔福宠物的身份。 德拉科很满意。 倒是海格，看见蜘蛛身体上的金色纹路后，小眼睛变成斗鸡眼的样子凑近仔细看了看，满脸疑惑。 他怎么觉得，这个金色纹路的样式似曾相识？ 好像也在某个黑色的、毛茸茸的生物身上看到过？ 跟魔法生物相关的事情，海格总是很敏锐，没用多久他就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了。 所以，那只小黑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难道它的体型也很大？ 海格满头问号。 第486章 黑湖下的比赛，开始了 以马尔福家的财力来说，养几只八眼巨蛛幼蛛完全不在话下。 德拉科抱着海格友情提供的生态缸，急匆匆地回了城堡，连夜写信回家，要求购买最好的肉食和宠物用品，用来喂养他的“保镖”们。 至于之前他准备的东西，统统被他扔了。 开玩笑，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配得上他宝石般美丽的蜘蛛们！ 甚至不用杰莱尔提点，德拉科已经在短短一晚上辨认出了这八只幼蛛，给它们起了名字，排了班。 “每天两只蜘蛛跟着我，上课时在我兜里待着，其余时候它们可以出来透气，剩下六只在宿舍里划区域看守。” “今天跟着我的是威士忌和樱桃派，来，跟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打个招呼。” 魔药办公室里，德拉科傲然站在杰莱尔面前，肩膀上一左一右趴着两只黑乎乎的小蜘蛛。 要不是它们身上的金色纹路，可能别人都不会发现德拉科身上还有蜘蛛。 “威——威士忌？” 斯内普教授难得磕巴了一下，重复德拉科嘴里的称呼。 “对，威士忌和樱桃派，” 德拉科神态自若地解释， “我昨天给它们喂了不少食物，用它们最喜欢的食物当做名字，这样方便记忆，它们也喜欢。” “还有草莓布丁、花枝鼠、小牛排等等，但也不一定，过几天我爸爸会给我寄过来不少东西，它们的名字说不定还会改一改。” 杰莱尔无语了一瞬，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随你，这件事先不说了，第二个项目的日期就要到了，你都准备好了吗？” 德拉科听到这个问题，不禁正色起来，一条条认真回答道： “无声咒已经掌握了常用的魔咒，不常用的也在教父的指导下学会了一些。” “下水前我会给自己加上长效保暖咒和盔甲咒，以减少温度对体力的消耗。” “黑湖里的地形也摸清了大部分，格林迪洛、人鱼、球形鱼等魔法生物的聚集地也差不多知道。” “湖底暗流暂时还没有完全搞清楚，我认为这跟季节有关系，因为黑湖连着大海，就算现在知道了，等比赛开始的时候暗流可能就变了。” “还有水下负重——” 德拉科的脸扭曲了一瞬，才继续说， “虽然不一定真的会有东西跟我抢夺珍宝，但以防万一，我也准备了一些咒语，用来减轻负重和击退敌人。” “其实我觉得第二个项目最关键的就是寻找，水下泥沙一旦被搅起来，视野会非常受阻，这很危险。” “不过，” 他看了一眼杰莱尔，神采飞扬， “我学了不少你自创的那些水系魔咒，就算有泥沙，我也可以把它们卷回去。” “我在黑湖里用过几次，那些水流可以帮我更快地游动，用于击退敌人上效果更好。” 杰莱尔脸上露出笑意。 忍术本来就是用于战斗的，在水下用水系忍术，效果自然比障碍咒等魔咒效果要更好。 斯内普教授也微微颔首，眉心稍稍舒展开。 这些准备已经够了，剩下的就让德拉科自己去摸索。 “你要怎么在水下闭气一小时？” 斯内普教授淡淡地问。 德拉科自信一笑，走到学生关禁闭的操作台前，从兜里掏出了不少材料，骄傲地说： “我可是个巫师，当然是用巫师的方法了。” “以腮囊草为主材的呼吸药剂，可以让我在水下拥有自由呼吸的能力，要是药剂成功，我可以获得至少两小时的时间。” “材料我都备齐了，就差最关键的一样东西。” 斯内普教授缓缓露出笑意，伸手向旁边一勾，魔药熬制间的大门打开，一团湿漉漉的东西飘了出来。 “很好，腮囊草给你，三个小时后，我需要见到完美的呼吸药剂。” 斯内普教授没有过多叮嘱，只是无情地定下了时间。 德拉科没有被吓到，反而兴致勃勃，自信满满地应下， “没问题教父！” …… 第二场比赛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城堡里到处都能听见学生们的讨论，还有以五位勇士为中心的小团体。 到了这个时候，德拉科他们几个人的联系反而少了起来。 该准备的都准备差不多了，该探查的也都探查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比各自的能力了。 谁都有一些不想让对手知道的秘密，这很正常。 终于，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下，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黑湖仿佛一夜之间被改造成了巨大的魁地奇球场，学生们挤挤挨挨地在寒风中走上看台，等待比赛开始。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坐在单独的一个区域，教授们有自己的观赛位置。 但要杰莱尔说，这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只要一下水，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先生，魔法部就没有什么可以直播的东西吗，大家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湖面，也太无聊了？” 杰莱尔疑惑地问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微微摇头， “有类似的东西，但需要三所学校的校长都同意才可以用，而且还需要通知勇士们。” “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的能力都暴露出来，所以一般都默认不用。” 那倒也是。 杰莱尔认可了这个说法。 勇士们正在湖边热身，卢多·巴格曼慷慨激昂地讲话、热场，为大家介绍第二场比赛的规则。 杰莱尔神游天外，思绪飘到了伏地魔身上。 话说这个时候，伏地魔应该还在准备复活用的材料，应该没什么能力出来捣乱。 想起伏地魔，杰莱尔的视线向看台中心飘去，看到了卡卡洛夫，微微向下，落到卡卡洛夫的左小臂上。 黑魔标记…… 杰莱尔眼神沉了一瞬。 回头找个时间，得好好研究一下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标记。 他总觉得，黑魔标记不一定需要等伏地魔死亡之后才能解开，万一跟哈利的伤疤一样，魔力消失了，纹身却留了下来？ 太丑陋了！ 杰莱尔打定主意，收回视线。 湖边，勇士们正在挨个下水。 德拉科脱下外衣，露出马形水怪皮缝制的潜水服，干脆利落地脱掉鞋子，检查手腕上的魔杖套。 他蹲下身，放好装有蜘蛛的小盒子，最后从外袍兜里掏出呼吸药剂。 正要喝下去的时候，德拉科看见哈利从裤兜里掏出一团黏糊糊的眼熟东西，直接张嘴硬吞了下去，不禁睁大了眼睛， “波特！你是个巫师！” 哈利听到德拉科的惊呼，强忍着窒息长腮的痛苦转头看了过去，用眼神问他： 【怎么了？】 德拉科一时无话可说，随后他眉头高高挑起，打开药剂仰头喝了下去。 在哈利震惊的目光中，德拉科的脸颊下方比他更快更顺畅地出现了腮。 而且他看上去并没有任何不适！ 德拉科得意地对着哈利晃了晃空掉的魔药瓶，转身一跃而下，跳入黑湖，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哈利见状，也连忙跳到湖里。 入水的瞬间，他听见巴格曼先生兴奋地叫喊声， “所有勇士都已经入水，第二场比赛，正式开始！” 第487章 格林迪洛的攻击 黑湖很大，所以哪怕学生们观赛的座位很高，他们实际上也是看不清什么的，尤其是当选手们都潜入湖底之后。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湖面就从一开始的波光粼粼变成平静如水。 学生们的欢呼和掌声也渐渐消失，观众席上逐渐响起叹息和议论。 “其实我觉得这一个小时我们没必要在这里待着。” 斯内普教授抱臂静坐，垂眸沉思，就听见身边杰莱尔小声嘟囔。 杰莱尔环视四周，悄悄说： “除了你和卡卡洛夫，我没发现其他任何人。” 斯内普教授知道他说的是黑魔标记。 这也就意味着，现场没有食死徒，应该可以算安全。 所以杰莱尔想走个神？ 斯内普教授侧头瞄了他几眼，冲着另一个方向给他示意， “邓布利多找你。” 杰莱尔回头，果然看见邓布利多校长含笑瞥过来的眼神，下一秒，那双蓝眼睛微微一动，看向右下方。 杰莱尔顺着视线看过去，心中了然。 珀西·韦斯莱代替身体不适的巴蒂·克劳奇出席了第二场比赛。 邓布利多校长要他打听一些消息。 杰莱尔转头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一声，就很自然地起身，走到珀西身边，坐下跟他打招呼， “怎么样，最近工作还忙吗？克劳奇先生生病还没好？” 这句话珀西已经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听到了无数次，他眉头一皱，条件反射烦躁地说： “克劳奇先生身体已经有所好转，只是不能过于劳累而已，很快就会回到工作岗位上。” 但他看见杰莱尔眼里的笑意，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珀西身体稍稍松弛了一些，换上更亲近的神态和语气，埋怨道： “我还以为我又在向谁汇报工作呢，普林特教授！” “哈哈哈！” 杰莱尔低笑几声，跟珀西开始唠家常，问候他的父母和哥哥们，告知他弟妹们在学校的表现。 卢多·巴格曼一开始还在一旁热场子，但观众看不见勇士，也分析不出他们的情况，渐渐没多少人愿意听他说话。 他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放下话筒，跟旁边人聊了起来。 听见杰莱尔跟珀西聊天，他还想插几句，但两人始终在交流一些比较私密的事，巴格曼也不好插话。 他转了转，看见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跟随来的四位教授正在聊天，兴致勃勃地过去凑热闹了。 珀西和杰莱尔周围一时间空了起来，杰莱尔注意到这点，状似无意地说： “你可真不容易，幸好韦斯莱夫人能干，要不然你在部里工作还得同时烦恼家里的事。” “是啊，是啊，” 珀西顺着杰莱尔的话继续说，神色忧愁， “魔法部的事情太繁杂了，克劳奇先生最近一段时间给我的回信都不耐烦了，他已经训斥我好几次了，让我不要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去请示他。” 杰莱尔露出为珀西叫屈的表情， “那怎么行，你是他的助理，汇报工作进展和请示是你的职责，要不然部里的其他职工怎么可能听你的？” 珀西也是叹气，无奈道： “就是说啊，我才工作不到一年，没有克劳奇先生的指令，不会有谁听我的安排，他可能也是想安心休养！” 顿了一下，珀西垂下双眼，又抬起，忧愁地看向杰莱尔， “有些工作不方便在信里讲述，曾经我提出要去克劳奇先生家里拜访，当面汇报，但克劳奇先生大发雷霆。” “他在信里训斥我不知好歹、以下犯上，甚至说要开除我，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唉！” 珀西一脸苦涩，任谁看过去，都是一个被工作摧残过的可怜模样。 但杰莱尔知道，他已经做了他能做到的事，也传递出了足够的讯息。 “放心，他会好的，你还像以前一样认真工作就好了。” 杰莱尔安慰道。 珀西沮丧地点点头，坐直了身子不想继续谈话了。 杰莱尔见状，也只好起身离开，只是路过卡卡洛夫的时候，听到他发出了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 “呵，英国魔法部，可真是烂透了！” 杰莱尔转头，卡卡洛夫狡诈的双眼看了一眼珀西，又看向杰莱尔，眉头一挑，满脸挑衅和嘲讽。 杰莱尔平静地转回头，继续走，走过邓布利多校长，听到身后传来卡卡洛夫不满的哼气声。 回到座位上，杰莱尔淡定坐下，继续等待比赛结束。 …… 黑湖里。 德拉科一入水就感觉到通体的舒畅，就像是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一样。 他看着哈利在水里观察手脚上蹼的惊奇模样，感觉好笑。 坏心眼上来，他伸出魔杖，从下方掀起一股泥沙朝着哈利的方向罩了过去，在哈利不明所以寻找方向的时候，灵活地游远了。 黑湖底下看起来比湖面大得多。 德拉科游得很快，心中已经有了目标。 靠近岸边的地方他们之前就探查过，也分析过，一致认为珍宝不会藏在这么近的地方。 最大的可能，就在黑湖的中央。 但湖中央向来是湖底最厉害的生物族群才能占领的地方。 而黑湖里最厉害的魔法生物，就是人鱼。 所以五个人都认为，珍宝藏在人鱼的领地。 沿途德拉科遇到不少格林迪洛、小水怪、球形鱼等小型魔法生物的攻击，还有变幻莫测的水下暗流干扰。 但好在德拉科准备充足，能避就避，能绕就绕，实在避绕不过也没关系，一个水龙卷直接把它们都卷走。 不过德拉科看了眼十几只格林迪洛被卷走的方向，迟疑了一下。 好像……波特在那边？ 呃…… 应该没事，波特的战斗实力也不差，穆迪教授还夸奖过他呢。 德拉科这么想着，缓慢向前方游去。 但游着游着，他突然调转方向，快速追着那些格林迪洛消失的地方，几下就游出去老远。 德拉科皱着眉头迅速游动，没多久就追上了它们。 果然撞上了哈利！ 十几只格林迪洛灵活地围住哈利，伸出尖利的爪子不断疯狂抓挠，像是要把在德拉科那里受到的气，全都撒在哈利身上一样。 哈利不断用着障碍咒和盔甲咒，但水下咒语速度比空气中要慢很多，哈利身上不可避免受了伤。 湖水咸湿，刺激伤口，哈利又急又疼又气，却拿这些格林迪洛没有办法。 格林迪洛的爪子已经抓住了哈利的四肢，还有一只爪子向他的魔杖伸去。 哈利怒上心头，用力挣开右臂，无声大吼： 【冻结成冰】 同时，一股强劲的水流袭来。 一道尖利的女声叫道： “小心，哈利！” 第488章 珍宝＝真重的宝 哈利身边的格林迪洛突然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块。 十几个冰块出现在湖底，寒意迅速蔓延，冰霜爬上了哈利的小腿。 下一瞬，冰块被旋转而来的强劲水流冲走，哈利虽然有所防备，但仍旧被裹挟着晕头转向地滚出去老远。 好在他腰腹核心强，不一会儿就找回了平衡。 他一边用魔杖敲敲自己的身上，把腿上的冰块都敲掉，一边奋力游了回来，看着在原位置大眼瞪小眼的一男一女，打趣道： 【非常感谢，马尔福，桃金娘，但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玩谁先说话是小狗吗？】 【波特！】 德拉科当然听不见哈利在说什么，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没说什么好话， 【我救了你！】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努力摆出口型。 哈利看懂了，开心地笑了，伸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德拉科这才满意地哼唧了一下，表情恢复骄矜。 桃金娘看了看他俩，眼底的戒备褪去，逐渐漫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但她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而是笑着指了指一个方向， “去，珍宝在那边，你们再游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说完，她看向德拉科和哈利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同情。 德拉科和哈利：“？” 德拉科皱眉问道： 【人鱼？】 桃金娘点点头，脸上多了不少笑意。 果然，就在人鱼的领地。 知道了目的地，德拉科也不想再耽误时间，转身就要走，但哈利笑得傻兮兮的，还想跟桃金娘聊天。 德拉科不耐烦地拽了他一把，右手狠狠点着左手腕，然后对着桃金娘点了下头，转身就游远了。 哈利无法，只好胡乱地一挥手，跟着德拉科游走。 他们按照桃金娘的指引，全速游了二十分钟，可眼前还是黑乎乎雾蒙蒙的一片，除了水草、泥沙和普通的鱼虾，看不到任何魔法生物。 很深的水下，只有乱七八糟的大石头，和一大团一大团黑乎乎的，像是水草的东西缠绕在上面。 看起来很荒芜。 【走错路了】 德拉科一个急停，转头跟身后的哈利说话。 哈利看懂他的口型，看了眼四周，也渐渐皱起眉头。 就在这时，水中突然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轻柔婉转，优美动人。 德拉科和哈利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歌声来自四面八方，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他们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行。 德拉科拿出魔杖，用了方向咒，魔杖转了一整个圈，指向前方。 德拉科皱眉，微微往前走了一点，再次用方向咒，这一次，魔杖指向后方。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略一思索，身形向四周游去，不断使用方向咒，随后，他回到原位。 德拉科对着哈利先是指了指自己脚下，而后在头顶绕了一圈，无声说话： 【这里，或者干扰】 哈利接收到信息，脸色微微凝重。 要么目的地就在这里，被魔法暂时屏蔽，要么他们受到了干扰。 也许桃金娘也是比赛的一环。 又或者，他们现在听到歌声，也是干扰。 德拉科还在思索要怎么办，是离开这里继续寻找，还是在这里进行尝试，余光突然看见哈利对着某个角落用了飞来咒。 一条水蛇从湖底石头缝隙下被咒语召唤而来。 哈利一手掐着这条水蛇的脖子，另一只手捏着它的尾巴，强迫它看向自己，然后，张嘴嘶嘶。 德拉科猛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蛇佬腔也能在水下用？！ 德拉科不是蛇佬腔，不懂他们蛇佬腔的操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哈利的嘴巴张张合合，开开关关，然后一脸满意地放走了水蛇。 水蛇一脱身，头也不回地窜了，飞快在他们眼前消失。 哈利转身，笑着看向德拉科，指了指脚下，比了个大拇指。 【就在这里】 他说。 好，德拉科一言难尽地点头，表示他看懂哈利的意思了。 俩人同时向下方游去。 不一会儿，他们同时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薄薄的一层，很大很有韧性，罩在下方的空间上。 魔法屏障，类似幻身咒，视觉干扰，物理隔绝。 德拉科伸手摸着屏障，用魔力细细感知，很快想出了应对办法。 他抬头，看向哈利，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精光。 很好！ 德拉科微微一笑，对着哈利露出挑衅的目光，往旁边挪了挪。 各凭本事！ 哈利眉头一挑，同样露出势在必得的笑意，脚下一动，稍稍后退了一点距离。 两人相隔约十米，同时伸出魔杖，一个对准自己，一个对准前方的屏障，同时念咒。 【幻身变色！】 【为我开门！】 德拉科身形一阵波动，逐渐变得隐形，他向前伸手，原本柔韧的触感顿时消失。 屏障仿佛自动延伸到他身上一般，认定德拉科身上的幻身咒也是自己的一部分，自动将德拉科纳入下方的未知空间中。 与此同时，哈利咒语击中的地方光芒一闪，看不见的屏障为他打开了一个空白。 透过这块区域，哈利可以看见下方出现了仿佛是一个高锥克山谷里村子广场一样的地方。 许多只丑陋的人鱼拿着武器，围在一个高大的石头建筑旁边，抬头看着他们。 哈利穿过屏障，来到比他略快一点的德拉科身边。 人鱼对他们张开狰狞的大嘴，挥舞武器，发出无声的大笑。 哈利刚想跟德拉科说些什么，转头却看到他呆滞的模样，不由得惊慌起来， 【马尔福？马尔福？你怎么了？】 哈利抓着德拉科的肩膀，用力晃起来，企图晃回他的神智。 但德拉科却希望哈利的力气能大一点，最好把他脑浆子都晃匀了，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输掉比赛，不用背着高尔游回去。 梅林啊！ 亚瑟王啊！ 母亲啊！ 为什么我的珍宝是格雷戈里·高尔？！ 是不是如果珍宝的名额的有两个，到时候挂在人鱼尾巴上的还会多一个文森特·克拉布？！ 为什么德拉科能确定高尔是他的珍宝？ 因为人鱼雕像上总共捆着五个人，两个不认识，一个是拉文克劳女生，一个是红头发韦斯莱，最高处挂着的就剩高尔。 这还用想！？ 来个摄魂怪收了我！ 德拉科在心底绝望呐喊！ 第489章 终于回来了 德拉科眼看情况不妙，哈利急得完全顾不上寻找他的珍宝，拿出魔杖费尽心思地想德拉科这个模样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 还是德拉科自己强行让理智占据上风，找回神智，给哈利比划了下面的情况，才让哈利明白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哈利看了看高高瘦瘦的罗恩，又看了看矮矮胖胖的高尔，然后是苗条的秋·张，陌生的纤细女巫，以及最底下又瘦又小的小女孩。 他觉得自己也没比德拉科好到哪里去。 罗恩最近饭量也很大，虽然看着瘦，但个头窜得快。 哈利无声叹气。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苦着脸去解救自己的“珍宝”。 比赛后续要求很清晰。 带着自己的“珍宝”平安回到湖面。 德拉科一脸怨念地解开高尔身上的绳子，看着他无知无觉地在水里摆动的模样，心头越发想哭。 所以这就是杰莱尔哥哥之前要他督促高尔减肥的原因？ 这就是他拒绝减肥之后，教父增加了水下负重的原因？ 所以他当时为什么要拒绝给高尔减肥啊！！！ 绳子正在解，头顶传来动静，克鲁姆和塞德里克一前一后游了进来。 俩人大致扫了一眼底下，就知道该做什么了，默契地兵分两路各自解救自己的人质。 只是德拉科总觉得，泡头咒后面的塞德里克看他的时候好像憋着笑。 鲨鱼头的克鲁姆更是看都不看他一样，嘴巴闭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一看他就笑出来，浑身卸了力气一样。 德拉科都没力气发火。 绳子一解开，高尔沉甸甸的体重顿时砸在德拉科身上，压得德拉科差点栽倒在湖底。 人鱼在他身边激动到挥舞双手，凑近了观察他。 德拉科正觉得烦呢，突然手里被一只滑溜溜的爪子塞了个东西，吓得他连忙抽回手。 是一根长长的奇怪海草。 叶片很多，有巴掌大，鼓鼓囊囊，好像充满了气体。 气体？ 德拉科捏了捏手里的叶片，感受到海草带来的独特感觉，眼睛一亮，看向他们身旁的人鱼。 一只看起来地位比较高的人鱼冲他咧开一道狰狞的微笑，身子不动，手指伸出来转了几圈。 德拉科会意，立刻把海草在高尔身上缠了几圈，高尔原本死沉死沉的身体顿时轻了不少。 杰莱尔哥哥！ 教父！ 我谢谢你们！ 德拉科面色平静，心底激动大喊，手上动作飞快，调整好高尔的姿势，还用了几个辅助的咒语，最后冲哈利招手。 但是哈利不肯走，他指着人鱼雕像最下方的小女孩，面露担忧。 芙蓉·德拉库尔还没来，如果她不出现，我会带她走。 这是哈利眼里透露出来的意思。 见状，德拉科果断扭头就走。 塞德里克已经比他领先了，他没必要留在最后，非要展现自己的高尚品质。 而且他不认为这个小女孩会出事。 勇士可以生死不论，但勇士的家属可没签契约，主办方不会做这种自毁的事情。 好在没多久，德拉科拖着高尔游了十几分钟后，看见焦急的芙蓉出现在不远处，他给芙蓉指了方向。 芙蓉感激地冲他点头，调整方向飞快游走了。 接下来的路上只有德拉科和昏迷不醒的高尔，回去的路也不是那么容易，德拉科好几次差点走错了路，幸好有帮忙指路的。 巨乌贼就在德拉科下方的湖底游动。 第一次德拉科游错了方向时他还不知道，还是巨乌贼伸出触手拽了德拉科脚踝提醒他，他才发现。 几次后德拉科就明白了，只要跟着巨乌贼的方向前进就能回到出发点。 大概明白巨乌贼为什么会帮他，德拉科心情极好，身体里也涌现更大的力气，带着高尔越来越靠近出发点。 …… 湖边，克鲁姆和塞德里克已经带着各自的“珍宝”回来，学生们为他们欢呼鼓掌。 杰莱尔一直看着黑湖深处，突然一笑， “德拉科回来了。” 斯内普教授下意识坐直身体，视线投向湖面， “在哪？” 问也是白问，杰莱尔的白眼视野能看很远，就算他指出来位置，斯内普教授也得等好久才能看到人浮出水面。 但杰莱尔还是指着出发点外一个地方，认真地说： “大概就在这里，巨乌贼刚离开，德拉科速度慢了点，应该是累了，再有五分钟差不多能回来。” 斯内普教授稍稍放下了心。 果不其然，四五分钟后，湖面再次起了波动，巴格曼先生高呼： “让我们看看，接下来是哪位勇士带着他的珍宝回来了？” “哈哈哈哈！” 学生们拍手爆发出一阵哄笑。 刚刚起哄了克鲁姆和他的女伴，还有塞德里克和拉文克劳的秋·张，他们现在迫不及待想知道，德拉科和哈利的珍宝是谁。 哗啦！ 德拉科率先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吃力。 他艰难地游到了岸边，被庞弗雷夫人和其他人齐心协力拽上来，人们才发现德拉科带回来的人，竟然是斯莱特林的高尔！ 噗呲！ 塞德里克没忍住，捂着嘴发出一声憋笑。 这引发了更多忍不住的笑声。 高尔一出水就恢复了意识，手忙脚乱地爬上岸，德拉科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水下负重真的太难了！ 就算有巨乌贼和人鱼海草的帮助，德拉科也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断掉了。 要不然怎么会没有知觉，感觉不到胳膊和手指的存在？ 他被庞弗雷夫人强行灌下一瓶药剂，浑身冒了好一阵热气，才总算缓解了身体的疲倦，抖着双臂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披着干燥、温暖、厚厚的毛巾，德拉科可怜巴巴地看向教授席，对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点点头，等待剩下两个人回来。 又过了几十分钟，可能得有半小时，现场气氛都焦急起来，哈利和芙蓉才一起浮出水面，迎接最后的欢呼和掌声。 两人的亲友扑了上去，德拉科此时已经换好衣服，后退了几步，不想打扰他们恢复体力。 但他左找一圈，右找一圈，找遍了浑身上下的口袋，都没发现身上的蜘蛛。 他明明记得他下水的时候把蜘蛛塞到兜里，还叮嘱它们不要乱跑，薄荷和魔鬼蛋白不是不听话的虫啊？ 找了半天没找到，德拉科听到前面不远处罗恩惊恐地叫道： “赫敏，你头发上有蜘蛛！” 德拉科抬头一看，薄荷和魔鬼蛋白联手抓住了一只甲虫，正顺着赫敏的身子飞快往下爬。 最后，在哈利三人眼睁睁的注视下，它们带着被吓晕了的战利品，爬回了德拉科的兜里。 德拉科盯了一小会儿自己的兜，随后抬头，抱臂，傲慢地说： “韦斯莱，你有意见？” 第490章 大小巴蒂·克劳奇 罗恩：“……” 他是要对蜘蛛抓甲虫有意见？ 还是要对蜘蛛从他身边离开有意见？ 他不过就是一时没忍住吓得叫了一声而已。 现在谁不知道蜘蛛是有主的呀！ 罗恩瘪着嘴用大毛巾擦了下脸，转过去小声嘟囔， “养蜘蛛的马尔福……” 没等德拉科再说什么，头顶裁判席上传来巴格曼先生的话，五位勇士的分数和排名已经出来了。 德拉科和哈利虽然在规定时间内最先找到了各自的珍宝，但返程时都有些许困难，反而让克鲁姆和塞德里克赶超，更早返回。 而芙蓉则是在湖底迷了路，最晚赶到人鱼领地，和看守在珍宝旁边的哈利汇合，一同返回。 所以排名由高到低依次是克鲁姆、塞德里克、德拉科、哈利和芙蓉。 巴格曼先生宣布，这个排名将是6月24日第三个项目开始时，勇士们入场的顺序。 一听到这个，罗恩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要是哈利当时没有管芙蓉的妹妹，他的名次说不定能比那个马尔福还靠前。 他可看见了，马尔福的珍宝是大胖子高尔，自己可比他轻多了。 赫敏也有些不自在地看了一眼芙蓉和她妹妹，手指绕着头发愁眉苦脸。 哈利却没什么反应。 他在打算守在那个叫加布丽的小女孩身边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可能会面临的后果。 比如最后一名，比如不及格，又或者没有第三场比赛的上场名额什么的。 但他并不后悔。 普林特教授教过他，人这一生可以做出很多次选择，有正确的也有错误的，只要你不后悔，确信你每次选择的时候都足够理智。 那就可以了。 所以哈利浅浅一笑，安慰他两个不太满意的朋友， “至少我不是最后一名，不是吗？” …… 比赛结束，人们渐渐散去。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走向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校长招待他们坐下后，看向杰莱尔，等待他的反馈。 杰莱尔点了下头，把他和珀西的对话重复了一遍，说了下自己的理解， “我认为珀西想要告诉我，克劳奇先生确实被人挟制了，没有人身自由，而挟制他的人可能就在克劳奇先生的家里。” “而根据我们目前知道的信息，或许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杰莱尔话说到一半就停了，邓布利多校长顺势接上后半句话， “伏地魔和穆尔塞伯他们就在巴蒂·克劳奇家里。” 杰莱尔默默点头。 邓布利多校长收到他的反馈，不禁陷入了沉默。 校长室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你在想什么，阿不思？” 过了好久，斯内普教授开口打破沉默。 邓布利多校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我在想，他为什么会选择藏身在一个魔法部高官的家里，而不是某个寂寂无名的普通巫师家里。” “如果说克劳奇可能发现了他的秘密才会导致自己被暗算，那么，伏地魔又是怎么会和克劳奇产生交集的呢？” “我有些想不通。” 斯内普教授低下眼睛，声音冷淡地提醒道： “不是没有交集，别忘了，克劳奇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当初也被指认为食死徒。” “他如果不满足于穆尔塞伯的跟随，想要再得到一个食死徒，不是没有可能想要胁迫克劳奇放了他儿子。” 邓布利多校长闻言摇头，不赞同地说： “不可能，小巴蒂·克劳奇很早就死在了阿兹卡班，他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死了？” 杰莱尔跟上斯内普教授的套路，诧异地反问， “莱斯特兰奇他们都没死，小巴蒂·克劳奇就死了？不是说魔法部不会轻易给犯人摄魂怪之吻吗？” 邓布利多校长无奈一笑，耐心给杰莱尔解释， “不是摄魂怪之吻，很多人都无法忍受阿兹卡班的环境，丧失活下去的意志。” “不过小巴蒂·克劳奇是生病去世，我记得他被关进去一年后身体就不行了，克劳奇先生带着他伤心欲绝的妻子去探视。” “等出来后，儿子就死了，然后紧接着，妻子也没了，就剩下他一个人，性情也越发冷硬了。” 很好！ 马上就要说到点上了！ 斯内普教授心里拍手叫好，面上却依旧疑惑， “真死了吗，不会有假死，尸体被扔出来之后被带走唤醒，或者替死，就是儿子换妻子，妻子替儿子死这种情况吗？” 杰莱尔充分发挥他的表演能力，神色震惊，表示他第一次听说这种可能性。 邓布利多校长同样也有些震惊。 他双手下意识交握起来，眼神闪动，飞快思索这种情况。 如果小巴蒂·克劳奇真的没死，被他父亲带走，那这么多年外界都没有他的消息，说明小巴蒂·克劳奇被他父亲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了呢？ 当然是家里！ 还有什么地方比家里更能让克劳奇先生放心，更能让小巴蒂·克劳奇安心待下去！ 而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食死徒制造混乱，意外让小巴蒂逃离和穆尔塞伯汇合！ 然后，引狼入室！ 就此，伏地魔对克劳奇先生用了夺魂咒，控制了对方！ 串上了，一切都串上了！ 邓布利多校长眼中精光一闪，猛然说道： “是了是了，杰莱尔，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穆尔塞伯还有一个同伴，只是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但如果那个人就是小巴蒂·克劳奇，那就都对上了。”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汇合了，这么说，断了左手的就是小巴蒂·克劳奇。” “不过，” 他沉吟一下， “这些只是我们的推测，具体细节还需要求证。” “杰莱尔，告诉珀西，保持对克劳奇先生的联络，既然克劳奇先生能训斥珀西，就说明他还能保持一定的理智。” “我们或许可以从他的状态中摸到那群人的动向。” “另外，告诫他注意分寸，不要让对方起疑心，他们可不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魔法部职员有耐心。” 杰莱尔慎重地点头， “明白，晚上我让影分身去一趟韦斯莱家，当面叮嘱他。”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颔首，眼神一动，装作随意想到似的，问了一句， “那你介意不介意再去一趟别人家里？” 第491章 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斯内普教授下巴一沉，黑沉沉的眼眸直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谴责的视线像是要把对方脸皮刺破一般。 可老校长的脸皮足够厚，一点也不为所动，老神在在地等待杰莱尔的回答。 杰莱尔轻轻咳了一声，流畅地拐了个话题： “阿不思，外面又不是没人，再说了，你自己不是也能出去吗，忘了问你，上回那事……怎么样了？” 你去见老朋友了没有？影分身回来了没有？ 邓布利多校长看懂杰莱尔的眼神，忽然呼吸一阵错乱，老脸一红，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影分身早就消散了。 只是他一直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影分身的记忆。 毕竟实在是…… 邓布利多校长忽然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犹豫地问： “我能把那个魔法教给别人吗？” “我以为你早就教给他了？我没说不能外传。” 杰莱尔诧异地反问。 邓布利多校长心里顿时一松，呵呵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 “我想来着，但这毕竟是你独创的，没有你的允许，我不能这么做。” 斯内普教授原本只是安静听着他们的对话，这时开口，缓慢深沉地问： “阿不思，我以为你不愿意让他离开那里。”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的笑意微敛，眸色沉了些许，沉默片刻，低沉地说： “我原本是这样想的。” “我太了解盖勒特的危险性和感染力了，我知道只要给他自由，他绝对可以再度掀起波澜。” “所以我卑劣地用一些方法束缚了他，让他自愿被囚禁。” “我以为我们会保持这样的默契直到最后。” “但是事情出现了变化，西弗勒斯。” 他抬头，湛蓝的双眸凝视前方漆黑的双眸，胡须下的嘴角微微翘起，叹道： “西弗勒斯，你是那个变数。” 斯内普教授的眉头猛然抽动，脸上多了一丝疑惑。 邓布利多校长语气飘忽地说： “你让盖勒特心里有了期待，你让他的生活变得有未来。” “我虽然很久没有过去，但我知道，他的心乱了。” 见杰莱尔脸色变了，张嘴想要说话，邓布利多校长抢先说道： “当然我并不是指责你，也没有责怪谁的意思，这只是一种……嗯……正常的……事物发展情况而已。” 他上身往后一靠，双手搭在腹部，微微仰头看向天花板，斟酌着用词， “其实不只是他，我感觉很多人，比如你，比如我，也变了，我说不好到底变了哪里，但总感觉我们不应该是现在的状态。” 这句话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心底同时狠狠一跳，四目相对间，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惊意。 这就是邓布利多这个层次的巫师能触摸到的境界吗？ “当然我感觉这是一种好的变化，所以我从没想过抗拒和阻拦。” 邓布利多校长接着说。 停顿片刻，他慢慢闭上眼睛，淡淡地说： “我其实早就做好了准备，或许我等不到伏地魔的失败，自己就会先迎来死亡。” “阿不思·邓布利多！” 话音未落，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惊怒喝道。 他狠狠瞪着身前的老者，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该有这种想法！” “谢谢你的关心，西弗勒斯，但我的工作量摆在这里，就算我没有出事，我也不一定能活到巫师人均寿命。” 邓布利多校长睁开双眼，含笑调侃自己操劳的人生。 见斯内普教授慢慢坐了回去，他欣慰地笑了一下，叹息着说： “有点跑题了。” “我只是想说，我的心态变了，想法变了，我虽然依旧坚定我的目标——毫无疑问是杀死伏地魔。” “但我也忍不住期待，如果我能活下来，是不是我也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自由的机会。” “和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所以，我想动用所有能用的力量，包括他。” 早该这样了！ 杰莱尔在心里狠狠拍自己的大腿！ 伏地魔既然要统治魔法界，尤其是英国魔法界，那反抗他的人就不能只是霍格沃茨的师生和凤凰社的两三只小猫。 瞅瞅最后发生在霍格沃茨的那场战争！ 除了凤凰社的人，哈利那一批学生，家养小精灵和个别魔法生物，还有谁参战了？ 学生家长都去哪里了？ 霍格莫德那群巫师去哪里了？ 英国魔法界那么多年，杰莱尔不信就只有那点人具备战斗力！ 特里劳妮教授都能用水晶球砸人，霍格沃茨的石墩都能出来战斗，家养小精灵挥着餐刀都能把食死徒堆死！ 那些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巫师哪怕是给石头施咒，远程丢过去砸人，说不定都能砸晕不少食死徒！ 所以为什么！ 参战的人就非得局限在哈利身边出场过的巫师身上呢！ 你终于想明白了！ 杰莱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邓布利多校长。 “所以你同意圣徒加入吗？” 他迫不及待地问。 对此，邓布利多校长高高挑起眉毛，耸耸肩，神色无辜地说： “啊……如果他们不讨厌我的话。” 杰莱尔满意地放松了身体。 邓布利多校长想起什么，淡笑道： “其实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 嗯？ 杰莱尔歪头，发过去一个问号。 老巫师解释道： “曾经你告诫我，作为一个校长，我需要对所有学生负责，维系学校的公平和诚信，要我不偏不倚。” “后来你教导哈利是非善恶，成为一个善良正义的孩子。” “还有马尔福先生，他也是个好孩子。” “我看到四个学院关系和睦，学生们友情浓厚。” “我看到在马尔福先生和哈利的带领下，三所学校的勇士团结一心。” “还有白天的比赛，人鱼首领告诉我，马尔福先生中途回去帮了哈利，后来他们更是结伴而行。” “他们还帮助德拉库尔小姐带回她的妹妹。” “杰莱尔，你让我看见了团结的力量。” “这是我过去不曾想过的。” “所以我想，我或许可以给更多的人，更多的信任。” 邓布利多校长双眼闪闪发亮，双眸纯净的蓝色越发澄澈，他诚挚地说： “谢谢你，杰莱尔。” 第492章 他在保护我 杰莱尔还是接下了去克劳奇先生家查探的任务。 因为邓布利多校长没法在这么晚、这么短的时间内教会格林德沃影分身，他还有许多霍格沃茨的校务事情需要处理。 所以暂时只能麻烦杰莱尔了。 邓布利多校长慎重地叮嘱杰莱尔， “千万不要轻易将自己的力量暴露在他眼前，就算他此时的肉体虚弱无比，你也不要小瞧他的本事。” 杰莱尔同样慎重地点头。 不出意外地话，一会儿他将会第一次真正看到伏地魔，感受他的力量。 他不会再犯下之前的错误。 回到魔药办公室，杰莱尔分出了影分身。 这次影分身的力量非常弱小，它甚至只有杰莱尔以前影分身一半的魔力储量。 影分身略一示意，就要离开，被斯内普教授握住了手腕， “杰莱尔！” 他的眉头紧锁，从杰莱尔接下邓布利多校长安排的时候就没有松开过，此时眉心的纹路更深。 眼底多了几分担忧。 影分身半宽慰半解释道： “我不会小瞧他的力量，所以我打算用变身术，变成一只家里家外经常会出现的生物。” “我想他们不会对克劳奇先生的房间多做打扫，也不会把一只仅有微弱魔力的虫子之类的东西放在眼里。” “而且我不一定会进屋，我要是能在外面观察到房间里，我就绝对不会进去。” 之前几年伏地魔还在低谷挣扎的时候，他做事粗糙一点、随性一点也就算了，影响不大。 但随着他起势、复活，杰莱尔就需要越来越谨慎才好。 没看开学前对上小巴蒂和穆尔塞伯的时候，他都没有动用一点柔拳和忍体术的能力，全是魔法。 就是为了日后当他需要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可以减少伏地魔一方对他的怀疑。 斯内普教授勉强算是同意杰莱尔探查的方案，松开了手，浅浅叮嘱了几句， “他一向自大自傲，看不起麻瓜，就算现在很虚弱，他也不会放弃巫师的作态和上位者的态度。” “嗯，放心，我不会轻易靠近他的。” 影分身认真回答，这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就去克劳奇先生的家里，而是先去了陋居。 夜里九点左右，影分身出现在陋居外一里远的地方。 他没有靠近，万一陋居外面有探测类的魔法，他贸然上前还会惊醒韦斯莱夫妇，实在是没必要。 他可不是来攻打陋居的。 影分身掏出一张纸，手指一点，一行字出现在纸上，手指再微微移动，白纸折成小鸟，飞向珀西的房间窗户。 很快，影分身看到窗户里亮起灯光，又过了一会儿，珀西从陋居里疾步跑了出来。 纸鸟在前方为他带路。 没多久，珀西跟着纸鸟跑到影分身面前，等看清影分身的样子，珀西严肃的脸上流露出庆幸。 他的睡衣外披着厚重的大衣，红发在风中凌乱飞舞，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珀西焦虑地问： “杰莱尔！” “你终于来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影分身凑近珀西，小声飞快把他们和邓布利多校长的推断说了出来，珀西脸色变幻，变得悲恸且愤恨， “克劳奇先生……克劳奇先生是那么的伟大，怎么会……”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他！” 珀西捏紧了拳头，咬紧了牙根。 他是发自内心地崇拜巴蒂·克劳奇，而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上司。 他为克劳奇先生感到不值当。 尽管克劳奇先生是个古板教条、讲死理的人，可他都愿意为了自己的儿子做下这样的错事，他的儿子怎么能带着必死的命运回报他！ 珀西没有丝毫怀疑就接受了伏地魔已经回来的事实，想到克劳奇先生家里藏着的那群人，他忍不住浑身发抖，目露绝望。 “他还有活下来的机会吗？” 珀西不抱希望。 “有。” 影分身肯定地说，珀西眼睛亮了。 “但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我要救下克劳奇先生！” 珀西低喊，双眼通红，嘴唇忍不住颤抖，声音都不稳了， “你不知道杰莱尔，克劳奇先生在信里对我态度很差，骂我、训斥我，还强令其他部门调走我。” “是我一直拒绝，在部里吵吵闹闹，我甚至打伤了来劝我的爸爸，让妈妈对我非常生气。”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样做，明明之前他还是很满意我的。” “但我隐约能感觉到，他不是真的厌恶我。” “我现在明白了，他只是……” 珀西眼泪流下，泣不成声， “他只是……想要……保护我。” “他只是不希望……我被他牵连。” “可我怎么能放弃他，如果连我都离开了，他还哪里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克劳奇先生不应该……不应该……” 夜色下，珀西弯下脊背，伸手捂住脸，压抑地痛哭出声。 影分身静静等待，等珀西调整好情绪后，才小声说： “事情还没到最危险的时候，珀西，保持和克劳奇先生的联络，但不要试探，记录下每一封信的内容。”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通知我，我会告诉邓布利多。” “另外，不要把克劳奇先生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做好一个助理该做的事，明白吗？” 知道的人越多，事情暴露的可能性越大。 这个道理珀西也明白。 他的眼底弥漫着凝重，微微点头，轻声说： “我明白的，放心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影分身离开后，珀西转身回家。 一开始他的脚步飞快，边走边在脑中思索，气息也渐渐不稳，直到家门口亮起的灯光吸引了他的目光，珀西才放慢速度。 “爸爸。” 珀西对门口站立等待的男巫叫了一声。 韦斯莱先生飞快地上下打量珀西，视线在他哭过的双眼上停了一会儿，才压下心里的担忧，冷淡地说： “你妈妈被你下楼的动静惊醒，叫我出来找你。” 静默了不过几秒，他又仿佛不经意一般询问， “出了什么事？” 珀西定定地看向韦斯莱先生，突然大步上前，抱住了对方，把头埋在自己爸爸肩膀，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当时我——” “好了别说了，我从没怪过你。” 韦斯莱先生伸手安抚地拍着珀西的后背，语气柔和， “我知道你因为克劳奇先生的身体一直很焦躁，老实讲，虽然我因此而受了点小伤，但我得说，我为你骄傲，珀西。”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你妈妈也是这样认为的。” 第493章 第13645次后悔 珀西半夜离家出走、中间迷途知返、回家向自己老父亲道歉这件事，影分身并不知道。 他正在按照邓布利多校长给的地址，对照地图，准备用瞬息咒过去。 克劳奇也是传承很久的纯血统魔法家族，但财富不是很足，所以并不会像马尔福家那样，拥有庄园。 他家也藏身在一个麻瓜小区里，用魔法遮掩自身位置，房屋有大院子，跟邻居间隔比较远。 影分身仔细看了看地图，随后凝神静气，发动瞬息咒，消失在原地。 随后，一道矮小的身影出现在麻瓜小区的路口，影分身变成一只普普通通的流浪猫，在小区阴影里随意行走，逐渐靠近目的地。 影分身可不敢在这时候开白眼。 万一不小心跟伏地魔的红眼对上眼了。 完球！ 他变成一只地精，悄悄钻进了克劳奇家的院子，房间里一个男人看到了地精，但他没有在意，只是厌恶地低骂了一句， “又是地精，没完没了。” 是穆尔塞伯。 他脸色不是很好，但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应该不错，胖了些，至少比小天狼星当初逃狱的时候胖不少。 “让我弄死它。” 一个声音偏执的年轻男人说话了，穆尔塞伯不耐烦地怼了回去， “得了克劳奇，你先给你左手换药再说。” 他烦躁地絮絮叨叨， “我说你可消停点，你的药不好弄，每次都是我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给你找来的，看在这个份上，安静些。” 小巴蒂不说话了，呼哧呼哧地喘气，听起来情绪很不好。 院子里的地精撅着屁股在土里刨坑，小鼻子动了动。 不是什么好药，只能止血消炎，能镇痛，但是药效过了之后会更疼。 看来小巴蒂这几个月的日子不好过。 伏地魔没有仁慈地给他的仆人献上银色的手掌。 空中传来一阵噗啦噗啦的声音，地精抬头，一只猫头鹰飞了过来。 穆尔塞伯看到猫头鹰，气闷地扔了手里的东西，骂骂咧咧， “去t的韦斯莱，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都多久了，他还死守着那点权力不放，就一个刚毕业的小小助理，抱上克劳奇的大腿就死活不肯放了。” 猫头鹰哐哐敲窗，穆尔塞伯强忍着给猫头鹰一个阿瓦达的冲动低吼， “小巴蒂！把信丢给你敬爱的父亲，让他回信！” “让你伟大的父亲替我骂他一顿！” 从窗户里，地精看到小巴蒂拿过信，眼神沉郁地走到一个角落，蹲下身打开了什么，脚步声渐渐向地下消失。 看来他们把克劳奇先生藏在了地下室。 地精还在傻乎乎地在院子里刨坑，但好像被草根绊倒了，跌坐在地上，傻愣愣地对着房间发呆。 穆尔塞伯看到地精的蠢样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拉上窗帘就要离开。 地精摇摇晃晃站起身，想要往房间里靠近。 突然，一股大力抓住它的双脚，将地精倒提了起来。 “这里有一只地精！” 家养小精灵闪闪惊奇地眨着它网球一样大的双眼，语气惶恐， “闪闪没有清理干净院子，小主人会责怪闪闪的。” 影分身看清眼前的生物，心里没有任何意外。 克劳奇父子俩都在的地方，闪闪肯定也会在。 他只是有些叹息，看来这次的探查只能到此为止了，下一秒他应该就会被闪闪丢出去。 果然，闪闪小脸凝重，手上用力，手臂抬起，眼看就要把地精甩出去。 一个在夜色下都能看出漂亮的翠绿尖尖戳了戳闪闪的腰。 闪闪动作一顿，低头一看，又是一声小小的惊呼， “安苏娜小姐？” 蛇怪的尾巴尖勾了一下，对准了地精。 闪闪试探地把地精放到蛇怪尾巴尖上，蛇怪顺势一卷，带着地精向房内爬了过去。 影分身装作地精被吓晕了的模样，瘫软在蛇怪尾巴上，跟着它上了二楼。 经过走廊地板，主卧地毯，最后，蛇怪带着影分身来到床边，将地精丢在它自己的窝里，勾着尾巴逗弄地精。 【安苏娜，这是你的食物吗？】 床上传来影分身听不懂的低哑嘶嘶声，伏地魔醒了。 【玩具，好玩】 蛇怪装作智商不足二百五的样子，傻呵呵回话，还瞅准时间，把脏兮兮臭烘烘的地精丢到了伏地魔身上。 “……” 伏地魔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闭上了眼睛，心里不断重复着， 【自己选的，这是自己选的】 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了。 可能是第一万三千六百四十五次…… 安苏娜确实很强大，她的毒液也可以为他提供足够的力量。 但是她怎么能表现出这么明显的傻呢？ 他都怀疑安苏娜破壳的时候是不是被壳挤过脑门，所以才会有尖尖的脑袋和强悍的毒素。 但代价是智商。 这不配他。 可能仅剩的优点就是对他忠诚听话了。 伏地魔无声叹气。 看着安苏娜漂亮的身子爬上床，层层将他围在中间的关切模样，伏地魔心里的埋怨又消失了。 她只是一条漂亮强大的魔法蛇而已，不能要求太多。 影分身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弹，看着孱弱瘦小的婴儿版伏地魔，心里给蛇怪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这个阶段的伏地魔确实很虚弱，他甚至无法发现地精的不对劲。 皱皱巴巴的皮肤，比柳树枝条粗不了多少的手臂，影分身甚至可以看见伏地魔脖子处的骨节。 太弱小了。 弱小得让影分身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他可以直接掐死对方。 地精好像被吓到了，扑腾着愚蠢不受控制地四肢想要逃离，身子歪来歪去，在柔软的被褥上跌跌撞撞，竟然慢慢靠近了伏地魔的脖子。 影分身刚想尝试一下，能不能给伏地魔一点伤害。 伏地魔原本微眯的眼睛竟然瞬间睁大，头猛地抬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地精又被吓到，身子向后一倒，咕噜噜滚落到床下。 【安苏娜，我感觉到了杀气】 【傻气？安苏娜不傻！】 【……我没说你】 【所以你有其他蛇了！蛇不再是你唯一的蛇了吗！】 蛇怪抬起头，控诉地对着伏地魔嘶嘶嘶嘶。 伏地魔狠狠闭上了眼睛。 第一万三千六百四十六…… 第494章 抓到你了 地精害怕地趴在地板上，听着上方的动静。 蛇佬腔和蛇来回争辩了几句，没争过，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房间重新恢复平静。 伏地魔好像是半夜要进食，他呼唤蛇怪喂了他一滴毒液，就疲惫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蛇怪等伏地魔睡着，才卷着地精离开。 穆尔塞伯和小巴蒂都对蛇怪的离开视而不见。 伏地魔身边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条傻了唧的蛇，都不是他们能置喙的。 更何况，这条蛇是夜行生物，夜晚捕猎，这个点要是留在房间里，他俩才会觉得奇怪。 蛇怪卷着地精走出去很远，才在无人的角落放下地精。 地精落地的瞬间，影分身悄然出现，他递给蛇怪一张纸，上面写满了26个英文字母。 蛇怪的尾巴尖一下下敲击，被敲到的字母跳跃到空中，逐渐形成话语。 【虚弱，做不了什么，等待最后，奖杯，门钥匙，哈利】 【父亲不好，婴儿耐心少】 【毒液，一天六次】 为了提高信息传递效率，蛇怪简略了不少语法，好在影分身明白它的意思。 伏地魔很虚弱，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比赛最后，将奖杯做成门钥匙带走哈利。 克劳奇先生情况不太好，伏地魔的耐心越来越少，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就不会顾忌珀西·韦斯莱的信件，下手杀掉他。 伏地魔需要毒液补充肉体能量，一天要进食六次。 【我，美丽却愚蠢】 蛇怪傲然抬起头，翘得高高的。 这行字飘上空的时候，影分身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如果蛇怪能变成人形，这时候的模样或许比德拉科还要嘚瑟。 “做得好，不过他是摄神取念大师，以后要注意这点，别让他发现你的不对劲。” 影分身低声叮嘱蛇怪。 蛇怪点头。 想起了什么，影分身突然小声问它， “你能毒死或者勒死他吗？” 【斯莱特林，我不】 蛇怪敲着字母，果断摇头。 伏地魔有斯莱特林的血脉，蛇怪杀不了他，或许也不想杀。 影分身不由得叹气。 可真难。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多保护自己，等事情结束之后，我带你全球旅行。” “嘶嘶嘶嘶。” “嗯，一言为定。” “等等，穆尔塞伯和小巴蒂都在这里，谁会对奖杯动手脚？” 【不知道，穆尔塞伯】 影分身沉思。 穆尔塞伯去做的，那很大可能是对那人用夺魂咒，所以他们只是有这个打算，但还没开始实施？ 不可能是学生，学生接触不到奖杯，而且学生实力也不够，办不到他们想做的事。 只能是教授，或者魔法部参与三强争霸赛的官员。 这么一想，其实范围已经很小了。 今晚的探查收获还是不小的，至少他们不用担心伏地魔在第三个项目开始前搞事情。 这么想着，影分身心神一动，消散了。 霍格沃茨。 杰莱尔从睡梦中醒来，接收到了影分身的记忆，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又睡下了。 现在太晚了，不是什么大事，明天一起说。 杰莱尔迷迷糊糊地想。 翌日，杰莱尔带着斯内普教授去了校长室，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神色稍稍轻松了一些，他说： “魔法部那边，我会安排人跟韦斯莱联系，一旦他从克劳奇先生的信里发现不对，就立刻开始行动。” 而伏地魔这边，邓布利多校长看向杰莱尔，眼神多了几分不赞同， “虽然是影分身，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冒险了。” “说好的不靠近他呢？” 斯内普教授也阴沉沉地盯着杰莱尔，抿着唇，看上去气得不轻。 他竟然是在校长室知道的这件事，而不是昨晚！ 斯内普教授不由得怀疑，他在杰莱尔心中的地位是不是有所下降了。 看着自家导师阴森森的脸色，杰莱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心虚，干巴巴地解释道： “我也没想到蛇怪这么配合，我只是用魔法引动了它身上的封印，它就知道我来了。” 还把我丢到了伏地魔身上。 “我原本就打算走的。” 杰莱尔露出讨好的笑脸。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夸你们一句配合默契？” 斯内普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说。 杰莱尔：“……” 你要是真心想夸，那也不是不行。 “咳！” 邓布利多校长一声咳嗽，打断了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的质询，结束了此次问话。 跪安。 斯内普教授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转身刚要张嘴，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玩意儿。 这玩意儿背后是杰莱尔略带得意的脸。 斯内普教授的视线在这东西上转了几圈，打量了一下就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就是斯基特那个女人的阿尼马格斯？” 他拿着这个小玻璃瓶，认真端详着里面晕过去的甲虫，毫不客气地晃了晃瓶子。 甲虫被撞醒，意识到自身状况后身子一颤，原地晕了过去装死。 斯内普教授不禁冷笑。 “丽——塔——斯——基——特。” “抓到你了。” 他轻柔又傲慢地说。 甲虫的腿无法控制地抖了抖。 杰莱尔笑呵呵地解释， “昨天白天比赛结束后，她飞到格兰杰头上企图探听消息，被德拉科的小宠物发现，当场拿下，被送到了我手里。” “我以为她会更谨慎些，没想到就这么轻易被抓住了。” “亏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 “不过她运气还算不错，当时八眼巨蛛们刚巧吃饱了饭，否则只要一滴毒液，湖边就会多出一具尸体。” 当然不是这样，真相就是杰莱尔早就叮嘱过它们，遇到甲虫不可以吃，所以它们才会把甲虫束缚起来，交给德拉科。 但斯基特不知道哇！ 斯基特闭眼听着杰莱尔的话，浑身止不住颤抖，恨不得立刻真的晕过去。 八眼巨蛛？！ 那两只小蜘蛛是八眼巨蛛？！ 斯基特真想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嘴巴子！ 叫你心急！ 叫你胆大妄为！ “我能请问一下，斯基特女士为什么会没有允许地出现在霍格沃茨，还用阿尼马格斯身份探听消息吗？” 斯内普教授的声线柔滑，仿佛蛇信子一样缠绕上了甲虫全身，引得后者浑身发颤， “以及，您或许是个伟大的、奇妙的、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斯基特不肯回答。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翻转瓶口将甲虫倒了出来。 甲虫一落地，斯基特女士衣着凌乱地摔倒在地上，忍不住痛叫一声， “哎呦！” 第495章 马尔福家的诚意 丽塔·斯基特最终还是安全地离开霍格沃茨了，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只是要求她从霍格沃茨离开，不得非法闯入。 其余什么都没对她做。 但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拿捏住了。 如果是其他人，是个普普通通的巫师或者学生，斯基特都不会太把这件事看得多么重。 比舆论，比颠倒是非，谁能玩得过她？ 前脚爆出她是非法阿尼马格斯，后脚她就可以在报纸上写专栏，污蔑对方精神有问题，看谁都是非法阿尼马格斯。 但这两人都是霍格沃茨教授，其中一个还是魔药大师，在魔法界的地位和重要性远高于自己。 在学校内威严也重。 她不傻，知道自己无法凭借自己擅长的那一套扳倒对方。 斯基特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仍旧冷汗淋漓。 因为这两人并没有要求她做什么事。 这才是最可怕的。 斯内普教授并没有给她喂什么毒药、下什么威胁，毕竟斯基特也是赫赫有名的记者。 真要是把对方逼进绝路，狗急跳墙，谁知道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影响。 只需要捏着这个把柄，在日后关键的时候用一用，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实在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至于以后他会不会把非法阿尼马格斯这件事翻出来，就看斯基特那个女人是否识相了。 斯基特离开后，杰莱尔就叫来了德拉科，告诉他后续，表示她不会再非法闯入霍格沃茨窃听消息。 “所以，我也不能继续养魔鬼蛋白它们了吗？” 德拉科满脸不情愿地问。 杰莱尔歪头， “你喜欢它们？” “我当然喜欢！” 德拉科忍不住叫道， “它们那么漂亮，那么乖巧，那么厉害，我怎么会不喜欢它们呢？” 因为最开始杰莱尔为德拉科寻找八眼巨蛛幼蛛的时候，是希望对方能抓住斯基特的阿尼马格斯。 保护好德拉科的言论环境。 但海格真的很上心阿拉戈克的族群，给德拉科找的都是漂亮乖巧听话的小蜘蛛们。 让德拉科一眼就看上了。 而且它们在德拉科宿舍里也很认真地抓捕虫子，还知道把虫子先用蛛丝缠起来，给德拉科过目，得到允许了再吃。 还有德拉科从外面买的市面上昂贵美味的食物，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蜘蛛们一个个爱死了德拉科。 每当德拉科回到宿舍，都一窝蜂涌过来，挤着抢着要跟德拉科亲亲贴贴。 要是休息日德拉科不出门，八只蜘蛛都会跟在德拉科身边，谁都不愿意离开。 结果这才过去几个月，哪怕有杰莱尔的控制体型的封印在，在德拉科营养丰富、一天四五顿的喂养下。 这些原本算上蛛腿都只有小石头大小的蜘蛛们，一个个都长到了巴掌大。 要是能恢复身形，估计也会远超同一批卵孵出的同族们。 现在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谁不知道四年级的德拉科·马尔福不好惹？ 别的不说，就他手上、胳膊上、肩膀上爬着的蜘蛛，一看那金色的纹路，肯定有毒！ 曾经有学生在休息室里练习魔咒，一个昏迷咒不小心打偏，击中了桌上的蜘蛛。 可众目睽睽之下，小蜘蛛只是身子被魔咒的力道打歪了一下，就跟无事发生一样，继续低头吃着德拉科给的食物。 梅林的亚瑟王啊！ 还是带魔抗的！ 那个学生震惊地咽了下口水。 而这样的蜘蛛，那个马尔福有八只！ 这都哪儿来的？什么品种？他们能养吗？ 德拉科絮絮叨叨地给杰莱尔讲述他的小蜘蛛们在斯莱特林学院内掀起的风波，满脸骄傲和自豪， “这才是一个马尔福该养的宠物！” 正说着，德拉科兜里爬出一只蜘蛛，果然快有巴掌大，爬到德拉科肩膀上，盘好腿，安安静静地缩在上面。 小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杰莱尔，竟叫杰莱尔看出几分可怜和祈求的意思。 “行，那你就继续养。” 杰莱尔松了口，德拉科眼睛一亮， “不过提前说好，既然要养那就好好养，八眼巨蛛寿命很长，智慧也高，它们能陪你很久，要好好对待它们。” 杰莱尔认真叮嘱他。 德拉科兴奋道： “那当然，我一定会对它们好的！” 小蜘蛛也仿佛听懂一般，蛛腿散开，哒哒哒又爬回了衣服兜里，好像出来一趟就只是为了说服杰莱尔同意似的。 啧，不对，八眼巨蛛本来就能听懂。 杰莱尔反应过来，只觉得好笑。 “哦，对了，杰莱尔哥哥，” 德拉科突然想起什么，靠近杰莱尔小声询问， “教父有没有时间，我想再多练练大脑封闭术。” 杰莱尔眉头一挑，反问道： “你发现什么了？” 德拉科抿唇，神色有些担忧， “圣诞节在家的时候，我发现父亲有偷偷采购一些材料送走，我问过他，他不肯告诉我。” “那些材料……” 德拉科脸上隐隐流露出恐慌， “我在教父的私人藏书里见过，是用来——” 杰莱尔捂住了他的嘴，对他微微摇头。 他知道德拉科要说什么。 这件事他和斯内普教授其实也是知道的。 伏地魔复活时，需要的主要材料有三个，仇敌的血，亲人的尸骨和仆人的肉。 但还有许许多多的辅材。 杰莱尔不知道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佩迪鲁要怎么费尽心思找来、或者说偷来这些材料。 但如今，在穆尔塞伯出现之后，他们有了一个更好的渠道。 这就是穆尔塞伯所说的，马尔福家的诚意。 卢修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按照穆尔塞伯要求的去提供东西。 但他会借口收集困难，需要隐蔽等等，尽力拖延时间。 这件事卢修斯没有明说，但一番暗示下来，斯内普教授就明白了，也跟着做了些事。 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后，后者的态度也很淡定， “让他去做，他必须拥有肉体。” 只是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也能发现端倪。 是卢修斯不小心，还是他故意的？ 但不管怎样，德拉科有警惕和防备之心是好事。 “跟我来德拉科，不许喊苦喊累，认真练习。” 杰莱尔带着德拉科出门。 第496章 小天狼星的邀请 德拉科的天赋不错。 原本在四年级，他们给德拉科安排的每周一次的大脑封闭术教学，但三强争霸赛打断了他们的安排。 现在德拉科除了沉重的学业，还有每周日穆迪教授的决斗俱乐部，以及比赛的压迫感。 所以他们已经把教学频率降低到每月一次。 但卢修斯给伏地魔寻找材料这件事，让德拉科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主动要求恢复教学强度。 斯内普教授自然不会拒绝自家教子寻求上进的请求。 他只是沉稳地站在办公室，对身前比自己就矮半个头的大男孩郑重警告道： “我不会因为你是比赛的勇士就放松训练的强度，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放松你对学业的要求。” 德拉科肃穆点头。 原本他通常是周日上午参加俱乐部，接受穆迪教授的课程，周六和周日下午写作业。 只有每周日晚上，那才是德拉科休息的时间。 但如果恢复大脑封闭术教学，这个晚上也会被高强度的脑部训练占据。 这对德拉科自我的调节和恢复有很高的要求。 这段日子不好过。 但没关系，他会坚持的。 德拉科心里发了狠。 他不能总是在长辈的保护下生活，他也要自己努力，让父母兄长的付出得到回报才行。 “我没有别的选择，教父，请用最高的标准训练我！” 德拉科目光坚定。 最高的标准，能从伏地魔的摄神取念下逃过的标准。 斯内普教授无声颔首。 至此，德拉科又回到了暑假里那种难熬的日子。 得益于蛇怪带来的消息，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了伏地魔的藏身之处，也知道对方暂时没法做些什么，他就减少了对其他人安排的事情。 他没有再要求杰莱尔出去探查伏地魔的情况，也召回了小天狼星和卢平，不需要他们外出寻找踪迹。 于是，在一个周四，杰莱尔收到了小天狼星的信，约他在周六去霍格莫德见面。 杰莱尔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着他才从外面回来，说不定有打听到什么消息，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一声，就答应下来。 等到了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的包间，杰莱尔刚一照面，就发现了小天狼星身上的变化。 有克利切在，小天狼星身上穿的戴的都足够符合布莱克家的身份，饰品、颜色和款式搭配也在他潜意识的审美里看着很有腔调。 但现在这一身，在原本的穿搭基础上更多了几分契合。 契合小天狼星本身的脾性和气质。 而小天狼星的胡须和头发也被打理得整齐、干净有色泽，看上去就像是…… “吃了一大堆补品之后毛色柔顺的德牧。” 杰莱尔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普林特？” “没什么，我是说天气还不错。” 小天狼星没听清，下意识问了一句，杰莱尔随口敷衍了过去。 他也不在意，招手让杰莱尔坐下之后随意地挥挥手，桌上霎时出现了不少甜品和饮品。 杰莱尔精准地看见，小天狼星手上的指甲都有被细心修剪过。 他暗自了然。 看来那位黑尔维希夫人把小天狼星照料得很好。 哈利的安排成了！ “找我什么事，给我送邀请函的吗？” 杰莱尔淡定地问。 小天狼星懵了， “什么邀请——啊！” 话说到一半，他看懂了杰莱尔的眼神，叫了一声，脸色略有不自在。 “咳，不是，再过段时间。” 他没有否认，继而举起黄油啤酒，对着杰莱尔示意了一下， “我是来感谢的，三强争霸赛这件事，我在校外没法给哈利太多帮助，他跟我说了，你在第一时间就告诫了他。” “还有德拉科，他也帮了哈利不少。” “我想如果不是你和斯内普的允许，德拉科不会做这么多的。” 杰莱尔随手拿起一块饼干，不认同地说： “德拉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心思狭隘，你这么说纳西莎会给你一巴掌的。” 小天狼星耸了耸肩， “但没有你们，许多事情他可想不到。” 杰莱尔无所谓地点点头，算是认下这个感谢，但他意有所指地说： “可你不能只邀请我一个人。” “我知道，” 小天狼星神色淡然，放下杯子 “但我想他不会愿意见我，正好，我也不想见他，话说回来，我从外面找到的东西，托纳西莎转交给他，他收到了吗？” 杰莱尔翻了个白眼，嗯了一声， “那东西不好找，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运气不错，斯内普教授很满意。” “厌恶值-1。” “嗯……也许。” 小天狼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可能是被杰莱尔的用词逗笑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盯着手里的杯子有些沉默。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杰莱尔反问。 小天狼星回过神，大声辩解， “这还不够吗？我可是布莱克家唯一的成员，我亲自过来表示感谢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是唯一的，布莱克家还有克利切在，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宁愿老克利切出现在他面前。” “为什么？他想对克利切做什么？” “跟它一起咒骂某个蠢狗。” “……那你失算了，克利切现在可顾不上骂我。” 听到这个回答，杰莱尔来了兴致，上身凑近一点试探道： “为什么？难不成它遇到了更重要的事，比如某些可以延续布莱克家血脉的事？” 小天狼星这回没有任何不自在，神态自然地点了下头，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但他不想说太多自己的私事，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推了过去，介绍道： “这是一个黑魔法物品，我家太多这玩意了，被克利切收在一个杂物间，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觉得他要是喜欢，就拿去。” “不过我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让他自己研究去。” 杰莱尔低头看去，开了白眼观察。 确实很黑魔法，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估计斯内普教授会喜欢，当场不客气地收走了。 不过，看到这个盒子，杰莱尔想起另一件事。 或者说，另一个人。 “布莱克，我记得你有个弟弟，离家出走了？” 杰莱尔询问。 小天狼星的语气变得寡淡，听不出喜怒，好像很无所谓的样子， “你问那个白痴？” “他早就死了。” 第497章 观察卡卡洛夫 “死了？你确定？” 杰莱尔挑眉。 同人文里不经常写，雷古勒斯并没有完全变成阴尸，或者就算变成了阴尸，也有活过来的机会。 小天狼星眉间隐隐多了些烦躁和抗拒， “族谱挂毯上他的名字已经灰暗，死亡日期也都自动刻印了上去，这是魔法，做不得假。” 好，杰莱尔有些遗憾。 要是雷古勒斯还活着，关于伏地魔魂器的事情就能自然而然地被说出。 否则还得想办法让这些魂器都暴露在邓布利多校长眼前。 他原本不打算干涉魂器的事，但德拉科都成了勇士，那他动一动魂器也很正常。 回去得跟斯内普教授合计合计。 杰莱尔暗自想。 看时间差不多了，小天狼星起身，准备离开。 “不是我不欢迎你，只是我还跟哈利约好了见面，这些我已经结账了，你随意。”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意，冲着杰莱尔点点头，就大踏步走了。 杰莱尔也没在意，看着桌子上的甜品，找了几个自己喜欢的慢慢品尝着。 就小天狼星对斯内普教授目前的态度来说，能在自己面前展示出他友善的一面，已经是有很大进步了。 杰莱尔不指望小天狼星对自己充满热情，那会让他怀疑小天狼星脑子被卢平踢了。 只要他不发疯找事就足够了。 不过该说不说，罗斯默塔夫人新研发出来的甜品味道不错，没有很甜，杰莱尔喜欢这种清淡的口感。 斯内普教授应该也会喜欢！ 杰莱尔兴致勃勃地打包了好几个，准备带回去给他敬爱的导师尝一尝。 总是闷在城堡里，跟不上外面潮流，这可不好。 回到城堡，斯内普教授正坐在壁炉旁边看书，听到门外动静，抬眼一看，一眼就看到了杰莱尔手里拎着的纸袋子。 是他熟悉的三把扫帚酒的打包方式。 他立刻扭头起身，抬脚就往魔药熬制间走去。 等门一关，谁都别想给他嘴里塞甜腻腻的点心！ “先生等等！” 杰莱尔立刻闪现在熬制间门口，挡住斯内普教授的路， “是新出的甜品，我都尝过了，没有很甜，就像水里加了薄荷和一点点甜酒似的，味道很不错。” “不吃！” “尝尝，跟以前我带回来的不一样。” “你自己吃！” “我吃饱了回来的，再吃晚上吃不下饭了。” 杰莱尔可怜兮兮地说。 斯内普教授对着他的学徒，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嘴下毫不留情， “需要我帮你消化一下吗？来点激烈的运动？” 杰莱尔瘪嘴，还想再说什么，突然被门上传来的急促敲门声打断。 他转头一看，神色微凝， “卡卡洛夫。” 斯内普教授心里轻松的情绪消失，略有疑惑。 他来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不解。 斯内普教授索性不再犹豫，直接挥手开门。 门一开，卡卡洛夫急匆匆地闯进来，刚要说话，就看见杰莱尔好奇地看着他，脸色神情一顿。 “普林特，我找斯内普有事。” 他傲慢地说着，小眼睛一个劲儿在杰莱尔身上乱晃。 杰莱尔会意，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后者点头，他才淡定走了出去。 刚出门，办公室大门就嘭地一声在他身后被关上。 杰莱尔开着白眼转头一看，卡卡洛夫伸出左臂，给斯内普教授看了他的黑魔标记。 嗤！ 胆小鬼一个。 杰莱尔大概能猜到卡卡洛夫要跟斯内普教授说些什么，无非就是“黑魔标记颜色越来越深了”“怎么办，要不要逃？”之类的话。 他没兴趣掺和进卡卡洛夫的担忧中。 但他的出现提醒了杰莱尔一件事，黑魔标记到底能不能被消除。 如果能，那斯内普教授在后期说不定可以获得更多的主动权，不至于只要伏地魔活着，他就只能听从对方的吩咐。 或者说，斯内普教授想不想消除。 杰莱尔觉得后一种情况更值得他在意。 经过格林德沃几年前的一段教导后，斯内普教授对魔法契约的理解比原先更上了一层楼。 黑魔标记终究是伏地魔很多年前创造出来的，如果要斯内普教授现在去分析和研究，说不定可以找到头绪。 但杰莱尔就怕，斯内普教授不愿意这么做。 他太了解对方了。 解开黑魔标记就意味着正面跟伏地魔撕破脸，这会让他失去伏地魔的信任，无法掌握对方的动态。 这对斯内普教授这种心思缜密、计划周密的人来说，无疑是非常不利的。 杰莱尔就站在走廊里低头沉思，一不留神时间过得飞快，等卡卡洛夫开门离开的时候，他才被惊醒。 看着卡卡洛夫不安地离开，杰莱尔进屋，问道： “是他吗？” 斯内普教授回想刚刚的对话，缓慢地说： “不好说。” “他对那个人充满了恐惧，仍然是想要逃离，但他的恐惧反而更容易让他被控制，成为穆尔塞伯胁迫的对象。” “还不到时候，不能下结论。” 自从得知穆尔塞伯会控制一个人对奖杯动手脚之后，杰莱尔就把人选定在了一个比较小的范围里。 卡卡洛夫自然也在其中。 他是食死徒，如果伏地魔出面要求他做事，那简直再合理不过了。 刚刚得知卡卡洛夫前来之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仅仅对视一眼，就达成了默契，决定试探一番。 但正如斯内普教授所说的，还没到第三个项目，穆尔塞伯或许还没有开始行动。 卡卡洛夫的表现没有被试探出任何异常。 只能等过几个月再观察判断了。 杰莱尔盯着斯内普教授的左小臂看了一会儿，在对方背过手去之后移开视线，还是没有把话问出口。 杰莱尔有预感，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他得去寻找帮手。 一个和他一样，希望斯内普教授能摆脱黑魔标记的人。 看来月末的复活节假期，他得出去一趟了。 不过在此之前，杰莱尔想要跟斯内普教授说一说魂器和雷古勒斯的事。 其余的魂器就先算了。 雷古勒斯这个能给小天狼星添堵的人，斯内普教授或许会感兴趣？ “先生，” 杰莱尔抬起头， “你还记得布莱克的弟弟吗，雷古勒斯·布莱克？” 第498章 开动你的想象力 “记得，他怎么了？” 斯内普教授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回答了问题，但他看见杰莱尔不一样的神情，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他也出现在了那本书里？他很重要吗？” “1。” 杰莱尔的神色不同于以往，异常凝重。 这让斯内普教授脑中飞快回想雷古勒斯的过往，想要找到他值得被写进哈利·波特一生的关键。 但记忆里关于雷古勒斯的内容实在是不多。 他印象中，这个比他小一岁的斯莱特林学弟存在感不高，和他交集也很少。 雷古勒斯跟其他纯血家族成员差不多，以自己的家族为傲，坚定纯血理念，行事作风很古派。 反正在斯内普教授看来，雷古勒斯还没有他哥哥更让人印象深刻。 至少他愚蠢的哥哥还坚持着自己的信念直到现在。 虽然愚蠢地把自己弄进阿兹卡班，但无论怎么说，几十年不改的固执也足够让人说一句“了不起”。 而雷古勒斯·布莱克，早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了。 “我记得他早就死了，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皱起眉头。 杰莱尔点头，确认了他的记忆， “是的，但就重要性来说，他不亚于你。” 也就是说雷古勒斯在杀死伏地魔这件事上，同样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斯内普教授很快理解了杰莱尔无法说出口的意思。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开启办公室的屏蔽法阵，面容警惕。 “开始，你问我答。” 斯内普教授主动说。 “还记得我们说过，伏地魔制造了魂器，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他制造了多少个。” 杰莱尔第一句话就让斯内普教授大脑停止思考。 什么意思？ 一个日记本是魂器还不够？ 他还整出了多少个破碎的自己？ 三个五个？ 还是十个八个？ “而我们，并不是第一个发现他秘密的人。” “个别纯血家族成员，也并非都陷在那个人的纯血理念统治的美梦中。” “有人意识到了，那个人终究将走向死亡，走向毁灭。” “所以……” 杰莱尔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斯内普教授脸上多了恍然。 “所以……” 斯内普教授接了话，谨慎地猜测着， “雷古勒斯发现了那个人制作了魂器的秘密，被那个人杀死，临死前他留下了证据，或者记载。” “而这个记载被波特发现，于是顺藤摸瓜，波特和邓布利多找到了他所有的魂器，最终彻底杀死了那个人。” “这是他的重要性，对吗？” 大差不差，虽然细节上有点小偏差，但大体方向没错，因此杰莱尔同样回答了“1”。 斯内普教授神情变得复杂。 他以为雷古勒斯跟他哥哥是完全相反的，比如会毫不犹豫跟随伏地魔，但他竟然会把伏地魔的秘密记录下来。 这很不斯莱特林。 “但这好像也不至于让雷古勒斯·布莱克有如此高的重要性，斯莱特林的后手罢了。” 斯内普教授还是微微摇头。 确实，在那张纸条的落款被认出之前，谁都没有想过，拥有那么高尚的品格、一往无前的牺牲精神的rab竟然会是一个纯正的斯莱特林家族继承人。 如果不是这种反差和悲剧的结局，雷古勒斯也不会在读者心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 “如果他的后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他人呢？” 杰莱尔反问。 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等他继续说，杰莱尔却摇摇头， “回到最初的问题，石头有很多个，但只有一个是属于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剩下的，我们得想办法告诉邓布利多校长。” “先说这个。” “不好说，剩下的内容不是你问我答可以清楚解释的，而且，有当事人在，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知道真相。” 这下斯内普教授忍不住豁然起身， “有——当事人？他还活着？” “不是这个意思，” 杰莱尔摇头，微微一笑，拐弯抹角地暗示， “你也说了，他是斯莱特林，肯定会给自己留下后手，所以他肯定要留下人证和物证。” “先生，你仔细想想，谁能是雷古勒斯最信任的人？谁能逃脱那个人的关注，留下性命？” 斯内普教授顺着杰莱尔的想法筛选。 首先排除这哥俩的父母，他们简直比他还要狂热，雷古勒斯只要眼睛不瞎就不会把希望放在他父母身上。 “贝拉不可能，纳西莎也不太像，所以，安多米达？” 斯内普教授觉得，被家族除名了的叛逆的安多米达更有这个可能。 但杰莱尔说了个“2”。 “行了，别兜圈子，快告诉我。”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了。 杰莱尔低头，伸手敲敲桌子，下令道： “给我一杯薄荷水。” 桌子没有任何反应。 房间的魔法屏障被打开，家养小精灵不会听到巫师的吩咐。 但杰莱尔这个明知故犯的举动却让斯内普教授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老克利切！” 斯内普教授恍然， “没错了，克利切侍奉布莱克家几百年，它天然会执行布莱克成员的命令，如果有谁能牢牢守住小布莱克的秘密，那只有它了！” “1！” 杰莱尔终于给了肯定的回答。 “很好，给蠢狗写信，告诉他假期的时候我们会去给他检查，让他在家老实等着！” 斯内普教授毫不客气地说。 然后他看向杰莱尔， “继续，还有多少个魂器，都一起说出来，回头透露给邓布利多，让他的影分身和老情人出去解决！” 杰莱尔没忍住憋笑了一下，眼神在房间周围的屏蔽法阵上扫了几眼，最后控诉地落到斯内普教授身上。 你还说不要我在霍格沃茨乱说话，你自己怎么还这么光明正大。 我开了屏蔽法阵！ 斯内普教授怒视回去。 杰莱尔收起笑意，心里先盘算了一下。 等我先数数，看我还能记起来多少个。 日记本（解决了，划掉），赫奇帕奇金杯，斯莱特林挂坠盒，拉文克劳冠冕，冈特家戒指，纳吉尼（划掉这个）。 算上主魂，一共七个。 很好，没记错。 “先生！” 杰莱尔激动地一拍大腿，开始进入正题， “我跟你说，伏地魔是个很高傲的巫师，所以他的魂器一定不是简单的物品，先生，往大了猜。” “动用你全部的想象力，猜猜什么神奇的物品会被他选中，成为自己灵魂的载体！” 杰莱尔目光炯炯地看向斯内普教授，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动物。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浑身的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心底为自己默哀了一瞬，有气无力地说： “梅林的法杖。” 杰莱尔：“……” 也不用这么有想象力。 第499章 举个栗子 又是一番费劲巴拉的你问我答，斯内普教授得知了剩余魂器的消息。 雷古勒斯·布莱克带走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有求必应屋里藏着拉文克劳的冠冕，莱斯特兰奇家的金库里放着赫奇帕奇的杯子。 还有藏在老家的戒指。 “所以要不是格兰芬多的宝剑由邓布利多保管，他也会把那把剑制作成魂器？” 斯内普教授提高了声音反问，神色诧异， “他是怎么敢亵渎这些珍贵的古物的？” “他心里难道对四位创始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尊敬吗？” 杰莱尔撇嘴耸肩， “创始人们都已经去世了，他可能是觉得自己魂器都能制作，成功达到长生不老，已经比他们都要伟大了。” 斯内普教授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忍不住喃喃自语， “算是那样，他的灵魂已经被分成了六份，梅林啊，太可怕了……” 杰莱尔明白他在感叹什么。 灵魂被分成六份的伏地魔尽管极端、邪恶、令人生畏，但他的实力却是毫无疑问地强大。 他的势力叫整个英国都陷在恐惧之中。 这是一个灵魂早已五分六裂的巫师能做到的事？！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说，伏地魔的确有资格自傲。 “不止，先生，你是不是忘了，哈利·波特。” 杰莱尔提醒他。 斯内普教授身子一抖，猛地抓住杰莱尔的手腕，眼底隐隐透着惊悚， “所以他真的——真的是——？” 他想起了曾经的日记本·里德尔。 杰莱尔笑了一下，斯内普教授骤然放松下来。 “15，就像是男人和女人在酒里相识，共同去了酒店，男人拿出了避孕套，但没注意避孕套用的次数太多已经破损，女人阴差阳错地怀了孕而男人不知情一样。” 杰莱尔这么说。 “……” 斯内普教授木着脸道： “例子举得很好，下次不要再举了。” 他不想听到伏地魔和莉莉生下一个波特这样的地狱故事。 “所以他后来发现波特是他的魂器了吗？” 发现了，男人意外在街上和孩子面对面，相似的面容让他发现了不对，从而意识到当初女人怀了他的孩子，就此开始利用孩子。 杰莱尔在心里仍旧不安分，但嘴上只能老老实实地说： “就像他的力量在逐渐恢复，你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也越来越明显一样，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 没等斯内普教授继续问，杰莱尔就主动快速地说， “孩子的抚养权还在女人身上——呃，我是说这是一场意外，有些联系，但不多，波特还是波特。” 因为嘴快，杰莱尔尴尬地拍了一下自己嘴巴。 恶狠狠地瞪了自家不着调的学徒一眼，斯内普教授脸上的沉重总算慢慢消退了。 幸好没事。 否则他不敢想象，如果莉莉知道了自己付出生命保护下来的孩子，有朝一日成为她最痛恨的那个人，她该如何崩溃和痛苦。 深吸一口气，斯内普教授说道： “我明白了，雷古勒斯·布莱克那个，等回头找时间制造个巧合让大家发现，其余的，等这个魂器被发现之后，交给邓布利多安排。” 该毁灭还是留着，他们不能擅自做主。 “他自诩了解那个人，我想他应该很快就能确定目标。” …… 很快就到了复活节假期，学生们大多都回了家，包括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允许他假期去布莱克老宅，前提是暑假他必须要回佩妮姨妈家停留至少一个月。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回到了蜘蛛尾巷。 但没几天，杰莱尔就说有事，需要离开一会儿。 斯内普教授起先还没在意，可等他在魔药熬制间里熬完一锅药剂后，看到空无一人的蜘蛛尾巷，忽然皱了皱眉。 杰莱尔每次单独出门，都会跟斯内普教授说清楚他要做什么，以防后者找人的时候不知道去哪儿。 但这一次，他没有说。 斯内普教授心里突然多了一点点不安。 他不会自己去找魂器了？ 这么一想，斯内普教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魂器可不是好对付的，万一再跟日记本似的，能主动吸收人的生命力，恢复活动能力，那杰莱尔不就危险了。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不敢耽搁，径直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而将时间倒回两小时前。 杰莱尔心里有事，不想让斯内普教授知道，下意识隐瞒了自己的目的地。 格林德沃诧异地看着出现在纽蒙迦德的杰莱尔， “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不适合你，杰莱尔。” 他把手里的书放下，指了指床，让杰莱尔坐下。 杰莱尔拧着眉毛坐下，沉默不语，看起来心烦意乱。 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把腿盘了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开始闭目冥想。 格林德沃没有打扰他，安静地等着杰莱尔平复心情。 十几分钟后，杰莱尔睁开眼，面色平静了不少，他转头看向格林德沃，开口就让格林德沃手抖了一下。 “格林德沃先生，您研究过黑魔标记吗？它能被解开吗？” 这个问题让格林德沃书后面的神色诧异一瞬，继而很快恢复，心底暗叹。 西弗勒斯没告诉过杰莱尔…… 唉，这两个人啊…… “不知道，西弗勒斯自己都不关心不在乎，我何必上赶着研究，再说了，无论什么契约，等伏地魔死了，也就都结束了。” 格林德沃神色淡淡地回答。 “我可没说是谁。” “呵，你还能说谁，你还能越过西弗勒斯去关心别人的死活？” 杰莱尔嘴硬，被格林德沃毫不留情戳破。 “那……您能研究一下吗？我不想让先生被那个人掌控，我怕这中间再发生变故。” 杰莱尔担忧地问。 格林德沃摇头，冷酷拒绝， “不，杰莱尔，这是西弗勒斯要考虑的事，如果连这点风险都无法承受，那我会瞧不起他。” 杰莱尔哀求道： “您帮帮我，您难道不想看到他平安吗？您不是说要他日后加入圣徒？如果他因为黑魔标记最后憋屈地死了，您上哪里再去找这么一个惊才绝艳的魔药大师？” 格林德沃放下书，定定地看着杰莱尔，突兀流露出一抹残忍冰冷的笑意， “杰莱尔·普林特，圣徒不收无用之人。” 如果他死了，那他活该。 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杰莱尔这句话。 杰莱尔骤然浑身冰冷。 第500章 上门找事 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杰莱尔恍恍惚惚，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海浪之中，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格林德沃就这么目光冷酷、无情地凝视杰莱尔，没有动摇自己半分念头。 他想起多年前的对话。 【黑魔标记算什么，我想你早就看出来，独角兽的血液加入到笼中鸟的解契魔药中，只要稍稍调整下手法，同样可以解除黑魔标记】 【但我并不打算解除黑魔标记】 西弗勒斯嘴硬拒绝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叫他不知道如何跟杰莱尔说。 他早就说过，西弗勒斯不能瞒着杰莱尔这样的事情，他会生气的。 瞧瞧，瞧瞧！ 瞧瞧他面前这个愤怒站起来的年轻人。 格林德沃心底再次暗叹。 “他怎么能这样！” 杰莱尔狂怒起身，不可置信地叫道， “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敢瞒着我这么多年！” 可看着格林德沃眼底的冷静，杰莱尔浑身的愤怒噗一下又消失了，只留下疲倦和无力。 斯内普教授有多固执他非常清楚。 就算他不瞒着，他也绝对不会允许杰莱尔私下偷偷熬制药剂，寻摸时机给他灌下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发疯，请便，记得布下静音屏障。” 格林德沃淡定地翻开书，挡住自己的脸，继续阅读。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这小子对自己用一次摄神取念已经足够了，他可不想让自己大脑暴露在杰莱尔面前。 万一让对方不小心知道了前段时间他和阿不思相处的经历，那阿不思的老脸还往哪儿搁。 不过…… 格林德沃藏在书后的脸上微微浮现笑意。 聪明的小子。 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抓住他给出的机会。 西弗勒斯，我遵守了承诺，没有【说】出去。 你以后可别找我追责。 杰莱尔也没想到仅仅是被格林德沃双眼盯着，下意识的发动了摄神取念，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回过神后他也明白了，如果不是格林德沃放大海，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对方这里得到任何消息的。 “多谢您，格林德沃先生。” 杰莱尔丧气地垂下头，不带太多希冀的问， “当初解契的方法，您还留着呢吗？” “怎么可能，我早就毁了，那不还是你的主意吗？”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书后传来。 意料之中。 杰莱尔扯了扯嘴角。 他痛恨笼中鸟，销毁了笼中鸟的契约刻印方法，自然也会把解契的信息一并消除。 只是没想到，斯内普教授获得自由的路，也一并被他堵住了。 他早该想到的。 黑魔标记和笼中鸟有那么多相似之处，它们的解除办法，应该也有相通之处。 但也不一定找不到一点信息…… 杰莱尔想起一件差点让他忽略的事，抬头望向格林德沃。 “格林——” “够了小子！这是你们的事情，别来打扰我这个老头子了，可以吗？，” 话还没问出口，格林德沃就仿佛知道杰莱尔要问什么，直接打断，终结了这个话题， “想问什么就直接去找西弗勒斯，我知道的他也知道！” 杰莱尔哑然，满脸苦涩。 斯内普教授如果愿意告诉他，又何苦这么多年一言不发，要不是杰莱尔突然想起来这回事，可能直到一切结束，他才会知道。 杰莱尔是真的不想让斯内普教授在伏地魔手下竭力周旋。 随着事态的发展，伏地魔的多疑和残忍让他一定不会放过斯内普教授。 如果能拿到这份药剂，斯内普教授还可以在死亡来临之前恢复自由，顺利逃走，而不是被迫站在原地，等待死亡。 就算杰莱尔知道伏地魔的结局，可、可要是能有更好的办法，他凭什么不去做？ 杰莱尔就这么无力地坐在床上，垂头不语。 格林德沃也不去管他。 窗户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从地上渐渐移到了床边。 直到杰莱尔盯着下方出神太久，被日光晃花了眼睛，他下意识一个眨眼，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杰莱尔顿时一个激灵。 糟糕！ 他出来的时候没跟斯内普教授说去向！ 原本以为就一小会儿，可现在看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杰莱尔顾不上已经酸麻的双腿，龇牙咧嘴下床，用查克拉在体内绕一圈缓解酸意，匆忙跟格林德沃先生道别，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几个瞬息咒下去，杰莱尔很快回到蜘蛛尾巷。 但打开的魔药熬制间和快要消散的味道，都让杰莱尔知道，斯内普教授已经发现他不见了。 杰莱尔懊恼地在身上寻找双面镜，但没多久就想起来，他的双面镜早就被影分身拿到普林斯庄园，给普林斯画像们使用了。 那斯内普教授能去哪里呢？ 他刚从纽蒙迦德出来，斯内普教授肯定没去纽蒙迦德。 想起前不久他们还讨论了魂器的事，杰莱尔立刻想到了一个地点，没有犹豫就发动了瞬息咒。 格里莫广场12号外的空地上，杰莱尔焦急地出现。 只有巫师才能看到的房屋在杰莱尔落地的瞬间挤挤挨挨地挤开两边的麻瓜住宅，邀请来客进入。 杰莱尔咣咣砸门。 正在客厅内对峙的斯内普教授和小天狼星被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我有客人来访，斯内普，你该离开了。” 小天狼星讥讽地卷起唇角赶人。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扭头就往外走，大力拽开大门，正巧和杰莱尔对上了视线。 “杰莱尔！” “你去了哪里？！” 斯内普教授心底的石头消失了，猛然放松下来，担忧变成了怒火。 杰莱尔看到来人，也是松了口气，看斯内普教授脸色不好，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突然想起那位老先生，过去陪他说说话，本以为一小会儿就回来，不小心聊上头了，忘了时间。” “先生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就走。” 他可怜巴巴地看着人。 斯内普教授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才转身又回到了客厅。 “斯内普，你——普林特？” 小天狼星皱眉又诧异，看了他们两眼，脸上染上怀疑， “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二话不说要我交人，一个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打什么鬼主意呢？” “拿我寻开心？”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看了一眼不高兴的小天狼星，心不急气不燥，瞥了一眼二楼悄悄冒出来的乱糟脑袋，抱臂吐出两个字， “家、访。” 咚！ 哈利一脑袋磕到地上，面容猛然扭曲。 第501章 操心的女主人 神t家访！ 小天狼星也一脸扭曲，猝不及防之下被老对头恶心到了，忍不住在心里咒骂。 霍格沃茨哪里需要家访？ 只有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被父母虐待囚禁，不允许去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教授才会去学生家里处理麻烦。 其余时候谁也不会自己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小天狼星大步上前，和斯内普教授面对面，死死盯着他。 他算是明白了！ 鼻涕精就是来找事的！ “我以为我们有默契。” 互不打扰，互不干涉，和平相处。 小天狼星咬着牙，从嘴角挤出这句话，眼神警惕且怀疑。 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脚下一动，肩膀用力，幼稚地撞开他，对二楼楼梯口的哈利冷声道： “波特，魔药课作业。” 笑话！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做事，何时需要向一个布莱克解释！ “斯内普！” 小天狼星被斯内普教授的做派激怒，大吼一声就要扑过去。 只是脖颈间金光一闪，脖子上传来一股较大的力道，将小天狼星向后拖，落到了杰莱尔手里。 “该死的！” “杰莱尔·普林特！” “把这个该死的链子拿掉！” 小天狼星狂怒咆哮，伸手拽着锁链，却怎么也扯不掉。 杰莱尔淡定回应， “可以，如果你的身体允许，邓布利多也同意的话。” 斯内普教授甚至都没被身后的动静扰乱节奏，在哈利“完蛋了”的表情中大踏步走上楼梯，在哈利身前站定。 低下视线，冷淡一笑，居高临下地说： “尊敬的波特先生，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知道，你把我布置的关于复方汤剂的论文安排到了第几位？” 哈利从地上爬起来，扶正眼镜，抬头直视斯内普教授，回答道： “我刚写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作业，准备写变形术课，然后是魔药课。” “另外，您布置的论文不是关于复方汤剂的，而是关于缓和剂材料的生长环境和药效的分析和理解。” “我记得呢，教授，不用试探我。” “……” 楼下的小天狼星听到哈利的回答，忍不住停下愤怒的举动，诧异地抬头看去。 “有长进，波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挑眉，慢条斯理地说。 “您教得好，教授。” 哈利机灵地回答。 斯内普教授的脸黑了一个色度。 飞快瞥了楼下在普林特教授手里吃了点小亏的教父，哈利瞄了斯内普教授一眼，问道： “教授，我去年的期末成绩年级第九，今年没有期末考试，所以，我妈妈六七年级的笔记可以给我了吗？” 哈利绿油油的眼眸盯住斯内普教授，同样挑了个眉。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这回黑了十个色度。 他怒气冲冲地回头，瞪向杰莱尔。 瞅你找的好理由！ 杰莱尔无辜地偏开脸，让斯内普教授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僵持间，一个微微沙哑成熟的女声从房间另一边的楼梯传来，随着一起的，还有沉稳有韵律的脚步声。 “午安，斯内普教授，普林特教授。” 琳达·黑尔维希慢慢走下楼，站到小天狼星身边，面带笑意，先后对两位客人颔首示意， “中午了，克利切准备了很丰盛的饭菜，不如留下吃顿饭，也好让哈利好好感谢你们对他的教导和关心。”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对方还很有礼貌。 斯内普教授收起脸色，淡然地点头， “不胜荣幸。” 琳达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转头看向小天狼星和杰莱尔这边。 杰莱尔很有分寸地收回了对金刚封锁的魔力加持，让小天狼星能整理衣服，把链子再塞回衣服底下。 小天狼星默不作声地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哼了一声，先一步向餐厅走去。 斯内普教授转身下楼，慢慢向餐厅走去。 哈利跟在后面，对着杰莱尔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自从知道斯内普教授和他妈妈闹掰了之后，他就知道斯内普教授不会有他妈妈六七年级的笔记了。 但这不妨碍他用这一点小小地刺一下斯内普教授。 能让斯内普教授吃瘪，他确实该得意。 不过杰莱尔也不是没办法压下他翘起来的尾巴。 “唉，哈利呀哈利，” 杰莱尔在哈利身边小声感叹，目光同情， “你是不是忘记了，要是斯内普教授也没有你妈妈的笔记，那岂不是证明你再也无法得到她后两年的笔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卧室炸了之后，你父母上学时期的课本也都没了。” 咦？ 是哦！ 哈利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了下去，眼睛里的光都不见了。 快到餐厅了，杰莱尔好笑地看着身旁无精打采、失魂落魄的哈利，拉住他，再次说道： “不过有件事可以让你知道。” 哈利茫然抬头。 什么事？ 杰莱尔笑着说： “我从麦格教授那里得知，伊万斯女士自从当上级长后，学习更上一层楼，在当时的格兰芬多内部还形成了一个学习小组。” “当时很多同学都会复制他们成绩优异的级长的学习笔记。” 哈利眼睛亮了。 “你复制一点我复制一点，我想总能把你妈妈的笔记复原出来。” “如果你想要，可以开学后找麦格教授，请她帮忙联系当时同届的学生们，把笔记找出来给你一份。” “我认为他们可能会看着你妈妈牺牲的份上，保留下那些东西做纪念。” 哈利激动地抓住杰莱尔的手， “真的吗！” “哈利！不用找麦格教授，我可以去联系他们！” 小天狼星时刻关注着自己教子，早就在旁边听完了全部对话，当即揽过来这件事。 听到这话，斯内普教授嫌弃地说： “布莱克，你觉得你比麦格教授的面子大吗？你信不信你的信件都进不去他们的家门！” 哈利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即严肃地制止小天狼星， “谢谢你小天狼星，不过这件事还是由院长出面比较好，等开学了，我会去请麦格教授帮忙，顺便给当年妈妈的朋友们写封感谢信。” 琳达听着哈利懂得感恩的话，心底很是满意。 这下她不用担心以后她和小天狼星的孩子被亲生父亲带歪了。 目光转向小天狼星，琳达心底无奈又宠溺。 小天狼星这个人，家世、血统、实力、责任感、样貌身材等等，哪里都挺好，就是这个偏激的性子…… 这要是没有她在旁边看着，可怎么行？ 今天也是琳达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一天。 第502章 按计划行事 有琳达在场，小天狼星短暂地收起了自己的怒火，老老实实吃饭。 斯内普教授也懒得跟蠢狗较量，认真品尝美食。 该说不说，老克利切虽然年纪大了，但厨艺可真不错，在布莱克家恢复正常食材供应后，家里几个人的伙食简直不要太好。 琳达几次想到自己身材问题，都不得不在美味的食物香气中甘拜下风。 杰莱尔也食不言寝不语，仔细享受。 布莱克老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刀叉的轻微碰撞和咀嚼声偶尔响起。 哈利是个例外，边吃边左顾右盼。 家里人少，吃饭就是普通的大方桌，哈利、小天狼星和琳达在一边，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在另一边。 方桌两头，被老克利切各放了一盆漂亮的观赏性植株用做装饰。 哈利侧头看着他教父游刃有余、优雅从容的动作心生感慨。 就算是家族的异类，那些被从小就教导的礼仪和规矩也早就印刻在小天狼星的骨子里。 一举一动看上去和旁边的琳达·黑尔维希没有丝毫不同。 继而是庆幸。 幸好自家教父还记得这些，否则他觉得琳达可能不会这么容易松口，答应嫁过来。 哈利看着他的教父和未来妻子，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重新低下头吃饭。 真好，教父也快有了自己的家庭，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他爸妈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很高兴。 剩下还有谁呢？ 卢平。 哈利吃饭的动作不免慢了下来，神色忧愁。 卢平可怎么办呀？ 谁会愿意跟一个狼人结婚？ “波特！我脸上有牛肉馅饼吗！” 不善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哈利回过神才发现，他竟然看着斯内普教授出了神。 不敢看对方阴森森的表情，哈利连忙低下头，使劲往嘴里塞香肠。 小天狼星怒上心头，刚要说话，琳达伸手盖在他的手上，小天狼星的怒意被压制了。 他冷着脸道： “斯内普，他没惹你。” 斯内普教授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等吃完饭，斯内普教授没有离开，转头看了一眼杰莱尔。 杰莱尔会意，掏出一封信，交给小天狼星，解释道： “原本想过几天来的，现在既然已经到这了，不如现在就开始。” 小天狼星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才明白，嘟囔着： “早这样不就好了。” 信是杰莱尔之前跟斯内普教授谈完魂器那件事之后就写好的，想着等几天再送。 内容就是给他的身体和精神做个全面检查，如果检查情况还不错，就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一声，拿掉锁链。 杰莱尔也不愿意长期留着这个链子。 这都一年了，时间也够了，再让小天狼星戴下去，估计彼此之间就要产生嫌隙了。 不划算。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事情，暗地里，他和斯内普教授就是要借着这次机会，在布莱克老宅想办法提起雷古勒斯，吸引老克利切的注意。 最后“意外”得知雷古勒斯拿走伏地魔魂器的事情。 然后就能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分析来分析去，分析出伏地魔有更多魂器的情况。 事关自己的身体状况和自由，小天狼星也没有说什么，大大方方地站起身，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在他身上鼓捣来鼓捣去。 就连斯内普教授拿出魔杖对着小天狼星，他都只是淡淡瞥一眼，转过头去，并不理会。 开什么玩笑！ 斯内普要真敢对他做什么手脚，邓布利多第一个不答应！ 小天狼星身体恢复不错，精神状况也很好，阿兹卡班留下的损伤算是在这一年里都被消除了。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碰头研究了一下，出了一份比较正式的评估报告，一式两份，送到圣芒戈和邓布利多校长那里。 看着猫头鹰离开，杰莱尔说： “不出意外你的休养很快就要结束了，等邓布利多发话，我再过来找你。” 小天狼星心情大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恢复不羁的姿势。 好心情之下，他也不管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赖在他家不走了，就当他们是来家访的。 “随意就好。” 他爽快地挥手，跟老对头示意。 哈利在一旁苦下脸。 就算他现在学习功课还不错，也并不害怕和畏惧斯内普教授，但哪个正经学生喜欢在假期家里看到学校教授哇！ 好在斯内普教授放过了他，杰莱尔过来跟他聊了聊学习，指点他几句，还说了不少巧妙有趣的小咒语。 哈利兴致被勾了起来，跟杰莱尔开开心心地聊天。 斯内普教授不愿意在客厅闲待着，借口要研究黑魔法，说想参观布莱克老宅。 小天狼星也不在意，只是用“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的目光斜了眼斯内普教授，召唤来老克利切，带着斯内普教授逛去了。 琳达好笑地看着两个男人斗气的场面，伸手轻拍小天狼星的肩头，眼神调侃。 小天狼星一脸坦然，拉着琳达在沙发上坐下，俩人小声说着话。 只是说着说着，楼上突然传来老克利切的尖叫声，继而变成嚎啕大哭，声音越来越近。 “波特，滚回你的房间！” 斯内普教授下一刻出现在楼梯口，命令道。 哈利不明所以，但斯内普教授态度很坚定，他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小天狼星就说： “哈利，你先回去。” 等哈利回房间后，斯内普教授才飘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走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小天狼星， “布莱克，我可真是小瞧了你弟弟。” “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一头雾水。 他参观就参观，研究黑魔法就研究黑魔法，关他那个早就不知道死哪儿去了的弟弟什么事？ 小天狼星看着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佝偻着身形，低头抹泪走下来的克利切，怒了，不客气地质问道： “鼻涕精！你来我家就是为了在我家作威作福的吗？” “它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家养小精灵都惹着你了，你对它用咒了？！” 斯内普教授就当没听见，淡淡瞟了一眼杰莱尔，继续按计划行事。 他把飘着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用下巴点了一下，轻蔑讥讽道： “好好看看这个东西，它很危险，克利切说是雷古勒斯付出性命拿回来的东西，它接到了命令要销毁，但它毁不掉。” 小天狼星懵了。 他弟弟付出性命带回来的东西？ 还要销毁？ 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猛然转头看向克利切，大吼道： “克利切！” 克利切忍不住了，高亢地悲泣一声，扑到地上崩溃大哭， “克利切……克利切没用……克利切完不成……小主人的命令……小主人……” 第503章 愚蠢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克利切，我命令你，说出雷古勒斯死亡的真相。” 极致的愤怒之下，小天狼星反而面容平静，言语冷静，对克利切下了命令。 克利切无法拒绝小天狼星，哭哭啼啼，边哭边说，说出了当年的一切。 “黑魔头要……小精灵……” “岩洞……古怪的湖边……可怕的药水……” “小主人喝了药水……被拉下水……命令克利切离开……” “克利切要毁掉挂坠盒……但是克利切毁不掉……” “小主人……克利切对不起小主人……” “啊……” …… 克利切痛苦不已，小身子一抽一抽，哭得无法自拔。 “克利切，这个挂坠盒是什么？雷古勒斯为什么一定要你销毁它？” 小天狼星皱眉问。 克利切狼狈地摇头，沙哑地回答道： “不知道，克利切不知道。” “小主人要求克利切毁掉它，但克利切办不到，克利切打不开它。” 小天狼星又问了几个问题，克利切都摇头，说不知道。 他一股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难受得很。 雷古勒斯死了，为了神秘人的挂坠盒。 但挂坠盒有什么用，他为什么一定要喝掉药水，一定要克利切销毁挂坠盒？ 销毁之后对神秘人是好还是坏？ 这些小天狼星都不知道。 他逐渐没了耐心，看着茶几上的挂坠盒，径直伸手去拿，被琳达拦下。 “小天狼星！” 琳达喝道，严厉地瞪了他一眼。 这种跟神秘人有关的物品，还是被雷古勒斯偷出来的，他不应该如此莽撞！ 明白琳达的意思，小天狼星压下心底的躁动，看向斯内普教授，眼神探究， “斯内普，你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说来也是巧合，他还没来得及开始自己的行动。 斯内普教授淡淡说： “我找了个空房间研究你上次给杰莱尔的东西，克利切看到了，拿着这个挂坠盒找我，问我能不能破坏掉它。” “我看挂坠盒不像布莱克家族的东西，多问了几句，克利切没瞒着我。” 他意有所指地说： “这东西我有点想法，布莱克，但我们最好别在这里讨论。” 多年的“默契”让他一下就明白了老对头的意思，他闭了下眼睛，冷静说道： “我来联系邓布利多。” 等联系上邓布利多校长，得到对方的允许之后，小天狼星给在外面工作的卢平留了口信，又让琳达在家照看哈利。 琳达拉住小天狼星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小天狼星沉着脸点头。 他抓起一把飞路粉扔进壁炉，喊了一声“霍格沃茨校长室”，就离开了。 随后是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带着挂坠盒。 火光暗淡下去后，布莱克老宅一片沉寂。 …… 校长室里。 邓布利多校长刚听完小天狼星的叙述，把目光放到了挂坠盒上。 他仔细观摩和感知，对着挂坠盒用了几个魔咒之后，看向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我想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是那个东西，对？如果不是那么重要，小布莱克先生不会拼死也要将它带出来。” 斯内普教授默默点头。 “什么东西？你们都知道？” 小天狼星狠狠皱起眉头，压抑着悲伤和愤怒，言语毫不客气， “告诉我，邓布利多，这是雷古勒斯的事情，我必须要知道！” 他的声音有止不住的细微颤抖，一股即将爆发的情感堆积在胸口，快要抑制不住。 斯内普教授低下眼睛没说话，邓布利多校长沉吟片刻后，有所保留地说： “这是那个人的物品，我暂且不告诉你它的真面目，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毁了它，就相当于杀了那个人。” 咣当！ 小天狼星腾地起身，带倒了凳子。 沉重的椅子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却在小天狼星心里激不起一点波澜。 毁了它，等于杀了那个人？ 这是他那个软弱胆小的弟弟能做出来的事？ 他不仅想要逃离神秘人，他还在寻找办法杀了神秘人？ 然后他找到并为此付出了性命？ 校长室内采光极好，外面艳阳高照，照得室内亮堂极了，小天狼星却觉得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情感瞬间消失，心脏仿佛空了一大块。 说话声像是隔着厚厚的屏障传不过来，只留下隐约的声响，眼前雾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人。 但他好像看见了雷古勒斯。 那个小他两岁，腼腆、乖巧的弟弟，黑色的头发，年轻的脸庞，对着他露出亲昵高兴的笑容。 雷古勒斯才十八岁就死了，尸骨无存。 他是因神秘人而死，却不是被杀。 他是主动赴死的。 只为了……杀掉神秘人？ 小天狼星还记得他收到弟弟死讯的时候。 他以为他是害怕神秘人，想要脱离食死徒的时候被对方处死。 所以他一点也不为他难过，大声嘲讽他的愚蠢和可悲。 然后没多久，父亲去世了。 可能是病逝，可能是因为雷古勒斯，伤心欲绝。 总之，小天狼星没见到弟弟的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父亲的最后一面。 哦，不止。 他也没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从阿兹卡班出来后，他才知道布莱克家族已经没人了。 小天狼星想起门厅墙上被厚厚帘子遮掩住的画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十三年后，留给他的只有母亲的一幅疯癫的画像。 父亲和弟弟，什么都没留下。 心在这一刻刺痛，叫小天狼星几乎窒息。 “这个挂坠盒有那么厉害？” 小天狼星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邓布利多校长说： “是的，小布莱克先生发现了足以让神秘人彻底死亡的秘密，虽然仅仅只有挂坠盒是无法做到杀死他。” “但毫无疑问，挂坠盒毁掉之后，神秘人将失去一个巨大的依仗，他将不得不离死亡更近一步。” 小天狼星浑身仿佛卸了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杰莱尔眼疾手快把椅子摆正，让小天狼星跌坐在上面，不至于摔到地上。 小天狼星脸色嘲弄且悲哀，讽刺地哼笑一声， “吃力不讨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却只能让他失去一些东西。” “雷古勒斯，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傻瓜……白痴……” “愚蠢的……弟弟……” 他垂下头，声音渐渐消失。 第504章 十几年前，十几年后 谁都没有出声。 就算是看不惯布莱克的斯内普教授，此刻都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言讥讽。 过了好久，小天狼星才抬起头，擦干了眼泪，冷静地说： “挂坠盒的处理我不干涉，但我想请邓布利多校长陪我将雷古勒斯带回来，那个地方我不一定能解决。” 伏地魔藏东西的地方，想也知道危机重重。 邓布利多校长很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他也有很多猜想，想去实地验证一下。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立刻说： “我不会去的。” 小天狼星疲倦地扯了下嘴角，嘴硬说： “我没说要你去。” 歇了一下，他恢复几分精神，眼里多了几分肃然和真诚，叫道： “斯内普。” 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呼唤，叫斯内普教授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思，转头看着他。 小天狼星就这么静静地望进斯内普教授的眼底，表情平静，什么都没说。 沉默对视间，斯内普教授好似知道了些什么，冷不丁解气地哼了一声，傲然把头转了回去。 接下来带回雷古勒斯遗体的事，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就不掺和了。 邓布利多校长看向斯内普教授，挑眉示意了一下，后者沉稳地点头，就带着杰莱尔离开了。 先忙活岩洞的事，等老校长回来，他们再讨论魂器的事情。 …… 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捏了捏眉心，心情也不是很好。 你问我答之下杰莱尔无法把事情讲述得很详细，许多细节他都不了解，直到克利切崩溃地说出真相，他才知道事情全貌。 那一刻他受到的冲击不小，斯内普教授免不了为雷古勒斯的牺牲感到钦佩，和遗憾。 也多了一些惺惺相惜。 他不是唯一选择正义的食死徒。 放下手，看到杰莱尔，斯内普教授想起他原本去布莱克老宅的目的，不高兴地说： “什么事我不能解答，非要去纽蒙迦德，去就去，还不给我留消息，别拿刚刚那套说辞糊弄我！” 杰莱尔迟疑了一下，说： “先休息一下，等晚饭后我再告诉你。” 斯内普教授定定地看着杰莱尔，没看出什么大问题，加上自己上午熬完魔药到现在一直没休息过，确实很累，遂点头同意了。 一觉睡到六点多。 吃完晚饭，收拾完桌子和厨房，斯内普教授端着一杯热茶坐到客厅沙发上，冲着杰莱尔说： “说，不许瞒着我。” 一听这话，杰莱尔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委屈， “我是可以不瞒着你，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 斯内普教授觉得杰莱尔有点倒反天罡了。 有什么事严重到杰莱尔需要用“瞒”这个字眼？ “别拐弯抹角了，快说。” 斯内普教授拉下脸。 杰莱尔一看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恐怕早就忘记黑魔标记的事了，心里沮丧，嘴上也有气无力地说： “你知道黑魔标记怎么解开，但你不想解。” 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斯内普教授神色先是茫然疑惑，随后从记忆深处翻出多年前的对话，脸色顿时一僵。 想起杰莱尔之前说的去了纽蒙迦德找了格林德沃，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看见杰莱尔眼底的失落，微叹一声，斯内普教授放下手里的茶杯，解释道： “如果我成功了，黑魔标记自然不足为虑，如果中途出事死掉，那更不需要解开。” “可你不能让自己毫无退路！如果真的遇到了死亡危险，你需要有机会活下来，别告诉我你没想过活着？” 杰莱尔根本不信这个说辞。 斯内普教授哑然。 他当然想过。 十几年前他没想过，但十几年后他当然想活下去。 他还想踏踏实实地进行他的魔药研究，让自己的名字最终留在历史上，他怎么可能没想过活着！ 这么一想，斯内普教授拿起杯子轻抿了一口热茶，不禁低头沉思起来。 那时他经历了失去莉莉、失去杰莱尔的恐惧和痛苦，跟着格林德沃研究笼中鸟的解契，心态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即将一无所有，孤身走上那条路，义无反顾。 但现在，他的缺憾被填补完整，身边也有了杰莱尔、邓布利多、格林德沃等许多人。 他想让不该死的人活下来，想让他们原本悲剧的结局被扭转。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不考虑自己的性命。 如果他死了，谁来帮助他们？ 靠杰莱尔？ 杰莱尔估计会疯了似的跟伏地魔同归于尽，就像他曾经蹲在自己腿边承诺的那样。 想起当时的场面，斯内普教授忽然笑了。 “先生！” 杰莱尔急了。 这时候他怎么能笑出来，他什么意思？！ 斯内普教授回神，抬眼看着焦急的杰莱尔，改了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杰莱尔，你是对的，我需要有活下去的机会。” 杰莱尔顿时激动地站起身，结结巴巴地问： “药、药剂熬制方、方法？我能做、做什么？” 斯内普教授上身后靠，轻松道： “不必担心，我都记着呢，一会儿我给卢修斯写信，让他帮忙收齐材料，然后你给我打下手，一起熬制。” 得到准话，杰莱尔这才松了口气，但很快说道： “别找卢修斯了，他现在忙着给神秘人找药材，还是不要再管这件事，以免被神秘人发现不对。” “我放个影分身出去，让圣徒帮忙找，尽量不在本国境内活动。” “得多找几份，给马尔福一家用，有备无患。” 万一德拉科真的被打上黑魔标记，他们得给德拉科准备好后路。 卢修斯也会赞同他们的决定的。 斯内普教授同意了。 达成一致，杰莱尔简直一刻都等不及，当即拿着斯内普教授写下来的清单，几个瞬息咒就离开了蜘蛛尾巷。 纽蒙迦德的最高处。 倚在床头看书的格林德沃听着外面走廊急促兴奋的脚步声，烦躁地翻了个白眼。 大晚上的，就知道打扰老人家！ 他还以为西弗勒斯能多坚持一会儿呢！ 这还不到一天！ 啧！ “别来烦我，直接去找伊廖沙，就说我说的，听你吩咐！” 他直接冲着外面吼了一嗓子。 “好嘞！您安心休息，晚安！” 杰莱尔高高兴兴地回喊一句，脚尖一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纽蒙迦德又恢复了平静。 第505章 迟来的道歉 交代下去这件事实在是太简单了。 伊廖沙都不问杰莱尔找这些东西做什么，直接就召集人手安排了下去。 他看了看单子，说： “大部分都不难找，一周之内可以配齐，只有两种材料还没到成熟日期，你们需要的量也有点多，需要等一等，一个月后能找齐。” “没事，不着急。” 杰莱尔无所谓地摆摆手。 只要斯内普教授能松口，药剂什么时候熬制都可以，反正一时半会也用不上。 而且据说药剂熬制很消耗时间和精力，他们得准备充分之后才能开始。 “那独角兽的血液？” 伊廖沙试探着询问。 杰莱尔笑了， “这就不用你找了，我来解决。” 他们给独角兽群体的体检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了，血液这种东西斯内普教授当然会自己截留一点。 量也不大，路西法不介意，它族群里的独角兽们更是不在乎。 整张单子上最珍贵最罕见的材料，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最容易获得的，而且还无副作用。 这要是让其他国家的魔药师知道了，嫉妒的眼神多得能把他们埋起来。 伊廖沙了然，看向杰莱尔的眼里也多了羡慕。 独角兽罕见也不完全罕见，几个大国境内都有稀少的独角兽族群，只是寻常巫师无法找到且靠近它们。 而英国霍格沃茨禁林内的族群，堪称最大的一个。 真羡慕啊。 交待事情，顺便寒暄几句，时间就过得飞快，外面夜色早已浓郁。 杰莱尔答应过几天来看望贝尔德之后，就从伊廖沙家里离开了。 等回到蜘蛛尾巷，已经十点多了。 杰莱尔出现在客厅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信。 “嗯？先生，怎么还不休息，是谁来的信？难不成布莱克已经把他弟弟带回来了？” 杰莱尔好奇道。 斯内普教授摇头， “不是，邓布利多给我来信，说布莱克今天情绪不稳，明天带回雷古勒斯，后天约咱们去校长室讨论事情。” 说着，他脸上多了几分复杂， “布莱克还想给他弟弟办葬礼，被邓布利多制止了。” “雷古勒斯做的事毕竟牵扯到那个人，万一他发现挂坠盒失窃，很容易就会联想到布莱克家这里，所以他不能办葬礼。” 杰莱尔点点头，把他安排伊廖沙收集材料的事情说了，说一个月后能收集齐。 斯内普教授想了想，说： “一个月之后，五月了，紧接着就是第三个项目和暑假。” “暑假合适，但不一定有时间。” 万一伏地魔时不时召见他。 “最晚圣诞节，到时候波特可能会留在霍格沃茨，我们也顺势留下，在这之前，多熬制一些魔力补充剂做准备。” 杰莱尔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说哈利为什么要在圣诞节留校，这可就由不得他和小天狼星了。 等到伏地魔回来，除了他麻瓜界的佩妮姨妈那里算安全，魔法界就算是布莱克老宅，也不能让他长期停留。 所以他只能留在霍格沃茨。 除非小天狼星愿意把自己家藏起来，再弄个赤胆忠心咒，就跟原着凤凰社一样。 尽管这么一来，布莱克老宅就跟黑夜里的蜡烛似的，热情地告诉伏地魔，哈利·波特就在这里。 但布莱克老宅跟波特夫妇的家可不一样，几百年累积下来的防御魔法，伏地魔还没能力闯进去。 …… 第二天很平静地就过去了。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没有掺和小天狼星找回弟弟的事，但傍晚的时候，小天狼星亲自过来拜访了。 那时杰莱尔正在对角巷陪科拉老爷子还没回来，家里只有斯内普教授一人。 “我没敢告诉西茜，她会崩溃的，邓布利多也不建议我说，他说雷古勒斯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满眼红血丝，神情萎靡且难过，坐在自己老对头家里心气仿佛都散掉了一般， “事情很顺利，有邓布利多和克利切，我接回了雷古勒斯的……尸体。” “尸体”这个词在他嘴里来回翻转了很多遍，才被他艰难说出。 “我早就知道他死了，但我不知道他竟然是这么死的，我以为他是个傻子，可他比我印象中要更勇敢。” 小天狼星弯下腰，把脸埋在手里，痛苦哽咽地重复， “他比我更勇敢。” 沉默片刻，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小声说： “你还记得他斯内普，我是不是从没告诉过你，他崇拜你？” 斯内普教授从餐桌旁投来疑问的视线，他不愿意跟布莱克坐到一个沙发上。 能让他进自己家门还是看在他弟弟的份上。 “崇拜我什么？崇拜我能次次把你送进医疗翼？” 斯内普教授收回视线，看着报纸，皮笑肉不笑地嘲讽。 可小天狼星却“嗯”了一声，承认了这个说法。 他闷声说： “雷古勒斯很固执，他固执地想把我掰回去，但我每次都跟他不欢而散，我气他不跟我一条心。” “后来他企图对我用咒，被我下手打了回去。” “再后来我就看见他老跟在你身后，看你看过的书，学你用过的魔咒，还试图结交你的那些朋友们。” “我那时快气疯了，自己亲弟弟竟然跟着你不学好。” “结果他跟我说……” 小天狼星突然笑了几声，笑声中带着悲凉和回忆。 这副样子让斯内普教授感到奇怪，小天狼星像是早已打好腹稿一般，来了就开始长篇大论，一点都没有铺垫。 他准备说什么？他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 斯内普教授并不想听，满脸不耐烦， “布莱克，如果你到我家就是为了无病呻吟的话，赶紧离开，你和你弟弟的陈年旧事与我无关！” 可小天狼星只是虚虚地看向斯内普教授，呢喃道： “他说我打不过你，如果他能有你那样的实力，就能让我变得听话，这样父亲母亲就不会因为我而难过。” “我跟他大吵了一架，那是我们吵得最凶的一次，然后我离家出走了。” “但在离家出走前，我做了一件事，一件很可笑的事。” “我企图用那件事向雷古勒斯证明，你一无是处，我想要让他知道，我和你的斗争中，胜利的终究会是我。” 他停顿一下，面色憔悴而苍白，眼神聚焦，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里逐渐多了歉疚和后悔。 带着一种豁出去、不顾一切的感觉，小天狼星嘴唇颤抖，声音细微，说出了迟到十几年的悔意， “对不起，斯内普，我不该跟你开那个玩笑。” 斯内普教授脑中突然一片空白，拿着报纸的手骤然用力，指节发白。 他咔咔地转头，盯着小天狼星，咬紧牙根一字一顿地问： “什、么、玩、笑？” 你知道的，小天狼星在心里说。 但他只是狼狈地咧了一下嘴，闭上眼睛，眼泪滑过脸颊，认命道： “打人柳。” 第506章 我不会原谅你 咣当！ 斯内普教授猛地起身，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抽出魔杖，红光闪过，一声巨响，小天狼星被他狠狠击中，撞到墙上。 “小天狼星·布莱克！” 斯内普教授扭曲着脸，表情满是憎恨，那些被他强行压下去的痛苦和怨恨统统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濒临死亡的事情在他嘴里只是一个玩笑？ 凭什么这个玩笑只是他和他弟弟赌气的产物？ 凭什么他的性命就这么不被纯血大家族的少爷们放在眼里？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斯内普教授这样想的，也这样问出了口，他扯着嗓子大吼大叫，完全不顾在老对头面前露出自己的窘态。 “小天狼星·布莱克！” 斯内普教授大步上前，双手凶狠扯着小天狼星的领口，将他拎起，顶到墙上质问，飞快咒骂， “我以为你讨厌我所以才会设下那个圈套，所以我恨你但我也认了，我认自己有问题，我认自己是个该死的混蛋！” “结果你说那件事td根本与我无关？！” 他狂躁地摇晃着小天狼星，脸上似哭似笑， “我差点丧生在狼人嘴里！” “我差点成为另一个狼人！” “我差点就要被你断送一生！” “结果你告诉我这只是你跟你弟弟之间的赌气！” “布、莱、克！” “谁允许你如此藐视我的性命！” “谁允许你以别人的痛苦为乐！” “你这样与伏地魔有什么区别！” “告诉我！谁允许你！” 斯内普教授声嘶力竭地喝问他，质问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小天狼星的骨头好像在刚刚的撞击中摔断了，随着斯内普教授的动作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脸色惨白，嘴角缓缓流下血迹，虚弱地重复，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这是给斯内普教授说的，也像是透过他，给十几年前对方身后偷偷跟着的雷古勒斯说的。 还有更多的人。 他年少时做了很多事。 他以为他是正义的，是英勇的，是值得称赞的。 可直到现在，十几年后，当他成为一个孩子的教父，即将成为一个女人的丈夫，即将拥有完整而幸福的家庭。 当他逐渐发现过往时光里掩埋的故事后，他才忽然意识到，过去的很多事他都做错了。 他对不起他的父母，他们之间明明有更平和的方式去交流谈心。 他对不起他的弟弟，他的叛逆和顽固让雷古勒斯才十六岁就成了食死徒，最后死得无声无息。 他对不起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的傲慢和顽劣让对方差点失去性命。 他对不起卢平，他的玩笑伤害了他最善良的朋友。 他也对不起詹姆、莉莉和哈利。 太多太多了，真要数一数，罄竹难书。 他以为他永远都不可能给斯内普道歉，但这一刻，他却觉得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卑劣。 他一直看不起他的父母和弟弟，可如今，却是他们用生命教会他成长。 这个代价……太痛了…… “对不起……” 小天狼星还在懊悔痛苦地道歉，斯内普教授怒火依旧，心里却逐渐涌上疲倦和厌烦。 毫无疑问他是恨他的，除了伏地魔，他最恨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所以他不惜用卢平做把柄，再次要挟小天狼星，他就想看到昔日在他面前趾高气昂的男人如今对着他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他原本不期望能从这个大少爷嘴里得到一个什么结果和回应。 他只想看到小天狼星过得不好，从道德精神上永远低他一头。 现在道歉得到了，高兴当然是高兴的，解气也是解气的。 但看着手下这个颓废虚弱的死狗，他也没那么高兴。 恨了十几年，他停不下来。 “我以为你不会给我什么交代。” 斯内普教授双手松开，任小天狼星摔倒在他脚下，冰冷地说， “我以为卢平跟你说了，我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签订牢不可破誓言，我只想看到你们争吵。” “咳咳咳！” 小天狼星痛苦地咳了几声，慢慢爬起来，靠坐在墙边，仰头看着斯内普教授，喘息着说： “他没说，但我后来猜到了，你或许会通过莱姆斯来敲打我，但你不会用他的命做赌注，否则你跟我当初又有什么区别。” “你不屑那样做。” 他惨然笑了几声， “原先莉莉说你心善，我和詹姆都不屑一顾，谁都不信，现在我信了，能原谅卢平，能容忍我，莉莉没交错朋友。” “但我不会原谅你，布莱克，就算你给我道歉了。” 斯内普教授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正前方墙面的花纹上，声音冷漠。 小天狼星喘息着点点头， “我明白，终究还是我做错得更多，你记仇，我不强求。” “莱姆斯和哈利也不容易，有我这么个好友和教父，他们一定很头疼。” 深呼吸几下，小天狼星像是疼得受不了了，主动说： “行行好，斯内普，给我几瓶魔药，付费的，可以吗？” …… 等杰莱尔从对角巷回来后，小天狼星早已离开蜘蛛尾巷，他只看见斯内普教授孤身静坐在漆黑的客厅，无声无息。 那一瞬间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这副死寂的模样吓坏了，顾不上开灯直接扑了过去抓住对方肩膀， “先生！” “先生，你怎么了！”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杰莱尔将自己的脸暴露在月光下，斯内普教授的眼珠干涩地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微薄的弧度，声音沙哑地说： “杰莱尔……” 能认清人，杰莱尔这才稍稍放下心，挥动魔杖点亮房间灯光。 灯光亮起，他才看清自己不在的这一晚上斯内普教授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原本健康的脸色又变得蜡黄，眼底布满血丝，满脸憔悴，明明房间里没有一丝魔药味道，对方的头发却变得油腻干枯。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杰莱尔关切地问。 斯内普教授自嘲似的低笑了几声，自暴自弃般地说： “杰莱尔，我感觉曾经的我就是个笑话。” “我的出生，我的友谊，我选择的路，还有……那天打人柳下发生的事。” 第507章 他一点也不心善 蜘蛛尾巷的家里安安静静。 不用杰莱尔追问，斯内普教授就把小天狼星来家里道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这让杰莱尔瞬间暴怒。 “他们布莱克家是不是有病！” “有大病！” “打着道歉的幌子揭开别人的伤疤，小天狼星脑子里都是狗屎吗！” 杰莱尔气出了白眼青筋，起身就想追杀到布莱克老宅去。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及时喝止。 脚步停住，杰莱尔深呼吸几下才转身，蹲在斯内普教授身前，认真地说： “你才不是笑话，你是骄傲。” “你忘了吗，普林斯老夫妇说过，你是他们的骄傲，从你一出生开始就是。” “对我来说也是，你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解除了笼中鸟的人，如果你是个笑话，那被你赠予自由的我又是什么？” “巨怪的粪便吗？” 当然不是！ 你是我的珍宝！ 斯内普教授在心底反驳。 想到自家外祖父母，再看到眼前杰莱尔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人的模样，斯内普教授心底的郁气渐渐消散。 他轻轻伸手抚摸杰莱尔的脑袋，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雷古勒斯是真的死了吗？” 斯内普教授声音淡淡地问。 “是的，他被阴尸拖下水，自己也彻底变成了阴尸。” 杰莱尔轻声回答。 …… 第二天，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如约到了校长室，准备和邓布利多校长分析魂器。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校长递给斯内普教授一张纸条。 斯内普教授接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凝住了，表情有些动容。 【我甘愿赴死，只为你在遭遇生死危机的时候，只是肉体凡胎】 这句话里透露出强烈的牺牲精神和伟大魄力，让斯内普教授再次受到了震撼。 “这就是布莱克昨天到我家发疯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问道。 邓布利多校长面色沉重，叹息着点头， “小天狼星他……唉……小布莱克先生令人钦佩，可惜了。” 斯内普教授情绪已经调整过来，哼笑一声， “是可惜了，也确实愚蠢，跟他哥哥不相上下。” 就算要喝魔药，谁喝不行非得他自己喝？ 去麻瓜界抓个死刑犯行不行？ 斯内普教授可不信昨天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过去的时候，那盆里的药水是他俩之中一个人喝光的。 他冷淡地问： “这么说，雷古勒斯·布莱克真的变成阴尸了？你确定？” 邓布利多校长默然点头，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我昨天翻了不少书，如果他没有变成阴尸，我或许还能救一救，但阴尸，我可没办法。” 邓布利多校长欣慰地笑道： “我就知道西弗勒斯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当初因为卢平的事，你就惦记上了改良狼毒药剂，也确实研究了出来。” “现在因为小布莱克先生，你也许会研究如何对付阴尸的药剂？” 斯内普教授受不了老校长看孩子的慈爱表情，额头青筋冒起，磨着牙念道： “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们格兰芬多是有什么大病吗！ 一个两个都说他心好、心善！ 他是斯莱特林，不是赫奇帕奇！ 他不以善良为荣！ 但话这么说，斯内普教授确实在心里把对抗阴尸的药剂提到了日程上，只等一切混乱都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开始研究。 “好了，言归正传，” 邓布利多校长收敛笑意，把他们都眼熟的挂坠盒放到了桌子上，略带俏皮地说， “我暂且还没能摧毁它，因为我的武器自己跑了。”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蛇在地上游走的轨迹，表情无辜又无奈。 就像当年的日记本一样，蛇怪的毒牙可以摧毁日记本，想来也可以摧毁挂坠盒。 “也不一定，只要是强大的武器应该都行，格兰芬多阁下不是留了个宝剑吗，当初我们给蛇怪治伤费了老鼻子劲了，你没试试？” 杰莱尔诧异地问。 毕竟以邓布利多校长的经验和阅历，他不能想不到这一点。 邓布利多校长果然想到过，只呵呵笑了两声，解释道： “果然瞒不过你们，我只是还没想好，要不要现在摧毁它。” “你怕他知道？” 斯内普教授比较了解邓布利多校长的心思。 后者沉重地点头， “魂器的例子实在是太少，历史上除了对魂器的记载外，几乎没有谁真正做出来过，所以我也不好确定，魂器消失后对伏地魔有没有影响。” “当初的日记本虽然已经摧毁，但现在看来，我总是怕有隐患。”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对视一眼，确认了下彼此的想法，这才说： “我觉得应该不会。” “嗯？” 邓布利多校长来了精神，示意他继续说。 斯内普教授淡定道： “以我对黑魔法的了解，这种涉及到灵魂的物品和巫师本人之间的联系不会很紧密，否则巫师很容易被反噬。” “而且波特一年级的时候，那么近的距离他却什么都没发现，波特和日记本也没有产生任何联系。”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按照杰莱尔告诉他的内容总结， “所以我觉得，他不会知道，只要不让他发现谁摧毁了魂器，他可能甚至都想不起来检查魂器的安危。” 这个想法不无道理，邓布利多校长陷入沉思。 良久，他缓缓点头算是认可了斯内普教授的推断， “还有什么想法，继续说。” 斯内普教授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所以我们现在有两个很重要的问题，他到底做了多少个魂器？以及抛开波特、日记本和挂坠盒，还有什么东西会被他做成魂器？”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但却是最重要的。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有了点思路。 日记本是麻瓜物品，来自于他童年生长的地方。 挂坠盒是斯莱特林的遗物，本身具有很特殊的历史意义和象征意义。 而他了解伏地魔这个人，他自大自傲，选的每一个东西都有独特的含义，也必须要能配得上他。 所以其余的魂器也一定不是简单的物品。 他把这些说了出来，然后说： “依此推断，四位创始人的遗物可能都在他的选择范围内，但除了格兰芬多的宝剑在我的看管之下，其余两个物品，如今已经都下落不明。” 对于邓布利多校长的推断，斯内普教授意外，却也不意外。 他装作想起来什么似的，沉声说道： “卢修斯跟我说过，日记本是那个人在他办完一件事之后赏赐给他的，所以会不会其他的……” 也被那个人赏赐了下去？ 斯内普教授没说完，邓布利多校长已经明白了。 “所以西弗勒斯，你见过他赏赐给谁东西吗？” 邓布利多校长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回去， “我以为你知道，我只是斯内普，而不是斯内普家主，我没那个荣幸知道这些事。” “与其问我，不如去阿兹卡班，对里面的食死徒挨个来一发摄神取念，我估计那个人苦茶子的颜色你都能知道。” 第508章 再次感谢老铁的封印术 许久没被斯内普教授阴阳怪气了，邓布利多校长一时之间只觉得有什么词句“滋溜”一声钻进他耳朵里，叮呤咣啷地在脑子里给了他几拳。 眼神罕见地失焦了片刻。 苦、苦茶子？ 这是年轻人玩的花活吗？ 他老年人听不懂。 邓布利多校长若无其事地看向另一个人，客客气气地问， “杰莱尔，你有什么想法吗？” 杰莱尔此时正魂游天外，听到问话，装作才想起来什么事的样子，迟疑地说： “我不知道对不对。” “如果是拉文克劳的遗物的话，学院内部一直都有传言，格雷女士就是罗伊娜·拉文克劳阁下的女儿。” “如果有人能知道遗物下落的话，可能也就只有她了……” 这倒是真的。 霍格沃茨幽灵那么多，许多学生都会对他们生前的身份进行猜测，这个猜测只是拉文克劳学院内的其中一个。 包括杰莱尔上学的时候，都曾凑热闹似的猜测过，赫奇帕奇的胖修士会不会是赫奇帕奇的后裔。 只不过就算有人去问了这两位幽灵，他们也都说记不清生前的事，后来学生们也就都不问了。 因此直到现在，猜测也只是猜测，但不妨碍杰莱尔拿来用一用，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斯内普教授倏地扭头，疑惑又震惊地看向杰莱尔。 你没跟我说过这事！ 杰莱尔感受到旁边的视线，心里悄悄道了个歉，脸上还是一副无辜老实的模样，对睁大双眼的邓布利多校长说： “您不妨去问一问，您是校长，幽灵们不会拒绝您的，还是说格雷女士并不是？” “啊……” 邓布利多校长长长地叹息一声，无奈点头， “你们啊，小脑袋里果然装满了奇思妙想，海莲娜恐怕也没想到她藏了近千年的秘密竟然早就被你们发现端倪了。” “哦，海莲娜·拉文克劳，就是拉文克劳阁下的女儿。” “好，那我就去问一问。” 魂器被引导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真要是一番分析和讨论就把所有魂器都找出来，那事情也太离谱了。 不着急，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要是格雷女士能对邓布利多校长说实话，他们这就算一下找到了两个魂器。 进展已经很大了。 想到这，斯内普教授还是忍不住问道： “阿不思，这怎么可能，巫师的灵魂如此重要，他怎么能……日记本、挂坠盒、小波特，还有两个未知的遗物。” 在老校长面前，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困惑和费解。 就算已经从杰莱尔嘴里知道了魂器的数量，但再次说起这个话题，斯内普教授仍然感觉荒谬。 “我简直无法想象阿不思，他的实力竟然是已经破碎灵魂的情况下展现出来的，如果他的灵魂完好，他将会有多可怕？” 斯内普教授想到了这一点，声音忍不住抖了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的神色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话变得沉重，他缓慢摇头， “当他归来，毫无疑问他将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哪怕是格林德沃可能都无法战胜他。” “但我们不得不等他回来，否则我们将永远也找不到杀掉他的机会。” “只是灵魂不可能随意分裂，所以我能确定的是，他的魂器不会无穷无尽，我们的努力会带来好结果的。” 有邓布利多校长这么说，也有杰莱尔告知的结局，斯内普教授很快就把这点担忧抛之脑后。 他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校长手边的挂坠盒上，略一点头，淡淡地说： “有需要的话，找我。” 说完，见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再说话，斯内普教授起身打算离开。 只是手刚触碰到校长室的门，邓布利多校长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点点犹豫和思考， “稍等一下，杰莱尔，我有些事想问你。” 杰莱尔脚步一顿，看了眼回头的斯内普教授，回身问道： “什么事？” 邓布利多校长冲杰莱尔招招手，让他们重新回来坐下，把挂坠盒推到杰莱尔眼前，充满求知欲地问： “你的金刚封锁可以封禁魔法，对魂器有没有用？” 杰莱尔诧异看了回去。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白巫师竟然没把握封印住一个魂器？ 马尔福家都有相应的箱子，邓布利多就没有？ 看懂杰莱尔的意思，邓布利多校长耐心解释道： “我也可以封住，但是你的魔法毕竟和我们以及魂器的底层逻辑略有不同，我担心仅凭魔法无法彻底阻断伏地魔与魂器之间的联系。” “我想先把找到的魂器都藏起来，等到关键时刻，再一起毁灭，说不定对伏地魔能产生一些意料之外的影响。” 杰莱尔恍然。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斯内普教授没出声反对，杰莱尔就低头思索起来。 友泉给他留下了好几个卷轴，有漩涡一族传承的封印术，也有他自己研究出来的，质量高低不齐。 有的有用，有的没啥用，看样子是友泉一股脑堆在一起的。 像之前他抓多比的时候一踩脚设下的封印，就是可以阻断空间移动的。 如果要达到邓布利多校长的要求的话…… 杰莱尔还真想到了一个。 四象封印。 可以将对象强力封印在某个人或物品上，不泄露一丝一毫气息，主要用途就是封锁邪恶力量的。 他记得波风水门给鸣人封印九尾的时候，用的就是两个四象封印组成的八卦封印，堪称最完美的人柱力封印。 魂器的力量远远比不上尾兽，所以四象封印应该就足够了，反正八卦封印他也搞不定。 看到杰莱尔思索一阵后眉目舒展，邓布利多校长就知道有谱了。 等杰莱尔把四象封印的效果说了一遍后，他更是高兴地笑了， “很好，就这个！” “行！” 杰莱尔痛快点头， “但我得先学一学，你不着急的话等我熟练掌握了再来找你，然后你准备一个人或者物品，好把魂器封印进去。” “最好选个不引人瞩目且意想不到的，省的日后一次次封印进去被那个人发现问题。” 听到这个要求，邓布利多校长眨巴眨巴明亮的蓝眼睛，胡须下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一点点调皮的意思，小声问道： “你觉得……” “盖勒特合适吗？” 第509章 纳西莎发飙 杰莱尔一阵愕然。 合适吗？ 这简直太合适了！ 谁都知道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势同水火，彼此是生死仇敌。 所以谁能想到邓布利多校长竟然把这么危险的东西放到格林德沃身上，这可不是一般的信任。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诶！ 杰莱尔眼神往邓布利多校长身后的架子上瞄了一下，他还以为会把东西放到分院帽里面呢。 反正里面已经有一个格兰芬多宝剑了，想来分院帽也不介意有斯莱特林挂坠盒等其他创始人遗物。 不过既然提到格林德沃了，杰莱尔也没什么意见， “我当然没问题，就看格林德沃先生了，如果你能说服他。” 杰莱尔耸耸肩。 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笑声中，这件事也暂且告一段落。 回到蜘蛛尾巷，杰莱尔突然眼睛一眯，心里冒出个坏主意。 “先生，” 他不怀好意地问， “需不需要我帮你提前排练一番？” 斯内普教授愣了， “什么排练？” 杰莱尔指着自己的脑袋，比比划划，含含糊糊道： “就是这个，变一变，变成某个人，假装他召见你，咱们提前准备一下。” “反正我变身术也方便，不费什么劲。” 斯内普教授的脸一下子黑了。 “我竟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如此无能！这么简单的事还需要排练？” 他火冒三丈，挥着手臂把杰莱尔赶上楼， “快回去学你的封印去，离我远点！” 小混蛋！ 隔三差五就要拿他寻开心！ 哼！ ……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那边怎么安排的，反正复活节假期里没怎么找过斯内普教授他们。 偶尔通一通信也只是打听些情况，没有给他安排任务。 倒是小天狼星那边，卢平送来了小天狼星和琳达的消息，说已经在双方家族的见证下订婚了，等哈利三强争霸赛结束，就办婚礼。 杰莱尔不由得诧异， “没听纳西莎说啊？” 卢平脸上带着笑，眼底却仍旧残留一点忧愁， “他因为弟弟的事情，不敢跟马尔福夫人过多联系，怕自己控制不住露马脚，对外也只告诉了我。” “说是双方家族见证，实际上就是带着老克利切去了一趟德国，回来就订婚了。” “也就是这两天他调整过来了，让我告诉你们一声，马尔福夫人那边他会亲自去一趟。” “只不过……” 卢平呲着嘴像是牙疼一般，面露幸灾乐祸， “他现在才告诉马尔福夫人，估计会被教训。” 卢平果然非常了解小天狼星。 等小天狼星在马尔福庄园，期期艾艾、吞吞吐吐地对纳西莎说自己已经订婚且定好婚期之后，纳西莎当场摔了一个杯子。 等知道他们订婚流程也只是带着老克利切去了德国，跟琳达父母见了一面这么草率之后，她更是气得要魔力暴动， “你！怎么！敢！” 纳西莎不顾身份形象，头发都飘了起来，大喊大叫， “我都不知道！” “没有礼物！” “没有邀请函和宴会！” “不尊重女方！” “让外人小瞧了布莱克家族！” “仪式！鲜花！资产！钻戒！首饰！服装！” “小天狼星·布莱克，你告诉我，你都准备了多少！” 纳西莎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沃尔布加婶婶和奥莱恩叔叔十几年的心血，就浇灌出这么个不着调的王八蛋！ 她和卢修斯的婚姻既是家族联姻，也是两情相悦，当初结婚的场面和甜蜜她始终记在心里，时不时拿出来回味。 结果她这个堂弟倒好。 什么美好的回忆和郑重的流程仪式都没有，完全不按照纯血家族之间的婚姻规则来。 她都不敢想象女方那边的家里会怎么想布莱克家族。 “咳咳咳，西茜，没你说的这么夸张，琳达也不在意。” 顶着旁边卢修斯冷淡讥讽、德拉科看好戏的眼神，小天狼星硬着头皮解释。 他也知道这一套下来太简陋了，亏欠了琳达，但他也从别的地方找补了。 纳西莎在卢修斯的安抚下顺了顺气，重新捡起自己的仪态和气质，抬起下巴冷声道： “说，你答应了黑尔维希家族什么？” 难不成你入赘了？ 你让布莱克家彻底绝后了？ 在纳西莎凶狠威胁的目光中，小天狼星飞快摇头， “不是你想的那样，西茜，我再不着调也不会这么做。” 德拉科没忍住笑出声，小天狼星恼怒地瞪着给自己拆台的外甥。 德拉科：你真不会？ 小天狼星略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说出他和琳达家里商量好的事情， “我只是答应第二个儿子姓黑尔维希。” 纳西莎手一顿，惊疑不定地看过去。 话已经出口，小天狼星神情也变得自在了些，正色道： “我知道你希望我壮大布莱克家，哈利和莱姆斯也希望我能正常结婚生子，所以孩子姓布莱克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是琳达他们家族，女性较多，男婴稀少，以往大多都是招赘，她家虽然是旁支，但依旧男丁稀少。” “而布莱克家子嗣都比较多，父母叔叔、祖父母叔祖父母都很能生，所以我答应给他们第二个儿子。” “要不然我虽然是大名鼎鼎的布莱克家主，但如今布莱克家早已没有往日的辉煌，资产在经过魔法部之后也是大大缩水。” “跟琳达他们家相比，还是逊色不少，也就是琳达不太在意这点，否则她当初就不会过来。” 纳西莎的神色缓和下来，神情不禁有些落寞。 小天狼星说的是对的，哪怕她再怎么逞强，布莱克家终究是已经在低谷，拿不出过往的派头了。 “波特也算做了件好事。” 她有些自嘲地说。 什么时候布莱克家竟然也能轮到一个更不成样子的波特上心看顾。 好在小天狼星还有脑子，没直接头脑一热把自己送出去。 想到这，纳西莎召唤家养小精灵，取来几瓶药剂，嘭一声砸到小天狼星身前，神色冷厉， “喝了它！” “这是什么药？” 小天狼星不想喝，他现在对喝药有点抗拒。 “对你身体好的药剂，魔药大师出品，” 纳西莎脸上绽开美丽如霸王花一般的笑容，眼中精光一闪，语气隐含威胁， “小天狼星，你知道的，我不介意你——” “——奉、子、成、婚！” 第510章 拯救克劳奇先生 某天，卢平来拜访，跟杰莱尔他们聊了聊彼此的近况。 他已经知道小天狼星给斯内普教授道歉这件事了，在说起这事时有些不好意思， “牢不可破誓言我想瞒的，但我们太熟了，而且这一年你没提我也有些懈怠，老忘记。” 斯内普教授没在意。 他能感觉得到，小天狼星的歉意是真心的，这已经很好了。 只不过他们终究无法和平相处。 卢平也明白这一点，没再多提小天狼星，寒暄几句之后也就离开了。 后面的假期很是平静，除了德拉科过来学习大脑封闭术、偶尔和邓布利多校长通个信，就再没有别的事情了。 但离开学还有两天的深夜，杰莱尔突然收到珀西的来信。 珀西从小养到大的猫头鹰疯了似的在杰莱尔窗户外哐哐啄玻璃，翅膀也使劲扇在窗框上。 巨大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将杰莱尔惊醒。 斯内普教授也被吵醒，飞快来到杰莱尔房间，沉声道： “杰莱尔，发生什么了？” 杰莱尔刚浏览完信件，脸色不是很好，把信递过去，说道： “珀西从克劳奇先生的回信里感觉到了不对，我们最好尽快救出克劳奇先生。” 珀西信里的内容很多，事情说得很详细。 今天他照常写信请教克劳奇先生工作事务，同时按惯例问好，结果晚上收到回信的时候发现问题。 克劳奇先生在一项珀西看来没有任何需要特殊规避的工作上，其处理方式上写了一句【就这样】。 对于克劳奇先生来说，认真、严谨和苛刻是他的代名词，他对所有工作都堪称斤斤计较。 至少在珀西成为克劳奇先生助手的这么长时间里，他从未见到克劳奇先生对什么工作采取随意、无所谓、放任自流之类的态度。 只有两三件事，迫于福吉部长和其他无法言说的压力，克劳奇先生不得不选择了放弃。 而在做出这样决定的时候，他对珀西的吩咐就是，【就这样，韦瑟比】。 这句话之后，克劳奇先生就彻彻底底地不再过问那几件事。 所以当珀西看到回信里有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立刻提高了警惕。 他觉得这是伏地魔要放弃克劳奇先生的意思，也就是说，克劳奇先生命不久矣！ 所以深夜，他按照之前的吩咐立刻通知了杰莱尔。 “走，去校长室，现在邓布利多一定在霍格沃茨！” 斯内普教授看完信果断下了决定，两人立刻通过壁炉回到霍格沃茨。 壁炉亮起绿色火焰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从繁杂的校务中抬起头，通过眼镜上方看向壁炉。 等两人把珀西传递的消息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后，后者的神情严肃起来， “放心，我来安排，西弗勒斯，明天圣芒戈可能需要一些药剂，你那边？” 斯内普教授沉稳点头， “我这里存货很多，明天杰莱尔替我过去一趟。” “很好，”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笑，紧接着变得严肃，开始赶人，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不招待你们了。” 两人并不意外，立刻起身离开校长室。 等人走了，邓布利多校长起身看向墙上的画像，对着一个面容严肃拄着拐的老者说： “罗森，为了克劳奇家的延续，你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老者早就按耐不住了，听到校长的吩咐，狠狠一杵拐杖，从画像中离开。 “我倒要看看，那个邪恶的臭小子凭什么伤害我们克劳奇家的后裔！” 他怒气冲冲的声音从画框里传出，墙上的其余画像都没忍住，叹息一声。 “阿不思，小克劳奇真能逃出来？” 德文特校长不免有些担忧。 邓布利多校长点点头， “如果顺利的话。戴丽丝，我有事安排给你……” 第二天一早，魔法部内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需要克劳奇先生出面。 珀西照常以助手身份准备代替克劳奇先生参会，但被一个高级魔法官员拒绝，要求克劳奇先生必须参加。 “这是一场面向其他国家魔法部的会议，韦斯莱，克劳奇必须出现，你还不够格。” 那个高级官员面色不善，语气并不客气。 珀西没办法，只好当着他的面给克劳奇先生写信。 像是生怕克劳奇先生不来，那位官员还额外在珀西的信件背面写了一些内容，没让珀西看见，写完就立刻塞进信封里了。 …… 克劳奇家地下室。 小巴蒂烦躁地带着盖有魔法部印章的信进了地下室，粗鲁地塞到呆愣愣的父亲手里， “拿着！看完给魔法部回信，说你去不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巴蒂阴森森地威胁。 克劳奇先生目光呆滞，伸出颤抖的手打开信，不经意间看到了信件背面客套中夹杂冷淡的问候语，手顿了一下。 而后，他在小巴蒂的眼皮子底下，完全按照小巴蒂的要求回了信。 小巴蒂扯走信，重新给了克劳奇先生一个夺魂咒才离开。 等听不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后，克劳奇先生浑浊的双眼恢复了片刻清明，他的手也不抖了，在地下室墙壁上摸索着。 摸到某个地方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动用家主权限，关闭了房屋里的所有魔法阵。 其中包括，反幻影移形魔法阵。 …… 中午，巴蒂·克劳奇苍白憔悴地出现在魔法部，神思恍惚，面容呆滞，两侧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看上去很不好。 他一露面，就仓皇地寻找着什么，看见珀西之后立刻狠狠抓住他的手， “躲……躲起来……告诉……邓布利多……快……” 珀西眼神立刻变了，他带着克劳奇先生就要离开，那位高级官员大步走过来靠近他们，在珀西警惕的目光中小声道： “跟我来，我是邓布利多安排的。” 随后，他像是要查看时间一样，从衣领下拽出一个怀表，怀表打开，是一幅小小的空白画像。 “韦斯莱主席，跟着他走。” 德文特校长出现在画像里，用珀西熟悉的称呼小声叮嘱他。 看到校长室的人，珀西顿时松了口气，见状，高级官员微微笑了一下，随后大声惊道： “天哪克劳奇先生，您的病还没好吗？我带您去圣芒戈！” 就这样，巴蒂·克劳奇被迅速送到圣芒戈，住进了特护病房，随后，他被长期施展夺魂咒的事也暴露了。 傲罗们立刻赶往克劳奇先生家中追捕凶手，但遗憾的是，他们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只有一些匆忙之下来不及收拾的痕迹让傲罗们发现，克劳奇家曾经被两个人潜入，并生活了很久。 经过对他的助手珀西·韦斯莱的询问，傲罗们判断，凶手从三强争霸赛开始后不久，就已经下手了。 要不是克劳奇先生意志力强大，暗中挣脱了夺魂咒，他也不会找到机会逃出来寻求帮助。 只不过傲罗们很奇怪，房间的生活痕迹显示，那两个凶手竟然还养着一个孩子？ 圣芒戈特护病房内。 巴蒂·克劳奇在药剂的作用下沉睡休养。 珀西难过地坐在克劳奇先生床边，高级官员坐在不远处，看向病床的眼神也有些担忧。 病房门响了，邓布利多校长大步走了进来，语气温和地说： “多谢你，约书亚，罗森让我替他问候你。” 高级官员约书亚脸上露出笑意， “客气了邓布利多校长，既然您来了那我就先离开了，曾外祖母还等着我的回信呢。” 第511章 二选一 听到声音，珀西一惊，回身跟邓布利多校长问好。 约书亚礼貌地跟珀西道别，叮嘱他照顾好克劳奇先生，就离开了。 “邓布利多校长，他是……？” 珀西有些疑惑。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笑，简单地说： “约书亚的曾外祖母出身克劳奇，我托了些关系，让他曾外祖母发话，帮我一个小忙。” 珀西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平时没有来往的陌生高级官员会主动帮他，原来是姻亲。 魔法家族之间联姻众多，就连韦斯莱家都和不少纯血家族通婚过。 只不过年头久了关系也七拐八拐，乱得很，大家现在也都很少把曾祖父母这一辈的关系拿出来说了。 但珀西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约书亚写了点内容，克劳奇先生就顺利从家里逃出来了。 正疑惑着，病床上昏迷的克劳奇先生突然急促呼吸两声，睁开了眼。 “克劳奇先生！” 珀西敏锐地发现了动静，俯身上前，惊喜又小声地呼唤他。 克劳奇先生茫然睁开眼睛，看着上方的天花板发愣，听到珀西呼唤，眼珠动了动，缓缓看向旁边。 “……韦……瑟比……” 他虚弱地叫着，紧接着看到站在一旁的邓布利多校长，脸上骤然迸发出庆幸和恐惧的光芒，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 “我有事……要……告诉你……” 短短两句话，他就大喘气了好几下，珀西连忙把克劳奇先生上身扶起，拿了个枕头垫着靠在床头，顺便按下了床头的按钮。 邓布利多校长听着门外跑着接近的脚步声，遗憾地说： “我很想听，克劳奇先生，但我可能没办法听。” 五个傲罗从门外进来，看到巴蒂·克劳奇清醒着脸上露出笑容，然后对病房外的其余两人说： “韦斯莱，邓布利多校长，我们要询问克劳奇司长被非法囚禁的事情，还请两位暂时离开一下。” 珀西脸色变了，怒瞪着傲罗们，刚要说话，被邓布利多校长隐蔽地看了一眼，然后又看了克劳奇先生一眼。 珀西闭嘴了。 邓布利多校长在傲罗们的视线下离开病房，然后该珀西了。 珀西脸色变得忧心忡忡， “你们能照顾好克劳奇先生吗，如果问话时间太长，我想克劳奇先生会需要帮助。” 话音刚落，克劳奇先生突然猛烈咳嗽，浑身弓成虾米，伸手死死抓着床单，撕心裂肺地咳嗽。 珀西大惊，立刻抱住克劳奇先生帮他顺气，等后者咳嗽缓解后，拿起床头的水杯递过去，喂克劳奇先生喝水。 然后他手脚麻利地找出毛巾擦拭病床上和地上的脏污。 地上都是克劳奇先生咳出来的酸水、唾液或者胃里反出来的食物残渣等等。 但克劳奇先生还是感觉很不舒服，他嗬嗬喘息了几声，喉咙滚动几下，嘴巴鼓了几下，看上去像是要呕吐一般。 傲罗们脸色大变，立刻后退几步，喊道： “韦斯莱！” 珀西急忙抬头，看见克劳奇先生的情况，立刻从床下拿出洗脸盆接着。 下一秒，随着克劳奇先生“哇”的一声，病房内顷刻充斥着一股恶心酸臭的味道。 珀西不顾难闻的气味，一边担忧地扶着克劳奇先生，一边焦急、歉意地看向傲罗们， “对不起，先生们，我得等克劳奇先生好一些再走，或者你们替我——” “好了，韦斯莱！” 珀西略带期待的话被为首的傲罗队长皱眉打断， “你留下，务必保证克劳奇先生能顺利接受询问。” 珀西被吓到，回身低下头，专心照顾克劳奇先生，但他背对着傲罗们的脸，猛然变得恼怒。 克劳奇先生渐渐停下呕吐，在珀西的帮助下呼吸恢复平静，他靠在床头，虚弱地转头，对傲罗们轻声说： “神秘人回来了，食死徒穆尔塞伯和小巴蒂·克劳奇在他身边，他们在谋算着某件事，他要回来了。” 只一句话，傲罗们脸色大变，又惊又怒，甚至有人吓得跳了起来。 “巴蒂·克劳奇！” “话不能乱说！你要为你的证词负责任！” 傲罗队长厉声喝道。 “我当然会为我的话负责。” 克劳奇先生虽然形容狼狈，面目枯槁，但看着傲罗们的审视目光依旧充满威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嘲讽， “就怕你们觉得我疯了。” 傲罗队长脸皮涨红。 他深呼吸几下，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才愤愤地下令道： “事关重大，我要去禀告部长，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这个房间。”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剩余四个傲罗，两个在房内，两个在房外，牢牢看守着这里。 珀西继续做着他的小透明，背对傲罗们擦拭克劳奇先生身上沾染的脏东西，擦着擦着，克劳奇先生伸手拽住他的衣袖。 珀西抬头，看见克劳奇先生在他的遮挡下，眼神往傲罗们的方向看了几眼，对他微微摇头，张嘴用口型说道： 【听话】 珀西有些茫然，刚想提问，门外傲罗队长回来了。 他的表情不再惊恐，变得讥讽和淡定，一进来就朗声说： “两个外国流浪巫师觊觎克劳奇家财富，莽撞地绑架和囚禁了克劳奇司长，并对他残忍地使用了夺魂咒和遗忘咒。” “可怜的克劳奇司长因为咒语记忆产生错乱，胡言乱语。” “要是无法通过圣芒戈评估，他可能要搬到五楼最深处的病房，长期住下了。” 五楼是圣芒戈的咒语伤害科，而最深处一般都是无法救治的病患，比如早就死去的隆巴顿夫妇就曾经长期住在那里。 傲罗队长挑衅地看着克劳奇司长，胸有成竹。 他知道对方听得懂他的意思。 要么听他的，要么坚持自己的证词然后被认定为疯子，再也无法露面。 你选。 珀西惊疑不定，想到刚刚克劳奇先生对他的指示，没有说话。 克劳奇先生咳嗽了几声，沉默片刻，低下双眼，屈服了， “你说的对，是流浪巫师。” 傲罗队长傲慢上前，从怀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递给珀西，命令道： “签了它，韦斯莱。” 珀西听话地接过保密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协议被放到克劳奇先生眼前，后者拿起笔，颤抖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名字上光芒一闪，契约生效。 大功告成，傲罗队长向后一挥手，圣芒戈的医生和护士面色难看地进来，开始为克劳奇先生检查身体。 第512章 克劳奇家族的底蕴 傲罗队长带人离开病房，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大步赶回来的邓布利多校长。 他接近对方，状似不经意地让邓布利多校长看到他手上签了两个名字的羊皮纸，笑着问候道： “下午好，邓布利多校长，我的问话已经结束，可怜的克劳奇司长，竟然被流浪巫师绑架了，啧啧啧，太惨了。” 邓布利多校长脚步一顿，而后恢复正常，淡定道： “下午好，先生，慢走，记得替我向福吉部长问好。” 等回到病房，不用珀西开口，他就说： “我都知道了，你放心。” 克劳奇先生听到明确回应，身子放松下来，脑子一阵晕乎，随后在珀西惊叫呼唤他的声音中，陷入了昏迷。 …… 开学晚宴后，三人又聚到了校长室。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习惯性地召唤出自己常用的椅子，坐了上去，等待邓布利多校长解惑。 墙上一幅画像里的老巫师清了清嗓，吸引了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两人的注意力。 邓布利多校长抬眼，含笑对着墙上的画像点了下头，介绍道： “罗森·克劳奇，曾任医疗翼负责人，在霍格沃茨某次危机的时候短暂地担任校长一职，一年后卸任。” “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被挂到校长室里，但全校都认为，他在那一年里几乎保住了所有师生的性命，功绩值得被铭记。” 听到邓布利多校长语气里的推崇，罗森表情虽然严肃，但仍不免高兴地摸着自己的胡须，似怪非怪地叫了一声， “阿不思！” 【保住了所有师生的性命】 这份功劳确实很大。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起身，对罗森·克劳奇躬身表示敬意。 “哈哈哈哈！” 老爷子罗森一下子开怀大笑，谦虚道， “只是一次疫病，刚好跟我所学对上了而已，运气，运气！” “哈哈哈哈！” 笑了几声过足了瘾，罗森校长才给二人解释营救克劳奇先生的关键， “历代克劳奇家主才会知道的密咒，可以大幅度提高巫师的精神抵抗力，短暂消除夺魂咒带来的影响。” “在你们看来就是一句普通的话语，但在家主面前，密咒会被自动激发。” “毕竟，” 老爷子得意地眨眨眼，与有荣焉， “克劳奇家族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家族，也是有自己的底蕴的。” 只是现在克劳奇家族只有两个人了，一个躺在圣芒戈，另一个…… 想到这里，罗森不免神色低落。 原来如此！ 杰莱尔既惊讶又钦佩。 怪不得能传承多年，原来每个老牌家族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秘密。 “所以我吩咐罗森去找他家族中出嫁的亲戚，那个亲戚刚好有后代在魔法部工作，借着工作给克劳奇先生送去了信。” 邓布利多校长笑着接话， “克劳奇先生许久没出现在魔法部令人不满，部里官员这么做很正常。” “而在另一边，就是克劳奇先生无意中挣脱了夺魂咒，趁机逃了出去，我想那个人现在肯定会生气手下对他的看管不力。” “不会有人怀疑到谁的头上。” 斯内普教授问道： “药剂他喝下了吗，效果如何？”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了一下，收敛笑意，说： “我去看望过他，药都喝了，但克劳奇先生长期被施展强力夺魂咒，甚至还有几个遗忘咒。” “你的药剂很好地帮他修复了损伤，但仍旧不可避免地留下后遗症，大脑这个地方，太复杂，太晦涩，谁都不敢保证他还能和以前一样。” 校长室里变得寂静，罗森·克劳奇脸上的笑意也彻底不见了。 斯内普教授对此没有意外。 他虽然是魔药大师，出手必是精品，但每个人的身体到底还是有区别。 当初治疗佩迪鲁的老鼠脑子的时候他就小心翼翼，怕损坏了大脑结构造成无法修复的伤。 所以哪怕他曾经治好过佩迪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治好巴蒂·克劳奇。 “西弗勒斯？” 罗森老爷子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斯内普教授低下眼睛，没有回话，德文特校长在旁边画像里出声安慰道： “别这样罗森，我去圣芒戈打听过，小克劳奇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可能无法恢复以前的魔法水平，嗯……就是个普通巫师。” “但他还年轻，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他是可以再组成个家庭的，以前那个……你就不要指望了。” 病房里发生的事情，虽然傲罗队长控制住了克劳奇先生和珀西，但在邓布利多校长的人脉面前，他还是略逊一筹。 更何况之前他们分析的时候就提出过这种可能。 小巴蒂·克劳奇还活着，成了死忠派食死徒，有他跟没有是一样的。 罗森沉默，而后叹息道： “这样也好，也好……” 一个转身，从画像里消失了。 杰莱尔猜他可能去找其他亲人哭诉去了。 这件事说完，邓布利多校长看向斯内普教授，微微严肃， “西弗勒斯，昨晚哈利的伤疤被触动了。” 嘣！ 斯内普教授眼神顿时一凛，上身下意识坐直，皱眉道： “他的力量竟然恢复如此之快吗？隔着那么远他都能和伤疤连接？” 说着，他右手忍不住动了一下，视线在自己左手小臂上停顿了一会儿。 “应该不是，” 邓布利多校长摇头， “哈利说那个人大怒，狠狠惩罚了小巴蒂·克劳奇，我认为是极端情绪下同源的魔力可能会产生共振，从而让两人产生远距离的同频。” “不过据哈利说，那个人没发现他，真是梅林保佑。” “我想是因为哈利伤疤里残留的东西太小，就像水滴入海，悄无声息一般。” “所以呢阿不思？”杰莱尔冷静提问， “你不会跟我们说不重要没影响的事。” 邓布利多校长赞同地点点头，看向斯内普教授，请求道： “我希望你能教哈利大脑封闭术。” “哈利现在没被发现，不代表以后不会被发现，如果哈利没有控制自己大脑的能力，那么迟早，伏地魔会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的。” “到时候他脑子里的那一小片灵魂，不知道会不会被激活。” 斯内普教授的手骤然握住椅子扶手。 第513章 杰莱尔被做局 但其实斯内普教授没有他表现得那么震惊。 因为杰莱尔早就跟他说过，波特的抚养权——呸！ 波特不会被伏地魔占据，结局总归是好的。 所以他惊了一下，也就不惊了，只不过他不想让邓布利多看出来。 “说实在的，阿不思，我不认为波特有那个天赋。” 斯内普教授慢慢松开手，慢条斯理地说， “你也是大脑封闭术大师，什么人能学会你一清二楚，你觉得波特是那种人吗？” “他可从来不会掩盖自己的情绪，和你我相比，他差远了。” 这句话很客观，没有夹杂一点私心，邓布利多校长不由沉默了，因为他也很清楚哈利的性格。 在他低头沉思的时候，斯内普教授飞快看向杰莱尔，杰莱尔默契地悄悄竖起一根食指。 斯内普教授不爽地卷起嘴唇。 可恶！ 没有杰莱尔的时候他竟然也答应教小波特了！ 他还不如当场撅过去！ 斯内普教授怒瞪杰莱尔：想想办法，我不想教！ 杰莱尔无辜：可你估计逃不掉。 斯内普教授抱着胳膊：我就不！ 杰莱尔：…… 无奈之下，杰莱尔说了一句， “阿不思，在三强争霸赛结束之前，我估计波特没有时间学习，与其现在就让斯内普教授教导，不如先安排一些理论课程。” “给他列个书单让他自己看去，学习如何清空大脑，等他习惯了这些准备过程，再去学习。” 斯内普教授心气儿顺了，双臂也放松下来。 邓布利多校长下意识点点头，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心情舒畅的斯内普教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后他微微偏头，看向杰莱尔， “杰莱尔，既然你这么了解大脑封闭术，我想你也学会了，不如？” 他一挑眉，你来教？ 邓布利多校长略带笑意的声音就这么钻进杰莱尔耳朵里，杰莱尔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可以！” 斯内普教授立即替杰莱尔答应下来， “杰莱尔负责波特初级课程，等波特入门了，我负责后续课程。” 至于怎么算入门，解释权归斯内普教授所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开学事情很多，你们该回去了，慢走不送！” 邓布利多校长反应飞快地拍板，几句话说完，立刻赶人。 杰莱尔就这么被俩人联手做了局，丢过来一个名叫波特的锅。 他怨念地跟着斯内普教授回了魔药办公室，抱着斯内普教授丢过来的几本有助于学习大脑封闭术的书。 听着对方说“你好好教，教差不多了再来找我”，杰莱尔有心想问一句，什么才叫“差不多”。 但刚一张嘴，他就被推出了房间，嘭一声，办公室大门在他眼前关闭。 杰莱尔又又又又被斯内普教授赶出来了。 无法，杰莱尔随手拽了个学生，让他去通知哈利找他一趟，然后溜溜达达上楼了。 刚进屋收拾好东西没多久，哈利就敲门了。 “普林特教授，您找我？” 哈利很礼貌地问，声音有些低沉。 杰莱尔有些奇怪地抬起头，这感觉不像是平常的哈利·波特，怎么听起来成熟了一些？ 他仔细观察了几眼，确定自己没感觉错，现在的哈利看上去确实要稳重一些。 “发生什么了，你看上去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杰莱尔问。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流露出杰莱尔熟悉的亲近和少年感。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低声解释道： “小天狼星前段时间很痛苦，我和卢平陪在他身边很久，卢平一直安慰他，可我没忍住，骂了他几句。” “我才知道他和他弟弟的过去，快要气死我了，能有一个亲弟弟是多么幸福的事，可他竟然不珍惜！” “过去知道人没了也没有一点难过悲伤，现在好了，十几年过去了才知道哭、才知道心疼，早干嘛去了！” “现在连人死在哪里都不知道，尸体都找不到，只能做了个衣冠冢。” “老克利切哭叫着骂了小天狼星好几天。” “布莱克老夫人那段时间都消沉了好久，房间里几乎听不到她尖叫。” “我气他，心疼他，然后……” 哈利抬起头，眼睛里多了几分慌乱， “我怕失去他。” “普林特教授你能理解我吗，我……我害怕！” 布莱克老宅前段时间的氛围让哈利很难过，好些话他不敢对小天狼星和卢平说，现在看到杰莱尔，他忍不住倾诉起来。 他声音渐渐颤抖，语无伦次， “我做了噩梦。” “没有教父也没有卢平，我什么都没有。” “也没有黑尔维希夫人。” “布莱克老宅一片漆黑，陈旧、腐败，看不见一点活力。” “普林特教授，我们真的能战胜他吗？” “那么多人死在他手下，我父母是，雷古勒斯也是，万一小天狼星想要找他报仇，万一教父失败了，我——” 哈利的倾诉戛然而止，被杰莱尔轻轻丢过去的书和纸条打断。 这是什么？ 哈利下意识看向封面，《教你如何控制情绪》，纸条上也是类似书名的几本书，都跟思维情绪有关。 “波特，有恐惧是好事，它能教会你谨慎，但你要记得，对付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力。” 杰莱尔耐心道， “伏地魔会害怕吗，不会，为什么，因为他强大，实力带给他足够的自信和底气。” “所以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别人有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你拥有什么。” 哈利微微睁大双眼，喃喃低语， “我拥有什么？” “你即将拥有一项高超的魔法技能。” 杰莱尔笑了笑，指着哈利怀里的书， “大脑封闭术，可以帮你控制你和伏地魔之间的梦境连接，但第一步，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邓布利多安排我教导你。” “这是理论教材，拿回去仔细读一读，读完了来我这里换下一本，或者当你有所感悟的时候，也可以来找我。” “也可以让格兰杰小姐帮帮你，她应该很清楚它的重要性。” 哈利低头看着封面，迟疑地说： “我没听说过……” 杰莱尔淡定说： “大脑封闭术很高深，比守护神咒还高深，所以不是一般巫师能学会的，波特，你要认真学。” “现在是你看到了伏地魔，万一反过来，伏地魔看到了你呢？” “他可以透过你看到你的教父，你的卢平叔叔，还有你的好友，然后循着痕迹过来杀了他们。” “到那时，波特，你将真的一无所有了。” 哈利心跳停了一拍，感觉身体里霎时弥漫一股寒意，差点将他冻结。 不可以！ 他不可以这么做！ 哈利郑重而珍视地把书抱在怀里，严肃道： “我明白了，普林特教授，我会认真学的。” 杰莱尔笑了，倾身扶住哈利肩膀，肃容叮嘱他， “哈利，记住，恐惧不能帮你获得胜利、不能帮你保护自己在意的人，但是实力可以。” “所以，不是认真学，是一定、必须努力学！” “小天狼星和卢平的性命，就在你手上！” 杰莱尔深深望进哈利的双眼，满意地看到那双绿色眼眸深处，亮起了倔强不屈的火光。 第514章 考试新政策 开学后没多久，就是第一次模拟考试。 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知道霍格沃茨还有这个传统之后，都没忍住冒出满头问号。 你们这么热爱学习的吗？ 面对外校学生提问的霍格沃茨学生们，只能藏起心里的苦，扬起自豪的笑脸，得意地说： “对！我们就是这么热爱学习！” “……” 就算有三强争霸赛这样的活动，霍格沃茨的两次模拟考试和期末考试也没有取消。 因为用麦格教授的话说，学生们闹事一定是因为作业太少。 所以她不仅没有提议取消考试，甚至丧心病狂地提出， “按照惯例，霍格沃茨的所有学生都会成为比赛的观众，但我认为，有必要做一个筛选。” 麦格教授老神在在、胸有成竹，严肃的双眸里闪过精光， “各位教授辛苦一些，最晚在比赛前一天完成考试阅卷并排出年级排名。” “三次考试综合成绩在年级倒数10的学生不允许观赛，年级前10的学生，有前排观赛的优待，同时可以免去今年的家长信。” 这个建议一出，杰莱尔、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等等。 所有教授不约而同、齐刷刷看向麦格教授，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 麦格教授不为所动，用她副校长的地位和心理素质直面所有目光，眉毛高高挑起。 怎么了，你们有意见？ 没有！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拍板， “就这么办！” 于是，在第一次模拟考的前三天晚上，麦格教授公布了霍格沃茨的决定。 除了三位勇士，因为他们确实忙不开准备比赛和三场考试。 四个长桌的学生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学习好的想要保住前10，学习差的想要逃离后10，学习中不溜的，那真是感觉前有狼后有虎，再不努努力，是不是就会被人挤下去？ 克鲁姆拧着眉头看着其余三个学院长桌上乱糟糟的情况，又左右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上仿佛一瞬间被冻结了的气氛。 听着旁边霍格沃茨学生嘴里念叨的内容，他奇奇怪怪地问德拉科： “这是怎么了，什么家长信？” 德拉科叹了口气。 就算他成绩还不错，家庭和谐，他也能昧着良心说家长信这个活动让人心情愉悦。 德拉科表示他不想说话。 还是贝尔德给克鲁姆解惑， “就是把考试成绩和年级排名寄给家长，让家长写观后感和检讨书。” 言语简练，用词准确，让克鲁姆一下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同身受。 亚瑟王诶！ 孩子考试不好家长写检讨书！ 那等孩子回家，岂不是得被家长狠狠一顿揍！ 要是谁的家长看到自己家孩子比别人差了一大截的成绩，然后还得认真写检讨书，那他外出社交估计都没脸了。 克鲁姆都能想到这个画面。 怪不得好些人一听到前10可以减少一次家长信，立刻环视自己身边的人，眼神里都是审视和判断。 他还以为对方突然跟谁反目成仇，原来只是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没事，淡定，与他无关。 他面带同情地说： “德拉科，幸好你成绩还不错。” 德拉科心更累了。 成绩不错又怎样，又不是年级第一，年级第一是那个格兰杰。 每年期末父亲都要拉着个脸，简直比母亲不舒服的日子都要规律。 他看了一眼教授席上好奇打探消息的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教授，幸灾乐祸地说： “威克多尔，别高兴这么早，看看上面，说不定明年德姆斯特朗也会这样。” 克鲁姆飞快扭头，果然看见他们的两位教授正在跟普林特教授搭话，脸上透着好奇和探究。 但他很快回头，微微露出笑意， “德拉科，你忘了，我今年七年级，马上就毕业了，明年学校的事与我无关。” 德拉科高高挑起眉毛，反击道： “谁说明年，万一你们跟着我们一起模拟考呢？” 克鲁姆和其他偷听对话的德姆斯特朗学生们，脸色齐齐变了。 教授席上。 吉塞拉和安妮莉莎确实也在问杰莱尔模拟考的事情，魔法界的学习制度很多年都没有变动过。 德姆斯特朗更是不会关注麻瓜界的学校，所以她们也是第一次听说模拟考这回事。 但不妨碍她们觉得很好，想要借鉴一下。 而德拉科不愧是跟着杰莱尔长大的，思维方式都是一样的，想都不用想，杰莱尔就提议说： “那今年模拟考你们也跟着一起，反正你们来的都是优秀学生，多个考试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吉塞拉和安妮莉莎对视一眼，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果断点头答应下来。 然后是布斯巴顿的温琪教授和布鲁多教授，听说德姆斯特朗要加入霍格沃茨模拟考之后，也毫不犹豫地跟上。 当天晚上，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就接到了噩耗。 他们将会跟着霍格沃茨的学生一起进行模拟考，普通课程用霍格沃茨的试卷，专有课程由各自教授出题。 而万恶的家长信活动，也被教授们记在了心里，等回到学校就推广执行。 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可恶！三强争霸赛就不该举办！ 总之，在城堡里所有学生的怨念中，第一次模拟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之后，城堡里到处都是后悔难过、哐哐撞墙的学生们。 谁让他们没想到学校出了这一招，不少人对模拟考都没有太上心，结果第一次模拟考就有好多黑马出现，直接把他们名次拉下十几名。 只有赫敏等一小部分平时就很用功的学生才不担心，她们完成了第一次模拟考，已经开始为第二次模拟考和期末考试复习了。 或许是伏地魔也不喜欢考试，没想着这么早搞事，所以第二次模拟考也如期完成。 整个4、5月份安安静静，一点多余的事都没发生。 直到六月初，珀西给杰莱尔寄了一封信，说克劳奇先生差点被人杀死，幸好有个陌生巫师路过，救下了他。 杰莱尔看着珀西信里描述的陌生巫师救下克劳奇先生的过程，忍不住咂舌。 这个陌生巫师的行事作风，怎么那么像某个老爷子？ 第515章 一模一样的父子 杰莱尔实在是好奇，就把信给斯内普教授看了，让他分辨一下。 斯内普教授只看了一遍就确认了。 “不用猜了，就是格林德沃。” 他脸上带着无语， “多大年纪了还跟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计较，下手挺狠，直接给人弄死了。” 然后他声音多了一点诧异， “巴蒂·克劳奇的也够果决的，就这么看着自己儿子被人杀死。” 是的，小巴蒂·克劳奇死了。 珀西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对巴蒂·克劳奇下手的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而克劳奇先生在看到来人真面目后彻底死了心。 在影分身·格林德沃改头换面出现阻拦小巴蒂后，直接冷眼放任前者动手，最后更是在小巴蒂仓皇逃窜的时候叫住对方。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格林德沃果断阿瓦达了小巴蒂。 据珀西说，克劳奇先生不是不伤心，但是他更明白，与其让小巴蒂逍遥法外，继续跟随伏地魔作恶，还不如早早沉眠。 至少现在他还能把他儿子葬在家族墓地，和他早逝的妻子一起。 克劳奇先生已经做错过一次，这一次，他不会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一家人总算是在一起了。 【克劳奇先生很难过，我只能每天下班之后去陪他一会儿，但好在他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不用为我担心，杰莱尔，我很好】 【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我会尽全力配合】 【以及，替我向斯内普教授问好】 【你尊敬的，珀西·韦斯莱】 看完信，杰莱尔只能感慨一句，珀西也和原来不一样了。 原先脑子里只有工作和魔法部的珀西，也变得更有人情味，更有责任感。 等明年福吉和乌姆里奇强势插手舆论之后，他或许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死心塌地地信任魔法部了？ …… 克劳奇家。 刚送走猫头鹰的珀西关上窗户，回身走进客厅，魔杖一点，给壁炉里加了点魔法，让房间里温度再高一点。 陌生巫师已经离开，临走前他悄悄跟珀西说，不要问他是谁，也不要告诉魔法部，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 看着陌生男巫的样子，珀西竟然看到了一点邓布利多校长独有的淡然和自信。 莫名在中年男巫身上看到老年人的模样，还看到尊敬的校长的熟悉感。 这让珀西不禁怀疑起来。 他低下眼睛，而后抬起，试探道： “我之前一直联系的人……？” 影分身·格林德沃当然知道他们之前计划的事，他微微一笑，赞许地点点头， “没关系，杰莱尔和阿不思可以说。” 有了这两个人名，珀西稍稍松口气，再想说些什么，陌生男巫已经消失在他眼前，他只好放弃，回去给两人写信。 …… 珀西端着一杯热茶和几瓶魔药，放到克劳奇先生身旁。 克劳奇先生坐在壁炉最近的沙发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在6月这样的天气，他竟然还能感觉到冷。 “该吃药了，克劳奇先生。” “谢谢你，韦斯莱。” 克劳奇先生木然开口，双眼发直，愣愣地看着墙上一个焦黑的小洞。 半小时之前，小巴蒂的索命咒对着克劳奇先生射出，幸好珀西当时刚好从壁炉里出来，一把拽倒克劳奇先生。 紧接着一道咒语从另一个方向射过来，跟索命咒对撞，打偏方向，索命咒击中墙壁，留下深深的坑洞。 否则这时埋在墓地里的可就是巴蒂·克劳奇了。 毕竟现在的他，体力、精力和魔力储量大不如前，是个平庸得不能再平庸的巫师了。 好在脑子问题不大，头脑还清醒。 清醒，却也可悲。 从圣芒戈出来后，克劳奇先生就被魔法部劝退，每月给一点象征性的补贴，让他回家了。 克劳奇家在古灵阁也有金库，往后生活倒不用担心。 就是人。 珀西看着克劳奇先生现在的模样，没忍住叹气。 短短两个月，苍老得不成样子，小巴蒂被当着他的面杀死后，身体里的那股劲更是散了不少。 光写信离开的短短十几分钟，珀西都感觉克劳奇先生头上的白发多了不少。 珀西不喜欢这样的克劳奇先生，他希望对方能振作起来，但珀西此时如鲠在喉，说不出多少安慰的话。 他只能转移话题，装作高兴的模样说： “克劳奇先生，您终于叫对了我的姓氏。” 克劳奇先生僵硬地动了动眼球，看向对面的珀西，看着那张洋溢着开心的年轻脸庞，眼里渐渐盛满了泪水。 “他曾经也在我面前这样高兴的笑，因为我夸奖他学习成绩好。” 克劳奇先生小声说，声音充满怀念， “但我只夸奖他的学习，忽视了其他。” “当我得知他是食死徒之后，我竟然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停了一小会儿，他又开口，这一次，声音里满是悲痛和哽咽， “他当然是我的儿子，这副冷血无情、对血亲下手的模样，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我囚禁了他十几年，他恨我，所以他同样囚禁了我。” “他果然是我儿子。” 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眼眶再也兜不住眼泪，泪水不断滴落，很快打湿了毛毯。 珀西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 他的家庭非常幸福，他不太能理解克劳奇先生的痛苦，他只知道对方很难过。 他只好慢慢说起另一件事， “我现在不在国际魔法合作交流司了，部里安排我去麻瓜问题调解委员会，专门处理巫师对附近麻瓜行为的投诉。” “他们大概是觉得我们家亲麻瓜，所以能处理好这些事。” “这样也好，原本我就是个助理而已，现在只不过在其他部门做助理，还不会那么忙。” 珀西低着头，摆弄着自己手指头。 克劳奇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在珀西以为他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说话了， “魔法部不代表正确，权力不代表公平和正义。” “韦斯莱，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珀西怔愣了一瞬。 要是去年他刚毕业那会儿，他一定会皱着眉头大声反驳，就算说这话的是克劳奇先生，他也会想办法辩驳。 但在被迫签了个保密协议之后，珀西不这么认为了。 他清楚地知道，福吉部长不愿意承认伏地魔已经回来，不愿意承认食死徒逃狱，也不愿意承认已经死掉的食死徒竟然逍遥法外十几年。 福吉只想粉饰太平。 而这时，魔法部就是他最佳的渠道，权力就是他最好的工具。 魔法部已经不是珀西曾经渴望又迷恋的地方了。 至少福吉部长带领下的魔法部，不是。 这时，珀西也明白为什么当初圣诞舞会的时候，杰莱尔会问他那样的问题。 魔法部的本质，福吉的本质，杰莱尔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他在点醒他。 “我明白的，克劳奇先生。” 许久之后，珀西说。 第516章 第二次梦境 克劳奇家的事情之后不久，哈利又在梦中看到了伏地魔大发雷霆的场景。 这一次是因为一个食死徒的失踪。 哈利看见畸形婴儿一般的伏地魔尖声狂怒，质问穆尔塞伯，小巴蒂·克劳奇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他无法召唤他。 穆尔塞伯跪趴在伏地魔瑟瑟发抖，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小巴蒂去了哪里。 明明只是一次正常的外出采购，结果人就不见了。 他不想一个人面对伏地魔！！！ 但哈利诡异地感知到，伏地魔似乎已经知道了小巴蒂·克劳奇的结局，他只是在趁机敲打他仅剩的仆人。 【黑魔标记连接着我和他的灵魂】 哈利隐约感知到伏地魔的想法。 【克劳奇死了，他死了，我知道的，黑魔标记没有反应】 伏地魔在心底叹息。 【小巴蒂·克劳奇，你果然还是无法对你父亲下手，对吗？】 【没关系，我忠诚的仆人，以后我会为你报仇的】 随着伏地魔情绪的平稳，这次连接结束了。 哈利惊悚地从床上惊醒，冷汗直流。 小巴蒂·克劳奇是食死徒！ 他要去杀了巴蒂·克劳奇先生！ 哈利意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想起克劳奇先生是珀西尊敬的魔法部司长，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想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但他很快想到，小巴蒂·克劳奇死了，所以克劳奇先生没事。 哈利又慢慢躺了回去。 既然没事，那他就不用这么着急，明天再去告诉邓布利多校长也行。 他睁着眼睛回想刚刚的梦境，想要获取更多信息。 想着想着，一股寒意渐渐包裹了他全身。 黑魔标记连接着伏地魔和小巴蒂的灵魂，所以伏地魔能知道小巴蒂已经死了。 那他为什么能在梦中看到伏地魔身边的事，还能感知到他的想法。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年级时，每当他面对奇洛脑后伏地魔的灵魂，伤疤就会刺痛。 现在他还能在梦中进行窥视。 上次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邓布利多校长安排普林特教授教他大脑封闭术，说只要他能控制好自己的大脑，就能避免伏地魔反过来窥视自己。 所以，这不仅仅是窥视？ 难道也是灵魂上的……某些连接？ 他……和伏地魔…… 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利惊恐万分地僵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盯着上方的帷幔，脑子里止不住乱想。 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是哈利·波特，而不是哈利·伏地魔·波特吗？ 能窥视伏地魔情况的巫师，是只有他一人，还是所有人都能？ 纷杂繁乱的思绪在哈利头脑中乱飞。 过了好久，他才想起普林特教授给他的那本书，《教你如何控制情绪》。 在赫敏的学习安排下，他已经看了不少章节，回想起书中的内容，哈利强迫自己闭眼，放空、放松大脑。 想象面前有一块手表，金红配色的表盘，点缀着亮晶晶的钻石，哈利在脑海中默默数着指针转动的秒数。 嘀嗒，嘀嗒…… 规律有节奏的读秒声渐渐赶走了哈利心里的恐惧和混乱。 他熟悉且喜爱的颜色让他渐渐感觉到温暖，就好像，他的父母和教父都在他身边，拍着他的被子哄他睡觉。 眼皮越来越沉，心里却越来越放松。 哈利重新陷入睡眠。 …… 第二天，哈利照常起床上课，下课后在图书馆写作业，等写完作业，他挎着书包去了三楼。 进了办公室，哈利坐在椅子上，对杰莱尔说他昨晚又梦到伏地魔了。 在杰莱尔抬眼看他之后，哈利说出他看到的情况，说了克劳奇先生和他儿子之间的猜想。 “所以您知道克劳奇先生如今怎么样了吗，我只能知道他儿子死了，但是克劳奇先生如何，我不清楚。” 哈利羞愧地低下头。 他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一个人死了不代表另一个人就活着，偏偏他昨晚没想到这一点，竟然现在才过来。 万一克劳奇先生已经出事却因为他而耽误救治时机。 哈利能愧疚死。 杰莱尔诧异哈利竟然又跟伏地魔连接上了，他没回答问题，反问道： “你睡觉前没控制情绪吗？” 哈利连忙摇头， “我控制了！” “赫敏说我必须要认真学，还让罗恩每天晚上都提醒我！” “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好好的突然就看到了那个人，可能是我进展太慢了。” 哈利很羞愧，低头不敢看杰莱尔。 杰莱尔想了想，觉得应该跟哈利没什么关系，就是伏地魔的精神力量太强大了，哈利无法抵挡。 他缓和了语气安抚道： “没事，跟你没关系，继续学就行，打好基础稳步前进。” 然后他话音一转，回答了哈利的疑惑， “克劳奇先生没事，邓布利多校长安排了人照顾他，他没有受伤，就是……” 微微一顿，杰莱尔委婉说， “……就是心情不太好。” 哈利明白，知道自己儿子死了，当父亲的心情肯定不好，而且更可能的是，克劳奇先生知道自己儿子是去杀他的。 而他的儿子，还是当着他的面死掉的。 然后，哈利沉默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对杰莱尔说出了他的疑惑。 他想知道，他和伏地魔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但杰莱尔并没有明确告诉他。 杰莱尔斟酌着用词，慢慢说： “哈利，抛开善恶不谈，光从实力来讲，伏地魔毫无疑问是非常强大的，我们很难用常规的魔法知识和理念去评判他的水平。” “而你做梦的情况，在历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几乎没有巫师的梦境能做到像你现在这样。” “所以我们，包括邓布利多校长，也只是一些模糊的推测，我们只能做事后修补，比如大脑封闭术。” “但我们没法准确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利有些失望，但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小天狼星跟他说过，伏地魔很强，实力深不可测，黑尔维希夫人也说过，他很危险。 看来他只能用心学习大脑封闭术了。 哈利振作起来，翻开书提出了几个问题，得到解答后才高高兴兴地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临走前，哈利一时兴起，问道： “普林特教授，我什么时候能进行实践？” 杰莱尔瞅了瞅哈利，慢慢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 “啊……那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能弥补多比从斯内普教授储藏柜里偷走腮囊草的错了。” 腾一下，哈利猛然睁大双眼，慢慢涨红了脸。 腮囊草？ 是多比从斯内普教授那里偷的？ 第517章 四象封印 最后哈利懊恼地捂着脸，狼狈地从杰莱尔办公室跑出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因为杰莱尔不仅告诉他腮囊草是多比偷的，还告诉他， “哈利，大脑封闭术的实践教学，是斯内普教授来教你哦！” 然后哈利欲哭无泪，忍不住想要一头撞死。 先不说多比偷腮囊草一事，就说斯内普教授和他教父、他父亲的关系，他就能预感到教学过程的可怕。 而且他很清楚斯内普教授的教学方式，真要是开始实践教学，那岂不是魔药课教授一对一授课？ 他会被训斥得比纳威还要可怜！ 哈利现在觉得，知道自己的梦境能连通伏地魔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毕竟对方不知情。 未来即将面临的大脑封闭术实践教学，才是最恐怖的。 哈利丧着一张小脸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在罗恩和赫敏关心的目光中艰难说出这件事，不出意外地看见两人同情的表情。 哈利“铛”一声把额头砸到桌子上，心如死灰。 要说三人组里脑子转得快的还是赫敏，在罗恩绞尽脑汁想安慰词的时候，赫敏已经想到了破解之法。 她淡定地拍拍哈利后脑阔，语调轻松地说： “哈利，要我说这也是一件好事。” “嗯哼？” 哈利鼻子压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 赫敏得意地说：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一岁之前的事了？这不正好，等斯内普教授教你的时候，你就拜托他找找幼年的记忆。” “我想他也愿意看到自己好友曾经幸福的生活？” “你们可以一起回顾记忆。” 哈利“蹭”一下抬起头，容光焕发。 这是他从没想过的地方。 如果真能看到曾经的记忆，相必斯内普教授对他的态度就能缓解不少？ 而且哈利也很想回忆起他幼年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哈利飞快把《教你如何控制情绪》这本书掏出来，放到桌子上，翻到上一次学习到的位置，大声道： “来，赫敏，让我们继续学习！” 他要尽快完成理论学习，早日开启实践教学！ …… 多比“偷”腮囊草这件事先放到一边，毕竟没有斯内普教授同意，多比是偷不成功的，杰莱尔只是想逗一逗哈利。 克劳奇先生那边的事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邓布利多校长比杰莱尔还要更早一些知道小巴蒂死亡的事，因为安排格林德沃影分身在对方身边的就是他。 他也只是担心伏地魔恼羞成怒对克劳奇先生下手，所以把大杀器派了过去，但没想到小巴蒂是自作主张。 多少也是夹了点私人恩怨。 不过在杰莱尔把哈利的梦境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后，他就放下心来了。 他了解伏地魔。 如果小巴蒂还活着，伏地魔确实有可能让两人带着自己，亲自惩罚克劳奇先生。 但小巴蒂死了，伏地魔身边就只剩一个穆尔塞伯，在他还没成功复活前，他是不会冒险做给下属报仇这种愚蠢的行为的。 真要想杀了克劳奇先生，等他回来，他才会动手。 思及此，邓布利多校长提醒了罗森·克劳奇，罗森老爷子听完，嘴角狠狠向下撇，头一扭，又怒气冲冲地离开画像。 邓布利多校长回到座位上坐下，给杰莱尔写了个小纸条，问他四象封印学会了没。 三楼收到纸条的杰莱尔恍然一拍桌子。 他差点给忘记了！ 封印术是他的影分身在学，现在还在蜘蛛尾巷，所以两个月过去那边没动静，杰莱尔也没想起来。 他通过壁炉给蜘蛛尾巷也送了个小纸条，没多久，影分身回送小纸条，说最多再有一周就ok了。 杰莱尔也这么给邓布利多校长回信，然后两人约好，十天后的周六，他们就开始封印第一个魂器。 封印这事，只要学会，真正用起来那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十天后，纽蒙迦德，斯内普教授、杰莱尔和邓布利多校长前来拜访。 邓布利多校长看到杰莱尔把挂坠盒放到躺着的格林德沃小腹处，伸手眼花缭乱地摆弄了几下，向下一扣，挂坠盒就消失在他眼前。 与此同时，格林德沃腹部出现了一个对称的旋转图案。 “挂坠盒的气息完全感受不到了？” 邓布利多校长惊奇地伸手在刚刚挂坠盒的位置虚空探了探，确定没有任何触感，忍不住问， “盖勒特，你有什么感觉？” 格林德沃从床上抬起头，同样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顺道光明正大地握着邓布利多校长的手，借力坐了起来。 不顾邓布利多校长恼怒瞪他的目光，格林德沃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才说： “没什么感觉。” “我能感觉到挂坠盒在我体内，但就像是我原本的身体器官一样没有任何不适，好像也没有实体，像是虚幻的。” 斯内普教授就在旁边等候，听到这种奇怪的感觉描述，也忍不住眼神一个劲儿往格林德沃腹部瞄。 杰莱尔笑着给他们解释， “我用的这种封印术，跟魔法界只封锁容器的那种封印不同，封印术的符文和规则会让封印本身生成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存在、也不存在于格林德沃先生体内，它更像是只需要一个绘制封印的载体而已。” “四象封印在羊皮纸上也可以使用，只不过力量会逐渐流失，而封印在巫师身上，魔力会成为维持封印的力量来源。” “这一点格林德沃先生应该能感觉到。” 格林德沃再度感受一下，才点点头， “确实，魔力在供养着封印，不过需求量并不大，细水长流，只要我活着，封印就不会失效。” 他再次摸了摸肚子，忍不住感叹道： “真是强悍的封印，我甚至都无法解开它，要么杰莱尔主动解除，要么它因为长期得不到力量补充，渐渐失效。” 这个长期，五十年起步。 杰莱尔在心里默念。 而且作为专门封印邪恶之物的封印，就算没有外界或载体力量供应，它也会自动汲取封印物的力量维持自身运转。 直到封印物力量被消耗殆尽。 所以说曾经四代火影用它来封印九尾，那简直就是造了个永动机！ 挂坠盒被封住，效果显着，邓布利多校长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对于这样一个可怕的黑魔法物品，哪怕是他，也做不到淡定轻松。 心情一好，他就打算再公布两个好消息。 “杰莱尔，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校长喜滋滋地叫了一声， “之前我们讨论过的创始人遗物，我发现了线索。 第518章 金杯到手 嗯？ 这话一出，在场剩余三个人都不由得被转移了注意力。 “这么快你就找到了剩余两个创始人遗物？我的手下还没找到多少线索呢！” 格林德沃在“圣徒不中用”的郁闷和“老情人果然厉害”的欣喜之中犹豫了一会儿，果断抛弃了前者，高高兴兴地夸人， “阿不思，你现在倒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他还记得他们没决斗之前，他和阿不思虽然见面少，但对彼此的动向一清二楚，他总是暗地里气阿不思非要跟自己作对。 可同时又免不了高兴他们的默契，他的每一步都被阿不思猜中，他的部署总是能被阿不思雷厉风行地破坏。 邓布利多校长就当看不见格林德沃脸上的情意，淡定解释道： “之前西弗勒斯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启发，所以我在找了格雷女士之后，顺便去了一趟阿兹卡班。” 他脸上露出俏皮、得意的神色， “巧得很，我才友好地询问了两个人，就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友好】、【询问】、【阿兹卡班】，这几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真的去对食死徒摄神取念了？ “你还挺能放得下身段。” 斯内普教授委婉评价了一句。 格林德沃倒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戳老情人心窝子， “说你不要脸呢，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孩子。” 邓布利多校长转头怒瞪格林德沃，在看到对方眼里明晃晃的“你倒是来欺负我呀，上次一别之后又多久没见面了”之后，冷哼着把头转了回来。 他强行摆正话题，严肃起来， “赫奇帕奇的遗物是金杯，被伏地魔赐给贝拉特里克斯，后者将其藏到古灵阁的家族金库。” “拉文克劳的遗物是冠冕，伏地魔曾经询问过格雷女士冠冕的下落，但后来冠冕在哪她就不知道了。” 邓布利多校长有点遗憾只找到一个。 但能有一个就不错了，要不是他偷摸摄神取念了一下贝拉的窝囊丈夫，谁能知道魂器竟然在别人家金库里？ 格林德沃也想到这点了，略有嫌弃， “他还挺能藏。” “然后呢，你再溜进古灵阁把那个破杯子给偷出来？” 偷？ 哪里用得上偷这个字眼？ 消灭魂器的事，能用偷来形容吗？ 邓布利多校长不喜欢格林德沃的用词，直接背对着他，跟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说： “古灵阁金库都有妖精的魔法守护，没有莱斯特兰奇家的血脉，我也无法进去，我们只能再想办法。” 杰莱尔不禁好奇道： “不能拔根头发，用复方汤剂进去吗？” 复方汤剂的强大就在于它可以通过毛发短暂获取对方的血脉气息。 虽然少，但用做伪装偷个金杯，足够了。 现在可不是古灵阁戒备森严的时候，可不会有消除伪装的什么瀑布出现。 “而且他们是囚犯，魔杖都被魔法部收缴，我们能不能稍稍借用一下，有血脉和魔杖做验证，应该没问题。” “至于妖精，我想它们应该不管阿兹卡班有谁跑出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 他觉得自己有点牙疼。 这好方法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妖精贪婪、排外，虽然它们开办了古灵阁，成为巫师的银行，但实际上它们始终将巫师视为盗窃妖精财富的小偷。 最初它们开办古灵阁，也只是为了将巫师的财富聚集起来，然后慢慢吞噬。 只不过在后续和巫师的拉扯中，逐渐变成了银行，但为了平息妖精的怒意，古灵阁对巫师是会收取保管费用的。 根据金库里财富的总数和保管日期综合计算。 所以如果没有足够的财富，巫师甚至都无法在古灵阁内拥有金库，因为他们付不起基础费用。 而正因如此，妖精对巫师的事情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巴不得巫师之间闹事死亡，这样金库里的财富就归妖精所有了。 邓布利多校长脑子里转了一圈，思索了下复方汤剂和魔杖的可行性，觉得这个点子实在是太好了。 到时候他就借口是莱斯特兰奇旁支，开金库拿点钱。 好歹也是个传承悠久的大家族，旁支也有些人，有心思浮动的想要趁机贪图主支财富，妖精们也不是没见过。 见怪不怪。 “好好好，那我回头再安排一下，挑个时间尽快去一趟古灵阁，等——” 邓布利多校长高高兴兴地安排计划，然后突然醒悟， “等等，为什么是我去？” 他看看杰莱尔，又看看斯内普教授，表情很明显。 你们不能为老人家分忧一下吗？ 斯内普教授简直没眼看他那副蠢样子， “你觉得我们谁知道赫奇帕奇的金杯长什么样子，谁又能在地下几千米的地方全身而退？” 杰莱尔不敢像他导师那样过分，捂着嘴在格林德沃身后噗嗤噗嗤笑，格林德沃也笑呵呵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 多少年没见了，阿不思，你还是会犯傻。 他温柔地想。 邓布利多校长小小地恼怒了一下，也恼怒不下去了，慢慢露出笑容，无奈摇头。 …… 邓布利多校长动作很快，雷厉风行，前一天晚上制定好计划，第二天下午就拿到了金杯。 这速度简直快得令人遐想。 杰莱尔甚至都觉得他没有用什么复方汤剂和魔杖，而是直接找了个空闲的时候去了一趟古灵阁，说他要进xx家金库，然后妖精就带着他进去了。 当然他没有证据，只能怀疑。 算了，也别怀疑了，东西已经到手，过程就不重要了。 跟挂坠盒一样的流程，一分钟都不到，金杯就被封印在格林德沃体内，跟它兄弟汇合了。 “怎么样，有感觉受影响了吗？”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有些担忧。 两个魂器凑到一起，万一真产生什么异变，那后续的魂器得想办法换个地方封印，不能可着格林德沃一个人糟蹋。 格林德沃闭上眼细细感应一番，而后微微一笑摇头， “没事，一点都没有影响，我好得很。” 说罢，他转头示意一下，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先离开。 等纽蒙迦德只留下他们两个，他才伸手握住邓布利多校长的手。 感受到对方手颤抖一下却没有抽走，格林德沃脸上笑意更大了。 他把手放到自己唇边，温柔地说： “别担心阿不思，我们这一次会有好结局的，未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邓布利多校长心头重重一跳，抬眼深深望进格林德沃的双眸，心里酸涩得厉害。 这一次我们能平安到老了吗？ 可以的，相信我，我看见了。 第519章 被发现了 金杯事情结束，第三个项目也就没几天了。 学校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而激动。 所有学生的第二次模拟考都已经完成，现在摆在暑假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万众期待的第三个项目——迷宫。 占据了整个魁地奇球场的植物迷宫早在五月末出现的时候，就成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当大家知道这个十几英尺高、枝繁叶茂、幽深曲折的庞大植物迷宫是海格教授主力完成之后，大家都对海格教授的本事有了新的认识。 罗恩惊叹道： “我还以为他只喜欢喂养那些可怕凶狠的魔法生物，真没想到，他的魔法水平竟然也很高。” “这么大的迷宫，里面还要设置各种各样的陷阱和机关，听说还会有很多罕见的魔法生物。” “能把这些东西糅合到一起，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罗恩的想法代表了霍格沃茨的大部分学生。 大家都在议论，海格教授到底有多厉害，但是没有讨论出结果，只有一个说法占了上风。 海格教授母亲是纯血巨人，所以海格教授一定遗传了来自他母亲的强悍体质和庞大魔力。 他自身一定带着对魔法生物的可怕压制力，否则他怎么能在过去成为猎场看守，还是除了教授之外唯一能安全进出禁林的人。 学生们：海格教授真厉害！ 等海格从哈利口中得知学生们对他的评价后，顿时感觉哭笑不得，还有些啼笑皆非。 就在去年，他的血统和身份被斯基特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那时候校内鄙夷、厌恶、害怕的目光让他恐惧。 好在有邓布利多校长保护，他又常年保持无害，所以这些舆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结果半年过去，原先曾是他污点的血统问题，竟然成了他强大的证明，海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想了想，他也只能承认杰莱尔当初给他的劝告是正确的。 脸皮厚一点，从一开始就不在意，这样以后也不会因为外界变化的舆论而烦恼。 …… 在迷宫逐渐完整的这段时间里，杰莱尔也发现了穆尔塞伯找谁给奖杯动手脚了。 卡卡洛夫。 伊戈尔·卡卡洛夫。 还真是不意外呢。 霍格沃茨不允许巫师使用门钥匙，就像不允许巫师幻影移形一样。 所以如果想要带走哈利，只能通过奖杯。 奖杯有魔法部批准的门钥匙使用许可，只要稍稍增加、改动目的地，就可以将哈利顺利带走。 所以当奖杯从魔法部被送到霍格沃茨之后，杰莱尔就告知邓布利多校长一声，让他的影分身出来盯梢。 但邓布利多校长拒绝了，还拒绝得非常理直气壮， “我的影分身没空，你自己来。” 杰莱尔盯了邓布利多校长一会儿，还是没好意思问他的影分身干嘛去了，最后只能自己盯梢。 然后他就看见卡卡洛夫大晚上鬼鬼祟祟摸进来，对奖杯动了手脚。 啊…… 真是丝毫不意外呢…… 毕竟小巴蒂已经死了，就一个战斗力一般般的穆尔塞伯，他自己也进不来，估计也就只能扯大旗威胁威胁老同事了。 看卡卡洛夫动手脚时满头冷汗、做贼心虚的模样，杰莱尔觉得卡卡洛夫这个食死徒估计就是一次性用品。 等伏地魔真的回来了，他还是会立刻逃走。 等卡卡洛夫离开，杰莱尔就溜溜达达上楼，把他对奖杯动手脚的事告诉了邓布利多校长。 老校长点点头，神色淡定，显然也是猜到了是他。 “所以你也知道他动了什么手脚吗？奖杯会把波特带到哪里？” 杰莱尔好奇道。 邓布利多校长坦然点头，承认道： “我知道，那地方我前不久还去过一次，发现了一点伏地魔生活的痕迹。” “从克劳奇家离开后，他们应该就一直躲在那里，准备复活。” 难不成是小汉格顿？ 伏地魔准备复活的地方？ 有复活石戒指的地方？ 一想到这，杰莱尔脸色立刻变了， “你去那干嘛？你不是说不方便靠近他吗？” 杰莱尔凶巴巴地瞪着邓布利多校长，白眼在他身上来回扫描，尤其是双手，生怕看见一只干枯黑瘦的手和衰竭的魔力循环。 好在什么也没发现，邓布利多校长现在魔力充沛，身体也健康得很。 邓布利多校长哭笑不得地看着杰莱尔用魔力感知自己的样子，面上无奈，心里却很暖。 “我真的没事，我特意分出很弱小的影分身，在附近像个麻瓜一样转了转，他现在还没能力发现我。” 邓布利多校长声音很温柔，眼睛亮晶晶， “我很期待他回来的那天，那也就意味着我们再次拥有了真正杀死他的机会，虽然很难，也会死很多人，但希望已经出现。” “那你会提醒波特，奖杯会把他带走吗？” 杰莱尔非常好奇。 邓布利多校长“唔”了好长一声，才摇头说： “不会，我不想过多干涉命运，就像你一样，我也怕。”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看向杰莱尔。 杰莱尔神色一顿，心跳暂停了一拍。 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杰莱尔本就没多少防备，面对前者几乎毫不遮掩的话，杰莱尔完全没有预料到。 他想问，你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说？ 但他张了张嘴，没问出来，不过邓布利多校长看出来了。 老校长神秘一笑，仿佛炫耀一般问道： “难道你不知道盖勒特拥有特殊的能力？” “什么能力？是……预知未来？” 杰莱尔忍不住惊讶， “这是真的？” 邓布利多校长赞许地颔首。 “是真的。” “所以他看到了，他不是唯一一个窥视命运的人。” “只不过他看不透你。” 杰莱尔疑惑又不解，问道： “为什么要跟我说开，而不是装作不知道？” 邓布利多校长神色很坦然，一摊手， “啊……没什么，就是话赶话说到了，我觉得隐瞒下去也没必要，又不是玩捉迷藏。” “你不是乱来的人，我也不是，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坦诚一些，共同努力更好。” 杰莱尔眨巴眨巴眼睛，感觉自己抵挡不住一百多岁德高望重老巫师的真诚攻势，立刻把自己导师卖了。 “斯内普教授知道所有事情！我都告诉他了！” 他大声说。 第520章 我诈你的 当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火急火燎地叫到校长室，告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后。 他看着邓布利多校长戏谑的眼神，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怎么了，先生？” 杰莱尔心虚地捅捅斯内普教授的胳膊，小声辩解， “我也没想到，给我吓了一跳，谁能想到格林德沃先生那么厉害，所以我只能把你也一起叫过来了。” 斯内普教授阴恻恻地睁开眼，恨铁不成钢地问： “你就这么相信了？” 咦？ 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的问话搞得有点懵。 余光看见邓布利多校长笑得微微颤抖的胡须，他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懊恼叫道： “阿不思，你诈我？！” “哈哈哈哈哈！” 邓布利多校长开怀大笑，在斯内普教授满头黑线中笑得直不起腰，等笑得杰莱尔满脸郁闷后，他才缓过气说： “盖勒特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只有一些片段和预感，做不到很精准。” “他看见了我们不一样的未来，看到了杰莱尔在这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所以我想，我可以稍稍尝试一下。” 至于尝试什么，现在被斯内普教授用眼神劈头盖脸训斥的杰莱尔就是尝试的结果。 老奸巨猾！ 杰莱尔在心里不服气地想。 但他很快想起邓布利多校长刚刚说的话，脸色一变，问道： “阿不思，你说格林德沃先生看到了你们不一样的未来，所以原本他看到的是什么？” 斯内普教授也立刻反应过来，看了过去。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笑意微敛，看着两个年轻人关切他的模样，又笑了，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一个先被杀一个后被杀而已，老实讲，我们能活这么久已经很幸运了，那样的结局我们早有预料。” 他说的轻巧，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心里却沉甸甸的。 早有预料不代表能接受，不代表不反抗。 以格林德沃先生的性格，他不可能在知道未来之后放任自流，他一定进行过挽救和抗争。 邓布利多校长肯定也是这样，他看着和蔼可亲，骨子里却有着固执和倔强。 只是命运的力量太强大了。 或许他们怎么也无法改变，每一次看到的结局都是那么惨烈。 所以最后，格林德沃才会仿若心死一般，自囚于纽蒙迦德。 邓布利多校长也冷心冷清，狠心亲手斩断了两人之间的所有羁绊。 这样，他们至少不用面对爱人被杀的一幕。 斯内普教授问道：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 邓布利多校长想起当时印在手指尖的亲吻，眼里闪过笑意， “金杯被封印的那天，盖勒特告诉我，未来不一样了。” 杰莱尔这才恍然，怪不得当时他会着急把他们两人先赶走，原来还有这事。 他忍不住笑开，面色轻松道： “那不是很好，我们的胜算很大。” “胜算大不大还要看我们知道些什么，那么，杰莱尔，西弗勒斯，你们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吗？” 邓布利多校长和蔼地笑问。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眼后，开始思考先从哪里说起，或者说，有没有必要从一年级开始把事情都讲一遍。 正想着，斯内普教授缓慢开口， “阿不思，波特六年级期末的时候，我杀了你。” 一开口便是石破天惊，原本安安静静在墙上画像里听故事的历代校长们霎时惊呼。 “阿不思！” “西弗勒斯，你怎么会？！” “发生了什么？” “……” 校长室里一时间吵吵闹闹，停不下来。 “安静！” 邓布利多校长高喊一声制止了画像的争吵，等安静下来，他才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 “我相信西弗勒斯，这件事一定有隐情。” 他看向斯内普教授，后者微微点头，坦然道： “你要求我杀了你。” 画像们震惊到无语，左右看看，面面相觑。 邓布利多校长思索片刻，脸上滑过明悟，喃喃道： “原来局势已经艰难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 如果不是伏地魔势力大涨，他无力支撑，他是不会要求斯内普教授杀了他的。 那说明他已经无法保护霍格沃茨，才只能出此下策，将责任交接给他信任的人。 他抬眼，看着眼前看不出喜怒、忠诚为他效力的斯内普教授，心底愧疚，暗叹一声，轻声道： “说完我的死法，再说说盖勒特的死法。” 这无疑又是一个令人伤心的事。 斯内普教授脸上多了点哀伤，低沉道： “为了保护你的坟墓，隐瞒你魔杖的下落，他被伏地魔恼羞成怒——”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邓布利多校长身上传来的勃然怒气打断了他。 那股子罕见的冰冷和愤怒，透过老校长的每一根毛孔，每一丝气息，强势充满了整间校长室。 他闭着眼，紧抿着唇，胡须在魔力涌动下慢慢飘起来，上下浮动，汹涌的魔力喷发而出，让杰莱尔两人下意识绷紧身体。 好在邓布利多校长自制力很高，不过几秒钟，魔压开始消退，他也慢慢睁开双眼，歉意道： “非常抱歉，我一时间没能控制住自己，刚刚在脑子里，我好像已经杀了一次伏地魔了。” 他表情严肃地开了个玩笑。 但谁都没有笑。 安静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校长怅然道： “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死于伏地魔，我还以为会是别人……” “他的敌人也不少……”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抱怨道： “谁让伏地魔知道那根特殊的魔杖在你手上，他想要获得魔杖的力量，还怀疑到我头上，最后幸好到了波特身上，他杀死了——” “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的话被邓布利多校长强势打断，他抬眼看去，却看见后者懊恼、惊怒的神色。 “怎么了，阿不思？” 斯内普教授惊疑不定地问。 “哈利？老魔杖的力量到了哈利手上？” 邓布利多校长先是重复了一遍，看到斯内普教授点头后重重叹了口气，追悔莫及道： “我不该就这么逼问你们的。” “西弗勒斯，魔杖力量的传递需要真正的胜利，而不是我自愿输掉决斗。” “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又如何能像你知道的那样，把力量再交给哈利呢？” 斯内普教授脸色僵住了。 第521章 给教授们帮忙 但杰莱尔却没感觉这是多大事。 “这应该不算什么事，毕竟当初谁也想不到，就算是你，也算不到死后那么久的事。” 杰莱尔说得委婉了些，但他认为眼前两人都能听懂。 老魔杖的力量能被哈利获得的关键，还是因为德拉科的缴械咒和马尔福庄园那一次战斗。 力量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从邓布利多校长流向德拉科，从德拉科流向哈利。 杰莱尔觉得，曾经邓布利多校长让斯内普教授杀了他，目的之一可能就是为了用死亡这种彻彻底底的胜利，让老魔杖归属于斯内普教授。 而依照哈利对斯内普教授的恨意，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会回来击败斯内普教授，获得那份力量。 邓布利多校长不会告诉斯内普教授老魔杖的特殊性，他可能只是很简单很随意地说了一句，如果遇到哈利，不要逃避，正面对抗。 只是在天文塔上，德拉科的缴械咒击中邓布利多校长的时候，计划从最开始就发生了变化。 所以现在就算邓布利多校长知道了，对事情影响也不见得很大。 这可是哈利·波特的世界！ 邓布利多校长听了杰莱尔的话，稍稍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猜道： “所以原本的时候，哈利能获得老魔杖的力量是个巧合？” “15。” 杰莱尔说。 斯内普教授友情翻译了一下， “1表示是，2表示不是，杰莱尔是说有计划也有巧合，一半一半。” 邓布利多校长茅塞顿开，点了点杰莱尔， “你才是知道所有事情的人。” “但是你说不出来，只能用数字来回答。” “而你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西弗勒斯，然后把我这个老人家瞒得死死的。” 邓布利多校长谴责又委屈地看着杰莱尔。 我就不值得你信任吗？ 我难道不能知道一点点吗？ 杰莱尔顿时大为窘迫，脸上流露出不好意思，还没等他说话，邓布利多校长神态一变，又高兴地笑了起来， “没关系，谨慎点是好事，我刚刚差点就以为我们的计划要失败了呢！” “你们做得是对的，就像预言一样，知道的人越多，未来就越复杂，越难以掌控。” 提到预言，他欣喜的表情一顿，看向面色平静的斯内普教授，关切道： “西弗勒斯，杰莱尔知道多少？你如今也都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回望他尊敬信任的老人，知道他想问什么，淡然一笑，抽出魔杖一挥，游隼守护神出现在校长室。 盯着上空自在飞翔的守护神，斯内普教授平静地说： “我这一辈子，最庆幸的就是遇上杰莱尔。” “他教会了我许多不曾明白的道理，带我感悟了许多不曾拥有的感情，弥补了我的遗憾，让我有机会完成我的梦想。” “阿不思，莉莉原谅我了，我看见了。” “所以我决定以一个好友的身份，继承她的遗愿，完成她未完成的战斗。” “她说得对，魔法不应当以捉弄、取笑、残害他人为骄傲，应该以正义、爱与和平而传承。” “阿不思，我们可以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给我们的下一代创造一个更安稳的魔法界。” “这是她坚信的理念，也是我即将完成的梦想。” 所以，无论我知道多少，我都不会迷茫了。 守护神渐渐消散，斯内普教授收回目光，注视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也将视线从游隼上收回，下巴放到手背，双眼里不知何时盛满了泪水。 “谢谢你愿意信任我，西弗勒斯。”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对视，各自缓缓一笑。 …… 最后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再问更多的事。 他在确认最后获胜的一方是哈利后，就不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告诉他更多了。 用他的话说， “我这辈子，几乎一生都被预知和预言笼罩，我老了，禁不起命运的折腾。” “如果有人要出事了你们可以给我提醒。” “其余的，还跟以前一样，好吗？” 想起刚刚邓布利多校长说过的，他和格林德沃因为已知的未来而痛苦的一生，斯内普教授终究没有拒绝，沉默点头。 …… 比赛当天早上，全校考试成绩出来了。 各年级排名自然也出来了。 顿时，礼堂里充满了兴奋和哀嚎。 兴奋的是能正常去观赛的学生们，哀嚎的则是“不小心”“一时失误”“没看清题”导致成绩落后的学生们。 政策就是政策，不可能轻易改变，所以那些学生们确实不能去观赛。 但邓布利多校长大发慈悲，笑呵呵地宣布， “在晚上比赛开始之前，如果哪位学生可以为教授们提供帮助，获得教授的认可，那么他也将被允许观赛。” 此话一出，哀嚎立刻变成激动，那一小波学生霎时间变得乐于助人。 “麦格教授，我来帮您整理试卷！” “斯普劳特教授，我帮您清扫温室大棚！” “弗利维教授，我抱着您！” “穆迪教授，我扶着您走！” “斯内普教授，我可以处理一桶鼻涕虫！” “普林特教授，斯内普教授刚进了四楼盥洗室！” “……” 杰莱尔一脸难以言喻地看着他面前兴奋的男孩。 他为什么要知道斯内普教授的行踪，还是进了盥洗室的？ 但邓布利多校长的话，也是为了给这些孩子们一个机会，让他们用劳动换来成果。 所以杰莱尔想了想，说： “我记得你，三年级的斯坦先生，曾经海格教授的家庭情况被爆出来后，我听到你贬低过他。” “但你应该知道，血统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善恶。” 斯坦顿时涨红了脸，低下头吭哧吭哧地解释， “我、我那时、脑子糊涂，后来我就没、没辱骂过海格教授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看着他红得差点滴血的脸和要埋到胸里去的头，杰莱尔认为他是真的知道羞愧。 而且他能说出“辱骂”这个词，说明他知道自己当时的问题。 “既然这样，去给海格教授真诚道个歉，晚饭前我会问海格教授，如果他同意原谅你，那你可以观赛。” 杰莱尔宽和地说。 海格对孩子们向来宽容，尤其是知道善恶，知道羞愧的孩子们，所以这个要求非常简单。 斯坦也知道得到海格教授的原谅很容易，他明白普林特教授为什么这么要求。 他重重点头，神色严肃， “我明白的，普林特教授，我这就去道歉，顺便帮海格教授干些活，今天我没事，我可以一直在那边。” 等杰莱尔笑着点头后，斯坦也放心地笑了，道别后立刻跑出了城堡。 第522章 差点忘了迪戈里 哈利的两个好朋友理所当然地拥有观赛的资格。 赫敏就不用说了，本来常年占据年级第一，而罗恩，就算在他们三人小团体内成绩最差，但实际上也在年级中上。 所以他们三个完全不需要担心。 看着不少学生激动地吃完早饭开始往外跑后，哈利三人慢悠悠地吃饭，准备一会儿找间空教室再复习一下魔咒，免得比赛开始忘记。 但塞德里克突然从礼堂大门探出身子，疑惑地问： “哈利，你还在等什么？你不去见他们吗？” 哈利一愣，脑子卡了个壳，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惊道： “梅林啊！他们已经来了吗？” “我还以为要晚一些！” 说着，哈利都顾不上说话，连忙伸手拍了下罗恩和赫敏，撒腿就往礼堂外跑。 罗恩和赫敏也懊恼地叫了一声，才想起来今天会有家属观赛。 所以小天狼星他们已经过来了！ 等罗恩和赫敏跑出礼堂，顺着塞德里克的指引来到礼堂旁边的会议室的时候，刚好看见哈利扑进小天狼星怀里，开怀大笑的模样。 他俩脚步慢了下来，欣慰地看着教父子拥抱，顺便对旁边安静等待的母女俩点头问好，随后转身离开。 这时候，他们不需要出面打扰哈利和家人的团聚。 琳达友好地跟他们回礼，然后充满好奇地打量霍格沃茨。 她的女儿蕾妮才四岁，粉雕玉琢，金发蓝眼，非常漂亮可爱。 蕾妮仰头看着哈利和小天狼星，等他们分开了，才伸手轻轻拽了拽哈利的袍子下摆，用不熟练的英语说： “哈利哥哥，蕾妮也来了。” 闻言，哈利一低头，眼前一亮，立刻蹲下轻轻环抱住蕾妮，同样用不熟悉的德语说： “你、你还，蕾妮，哥哥很向你。” 琳达微一挑眉，神色满意，脸上笑意增加。 小天狼星惊奇不已， “哈利，你会说德语？” 哈利蹲在地上，任由蕾妮抓着他的手不放，抬头笑着说： “威克多尔经常说德语，我跟他在一起久了就学了一些，不能总让黑尔维希夫人迁就我说英语，对不对？”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琳达，神情也很自豪，他骄傲地说： “既然如此，暑假可以给你安排些课程了。” “原本我舍不得你这么早就学习，但詹姆不在，你也渐渐长大，我不能再心软放任你了。” “这本来就是你该学的，小子，回头别给我叫苦！” 哈利爽朗一笑，痛快答应下来，眼底多了一点怀念。 如果他爸爸还活着，想必他要学的课程，就是詹姆曾经学过的。 所以，他又一次靠近了自己的爸爸。 见面后，哈利和小天狼星带着琳达和蕾妮在霍格沃茨里闲逛，哈利自告奋勇带着蕾妮玩，让小天狼星和他未婚妻一起散步。 今天霍格沃茨很热闹，因为学生们没有考试也没有作业，就等着晚上的比赛，所以城堡里到处都是讨论比赛的人。 更有小天狼星名声在外，哈利他们四个，才出来走了十几分钟，就被不少激动好奇地学生们围住了，几乎寸步难行。 没办法，他们只能换地方。 哈利准备带人去天文塔，今天天气非常好，温度也舒适，天文塔上观景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途遇上塞德里克一家，小天狼星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两家人很自然地走到一起。 你夸我儿子，我夸你教子，商业互吹，两家人都很开心。 快到天文塔的时候，哈利看见普林特教授从不远处楼梯下来，看见他们，脚步一顿，转身飞快上楼。 哈利和塞德里克的问好卡在喉咙里，没来及说出口。 两人面面相觑，哈利茫然道： “普林特教授这是怎么了？” 塞德里克也不知道，挠挠头，猜测道： “估计是临时想起来什么事了。” 确实是临时想起来点事。 之前被邓布利多校长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架势吓到了，后来就忘了。 原本要是没有盖勒特预知未来的插曲，说不定杰莱尔很快就能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塞德里克在比赛中死了。 幸好他看见人，才想起来！ 杰莱尔忙不迭转身就回到校长室。 看见刚离开不久的人急匆匆跑回来，邓布利多校长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 “怎么了杰莱尔，卡卡洛夫跑了？” 他安排了杰莱尔关注卡卡洛夫的动向。 刚刚杰莱尔还告诉他，卡卡洛夫神情犹豫，魔力波动紊乱，看上去心烦意乱，像是要逃跑的模样。 怎么才不过十几分钟，人就真的跑了？ “不是，卡卡洛夫没跑，是迪戈里，我刚刚看见塞德里克·迪戈里了。” 杰莱尔飞快说， “阿不思，我记得你说过，三强争霸赛死亡率很高的，对？” 他使劲给邓布利多校长眨眼睛，然后竖起食指暗示。 前不久他们才约定好，如果有人会出事就通知邓布利多，结果现在杰莱尔火急火燎地过来了，还竖起食指。 邓布利多校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说迪戈里先生会在比赛中死亡？” 杰莱尔的食指纹丝不动，给了他回答。 邓布利多校长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正襟危坐，神色严肃起来， “既然你特意回来叮嘱我，所以让我猜猜，他的死亡不是正常比赛死亡，而是……跟那个人有关，对吗？” “1。” “嘶——” 邓布利多校长差点扯断自己的胡子，忍不住低声推测起来， “是他过来了？不，不对，他不敢，所以是迪戈里和哈利过去了。” “可他怎么能保证拿到奖杯的是哈利和迪戈里？” “其他勇士呢？” 杰莱尔刚想张嘴，邓布利多校长就完全想明白了整个经过， “我明白了，你之前提醒过我，穆尔塞伯会冒充穆迪进入霍格沃茨，所以原本是食死徒在霍格沃茨内动了手脚，阻止了其他勇士，确保只有哈利拿到奖杯。” “现在霍格沃茨内只有卡卡洛夫，但他胆子小，也没什么忠诚度，所以这一次，拿到奖杯的可能不是哈利！” “而如果不是哈利，穆尔塞伯会杀了那个人，伏地魔也将无法复活！” 一老一小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第523章 巴蒂·克劳奇，安排！ 卡卡洛夫恐惧伏地魔的回归。 如果他认为，只要不按照伏地魔的安排让哈利拿到奖杯，伏地魔或许就不会回来，他也能因此保住性命。 那他很有可能什么都不做。 否则伏地魔真的复活回来的话，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么死，要么逃。 这也是为什么杰莱尔关注下的卡卡洛夫，犹豫焦躁、心绪不宁。 他在疯狂思考，到底要不要做。 杰莱尔缓缓说： “如果他不做，我们要不要……” 邓布利多校长没回答，他也在思考。 他不想因为哈利一个人就强行结束其他人的比赛进程，故意给他们制造难度。 这不利于三所学校和勇士们的关系。 从第一个项目结束到现在，他也清晰看见了五位勇士和三所学校之间的变化。 大家少了矛盾、敌对，多了友善、竞争、团结。 霍格沃茨的学生最多，但他们也并没有抱团针对外校学生，而是同样团结起来帮助他们。 四个学院，几乎不偏不倚。 随着外校学生假期回家，或者写信与家人联系，霍格沃茨在魔法界的口碑一下变好了许多。 连带着和德姆斯特朗、布斯巴顿相关的其他国家魔法部，跟英国魔法部的关系都缓和了一些。 这不仅仅是对霍格沃茨大有好处，对整个英国魔法界都很有利。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不愿意打破这样欣欣向荣的局面。 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伏地魔错过这次复活的机会。 而且邓布利多校长心里还有个念头。 从上次阿兹卡班越狱了一个食死徒，到巴蒂·克劳奇和珀西被封口，他就知道福吉不会承认伏地魔回归的。 但如果其他学校的勇士都看见了他复活，那是不是可以引起更多民众的警惕？ 福吉能压下英国的舆论，但不一定能压下其他国家。 可事情不见得能按照他的预期发展，他不能用无辜人命去赌某一个可能。 无数人影在他脑中穿梭，终究，伏地魔的身影占据了上风。 “杰莱尔……” 邓布利多校长沉声叫道，眼眸渐渐深邃， “可能还要麻烦你了。” “驱逐其他人。” 杰莱尔凝重点头， “我会用影分身确保只有波特碰到奖杯，但后续我就不能管了，我的能力在那个人面前很容易暴露。” 邓布利多校长理解地颔首。 他都能感知到杰莱尔什么时候在感知自己，伏地魔自然也能。 大招不能跟平a一样用，那就暴露太多了。 “不过你放心，波特不会有事的，否则格林德沃先生看到的未来又要改变了。” 杰莱尔淡定一笑。 邓布利多校长想起盖勒特跟他描绘的画面，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 离开校长室，杰莱尔进了地窖，魔药办公室。 他坐到斯内普教授面前，认真地问： “先生，你准备好了吗？” 斯内普教授面色平静，他抬起左手臂，凝视了一会儿黑魔标记的位置，感受着那里魔力的跳动。 和他的魔力波动不一样，属于伏地魔的印记。 在感知到伏地魔即将归来后，跳动越来越急促了。 就像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在抢夺肉体主导权一样，蠢蠢欲动。 令人作呕。 “不必担心我，我早有准备，在他彻底完成他的统治之前，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斯内普教授放下手，淡然抬头， “邓布利多给你安排了任务？” 杰莱尔点头。 斯内普教授没问具体做什么，只是叮嘱他要小心。 杰莱尔说： “先生，我想让克劳奇先生住到韦斯莱家去。” “你怕那个人想要杀了他？” “嗯，我担心他认为克劳奇先生从他手下逃脱，对他来说是一个污点，一个耻辱，克劳奇先生得躲一躲。” “是该躲一躲，但韦斯莱家也不见得安全，万一他怀疑韦斯莱，你会把危险带过去。” 斯内普教授说得有道理，杰莱尔低头想了想，才说： “麻瓜界，或者哑炮，韦斯莱家我记得有哑炮亲戚，克劳奇先生现在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换个环境就当散心了。” “对外可以说克劳奇先生太过于伤心，换了个地方居住，不会有人怀疑。” “可以。” 斯内普教授赞同这个办法。 时间不多了，杰莱尔立刻分了个影分身，离开霍格沃茨直奔陋居。 今天周六，珀西没去上班。 他吃过早饭后在家待了一会儿，就想去陪陪克劳奇先生。 自从小巴蒂死了之后，克劳奇先生就像是万念俱灰一般，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但如果珀西跟他说魔法部的工作，抱怨谁欺负他了，给他下绊子挖坑了，克劳奇先生还是会打起精神教导他。 韦斯莱先生说克劳奇先生是移情，可能是把珀西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但珀西并不认同爸爸的观点。 克劳奇先生脑子很清醒，他知道谁才是他的儿子，他只是因为过去几个月里珀西对他的帮助才这么上心的。 总而言之，珀西一如既往地尊敬克劳奇先生，关心克劳奇先生。 但还没出门，杰莱尔就找上了他。 等杰莱尔把他的担忧说了出来后，珀西脸色变得极差。 他觉得这件事非常有可能！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克劳奇先生，尽快带他离开。” 珀西也不问杰莱尔为什么这么着急，总归与那个人有关的事，越快办越好。 杰莱尔叮嘱他， “记住，不要去古灵阁兑换麻瓜钱币，带着金银或者古董去麻瓜界就行，会有麻瓜想要买的。” “一定要减少克劳奇先生和魔法界的联系，用复方汤剂或者干扰咒，遮掩你们的样貌。” “要小心，要谨慎，离魔法界越远越好。” “明白吗？” 珀西狠狠点头，过去两个月他处理了那么多麻瓜事务，他知道要如何在麻瓜界生活。 不再多说，珀西立刻穿好衣服离开，影分身也随之离开，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自我消散了。 两个小时后，克劳奇先生从家里消失，大门处贴了张纸条，说出去散心，归期不定。 午饭后，杰莱尔收到珀西的信。 信里简短地说，事情已经办好，不必担心。 此时他正在魔药办公室，跟斯内普教授一起，和作为家属来观赛的马尔福夫妇聊天。 德拉科也在一旁放开了自己，安心做个被宠坏的孩子。 见杰莱尔收到一封信，卢修斯有些好奇，可杰莱尔避之不谈，反而对德拉科招了招手， “德拉科，跟我出去一趟。” 有些话，他需要嘱咐对方。 第524章 我们都会获得自由 德拉科脸上还带着笑，神色轻松地跟着杰莱尔出去。 可等他被杰莱尔带到一间空教室，心里慢慢回过味来，笑意消退，左右看了看，小声问： “杰莱尔哥哥，需要我做什么？” 杰莱尔满意他的警惕，靠近了小声说： “什么也不用做，别逞强，别争第一，别碰奖杯，出了事等教授来。” 德拉科脸上表情消失了，他惊了一瞬，继而强行恢复镇定，声音更小了， “会发生什么？很大的事吗？” 【复活】 杰莱尔用口型无声告诉德拉科。 复活？ 谁要复活？ 是伏—— 德拉科眼底猛然闪过惊恐，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惊恐不见，脸上只留下平静。 “不错的大脑封闭术，德拉科，你做得很好。” 杰莱尔忍不住夸赞。 德拉科在控制情绪上的优异天赋，让他在掌握这门高深的魔法之路上进展飞快。 刚刚杰莱尔还能看出一点破绽，但想必今天晚上过后，德拉科的大脑封闭术会迎来质的飞跃。 杰莱尔捏着他的肩膀，郑重说： “我们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生存的方法，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危。” “德拉科，保护好你的大脑，就等于保护好了你的父母，只要你安全，他们就没有弱点。” “以后，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他给你什么，你就接着，哪怕是黑魔标记……” 德拉科面色不变，肩膀却忍不住抖了一下。 杰莱尔感觉手下的肌肉变得紧绷僵硬，稍稍低头，深邃的黑色眼眸深深地望进德拉科浅灰色的瞳孔中。 他用更细微、更谨慎的语气，缓慢、低沉地说： “哪怕是黑魔标记，也不用担心，别忘了我和你教父擅长什么。” 德拉科猛地抬头，大脑封闭术差点维持不住，他瞳孔剧烈颤抖，眼底透露出难以置信。 “你们……可以？” 德拉科用气声虚弱地问。 整个魔法界视黑魔标记为禁忌，没人能解除，没人能屏蔽，凡是被打上标记的人，只能被那个人奴役。 他更是见过不少次，深夜父亲握着左手臂枯坐，母亲抱着父亲安慰。 以马尔福家的底蕴都无法摆脱黑魔标记，他现在几乎不敢想还有谁能做到。 杰莱尔隐秘一笑，点头给了德拉科肯定的回答。 德拉科身体霎时放松下来，眼眶倏地红了，咬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狠狠点着头。 他明白了！ 杰莱尔拍拍德拉科， “别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只有你、我和你教父知道，耐心些，等时机到了，我们所有人都会自由。” ……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三年级的斯坦同学带着一身泥土找到了杰莱尔，眉开眼笑地跟他说海格教授同意了。 于是杰莱尔也欣然点了头。 在教授们心知肚明的放水下，所有学生都获得了观赛的资格，霍格沃茨内的气氛，在晚饭后达到了顶峰。 学生们簇拥着勇士走向魁地奇球场，为他们欢呼。 现在在他们的心里，自己支持的勇士能获得胜利当然是最好的，但对其他勇士，也早就没了一定要战胜对方的感觉。 学生们更多的是希望他们这几个月的努力能够得到好的结果，能够让他们精彩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迷宫不像是竞技场，更像是展示台，展示每位勇士最出色的一面，他们会为每一位勇士欢呼。 但在勇士之间，他们可并不是这样想的。 克鲁姆率先放了狠话， “我第一个进去，你们可追不上我。” “是吗？你是指咱俩之间就一分的差距？” 塞德里克不甘示弱，微笑着反击。 第一个项目塞德里克第一，克鲁姆第二，第二个项目克鲁姆第一，塞德里克紧随其后。 所以综合算下来，塞德里克仅仅比克鲁姆少了一分，在时间差距上，可能也就慢十秒进入迷宫。 才十秒，还不够克鲁姆这个大块头探索迷宫十米。 德拉科跟着说了一句，姿态傲慢， “我们有三个人。” 芙蓉淡然微笑， “可奖杯只有一个。” 哈利眼里闪过精光，一推眼镜，说： “你们干脆弃赛，要不欺负我一个小孩子，说出去不好听。” 芙蓉美丽的脸庞拉了下来，感觉自己被拐弯抹角说老了。 克鲁姆和塞德里克立刻把头扭到一边，坚决不插嘴关于女性年龄的话题。 哈利咧开嘴，得意地笑了。 远处观赛席中央，福吉部长面带笑容看着这边，巴格曼先生在活跃气氛，哈利扭头看了看，心情不是很好。 他听罗恩说了他哥哥珀西和克劳奇先生的事，他俩现在一个被调岗到冷僻部门，事业大受打击，一个被劝退。 福吉隐瞒了真相，哈利不免为珀西和克劳奇先生感到难过。 哔—— 巴格曼先生吹哨了，第一声哨响，克鲁姆对其他人点点头，握紧了魔杖，快步进了迷宫。 随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等等。 前后用了不到十分钟，五位勇士都进了迷宫。 高大的植物墙壁挡住了观众的视线，大家只能通过黑夜下时不时闪烁的魔咒亮光，和勇士们战斗的声音，来判断赛事进程。 三所学校的校长和教授都在观赛席，卡卡洛夫身边就是邓布利多校长。 邓布利多校长侧头看向焦躁不安、心烦意乱的卡卡洛夫，眼睛一眯，淡然说： “伊戈尔，我们今晚都会得偿所愿的，是不是？” 卡卡洛夫被吓了一跳，他怀疑自己做的事被对方发现了，但想到自己只是对奖杯动了个手脚，后续计划已经放弃，他又安定下来。 卡卡洛夫皮笑肉不笑地说： “是啊，冠军属于德姆斯特朗，阿不思，你等着哭。” 说完，他正襟危坐，不再理会邓布利多校长，心里暗自打定主意。 混蛋！ 比赛结束立刻就跑，往跑得远远的，再也不要靠近英国！ 邓布利多校长也不在意，视线一低看向杰莱尔，等看到杰莱尔轻轻点头后，心里轻松一瞬，紧接着更沉重了。 梅林保佑，既然盖勒特预知的未来已经改变，那么希望今天不会有学生死亡…… 就在邓布利多校长垂眸沉思间，时间过得飞快。 勇士们战斗的光芒已经渐渐靠近迷宫最深处，战斗频率也在下降，观赛的学生和家长们都忍不住屏息。 他们知道，要不了多久，最后的胜利者就会带着奖杯闪现在迷宫入口前方，他们将为他欢呼。 杰莱尔也在等待，忽然眼皮一颤，像其他坐累了的学生一样，起身活动了两下身子。 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看到这一幕，心底同时暗道。 来了！ 第525章 霍格沃茨发现不对 为了防止哈利看见奖杯不拿，发挥分享的友善精神，杰莱尔可是在暗中一直盯着呢。 哈利来到迷宫中心，看见奖杯后先是激动，然后疑惑，扭头在四周转了转，还喊了几声。 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自己到了，明明之前他有看到克鲁姆和塞德里克比他更快一些。 他们现在在哪儿？ 哈利心中警惕起来，他稍稍远离了奖杯，在这片空地四周，贴着高墙静悄悄检查起来。 但谨慎地探查了快十分钟，奖杯附近都没再出现另一个勇士，也没有什么陷阱。 哈利也只能承认，他是真的即将获得最终胜利。 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自豪充斥着他的内心。 哈利·波特！ 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到了冠军！ 想到这，哈利不再犹豫，直接伸手抓住奖杯。 嗖！ 手和奖杯接触的一瞬间门钥匙被触发，奖杯带着哈利去了被修改的地方。 …… 确保只有哈利一人离开，杰莱尔总算松了口气，来到其他地方，把因为他偷摸增加了机关难度而被困住的其他勇士放了出来。 克鲁姆、塞德里克、芙蓉先后来到迷宫中心，没看见奖杯，面前只剩下空荡荡的台座。 他们三个各自打量了一下对方，缓缓后退，没多久，德拉科不紧不慢地闯了进来。 德拉科早就在杰莱尔的安排下磨洋工，被机关困住之后更是摆烂，原地盘腿坐下练习大脑封闭术。 等机关消失了，才慢悠悠起身往迷宫中心赶。 四个勇士都在这里，那拿走奖杯的是谁自然也不言而喻。 芙蓉深呼吸，满脸不甘心，不情不愿地说： “还真叫波特说中了。” 克鲁姆脸色也不好看，但迷宫中各凭本事，自己被困住那么久，被小自己三岁的人抢先他也认了。 塞德里克也是这么认为，虽然心里失望，却也认可这个结果。 “算了，既然获胜者已经出来，我们一起发射火花。” 德拉科一句话就算终结了这个话题，准备等场外教授看到火花把他们带出去。 他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只想回去陪伴母亲。 很快伏地魔就要复活，到时候父亲自然会被召回，还不知道母亲要多恐惧和担忧，他得替父亲保护好母亲。 其余三人彼此对视，跟德拉科一起举起手臂，发射了比赛结束的火花。 高高发射又爆炸的火花在夜空中极其显眼，所有观众都看到了。 可他们刚想欢呼鼓掌，却发现迷宫前没有勇士带着奖杯出现，他们的欢呼没人迎接，脸上不禁浮现茫然。 这是代表奖杯被取走、比赛已经结束的火花，不是勇士弃权的火花，而且四道火花从迷宫中心射出，符合常理。 所以剩下那一位勇士去哪儿了？ 他带着奖杯跑了？ 大部分人都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有少部分心大的学生，还在呱唧呱唧鼓掌大叫，但很快被同学扯下了手。 大家慢慢发现，观赛席上的邓布利多校长面色凝重，一点看不见喜悦。 他们站起来的身子慢慢坐了回去，心里逐渐忐忑。 那些勇士的家人们，也渐渐皱紧眉头。 好在没多久，穆迪教授从迷宫入口走出，身后跟着四个狼狈的勇士，大家仔细看了看，虽然他们身上有些伤口，但整体没什么问题。 观赛席上的掌声重新响起，为这些虽败犹荣的勇士们庆贺。 只有小天狼星、罗恩和赫敏勃然变色。 哈利不在这里！ 小天狼星猛然扭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后者正微微低头，听杰莱尔跟他说话。 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看嘴型也好像有层雾一样看不清，他立刻反应过来。 出事了！ “母亲……” 小天狼星刚想起身，就听见身边蕾妮不安地呼唤琳达的声音，他低头，看着蕾妮小小的身子靠在琳达身上，看着下方，有些发抖。 蕾妮年龄不大，但心思细腻敏感，擅长分辨善恶。 要不是她，琳达也不会早早接受他和哈利，松口跟他订婚。 要知道他一看见琳达，就知道对方的想法，做个随时可以分开的情人可比做对夫妻性价比高多了。 小天狼星知道，现在这个氛围让蕾妮害怕了。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尽量保持情绪平稳，对琳达说： “等会儿带蕾妮回去，找我母亲，开启老宅防护魔法阵，我没回去之前，别出门。” 顿了一下，他又说， “或者你们直接回黑尔维希家也行，但是一定要尽快，我不找你，你就别来英国。” 他微微低头，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肃杀和隐忍，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琳达自然明白。 她一只手揽住蕾妮，另一只手伸过去，轻轻在小天狼星胸前顺了顺，小天狼星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握住琳达的手。 好半晌，才略带不舍地放开， “琳达，对不起，我可能要失言了。” 琳达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女人被放弃的矫情和悲痛，她很满意小天狼星对她的用心，但也很清醒。 “我等你一年，一年后如果你还是这个想法，订婚就取消。” 她神色淡淡地说。 小天狼星深深凝视琳达，好久，才露出一个英俊的笑容，轻轻点头。 随后，琳达抱着蕾妮，坐在原地，观察事态发展。 小天狼星起身，向邓布利多校长那边走去。 路过罗恩和赫敏的时候，小天狼星压下他们的动作，用眼神告诉他们冷静、等待。 两人无法，只好焦虑地坐下来，等待未知，贝尔德揽着赫敏的肩膀，低声安慰她。 四位勇士正在他们出发的空地上，对福吉部长、巴格曼先生、校长教授们，和其他围上来的观众解释他们在迷宫里的经过。 穆迪悄悄从人群后绕过，来到杰莱尔面前，魔眼死死盯着杰莱尔，丝毫不惧斯内普教授旁边不善的目光。 “你做了什么，普林特，别想糊弄我，我看见了！” 穆迪眼里闪着凶光，手里悄悄握紧了魔杖，杖尖对准，却没动手，仅仅压低了嗓音， “为什么让波特一个人进去，你对奖杯动了手脚？” 杰莱尔不为所动，淡淡瞥了他一眼，笑道： “穆迪教授，别装了，我不信邓布利多没叮嘱你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我眼里你可藏不起来。” 穆迪定定地看着他，片刻后脸上露出笑容，浑身气息也平和了下来， “随时保持警惕，杰莱尔，你知道我的座右铭。” “我总得防着点，参与的人多了就容易出事。” “另外，多谢你配合，否则我要抓住这个老小子还不容易呢。” 他转头，看向唯一留在席位上没下去的校长，笑容逐渐狰狞。 “伊戈尔·卡卡洛夫，你因擅自更改门钥匙目的地、协助神秘人复活被捕，这一次，我不能叫你再从阿兹卡班离开了。” 他收回魔杖杖尖，欣赏着被自己用了魔咒无法动弹的惊恐的卡卡洛夫，一屁股坐到他身旁。 心头畅快极了！ 第526章 他回来了 比小天狼星更早知道会出事的是卢修斯·马尔福。 自打勇士们进入迷宫，他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卢修斯心里忍不住抖了一下，被他拼命压了回去。 复活药剂的许多材料都是他找渠道送过去的，期间还有西弗勒斯的指点，药剂熬到了什么地步他自然明白。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在观众注意力集中在迷宫里此起彼伏的魔咒火光时，卢修斯偏头，随口说： “我去趟盥洗室，等会儿回来。” 说完，卢修斯手臂用力，从纳西莎死命攥着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神态自若地对旁边观众点头，借道离开，向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他并不是唯一去盥洗室的人，很多学生都趁着比赛没结束赶紧跑回城堡，卢修斯只是走得慢了点罢了。 半小时后，去盥洗室解决生理问题的学生们早就回来了，卢修斯才慢悠悠从城堡走了回来。 学生们随意瞥了一眼，看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凑到一起小声说话，神态亲昵，也就不在意了。 “他走了？” 纳西莎脸上笑着，嘴里极细微地问。 披着卢修斯外皮的影分身·杰莱尔也笑着，亲昵地拍拍纳西莎的手，傲然道： “你放心，马尔福不会有事的。” 看上去像是父亲以家族为傲，告诉母亲他们的儿子不会有事，实际上他是在告诉纳西莎，卢修斯不会有事。 高级缓和剂已经给了卢修斯，如果伏地魔真的对他用钻心咒，卢修斯可以用药剂消除疼痛和副作用。 他不会因此留下无法治愈的损伤。 包括其他可能的伤，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药剂。 纳西莎悄悄松了口气，看向迷宫，心里越发憎恨。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被迫参加有极高死亡率的三强争霸赛，一个被迫匍匐在那个人脚下。 偏偏他们还无法拒绝！ 她无法忍受！ 竟然敢伤害她的家人！ 伏地魔！ …… 等待的时间总是煎熬的。 对不明所以、茫然无措的学生们来说，煎熬，对小天狼星来说，煎熬，对困惑不解的魔法部来说，煎熬。 对了解内情的邓布利多校长三人来说，更是煎熬。 他们无法到场，帮不了哈利，无法确定事情是否会按计划进行。 唯一能获取信息的渠道，只有斯内普教授的黑魔标记。 福吉冷汗直流，不断用手帕擦汗，他想起巴蒂·克劳奇出事之后傲罗队长告诉他的事情，心里拼命祈祷。 不是他！ 与他无关！ 他没回来！ 福吉想让大家都散了，仅仅留下哈利的教父和邓布利多校长，但邓布利多校长声音洪亮地说： “哈利·波特带着奖杯不知所踪，为了比赛公平，我们最好谁都不要离开！” 福吉攥紧手帕，胖乎乎的脸上咬牙切齿，愤怒低吼， “邓布利多！” “没有什么不公平，其余勇士没拿到奖杯，所以波特是获胜者，门钥匙不小心出了问题带他去了别的地方！” “他很快就能回来！” “就这么简单！” 福吉说话斩钉截铁，仿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样。 邓布利多校长双手交握在腹部，斜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 “是吗？” “那你要不给学生们和其他家长们都签一个保密协议，确保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 福吉猛然涨红了脸，短粗的手指指着邓布利多校长说不出话来。 小天狼星早就忍不住，冲到迷宫里找人去了。 没过多久，也许就几分钟，斯内普教授倏然眼神一凛，左手臂不受控地抖了一下。 然后他快步走到邓布利多校长身边，低声道： “他回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飞快闪过喜悦，紧接着严肃回头，质问福吉， “那个人回来了，需要我给你看证据吗？” 福吉脸色骤然惨白，结结巴巴地问： “什、什么证、证据？” 他的小眼神忍不住往斯内普教授身上瞟，似乎认为证据会从他身上出现。 但邓布利多校长只是伸手向后勾了勾，穆迪教授就带着无法动弹的卡卡洛夫过来了。 卡卡洛夫满脸绝望，穆迪粗鲁地撕开卡卡洛夫的衣袖，露出那个黑漆漆、正在游动的可怕图案。 它不再是以往浅灰、静止、类似纹身一样的东西。 骷髅吞吐着蛇躯，邪恶游动，将人们的记忆带回十几年前那个恐怖的时期。 “嘶——” 福吉一口气差点没有吸上来，捂着胸口倒在旁边的巴格曼先生身上。 巴格曼先生像是才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活灵活现的黑魔标记，心里升起恐惧。 邓布利多校长偏头，对着穆迪向后示意了一下，穆迪脸上绽开狰狞的笑意，粗暴地扯着卡卡洛夫的胳膊向观众席走去。 “孩子们！” 穆迪教授大喊，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给你们上了一年的课，我早就告诉过你们，随时保持警惕！” “很多人不知道，也不明白他们有什么需要警惕的。” “现在！” “我告诉你们！” 他把卡卡洛夫裸露的左手臂放到大家眼前，让所有人都看清那个正处于活跃状态的黑魔标记。 卡卡洛夫紧闭着眼，脸色死灰惨白。 穆迪满意地看到学生们的脸上逐渐染上恐惧，他用尽全力咆哮： “神秘人！” “他回来了！” 恐惧和死寂像是传染病一般飞快蔓延。 可还没等学生们发出惊恐的叫声，被穆迪牢牢禁锢住的卡卡洛夫突然惨叫一声，疯狂挣扎起来。 “放开我！” “放开我！” “他在召唤食死徒！” “求求你，放了我！” “我不想死！” 卡卡洛夫拼命尖叫，涕泪横流。 他要逃离这里，逃到伏地魔和食死徒追查不到的地方。 穆迪脸色一变，猛然低头。 只见卡卡洛夫苍白的手臂上青筋暴起，黑魔标记变得红肿、凸起，不断涌动的皮肤下好像真的有条蛇在游动一般。 极其可怕。 伏地魔在召唤他忠诚的食死徒们。 学生们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恐惧，惊声尖叫起来。 “啊！——” 罗恩和赫敏想到哈利可能面对的事情，心里一阵惊惧，下意识紧紧靠在一起，死死抓着彼此的手。 贝尔德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神色不变，慢慢放下手。 听到身后学生们惊恐的叫声，杰莱尔开启了白眼。 他看到斯内普教授左手臂上的邪恶魔力在沸腾，在壮大，在光明正大地牵引斯内普教授本身的力量，企图将自身邪恶灌输进去。 只不过斯内普教授的魔力阻挡严实，黑魔标记无法成功，过了一会儿，只能无奈放弃。 “哈利在哪里？” 尖叫声中突然响起一道与众不同的声音。 邓布利多校长回头，看向那一家三口。 第527章 德拉科做到了 塞德里克不顾他父母的拉扯和阻拦，站出来大声质问， “哈利不见了，神秘人回来了，奖杯又是个门钥匙，穆迪教授抓住了卡卡洛夫校长。” “所以卡卡洛夫对奖杯动了手脚，将哈利·波特带到了神秘人面前？” “这么说，哈利现在很危险？” 他苍白着脸，眼底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看向邓布利多校长，挺直了脊背，眼睛里充斥着怒火，问道： “校长先生，我们能做什么？” “不不！赛德，不要这样！” 迪戈里夫人在他身后哭着哀求他，迪戈里先生面色悲戚，脸上也有恐慌，但看向自己孩子的眼里分明也有骄傲。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一笑， “什么都不需要，你们还是学生，我不需要你们出来战斗。” 迪戈里夫妇的神色明显缓和下来。 克鲁姆一家和芙蓉一家都听得懂英语，家里的大人拉着克鲁姆和芙蓉，慢慢后退，眼神谨慎。 他们是外国人，不想掺和到英国的混乱里。 但克鲁姆思索片刻，挣开父亲的手，走到塞德里克身边，声音低沉， “需要我们帮忙传递消息吗？” 他看见福吉愤怒的脸色和邓布利多校长投来赞许的目光，就知道自己问到了点子上。 通过魔法部部长福吉和邓布利多校长的争论，他就明白了，那个人真的回来了。 他们唯一的争论在于是否要对外承认，打破十几年的和平。 福吉不想，邓布利多校长想。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才会禁止学生散场，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福吉争论，让穆迪教授亲手抓着一个食死徒，做鲜明的证据。 但要是福吉这个部长不同意，消息可能还是会被压下。 所以他和芙蓉·德拉库尔，一个保加利亚人，一个法国人，可以成为证明事情真实性的证人。 克鲁姆喜欢霍格沃茨的氛围，敬佩邓布利多校长，看在和哈利·波特几个月相处出来的友情上，也确实有点担心哈利。 他不介意做个传话筒。 只是传递个消息出去而已，没有危险。 芙蓉大步走到克鲁姆身后，对着邓布利多校长微微点头，表示她和克鲁姆是一个意思。 “谢谢你，克鲁姆先生，德拉库尔小姐，只要实事求是就好。” 不顾福吉恼怒的喝止声，邓布利多校长微笑着说。 两人无声点头，看都没看福吉一眼。 又管不到他们头上。 克鲁姆视线飘向左后方，他有点担心另一个人。 德拉科早在发现哈利没出来之后，就跟自己父母站到了一起，一家三口，傲身挺立，面色冷淡，浑身散发着生人勿扰的冰冷气息。 而他们身边也确实空出了好大一圈。 只是从旁边学生目光里的惊疑不定来看，他们不是因为马尔福家冰冷的态度才远离他们的。 “马尔福是食死徒吗？” “好像是，以前不是有过传言吗？” “那马尔福先生为什么还会在这里，他都没像卡卡洛夫那样……” “嘘……他看过来了。” “……” 窃窃私语不断钻进德拉科耳朵，大脑封闭术也掩盖不住心里的担忧和痛苦，整个人就像是被分成两半了一样。 他明知父亲现在就在那个人脚下，说不定还受到了惩罚，发出痛苦的惨叫。 但他必须保持冷静，装无辜，跟母亲和杰莱尔哥哥站在一起，维持马尔福家的名声。 影分身·杰莱尔装作父亲安慰儿子的模样，离开纳西莎，揽着德拉科稍稍走远了几步，低声说： “他不会放过卢修斯的，钻心咒是最基础的惩罚，他还会在波特面前让卢修斯露脸，让他彻底退无可退。” 如果大难不死的男孩都指认了卢修斯·马尔福，还有谁能给他洗脱清白？ 虽然杰莱尔知道，伏地魔根本不会让哈利活下去，也不会想到这一点，他只是单纯地不在意马尔福的尊严而已。 但他不介意用这一点来刺激德拉科，逼迫他成长。 过程很痛苦，但，这是必要的。 “说不定为了证明忠诚，他还会要求卢修斯亲手对波特用咒，挑起他和波特的仇恨。” “卢修斯不得不这么做。” 杰莱尔的话轻轻消散在空中，却重重砸在德拉科心里。 德拉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唇色灰白，紧紧抿着，只有眼眶逐渐变红，多了几分水光。 “看着我，” 杰莱尔压低声音，低头冰凉的手抚上德拉科的脸，逼他跟自己对视，用两侧垂下的长发挡住外界的视线， “让我看看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怨恨那个人？” 德拉科被迫抬起头。 眼前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此刻就像是地狱，在他大脑中来回游荡，只等他什么时候松懈了防备，便立刻击碎他所有。 他是马尔福家唯一的弱点。 德拉科眼眶的红色消失了，眼底是纯粹的清澈和火热，他轻声说： “不，我尊敬他，崇拜他，我愿意跟随他重现纯血巫师统治的辉煌时代。” 影分身·杰莱尔开着白眼，放肆在德拉科大脑中巡视，寻找他说谎的证据。 可他看到的，都是德拉科私底下和父母的交心之语。 【斯莱特林生而高贵】 【纯血荣耀不可玷污】 【那位大人是天生的领导者】 【他会带领我们重现巫师的荣光，肃清卑劣的麻瓜】 【愚蠢的波特！】 【等那位大人回来，等他回来……】 …… 影分身·杰莱尔慢慢扬起笑容，退出摄神取念，双手捧起德拉科苍白的脸颊，低声狠狠夸奖他， “做得好，德拉科，你做得太好了！” 面对赞赏，德拉科只能回以一个惨淡的笑容。 梅林知道他刚刚那一刻他背负了多少压力，父亲，母亲，家族的未来，就决定在他手里。 如果他连杰莱尔哥哥的摄神取念都遮掩不住，日后他要怎么在伏地魔面前隐藏自己。 但幸好，他做到了！ 德拉科忍不住把头埋到杰莱尔肩头，攥着他父亲的衣服，闻着衣服上父亲的味道，压抑地喘息。 纳西莎慢慢走过来，将自己的气息糅合进去，缓缓安抚德拉科。 另一边。 小天狼星在迷宫中心什么都没发现。 没有奖杯，没有哈利，也没有伏地魔。 他完全不知道哈利被带到了哪里。 小天狼星扭头就往外冲。 他飞快冲出迷宫，再也按捺不住，面色狰狞，杀气腾腾，狠狠给了无法动弹的卡卡洛夫一拳。 嘭！ “该死的食死徒！” “把我的教子还回来！” 第528章 可汗大点名，卷卷有爷名 嘭！嘭！嘭！ 一拳又一拳，卡卡洛夫几下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嘭！ 又一下，小天狼星对准卡卡洛夫的脑袋又给了他一拳，直接打掉了他三四颗牙。 这时穆迪才慢吞吞反应过来，拖着不好使的腿拉住了小天狼星， “别打死他，他动手脚的证据确凿，他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小天狼星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充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盯了一会儿卡卡洛夫，他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邓布利多校长和旁边冷淡的斯内普教授。 “普林特。” 他稍稍靠近斯内普教授，盯着对方，嘴上却叫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杰莱尔知道斯内普教授不愿意理会对方，正好小天狼星叫的是自己，也就开口说：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布莱克。” “耐心等下去，门钥匙就算被修改，它的终点却不会变。” “波特如果够聪明，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杰莱尔平静的话让小天狼星过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了一些，理智也回归一点。 穆迪一瘸一拐跟着过来，大声说： “放心布莱克，哈利那小子很厉害，不比你和他父亲差，我相信他！” 小天狼星这才胡乱点了点头。 只是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斯内普教授的左臂上，眼神探究、审视，不断变换情绪。 斯内普…… 他在这件事上做了些什么…… 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想起过去两年发生的事，小天狼星思绪涌动，魔杖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选择压下混乱的思绪，移开了视线。 比赛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也都慢慢明白了，神秘人真的回来了，还带走了哈利·波特。 但哈利·波特是生是死还不确定，所以他们要等，看奖杯会不会把波特带回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迷宫入口前方的空地，那里是奖杯门钥匙的终点。 福吉、邓布利多、穆迪、卡卡洛夫，沉默许久的马克西姆夫人、吉塞拉教授、布鲁多教授等等。 无数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最终“审判”。 斯内普教授微微抬起头，看向头顶深邃的夜空，和夜幕下明亮闪烁的星星。 夏日晚风带起丝丝凉意，身旁却有一个热源，紧紧靠着他，给他传递勇气和力量。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凝望夜空，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低开口。 他只叫了杰莱尔的名字，没有说其他话，杰莱尔却懂他的意思，无声点头。 斯内普教授余光看到杰莱尔的回应，极细微地勾了下嘴角，缓缓闭上眼睛，遮掩眼底压抑不住的仇恨。 伏地魔，我来带你走向死亡。 请你！ 一定要！ 跟、我、走！ …… 死寂的等待不过十几分钟，卡卡洛夫突然再次惨叫。 叫声比刚刚伏地魔召唤食死徒那次还要凄惨，他左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活跃得几乎要挣脱出皮肤。 杰莱尔心中一凛，看到斯内普教授隐忍地皱起眉头，左臂变得僵硬颤抖，立刻在袍子的遮掩下贴上对方左臂，用自己的力量对抗黑魔标记。 斯内普教授的眉头微舒，左手肌肉也渐渐松弛下来，偏头和杰莱尔对视。 波特要回来了！ 果然，下一秒众人心神聚焦的地方突然传来动静。 空间扭曲，人影一闪，哈利抓着奖杯狼狈从空中掉下来，在地上滚落几圈。 身上鲜血淋漓，把草地顷刻间染成红色。 观众席传来响亮的惊呼。 麦格教授猛地倒吸一口气，伸手紧紧揪住自己衣襟，弗利维教授惊声尖叫，斯普劳特教授敦实的身子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 “哈利！” 小天狼星最先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惊叫着扑了过去，抱住自己教子，心疼地上下检查， “哈利！你受伤了！” “怎么样了？哪里疼，告诉我！” 哈利额头的伤疤疼得厉害，但已经比在墓地里减弱了很多。 他看到小天狼星的脸，剧烈跳动的心脏莫名缓和不少，浑身的疼痛也好像不疼了。 “邓布利多……我要见……” 哈利死死抓着魔杖和奖杯，虚弱地说。 “我在这里。” 邓布利多校长快步走到他们身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脸露在哈利视线里，意有所指， “不只是我，我们都在这里。” 哈利动了动头，看到不远处观众席上的人们，关切地看着他的亲友们，还有脸色惨白抱有侥幸的福吉部长。 哈利露出庆幸的笑容，借着小天狼星的力气坐了起来，靠在后者身上，对他朝夕相处的朋友同学们惨淡一笑。 “哈利！” “哈利！你没事！” 罗恩和赫敏疯了似的从看台上跑下来，扑到哈利身边，帮他站起来。 哈利身上都是鲜血，左手是奖杯，右手是魔杖，眼镜碎了一个镜片，头发也短了好几块，像是被咒语切割过一样。 他左脚好像扭了，站不稳，只能靠着小天狼星、罗恩和赫敏的力气，勉强站起身，面对所有观赛的人。 一定发生了一场恶战。 所有人心头都闪过这个念头。 “伏地魔回来了，他当着我的面复活，拥有了身体！” 哈利深吸一口气大声说， “他恢复了过去的力量，召唤了他的食死徒！他彻彻底底地回来了！” “不可能！” 福吉疯了似的尖叫反驳，面容狰狞， “没有！” “神秘人没有回来！” “也没有食死徒！” “哈利·波特，你疯了！” “胜利冲昏了你的头脑，你疯了！” 福吉身上的汗哗哗往外冒，哈利才回来一两分钟，他的衣服就快要湿透了，拼命擦拭的手帕也擦不干额头的汗水。 “穆尔塞伯！卡卡洛夫！” 哈利没理福吉，大声一个个点出他前不久看到过、听到过的食死徒名字， “克拉布！高尔！” “他们都是清白的！” 福吉还在高声反驳，但他仓惶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 那些大家族的家主是怎么获得清白的很多人都知道，金加隆罢了。 哈利不听，凌厉的视线环绕四周，还在继续点名，洪亮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操场上， “埃弗里！麦克尼尔！诺特！” 一个又一个斯莱特林姓氏被哈利叫了出来，斯莱特林学院仿佛一瞬间被排挤，他们周围顿时空了一大圈。 哈利刚想喊出最后一个名字，视线却对上了冰冷倔强、眼眶染上红色的德拉科。 哈利顿住了。 不只是因为他和德拉科的关系，更因为此刻站在德拉科身旁的男人。 卢修斯·马尔福也在冷冷地看着哈利，完好无损。 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哈利想。 但复方汤剂可以。 时间转换器也可以。 以及很多次，哈利在活点地图上看到两个、甚至三个普林特教授的名字。 他目光稍稍偏移，落到杰莱尔身上，短暂地停留片刻，又回到德拉科身上。 “没有了，” 哈利平静地说， “我就看见了这些人的脸，我确定他们是食死徒。” 第529章 我有证据 德拉科在袖子里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一点。 没有被哈利点名只是在名声上清白一点而已，实际上没有一点好处，甚至还可能被其他食死徒怀疑。 为什么明明波特看见马尔福跪在伏地魔脚下却没有指认他，马尔福和波特之间是不是存在利益交换？ 但德拉科已经足够感谢哈利了。 至少……至少没有让他立刻承受那样的目光。 见哈利终止了点名，大家的视线，包括福吉、小天狼星、塞德里克等人，都忍不住若有若无地飘向马尔福一家。 竟然没有马尔福？ 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巴格曼先生一时间没忍住，脱口而出道： “马尔福不是吗？” 唰！ 马尔福一家三口锐利的目光落到巴格曼先生身上，后者下意识瑟缩了下身子，结结巴巴地说： “呃、呃，我只是、没什么、我——” “我不确定。” 哈利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离开，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在后者微微点头后，低下眼睛，说： “我确实有听到伏地魔称呼一个人为马尔福，但我没看见他的脸，而且马尔福先生就在这里，他中途是否离开过你们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不知道。” 复方汤剂。 很多高年级学生这一刻都在想，是不是有谁用复方汤剂冒充了马尔福先生？ 但谁能在冒充对方的情况下和马尔福夫人如此亲昵？ 他们刚刚可看见了，马尔福先生搂住了马尔福夫人的肩膀，拥抱了德拉科·马尔福。 他们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而且，进了霍格沃茨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出来的，他如果想中途溜走，没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允许，怎么可能做到？ 大家的视线又都转移到了邓布利多校长脸上。 后者神情从容淡定，只有眉头稍稍紧了一点，弯腰低声询问着哈利一些事情。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还能是什么情况？ 克鲁姆可不管他们心底的想法，他答应了邓布利多校长要传递出去消息。 克鲁姆上前一步，大声询问， “哈利，你确定神秘人真的回来了？” 哈利从凝滞的气氛中抬起头，脸上的鲜血还没有擦掉，随着他的动作从额头滑到鼻尖，然后是下巴，最后滴落在地上。 这一滴鲜血，再次将所有人的心神从刚刚的疑惑中拉了出来。 “是的，我确定！” 哈利同样大声回答， “他用了父亲的尸骨、我的血、蛇毒和仆人的肉，熬制了一大锅复活药剂！” “他已经拥有了肉体，重新拿回了魔力和魔杖！” “我亲眼看见，他回来了！” 克鲁姆阴沉着脸，再次问他， “你有没有证据？” “啊哈——” 福吉这是仿佛大喘气一般，强势插入了话题，满脸庆幸， “对对对，证据呢？” “波特先生，魔法部办事要讲证据的，如果证据不足，你这就是在危害魔法界，制造恐怖舆论，是要被抓进阿兹卡班的。” 小天狼星怒极，要不是为了扶住自己教子，他简直恨不得扑过去撕碎他的喉咙， “康奈利·福吉！” “我的教子亲身面对了那个人，亲眼看见那一幕，现在他身受重伤，浑身是血，他有什么必要污蔑！” “他比谁都希望那个人永远死亡，你不记得莉莉和詹姆的牺牲了吗！” 福吉还是拼命摇头，说不信。 哈利喘息了几声，沉声说： “我可以提供记忆。” 福吉脸上露出笑意，用看小孩玩闹的目光轻蔑地说： “波特先生，记忆是可以被修改的，也是可以被扮演的，谁知道你记忆里的人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他可以使用吐真剂！”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哈利身边开口，明明声音不大，但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斯内普教授也终于说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抱着胳膊，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我熬制的吐真剂，只要两滴，他就会说出最真实的秘密。” 杰莱尔不禁侧目。 不是三滴吗？ 斯内普教授眼皮子都不抬。 我是个普林斯！ 好，杰莱尔再次侧目，正了回来。 福吉脸上笑立刻变得苦哈哈，湿漉漉的手帕被他又掏了出来，在额头上胡乱地擦， “不不不，非罪大恶极的囚犯，我们是不对无辜的人使用吐真剂的。” “我不是制造恐怖舆论的囚犯吗？” 哈利微微笑着偏头，形容恐怖。 他站不稳，全靠罗恩、赫敏和小天狼星三人，一左一右一后地支撑他，才能站在福吉面前一句句逼问： “我不是危害魔法界安危的罪犯吗？” “我不是该进阿兹卡班吗？” “正好，让我进去告诉里面的莱斯特兰奇夫妇，他们伟大的主人已经复活，正心心念念什么时候接他们出来。” “让我进去送个口信，好吗？” 真相我已经说了，至于你信不信，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把我送进阿兹卡班。 哈利一身的伤和鲜血，明晃晃地嘲讽福吉的软弱无能。 福吉脸色顿时惨白。 福吉不肯信，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却都信了。 不信也可以当他们信了。 霍格沃茨太危险，他们需要尽快撤离。 况且如果那个人真的回来了，他们国家也会受到影响，他们必须提早做准备。 马克西姆夫人暗中叮嘱温琪教授和布鲁多教授，事情结束之后立刻走人。 吉塞拉和安妮莉莎也是如此吩咐下去的。 她们已经顾不上带走卡卡洛夫了。 见福吉还是不肯相信，甚至有一走了之的架势，哈利缓缓笑了。 他就知道福吉不会相信，从克劳奇先生被“流浪巫师”绑架囚禁的事件中就看出来了。 但没关系。 他有证据。 感谢普林特教授多年的教导，让哈利早早学会了一个道理。 事实是需要证据做支撑的。 就是有点可惜，他没办法掏出三个证据，只有一个。 但这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证据。 “我有证据。” 哈利突然小声说话，像是没有力气了一样。 福吉心神不宁，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哈利脸上的笑意更大了，他在亲友的帮助下靠近福吉，凑到他耳边，用尽全身力量大喊， “我！” “有！” “证据！” 第530章 我抢走了伏地魔的魔杖 福吉脑袋“嗡”地一声轰鸣，像是把头塞到钟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一样。 他摇晃着身子双眼失神，浑身魔力都仿佛停滞了一秒，一个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哈利没管偷摸伸腿的小天狼星，小跳着脚调整了下方向，面对观众席的学生和家长，挺直了脊背喊道： “我知道有些人到现在还不会相信我，但没关系，我有证据！” “我有物证！” 听到关键词，所有人的视线立刻汇集到哈利身上，急切又不安地等待他的证据。 斯内普教授则是猛然扭头，瞪视杰莱尔。 你跟他说了什么？！ 杰莱尔茫然摇头。 啊？我吗？ 我不道啊？ 斯内普教授还想继续问，哈利动了。 他动了动身子，换了重心，挣开赫敏，举起拿着魔杖的右手展示给大家看。 从哈利一回来大家的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所以他手里拿了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左手是奖杯，右手是魔杖，身上是脏兮兮的衣服，再没有多余的东西。 所以，他的证据是什么？ 大家跟着他的动作向上看，赫敏、罗恩和小天狼星也随之抬头看去。 不出意料地，众人看到，哈利骨节分明的手上，拿着两支魔杖。 嗯，这很正——等等！ 两支？ 两支！ “啊！——” 赫敏最先意识到了什么，短促地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就连邓布利多校长，都控制不住表情，愕然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尖叫就像是一个信号，哈利扬起嘴角，挺胸抬头，慷慨激昂地呐喊： “我抢走了伏地魔的魔杖！” “他和我决斗，输给了我，我抢走了他的魔杖！” “现在，我说他回来了！” “谁赞成？谁反对？” 整个魁地奇球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呆愣愣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手里多出的那根魔杖上。 克鲁姆、塞德里克、芙蓉、邓布利多、福吉、巴格曼等离得近的人，更是将那第二根魔杖看得一清二楚。 通体白色，杖身略带弯曲，手柄上方凸起一根尖刺，下方凸起一根弯钩，杖身在靠近手柄的三分之一处，更是布满了黑色斑点。 伏地魔的魔杖，毫无疑问。 邓布利多校长可以肯定地确认。 这就是伏地魔的魔杖！ 斯内普教授也瞪大了双眼，呆滞地盯着那根魔杖。 他当然一眼就认了出来，毕竟他曾经无数次近距离见过。 每当伏地魔用他独特的手法勾住魔杖抬起的时候，就意味着当时必定要死一个人。 这不仅仅是伏地魔的魔杖，也是他力量的来源之一，是让所有食死徒恐怖的源头之一。 现在…… 就这么…… 到了波特的手里？ 斯内普教授罕见地感觉到了荒谬。 复活重生回来的伏地魔这么弱小无能？ 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缴械了？ 这跟他预期的不一样。 怪不得波特回来前一瞬间，黑魔标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疼痛和愤怒。 因为伏地魔大意地再次丢失了自己的魔杖！ 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决斗中！ 斯内普教授忽然有些期待不久后的见面了。 他想当面蛐蛐他。 杰莱尔也没想到事情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哈利这小子…… 可以啊！ 杰莱尔心底大声喝彩，开着白眼趁机好好观察了下伏地魔的紫衫木魔杖。 确实是那个人的。 魔杖上面浓郁的魔力早已渗透进去，二者几乎融为一体，那股魔力和黑魔标记的魔力，一模一样。 德拉科震惊地看着不远处哈利举起来的手，盯着那根魔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他没见过伏地魔的魔杖，但从母亲放在他肩头的手骤然捏紧的表现来看，哈利没说谎。 纳西莎认得出来，卡卡洛夫认得出来，福吉自然也认得出来。 他呆呆地跌坐在哈利脚下，仰头看向头顶。 虽然现在是晚上，但在比赛结束后，魁地奇球场的灯光早已被打开，其中一盏灯，就在哈利头上。 那明亮的灯光衬在伏地魔特征鲜明的魔杖背后，犹如给了福吉当头一棒。 他再怎么遮掩事实，也不得不承认，这根魔杖确实是伏地魔的。 可是……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福吉颤巍巍地问。 哈利右手仍旧高高举起，视线下垂，神情冷淡地勾起嘴角，嘲讽道： “我刚说了，你没听见吗？” “他要跟我决斗，我用缴械咒夺了他的魔杖。” “然后飞来咒召唤奖杯，门钥匙带我回来了。” “啊哈！” 福吉像是抓到了哈利话语里的漏洞，一下跳起来指着他大叫，神情癫狂， “你在说谎，你怎么可能赢得了他？” “还缴械咒？” “简直荒谬可笑！” “你从哪里偷到了这根魔杖？你想做什么？” 哈利还没说话，穆迪就受不了，他简直无法忍受福吉这个蠢货竟然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康奈利·福吉！” 穆迪一声暴喝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他虽然瘸着腿，但脚步飞快冲了过来，对着福吉疯狂输出， “你是不是傻子！” “魔法部都不知道神秘人的魔杖在哪里，波特还能去哪里偷？” “你们当初要是早早找到魔杖带走销毁，哪儿还会有十几年后现在这一幕！” “当初魔法部就是一团烂泥，自己干不成事把责任都推到波特夫妇身上！” “现在也是掩耳盗铃！” “你要是真不相信他回来了，好，波特，把魔杖交给福吉部长，让他带回家，看看晚上神秘人会不会像圣诞老人一样去给他送礼物！” 穆迪声若洪钟，拐杖敲得震天响。 哈利乖巧地把紫衫木魔杖递给福吉，福吉脸色大变，噔噔噔后退几步不敢接过去。 他是真的怕！ “好了，阿拉斯托，现在还没到圣诞节，不要跟我们的部长开这样的玩笑。” 邓布利多校长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阻止了穆迪对福吉的声讨。 他上前几步，伸出手，淡然道： “哈利，给我，他的魔杖交给我来保管好了。” 这话一出，不止是福吉，所有学生们也都不禁发出轻松的舒气声。 名声在外，谁看到都害怕。 哈利把紫衫木魔杖放到邓布利多校长手上，眼神略显担忧，后者安抚地笑了笑，转身对所有师生朗声说： “请大家放心，我不会把魔杖留在霍格沃茨，我会在学校外找个安全的地方存放，我敢保证，伏地魔不会找到它的。” “好了，三强争霸赛到此结束，最终的获胜者是哈利·波特，孩子们，你们该庆祝起来了。” 他侧头，对麦格教授和蔼地说： “米勒娃，带着孩子们回城堡，很晚了，大家该休息了。” 等麦格教授点头后，他又对克鲁姆和芙蓉和蔼点头致意，才对哈利和穆迪等人说： “来，跟我去校长室，我们好好谈一谈。” 第531章 骑士与国王 无特殊情况，霍格沃茨不留外人住宿。 哪怕伏地魔复活回来了，也不是特殊情况。 所有勇士家长都被麦格教授耐心地劝说，晚上九点之前必须离校，反正学生们第二天早上也就离校了。 家长们再不舍，再害怕，看着麦格教授淡定的神色也慢慢平复了心情。 有邓布利多校长在，他们的孩子留在霍格沃茨更安全。 所以他们还是离开了，包括马尔福夫妇。 勇士和勇士们的父母在霍格沃茨大门外道别。 德拉科在很多学生眼皮子底下，被马尔福夫人抱了一下，被马尔福先生亲昵地拍了拍肩膀，等两人消失在大门外，才转身离开。 只是刚一进城堡大门，西奥多·诺特就把他堵在了门口。 “为什么没有你，马尔福？” 西奥多·诺特眯着眼睛，语气质问。 神秘人是否回来他们做不了主，掌控不了事情进展，问了也没用，但食死徒里面怎么可能没有马尔福？ 就算哈利后来说了他不确定看见的人是不是马尔福先生，诺特也想知道，为什么只有马尔福这么特殊？ 凭什么！ 高尔的家族也被点名了，但他不大的脑子让他想不到太复杂的问题。 看见诺特堵住德拉科，高尔想也没想就站到德拉科身后。 克拉布慢了一拍，看了眼诺特，像是权衡了一下，才站到德拉科身后。 诺特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克拉布！高尔！你们家刚刚也被波特指认了！” 他低吼着。 高尔瞄了眼表情不变的德拉科，对着诺特傻乎乎地说： “那怎么了，那个高尔又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对我生什么气？” “西奥多·诺特。” 诺特刚想说话，德拉科冷漠地开口了， “如果你认为我父亲是食死徒，那么，请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阻拦。” “宵禁时间快到了，我还要回去收拾东西，你不会忘记明天我们就放假了？” “现在，” 德拉科上前一步，靠近诺特，视线冷漠无情，言语轻蔑， “让开。” 诺特忍不住捏起了拳头。 他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大，甚至都能感受到身后其他学院学生射过来的嘲讽目光。 诺特张嘴，刚要说话，第二次被人抢先。 “哎呀！我都忘了明天要放假了！” 塞德里克带着欢喜的叫声响起，一下把好多人的注意力都扯了过去。 他一拍手笑容灿烂地说： “我还没收拾行李呢，刚刚我妈妈难过成那样我都忘记提醒她了，实际上明天傍晚我就到家了。” “哦，话说回来，你们谁想听我讲讲刚刚在迷宫里的经历，我得说，精彩纷呈，很有意思。” 他笑着环视四周，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被伏地魔影响的阴霾， “劳驾谁去厨房拿点东西吃，我在赫奇帕奇休息室等你们，给你们讲故事，好吗？” 一个高年级男巫立刻举手叫道： “我马上去，塞德里克，多少个人的食物？” 塞德里克装作为难地四周看了看，格兰芬多学生立刻把斯莱特林学院的屁事丢到脑后，兴高采烈地叫着要参加。 拉文克劳想了想，也把食死徒这种跟知识无关的事情丢到脑后，矜持地表示要听。 赫奇帕奇自然不用说，当然支持他们勇士的一切决定。 塞德里克好脾气地应下，笑着转身，借着转身的机会，给了德拉科一个安抚和支持的眼神，德拉科勾唇，点头回应。 三个学院就这么挤挤挨挨、热热闹闹地向赫奇帕奇休息室走去，只留下十几个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停在大门口。 像是被大鸟抛弃的雏鸟一样，可怜无助。 德拉科高傲地挑起眉头，看都不看诺特一眼，撞开他大步进入城堡，无声嘲讽。 想用舆论围攻我？ 也不看看我是谁？ 呵！ 德拉科进入宿舍，刚想进盥洗室，却皱了皱眉头，转身，看向赖着不走的高尔。 “高尔，这不是你的宿舍，对吗？” 德拉科冷淡问。 克拉布和高尔虽然会一直跟在德拉科身后，但这不包括在宿舍。 德拉科是单人宿舍，他俩的宿舍就在德拉科隔壁，每次德拉科进了宿舍，他们就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四年来第一次，高尔没有停止脚步，跟着德拉科进了房间。 想起刚刚高尔的动作和话语，德拉科脸上神色缓和了些，语气也少了点冷漠，多了点郑重， “刚刚你的行为，高尔，我马尔福记住了。” 高尔低着头胡乱地点了几下头，还是没走。 他两百多斤的大块头，此时竟然握着手，低头，扭捏起来，像潘西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一样。 德拉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有话快说！” 德拉科不耐烦了。 高尔“哦”了一声，放弃那些矫情的姿态，老老实实地说： “马尔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问题？” “嗯……就是，我为什么会成为你的……嗯……珍宝？” 高尔吞吞吐吐地提问，最后的“珍宝”一词，要不是德拉科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和声音，德拉科还真不一定能听见。 德拉科一时有点茫然。 为什么高尔会成为他的珍宝？ 那当然是因为杰莱尔—— 等等！ 德拉科眯起眼睛，审视地打量起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的高尔，心中飞快盘算起来。 “格雷戈里，” 德拉科少见地称呼了高尔的教名，尽管他语气仍旧冷淡，但高尔仍旧眼睛一亮， “我们认识也快十年了。” 高尔下意识点点头。 他和克拉布，都是四岁左右的时候被两人的父亲带到马尔福庄园的，叮嘱他们要好好陪马尔福少爷玩。 后来上学了，他父亲更是告诫他，牢牢跟在马尔福身后，一切事都以马尔福为主。 他以为自己以后跟父亲一样，虽然是高尔家的家主，但实际上就是马尔福家的附庸。 但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他从水里清醒，看到其他勇士身边都是亲人和恋人，尤其波特身边是他的好友韦斯莱。 高尔忽然觉得他不只是马尔福的附庸。 但这个问题他一直不敢问，生怕问出来连附庸都做不成，那样的话，他一个糊涂蛋要怎么把家族延续下去。 德拉科微微一笑，笑容的弧度和他父亲大马尔福简直一模一样，语气柔和， “我们当然是朋友，就像波特和韦斯莱那样，只不过，” 他眼神忧郁，笑意变得落寞， “今天过后我在学校里的处境可能就不太好了，别的不说，光是诺特就……” “唉……” “你还是离我远一点。” 高尔神色变得激动且愤慨，他有一肚子话想说，但嘴笨，什么都说不出来，索性不说了。 他哐哐拍着胸脯，大声说： “我们永远是朋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叛你。” 德拉科看着高尔的举动，真心地笑了。 多好。 就像是骑士为他效忠的国王献上忠诚一样。 第532章 处理垃圾＋1 另一边。 邓布利多校长带着哈利等人飞快走进医疗翼。 哈利身上的状况太可怕了，刚刚那样的场景下他不能立刻离开，邓布利多校长只能先用几个魔咒稳定他的情况。 现在事情结束了，伏地魔复活的消息都传递出去，也该开始治疗了。 杰莱尔在邓布利多校长的示意下跟在他们身后，而斯内普教授，则是悄无声息地在半路上消失，谁都没有注意到。 医疗翼里，庞弗雷夫人利索地清理掉了哈利身上的血和泥土等脏污，小天狼星等人这才看清。 除了手臂上的一道不大的割伤，哈利身上只有一些砂石摩擦造成的挫伤和一些青肿的撞击伤。 哦，还有看上去应该是扭了的脚脖子。 哈利躺在病床上，眼镜被修复，伤口也都上药包扎好，放松地笑说： “不是我的血，我的粉碎咒击碎了很多石头，划伤了他们，然后我趁着烟雾冲过去抢伏地魔的魔杖，蹭上的。” 罗恩和赫敏俩人听到伏地魔的名字，下意识抖了一下，但罗恩仍然面露震惊，他傻乎乎地说： “伙计，你这下不只是大难不死的男孩了，你可以上巧克力蛙画片！” “然后上面会写着，1994年6月，击败了刚刚复活成功的神秘人，并从他手里抢走了魔杖！” “梅林啊！” “这是我的朋友？！” 哈利被罗恩逗笑，呛了口气，边咳嗽边大笑，慌得小天狼星连忙拍着他后背。 小天狼星心疼地看着哈利，知道事情肯定没有他说得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只是蹭上的，怎么可能蹭上这么多血，还能从脸上不断流下来。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具体细节，他可以回头再问。 邓布利多校长在医疗翼问了哈利几个关键的问题。 比如伏地魔用的复活魔药，身边都有谁在帮他，他有没有说过自己的秘密，还问了他们决斗的细节。 哈利都一一告知。 当听到伏地魔对哈利用了钻心咒和夺魂咒后，小天狼星猛地跳起来大声咆哮，用哈利完全听不懂的语言咒骂他。 罗恩和赫敏也惊声尖叫。 庞弗雷夫人连忙过来，拿起两瓶药剂立刻给哈利灌了进去，哈利隐隐作痛的身体霎时间变得舒坦不少。 等平静下来后，哈利又说，他的缴械咒和伏地魔的索命咒对上，出现了闪回咒的效果。 没等小天狼星再次用未知语言咒骂伏地魔，哈利幸福地眯起眼睛，满足地笑说： “我看见了爸爸和妈妈，他们的灵魂从他的魔杖中钻了出来。” 小天狼星愣住了。 “爸爸说我干得好，妈妈说她好想我，他们都拥抱了我，亲吻了我，然后他们朝着伏地魔飞去，遮掩了他的视线。” “最后就是我主动断开了连接，在爸爸妈妈的掩护下，冲到伏地魔身边，抢走了他的魔杖，召唤奖杯回来了。” 哈利笑得很开心。 小天狼星忍不住抱住哈利，低声哭泣。 邓布利多校长趁机隐蔽地向杰莱尔看去，等看到杰莱尔竖起的食指后，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对杰莱尔点点头。 “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轻声说， “原本我想让你今晚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但时间太晚了，你也需要休息，今天就先到这里。” “明天先不要上火车了，等我们把这件事复盘结束，我知道你一定也有很多疑问，明天我都可以给你解答。” “小天狼星，你也一起留下，明天带哈利回家。” 小天狼星点头，邓布利多校长又说： “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明天你们照常上火车回家，好吗？” 罗恩有些犹豫，赫敏却很痛快地答应下来。 反正以哈利和他们的关系，晚一点知道也没关系。 哈利身边留小天狼星一个人在医疗翼陪着他，其余人都离开了。 邓布利多校长和杰莱尔先行离开，然后才是罗恩和赫敏。 罗恩刚转身要走，哈利突然叫住赫敏，问道： “等等，赫敏，贝尔德怎么没在你身边？” 赫敏一愣，回头找了一圈，才意识到身边没有贝尔德。 她张了张嘴，故作轻松地说： “哦，当时在看台上我建议他不要下来，所以他就没跟过来。” 罗恩困惑地看向赫敏，刚想说些什么，被对方狠狠一蹬，委委屈屈地闭嘴了。 哈利看见赫敏眼底的失落和愧疚，没再问下去，只是暗叹一声，就跟他们道别，睡下了。 …… 邓布利多校长带着杰莱尔回到校长室，坐下后，先是叹息一声，才发愁地捏着眉心，歉意地说： “抱歉，杰莱尔，让你只能跟在我身边。” 杰莱尔摇摇头， “没关系，你忘了我的本事了吗？” 邓布利多校长一愣，然后才明白他的话，一拍脑门， “瞧我这脑子。” 随后他从袖子里抽出紫衫木魔杖，凝视它片刻，说道： “走，杰莱尔，该去给它找个安全的地方了。” 说完，邓布利多校长立刻起身抓着杰莱尔的手臂，带着他幻影移形离开了霍格沃茨。 于是，大半夜的，他们把格林德沃从睡梦中吵起来，在后者恼羞成怒中把紫衫木魔杖封印到了他腹部。 “又一个！” 格林德沃气不打一处来，躺在床上狠狠踹了一脚墙壁， “到底多少个，我感觉我这里像个垃圾处理器，你们不想要的脏东西全丢到我这里！” “别这么说，盖勒特，” 邓布利多校长熟练地安抚他， “我找不出第二个人能让我如此信任了，从能力和人品来说，你都是我唯一的选择。” 格林德沃从墙上收回脚，顺手拉上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手，强势命令： “留下来陪我！” 邓布利多校长含怒瞪了他一眼，抽不动手，刚想向杰莱尔求助，一转头，却已经看不见杰莱尔的身影。 格林德沃笑得猖狂， “别看了，刚封印完他就自我消散了，别去打扰他，他心情现在估计也不好。” 邓布利多校长微叹一声，顺着格林德沃的力道坐在床边，低头沉默，格林德沃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含笑看着对方。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校长像是忍不住了，环视四周一圈，更靠近格林德沃一点，微微弯下身子。 在格林德沃亮起来的期盼目光中，邓布利多校长用手拢着胡子，小声说： “盖勒特，你可能都想象不到，伏地魔竟然被哈利用缴械咒打败，还被抢走了魔杖……” “我跟你说哦……” 第533章 我会追随你，直到死亡来临 时间倒退回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分开的时候。 杰莱尔让影分身跟在邓布利多校长身边，自己静悄悄随着斯内普教授去了魔药办公室。 “你跟我过来做什么？” 斯内普教授无奈， “我这边你又帮不上忙。” 杰莱尔当然知道帮不上忙，他只想陪一陪对方，伏地魔的魔杖被哈利抢走，现在他指不定有多生气。 结果斯内普教授这时候一头撞了上去，万一…… 斯内普教授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这是原先没出现过的情况，虽然有点猝不及防，但他自认可以全身而退。 但看杰莱尔担忧的模样，他只好说： “帮我熬点药剂，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杰莱尔默然点头，问道： “你知道去哪里找他吗？” 斯内普教授淡定地说： “黑魔标记有通知和召唤的功能，等会儿我会先通知他，如果他想见我，自然会召唤我。” 见杰莱尔默不作声，斯内普教授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转身就要通过壁炉离开。 “他在马尔福庄园。” 杰莱尔在他身后突然开口，斯内普教授脚步一顿。 杰莱尔回忆着影分身刚刚消散后传回来的记忆，飞快说： “影分身跟纳西莎回去，在大门口被卢修斯拦住，他没让我跟那个人见面，卢修斯说他心情很差，狠狠咒骂了他们无能。” “但他现在没有魔杖，力量也没能恢复全盛，除了咒骂几句之外，暂时还没有其余惩罚。” “现在马尔福庄园只有卢修斯、纳西莎和那个人，其余食死徒都被赶走了。” 说完，杰莱尔看向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进了壁炉。 “对角巷。” 斯内普教授喊出目的地，在绿色的火焰中冷淡地闭上了眼睛。 …… 对角巷。 斯内普教授一身黑袍，带着兜帽，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从对角巷的公共壁炉出来。 深夜，对角巷的店铺早已关门，路上空无一人，斯内普教授大步走在街上，明明该沉重的内心此刻竟然感觉到一点可笑。 确实该可笑。 堂堂斯莱特林后裔，伟大的伏地魔阁下，竟然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抢走了魔杖。 而这是十三年来，他第二次败给这个孩子。 恐怕在没找到合适的新魔杖之前，伏地魔不会轻举妄动，也不会随意惩罚他的下属们。 斯内普教授这样想着，走进翻倒巷一个隐蔽的房间，给卢修斯传递了信息。 可信息传递出去快半小时了，黑魔标记都没有任何召唤他的反应。 斯内普教授不禁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手里平平无奇的小盒子，晃了晃。 坏了？ 他重新打开小盒子，确认那张写着希望求见主人的纸条已经消失，才盖上盖子。 想了一下，他伸出手，放到小盒子上方，眼里冒出凶光。 然后。 邦！ 邦！ 邦！ 狠狠拍了三下！ 下一秒，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发烫。 斯内普教授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瞪了眼小盒子，随后转身，幻影移形消失在原地。 马尔福庄园门口，斯内普教授突然出现。 他面色不善地瞪着门口站着的卢修斯，咬牙切齿地说： “你拦着我跟主人见面！” 卢修斯面色顿时古怪。 他真想给自己好友一个巴掌。 什么叫我拦着你？ 明明是那个人—— 咳，算了，先不说了。 他还是少跟西弗勒斯对话为好，他可没有对方那么强的能耐。 卢修斯·马尔福一言不发，目不斜视地带着斯内普教授走进马尔福庄园，走到他惯常用的书房。 站在门口，像多年前他为斯内普教授引荐一样，冷淡地说： “进去，主人在等你。” 斯内普教授冷哼一声，整理了下衣着，才静静推门进去。 一进去，他就看见书桌后正襟危坐的高瘦巫师，脸上顿时一片动容。 “主人……” “您终于……回来了……” 斯内普教授面色一片仓惶，眼底浮现水光，身形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他盯着伏地魔，眼里闪过激动、渴望和隐忍，缓缓俯下身，跪在地上轻声抽泣。 莉莉，你看到了吗？ 他回来了，我终于有机会可以为你报仇了。 等我，莉莉。 最多三年。 好久好久，伏地魔都没有说话，呼吸平稳，视线锐利，牢牢钉在斯内普教授身上。 他在判断他的忠诚。 斯内普教授没有贸然抬头，仍旧保持跪伏的姿势，只是抽泣声渐渐少了，然后停了。 最后，斯内普教授缓缓站起身，面色平静地说： “主人，邓布利多将您的魔杖带走，说要放到霍格沃茨外的一个安全地方，但他不肯让我知道放在了哪里。” “他带着波特和布莱克去了医疗翼，禁止我跟随，我只好趁机出来为您报信。” 他略带烦躁和不满地说： “我这些年还是不够努力，他对我仍旧不算很信任。” “很抱歉，主人，我让您失望了。” 伏地魔平静的呼吸在听到他魔杖去向之后终于乱了，他也终于说出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 “西弗勒斯，我狡猾的仆人，你迟到了这么久，如何还让我相信你的忠诚？” 伏地魔嗓音低哑，犹如魔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可斯内普教授浑然不惧，反而露出些许自得的笑意， “邓布利多老糊涂了，他以为用霍格沃茨学生的纯真善良可以感化我，以为我会站在他那一边。” “但他忘了，我是斯莱特林，天生渴望力量和权势，而这一切，只有主人您能赋予我。” “他？”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罢了，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却不知道，这只是伟大的主人给他布下的圈套。” 伏地魔缓缓起身，绕着斯内普教授转圈，低声说： “是吗？” “可我记得你喜欢那个麻瓜女人，不是吗？” “你为了她的孩子背叛我。” 斯内普教授高声反驳，目光坚定，态度诚恳， “那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我后悔跟随你。 “主人，我曾经确实为了那个女人向您求情，但最终结果证明，她并不值得我的付出。” 你不值得我的付出。 “她是波特，孩子也是个波特，那更不值得我喜欢，我厌恶波特，连同他那个愚蠢的教父。” 但我不厌恶伊万斯。 斯内普教授脸上浮现真切的厌恶和憎恨， “布莱克和波特，我这辈子都不会为他们做事，主人，您是知道的。” 我只会为伊万斯做事。 伏地魔当然知道他和这两个姓氏的渊源，扁平的脸上裂开笑容，声音里也多了一点点真诚。 “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还是会为我效力？” “当然！” 斯内普教授直面伏地魔可怕的面容，视线相对，将自己的大脑暴露在伏地魔面前，发自内心地说： “我会永远追随您，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我会始终陪伴在你身边，将你带给死神，你放心。 第534章 多疑的伏地魔 忽悠伏地魔对斯内普教授来说，难，但也不难。 伏地魔本就多疑，无论他说实话还是假话，对方都会抱有高度警惕，不会轻易相信他。 但这样一来，反而给了斯内普教授很大的发挥空间。 只要稍稍偷换下概念，他对伏地魔说的每一句话就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他的的确确是真心要跟随伏地魔的，没有邓布利多校长的吩咐，他也是会这么做的。 只不过他追随伏地魔的目的，跟伏地魔的略有不同而已。 伏地魔果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斯内普教授的谎言，摄神取念也没发现破绽。 或者说，他完全没有想过概念转换这种玩法。 他太自大，太傲慢了，哪怕他如今失去了自己的魔杖。 斯内普教授恭敬地低着头，暗中看了一眼伏地魔的右手，那只苍白袖长的手里，握着卢修斯的魔杖。 “你也喜欢卢修斯的魔杖？” 伏地魔略带笑意的声音轻柔响起，却带着一点再盯着看就给你一个钻心咒的残忍。 斯内普教授不动声色，看着视线下缓缓走动的黑色身影，冷静地说： “我刚想到一件事，邓布利多可能会告知奥利凡德您失去了魔杖，叮嘱他不要随意跟巫师交易。” 伏地魔脚步一顿，眯起了眼睛，无所谓道： “这是邓布利多会做出来的事。” “不过问题不大，两个月后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奥利凡德可没办法拒绝小巫师的购买需求。” 斯内普教授适时露出懊恼和钦佩的表情，成功愉悦了伏地魔的内心。 原本对准了斯内普教授的魔杖也被他动作自然地收了回去。 两人都没提其他国家的魔杖制作商，比如德国的格里戈维奇。 每个国家的魔杖都有自己独特的文化和地域属性，选材也通常跟当地生物和环境有关。 简单来说，就是，伏地魔担心会水土不服。 加上奥利凡德原本就是享誉全欧洲的魔杖制作商之一，要是连他都无法提供合适的魔杖，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正想着，伏地魔眼前突然出现一根漆黑的魔杖。 他不禁愣住了， “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微微低头表示臣服，双手托起自己的魔杖，声音低沉地说： “主人，马尔福实力不济，他的魔杖您不一定顺手，我这些年始终没忘记您的教导，实力提升不少。” “奥利凡德曾说我的魔杖适合使用强大的黑魔法，属下愿意为您付出一切。” 伏地魔被斯内普教授直白的效忠狠狠取悦了，他朗声大笑几声，然后把视线落到眼前的魔杖上。 紧接着，落到眼前的人上。 这么一看，伏地魔心里已经消散的戒备又起来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原本就已经实力不俗的人，三年未见，竟然又提升了不少。 但看到被斯内普教授稳稳托起的魔杖，他又缓缓放下戒心。 就算西弗勒斯实力提升了，也远不如他，毕竟年龄和天赋差距摆在这里。 更何况，这是自己忠心的属下，实力越强，对他越有利。 “收回去，西弗勒斯。” 伏地魔低低笑了几声，慵懒地说， “我知道你的忠诚，伟大的伏地魔不会阻碍忠诚的下属上进的道路。” “你贡献的复活药剂的配方很不错，功劳我记下了。” 他伸手，将眼前的魔杖和斯内普教授的手一同按下，态度明确。 斯内普教授露出高兴激动的表情，等他收好魔杖，伏地魔淡淡说： “好了，回去，改天带着你的小学徒来见我，只要他忠诚，我会原谅他曾经的错误。” “他和穆尔塞伯之间的事，我不会再插手。” 没有任何迟疑，也没有任何惊讶。 斯内普教授很顺从地接受了伏地魔知道杰莱尔是他学徒的这个事实，果断答应下来，请示了伏地魔之后离开了书房。 伏地魔见状，心里又满意了几分。 对比前不久在墓地里见到的那几个无能的蠢货，他不禁恼怒。 果然纯血统除了血脉之外，没有半点优越性。 西弗勒斯·斯内普，杰莱尔·普林特，都是混血，都很不错，有几分他当年的风范。 还有哈利·波特…… 伏地魔脸色暗沉下来，心底杀意不断翻涌。 等着，哈利·波特，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痛不欲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也给我等着！ 独自盘算一会儿，他回到座位上，将卢修斯叫进了门。 “卢修斯，告诉我，斯内普在见我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他冷酷无情地问。 d，又被你料中了！ 卢修斯在心底暗骂了斯内普教授一句，面上诚惶诚恐且带着一点愤怒地说： “刚一见面他就训斥我阻拦他见您！明明是您——” “嗯？” “——是您对他忠诚的考验，要是连这点时间都忍耐不住，凭什么再回来？” 卢修斯一脸为伏地魔打抱不平的愤愤模样。 伏地魔眯起眼睛，声音如蛇语嘶哑， “是吗？可据我所知，他是德拉科的教父，你们关系一向很好，不是吗？” 卢修斯面露惊讶和佩服，而后带着一点狡猾的笑意说： “德拉科魔药天赋不错，年龄又小，他不会防备德拉科，有德拉科在，斯内普就不敢完全倒向邓布利多。” “主人，我不否认我和斯内普的友情，但友情也是要靠利益去维系的。” “如果他真的有背叛主人的行为，德拉科可以近距离监视，为您探听消息。” 伏地魔还算满意卢修斯的回答。 这很符合他对马尔福的印象，跟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一样，精明、狡猾、审时度势、看中利益。 进可让自己儿子拥有魔药大师作后盾，退可在自己面前表忠心。 这是否定吗？ 不不不，伟大的伏地魔喜欢这种人。 只要利益足够，马尔福将会是他麾下最忠诚的成员。 伏地魔随意“嗯”了一声，看着卢修斯渐渐退出房间，右手下意识抬起摸了一下。 摸了个空。 嗯？ 伏地魔才反应过来。 这么长时间，安苏娜去哪儿了？ …… 蛇怪正在马尔福庄园的后山上疯狂挑衅原住民，硕大的身躯在树林里迅速游走，可怕得很。 在伏地魔那个小鸡仔身边快一年了，它哪里都不能去，晚上出去捕食都不能出去太久。 更别提这样放肆地在山林中祸害其他生物的自在模样。 简直要憋死它了！ 想到前不久哈利看到他的困惑眼神，蛇怪幸灾乐祸地嘶嘶笑。 没认出来我，小波特！ 蛇怪大人也是会伪装自己的！ 嘶嘶嘶嘶！ 第535章 重启凤凰社 此次见面不过就半个多小时，算上斯内普教授在翻倒巷等待的时间，也才一个多小时左右。 等他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还没到午夜。 刚从壁炉里走出来，他就看见面对壁炉坐着的杰莱尔蹭一下站了起来，关切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斯内普教授淡淡一笑，安抚道： “他没对我做任何事，不用担心我。” “真的？” 杰莱尔不信。 斯内普教授淡然颔首，眼神自得， “我给他带去了魔杖的消息，他的复活药剂也有我精心调整了配比，这么多的功劳面前，晚去一会儿又如何？” “更何况……” 斯内普教授神色变得讥讽， “他以为晾着我半小时足够让我害怕，可我却觉得，他害怕了。” 杰莱尔下意识歪头。 发生什么了？ 斯内普教授好笑地拍拍杰莱尔的后脑勺，语调轻松道： “我给卢修斯发了信息，可半小时后那个人才召唤我。” “在我跟他见面后，他也把我晾了好久。” “他觉得那是给我的下马威，觉得我会在未知的等待中忐忑、惶恐和害怕。” “但我却觉得，失去魔杖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以至于他竟然会害怕我去反抗他，害怕我伤害他。” “他的印象里我仍旧是心狠手辣的人，他曾很多次赞扬我肖像他。” 斯内普教授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可笑不，伏地魔竟然害怕一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斯内普。” “我想我该为此感到荣幸。” 没等杰莱尔再说些什么，斯内普教授雷厉风行地向外走，说： “走，去校长室，邓布利多还在等我们。” 一眨眼斯内普教授就开了门，消失在外面的走廊里。 杰莱尔阻拦不及，张了张嘴，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安安静静跟着斯内普教授去了八楼。 然后被拦在校长室门口的滴水嘴石兽外面。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道： “什么意思？他不在里面吗？” 杰莱尔伸出手指头挠挠头，尴尬地抬头看天， “准确地说，是不在霍格沃茨，你走太快我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大晚上见老朋友去了。” 老朋友？ 斯内普教授疑惑一瞬就反应过来，他无声说了个【封印】，眼神询问。 杰莱尔微微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 斯内普教授这才了然，随后不满地喷了股气，愤愤不平道：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去面对伏地魔那个多疑到满身心眼子的王八蛋，该死的邓布利多就能去见老情人！ 就算是封印紫衫木魔杖，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杰莱尔都回来了！ 斯内普教授气不打一处来，果断抽出魔杖，对准了一旁安静得跟普通石墩没两样的滴水嘴石兽，威胁道： “通知邓布利多，让他赶紧回来，否则我不介意击碎你。” 滴水嘴石兽看都不看斯内普教授一眼，只是冷淡地站在原地。 没办法，它就是个石雕。 它动不了哇！ 但没关系，就在斯内普教授拔出魔杖后不过一分钟，滴水嘴石兽就从原地跳开，露出身后的台阶。 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地冷哼一声，带着杰莱尔大步上楼。 邓布利多校长就端坐在桌后，见两人进门，变出座椅和一些茶点招待他们。 “西弗勒斯，你那边如何？” 没有过多废话，邓布利多校长直白地问。 斯内普教授这时褪去了刚刚的愤怒，冷静地把他跟伏地魔见面的一点一滴都说了出来。 听完斯内普教授对伏地魔的坦白之语，邓布利多校长和杰莱尔都一时间没忍住，面露古怪。 邓布利多校长哭笑不得地看着斯内普教授，顺带瞥了一眼对方藏魔杖的袖子。 你学坏了。 斯内普教授就当没看见，他沉吟片刻，补充了一句，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他已经离开马尔福庄园了。” “他知道我会跟你汇报与他见面的事，所以他不可能再留在那里，在他没有趁手的魔杖之前。” “他还是不够完全信任我。” 邓布利多校长赞同地点头。 他也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是防备斯内普教授、邓布利多校长，还是防备卢修斯·马尔福，又或者只是伏地魔自身单纯的多疑。 在实力没有恢复全盛之时，他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位置的。 离开马尔福庄园，很正常。 杰莱尔好奇道： “那他会带着卢修斯的魔杖一起离开吗？” 杰莱尔心里觉得不会，但他不够了解伏地魔，并不确定。 只是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同时微笑的模样让杰莱尔明白，他的感觉是对的。 邓布利多校长呵呵笑道： “当然不会，要是真把马尔福家主的魔杖带在身边，他还要担心马尔福家会不会有秘传的魔法可以找到他。” “等着，过不了多久，傲罗们就会发现有个巫师惨死，身边魔杖消失不见。” 说到这里，他脸上多了点愁绪， “又要死人了……” “不用担心，阿不思，” 斯内普教授出言安慰， “你知道的，他不会选择有合法身份的人，翻倒巷的黑巫师才是他最佳的选择。” “他们的魔杖更容易接纳他的魔力。” 邓布利多校长眉头凝结了一会儿，才缓缓松了下来， “好在哈利抢走了他的魔杖，伏地魔能消停一段时间，给我们散布消息的机会。”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脸色都有些古怪和荒谬。 哪怕他们已经见到了事实，但这几个词组在一起就足够荒诞，再听一遍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斯内普教授心里突然涌上懊恼。 他刚刚扮演得太认真，忘记当面蛐蛐伏地魔了。 斯内普教授突然张嘴，无声且飞快地说了一大串内容。 邓布利多校长茫然地问： “西弗勒斯？” 杰莱尔也偏头看过去，满脸好奇。 “没什么。” 斯内普教授心满意足地回应， “不用管我。” 行。 邓布利多校长收回好奇，伸手敲了敲桌子，脸色严肃起来，说： “好了，明天我准备跟哈利好好聊一聊，了解他和伏地魔之间发生的事。” “你们如果想听，明天上午十点，来这里就行。” “另外，西弗勒斯，杰莱尔，我们要准备另一件事了。” 他的视线变得锐利、锋芒毕露。 等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看过来之后，邓布利多校长沉声说： “凤凰社，该重启了。” 第536章 维系人脉 凤凰社。 曾经邓布利多校长建立的，以对抗伏地魔及其势力为主要任务的民间组织。 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但1981年伏地魔消失后很快解散，化整为零，消失在大众眼前。 如今伏地魔回来，凤凰社被重启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 “阿不思，” 斯内普教授垂下双眼，语气平淡却隐隐透着一点抗拒， “这件事就不用告诉我了。” 邓布利多校长眼里多了一丝不忍，但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 “西弗勒斯，你躲不开的。” 是的，他躲不开，他也早就知道。 他只是想尝试一下。 斯内普教授心底暗叹，想起了曾经死去的那些凤凰社成员。 很多人都是在最后那一年冲突最激烈的时期死去的。 他那时因为莉莉给邓布利多传递消息，但也几乎只有关于莉莉安危的消息，其余人的，他很少在意。 知道了也当做不知道，任由对方被杀。 那时他不在意，现在却觉得遗憾。 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但斯内普教授不会允许自己沉浸在无法弥补的情绪中，他很快抬起眼，平静地说： “我知道了，你通知我就行，我没意见。” 邓布利多校长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杰莱尔，问道： “西弗勒斯，你是怎么对他说杰莱尔的情况的？” 斯内普教授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 “还能怎么样，跟我一样，原本是为了降低你的防备才故意收的学徒，后来被我洗脑说服，成为埋伏在你身边的卧底。” “不过你放心。” “我会跟他说我和杰莱尔应该一明一暗，双管齐下，食死徒那边杰莱尔尽量不出现。” “至于唯一跟杰莱尔打过交道的穆尔塞伯。” 斯内普教授眼中精光一闪，言简意赅地说： “伏地魔许诺我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杰莱尔了然，脸上闪过杀意。 很好，小巴蒂的利息已经收了，现在轮到穆尔塞伯了。 一个影分身当即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出来，对他们略一点头，就利落转身离开。 那副毫不遮掩的杀气腾腾的模样，谁看了都知道杰莱尔要去做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根本不去阻拦，目送影分身离开后他才感慨了一句， “谍中谍啊！” 他根本不担心杰莱尔的安危，对此乐见其成。 不说杰莱尔本身力量只比西弗勒斯略逊一筹，穆尔塞伯根本打不赢。 就说他只让影分身出面，就算挨了一击索命咒，损失的也只是一个影分身而已。 伤害不了本体一点。 真神奇！ 邓布利多校长再次为杰莱尔拥有的神奇力量惊叹。 穆尔塞伯，呵呵呵呵…… 老校长心里一阵轻松。 现在的局面比他曾经预想的好了太多。 伏地魔复活的消息被全校人见证，有他的魔杖为证。 哈利瞬间积累了大量的声望，同时狠狠削弱了伏地魔的力量，逼迫他不得不暂且蛰伏。 凤凰社重启，拥有西弗勒斯和杰莱尔两大助力，哈利的教父小天狼星和卢平也完好无损。 反而食死徒那边，忠心耿耿的小巴蒂已经死亡，穆尔塞伯也即将死亡，马尔福也有动摇之意。 更别提他和盖勒特达成的合作，还有影分身这样神奇的魔法能力。 以及西弗勒斯身后盖勒特默许的圣徒的参与。 哎呀呀！ 真是太好了！ 邓布利多校长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小蜜蜂，在香气扑鼻的花园里来回飞舞，在花团锦簇的花朵中寻找最甜美的那一朵。 眼花缭乱，幸福如斯！ “好了，今晚就到这里，我们可以暂且稍稍放松一点。” 邓布利多校长美滋滋地结束话题， “你们快去休息，明天舆论可能就要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也该动起来了。” 说起舆论，斯内普教授刚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下来，在邓布利多校长疑惑的眼神中，说道： “丽塔·斯基特是个非法阿尼马格斯，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态是甲虫。” 简简单单一句话，邓布利多校长脸上闪过明悟，他瞬间在心里安排好了一长串计划。 “我明白了，西弗勒斯，我会好好跟斯基特女士交谈的。” 他含笑说。 至此，午夜已过。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默默往地窖走。 哒哒哒的脚步声规律地回荡在深夜寂静空荡的走廊，安静得像催眠曲。 只是很快，脚步声放慢，随后，渐渐停下。 “布莱克，你不去医疗翼照看波特，来这里干什么？” 斯内普教授神情淡漠，将自己隐藏在火把的阴影下，漠然看向等候在自己门口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没接话，冲着房门一甩头， “不请我进去？” 斯内普教授冷冷审视他片刻，才不满地冷哼一声，推开门走进去。 小天狼星跟在杰莱尔身后进去，反手关上门，站定。 不等斯内普教授催促，他就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审视和怀疑， “哈利说，伏地魔说复活的药剂是你提供的配方，马尔福提供的材料，这是真的吗？” 斯内普教授嗤笑一声，回身坐到他的位子上抱臂，抬头望向小天狼星。 虽然自己居高临下，小天狼星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审问一样无地自容，反观斯内普教授，看上去气定神闲，气势逼人。 小天狼星不甘心在老对头面前低人一等，自己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视线几乎平等之后，他才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 杰莱尔呢？ 杰莱尔觉得俩人有点幼稚，不想掺和进去两个幼稚老男孩的拌嘴，在桌子上找了个空位置，坐下就埋头开始写信。 他的朋友那么多，伏地魔复活回来的消息可得一个个都传递到位才行。 莫吉托队长、辛克莱主席、杰克、拉斯、卡西米尔、艾玛、格林帕、阿妮娜、加特森、米利安、亚历山大等等。 还有比尔、查理和珀西等人。 杰莱尔这么多年认识的人可不少，想要都通知到位可不是个小工作量。 多年过去，他们也成了魔法界的中坚力量，这可都是人脉，绝对不能轻易忽略他们！ 杰莱尔这边扒拉着手指头，兴致勃勃地打算把他的好友都划拉到怀里。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和小天狼星的对话却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两个认识二十多年的老对头，彼此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对方要说什么。 这份默契，合理，却古怪。 第537章 交锋，输了 “我没义务给你解释，我不是你的教授。” 斯内普教授丝毫不掩饰他的厌恶。 “但如果哈利来问，你可能会直接把他赶走，什么都不说。” 小天狼星寸步不让。 他太了解斯内普的性子，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情自己绝对问不出来。 小天狼星给他们两人加了静音魔法，安静地坐在斯内普教授对面，神色平静地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哈利告诉我，他曾经做过噩梦。”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他为什么要知道波特做噩梦的事情，他又不是波特的老妈子！ “是关于詹姆和莉莉灵魂滞留魔法界的噩梦。” 小天狼星说。 斯内普教授神情顿住了。 小天狼星抬眼看了眼老对头的表情，继续说： “他说他那时以为詹姆和莉莉的灵魂还滞留在魔法界，妄想他们在别的生物体内，然后你和普林特生气了。” “后来哈利经过卢平的教导，他才知道这种事的可怕。” 小天狼星短暂地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四周，自来熟一般从办公室的柜子里召来一瓶酒。 他也没看是什么酒，找到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斯内普教授的眼神更阴沉了，声音也更冷漠嫌弃， “愚蠢的波特，上学三年了还不知道灵魂对于巫师的重要性，竟然还需要人教！” 小天狼星垂眸凝视手里的酒杯，淡淡地说： “这一点上我得说……感谢你，我不是个合格的教父。” 感谢二字，他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流畅地说了出来，神色没有任何不自在。 对不起都说过了，道谢也不是难事。 小天狼星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呼吸变得急促。 斯内普教授眼神抖动了一下，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情绪叫人看不清，讥讽道：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最开始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我当然想知道，但你不是那么容易告诉我的人。” 小天狼星立刻说， “还是说，你现在承认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以为你想他死，卢平说你会因为莉莉站在我们这一边，是他感觉错了吗？” 斯内普教授的神情更冷漠了， “与你无关，布莱克，我做事不需要向你解释。” 那一瞬间小天狼星像是怒气上涌，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把对话拉回到自己的节奏上。 “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普林特没告诉你吗？” 小天狼星瞥了一眼不远处埋头写信的杰莱尔，脸上带了一点狡猾的笑意，小声说， “也可能是他忘记了，当时你不在，你去哪儿了？你去见伏地魔了？” 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变得可怕，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天狼星定定地看着愤怒的斯内普教授，眼里渐渐多了点水光，轻声说： “多亏了当初那件事，否则哈利也不会在看到詹姆和莉莉灵魂的那一刻，就确定那是他的父母。” “他们出现了，斯内普，他们的灵魂短暂地从梅林那里回来了。” “哈利看见了他们。”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头脑一片浆糊。 他感觉自己听不懂小天狼星的话。 什么叫…… 她的灵魂…… 回来了？ “什么时候？” 斯内普教授神色恍惚，失神地问。 “伏地魔和哈利对决的时候，他们的魔咒相互连接，造成了类似闪回咒的效果。” 小天狼星低声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闪回的不是魔咒，而是灵魂，被伏地魔曾经杀死过的人的灵魂。” “自然也包括詹姆和莉莉。” 斯内普教授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望着前方的墙壁眼神失焦，好像在渴望有一个幽灵能从墙外飘进来，对他微笑。 “她做了什么？” 他轻轻问。 小天狼星又喝了一口酒，声音颤抖，顺着斯内普教授的话说： “她抱了哈利，亲吻了他，说她很想他，很高兴看到他长成现在的模样。” “她说她会给哈利争取时间，让哈利逃跑。” “然后她和其他人向伏地魔冲了过去，遮掩他的视线。” “后来哈利回来了，他也不知道莉莉他们怎么样了，不过连接断开，他们应该很快就回去梅林身边了。” 小天狼星说完，斯内普教授慢慢闭上双眼，喉结不住滚动。 幸好，斯内普教授心想。 幸好邓布利多给波特安排了大脑封闭术的课程。 他该检查一下波特的自学进度了。 这值得他当个事办。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从没听说过。” 斯内普教授缓缓睁开眼问。 小天狼星摇头， “我也不知道，哈利打算明天问问邓布利多。” 斯内普教授暗自思索了一下。 明天让邓布利多把伏地魔的魔杖再拿出来行不行？ 试验一下，不行再放回去。 默默思考了很久，斯内普教授突然听到小天狼星叫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提醒。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对方的意思，烦闷地把眼睛闭上。 d。 输了。 “伏地魔在灵魂上的研究和造诣很高，没有肉体的情况下几乎无法被杀死。” 他飞快地说。 小天狼星一愣，想起杰莱尔和卢平跟他说过的，哈利一年级时伏地魔附身在奇洛身上。 那时候就是这样，奇洛死亡但伏地魔的灵魂依旧逃离。 哪怕虚弱，哪怕受到重创，但他没有死。 “所以想要杀死他就必须得让他重新拥有身体？” 小天狼星很快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诧异反问。 斯内普教授闭着眼睛不想回答，但他无声点了下脑袋。 小天狼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当然想杀死伏地魔，可如果杀死他的代价就是让他复活，造成更多的杀戮…… 小天狼星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他凝眉问： “你不能在药剂上做点手脚吗？” “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 斯内普教授突然睁眼，拍着桌子怒气冲冲地教训小天狼星， “他本人在魔药上也有很高的天赋和成就，如果我真的动了手脚他不会不知道，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不可能在他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让他走进同一个陷阱！” 小天狼星哑然，而后颓然扶额。 “是的，没错。” “你是对的。” 他无力承认。 第538章 拉文克劳的笔友 一场“波澜壮阔”的交锋，小天狼星付出了一点关于莉莉的信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在确认了斯内普教授的立场后，小天狼星就提出告辞。 斯内普教授理都不想理他，烦躁地直接挥手打开房门，请小天狼星立刻出去。 可恶！ 昨天白天见，昨天晚上见，今天凌晨见，等睡醒觉起来十点！ 他们还要见面！ 要不是看在莉莉的份上！ 看在莉莉的份上……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把小天狼星留下的酒收起来，刚要放进柜子里，手突然顿了一下，收回，仔细看了看瓶身的标识。 表情消失了。 又输了一回…… 斯内普教授胸膛剧烈起伏，感觉快要被气死了。 卢修斯给他的酒里面最昂贵的一瓶！ 他自己都没舍得喝！ 就这么！—— 斯内普教授动作粗鲁地翻出一堆空魔药瓶，把剩下的酒倒进魔药瓶里收好，原酒瓶直接消失掉。 小天狼星的痕迹在房间里消失，斯内普教授的心气儿才顺了不少。 “该死的布莱克！” “该死的品味和眼力！” 斯内普教授低声咒骂着。 “嗯？先生，你们谈完了？” 小天狼星离开，他设下的静音魔法自然也消失，斯内普教授这两句低语刚好被杰莱尔听到，从桌上抬起头问。 “谈完了，你在干什么？” 斯内普教授转过身看见杰莱尔身前一大堆信纸和信封，伸手拿起一张。 这一看，他就知道杰莱尔刚刚一直在忙什么了。 斯内普教授若有所思地说： “你倒是想着不少人。” “还行，我就是觉得他们也都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力量，光靠霍格沃茨的学生和外校的那几十个人，可能还达不到想要的舆论情况。” 杰莱尔已经写完大半了，跟斯内普教授说话的功夫也没停下，手里仍旧快速写信。 他一边写信一边给斯内普教授解释他的想法， “以前我就很纳闷，怎么最后关头就只有凤凰社和食死徒，其他人都哪儿去了？” “这可不是正常的战争状态。” 话语虽然含糊了点，但斯内普教授明白，杰莱尔说的是原本发生的情况。 杰莱尔笔下不停，嘴上继续说： “我们要发动人民的力量，战争是群体性的，所有人都受到战争的迫害，自然他们都可以成为我们的帮手。” “他们或许实力低微，智商不高，行动力不强，但他们可以成为我们的眼线和情报网。” “只要他们的心跟我们站在一起，那总有做出贡献的时候。” “所以我要提前通知他们，一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希望他们能安全，二就是希望这次提醒能在日后得到回报。” “不需要多大，一点一滴汇聚起来，就足够让食死徒那边难受了。” 说完，信也写完，杰莱尔挥挥手，信纸自动飘起来飞到已经写好名字和地址的信封里，自己把自己封好。 “就是可能要辛苦辛苦福瑞了，二十多封信，我得给它多准备点吃食。” 杰莱尔觉得自己想得真周到，默默点头在心里夸赞自己。 斯内普教授略显惊奇地看着杰莱尔，没想到杰莱尔竟然能想到这么多。 这种战争的模式他还是头一次见。 发动群众的力量吗？ 斯内普教授觉得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这么一想，他也坐下翻出信纸，低头唰唰写起信来。 杰莱尔刚按照距离远近给一大摞信排好顺序，以方便福瑞送信，看到斯内普教授的动作，不由得好奇问道： “先生，你也写信？你能给谁写？” 斯内普教授抬头，黑沉沉的双眼盯了杰莱尔一会儿，才低下去解释道： “我也不是一个朋友都没有。” “除了卢修斯，拉文克劳有一个……” 他笔尖顿了一下，略显迟疑， “……算是笔友。” “最开始只是在图书馆发现别人随意涂鸦留下的纸条，是对方对一个魔咒的分析和见解。” “他的想法天马行空，不被人理解，纸条被他塞到书里，然后书被我借到，我没忍住在上面跟他争辩了几句，又塞回去了。” “后来我们这样交流了几次，没讨论多少学习的内容，总是争辩一些魔法界不存在的东西。” “只不过后来他发现是我，就慢慢疏远，到现在快二十年没联系了。” 杰莱尔好奇地问： “那他还活着吗？” 斯内普教授点头，手下没停， “活着，他办了个小杂志，没什么销量，勉强维持生活而已。” 杰莱尔觉得听着有点奇怪和熟悉，忍不住追问： “跟你一般大吗？有家庭吗？” 斯内普教授困惑地看杰莱尔一眼，回答道： “比我大三岁，有个女儿，其余我就不知道了。” 没联系过还知道对方有女儿，杰莱尔心里奇怪的感觉更大了，他试探地问： “他女儿上学了？在霍格沃茨吗？” 斯内普教授停笔，古怪地看着杰莱尔， “在霍格沃茨，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杰莱尔眨巴眨巴眼睛，也不自己心里瞎猜了，直接问出口， “他女儿是不是卢娜·洛夫古德？” 斯内普教授神情立刻诧异，反问道： “洛夫古德的事你也知道？” 还真是他，怪不得杰莱尔一直觉得斯内普教授对他拉文克劳的朋友描述很熟悉。 杰莱尔不方便直接说出洛夫古德的事情，只能用眼神暗示一下，含含糊糊地说： “卢娜是个好姑娘，但她是他父亲唯一的弱点，他父亲还是个杂志主编，掌握着一小部分舆论力量。” 斯内普教授面色沉了下来。 好姑娘、弱点、舆论力量。 这几个词放到一起，他大概就明白了洛夫古德会遭遇的事情。 无非就是被食死徒用他女儿的性命要挟，去做些伤害波特的事。 而且杰莱尔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估计洛夫古德在波特的故事里也占据一定分量。 “我没帮他？” 斯内普教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杰莱尔无奈笑道： “什么都没有的你，哪里有能耐帮他，自己都战战兢兢的，日子过了今天没明天。” “不过你是个好教授，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的学生，你肯定会想办法保下那个学生。” 所以他还是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护了他的女儿。 不，他应该是想要护住所有的学生，顺带保护了一下他的女儿。 斯内普教授沉默，看着他刚写好的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送出去。 本就是受杰莱尔影响才写的，原本的友情早就不知道消散到哪里去了，如果他们见面，可能洛夫古德也不会承认他们的交情。 斯内普教授把信递给杰莱尔，缓声说： “你抄一遍替我送出去，不用署名。” “好。” 杰莱尔笑着答应下来。 第539章 安抚德拉科 有了洛夫古德做突破口，斯内普教授在脑子里搜刮了一圈，把他上学时听到的一些人名都想了起来。 反正他也不打算署名了，直接用魔法写好一封信，复制粘贴出几十份，给他认为不会站队伏地魔的人寄过去。 当然，保险起见，斯内普教授先把名单让杰莱尔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杰莱尔熟悉的人，他整理好信件，准备明天送去邮局匿名派送。 明天？ 不，是今天！ 斯内普教授懊恼地一拍脑门。 他又忘记时间了。 “别弄了，赶紧回去休息！” 斯内普教授开始赶人。 杰莱尔被他这么一提醒，也意识到了时间问题，困意顿时涌了上来。 他大大打了一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才懒洋洋地说： “真是不说没感觉，一说就困。” 困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斯内普教授也觉得困，捏了捏眉心暗骂了小天狼星一句。 要不是他，他们早就休息了。 顺带又骂了伏地魔一长串。 他都多少年没这么晚加班了。 烦死了！ …… 第二——不，几个小时后，邓布利多校长和哈利的对话，杰莱尔没有参加，只有斯内普教授去了。 有哈利在，他们注定不可能谈得很深入，了解了解情况，分析分析原因，再给哈利解几个惑，就差不多了。 斯内普教授是想知道莉莉的灵魂现世的细节，所以过去听听，要不然他也是不愿意跟波特和布莱克共处一室。 杰莱尔则是跟斯内普教授商量了一下后，陪着德拉科坐上了火车。 他要去马尔福庄园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伏地魔留下的什么东西。 顺便安抚一下德拉科。 火车包厢里，高尔和克拉布照常坐在德拉科对面，但因为多了一个杰莱尔，他们的动作很是拘谨。 低着头不敢说话，吃东西也不敢。 安安静静，像两个城堡里的大石墩子。 德拉科随手拿过两块蛋糕塞给他们，把他们赶了出去。 等高尔和克拉布忙不迭离开包厢后，杰莱尔才好奇地问： “你给高尔的那块蛋糕好像是你最喜欢的？我记得你以前只会把自己不爱吃的塞给他们，跟刚刚的克拉布一样。” 德拉科脸庞红了一下，才强自镇定，装作不在意地说： “被你发现了。” “没什么，只是高尔效忠了我，所以我也公平地回应他而已。” 杰莱尔诧异反问， “效忠？” 德拉科“嗯”了一声，把昨天晚上宿舍里的对话简单重复了一遍，看杰莱尔一脸沉思，才冷静说出自己的想法。 “高尔不聪明，但好处是听话，我不需要为我出谋划策的人，像他那样老老实实听话办事就行。” “他如果一直听话，对我忠诚，我不介意给他需要的友情，这不是什么大事。” “反倒是那个克拉布。” 德拉科靠在杰莱尔身上，眯起眼睛，眼里闪过冷漠和算计， “他有点心思了。” “我以为他们家一直依附马尔福家？” “是这样没错，但中间不是没有波折，只不过都被我的先祖解决掉了，现在，怕是该轮到我了。” 德拉科声音低沉，眼神幽深，意味深长。 杰莱尔拍了拍德拉科后背，安抚道： “别担心，只要马尔福家不倒，克拉布做不了什么的，伏地魔看不上他。”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德拉科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面露恐慌。 “不用怕，你教父要我陪着你。” 杰莱尔说， “他应该已经离开马尔福庄园，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德拉科非常信任杰莱尔，一听他这么说，僵硬的身子就放松下来。 原本德拉科并不能肯定伏地魔会在他家停留，他们只是曾经分析过这个可能。 但是当上午看到杰莱尔出现在火车上之后，他悬着的心死了。 如果不是伏地魔在马尔福庄园待过，杰莱尔没必要这副担心他承受不住的模样一直陪着他。 他如果想去马尔福庄园，完全可以算着时间，直接从霍格沃茨城堡出发。 除非他不得不留在火车上，开解他。 德拉科倒在杰莱尔肩头，一脸忧愁地说： “父亲说过，以前神秘人偶尔会在我家召开会议，但没有住过。” “他对马尔福很信任，可我宁愿不要这份信任。” 可是马尔福躲不开。 想起以前电影里的画面，伏地魔以马尔福庄园为驻点之后，马尔福庄园彻底变成一座阴森可怕的牢笼。 马尔福一家在短短几个月里变得憔悴、沧桑，完全顾不上打理自己的外表。 只有德拉科留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状态好一点，可一回家，仍旧免不了紧张和恐惧。 “德拉科，以后一定要注意言行。” 杰莱尔低声叮嘱他， “无论是在家里、霍格沃茨、霍格莫德，还是在蜘蛛尾巷，只要我和你教父没有主动说些什么，你也不要说。” “这么严重？” 德拉科有些惶然。 杰莱尔慎重点头，再三告诫他， “他的摄神取念很厉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想要探查一番，你不能抵抗就只能掩饰和伪装自己。” “就算是卢修斯和纳西莎，也不要说不该说的东西，他们可没你的天赋，藏不住事情。” 德拉科惊慌抬头，叫道： “那我父母他们……” 杰莱尔淡定一笑，摇头道： “不用担心，我们早就想好了对策，别忘了，他们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 停了一下，杰莱尔露出笑意，说： “而且，你也不是完全不能说，不能做。” 德拉科双眼一亮，满脸期待地等着杰莱尔继续说。 杰莱尔也坦然开口， “马尔福家还有那么多画像在，他们可没法被摄神取念，有拿不准的，不妨问问你的祖父。” “他有更多应对伏地魔的经验。” 德拉科茅塞顿开，挺身坐起，激动地一敲手心，兴奋道： “是啊！” “我怎么把祖父他们忘记了呢！” “他们只是记忆而已，摄神取念对他们没用！” “我的先祖能把马尔福家族传承这么几百年，他们一定比父亲还厉害！” “我得偷偷藏一幅空画像在身边，方便祖父他们来找我！” 杰莱尔刚要给德拉科鼓掌的手一顿，缓缓放下。 倒也不必踩一捧一。 卢修斯又该写信过来哭诉了。 第540章 了解伏地魔的阿布拉克萨斯 他果然已经离开马尔福庄园了。 杰莱尔带着德拉科刚下霍格沃茨特快，就看到卢修斯和纳西莎在站台上接人。 纳西莎笑着说： “快回家，早上我就吩咐家养小精灵打扫房间了，等我们回去就干干净净了。” 这话说的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期盼和关怀，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话语下隐含的意思。 伏地魔早上就已经离开了。 德拉科脸上露出笑容，紧了紧母亲的手，笑着回家。 杰莱尔是马尔福家的常客，不用卢修斯招待，很自然地在庄园里走走转转，就像是来看风景一样。 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启了白眼，全神贯注地检查庄园的每一个角落，检查是否有伏地魔的魔力残留。 还别说，他还真找到了。 马尔福家族存放画像的房间里，伏地魔的一股魔力隐藏在其中一个画框背面。 看画框的位置，应该是德拉科祖父或者曾祖父那一辈。 杰莱尔没进去，隔着房门看清楚之后去找了德拉科，给他描述了下画像的位置，德拉科脸色都白了， “是我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你祖父和他的关系这么好吗？连留下的窃听魔法都要放在你祖父的画像背后？” 杰莱尔非常好奇祖世代的事情。 只可惜德拉科发愁地摇头说： “我不知道，祖父很少说话，我从没听他提起过那个人的事情，他更多的是用眼神和表情跟我交流。” 杰莱尔若有所思， “你祖父他……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预料到了伏地魔不信任马尔福，会在他的画像上动手脚，所以才几乎从不开口，更多用表情对话。 真谨慎啊…… 德拉科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祖父，怎么这么了解伏地魔？ 德拉科抬腿就想去问祖父，可刚抬起腿就慢慢放了回去。 他不能问。 杰莱尔哥哥说了，那是窃听魔法，他一问，事情就会暴露，回头被伏地魔发现了，整个马尔福家都要迎来危险。 问不是，不问也不是，德拉科一时间进退两难，原地转圈。 杰莱尔奇怪地看着德拉科慌乱的模样，问道： “你慌什么？只是一个隐蔽的窃听魔法而已，高明又如何，那也还是窃听魔法，也没拦着你写字画画呀？” 德拉科原地转圈的动作停住了。 咦惹？ 是哦！ 他可以写字哦！ 德拉科回过神看到杰莱尔看傻子的眼神，慢慢低下头，盯着自己龙皮靴上的的灰尘。 鞋子脏了。 不能要了。 一会儿换一双新的。 是要换一双防水的，还是一双防火的呢？ “行了，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杰莱尔伸指弹了下德拉科脑门，不轻不重地说了他一句， “其他地方没问题，只有画像，你们祖孙俩研究去，这些事我就不管了。” “卢修斯那边就先不要说了，只要你是安全的，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知道，实在不放心你就私下委婉暗示一番。” 德拉科捂着脑门瘪着嘴点头，点着点着又笑了。 真傻！ 杰莱尔嫌弃地呼噜了下德拉科的脑袋，才离开马尔福庄园。 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邓布利多校长和哈利的对话早已结束，斯内普教授在魔药办公室等着杰莱尔。 看到杰莱尔推门进来，他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堆信件， “你的朋友给你的回信。” 杰莱尔随手拿起一封，打开一看，不自觉笑了。 他的这些朋友们怎么都这么机灵！ 真棒！ 他在信里简单说了下伏地魔已经复活回来，在霍格沃茨搞事情没成功，被哈利·波特抢走魔杖。 他特意强调，就算伏地魔没有魔杖实力也不容小觑，大家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重点在于，杰莱尔写信的时候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他不想这封信半途丢失被其他立场的人看到，进而去怀疑他的立场。 熟悉的语气足够让他们知道写信人是谁。 结果辛克莱主席的回信上同样没有署名和称呼，只是言简意赅地说， 【我明白了，其余人我来通知，你照顾好自己】 真不愧是智者遍地的拉文克劳，毕业那么多年依然很聪慧。 杰莱尔笑着把辛克莱主席的信放下，拿起杰克、拉斯等人的回信一一看完，心里十分满意。 他们知道是谁写的信，却都不会在回信上留下关于伏地魔的字眼，以免给杰莱尔带来麻烦。 只是免不了在信里絮絮叨叨，殷切关怀杰莱尔一番。 啧啧啧，他那一届学生的质量可真不错！ 杰莱尔心里美滋滋，把好友的信都收好，顺便问斯内普教授， “先生，外界的舆论如何？” 斯内普教授伸手拿起旁边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递给了杰莱尔，淡声说： “卢修斯没跟你说？” 杰莱尔接过报纸，抖了抖说： “我一直在他家检查来着，伏地魔小心思够多的，在德拉科祖父的画像背后留了一个窃听魔法。” “我还没来得及——哦哟！” 杰莱尔还在说话，可刚看清报纸的一瞬间不由得惊叫一声。 报纸头版头条配图正是昨天哈利举起手中魔杖的时刻，他苍白的手上满是鲜血，手里紧紧握着两支魔杖。 一支平平无奇，另一支却看上去阴森诡异。 报纸照片是黑白的，却更显得伏地魔的紫衫木魔杖很血腥可怕，像白骨制成的魔杖一样。 “这张照片拍得好，是谁——等等！丽塔·斯基特？” 杰莱尔看了一眼报道撰写者，很是惊讶， “她昨天不在场？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斯内普教授反问： “你忘了我才告诉过邓布利多，斯基特是非法阿尼马格斯？” 杰莱尔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这回事。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还不到24小时却已经发生了很多事，他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看来邓布利多校长已经联系过斯基特了，照片也是他提供给对方的。 看着报道上充满感染力和共情力的文字，就算杰莱尔知道一切，心中也难免升起对伏地魔复活回来的愤怒和对哈利·波特的钦佩。 幸好这时霍格沃茨已经放假了，否则学生们要是看到这篇报道，恐怕整栋城堡里都会回荡着“打倒伏地魔”“拯救我们的未来”“支持哈利·波特”这样的口号了。 杰莱尔不得不佩服斯基特女士，她在文字上的功力果然非同一般！ 第541章 灵魂与见面 “有了这篇报道，再加上学生们亲眼见到的黑魔标记和魔杖，他回来这件事魔法部应该压不下去了。” 杰莱尔喃喃道。 他转头问斯内普教授， “先生，你觉得这个暑假，他还会联系你吗？” 斯内普教授像是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淡定摇头，肯定道： “大概率不会。” “他这个人很自负，也很自卑。” “正面决斗被抢走魔杖对他来说是一大耻辱，在没有找回魔杖或者击败哈利·波特前，他是不会轻易在人前露面的。” “而且现在暑假，邓布利多相当于是自由的，他不敢有大动作。” 曾经他以为伏地魔无比强大，有足够的底气狂傲。 可现在他反倒能看清一些。 伏地魔和当初的他一样，追求力量、渴望力量，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自卑的人。 越是自卑，就越会在自己没有的地方在意，越会痛恨别人在这一方面攻击他。 家族、血脉、亲情。 这些都是伏地魔没有的，所以他瞧不起这些感情。 而力量，是他获取自信的唯一途径。 因此当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丢失之后，他会不可避免地蛰伏起来。 斯内普教授确信，如果是邓布利多突然受到了攻击，力量被大幅度削弱，他也不会害怕到连夜逃离霍格沃茨。 而是会耸耸肩，调皮地说一句“没关系，反正不影响我吃柠檬雪宝”。 说着，他眼底带了点笑，指了指杰莱尔， “我让你找的材料呢？找齐了没有，这个暑假我们任务可不轻，那种药剂可不好熬制。” 杰莱尔笑说： “齐了齐了，在伊廖沙家里放着呢，我们运气不错一共收集到了五份材料。” “要是熬制顺利的话，除了你、卢修斯和德拉科，我们还可以用剩下两份药剂，换取两个家族的帮助。” 斯内普教授满意地笑了下，然后沉下脸纠正他， “不会剩下两份，是一份。” “嗯？” 杰莱尔懵圈一瞬，没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等他看到斯内普教授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之后，才慢慢回过味来，咂摸咂摸嘴，说道： “哦，我差点忘了，伏地魔会给我打上标记。” “不然呢！” 斯内普教授臭着脸呛了一句。 伏地魔不会放任一个不受控制的人游走在他和邓布利多的势力之间。 为了表示忠诚，杰莱尔迟早会被打上标记。 斯内普教授心里噗嗤噗嗤往外冒火。 他把杰莱尔从孩子养到这么大，他容易吗他！ 结果伏地魔跑过来摘桃子，还是永久性摘桃子！ 他心底的怒气简直抑制不住。 斯内普教授这边气得不行，杰莱尔却只是觉得“哦，这样啊”。 他反过来笑着安慰斯内普教授， “别生气啦，打就打呗，药剂这个暑假就能熬出来，打了我们也能消除掉，对于两个魔药大师来说，这都不是事！” 话音一转，杰莱尔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们上午谈了什么，邓布利多打算再跟咱们两个聊一聊吗？” 斯内普教授怒气稍歇，顺着杰莱尔的话题说： “没谈什么，只是让波特事无巨细地把昨晚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波特有很多疑问，邓布利多有的解答了，有的没有。” 他脸上神情忽然落寞下来，沉默了片刻，才声音沙哑地说： “那不是她的灵魂。” “邓布利多说，那只是一种……保留了部分莉莉性格的……影子，甚至都不是幽灵。” “那只是一种类似画像的东西……” 这个话题开始得古怪，但杰莱尔听明白了。 老实讲，他也不确定两支魔杖闪回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说是灵魂，也有可能，就当灵魂短暂地借助魔杖形成的通道回来了。 若说不是灵魂，也能说得过去，毕竟除了复活石能带回真正的灵魂外，还没有任何一种魔法可以做到这一点。 杰莱尔只好安慰道： “就算不是真正的灵魂，那也一定是伊万斯女士的意念，如果伊万斯女士回来了，她也会那么做的。” 斯内普教授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过不去这个坎。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莉莉的消息。 他不想这么就迈过去。 他宁愿抬着腿悬停在这个坎上，直到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上，摔得鼻青脸肿，他也不想迈过去。 斯内普教授扭着头，闭着眼，不想听杰莱尔说话。 杰莱尔怎么会不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想法，看见他这副自虐的模样，无奈极了，只好说： “魔法界有一本童话故事书，《诗翁彼豆故事集》，里面有一个三兄弟的故事，先生你听过吗？” 斯内普教授回头，睁眼，脸上有点茫然。 得。 没听过。 杰莱尔想了想自己的记忆，把三兄弟的故事给斯内普教授讲了一遍。 这是魔法界孩子们的童话故事书，杰莱尔讲这个故事可不会受到阻碍，所以斯内普教授立马就抓住了重点。 他坐直了身子问道： “老魔杖就是伏地魔想要得到的魔杖，现在在邓布利多手里？” “复活石是你要跟我说的重点，难不成以后复活石会出现，我能通过复活石看见莉莉？” “1。” 杰莱尔欣然给出肯定回答，不过还是稍稍纠正了一下， “先生，是波特的故事，不是你的故事，不要……懂？” 用复活石的人是哈利·波特，不是你，别瞎激动，好不好。 “没关系，” 斯内普教授缓缓沉下眼神，蓄势待发， “我会让他的故事也成为我的故事的。” 呃…… 杰莱尔觉得这事不好操作。 而且真要想见莉莉·伊万斯，也不是没有其他方法。 “先生，听我的，你别插手。” 杰莱尔表情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想见伊万斯女士，但你别打扰他们母子，除了复活石，还有别的办法。” 斯内普教授立刻看向杰莱尔，脸上带着惊异， “你有办法？” 杰莱尔隐秘一笑，肯定道： “我有，但不是现在。” 他伸手制止斯内普教授说话的举动，郑重地说： “只有一次机会，先生，我只有一次机会能让你重新见到伊万斯女士，所以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什么时候跟她见面合适。” 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根本没有任何质疑，顺着后者的话开始思索。 见状，杰莱尔迟疑一下，委婉地说： “以及，我在想，你要不要让埃德加·普林斯老爷子见一见他的女儿？” 换句话说，你要不要见一见你的母亲，艾琳·普林斯？ 斯内普教授的身躯顿时一动不动。 第542章 秽土转生，想见面吗？ 莉莉·伊万斯，艾琳·普林斯。 这两个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都承载了他最复杂、最难以言喻的情感。 她们一样，却又不一样。 他能坦然去见莉莉，释然面对曾经的愧与爱。 可对自己的母亲，他说不出“要”这个词。 …… 也说不出“不要”。 …… “是你的那些忍术吗？” 斯内普教授的神色让人看不清。 杰莱尔轻轻“嗯”了一声，给他解释说： “友泉留下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接触到这个忍术，但他留下来了。” “这个忍术在忍界的地位堪比魂器，被称为‘玩弄灵魂的忍术’，是禁术的一种。” “只要亡者的一小部分血肉、一具死尸，就可以将亡者的灵魂召唤回来，借尸还魂。” “忍术被解除之前，灵魂不会回去。” “名为，秽土转生。” 杰莱尔平淡的话语在堪比一块巨石，在斯内普教授心湖砸下沉重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他自诩强大的心理也忍不住一阵颤抖，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起期待。 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有什么缺点？” 他冷静地问。 杰莱尔笑了一下， “缺点有，但对我们来说不算缺点，” “被秽土转生出来的亡者受到施术者的控制，也就是无论伊万斯女士还是普林斯女士，将会无条件听从我的命令。” “哪怕我要求她们攻击你，杀死你，她们也只能边痛苦边执行，意志清醒，肉体和力量却只能为我所用。” “不过你知道的，我不会命令她们去做任何违背良知的事情。” “所以我说这不是缺点。” 斯内普教授缓缓放松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死死抓着椅子扶手，手指都几乎痉挛。 “玩弄灵魂的忍术，果然可怕。” 斯内普教授慢慢斟酌这句话。 他所知道的黑魔法，几乎没有可以复活亡者灵魂的，更别提还是被控制的。 斯内普教授谨慎地问： “杰莱尔，别人能学会吗？” 假如伏地魔也能学会秽土转生，那些曾经被他无辜杀害的巫师被强行召唤过来，与自己的亲人后代为敌。 这将是一件多么痛苦且可悲的事情。 杰莱尔淡定摇头， “我看过卷轴后就销毁了它，不会有任何人看见，而且这个忍术需要查克拉，巫师不会懂的。” 他瞄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小声说： “我原本是想留着给你个惊喜，在一切结束之后，因为亡者不会被二次秽土转生，所以这是你们唯一仅剩的见面的机会。” “我可以向你保证，秽土转生出来的人，除了没有生理活动和外观略有不同以外，和正常人的表现一模一样。” 斯内普教授闭上眼睛，嘴角缓缓勾起， “惊喜……确实……很大的……惊喜。”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露出深邃的眼眸，说道： “就放到最后，等一切都结束，我们再见面好了。” 到时候，他们可以像真正的朋友和母子那样，在夕阳下散步，聊天，说说过去的事情，聊聊现在的自己，祝福未来的对方。 然后。 拥抱一下说再见。 杰莱尔大概能猜到斯内普教授的想法，因为这也是他最初的念头。 他们错过了那么多次，总要有一个机会再相遇。 魔法界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杰莱尔给。 不过也不一定是魔法界不给，杰莱尔想起自己学习秽土转生非常顺利的过程，心里暗忖。 谁知道为什么漩涡友泉能接触并记录下二代火影的禁术，谁知道禁术为什么在魔法界也能使用？ 谁知道杰莱尔为什么能迅速掌握？ 管他呢！ 就当是有人想让他掌握，想让斯内普教授弥补一些过去的遗憾。 对不对？ …… 外界的舆论已经快暴沸了，猫头鹰就跟蝗灾似的往魔法部送信，搞得魔法部不得不把对外通信渠道关闭，另外找地址开辟。 否则麻瓜界的伦敦市民将会看见猫头鹰遮天蔽日的美景，还得给记忆注销指挥部增加大量的额外工作量。 信件大多数都是质问的，质问魔法部为什么没能彻底消灭伏地魔，还让对方回来了。 福吉气急败坏想要压下这件事，说哈利·波特和邓布利多是两个疯子，他们在说谎。 可霍格沃茨全校师生不是瞎子，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活灵活现，哈利手中的白色魔杖也很诡异。 更何况还有他满身的鲜血。 波特同学是个多么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们怎么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同学！ 他还那么英俊！ 这份信任，随着他们放假回家被顺利带进各自的家庭和家族，成年巫师再不肯相信，看到预言家日报的照片之后都哑口无言。 邓布利多校长给了斯基特独家专访报道的优待，斯基特立刻顺杆子爬，动用自己的人脉和途径，直接把报道放在了头版头条。 福吉甚至都来不及阻止，报纸就已经半夜印刷了出来。 非法阿尼马格斯算什么！ 她丽塔·斯基特才不在乎那些！ 名声、舆论、话题！ 她要的，是能搅动风云、左右局势、玩弄人心、操控社会意识的能力！ 更何况…… 斯基特看着她从魔法界各处收集来的小道消息，笑得狡猾。 这一次舆论要是搞好了，她往后十年的地位就稳了！ 斯基特猩红的指甲在自己随身的本子上掐了一下，那上面赫然写着一条采访提醒。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过往——天才还是老疯子，丽塔·斯基特为你揭晓】 能得到邓布利多的采访许可，也不枉她几乎动用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这场交易，真值！ …… 杰莱尔没空去多关注外界的舆论，在知道自己的好友们都提高了警惕之后他就放下心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除黑魔标记的药剂，杰莱尔称之为美白药剂。 祛黑，不就是美白？ 还不引人注目。 杰莱尔觉得自己起的名字简直好极了，完全忽略了斯内普教授一言难尽的表情。 “干嘛这么看我，难不成你想给它起名解除黑魔标记的药剂？那万一不小心说出去，不就惹大麻烦了！” 杰莱尔理直气壮地反问， “就拿布莱克当幌子好了，就说他要结婚，出钱让你给他熬制一下护肤药剂，做一个光鲜亮丽的新郎，不行吗？” 斯内普教授斜眼看他， “所以你不知道他的未婚妻黑尔维希已经回德国了？” 第543章 外祖父母，你们呢？ 回德国？ 为什么回去？ 哦，伏地魔。 杰莱尔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明白了。 甭管是因为小天狼星更在意哈利，还是琳达·黑尔维希明哲保身，反正她回去都是最好的选择。 本就是半路夫妻，三十多岁，彼此都足够理智，只要他们达成一致，那就无所谓。 杰莱尔从顺如流地改口道： “定金已付，概不退款，我们坚守契约精神，留给他下一次订婚。” 斯内普教授：“……” 他无话可说。 解除黑魔标——算了，美白药剂。 斯内普教授也破罐子破摔了。 美白药剂的熬制比以前笼中鸟的解契药剂好一些，至少斯内普教授已经不是第一次熬制了。 不像当初的解契药剂，不仅材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熬制手法都不太符合魔法界的魔药学常理。 搅拌棒搅拌的次数零零碎碎也就算了，竟然还有画三角、十字和画五角星搅拌的方法。 还有更奇怪的搅拌图形，斯内普教授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古怪的步骤下来，能完成一瓶那样惊世骇俗的药剂。 杰莱尔也是在开始熬制后，才看到漩涡友泉留下的解契药剂的内容，是斯内普教授从记忆里扒拉扒拉出来默写下的。 他一看就悟了。 “这是笼中鸟最初的印记图形。” 杰莱尔说着，用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简单风车样的符号， “最初是这样的，后来好像是为了避讳什么东西，才改成现在的x图形。” 然后画出几个结印的手势， “这是忍术结印的术式，起到引导体内查克拉流动的作用，不过我在魔法界用忍术从来不用结印。” 说到这里，杰莱尔语气有点心虚，眼神飘忽， “我觉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搅拌方法可能没什么用，就是他当时想起来了，就用了这种图形搅拌。” “只是代表他对过去的一种思念而已，反正都是搅拌，怎么搅拌都行。” 斯内普教授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眼前的药剂，回想自己在魔药学上的成就和经验，搅拌动作渐渐换成他习惯的圆圈。 药剂很顺利地变换了颜色，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没有任何失败的迹象。 斯内普教授：“……你怎么知道？” 杰莱尔慢慢低下了头。 因为他自己也试着玩过，发现并不会有任何不同。 斯内普教授暗自运了运气，忍了又忍，才没当着杰莱尔的面咒骂他死去的好友。 但他动作粗暴地狠狠划掉了纸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图形。 一律改成了圆！ 后续药剂熬制很顺利。 斯内普教授有经验，还有杰莱尔这个熟悉药剂发明者的人在，他们不仅没有犯一次错，反倒还简化了不少步骤。 加上他们魔力比过去都有了大幅度增长，两人轮换工作，一份药剂的熬制时间竟然缩短到了三天。 这让斯内普教授又气又笑。 “五份药剂，半个月，算上中间休息最多二十天，还行，还行。” 杰莱尔算了下时间，估计伏地魔不会在二十天内找到魔杖，心里放松了下来。 为了不浪费难得的安静时刻，后面十几天两人几乎都没怎么休息，靠着提神剂、精力药剂、无梦药水进行快速的休息与工作的重复过程。 十七天。 他们最终只用了十七天，就完成了五份美白药剂的熬制。 品质完美。 原本一大锅的药剂在时间和魔力的淬炼下，浓缩成一个坩埚底。 五份药剂各自装在只有指头大小的药剂瓶里，液体泛着银色光芒，看上去跟缓和剂差不多。 但在两个魔药大师眼里，药剂与药剂之间的区别异常鲜明，谁都能弄混，就他们不可能。 这是他们又一个绝无仅有的成就！ “收好，跟缓和剂放到一起，等三年后。” 斯内普教授嘴角含笑，脸上带着浅浅的傲气，淡淡地说。 杰莱尔亲自把这五瓶美白药剂放到柜子的角落里，就当做是普通的缓和剂太多了，随手塞了进去一样。 在外人看来毫不起眼。 只有魔药师才会明白，魔药柜的每一个角落，早都已经被他们规划好了用处。 程序员的任何一个代码，都不是白敲上去的。 药剂也一样。 “大功告成，总算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杰莱尔叉着腰神气，决定今晚不喝无梦药水了。 他想要做个好梦。 斯内普教授好笑地看着立刻从魔药大师变成小孩的杰莱尔，无奈摇了摇头。 “你睡，我回去普林斯庄园一趟。” “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半天我就回来。” 赶在杰莱尔询问之前，斯内普教授就很快说完，而后立刻离开，留下杰莱尔茫然站在原地。 他没想拦着斯内普教授去见自己外祖父母，他只是想说，我们刚从熬制间出来，你不洗洗吗？ 一股子奇奇怪怪的味道。 算了，不洗就不洗，反正画像也闻不到。 斯内普教授是站到画像面前，看见所有睁着眼睛的画像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才意识到这件事。 虽然闻不到味道，但是他们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斯内普教授才从熬制间出来。 “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了吗？你这么着急？” 外祖父埃德加担忧地问，把脸凑到画布上。 斯内普教授心里略带懊恼，解释道： “不是，我就是刚想起来一件事，想着要立刻告诉你，所以忘了洗漱。” 他抽出魔杖几下清理了自身的味道，整理了下衣服，重新变得清清爽爽，才谨慎地问： “外祖父，你……还想再见到母亲吗？” 此话一出，埃德加没有斯内普教授预想的那样震惊和不可置信，反而更加担忧地贴近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你刚刚熬了什么药剂？” “迷幻药剂？幻影魔药？呓语药剂？还是什么？” 埃德加一连问了好几个。 这些都是能导致巫师产生幻觉、胡言乱语的魔药，熬制过程中防护不当，不小心过量吸入蒸汽，也是会产生相似药效。 斯内普教授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他都三十好几了，怎么还能犯这样的错误。 他认真把秽土转生用魔法的逻辑给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解释了一下，然后对着仿佛静止的外祖父母画像，再次提问：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还想再见到母亲吗？” 普林斯庄园的画像大厅一片静默。 良久，一滴泪出现在埃德加眼眶中，摇摇欲坠。 第544章 女巫与麻瓜 “谢谢你，西弗勒斯……” 埃德加抱住从旁边画像过来的伊丽莎白，声音颤抖，潸然泪下。 他们没问秽土转生的成功率，也没问到底回来的是不是艾琳的灵魂。 他了解自己的外孙，就像了解他女儿和他自己一样。 普林斯从不屑于说谎。 他知道西弗勒斯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能做到，他相信他。 况且他早已没有那个力气询问。 在知道秽土转生可以让他再次看见艾琳后，埃德加满脑子都是回忆。 刚出生时红彤彤大声哭泣的艾琳，幼年跌跌撞撞的艾琳，少女时期调皮骄傲的艾琳，毕业后叛逆固执的艾琳。 还有二十多年前，族谱上突然灰暗下去的艾琳。 他的女儿…… 他的艾琳…… 他怎么会不想再见到她…… 斯内普教授的外叔祖父说话了，脸上也带着期盼， “西弗勒斯，什么时候？” 他也万分疼爱自己的侄女，可他比他哥哥还不争气，不仅去世得早，连个孩子都没有。 否则他才不会留下西弗勒斯一个人。 斯内普教授眼底动容，微微一笑道： “还得等几年。” “伏地魔已经复活回来，等他彻底死亡，魔法界恢复和平，再让母亲回来看一看，她应该会高兴的。” 外叔祖父满意地笑了。 几年而已，他们等得起。 伊丽莎白从埃德加的怀里抬起头，眼眶通红，眼底却带着果决。 她说： “西弗勒斯，把艾琳带回来，葬在家族墓地。” “好。” 没有犹豫，斯内普教授立刻答应下来。 他早就有这个想法，这次来庄园也是准备要说这件事的。 母亲应该留在爱她的家人身边，而不是托比亚那个会家暴她的男人身边。 尽管他在记忆中发现父母感情存在些许微妙，但过去的伤害是实打实的，他不想再见到托比亚。 埃德加隐忍地说： “快去，西弗勒斯，我等你回来。”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转身消失在画像们面前。 他的身影一不见，埃德加立刻嚎啕大哭。 “艾琳啊……” “我的小艾琳……” “爸爸好想你啊……” …… 斯内普教授知道他父母葬在那里，当初他还向霍格沃茨请假，回来祭奠过。 他们这种没有亲属，或者亲属未成年的死者，都会被葬在社区教堂的公墓里。 曾经斯内普教授一直刻意回避这个情况，并不想把艾琳迁出来。 但现在，他还是想了。 躲开麻瓜的视线和设备，斯内普教授最终站在他父母的坟前。 凝视墓碑上双方的名字，他静立片刻，抽出魔杖，打开了坟墓。 二十多年前，英国已经普及了火化，但当时的教堂牧师见他年幼，特意询问了他的意见。 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坚持土葬，明明他不喜欢他们。 幸好，土葬保留了他们的尸身，让斯内普教授得以在二十多年后重新拿到母亲的身体。 尽管过去这么多年，艾琳早已化成白骨。 不过没关系，杰莱尔说了，白骨也能进行秽土转生。 斯内普教授翻出一个结实的龙皮口袋，把艾琳的尸骨缩小收了起来。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飘起托比亚的头骨，一起收好。 或许艾琳会想要再跟托比亚说说话，他想，让艾琳做决定。 有杰莱尔在，他们顶多争吵几句，打不起来。 让埃德加帮艾琳吵架去。 实在不行，伊丽莎白上！ 她肯定没问题！ 这么一想，斯内普教授没有了心理负担。 想到那混乱的一幕，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笑了一下，掩盖好坟墓的痕迹，转身就要离开。 可刚一转身，视线就和公墓门口静立的老年牧师对上了。 “你终于来把你母亲带走了，斯内普先生。” 老牧师笑着说，圆润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当年那个心软的中年教堂牧师，现在也变成了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你知道些什么？” 斯内普教授平静从容地慢慢走了过去，他听出老牧师话里有点不一样的含义。 老牧师缓缓摇了摇头， “收起你的魔杖，斯内普先生，我不是你的敌人。” 斯内普教授脚步微微一顿，眼底多了一丝惊讶， “你……？” 老牧师慢慢转身，向教堂走去，斯内普教授迟疑了一下，收好魔杖跟了上去。 “我的初恋是一个女巫，” 老牧师走得慢，话说得也慢，可内容叫斯内普教授震惊， “我们很相爱，但我无法接受她的力量，我们渐渐分歧、争吵，甚至对彼此动手。” “后来她受不了了，给了我一个遗忘咒，然后消失了。” “我忘了她，心底却多了一个执念，所以我成了牧师，想要消除世间的邪恶和异端。” 老牧师的面容平静，声音和缓，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我看见你们搬到蜘蛛尾巷的时候，我感觉异常熟悉，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些。” “后来你父母去世了，我为生命的消逝而悲哀，却隐隐有种本该如此的结局，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随后在主的沐浴下，我慢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所有的事，然后我就明白了，你和你的母亲都是巫师。” 老牧师脚步停了，抬头看向昏黄的天空，声音怀念， “你的父亲和我一样，只是个……卑劣无能的麻瓜。” 斯内普教授侧目看过去，沉声道： “她是这么说你的？” 老牧师点点头，又摇摇头，神色有些无奈，有些宠溺， “吵架的时候说的，我知道是气话，她只是被我气狠了。” 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他说起另一件事， “当初就算你不提，我也会选择土葬，而不是火化。” “我虽然忘了，但我下意识觉得，你母亲的尸身应该保留，她跟我说过，巫师的身体具有魔力，死了也是。” 那个她，是老牧师的初恋。 “所以等我想起一切后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多年后回来，带走你的母亲。” “我猜对了，你来带走她了。” 他们已经走到教堂门口，斯内普教授问道： “需要我帮你找找那个女巫吗？” “不，不用，” 老牧师笑着拒绝， “我一直在这里，她如果想见我，不会找不到我。” “我只是看见你之后，多了一点感慨，忍不住想分享一下这个秘密。” “女巫与麻瓜……” 他神色怅然地摇摇头，没再理斯内普教授，自顾自进了教堂。 遗忘咒吗？ 斯内普教授站在原地。 如果艾琳当初能果断给托比亚一个遗忘咒，带他回家，是不是他也能在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长大？ 不，不会的。 如果艾琳能那样做，她就不是普林斯了。 斯内普教授自嘲地一笑，面容恢复冷淡，幻影移形离开了。 第545章 审判与保护 老牧师的故事在斯内普教授心里没有留下一点痕迹，除了让他对艾琳更加恨铁不成钢。 他只是看着老牧师多年前对他流露的一点善意的份上，才安安静静地陪他说了一会儿话。 嗯，就是这样。 前后也没花多长时间，斯内普教授就回到了普林斯庄园。 埃德加和伊丽莎白看见装着艾琳尸骨的袋子很是激动，一个劲儿催促斯内普教授把艾琳下葬。 等斯内普教授说他还带了托比亚的头骨回来后，埃德加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 那个麻瓜！ 那个可恶的麻瓜！ 他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还是伊丽莎白狠狠掐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别说什么艾琳想见托比亚这种没影儿的事。 十有八九是他乖乖外孙对托比亚还有一点点点点牵挂，所以把人家的头骨带了回来。 伊丽莎白一脸慈爱温和，温温柔柔地宽慰道： “别怕西弗勒斯，让他回来就回来，我们没关系的，他要是再对艾琳不好，外祖母会骂死他的。” 再说了，那个什么土什么生的魔法控制权在杰莱尔那孩子手里，她不信杰莱尔对托比亚有好感。 普林斯先祖们和她肯定是同一个立场。 一百对一，优势在她，她怕个球！ 在外祖母看破不说破的目光中，斯内普教授不自在了一瞬，借口材料不足，跑去庄园库房搜刮物资去了。 等他心满意足地从库房出来，回到蜘蛛尾巷之后，发现杰莱尔竟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儿了？” “高锥克山谷。” “……你去了莉莉的坟墓？” “咦？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也……” 师徒俩静默对视，发现果然不愧是师徒俩。 背着对方做的事都一模一样。 俩人互相给了对方一个嫌弃的眼神，才开始对账。 先是斯内普教授， “我把艾琳的尸体带回普林斯家族墓地，埃德加和伊丽莎白他们盼望好久了，顺便带走了托比亚的头骨。” “我说要等三年后，他们没意见，都很激动和高兴。” 然后是杰莱尔， “我带走了伊万斯女士的一小节指骨，哦，还有波特先生的指骨——先生你不能这么看着我！” 杰莱尔为自己叫屈， “难不成伊万斯女士会愿意只跟你一个人交流吗？想点实际的，别和好不成最后再招一顿骂！” “你也不想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争吵中度过的？” 斯内普教授憋屈得想把杰莱尔逐出师门，但他不得不承认杰莱尔说的是对的。 以莉莉的性子，如果发现他小心眼地不让老波特回来，就算不跟他生气，也会难过的。 d，回头把蠢狗丢过去吸引老波特的注意力！ 别来打扰他们叙旧！ 说起蠢狗，他就想起了纳西莎，然后是德拉科，眉头一皱， “德拉科好久没过来了。” 杰莱尔淡定道： “这不是之前咱们在熬药剂吗，我就跟他说先别过来，下午我给他写信了，后天开始，恢复训练。” “嗯，好。” 斯内普教授没意见。 …… 随后半个月时间，伏地魔没有任何动静，斯内普教授也不主动找人，就留在家里，要么训练德拉科，要么自己研究药剂。 偶尔去布莱克老宅开一开凤凰社的会议。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态不对劲。 有点要摆烂的样子，好像提早进入战争胜利后的生活了。 这不是个合格的间谍该有的状态。 但斯内普教授不想改。 三年后就要死了的玩意儿，没资格对他指手画脚！ 而且伏地魔比过去还丑了，丑的斯内普教授都不想抬头看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 呕！ 只是日子还是要过的，黑魔王还是要打倒的。 摆烂了半个月，斯内普教授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生生把心态扭转了过来。 他准备做点正事。 “杰莱尔，你晚上整理一下，明天把波特五年级的事情跟我说说。” 正躺在后院躺椅上晒太阳呢，斯内普教授突然慵懒地说。 一旁同样晒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杰莱尔却一愣。 哈利五年级……都发生了啥来着？ 他好像就记得伏地魔闯进魔法部找预言球，小天狼星被贝拉杀死，然后就没有了。 哦，贝拉出来了，那说明阿兹卡班食死徒越狱了。 然后还有什么？ 有个粉蛤蟆，叫什么来着？ 多什么玩意儿·乌姆里奇，是？ 杰莱尔不太确定自己的记性，慢吞吞地说： “好，我得好好想想，都好几十年过去了。” 斯内普教授理解地点点头，起身进屋，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记忆药水，放到杰莱尔身前，眼含深意地瞥一眼，随后施施然离开。 喝了它，给你长长脑子。 杰莱尔：“……” 我谢谢您嘞！ 我才二十四！ 只是等杰莱尔在晚上整理好思路，准备第二天跟斯内普教授好好来一番你问我答之时。 一封意外来信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来自邓布利多校长。 哈利·波特因为在校外麻瓜界使用魔法，需要被魔法部进行审判，凤凰社需要把哈利安全带到布莱克老宅。 他希望杰莱尔能加入到保护哈利的队伍中。 斯内普教授看完信后，眉头锁得紧紧的， “什么时候魔法部对学生在校外使用魔法需要进行审判了？” 魔法部成立三百多年，除了十九世纪前管理严格了点，近一百年已经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去【审判】一个未成年孩子。 顶多口头教育一番。 审判？ 可笑！ “福吉又想做些什么？难不成他以为审判波特有罪，折断了他的魔杖就能证明伏地魔没有回来？” 斯内普教授对福吉的离谱操作算是没脾气了， “那他还不如承认那第二根魔杖是波特本人的，他就是下一任黑魔王，直接从意识形态上淘汰掉伏地魔。” “那我会在给康奈利·福吉颁发梅林一级和平勋章的会议上给他投票。” “谁不投我毒死谁。” “哼！” 久违的嘲讽重出江湖，风采不减当年。 他把信塞回杰莱尔手里，单刀直入地问： “1还是2？” “1。” “因为什么？” “呼神护卫。” 斯内普教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让摄魂怪进入麻瓜界去诱导一个未成年巫师使用魔法，可真给福吉厉害的。 他忘记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在守护神咒上的成就了？ 摄魂怪能伤害一个三年级初就能释放肉身守护神的巫师？ 天方夜谭！ 第546章 护卫队 “该去就去！” 斯内普教授骂骂咧咧地赶人， “邓布利多不会只找你，我估计他是看上你独特的能力了，想让你检查有没有人跟踪。” “搞不好过会儿我也得过去。” “布莱克！” “邓布利多！” “魔法部！” “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地走进魔药间，里面立刻响起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响声。 凤凰社重启，他又得花时间和精力给他们提供药剂。 不行！ 这一次得让蠢狗出钱，谁让这些药剂最终都是为了保护波特的呢！ 出钱！ 必须出钱！ 杰莱尔无奈笑了一下，用瞬息咒离开了蜘蛛尾巷。 唉，没办法，魔法部都开始陷害哈利了，布莱克老宅的飞路网估计也已经在监控之中了。 杰莱尔去了霍格莫德。 娜迦若拉她们虽然离开了，这栋房子却一直留着，只不过从租改成了买。 以后也算是个落脚点。 杰莱尔在这里联系了卢平，通过一个小小的魔法饰品，只要他这边触发，卢平就会看到，知道他在霍格莫德。 没多久，壁炉亮起绿色火焰，卢平从里面走了出来。 “杰莱尔，不好意思，又需要麻烦你了。” 卢平歉意地说。 杰莱尔摇了摇头，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他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以为你和布莱克会去带走波特，不需要我。” 卢平闻言苦笑道： “小天狼星快气疯了，他没想到福吉那么无耻，差点抓起魔杖要冲去魔法部，我只能留在布莱克老宅劝阻他。” “邓布利多不允许他去，也不让我去，他怕小天狼星没人看管惹出乱子。” 哀叹了一声，卢平抹了把脸，欲哭无泪， “你说黑尔维希夫人怎么就走了呢？” “她一走，小天狼星心里也不好受，始终憋着一股气，结果遇上摄魂怪袭击哈利，简直火上浇油。” 杰莱尔不赞同他的想法，反驳道： “他要是不想让黑尔维希夫人离开，就努努力早点打败那个人，也比现在自怨自艾强。” “是是是，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他当然明白道理，就是明白归明白，情绪上还是会难过。” 卢平好脾气地替好友解释，然后伸出手， “走，我带你随从显形，布莱克家的壁炉现在关闭了，小天狼星防着福吉呢。” 行，既然他们自己都明白，杰莱尔也不去扫兴了，伸手握住卢平的小臂。 一阵天旋地转，他们出现在布莱克家门外的小广场上。 布莱克老宅依旧被选中成为凤凰社总部。 眼熟的小纸条出现在卢平手里，被递给杰莱尔，在赤胆忠心咒的魔法效力下，他们现在不得不这么做。 卢平打开门，带着杰莱尔走了进去。 几个月时间不见，布莱克老宅变得跟几个月前他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布莱克老宅，奢华、贵气，但也有很多温馨舒适的氛围。 琳达和小天狼星那时感情正浓，家里到处是他们生活的痕迹。 还有哈利在房子里玩闹留下的痕迹。 现在都不见了。 那些曾经属于琳达的物品都被老克利切收了起来，多余的摆设也消失了。 沙发上坐着小天狼星和七八个人，每个人都面容严肃，正襟危坐，看起来……有点麻瓜政府办公大厅的感觉。 “普林特，麻烦你了。” 小天狼星从客厅沙发站起身，对杰莱尔礼貌颔首，声音冷淡。 不过杰莱尔看得出来，这份冷淡不是冲着他来的，估计是小天狼星自己心情不好，热情不起来。 沙发上的其余人也都转头，站了起来，有人好奇，有人明悟，还有人高兴地笑了出来。 “杰莱尔学长！” 唐克斯蹦蹦跳跳地走过来，亲切地叫了一声。 天生的易容马格斯，杰莱尔对唐克斯印象很深刻，尤其是她入学那年的万圣节表演节目。 他违背良心给莫吉托队长投票，结果莫吉托队长投的都是唐克斯。 唉，错付了。 杰莱尔想起过去的事不免很高兴，跟唐克斯多聊了几句。 穆迪自然就不必说了，一个月前他们还是同事。 然后卢平给杰莱尔介绍其他人。 金斯莱·沙克尔，前年逮捕佩迪鲁的时候他们见过，金斯莱友好地点点头。 埃菲亚·多戈，德达洛·迪歌，爱米琳·万斯，斯多吉·波德摩，海丝佳·琼斯。 这些人杰莱尔都很陌生，彼此点点头混个脸熟就当打招呼了。 一共九个巫师，以穆迪为首，共同执行保护哈利·波特平安到达布莱克老宅的任务。 还没到时间，小天狼星吩咐克利切给大家做了顿饭，气氛暂时还算融洽。 杰莱尔还注意到二楼有人走动的声音，但或许是楼下在办正事，不让楼上的人下来，所以杰莱尔不知道上面都还有谁。 饭后，卢平把杰莱尔悄悄拉到一边，低声嘱咐道： “邓布利多要我告诉你，充分发挥你的特长，不要求你做其他的事。” 杰莱尔了然。 跟斯内普教授想的差不多，他加入护卫队的作用就是他强大的感知能力。 虽然不一定会出事，但以防万一。 杰莱尔知道今晚的旅程不会出事，因此表情很轻松。 但其他人可不是这样，尤其是穆迪，他再一次面临伏地魔现世的危机，整个人比他当教授的时候警惕多了。 那双魔眼，在看到杰莱尔的时候都毫不客气，把人看了个一清二楚才慢慢放下戒备。 穆迪跟杰莱尔说了下他们的安排。 从波特的家开始，他们要在大晚上骑着扫帚飞上几千米的高空，在寒风凛冽中持续飞行一两个小时，最终到达布莱克老宅。 “我们怎么过去？” 杰莱尔纳闷地问。 “幻影移形。” 唐克斯语调轻松地说。 “那我们为什么不再幻影移形回来？” “波特还不会幻影移形，随从显形很大可能会让他分体，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穆迪。 杰莱尔好奇问， “为什么不用麻瓜交通工具过来？” 穆迪凶巴巴地看着杰莱尔，耸耸肩说： “那样我们更容易暴露，而且大晚上的麻瓜的交通工具都停了。” 第547章 杰莱尔，你飘了 行。 杰莱尔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怎么选择都行，他就老实跟在旁边就好。 穆迪也是老资历了，不会不知道什么方法更好，或许其中还有别的因素，就这样。 没多久，大家吃饱喝足，也活动开了身体，确定准备充分，穆迪大喝一声， “出发！” 杰莱尔就跟着他们离开了。 从到达哈利姨妈家的那一刻，杰莱尔就开了白眼，始终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他对穆迪点点头，穆迪满意地笑了。 然后是熟悉的剧情，熟悉的流程，他们接到了哈利，顺利把人带上了扫帚。 一路上他除了落在最后盯着周围外，没多说任何一句话，也没多做任何一件事。 顶多是飞到空中后看大家冷得受不了，挨个给大家都加了一打保暖咒。 “哦梅林，太感谢了，普林特！” “是的，我都忘了保暖咒了！” “谢谢你，普林特教授！” “……” 真是一群让麻瓜感觉都很麻瓜的巫师。 飞行路程很顺利，有杰莱尔的探查，穆迪没有绕圈子直接飞向布莱克老宅。 花了大概一小时他们就到地方了。 进去后，杰莱尔高兴地发现斯内普教授已经到了，还有韦斯莱一家，他们正在一楼热热闹闹地聊天。 角落里斯内普教授正面色漆黑地站在罗恩面前，手里拎着一张可怜巴巴、被咖啡浸透了的羊皮纸。 罗恩心虚地低头，吞吞吐吐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那么多作业，只有魔药课作业被咖啡泡了？ 哈利他们进来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小天狼星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去拥抱他的教子。 罗恩看到杰莱尔出现连忙露出求救的表情，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哀求地看过来。 赫敏在一旁恼怒地低吼道： “罗恩，这个手势不是求救的意思！” 不过好在看见杰莱尔之后，斯内普教授确实放过了罗恩，他走向杰莱尔，带着人到角落里，低声问： “德思礼一家什么时候回去？” 杰莱尔一愣，不过反应很快地去问了穆迪。 他们引走的德思礼一家，想来应该也会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果然，穆迪虽然瞧不起麻瓜，但对自己布的局了如指掌，杰莱尔一问他想都没想就说了。 杰莱尔回来说： “最多再有半小时，他们就到家了。” 斯内普教授无声点点头，不说话了。 “先生，你要做什么？” 杰莱尔小声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一点事。” 斯内普教授侧过身子，遮挡身后其他人的视线，细不可闻地说， “我在想，如果莉莉回来了，她会不会想要见她？” 这个她，应该是佩妮·德思礼，莉莉的姐姐。 杰莱尔惊讶，小心翼翼地觑了眼斯内普教授。 你大发善心了？ 斯内普教授一头黑线。 他才不会发什么狗屁善心，他只是为了莉莉着想！ 更何况，他都能把托比亚的头骨带回来，至于针对一个羡慕嫉妒他的麻瓜女人吗！ “所以呢，先生你想做什么？你想去告诉她？” 杰莱尔明知故问。 斯内普教授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童年结下的那点仇怨，放到现在早就不算什么事了。 主要还是那个老年牧师的故事给了他一点触动。 曾经因爱生恨、分道扬镳的两人，如今痛恨也都消失，只留下怀念。 麻瓜对女巫的思念让他固执地停留在原地，后来更是突破了巫师的遗忘咒。 这简直不可思议。 而女巫，他们争吵过，愤怒过，动手过，可她最终也只是给了麻瓜一个遗忘咒，再没有任何伤害。 这与他父母极其类似的关系，让他想起了莉莉和她的姐姐佩妮。 “告诉她，让她再等三年？你觉得她会相信？” 杰莱尔挑眉反问。 不会，她只会觉得蜘蛛尾巷的坏小子又来捉弄她了。 算了。 斯内普教授捏了捏眉心，放弃了这个想法。 莉莉的姐姐，让莉莉自己去决定，他还是不要随意插手了。 下定决心后，斯内普教授心里也算放下一块石头，回过神来，他不由得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一脸无辜。 跟我有爪子关系？ 跟你没关系？秽土转生的忍术是不是你的？方法是不是你提出来的？要不是知道能见到莉莉的灵魂，他也不至于这段时间昏了头。 斯内普教授理直气壮地把责任归咎于杰莱尔。 杰莱尔更委屈了，冲着哈利一挤眼睛。 你别忘了是谁先看见莉莉的灵魂！ 斯内普教授猛然扭头盯着哈利，目光深沉幽暗得小天狼星看了都要炸毛。 赶在小天狼星受不了了就要发脾气之前，斯内普教授扭过头，恶狠狠地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的伏地魔！” “对，就是他！” 杰莱尔狠狠附和， “先生，我建议咱们最后留下他的尸体，然后秽土转生，到时候控制权在我这里，你想做什么都——” 咚！ “哎呦！先生你又打我……” 杰莱尔委委屈屈地不乐意了。 斯内普教授面容冷酷，眼带警告， “杰莱尔，你飘了。”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杰莱尔兜头浇了个透心凉，让他忍不住战栗一下，茫然地看着自己导师。 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黑沉沉地凝视杰莱尔，继续低声说： “玩弄灵魂的忍术一定能控制住擅长玩弄灵魂的人吗？” “你比邓布利多还厉害吗？” “你是宇智波吗？” “你能直接杀死那个人吗？” “你确定他不会反过来操控你吗？” 当然不能。 杰莱尔低头反省。 他确实是浮躁了。 自以为胜券在握，拥有忍术的能力，伏地魔还失去了魔杖，就不把伏地魔放在了眼里。 可殊不知失败的前兆就是轻视敌人。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鼬都能自行解开控制，千手柱间和扉间似乎也行，所以秽土转生也不是绝对的。 想明白了，杰莱尔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对不起，先生，我错了。” 斯内普教授微微低头，声音更低，语气更严厉， “这个忍术，除了我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日后你还想再……其他人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没有我的允许，严禁私自行事！” “包括你转生出来的人，一定要加一条约束，禁止对外透露你的身份。” “否则我们可能在魔法界待不下去了。” “明白没有！” 杰莱尔郑重点头。 他明白的。 拥有秽土转生能力的他，如果一朝走错了路就会变成药师兜那样的幕后黑手，用活着的人的亲属建立亡者大军，掀起第三次巫忍战争。 为了杜绝这种可能，到时候哪怕是邓布利多，都会为了消灭他再次站出来。 第548章 检查作业 见杰莱尔清醒过来，斯内普教授才算放下心。 他这个小学徒，胆大包天、异想天开，要是没他时刻在后边拉着点，早上天了！ 好在他的话杰莱尔还能听进去，要不然他日后都没人养—— 呸！ 斯内普教授一脸扭曲。 他哪里需要人养老！ 巫师的身体可没有麻瓜那么脆弱，魔法部一百多岁的退休返聘职员多的是，除了耳聋眼花一点，身体好得很。 嗓门还大。 真要是到了行将就木的状态，不用杰莱尔做什么，他都会嫌弃自己是个拖后腿的窝囊废。 还是提前准备好药剂，需要的时候直接一瓶药剂灌下去，得到永久的清净。 就是不知道杰莱尔会不会跟他生气。 斯内普教授发愁地看了一眼杰莱尔。 要不干脆准备两瓶药剂？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以上诡异的想法。 “先生？” 杰莱尔纳闷地叫了一声。 他的导师为什么突然开始走神，脸上神情也变来变去？ 想到什么了？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的呼唤叫回神智，看到眼前二十多岁的小学徒。 想到巫师平均150岁的寿命，想到他们都是魔药大师，想到需要使用药剂的时间还很久远。 斯内普教授：他也需要反省一下。 “没事，去开会。” 斯内普教授若无其事地说，挺直脊背表示对话结束。 哦，好。 杰莱尔感觉莫名其妙，但秉持着尊师重道的念头，老老实实跟着斯内普教授身后，向会议室走去。 “为什么我要参加会议，之前几次不都是你去就行了吗？”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身后小声问。 咚！ 斯内普教授停步，闭上了眼睛。 他忘了。 该死的伏地魔！ “西弗勒斯？怎么还不进去？” 卢平大步从身后越过他们，推开会议室的门，转头随口一问， “这次杰莱尔也参加？” “不，他不参加，他只是不放心我。” 斯内普教授淡定回应，随后转头，像个拿自己孩子没办法的老父亲一样无奈叹气， “杰莱尔，只是开个会而已，没有危险，你不需要这么紧张。” 卢平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几下杰莱尔肩膀笑道： “杰莱尔！” “我记得你胆子不是很大吗，怎么神秘人一回来你就变胆小了？” “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杰莱尔。” 杰莱尔：“……” 杰莱尔表示无话可说。 “那我去看看波特，他现在估计一肚子疑问。” 杰莱尔浅笑着说，然后在卢平笑着转身的时候，隐蔽地蛐蛐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砰！ 斯内普教授冷漠地亲手关上了会议室的房门。 在房门渐渐合上的缝隙里，杰莱尔发誓他看到了斯内普教授恶劣得控制不住上翘的嘴角。 幼稚！ 杰莱尔怒瞪门板。 幼稚鬼！ 哼！ 杰莱尔转身就走，伸手狠狠扯过从楼上悄悄垂下来的肉色细绳，对着耳朵形状的窃听装置大声叫道： “假期作业都掏出来！我要检查！” 叮呤咣啷、噼里啪啦，楼上立刻响起一阵惨叫， “嗷——” “我的耳朵——” “作业？我还没写完！” “我的作业还在箱子里，救命啊！” “暑假都过去一个月了你们竟然还没有写完作业？！” “……” 兵荒马乱的一番折腾后，杰莱尔抱臂站在一群孩子面前。 金妮、哈利、罗恩、赫敏、乔治、弗雷德，按照年龄从小到大依次低头站在他面前。 谁都不敢乱动。 赫敏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的两个小伙伴一眼，上前一步，昂首把作业交到杰莱尔手上。 全科！ 杰莱尔认真检查了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还了回去， “很不错，格兰杰，你一向令人满意。” 赫敏微红着脸，收好作业，得意地哼了一声。 随后是金妮，她成绩也还不错，学习也比较用功，已经完成大多数作业了，在三年级的水平已经算靠前的了。 她同样得到了杰莱尔的赞扬。 然后杰莱尔问她， “穆迪教授的俱乐部你有加入吗？” 罗恩刚犹豫着不想上前，听到杰莱尔问金妮，大松一口气把刚抬起来的脚落了回去。 金妮诧异地抬起头，轻轻摇了摇， “没有，我没有报名。” “为什么不报名？” “呃……因为我……不喜欢战斗？” 在杰莱尔的追问下，金妮有些不知所措，迟疑着给了一个回答。 “可惜了，如果你当初报名了，穆迪教授会很喜欢你的。” 杰莱尔略显遗憾。 金妮对战斗魔咒的理解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一点从他魔咒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作业中可以看出来。 但她自己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一个优秀的巫师，或者说傲罗，不仅仅需要实力足够，还需要有自己擅长的方面。 勇气、胆量、谨慎、战斗时机的把握，这些都很重要。 杰莱尔记得金妮似乎很厉害，只可惜今年她们得不到多好的教育了。 乌姆里奇那个家伙，甚至不如洛哈特。 金妮更手足无措了，她不确定普林特教授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客气。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巫，穆迪教授怎么会喜欢她呢？明明去年上课的时候他都没说什么。 罗恩也疑惑说道： “可是去年穆迪教授也给金妮上课了呀，课上他可没夸奖过金妮。” “那是他看走眼了。” 仗着穆迪听不见，杰莱尔不客气地说， “听着，今年情况可能对你们很不利，但是不要放松警惕，波特，如果韦斯莱和格兰杰在战斗上无法配合你的话，叫上韦斯莱小姐。” 金妮的脸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绞着手，双胞胎滴溜溜转的眼神一下子落到他们的小妹妹身上，眼里带着点打趣。 哈利也懵了一下，结结巴巴地问： “什、什么意、意思，普林特教授，金、金妮比我还小一年级。” “是没错，她比你小一年级，但战斗天赋可不低，” 杰莱尔伸手拿过罗恩藏在身后的作业，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皱起眉头，嘴上状似不经意地说： “穆迪教授今年不会去霍格沃茨了，谁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水平如何。” “波特，我建议你有空的时候自己练，不要一味听教授的话。” “你可以自己组建学习小组，或者，五年级的学生是可以成立社团的，跟学院院长申请，校长审批就行。” “我想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赫敏的眼神变得不对劲了，她皱着眉，看着杰莱尔若有所思。 哈利好像也听出了一点不对，犹豫地点头，慢慢说： “我明白了，普林特教授，我会考虑这件事的。” 第549章 恶作剧玩具 金妮也感觉到杰莱尔的话语不太寻常，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刚好看到双胞胎哥哥们眼里的疑惑。 只有罗恩，眼神死死盯着杰莱尔手里的作业，面色惊恐，半点听不进去其他话。 “还可以，有进步空间，韦斯莱。” 杰莱尔把作业还给罗恩，小小鼓励了一下， “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努努力，完成剩余作业不是问题。” 罗恩见杰莱尔没有说什么，大松了一口气，庆幸地拿回作业。 “魔药课作业不行，重写，否则斯内普教授一定会给你t。” 正庆幸着，杰莱尔冷不丁说了一句，罗恩顿时哭丧着个脸，沮丧点头。 然后是哈利。 哈利刚从箱子里把作业翻了出来，虽然皱巴巴的，但好歹是全科。 现在他在姨妈家过得还算自在，两边默契地保持平静，互不打扰，因此哈利有足够的时间写作业。 但毕竟处于麻瓜界，就算每天订阅《预言家日报》，哈利也还是觉得很多信息接收不到。 看杰莱尔愿意多说一下，哈利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普林特教授，您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是谁吗？” 杰莱尔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哈利， “知道如何，不知道如何，难不成你还打算不上课了？逃课、旷课，不尊重新来的教授？” “不不不，不是！” 哈利连忙否认，刚想说自己不可能那么做，但看着杰莱尔盯着他的眼神，他嘴边的话转了几圈，收了回去。 哈利慢慢睁大眼睛，试探地说： “我当然会好好上课，尊重教授，我还会在课后认真复习和预习，加大在这门课上的学习力度。” “如果可以，我也愿意成立社团帮助其他成绩不好的学生，尽快跟上教授的进度？” 杰莱尔没说话，赞赏地点了下头。 哈利笑了一下，为自己猜中普林特教授的意思而高兴，但很快心沉了一下。 这意味着，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他们可能学不到多少知识。 为什么呢？ 是新来的教授水平不够，还是……其他原因？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警惕和思考。 最后是双胞胎。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从身后掏出一大摞羊皮纸，四只手平直伸出，脸上笑嘻嘻，让杰莱尔方便拿取。 可杰莱尔并没有拿，他只是缓缓地笑了一下，慢条斯理地说起了另一件事， “刚刚伸缩耳的另一端在你们谁的耳朵里？” 双胞胎脸上的笑意一顿，渐渐收回，垂下眼睛默不作声。 大难临头！ 赫敏捂嘴憋笑了一下，伸手拉过金妮，离她的哥哥们远了一点。 罗恩和哈利也不禁后退一步。 十只眼睛齐刷刷盯着面色凄苦的双胞胎，心里蠢蠢欲动。 有好戏看了。 杰莱尔动了。 只见他伸手，从眼前的一摞羊皮纸里拿出一个海胆似的小玩意儿，好奇地捏了捏，问道： “这里面装了什么？是被人一捏就会爆开的吗？” 杰莱尔又使劲捏了捏手里这个樱桃大小的紫色海胆，短短的刺，手感不错，毛茸茸。 弗雷德和乔治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彼此对视间完全不敢相信。 他们做出来的这东西很脆弱，只要被人碰到，稍稍用力一捏就会爆开，里面的狐媚子毒液就会让人皮肤起疹子。 要是巫师体质不好，还会全身起疹子。 可为什么这玩意儿在普林特教授手里不会爆开？！ 双胞胎二脸惊恐！ 随手一丢，小海胆飘在空中，杰莱尔再次对着作业堆伸手，摸出来一个追着他手咬的牙齿模型。 咔哧咔哧，声音不小，牙齿又亮又白，还都是尖牙，看上去挺锋利。 “你们就不怕这东西把我手指头咬掉？” 杰莱尔用食指逗弄着这个小玩意，更疑惑了，试了试牙齿的硬度，他觉得这玩意儿杀伤力有点大。 于是，杰莱尔直接强硬地掰开模型，伸手在上下两排牙上蹭了一下，用查克拉把牙尖都磨圆了。 确认就算咬到手上也只有一些钝痛，他才把这东西丢到一边跟海胆凑对。 双胞胎灵魂出窍。 这东西可以一口咬碎一块木板，为什么在普林特教授手里这么弱小，这么没有反抗之力？ 哈利几人看弗雷德和乔治的眼神都变了。 这东西原本不会是准备给他们用的？ 杰莱尔再次伸手，边掏边问，双胞胎听话地回答。 “这颗糖是什么？” “让人狂流鼻血。” “这个巧克力？” “呕吐三小时。” “饼干？” “晕厥。” “这个铃铛？” “会有一声巨响在耳边响起，不过只有一声，响完就没了。” “但是这个巨响很可能会造成使用者耳聋，对？” “……是的。” 一问一答间，杰莱尔总算明白当初韦斯莱夫人为什么会那么担忧她的两个儿子了。 他快被气笑了，明明去年一年他们很老实，杰莱尔从没发现课堂上或者学校里有谁遇到上面的事情。 “这都是你们今年研究出来的？去年在做什么？” 杰莱尔沉着脸问。 双胞胎眼珠子乱转，斟酌着语言想让他们做的事听起来无足轻重， “去年一直在做理论研究，那些毒液等材料也收集不全，今年暑假我们才开始研究。” “那我是不是还得说一句你们天赋异禀，值得鼓励？” “那太客气——呃，我是说，这只是一些恶作剧玩具，没什么伤害性。” 乔治顺嘴秃噜了半句，在弗雷德的肘击和杰莱尔的瞪视下改了口，但表情仍旧看起来没放在心上。 金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震惊道： “恶作剧玩具？” “它们会让人失血过多、晕厥、长时间呕吐，更别提耳聋，这都已经可以进圣芒戈治疗，你们竟然还会认为是恶作剧？” 弗雷德抬起头，对着他的小妹妹挤眉弄眼道： “金妮，你是乖宝宝所以你不知道，很多人都想逃课，或者想要教训下自己的仇人，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方法而已。” “难道没有我们他们就不会报复回去了吗？” “我们做这些东西至少还能赚点钱，我们可以给你买漂亮的衣服。” 金妮不可置信， “你们已经卖给过别人了？” 弗雷德和乔治扭过头不肯回答，但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毫无疑问表示，他们已经卖过了。 金妮顿时怒发冲冠，火红的头发看上去更红了， “我！” “不需要！” “漂亮的！” “衣服！” 她冲着自己哥哥们怒吼，尖声刻薄， “你们活该被妈妈批评！” “你们太过分了！” 第550章 杀人诛心 弗雷德和乔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们越过金妮去看其他人的脸色。 但让他们失望了。 赫敏当然满脸谴责，哈利眼里也是不赞同，至于罗恩，他虽然拧着眉毛很纠结，但是在双胞胎看过来的时候，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 “失血过多可是会死亡的，弗雷德，乔治，你们这个有办法制止吗？” 弗雷德拉下脸，硬邦邦地说： “没有，我们还没研究出来。” “哦，那很抱歉老兄，我不会支持你们的。” 罗恩飞快地说，还后退一步，把自己高高瘦瘦的身子藏在赫敏和妹妹身后，低声嘟囔着， “你们以前研制出来的糖果，可没这么大的危险性。” 想想，他们一年前拿出来的东西，什么肥舌太妃糖，假魔杖，让人打喷嚏的魔法糖等等。 虽然效果会有些令人不适，但好在可以用魔法消除掉。 可他们现在研究出来的东西？ 罗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被用到自己身上。 他宁愿吐鼻涕虫也不想把自己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那他真的可能会进圣芒戈。 得不到支持，弗雷德黑着脸回过头，倔强地跟乔治站在一起，那些放恶作剧玩具的作业堆还浮在杰莱尔身前。 杰莱尔再次伸出手，乔治飞快抢回作业，冷着脸生硬地说： “不用了普林特教授，我们作业写得很好，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我们并没有【选修】您的课程，作业这些事就不麻烦您了。” “妈妈在楼下做饭，我们该去帮忙了！” 他在“选修”一词上加重了语气，暗戳戳讽刺杰莱尔多管闲事。 哈利闭上眼睛，赫敏瞪大了眼睛，罗恩虚弱地呻吟了一声。 就连金妮，都是一脸不忍，为她两位哥哥们接下来的遭遇默哀。 他们是怎么敢在普林特教授面前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的。 果然，弗雷德和乔治还想立刻幻影移形离开，以为躲过这一次就没事了。 杰莱尔冷笑一声，直接一踩地面，曾经约束多比的大型封印术以他脚掌为中心，瞬间布满整个房间。 弗雷德和乔治转了个圈，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哎哟！” 俩人发出一声痛呼，结果仔细一看，眼前还是普林特教授凶巴巴的脸。 “嘿嘿嘿，晚上好普林特教授。” 乔治干巴巴地打招呼，强行挤出一个笑脸， “您怎么在我们房间呢？” “呵！” 杰莱尔一声冷笑，英俊的脸上浮现和斯内普教授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情。 要骂人了。 哈利立刻意识到这件事。 果然，杰莱尔轻轻张开嘴，一连串熟悉的刻薄讽刺从中窜了出来， “弗雷德·韦斯莱，乔治·韦斯莱，我果然不能对你们抱有太大的希望，原本去年一年你们老老实实我还以为你们知道什么叫分寸，没想到这就是你们一年学习的成果。” “我不奢望你们像你们的父母和哥哥一样坚定地对抗伏地魔，站在战斗的第一线，但我至少以为你们能安分守己而不是给自己的父母兄长拖后腿让他们丢脸地在别人家门口鞠躬道歉。” “如果那些杀伤力足够大的东西能被你们用在食死徒身上那我会说赞美梅林，韦斯莱家忠肝义胆、铁骨铮铮，你们不愧是在五个食死徒围攻下壮烈牺牲的普威特兄弟的外甥。” “但如果你的胆气和力量只能用来对付自己的同学或者比自己年龄更小更弱的孩子们身上，企图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弱小者的伤痛身上，那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杰莱尔居高临下，冷冷地蔑视地上面色骤然惨白的两人，轻轻挑眉， “需要我为你们引荐伏地魔大人吗？虽然他从不吸纳未成年人为食死徒，但看在你们潜力无限的份上。” “相信我，他会轻一些的。” 哈利早已屏住了呼吸，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些话……简直…… 简直……太狠毒了…… 韦斯莱夫妇和韦斯莱大哥二哥在前方抗击伏地魔，他们家的老四老五却品行低劣得足以成为食死徒？ 普林特教授这张嘴，简直比斯内普教授还毒。 “罗恩，普威特兄弟是谁？” 哈利小声问。 只不过尽管是小声，但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下大家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罗恩嚅嗫着没敢说话，金妮抿着唇说： “妈妈的哥哥们，吉迪翁·普威特和费比安·普威特，凤凰社的上一代成员。” “安东宁·多洛霍夫和四个食死徒一起围攻他们，舅舅们坚持了很久才被……才牺牲。” “妈妈一直很想念他们，她从来不说，但我感觉得到。” “在你失去父母的那一年，哈利，我妈妈也失去了她的两个哥哥。” 金妮声音突然哽咽， “如果他们能再坚持几个月——” 她说不下去了，转身趴在赫敏肩上低声哭泣，赫敏不忍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哈利知道她的意思。 如果他们能再坚持几个月，伏地魔就会消失，他们就不用死了。 “他们是英雄。” 哈利低声默哀。 “他们当然是。” 杰莱尔冷声道，视线仍旧在地上的弗雷德和乔治身上。 弗雷德和乔治感觉浑身发冷，想站起身却站不起来，想说话却张不开口。 他们想说，他们不是以伤害其他人为乐的人，他们不会成为食死徒，但在杰莱尔的目光下，他们羞愧地低下了头。 杰莱尔淡淡地说： “普威特家族最后的血脉已经消失，自费比安和吉迪翁两兄弟死亡后。” “但也不算完全消失。” “弗雷德、乔治，你们知道自己的名字来源吗？” 罗恩和金妮、弗雷德和乔治，在场的四个韦斯莱都摇摇头。 杰莱尔在双胞胎隐隐透着恐惧的目光中，怜悯地说： “费比安，弗雷德，吉迪翁，乔治。” “你们的妈妈希望自己的双胞胎儿子能够像她的兄长们一样勇敢无畏，她把她认为最美好的祝愿施加在自己儿子身上。” 弗雷德和乔治顿时瘫软在地上，面色惶然。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们一生的理想就是披着恶作剧的名头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我猜她从没说过你们的名字还有这样的含义，也从没跟你们提起过他们？” “或许不是因为她难过，而是她羞愧自己的儿子竟然让她感到耻辱，她不屑于提起。” “你们说呢？” 尾音渐渐消散在空中，话语里的同情和讽刺却深深烙在双胞胎心中。 哈利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颤巍巍地和罗恩对视一眼，决心以后宁死都不要惹怒普林特教授。 斯内普教授说话是刻薄，但普林特教授比刻薄还可怕。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第551章 男孩不懂女孩的心事 看着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懊悔和悲痛，杰莱尔冰冷的表情下，也是缓缓松了口气。 好歹当初承诺过韦斯莱夫人，答应她要好好约束双胞胎。 只是过去一年他确实没分太多精力在这上面。 现在好了，欠下的债补上了。 重拳出击。 就是不知道这俩傻子能不能醒悟过来。 但凡他们能把这份钻研的心思用到正事上，比如防身、保护，甚至抗击食死徒，韦斯莱夫人怎么着也得抱着他们狠狠亲两口，甜甜蜜蜜地称呼他们为小甜心。 希望还来得及。 事情已经办完，杰莱尔淡淡看了哈利一眼转身就走，留下这一房间的孩子们心惊胆战。 哈利被杰莱尔临走前的一眼看得莫名其妙，但很快反应过来，拉着罗恩从地上用力拽起弗雷德和乔治，让他们坐起来。 “乔治，普林特教授肯定不是真的要对你们做什么，他只是……呃……有些愤怒了。” 哈利安抚着失魂落魄的乔治，顺带给罗恩使了好几个眼色。 “嗯呃，是啊是啊，” 罗恩没太看懂，但他知道顺着哈利的话说， “弗雷德，妈妈爱你们，她爱我们每一个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她不会因为这些事就放弃你们的。” 金妮插了一嘴，表情冷冷， “但如果你们还不知道分寸，她绝对会对你们失望的。” 可看着两个平时最调皮捣蛋的哥哥现在恍恍惚惚的模样，金妮也忍不住心软，柔声说： “妈妈从没跟你们提过舅舅们是因为你们都是男孩子，你们不懂妹妹对哥哥的感情，我懂，所以妈妈只会偷偷跟我说。” “说真的，弗雷德，乔治，我有六个哥哥，失去哪一个我都会很痛苦。” “如果有谁不幸死亡，我将会永远失去他，再也看不到他哄我扮鬼脸的模样，那将令我悲痛欲绝。” “可如果他活得好好的却跟我分道扬镳，我同样会很痛苦，因为我没办法把他们拉回来。” “这些是你们男孩子几乎不能理解的。” “我爱我的哥哥们，所以，妈妈也爱着你们。” 弗雷德和乔治同步抬头，火红的头发变得黯淡无光，可怜的模样像个找不到家的流浪小狗。 “真的吗？妈妈还爱我们？” 他们可怜兮兮地问。 金妮心更软了，点点头，蹲下身拥抱她的哥哥们。 她今年十四岁，样貌已经开始长开，越来越像韦斯莱夫人，神态和脾气也很像。 这让弗雷德和乔治还以为是妈妈在拥抱他们，忍不住低低哭泣几声。 “普林特教授说的，都是真的吗？” 弗雷德突然很胆怯地问。 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舅舅，还有妈妈对他们的期盼与祝福。 金妮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她不知道普林特教授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明明妈妈只跟她一个人说过，但她看得清楚，普林特教授这么做对哥哥们没有坏处。 所以她还是坦诚地点头了。 “哦，乔治！” 弗雷德懊恼地把头埋在乔治肩膀，乔治也愧疚地捂住脸呻吟一声。 他们从没想过妈妈批评他们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期许，他们只以为妈妈喜欢学习成绩好的，有正经工作的。 比如他们的三个哥哥们。 所以才会对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挑刺。 所以他们才会憋着一股气，想要把恶作剧玩具做得更吓人，更可怕，用实际效果来证明他们也很厉害。 结果他们竟然早就做错了！ 见两人意识到了错误，金妮很欣慰，但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不禁求助般看向赫敏。 赫敏收到求救信号，淡定一笑蹲下身，语气轻松地说： “我想韦斯莱夫人只是生气你们的聪明没用在正途上，就像刚刚普林特教授说的，他也是气你们走错了路。” “所以不妨跟韦斯莱夫人好好谈一谈，调整你们的研究方向，她会理解你们的，对吗罗恩？” 罗恩“嗯嗯”两声，指着不远处地上掉落下来的小东西说： “就比如说那个铃铛，你们可以做成防身的魔法饰品，万一有食死徒，万一，我只是假设，然后我们可以把这东西丢出去震聋对方。” “或者你们再研究出能发出巨大亮度的灯泡什么的，闪瞎对方的眼睛。” “穆迪教授估计都会狠狠夸奖你们。” “哈哈哈！” 想到那个场景，罗恩没忍住傻笑了几声，双胞胎的脸色好了不少。 哈利见状，也认真说： “那可能不太行，声音和亮光不分敌我，罗恩，你也不想自己耳聋眼瞎？” “那就得问问弗雷德和乔治了，看他们有没有本事修改一下。” 罗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摊手耸肩，表情非常无辜。 金妮笑盈盈地戳了戳弗雷德和乔治， “说你们呢，有没有本事改一改，啊？”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身体又恢复了力气，脸上绽开笑意，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道： “等着瞧！” “韦斯莱兄弟魔法把戏，绝对不让你失望！” 金妮忍不住提醒他们， “首先是不要让妈妈失望！” “明白明白！” 弗雷德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伸手在脑袋旁边比划一下，学着麻瓜的样子跟金妮作保证，成功逗笑了小妹妹。 “那么，乔治！” “弗雷德！” 双胞胎双手叉腰，意气风发，彼此喊道： “我们该出发了！” “目标厨房！” “去给我们的妈妈！” “赔礼道歉！” “走！” 弗雷德和乔治再次原地转圈，企图幻影移形离开。 砰！ “哎呦！” “哎呦！” 两人再次撞到了一起，头晕目眩地摔倒在地上，哈利和罗恩几人再次手忙脚乱地扶起两人。 哈利看了一眼地上的魔力线条，同情地看着双胞胎额头上的大包。 普林特教授怎么没有撤掉这个魔法阵？ 他是不是又猜到韦斯莱兄弟俩要搞事了？ 当然不是。 杰莱尔只是单纯地忘记了而已。 为了保持逼格，他连表情都没敢变化，人都走远了才松弛下来，哪里还记得什么魔法阵？ 这会儿凤凰社成员还都在开会，杰莱尔趁着这个空隙找克利切开了个空房间坐下。 忙忙叨叨了这么久，他差点又把哈利五年级的事情给忘了。 得再想想。 第552章 Double kill（双杀） 杰莱尔掰着手指头回想。 哈利被魔法部审判——马上发生，划掉。 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捣乱——勾上。 哈利·波特成立邓布利多军——勾上。 阿兹卡班食死徒越狱——勾上。 伏地魔想要获得预言球——勾上。 伏地魔发现了跟哈利伤疤的连接，并以此设下陷阱——勾上。 哈利学习大脑封闭术——勾、不对，划掉。 凤凰社成员和食死徒在神秘事务司大战——勾上。 堂姐杀了堂弟，堂弟尸骨无存——勾上。 伏地魔vs邓布利多，中途短暂附身哈利——勾上。 魔法部承认伏地魔回归——勾上。 嗯……杰莱尔想了又想，觉得已经够全面了。 细节他记不太清，这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件是大事，他还是记得的，其余的，等发生了看能不能想起来。 没想起来的就说明不重要。 怕自己再忘记，杰莱尔从身上翻出一张纸，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用拼音。 看着表面是英文实际上是中文的纸条，杰莱尔脑子突然抽了一下。 这是不是就是英语版的火星文？ 看着字母是字母，组合到一起却不认识了。 比如说，【郰钸悡哆军汏战乌姆里渏啝喰屍徙】？ 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 哎呀，他考虑这些干什么呀，一点意义都没有。 杰莱尔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收好纸条回到客厅准备等斯内普教授一起回去。 然后他就看见韦斯莱双子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椅子上乖巧等待韦斯莱夫人从会议室出来的场景。 看见杰莱尔走了出来，弗雷德和乔治脸上闪过尴尬和羞愧，同时低下头，四只手在桌子底下相互掐。 “你去！” “你先去！” “不，我不敢！” “我也不敢！” 俩人小声捅咕对方，谁都不好意思跟杰莱尔说话。 “咳！” 杰莱尔故意咳嗽了一声，双胞胎同时停下小动作，抬起脸对杰莱尔露出乖巧纯真的笑容。 “晚上好普林特教授，要吃点宵夜吗？” 弗雷德讨好地说。 “樱桃派如何？我记得您喜欢吃这个。” 乔治紧随其后。 杰莱尔挑眉， “你会做？” 乔治哽了一下，讪讪地说： “不，我不会，我没做过饭。” 杰莱尔看向另一个韦斯莱，弗雷德眼神游移一下，小声说： “我也不会，家里都是妈妈做饭。” 好，会做饭的男人在哪儿都少见。 杰莱尔也只是随口一问，不打算深究这个问题，随便点点头就在客厅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会议结束。 韦斯莱双胞胎也不敢提起什么话题，低头对着从兜里掏出来的一大堆小东西小声嘀嘀咕咕。 杰莱尔听着他们似乎是在研究，这些东西该怎么修改调整功效，争取让韦斯莱夫人能同意。 一楼顿时安静下来。 没多久，会议室房门打开，门上的静音魔法被撤销，热闹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人群也逐渐往外走。 斯内普教授夹在人群里不耐烦地走着，眉头紧锁，一看就是心情差到极点。 看见杰莱尔安分地在客厅待着，他脸上表情好了些，随意跟卢平示意一下就准备带着杰莱尔离开。 临走时却被小天狼星叫住。 “斯内普。” 小天狼星的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他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谁注意到他们之后，才迟疑地说： “邓布利多告诉我，你和普林特在教哈利大脑封闭术，哈利也说，他在学理论，实践是由你负责。” “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斯内普教授面色冷淡，语气很不好， “有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 小天狼星看上去一瞬间要发怒，但他眨眼间平复下来，眉目间隐隐带着点期盼，问道： “他的天赋如何？多久能学会？有没有可能学会摄神取念？” 斯内普教授抬起眼皮审视地看着小天狼星，好久后才嗤笑一声，肯定道： “你想让波特对你用摄神取念，让他看到你记忆里的波特和莉莉。” 心思被说中，小天狼星神情有些恼怒，胡乱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哎呀，他难道不应该知道自己父母的生活吗，他一岁多就失去了他们，要不是有照片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父母长什么样！” “难道你不希望他知道莉莉是什么样的人吗？他应该知道莉莉有多优秀，多向莉莉学习！” 只能说不愧是老对头，小天狼星完全知道该从哪里入手说服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表情呼吸一滞，像是被激怒了，但他很快收敛表情淡淡道： “我以为他已经跟麦格教授提过，从莉莉同届的学生手里获取笔记。” 闻言小天狼星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的，笔记，哈利得到了笔记，但他更需要生活化、更日常的父母，而不是像教授一样教他怎么念咒。” 他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说： “就当做个交易如何？你也想看见莉莉对不对？你可以从他记忆里看到她在高锥克山谷那一年多的生活。” “我的记忆也可以任你看。” “作为回报，你教他学会摄神取念，可以吗？”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凝，警惕地把小天狼星全身上下都扫了个遍，直到确认眼前的蠢狗长了脑子，才缓缓讽刺道： “啊……你终于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教父。” 随后，在小天狼星张嘴欲说之前飞快地说： “但你恐怕要失望了，波特并没有那么高的天赋，这个交易，我拒绝。” 他并不是很想看到除莉莉以外的其他人，而且有秽土转生在，他可以三年后看到真正的莉莉。 何苦还要欠蠢狗一个人情看到过去的、无法交谈的莉莉。 他又不傻！ 小天狼星脸色漆黑，他不信，他觉得哈利天赋很高。 斯内普教授懒得过多解释，一个不耐烦的白眼丢过去。 first blood！ 他转身就要离开，杰莱尔没有动，低声对小天狼星说： “布莱克，波特需要学大脑封闭术，我想你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他和伏地魔之间的联系，因为他脑子里属于伏地魔的那一小股魔力。 小天狼星脸色凝重起来，微微点头。 杰莱尔继续说，声音很小，很谨慎，让小天狼星下意识提起了心， “所以你该知道他需要防备的人是谁，布莱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教会波特常识，是你从小到大接触到的那种常识。” “否则，波特玩不过那个人。” “另外，” 杰莱尔似笑非笑地看向小天狼星，意有所指， “别怪我没提醒你，预言家日报的舆论风向已经开始变了，时刻关注青春期大男孩的心理状况。” “别让你的教子重复你过去疯子一样的过往，把自己搞进阿兹卡班。” double kill！ 小天狼星的脸再次黑了下来。 第553章 我后面有人 “你跟他说了什么？” 回到蜘蛛尾巷后，斯内普教授问杰莱尔。 杰莱尔说：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提醒他注意波特的心理情况，以免发生后悔莫及的事情。” “斯基特坚持不了多久了，估计过几天，报纸上就会出现铺天盖地的阴谋论等等。” “到时候波特在学校里的处境恐怕不是很好。” 斯内普教授一下警觉起来， “这是他五年级会遇到的事？是了，要不是波特被审判这事，现在我应该已经知道了。” 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斯内普教授摆摆手烦躁地说： “先休息，明天再说，刚刚在会议室里听他们吵吵闹闹，心里烦得很，静不下心来。” “嗯，好。” 杰莱尔自然是什么意见都没有。 很快，第二天早上，两人吃完饭之后开始对账。 杰莱尔掏出昨天写的纸条，展开，抖了抖，没着急念，先递给斯内普教授， “看看，能看懂不？” 斯内普教授接过来一看，沉默了。 不像话。 别误会，是字面意思，不是骂人。 这些字母组在一起就是不像一句完整的话，甚至都找不到一个正确的单词。 斯内普教授在心底试着拼写，却发现元音和辅音组合到一起非常拗口。 什么东西！ 脏了他的眼睛！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把纸条塞回杰莱尔手里，没好气地说： “别卖关子！” 嘻嘻，恶作剧成功。 杰莱尔笑嘻嘻地拿回纸条，逐条透露给斯内普教授。 现在他们在这件事上已经有了很大的默契，几乎杰莱尔只要稍稍引导一下，斯内普教授就能大差不差地猜中。 比如现在。 杰莱尔说： “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的地盘，福吉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洗脑魔法界的未来的。” “所以他要插手学校的事务？” “又一个皮皮鬼。” “哦，打不得骂不得，还在霍格沃茨捣乱。” “1，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 “又有食死徒越狱了。” “1，男人在街上看到和自己面容相似的男孩，意识到多年前避孕套破了。” “………………他发现了和波特伤疤的连接。” 斯内普教授嘴角扯平，带着淡淡的死感说。 虽然这种说法很形象，也很准确地反映了现实，但他还是不想听伏地魔跟莉莉生了个波特的地狱笑话。 还不如说莉莉和波特生了一个伏地—— 算了，这个他也不想听。 斯内普教授糟心地捏了捏鼻梁，对着杰莱尔挥手，示意他继续。 杰莱尔先是调皮一笑，随后收敛笑容，正色道： “先生，你当初听到完整的预言内容了吗？” “你知道预言被存放在哪里吗？” “你想得到预言吗？” 一连三问，看似问的是斯内普教授，实则问的是伏地魔。 所以， “伏地魔想要得到完整的预言？他会去存放预言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挑眉，杰莱尔竖起食指。 斯内普教授微微皱眉，沉默了片刻，随后略带疑惑地说： “我听到的预言不完整？” 杰莱尔一愣，惊讶道： “你不知道？” 斯内普教授更惊讶地反问， “我为什么会知道，我被赶跑了！你不知道吗？” 杰莱尔挠挠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知道你被赶跑了，但不知道你不知道预言有后半部分。 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咳，你可以问一下邓布利多校长，他肯定知道。” “你说不出来吗？预言早就已经出现，不是未来的内容，按理说你可以说的。” “啊……那后半部分是，一个杀死另一个，两人之中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杰莱尔只思索了一小下，就胆大包天地没有给斯内普教授任何反应的时间，把最关键的内容说出来了。 斯内普教授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很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恍然。 “怪不得邓布利多总是坚持波特会跟伏地魔对上，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淡淡地说， “行了，继续，伏地魔想要得到预言，预言被存放在一个地方，凤凰社呢，凤凰社肯定不会让他——” “我知道了！” 他忽然提高声音叫了一句， “你说过布莱克在魔法部被他堂姐贝拉杀了，是不是就是预言这次？” “如果一个地方能找到预言，那只有魔法部了，所以食死徒潜入魔法部，凤凰社追击，然后布莱克死了。” “对不对？” “1。” “他拿到预言了吗？” “2。” “……那他一定会很生气。” “马尔福。” “马尔福？这跟——你的意思是他迁怒马尔福，惩罚马尔福，所以有了德拉科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和后面的事情？” “先生，你真的很聪明。” 斯内普教授恍然大悟，缓缓靠在椅背上。 串起来了。 伏地魔不可能亲自去偷预言，所以他应该会命令卢修斯带队，结果失败，盛怒之下惩罚卢修斯。 然后就有了他们之前聊过的事情。 斯内普教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好像除了凤凰社和食死徒在魔法部战斗这件事会有危险之外，其余好像没什么事。 至于魔法部安排人在霍格沃茨捣乱？ 哼！ 斯内普教授有信心对方翻不起波浪。 要是按照以前他的性子，估计会暂时退避，不让自己卷入纷争。 但现在？ 他但凡退一步，他就跟蠢狗一个姓！ 瞄了一眼杰莱尔，斯内普教授心里给自己画了一道线。 他后面有人，不能退。 丢人！ “今年有跟我有关的吗？” 斯内普教授忽然问。 杰莱尔仔细想了想，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有什么，斯内普教授见状就明白了。 又是可以安稳度过的一年。 大概事情说完，两人随后又对了一下细节，等杰莱尔把脑子里暂时能想起来的事情都倒出来后，天也快黑了。 杰莱尔躺在沙发上魂游天外，不想吃饭，有点发愁。 他的一个影分身出去找穆尔塞伯借东西去了，可怎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 穆尔塞伯这么能藏的吗？ 伏地魔自从离开马尔福家之后就没了消息，就连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都没收到过对方的召唤。 所以杰莱尔认为穆尔塞伯并没有跟伏地魔在一起。 伏地魔抛弃了他？ 第554章 差点贴脸 不过杰莱尔又想了一下，穆尔塞伯也可能仍旧在伏地魔身边。 穆尔塞伯若是自愿献出自己的魔杖，那伏地魔施展魔法的流畅度会比杀人越货得到的魔杖要好一些。 而穆尔塞伯失去了魔杖之后无法随意活动，他很有可能把穆尔塞伯留在了身边当做安抚。 所以当时杰莱尔分出影分身之后，他觉得只要感应一下蛇怪身上的金刚封锁，应该就能找到穆尔塞伯的行踪。 然后他只要趁着蛇怪外出的时候联系一下对方，他就能知道穆尔塞伯的下落。 引他出来、蹲点等等，总之，杀他不难。 但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影分身竟然还没完成任务？ 杰莱尔盯着头顶天花板的木板花纹，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了，不解地问： “先生，你觉得我想的对吗？” “不对。” 斯内普教授想都没想，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否定了杰莱尔的猜想。 “啊？为什么？” 杰莱尔不服气。 斯内普教授略微嫌弃地看了一眼杰莱尔瘫着的姿势，太不雅观了。 但他没有把杰莱尔叫起来，而是挥手把窗户开得更大，让夏日凉爽的晚风更猛烈地涌了进来。 见杰莱尔神态舒缓了一些，他才淡淡道： “自愿献出的魔杖确实比抢夺来的使用更顺手。” “但穆尔塞伯实力一般，魔杖也不强大，伏地魔连我的魔杖都看不上，更不会要他的魔杖的。” “而且伏地魔比你想象的行动力要更迅速，他可能已经找到了新魔杖。” 不出意料，杰莱尔撇撇嘴道： “合着他说开学季伪装新生去奥利凡德那里买魔杖真是骗我们的。” 斯内普教授颔首， “不一定，还没到开学季，谁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去。” “真真假假，三真七假，或者九真一假，他的话向来如此，不能轻易被下属发现自己的真实意图是他一贯的作风。” “凤凰社已经发现他开始重新聚集狼人、巨人等群体，没有魔杖他才不会进行这些活动。” “估计是从其他国家类似翻倒巷的地方，一根不行就两根，两根不行就五根、十根，总有能用的。” “邓布利多已经让金斯莱·沙克尔想办法联系外国的傲罗，打探有没有黑巫师无辜死亡的事情。” “虽然只是个猜测，但邓布利多向来猜得中那个人的心思。” 杰莱尔恍然大悟。 伏地魔真不愧是伏地魔。 阴啊！ 拒绝斯内普教授主动献上的魔杖，看似接收了他的忠诚，吐露了自己的动向，实际上都是坑。 万一斯内普教授是邓布利多派去的间谍，相信了他要蛰伏两个月的鬼话，那伏地魔就有时间发展自己的势力。 一步先就是步步先。 啧啧啧，老对手就是了解对方。 “诶？等等，” 杰莱尔忽然反应过来， “我们要说的不是穆尔塞伯的行踪吗，怎么偏到伏地魔身上去了？” “没偏，” 斯内普教授淡定地瞥了一眼杰莱尔， “伏地魔既然已经开始活动，穆尔塞伯自然也有任务，你想想他曾经为什么被抓？” 给魔法部官员施展夺魂咒。 杰莱尔总算明白了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你是说他的任务就是潜入魔法部，再次夺魂某些人，为伏地魔掌握魔法部情况做准备。”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 “是的，无论是为了他的统治，还是为了拿到魔法部里的预言，他都必须这么做。” “所以如果你问我穆尔塞伯的行踪，我会说他可能在魔法部，或者魔法部某个官员家里。” “总之，魔法部。” 杰莱尔恍然，心里想要杀死穆尔塞伯的念头褪去了。 影分身也是他，都一个来月了也没杀掉穆尔塞伯，估计是发现了他活着的价值，可能就是被斯内普教授说对了。 穆尔塞伯在魔法部。 这么一想，杰莱尔神色一动，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大股记忆。 等看完影分身的经历后，他眨眨眼，平平淡淡地用今天天气真好的语气说： “妈耶，差点跟伏地魔贴脸。” 看到斯内普教授立刻警觉起来的表情，杰莱尔先是笑了笑才说： “怪不得影分身一直没杀了穆尔塞伯。” “他在发现穆尔塞伯窥视魔法部职员后就暂时停手了，他想知道对方对魔法部动手的人的名单。” “穆尔塞伯观察了半个多月才确定下人选，又跟踪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动手，今天是最后一个人。” “结果刚刚穆尔塞伯击昏那个人之后，竟然顺手按了黑魔标记，要不是白眼看到黑魔标记上的魔力开始涌动，影分身都发现不了这件事。” “怕被伏地魔发现，影分身就立刻自我消散了。” 斯内普教授再三追问，并用摄神取念亲自看过杰莱尔的记忆，确定穆尔塞伯没发现影分身，影分身也没看见伏地魔，才放下心来。 “情报到手。” 杰莱尔高高兴兴地说，找了张纸出来，把影分身记忆里穆尔塞伯盯上的那几个人，名字和样貌都记录了下来。 好歹出去一趟也算有所收获。 没白费。 一共有六个人，四男两女，具体职位杰莱尔不知道，名字也只知道几个。 不过没关系，金斯莱和唐克斯他们会搞清楚谁是谁的。 斯内普教授接过来一看，眉头立刻皱起。 “怎么了，先生，有不对的吗？” 杰莱尔立刻问。 斯内普教授奇怪地看向杰莱尔， “当然没有，我都不认识他们怎么会知道有什么不对的。” “那你皱眉干什么？” 杰莱尔不放心地追问。 斯内普教授看杰莱尔的眼神更奇怪了， “因为我不认识他们。” “……” 行叭，是他输了。 杰莱尔又躺回沙发上，叫来福瑞，把纸条团团绑在福瑞腿上，让它给邓布利多送去。 福瑞跟着他已经十多年了，如今十五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 它沉稳了不少，没有小时候那么活泼好动，伸出一只爪让杰莱尔在它腿上绑纸条的时候纹丝不动。 看起来简直再可靠不过了。 等福瑞迫不及待飞走后，杰莱尔看着它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满是欣慰。 自由的，不受约束的，不受奴役的。 这是杰莱尔最初对自己的期盼，依靠猫头鹰自由的灵魂寄托。 如今，他已经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很快，斯内普教授也会实现。 “你看着福瑞的样子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可我看它着急的模样，别是嫌弃你了。”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黏糊糊的神态肉麻到了，忍不住吐槽。 杰莱尔乐了，回头笑嘻嘻地说： “福瑞当然不会嫌弃我，它只是有了自己的家而已。” 第555章 福瑞和海德薇 “什么？” 斯内普教授惊讶地问， “什么叫它有了自己的家？” “字面意思，福瑞是个男孩，这个年龄在普通猫头鹰里早就成家了，但是它喝过我的药剂，反倒没有那么依赖本能。” 杰莱尔笑呵呵地解释， “它逐渐有自己的思考，需要自己的空间，所以才并不经常在我身边。” “至于自己的家，是我猜到的。” “因为我刚刚在它翅膀底下发现一根福瑞没有的纯白色羽毛，我想它只是想尽快把我的信送出去，然后去找那根羽毛的主人。” 杰莱尔自己不着急成家，也不羡慕别人。 只是在福瑞身上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痕迹，心里跟个老父亲一样，着实给他开心坏了。 他现在有点明白斯内普教授催他成家的心态了。 但他不改。 “纯白色的羽毛？” 斯内普教授低声重复了一遍，神色微变。 杰莱尔没察觉不对，喜气洋洋地说： “是呢，纯白的，一根杂毛都没有，羽毛光泽度和柔顺度都很不错，应该也是别人家精心喂养的好姑娘。” 斯内普教授神色更不对劲了，他瞅了一眼陷在高兴情绪里的杰莱尔没忍心打击对方。 但为了以后杰莱尔不受到更大的打击，他还是委婉提醒道： “福瑞是魔法界的猫头鹰，本身寿命比麻瓜界的普通猫头鹰寿命更长。” “我知道，福瑞肯定心里有数，不会找傻乎乎的普通猫头鹰。” 杰莱尔一点没听出来，乐呵呵地顺着斯内普教授的话说。 斯内普教授无语一瞬，果断把话说明白，直接道： “福瑞常年跟你待在霍格沃茨，接触不到外鹰，你觉得它认识到的纯白色魔法界猫头鹰，还是雌性，能有谁？” 杰莱尔表情僵了一下。 霍格沃茨，纯白色，雌性。 这个指向性有点明显。 杰莱尔有点不太想承认，他没打算跟哈利有太多联系，就更别提联姻了。 斯内普教授哼笑一声道： “等福瑞回来，你给波特送一封信，看看它的兴奋不兴奋就知道了。” 杰莱尔嘴角耷拉了下来，还在嘴硬， “谁说纯白色的雌性猫头鹰只有波特的海德薇，也许只是我们没发现呢。” 但斯内普教授已经不打算理他了。 谁知道他才三十五岁，不仅已经在自己学徒的个人情感问题上被撅了好几次，还得关心学徒养的猫头鹰的情感问题。 离谱！ 过分！ 欺负人！ “该睡觉了！” 斯内普教授丢下这句话，扭头就上了楼，砰一声关门，留下杰莱尔在客厅里百思不得其解。 福瑞竟然跟海德薇在一起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接受这个事实，楼上斯内普教授的房门开了个缝，一本书从里面飞出来落到杰莱尔手上。 哗啦啦翻开到某一页。 杰莱尔定睛一看，猫头鹰繁殖期知识要点。 一行字被斯内普教授用红笔重点标注出来。 【雌性猫头鹰在完成受精后约2-5天开始产蛋，最多产蛋12枚，孵化期25至35天】 然后又是好几个红色圈圈画出来的重点： 【雪鸮，通常产蛋2-4枚】 （网上查到的，不保证准确，就是给个数据而已，大家不用深究） 杰莱尔捂着心口。 雪鸮，海德薇就是雪鸮。 所以斯内普教授这是在告诉他，他刚发现了福瑞有家了，过不了几天，最多一个半月，他就能看到福瑞的孩子了？ 他一下子就有了四个孙子？ 他该高兴吗？ 杰莱尔盘腿抱臂坐在沙发上，独自生着闷气。 四个蛋，一个都不能留给哈利，他们教父子不会养孩子，还是自己留着好。 到时候就养在他办公室，他自己也是魔药大师，小崽子们身体情况不用担心，好吃好喝都给准备上。 不行，他知道的宠物药剂都是通用的，还没有针对猫头鹰专门研制的药剂。 万一小崽子们出事了，福瑞会难过的！ 杰莱尔一骨碌爬起来冲进魔药熬制间，门还没关好就又冲出来，钻进了书房。 听着楼下咚咚咚的动静，楼上的斯内普教授一巴掌捂上自己的脸。 这叫个什么事啊！ 平白涨了辈分！ 他才三十五！ 心里这么抱怨着，斯内普教授手边的纸上可不是这么显示的。 那上面记着斯内普教授刚刚写下的几句话，是他计划后面几天要做的事。 头一个就是，【改良和研发猫头鹰繁殖期药剂】 后面还有几条，什么【猫头鹰的产后护理】【猫头鹰心理疏导】【雏鸟生长所需营养剂】等等。 唉，算了。 斯内普教授手上诚实地写下一条条内容，认认真真考虑起养小猫头鹰的事。 日子怎么过不是过，何必老惦记着伏地魔？ 养小猫头鹰不好吗？ 想着想着，斯内普教授脸上的愁绪消退，渐渐多了笑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他竟然笑了一声。 海德薇的蛋，他一只也不会给波特和布莱克留下！ 几天后，杰莱尔已经确定，福瑞的对象就是海德薇。 因为他让福瑞给小天狼星送信去的时候，福瑞那激动的模样完全没想过掩盖。 差点给杰莱尔气笑了。 不过在确定是海德薇后杰莱尔的心态就渐渐平稳了下来。 很多事不怕情况不好，就怕不了解、不知道。 再说了，他自己没想过成家，却没必要拦着福瑞，几只猫头鹰而已，伏地魔不会在意的。 就是有一件事，以后需要重点关注一下，尽量避免。 海德薇的死。 …… 没几天就是哈利受审的日子了，杰莱尔突然收到一封信，然后他说： “先生，我去趟布莱克老宅。” “去干什么？你不是昨天才去过？” 斯内普教授正在检查他收到手的一株植物，头也不抬地问。 杰莱尔淡定道： “嗯，贝尔德的信，他请我帮忙，我没什么事就去一趟。” 闻言，斯内普教授抬起头，眼里了然， “他和格兰杰的事？” 杰莱尔点点头。 斯内普教授啧了一声，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也没说，挥挥手就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杰莱尔身形一闪消失在蜘蛛尾巷，随后出现在格里莫广场，敲敲门，进了布莱克老宅。 卢平正在客厅里看一份文件，听见门口动静条件反射地扣下羊皮纸，看见是杰莱尔后才松了口气， “杰莱尔，你怎么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我找格兰杰有点事。” “哦，她在三楼藏书室，楼梯右转第二个门，门口有牌子，我就不带你去了。” “好。” 第556章 客串心理医生 杰莱尔找到藏书室的时候，赫敏正沉浸在一本大部头之中，杰莱尔的敲门声惊醒了对方。 “普林特教授？” 赫敏抬起头，很惊讶。 杰莱尔走进去，递给她一封薄薄的信，不太赞同地说： “你们相处了两年，彼此都是聪明人，有什么话说开了不好吗非要逃避，逃避有用的话伏地魔也不会回来。” 赫敏一下明白过来，慢慢接过信，低头苦笑道： “我、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她捏着信，不拆也不动，非常沉默，杰莱尔等了一会儿发现没下文，干脆扯了张椅子坐下，果断说： “看在贝尔德跟我学了一年的份上，跟我说说心里话，把我当成心理医生就好。” “贝尔德那边如果有需要我做的，我会酌情考虑。” 他不是非要插手赫敏和贝尔德的事，但没处理好的分手问题遗留下来，总归是不好的。 看在他们都是自己学生的份上。 杰莱尔环视了一圈，把门关上，才缓和语气说： “贝尔德之前跟我说过，你们说好了三年级末分开，但他舍不得你一个人，所以又回来了。” “其实你也明白的，就算他能接受你的出身，他的家族和从小生长的环境却不能，所以你在苦恼些什么呢？” “还是说你真的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格兰杰，这不是你的性子。” 赫敏捏着信的手更用力了，低着头沉默。 她缓缓打开信，看着薄薄信纸上的文字，泪水滴落下来。 杰莱尔换了个方向不去看她，充分给脆弱的小孩留下空间和自尊。 过了一会儿，赫敏像是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态，抹抹脸抬起头，略带苦涩地说： “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 杰莱尔没接话，做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赫敏深吸一口气，情绪好了不少，眼眶的红色稍稍褪去，说出了让她逃避一个多月的事。 “当时我根本没想起来他。” 赫敏很愧疚， “哈利浑身是血地出现在迷宫前的时候，我吓坏了，想都没想就冲了下去，完全忘记了我还握着贝尔德的手。” “后来也是，我一直没想起来他，我只在意哈利。” “直到在医疗翼，哈利问我贝尔德在哪儿，我才想起来我把他丢在看台了。” “贝尔德没跟着我，没找我，我忘记了他，他也……” “然后第二天，他坐上火车离开了霍格沃茨。” 杰莱尔侧目， “这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赫敏眼底更苦涩了，微微摇头，自嘲道： “我辜负了他，这是他应该做的。” “四年级初还好，我们感情很好，但越到后面我越担心哈利，经常抛下贝尔德去帮助哈利练习。” “在他和哈利之间，他总是被我抛弃的那个。” “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但当时我都没有察觉，直到哈利在医疗翼问我的时候，我才惊觉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一样了。” “过去这一个多月，他给我写了很多信我都没回，因为我一直在回想我曾经究竟有多伤害他。” “我不敢回信，是我对不起他。” 这样的情况，有点令杰莱尔惊讶，但也不是很惊讶。 他早就预料到了，哈利在赫敏心中比贝尔德更重要。 爱情很重要，友情和亲情同样重要，关键看人更在意什么。 啧，青春期的少年们，悲春伤秋，事还挺多。 想了想，杰莱尔肯定地说： “贝尔德信守承诺，你们早就说好假期要分开，所以他不会因为分手的事打扰你。” “他还想跟你做朋友，但你的避之不谈让他困惑。” 赫敏难堪地点头。 相比贝尔德的清醒和执着，她因为感情问题躲避了一个多月，看起来有些令人不耻。 像是在吊着对方似的。 赫敏看着手里的信，更觉得懊恼和歉疚。 贝尔德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她抛弃他的事，而是一直担心她的情况，问她为什么不回信，是不是出事了。 他说他实在是听不到自己的消息，才厚脸皮拜托了普林特教授帮忙。 贝尔德说他可以以后再也不骚扰她，只要她回一封信告诉他自己很好。 “我早就预料到你会选择波特。” 赫敏突然听到杰莱尔这么说，声音平平淡淡，态度不偏不倚，很是客观， “你和贝尔德的感情本来就是约定过要结束的，就算没有前不久的事，你们也迟早要分开。” “而且有波特在，你不会放任波特一个人面对伏地魔的。” 赫敏忍不住辩解道： “我对哈利不是爱情。” “我知道，你只是控制不住自己像个老妈子一样关爱波特。” 杰莱尔随意一说，赫敏不好意思地笑笑。 “波特离不开你，格兰杰，” 杰莱尔也跟着笑了笑，又说， “你有很强的责任感和规则感，就像是霍格沃茨的校规一样。” “有时候他会生气，会冲你发脾气，但我想那不是因为你真的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违反校规被发现了。” 简单来说就是破防了。 噗嗤！ 赫敏被逗笑，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 等赫敏笑够了停下，杰莱尔才敲敲桌子说道： “好了，给贝尔德回信，这种事不应该产生误会，他没怪过你。” “你们度过了美好的两年，留下很多珍贵的回忆，又都还年轻，等过上一二十年，这些都是值得回味和珍藏的。” “所以，别因为一时的逃避让回忆被污染，好吗？” 赫敏笑着点头。 杰莱尔也点到为止，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了藏书室。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哈利和小天狼星教父子俩从四楼下来，三人打了个照面。 “普林特教授！” 哈利高兴地打招呼，小天狼星则是简单地点点头，叫了一声“普林特”。 “波特，布莱克。” 杰莱尔同样简单地回应了一下。 三人前后脚继续往下走，小天狼星仿佛不经意一般说道： “哈利，你的天赋比詹姆还好，前不久我教了你一个新咒语，你用了多长时间学会来着？” “两天？詹姆当初学了一个星期呢。” 哈利被小天狼星明晃晃炫耀的语气搞得脸色通红。 教父是怎么能这样理所当然地在普林特教授面前说出这这种话的？ 他就算在战斗方面再有天赋，他的魔药天赋也不高啊！ 感受着杰莱尔回头看过来的打趣眼神，哈利只想一头栽下去。 第557章 不正常的审判，不正常的审判员 杰莱尔悠哉地看着哈利窘迫的模样，没接小天狼星的话，转而说起不久后的审判。 “波特的审判定在什么时候？” 他边下楼边问。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才说： “12号上午九点，怎么了？那天你要过来吗？” “主持会议的是谁？都有谁参加？” “应该是阿米莉亚·博恩斯，其余人我就不知道了，一个普通的学生校外使用魔法事件而已，不会有太多人的。” 小天狼星语气很不在意，显然他不认为哈利被审判是个什么需要注意的事。 “真的，你确定？可波特被审判已经很不寻常了。” 杰莱尔语气有些讥讽，小天狼星皱了皱眉，他听出这点讥讽不是冲着他和哈利来的。 那么，是对魔法部？ “你想说什么？” 小天狼星站住脚步，脸色微沉。 “我说，波特被审判本身就不正常，你竟然还指望审判他的那些人脑子正常？” “你就半点没怀疑过审判会输吗？” 这回杰莱尔语气里的嘲讽是对着小天狼星的。 此刻他们已经到了一楼，卢平还在客厅，但那份文件被收了起来，他现在看的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听到杰莱尔的话，卢平像是想起了什么，翻回报纸第一页仔细看了看，脸色不是很好。 “小天狼星，” 卢平沉声叫着， “你最近没看报或许不知道，预言家日报上的发言已经反过来了，福吉似乎重新掌握了舆论。” “什么！” 小天狼星大叫一声，拽过报纸，看向卢平给他指的地方，读了起来。 【魔法部长福吉认为，魔法部一直致力于维护社会和平与稳定，任何扰乱魔法界秩序的行为或者人都将受到严厉的处罚】 【“魔法部是靠严格细致的制度运行的，我们的每一个政策和行动都是各级官员在冷静、理智的思考下完成的。”】 【“我们决不允许任何反动分子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安宁！”福吉部长义正辞严地说】 小天狼星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哈利听着有点怪异但不明白有什么不对。 后面还有更多福吉的采访报道，但就这两三句话里透出的含义，落在小天狼星眼里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都不需要继续看下去。 杰莱尔凑过去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维护和平与稳定、严厉的处罚、冷静和理智的思考、反动分子，听起来不错，大部分人可能会以为他在说那个人，还会给他拍手叫好。” “只不过，” 他瞟了一眼哈利， “在福吉心里，恐怕这个需要被严惩的反动分子姓波特。” 哈利这才明白小天狼星的脸色为什么不好，震惊地说： “这怎么可能呢，我确实看见伏地魔复活回来了呀，上个月大家不都还相信我呢吗？” “那是因为上个月舆论背后的操盘手是我们，但现在福吉开始发力了。” 杰莱尔隔空点了点哈利，教育他， “民众是有从众性的，一个观点重复说、反复说、长期说，他们就会相信。” “你已经上了我好几年课程了，你应该知道，要想印证一个事实是需要多方面论证的，单一的证据太过于单薄。” 哈利下意识点头。 正是因为上过课，所以他才会拼命抢走伏地魔的魔杖，就是为了给伏地魔复活事件制造一个无法被扳倒的证据。 像是知道哈利在想什么，杰莱尔再次说： “除了你，没有人看见他回来的过程，魔杖是一个证据，但也可能是你无意中捡到的。” “只要没有其他证据，魔杖的来源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甚至它都有可能不是那个人的魔杖。” 哈利眉头皱起，才明白了刚刚杰莱尔为什么问审判的问题。 “所以……” 哈利缓缓开口， “虽然大家都说我因为摄魂怪而在校外使用魔法是事出有因，是危机关头自保的行为，符合法律条文。” “但实际上，” “如果没有人能证明我遇到了摄魂怪，或者证据不够充分，那我使用魔法就不适用这种情况，我就需要被惩罚。” 听到这里，卢平也开口了，脸色也很难看，言语讽刺， “是的，按照他们【现在】执行的政策是这样的。” “但事实上过去几十年，我从没听说过哪个学生需要被这样审判，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 “小天狼星，杰莱尔说得对，我们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对待这次审判。” “我们一定要做些准备。” 小天狼星粗暴地团起报纸丢到一旁，冷声说： “莱姆斯，一会儿你联系亚瑟和穆迪，定个时间，我们把哈利在审判中可能会遇到的事情分析一遍，做好准备。” “我去找邓布利多，问问他证人的准备情况。” “哈利，回头咱们模拟一下审判过程，你想想在被审问过程中要如何回答。” “还有……” 小天狼星变得有些为难， “咱们在法律执行司有没有熟悉的人，打听一下出席审判人员的信息，或者帮我们分析一下哈利胜诉的可能性。” 卢平摇摇头， “金斯莱和唐克斯他们虽然经常跟法律执行司打交道，但也只知道有博恩斯女士出席，其余人他们不清楚。” “咱们在法律执行司没有什么人脉。” 杰莱尔暗自点头，小天狼星不傻，他只是没想到事情的严重性罢了。 哈利忽然变得犹犹豫豫，迟疑地说： “嗯……或许……有个人能帮上忙，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谁？” 小天狼星低头，诧异地看着哈利。 哈利忐忑地说： “巴蒂·克劳奇先生，他曾是法律执行司司长，珀西跟他关系不错，对吗？” “当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克劳奇先生现在身体也不好，但试一试总是可以的，对不对？” 哈利眼巴巴地望着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亮光。 巴蒂·克劳奇虽然离开法律执行司十几年，但仍旧在魔法部工作，威名依旧，说不定法律执行司里还有给他面子的人。 而且哈利不清楚，他们可都很清楚。 巴蒂·克劳奇身体不好的罪魁祸首就是伏地魔，他能从伏地魔手下逃脱出来也有邓布利多的帮助。 看在邓布利多的面上，或许他们这次真的能在法律执行司扩展人脉。 小天狼星眯起眼睛，高兴地笑了。 第558章 波特需要为蛋负责 看见小天狼星笑，哈利也松口气笑了。 这说明他提出的人选确实会有帮助，但他很快变得担忧， “小天狼星，克劳奇先生不是必须帮助我，他现在身体不好，你不要太急切好吗？” 小天狼星欣慰一笑，搂着哈利揉了揉他的头发，笑说： “我明白的，我是去求人办事，行就行，不行我也不会逼迫他，你放心好了，教父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好了去玩，你白天的课程已经结束，剩下的晚饭后再进行。” 哈利露出笑容，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但他发现杰莱尔竟然跟了上来，不禁纳闷道： “普林特教授，你找我有事？” 原本是没有的，刚想起来。 杰莱尔随口嗯了一下，说： “我想去看看海德薇。” 咦？ 哈利诧异地看着杰莱尔。 他的猫头鹰什么时候跟普林特教授搭上关系了？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于是哈利脚步一转，带着杰莱尔从一道狭窄的楼梯上了顶层。 顶层有一间阳光房，原本是十几年前布莱克家族成员休闲聚会的地方。 现在哈利他们的房间都有魔法窗户，不缺阳光，因此也很少来，就留给大家的宠物们晒太阳了。 哈利推开门，杰莱尔一进去就看到房间中央的一棵树上栖息着的海德薇。 “咦？树上怎么多了个洞？” 哈利惊奇地叫道。 杰莱尔则是满意地笑了。 肚子里有两个蛋，杰莱尔的白眼看得清清楚楚。 按照怀蛋的时间来算，可能明后天，海德薇就要开始产蛋，树洞里就是海德薇为了孵化蛋凿开的。 洞不小，海德薇辛苦了。 杰莱尔带着老父亲看儿媳妇的满意姿态给海德薇检查了一遍身体，海德薇也乖乖地站着不动，任由杰莱尔动作。 哈利在一旁一头雾水。 “普林特教授，海德薇有什么事吗？” 杰莱尔没忍住笑了出来，他不想瞒了，喜气洋洋地说： “海德薇怀蛋了，最快明天它就要开始产蛋，波特，你要照顾好它。” 波特……波特……波特·哈利傻了。 “怎么、怎么可能，海德薇她——” 哈利拼命摇头不肯相信。 杰莱尔抓着哈利的手放到海德薇腹部，引导他摸蛋， “这儿，左边一点，对，就是这，感觉到了吗？凸起的两个略有硬度的球，就是它的蛋。” “可能不止两个，猫头鹰的蛋是逐渐形成的，这两个产下来后肚子里可能会继续形成蛋。” “直到连续五天没有新蛋产下才算结束。” 哈利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果然跟杰莱尔说的一样，两个金色飞贼大小的球状物，不禁惊讶地看着海德薇。 “海德薇，你什么时候——不对，谁让你怀蛋的，你才六岁！” 哈利有些生气， “是不是被哪只臭小子骗了，你这么漂亮，对方一定是见色起意！” 海德薇不高兴了，支棱着翅膀扇了一下哈利脑袋。 不许胡说！ 它才是见色起意！ 那个哥哥当真威猛英俊极了！ 它打败了好几只灰扑扑的雌鸟，才靠着自己这身漂亮的羽毛获胜的！ 海德薇心里羞答答，挪了挪小爪子，靠近杰莱尔，“咕咕”一声伸头蹭了蹭杰莱尔的手，杰莱尔笑得更高兴了。 两情相悦就是好！ “回头我让福瑞带一些药剂过来，你记得加到海德薇的食物里面，对它和蛋都有好处。” 杰莱尔撸了撸海德薇的后背，叮嘱哈利， “这个假期就别让海德薇送信了，它马上要产蛋，后面还有一个多月的孵蛋时间，它没空。” 看着海德薇亲近杰莱尔的模样，还有杰莱尔对海德薇关切的样子，哈利心里渐渐回过味来。 “普林特教授，” 哈利面无表情，语气没有起伏地问， “你知道是谁让海德薇怀了蛋吗？” 想让我说？ 我偏不说。 杰莱尔眉头一挑，转头问海德薇， “这里人太多了，要不要跟我走，给你找个安静的地方孵蛋？” 海德薇双眼一亮，兴奋地“咕咕”好几声。 哈利在它另一边委屈不已。 海德薇，你是我的猫头鹰！ 海德薇看到哈利委屈的模样，兴奋的神态渐渐消失，它扭头在杰莱尔和哈利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最后动动小脚爪，靠近了哈利，轻轻蹭了蹭他。 哈利激动地抱住海德薇。 当然，他记得海德薇现在怀了蛋，动作很轻，怕伤到它。 只是免不了暗戳戳充满怨念地看了杰莱尔一眼。 杰莱尔也不在意，本就是逗哈利才这么说的，确认海德薇身体状况很不错后，他也打算离开了。 但被哈利叫住。 哈利吞吞吐吐地问： “普林特教授，您的猫头鹰……要是不忙的话……能不能送过来？” “这里阳光房很大，海德薇需要陪伴。” 海德薇当即原地扑腾了好几下翅膀，嘴里叫个不停。 见它如此激动，杰莱尔只好答应下来， “我回去问问福瑞，它要是愿意，一会儿我送它过来。” 没有猫头鹰对杰莱尔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有信息可以用影分身来传递。 都不用返程，节省时间。 就比如现在，杰莱尔走出布莱克老宅大门，站在门口平台上，声音都没发出就不见了。 别人看见只会以为杰莱尔幻影移形离开了，但实际上，他只是影分身自我消散而已。 蜘蛛尾巷的书房里，杰莱尔神色一动，继而哭笑不得。 出去一趟竟然献祭了福瑞。 他还想着养小猫头鹰呢，现在看来，猫头鹰只能让哈利养了。 不过天大地大，孕妇最大，看在海德薇辛辛苦苦为福瑞怀蛋的份上，这点小事，他同意了！ 杰莱尔立刻起身去了房后院子，找到树上的福瑞跟它说了这个好消息。 福瑞喜不自胜，嗖一下飞上天拼命转圈，咕咕叫个没完，斯内普教授都被它惊动，推开窗户问发生了什么。 等杰莱尔说海德薇怀蛋了，要送福瑞去布莱克老宅后，斯内普教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拿出几本书和几瓶药，缩小了放进小口袋里，交给杰莱尔，叮嘱他让波特仔细阅读。 “但凡有一个蛋没保住，我都要波特负责！” 斯内普教授杀气腾腾地说。 杰莱尔憋笑，保证他会原模原样地把话带给哈利，才再次分出一个影分身，抱着福瑞离开了。 第559章 瓦尔德斯村搬迁 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杰莱尔发现他没有收到影分身消散后返回的记忆。 有些疑惑，但很快释然了。 估计是影分身打算在布莱克老宅多待几天。 正常。 杰莱尔也很想知道，在有他们提醒之后的审判上，哈利还会不会像个傻子一样愚蠢地反驳福吉，差点就被判输。 要是没有邓布利多坐在他身边威慑其他审判员，光凭一个阿米莉亚·博恩斯可帮不了哈利。 而且说来好笑，魔法部判断一个证人的证词是否采纳，用的竟然是询问举手投票，而不是检查记忆？ 真他梅林的好笑。 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魔法界也不例外。 真是越想越好笑。 杰莱尔一点都不想忍，直接钻进书房，正准备跟斯内普教授吐槽魔法部糟糕的审判制度。 结果却听见斯内普教授说： “我要去一趟瓦尔德斯村，你去吗？” 杰莱尔愣了下，反应很快道： “食死徒找上他们了？” “嗯，他们派人拉拢，瓦尔德斯说考虑几天，然后写信给我说要搬迁。” “那你去做什么，帮他们搬家？” 你这么好心？ 杰莱尔可不信斯内普教授这么乐于助人。 这个词和斯内普教授可不搭，组合在一起怪怪的。 像是知道杰莱尔在心里蛐蛐他，斯内普教授直接转头，黑沉沉的双眼带着导师对学徒的天然压迫，直直对上杰莱尔的视线。 这一瞬间，像是宇智波完全体高达·须佐浑身包裹着黑色天照之火，居高临下、慢条斯理地问他一个小小的白衣日向， 【你，也想起舞吗？】 杰莱尔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双眼清澈、乖巧地问： “需要我帮忙吗？” 斯内普教授一声冷笑，直接抓着杰莱尔的胳膊幻影移形，用行动做出了回答。 几次幻影移形后，他们出现在瓦尔德斯村村长的屋子外，直接推门进去。 瓦尔德斯听到声音从卧室里出来，惊讶地说： “斯内普教授，普林特？你、你们怎么来了？” 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当做打招呼，单刀直入地问： “他们什么时候再过来？” 闻言，瓦尔德斯的神色有些复杂。 他原本给斯内普教授写信，是想让对方在神秘人面前吹吹枕边风，让神秘人放过他们这个战斗力平平的狼人村子。 毕竟多年前就是斯内普教授来的，他跟人家打了一架之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他觉得这事或许有转机。 说搬迁，既是实话，也是试探。 多年相处下来，瓦尔德斯认为斯内普教授跟那些恶名昭着的食死徒不一样。 他是有善心的。 尽管不多。 但好歹他们认识这么多年，试一试呗！ 结果没想到把人试到自己家里来了。 瓦尔德斯有些摸不着斯内普教授这次过来要做什么。 心里七上八下的。 “回答我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 “后天晚上十二点前，这是那两个人给的期限。” 瓦尔德斯老实回答。 “他们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不清楚，我没说过，他们也没问，但我不知道他们不问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觉得没必要问。” 斯内普教授垂下眼睛沉思。 瓦尔德斯村的人，他是一定要保的。 这点毋庸置疑。 但伏地魔那边，他得想好对策。 “来的人是谁？”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问。 瓦尔德斯立刻说了两个人名，还简单描述了他们的样貌，见斯内普教授思索着没说话，又把之前他们的对话无比详细地说了一遍。 最后双眼发亮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在心底把老同事都盘算了一遍，也没找到能对得上号的，心里缓缓松了下来。 新发展的，或许不受重视。 他再问： “那两个人住在哪里？” “西南方向离这里三十多公里的麻瓜镇子上，我听他们抱怨过那个镇子上酒的酒太难喝，麻瓜也愚蠢至极。” 瓦尔德斯飞快回答。 很好。 斯内普教授颔首，转头看了杰莱尔一眼，杰莱尔立刻起身，瞬间消失在原地。 趁着杰莱尔去打探那两人情况的空隙，斯内普教授把他的想法跟瓦尔德斯说了， “我有一大片魔药田需要人手打理，就是那地方很偏僻，人迹罕至，你们去了恐怕就不能再离开，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瓦尔德斯当即站起身大声应下，眼眶通红。 这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他就说斯内普教授是个大善人！ 他没说错！ “答应这么快，不怕我奴役你们？” 斯内普教授似笑非笑。 瓦尔德斯粗犷的脸上绽开笑容，拍着胸脯喊道： “怕什么？” “你要真想奴役我们早就奴役了，我们一大家子一百多人的命运不早就跟你绑定了。” “这么多年我们对你只有感谢，别说只是打理魔药田，就算是跟在你身后做点其他的事，我们也都愿意。” “这十几年我们过得可好了，早就赚了。” 瓦尔德斯脸上满是感慨。 这么多年，村子里每个月圆之夜的狼嚎声都少了很多，村民们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真的就像赚了一样。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笑意，心头满意，坐在客厅里静静等杰莱尔回来。 没多久，杰莱尔出现在客厅，冲瓦尔德斯一点头，然后对斯内普教授说： “那两人魔力一般，看样貌也不是大家族成员，没有威胁性。” 看了一眼瓦尔德斯，他又说： “他们不是食死徒。” “什么？不是？” 瓦尔德斯震惊， “可他们给我看了手臂，说那个是、是——” 视线落到斯内普教授身上，瓦尔德斯音量渐渐变小， “——是黑魔标记。” 那俩人扯淡呢，纹身上一点伏地魔的魔力都没有，他可不会看错这一点。 杰莱尔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 “假的，我很确定，那玩意儿哪是轻易能给人看的，你见过那个真食死徒会随随便便把黑魔标记露出来？” 瓦尔德斯哑然，目光不由自主落到斯内普教授的手臂上，而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飞快移开， “啊……好像是，我的确没见过。” 他眼神飘忽地说。 第560章 魔法界有斯内普这个家族姓氏吗 杰莱尔说是假的，那斯内普教授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相信杰莱尔。 这两个前来拉拢的“食死徒”，估计是伏地魔安排给某个食死徒，某个食死徒又没报太大希望，随意找了两个外包。 谁让这一村子的狼人本来就抗拒打打杀杀，自身战斗力也不行，十几年前就拒绝过伏地魔大人一次。 所以估计从伏地魔到被他安排了任务的食死徒，都没想着能成功，试探一下罢了。 可能就算真的拉拢到了，伏地魔也会嫌弃他们的弱小。 而这俩外包为了给自己增加威慑力，故意伪造了黑魔标记企图震慑瓦尔德斯村的狼人。 结果震慑来了一个真食死徒。 不过问题不大，就算来的两人是斯内普教授的老同事也没关系。 一百来个没什么杀伤力的普通巫师和狼人，里面还有几个麻瓜，这点面子伏地魔还是会给他亲爱的魔药大师的。 又不是被推到凤凰社那边。 这不是被安排去给食死徒的魔药田工作了吗。 想好一切，斯内普教授当即命令道： “收拾东西，今天太阳落山前，我带你们离开，那两个蠢货你不用管。” 瓦尔德斯大喜过望，感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直接跑出去挨家挨户通知搬迁的消息。 一百多人加行李，离开是个麻烦事。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多复制几个临时的门钥匙就行了。 只不过保险起见，斯内普教授趁着村民收拾行李的时间，制作了一个魔法契约。 他需要所有活着的生物，无论人还是宠物，都要在契约上留下魔力印记，确保他们不泄露斯内普教授的秘密。 等所有生物排队在契约羊皮纸上签下名字后，斯内普教授卷起羊皮纸，对瓦尔德斯淡淡地说： “如果是别人，我会要求他们对梅林起誓。” 梅林起誓无法更改和解除，而魔法契约可以由制定者解除。 瓦尔德斯感激道： “我明白的，多谢你，斯内普教授。” 赞美梅林！ 瓦尔德斯干脆利索地把村民排好队，十人一个门钥匙，有序撤离。 斯内普教授最先离开，杰莱尔和瓦尔德斯一家人最后。 前后不过十分钟，整个村子除了瓦尔德斯和杰莱尔，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生物。 杰莱尔和瓦尔德斯一起巡视遍整个村子，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物品。 最后，他们一起彻底销毁了他们在这里生活的痕迹，瓦尔德斯带着浓烈的不舍和悲痛，跟着杰莱尔离开了。 远距离门钥匙的旅程也很不好受。 瓦尔德斯从传送中落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难受的状态，就先听到了村民惊喜嘈杂的声音。 他睁开眼，顿时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山林，绿草如茵，风景秀丽，黄昏的光影下放眼望去一片宁静祥和。 瓦尔德斯敢保证，这里绝对安全。 他的嗅觉可不是个摆设。 成为狼人后，虽然每月都有痛苦的时候，但随之带来的是得到极大提升的嗅觉。 就像是一种生物的本能，他只要呼吸着这片地方的空气，就能感受到空气中魔力的活跃程度。 他能通过魔力感知环境是否平和。 就像是生活在火山附近和河流附近一样，一个空气中充满了爆裂的硫磺气息，而另一个，是湿润的草木气息。 而这里，瓦尔德斯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澈甘甜的空气一下子沁入心脾，令人神清气爽。 “这里是哪里？” 瓦尔德斯喃喃问，神色有些不可置信。 斯内普教授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眺望远方，听到身后的问话，淡淡道： “我的家族领地，你们工作的魔药田就在不远处。” “跟我来。” 家族领地？ 瓦尔德斯一时有些懵圈。 他不记得魔法界有什么家族姓斯内普呀？ 眼前这么大一片如果都是斯内普教授的家族领地，那斯内普这个姓氏他绝对应该听过。 斯内普教授带着瓦尔德斯村的人走进山林，来到一个开阔的盆地。 这个盆地里面土地肥沃，植被茂盛、物种繁多，还有一片不小的湖泊，中间地势平缓。 一看就是适合居住的地方。 果然，斯内普教授说那个盆地就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就是房屋什么的都需要他们自己建造。 瓦尔德斯才不介意这点小事。 他们都是巫师，建房子不难，大不了先建几个大通铺把人都塞进去，再慢慢建造他们以后的住所。 斯内普教授还有事跟瓦尔德斯说，就让杰莱尔在盆地这边盯着，示意瓦尔德斯跟他走。 见状，瓦尔德斯安排索菲亚和露娜安置村民，她们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女儿，村民会听她们话的。 刚要转身，一只小手拉住了瓦尔德斯的衣角。 “爸爸，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十岁的阿尔比恩·德拉小声问。 他虽然才十岁，但父母都是狼人，他的身体素质似乎也遗传了狼人的体质，身形比同龄人看上去高了不少，看上去像十二三岁的模样。 从搬迁开始，他始终默默注视着斯内普教授，却一言不发，直到现在，他忍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能出生多亏了斯内普教授，虽然从没见过面，但今天刚见，阿尔比恩就对斯内普教授充满了亲近之意。 他渴望靠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和阿尔比恩眼巴巴的视线对上。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一时有些恍惚。 那个婴儿……长这么大了？ 曾经也就他两只手那么大点，软软的被他捧在手心里，如今竟然快到自己胸口。 “你多大了？” 斯内普教授平静地问。 阿尔比恩双眼一亮，激动地大声说： “十岁，还有半年十一岁，明年九月我就可以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这话一出瓦尔德斯就暗道不好，斯内普教授说过不让阿尔比恩去的。 果不其然，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看了瓦尔德斯一眼，眼中透着很明显的警告和不满。 阿尔比恩也看到了，表情明显失落下来，抓着瓦尔德斯的手也慢慢松开，嘴巴抿了起来，眼里冒出水光。 这爱哭鬼谁？ 斯内普教授满头问号。 哦，是他亲手接生的小孩。 斯内普教授冰山一样嘎嘣脆的内心忽然有一角变成了果冻。 啧！ 烦死了！ pyright 2026 第561章 成为家族附庸 在普林斯庄园附近，斯内普教授看见阿尔比恩就想起了多年前他与外祖父母见面的时候。 生命带给他的触动他至今都记得。 斯内普教授无声叹了口气，缓和语气说： “神秘人回来了，你们狼人群体很危险，否则你父亲也不会求助于我。” “霍格沃茨……” 他停顿片刻， “……也不一定安全。” 阿尔比恩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却又被他一口气憋住，愣住了。 斯内普教授……这是在担心我？ 瓦尔德斯惊了一下， “霍格沃茨都不能算安全吗？那里可有邓布利多校长在！” 正是因为有邓布利多在，所以伏地魔才会把霍格沃茨当做目标。 斯内普教授这么想，嘴上却没说话。 现在不适合交谈太多。 不远处，见他们停在原地还没走，杰莱尔疑惑地走过来， “发生什么了？” 斯内普教授抬起下巴，对着哭唧唧的阿尔比恩示意了一下，才带着瓦尔德斯向普林斯庄园走去。 庄园领地上来人了，他得带负责人面见自己外祖父母，跟先祖报备一下，顺便，做点措施。 瓦尔德斯恍恍惚惚地跟着斯内普教授进了庄园，看着占地面积庞大的庄园，古老华丽的建筑，还有满房间的画像。 梅林耶！ 斯内普还真是一个大家族！ 狼人我长见识了！ 斯内普教授不怕瓦尔德斯背叛他，他有的是方法让对方老老实实为他卖命。 背对全部家族画像，在所有普林斯先祖的见证下，斯内普教授肃穆地看着瓦尔德斯，语气冰冷地说： “你无法对除我和杰莱尔·普林特以外的任何人说起这座庄园，你也不知道有关庄园的任何信息。” “你带领你的村民在远处的魔药田工作，只为我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人服务。” “你的村民禁止靠近庄园这边，禁止随意探索这片区域，禁止议论这里。” “你和你的村民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哪怕我让你们去死。” “你同意吗？” 一股磅礴的魔力从房间四周汇聚，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话语渐渐覆盖了瓦尔德斯全身。 他心中猛然升起一种预感。 一旦他说同意，刚刚斯内普教授的话就会成为堪比梅林誓言的规则，任何违反规则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死。 代价很沉重，但瓦尔德斯仍旧坚定、毫不犹豫地说： “我同意！” 金光四溢，魔力沸腾。 契约达成，瓦尔德斯瞬间知道了这里是普林斯庄园。 斯内普教授缓缓笑了。 很好。 有了这一百多人的劳动力，普林斯家族的产业可以慢慢重新开始了。 等三年后伏地魔死亡，这三年里积攒的资源足够普林斯家族狠狠咬下魔药行业的一大口蛋糕。 “药剂和生活用品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一个门钥匙，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这里采购，只要做好伪装。” 斯内普教授带瓦尔德斯离开庄园，边走边说， “薪资也是我来发。” “这里方圆百里都有魔法保护，你们如果想节省下狼毒药剂的钱也没关系，不用担心会痛苦，魔法阵可以压制狼人心底的暴虐。” “如果有食死徒发现你们，或者在你外出的时候抓住你，报我的名字，我会保下你。” “如果是其他紧急情况，联系我或者联系杰莱尔，都可以。” “只要你们对我忠心，我保你们平安无事。” 瓦尔德斯听着斯内普教授一条一条耐心的叮嘱，脸上笑意越来越大，心里也彻底放下沉重。 他思索片刻，问道： “斯内普教授，村子里有不少聪明孩子，他们能不能跟你学习魔药？” 斯内普教授脚步一停，侧头看他，眼底多了点审视，缓慢问： “是为了自己学，还是？” 瓦尔德斯微微一笑， “当然是为了普林斯家族学。” “斯内普教授，我们可以签订契约，等他们学有所成后，就终生为普林斯家族服务。” “能获得一个稳定和平的长期工作，我想他们都不会拒绝的。” 以魔法界的就业状况来说，他们这些上不了霍格沃茨拿不到毕业证书的人，能找到长期稳定的工作简直是妄想。 但现在不一样了。 瓦尔德斯看得出来，普林斯家族就是那种避世很久、养精蓄锐准备出世的家族。 这一点从斯内普教授的姓氏也能看出来，对方只怕是这个古老家族里唯一的后裔了。 所以，普林斯家族需要人手。 比起在伏地魔复活回来之后从外界招聘不知底细的人，他们这些自身老早就跟对方绑定的人岂不是更适合？ 有多年相识、合作的经验，瓦尔德斯认为斯内普教授不会立刻拒绝他。 斯内普教授确实也没立刻拒绝，瓦尔德斯一说希望孩子跟他学习魔药他就知道对方的打算了。 但他并不觉得被冒犯。 如果他不想家族重新兴盛起来，他就不会把这些人带到自己的地盘上。 而且还有阿尔比恩那个孩子，他也不希望对方因为日后找不到工作到他面前哭唧唧地委屈。 “我的要求很高。” 斯内普教授淡淡道， “一旦通过我的考验，他们将不再是你的村民，而是我普林斯家族的附庸。” “日后他们的生死与你无关，你也没有任何权利指使他们。” 瓦尔德斯当然没意见，只是故作委屈地说： “斯内普教授，我呢，我都和你签订那么严苛的契约了，我不算普林斯家族的附庸吗？” 斯内普教授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想得美。” 说完，大步流星向盆地方向走去。 瓦尔德斯满面春风跟在后面。 斯内普教授心软，他知道，他都知道。 盆地这边。 阿尔比恩很快就被杰莱尔哄好了，都不用多说什么，一些对角巷新出的小玩具就让阿尔比恩沉迷其中。 瓦尔德斯看到阿尔比恩这副没见识的模样，心里狠狠一酸。 他不顾孩子的意愿将他带到这个世上，尽管他疼爱幼子，和索菲亚一起给了孩子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可他无法在物质上提供更多帮助，他没有太多的钱买玩具。 但幸好，瓦尔德斯的视线扫过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扫过杰莱尔身后正勤勤恳恳建造房屋的村民，心中充满期待。 他是个负责任的村长，他会让大家都过上更好的日子，再也不用因为狼人而自卑、而痛苦。 而奔向幸福日子的第一步，就是—— ——成为普林斯家族的附庸！ 瓦尔德斯在心底大声呐喊！ pyright 2026 第562章 上学？我们商量一下 哄一个小崽子对杰莱尔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斯内普教授和瓦尔德斯刚走，他就给阿尔比恩手心上放了好几块糖，都是蜂蜜公爵最新出品的日、月系列。 日系列分清晨、正午、黄昏，味道如同名称一般，会让人品尝到日出时的清新，艳阳高照的热烈，还有日落黄昏时的回味。 月系列则是分新月和满月，新月味道清甜，含蓄地在口腔中漫延，满月味道甜腻，浓郁得恰到好处。 这两个系列一经发售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卖得很火爆。 阿尔比恩自然也无法抵挡，糖果一入口就被甜蜜新奇的味道震惊到睁大了眼睛，头发都微微炸起。 杰莱尔觉得，如果阿尔比恩有狼形，恐怕耳朵早就立了起来，尾巴也甩成龙卷风。 甜甜的…… 阿尔比恩目眩神迷。 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果，糖果的味道好像跳虫一般疯狂在嘴里爆炸，唾液都被刺激出了好多。 但他舍不得咽下去。 吃完就没有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阿尔比恩渐渐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攥紧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几颗糖，不舍又心疼。 “多好、多好钱？” 阿尔比恩含含糊糊地小声问。 多好？ 杰莱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问多少钱，不由得笑了， “这是我送你的，不需要钱。” 他从小就喜欢吃糖，只是以前蛀牙了好几颗后就再也没吃过了。 现在魔法界有魔药保护牙齿，吃起来就没有什么顾忌了，经常猫头鹰订购糖果，兜里、办公室里都放了不少。 以他赚钱的能力来说，这点买糖的支出不算什么。 阿尔比恩小小地笑了一下，腼腆地说： “我想以后给弟弟妹妹们买，还有哥哥姐姐，他们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他是村长的孩子，父亲要照顾所有村民，他也要想着所有的兄弟姐妹。 阿尔比恩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很大的抱负，但瓦尔德斯还是把阿尔比恩当小孩子看。 不为别的，就是因为…… “啊，那你可能买不起。” 杰莱尔下意识脱口而出。 一颗糖一加隆，贵是很贵，但是味道是真不错，而且里面还添加了很多对身体好的成分，确保孩子们不会因为吃糖而影响身体健康。 这也是日月系列卖得火爆的原因之一。 “是吗……呜呜……” 阿尔比恩的嘴巴紧抿、抿、再抿，抿不住了，撅着嘴开始哭。 小声地哭，隐忍地哭，打着嗝地哭，停不下来的哭。 杰莱尔顿时头疼。 这还是个哭包？ 阿尔比恩爱哭这件事估计大家都很清楚，所以听到杰莱尔这边传来的哭声，村民那里立刻反应很快地跑出来一个人。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小麦肤色棕色头发，脸上有几分英气和无奈。 “小舅舅，你这样怎么让外公把村长的位置交给你？你能在一分钟之内停止哭泣吗？” 小女孩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拿出一块手帕塞到阿尔比恩手里。 小舅舅？ 杰莱尔好奇地看着女孩，想了一下问： “你是露娜的孩子？” 小女孩转头，对杰莱尔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自我介绍道： “是的，普林特教授，我叫莉莉安·马克，很高兴见到您和斯内普教授，非常感谢你们对我们的帮助。” 说完，莉莉安蹲下身，大大方方给杰莱尔行了一个有些古老的礼仪。 杰莱尔挑眉， “这个礼节你是跟谁学的？” 莉莉安一愣，随即涨红了脸，稚嫩的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小声说： “外出工作的叔叔阿姨教我的，是我用错了吗？” “非常抱歉。” 有点像赫敏，年幼，但有想法。 杰莱尔能感受到莉莉安身上对自己隐约的讨好。 他摇头，也递给莉莉安几块糖，笑说： “没有，你没有用错。” “虽然这样古老的礼节现在已经很少有巫师使用，但如果你这样做了，对方很可能会手忙脚乱，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到时候他就会跟你说抱歉。” 略带笑意的声音让莉莉安又羞红了脸。 虽然话里的意思是安抚她，但莉莉安怎么会听不懂杰莱尔的含义，她学的礼节除了古老之外再没有任何意义。 这让莉莉安强撑出来的心气儿一下子落了回去，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这样被放养的孩子，在正经上过学的巫师面前总是不自觉低人一等。 况且莉莉安知道，眼前的人还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他一定更看不上自己…… 杰莱尔怎么会看不懂一个才十岁孩子的心思。 “你想上学。” 他肯定地说。 莉莉安蔫哒哒地点头。 她知道自己外公写信说要小舅舅去上学都被斯内普教授拒绝了，自己可能也不行，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 如果她表现好一点，是不是就能得到允许。 所以她会从其他叔叔婶婶那里了解外面的知识，学习外面的礼仪，希望有朝一日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不一样。 “莉莉安……” 阿尔比恩已经不哭了，担忧地拉着莉莉安的手，小眼神忍不住祈求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不是很想答应。 他们在哈利六年级的时候入学，只能享受到一年还算和平的学习生活。 等到了第二年，那个什么兄妹成了霍格沃茨的教授，到时候就连斯内普教授作为校长，都只能勉强—— 诶？ 等等！ 谁说斯内普教授只能勉强保护大家的？ 他又不是书里写的小可怜，所以他为什么要忍耐那个什么兄妹啊！ 杰莱尔才反应过来这件事！ 在食死徒内部！ 除了伏地魔！ 还有谁值得让斯内普教授退让！ 没有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说的就是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立刻挺直腰板，装作被说服了的样子，沉稳地说： “等斯内普教授回来，我会跟他商量一下。” 莉莉安和阿尔比恩的眼睛霎时亮了，在已经暗沉下来的夜晚，就像四盏灯一样明亮。 只能说真不愧是狼人的孩子，眼睛都那么像狼。 阿尔比恩狠狠吸了吸鼻子，把手里的糖都塞给莉莉安，大声说： “我不哭了，你把这些糖给大家分一分，普林特教授这边我来招待！” 小大人的模样让杰莱尔忍俊不禁。 莉莉安刚刚虽然表现得比阿尔比恩成熟，但只要阿尔比恩开口，她还是很听话的。 带着两个人得到的糖，莉莉安喜气洋洋地跟杰莱尔道别，欢呼一声冲进了人群。 很快，人群里响起了充满惊喜的叫声。 pyright 2026 第563章 他怎么可能护不住人？ 莉莉安走后，阿尔比恩深吸一口气，仿佛给自己加油鼓劲一般伸出个拳头挥了挥，才问道： “普林特教授，我们要想上学，需要入学考试吗？” “都考哪几门课？我们很聪明的，一定能学会！” 杰莱尔有点好奇， “你父亲没跟你说过吗，还有其他长辈，他们肯定有上过学的。” 阿尔比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们上不了学，他们说了也只会让我们难过，父亲交待过他们，不允许跟我们讲太多霍格沃茨的事。” “但有的哥哥姐姐出去找工作，回来会跟我们说霍格沃茨，他们去过对角巷，也去过霍格莫德。” “还有其他有巫师生存的地方。” 阿尔比恩脸上流露出向往， “他们说那里很美，学生很多，很热闹。” “但我们永远也融入不了那些地方。” 他又失落起来，低着头沉默。 沉默片刻，阿尔比恩又低声难过地说： “最近大家的工作又都不好找了，听说魔法部出了个什么宣言，很多商家不敢聘用没有霍格沃茨毕业证书的巫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父亲是可以直接带我们大家搬迁的，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食死徒找上了门，所以瓦尔德斯不得不向斯内普教授求助。 杰莱尔伸手摸了摸阿尔比恩的头发，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上学的事回头再说，你的魔力水平还算不错。” 杰莱尔评价道。 阿尔比恩抬头看了一眼，感激一笑， “斯内普教授留下了一些药剂，父亲都给我喝了，我的体质也比其他孩子要好，父亲说等我长大了，要回报斯内普教授。” 不错，懂得感恩。 杰莱尔很满意，说道： “你等我一下。” 随后，杰莱尔几步走到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遮住身形，然后又走出来，在阿尔比恩疑惑的目光中等了十几分钟，才又走过去。 杰莱尔从树干后捡起影分身刚刚去对角巷买的一兜子玩具，塞到阿尔比恩怀里，笑着说： “就当是搬家之后的庆祝礼物，送你们的，拿去玩。” 阿尔比恩高兴坏了，他见过这些东西，外面工作回来的叔叔有给他看宣传单。 他抱着袋子跑向莉莉安，从袋子里拿了一个，剩下的都让莉莉安给其余孩子们分了，才激动地跑回杰莱尔面前。 “谢谢您，普林特教授！” 阿尔比恩抓着一个魔法人偶眼睛亮晶晶。 杰莱尔调侃他， “不哭了？” 阿尔比恩嘻嘻一笑， “爸爸老批评我，说没人会喜欢村长是个爱哭鬼，但我只是不想在大家面前忍着而已，都不是外人。” “而且我才十岁，爸爸身体还很棒，等我接任村长恐怕还要很多年，我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情绪呢？” “普林特教授，别说我了，我之前问上学需不需要考试，您还没回答我呢。” 阿尔比恩抱着魔法人偶期待地看着杰莱尔。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上学了。 杰莱尔一笑，刚要回答，余光看到远处的身影，扭头看去，刚好看到斯内普教授和瓦尔德斯渐渐走过来。 “爸爸！” 阿尔比恩高兴地叫了一声，精力十足地跑过去扑到瓦尔德斯怀里，举起魔法人偶给他看， “普林特教授送给我们的搬家礼物，我只拿了一个，其余都分出去了！” “做得好，阿尔！” 瓦尔德斯接住自己小儿子使劲抱了抱，伸手胡乱地揉着他的头发，见斯内普教授没有指示，便带着孩子去看他们搭建的房屋了。 杰莱尔冲斯内普教授招招手，斯内普教授疑惑地靠近，问道： “怎么了？” 杰莱尔把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想上学的事情说了，还把自己刚刚的想法也都说了，最后说： “其实就算我们不同意他们也可以上学，准入之书上早就有他们的名字，他们只是不想违背你的意愿罢了。” “但老实讲，我们真的没法保护住那些学生吗？” “只要学生们看起来是正常学习的样子，就算有人找事，他难道还能一点都不顾你的面子？” “霍格沃茨有那么多正直的教授，伏地魔不可能把所有人都替换掉，他没那么多人手。” “先生，你觉得呢？” 杰莱尔本以为斯内普教授会皱着眉头思索很久然后说不，结果斯内普教授想都没想就说： “可以，让他们去。” 耶？ 杰莱尔猝不及防之下愣住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又在他面前犯傻，没忍住勾了下嘴角。 他把自己准备收家族附庸的事跟杰莱尔说了，然后一抬下巴，轻哼一声，问道： “明白了？” 杰莱尔恍然，连忙点头。 明白，当然明白。 既然打算跟瓦尔德斯村的下一代建立更紧密的关系，那该上学就得上，在学校里才更方便斯内普教授亲自教导和考验他们。 而且就像杰莱尔说的，斯内普教授当了校长怎么可能还护不住学生们。 那简直是在侮辱他的能力！ “既然这样！” 杰莱尔一敲手心，兴致勃勃， “中间这一年我就留个影分身在这里教教他们一些理论知识好了。” “刚好他们打理魔药田也需要学习，大家一起学，天赋好的我单独挑出来，安排更专业的课程。” “这样也能节省时间。” 斯内普教授没意见，他本来也有这样的想法。 他多问了一句， “留个影分身在这里对你的实力有没有什么影响？” 杰莱尔不在意地挥手笑道： “没事，这里没有危险，影分身不需要我分出多少力量，能维持日常生活就行。” “我只有西斯和埃里的力量会多一些，他们一个在对角巷，一个在霍格莫德，日后是我们的眼线，轻易动不得。” “其他的都是短期分出去，不会影响我什么。” 那就好，斯内普教授放心了。 两人达成一致，杰莱尔就叫瓦尔德斯过来，把他们的安排说了，让瓦尔德斯把没上学的孩子们统计一下，过几天他们再来安排。 瓦尔德斯大喜过望，当即说： “不用过几天！” 紧接着他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抖了抖展开放到二人身前，自豪地说： “村子里十一岁以下的孩子一共有八个，两个十岁，两个八岁，三个五岁还有一个两岁。” “还有七个大一点，最小的十四岁，最大的十七岁，我也不奢望他们能上学，能跟着你们学一些有用的知识就足够了。” “我早都准备好了！” pyright 2026 第564章 改姓不？ 尽管瓦尔德斯有备而来，让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惊讶了一下，但说过几天再来，那就必须过几天再来。 这里居住地都还没建好，学习的课本用品也没有，要学也学不了。 总不能像当初教杰莱尔那样，让斯内普教授亲自带着一群孩子们上山下河。 斯内普教授表示强烈拒绝。 他只会有杰莱尔一个学徒，也只有杰莱尔才值得他如此用心。 其余人，达咩！ 给瓦尔德斯留下一个门钥匙后，斯内普教授他们离开了。 回去忙活了几天，在对角巷买了几套书和用品，还买了一些衣服玩具和糖果给小孩，杰莱尔分出一个影分身带着这些东西去了普林斯庄园。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影分身将会在那里一直待下去，不仅是教导孩子们学习，还有更重要的。 他需要筛选能为斯内普教授做事的人。 …… 眼见影分身离开，斯内普教授对庄园那边也算放下心来，有杰莱尔在，他不怕出事。 这一闲下来，他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海德薇生蛋了吗？” “不知道，应该生了，这都过去四天，海德薇应该已经在孵蛋了。” “你竟然不知道？影分身没回来吗？” “没有，他估计是想照顾海德薇，猫头鹰孵蛋也是有可能会出事的。” “真的？” 斯内普教授挑眉。 杰莱尔笑眯眯地说： “真的，但他肯定还想知道波特审判会的结果，所以等明天审判结束，他应该就回来了。” 影分身想，就代表本体想。 斯内普教授一眼就看出杰莱尔的小九九，淡声说： “你如果想去我不会拦着你。” “我当然明白，但我只是好奇，又进不去审判现场，我干嘛非要自己过去，一个影分身打听消息足够了。” 杰莱尔搬着凳子放到斯内普教授身旁，跨坐在凳子上，双手搭在椅背，下巴往上面一搭，好奇地问， “先生，你说伏地魔这个假期会不会想要见我们，万一假期不见，等开学了可就没那么容易见面了。” 斯内普教授没什么意外地点头， “估计快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等波特的审判结果出来，他会召唤我的。” 杰莱尔想了一下，问道： “是因为他想要趁波特被开除霍格沃茨后下手，万一没能被开除，他才会给你、不，给我们下令？” “差不多。” “那我面对他的时候，要表现怎样的态度呢？要我装作对他痴迷和狂热可太难了，我不对他露杀意就已经很不错了。” 杰莱尔丧着脸，很不情愿。 任何一个能让他想起日向宗家的人，他都不会对其有任何好感，更别提伏地魔还是黑魔标记的创造者。 这和笼中鸟的创造者有什么区别？ “不用那样委屈自己，” 斯内普教授轻声说， “你因为父母的经历对他有恨意是正常的，只是我对你有救命之恩，在你心中我的分量更重。” “所以你不会违背我的意愿。” “况且，导致你父母死亡的不是他，是那几个食死徒。” “我会向伏地魔建议，交出那几个人。” “然后的事，你明白怎么做？” 杰莱尔得意地挑起眉毛，说： “然后我会在杀了那几个人之后彻底放下父母的仇恨，逐渐认可他的理念和统治，从此死心塌地地为他做事。” “嗯。” 斯内普教授缓缓露出笑容， “不用担心他会拒绝你，他不会嫌魔药大师多的，况且，只要打上黑魔标记，他就不用担心你背叛他。” 说着，斯内普教授脸上多了一丝心疼。 他叹息一声，伸出手，拨开杰莱尔前额的头发，手指在杰莱尔光滑的额头轻柔蹭了蹭， “只是好不容易才给你自由，这才过去几年，又让你被标记，对不——”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杰莱尔微笑着打断他，声音平静柔和，态度却异常固执， “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这个词，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况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它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困扰。” 杰莱尔的表情软和下来，抓起斯内普教授刚刚收回去的手重新放回自己头顶，亲昵又撒娇地说： “我们知道一切，我们会胜利的，到时候过去的所有苦难都烟消云散，所有的泪水都会为我们的新生庆祝。” “先生，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所有的影分身我都收回来。” “没有谁再能标记我。” 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什么事，歪着头，眨巴眨巴眼睛，神态软乎乎腻歪歪地问： “需要我改姓吗？格林德沃先生偷偷跟我说，你希望我改姓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愣了一下，才从记忆里找出当年跟格林德沃说过的这件事，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是他希望杰莱尔改姓斯内普吗？ 那还不是格林德沃先提起来的。 倒打一耙、颠倒是非可算是被这老头玩明白了。 要不是杰莱尔说出来，他还不知道格林德沃在背后这么蛐蛐他。 斯内普教授想着以后得蛐蛐老爷子几句，心里却热乎得不行，轻轻摸了摸杰莱尔的头发，问道： “你愿意改姓？” 杰莱尔满不在乎地说： “我都那什么一次又一次了，还在乎姓氏做什么？改也行不改也行，我听你的。” 斯内普教授把手拿下来，拍了拍杰莱尔的肩膀让他坐直，才淡淡说： “最开始说改姓的不是我，是格林德沃。” 嗯？ 杰莱尔瞪大双眼歪头，表情疑惑。 “他希望你改姓格林德沃。” 斯内普教授声音里多了点笑意， “因为我不肯让你成为圣徒的第三代继承人，他气急了，说要给你改姓。” “我说他痴心妄想，因为我还在，要改也是改我的姓氏。” 咦咦咦？ 疑惑→惊讶。 “我怎么可能做第三代继承人，你是第二代，我才比你小十一岁，再多二十年还差不多！” “见猎心喜罢了，那时候你刚醒他就看上你了，被我挡了回去，他不死心，但后来也没再提这件事，我也没跟你说。” 杰莱尔表情变了，变得不情愿，细看还有些委屈，声音蔫哒哒的， “我不想改姓格林德沃。” 知道杰莱尔是故意这样的，但孩子气的表现还是让斯内普教授没忍住笑了，无奈摇头， “没人逼你，只是说到这个话题了而已。” “好了好了别噘嘴，二十多岁了没个大人样，要是让学生们看见了怎么办？” “明天跟我去纽蒙迦德，你当面拒绝他，好不好？” “好！” 杰莱尔大声回答。 pyright 2026 第565章 建筑风水 不过第二天两人到了纽蒙迦德后也没提起这个话题。 就是探望孤寡老人，正常陪老爷子聊天唠嗑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的未来发生了变化，再一次见到格林德沃，杰莱尔发现对方的精神面貌好了不少。 以前虽然也是个干净整洁的老爷子，但谁都看得出他渐渐枯萎的内心。 不在乎自己，不在乎他人，不在乎过去、现在和未来。 就算是尽力培养斯内普教授，关爱杰莱尔，也不过是在知道自己凄惨死亡前提下的托孤罢了。 那些半个世纪后仍旧忠心耿耿追随他的圣徒，是他那时唯一放不下的。 只要把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拉到圣徒的队伍里，他就没有了牵挂，可以坦然赴死。 但现在，杰莱尔看见格林德沃体内恢复了活性的魔力，恢复了希望的内心。 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格林德沃，是真的想要努力一把，跟邓布利多校长一起走完人生的后半程。 他又活了过来。 “来来来，西弗勒斯，杰莱尔，看看这几个地方，你们喜欢哪个？” 格林德沃一头淡金短发，胡须修剪得整齐干净，深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期盼地递给两人一堆照片。 杰莱尔接过去一看，发现是几个占地面积庞大，复古华丽的庄园。 风格特色各不相同，但看起来都有一个特点——贵。 “这是？” 他不禁迟疑一下，怀疑这些庄园日后的所属者。 格林德沃一脸欣慰，笑呵呵地说： “不用怀疑，就是给你们的，别跟我说以后你们还想要留在英国。” 闻言，斯内普教授有点无奈， “现在说这件事有点早了。” “不早不早，” 格林德沃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你们选定了位置之后，伊廖沙就要安排人翻新和改造，后续还有维护等等，这些都需要时间。” “我可不希望你们兴冲冲从英国回来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哪有那么夸张，他们总共才两个人，蜘蛛尾巷那样的小房子都住得下，哪里还找不到他们的落脚地。 斯内普教授无声叹气。 但他早已答应了对方，也知道格林德沃看似好说话实际性格强势得很，因此也只能伸手拿过照片，一一翻看起来。 过于华丽繁琐的外观让斯内普教授眉头始终紧锁，直到他看到一个简简单单造型方正的建筑。 但是个城堡。 斯内普教授的眉头松了一点，没完全松开。 杰莱尔凑上去看了看，明白斯内普教授意思，他抽走那张照片放到格林德沃面前，说： “这个风格可以，但是先生不喜欢城堡，改成普通庄园的样式，可以吗？” “可以，还有吗？” 格林德沃很痛快答应下来。 杰莱尔想了想继续说： “要依山傍水，视野开阔，坐北朝南，中轴对称。” “庄园附近要有适合种植药材的土地，还要有饲养魔法生物的山林，采光要好，水资源丰富。” “地理位置最好偏僻安静一些，庄园里还要有较大的地窖和实验室，卧室不用准备太多，我们更喜欢书房和储藏室。”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意随着杰莱尔的话越来越大，越来越满意。 提的要求越多，就意味着他们越是真心在思考定居的事情。 杰莱尔又想了几点，感觉再说就挑剔了才停下嘴，转头问斯内普教授， “先生，你还有想法吗？”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 他本来就不是物欲很高的人，对生活环境也没有太大要求，杰莱尔说的已经完全满足了他的生活需求。 “很好，那就暂时这些！” 杰莱尔一锤定音。 暂时这些？ 格林德沃哭笑不得。 不过他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最开始说的什么中轴对称，依山傍水，坐北朝南，用词不太像我们的语法，是有什么讲究吗？” 杰莱尔愣了一下，说道： “啊，这个东西是东方那边建筑上的讲究，叫做‘风水’。” “意思是说，自然环境本身具有一定的能力，人造建筑本身是破坏自然，因此建筑物最好需要遵守自然的规则，做到人与自然的和谐。” “东方那边的说法是，如果建筑物能契合自然规则，那环境形成的气场和能量就会反哺到居住者身上，给居住者提供力量和运势。” “反之，气场和能量会在居住者身上索取破坏自然的代价，轻则倒霉，重则丧命。” 格林德沃和斯内普教授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杰莱尔见状连忙说： “风水是东方流传了几千年的文化，但实际上没有那么大本事，现在就是一种形式上的讲究而已，没那么严重。” “毕竟人那么多，意外死亡、人为死亡、自杀等等太多了，怎么可能都跟一栋房子有关系呢。” “现在一般都认为是建筑符合风水规则会让人心情舒畅，心情好了做什么事都顺利，因此人生事业都幸福，反之做什么都烦躁，迟早会出事。” “像我最开始说的那几点，就是大型建筑的一个基本要求，对我们的运势好不好不知道，但反正庄园建好后看着肯定大气、好看。” 有了这番解释，两人的脸色好了不少。 这倒是真的，欧洲这边的房子怎么建造的都有，也没见有哪个巫师一直倒霉甚至死亡。 但格林德沃想得还更多了一点。 他见过许多庄园和城堡，仔细回想一下，这些大型建筑确实大多符合杰莱尔刚刚说的那几点。 能在东方那片土地上能流传几千年的文化，一定有它的可取之处。 就拿他的纽蒙迦德举例，依山不傍水，坐北不朝南，整栋建筑循着山体更不可能对称。 所以这就是他最终败给阿不思的原因？ 那不对呀，霍格沃茨比纽蒙迦德更不对称，它好歹还占着一个依山傍水呢。 所以阿不思不是也惨遭人杀害了吗？ 这个想法突然在他脑子里冒出来。 格林德沃脸色顿时一黑，眉目间怒气冲冲。 哼！ 两个不正经的建筑，导致他们凄惨的未来！ 可不能让西弗勒斯和杰莱尔也被建筑拖累！ 得派人去东方学一学！ 格林德沃在心中拍了板。 pyright 2026 第566章 波特是可怕的黑巫师 敲定庄园基本风格和要求后，他们又在德国选了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那里原本也是一个纯血家族的领地，但传承久远的老牌家族总避免不了绝嗣的风险。 他们也一样，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失去了后裔，只有庄园在防护法阵的保护下隐藏自身。 可没有后裔的魔法庄园早已失去了活性，防护法阵也渐渐失去力量，前几年就被人发现了。 格林德沃说起这座庄园的来历时也不免唏嘘。 “近些年麻瓜社会发展迅速，但巫师社会却停滞不前。” 影分身·格林德沃站在杂草丛生的破旧庄园前满脸感慨，似是陷入了回忆， “我看到了麻瓜对巫师的巨大威胁，但我用错了方法。” “西弗勒斯，杰莱尔，巫师现在还能隐藏自己，可日后，我们的处境就会越来越危险。” “我很难过。” 斯内普教授沉默，无言以对。 他也不了解麻瓜社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格林德沃。 杰莱尔迟疑一瞬，问道： “格林德沃先生，您看见了些什么？” 格林德沃扭头盯着杰莱尔，一双深蓝的眼眸深不可测，好半晌，他才忽然低笑一声，右眼的瞳色竟然渐渐变淡。 “我什么也没看见，杰莱尔。” 格林德沃笑得有些无力、疲惫， “预知不是无限度的，我能看见我和阿不思的结局，但整个麻瓜或巫师社会，我看不到。” “再来十个我都看不到，那是另一个更高的层级的状态。” “只是我能预料到。” “大部分国家的魔法部都是老古板，能思考到麻瓜和巫师社会关系的人很少，有实力和权力改变这种关系的更是少之又少。” “除了我和阿不思，还能有谁呢？伏地魔？他会毁了魔法界的。” “所以当我和阿不思死亡之后，魔法界的结局或者说发展趋势，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 “巫师迟早有一天会——” 格林德沃终止了话语，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却同时沉默。 对方的未尽之语他们完全明白。 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麻瓜科技下，迟早有一天会跟不上麻瓜的变革，迟早有一天会被麻瓜吃干抹净。 迟早！ 而对于这一现象，他们都无能为力。 穷则独善其身，没问题。 达则兼济天下？ ……他做不到。 他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没有对方的实力和人格魅力。 邓布利多都做不到的事他怎么可能？ 他只能继承并革新格林德沃的党派理念，为巫粹党及其成员增加实力，争取更大的影响力、凝聚更强的团聚力。 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们会获得更多的荣耀和权威，让圣徒重现。 只有自身阵营实力提升，日后在和麻瓜社会的交锋中，他们才能占据上风并获得一定的话语权。 否则，各自为战的下场只有灭亡。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格林德沃最先吐出一口气，随意摆摆手， “不说这些了，来规划一下房间，按照你们的喜好。” …… 那一点点压在心头对未来的沉重，在三人对未来地盘的指指点点、比比划划中渐渐消失。 珍惜当下不是简单的四个字，是极简的人生哲理。 因此，当三人分开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满满的对未来生活的期许。 回到蜘蛛尾巷后，斯内普教授竟然有些愉悦地说： “波特的审判结果出来了及时告诉我，我想知道他有没有把福吉怼回去。” 杰莱尔诧异一瞬，随后笑道： “好的，没问题，我一定让波特详细叙述一遍。” …… 布莱克老宅。 影分身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 小天狼星最初很不理解，但影分身直白地说了， “我就是想知道波特的审判结果如何。” 所以他只是不满地冷哼一声，随意叫克利切给影分身安排一个房间住下，就没管影分身的行动了。 小天狼星他们最近这几天也确实很忙。 忙着防备伏地魔的活动，忙着在魔法部拉拢人手，还要抽空疏通巴蒂·克劳奇的关系打探审判的消息。 然后不断进行模拟审判。 巴蒂·克劳奇也确实帮了不少忙。 儿子被伏地魔洗脑，自己被伏地魔迫害，最后儿子也间接因为伏地魔而死，这份血海深仇他忘不掉。 福吉这是撞枪口上了。 当珀西告诉他，波特因为校外使用魔法可能会被福吉开除后，他几乎立刻就答应了小天狼星的请求。 提供一些人脉不算什么，既然邓布利多把击败伏地魔的希望放到哈利·波特身上，那他也干脆为波特提供帮助。 他只要伏地魔死。 珀西帮忙把巴蒂·克劳奇写的几封信寄给了法律执行司的几个人。 随后，小天狼星再上门拜访的时候，都得到了比较友善的接待。 然后他们震惊得知，审判波特的除了阿米莉亚·博恩斯这个现任法律执行司司长以外，竟然还有部长福吉、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以及威森加摩几乎全部成员。 “威森加摩！” “他们怎么能动用威森加摩成员审判你！” “当初审判食死徒也不过如此！” “福吉真是老糊涂！” 布莱克老宅的会议室里，穆迪脾气上头，敲着拐杖咚咚响，声音洪亮愤怒。 小天狼星和卢平脸色难看得紧，亚瑟和莫丽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脸上的凝重。 只有哈利还不太明白，威森加摩怎么了？ 卢平给哈利解释， “威森加摩是魔法部最高法院，在某种方面权力比魔法部还大，成员几乎都是德高望重的巫师。” “邓布利多就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师，相当于负责人，但他要做你的证人，就不能成为陪审团的一员。” “他需要避嫌。” 哈利一头问号，觉得福吉有病， “我以为我姓波特，不姓什么魔，也不姓格林德沃。” 审判他一个未成年人需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影分身幸灾乐祸地笑道： “哈哈哈，波特，在福吉心里你的威胁估计不亚于他们两个。” “只要让人知道你是个品行低劣的人，那一直支持你的邓布利多校长，自然也会……” “你懂的。” 影分身吊儿郎当地挑眉、摊手、耸肩，那动作里的不怀好意显而易见。 哈利心里腾地冒出怒气。 他绝对不会给福吉任何污蔑他和邓布利多校长的可能。 哈利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裤兜，那里面放着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东西。 康奈利·福吉，我等着你。 pyright 2026 第567章 哈利是个有礼貌、尊重魔法部的波特 审判当天一大早，哈利就起床了。 影分身坐在餐桌旁边，听到哈利进来的声音，抬头似笑非笑道： “波特，你跟着我学了四年，要是还玩不定逻辑这回事，六年级你也别上我的课了。” 哈利不意外杰莱尔这么说，因为他昨晚上入睡前也是这么想的。 他从克劳奇先生的朋友那里看到了过去几年的一些罪犯的审判记录，觉得福吉脑子确实有病。 就那种“请回答是还是不是”的老套问话方法，能掌握主动权？ 他堂堂哈利·波特能被这种小儿科的对话拿捏？ 呵，搞笑！ “放心，普林特教授！” 哈利意气风发，容光焕发， “这次审判，部长先生绝对一问一个不吱声。” …… 这次审判是韦斯莱先生亚瑟和小天狼星带着哈利过去的。 小天狼星作为家属，到时候在审判厅外面等候。 而亚瑟，他现在就是个带路的。 反正谁都知道韦斯莱家支持邓布利多，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才不正常，索性就大大方方地做个引导者。 亚瑟也懒得给福吉表示善意，什么通过麻瓜交通工具上班？ 扯淡！ 直接飞路粉到一楼大厅！ 哈利现在鬼精鬼精的，一进入魔法部就对路上遇见他的每一个巫师亲切问好。 “您好，我是哈利·波特。” “您好，我是哈利·波特。” “我来干嘛？我来受审。” “对对对，因为我在校外被摄魂怪袭击不小心用了守护神咒，所以魔法部打算把我开除。” “是的，要接受审判，可能我会被开除。” “对，上午九点在第七审判厅。” “来太早了？不不不，这是我尊敬魔法部审判的表现，虽然现在才七点。” “对我是哈利·波特，来受审的。” “真的，我确实在麻瓜界遇见了摄魂怪，两只！幸好三年级我们在魔法部的指导下学习了守护神咒，否则我死定了。” “谢谢您的关心，祝您升职加薪。” “……” 亚瑟和小天狼星都傻了，看着哈利彬彬有礼地跟每一个巫师对话，极为特意又装作不经意地说出自己的事。 “哈利？” 小天狼星茫然叫了一声，这还是他单纯善良的教子吗？ 发生了什么？ 亚瑟一脸古怪， “哈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认为魔法部会否定你来受审的事实，污蔑你缺席审判吗？” 哈利对着一个年长的老巫师亲切热情地挥手道别，才转身跟着亚瑟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说： “不，我不担心他们会让我缺席审判，我只是不想他们在审判前污蔑我态度不端正，让我给大家留下莽撞、粗心、不靠谱的印象。” “如果大家真的认为我是那样的人，那我出现幻觉把别人误认成伏地魔，或者自编自导出一个惊天谎言也是正常的。” “因为我不长脑子。” “普林特教授教导我们，写论文的论据要充分而全面，在一件事的事前、事中和事后，都要做好充足准备。” “现在这个时间，我认为是事前。” 小天狼星和亚瑟不禁对视，面面相觑。 随后小天狼星一把抱住哈利的脑袋，喜不自胜道： “哈利我亲爱的，如果詹姆和莉莉能见到你现在的模样，他们会哭出来的。” 亚瑟也缓缓笑了。 “既然这样，哈利，” 他声音温和面容平静，眼里却闪过精光，果断道， “我们出去，去法律执行司门口等着，不管他们几点出门，你就在那里谁都无法指责你。” 原本他还打算让两人就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但现在想想，不合适。 小天狼星和哈利相视一笑，起身跟在亚瑟身后，一行三人雷厉风行地走出门。 亚瑟所在的禁止滥用物品司归属于法律执行司，二者就在同一楼层。 他们都不用走几步，穿过走廊向另一个方向一拐就到了。 他们刚到法律执行司的门口，一只猫头鹰在他们眼前从门里飞出，但这只猫头鹰看上去不太妙，扑腾着翅膀在他们眼前转了好几圈才飞走。 导航系统好像失灵了一般。 “魔法部的猫头鹰年纪也大了？” 哈利很好奇。 亚瑟无所谓地耸肩， “这不稀奇哈利，猫头鹰也是需要花钱饲养的，经费问题，哪个部门都一样。” 好，哈利也只是随口一问。 为了表示礼貌，他们三人就在这里等待，没有贸然进去。 只有偶尔从走廊另一端路过的巫师看见他们会疑惑一瞬，随后也不在意了。 没多久，快八点了，小天狼星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要出去转一转。 他刚直起身，大门砰地一下从里面被推开了，哈利三人一个激灵向旁边一跳，被打开的大门挡住身形。 一群威森加摩的巫师从里面鱼贯而出，边交谈边向外走。 几十个巫师从房间里走出来的动静很大，熙熙攘攘地，没有谁向后看一眼，发现高大的门板后面站了几个人。 眼见人都要走完了，亚瑟张嘴，刚想跟后面的两位巫师打个招呼，就听到他们的低声交谈。 “波特能赶上审判吗？竟然临时更改时间和地点，这……” 一个女巫看上去忧心忡忡，旁边男巫小声说： “这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普鲁，我们只负责审判。” “但愿他能及时收到猫头鹰，否则福吉——” “嘘！” 对话戛然而止。 亚瑟神情一顿，回头，看到同样惊疑的两张脸，心沉了下去。 临时更改时间和地点？ 亚瑟面色一凛，对着小天狼星和哈利无声摆头，两人会意，跟在他身后悄悄跟上前面巫师的队伍。 被称为普鲁的女巫在拐角处转身的时候余光发现后面有人，偏头看了一眼，顿时惊呆了。 布莱克和韦斯莱？ 那他们中间的那个男孩岂不就是……波特？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亚瑟对着普鲁露出礼貌的微笑，小天狼星也不吝自己的优势，绽开一个英俊潇洒的笑容。 普鲁眼神一晃，心虚了一下，简单回了一个笑就回头继续向前走了。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身后跟着三个非威森加摩的成员。 只是走着走着，普鲁故意引着跟她刚刚对话过的同事落在后面，在其余人进入电梯的时候不经意选择了最角落的空电梯。 她对着不远处的哈利三人，从背后轻轻招了招手。 pyright 2026 第568章 哈利还是个孩子 亚瑟三人飞快跟上普鲁。 亚瑟在最外面，小天狼星中间，最边缘被挡住的是哈利，三人尽量以不会被人发现的姿势，神色自如地进了电梯。 那个男巫看见他们，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三人是谁。 他立刻环视电梯内部，发现除了波特三人和他的好友普鲁再没有别人外，才大松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们竟然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 男巫大喘气地说，脸上多了庆幸。 电梯开始运行，普鲁也终于说话了，态度友好， “审判改为八点在第十审判间，他们不允许我们传递消息，我还担心你们会错过，幸好你们比我想象中要聪明很多。” 对着小天狼星和亚瑟颔首，她转头看向哈利，微微笑了笑，有点无奈， “我们是相信你的，但这里是魔法部，可能你明白的，嗯。” 她冲着男巫歪了下头，表示这个【我们】，是指他们两人。 男巫也点头，认同普鲁的话，他说道： “无关人员不能进，一会儿让波特跟在我们身后，别出声，等正式开庭，福吉会吓坏的。” 他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小天狼星以监护人的身份对二人表示感谢， “谢谢你，普鲁女士，还有……” “利森，他是利森。” “多谢，利森先生。” “不客气，我们是威森加摩。” 普鲁他们的电梯最晚，出去后理所当然走在所有人的最后。 小天狼星和亚瑟的脚步渐渐停下，伸手推着哈利的后背，哈利没有回头，静悄悄跟在普鲁和利森身后。 借助前面两人并排形成的视觉阻碍和身高优势，哈利顺利进入审判庭，找了个阴影里的角落坐下了。 福吉比威森加摩的巫师们到得还早，哈利看见他站在最前方，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 哈利低头看了眼手表，七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临时更改时间和地点是，很好，有本事你再改一次。 哈利抱着胳膊，安静等待开庭，他期待见到福吉涨红的脸。 果不其然。 十分钟后，福吉抬头随意环视一圈，视线就落到了审判厅门口，言语略带嘲讽， “啊，看来我们的审判要推迟了。” “为什么要推迟？” “为什么？” 福吉哼笑一声回答刚刚提问的男声， “自然是因为哈利·波特狂妄自大，迟到审判。” “没迟到。” 那个男声听上去有些倔强和稚嫩。 又是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谁安排进来的。 福吉很不耐烦，挥挥手说： “已经八点了，他没出现就是迟到。” “可时间改了——” 愣头青还不依不饶。 “够了！闭嘴！” 福吉粗暴地打断声音， “更改时间和地点是我们的权利，那不是他迟到的理由！” “不许再说话！” 愣头青闭嘴了，审判厅恢复安静，福吉心里舒坦了不少，继续低头翻阅文件。 可不少威森加摩的巫师被刚刚说话的声音转移了注意力，视线下意识挪了过去。 片刻后，一小部分人露出了震惊的面孔，窃窃私语在审判厅中响起。 福吉迟钝了一会儿才发现周围的议论声，不耐烦地敲击锤子，抬头喝道： “安静！安静！” 确实安静了，但很快，一个老巫师声音平缓地开口， “尊敬的福吉部长，请您允许刚刚那个孩子开口说话，否则我们的审判将无限期推迟。” “什么？” 福吉疑惑地看向老巫师，他不在意地扫了眼刚刚发声的阴暗角落，很快又回头， “为什么会无限期推迟？” “因为……” 老巫师慢吞吞整理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地说， “您刚刚禁止了哈利·波特开口说话。” 福吉愣了一下，脸上是清晰可见的茫然，审判厅里传来几声明显的憋笑声。 阿米莉亚·博恩斯冷眼旁观福吉的愚蠢很久了，直到现在，她终于挺直身子，淡声道： “波特先生，你可以说话了，福吉部长只是……嗯……不认识你而已。” 此话一出，憋笑声更多了。 嘿，讲个笑话，《福吉不认识哈利·波特》。 “谢谢您，博恩斯·女士。” 福吉印象里的愣头青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庆幸和阴阳怪气， “太好了，我差点还以为审判过程不需要我开口呢。” 说完，哈利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所有人面前，面带笑容。 “请问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坐到中间的椅子上就好，不用担心。” 博恩斯女士温和地说。 哈利大大方方地道谢并坐了上去，椅子上的锁链纹丝不动，连金属撞击声都没有发出一丁点。 见状，不少威森加摩的巫师挑起眉头，脸上神情变了，福吉脸色立马涨得通红。 等他知道哈利七点就已经到魔法部，并且七点多就已经在法律执行司门口等候的时候，脸色由红转紫，还有变黑的趋势。 有点像弗农姨夫破防的样子。 哈利饶有兴致地想。 他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 “说起来，我还看见一只猫头鹰从法律执行司门口飞出，在我面前转了好几圈才飞走，那是不是给我送消息的呀？” “我还以为他老糊涂了，毕竟我人就在魔法部，他、哦不对，它为什么要往外飞呢？” “信都送不到我手里，万一我真的迟到了怎么办，我好害怕。” 哈利明亮的绿色眼睛里透露着委屈。 他才十五岁，还是个孩子！ 很好，审判厅里笑出声的巫师更多了。 再讲个笑话，《给波特送信的猫头鹰从波特面前飞走了》。 更有不少鄙夷的目光冲着福吉去了。 原以为他只是改了审判时间和地点，没想到连猫头鹰身上都动了手脚。 呵，幸亏波特机灵。 博恩斯女士赞赏地看了眼哈利，清了清嗓子，宣布道： “现在，审判开始。” “请被告方证人出席。” 话音刚落，福吉脸色一变，阻拦不及，审判厅门被推开，邓布利多校长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各位好，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绍了，要不然我这么多年白混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第569章 哈利说他有证据 福吉深呼吸好几次才让脸色恢复正常，他恶狠狠地瞪了博恩斯女士一眼，才强行恢复姿态，开始审判。 果然如此。 当福吉开始强迫哈利承认他在校外非法使用魔法，且刻意忽略使用魔法动机的时候。 哈利心里都没有什么波澜，很平静地顺着福吉的话回答【是的】。 邓布利多校长略带疑惑地瞥了一眼哈利，而后恢复平静。 福吉则是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审问声音也愈发洪亮，任谁都听得出他此刻的志得意满。 “所以！” 福吉大声宣布， “哈利·波特承认他在校外麻瓜聚集的地方使用魔法，他承认他违反了法律！” 审判厅内顿时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普鲁和利森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不对。 波特是这么愚笨的人吗？ 邓布利多校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双手搭在腹部神态很安详，看上去一点也不着急。 博恩斯女士皱眉，刚要张嘴提问，却听见下方哈利淡定一笑，清晰且明亮地说了一句， “我杀了一个巫师。” 福吉高兴的脸庞僵住了，审判厅内鸦雀无声。 “一个纯血统巫师，部长先生，我杀了一个纯血统巫师。” 哈利重复了一遍，特意强调了一下纯血统。 福吉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死死抓住胸前的桌子边缘，眼睛几乎瞪出眼眶，厉声喝道： “你杀了谁？” 哈利摇头， “我不能说。” 福吉再喝问， “你为什么杀他？” 哈利再摇头， “我不能说。” 福吉看上去要喘不过来气了，他使劲敲着锤子，大声质问道： “你为什么不能说！” “老实交代你的杀人动机和被害人身份，否则你会被严惩！” 一个纯血巫师的命案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果他处理不好，其余纯血家族还不知道要怎么责问他。 福吉光是一想可能发生的事，后背冷汗就立刻浸湿了衣服。 他立刻顾不上刚刚的审判，拼命敲着锤子想从哈利口中知道，到底哪个纯血巫师倒霉被杀了。 可无论怎么逼问，哈利都说不能说，气得福吉口不择言道：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你到底有没有把魔法部放在眼里。” 这时，哈利才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 “我当然很愿意遵守魔法部的规则，可魔法使用动机和魔咒使用对象不是不在审讯范围内吗？” “刚刚你都没问我为什么要用守护神咒，对谁用的，所以我也不需要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杀人，杀了谁。” “不是吗？” 福吉脸色僵住了，张着嘴巴一时语塞。 博恩斯女士完全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很快捂住。 但陪审团很多巫师就没这么拘谨，笑声此起彼伏在审判厅响起，一会儿被捂住一会儿又忍不住笑出声。 福吉彻底明白过来，他被哈利·波特戏弄了。 “你敢戏弄我？” 福吉咬牙切齿地说，可哈利坦然摇头， “不，没有，我没有戏弄你，我确实杀了一个巫师，我可以对梅林起誓，他因我而死。” 福吉脸色再次涨得通红，刚想说什么，邓布利多校长说出了他坐下后的第一句话， “记录员女士，刚刚发生的一切你都写在审判记录里了吗？” 福吉猛地扭头看向下方，眼神有些慌乱。 一个年轻的女巫停下笔，呆愣地抬头，老实回答道： “记下了，邓布利多先生，我记下了每一个字。” 邓布利多校长微笑颔首， “很好。” 然后他又不说话了。 福吉猛地闭上眼靠在高背椅上，心里狠狠一沉。 他竟然被一个未成年学生做局了。 会议记录一旦形成无法更改，如果他不问波特使用守护神咒的动机和对象，他也别想从波特那里知道到底谁死了。 而如果不能知道死亡的纯血巫师是谁，这场审判他福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能者。 身为魔法部部长，竟然审问不出死者的身份，那他抓着一个孩子校外使用魔法的意义何在！ 他又一次输给了邓布利多和邓布利多培养起来的波特！ 该死的！ 是谁教波特说的那句话！ 是谁找来那个傻乎乎的记录员的！ 福吉恼怒地睁开眼，伸手把他身前的文件翻得哗啦啦响，大声且认命般说： “好好，波特，你为什么用守护神咒？对谁用的？” 哈利这时才露出笑容，朗声道： “摄魂怪！” “摄魂怪深夜出现在我家附近企图亲吻我的麻瓜表哥，我为了保护我和我的表哥，用了守护神咒。” 福吉阴沉的小眼睛里闪过精光和得逞的笑意，他刚要大声说【无稽之谈】，又一次被他人抢过了话头。 一个老成持重的巫师低沉问道： “你有证人吗？” 哈利点头，“有的。” 咚咚咚！ 福吉敲锤，冷漠道： “请注意，我才是这次审判会的审问者，其余人没有资格提问，提问无效。” 审问者博恩斯女士当即问道： “波特，邓布利多，你们有证人吗？”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当然有。” “很好，” 博恩斯女士不给福吉开口的机会， “请证人入场。” 随后费格太太胆战心惊地入场，对全场审判员说出了她看到的事实。 但福吉大声嗤笑，并不认同一个哑炮的证词，也不承认摄魂怪脱离魔法部的命令私自去了麻瓜小区。 更不会承认魔法部指派摄魂怪去了麻瓜小区。 就在邓布利多校长、福吉和博恩斯女士三方混乱争辩的时候，哈利又说话了。 “我有证据，部长先生，您要看吗？” 争辩停了，福吉愣了，他……开始耳朵疼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你有什么证据？” 福吉难得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视线忍不住在哈利双手来回看，生怕他伸手掏出一个摄魂怪。 哈利露出从他坐下到现在为止最胸有成竹的笑容，右手伸进裤兜，在所有人的凝视下慢慢掏出一样东西。 等看清哈利手里拿着的物品，邓布利多校长瞬间睁大双眼，审判厅全场鸦雀无声。 梅林啊！ 好想再给你讲一个笑话！ 第570章 哈利给解惑 “哈哈哈哈！” “所以你给他们看的证据是什么？” “你说的那个纯血巫师又是谁？” 在给哈利办的庆祝宴会上，小天狼星按捺不住，急声问。 他和亚瑟看到哈利和邓布利多校长面带笑容地走出来，就知道审判结果一定和他们预期的一样。 但哈利拒绝告诉他们更多细节，表示要回去跟大家一起说。 邓布利多校长也神神秘秘地摇头一言不发，卷着胡须心情极好地离开了。 这可把小天狼星给急坏了。 赫敏、罗恩、韦斯莱兄弟们、韦斯莱夫妇和穆迪等有空的凤凰社成员，都围在桌子旁盯着哈利。 影分身杰莱尔坐在角落里，也很好奇，托着下巴耐心等待。 哈利没卖关子，他现在心情非常愉悦，整个人感觉就快飘起来似的。 而且他也很佩服自己，同样的事能完成一次就很了不起了，他竟然还完成了第二次！ 哈利当着众人的面爽快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拍到桌面上，抬抬下巴， “看，就是这个。” “福吉想说没有摄魂怪脱离魔法部指挥去麻瓜小区，或者说魔法部不会故意派摄魂怪过去。” “他想说我是疯子，可我就要告诉他，他才是疯子。” 那东西带给凤凰社成员的震撼不亚于带给威森加摩成员的震撼。 小天狼星作为和它们接触时间最长、最熟悉的人，更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他心底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弥漫上寒意、浑身颤抖，可旁边赫敏的抽气声唤回他的神智。 他这才震惊又喜悦地看向哈利，轻声问： “摄魂怪的袍子？你从摄魂怪身上扯下来一块布？” “当然！” 哈利眉飞色舞地承认， “我都能从食死徒的包围中抢走伏地魔的魔杖，区区两只摄魂怪我当然更要抢走点东西。” “否则我要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巨大的震撼之下几乎没人意识到，哈利说了伏地魔的名字而他们没有感觉到害怕。 心中的猜想被认证，赫敏发出更大的抽气声和惊叹声，韦斯莱夫人更是大呼小叫起来，围着哈利来回看。 其余人七嘴八舌地问起哈利审判的经过，想要更真切地听到哈利把证据拿出来后，福吉不敢相信却又无法反驳的脸色。 影分身有些惊讶，意料之外，但又觉得意料之中。 就像哈利说的，他都知道用巫师的魔杖证明身份，所以从摄魂怪身上撕下一块布似乎也很正常。 反正摄魂怪身上一直都破破烂烂的，少块布谁能发现呢，它们自己又不能说话。 只不过以前从来没人想过还会有这种事发生罢了。 影分身开了白眼，仔细观察桌上那块半米长的布条，穆迪凑过来粗声粗气地问： “普林特，你看出什么来了，这确实是摄魂怪的东西吗？” “你看不出来？” 影分身侧头瞥了穆迪一眼，穆迪微微一笑， “以我的经验来说，很像，但我不能就这么确定，除非我亲自去一趟阿兹卡班，把那个倒霉的摄魂怪找出来。” 傲罗需要证据，影分身懂，他知道穆迪估计是想让自己再确定一下。 影分身点头道： “是摄魂怪身上的，魔力和气息没问题，虽然不方便确定是哪一只摄魂怪，但福吉肯定也解释不清这个问题。” 影分身和穆迪对视一眼，各自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梅林可能都不会想到有人能从摄魂怪身上揪下点什么，福吉更想不到，但他却不能直接否认布条的真实性。 但凡博恩斯女士，或者陪审团的任何一个巫师提出，让阿兹卡班的看守过来辨认一下，他就会彻底无法反驳。 因此，否认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就只能承认。 可一旦承认，就意味着哈利确实遭遇了摄魂怪，因此他的施咒动机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哈利·波特必须无罪。 “然后呢，哈利？” 罗恩催促哈利继续讲。 哈利大声说： “然后？” “然后福吉不得不承认我确实遇到了摄魂怪，让陪审团举手判决，结果除了福吉和一个癞蛤蟆似的女巫没有举手，其余人都认为我无罪。” 甚至都不需要邓布利多校长再多争取些什么。 啪啪啪啪！ 众人忍不住鼓掌。 哈利笑着接受掌声，等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然后福吉恶狠狠地逼问我，” “波特！现在你可以说了，你杀了哪个高贵的纯血统巫师！” 哈利学着福吉的神态动作怒吼，让大家忍不住笑出声，随后自己也没忍住笑了一会儿，才说： “我很无辜很茫然地说，部长先生，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十四年前就杀了他了，伏地魔，你知道的。” 闻言，众人呆愣一瞬，继而仰头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罗恩使劲拍着桌子笑得满脸通红，金妮和赫敏笑得跌倒在沙发上，韦斯莱夫人莫丽扶额，亚瑟捂着嘴憋笑。 小天狼星、穆迪、卢平和金斯莱等人哈哈大笑，相互击掌。 笑声渐渐停下，双胞胎又整活了。 他们一个学着福吉的模样怒火中烧地说“波特！你到底杀了谁？”，另一个缩着高大的身子怯生生地回答“伏地魔”。 那活灵活现的表演又让大家开始新一轮的大笑。 “对，就是这样，审判厅内也开始哄堂大笑。” 哈利表情坦然地摊手，发出一声叹气， “他脸都绿了，拼命敲锤子吼我，问我为什么要在审判上说与案件无关的事。” “我说我也不知道不能说啊，我就是想起来所以说一句而已，谁知道你非要刨根问底？” 穆迪哈哈大笑，拍着桌子， “波特，你怕是不知道，审判上的每一句话一旦记录下来就无法更改，且在审判完成后自动存档，防止被人动手脚。” “所以你那一句话彻底掌握了节奏，逼福吉不得不详细询问你的动机，否则他就会犯下放过杀人凶手的巨大错误。” “但凡他说一句此事与本案无关，改日另行审查都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可谁让他追着往下问了呢。” “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 哈利面上惊讶，心里却想到了珀西和那个年轻的记录员女巫。 珀西要照顾克劳奇先生，并不愿意加入凤凰社，也从来没来过布莱克老宅，他只是在审判这件事上给哈利寄了封信。 珀西说，只要哈利能用另一个案件反过来套路福吉，他就有把握让福吉不得不按照哈利的思路走。 现在看来，一切都按照他们的预期进行。 第571章 哈利很难过 等大家庆祝够了，笑够了，卢平才态度温和地说： “哈利，以后不要轻易对梅林起誓，它的后果比牢不可破誓言还严重，是魔法界顶级的誓言，没有之一。” 闻言，莫丽和亚瑟等人也都反应过来，不赞同地看向哈利。 他们可听得清清楚楚，哈利说了， 【不，没有，我没有戏弄你，我确实杀了一个巫师，我可以对梅林起誓，他因我而死】 “这确实太鲁莽了，一旦哪个字眼使用不当你就会被判定违背誓言，你根本来不及反应。” 亚瑟态度很严厉，转头看向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你需要好好教导哈利。” 小天狼星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 “我早就教导过他，你没听出他话里的陷阱吗？” 见众人面露疑惑，小天狼星才懒洋洋地解释， “哈利说他杀了的那个纯血巫师是那个人，可我们都知道，哈利只是在索命咒下幸存下来而已。” “而且那个人只是消失，并没有死，就算是死，那也很可能是莉莉或詹姆做的，所以这句话严格来讲就不对。” “因此哈利后面说到梅林起誓的时候，说的是我【可以】向梅林起誓，他【因】我而死。” 小天狼星得意地跷起二郎腿，两个加重读音的单词让大家眼前一亮， “我按照布莱克家继承人的课程教了他一个多月了，他当然知道。” 众人恍然，看向哈利的眼里也多了几分赞赏。 首先哈利并没有向梅林起誓。 其次，伏地魔因哈利而死，这怎么不对呢？ 就算现在伏地魔没死，可等日后他死了，那就是因为哈利才死的。 谁让伏地魔渴望杀了哈利，而他们都是要保护哈利、反抗伏地魔的，所以无论最后是谁杀了他，他都是因哈利而死。 没毛病！ 审判事情讲完，布莱克老宅也继续沉浸在高兴和庆祝之中。 影分身则是悄悄溜走，去了一趟阳光房，跟海德薇和福瑞小两口道别，又温柔地摸了摸正在孵化的蛋，才自我消散。 等哈利从喧嚣热闹的宴会上离开之后，才发现影分身已经离开，心里顿时失落不已。 他还没来得及跟普林特教授说几句话。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场审判中，普林特教授对他的影响有多大。 他隐约有种感觉，如果不是普林特教授这几年对他的教导，他从推开审判间大门的那一刻起，就会陷入慌乱之中。 而不是像今天那样，从到魔法部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能信任普林特教授，所以，他也能信任斯内普教授。 因此，伏地魔复活那天，他没有说出斯内普教授是食死徒这件事，是正确的？ 哈利忍不住低头沉思。 黑暗里，他静静伫立在一道狭窄的楼梯上，无声沉默。 “哈利，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天狼星意外发现哈利停在这里，关切地问。 哈利抬起头，面容有些迷茫，有些无助，他低声问： “小天狼星，我们可以信任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的，对？” 小天狼星才想起来，他好像忘记把斯内普给伏地魔提供复活药剂配方的原因告诉哈利了。 他揽着哈利的肩膀，低声解释给哈利听，哈利双眸立刻亮了，脸上也重新浮现笑容。 小天狼星温柔地揉了揉哈利的头发，劝慰他， “不用担心，莉莉是他唯一的好友，他不会就这么放过杀害莉莉的人的。” 哈利嘴唇动了几下，心里几番犹豫还是没忍住，更低声地说： “斯内普教授喜欢我妈妈，对吗？” 小天狼星的手停了，惊讶地看着哈利。 哈利勉强一笑说：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十几年后依旧想杀死伏地魔的动机，而且他这么做……间谍，很危险的。” “爸爸当初那么讨厌和欺负斯内普教授，应该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是情敌。” 小天狼星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想说斯内普从来没表达过对莉莉的爱意，从没说过喜欢她，但大家都是男人，这么多年自然都明白。 所以他才会愿意付出一些信任，认同斯内普是他们的伙伴。 只是在哈利面前，他忽然觉得张不开口。 “刚刚我们在庆祝，在欢呼，但没有斯内普教授，而普林特教授也只是静静听着，并不参与后面的热闹。” “他回去陪斯内普教授了。” 哈利想说什么？ 小天狼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见状，哈利轻轻甩了甩头，艰难地说： “我没事，我就是觉得斯内普教授他……付出太多了。” “这不公平，小天狼星。” “爸爸和妈妈在一起，有了我，尽管他们死了，但他们确实曾经幸福了一段时间。” “我现在还有你和卢平，你也差点组建了家庭，未来卢平也会。” “我们都曾拥有幸福和快乐，可斯内普教授，他没有，什么都没有。” “结果十几年后，他依然会为了幼时的情谊帮助他讨厌的波特和布莱克，可我妈妈却永远不能跟他说一声谢谢。” “斯内普教授始终管我妈妈叫莉莉·伊万斯，可哪怕妈妈复活，她也是波特夫人。” “斯内普教授永远失去了他的伊万斯。” “我们可以在这里尽情地庆祝、欢乐，可斯内普教授有什么，他连笑几乎都没有过。” “小天狼星，我好难过。” “这不公平……” 共情力很高的哈利越说声音越哽咽，最后，更是情难自禁，埋头在小天狼星怀里哭泣。 小天狼星僵着身子听哈利的哭声，心里掀起巨大的波浪。 他一句话就戳破了小天狼星内心极力想掩盖的事情。 不公平？ 是啊。 过去他们四打一，不公平。 把自己的恶意强加在对方身上，不公平。 打人柳事件，不公平。 还有那天，他们刚考完试…… 小天狼星屏住呼吸。 他记得很清楚，是詹姆先动的手，他紧随其后，斯内普被迫反击。 然后发生了那件事。 他曾经无数次说服自己，那是斯内普咎由自取，毕竟话是从斯内普嘴巴里说出来的，他们什么都没做。 小天狼星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这一点，可他的教子是个心灵纯净的孩子，他不愿意教坏对方。 确实是他们做错了，正是因为他们的欺压才把斯内普逼到了另一条路上。 那时候的斯莱特林，可并不一定都会成为食死徒，也有一小部分人明哲保身，保持中立，艰难前行。 是他们把斯内普逼到那条充满荆棘和危险的路上，却在道路的分叉口嘲笑他的堕落和阴险。 他们……错了。 这不公平，确实不公平。 小天狼星闭上双眼，抱紧哈利，彻底面对了过去的是非对错。 第572章 杰莱尔与黑魔标记 杰莱尔不知道布莱克老宅里教父子之间的对话。 影分身消散之后他立刻得到了消息，很快就把哈利审判会的经过转述给了斯内普教授。 听完，斯内普教授也不免点点头，赞道： “波特比他父亲有脑子。” 话音一转，他说起另一件事， “如果我们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快要召见我们了，你还记得当初对普林特夫妇下手的人吗？” 杰莱尔脸色微微严肃，轻轻点头。 他不记得，小杰莱尔记得，那是小杰莱尔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之一。 既然借用了对方的身份，总要回报一二。 “先生，有个非常奇妙的巧合，” 杰莱尔眼神微沉，说， “我之前忘记说了，当初对普林特夫妇下手的四个食死徒里，有一个应该是穆尔塞伯。” “正好，这次一并解决。” 斯内普教授略显惊讶地说： “还有他？” “嗯，影分身追踪穆尔塞伯，听到他威胁对方的时候提到了他们，我觉得他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刚好借着这个机会除掉他。” “既然这样，” 斯内普教授略一沉吟，起身靠近杰莱尔， “让我看看，说不定我能认出来几个人。” 杰莱尔没意见，将视线对准斯内普教授，再次回想起这具身体里最痛苦的记忆。 良久，斯内普教授退出摄神取念，看着杰莱尔平静的面容，眼神微微柔和，低声道： “四个人，一个是穆尔塞伯，一个已经死在阿兹卡班，另外两个我不认识，可能不是食死徒。” 不是食死徒？ 那就是跟瓦尔德斯遇到的那两个家伙差不多，外包来的？ “嗯，很可能。” 像是知道杰莱尔在想什么，斯内普教授微微点头，语气有点迟疑， “那两个人……” “我明白的，” 杰莱尔接过话头，淡然一笑， “能找到就找，找不到就算了，杀了一个穆尔塞伯也算是给普林特夫妇报仇了。” 斯内普教授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问道： “你应该可以把普林特夫妇秽土转生出来，跟他们好好谈一谈？” 咦？ 杰莱尔一脸惊讶。 他还没想过把普林特夫妇弄出来这件事，光想着弥补过去的遗憾了。 但他摸着下巴想了想，不禁点头，觉得可以。 “刚好跟他们说一声，笼中鸟的来源与我有关，然后被你解除掉了，省的他们死了还放不下心。” 随后，斯内普教授仿佛想起什么，缓慢地问： “那如果用你的血肉加上一具死尸，是不是也能把原本的杰莱尔·普林特弄出来？” “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这个问题让杰莱尔陷入沉思。 按道理说是可以的，但他的灵魂已经和这具肉体契合，先不说能不能唤回小杰莱尔的灵魂。 忍术都很有大可能失败。 见状，斯内普教授也明白了，他拍了拍杰莱尔的手，安慰道： “行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他的死怪不到你头上，普林特夫妇别想责备你。” 杰莱尔展颜一笑， “我明白，等事情都结束了，我可以在你和邓布利多的看护下尝试一下，如果有任何不对，你们及时打断我。” “好。” 斯内普教授颔首。 …… 接下来的事情跟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预期的几乎一模一样。 审判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伏地魔召唤了斯内普教授，随后，斯内普教授将杰莱尔带了过去。 杰莱尔做出压抑着内心的亢奋、竭力控制自己的模样，倔强地站在原地，视线下垂，不肯对伏地魔服软。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 无论伏地魔说什么，杰莱尔都只是这样硬邦邦地回答。 伏地魔将视线转向一旁恭敬站立的斯内普教授，沙哑慵懒地问： “西弗勒斯，你确定你的小学徒足够优秀？” 言下之意，不优秀的人没资格在他面前装腔作势。 “是的，lord，我不会欺骗您。” 斯内普教授微微躬身，声音平缓， “他一年级时我就发现了他的天赋，那时我对他的考验就是完美品质的缓和剂。” “后来他发现了改良狼毒药剂的关键突破口，可以独自熬制福灵剂，具备在对角巷售卖药剂的能力。” “回到霍格沃茨后他还辅助我完成血咒药剂。” “只不过我并不想让外界知道他的优秀，因此我从未对魔法部上报过他的成果。” “至今，除我以外没人知道杰莱尔在魔药上的实力已经不亚于我，他所欠缺的只有时间带来的阅历。”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更加恭敬，还带着一点点讨好， “lord，我知道您总有一天会回来，将您的势力发展壮大，到时候以我的能力可能分身乏术。” “只不过他还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心结，祈求您的宽容。” 伏地魔低低笑了几声， “西弗勒斯，你的学徒果然和你很像。” 都这么孤僻倔强，不讨人喜欢。 但不讨人喜欢才好，他不需要他的魔药大师左右逢源，像个花枝招展的愚蠢海象。 他们只需要对他忠心。 伏地魔想起某个四处躲藏的胖乎乎身影，心底闪过一丝杀意。 他知道他的秘密！ 回过神，伏地魔看向杰莱尔的眼神竟然平和了几分。 他上下打量着杰莱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魔力充沛，运转良好，身体健康。” 他傲慢地抬起下巴，施舍般说： “伸出左手，伟大的伏地魔将给予你宽容。” 杰莱尔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又激动地看向伏地魔，然后意识到犯错，慌乱地低下头，身子有些发抖。 伏地魔心里更满意了。 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还是个聪明的拉文克劳，很不错。 杰莱尔没动作，还是斯内普教授故意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伸出左手臂。 一根血红的魔杖落在杰莱尔手臂上，那如同鲜血一样的颜色，令人第一眼看上去就陷入恐慌的眩晕。 杰莱尔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装作害怕地扭过头去。 随后，魔力蔓延进杰莱尔的身体。 杰莱尔咬唇，准备承受预期的疼痛，紧接着，他浑身一僵，面容扭曲一瞬，更深地低下头。 伏地魔满意地看到杰莱尔强忍痛苦却一动不动的忠诚模样，看了一眼旁边身体僵直的斯内普教授，更是满意。 几个呼吸后，杰莱尔的左臂上，赫然出现了一个黑魔标记。 “成为我的眼睛，” 伏地魔缓缓靠近杰莱尔凝视他的双眼，细瘦的手指如同毒蛇一般抚上杰莱尔的脸庞，声音邪恶低哑， “在我需要的时候，做你该做的事。” “另外，” 血红的魔杖挥动，一张纸条落在杰莱尔手里， “穆尔塞伯在这里。” “是，lord。” 杰莱尔激动又恭敬地回答。 第573章 睡觉和酒品 回到蜘蛛尾巷后，斯内普教授一把抓住杰莱尔的手臂，粗鲁地掀开他的袖子，盯着黑魔标记紧紧抿唇。 身上的怒气和愤懑这时才充分爆发开，整栋房间好似都颤抖了一下。 杰莱尔无奈，拿开斯内普教授的手，伸手盖住黑魔标记，才说： “先生，我们都说好了的，你怎么又生气了。” 他！控制！不住！ 斯内普教授气愤地甩开手大步在客厅里来回转圈，嘴里叽里咕噜开始咒骂。 杰莱尔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忍不住笑了， “我听得懂德语，你要不换成用法语骂人？法语我不懂。” 斯内普教授骂人的话一顿，转头看着杰莱尔没心没肺的样子，恼怒地狠狠一拍桌子。 随后他也坐下，握住杰莱尔的左手臂，深深感应着手心下黑魔标记活动的动静，良久，才长叹一声，松开了手。 “疼不疼？” 斯内普教授心疼，他注意到了杰莱尔扭曲的面孔。 杰莱尔却得意一笑，摇摇头。 “什么？你不疼？那你刚刚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惊讶。 杰莱尔无辜耸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福瑞啄了我一下似的，我本来都已经全身蓄力准备对抗疼痛，结果直接一拳打空。” “我还得忍着别在那个人面前露馅，忍得有点辛苦。” 这就是他表情扭曲的原因。 斯内普教授沉默了一瞬，但紧接着庆幸，能不疼是最好的，他不希望杰莱尔再承受被标记的痛苦。 甭管因为什么，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好好歇着，我了解他，他不会经常召唤你我，除非遇到了非常紧急的情况。” 杰莱尔笑着点头，随后伸手揪住斯内普教授的衣角，委屈又撒娇道： “那你陪我睡，要不我怕我做噩梦，我不想梦里再见到他丑了唧的光头。” “好。” 斯内普教授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下来，不顾时间还早，拽着杰莱尔上了楼。 杰莱尔在盥洗室洗漱、换衣服，他就在外面给杰莱尔整理床铺，拉上窗帘。 等杰莱尔走出来，松软的被褥和枕头已经就位，就等人睡上去。 杰莱尔欢呼一声，像自己小时候一样扑了上去，在床上滚了一圈，才抱着被子亮晶晶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真软和，还热乎乎的，好像从太阳下晒了一天一样。” 杰莱尔喜滋滋地说。 斯内普教授满意一笑，生活魔法他也是很拿手的。 拉上窗帘关掉顶灯，只留下床尾一盏小小的夜灯，光线立刻昏暗下来，气氛好似一瞬间静谧。 斯内普教授伸手给杰莱尔掖好被角，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拍着，看着杰莱尔在他的陪伴下慢慢睡着。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哪里是杰莱尔需要他陪，明明是他需要杰莱尔的陪伴。 杰莱尔知道他不安，他难过，他愧疚，所以故意放低了姿态向他提要求，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他是被需要的，所以不用感到愧疚。 一如既往地，杰莱尔在时刻关照他的情绪。 更想杀死伏地魔了…… 夜渐渐深邃，斯内普教授的手轻柔地安抚，带着杰莱尔沉睡。 他安静地凝视他的孩子安然入睡的模样，手悄悄隔着被子放在孩子的心口，感受生命的脉动。 咚！咚！咚！ 心跳强健有力，沉稳有节奏。 渐渐地，另一个更稳重的心跳声在静谧的夜色中浮现，两道心跳逐渐变调、融合，共同跳跃，带给人最原始的宁静。 斯内普教授心底的阴霾渐渐被抹去。 夜深了，拍着被子的手渐渐停下，收回，斯内普教授用低沉的声线轻声说： “我回去休息了，不用担心我。” “唔……” 杰莱尔回了一个半睡半醒、含含糊糊、充满困意的声音。 衣服布料的摩擦，开门，关门，再开门，再关门。 杰莱尔听见另一间卧室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久后声音消失，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一听就睡得很香，心里没有一点负担。 安抚成功。 杰莱尔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彻底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大晴天，那就在后院晒晒太阳，开个西瓜吃…… …… 第二天天气果然很好。 杰莱尔早早跟斯内普教授说好，下午要晒太阳，斯内普教授无奈，只好暂时调整他的魔药研究计划，空出一下午的时间。 杰莱尔则是一大早就把影分身派了出去，用瞬息咒去了其他国家采购水果。 他是很想吃西瓜的，但睡醒才想起来，外国的西瓜味道好像一般般，现在农业科技也还没发达到改良水果口味的时期。 因此只好就近去一个水果产量丰富的国家采购一番。 英国本土的水果，啧，不提也罢。 什么草莓、牛油果、樱桃、猕猴桃、芒果、桑葚等等，凡是应季且看起来好吃的他都打包了点。 给钱，绝对给钱的。 等中午吃完饭，斯内普教授慢悠悠地来到后院，就看到两张躺椅中间的桌子上，摆满了冒着寒气、晶莹剔透的水果。 斯内普教授脚步一顿，略感惊讶，想了想，他一挥魔杖，从房间内飞出两个酒杯和一瓶酒。 酒瓶自动打开给杯子倒上，再一挥魔杖，酒杯冒出寒气，杯壁上浮现水珠。 “先生，这是卢修斯给你的最贵的那瓶酒？” 杰莱尔惊讶， “你舍得喝了？” 斯内普教授躺下，舒适地感叹了一声，才懒洋洋地说： “不舍得能怎么办，已经被布莱克翻出来打开，再不尽快喝味道就变了。” 说得也是。 杰莱尔拿起酒杯轻轻闻了闻，谨慎地抿了一小口，而后眼睛一亮，喝了一大口。 有点好喝！ “慢着点，这酒有后劲。” 斯内普教授半眯着眼听着耳边的动静，随口劝了一句。 杰莱尔“嗯嗯”点头，从盘子里挑挑拣拣几颗桑葚樱桃，一股脑丢到酒杯里泡着，随后也躺下了。 身边有冷冽的水果和美酒，头顶是蓝天白云和灿烂的阳光，时不时有鸟类从天空飞过，偶尔还能闻到微风吹来的花香。 斯内普教授很快感觉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中，他好像看到杰莱尔从他面前走过又倒下，微微睁开眼一看，杰莱尔趴在地上醉了。 他只好起身飘起杰莱尔，准备放到躺椅上安顿好，但一转身，斯内普教授呻吟一声捂住了脸。 空了的酒瓶，消失大半的水果，以及…… 躺椅上和地上歪七扭八地瘫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事不省的杰莱尔。 算是他身边的这一个，一共八个。 可恶！ 哪个才是本体！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变出七个躺椅，把影分身都一一放到上面，才满心艰难地躺回自己的躺椅。 在耳边八道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中，斯内普教授的困意浓烈地涌了上来，心里忽然冒出个想法。 幸好酒品不错……否则他可照顾不了八个孩子…… 第574章 她只是个调查官，教授另有其人 假期剩下的半个月，杰莱尔除了中间出去了一趟，按照伏地魔给的地址找穆尔塞伯成功借了点东西之外，再没有出去过。 斯内普教授把杰莱尔被印上黑魔标记这件事告诉了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后沉默片刻，无奈叹气。 很快，又是新一学年的教授大会。 杰莱尔得知了魔法部将会派遣一个名为乌姆里奇的女巫，作为调查官进入霍格沃茨。 他翻了个白眼，给斯内普教授示意了一下，心里并不惊讶。 波特的审判之后没多久，他就告诉了斯内普教授乌姆里奇会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在学校里捣乱的事。 斯内普教授也告诉了邓布利多校长。 既然邓布利多校长没有阻止福吉的这一举动，想必他也已经有了对策，杰莱尔就不着急了。 只是几天后的开学晚宴上，杰莱尔看着斯内普教授身边空出来的座位，和乌姆里奇正襟危坐在麦格教授旁边，忍不住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杰莱尔用眼神问斯内普教授。 她不是新教授？ 坐好！下面学生们都看着呢！ 斯内普教授怒瞪回去。 哦。 杰莱尔回头坐好，听邓布利多校长介绍乌姆里奇。 “同学们好，今年由于伏地魔复活回来——” 乌姆里奇急促、做作地狠狠咳嗽几声，邓布利多校长当做没听见，继续高声说： “——复活回来的情况，魔法部担忧他会伤害霍格沃茨的学生，也希望学校内能提高对伏地魔的警惕。” “特意派遣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女士，成为霍格沃茨的第一任高级调查官。” “调查官的职责是，充分发挥自身特长，督促霍格沃茨的教学符合学生们的成长需求，提高大家对外界危险的警惕。” “邓布利多——” “就是这样！让我们掌声欢迎乌姆里奇调查官！” 乌姆里奇气急败坏的夹子音被邓布利多校长洪亮的嗓音狠狠盖了过去，随后是礼堂内响起的热烈掌声。 她难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慈爱地看着底下的学生们，似乎认为这片掌声是为她响起的。 这副样子也让不少学生心里泛起嘀咕。 魔法部到底什么意思，报纸上不是成天说波特和邓布利多是小疯子和大疯子，现在却派人过来干什么？ 调查官？ 面带微笑地调查？ 哈利却知道这个人。 假期的审判上，只有这个女人和福吉没有举手，他们仍旧认为他有罪。 审判后他托小天狼星去打听乌姆里奇的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乌姆里奇就是福吉的跟屁虫。 她也是旗帜鲜明地拒绝承认伏地魔回来的一员。 高级副部长。 哈利和罗恩、赫敏相互看了看，都察觉到了魔法部这一举动背后的恶意。 “她打算调查谁？学生还是教授？” 赫敏脸上带笑，嘴角几乎不动地说话， “怎么算调查通过和不通过，不通过能怎么样，她难道还能越过霍格沃茨开除学生或教授吗？” 乌姆里奇照常发表讲话，那一番装模作样、似是而非的内容叫礼堂内不少学生都皱起了眉头。 这几年普林特教授的选修课不是白学的。 透过现象看本质，从反复堆叠的文字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信息，理清逻辑和思路。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的职责显而易见。 魔法部在干预霍格沃茨的教学。 更甚至说，魔法部在反对霍格沃茨的教学。 这让不少人的脸色都冷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教授席上侃侃而谈的乌姆里奇。 教学内容好不好他们还能不知道？ “我想给她一拳。” 罗恩借着打哈欠的动作捂着嘴嘟囔， “再不济扣分也行，可惜级长不能给教授——等等，她不是教授，对？我们的新教授是谁？” 学生们也渐渐发现了这个情况。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位置还空着，所以今年他们还有新教授吗？ 乌姆里奇得意地瞥了邓布利多校长一眼，娇滴滴地站起身，矫揉造作地尖声说： “按照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管理办法，如果霍格沃茨无法自主选择教授，魔法部有权指派一位教授。” “哦，那魔法部打算指派谁呢？” 邓布利多校长彬彬有礼地问。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乌姆里奇羞答答地笑了几声，在哈利等人的鸡皮疙瘩浮起来之后傲慢地说： “当然是我本人，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我本人拥有丰富的抵御黑魔法的经验，足以担起这个重任。” “哦，原来如此。” 邓布利多校长摆出恍然大悟的模样。 随后，在乌姆里奇清清嗓子，打算发表下一轮讲话的时候果断打断她，面朝礼堂大门伸出双手，高喊道： “那么，有请我们今年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教授！” 学生们忍不住回头向大门口看去。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等人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一个意想不到但又异常合理的人推开了门，在哈利等人惊喜的叫声中满面笑容，大踏步走了进来。 他冲着熟悉的学生们挥手，越过漆黑着脸色的乌姆里奇，对惊讶的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眨眨眼，很快走到教授席上，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邓布利多校长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朗声道： “让我们欢迎——西斯·沃奇顿教授！” 礼堂里响起了更热烈更激动的掌声，尤其是哈利等参加过决斗俱乐部的人，他们的掌声最真挚。 沃奇顿先生、哦不，该叫沃奇顿教授了。 沃奇顿教授的本事他们可都非常清楚，这可是穆迪教授亲自请来的人，在决斗俱乐部里，完全可以和穆迪教授旗鼓相当地比斗。 尽管沃奇顿先生只有周日才会短暂地出现在城堡，但他的大名几乎所有学生都知道。 而且以沃奇顿教授和穆迪教授的关系，他们不用担心今年的教学和去年产生断层。 “沃奇顿教授，今年还会有决斗俱乐部吗？” 哈利大着胆子喊道。 乌姆里奇脸色狠狠一变，尖声道： “不行！魔法部不允许——” “当然有！” 西斯大声回答，哈利等人高声欢呼。 乌姆里奇狠狠瞪着西斯，大声斥责道： “这是一项危险的活动，魔法部不会允许举办的！” 西斯当然明白她是在担心邓布利多在学校内建立自己的势力，但他一个影分身，为什么要在乎魔法部的意见？ 西斯理直气壮地拒绝， “危险？决斗俱乐部从三年前就已经在学校内举办了，你现在才来说危险？” “据我所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也在今年开办了决斗俱乐部，我们还有相互交流的打算，结果你说不能办。” “所以，你打算怎么跟另外两国解释？” “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女士？” 第575章 美……人计？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西斯毫不客气地把乌姆里奇怼了回去。 偏偏邓布利多校长在西斯说完话后鼓起了掌，学生们机灵地跟着校长的脚步，又一次热烈欢迎西斯。 乌姆里奇的讲话三番四次被打断，也讲不下去了，一个人黑着脸沉默到了结束。 西斯大获全胜，跟学生们说决斗俱乐部的事情最晚月底发出通知，就溜溜达达地跟在杰莱尔两人身后，一同向三楼走去。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办公室还是卢平当初那间，穆迪对办公室没有要求，西斯也没有。 就是几人走着走着，听到身后传来女性高跟鞋哒哒哒的脚步声。 一回头，果然是耷拉着一张俏脸的粉嫩乌姆里奇。 她双手优雅地交握在腹部，一身粉色西服裙套装，头上是精致有光泽的卷发，脚下是同色系的中跟龙皮女鞋。 昂着头，面露不屑，一米五的小身躯摆出五米一的气势，扭着腰从西斯、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身后高傲走来。 杰莱尔三人动作一致地后退一步，靠着墙壁，揣着手垂着眼，面无表情等待乌姆里奇从他们右侧渐渐走到左侧。 忽然，乌姆里奇停了，她脚步一旋转过身子，扬起下巴，眼皮子都不抬地说： “斯内普教授——” 睁眼，她的话戛然而止。 斯内普教授漠然地忽视乌姆里奇对自己衣服扣子说话的举动，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乌姆里奇气恼地看着眼前一溜高出自己一个半头的男人，狠狠深呼吸几次，才更抬高下巴，强行撑起甜美的笑容，不怀好意地说： “斯内普教授，听说你每年都会申请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位置？” 斯内普教授抬眼平视，呼吸稳定，不说话。 乌姆里奇再次深呼吸，恶意的眼神落到西斯身上， “沃奇顿先生，你恐怕要当心了，斯内普教授可是一位高超的魔药大师，万一日后……” “嘻嘻嘻嘻。” 她捂着嘴娇笑起来。 西斯简单“哦”了一声，一本正经纠正她， “乌姆里奇女士，请叫我沃奇顿教授，毕竟，我是教授。” 而你不是。 唰！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霎时间消失，简直就像魔法一样神奇。 她狠狠扭过头，怒气冲冲地继续前进，来到她办公室门口，用力推门。 咚！ 乌姆里奇一头撞在坚硬的木门上，发出一声痛叫。 西斯从她身边施施然经过，“好心”提醒道： “非教授人员需要经过校长审批，才能拥有办公室，乌姆里奇女士，赶紧去校长室。” 接着他又贱兮兮地说： “幸好我不用，因为我是教授，沃奇顿教授。” “嘻嘻。” 西斯拉开乌姆里奇旁边的门，闪身进入，飞快关上门，把乌姆里奇到嘴边的话挡了回去。 乌姆里奇捂着鼻子，被西斯的阴阳怪气搞得火冒三丈，猛地扭头看向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 结果他们早就有预料，在西斯好心指点乌姆里奇的时候就飞快走到杰莱尔办公室门口，一开门就躲了进去。 又是一声关门声，再次让乌姆里奇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只好使劲踹了下墙，恼怒地转身向八楼走去。 等门外脚步声消失，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没有说话。 杰莱尔等待片刻接收西斯的记忆，然后回过神，哭笑不得地说： “没有什么原因，就是邓布利多询问了穆迪，穆迪给他推荐了西斯，西斯觉得可以吓我一下，还好玩，就答应了。” 斯内普教授无奈摇头，说： “对角巷那边你再分一个出去。” “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再分出去的影分身胳膊上有没有那个？” 杰莱尔愣了一下，随后果断分出西斯，西斯掀起袖子，手臂是干干净净的，斯内普教授松了口气。 “看来还是因为影分身没有灵魂，所以黑魔标记不会显示。” 他说。 西斯笑着点点头， “这样就太好了，省的以后外出办事泄露身份。” “唔……不过，也许不叫泄露身份。” 说着，他低头盯着手臂用上了变身术，手臂上赫然出现一个黑魔标记。 只不过是静止的，跟伏地魔没有复活的时候差不多。 斯内普教授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够了，外人不仔细看辨认不出来。” 狐假虎威、栽赃陷害的时候足够用了。 三人相互对视，都忍不住露出极为相似的笑容。 …… 杰莱尔在他的第一堂课上，就把乌姆里奇开学当天的讲话印下来发给大家，让大家提炼其中的精髓。 简单来说，做个阅读理解。 众所周知，一篇文章一旦被当成阅读理解的题目，那答案可就不受创作者控制了。 答案掌握在教授手里。 因此，杰莱尔会让全校师生都清楚地了解到乌姆里奇及其背后魔法部的意图的。 哪怕是一二年级的学生们，他也毫不客气地把高年级学生们的作业直接甩过去，让他们背诵。 不理解就不要理解，直接背！ 背熟了就懂了！ 乌姆里奇得到消息急冲冲找到杰莱尔，夹子音差点绷不住， “你！你怎么！你怎么可以——” “我当然可以！” 杰莱尔毫不顾忌地打断她，认真道： “我相当认可你在开学那天的讲话，真诚希望魔法部发挥它应有的职责，履行它应尽的义务，竭诚为魔法界所有人保驾护航。” “魔法培养要从孩子们抓起，因此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将会带领学生们认真研读福吉部长的采访，争取培养出更符合福吉部长政治理念的人才。” 漂亮话谁不会说，杰莱尔说的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黑亮的双眼带着笑意，微微颔首，充分发挥日向家的礼仪。 看起来优雅高贵极了。 乌姆里奇忽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慌乱地眨眨眼，胡乱应答了几声就离开了。 杰莱尔满脸茫然。 这就走了？ 他还没说更真诚的话呢。 身后传来西斯没忍住的笑声，杰莱尔纳闷地问： “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西斯看上去笑得要喘不过来气了，说话声断断续续， “我只是、发现了、一种、一种神奇的、可能。” 杰莱尔更困惑了。 他盯着西斯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着脸解开了影分身，随后，他勃然变色。 “去你大爷的西斯！” “谁t要用美人计！” 杰莱尔扭曲着一张俊脸无能狂怒。 第576章 舆论进度50％ 杰莱尔铁青着脸冲进魔药办公室，刚要张嘴就闭上了。 办公室没人。 斯内普教授还在上课。 他一肚子委屈说了也没人听。 杰莱尔更委屈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抱着胳膊生闷气。 他的选修课都是四个学院一起上的，一周七节课，空闲时间多得很，结果这一生气，时间就一下子溜走了。 等杰莱尔被门口开门的声音惊醒，才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斯内普教授脸色难看地抱着一大堆作业走了进来，身上还有药剂的味道。 “先生，怎么了？乌姆里奇给你惹麻烦了？” 杰莱尔一下忘记自己的事情，关切地问。 “没事，就是有人坩埚炸了，处理起来麻烦了点。” 斯内普教授面色缓和一些，轻描淡写地说。 课上出事他都习惯了，他就是不喜欢乱糟糟的环境。 闻言杰莱尔同情地拍了拍斯内普教授的肩膀。 他的老教授啊，每周的课程都排得很满，除了周一上午第一节课的时间空闲，其余基本上都是连着上课。 最多最多，中间休息半小时。 还有课前准备跟课后收拾，晚上批改作业、部分魔药订单、自己的爱好和学校管理事务。 杰莱尔刚认识斯内普教授的那几年，正是他最忙的时候，兢兢业业不敢分心，很多魔药材料都忙不过来。 要不是有关禁闭的学生和杰莱尔帮忙，光他自己一个人忙活，那是一年能瘦三十斤的程度。 幸亏霍格沃茨朝八晚五，周末双休，节假日休息，所以斯内普教授还能获得不少休息时间，否则早撂挑子了。 而且几年后工作都熟悉了，课程也了然于胸，时间管理方面更上一层楼，生活才算游刃有余起来。 杰莱尔忍不住唠叨起来， “我好早之前就说过让影分身给你帮忙，你不愿意，你这也太忙了。” “看看变形术课和魔咒课，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上课都不用准备多少东西，就你成天跟个老妈子似的——”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的瞪视下不情不愿地闭嘴了。 “而且现在那个人回来了，你要是在全身心投入到教学上，他肯定会对你不满的。” 杰莱尔还是没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万一他查看你的记忆呢？” 斯内普教授垂眸沉思了一会儿，还是点头了， “影分身尽量只在教室和办公室活动，被看到了就说你空闲了来帮忙。” 杰莱尔说的对，他需要表现出一个态度出来。 一个为了效忠伏地魔而减少在教学上精力的态度。 杰莱尔是他的学徒，还是选修课教授，刚好有时间来帮他，让他有更多精力去准备主人的大事。 这很合理。 省下课前准备和课后批改作业的时间，他可以说他用来监视波特和邓布利多，或者跟凤凰社通信，获取更多情报。 伏地魔会满意的。 达成一致，杰莱尔就分了一个影分身出来，抱着斯内普教授刚收回来的作业进了里屋，解放了斯内普教授的工作。 杰莱尔算了一下他的影分身，普林斯庄园一个，对角巷和霍格莫德各一个，城堡里两个。 竟然能分出来五个，他太厉害了！ 也幸好除了西斯和埃里之外，其余影分身都不需要有太多力量，否则杰莱尔还真无法维持这么多影分身的活动。 西斯现在跟他离得也近了，一两天就更新一次更是不耽误事，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记忆实在是太多了，杰莱尔也有些吃不消。 娘嘞，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当了主课教授才知道有多累！ 幸好他只是个选修课教授！ …… 西斯把决斗俱乐部的开办通知贴出来了，城堡里又开始热议。 他的筛选标准比穆迪低了一点，但也不算低，也是要符合他要求的人才能进入。 按照他去年对学生实力的了解来说，估计也能有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跟个热门的选修课人数差不多。 “乌姆里奇那女人不是不愿意看到邓布利多军吗，我偏不，我就要在她眼皮子底下组建一支队伍。” 西斯神采飞扬地说， “教授组建与教学内容有关的俱乐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又不是学生私下偷偷搞的，她凭什么不同意？” “现在的舆论环境跟原先可不一样，福吉的谋划只成功了一半。” 可不就只成功了一半，因为英国一多半的人都相信伏地魔已经回来了。 这还真的要归功于哈利带回来的魔杖。 虽然真正见过伏地魔魔杖的人很少，但魔法部的傲罗基本上都是知道的，还有一些大家族的长者，也是听说过的。 加上所有霍格沃茨的学生都看见了卡卡洛夫胳膊上活灵活现的黑魔标记。 他们都更倾向于伏地魔是真的回来了。 还有克鲁姆和芙蓉，他们回去后尽管没有在报纸上大声宣扬，但面对采访的时候也很诚实地说出了他们看到的事情。 私底下在跟姻亲好友交谈的时候，也传递出去了消息。 没办法，伏地魔虽然主要地盘在英国，可德国、法国等一些欧洲国家也曾经被他的食死徒势力渗透过。 只不过圣徒还没死绝，格林德沃的余威仍旧回荡在欧洲上空，所以食死徒在这边的发展并不顺利而已。 他们真的不希望再有这种可怕的势力崛起、肆虐在他们生活的国家了。 看在三强争霸赛同是勇士的几个月相处的份上，他们愿意相信哈利的话。 哈利在城堡里的处境比原着好了不少，乌姆里奇也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压制下没有太大的权力。 就是德拉科，或者说整个斯莱特林学院，风评急转直下。 虽然邓布利多校长和教授们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态度没有变，还是一如既往，但学生之间的想法教授们控制不了。 德拉科比去年沉默了很多，行事作风也没有过去那么张扬和傲气，这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都有些心疼。 德拉科晚上来到魔药办公室，看到两人担忧目光的时候都愣了一下，随后摇头说：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只是……” 他攥着衣角，斟酌着用词， “……只是……感觉到了你们的不容易。” 又笑了一下， “我怕给你们惹麻烦。” 第577章 德拉科最后的青春 伏地魔假期里没再去过马尔福庄园，但德拉科知道他父亲有好几次夜不归宿。 对于卢修斯的去向，德拉科心知肚明，他没问，只是和纳西莎待在一起，一晚上都不敢睡觉，等待父亲和丈夫的归来。 他们家里也有类似韦斯莱家时钟的表盘，每当卢修斯深夜都没回来的时候，他们就看着表盘上的指针，胆战心惊。 直到卢修斯回到家中，挨个抱了抱妻儿，一家人才算暂且放下心来。 短短两个月，德拉科发现父母好像苍老了十岁，皮肤松弛、眼神忧郁，说话做事好像戴上了枷锁一般，拘谨得很。 他明白，他们是怕伏地魔用摄神取念查看他们的记忆，所以就算是在家里，也不敢有出格的举动。 德拉科也只能跟着沉默，更用心地学习，他甚至不能跟父母说，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怕说的多了，再说出不该说的事。 偶尔他坚持不住，就会去祖父的画像前静默站立，看着祖父慈爱关怀的目光，渐渐找回信心。 直到开学，德拉科看见父母流露出两个月来第一个真诚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上了火车。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车站。 德拉科将脸贴在包厢窗户上差点落泪。 他很快控制住自己，在跟其他斯莱特林学生社交的时候，在他们谈到某个心照不宣的话题的时候，露出神秘又得意的笑容。 斯莱特林又隐隐以德拉科为首。 诺特很不服气，但高尔拉着克拉布站在德拉科身后，冷冷地看着他，诺特脸色变换许久，最终冷哼一声离开了。 “你们也出去，跟同学们打好关系，明白吗？” 诺特离开后，德拉科冲着高尔和克拉布摆摆手，意有所指地说。 克拉布点点头，转身就走，高尔则是傻乎乎地说： “可我还没吃饱，我吃点再出去，好不好？” 克拉布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丢下高尔独自离开，心底有种叫野心的火苗开始旺盛。 关门、落锁、静音咒，高尔收回魔杖，又圆又胖的脸上多了点担忧和忐忑。 “德拉科，你还好吗？” 高尔鼓起勇气称呼了德拉科的教名，心里七上八下。 德拉科低下眼睛，挺直的脊背微微塌陷，靠在椅背上，脸上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格雷戈里，你会一直在我身后的，对吗？” “当然！” 高尔立刻回答，然后低着头，吭哧吭哧地说： “德拉科，我、我不聪明，父亲说让我跟着你，听你话，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抬起头飞快瞅了一眼德拉科，高尔语速飞快地小声补充， “假期里父亲教了我几个黑魔法，我背下了理论，但还没有实践过，你……需不需要我……” “高尔！” 德拉科语气变得严肃冷漠，将高尔吓了一跳，然后才放缓语气， “这里是霍格沃茨，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无法保住你。” 德拉科想起家族课程里的内容，眉头轻皱，嘴角抿直，浅灰色的双眼里满满都是真切的关怀， “格雷戈里，你和克拉布不一样，跟其他人更不同，我不希望你出事。” 大傻子高尔果然被感动到了，傻呵呵地点着头说都听德拉科的，拍着胸脯说他会替德拉科监督学院内其他学生的动向。 等德拉科含笑目送高尔离开，包厢里只剩他一个人后，德拉科才慢慢攥紧了拳头，低着头深呼吸。 难……好难…… 要在一学院的人精面前维持自己的假象，忽悠对方。 真的好难…… 德拉科不想伤害无辜的人，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毕竟就连高尔这个蠢货都已经开始学习黑魔法。 更不用提诺特这样的人。 这才只是一群学生，德拉科就感觉到了压力，那他需要面对伏地魔的父母、教父和哥哥的压力，又该如何庞大？ 他真的能承担起他们寄托的期盼吗？ 德拉科迷茫又恐慌。 …… “就是因为这样，我不想说，也不想做，我怕万一那句话或者那件事没做好，给你们惹了麻烦。” 德拉科把他的心路历程坦白说了，面容平静。 魔药办公室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德拉科等了又等，没等到回答，心里变得慌乱。 啥……啥意思？ 怎么都不说话？ 他又犯蠢了？ “德拉科，” 房间内响起斯内普教授沉稳有力的声音，德拉科下意识抬头。 “你为什么会认为……你的行为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斯内普教授拖着长音说。 德拉科茫然道： “呃、呃，万一我被人发现和波特关系友好，或者否定那个人已经回来，被其他学生——” “不，德拉科，” 杰莱尔打断了他的话，眼神认真， “你教父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你会觉得你是你教父和你哥哥的麻烦？” “为什么你会觉得你做的事会让我们受到伤害？”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会为了自己的安危而压抑你的选择？” 德拉科哽住了，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斯内普教授缓缓走近，伸手捏了捏德拉科的肩膀，沉声说： “德拉科，在我们没要求你做事之前，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们的能力和地位足以庇佑你。” “你可以不认同诺特的立场，也可以和他针锋相对，这都只是未成年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对局面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你不放心，我和杰莱尔可以轮流给西奥多·诺特先生关禁闭，保证他没有精力找你的麻烦。” “当然，其他人也是。” “别忘了，他们还没毕业。” “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罢了，你以为黑魔王会因为他们责备我们？” “荒谬至极！” 最后两句话，叫斯内普教授说得不屑又理所当然，实力带来的底气让他足以不惧怕任何人。 包括伏地魔。 德拉科呆呆地看着他难得露出狂妄姿态的教父，不自觉靠近，把头倚在对方肩头，急促地呼吸。 不是斯内普教授非要骄纵德拉科，而是他担心伏地魔还会给德拉科下达杀害邓布利多的任务。 到时候，德拉科可就没有任性的机会了。 今年恐怕就是德拉科最后还能拥有一些被宠爱、被呵护的时光，等三年后，德拉科毕业成人，他就是个大人了。 青春已逝，再也不会回来。 好一会儿，德拉科才笑着起身，说他该回去了。 第578章 粉你几 眼看时间不早，德拉科准备离开，却忽然动作一顿，看向杰莱尔，随后，视线下移，看向杰莱尔的左臂。 “杰莱尔哥哥……？” 德拉科有些犹豫，还有些试探。 杰莱尔淡然一笑，把左手伸了过去，用眼神示意德拉科自己看。 德拉科心里升起不可置信，颤抖着一点点掀开衣袖。 一点黑色映入眼底。 德拉科手僵住了，不敢继续动。 杰莱尔覆上德拉科的手，慢慢带着他掀开更多，看到更多。 微微游动的黑魔标记彻底暴露在德拉科面前，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杰莱尔哥哥！” “他——他竟然！” 德拉科又惊又怒，苍白的皮肤染上红色，胸口猛然升起巨大的愤怒和痛苦。 杰莱尔却只是轻轻摇头，放下袖子，反手握住德拉科的左手腕， “不要为我担心，这件事我和你教父早有预料，你忘了，我们有解决办法的。” 是，他们是有解决办法，但德拉科还是觉得悲痛。 这是除了卡卡洛夫的标记之外，他第一次在自己的亲人身上看到。 就连他父亲的黑魔标记，德拉科都没有看过。 他不敢，卢修斯和纳西莎也不允许。 “所以你瞧，我们对他来说都是自己人，是他麾下队伍里的重要人才，他是不会轻易对我们动手的。” 杰莱尔淡定安抚德拉科，手指顺着德拉科的手腕渐渐向上， “德拉科，你要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日后……你……” 话语意犹未尽，温热的手指停留在德拉科小臂中间，轻轻点了点。 德拉科之前就被杰莱尔提点过，他很有可能也被打上黑魔标记，但现在再一次说到这个话题，德拉科仍旧止不住汗毛竖立。 他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抬头略显慌乱地看着杰莱尔，但只看到了杰莱尔黑亮清冷的眼眸。 德拉科顿住了，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杰莱尔，看着对方眼里淡然清澈的瞳孔，看不见一点恐惧和慌乱。 深深的对视间，德拉科忽然就不抖了。 他想他明白杰莱尔哥哥为什么要给他看黑魔标记了。 未知才是最令人恐惧的，已知不是。 德拉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所以他将无所畏惧。 他突然笑了。 他不恐惧，杰莱尔哥哥不恐惧，教父也不恐惧，包括他的父母，恐惧却并不绝望。 “我们终究会获得胜利。” 德拉科挺直了身躯，像他小时候那样骄矜地抬起下巴，带着马尔福独有的傲慢，面容平静。 “我们会获得荣耀。” 杰莱尔展开笑容，顺着德拉科的话。 斯内普教授也沉声道： “我们还会获得权势和地位。” 这两句德拉科不太懂，但他相信自己教父和哥哥，沉稳点头。 …… 好久没联系的娜迦若拉给杰莱尔来了信，问关于伏地魔的事情。 她说她一直在东南亚，听到了点风声，后来有报纸流传了过来，她看到了两种说法，不知道该相信谁，写信来问一问。 娜迦若拉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这里拿到了可以彻底祛除诅咒的药剂后，就带着她的族人们回家了。 然后就留在东南亚没有再回来。 这也是斯内普教授的意思。 她们没必要留在英国，日后还有遇到危险的可能。 但娜迦若拉信里流露出的意思像是要回来，而且还是她一个人。 “她不该过来，我们的事情已经两清。” 斯内普教授皱眉。 杰莱尔倒是有不同看法， “她可能是为了北极星，她们已经分开快一年了。” 北极星，娜迦若拉当弟弟养大的马人，如今也已经成年，在它母亲和舅舅的教导下茁壮成长。 娜迦若拉说过会始终保护北极星，北极星也曾发过誓，要努力长大保护好它的阿拉。 她们姐弟的感情也很深厚。 斯内普教授捏了捏眉心， “让她继续住霍格莫德，房子长时间没人住会破败，就让她守着屋子好了。” 杰莱尔也是这么想的，顺手就找了张纸写回信，边写边说： “先生，我打算把埃里这个影分身收回来，让娜迦若拉替代他。” “嗯？为什么？” “我在炼金术方面的天赋有限，白眼不是万能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水平也没长进多少，没必要再留在店里当店员。” 杰莱尔指了下娜迦若拉的来信， “而且店员虽然能接触到很多消息，行动和时间上却并不自由，如果娜迦若拉过来，她比埃里更方便一些。”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随你。” 打探消息是很重要，但杰莱尔的安危更重要，让埃里回来能增加杰莱尔本体的实力，斯内普教授才不会傻到拦着这种事。 “好，那我跟娜迦若拉说一声，让她多注意打探消息。” 杰莱尔笑道，手上很快写了几笔就停下，折叠信纸。 刚封好信封，杰莱尔抬手却愣了一下，而后略带懊恼地笑道： “我差点忘了，福瑞现在正跟海德薇孵蛋呢，它估计没时间给我送信。” 随手召唤一个家养小精灵，用公共猫头鹰把信送走后，杰莱尔起身问道： “先生，我估计也该有雏鸟破壳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当初他们还想过要自己养育小猫头鹰，但鸟蛋终究是海德薇产下的，福瑞也愿意留在哈利那边，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现在能去看一眼，斯内普教授很心动，当即起身，拿好他们准备的东西跟着杰莱尔往外走。 只是刚走到三楼，就跟要出门的乌姆里奇遇上了。 双方脚步同时停住，两高一低相互注视。 “唔……” 乌姆里奇先矫揉造作地哼唧了一声，一双狡诈的眼睛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 “恕我直言，两位的私人关系有些太好了，这恐怕不利于教学。” 斯内普教授缓缓将视线落到乌姆里奇身上，更光明正大地用鄙夷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粉色套装。 乌姆里奇的脸色隐隐有发青的趋势。 等看过乌姆里奇身上娇嫩的装扮和暴发户一般的饰品，赶在她怒气压抑不住之前，斯内普教授轻飘飘地说： “唔……恕我直言，女士您的装扮……啊……恐怕不利于学生学习。” 乌姆里奇眯起眼睛，假笑问道： “有什么不合适？” 斯内普教授没说话，杰莱尔含笑接道： “粉色娇嫩，您如今几岁？” 第579章 辛克莱的来信 乌姆里奇的脸色飞快拉了下来。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希望听到关于年龄的话题，尤其是她！ 否则她为何会痴迷更显少女气息的粉色？ 粉色娇嫩，她今年几岁？ 这不就是明晃晃嘲讽她年纪大了，在学生面前装嫩吗！ 乌姆里奇胸膛急剧起伏，夹子音都夹不住了，伸出短粗的胖手指指着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气道： “我是高级调查官！” “是的，没错，您不光是高级调查官，还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 杰莱尔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所以您今年应该四十多了？” “胡扯！我才三十八——” 乌姆里奇下意识脱口而出反驳，随后反应迅速地捂住嘴。 “啊，三……十……八……” 斯内普教授轻轻活动了下手指，轻柔缓慢地开口， “原来如此，您比我还大三岁呢。” 他微微侧头，眼神和动作带着乌姆里奇曾经无比渴望的高贵和优雅，略一颔首，意味深长地说： “确实令人——尊敬。” 这是在夸我吗？ 乌姆里奇一时间没听懂，皱着眉歪了下头。 杰莱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听懂斯内普教授的嘲讽。 斯内普教授自然也看得懂，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但他懒得跟蠢货计较，收回视线冷淡地说了一句“借过”，就离开了。 杰莱尔紧跟着斯内普教授的步伐离开，捂着嘴在后者耳边小声嘀咕，时不时还笑几声。 斯内普教授也被杰莱尔的话逗笑，勾起了唇角。 等人走远，乌姆里奇才反应过来她被讽刺了，顿时气得脸色通红，视线死死盯着远去的两个男人，眼里意味不明。 她回想起自己见到的两人的相处方式，以及她跟学生和其他教授打听到的消息，心里冒出一个猜想。 他们俩难道是……？ …… 猫头鹰孵蛋有专门的房间，每年学生们的猫头鹰都有几对看对眼的，更别提原本就属于霍格沃茨的公共猫头鹰了。 一间大大的阳光房里，伫立着许多粗壮的树干，每棵树上都有一个树洞，那是猫头鹰孵蛋的地方。 海德薇就在其中一棵树的树洞里，福瑞出去捕猎，还没回来。 看见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过来，海德薇很高兴地叫了几声。 海德薇从树洞里探出头，咕咕两声，随后，杰莱尔听见几声更细微和尖锐的啾啾声。 杰莱尔高兴地看去，果然已经孵出了两只幼崽，一花一白，跟它们父母的羽色一模一样。 “先生，你看。” 杰莱尔惊喜地小声说。 斯内普教授侧头看了一眼，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两只雏鸟，三颗蛋，正窝在海德薇身下，享受母亲带来的温暖，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福瑞从天窗外飞了回来，嘴里衔着几只虫子，看见熟悉的人后惊喜地咕咕叫了两声，慢慢落在树洞口。 福瑞先把虫子喂给海德薇，由海德薇一点点撕开喂给雏鸟，才挪动着步伐展翅来到树枝上，蹭了蹭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从斯内普教授手里拿过一个小袋子，打开给福瑞看， “放心吃，我们配好的营养粮。” 福瑞眼睛都亮了，叫也不叫就叼着小袋子进了树洞，跟海德薇稀罕地蹭蹭，一点点给它喂食。 福瑞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真好。 杰莱尔一脸慈爱地看着树洞，心想等七个波特计划的时候，海德薇必须由他带走，免得去世了让福瑞伤心。 把几小瓶药剂留在树洞，叮嘱福瑞用法和用量后，杰莱尔正打算离开，一只灰扑扑的猫头鹰忽然飞了进来，给杰莱尔丢下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霍格沃茨，杰莱尔收，信封上绘制着一大片向日葵，看上去很灿烂。 “情书？” 斯内普教授饶有兴致地问，但杰莱尔脸色微变， “不是，老朋友来信。” 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身回了地窖。 刚一进门，杰莱尔开着白眼把办公室内外仔细扫视一遍，随后打开静音法阵，才拆开信，边看边皱着眉说： “以前上学时我们的小把戏，向日葵是黄色，代表有需要警惕的信息，可能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盯着信的内容仔细浏览。 等看完，杰莱尔才说： “是辛克莱的信。” “有人看到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往巨人领地去了，而在他们身后，还有两个食死徒。” “他们被跟踪了？”斯内普教授一惊。 “不好说，也有可能同路，我们得告诉邓布利多，否则海格他们可能会有危险。” 杰莱尔已经记不清海格是什么时候被派出去拉拢巨人的，他只记得海格无功而返，带回来了自己的弟弟。 他还记得海格受了伤，但伤口好像是他弟弟打出来的，不是在巨人领地受的伤。 “食死徒现在在英国南部有轻微活动，少量纯血巫师被他们找上门拉拢，但大部分都警惕起来，他们现在的行动还不算明目张胆。” 杰莱尔继续转述辛克莱递过来的消息， “狼人那边也有些消息，市面上的狼毒药剂销量在增加，格林帕怀疑有部分狼人想要囤积狼毒药剂。” “大概是芬里尔·格雷伯克，伏地魔又招揽了他。” “威森加摩的部分巫师对福吉失去了信任，包括福吉说伏地魔没有回来这件事。” “食死徒试图接近阿兹卡班，接触摄魂怪，但看守阿兹卡班的巫师比较尽职尽责，他们没找到机会。” “拉斯发现了几个地点，他怀疑是伏地魔或者他手下人的据点，问我需不需要做些——” “等等等等！” 杰莱尔还在一条条转述，斯内普教授却不得不出声打断他， “拉斯？是跟你同一届当拉文克劳级长的那个拉斯·索林？他发现了伏地魔的据点？” “不一定是伏地魔，也有可能只是一部分人暂时生活的地方。” 杰莱尔语气淡定，斯内普教授却很费解。 “他们竟然能被人发现？” “他们需要生活的呀。” 杰莱尔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回答， “食物、水、生活用品，他们不能完全变出来这些东西，他们需要采购。” “拉斯家里有这方面的商铺，很可能发现了一些陌生偏僻的订单需求，我估计伏地魔的拥趸们不在乎保密这些【小事】。” 小事？ 斯内普教授快被他的“同僚”气笑了。 因为这些小事，他们差点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简直荒谬！ 第580章 拉文克劳的信息网 “等等，” “狼毒药剂和格林帕是怎么回事？” 斯内普教授揉了揉太阳穴，用力按压了一下，淡声问。 “格林帕和阿妮娜，是我上学时魁地奇队的龙凤胎，” 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重新介绍了一下两人， “他们莫比妥家经营了一部分魔药生意，你知道的，旧版本的狼毒药剂还是很受欢迎的。”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这他清楚。 他改良后的狼毒药剂虽然效果很好，但价钱也不菲，没有他给出友情价或者折扣价的话，狼人基本上买不起。 而且他并不会经常熬制，市面上流通的数量并不多。 所以很多贫穷的狼人要么不买，要么还是买改良前的药剂。 “他们家的魔药店目标人群是中低产家庭，咱们基本上不会熬制那些低级药剂，所以不了解。” 杰莱尔耐心地解释，等斯内普教授点头后说， “他们发现了这两个月狼毒药剂不正常的销量问题，格林帕觉得需要重视起来，把这条消息贡献了出来。” 斯内普教授大概懂了，信是辛克莱寄的，内容应该来源很多人，于是他继续问： “阿兹卡班又是谁的消息？” “加特森·威尔斯。” 杰莱尔说，斯内普教授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 “是不是大你三年，你一年级时发现你们新生都不见了的那个男巫？” “是他！” 杰莱尔高兴地笑了， “他毕业后进了魔法部，但因为是个混血又没什么背景，老被排挤，前不久被打发去阿兹卡班。” “威森加摩的事情还是拉斯提供的，他父亲在魔法部工作，一个远房叔叔在威森加摩，两人聊天的时候拉斯听见的。” “至于英国南部的食死徒活动，就是其他同学的消息了，估计是刚好拉拢到他们头上了。” 说完，杰莱尔笑意又淡了一些，神色忧虑。 “这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斯内普教授犀利点评， “他们只是普通巫师，让他们做这样的事很危险，获取情报没那么简单。” “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杰莱尔无声叹气， “我原本只是提醒他们需要注意，没想到辛克莱不声不响，竟然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又喜又惊，惊大于喜。” 斯内普教授又问， “有多少人参与其中？” 杰莱尔抖了抖信纸，无奈地说： “很多，除了我刚刚说的那几个是我的人脉，辛克莱也有自己的人脉，然后人传人就……” “不过辛克莱是个有分寸的人，我想他不会随意找人的。” “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斯内普教授想到一件事，拿过杰莱尔的信一看，目露了然。 信里的内容和杰莱尔说的八竿子打不着。 估计有专门的加密方法。 还不错，辛克莱很谨慎。 “他现在做什么？安全吗？” 斯内普教授问。 这个他，指的是亨利·辛克莱。 至于安全问题，则是说他频繁接收信件是否会引起关注。 这个杰莱尔知道，他淡定一笑， “非常安全，你估计想不到堂堂学生会主席毕业后去了哪里。” 不是魔法部？ 斯内普教授挑眉，无声反问。 杰莱尔摇头，笑着解开答案， “预言家日报，他去了预言家日报当编辑，他想用自己的笔杆子揭露社会黑暗，还大家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所以他收到很多来信是非常正常的，没人会起疑心。” “理想主义。”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评价，这条路可不好走。 “我们要做的事也很难，但我们也没放弃，不是吗？” 杰莱尔笑着安抚了一句，随后附和对方的话说， “确实很危险，我等会儿给他回信认真叮嘱一番，这些消息就麻烦你告诉邓布利多，我估计以后少不了辛克莱的信。”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同意了，起身往校长室走去，杰莱尔也开始回信，叮嘱辛克莱一定要小心谨慎。 …… 开学第一个月就这么暗流涌动地过去了。 霍格沃茨内乌姆里奇没有教授的身份，很多事不能直接开始，便安静下来蛰伏，城堡内相对平稳。 城堡外，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的凤凰社已经暗中多次交手，彼此都默契地没有把冲突弄到明面上来。 魔法部福吉还在试图控制舆论，但辛克莱可不是白当了几年学生会主席的。 他提交上去的稿子，看起来紧跟福吉部长的步伐，但通篇细读下来，总感觉有点什么不对劲。 而读着读着，一种文字内的深层影响就蔓延开来，导致虽然很多人都渐渐相信了福吉的话，但潜意识里总有种莫名的戒备和警惕。 杰莱尔则是庆幸他是拉文克劳出身，拉文克劳的学生毕业后很多都进了魔法部。 虽然目前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岗位，但大多能做到独立思考，并不会被福吉的命令牵着走。 更何况还有辛克莱和拉斯，他们两个都担任过拉文克劳级长和学生会主席，在同学间的威望很高，毕业后也是如此。 他们完全不介意传递一些看似平常的消息，来帮助一部分人获得需要的消息。 就这样，以杰莱尔为终点，辛克莱为核心，拉文克劳的毕业生渐渐铺开了一张网。 一张潜藏在魔法社会下方，像蜘蛛网一样不起眼的信息网络。 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杰莱尔相信，这张信息网一定能发挥它该有的作用。 邓布利多校长收到斯内普教授转达的信息后很是吃了一惊，简单了解了信息来源后更是惊讶。 但他随后就是担忧， “西弗勒斯，转告杰莱尔，这样的信息传递其实很不安全，那些普通的巫师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意志力，一旦他们抵挡不住食死徒的迫害……” 那将会彻底摧毁这道信息网，甚至还可能反过来发现杰莱尔，进而引起伏地魔对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怀疑。 “我明白的，阿不思，我会转告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认真答应下来。 尽管辛克莱早就有所准备，跟杰莱尔写信的内容已经是加密过的，但在邓布利多校长叮嘱后，杰莱尔还是又跟辛克莱商量了一下。 杰莱尔是个孤儿，外界没有任何亲属，频繁对外联系确实会被人怀疑，所以他让娜迦若拉装作辛克莱的热情读者，代替杰莱尔跟辛克莱联系。 这样杰莱尔只需要定期去霍格莫德，用影分身跟娜迦若拉见面，就能很大程度免去自己的参与，消除怀疑。 第581章 赫敏与家养小精灵 不过说起舆论，杰莱尔想起了斯内普教授的笔友洛夫古德，顺嘴问了一句对方的情况。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看上去不是很在意， “他并不关心这些事，而且他一家子都是纯血统，随他去。” 也是，本来就是一个短暂的笔友，在杰莱尔写信的举动下心血来潮地一次联系。 洛夫古德怎么看那封信斯内普教授并不在意，相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也猜不到他头上。 杰莱尔后续观察了一下卢娜，对方好像没什么异常表现，照样天马行空、异于常人地过自己的生活。 但杰莱尔好像发现拉文克劳的一些女生，在对卢娜……ba凌？ 刚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杰莱尔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他没发现谁对卢娜动过手，但他和西斯都听到不少女生小团体当着卢娜的面对她嘲讽。 就在城堡的走廊或者草坪上，大庭广众的，身边路过的学生也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匆匆路过。 要不是杰莱尔本身听力比较好，又在刻意关注卢娜，还真发现不了这些事。 那种阴阳怪气、趾高气昂、充满优越感和施舍的表情让杰莱尔看了很不舒服。 让杰莱尔想起了“美丽国an girl（刻薄女孩）”的刻板印象。 为了避免冤枉人，杰莱尔让斯内普教授看了自己的记忆，确认一下那些女生的表现。 斯内普教授看完就黑了脸，眸色深沉地说： “你没遇到过这件事所以你不懂，我可以肯定，那孩子确实……被欺负了。” 斯内普教授相当肯定。 那种感觉，那种神态，那种被包围、用言语挤兑的模样，他太熟悉了。 不只是波特和布莱克四个人，当初在斯莱特林，看不惯他的人太多太多。 “你想怎么做？” 斯内普教授冷淡地问。 他以为杰莱尔会插手，用教授的身份制止，没想到杰莱尔说： “这是拉文克劳级长该做的事。” 随后，杰莱尔去找了赫敏。 “格兰杰，你是格兰芬多级长，对？” 杰莱尔没有废话，单刀直入地问。 赫敏吓了一跳，惴惴不安地点头说： “是的，我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普林特教授？” 杰莱尔点头。 他觉得卢娜的事情需要拉文克劳级长出面管理，但他不咋熟悉对方，所以先找到赫敏，让同为级长的她引出这件事。 杰莱尔把他这段时间观察到卢娜的事情说了，赫敏非常震惊，继而是愤怒， “她们怎么能这么做！” 她一瞬间就明白了杰莱尔找她的原因，当即狠狠点头， “我知道您的意思了，我这就去找佩蒂尔级长，我们关系还可以，她会制止这件事的。” 说着，赫敏就要离开，但她又停下脚步，回身看着杰莱尔，神色有些犹豫。 “嗯……普林特教授……您既然不喜欢卢娜被欺负，那么……您对家养小精灵怎么看呢？” 赫敏的提问有些小心翼翼和谨慎，还非常委婉，生怕招致杰莱尔的厌恶。 家养小精灵？ 杰莱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赫敏这是已经开始那个什么权益会了。 但他很平静地说： “我没什么看法。” 赫敏呆了一下，觉得是自己说得太委婉了对方没听懂，所以又着急地说： “我是说，家养小精灵被巫师压榨，强迫劳动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比如休息和报酬之类的。” “您不觉得是另一种欺负，或者说……” 她更犹豫了，眼神乱瞟，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意有所指， “或者说……ba凌？” 像斯内普教授曾经遇到过的那样，是一种ba凌。 空气仿佛一下子变冷，杰莱尔脸上的表情渐渐消失，赫敏的心也沉下去了。 她慢慢低下头，很是懊悔。 太冲动了，她不该这么说的。 “对不起普林特教授，我说错话了。” 赫敏老老实实道歉。 上学四年，她自认为还算了解杰莱尔，知道对方不喜欢狡辩。 前不久韦斯莱双胞胎被杰莱尔说得想死的场景还记忆深刻，她不敢耍小聪明。 杰莱尔开口了，缓慢说： “格兰杰，我听说霍格沃茨里有一部分人不相信波特，总是跟波特争执？” 一听杰莱尔说这件事，赫敏怒气立刻冒了出来，恼怒地说：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竟然说哈利脑子有问题！” “上帝啊，哈利就算再有问题也不可能捡到神秘人的魔杖，假装自己击败了他，那对他一个十几岁的人有什么好处呢！” “他们太过分了！” 杰莱尔盯着赫敏，语调平缓， “这才是ba凌，因为波特不高兴，你们都不高兴。” “什么？” 赫敏没跟上杰莱尔的思路。 杰莱尔淡淡道： “格兰杰，洛夫古德因为同年级同学的举动而难过，波特因为别人的不信任和排挤而愤怒，这毫无疑问是ba凌。” “可家养小精灵在为巫师工作的时候满心愉悦，你凭什么单方面替他们认为这是不对的？” 赫敏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杰莱尔。 杰莱尔反问道： “你以为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赫敏傻傻地点头，杰莱尔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 “是的，我确实站在你这一边，我听说过你的做法，给家养小精灵衣服，给它们自由和薪水。” “我赞同你的观念，但我不赞同你的做法。” 赫敏还是不懂。 叹了口气，杰莱尔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格兰杰，在家养小精灵沉浸在喜悦和幸福中的时候，它们是不会理解你的，你与其想办法拯救它们，不如先管好那些已经意识到不对的小精灵。” “我听到家养小精灵抱怨过，开学以来格兰芬多的垃圾是最多的，它们很多都不愿意去格兰芬多塔楼打扫。” “格兰杰，无用功做再多都是无用功，你那么聪明，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垃圾？！ 赫敏差点尖叫出声。 她辛辛苦苦花费大量时间编织的帽子、围巾、袜子等竟然是垃圾？ “因为它们不想收到衣服获得自由，它们厌恶那些东西。” 杰莱尔再次说， “格兰杰，不要着急扩展，先巩固成果，取得一定成绩，可以吗？” “就像凤凰对付蛇那样。” 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第582章 反对任何暴力行为 凤凰不是真凤凰，蛇也不是真蛇，它们都是杰莱尔对某个群体的代名词。 赫敏看上去是听明白了，她严肃着一张脸若有所思，慢慢地小声说： “就像凤凰对付蛇那样……” 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普林特教授的意思了。 凤凰社和食死徒，就好比家养小精灵中的多比和闪闪，一个以自由为荣，一个以工作为荣。 多比旗帜鲜明地反对伏地魔，而闪闪明知道小巴蒂做错了事，却仍旧忠心地听从巫师的命令。 哪怕闪闪现在已经被克劳奇先生赶走，它也痛不欲生，酗酒度日。 凤凰社也很难用爱与和平感化那些渴望纯血统治的食死徒，他们不会简单地因为一个拥抱就转变立场。 赫敏很清楚他们和食死徒的关系，几乎是不死不休，难以调和。 所以对待家养小精灵，它们也不可能因为自己的帽子围巾等东西，就感激涕零。 垃圾，她织的那些东西对家养小精灵们来说，确实是垃圾。 她确实用错了方法，赫敏回过味来，不禁有些懊恼。 “好了，格兰杰，你该回去做级长该做的事了。” 因为提到了斯内普教授，杰莱尔言语有些冷淡， “另外，转告波特，下周五晚上来我这里，我需要知道他那门课的进展。” “好的普林特教授！” 赫敏忙不迭应下，转身就要走，但她第二次停住脚步，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杰莱尔，目光炯炯地大声说： “普林特教授，我想邀请您加入我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会！” …… 杰莱尔把玩着手里的徽章，简单跟斯内普教授说了下他和赫敏的对话， “格兰杰有野心。” 听上去是很高的评价，但斯内普教授不置可否， “多大的野心，能把福吉拉下来自己站上去的野心吗？能调和魔法界和麻瓜界关系的野心吗？” “不知道，我不了解，或许可以。” 杰莱尔无所谓地说。 斯内普教授嗤之以鼻， “有野心可以，但她最好改一改她的性子，熬魔药都只能照本宣科，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其余事……” 他很不看好赫敏。 杰莱尔不想跟斯内普教授争辩这样的小事，随手把徽章放到一边，问起了德拉科的情况。 斯内普教授作为斯莱特林院长，对德拉科的生活关注很多，他比较了解。 他说： “心态好很多了，又恢复臭小子的模样，有人挑衅他，他会直接向我告状。” 嗯？ 杰莱尔好奇地看过去， “我怎么没听说。” 斯内普教授微微一笑，淡定道： “魔药课上的事，有人把他的材料扔了，我直接把那个人的材料给了德拉科，顺便给对方记了零分，留了双倍作业。” 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很坦然，也很理直气壮，看上去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那可是自己的教子，他有什么理由不护着呢？ 反正他一向偏心，现在只不过把偏心的范围缩小到德拉科一个人身上罢了。 正常。 杰莱尔哈哈笑了几声，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也很放松。 笑完，杰莱尔随口说他要对哈利大脑封闭术的学习检查这件事，问斯内普教授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实践教学。 沉吟片刻，斯内普教授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子，说道： “圣诞节后，你尽量在节前把他的理论知识基础打实，对他考核一番。” “虽然原本他可能学不好，但不管怎么说，能学还是尽量学，免得他大脑漏成个筛子一样。” “他要是能尽快成长起来，邓布利多身上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杰莱尔不意外他这么说，点点头就开始在脑子里想接下来的学习安排。 …… 在观察了卢娜两天，确定杰莱尔所说无误后。 赫敏终于在午饭时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女级长，帕德玛·佩蒂尔，问她知不知道卢娜被欺负的事。 赫敏暂且还没用ba凌这样的词，她怕用词太尖锐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帕德玛听完大吃一惊，连忙说： “我只听说她的行为举止异于常人，很多人都不愿意跟她一起玩，但我没想到……” 她有些懊恼，但很快探究地看向赫敏， “格兰杰，你确定吗？我觉得你要说的可能不只是【欺负】这个程度。” 赫敏紧绷着一张脸，冷声道： “你恐怕都没注意到，那些人在教室外的走廊上就嘲笑她，还有黑湖边，以及学校公告栏上。” “如果你认真观察过的话，你会发现卢娜在公告栏张贴寻物启示，所以她的东西为什么丢了呢？” “她们只是没动手而已，不代表伤害不存在。” 帕德玛不认为赫敏会撒谎，这样的事肯定很多人知道，赫敏掩盖不住真相。 但她作为级长却对自己学院内的不公平现象一无所知。 帕德玛羞愧地捂住脸，声音沉闷地从手下传出， “我明白了，我回去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多谢你格兰杰，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那倒不用，” 赫敏脸色缓和下来柔声拒绝， “我也只是偶然发现。” 不是赫敏非要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而是她不认为这件事适合把普林特教授扯进来。 一个年轻男教授为什么要过多关注一个四年级女学生呢？ 赫敏可以肯定普林特教授脑子里很干净，但她不想考验其他人的脑子，所以还是不要有人知道才好。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选择观察几天后才找上帕德玛。 帕德玛行动力也很快，她在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后很快确定了赫敏话语的真实性，事情的恶劣程度气得她身子发抖。 周五晚上她在休息室内集合了所有年级的女生，给她们做了个训话。 主题就是反对校园bao力，禁止欺负弱小、言语羞辱等一系列道德败坏的行为。 整个训话时长不过十分钟，但帕德玛措辞很严重，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过某几个女生。 “如果让我发现谁还敢做这样的事，我不需要证据、也不会听你的狡辩就会给你扣分关禁闭。” “如果你觉得我没有权利这样做，那我会上报弗利维教授，请他给你惩罚。” “只要我还在霍格沃茨，任何女生感觉自己被欺负了都可以来找我，我会为她做主。” “都听明白了吗！” 帕德玛一声厉喝，让不少学生心里一颤，视线忍不住飘向角落里一个神游天外的女生。 级长说的是洛夫古德吗？ 这个念头在几个女生心中浮现，她们不想承认，但眼前帕德玛还死死盯着她们。 最终，她们心虚地低下头，跟其他人一起说： “听明白了。” 第583章 校董大会 帕德玛整治拉文克劳学院内女生的行为，最终蔓延到了整个学校。 先是拉文克劳男级长觉得好，跟着在男生群体里训话，然后是和他交好的赫奇帕奇男级长。 于是赫奇帕奇学院内又发生了一次针对全体的训话。 最后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 短短三天内，杰莱尔就感觉到霍格沃茨的学生们休息时间的打闹玩笑都少了很多。 还是弗利维教授极为不经意地炫耀到其余三个院长面前，斯内普教授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晚饭时告诉了杰莱尔。 杰莱尔赞叹了两句说： “这下你不用担心那孩子长歪了。” 斯内普教授一边用刀叉切着牛排，一边嘴硬道： “我根本不担心她。” 好好好，你不担心她，那当初为什么你问我【你要怎么做？】。 我只是给你看一眼记忆而已，可没说自己要干预。 要不是我太了解你，差点就又被倒打一耙了。 哼！ 杰莱尔腹诽不已，隐蔽地冲着斯内普教授飞快做了个鬼脸，得到对方恼羞成怒地一个瞪视。 晚饭时一直暗中观察杰莱尔的哈利忽然眉头一皱，觉得自己眼花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看见普林特教授冲着斯内普教授做鬼脸撒娇的模样。 他们关系好到这个地步吗？ 哈利忍不住想。 斯内普教授救了普林特教授的命，还是后者的教授，他以为普林特教授对斯内普教授更多的是敬重。 但似乎……他们的相处比敬重更……亲近。 有点像……兄弟？ 这个词冒出来给哈利吓了一大跳，连忙低头吃饭，顾不上再看杰莱尔一眼。 吃过饭后，哈利跟罗恩和赫敏说了一声，就抱着书直奔三楼。 敲开门，哈利把书打开，摊到杰莱尔面前，说了自己这几个月的学习情况，还问了几个问题，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哈利进展还可以，杰莱尔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假期没心情学。” 哈利脸红了一瞬，低声解释道： “最开始确实没有，但审判后我就继续学起来了，小天狼星家里也有一些关于大脑封闭术的书，他还给我看了。” “你每天晚上睡觉都清空大脑了吗？” 杰莱尔继续问。 哈利点点头， “是的，我假装脑中有块表，数着秒数很快就能睡着。” “就是有时候……” 哈利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疑虑， “有时候入睡感觉比较困难，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一样，但我又发现不了，然后每当这时候我就会做梦，做奇怪的梦。” “梦的内容你还记得吗？” “隐约记得，好像是一条长廊，尽头有个门，我想打开它。” 杰莱尔脸色不变，心里提了起来。 这应该是神秘事务司里放预言的那条走廊。 伏地魔这么快就找到地方了？ 杰莱尔犹豫起来，他还要不要继续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万一他跟伏地魔无法连接怎么办？ 但很快杰莱尔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 哈利·波特的性格不适合学大脑封闭术，就算他教了，对方估计也学不好。 就这么着。 提醒一下得了。 “你知不知道巫师的梦不一般？” “知道，小天狼星教过我，很多不寻常的梦有示警、提示的作用，但我不明白一条走廊能提醒我什么。” “写下来，波特，详细写下来，如果可以的话，画下来梦里的场景，然后给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杰莱尔决定拿着哈利的“供词”去找邓布利多，顺便跟他说一下韦斯莱先生被蛇咬伤的事。 诶？ 等等！ 杰莱尔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现在伏地魔身边的蛇是蛇怪，它还会咬伤韦斯莱先生吗？ 也许还会，毕竟蛇怪不认识韦斯莱先生，它不知道要留对方一命。 想到蛇怪可怕的毒液，杰莱尔忽然觉得有点牙疼。 他们能配出蛇怪毒液的解药吗？ “普林特教授？” 哈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恍惚的杰莱尔，及时让杰莱尔回过神。 “没事，” 杰莱尔神色淡定， “回去继续学，如果顺利的话，实践教学几个月后就会开始，波特，斯内普教授可不会像我这样仁慈。” “……我知道。” 哈利最后是丧着脸回去的。 虽然他早已做好会被斯内普教授刁难的准备，但哈利还记得，假期里他无意中跟小天狼星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小天狼星脸上那无比同情和哀悼的表情。 …… 杰莱尔找到斯内普教授，问他能不能研究出蛇怪毒液的解药。 斯内普教授表情有些为难。 不是因为杰莱尔让他做这件事，而是蛇怪诞生于千年前，按照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的说法，能解毒的材料现在可能都找不到了。 “我抽空回普林斯家问一问，说不定画像们有知道的。”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说。 “嗯，那我去问问伊廖沙，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相关信息。” 杰莱尔也有些发愁。 他不记得韦斯莱先生是在什么时候出事了的，但隐约记得哈利和韦斯莱一家都离开学校好几天，说不定就是什么节假日。 最近的就是圣诞节，不到两个月，如果要研究解药的话，这个时间很紧张。 啧，他竟然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 没两天，十一月初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之后，西斯作为决斗俱乐部的发起人，准备对报名的学生进行筛选了。 乌姆里奇又以她高级调查官的身份提出反对意见。 西斯很无赖地说： “反对无效。” 就把乌姆里奇丢在脑后。 听着对方在他身后跳着脚，气急败坏地说“魔法部不会允许的”这样的威胁话语，西斯也不在意。 他不认为现在的邓布利多还会允许魔法部随意插手霍格沃茨的事情。 而事实也是如此，魔法部的眼线传递出消息，说福吉可能会发布教育令，增加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内的权力。 邓布利多校长直接抢先召开了校董大会，邀请福吉部长参加。 会上，邓布利多校长严肃而冷淡地说： “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学校内的管理和制度应当以促进学生学习和身心健康为重，不应被外界因素干扰。” “学校有权独立管理，对各项规章制度和奖惩措施的应用，学校有最终解释权。” “魔法部有提议的权利，但没有直接干涉的权利。” “这一点，我想大家都同意。” 第584章 强势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话语是疑问，但语气是肯定，邓布利多校长冷漠锐利的目光强势扫过所有校董和福吉。 我不想听到任何反对意见。 他眼神里透露着这样的信息。 福吉脸色铁青。 这是在藐视魔法部的权威！ 但他还没来得及提出反对意见，邓布利多校长又说了， “德国的德姆斯特朗、法国的布斯巴顿、乌干达的瓦加度，还有美国的伊尔弗莫尼，他们都是如此，我想霍格沃茨不应当成为那个例外。” “邓布利多！” 福吉厉声喝道， “霍格沃茨隶属魔法部管辖，魔法部有权参与管理，你不可能把魔法部排除在外！” “你可以参与，但不能越过校董会和我这个校长随意参与。” 邓布利多校长声音淡淡，但态度坚定。 福吉瞬间睁大眼睛。 他明白了，邓布利多知道他要发布教育令！ “是的，福吉部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你要做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似笑非笑地盯着福吉，声音平静且可怕， “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应该掺杂进政治元素，更不能成为某个人争权夺利掌控话语权的工具。” “我不管第多少号教育令，凡是没有通过校董会审批的教育令、调查令以及其他任何魔法部下达的文件通知，在霍格沃茨内一律无效。” “包括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对霍格沃茨内任意职工的调查报告和调查意见。” “同时我作为校长，具有一票否决权。” “这是我本次会议唯一的提议。” 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个称号不是他阿不思·邓布利多自封的，而是有着强悍的实力做依托。 站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直面汹涌的压力，福吉冷汗直流，心底发寒。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蛮横的邓布利多，福吉感觉非常陌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福吉和邓布利多校长对峙的时候，卢修斯跟其他校董对视几眼，很快垂下眼睛。 霍格沃茨不能被魔法部干预。 他们默契地达成了一致。 从上学期末伏地魔复活事件开始，他们把假期里福吉和邓布利多的舆论战争看得一清二楚，对事实真相也有自己的判断。 尽管有些人依旧恐惧伏地魔的回归，或者自身立场已经由不得他们发表意见，比如卢修斯·马尔福。 但能做校董的人，哪个不是把孩子、传承看得比伏地魔更重。 尤其是大家族的家主，甭管他们心里已经在盘算着要给伏地魔献上多少财物，要怎么在他手下卑微生存。 但内心里，他们都知道传承的重要性。 难不成他们还喜欢看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跪在那个人脚下卑微求生，最后被丢进阿兹卡班吗！ 只要孩子安全活下来，他们就算死亡也没关系，家族永存。 更何况乌姆里奇在开学当晚的讲话他们也都很明白，魔法部既然已经选择了掩耳盗铃，他们当然可以预料魔法部插手后学校内的糟糕情况。 教育令的内容他们也通过各自的消息渠道或多或少了解。 听说没几天，沃奇顿教授开办的决斗俱乐部就要开始筛选成员了。 沃奇顿教授可是老牌傲罗穆迪亲自推荐的人选…… 好几个校董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视线彼此相对，隐晦地一个点头，都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我没有意见。” 一个年龄颇大的校董开口，打断了福吉的震怒。 福吉错愕看去，另一边却传来好几道附和声。 “我也没有。” “我同意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没用一分钟，十二个校董无一例外都同意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福吉完全阻拦不及。 见状，邓布利多校长直接一拍桌面，两份校董会议记录自动形成。 上面光芒接连不断闪烁，邓布利多校长和十二位校董的名字在魔法下自动签署。 随后光芒再一闪，两张羊皮纸恢复普通，邓布利多校长接过羊皮纸，抽出一张递给福吉，淡声道： “按照惯例，校董会议记录需要给魔法部备案，请收好，福吉部长。” 福吉脸色铁青地盯着那张禁止魔法部随意干涉霍格沃茨校务的会议记录，牙齿咬得咯咯响， “邓布利多，你邀请我来就是为了这样打我的脸？”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 打魔法部部长的脸，福吉不信他这么说邓布利多还能保持冷静。 可邓布利多校长就是非常平静、淡定、从容、不慌不忙、彬彬有礼地说： “下次您也可以不来，到时候会议结束，记录我会安排人送到魔法部。” 福吉气得几乎心梗，却拿邓布利多没什么办法。 正如对方刚刚所说，霍格沃茨的管理和运行确实与魔法部无关，名义上归属魔法部管理，但这么多年，魔法部很少插手。 而当阿不思·邓布利多成为校长后，民众对霍格沃茨的期盼和推崇几乎达到了顶峰。 霍格沃茨也因此正式成为了一个半独立的状态。 校董会议本来就不需要魔法部长参加，邓布利多邀请他这还是头一次。 他好奇之下来了，还想仗着邓布利多什么都不知道好好嘲讽他一回。 结果没想到，被讽刺的竟然是他自己！ 偏偏他还不能说不！ 如果霍格沃茨的校董会议事项就这么轻易被魔法部推翻，那霍格沃茨在英国魔法界的地位将会受到很大影响。 连锁反应下，英国魔法部也会受到民众的诸多质疑。 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福吉是被裹挟住动弹不得的那个人。 “很好！” 福吉粗鲁地扯过羊皮纸，狠狠拍在桌子上，凶狠的视线环视十二位校董， “我记住了。” “我记住了！” 说完，他哐当一声起身，穿戴好衣帽，大步流星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要回去彻查消息泄露的事情！ 等福吉离开，邓布利多校长才收敛全身的威势，对校董们歉意地颔首， “很抱歉，因为我的任性，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还是那个最先同意议题的年长校董，他面目柔和地说： “他还管不到我头上，阿不思，但你得向我保证，你会照顾好学校的孩子们，否则我珍藏的那瓶酒就不给你喝了。”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邓布利多校长也微微一笑，打趣道： “那你恐怕一整瓶都要给我了。” 年长校董哈哈大笑， “你要是能做到，我所有的酒都可以给你！” 他笑意收敛，慎重地点了点头，强调道： “你必须要照顾好孩子们。” 其余校董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后者起身，微微躬身，正色道： “当然，尽我所能。” 第585章 两张羊皮纸 校董会议的内容一般来说是个秘密，但假如邓布利多校长非要往外透露，那谁也没办法。 所以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就这么知道了。 “但这些事你没必要告诉我们。” 斯内普教授不明白邓布利多校长在想什么，他们既干涉不了魔法部又干涉不了校董。 他和杰莱尔加一起都没有邓布利多给人带来的压力大，知道这些干什么？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捋着胡子，说： “我怕有些事会影响到未来，所以尽量都跟你们说一声，你们想起什么也好提醒我。”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强势。” 斯内普教授还没说话，墙上的画像布莱克校长就开始嘀咕， “要我说，你都不该让乌姆里奇那个女人进来。” “她是什么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比我还令人讨厌，偏偏你还在那婆婆——哎呦！” 德文特校长冲进布莱克校长的画像里，狠狠给了他一胳膊肘，布莱克校长惨叫一声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多谢你，戴丽丝。” 邓布利多校长笑呵呵地歪头，随后看向面前的两人，神色有些无奈， “最开始我也没想到魔法部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以为她跟当初博恩斯女士差不多，只停留一段时间。” “结果根据我最近得到的消息来说，福吉可能还想在霍格沃茨内增加几个职位。” “增加乌姆里奇的权力只是一步试探，如果我连这个都阻止不了，那日后……” 杰莱尔了然。 既然是魔法部要求增加的职位，那职工必定也是跟魔法部利益相关，这相当于触碰邓布利多校长的逆鳞了。 现在的情况比原本要好太多了，至少魔法部并不是一面倒，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拥有了更多信息来源。 他比原本更早地预料到了局势的不妙。 加上这几年的潜移默化，当他意识到乌姆里奇，或者说魔法部可能会把霍格沃茨搅得乌烟瘴气之后，果断强硬地阻止。 “所以，你们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吗？” 邓布利多校长明亮的蓝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 这种一点点被告知的情况有点像开盲盒，他很喜欢。 这么一说，杰莱尔立马坐直了身子，引来其余两人好奇的视线。 “咳咳。” 他假模假样地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 “阿不思，我确实刚想起来一件事要告诉你，但你得等几天，我需要波特的配合。” …… 哈利觉得这几天身上毛毛的。 上魔药课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盯他盯得更紧了，但凡他的操作有一点点不合规，凌厉的视线就甩了过来。 有时候全神贯注进行完当前操作，哈利松了口气后，就能立马发现角落里斯内普教授对自己观察和探究的视线。 哈利差点以为自己把药剂溅到脸上，连忙伸手蹭了蹭，然后探究的视线变成了嫌弃。 学术写作规范课上，普林特教授也时不时面带微笑看着他。 虽然平时普林特教授就很爱笑，但哈利能感觉出来，这段时间的笑和之前的笑不一样。 有一种……奇奇怪怪的……神秘意思。 哈利想不出合适的词语去描述。 太奇怪了。 而更奇怪的是，他竟然偶遇了邓布利多校长好几次！ 邓布利多校长也用那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他！ 这很不正常！ 哈利一头雾水。 他把这件事跟罗恩和赫敏说了，但他们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哈利，我觉得是你想太多了，你要不回去睡一觉？” 罗恩眼里多少带着点同情和怜悯，他觉得是哈利晚上没睡好，老做古怪梦的缘故。 提到睡觉，哈利猛然想起来，他还欠着普林特教授一个梦境的描述，于是果断把想不清的事情抛在脑后，低头开始写写画画。 感谢昨天他又梦了一次，哈利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总算把梦境内容包括他的各种感觉都详细写了下来，还画了一幅很仔细的画。 终于，在十一月第二周的周四晚上，他把两张羊皮纸交到了杰莱尔手上。 杰莱尔仔细看了看梦境的内容，脸色略有沉重。 哈利不禁好奇， “普林特教授，您知道这个梦的情况？” 杰莱尔没回答，只是递给他一卷羊皮纸， “这是一张关于大脑封闭术的试卷，不用担心。” 看哈利脸色紧张起来，杰莱尔安抚道： “只是看你基础打得如何，查漏补缺，不会因此停止教学。” “好了回去，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哈利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但走出房门，哈利脚步一顿，想要回去问问开学前普林特教授暗示他要组建学习小组的事。 可想起昨晚上在活点地图上看到的两个相同的名字，哈利还是决定先不问了。 天塌了有普林特/沃奇顿教授顶着。 脚上动作恢复，哈利神色自如地离开办公室。 走到走廊拐弯处，哈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看到杰莱尔出门，向楼下走去。 是去找斯内普教授了吗？ 他的梦境…… 哈利心紧绷了起来， ……果然跟伏地魔有关。 他想追上去问，想跟着一起去找斯内普教授，但哈利明白，如果这件事他能知道，教授们迟早会告诉他的。 所以哈利静默了片刻，还是转头向格兰芬多休息室走去，就连卢娜迎面走来跟他打招呼，哈利都只是没精打采地抬了下手，没有说话。 好在卢娜不是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人，看到哈利给了回应之后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杰莱尔去找了斯内普教授后，先是通过壁炉问候了下邓布利多校长，确定对方有空，两人才去八楼找他。 一进门，邓布利多校长就放下手里的校务工作，接过杰莱尔递给他的两张纸，捏着眼镜认真看了起来。 没多久，他面色凝重地抬起头，问道： “这就是你需要哈利配合的东西？” 哈利的字迹他认得。 杰莱尔点点头，这才给两人解释经过， “我检查波特大脑封闭术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做了这个梦，我要求他写下来画下来，因为我觉得这个梦很重要。” 这么一说，斯内普教授就反应过来， “伏地魔的梦。” 邓布利多校长颔首， “看出来了，只有他才会想要进这间房子。” “所以，” 他抬头，看向杰莱尔，眼底带笑， “你是想告诉我有些事会在这间房子里发生吗？” “1。” 杰莱尔肯定地说。 第586章 不管了，让他拿走 邓布利多校长垂眸看向哈利画出的画。 幽深昏暗的走廊，若隐若现的房门，略显扭曲的空气，和墙壁上凌乱的线条。 哈利真的很有共情力，他把他感受到的、看到的几乎原封不动地描述出来，画了出来。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一眼就看懂了伏地魔心底的急切和烦躁。 同时他也不可避免地暗自叹息。 哈利和伏地魔的联系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大脑封闭术的效果……恐怕不尽如人意。 “说，这里出了什么事。” 邓布利多校长喃喃道。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墙上好奇的校长们，随后说： “四十岁的珀西出事了。” 斯内普教授跟他很默契，立刻反应过来， “四十——你是说亚瑟·韦斯莱？” “1。” “他死了？” “15。” “重伤？” “1。” 邓布利多校长猛地抬起头， “谁干的！” “没有谁。” “没有谁？” 斯内普教授拧起眉毛。 杰莱尔摇摇头， “能伤到一个巫师的不一定是另一个巫师，还有可能是动物，对不对？” 他充满暗示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伏地魔想要进这个房间，但他肯定不可能大摇大摆地闯入魔法部。” 斯内普教授静默片刻，随后说出了一个他觉得很荒谬的猜测， “你是说他派蛇怪进入魔法部，蛇怪伤了韦斯莱？” 杰莱尔笑了， “先生，蛇怪原本会死在三年前，但我们的干预让它去了那个人身边，我也不好说还会不会是这样。” 怪不得杰莱尔会问他能不能研究出蛇怪毒液的解药，原来是用在这里。 斯内普教授这才明白。 邓布利多校长听了这些对话，思索片刻，总结道： “在杰莱尔知道的那个未来，凤凰社安排亚瑟看守这个房间，恰好遇上伏地魔派了一条蛇过去，然后亚瑟被蛇袭击了。” “是这样吗？” “1。” 杰莱尔给出肯定的回答。 邓布利多校长感激地看了一眼杰莱尔，但随后沉默了。 他肯定不希望凤凰社出事，但就算知道伏地魔可能会派蛇怪过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防备。 他们不可能24小时不睡觉，是不是？ 更何况现在对面的敌人是蛇怪，是蛇怪！ 除了他本人，还有谁能在蛇怪面前全身而退？ 闭目沉思片刻，邓布利多校长睁开眼，眼里闪过一道凌厉，果断道： “不管了！”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还有墙上的画像，均疑惑地看了过去。 什么叫不管了？ “就是任他进去，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邓布利多校长淡淡解释。 德文特校长大惊，她虽然不知道伏地魔想要什么，但她知道对方想要得到的东西很大可能对自己这边不利。 “邓布利多，你真的要放弃？要让他得到？你不怕他……” 德文特校长急促地问。 邓布利多校长摇摇头，话说出口后心情反倒平静下来，脸上多了点笑意。 他看向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你知道的，我们一直想要拿到某个东西。” 斯内普教授眉头狠狠皱起。 是的，他知道，据说是某种武器，可以击败伏地魔的武器。 所以他们要拱手让人？ 像是知道斯内普教授心里的想法，邓布利多校长微微摇头， “那东西虽然说很重要，但实际上……也没有很决定性的作用。” 说着，邓布利多校长利落起身，身后墙上裂开一道窄窄的空间，露出里面的冥想盆。 他魔杖抵着太阳穴，抽出一缕记忆放入其中，回身招呼斯内普教授看，脸上带着些许不忍和悲悯， “你也许已经从杰莱尔那里知道了，但我还想让你亲眼看一遍。” 特里劳妮熟悉的身影从记忆里浮现，那年轻了十几岁的模样瞬间将斯内普教授带回到过去的记忆。 “……一个注定死于另一个之手……两个人不能同时存活……” 刺耳、沙哑的声音响起，又渐渐消失，斯内普教授当年没听到的后半部分预言就这么被告知了。 校长室内一片宁静，谁都没有说话。 出乎邓布利多校长意料，斯内普教授只是认真地看着过去的那段记忆，听完之后略一点头表示听进去了，就再没有其余不寻常的举动。 邓布利多校长先是疑惑，随后想到杰莱尔知道未来，随即了然，最后好似想到什么，眼里多了几分泪意， “我也曾有过痛苦懊悔的时候，直到现在，那都是我最疼的伤疤，我仍旧无法直视过去。” “我不如你，西弗勒斯，我走不出来。” 他看着面容平静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缓缓一笑，笑意里有几分欣慰和遗憾， “难怪，他想要……抱养你。” 最后【抱养你】这几个词，他的声音细微轻淡，像几粒灰尘一样，落到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耳朵里后，就轻轻消散了。 斯内普教授先是一愣，随即愕然睁大双眼，全身几乎僵硬。 抱、抱养？ 抱养谁？ 谁抱养？ 抱谁养？ 邓布利多你在说什么！？ 他愣愣盯着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睛，一寸寸观察对方脸上的表情，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堪称荒谬的想法。 “那位先生想要……那个……斯内普教授？” 这个想法被杰莱尔略带结巴地说了出来。 他心里也同样震惊。 还有这好事？ 在斯内普教授羞愤愈加的情绪中，邓布利多校长轻轻点了点头，笑意多了几分慈爱， “他喜欢你，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脑袋一定是被人狠狠锤过，要不然怎么会满脑袋嗡嗡响。 往常灵敏的大脑现在迟钝得跟纳威熬制的魔药一般，干涩、结块、搅拌不开。 可他高敏的意识让他本能地辨认出邓布利多校长表情里的细微慈爱，脸庞忽然变得热气腾腾。 斯内普教授才想起来，他眼前的老人和刚刚说要抱养他的老人是—— ——是两口子！ 所以！ 如果格林德沃说要抱养他，邓布利多也赞同这件事，那他岂不是就成了邓布利多的—— 斯内普教授强行遏制脑中的可怕猜想，耳朵瞬间通红，七手八脚、堪称慌乱地从座位上起身，低吼道： “荒谬！” “过分！” “阿不思·邓布利多！” “你别想让我叫你——” 斯内普教授的话戛然而止，羞愤地说不下去，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在邓布利多校长给出反应之前，狼狈跑出校长室。 嘭！ 校长室大门发出一声巨响。 邓布利多校长惊愕地看着人跑走，略显茫然地看向同样茫然的杰莱尔，随后眨眨眼，耸耸肩，调侃道： “你看，杰莱尔，西弗勒斯没拒绝，他只是没想好怎么称呼我。” 第587章 布莱克校长的绝望 有了斯内普教授羞愤逃离这一出，杰莱尔也明白了他没说完的话，看向邓布利多校长的眼神顿时古怪起来。 斯内普教授要是称呼邓布利多为……嗯……父亲，那他要怎么称呼对方？ 在杰莱尔的犹豫下，邓布利多校长发出畅快的大笑，随后摆手道： “这不是并没有那么做吗，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考虑那么久远的问题。” 是哦，杰莱尔回过味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忽略墙上校长们好奇的视线，邓布利多校长收敛笑意，继续之前的话题，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尽管我最初并不想让他知道。” “但现在看来，他两次跟哈利的对决都失败了，前不久还因为哈利失去了陪伴他几十年的魔杖。” “有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无论他是否知道预言，他都不可能放过哈利，更不可能让别人杀死哈利。” “所以，他想知道就知道，一个预言而已，还不值得亚瑟或者谁为它付出性命。” 这算是解答了杰莱尔的疑惑。 “说预言就说预言，为什么要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斯内普教授冷冰冰的话语从门口传来。 杰莱尔转头，看到斯内普教授狠狠推开门，面容冷肃地走了进来，嘴上还在嘲讽邓布利多， “我要是早知道你们假期谈论的是这个东西，我早就让你放弃这里了。” 他绷着脸返回，态度很差劲，一甩袍子坐回位置上，大大地哼了一声， “平白浪费力量，哼！” 邓布利多校长很宽容地忍下了斯内普教授不礼貌的行为，看他幼稚的举动就像是在看孩子调皮一样。 斯内普教授被对方眼里的意思看得神色一僵，耳朵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点，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邓布利多校长这才遗憾地停止逗小孩儿玩的举动。 最开始他也并不知道盖勒特有这个想法，但是当盖勒特说他看到了不一样的未来后，他就被告知了。 那时，盖勒特握着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跟他说： “阿不思，我可以把事情都丢给西弗勒斯，我们出去游历，怎么样？” “你年轻时最想要游历全世界了，可惜这个梦想没有实现过。” “这一次我陪你去，我们还有很多年可活，我们可以用脚步丈量每一寸奇幻瑰丽的土地，探寻魔法的奥妙。” “阿不思，我想陪你直到死亡来临。” 格林德沃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期许和渴望。 邓布利多的心狠狠抖了一下，他不是没有触动，只是最后，他笑着一点点从盖勒特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盖勒特，不。” 他听到自己冷酷无情地拒绝，脸上在笑，心在滴血， “真到了死亡的时候，我不需要你陪，我要回家，盖勒特，你知道的，我的家人在等我。” “这是我欠他们的。” 格林德沃脸上骤然惨白，邓布利多校长却恍若未见，起身离开纽蒙迦德。 没有回头。 …… 从回忆中抽身，邓布利多校长压下心底的酸涩，继续他们的谈话。 只是三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看，眼里都是询问和疑惑，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所以，” 邓布利多校长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的谈话这是该结束了吗？” 杰莱尔觉得差不多可以结束了，虽然期末的时候小天狼星会死在神秘事务司，但现在才刚开学，没必要这么着急说。 而且这事发生的原因是伏地魔需要得到预言，现在邓布利多校长都不打算阻拦伏地魔了，神秘事务司里可能也不会发生战争。 因此就更没必要说了。 斯内普教授应该是也想到这件事了，但他选择说出来。 只见他微微凝眉，一句话就结束了小天狼星潦草的一生， “布莱克会因为食死徒和凤凰社争夺预言的斗争，死在魔法部。” 邓布利多校长惊了一下，又听斯内普教授说： “不过既然你不打算抢夺预言，那他应该就不会出事。” 老校长高高飞起的眉毛慢慢落了回去，不由得出了口气。 “什么、什么？我听到了什么？” 布莱克校长这时一惊一乍地开口， “邓布利多，我怎么听到有人说我们布莱克家唯一的后裔会死在魔法部？” “是谁在胡言乱语！”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怒气冲冲，人在画像里也急躁起来，起身就要离开画像，却一头撞在画框上，被困在原地。 “菲尼亚斯！” 邓布利多校长沉声警告他。 关于杰莱尔知道未来的这件事，他从没瞒着这些画像，但他也不许画像们向外透露一分一毫。 德文特校长也小声劝他， “菲尼亚斯，现在不是已经和未来发生变化了吗，他没事，你忘了你昨天还回去看了他一眼？” 布莱克校长骂骂咧咧地捂着额头，一张嘴开开合合无声咒骂，随即恶狠狠地指着斯内普教授， “你！” “给我说清楚！” “我的玄孙为什么会死！” 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地把头扭到另一边，懒得搭理听不懂人话的画像。 为什么会死？ 他不都说了么，因为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战斗！ 战斗里死个把人不是很正常的情况，何苦对着他发火！ 德文特校长思路比较清晰，连忙进了布莱克校长的画像拉着他安抚劝慰。 “好了，好了，事情还没有发生，我们还可以挽救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出言安抚，转头看向杰莱尔， “我能问一下，是谁杀了小天狼星吗？” 杰莱尔看向斯内普教授，后者平静地吐出一个名字，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听到这个名字，布莱克校长的表情僵住了。 堂姐杀了堂弟？ 简直荒谬，荒谬地像一场梦一样！ 布莱克校长慢慢蜷起身子，把头埋到胳膊下，开始装睡。 一定是他在做梦，等他梦醒，就不会再记得梦里的事情，也不用面对这样绝望的未来。 见画像消停，邓布利多校长也是长叹一口气，不忍地摇摇头。 随后，他看向其余两人，用眼神询问。 杰莱尔摇头，斯内普教授也摇头。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 “好，那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以后咱们再谈。” 两人起身，道别后正要离开，邓布利多校长忽然叫住杰莱尔，好奇道： “等等杰莱尔，你刚刚说原本会有一条蛇袭击了亚瑟，那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第588章 邓布利多校长的悲伤 杰莱尔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说是可以说，但他怕邓布利多校长难过。 说来奇特，虽然邓布利多校长只是打趣斯内普教授被抱养到格林德沃身边的可能，但杰莱尔心中难免把邓布利多校长的位置往上挪了挪。 斯内普教授都只是气恼该如何称呼邓布利多校长，可见他心中也并不抗拒被抱养的事。 所以此时邓布利多校长对杰莱尔来说，就不只是一个德高望重、令人尊敬的老人。 还多了几分长辈的分量。 因此，纳吉尼悲惨的结局可能会让邓布利多校长伤感。 他有些犹豫。 但转念一想纳吉尼现在的处境，杰莱尔又觉得没什么不能说。 总归都是不会发生的事了。 这么想着，他回身坐下，在邓布利多校长和斯内普教授好奇的目光下点头道： “确实不是一条普通的蛇。” “它……嗯……你们都认识的。” 他们都认识？ 斯内普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会认识一条蛇？ 除了蛇怪他们还能认识哪条蛇？ 杰莱尔看向斯内普教授，用后者熟悉的你问我答的神态说： “娜迦若拉。” 娜迦若拉？ 斯内普教授立刻明白，惊道： “是——是她们家里因为诅咒而兽化的族人？” “1。” 斯内普教授还想继续问，邓布利多校长却是灵光一闪，想起来他曾经认识的血咒兽人。 “纳吉尼？” 邓布利多校长喃喃低语，声音里多了几分悲戚和哀痛， “伏地魔身边的蛇……是已经兽化的纳吉尼？” “重伤了亚瑟的也是纳吉尼？” 杰莱尔看着对方的模样没有回答，只是无奈一笑，表示他说对了。 斯内普教授也是才知道这件事，不由得惊愕起来。 他跟纳吉尼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对方是个善良有爱心的女巫，哪怕兽化了都对哈利无微不至地关心。 可要真是她被伏地魔带在身边，那做的事情岂不是会令她痛苦万分。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该哀悼她的命运，还是庆幸那时候她已经失去人的意识，不会再有痛苦的情绪。 怪不得……杰莱尔竟然早早就知道了纳吉尼。 那不是他从游历中听到的，是他原本就知道对方的一生。 “最后她怎么样了？” 邓布利多校长捂着脸问。 他想他不需要问伏地魔身边的纳吉尼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都被伏地魔带走了，那还有什么值得问的呢。 他只想知道纳吉尼有没有活下来。 杰莱尔垂下双眼，低声说： “挂坠盒，日记本，金杯，哈利·波特。” 此话一出，其余两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纳吉尼跟哈利·波特一样，成了伏地魔的魂器之一，所以她最后的结局，只有—— 死亡。 一滴眼泪无声没入邓布利多校长洁白的胡须中。 “我不该让她离开的。” 老校长内心沉痛，非常懊悔， “我该把她留在身边，我可以让人照顾她，那样她就不会……” 邓布利多校长一度哽咽到说不出话，他沉浸在纳吉尼死亡的悲惨结局中无法自拔。 斯内普教授说话了，声音不徐不缓，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宁静，还有一点点隐晦的关切， “阿不思，你忘记了吗，那是原本的未来。” “纳吉尼身上的诅咒已经被我的药剂消除，她好好的，已经离开英国了。” 这句话拉回邓布利多校长的神智，他怔怔地顿住，片刻后放下手，脸上看不出一丝哭过的痕迹。 “谢谢你，西弗勒斯，我老糊涂了。” 他勉强笑着自嘲。 斯内普教授微微偏过头，不愿意跟邓布利多校长残留着悲伤的视线对上，淡漠地说： “你可以问问格林德沃她的下落，一年多前她去了德国。” 邓布利多校长抬起头，沉默片刻，缓缓笑道： “这下谈话真的该结束了，我老了，经不起更多的打击了。”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会意，起身离开了校长室。 走下旋转楼梯后，杰莱尔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上方，随后小声说： “影分身。” 斯内普教授了然，邓布利多采纳了他的建议，去找格林德沃去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纳吉尼她竟然被做成了……那个东西？” 他低声问杰莱尔。 杰莱尔无奈道： “假的我也不需要拐弯抹角地说出来。” 斯内普教授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眼里滑过懊恼，脚下步伐不禁加快了点。 “我以为活人没办法成功。” 走在夜里的城堡里，还没宵禁，时不时能遇上几个学生，斯内普教授不敢明目张胆地提起魂器。 杰莱尔对着路过的几个学生颔首打招呼后，才同样低声说： “他的实力也是在成长的，他对那东西的研究都那么久了。” 所以魂器从死物变成活物也不是不可能。 甚至…… 斯内普教授隐隐有种感觉。 伏地魔把纳吉尼做成魂器的时间，晚于他发现自己和波特伤疤之间的连接。 也就是说，因为伏地魔从哈利·波特的伤疤上汲取灵感，最后他才能把纳吉尼做成活体魂器。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伏地魔不愧是能和邓布利多相匹敌的黑巫师。 他们之间实力不相上下，可年龄上，却差着将近半个世纪的时光。 果然不能轻视。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对话，安静地快步走向地窖。 刚走下楼梯，杰莱尔就看到魔药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 卢娜·洛夫古德正拿着一本书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头上带着一顶小小的毛线编织帽子。 那帽子太小了，完全无法戴在卢娜的脑袋上，只能随意放在上面，导致卢娜听到杰莱尔他们的动静转头的时候，身子和脖子一起转了过来。 “洛夫古德？” 斯内普教授脚步渐渐停下，低下视线意味不明地叫了卢娜一声， “我不记得我有关你禁闭或者要求你过来。” “是的斯内普教授，你没有要求。” 卢娜用她空灵的嗓音回答，后退几步视线上移，没有丝毫畏惧，坦然地直视斯内普教授， “我是来给你送杂志的。” “杂志？” 斯内普教授眉头挑起。 卢娜从身侧的书包里翻出一本崭新的书，高兴地递了过去， “我爸爸说要我送你一本。” 斯内普教授盯着《唱唱反调》上主编的名字，没有说话。 第589章 洛夫古德的道谢 “进去说。” 杰莱尔预感到会有另一场对话即将产生，推开门对两人招手。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到杂志后也没有出声驱赶卢娜，默然走进办公室。 卢娜则是露出轻淡的笑容，端着脖子顶着头顶的毛绒小帽子，步履轻快地跟着进去。 斯内普教授和卢娜相互对视，谁都没有说话，杰莱尔只好打破沉默， “洛夫古德，你的帽子是怎么回事？” 卢娜视线上移，伸手轻轻摸了摸帽子，略显高兴地说： “我刚刚在走廊角落里捡到的，它太小了，说明是无主的帽子，我很喜欢就戴上了。” “普林特教授，您觉得呢？” 她这么一说，杰莱尔心里忽然有了个猜测。 这不会是赫敏给家养小精灵织的帽子，被小精灵不小心丢下然后被卢娜捡到？ “挺可爱的，很适合你。” 杰莱尔哄着卢娜，眼神飘向斯内普教授。 你就这么把老笔友的孩子晾在这里？ 快点！ 快说点话！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的眼神烦得快要聋了，也确实搞不懂老洛夫古德的心思，放下手里的杂志，看向卢娜，冷淡道： “你父亲为什么要给我这本杂志，我可不认识他，如果他想通过一本古怪的杂志贿赂我照顾他的女儿，那我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不认识吗？” 卢娜神色变得茫然又奇怪， “可爸爸说你们是朋友。” 此话一出，杰莱尔睁大了双眼，斯内普教授呼吸一滞，眯起眼睛看向卢娜， “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我们是朋友？” 他们快二十年没联系过，前不久的信还是杰莱尔替他寄的匿名信，老洛夫古德怎么就突然发现他，且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他以为他们的友谊早就随着彼此真实身份的暴露而破灭。 卢娜坦然地点头，头上小帽子掉下来被她抓住，右脚稍稍后退一步，对斯内普教授行了一个飘逸又奇怪的礼。 “这是父亲教我的，他说我只要这么做了，您就会想起来他，您想起来了吗？” 卢娜好奇地问。 斯内普教授的脸黑了一瞬，心里暗骂。 去t的洛夫古德，怎么什么东西都瞎往外秃噜！ 当年他和洛夫古德以笔友的身份交流了三个多月后，他从图书馆的书上看到一个很奇怪的行礼动作。 因为旁边文字介绍说是中世纪巫师亲友之间的礼仪，他就兴致勃勃地抄录下图画，给洛夫古德画了过去。 因为他当时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能用这样的礼仪隐晦表达自己对笔友的友谊和亲近。 结果洛夫古德回信告诉他，那是恶作剧的礼仪，并不正规，说他从麻瓜界长大果然没什么见识，这都信。 这句话差点给斯内普教授气疯了，连着两个星期没理对方。 “老疯子！” 斯内普教授没忍住，脱口而出他对洛夫古德的称呼。 卢娜高兴地跳了一下，拍手道： “啊哈，您果然记得他！” 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不动声色捂住嘴。 既然卢娜都已经知道了，斯内普教授也懒得遮遮掩掩，直白地说： “杂志我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顿了一下，他皱眉补充道： “刚刚的行礼方式是错误的，以后不要对别人用，他自己学艺不精还乱教，怪不得现在也只是个小杂志的主编。” 卢娜乖巧地点头， “我知道是错误的，因为那是爸爸年轻时瞎编出来的，他还说他当时写了本书藏到图书馆里，就等着看哪个倒霉蛋上当。” 她歪了下头，笑得很纯真， “不过应该不会有谁上当，除非对方是麻瓜出身，嘻嘻。” 上……当？ 想起当时洛夫古德的回信里一语道破自己的出身，斯内普教授忍不住捏紧了拳头，额头崩起青筋。 他就不该捡起那点微薄的友谊，给老洛夫古德写信！ 感觉斯内普教授身上魔力都开始翻涌，杰莱尔连忙放下手说： “洛夫古德，还有其他事吗？” 卢娜点点头说有，看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脸色正经起来，行了一个现在普遍适用的礼仪。 用来表示感谢。 “学院里现在没人欺负我了，我的东西也不会到处乱丢找不到，虽然失去了一点寻找的乐趣。” “但我依然要感谢两位教授。” “非常感谢。” 卢娜身上的气质依然异于常人，但她有一双跟杰莱尔当初极为相似的浅银色瞳孔，此时透着清澈和认真，让斯内普教授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那是你们级长的功劳，与我们无关。” 斯内普教授冷淡地说。 卢娜甜甜一笑， “佩蒂尔级长告诉我是格兰杰级长跟她说的，格兰杰级长说是她自己发现的，可我不信，她是格兰芬多级长，忙得很，怎么会注意到我的事。” “我又去问金妮，金妮帮我打听了一下，说是普林特教授跟格兰杰级长说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普林特教授为帮我，就写信回去问爸爸，爸爸说他不认识什么普林特，只认识斯内普。” “然后我就明白了，” 她指了指两位教授和自己的头顶，又变得神神叨叨， “我看得见你们的关系，就像我和我爸爸一样。” “然后我就跟爸爸说了，爸爸今天早上就给我寄来杂志，让我向你们道谢。” “于是我来了。” 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略带嘲讽地说： “看得见？别告诉我是什么骚扰虻告诉你的。” 卢娜眼睛一亮，激动起来， “你果然是爸爸的朋友，爸爸说只有他的朋友才能理解骚扰虻。” 斯内普教授心头一阵无力。 跟老疯子的小疯子计较这个干什么。 自己的笔友自己难道还不明白他的性格，他的孩子和他几乎如出一辙，这不是很正常吗？ 算了。 惹不起。 “感谢我收到了，杂志我也会认真看，你可以走了。” 斯内普教授没什么好气地开始赶人。 卢娜不在意对方的态度，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重新戴好小帽子，跟两人道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人一走，杰莱尔就开始噗嗤噗嗤地笑，直把斯内普教授的脸笑得一片漆黑。 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生不起来气，只好把愤懑都撒到老洛夫古德身上。 他粗鲁地翻开杂志，翻到熟悉的页码，看着上面熟悉却更凌乱的字迹，字里行间透露着一本正经、奚落以及淡淡熟稔的矛盾情绪。 斯内普教授咬牙切齿道： “去t的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第590章 教学报告和观察报告 估计是被气着了，斯内普教授也顾不上什么匿名不匿名，直接坐下大笔一挥，一张满满当当的羊皮纸新鲜出炉，被猫头鹰送走。 杰莱尔没好意思看，但他估计，老洛夫古德估计会被骂得挺惨。 他背对桌子，等听到猫头鹰离开的声音才转身过来，余光突然看见抽屉里一张纸上的字迹。 【大脑封闭术】 敏感的字眼吸引了杰莱尔的注意力，趁斯内普教授不注意顺手抽了出来，定睛一看，面露了然。 “啧啧啧，” 杰莱尔忍不住絮叨， “先生，我还以为你真不愿意教波特大脑封闭术呢，原来你私底下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 “这怕是都能赶上以前对我的教导了。” 杰莱尔语气有点酸。 斯内普教授转头一看就明白了，那是他给波特做的教学计划。 从圣诞节后到学期末这半年的时间，以周、月为节点，详细列了他对波特的教学安排。 具体到每堂课采取什么教学方式、波特的接受程度、斯内普教授的应对，以及教学成果如果不能达到预期，斯内普教授还准备了解决措施。 密密麻麻的小字竟然写了快二十英寸（半米）长，而显而易见的是斯内普教授还没写完。 “我倒是想给你或者德拉科做这样的学习计划，” 斯内普教授面色平静地拿回羊皮纸塞回抽屉，神情一点都不被杰莱尔的酸意影响， “但你们自己本身就足够有天赋，并不需要这些，至于波特，这是我对他的一个试探。” “试探？” “对，试探。” 斯内普教授脸上露出些许狡猾的笑意， “我已经很久没跟波特打过交道了，正好借着这一次教学试探一下波特的性情，日后在伏地魔那边，我也好回话。” 杰莱尔懂了， “到时候，在食死徒里面你就是最了解波特的人，你知道波特会在伏地魔的行动下做出什么反应。” “因此伏地魔万一想针对波特下手，他一定会参考你的意见，这样一来……” 师徒俩对视，彼此默契地勾起唇角。 “你将会获得第一手情报。” “我将会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他也会尽量减少给你的任务，以免你耽误了对波特的观察。” “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会不同于其他食死徒，重要性更高。” “而我会因为你被重视，更加臣服于他，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事。” “同时这份教学计划还可以让邓布利多和波特更信任我，对我透露更多信息。” 两人一人一句，非常顺畅地说出了这份教学计划给他们带来的好处。 杰莱尔猛一拍手，叫道： “既然这样，我也写一份，工作要留痕嘛！” 工作要留痕？ 斯内普教授为杰莱尔嘴里的说话挑了个眉，觉得很精辟。 这么一想，他立刻坐下，抽出张纸开始写写画画，杰莱尔凑上去一看。 豁！ 好家伙！ 【阿不思·邓布利多观察报告】 【7月31日，波特因校外使用魔法被魔法部审判，邓布利多要求普林特加入护送波特去凤凰社总部的护卫队】 【8月4日，邓布利多参与凤凰社会议，做出以下决定……】 【8月11日，邓布利多就波特被审判一事与小天狼星·布莱克密谈3小时，凌晨离开凤凰社总部。】 【8月12日，邓布利多以波特的证人出席，审判结束后离开，没有回凤凰社总部。】 【8月20日，邓布利多未出席凤凰社会议，去向未知】 【……】 杰莱尔眼珠一转，也开始坐下写东西。 【哈利·波特观察报告】 伏地魔不是想让他盯着哈利吗，那他就盯着给伏地魔看好了。 …… 纽蒙迦德。 影分身·邓布利多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在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离开后立刻赶去了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从床上睁开眼，冷漠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影分身， “你来做什么。” “你不是说你一个人也很好，不需要我吗？” “现在想起来宠幸我了？” 邓布利多就当没听到这句话，直接问道： “纳吉尼在哪里？” “纳吉尼？” 格林德沃眉头一皱，眼神认真起来打量邓布利多。 近一个世纪的时光过去，他认为自己无比了解对方，所以他敢肯定，邓布利多是刚刚哭过的。 就连他现在站在他面前，心里也是难过的。 格林德沃可耻地醋了，冷冰冰地说： “你找她做什么，别告诉我七十年后你又关心上她了。” 邓布利多没说话，格林德沃气得不行，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抱着胳膊怒气冲冲道： “她一个血咒兽人七十年后在哪儿你心里没点谱吗，你问我，我上哪儿——” “她死了。” 邓布利多校长淡淡地说，声音里多了点哀伤。 “什——什么？” 格林德沃惊了。 不对啊，昨天圣徒还跟他汇报了纳吉尼的行踪，今天她就死了？ 他心想事成了？ 格林德沃有些慌乱地眨眨眼。 别是圣徒私下揣摩他的想法，自顾自做的！ 别呀！ 他只是讨厌纳吉尼跟他作对，可没真希望她死！ “咳，那什么，阿不思，她都活了那么大岁数，虽然看着是个年轻姑娘但我看她心里也差不多没什么动力了。” 格林德沃松开腿和胳膊，干咳一声开始疯狂给自己下属找补， “她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要真是没了也正常，你也别伤心了，那是她愿意的。” “而且德国魔法界也不算安全，她要是出了意外咱也没办法是不是？” “说起来克雷登斯那小子不也——” 完球！ 格林德沃顺嘴秃噜出来之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连忙闭嘴。 邓布利多校长的眼风嗖一下扫了过来，眼里的洞悉令人害怕， “你慌什么？” 他太了解格林德沃了，比了解他自己还了解对方，一眼就看出格林德沃脸皮下的心虚。 格林德沃刚想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没慌，但他又不确定纳吉尼的死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万一真是圣徒做的，他也只能认下来，否则人家为什么要针对一个九十岁的老女人。 “纳吉尼是死了，但我说的是原本的那个未来，不是现在这个。” 邓布利多校长略带嫌弃地说。 啧，他们的默契呢？ 第591章 争风吃醋 格林德沃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原本的那个未来她什么情况？”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片刻，慢慢上前，踢了踢格林德沃的小腿，格林德沃往旁边蹭了蹭，让邓布利多校长坐下。 坐下后，他低声把杰莱尔知道未来这件事和纳吉尼被做成魂器的结局说了。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格林德沃就急声打断道： “杰莱尔那小子也知道未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都知道什么程度？” 一连三问，格林德沃显然急得不行。 这可是他知道的第二个知道未来的巫师，显然非同一般。 杰莱尔合该姓格林德沃！ “别打断我！” 邓布利多校长黑着脸喝了一句，然后才继续酝酿情绪， “我印象中她还是个小姑娘，后来西弗勒斯他们研究出了药剂给纳吉尼消除了诅咒，她就走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格林德沃，纳吉尼要去哪儿他们都知道，没有细说， “结果我听说她竟然是那么个结局。” “盖勒特，我后悔了，我当初不该让她走。” 邓布利多校长面色怔然，双手扶着膝头，微微垂头， “克雷登斯没了，纳吉尼也消失了，阿不福思他更是恨我。” “盖勒特……” “我又是一个人了……” 格林德沃的脸色随着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渐渐变得沉默。 他知道阿不思对家人的愧疚。 因为阿利安娜，他懦弱地逃离，留下阿不思一个人面对痛苦和指责，而纳吉尼的悲剧也与他有些关系。 他伸手从床头桌子的小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给邓布利多校长递了过去， “这是我这里最新的消息，你如果……算了，你自己看，我不提供任何建议。” 邓布利多校长接了过去，上面是纳吉尼过去一年多的行踪。 她去了哪里，住在哪里，做了什么事，统统都被记录了下来。 从杰莱尔给纳吉尼的信物踏上德国大陆的那一刻，格林德沃就知道纳吉尼过来是为了什么，随后就安排圣徒收集她的行踪。 纳吉尼发现有人在盯着她，但她没管，任由对方在她身边出入。 格林德沃已经被囚禁了半个世纪，克雷登斯又活不过来，她再去找圣徒的麻烦还有什么意义吗？ 只不过就在昨天，纳吉尼终于怀念完克雷登斯，离开了德国。 她选择的目的地是…… 邓布利多校长盯着羊皮纸上最后的几个单词，脸色愕然，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 邓布利多校长在福吉面前召开的校董会让福吉的打算落空，乌姆里奇在校董会结束后的第二天脸色非常差。 她穿着粉色的西装套装，来来回回走在霍格沃茨城堡内，对每一个她看不顺眼的学生娇滴滴地指责。 头发、眼镜、口红、着装、走路姿势、说话口音等等等等，没有她挑剔不出来的地方。 好在她不是教授，无法给学生们扣分，否则双胞胎戏弄乌姆里奇的情节会提前好几个月出现。 德拉科一脸晦气地闯入魔药办公室，都没看清里面的人都有谁就开始叭叭， “乌姆里奇那个癞蛤蟆！” “竟然敢挑剔我的蜘蛛！” “说什么养蜘蛛不利于学校安全！” “放屁！” “我都养了快一年了，安不安全要她说？” “她又不是学校教授，一个什么莫名其妙的调查官，还值得我——” “波特？你怎么在这里？” 德拉科骤然停下抱怨，狐疑地看着斯内普教授面前的某个人。 因为德拉科语速太快而根本没来得及插话提醒他这里有别人在的哈利：“……谢谢你看见了我。” 德拉科扬眉，微微后仰，一脸费解， “我又没老糊涂，怎么可能没看见你。” 紧接着他发现了不对劲，眼睛眯起， “你在这里干什么，我不记得魔药课上你被关了禁闭或者作业有问题。？” 德拉科一脸防贼似的看着哈利，让哈利心里一阵无语。 “他是来找杰莱尔的。” 斯内普教授淡淡开口，打断了两个男孩幼稚的对视， “杰莱尔在楼上给学生答疑，暂时没空过来。” 也是巧了，本体被学生堵住，影分身还没来得及放出来，所以杰莱尔难得的缺席了这一幕。 “他找我的杰莱尔哥哥做什么？” 德拉科向斯内普教授的方向走去，状似不经意地瞄了眼哈利和斯内普教授之间的距离，自己找了个位置站定。 【我的杰莱尔哥哥】，波特。 德拉科孩子气地用眼神炫耀。 哈利看懂了，抬头看了眼斯内普教授，随后挑眉回应道： “没什么，学一门很高深的魔法，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一起教我而已。” 炫耀，谁不会啊？ 来啊！ 继续啊！ 哈利挑衅德拉科。 德拉科猛地眯起眼睛，阴恻恻地说：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在教你什么魔法。” 哈利又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发现对方老神在在地坐在桌子后面，一点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得意说： “大脑封闭术，你知道吗？今年四月我就已经开始学了。” 德拉科猛地睁大双眼，不顾形象地伸手指着波特，又快速看向斯内普教授， “他……他跟你们学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教授坦然点头，沉声道： “邓布利多的要求，现在是理论学习阶段，圣诞节后开始实操。” 有斯内普教授作证，哈利挺起了胸膛。 怎么样，我厉害？ 德拉科却扯了扯嘴角，一脸古怪地看着哈利， “理论学习？大脑封闭术还要理论学习？” 哈利愣了，歪头， “为什么不用，咱们上课不也是先学理论知识吗？” 德拉科慢慢放松面部肌肉，脸上神情从疑惑变成了然、原来如此、嫌弃，最后落到了得意上。 “德拉科，” 等教子彻底想明白，斯内普教授恰到好处地叫了他一声，并冲着哈利抬了下下巴， 德拉科会意。 他背着手倨傲地靠近哈利，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 “波特，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跟大脑封闭术相对应的魔法？” 哈利感觉很奇怪， “知道，摄神取念，我教父说一般情况下会大脑封闭术的人都会摄神取念。” 德拉科脸上笑意更大了， “那你会摄神取念吗？” “不会，斯内普教授没说要教我这个，他说要我保护好大脑就行。” 哈利感觉更奇怪了。 德拉科在哈利身前站定，双眼直视哈利，慢吞吞地说： “哦，巧了，我会。” 哈利：？？？ 哈利：！！！ 第592章 一切都怪破特 哈利脸色立刻大变，噔噔噔后退几步，本能地跟德拉科错开视线。 斯内普教授注意到这点，眼眸沉了沉。 波特的战斗意识，或者说本能，确实不错，可惜稚嫩了些，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太容易相信人。 果然，德拉科欺身上去想要按住哈利的脑袋，哈利挥手阻挡，闭着眼灵活躲避，却不妨德拉科抽出魔杖， “障碍重重！” 哈利被魔咒击中向后飞去，撞到墙上吃痛掉下来，呻吟一声一个翻滚躲开德拉科的禁锢咒，顺势也抽出魔杖， “盔甲护身！” 至此，两人开始在斯内普教授眼前决斗。 魔咒来回飞舞，双方也不断躲避、进攻、引诱等等，一时间竟然斗得旗鼓相当。 但哈利是属于越战越勇，在决斗中汲取经验教训不断成长的人，很快他就对德拉科的路数有了了解，渐渐占据了优势。 眼看德拉科快要抵挡不住哈利的魔咒，斯内普教授及时出手，轻描淡写地一挥，两人之间就出现了一个厚实的屏障，隔断了所有进攻。 “杰莱尔回来了，波特。” 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斯内普教授懒洋洋地说。 德拉科委屈，他怎么连波特都打不过。 哈利也委屈，要是没有中间出现的屏障，他刚刚那个魔咒一定可以击中马尔福。 斯内普教授偏心！ 哈利叹气。 他又不是不知道对方偏心，况且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脸，那是怎么都想不出斯内普教授不偏心的理由。 算了。 习惯了。 杰莱尔推门进来，看到办公室里两个孩子都很委屈的模样，顿时奇怪不已。 见人回来，斯内普教授对着杰莱尔指了指哈利，又对德拉科招招手。 一个哄学生，一个哄教子，分工明确。 杰莱尔走到哈利身边，问道： “找我？” 哈利点头，收起魔杖，把刚刚给斯内普教授看的羊皮纸递给杰莱尔。 是之前杰莱尔给哈利的理论试卷。 因为德拉科突然闯进来，斯内普教授刚看了一眼还没来得批改。 杰莱尔低头看了看，开始批改并针对错题进行解答，说完看着哈利若有所思的模样，笑着问他， “看你对大脑封闭术的理解也挺深了，圣诞节后就该轮到斯内普教授给你上课了。” 哈利很高兴，脱口而出道： “现在不可以吗？” “现在？” 杰莱尔挑眉，定睛看向哈利，再三确认， “你说现在？你确定你能抵挡住摄神取念吗？” 哈利不知道，但他胆子大，跃跃欲试道： “试试呗，说不定可以呢，我教父说我很有天赋的。” 这话让另一边的德拉科都忍不住看了过来，一脸新奇。 哟，波特有天赋？ 这笑话不错，好笑。 他自己学过大脑封闭术，所以更了解什么样的人会更适合学习。 但无论是谁，那个人都不可能是波特。 波特对自己可真有信心。 正暗自嘀咕着，德拉科却看到他的杰莱尔哥哥冲他笑着招手，眼睛一亮，立刻跑了过去。 在杰莱尔身边站定，德拉科转向哈利，轻咳一声， “波特，刚刚我被你带偏了，现在你可不许掏魔杖出来。” 哈利心里有了猜测，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 “你真的会摄神取念？” “啊，一点点。” 德拉科带着得意晃晃脑袋。 大脑封闭术都学会了，摄神取念当然也要学一学，虽然才刚开始水平不高，但对付波特，足够了。 “好好。” 哈利不情不愿地站到德拉科面前，跟他对视。 浅灰色瞳孔对上绿色瞳孔。 安静片刻后，什么也没发生，哈利忍不住问， “马尔福，你开始了吗？”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共同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小脸一红，解释道： “我还没想好看什么内容，我想着等我想好了跟波特说一声。” 总不好一上来就贸然看对方的记忆。 那太失礼了。 哈利没想到这一点，愣了一下随后暗自松了口气，说道： “那就白天的魔药课，你看我上课的情况。” “我为什么要看你上课的情况，波特，你上的魔药课难道我就没上吗？” 德拉科一脸嫌弃，随后头一扬， “我要看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训练的计划。” 哈利大惊， “什么？不行！” 不行？ 他德拉科·马尔福看定了！ 德拉科没再跟哈利废话，直接四目相对，发动了摄神取念。 情急之下，哈利想要用大脑封闭术阻拦，可众所周知，越是不想让人看的内容就越会在脑子里不断重复。 于是，哈利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今年的新队长安吉利娜·约翰逊给他们制定的训练计划不断在脑子里回荡。 他拼命回忆大脑封闭术的要点，企图阻挡，但收效甚微。 这可给哈利急出了一头汗。 但好在德拉科的摄神取念也才刚学，几个呼吸后就坚持不住了，喘着粗气停下，然后笑了， “我看见了波特，我看见你们下一场对赫奇帕奇的进攻计划了，我要去告诉塞德里克。” 哈利哭丧着个脸低头懊恼。 完、蛋、了！ 安吉利娜会杀了他的。 杰莱尔从哈利头顶看向德拉科：你耍他呢？ 德拉科挤挤眼睛：多好玩 杰莱尔微微摇头：注意分寸。 好的，德拉科点头。 杰莱尔看了眼哈利，冲着德拉科使了个眼色，德拉科会意，拉住哈利， “该走了，波特。” 哈利回过神，想起自己还有其他作业没写完，连忙收拾东西跟德拉科一起离开。 等人离开，杰莱尔才靠近斯内普教授，说： “刚刚过来路上遇见麦格教授，她要我转告你一声，明天开始，乌姆里奇准备旁听课程，对各教授进行问话和调查。” 斯内普教授眼里顿时多了嫌恶， “她安分了两个多月，现在是终于忍不住了。” “准确地说，是魔法部忍不住了。” 杰莱尔纠正他， “福吉没法光明正大向霍格沃茨安插人手，只好借用乌姆里奇高级调查官的身份，抓住教授们的把柄，放大、开除。” “然后再补上他的人。” 道理斯内普教授都懂，他就是单纯的讨厌乌姆里奇和福吉而已。 一个在外面搅风搅雨，一个在里面人憎狗厌。 要不是看长相和姓氏都不同，斯内普教授都能认为他们是兄妹！ 怎么就不能有个安安静静、一点烦心事都没有的学年呢！ 每年都要整点幺蛾子出来！ 都怪破特！ 第593章 乌姆里奇的调查 杰莱尔第二天的课都在下午，因此午饭时，代替海格上课的格拉普兰教授在他右手边不满地抱怨。 “乌姆里奇想引诱我说出海格的缺点，想引导学生说海格曾经犯了错，让鹰头马身有翼兽伤了人。” 格拉普兰教授冷哼一声， “霍格沃茨的事还轮不到她插手，海格是个好教授，我不会因为只是代课就对他不满。” “学生们也不惯着她，当初那个女生说是自己疏忽大意，乌姆里奇没抓到把柄，脸色很糟糕。” “要我说，她如果想找海格的麻烦，还不如等他回来，不过海格要真的回来了，恐怕会把乌姆里奇丢出去。”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那个画面，格拉普兰教授忍俊不禁，咯咯笑着沉浸在想象中，忘记了跟杰莱尔说话。 一句话没说的杰莱尔哭笑不得。 他往教授席中央瞅了瞅，乌姆里奇不在，不知道是不是趁着中午奋笔疾书写保护神奇生物课的调查报告。 杰莱尔好奇地问斯内普教授， “她打算调查多久？直到学期末都要调查教授们吗？” “而且她如果只听一个年级的课程那还算容易，可要是想旁听完七个年级的所有课程，那就需要很长时间了。”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 “不一定，每门课她都会听，但年级估计是抽查，要不然她光写报告就要写很久，来不及做接下来的事。” 抽查？ 那什么时候抽到他的课呢，杰莱尔心里念叨。 然后乌姆里奇就被他念叨过来了。 下午第二节课，在有哈利·波特上课的五年级选修课上，他看见乌姆里奇坐在教室一角。 杰莱尔推开教室大门，看到乌姆里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在哈利、德拉科等人隐含关切和疑惑的目光下，杰莱尔就像大学里论文开题报告答辩一样，挨个检查了学生们命题论文的初步论点。 五年级的学习目标就是给出十个命题论文，让学生们选他们喜欢的，期末交上来一篇合格的论文即可。 杰莱尔这门课本来也只是辅助性质，因此课程安排很宽松，几乎相当于把原本大学生一两年的课程拆分成了五年。 所以对杰莱尔和上他课的学生来说，这门课的课程压力都是最小的，自然，魔法含量也最小。 大概花了半个小时把所有学生的论文初稿都看了一遍，并且提出问题和修改意见后，杰莱尔就让他们自己相互交流和讨论。 随后，在角落里写写画画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乌姆里奇就凑了过来。 “你觉得你这门课对巫师有用吗？” 乌姆里奇娇滴滴地问。 杰莱尔一脸奇怪地看向她， “当然有用，要不然学生们怎么会来选我的课呢？” 乌姆里奇一哽，她敲敲手里的硬皮本，加重了语气，更夹了， “我是说，你这门课似乎并没有任何魔法知识，他们也没有学习到先进的魔法理念，是吗？” 杰莱尔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不可以吗？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乌姆里奇又哽了一下，这让她怎么接话。 说不可以，不就是赞成设置一些打打杀杀的课程，这与魔法部给她的任务背道而驰。 可要是说可以，那她刚刚的话岂不是白问了。 不知何时，讲台下的学生们议论声都变小了，一个个低头看着课本，耳朵却竖了起来。 德拉科更是一点遮掩都没有，靠在椅子上抱臂，表情不善地盯着乌姆里奇。 老女人，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讲台上。 乌姆里奇眯起双眼，夹子音更娇嫩了， “那我不如说得更直白点，这门……学术写作规范课虽然是霍格沃茨近几年新设立的，但我似乎在麻瓜学校见过类似的课程。” 她露出胜券在握的坏笑， “普林特教授，您不觉得巫师应该学习一些比麻瓜社会更高级、更有水平的课程吗？” “还是说……” “你亲善麻瓜，所以想要把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魔法界的未来也引向麻瓜吗！” 最后这一句质问，她完全不顾现在是在课堂上，厉声质询，几乎要把杰莱尔的脸皮扯在地上。 哈利心里一急，瞬间就想要站起来替杰莱尔说话，被罗恩和赫敏联手拉了回来。 赫敏给他指了指另一边，哈利转头看到，德拉科表情平静地看着讲台旁的两个人，一点急躁的情绪都没有。 于是，哈利也慢慢坐好，看着他们。 杰莱尔沉默。 教室里的学生都听出了乌姆里奇话语里的意思，相互对视间，都看到了各自的疑惑。 一门选修课而已，至于吗？ 至于！ 乌姆里奇觉得至于。 她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插手霍格沃茨的教学。 主课教授她不容易动，一旦她能把任何一个选修课教授拉下来，她就能以“自己跟学生们已经建立坚实的信任”为由，顺理成章成为教授。 到时候，她就可以在霍格沃茨光明正大地宣讲魔法部的理念。 尤其这门课是低年级必修，正是接受先进教育知识的最佳年龄，他们未来都会偏向魔法部。 只要她能替魔法部站稳教授的位置，日后邓布利多就不足为惧！ 看到乌姆里奇几乎不掩饰她眼里的野心，杰莱尔装作惊讶地叫道： “竟是这样？” “原来乌姆里奇调查官你竟然如此了解麻瓜学校的课程！”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没上过麻瓜学校，我不懂。” 杰莱尔露出无辜茫然的表情。 乌姆里奇脸色大变。 噗嗤！ 下面有几道没忍住的憋笑声。 杰莱尔听出有几个熟悉的声音，只不过当乌姆里奇黑着脸扭头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大家一本正经讨论论文的画面。 没有一个人笑。 都愁眉苦脸的。 罗恩苦着脸低头看着手里的论文，耳朵里听着赫敏的训话，身上还得忍着赫敏拧自己腰上软肉的手。 完全笑不出来。 看了一眼旁边装模作样的哈利，罗恩心里稍稍有点慰藉。 他不是一个人。 等乌姆里奇狐疑的目光收了回去，准备继续盘问杰莱尔后，哈利才松开踩着自己左脚脚指头的右脚。 赫敏收回了手。 德拉科收回了大脑封闭术。 杰莱尔则是对着乌姆里奇，再次露出了英俊友善的笑容。 第594章 你敢向梅林起誓你们不是师徒吗 虽然西斯的话不中听，但美人计也不是不能用，毕竟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刚不小心怼了人家一下，现在不得往回找补找补。 乌姆里奇的脸色飘忽了一瞬，眼神也失神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很快找回神智，眼珠一转，看向杰莱尔的视线变得黏腻，做作的笑容也多了一丝成年人才懂的意味。 感受到乌姆里奇恨不得把他当场扒了的视线，杰莱尔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他还是太给对方脸了。 撕了。 “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请不要打扰我教学。” 杰莱尔瞬间变脸，冷淡地问。 乌姆里奇一点都没在乎杰莱尔的冷脸，好像真把自己当成十八岁少女一样满意地笑了笑，问道： “你多大了？” “二十四。” “当教授几年了？” “今年是第五年。” “为什么想到开设这门课呢？” 这个问题一出，杰莱尔和下面学生们看向乌姆里奇的眼神都变得古怪。 刚刚因为这门课质询杰莱尔的是你，现在给出话头让解释的也是你。 什么意思？ 杰莱尔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 “原本是在我第一年上学的时候，我注意到很多同学的作业都有语法上的毛病，他们被教授们扣了很多分。” “我不忍心，就带他们一起修改，为此还组建了一个学习小组。” “同学们和教授都觉得很有用。” “于是当我游历归来，成为霍格沃茨教授之后，我就开了这门课，希望孩子们不要因为语法问题被训斥。” “也算是帮他们打好写作的基础，日后工作或者做研究，都不至于写不出一篇像样的研究报告。” 乌姆里奇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狠狠点头，在本子上画了几笔。 很好，与麻瓜无关。 因为面对杰莱尔，背对教室，因此哈利眼尖地看见乌姆里奇打了好几个对钩。 放下笔，乌姆里奇上下打量了一遍杰莱尔，眼神里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含义消失，多了一点隐晦的阴险。 “那么，” 她娇滴滴地夹夹夹，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你和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关系吗？” 话语刚落，德拉科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脸色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教室里那点伪装出来的嗡嗡议论声变大。 “这还用问吗，我们关系很好。” 杰莱尔面色坦然。 “有多好？” “很好。” “很好是多好？” “是我一辈子敬重他的那种好。” “因为他救了你的命？” “是的。” 乌姆里奇紧紧逼问，杰莱尔则是有条不紊，一一回应。 这都是霍格沃茨师生基本上都知道的事，他没必要隐瞒。 “所以你会为他做事？” 乌姆里奇再问，杰莱尔惊讶反问， “当然，有什么不可以吗？” “你会为他做什么事？” “任何事。” “任、任何事？” 乌姆里奇震惊了一下，忘记继续问问题，下意识重复。 杰莱尔淡定点头， “是的，任何事，我的命都是他救回来的，巫师之间的救命之恩是很神奇的，所以无论你怎么问我，我都会说，是的，任何事。” 教室里响起一阵惊叹声。 任何事，也包括不好的事吗？ 学生们这么想，乌姆里奇也这么问， “所以如果他要求你做某些不好的事，你也会去做吗？” 杰莱尔摇头， “斯内普教授不会要求我做不好的事。” “我是说如果。” “我认为没有如果，斯内普教授不会做。” “万一——” “没有万一。” “说不定——” “没有说不定。” “以后——” “那也没有——” “够了！闭嘴！” 乌姆里奇被杰莱尔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大叫，差点摔了本子，气喘吁吁。 “你敢确定他不会做任何坏事吗！” 乌姆里奇指着杰莱尔尖叫。 杰莱尔不明所以地看着生气的乌姆里奇，歪了下头，一脸无辜， “唔……那您可能得去问他了，我又不是他。” 赫敏伸手又拧上罗恩的肉，哈利再次狠狠碾着自己脚指头，德拉科又又又用上了大脑封闭术。 教室里安安静静，议论声都没有了。 大家都在憋笑。 乌姆里奇指着杰莱尔的手还没放下，脸上表情却很愤怒，她顾不上被看笑话，狠狠合上硬皮本。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 “很好，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西弗勒斯·斯内普。” “是师、徒、关、系吗？” 杰莱尔表情更坦然和从容了，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我一年级的时候他就是我的老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乌姆里奇尖声反驳， “我说的是千年来依靠师徒契约构建的传承关系，学徒会无条件听从导师命令的师徒关系！” “你敢向梅林发誓，你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师徒吗？” 教室里那点憋笑的声音都不见了，所有人震惊地看向杰莱尔和踮起脚尖都没有杰莱尔高的乌姆里奇。 尤其是德拉科、罗恩等巫师界长大、知道什么是师徒契约的孩子，更是无意识张大了嘴巴。 师徒……契约？ 就连哈利等从麻瓜界来的巫师，都忍不住震惊。 他们都五年级了，自然知道，在魔法界中任何一种契约都不容小觑。 更别提乌姆里奇女士嘴里说的，已经延续千年的传承契约。 梅林啊，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还有这样的关系？ “罗恩，师徒契约很特殊吗？” 哈利小声问，赫敏悄悄把头凑了过来听。 罗恩表情夸张地小声回答， “很特殊，霍格沃茨建立之前，师徒契约几乎是除了家族传承外唯一的学习方式。” “千年前的师徒契约更血腥可怕，学徒就跟家养小精灵似的，只要导师不提出解除，学徒将会一辈子为导师服务，从生到死。” “后来契约被修改过，现在流传的师徒契约就没有那么不平等了。” “哈利，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亚于你和小天狼星。” “而且据我所知，现在的师徒契约是可以绑定灵魂的。” 灵魂！ 提到灵魂一词，哈利立刻意识到了师徒契约的特殊性。 上一个他知道跟灵魂有关的契约还是牢不可破誓言。 杰莱尔面无表情地盯着得意洋洋的乌姆里奇，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自豪又得意， “没错，我们是师徒。” 第595章 肮脏的肢体交易 杰莱尔很坦然地承认了。 没什么好否认的，契约都解除了，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和伏地魔也都知道。 隐瞒没意义，他只是不爱跟别人说自己的事而已。 就是没想到乌姆里奇竟然也能发现这件事，有点意思。 杰莱尔看向对方的目光里多了若有所思。 “啊哈！” “你承认了！” 乌姆里奇兴奋尖叫。 教室里响起这节课上音量最大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飞快交换自己知道的信息。 一个斯莱特林男巫碰了碰还处于呆愣状态的德拉科， “马尔福，你跟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关系都那么好，你知道这件事吗？” 德拉科愣愣地摇头。 教父没跟他说过，父亲也没说过，杰莱尔哥哥更没跟他说过。 他只以为两人是名义上的师徒，还没想过签订契约这回事。 为什么嘛？ 他竟然比乌姆里奇知道得还晚。 德拉科委屈，德拉科不高兴，德拉科觉得自己失宠了。 “是的，我承认，” 杰莱尔泰然自若地摊开手， “这没什么需要否认的，只是师徒而已，又不是食死徒。” 他隐晦地用了一个谐音梗，但可惜这里没人听得懂。 乌姆里奇也没听懂，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跟她预期的反应不一样。 他不应该慌乱地否认、高声斥责她的污蔑，或者把她赶出去吗？ 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所以你跟西弗勒斯·斯内普确实有【那种】关系。” 乌姆里奇再次试探，在某个词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那种……关系。 杰莱尔听出她话里那股不同寻常的意味，脸上表情变成了真正的茫然。 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哈利也听出了古怪，一把扒拉开罗恩，冲着几个桌子外的德拉科狠狠挤眉弄眼了一番。 德拉科被奇怪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 哈利冲着乌姆里奇那边努努嘴，然后两道眉毛一挑，对德拉科抬了下下巴。 哈利：她在说啥？ 德拉科轻轻摇头：没听懂。 哈利又看向罗恩，罗恩连忙一脸茫然地摇头。 bro，我也不懂。 哈利泄气地坐好，却看见赫敏脸色极其难看地死死盯着乌姆里奇。 “赫敏，你知道了什么？” 他小声问。 赫敏差点把牙根咬碎，压抑着愤怒，从嘴角一顿一顿地挤出话语， “她、怎、么、敢！” “这、么！” “羞、辱！” “他们！” 哈利想继续问，但赫敏猛然扫过来一道凌厉的眼风，哈利下意识和罗恩正襟危坐起来，不敢说话。 讲台上，见杰莱尔没听懂她的意思，乌姆里奇眯了眯眼睛，决定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如果顺利的话，她或许能一下拉下来两个教授。 到时候眼前这个人…… “恕我冒昧，普林特教授，” 乌姆里奇扬起她慈爱甜美的笑容， “你是什么时候成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学徒的？” 杰莱尔不明所以。 怎么又把问题甩到最开始了。 但师徒关系既然已经公开，他也就把身子随意往讲台上一靠，淡淡道： “一年级末。” “这么早？” 乌姆里奇脸上露出恶心的微笑， “这么说你那时候才……多大来着？” “十二岁。” “所以他只花了一年时间就确定是你了，对吗？” “毕竟我太优秀，当时所有教授都很喜欢我。” 杰莱尔理直气壮地自夸。 “可只有斯内普决定收你为徒，其余教授都没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你会同意，因为他的年龄吗？” “这跟年龄有什么关系，他是魔药大师难道还不够成为一个小巫师的导师？” 杰莱尔心底的古怪感觉更多了，神色渐渐不耐烦。 德拉科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乌姆里奇做作地“哦”了一声，抬眼看向杰莱尔，声音猛然提高，终于暴露了她的企图。 她高声质问道： “你一个刚入学的新生，为什么不选择德高望重的邓布利多，也不选择本学院的院长，却选择了同样刚刚成为教授没多久的斯内普！” “一个没有威望和资历的教授，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 “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肮脏的肉体交易？！” 哗！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肉体——交易！？ “你个老巫婆！” 赫敏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尖声怒斥。 德拉科脑子嗡地一响，身体先于意识动了，起身踹开椅子抽出魔杖就对准了视野里唯一的粉色肉瘤。 【粉身碎骨】 一道无声咒在德拉科气得说不出话的情况下激射而去，一旁格兰芬多区域也出现了一道魔咒。 两道红光齐齐对准乌姆里奇的后心！ 可就在魔咒即将触碰到对方的时候，杰莱尔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魔压，撞散了魔咒。 也撞飞了乌姆里奇。 咚！ 好大一声巨响，乌姆里奇从学生们头顶飞过，狠狠拍在墙上。 德拉科和哈利从愤怒中清醒，下意识回身跟着粉色身影看去，看到了陷在墙里的乌姆里奇。 她四肢大张动弹不得，身上的粉色西装布满灰尘，精致的妆发凌乱，面色恍惚，眼神失焦。 她身下和四周的墙壁裂开纹路，好像下一秒就要坍塌一般。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乌姆里奇嘴角渐渐流下鲜血。 嘶—— 学生们瞬间扭头看向讲台。 嘶—— 又是可怕地一幕。 大名鼎鼎、能和斯内普教授决斗不相上下的普林特教授，现在就跟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苍白的皮肤，幽黑的瞳孔，冷酷的表情，还有眼周凸起的可怕青筋，无一不说明当事人正处于暴怒中。 而那股将乌姆里奇撞飞的魔压，此刻具现化在大家眼前，淡蓝色的火焰在普林特教授身边跳跃，空气都变得扭曲。 “好可怕——” 一个男巫喃喃自语，随后又被他的同学飞快捂住。 杰莱尔死死盯着乌姆里奇没有动弹，教室里也没有任何学生敢说话。 他们都惊呆了。 哪怕乌姆里奇在墙上发出“嗬嗬”的喘息声，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要把她放下来。 过分！ 太过分了！ 她怎么能这么想这两位教授！ 这是所有人心里一致的念头。 一片死寂中，下课铃响了，杰莱尔终于缓缓收回“不小心”散溢出来的查克拉，恢复正常且平静的模样。 “我们只是正常的师徒，如果不是乌姆里奇女士到来，我想我还不知道师徒之间还能有这样的关系。” “好了，时间到，下课。” 他简单澄清了一句，看了德拉科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教室。 第596章 护犊子 杰莱尔不在乎乌姆里奇的死活，况且他也没用多大力道，只是把人扣上去了而已。 他没有大家想象那么愤怒，或者说，只愤怒了一下就冷静下来了。 那种始终充斥在对话中的古怪含义，在乌姆里奇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乌姆里奇想要给他们泼上带颜色的脏水，趁机把斯内普教授从主课教授的位置上撤下来。 这样魔法部就有理由安插人手，顺便还能追究邓布利多的管理责任。 因为一旦这样的关系被盖棺定论，作为年长者且是教授的斯内普教授，一定是受到指责最多的，相应的责任也要他来承担大部分。 这一点无论是成年人还是未成年人都会这么认为。 由斯内普教授的师德问题，追责到邓布利多校长的能力问题，进而把话题严重性扩展到学生在学校里的安全问题。 这样一来，魔法部就可以高调介入霍格沃茨的教育问题，占据舆论和道德高点，从霍格沃茨上，狠狠咬下一块权力的蛋糕。 只是福吉和乌姆里奇恐怕要失望了。 他杰莱尔·普林特可不是在学校内孤立无援、没有信任的人。 用这样荒谬的手段对付他们，也得看有没有人相信才行。 坚信清者自清是一种态度，可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 从教室离开，杰莱尔毫不犹豫地直奔八楼。 邓布利多爷爷，你的老儿子和大孙子被人欺负了！ …… 杰莱尔从教室门口消失，留下一教室的学生面面相觑。 他们是不会相信乌姆里奇那个老女人的污蔑的，但是也不能把人丢在墙上不管。 会吓到下节课的学生的。 德拉科握着魔杖，看了一眼不远处刚刚跟他一样对乌姆里奇发射魔咒的哈利，心情好了点。 总算他杰莱尔哥哥和教父没白照看波特几年。 “还愣着干什么！” 作为麻瓜出身的学生，赫敏对这种事情早就有所了解，也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的人。 她捡起刚刚差点忘记的级长权威，挺身而出， “乌姆里奇女士不小心摔倒了，我们给她送到医疗翼去。” “来几个男生，搭把手抬一抬她。” “罗恩，把你哥哥们叫过来一趟，他们平时不是很关心乌姆里奇女士吗？” 赫敏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 罗恩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赫敏的意思，撒腿就跑了出去。 赫敏指挥格兰芬多的学生把乌姆里奇飘了下来，看着墙上留下的人形坑洞，她转头看向德拉科， “马尔福？” 德拉科颔首，眼神沉郁， “这里交给斯莱特林。” “好。” 赫敏也点头，随后她看向教室里的学生，眼睛一眯，一股年轻时麦格教授的感觉冒了出来， “我们都有自己的判断力，我想你们知道对错是非，也知道这件事是对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的极大侮辱。” “也是对我们霍格沃茨的羞辱。” “我没说错？” 格兰芬多最先点头，他们快烦死乌姆里奇的挑三拣四了，当然不会站在她那一边。 斯莱特林更是偏心自家院长。 学院里怎么内斗都行，但是对外，他们的态度是一致的。 帮亲不帮理，他们老擅长了。 拉文克劳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学院出身的教授，他们的智商还不允许被这么践踏。 师徒契约可没说过还需要靠肉体维持，那简直就是在侮辱知识。 而赫奇帕奇的想法就更简单了，相比陪伴他们五年的教授，他们凭什么要相信来捣乱的粉色癞蛤蟆。 不信！不信！打死也不信！ 德拉科带着几个人修复了墙上的坑洞，随后转身，食指竖在唇前，冷淡夹杂着警告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扫过。 不用他说话，大家就都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约而同点头。 “很好。” 德拉科勾起唇角，满意地说。 “很好。” 赫敏也满意地环视一圈，眼神落到人事不省的乌姆里奇身上的时候多了一丝冷意， “走，我们要好心地把这位可怜的女士送去救治。” 刚走出教室没多久，韦斯莱三兄弟就跑了过来，看见狼狈的乌姆里奇，双胞胎们脸上顿时冒出恶作剧的坏笑。 他们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糖果，兴致勃勃地问道： “格兰杰，我们是给她喂下去左手这一堆，还是右手这一堆？” …… 校长室里，听完杰莱尔委屈巴巴地哭诉，邓布利多校长的脸色变得漆黑。 乌姆里奇怎么敢在霍格沃茨散播这样肮脏的谣言！ 这可是在学校！ 老校长一瞬间后悔让乌姆里奇进来了，他差点就想再开一次校董大会，提议把乌姆里奇赶出去了。 但赶走乌姆里奇还会有其他人，除非魔法部彻底打消干预霍格沃茨校务的念头。 他看向杰莱尔，眼里多了几分疼惜，声音柔和， “需要我把米勒娃她们叫过来，一起为你澄清吗？” “嗯~” 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杰莱尔可怜巴巴地点头，声音像是小猫一样弱小无助，一下子让老校长想起前不久他刚升级的辈分。 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这两个孩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相识、相知，最后成了师徒，共同扶持到现在。 他怎么会不懂这两人之间如父如兄的感情呢。 “西弗勒斯知道了吗？” 邓布利多校长让福克斯出去叫人，然后哄小孩似的问。 “没有，” 杰莱尔带着鼻音回答，难过地低下头， “他会自责的。” 这确实是西弗勒斯那孩子会有的反应，他惯会把所有不好的事都归咎于自己身上，邓布利多校长更心疼了。 等待麦格教授他们到来的时候，邓布利多校长看了眼杰莱尔装出来的可怜模样，还是没忍住摇摇头。 长得好就是有优势，明知道是装的也拿他没办法。 杰莱尔的课在下午第二节，下课后就是晚饭时间，因此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以及斯普劳特教授很快就赶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阿不思，你把我们都叫了过来？” 麦格教授最先说话，看到杰莱尔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难过地气息，不禁疑惑起来， “对了，我有事要跟你说一声，我在走廊上看见乌姆里奇女士突然……嗯……生病，被学生们送去医疗翼了。” 麦格教授话语里多了几分怪异和遮掩，有韦斯莱兄弟俩在旁边，她自然看得出对方为什么生病。 但她不想管。 可邓布利多校长叹息一声， “我要说的事，正是跟乌姆里奇有关。” 第597章 餐前训话 等杰莱尔抽抽搭搭，摆出一副受欺负的模样把刚刚课堂上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后，三位院长果断爆发了。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这样羞辱我们！” 麦格教授的暴脾气最先喷发，尖利的女声差点震掉墙上的画像。 弗利维教授紧随其后，愤怒地在空中飘荡，小手使劲挥舞， “这是对我们拉文克劳学院的羞辱！” “无法容忍！” “无法原谅！” 斯普劳特教授脾气最好，此时也忍不住怒气蓬勃，原本就胖乎乎的身子看起来更胖了， “她自己思想那么肮脏，看别人怎么能也这样！” “我们都知道师徒契约是怎么回事，西弗勒斯和杰莱尔根本就没有绑定灵魂。” “我们又不是傻子，他们什么关系难道还看不出来，她凭什么这么说！” 是的，绑定灵魂。 杰莱尔也是长大后更深入地学习了各种契约才知道，没有绑定灵魂的师徒契约是现在最普遍的一种契约方式。 而一旦绑定了灵魂，如果没有其他原因，则很大可能表示着另一种意思。 这种不同寻常的含义，还是受到了古老的希腊文化的影响。 在古希腊的文化中，男性师徒之间往往除了教导者和被教导者的关系外，还多了一种性教育的关系。 导师除了在学识和事业上需要为学徒提供资源和帮助，还需要在性教育上提供亲自教导的义务。 而学徒，则是会从导师的亲自教导中学会被爱，学会如何珍惜爱，享受爱。 在古希腊文化中，这是一种相当美好而高尚的教导关系。 他们普遍认为，通过皮肤接触而传递的思想和情感纯洁且美丽，最能打动人的内心。 因此当这种文化被游历的巫师发现后，巫师在师徒契约中增加了一条。 【导师拥有学徒身体的各方面使用权】 这当然曲解了原本的含义，因此在后续契约改良中被修改。 几百年的演变下来，只有绑定灵魂的师徒契约，导师才会跟学徒建立这样更深层次的教导关系。 因为契约会帮助他们更好地体会爱和被爱的感受，让两人心意相通。 几年前游历时杰莱尔偶然得知这一点，差点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当初还以为只是跟笼中鸟或者黑魔标记差不多性质，绑定灵魂就是将学徒跟导师的关系变得更强制。 根本没想过还有这一层含义。 要不然他才不会拿自己的血液去试探人。 得亏斯内普教授也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他当场就得被对方丢出去，再也别想靠近的那种。 想到这，杰莱尔忽然一个激灵。 这种契约关系他好像还从来没告诉过斯内普教授。 呜呜呜……他只是忘了而已…… 现在只能祈祷斯内普教授知道有绑定灵魂这件事，但不知道绑定灵魂意味着什么。 “杰莱尔，” 弗利维教授落到杰莱尔身边，眼神关切， “你和西弗勒斯的契约？” 杰莱尔忙说： “已经解除了，毕业时我想游历他不肯让我走，我们吵了一架，然后他就把契约解除了。” “等游历两年后我又后悔了，于是就回来了。” 杰莱尔满脸愧疚，真假参半地说。 弗利维教授也知道他们吵架的事，心有戚戚地拍了拍杰莱尔手臂。 他还记得西弗勒斯那段时间状态很差劲，他甚至都听不得自己提起杰莱尔。 一看就是被伤透了心。 但好在杰莱尔又回来了。 麦格教授跟斯普劳特教授对视一眼，看向杰莱尔的眼里满是同情。 这两人成天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生活，又都没遮掩过，彼此什么关系一眼就能看透，根本没那么肮脏。 纯纯的师徒、兄弟、父子情而已。 更何况她可不信西弗勒斯短短几年就改变了性取向。 麦格教授扫了一眼校长室，没发现其他人，面容了然，提议道： “阿不思，这事我想还得通知西弗勒斯，他不能从【外人】那里知道杰莱尔被羞辱。” 这个【外人】，她加重了语气，大家都听懂她指的是乌姆里奇。 斯普劳特教授赞同道： “是的没错，我们不能瞒着他，他会生气的。” 邓布利多校长想了想，也点头道： “好的，我明白了，我们先初步讨论一个对策，西弗勒斯那里晚些时候我会跟他说的。” 三位院长点头，跟邓布利多校长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杰莱尔听着听着，眼珠一转，也跟着凑过去嘀嘀咕咕。 …… 斯内普教授今天的晚饭是在办公室吃的。 他想去礼堂来着，但被杰莱尔拽走了，麦格教授还一脸温柔地说： “家养小精灵最近开发了几道新菜，你们年轻，尝一尝味道如何，要是好吃以后就给学生们准备上。” 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也连连劝说，把斯内普教授推走。 斯内普教授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看着三位院长堪称和蔼的脸色，他想不明白。 他都三十多了，现在这副哄孩子的架势是怎么个意思。 半推半就地，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拉回办公室，在杰莱尔盯着他的目光中吃完饭。 而后，纸巾擦了擦嘴角，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说： “现在可以说了，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 礼堂里。 开餐前，邓布利多校长敲响高脚杯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随后，他站起身，面色严肃地发表了一番讲话，主题是如何在谣言中分辨事实。 举的例子，有男生给女生造谣，女生给女生造谣，男生给男生造谣。 还有工作后，下属给领导、领导给下属、同级竞争对手之间的造谣。 甚至还包括八竿子打不着一起但就是单纯的嫉妒恨而造谣。 邓布利多校长活了一百多岁，见多识广，这些事情他完全不需要搜集案例就能给大家讲出一箩筐。 他年轻的时候，英国麻瓜界处于战争时期，伦理道德和法制几乎处于崩坏状态，比造h谣更可怕的事情他都见识过。 一百年的时光阅历用来教育十几岁的孩子们，简直大材小用。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沉浸在校长讲述的可怕世界中，浑身发寒。 哈利等上过刚刚那节课的学生们，一听就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在饭前进行这样一番讲话。 但这正中他们下怀，在邓布利多校长提问和挖坑的时候积极踊跃回应，极大提高了讲话的效果。 邓布利多校长的讲话到了最后，面带微笑， “澄清谣言的关键不能只靠当事人发现破绽，我们需要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消除繁育谣言的土壤，阻碍谣言的发展。” “当然，” “对于谣言的源头，我们也需要及时消灭。” 第598章 安抚 谣言的源头，自然就是乌姆里奇。 他们已经想好了办法掐死乌姆里奇（制造的谣言），只不过对方现在还没醒，就只能先放下。 魔药办公室里，斯内普教授刚听完杰莱尔的告状，脸上一片空白。 他难得露出傻了唧的表情，追问道： “你再说一遍，乌姆里奇她说什么？” 杰莱尔一脸委屈， “他说我和你关系不纯洁，有负距离接触。” 用词相当委婉，但斯内普教授听懂了。 他觉得不可理喻，觉得荒谬，觉得耻辱。 他和杰莱尔的关系怎么能用那么肮脏的思想玷污！ 斯内普教授气得手发抖，血液急涌上头，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暴怒起身，去找乌姆里奇的麻烦，而是抓着杰莱尔，急切地说： “你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师徒之间没有那么——那种关系，你不要被她带偏，是她思想太脏污！” “你不要害怕，我马上就去弄死她。” 斯内普教授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六年级给莉莉道歉的时候。 他深夜守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门口不肯离开，等莉莉出来后急切地道歉，生怕失去唯一的朋友。 现在，斯内普教授也害怕他的小学徒会因为风言风语而疏远他。 这种害怕超过了他对自身名誉的在意。 “我知道，我知道，” 杰莱尔坐在斯内普教授身边，一如既往地亲近对方，耐心安抚， “我当然知道她在污蔑，不光我知道，很多人也都知道，先生，你要对我们在霍格沃茨的声望有信任。” “她污蔑你和我，就像她污蔑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一样，整个城堡都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或幽灵相信她的。” 这倒是。 斯内普教授心中的害怕一下子消失。 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校长曾经都是变形术课教授，前者更是后者一力提拔上来，被后者赋予极大的信任。 如果说霍格沃茨内除了他们还有一对师徒，那斯内普教授只能想到以上两位。 他们就像是几十年后的他和杰莱尔。 所以如果有人污蔑这两位有不和谐交易，斯内普教授只会怀疑对方脑子里进了水，半点都不带信的。 “更何况，我的天赋，我的能力摆在这里，我这么优秀你收我为徒不是很正常？” 杰莱尔脸上依旧带着明朗的笑， “还有我的眼睛，霍格沃茨谁不知道你解决了我双眼的问题，救了我的命。” “我们的关系都是有迹可循，都发生在大家视线之内。” “只有不了解或者心思不正的人，才会把那些情况强加在我们身上。” “邓布利多校长和三位院长已经有了对策，正在礼堂讲话，而我的任务，就是来安抚你。” 斯内普教授的情绪随着杰莱尔的话慢慢缓和下来，然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幸好他们是真的师徒，幸好他们的过往都在霍格沃茨，幸好大家都相信他们。 否则，斯内普教授真不敢想象杰莱尔会被人误解成什么模样。 造谣容易，辟谣可太难了。 冷静下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乌姆里奇的意图，心中恼怒又自责。 “她的目的是我……” 斯内普教授紧紧咬着牙，手紧紧握着杰莱尔。 “不！” 杰莱尔反手握住斯内普教授，音量不高，语气却很坚定， “她的目的是邓布利多校长，是霍格沃茨，这是魔法部对霍格沃茨的狙击，我们只是这两个势力斗争下的炮灰。” “先生，你不需要为此感到自责。” 在杰莱尔极具安抚力的陪伴下，斯内普教授深呼吸几下，终于摆脱了乌姆里奇谣言带来的负面影响。 他松开手，拍拍杰莱尔的肩膀，身子放松靠到椅子上，讥讽道： “乌姆里奇一定满脑子都是那种事，否则她怎么会想到用这样的无稽之谈对付我们。” 杰莱尔听出斯内普教授似乎对灵魂绑定之后的师徒契约特殊性一无所知。 他“呃”了一声，尴尬挠头，小声把自己游历期间了解到的知识说了一遍。 斯内普教授表情消失。 他缓缓转头，黑亮的双眸此刻就像石头一样灰扑扑、死气沉沉，说的话也透着一股“快让我死了”的含义， “我记得你当初还给我你的血试探我。” 杰莱尔心虚低头， “我也是游历期间才知道的。” “是吗，” 斯内普教授语气毫无起伏，干巴巴的， “那看来你没白游历。” 安静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豁然起身，杀气腾腾地问： “她现在在哪？” 杰莱尔说在医疗翼，然后在斯内普教授抬脚之前拉住他，凑近，小声说： “先生，我觉得你刚刚有句话特别对，乌姆里奇一定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可问题来了，就算她打算用那种事污蔑我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师徒呢？” “这么多年，也就只有穆迪这个资历深厚的傲罗发现了问题，她一个坐办公室的职员，怎么可能？” “我有个猜测……” 杰莱尔的声音越来越小，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随着杰莱尔的话变得诧异、了然，最后落在了冷笑上。 …… 不多时，魔药办公室的房门被打开，斯内普教授面容平静地出来，带着杰莱尔向医疗翼走去。 路上遇到吃完饭的学生，两人的神态也没有任何心虚和愤怒，心平气和地跟他们打招呼。 刚走到礼堂门口，就看见德拉科迅速跑了过来，原本紧绷的脸在看到两人后松弛下来，跑到斯内普教授面前站定， “教父……” 德拉科声音很小，伸手扯住斯内普教授的袍子，看着一旁的杰莱尔，眼神询问。 斯内普教授拍了拍德拉科手臂，淡淡道： “不用担心，我已经知道了，没事的。” “我已经告诫他们不许乱说，还有格兰杰，她也叮嘱了一遍，” 德拉科飞快说， “那个癞蛤蟆在医疗翼，韦斯莱兄弟给她喂了好多糖果，她又吐又拉还不停流鼻血，最后晕了过去。” “刚刚校长在礼堂讲话，三个院长也都严厉训话，其他人就算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想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斯内普教授沉稳点头， “我知道，刚刚杰莱尔跟我说了。” “好了你去忙，我去医疗翼有点事要做，你不方便跟着。” 此话一出，德拉科双眼一亮，但听到斯内普教授不让他跟着，眼神又暗淡了下去，嘟囔着， “好好，我知道了，宵禁前我再来找你们，好吗？” “好。” 得到斯内普教授同意，德拉科这才高高兴兴地离开。 斯内普教授他们继续向一楼的医疗翼走去，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第599章 牢不可破誓言 一回头，纳威火急火燎、满头大汗地追了过来。 纳威也上了杰莱尔课，只不过性子温和很少说话，下午课上他被乌姆里奇的话惊呆了，完全忘了说话。 刚刚吃饭前听到校长的讲话，明白学校是站在教授这一边的，就忍不住跑了过来。 站在他们面前，纳威气喘吁吁，看向斯内普教授的眼神也带着害怕，可他仍旧捏着拳头急忙说： “她在污蔑！我永远都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纳威不敢说得太明白，他怕给教授们惹麻烦。 杰莱尔一愣，随后笑了，从身上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塞给纳威， “擦擦汗，现在天冷，别冻感冒了。” 纳威感激一笑，接过来随意擦了擦脸，依旧紧张地看着斯内普教授，感受着对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打转，心里忐忑起来。 斯内普教授视线下垂，定定看了一会儿纳威，随后淡淡道： “脑门，没擦干净。” 纳威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哦哦”几声，伸手把脑门的汗擦干净，脸上露出傻笑。 他还是第一次从斯内普教授嘴里听到关心的话。 可斯内普教授马上又说： “没称呼教授，格兰芬多扣一分。” 纳威笑容顿住，举着手帕脸上露出茫然， “啊？” 正当他不知所措、心里难过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迈开腿就要离开，转身之际纳威听到一句话， “维护教授，尊重教授，格兰芬多加六分。” 加六，减一，所以，他从斯内普教授手里给格兰芬多加了五分？ 纳威……纳威又开始傻笑。 他把手帕塞进怀里，心里想着，不还了。 很快，杰莱尔两人就到了医疗翼，刚进门就看见庞弗雷夫人端着托盘从最里面的病床帘子后出来，一点也不奇怪地说： “动静小点，别给我找麻烦。” 随后，庞弗雷夫人就进了她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严，摆出一副“随你怎么折腾我都不知道”的架势。 杰莱尔疑惑道： “庞弗雷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哈利三人又一次从身后门旁出现，小声说： “我们没说发生了什么，只说她在课上引起众怒，庞弗雷夫人就这样了。” 斯内普教授回头，看着身后高高低低的三人，歪头，露出费解的表情。 怎么又是你们？ 哈利看懂了，讪讪一笑，指了指身边罗恩手里的本子， “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小玩意，交代我们观察药效、持续时间什么的。” 罗恩面带乖巧微笑，翻开本子给他们看上面刚刚记录的观察数据。 赫敏则是伸出手，把手心里奇怪的糖果放到一旁桌子上，语气冷静， “我们留了样本，斯内普教授您要是使用药剂的话，可以避免药性冲突。” “很好，” 斯内普教授收回表情，冷冷地说， “那么，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好的，再见斯内普教授，再见普林特教授！” 哈利大声回答，一左一右地拉着两个小伙伴，眨眼间就消失在医疗翼内，顺便还关了个门。 等医疗翼内只留下他们和昏迷的乌姆里奇，斯内普教授掀开帘子，看着病床上五颜六色的女人，缓缓露出笑容， “轮到你了。” …… 斯内普教授没有对乌姆里奇做些什么，邓布利多校长及时赶到制止了他。 相比从肉体上打击对方，他们现在更需要先处理好她这张嘴。 至于斯内普教授？ 嗨，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当天晚上，乌姆里奇就醒了，庞弗雷夫人第一时间把人按在病床上，通知了校长。 很快，邓布利多校长，麦格教授，弗利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斯内普教授，以及杰莱尔，共同赶到医疗翼，围在乌姆里奇床边。 所有人都面色冰冷地看着她。 乌姆里奇心里惊慌，顾不上夹嗓子，用她原本沙哑粗粝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们要做什么。” “很简单，” 邓布利多校长彬彬有礼地回答， “我们需要您帮个忙。” “什、什么忙！” “牢不可破誓言。” 乌姆里奇不想同意，但她根本抵抗不住这些教授，在五根魔杖面前她只能含恨咬牙同意。 乌姆里奇和斯内普教授交握，邓布利多校长的魔杖点在他们手上。 “你是否会对任何问你的人承认西弗勒斯·斯内普和杰莱尔·普林特之间的不正当关系是你的污蔑。” “是的，我会承认。” “你是否能保证以后再也不对任何人用不正当关系造谣？” “是的，我保证。” “你是否能保证以后不说谎？” 不是他们不想给乌姆里奇制定更严格的誓言，只是对方毕竟是魔法部高官，造谣未遂的危害也没有那么大。 他们只能在一定程度上约束对方，不方便做更过分的事。 话语刚落，乌姆里奇惊恐地抬头，心底惊恐尖叫。 她怎么可能做到！ 她要是能不说谎她就不可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我——” 乌姆里奇想说她不能，但人群最后，杰莱尔魔杖上冒出的亮绿色光点打断了她的思路。 冷汗瞬间浸湿了乌姆里奇后背，她僵硬着身体，看都不敢看杰莱尔那边一眼，低着头木然地说： “是的，我能。” 三道誓言魔法纹路形成，牢不可破誓言，成！ 斯内普教授飞快撤回自己的手。 邓布利多校长含笑，满意地点头， “西弗勒斯，不用担心，那些学生我已经叮嘱了他们，他们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多谢你，阿不思，只是我还有些事需要跟乌姆里奇女士谈一谈。” 斯内普教授态度和善。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带着其余三位教授离开了。 等医疗翼里只剩下谣言当事人三人的时候，乌姆里奇又感觉到一股寒意。 她哆哆嗦嗦地抱着被子，脸上皮肉松弛耷拉着，惊恐地说：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是高级、高级调查官！” 她像是突然有了勇气，理直气壮地说： “我还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你们没有权利对我私自处理！” “等着！” “等我回到魔法部，我会把所有一切都告诉福吉部长！” 杰莱尔冷笑道： “那真不错，只是你得记住，别说谎话才行。” 乌姆里奇一哽，想到刚刚才完成的牢不可破誓言，心里那股气又消失了。 这时，斯内普教授才慢悠悠抽出自己的魔杖，在乌姆里奇惊恐的目光下对准了她的心口，说了一句让她亡魂大冒的话。 “乌姆里奇女士，您的导师是谁？” 第600章 乌姆里奇和福吉 见到乌姆里奇的反应，斯内普教授可以确认，杰莱尔跟他说的事情是真的。 乌姆里奇跟别人签订了师徒契约，而且还是绑定灵魂的那种。 也就是说，乌姆里奇和她的导师之间，存在她嗤之以鼻的肮脏的肉体交易。 否则一个正常巫师，就算想到了师徒，想到了绑定了灵魂的契约，也是很难想到这方面去想的。 除非那个人本身就经历过这样的事。 因此杰莱尔在把乌姆里奇拍到墙上之后，顺势用白眼查看了对方全身。 都不用他仔细寻找，熟悉的契约图样在白眼视野里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而那个位置，就在现在斯内普教授魔杖对准的地方。 乌姆里奇的胸口！ 一道无声石化咒控制住乌姆里奇，斯内普教授漠然伸手，不顾乌姆里奇目眦欲裂的抗拒，扯开对方胸前的衣服。 斯内普教授看人很少会按性别区分，一般都是按智商和亲疏关系。 在他眼里，乌姆里奇和巨怪没有区别，所以，扯开一只巨怪的衣服对他而言，毫无波澜。 松弛的皮肤上，心脏处师徒契约的图案露了出来，斯内普教授一声冷笑。 “是谁呢？乌姆里奇女士，你的导师是谁？他能教你什么知识？” 他满脸轻蔑地问。 魔杖一挥，乌姆里奇身上的石化咒被解开，她尖叫一声拽起被子盖住自己，趴在床上瑟瑟发抖。 乌姆里奇根本不敢回应斯内普教授的话。 她发过誓不能说谎。 一旦回应，她就完了。 可就算她不说，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也不是猜不到。 杰莱尔学着德拉科傲慢说话的样子，拖着长音说： “啊，真奇怪，乌姆里奇女士都已经成为高级副部长了，在魔法部地位极高，到底还有谁能成为您的导师呢？” 那自然是魔法部唯一的部长，康奈利·福吉。 乌姆里奇身子一僵，随后抖得更严重了。 他们猜对了。 一想到乌姆里奇和福吉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不和谐、负距离接触的关系，斯内普教授顿时像吞了巨怪鼻涕一样，恶心反胃到喉咙口。 他收回魔杖，不动声色地擦了擦魔杖，又擦了擦手。 “管好你的嘴巴，乌姆里奇女士，否则你和你导师的桃色新闻第二天就会登上全英国的大报小刊。” “到时候不知道你的导师会不会出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斯内普教授意味深长地说。 乌姆里奇抖动的身子停下了。 不用说，肯定会，她太了解福吉这个人了。 如果只是抛下自己就能恢复清白，他会毫不犹豫地丢弃她。 “我不明白。” 乌姆里奇沙哑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 “你们为什么不是？” “你们怎么可能不是？” 杰莱尔冷静道： “因为我们的师徒契约并没有绑定灵魂。” “难道那个人没告诉你，这是师徒契约最常见的签订方式？” 唰！ 乌姆里奇猛地掀开被子，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 “最常见的签订方式？” “师徒契约还有其他方法？” “一种是我和福吉那种绑定了灵魂的，另一种就是你和斯内普这样，普通的师徒？” 她语气急促，神态复杂，整个人暴露在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面前，连衣服都顾不上收拾。 她甚至说出了福吉的姓氏，一点也没有给对方遮掩的想法。 斯内普教授淡漠地勾起唇角， “看来你被他哄骗了。” 这相当于确认了乌姆里奇的话。 她脸色不断变换，愤怒、不甘、犹豫和思索来回浮现，想起福吉当初哄骗自己签订契约时的荒谬言论。 乌姆里奇满心不甘和愤怒。 可她确实得到了好处，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在她不到四十岁的年纪。 不知过了多久，乌姆里奇把自己说服，阴狠地抬起头，却发现医疗翼里空无一人。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早就在乌姆里奇思考的时候离开了。 他们不在乎乌姆里奇怎么想，恨也好，怨也好，他们都不在乎。 反正他们已经知道了乌姆里奇和福吉的秘密，只要对方不想这件事被暴露出来，她就不会招惹他们。 而如果乌姆里奇仍旧不死心地找他们麻烦，那斯内普教授也不介意把他被邓布利多校长阻拦的想法再次用到对方身上。 回到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问道：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杰莱尔肯定地说： “她当然还会和以前一样，她是不可能恨福吉的，毕竟她切实得到了好处。” “顶多在霍格沃茨里收敛一些，因为她不敢保证咱们会不会跟邓布利多校长说这件事。” “就是有一点我很好奇，” 杰莱尔满心不解， “福吉怎么会选择她？” “……” 斯内普教授沉默片刻，伸手捂住杰莱尔的嘴， “各人喜好不同，杰莱尔，不要深究。” 辣脑子。 …… 乌姆里奇被按在医疗翼躺了一周，等她出来，霍格沃茨内早已没有了流言。 所有那节课上的学生们都被邓布利多校长亲自交流了一番，等出来后，他们都恍然大悟，气愤不已。 可恶的乌姆里奇！ 竟然为了自己当教授，就想要给其他无辜的教授泼脏水！ 还是这种很难澄清的污蔑！ 要是让她的阴谋得逞，那霍格沃茨岂不是会一下子少了两个实力强大的教授！ 没了斯内普教授谁来教他们魔药，难不成要等乌姆里奇教他们怎么把坩埚变成粉色吗！ 狂奔的戈耳工！ 他们绝对不会相信的！ 学生们都不认为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之间有不正当关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有关师徒契约的议论。 大家都在惊奇讨论，原来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竟然是师徒，还是从后者一年级时就签订了契约。 怪不得他们关系这么亲近！ 图书馆内仅有的几本介绍师徒契约的书很快被借光，在学生之间迅速传播。 还有人心血来潮，想要跟朋友尝试契约，幸好邓布利多校长有先见之明，早就剔除了包含具体操作的书籍，只留下一些文字介绍。 学生们只好遗憾地打消念头。 不过学生们放弃了，可不代表教授放弃。 在某个周六的下午，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刚为独角兽群做完体检，从禁林出来的时候，被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堵个正着。 她圆润的脸庞反射着初冬金色的阳光，显得非常温暖幸福。 “西弗勒斯，杰莱尔，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斯普劳特教授双手叉腰，满脸自豪和骄傲。 第601章 草药课师徒√ 想到最近城堡里热议的话题，斯内普教授只简单一想，就明白了。 他微微一笑道： “波莫娜，看来我要把十几年前你对我说的恭喜还给你了。” “哈哈哈哈哈！” 斯普劳特教授忍不住放声大笑，这让斯内普教授心底的猜测更加清晰了。 “那么，” 他心情很好地问， “我能知道是哪个优秀的学生成为了你的学徒吗？” 斯普劳特教授笑脸一僵，看着斯内普教授的眼神多了点心虚。 优秀，当然优秀，只不过是在她看来很优秀。 杰莱尔眼珠一转，小声问： “是前几天斯内普教授给加分的那个学生吗？” “什么？西弗勒斯你给纳威加分了？” 斯普劳特教授脱口而出。 等看到斯内普教授震惊的脸，她才反应过来被杰莱尔耍了一下。 “臭小子，敢戏弄我！” 斯普劳特教授嗔怪地抓着杰莱尔拍了两下后背。 “哈哈哈，这是好事，我只是想说隆巴顿是个好孩子，就连斯内普教授都对他改观了。” 杰莱尔也不躲，老实地被打了两下，脸上笑盈盈的， “我早就听说他很有天赋，真不错。” 斯普劳特教授脸上也带着笑，感叹道： “是啊，他真的很有天赋，我一直很喜欢他，只是以前哪怕你们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也没想起签订师徒契约这回事。” “我这个脑子哟，都糊涂了，哈哈哈！” 斯内普教授回过神，也很认可斯普劳特教授收的学徒。 纳威虽然在魔药课上表现平平，但草药学课上的表现他也有所耳闻，确实值得被偏爱。 “恭喜你，波莫娜。” 斯内普教授这一次认真道贺，斯普劳特教授高高兴兴地接受了。 三人并排走在阳光下，斯普劳特教授好奇道： “西弗勒斯，杰莱尔说的是真的吗，你给纳威加分了？这可太罕见了。” 斯内普教授淡淡回答， “他在乌姆里奇那女人惹事的那天来找我，说他相信我，所以我给他加了五分。” 一听这话，斯普劳特教授顿时爱怜起来， “纳威身上的品质真的很适合赫奇帕奇，忠诚、和善，他怎么就被分到格兰芬多了呢？” 不过想起纳威被食死徒折磨得早逝的父母，她又理解了纳威的选择，叹息一声摇摇头，不再说这个话题。 路过温室大棚，斯普劳特教授顺道邀请两人去看看她最近的劳动成果，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从善如流地跟了进去。 正欣赏着茁壮成长的草药，听着斯普劳特教授对纳威的喜爱，斯内普教授心里也觉得很不错。 但他想到隆巴顿夫妇，打断斯普劳特教授的念叨，问道： “他的家人同意吗？” 斯普劳特教授说话被打断，愣了一下随后点头道： “纳威给他祖母写信问过意见后我们才签订契约的，他祖母很高兴，还给我写信，说……” 想到隆巴顿老夫人信里严厉的措辞，斯普劳特教授有些哭笑不得， “她说我可以体罚纳威，如果他表现不好的话。” “让我不要顾忌她的感受，该批评该惩罚她都没意见，还说如果纳威父母还在，也不会溺爱纳威的。” “这话说的，好像我收纳威当学徒就是为了惩罚他似的。”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却知道隆巴顿老夫人的意思，这是在表达隆巴顿夫妇的态度。 虽然现在斯普劳特教授不知道真相，但总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万一没说清楚，她和纳威的父母怕是会产生误会。 现在提前隐晦委婉地说一句，也是隆巴顿家表达对斯普劳特教授的尊重。 过了几天，城堡里关于师徒契约的议论渐渐平息，直至销声匿迹。 师徒关系虽然罕见，但实际相处起来跟教授和学生的关系也差不多，就是关系更亲密的教授和学生而已。 这点在纳威和斯普劳特教授两人身上就能看出。 是的，学生们很快发现纳威跟斯普劳特教授签订了师徒契约，因为后者现在光明正大地把纳威留下，单独开小灶。 而当有同学问到纳威的时候，纳威更是腼腆一笑，满脸高兴。 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因此大家对师徒契约的关注，渐渐转移到观察纳威和斯普劳特教授的相处上，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两人几乎都没有吸引力了。 这倒是意外之喜。 时间很快步入十二月。 月初的霍格莫德周，杰莱尔去了霍格莫德和娜迦若拉见面，收取辛克莱整理的最新消息。 最近食死徒的动向小了很多，非常安分，辛克莱给他的消息只有寥寥几条。 都是一些陌生巫师威逼利诱普通人家，抢夺财物这类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不是正经食死徒做的？卢修斯他们能看上这些东西？” 杰莱尔带着信息回到霍格沃茨，不解地跟斯内普教授说。 斯内普教授仔细看了看，也认为不是食死徒做的事，至少，不是伏地魔安排给食死徒的任务。 大约又是被拉拢到伏地魔麾下的一些人，不安分，想法子给自己找乐子。 “这是好事，” 斯内普教授把写着消息的纸放到一边， “这说明他最近在集中精力做某件事，无暇关注其他事情。” “某件事……” 杰莱尔重复了一句， “是波特的梦。” 斯内普教授略微点头，然后问杰莱尔， “你知道那件事会发生在什么时候吗？” 杰莱尔无奈摇头， “不记得了，我就记得——” 话说到一半，杰莱尔忽然灵机一动，惊喜道： “我想到了，让我试试！” 随后， “万圣节。” “【】” “复活节。” 杰莱尔一个个说出他知道的假期，才说了三个，答案就出来了。 “先生，我真聪明！” 杰莱尔叉腰，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骄傲，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好脾气地顺着自家学徒， “嗯，圣诞节。” “具体哪一——算了，没必要问这么详细，总归就那段时间。” 斯内普教授若有所思， “现在都十二月了，这件事我也没接到命令，看来他们不需要让我知道。” “不过还是得跟邓布利多说一声，万一他有其他想法。” 第602章 寒流南下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没打算掺和进这件事。 邓布利多校长都对伏地魔大开门户了，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的战斗也不一定发生。 就算发生了，那要他们一对间谍师徒干什么？ 一人蹲一边记录谁在前冲锋，谁出工不出力吗？ 所以在告诉邓布利多之后俩人就步调一致地飞快离开校长室。 不去不去！ 进入十二月，天气骤然变得寒冷。 似乎是更北方来自北冰洋的寒流迅速南下，给英、法、德等中、西欧国家带来了一股极端天气。 霍格沃茨一夜之间就被半人高的大雪覆盖，一楼大门差点就打不开了。 杰莱尔是前一天晚上的巡夜教授，早上五点多影分身准备消散的时候，看见费尔奇在大门处使劲撞门，嘴里骂骂咧咧。 一旁的地上还有扫帚拖把铲子等工具，看上去像是要出去扫雪。 影分身没多想，直接脚步一转拐了过去，叫费尔奇让开后消除了门后的积雪，才把门打开。 等门外冷冽的空气传入城堡，影分身就打算离开，却不想被费尔奇叫住。 “普林特教授，感谢您，万分感谢。” 费尔奇穿着厚重陈旧的大衣，蜷着手，神色有些忐忑，胡乱地冲杰莱尔说话。 “没事，顺手而已。” 影分身随口回了一句就离开了。 但没走几步，他又停下，回头看向门外。 费尔奇拿着清扫的工具吃力地清理城堡外的积雪，努力在学生们起床之前打扫出一条可通行的道路。 高瘦却佝偻的背影，灰白的头发，迟钝的动作，用尽全力却差点摔进雪里。 费尔奇是个哑炮。 影分身好像才意识到这件事，以往他从来不关注费尔奇。 谁会关注公司里的清洁工呢？ 只是，影分身忍不住想，在哈利七年级，伏地魔掌控霍格沃茨的那一年，费尔奇过得怎么样？ 他还留在霍格沃茨吗？他被那对兄妹折磨了吗？ 还有，他……活下来了吗？ 十几年前在他面前生龙活虎的城堡管理员先生，现在对着他堪称低声下气和谄媚。 阿格斯·费尔奇的权力仅限于霍格沃茨城堡的学生们，不，他甚至约束不了多少学生，如果对方不把他放在心上的话。 影分身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没有实力的人在这里终究得不到善待。 什么时候，魔法界才能给所有人一个平稳宁静的生活机会？ 正想着，影分身听到不远处楼梯上渐渐走下来的脚步声。 是熟悉的女士高跟鞋的声音。 乌姆里奇拿着一封信满脸笑容地从上面下来，前不久病房里的那次友好会谈好似对她没有造成什么影响。 她对教授们的旁听调查依旧在进行，态度依旧高傲，对学生们的管束也依旧在。 只不过，她不会追问教授们和学生们一些过分的问题，不会故意把话题引导到个人隐私上。 见她没有做得更过分，邓布利多校长便对乌姆里奇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对方是魔法部的副部长，不是什么罪犯。 “您好，乌姆里奇女士，这么早就有人给您来信了？” 影分身站在楼梯下抬头，试探地打了声招呼。 听到声音，乌姆里奇脸色一僵，看清是影分身后更是呼吸一滞，过了一会儿她才调整好表情，露出自以为亲切和蔼的笑容。 “你好，普林特教授，是的，我——我是说早安。” 乌姆里奇话说到一半想起来，自己不能说谎，于是急速改口，绝口不提信件的事，动作自然地把信塞到口袋里，从另一个方向转身就走。 她确实不能说谎，但是她也可以不说话。 影分身了然，估计是魔法部给她的消息，心里默默提起了警惕。 她敢笑着收信，那说明一定是有了确凿的证据或进展。 就是不知道这封信背后针对的人是谁。 这么想着，影分身也回到自己办公室内，而后消散。 过了一个多小时，有学生起床，看见外面厚厚的大雪，连忙把室友都叫醒，很快，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塔楼发出惊喜的叫声。 可以打雪仗了！ 杰莱尔从睡梦中清醒，回忆了一番影分身的记忆，伸了个懒腰，然后就一直盯着自己双脚发呆。 自从成了巫师，杰莱尔大多用保暖咒为自己取暖，房间里则是始终燃着壁炉，温暖如春。 而今天也许是外面天气太冷了，杰莱尔在房间内竟然也感觉到了一丝冷意。 可能是空气中的寒意穿透了城堡的墙壁，也可能是窗户漏风。 反正不管怎么着，他都忽然想起一个暖身子的好方法。 泡脚！ 尽管已经远离第一世几十年了，但现在猛地一想起来，心思顿时止不住了。 杰莱尔立刻起身在自己的储藏柜里翻找。 找了十几分钟，终于让他找到了。 艾草，红花，生姜。 英国麻瓜界也有唐人街，杰莱尔偶尔会去那边找点好吃的，然后顺手买些药材，想要回来研究能不能加到魔药里。 只是就像斯内普教授曾经说过的那样，中药材和魔药的底层逻辑并不相同，只有少数几种可以使用。 其余的无论杰莱尔是切片、切丝、磨粉，加到魔药里都没有任何反应。 好的坏的都没有。 所以那些药材也就被杰莱尔束之高阁，直到多年后的今天，他心血来潮想要泡脚才翻出来。 应该不至于过期，都晒干了的。 数了数手里的材料，杰莱尔又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了点花椒，然后分成一份份，装进干净的小布袋中，等待晚上到来。 这一天的课余时间，学生们在城堡外的草坪上玩疯了，明明大雪早已停止，可在孩子们打雪仗的热闹下仍旧人为制造出了大雪纷飞的场景。 教授们笑呵呵地看着孩子们玩耍，庞弗雷夫人却怒气冲冲地配置感冒药剂。 等着，用不了一个小时，现在在外面玩的孩子们都得排队去医疗翼，红着脸、流着鼻涕、打着喷嚏，蔫哒哒地对她撒娇。 杰莱尔想起早上费尔奇打扫积雪的场景，去了一趟大门口，设了一个自动清洁的魔法，可以把学生们脚底的泥水瞬间清理干净。 学生们只是新奇一瞬就不在意了，费尔奇却抱着洛丽丝夫人感激涕零，不住地对杰莱尔鞠躬。 杰莱尔避开了，没接受。 他只是偶尔发一发善心而已，别太在意，否则下一次你会失望的。 第603章 泡个脚，养个生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斯师傅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因为杰莱尔早上就说九点后给他留一小时时间，因此斯师傅今天晚上工作的效率很高，配合影分身不到九点就完成今天的工作。 九点后，斯师傅放松地坐在小沙发上，等着小学徒给他带来惊喜。 是的，惊喜。 就杰莱尔那个语气，斯内普教授敢断定，他今天晚上一定会收到惊喜。 果然，没多久，杰莱尔喜气洋洋地进了屋，看见斯内普教授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等着，满意一笑。 “我们今天来进行一项有益身心的活动！” 杰莱尔意兴盎然，声音洪亮，从兜里掏出两个小东西，解开缩小咒后，放到地上。 两个色泽明润、厚实光滑的木桶，上面刻着几个魔法阵。 斯内普教授辨认了一下，效果是恒温和气泡。 “这个木桶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怪斯内普教授疑惑，西方目前还没有泡脚的文化，反正杰莱尔在这边生活了十几年，没见谁泡过脚。 当然了，他自己也没泡过。 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介绍了一下东方大国的泡脚养生文化，斯内普教授拧起了眉毛。 客观上他不相信，主观上他听不懂。 但听起来对身体没什么害处。 不过是往热水里加一些麻瓜药材而已。 这些药材加到魔药里都没有任何反应，加水里对巫师自然也不会造成什么奇怪的影响。 算了，就当杰莱尔童心泛滥了。 玩不了雪，玩玩水也行。 斯内普教授半推半就、将信将疑地同意了，等着杰莱尔下一步行动。 不知道自家导师心里丰富的心理活动，杰莱尔只是看见斯内普教授略一迟疑就同意了，心里很高兴。 他敲敲桌子，在家养小精灵那里已经放了半小时的两锅汤药出现在桌上，同时出现的还有一大壶温水。 “先生，快脱鞋，兑水很快的，我这里马上就好。” 杰莱尔一边蹲下在两个桶里倒水，一边催促。 他交代过厨房的家养小精灵，先煮十分钟再闷泡十分钟，把药材里的成分充分浸泡出来。 因此这泡脚水刚拿出来没多久，药味就布满了房间。 空气中艾叶的香气很浓，还有一丝丝辛辣，是生姜和花椒的味道，斯内普教授轻轻嗅了嗅，感觉竟然还不错。 他一贯不喜欢甜腻的味道，中药这种微苦微辣的气味他闻着觉得还挺喜欢，心里对泡脚的期望也稍稍提高了一点。 加上今天确实很冷，桶里热水冒着蒸汽，让他想起了泡澡，身子下意识更放松了一些。 等杰莱尔把水兑好，魔法阵也启动，斯内普教授把双脚放了进去。 微烫的热水覆盖脚面直到小腿肚，热意仿佛一瞬间从里到外，由下至上蔓延，斯内普教授不由吐了口气。 “感觉不错。” 他微微眯起双眼，声音放松惬意， “里面加的是什么？” 杰莱尔也搬过来小沙发，跟斯内普教授并排放好。 “艾草，红花，生姜和花椒，都是中药里面驱寒温补的东西，大多数人泡脚都用这些。” 他坐上沙发，熟练地把脚放了进去，正回味着几十年没体验过的感受，简单给斯内普教授解释， “还有只用生姜和花椒的，因为这俩都是做菜用的调料，更方便收集，不过泡脚的生姜跟花椒不是食用品种，会便宜很多。” “用厨房里的材料泡脚，虽然方便，但性价比低。” 温补斯内普教授感觉不出来，但驱寒他很快就体验到了。 不过刚泡十分钟，他身上竟然就出了一层薄汗，手心热乎乎的，让他不由惊讶， “这是什么原理？” “效果这么明显为什么加到魔药里都没反应？” 杰莱尔愉悦地晃晃头，声音得意又轻快， “中医学！” “诞生于东方大陆，起源于五千多年前，形成系统知识在两千多年前，延续至今依旧是那个国家令人信赖的医疗手段。” 斯内普教授震惊了。 五千多年前就有了中医，两千多年前就已经成体系。 中医学成体系的时候，魔法界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呢。 “那时候的医生认为，自然界的植物都具有能量，可以治疗疾病，于是就慢慢探索、寻找，形成了中医。” 杰莱尔调皮地踩踩水花，指了指城堡外禁林的方向， “禁林里也有不少普通植物，可以治疗感冒、拉肚子、伤口感染等情况，只不过这些魔药也都能解决，所以我就没提起过。” “而且巫师的人体构造和经脉运行跟麻瓜没有什么区别，泡脚这些东西，麻瓜能用，咱们也能用。” 斯内普教授顺着杰莱尔的手往外面看了看，又收回视线看向杰莱尔的桶，犹豫了一下，学着杰莱尔的样子也踩了踩水花， “跟你之前说的风水有点像，都是对大自然规律的探索和应用。” 这话说的没错，但杰莱尔迟疑片刻，小声说： “先生，泡脚不需要什么动作，我刚刚就是——”觉得好玩。 后面几个词，被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黑沉沉的注视下默默咽了回去。 “需要泡多久？” 斯内普教授问。 杰莱尔说： “咱们平时身体都挺不错的，泡半小时就行，要是身体很虚的人，泡十几分钟出汗了就不能泡了，再泡该晕过去了。” 有点意思，斯内普教授对泡脚这一行为的评价稍稍高了点。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师徒俩没再说话，两人并排靠在小沙发上享受热乎乎的养生。 没有校长来信，没有学生打扰，没有同事聊天，斯内普教授享受着和小学徒一起的时光。 房间内温度适宜，双脚浸泡在古怪却令人舒适的热水中，斯内普教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慵懒惬意的气息。 他差点就要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杰莱尔在一旁嘟嘟囔囔： “泡脚的材料很多人都是随意放的，什么八角，大料，桂枝等等，这些也都是材料。” “要是再往里面放点冰糖、酱油和腐乳，再加几个大猪蹄或者肘子。” 杰莱尔神态微醺，吞咽了一下口水， “先生，周末我去英国唐人街采购点食材，回来给你做酱猪蹄或者酱肘子。” “甜的吗？” “不甜，咸香口的。” 杰莱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骗人。 “好。” 斯内普教授答应了。 第604章 好东西要跟亲友分享 当天晚上斯内普教授一夜无梦，酣睡到天明。 睁开眼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躺在床上恍惚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在哪，要干什么。 然后斯内普教授决定把泡脚列入每日、不，每周必做事项中。 杰莱尔也度过了一个非常踏实的夜晚，第二天一早，他就给伊廖沙写信，把泡脚的方法告诉了对方，让他给【家里老人】安排上。 有乌姆里奇在，他不方便在非假期时间随意离开霍格沃茨，只能委托伊廖沙去做。 德国也有华人聚集地，艾草、生姜这些东西不难找。 不过为了防止格林德沃擅自更换药材，泡出上火、体虚等问题，杰莱尔特意叮嘱伊廖沙，一定要严格控制时间和温度，千万不能任性。 信件写好，杰莱尔看着霍格沃茨的公共猫头鹰飞走，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去看过福瑞一家了。 他家的小崽子们应该已经会飞了。 这么一想，杰莱尔脚步一拐去了猫头鹰繁育的房间。 刚靠近福瑞和海德薇居住的树干，福瑞就从树洞里嗖一下飞出来，落到杰莱尔肩膀上咕咕直叫，听起来很焦急。 杰莱尔凝神细听，听着听着变得哭笑不得，往远处走了走。 等走到距离树干三四米远的地方，福瑞才停下叫声，随后，树洞里传来海德薇的咕咕声。 紧接着，五只胖乎乎圆润润炸着毛的小猫头鹰从树洞里先后飞出，上上下下在树干周围飞翔，嘴里发出稚嫩欢快的叫声。 快三个月的小猫头鹰刚开始学习飞行没多久，跌跌撞撞还不稳定，时不时就会落到树枝上，歇一歇继续飞。 不过有一两只的飞行已经有了章法，看上去像模像样，估计再有一个多月，它们就能彻底学会飞行。 然后海德薇和福瑞会教它们捕猎、定位和导航等知识。 最晚一年，小崽子们学会了生存必备的技能，就会离开父母的领地独自生存。 有的可能最终留在霍格沃茨成为学校的公共猫头鹰，可能被邮局或宠物店抓住驯化，也可能遇上它们心仪的人类留在对方身边。 还有可能，它们不想靠近人类，寻找一个森林建立自己的家。 “福瑞，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 杰莱尔轻轻摸着福瑞的羽毛，温声问。 福瑞歪头，思考了一下杰莱尔的问题，随后叫了一声。 不记得。 这是福瑞传递的信息。 “它们成年后能留在你们身边吗？” “咕咕。” 不，敌人。 这是猫头鹰的本能，如果幼鸟已经成年却还留在父母身边，父母会将其看做自己生存的竞争对手。 自然规律，魔法也不能完全修改这一点。 杰莱尔不禁有些遗憾和不舍。 他和斯内普教授还想把福瑞的孩子留下养着，可现在看来，让它们自己寻找未来才是正确的。 人和猫头鹰是不一样的。 杰莱尔回到自己办公室，又去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找了不少给福瑞和海德薇准备的食物，送回猫头鹰繁育房，这才离开。 别看他早起做了好几件事，实际上现在才七点多，城堡里才刚刚有人起床活动。 杰莱尔准备去礼堂吃个早饭。 然后他看到邓布利多校长出现在教授席上，慢悠悠地已经开始吃饭，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快步凑了上去。 “杰莱尔，有什么事吗？” 刚靠近邓布利多校长，还没等杰莱尔说话，前者就已经停下嘴，放下刀叉，转头和蔼地问话。 杰莱尔仗着自己年轻样貌好，毫不吝啬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他随手从身上揪下一枚扣子，变成纸，再一点，上面自动记录了泡脚的方法。 跟他刚刚给伊廖沙写信的内容差不多。 药材，用量，时间，效果，然后把纸递给邓布利多校长。 “增强体质，延年益寿的好方法，我和斯内普教授昨晚体验了一回，相当不错。” 杰莱尔小声说，还不忘往四周看了看， “其他教授我都不告诉他们，但您不一样，您在我心中不只是校长。” 挤挤眼睛，意有所指。 邓布利多校长愕然一瞬，继而哭笑不得，随后一股被人放在心上关怀的熨帖浮上心头，心里热乎乎的。 “好好，” 他笑呵呵地接过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神色有些诧异。 驱寒温补？ 驱寒？ 邓布利多校长立刻就想到了某个常年待在高山积雪中的人，眼神一动， “杰莱尔，这东西只能让我知道吗？” 杰莱尔露出“我懂我都懂”的笑容，摇摇头， “当然不是，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保养身体的方法，所以我早上已经给另一位老爷子说了。” “今天晚上估计就会有人督促他泡脚了。”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放松了一些， “那就好。” 他虽然和盖勒特的关系缓和了不少，但两人之间的隔阂还在，他无法做到大大方方地关心对方。 有杰莱尔在中间调和，真是太好了。 这么一想，邓布利多校长看向杰莱尔的眼神不禁更满意了。 真是个好孩子，怎么就被西弗勒斯那小子捡—— 哦，没事。 西弗勒斯那孩子也被盖勒特捡到了。 “快去吃饭，记得叮嘱西弗勒斯吃早饭。” 邓布利多校长拍拍杰莱尔的手臂，推了他一下。 杰莱尔点头，笑着走了。 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杰莱尔开始吃饭，吃着吃着，他看见德拉科走进来，对他展颜一笑打招呼，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 杰莱尔吃完，走下教授席，路过德拉科身边，小声叮嘱德拉晚上来找他，随后离开。 于是又一天过去，斯师傅在自己办公室里发现了三个摆好的泡脚桶。 过了一会儿，斯内普教授、杰莱尔和德拉科排排坐，每人都把双脚泡进热水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叹。 德拉科浑身温热，脸颊泛红，眼神微醺，低声呢喃道： “这可比泡温泉方便多了。”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正在享受难得的静谧之时，忽然听到旁边德拉科狠狠一踩水面，水花四溅，兴奋叫道： “我要告诉我妈妈！” 第605章 她瞄上了西斯 那天晚上，斯内普教授狠狠给了德拉科一个脑瓜子，因为教子的泡脚水溅到教父身上了。 德拉科抱着自己的泡脚桶，垂头耷拉眼地被赶出了魔药办公室。 但一回到宿舍，德拉科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给纳西莎写信。 【亲爱的妈妈，教父今天打我，因为我说要把泡脚的方法告诉你而他不同意……】 信里德拉科狠狠给斯内普教授告了一状，写完之后通读一遍，酣畅淋漓，畅快不已。 随后，一个火焰熊熊吞没了这张充满了温情的信。 教父叮嘱过他，霍格沃茨现在的通信渠道很有可能被乌姆里奇盯上了，德拉科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和亲人之间的相处。 他重新翻出一张信纸，写上相对更客气、更普通的内容，只在最后一行上写了一句： 【母亲，我想你了】 写完，德拉科折好信纸放进信封，叫来自己的猫头鹰送回了家。 他有很多话想跟纳西莎说，但现在不是时候，等下周周末，纳西莎会赶到霍格莫德跟德拉科见面。 到时候，他们母子可以好好倾诉一番。 猫头鹰离开，德拉科也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盯着上方花纹繁复的帷幔，他忽然叹了口气。 梅林啊，尽快收了伏地魔这个祸害…… …… 杰莱尔忍着笑看斯内普教授把德拉科轰出去，转身骂骂咧咧地对着自己身上甩魔咒。 见视线瞪了过来，杰莱尔也抽出魔杖清理地上的水渍，顺便把泡脚桶里的水也消除掉。 时间差不多了，泡够了。 刚定好下一次泡脚的时间，杰莱尔突然想起他之前看到乌姆里奇的事，一拍脑门，把她收到信的情况说了。 “先生，你觉得她有没有可能是找到了哪个教授的把柄？” 杰莱尔边问边思索， “你们主课教授基本上都工作了十几年甚至更久，我也四年多了，其他教授也都差不多，除了——” 话没说完，杰莱尔就愣住了。 斯内普教授看了他一眼，淡定地接上后面的内容， “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西斯·沃奇顿，他之前只是个魔法用品鉴定师，教学资历最浅。” “黑魔法防御术课又是跟伏地魔归来联系最紧密的课程，魔法部拒绝承认他回来，自然也不会希望学生们进入防备状态。” “因此乌姆里奇很可能从他入手，打开攻破霍格沃茨局面的入口。” 杰莱尔有些哑然。 这是冲着他来了呀。 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正途上。 不。 不能说回到正途。 应该说无论是杰莱尔还是其他人插手了这个世界，只要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年一换”的诅咒没有被消除。 那魔法部下手的第一选择永远都是这门课的教授。 因为这门课教授的根基最薄弱。 所以，只能说西斯或者说杰莱尔撞上去了。 这是必然事件。 “那我能——” 杰莱尔又说话，然后又戛然而止。 在斯内普教授洞悉的目光下，他同样也很清楚。 他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乌姆里奇真的抓到了西斯的把柄，都不用说什么品德败坏或者违法犯罪的事。 拉下一个教授说起来其实很简单。 只要让学生或者家长感觉到危险即可。 比如卢平的狼人身份。 而西斯，原本只是十几年前为了挣钱才分出来的影分身，杰莱尔根本没有对他做任何充分的准备。 就连这次西斯担任教授，也是一种巧合。 毕竟，西斯有着跟其他人相比最大的缺陷。 他没有过往。 西斯没在任何一所魔法学校上过学，也没有出生证明，魔法界没有任何他十三年前的生活记录。 就像瓦尔德斯村的那些孩子们一样，他们在社会上天然处于劣势。 现在，马上要轮到西斯了。 这样的三无人员，当一个杂货铺里的魔法用品鉴定师可以。 但教授？ 很难！ 杰莱尔有些无奈，也很遗憾。 如果乌姆里奇真的发现这个问题，死咬着不放，那西斯确实很难再留在霍格沃茨了。 因为杰莱尔完全没办法填补上他从出生到他出现在对角巷之间的过往。 等等。 填补过往…… 杰莱尔陷入沉思，斯内普教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大概知道自己学徒在想什么。 但他没出声，他知道杰莱尔会想通的。 过了一会儿，杰莱尔舒了一口气，抬头，缓缓摇头，声音里流露出释然， “我可以说西斯从小生活在德国，让伊廖沙为他伪造一份生存过的记录，从而解除乌姆里奇的针对。” “但是，没必要。” “没有西斯还有其他人，只要目的没达到，她总是会再想办法。” “与其让她成为一个定时炸弹一样的隐患，还不如让她达成目的，这样福吉对霍格沃茨的压制也会小一些。” 或许曾经邓布利多校长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任由乌姆里奇担任教授，只不过后者破坏力太大，差点没能控制住。 “况且……” 杰莱尔嘴角一勾，看向斯内普教授，目光里多了狡诈。 “况且……”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满意，慢条斯理地接上自家学徒的话， “一旦她成为教授，邓布利多校长就有权直接管理和约束她，她会被霍格沃茨校规制度约束。” “她也会顺理成章进入学生和家长们的视线，曾经她想要攻讦别人的理由，反过来也会成为她被攻击的理由。” “而有了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她的行动必定会谨慎许多，否则她会第二次被迫签下牢不可破誓言。” “因此，乌姆里奇成为教授，对我们来说也并非全然不利。” 杰莱尔默默点头，表示斯内普教授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但他点点头又摇摇头，叹了口气，表情有些不满意， “总觉得来一趟没改变些什么，波特可能还是会……” 这是说组建邓布利多军这事。 可斯内普教授不乐意了。 “没改变些什么？” 他诧异地看着杰莱尔，声音里带着明知故问和不高兴，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过来这一遭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个波特？”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杰莱尔脸色大变，飞速甩头摆手，速度快得都出现了残影，诚惶诚恐， “当然是为了您，先生！” “波特算什么，我才不在乎他！” “你看我都没告诉他泡脚这事！” “真的！” “您相信我！” “周末的酱肘子我都不会让他闻到一点点味道！” “德拉科我也不给，那一整个都是你的！” 第606章 西斯的调查报告 周末杰莱尔真的做了一盘酱肘子。 食材和香料都是他去唐人街买的，制作是找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他让它们安排了一个单独的灶台，影分身花了一上午都在厨房忙活。 等到中午，肘子炖好，一开盖浓郁的咸甜香气扑鼻而来。 杰莱尔看着颤巍巍的肘子和色泽柔亮的酱汁非常满意。 他之前小小地欺骗了斯内普教授，说酱肘子不甜，但实际上吃起来还是会有一点甜味。 只不过这点甜味并不会夺走酱香的咸味，反而衬托出味道的浓郁。 看在味道好的份上！ 影分身把酱肘子盛到大盘子里，盖上盖子，设好保温魔法，另外带上之前做好的米饭馒头，兴冲冲地出去了。 魔药办公室内，斯内普教授盯着一盘巨大的肘子不说话。 英国菜目前还没被外国留子开发出肘子这道菜，只有隔壁的德国菜有脆皮烤大肘子。 但据说味道有猪肉的腥臊味，所以斯内普教授从来没吃过。 他不想辜负学徒的好意，但也不想轻易尝试未知的菜品，尽管看起来、闻起来味道都很不错。 杰莱尔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对他极力保证， “放心先生，这是我从唐人街买回来的，正宗东方大国的做法，一点也不腥，好吃得很。” 见斯内普教授还是有些犹豫，他又换上一副可怜哀怨的表情， “我都几十年没吃过原先的味道了，先生，你陪我尝一尝，好不好？” 斯内普教授顿时觉得他在拆散一对有心猪。 好好，他心软了。 第一口肉进嘴，斯内普教授动作一顿，眼里闪过惊艳。 他对口腹之欲没有太多想法，但不代表他尝不出好坏。 “确实很美味。” 斯内普教授评价，下手的动作也快了些。 杰莱尔笑了，心满意足地和导师吃了一顿餍足的午餐。 等吃完也收拾之后，两人坐在小沙发上悠闲聊天，杰莱尔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 “先生，自从八月中旬他找了我们一次，到现在都三个多月了，他竟然一次都不找我们？” 杰莱尔没说人名，但斯内普教授知道他说的是谁，想都不想就说： “因为我们在邓布利多的势力范围内，他不会想要引起他的警惕，除非是假期。” 这个回答跟杰莱尔的想法不谋而合，点点头，又问， “那我们岂不是也不知道他对其余食死徒的安排？” “没错，我不知道。” “这样可以吗，我们需不需要主动一点？”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微微警告， “当间谍不是你当忍者出任务，以结果为主，我们需要的是隐蔽，哪怕有时候任务目标完不成，自身也不能暴露。” “所以他不会轻易给我们下达任务，我们也不能主动要。” “而且，就算你我不是间谍，他也不会让食死徒知道他的所有安排，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任务。” “他不会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在需要的时候，他会怀疑任何人。” 杰莱尔“咦”了一声， “可我听说他很信任贝拉特里克斯？” 斯内普教授无声冷笑一声，满眼不屑， “因为她有用而已。” “或许有信任，但更多的是工具趁手而已。” 这些道理很简单，杰莱尔之前隐约猜想过，只是经过斯内普教授点明后才算被确认，而后松了口气。 这样他至少不用担心开学期间他们有危险了。 但转念一想，杰莱尔又一声叹气， “卢修斯和纳西莎估计不太好过。” 斯内普教授沉默。 这没办法，马尔福家大业大，他们躲不掉。 “慢慢来，总归他不会轻易对卢修斯下死手，我们护好德拉科，他们就不会放弃希望。” 斯内普教授摇头。 …… 没几天，他们之前关于乌姆里奇盯上西斯的猜测成真了。 邓布利多校长把西斯叫到校长室，乌姆里奇颜色鲜亮的身影早已经出现在一旁的高脚椅上。 她看见西斯进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 邓布利多校长递给西斯一份调查报告，眼里带着隐晦的无奈和好笑，随后公事公办地说： “这上面对你的教学评价很不错，但唯一一点，” 他声音温和，指尖点在报告的某一段调查上， “乌姆里奇调查官找不到你三十岁之前在英国魔法界内生存的痕迹，你像是突然出现在对角巷，没有一点痕迹。”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因此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 “你知道的，这很容易被人联想到间谍、奸细、卧底，或者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过往。” “她主张你不能成为教授，否则会对学生们造成危险，但我说可以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所以，你要申辩吗？” 邓布利多校目光柔和，带着一点不在意和了然。 西斯见状，就知道他和斯内普教授的想法估计和邓布利多校长的想法一致。 如果西斯申辩，这份调查报告和他的申辩词会提交校董会审查，再去判断是否开除他。 但不申辩，他就会被立刻开除。 于是，当着乌姆里奇的面，西斯露出了惊慌、心虚和不安的表情，最后颓然低头， “是我的错。” “既然如此，” 乌姆里奇露出她娇嫩又趾高气昂的模样，带着硕大宝石戒指的短粗手指狠狠在调查报告最后一页上点了点， “在这里签字，沃奇顿先生。” 西斯看去， 【我，西斯·沃奇顿，认同乌姆里奇调查官的调查结果，承认自己不适合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自愿卸任】 【同时，我推荐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调查官接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职，用魔法部先进的教学理论为学生们提供更好的教育】 【本人签字： 被推荐人签字： 】 西斯心下冷笑。 乌姆里奇这是把她的目标赤裸裸地摆了出来。 没有犹豫，没有拉扯，没有虚情假意的推辞和对话。 她，就是要当教授。 西斯索性什么也不说了，直接拿起一旁的羽毛笔在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乌姆里奇脸上闪过喜色，西斯签过字后她迫不及待地在被推荐人的位置签了字，随后把调查报告拍到邓布利多校长眼前。 “邓布利多，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她笑容甜甜地问。 “当然，请。” 邓布利多校长礼貌回应。 乌姆里奇从高脚椅上跳下来，哒哒哒离开、远去、消失。 西斯无奈耸肩，也准备离开，但被邓布利多校长叫住， “等等，西斯，我这里有一份雇佣合同，你愿不愿意签？” 第607章 调查官、教授和助教 雇佣合同？ 西斯还没抬起来的屁股立马坐了回去。 这合同他熟啊，去年签了一年呢。 就跟体制内的编制工与临时工的区别一样，雇佣合同一般是给非教授或者非长期设立的职位使用的。 跟对角巷、霍格莫德店铺招员工的合同差不多。 雇佣期限最低一个月，通常是每年一次续签。 像去年西斯担任决斗俱乐部的助教，签的就是一年的雇佣合同。 所以他亲爱的邓布利多爷爷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西斯满脸好奇。 见状，邓布利多校长笑了，再开口，声音里多了点狡黠， “乌姆里奇会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不过，决斗俱乐部助教的位置，我为你留下了。” 西斯上身前倾，不敢相信， “这能行？乌姆里奇能同意？” “她如果不希望我干涉她的教学，那她就不能阻止我继续雇佣你。” 邓布利多校长说得理直气壮， “决斗俱乐部只是一个兴趣小组，每周一次，不涉及考试、成绩、就业等问题，也并非对全校学生开放。” “她没有权利阻止，况且俱乐部并非跟黑魔法防御术课挂钩，它只是恰好由当时的教授组建而已。” “如果她不喜欢，我可以把俱乐部挂到弗利维教授名下，他可是决斗大赛的冠军，负责决斗俱乐部再合适不过了。” “而你还跟去年一样，担任弗利维教授介绍来的助教一职，这样一来，就算是身份不明又怎样，你又不是教授！” “你觉得呢？” 邓布利多校长眨眨眼，调皮地问西斯。 西斯还能觉得如何。 他觉得妙极了！ 要是能留下来，他当然不愿意让决斗俱乐部取消，或者成为乌姆里奇手里的工具。 刚刚的签约内容上，乌姆里奇只是把西斯从教授位置拉下来，可没说不能让西斯担任助教。 助教又没编制。 老校长这一招真是让西斯情不自禁抬手鼓掌，满脸钦佩和惊叹。 见到西斯这样外露的情绪，邓布利多校长不由得哈哈大笑，被逗得老怀大慰。 第二天早饭时，邓布利多校长当众宣布了教授和助教的调整安排，同时宣布决斗俱乐部归属弗利维教授管理。 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乌姆里奇就明白她被耍了，她气得不止脸黑，身上的粉色套装看起来都暗沉了不少。 “邓布利多！” 她尖声叫道。 邓布利多校长偏头，面容温和，视线却冰冷，声音里的情绪也淡了下来， “怎么，乌姆里奇【教授】，你对我这个霍格沃茨【校长】的安排有什么疑问吗？” 教授需要服从校长命令。 “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撤销刚刚的决定。” 包括你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决定。 邓布利多校长眼睛微眯。 乌姆里奇能当上魔法部高级副部长，自然不会连这点潜台词都听不懂。 她当然不可能违心地说满意，但要她当着所有学生的面说不满意，那丢脸的可不是邓布利多，而是她自己。 加上牢不可破誓言，她不能说假话。 但没关系。 乌姆里奇转念一想。 她已经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魔法部的任务已经完成第一步，她不着急。 因此，乌姆里奇反倒露出笑意，甜甜地说： “我很满意。” 随后，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西斯，坐下了。 礼堂里学生们议论了一阵就停了，他们不知道乌姆里奇教授会教他们什么，也很可惜沃奇顿教授变成了助教。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虽然乌姆里奇当教授之前很令人讨厌，但她总不能比奇洛教授和洛哈特教授更糟糕？ 早饭后，乌姆里奇忙着去进行她第一节课程，可邓布利多校长叫住了她， “乌姆里奇教授，各科教授在学期前都需要提交本学期教学计划和备课方案，由校长审批。” “所以今天你还不能去上课，什么时候你的教学计划审批通过，什么时候你才能开始。” “当然，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通知你。” 乌姆里奇脸色一变，恼怒道： “邓布利多！” “你昨晚没说这件事！” 邓布利多校长无辜回应， “就算我昨晚说了，难道你一晚上就能写出一份合格的教学计划吗？还是说你要大晚上把我老人家叫起来给你审批？” 乌姆里奇一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但她很快反击道： “我有从魔法部带来的教学计划，不需要审批。” 邓布利多校长好脾气地笑了一声，反问她， “魔法部会使用外界提供的未经过审批的活动方案吗？” 当然不会，乌姆里奇脸黑了。 谁要是敢这么做，福吉可以当场撤了他的职位。 所以，霍格沃茨也不会使用魔法部提供的未经审批的教学计划。 叹了口气，邓布利多校长选择后退一步，妥协道： “这样，你找人来担保。” “要是有人肯为你这两个学期甚至以后所有的教学质量做担保，那我可以不审核，直接审批通过。” 担保？ 乌姆里奇咬紧牙关，火冒三丈。 去你老母的担保！ 福吉都不可能做这件事！ 担保？ 杰莱尔和西斯耳朵灵敏地听到这个词，忍不住对视一眼，飞快开始蛐蛐。 邓布利多要骗乌姆里奇的钱？ 乌姆里奇有钱吗？ 应该有，你看她戒指上的宝石。 那都是假的，你在卢修斯家里见过那么多真的，还看不出来？ 假的也是高仿，用料也不便宜呢。 谁给她的？ 还能有谁，不就是那谁。 杰莱尔和西斯仗着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在邓布利多校长和乌姆里奇身后玩起了眼神交流。 然后被斯内普教授从后面一人给了一个大脑阔！ 咚！ 咚！ 一点没有手软！ 杰莱尔和西斯身子一歪，随后目不斜视、乖巧地从岔路口分开，去各自的教室上课。 斯普劳特教授从旁边走过，不赞同地对斯内普教授摇头， “西弗勒斯，你不该这么对沃奇顿教授，他比你年龄还大。” 弗利维教授和麦格教授先后从斯内普教授身边路过，各自给了斯内普教授一个疑惑和不认同的眼神。 紧接着他们脚下不着痕迹地一动，拉开了和斯内普教授的距离。 一臂远。 斯内普教授脸黑了。 第608章 乌姆里奇的课程 两天后，乌姆里奇上交了她的教学计划。 毫无疑问，她的教学计划就是读课本，字里行间还充斥着魔法部的“先进”教学理念。 面对这样的备课成果，邓布利多校长一点都不客气地给驳了回去。 “乌姆里奇教授，除了魔法史这门课以外，我至今还从未见过如此朴素的教学。” “如果你不愿意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我可以让宾斯教授腾位置给你。” 邓布利多校长觉得自己底气很足。 他一点都不怕跟福吉叫板，跟魔法部对抗。 这底气哪儿来的？ 盖勒特和杰莱尔给的！ 一个是他老（），一个是他大（），尽管他不好意思介绍，但都是他亲近的家人。 他们一个看见了改变后的未来，一个知道改变前的未来。 这就是他的底气！ 乌姆里奇对邓布利多校长但对教学计划的态度早有预料，因此并没有多生气。 她甜笑着拿回计划，顺从地说： “好的校长先生，我这就回去修改。” 她可以按照校长的要求修改出一份符合要求的教学计划，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等真开始上课了，学生们只能按照她的期望做。 邓布利多校长也明白乌姆里奇不会真的按照审批教学的，但没关系。 一方面决斗俱乐部还在，有能力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拿到好成绩的学生都在里面，他们不用担心学不到知识。 另一方面他此举也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通过乌姆里奇告诉福吉，只要他阿不思·邓布利多在一天，霍格沃茨就轮不到魔法部做主。 一周后，乌姆里奇交上了一份合格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学计划，顺利通过校长审批。 随后，她迫不及待贴出告示，还在晚饭时讲话，说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将由她教学。 对此，学生们接受良好。 在乌姆里奇修改教学计划的这一周，西斯已经跟学生们交代了清楚。 他和弗利维教授合计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决斗俱乐部的授课内容。 没能参加俱乐部的学生也不难过，反正他们成绩也就那样，就算进了决斗俱乐部也学不好。 况且谁还没个朋友，相互探讨一下俱乐部里教的魔咒也很正常。 乌姆里奇冷眼看着决斗俱乐部的发展蒸蒸日上，心里暗恨。 等着，等哪天邓布利多不在了，她一定会…… 乌姆里奇的第一堂课果然不负众望，发了新课本，让大家念了一堂课的书。 很多人都不解，但相互看了看就乖乖念起了文章，读书声始终回荡在教室。 乌姆里奇满意地看着下方听话的学生。 五年级课堂上，她盯着格兰芬多，尤其是哈利，死死地盯着。 但哈利并没有跳出来反对她，而是跟其他人一样，老老实实地读书，一整节课上，都没有反抗乌姆里奇。 就连乌姆里奇没话找话说伏地魔没有复活，报纸上都是胡言乱语，那都是波特先生的幻觉。 哈利也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是的，乌姆里奇教授。” 声音还很大，完美符合乌姆里奇对他们回答问题的要求。 这让乌姆里奇感觉无趣极了。 她明明给哈利·波特准备了很多合适的物品，这下看来很难用上了。 不过也不一定。 乌姆里奇眼里精光一闪。 她是教授，能不能用上还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一周后，乌姆里奇给所有年级都上过课了，大家对她的教学方法也都有了初步了解。 在西斯的决斗俱乐部上，四个学院的级长、两位学生会主席严肃围在一起，讨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事情。 斯莱特林级长是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 赫奇帕奇是汉娜·艾博和厄尼·麦克米兰。 格兰芬多是罗恩和赫敏。 拉文克劳是帕德玛·佩蒂尔和安东尼·戈德斯坦。 学生会主席则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一个陌生的拉文克劳女巫坎蒂丝·纳什。 十个人聚集在俱乐部教室的角落，其余学生似乎都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没有人打扰。 哈利没忍住也凑了过去，大家看了他一眼，友善地给他让出了位置，哈利感激一笑。 见状，西斯默不作声地变出了十一个沙发椅和抱枕，还竖起几块高大的木板，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像个包厢似的。 “好了，伙计们，我们坐下。” 哈利打破沉默。 大家挨个坐下后，把身子陷在柔软的抱枕里。 学生会主席先发言。 “首先我想我可以确定一件事，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神秘人已经复活的事情，对。” 塞德里克对着哈利点点头，沉稳开口，说是疑问句，语气确是肯定句。 其余人默默点头。 “很好，” 塞德里克继续说， “那么，关于乌姆里奇教授独特又平和的教学方式，我想大家也都是不赞同的，我们不能让她祸害所有学生的未来。” “没问题？” 他环视一圈，众人再次点头。 七个年级学生的成绩都掌握在一个教授手里，一旦教授水平不行，学生们将会很麻烦。 黑魔法防御术课已经连续两年半拥有正常的教学质量了，他们不想回到比洛哈特和奇洛更糟糕的时候。 这才是今天所有级长和学生会主席集合在一起的原因。 坎蒂丝·纳什主席也开口了，紧绷着脸，语气很愤怒， “幸好决斗俱乐部留了下来，否则五、七年级今年的巫师等级考试会一塌糊涂。” “她会影响我们这一届学生的质量！” 哈利和级长们都默默点头。 德拉科说： “迪戈里主席，纳什主席，各年级的后续课程沃奇顿教授可以提供，但我们必须得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自主教学。” “我们不能每次都占用决斗俱乐部的机会。” 汉娜·艾博赞同， “是的。” “也不能在休息室里，大家在熟悉的环境无法静下心学习。” 赫敏皱起眉头， “可那样人数就太多了，我们没法找到合适的时间地点让全校人都学习，那太显眼了。” 罗恩点头， “我听说魔法部里前段时间想要发通知，禁止霍格沃茨所有未审批的社团、小组和团体活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下文了。” “现在那个老巫婆成了教授，万一这个通知又出现了呢？” “或者她发现我们私下补习课程，对我们惩罚呢？” 罗恩说乌姆里奇是老巫婆，这很不尊重教授，但没人提出异议，他们心里都有给乌姆里奇取的绰号。 安东尼·戈德斯坦抱着胳膊吐出一口气，沉声说： “那我们只能做出取舍了。” 第609章 级长会议 取舍，也就是说，一部分人的学习将会被放弃，他们只能按照乌姆里奇那种照本宣科的方式度过剩下的时间。 但是， “这不合适。” 说话的是潘西，这让其余人不禁侧目。 骄纵、目中无人、高傲，这是外界对潘西的印象，就算她当了级长，大家也依旧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她是斯莱特林。 可安东尼提出的这个方案却遭到了她的反对。 潘西把所有人脸上的疑惑和不信任收入眼底，傲慢地冷哼道： “我是斯莱特林。” “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别把我当成目光短浅的傻子。” 安东尼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也摇头道： “确实不合适。” 再看向其余级长和学生会主席，他们都冲着安东尼摇头，还有哈利，他也摇头了。 对此，安东尼表情放松下来，胳膊也松开把手放在膝上，露出笑容， “很好，那看来我们达成一致了。” “我也不喜欢做取舍。” 罗恩歪头看了过去，不明白他既然不喜欢为什么刚刚还要那么说，他刚想开口问，哈利和赫敏一左一右戳了他一下。 罗恩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好，他知道他笨。 所有人都不能被放弃，但如何补习就成了问题。 级长们和学生会主席陷入了思索。 良久，德拉科最先开口，提议道： “一、二年级可以以抄写为主。” “这两个年级的课程基本不涉及实际应用，都是理论知识，我们可以定下指标。” “比如每天抄写不低于三页，每周不低于二十五页，每月不低于两章节这样。” “然后每月由我们级长出卷子，对一二年级进行考核。” “他们空闲时间很多，抄写完全不会影响他们学习，抄的多了自然就学会了。” 在场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低年级的生活有多自在快乐，因此想了想，就同意了德拉科的提议。 “很好，” 塞德里克赞许地点头，拿出本子把这条记上。 “出卷子并不难，我们都是级长，考核他们很容易，我们可以仿照教授做一个小小的题库出来。” 坎蒂丝也笑着说： “除了每月考核由级长负责，其余每天、每周的抄写就由他们两个年级相互监督，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在对方面前丢脸。” “嗯嗯，不错，很好的提议。” 塞德里克低头把这一条也记录上，然后说： “三、四年级呢，大家有想法吗？三年级开始就涉及实践了，大家仔细想想。” 罗恩慢吞吞地说： “三、四年级的课程其实也不算多，每周也基本上能空出将近一半的时间。” “你有什么好提议吗，韦斯莱？” 汉娜好奇地问。 罗恩涨红了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吭哧吭哧地说： “嗯，我是说三、四年级也可以抄写，然后三年级的实践课程由四年级学习好的一部分人教导。” “在周末教导，公共休息室可以给他们提供空间。” “四年级可以由五……呃……或许六年级，六年级不是等级考试年。” 罗恩想到自己今年要考试，连忙改了口，忐忑地看着众人。 “继续，韦斯莱。” 帕德玛轻声鼓励他。 罗恩深吸一口气，说： “我们其实每周只有两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每节课45分钟，加起来一个半小时，其实不算多。” “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周末，大家都早起一小时或者中午不睡觉。” “周六是四年级教三年级，周日是六年级教四年级，然后早上是两个学院，中午是剩下两个学院。” “这样对三个年级来说压力都会小一点。” 塞德里克和坎蒂丝双眼一亮。 这样确实很不错，四年级既要教课又要上课，难免会很忙。 但他们可以相互把时间错开，比如四年级周六早上教课的学生，周日就安排到中午上课，反过来也一样。 免得他们周末两天都要早起，或者两天中午都无法休息。 而六年级学习压力本身就很大，教导低年级毫无疑问会耽误自己，每周只教导一次，还是多人轮流执行，这会轻松很多。 德拉科眉头一挑，眼带惊讶， “韦斯莱，真难为你能想到这些，那地点呢？实践可不能在公共休息室。” 赫敏接道： “可以就在这间教室，对外就说大家只是想找地方练习一下，只不过人数多了点而已。” “如果罗恩刚刚说的魔法部通知又出来，我们还可以按照教导者人数分成三到四个组，随便找个地方度过这一个半小时。” “实在不行，我想麦格教授她们会愿意提供自己的教室的。” 这样也行，虽然安排可能粗糙了点，但他们目前也想不到更合适的方法了。 “可以先推行一个月，看情况调整。” 塞德里克果断拍板，把三、四年级的教学安排也记录了下来，然后坎蒂丝说： “剩下三个年级我有点想法。” 大家向坎蒂丝看去，她对着众人颔首，又抬下巴点了点“包厢”外面， “我们，还有他们，都有能力自学，或者相互间指导，因此我不担心咱们这群人要怎么学习。” “但每个年级都有一批人成绩倒数，他们有的是无心学习，有的是学不好，怎么教导他们是个问题。” “我们的确不能放弃任何人，但也不应该在对方身上浪费过多精力，我们自己也还是学生呢。” 厄尼·麦克米兰连忙插了一嘴，会议说了这么多，他还一句话没说过呢， “纳什主席，一到四年级也有这些人。” 坎蒂丝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糟糕，我把他们忘了。” “那么你们有什么想法吗，针对这些年级倒数的人？” 话音刚落，潘西立刻飞快算了起来， “现在霍格沃茨每年级人数在一百三左右，大约有40的人成绩不理想，也就是50-55人。” “平均到每个学院，也都有13、4个。” “这个人数不算少。” 哈利插了一嘴，纠正她， “不能这么算，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学院这类学生比较少，人数多的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 “不同学院需要耗费的精力不同。” 这话不好听，但却是事实，在场的格兰芬多级长和赫奇帕奇级长听了，也只能无奈耸肩。 安东尼淡定道： “我觉得不用太在意，院长他们也没对那些人特殊关照过，所以我们也不需要。” “我们只需要他们接受到了正常的教学知识，却并不一定需要让他们都掌握。” “他们要真的学不进去，邓布利多校长都无法帮他们拿到一个o。” “不管怎么说，我们尽心尽力了，他们要是不愿意，不来参加就行。” 第610章 梦境变化了 这话说得没错。 他们毕竟只是学生，出于责任感暂时履行教授的义务，可没办法真的压着所有人学习。 就像安东尼说的，这是一场半强制的学习活动，他们不需要有太多负担。 塞德里克和坎蒂丝对视一眼，确认了各自的想法。 “很好，” 塞德里克定下最终结果， “就像安东尼说的，不愿意跟我们学的就随他去，各履行教导义务的学生也不需要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督促。” “我们可不是他们的父亲、母亲或者什么长辈，对不对？” 他稍稍打趣一下，逗得好些人都笑了出来。 按照魔法界巫师联姻的复杂关系来说，路上碰见的巫师，只要不是纯麻瓜出身，几乎都能七拐八拐地扯上亲戚关系。 所以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真的可能在学校里找到自己的表/堂兄弟姐妹、表/堂叔伯，甚至爷孙辈关系都有可能。 但亲戚关系多了就不稀罕了，关系远了也没人在意了。 坎蒂丝捂嘴笑了一会儿，随后放下手笑意收敛，脸上带着严肃， “现在距离圣诞节假期没有几天了，这样的活动节后再开始。” “稍后我和塞德里克把大家的建议整理一下分发下去，趁着放假前的几天，大家各自再完善一下并跟各学院院长提前沟通，争取他们的理解。” “校长那边我和塞德里克负责联系，你们有什么问题及时找我们。” “另外，” “请大家一定要记住，我们这次大规模的学习活动，不是为了对抗谁或者对抗哪门课，我们只是高年级对低年级的互帮互助，同学友爱。” 她凌厉的视线环视一圈，着重在哈利脸上停留了片刻， “我们只是为了学习，与其他人或事情无关。” “我不希望听到哪个学生把这件事当做一种把柄之类的东西，向教授告发，这是非常荒谬可笑的事情。” “但我们也应该提高警惕，想好对策，避免教授因此对我们产生不满。” 坎蒂丝句句没提乌姆里奇，但大家心里句句都是乌姆里奇。 她的意思大家都懂。 虽然他们进行这次集体活动的原因在乌姆里奇，乌姆里奇不好好上课的原因在伏地魔，伏地魔回来的原因在哈利。 但对外，这件事与乌姆里奇没有一纳特关系！ 所以，这件事与伏地魔和哈利·波特更没有一纳特关系！ 他们只是一群关心学生成绩的级长和学生会主席！ 十双眼睛共同看了过来，哈利肃容颔首，轻声道： “我明白，我不会冲动跟她对着干。” 很好。 坎蒂丝满意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那就解散，我们已经麻烦沃奇顿教授好一会儿了，该认真学习了！” 众人起身，把椅子和抱枕整齐放到一边，消除阻挡视线的木板，汇合进不远处正在练习的人群中。 西斯就像他们刚刚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一样，很自然地又讲起了刚刚讲过的知识。 决斗俱乐部内一片祥和。 …… 快到圣诞节假期了，邓布利多校长惦记着亚瑟受伤的事，把杰莱尔叫了过去，让他问问哈利的梦。 杰莱尔通知哈利到他办公室，问他大脑封闭术的进展。 哈利先是一喜，随后面露忧愁， “通常情况下我都能很快入睡，一夜无梦的那种，但一旦伏地——” “波特，别叫那个名字。” 杰莱尔皱眉打断他。 他才想起来，伏地魔已经复活，他名字上的魔咒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激活，还是小心谨慎点好。 哈利满脸诧异， “普林特教授，难道你也害怕他了吗？邓布利多校长说我们应该克服恐惧。” “不是害怕，” 杰莱尔纠正他， “神秘人那个级别的巫师的能力你无法想象，名字是最直接可以和他产生沟通的渠道。” “在霍格沃茨，有四大创始人留下的保护魔法，他感应不到你。” “但一旦你离开霍格沃茨，再称呼他的名字，他很有可能就会发现你。” “不害怕是一回事，但要是因此给亲朋好友带来危险……” 他们可不像你能次次从伏地魔手下活命。 杰莱尔的未尽之语哈利明白，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说：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控制我自己。” 然后他们拐回之前的话题，哈利说： “一旦伏、神秘人想要进入那个房间，我就会做梦，我挡不住他，但我可以在梦里做到比较冷静地观察。” “现在梦境还跟之前一样吗？” “不，有变化，我都画下来了，普林特教授，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过来。” 说完，哈利飞快冲出办公室，撒腿就跑。 过了十几分钟，哈利跑回来，敲门进了办公室，看里面没有其他人，才从衣服最里面掏出一本书，拿出夹在里面的几张纸递了过去。 杰莱尔接过来一看，原本画在走廊尽头的门已经很接近梦境视角了，说明伏地魔快要破门而入了。 “我知道了，这些东西我会带给邓布利多。” “节后斯内普教授会接替我教导你。” “波特，” 杰莱尔翻阅着梦境，抬眼，冷冷告诫哈利， “上课要认真学，别跟斯内普教授顶嘴，他能松口答应教你已经很不容易了。” 哈利连忙点头。 他懂，他都懂，他们之间有世仇。 而且斯内普教授是魔药课教授，可不是大脑封闭术课教授，一个人干两份工，拿一份工资，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 话说到这，哈利心神一动，试探地问： “呃，普林特教授，需要我付报酬吗？” 杰莱尔翻看梦境画作的手一顿，哈利连忙解释： “我是说，我不可能要求斯内普教授教导我，对不对，我不能不劳而获，不懂得感谢。” “但我也确实不懂行情，” 哈利感觉自己手都出汗了，偷偷在裤子上蹭了蹭， “是金加隆还是其他东西，我没有的小天狼星或许有，教授？” 哈利知情识趣的模样让杰莱尔惊讶，也有些欣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的变化。 杰莱尔笑着说： “我会询问斯内普教授，如果需要报酬，他会直接找布莱克索要，你不用管。” 说起这事，哈利突然一拍脑门，叫道： “普林特教授，我刚想起来，小天狼星曾经跟我说过，他假期可能有事找斯内普教授，但他还没下定决心。” “如果斯内普教授要是收到了他的信，你能不能帮忙拦着点，别让斯内普教授把信烧了？” 哈利讪讪地笑笑，在线卑微祈求。 第611章 他们只是陌生人 杰莱尔跟哈利分开后，先去了一趟校长室，把梦境的画交给邓布利多校长，后者点点头，说知道了。 杰莱尔有些好奇， “阿不思，真的一点都不设防？” “你不怕他起疑心？” 邓布利多校长呵呵笑了两声，才神神秘秘地说： “疑心？” “他看到了自己调查到的东西，无比坚信，他怎么可能起疑心呢。” “至于防备，杰莱尔，不要小瞧魔法部。” “这里是神秘事务司，就算没有我，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可原先哈利带着他的da小组就很容易进去了。 杰莱尔忍不住心里嘀咕，随后又放弃。 算了，主角光环罢了，说不定罗姨写这段的时候根本没想好怎么圆。 否则为什么伏地魔及其食死徒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才找到进去的办法，哈利几个未成年学生一晚上就进去了。 大晚上的，魔法部怎么还没有值夜班的呢？ 算了算了不想了，想太多会掉头发。 杰莱尔从校长室离开，去找了斯内普教授，把哈利跟他说的事转述了一遍。 “蠢狗找我有事？” “他皮痒痒了，想打架吗？” 斯内普教授听完杰莱尔的转述，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杰莱尔有些哭笑不得。 “就不能是正事？” “正事？” 斯内普教授不屑冷哼， “正事他会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或者找你，而不是跟波特说。” “绝对是私事。” 但斯内普教授也不知道小天狼星找他是为了什么私事，他们之间的私事可多了，数不过来。 索性不想了，他问杰莱尔， “你刚刚说波特提到付给我报酬，因为大脑封闭术？” “嗯。” 杰莱尔点头承认，笑着说， “他现在挺不错的，比刚入学那两年冷静沉稳了不少，做事考虑也更周全了。” “我听德拉科说，刚开学的时候就算有学生信了福吉的话，当面说波特和邓布利多的坏话，波特都很冷静，没有贸然跟对方争辩。” “所以他说付报酬这件事，我觉得是真心的。” 斯内普教授摇头又点头，脸上多了一抹思索， “我没有怀疑他的用意，我只是在想该要多少报酬合适。” “我也不了解行情。” 杰莱尔听着这话，看着斯内普教授脸上的表情，忽然觉得有点异样。 他好像已经很少从斯内普教授身上感受到对哈利单纯的厌恶了。 更多情况下，他厌恶哈利，是因为对方长得像波特，因为对方是小天狼星的教子，而不是因为哈利这个人。 就像他刚刚说的，他并不怀疑哈利，他只是在思考报酬多少。 这有点……公事公办了。 这么一想，杰莱尔忍不住小声问， “先生，你现在不讨厌哈利·波特了？” 斯内普教授一愣，从思索中回神，刚想说“怎么可能”，但看到杰莱尔眼里的认真，话到嘴边顿住了。 杰莱尔趁机把他刚刚的想法复述了一遍，斯内普教授神色微微一凝。 他垂眸沉思片刻，而后缓慢地说： “杰莱尔，你是对的。” “现在在我眼里，如果没有莉莉、波特和布莱克的因素，我其实并不在乎哈利·波特。” 他用了【现在】这个词，说明以前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斯内普教授很坦诚地在杰莱尔面前剖析自己， “因为你给了我希望。” 希望？ 杰莱尔微微睁大双眼，略显诧异。 “你让我能再见到莉莉。” 斯内普教授凝视杰莱尔，缓慢而郑重地说，嘴角带上淡淡笑意， “秽土转生。” 杰莱尔心骤然剧烈跳动起来，他似乎明白了斯内普教授的意思，眼里浮现震惊。 “我相信你，杰莱尔，你说我能再见到真正的莉莉，我就一定可以见到她。” “所以我不需要把悲痛和懊悔转移到波特和布莱克身上，我不需要把努力的动力寄托在冰冷的墓碑上。” “我会亲耳听到莉莉的回应。” 斯内普教授面容平静，声音深情而理智、平稳而坚定， “我可以亲自对她忏悔。” “在这样的情况下，波特和布莱克，在我心里并不重要。” “他们只要能按照既定的命运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等一切结束以后，他们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 杰莱尔心底怦怦直跳，眼底忍不住漫上酸涩，为他的导师而高兴。 他的导师，终于有机会摆脱过去所有的阴霾。 等伏地魔死亡，等莉莉秽土转生，等他跟莉莉像老朋友一样拥抱分别后，过去在霍格沃茨留下的所有羁绊，所有枷锁，就都消失了。 他从十岁起出现曲折的人生，会在三十八岁那年重新变得顺畅。 他不再欠任何人，也不需要别人欠他任何事。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眼泪在眼眶中堆积。 杰莱尔忍……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该死的泪失禁！ 斯内普教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杰莱尔，在后者落泪的一瞬间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痛哭的孩子，脸上满是无奈和宠溺。 感受着自己胸前渐渐润湿的灼热泪水、手下颤抖的脊背，斯内普教授熟练地轻拍安抚，心里不禁叹气。 这爱哭的毛病怎么还没改掉，都二十多岁了。 卢修斯在这个年龄都快有德拉科了。 “我……我不是想哭，先生……我是为你高兴。”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怀里抽抽搭搭地嘴硬。 “是是是，我懂，我都懂，我也为我自己高兴。” 斯内普教授好脾气地拍着杰莱尔后背，心头无奈更甚，并且还感觉有点奇怪。 到底谁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 …… 可能是哈利给小天狼星写信说了，所以杰莱尔和哈利的对话发生后第二天，一道邀请就由哈利口述给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教父说他不确定霍格沃茨的通信是否安全，怕给你惹麻烦，所以是用特殊的方法告诉了我，让我邀请你。” 哈利站在斯内普教授面前， “他说他知道你不喜欢他，但他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请你务必在假期里去一趟布莱克老宅。” 斯内普教授定定地看着哈利，哈利很胆子大地回望，终于，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冷淡地说： “知道了，我会去的。” 第612章 教授们的大力支持 放假前某一天，德拉科来找斯内普教授，把他们级长和学生会主席一群人讨论的事情跟斯内普教授说了。 斯内普教授没有任何反对意见，果断支持德拉科， “要是没地方，魔药课教室周末也给你们用，只不过里面的东西你得给我保护好，不允许破坏，离开前收拾干净。” 德拉科顿时笑开，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斯内普教授！” 光口头说还不保险，斯内普教授担心乌姆里奇用教授的身份为难德拉科，当即写了个纸条。 【我，斯莱特林院长，西弗勒斯·斯内普，同意将地窖一层的魔药课教室借给级长德拉科·马尔福，供其在任何时候对霍格沃茨学生进行级长管理活动】 【有效期：自1995年12月起至1996年7月】 级长管理活动。 督促学生学习也是级长管理学生的职责之一，斯内普教授给予了德拉科充分的信任和偏爱。 拿到纸条一看，德拉科顿时笑开花，狠狠抱了斯内普教授一下才离开。 德拉科拿着纸条找到了其余级长和两位学生会主席，收获了一大片羡慕和嫉妒的目光。 他们可不敢保证自家院长能这么大方。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于是，赫敏去找了麦格教授，汉娜去找了斯普劳特教授，帕德玛去找了弗利维教授。 三位院长都同意提供自己的帮助。 只不过斯普劳特教授的教室是温室大棚，不适合教学，但她说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她很乐意。 弗利维教授很高兴他能帮上忙，乐呵呵地也给帕德玛写了张条子，授权她在周末借用教室进行级长管理活动。 麦格教授心里也是愿意的，只不过她还是副校长，行事不能太任性。 她没有立刻写条子，只是告诉赫敏，有需要的话，可以提前几天找她，只要不过分，她会同意赫敏的请求的。 等级长们晚上再碰头，彼此交流下成果，大家脸上都带出了笑容。 “她活该，谁都不待见她！” 罗恩很恼怒，其余人不免同情地看着他。 罗恩因为穿着问题被乌姆里奇扣分很多次了，而且乌姆里奇总是在课上阴阳怪气地批评哈利。 不止哈利，乌姆里奇还多次点评哈利的父母、教父，用词非常尖锐。 乌姆里奇想激怒哈利、惩罚哈利的心呼之欲出。 但哈利必须忍住。 无数次哈利捏紧了羽毛笔、咬紧牙关，低头死死盯着课本，罗恩则是在桌子底下死死掐住哈利大腿，防止他起身。 有时候哈利忍不住了，眼看张嘴就要说话，罗恩立马提前开口把乌姆里奇呛回去，避免哈利受罚。 但这么一来，罗恩就被乌姆里奇罚了。 好在罗恩是级长，乌姆里奇还不敢做得太过分。 只是那也足够膈应人了。 塞德里克和坎蒂丝也来了，他们转达了邓布利多校长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很乐意看见我们互帮互助的一面，但他要我们时刻记住，乌姆里奇不仅是学校教授，她还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 “我们应该对她抱有崇高的敬意和友善。” “我想大家都明白？” 塞德里克一一看向所有人，大家都郑重点头回应。 坎蒂丝也警告地说： “我们是学生，她是教授，我们只能在自身职责范围内行使有限的权利，千万不要激化矛盾。” “请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众人再次点头。 …… 杰莱尔没想到原本的da小组，现在竟然改头换面，成了以学生会主席牵头，各级长负责的一项覆盖全校学生的大型活动。 这充分体现了霍格沃茨的团结互助，非常值得鼓励。 杰莱尔问德拉科有没有给这项活动起名，德拉科狡猾一笑，摇头道： “普林特教授，这只是我们相互之间的友好帮助行为，哪里需要起名，随时遇见了就顺手教一下而已。” 杰莱尔给德拉科竖起大拇指。 没有名字，就说明不是正式的活动，只是高年级学生们大发善心而已。 乌姆里奇就算看不惯，就算发现了猫腻，但她能怎么阻止？ 她难道还能禁止学生之间的辅导吗？ 低年级学习遇到困难请教高年级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乌姆里奇凭什么打击学生的上进心？ 她要真敢这么做，吼叫信的灰都能给她淹了。 “塞德里克说了，” 德拉科看了看四周，凑近杰莱尔小声说， “如果真的到了很危急的情况，那就干脆缩小范围，比如一个高年级学生对不超过十个低年级学生进行的小范围辅导。” 化整为零，杰莱尔心头滑过这个词。 德拉科继续说： “我们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学生，但要是真的局势很困难，那我们也不得不做出取舍，这没办法。” “就比如高尔，他的成绩全靠我逼迫他学习，他自己通常情况下是学不进去的，后期很可能就……” 他耸耸肩，神色很无奈。 说起高尔，杰莱尔问他， “克拉布最近如何？他还想脱离你吗？” 闻言，德拉科冷笑一声，眼神不屑， “他想，他当然想，他在想屁吃！” “那个人一回来他就觉得马尔福家会被惩罚，该轮到他克拉布家崛起了。” “但我父亲依旧很得那个人信任，老克拉布脑子又不好使，所以克拉布疏远我两个月后又不动声色地回来了。” “他以为我看不出来，也不想想，我要是真是个蠢货，凭什么能当级长！” 德拉科眼里闪过一丝凶狠， “他想当卧底跟乌姆里奇告密，我看见了纸条。” “呵！” “我当着他的面把纸条烧了，然后把他送进医疗翼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收到了老克拉布的信，然后就消停了。” 杰莱尔挑眉， “你做了什么？” 德拉科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说： “没什么，我只是让我父亲给了他父亲一个钻心咒罢了。” …… 临放假前，杰莱尔收到海格的信，信里说他很快就回来，希望杰莱尔假期能晚走几天，跟他叙叙旧。 杰莱尔忍不住咂舌，海格刚回来就找他叙旧？ 该不会海格想把他的巨人弟弟介绍给自己！ 第613章 逞强的海格 说真的，杰莱尔还没见过巨人。 巨人很稀少，大部分智商都有待商榷，也很厌恶巫师，所以杰莱尔没想过跟他们打交道。 但如果海格提出来了，杰莱尔也没意见。 然后他转身告诉了家属， “先生，海格假期里回来，可能有个稀罕东……呃，稀罕情况，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既然巨人是海格的弟弟，那杰莱尔觉得就不能用【东西】来称呼对方。 稀罕东西？ 斯内普教授疑惑一瞬，没说话，淡定示意杰莱尔继续。 杰莱尔嘿嘿一乐，暗示他， “海格去巨人领地这事我们都知道了，你说海格会不会带点土特产回来？” 土特产？ 斯内普教授心头疑惑更浓，脸上多了几分嫌弃。 巨人领地的土特产，他除了能想到风干的咸肉、人或者动物的骨头、破烂的皮毛衣服，想不出其他东西。 似乎知道斯内普教授心里在想什么，杰莱尔笑说： “格局小了先生，往大点儿想。” 斯内普教授张嘴欲问，却被杰莱尔笑嘻嘻打断， “算了还是别继续说了，我打算当做一个惊喜给你，过几天海格回来了，我们一起过去。” “好。” 斯内普教授无所谓地点点头。 杰莱尔立刻给海格回信，问他能不能叫上斯内普教授一起探望。 不过还没等收到海格的回复，霍格沃茨就放假了。 放假那天早上，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送沉默的德拉科上了火车，随后，邓布利多校长单独叫走了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便向海格小屋走去，原本沉静的面容在渐渐靠近禁林，看到小屋烟囱冒出热气后慢慢露出了笑意。 笃笃笃！ “海格，是我，杰莱尔。” 杰莱尔敲门喊道。 小屋里动静很快向门口转移，海格拉开门，满是伤痕的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哈哈哈，杰莱尔，我才刚把火生起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回来了呢！” “进来进来，我正在收拾房间。” “半年没居住，房间里落了好多灰，牙牙被我放到路西法的领地了，回头我还得把它接回来。” 海格手里拿着抹布，边收拾边絮絮叨叨，尽管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看起来很开心。 除此之外，海格的腿脚看上去也不太好，行动间总是一瘸一拐，只是在厚重的大衣下看得不太明显。 杰莱尔忍不住开了白眼，随后又关上，不忍直视。 骨伤太多了，难为海格忍着疼痛还要招待自己。 杰莱尔果断皱眉起身说： “我原本只是来看一眼，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回来，我回去拿点药剂，过会儿再过来。” 海格打扫卫生的动作一顿，随后颓然道： “好，我在这里等你，哦对了，我收到你给我的回信了，我这里也随时欢迎斯内普教授。” 等杰莱尔走远，海格才放下抹布，小心翼翼地坐到椅子上，长出了口气，随后又疼得斯哈斯哈的。 “搞砸了，杰莱尔肯定看出来我身上的伤了，唉，我还想着休息一两天缓一缓的。” 他自言自语，不过一句话的功夫，额头就冒出了大量汗水。 等杰莱尔带着一个箱子回来的时候，海格也不掩饰了，直接躺在床上虚弱地说： “我就不招待你了，我太疼了。” 杰莱尔随手点燃起壁炉的火焰，唰唰几个魔咒下去，房间里脏污消失，空气也变得清新，温度迅速上升。 他不赞同地说： “要是我没发现，你打算自己一个人硬扛到什么时候？” “就算你是混血巨人身体强悍，但受伤也是会疼的。” “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的伤是纯血巨人打出来的。” 他掏出好几瓶黑乎乎臭烘烘的药剂，倒到一个大碗里递给海格， “喝了它，治疗骨伤的。” 泥浆似的药剂还散发着粪坑一般的味道，海格下意识就想拒绝。 但杰莱尔死死盯着他，海格没办法，苦着脸接过碗。 眼一闭，呼吸一停，碗一倒，粘稠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引起条件反射的生理反应。 杰莱尔眼疾手快地把海格的手按在他自己的嘴上，强行止吐。 海格顿时瞪大双眼，嘴里发出挣扎的呜呜声。 好在药剂起效很快，海格浑身的疼痛很快减弱，他甚至能感觉一些断了的骨头在自动修复、愈合，身上不自觉放松。 白眼视角下，杰莱尔看到海格身上几处大型骨折都开始恢复，小型骨伤已经愈合，才松开了手。 海格瘫在床上长长吐了一口气，感激地说： “谢谢你，杰莱尔，你的药剂效果太好了，我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哈哈哈，我没有多少金加隆，但我有很多值钱的东西，随你拿！” “哼，逞强！” 杰莱尔冷冷批评海格，海格自知理亏，心虚辩解道： “我都这么大人了，因为一点点伤就疼成那个样子，太丢脸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伤是纯血巨人打的？” 海格忽然警惕起来。 杰莱尔冷哼一声，抱着胳膊说： “我也是有眼线的，几个月前看到你和马克西姆夫人出行，巨人领地又不是完全没人知道。” “包括你们身后跟着的那两个食死徒，也是我的消息渠道发现的。” 说起这个，海格恍然大悟，狠狠一拍床铺，发出老大一声闷响， “原来是你！” “怪不得邓布利多给我紧急传信，说有食死徒跟随！” “杰莱尔，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不等杰莱尔问，海格就忙不迭说了经过。 正是因为收到了消息，所以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立刻提起警惕，决定暂时先不接触巨人头领，暗中观察。 因为他们知道食死徒肯定也是要拉拢巨人的。 万一他们已经送出去了礼物，搭建了初步友好的桥梁，最后却被食死徒破坏，那成本可就太大了。 而且食死徒还可以作为他们的一个探路石，打探巨人有没有跟随伏地魔的心思。 结果这一观察，就观察出了问题。 巨人已经和食死徒联合，准备对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瓮中捉鳖！ 第614章 海格与巨人 这一结论让杰莱尔有些震惊， “巨人有那个脑子吗？” 他不是震惊巨人对海格两人抱有敌意，原本的故事线已经改变那么多，巨人这里发生一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但是他非常怀疑巨人怎么可能对海格他们瓮中捉鳖？ 海格他们是巫师啊，是可以幻影移形的，而且一般人是无法布下反幻影移形魔法的。 仅凭两个食死徒？杰莱尔不信。 所以，要说食死徒召唤人手，十几个人对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瓮中捉鳖，他信，说两个食死徒联合巨人，他不信。 看到杰莱尔的表现，海格也乐了， “你不信对，我们也不信，但我亲耳听到巨人首领对食死徒这么说。” 他整了整表情，学着巨人首领的神态，粗声粗气地说： “包围邓布利多的使者？好，没问题。” 杰莱尔更不信了，语气肯定地说： “答应这么快，骗钱的。” “哈哈哈哈！” 海格顿时被逗乐，庞大的身躯笑得一抖一抖，杰莱尔感觉房子都在跟着颤， “我和奥利姆也是这么想的，但不管如何，巨人首领对我们没有好感是真的，所以我们决定，不拉拢巨人了。” “改为探听食死徒对巨人群体的策略。”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需要谢谢你。” 海格说着，从床头大衣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团脏兮兮的毛线团和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放到被子上， “你看，弗雷德和乔治给我的。” “他们两个也是人精，不知道从哪知道我要离开，火急火燎给我塞了一大堆东西，说我以后也许能用上。” “我听说你教训了他们一次，然后他们就转换了思路，莫丽高兴坏了。” 杰莱尔辨认了一下，好像是伸缩耳和韦斯莱双胞胎开发的一系列产品。 他拿起伸缩耳仔细看了一下，原本肉色的细长绳索早就布满灰尘和脏污，还有好几个地方断开，仅剩一点点“皮肉”的连接。 “你用这东西探听食死徒和巨人首领的谈话？” 杰莱尔惊奇地问。 海格点头， “奥利姆对这些小玩意评价很高，虽然看起来上不了台面，但帮助很大。” “我们探听到了巨人的打算，躲开了食死徒的阴谋，还制造了一些混乱。” “麦克尼尔、哦，就是其中一个食死徒，他以为我们迷路了，气急败坏，然后放弃我们转而拉拢巨人。” “但这并不容易，巨人对邓布利多没有好感，不代表就愿意被神秘人驱使。” “他们更喜欢坐享其成。” “两拨人一直在拉锯，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想起那段时间的躲藏和打探，海格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身子不由自主抖了一下，嘟囔道： “不能老用幻影移形，声音会引起注意。” “经常找不到合适的食物，睡觉也困难，巨人喜欢晚上打架，呼噜声也大。” “我们还不能离太远，否则无法及时发现情况。” 他脸上流露一丝温情，叹道： “奥利姆真的很厉害，我都快受不了那样躲躲藏藏的生活了，她还能耐心安慰我。” 杰莱尔笑了一下，略过海格的私人问题，感兴趣地追问道： “然后呢，你们就暗中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来来回回了好几个月？” 海格脸色一变，惨不忍睹地点了点头，说： “十月末的时候邓布利多给我们发消息，说要是没有进展就回来，反正我们也不是一定要争取巨人的支持。” “但我看食死徒他们还没走，就决定再看看。” “梅林啊！我真想拍死两个月前的我！” 海格大手啪一下捂住脸，痛苦地呻吟，悔不当初， “我到底为什么要看几个蠢货把车轱辘话来回说！” “我为什么要相信麦克尼尔那混球有能力？” “没错，他是食死徒，他手里有人命，可他才不过六英尺高，力气比婴儿都小！” 杰莱尔觉得海格有点气糊涂了，他怎么能把麦克尼尔跟巨人比？ “总之表现得像个傻子，被巨人首领玩得团团转。” “最后还是巨人内斗，打架打出真火，麦克尼尔差点死在那他才终于离开。” “浪费了一个多月时间……” “不过幸好，” 海格放下手，脸上露出得意， “奥利姆察觉他们要离开，把弗雷德和乔治给我的那些小东西挑了几样送给了麦克尼尔和他的同伴。” “他们度过了非常难忘的一天。” 想到双胞胎研发的那些玩意，杰莱尔非常认同海格用“难忘”这个词形容。 “好了，差不多就是这样，食死徒离开后我和奥利姆也选择了离开。” 海格砸砸嘴巴总结，绝口不提关于巨人和食死徒的详细情报。 杰莱尔觉得他这一点非常好，粗中有细，于是顺着夸赞他， “很好，很精彩，波澜壮阔，妙趣横生！” “杰莱尔！” 海格脸瞬间涨红，羞恼地瞪着，杰莱尔哈哈一笑，随后笑意收敛，关切问道： “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特意写信叫我留下来，还隐瞒自己的伤势，是遇到麻烦了吗？” 话音刚落，海格脸上刚刚生动的笑意淡了下去，眼里渐渐涌上泪水。 “杰莱尔，杰莱尔，我、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只能想到你。” 海格隐忍地哭，哭声断断续续。 这还是杰莱尔第二次看见海格哭，这么个大块头哭得惨兮兮、狼狈不堪，杰莱尔找到海格的手帕递了过去。 海格接过，盖在脸上闷声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稍稍平稳后才慢慢说出格洛普的事情。 格洛普，是他母亲离开他父亲后，回到巨人领地和同族巨人生下的孩子，海格同母异父的弟弟。 但是他智商低下，个头偏矮，在族群中备受欺负，海格没忍住把他带了回来，安置在禁林里。 “杰莱尔，你不知道，格洛普他、他认得我！” 海格忽然嚎啕大哭， “他认得我，他保护我，我和奥利姆很多时候都是躲藏在格洛普的山洞。” “巨人内斗的时候他也尽力拦着其他巨人不让他们靠近我们藏身的地方。” “可他太弱小了，他打不过他们，他受了很重的伤！” “杰莱尔，他是我弟弟，我没法不管他！” “杰莱尔，你帮帮我，帮帮我……” “呜呜呜呜……” 第615章 福吉被蛇怪和邓布利多玩弄 杰莱尔不知道原先是不是也这样，但海格的话让他很吃惊。 巨人在他的印象中跟巨怪差不多，都属于没什么脑子的。 可海格嘴里的格洛普，表现得竟然有那么一丝温情。 杰莱尔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海格心里有滤镜，所以对格洛普的所有行为都自行加上了注释？ 还是说他刻板印象了？ 他总觉得格洛普应该是把海格和马克西姆夫人当成储备粮了，要不然格洛普为什么不让其他巨人靠近自己山洞？ 饿谁也不能饿着自己啊，是不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人既然已经被海格带回来了，那杰莱尔也没必要考虑之前发生了什么。 “好，我答应你，我先跟你去看格洛普的情况，如果我搞不定，我就摇人。” 杰莱尔痛快答应下来。 “摇人？什么叫摇人？” 海格从哭泣中暂停，疑惑了。 他随意摆摆手， “就是找帮手，我是说斯内普教授。” “我没见过巨人，格洛普的药剂用量肯定也和巫师不一样，斯内普教授比我更有经验。” “哦对对对！所以之前收到你的信说斯内普教授要来的时候我没反对，只是我那时快回来了就没给你回信。” 海格立刻笑开，忙不迭点头，但很快他又困惑起来， “可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说要让斯内普教授过来呢，那时候我可没跟你说是格洛普？” 杰莱尔摊手，一脸无辜地说： “我知道你去了巨人部落，我还以为你会带点土特产回来，想着让斯内普教授也一起见识见识。” “啊？这样吗？” 海格茫然地摸着后脑勺，憨厚的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我都没想起来这事，真是抱歉了。” “没关系，你和马克西姆夫人的安危最重要，我理解你。” “谢谢你杰莱尔，你人真的太好了！” …… 去见格洛普并不着急。 杰莱尔确认了海格身上的伤大多都是格洛普打的之后，先治疗了大部分，然后留下一些药剂让海格养伤，他们另外约定了时间才离开。 跟海格聊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城堡时斯内普教授已经从邓布利多校长那里回来了，正坐在壁炉前看书。 “先生，邓布利多找你做什么？” “你怎么才回来？” 刚一见面，两人就不约而同提问。 杰莱尔先回答，坐下后简单概括了下海格的话，重点说了下海格带回来的大弟弟。 斯内普教授惊得手里的书差点掉进壁炉里，吓得杰莱尔劈手一捞。 “海格有个纯血巨人的弟弟？” “所以他妈到底是怎么和他爸生下他的？人工受精吗？” 斯内普教授的关注点非常奇特，杰莱尔一时间竟然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海格好像跟伏地魔岁数差不多，出生的时候好像是十九世纪……二十年代，那时候有人工授精技术吗？ 海格的父亲懂人工授精吗？ 他妈妈愿意吗？ 不对！ 杰莱尔晃晃脑袋。 他为什么要想这样的事？ 他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也意识到了不对，轻咳一声，谴责地看向杰莱尔，倒打一耙， “杰莱尔，海格是你朋友，你不能这样议论他的隐私，这不道德。” 我才没有！ 杰莱尔气得要站起来跟斯内普教授大声理论，被斯内普教授眼疾手快地按住头顶压制， “好了不要闹脾气，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杰莱尔从顺如流地坐下，问道： “是刚刚邓布利多校长找你的事吗？” 斯内普教授点头。 杰莱尔反手掌握主动权，身子往后一靠，淡定问： “哦，行，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说哪个？” 臭小子！ 斯内普教授瞪了杰莱尔一眼，才说： “坏消息是，昨晚蛇怪入侵神秘事务司了，造成两名缄默人重伤，被送进了圣芒戈。” 杰莱尔猛然睁大双眼， “怎么还会有人受伤？缄默人晚上不下班回家吗？” “他们确实下班回家，” 斯内普教授缓缓露出算计的笑容， “但最近部里有事，他们加班留在了魔法部，啊，不幸惨遭噩运。” 斯内普教授说话的语气很熟悉，杰莱尔回过味来，试探道： “他们的身份有问题？邓布利多的安排？” 斯内普教授默然点头，低声说： “还记得你追踪穆尔塞伯的时候，记住的六个人吗？” 杰莱尔点头。 “他们原本中了夺魂咒，后来穆尔塞伯死了，夺魂咒失效，他们都躲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些意味深长， “但有两个人，他们还选择留在神秘事务司工作。” 杰莱尔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投靠了伏地魔。” “嗯。” 斯内普教授确认。 杰莱尔恍然，飞快分析起来，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把这两个人留在神秘事务司，借用蛇怪的力量削弱伏地魔的眼线。” “蛇怪完全有能力直接杀死他们，或者当场吞食，但他们却活着进了圣芒戈，这代表伏地魔对魔法部的挑衅。” “所以这是那个好消息！” “对！” 斯内普教授赞同这一点，黑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幸灾乐祸， “蛇怪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自己人’，但它知道怎么让魔法部对伏地魔提高防备。” “因为蛇怪智商不高，所以它对那两个人起了玩弄的心思，没有立刻下杀手，导致两人的惨叫被其他加班的同事听见。” “蛇怪不得不遗憾离开。” “那个人气坏了。” 杰莱尔也觉得幸灾乐祸，随后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等等，是哈利又做梦了吗？怎么你这么清楚蛇怪和伏地魔的想法？” 斯内普教授勾起唇角， “这几天邓布利多一直让画像留意着波特，波特半夜噩梦惊醒后冲出门，很快就碰见了邓布利多。” “然后邓布利多这一夜都在魔法部跟福吉和傲罗掰扯，凌晨才回来。”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轻蔑， “福吉不信，但那两个人后悔了，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疯叫着说一定是伏地魔，毕竟除了他，还能有谁指挥这么大一条蛇呢？” “福吉在魔法部里下了禁令，禁止任何人谈论昨晚的事，但他显然做了个错误的、哦不，也许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杰莱尔咯咯直笑，乐不可支， “是的是的，非常正确，传播一件事最快的方法就是禁止它。” 果然福吉和乌姆里奇有一腿，他们处理这种事的方法都一模一样！ 第616章 提智药剂的改良方向 “那两个人会死吗？” 杰莱尔可是知道蛇怪的杀伤力的。 “暂时不会，” 斯内普教授想都没想就摇头，眼里闪过精光， “邓布利多找我就是为了这事，他要我跟圣芒戈一起，暂时保住他们的命，然后……” 声音低了下去。 杰莱尔飞快跟上斯内普教授的思路，同样低声说： “然后，这两个人因为看见了蛇怪的真面目，会被伏地魔盯上，暗中灭口，邓布利多以他们为诱饵，捕猎食死徒。” “可这不一定能成功，他们不一定需要亲自露面。” 杰莱尔怀疑诱捕不会成功。 斯内普教授反而很冷静， “只是有一些成功率而已，邓布利多会安排人手放出消息，让那个人以为这两个人掌握了蛇怪的弱点，知道了一些他的信息。” “以那个人小心眼的程度，他不会放过这两个人的。” “成与不成，试一试就知道了。” 哦，搂草打兔子，杰莱尔懂。 至于那两个人最终能不能保住性命，师徒俩都没兴趣讨论。 能活就活，活不下来正常，反正与他们无关。 这件事说完，话题就又拐回到海格和他的巨人弟弟身上。 治疗海格不难，尽管海格的身体素质有巨人血统的buff加成，但他还是更偏向巫师一些。 可格洛普，一个纯种巨人，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魔法生物，魔药使用跟巫师不一样。 斯内普教授也没见过巨人，没在巨人身上用过药，他也不好确定该怎么办。 “这样，” 沉思片刻，斯内普教授做了决定， “也别等了，下午我跟你一起去，你和海格制服格洛普，我来研究他……的药剂。” 一个诡异的停顿，杰莱尔哼笑着看向斯内普教授。 谁还不知道谁，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斯内普教授视而不见，手指敲敲椅子扶手，催促杰莱尔回答。 杰莱尔却说： “我有个想法。” “你觉得我之前研制出来的提智药剂怎么样，对巨人有没有效果？” 嗯？ 斯内普教授忍不住眼带惊奇，继而皱眉， “我提醒你，巨人是有足够智商的物种，不是猫、狗、猫头鹰这种天生智商懵懂的生物。” “按照海格的说法，格洛普更像是人类中智力残缺的低能儿，也有可能是没人教导他，导致开智晚。” “你的药剂不一定……” 斯内普教授摇摇头，但又很快点头， “但可以试试，就当积累样本做试验，你想怎么做？” 杰莱尔笑了一下，说道： “我在想，如果有改良空间，可以考虑推广到巫师婴幼儿身上。” “圣芒戈经常会接待因为发烧、魔咒等原因造成智力出现问题的孩子，我希望能在这方面有所进展。” “就算不能提高，能恢复原本智力也是很好的。” 他最初研发提智药剂的时候，原本就是个打发时间的小玩意，目的就是让巫师的宠物更聪明，更机灵一些。 因此在宠物这种智商上限低的群体内，药剂效果显着。 但巨人智商上限并不低，跟独角兽、马人、八眼巨蛛等一样都是类人生物群体。 换句话说，药剂能把一只猫的智商从5提升到10，但不一定能把人的智商从90提升到95。 因为药剂的效果上限就是10。 就像人与动物之间存在基因上的鸿沟一样。 这是生物本质的不同。 但杰莱尔可以换一种思路，尝试把因意外而从95下降到75的智商拉回到95。 不突破，专注于恢复。 要是能研究成功，这也是一项突破性的发明。 格洛普就是一个很好的试验对象。 他是巨人，生理构造类人，智商上限类人，身体素质极强。 只要不是致命伤，杰莱尔就不用担心药剂过猛伤害他。 巨人大多是傻，但通过海格的见闻，杰莱尔觉得巨人也有相对聪明的，因此在海格提起格洛普的时候杰莱尔就有了这个想法。 如果药剂能成功，那格洛普的教导自然就不成了问题，海格也不用担心他的生活问题。 所以，海格成功让杰莱尔给格洛普治疗，杰莱尔成功在格洛普身上做试验。 最后，格洛普智力恢复，和哥哥海格友好相处，杰莱尔获得药剂，丰富了自己的成果库。 皆大欢喜！ 双喜临门！ “然后他们在赞叹我的同时，还会忍不住惊叹，” 杰莱尔把他的想法跟斯内普教授念叨了一遍后，得意洋洋， “杰莱尔·普林特是谁，那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学徒！” “没有斯内普，哪来的普林特！” 杰莱尔神态夸张，双手高举， “所有人都会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不仅自身实力优异，教导出来的学徒也是如此优秀！” “先生，你将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斯内普教授看着杰莱尔骄傲的模样，心里也浮现满足。 他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他的学徒也是。 他们果然是天生的师徒！ …… 跟格洛普见面定在了第二天早上，海格刚回来累极了，需要先休息。 第二天一早，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出门，来到海格小屋，跟海格汇合后一起走进禁林。 刚走进去没多久，几个马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海格，好久不见。” 性情比较温和的费伦泽打头，却神情严肃，声音淡淡夹杂一点警告。 杰莱尔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因为禁林里突然出现的庞大外来物种——巨人格洛普。 费伦泽身后，是罗南、贝恩和三四个陌生的马人，杰莱尔还看到了贝恩身后的北极星。 北极星沉默却眼带兴奋地跟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挥了下手，两人点头回应。 所有马人的弓箭都拿在手里，仅仅只是垂下，似乎只要海格的回答无法令他们满意，他们就会立刻开展进攻。 淡淡的紧张气氛开始蔓延。 海格明白马人的意思，连忙说： “我会好好管教格洛普的，你看我请了杰莱尔和西弗勒斯过去，有他们在，格洛普会保持安静的。” 海格转头看向杰莱尔他们，眼里带上了祈求。 马人也顺势转头，友好地冲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打招呼。 “斯内普教授，” 费伦泽礼貌颔首， “那是一个纯种巨人，海格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 第617章 我就是历史 马人重恩情。 北极星事件过后，斯内普教授在马人族群里的名声一下有了质的飞跃。 可以说巫师群体内，他就是它们最尊敬的人……之一。 因此在费伦泽跟斯内普教授说话的时候，罗南等人已经搭起的弓箭都松了下来，箭头指着地面，以示友好。 斯内普教授自然不会对这么明显的友善视而不见，他轻轻点头，冷静地说： “我知道，我有个药剂的开发研究需要纯种巨人做样本。” 海格倏地扭头，瞪大了黑亮的小眼睛。 斯内普教授继续说： “之前给火龙使用的药剂也会用在巨人身上，我会让他在该安静的时间保持安静。” 杰莱尔也说： “相信我们，费伦泽，我们不会让格洛普离开他的暂住地的，也会尽量减小他对禁林环境的破坏。” 有了他们出言保证，马人们的态度稍稍松缓下来，它们彼此看了看，有些犹豫。 见状，海格连忙哀求道： “我会把格洛普安置在禁林边缘，远离大家的领地，只要你们允许他捕食禁林里的动物就行。” “我是巫师，我可以向梅林起誓，相信我！” 梅林起誓的威力很大，贝恩猛地高高扬起前蹄，怒道： “海格，禁林里有很多族群，你必须保证巨人不随意伤害它们！” “马人不是禁林的主人，没有权利驱逐谁，但如果有谁破坏了大家的生活，我们会替大家索要代价！” 马人这是同意了，只要格洛普不侵犯其他族群。 海格猛然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费伦泽等马人这才慢慢退去。 三人继续前进，海格装作不在意地样子调侃地说： “原先罗南、贝恩它们是我的好伙伴，在我巡查禁林的时候为我提供帮助，但现在我成了被它们巡查的对象了。” “我一定要让格洛普记住他哥哥的付出。” 斯内普教授没有接话，他对海格和马人之间的关系没兴趣，倒是杰莱尔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八眼巨蛛的毒液能毒倒巨人吗？” “海格，要是格洛普不听话，你让一只八眼巨蛛过来咬他一口，我想格洛普会害怕的。” 呃……要让他亲手养大的阿拉戈克咬他的弟弟？ 海格脸皮一僵。 “杰莱尔，我们是朋友，你不能这样。” 海格很委屈。 八眼巨蛛毒液的毒性他太了解了，从小到大不知道被阿拉戈克咬过多少回了，除了很难受以外根本死不了。 所以格洛普也不会有性命危险。 而且阿拉戈克咬他都费劲，更别提咬皮更糙肉更厚的格洛普了，根本咬不穿。 但海格还是觉得很委屈，幽怨地盯着杰莱尔。 一看这样杰莱尔就明白了，海格肯定被咬过，凑到海格身边好奇地问， “海格，你被阿拉戈克咬过吗？它的毒液是什么感觉？” “你知道的，巫师基本上承受不住，一咬就是死，现在市面上还没有对八眼巨蛛毒性的描述。” “要是你的感觉准确，我们说不定还可以针对毒性发一篇详细的研究论文，研制出这种毒性的解药也很有可能。” “海格，如果真成了，我会把你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海格脚步一下子混乱，慌乱无措地说： “什、什么！” “我的名字？不不不不，我都被开除过怎么能——” “当然能！” 杰莱尔大声打断海格，一把握住海格紧张得出汗的大手，眼神诚挚， “被开除不代表你没有积极进取、奋勇向上的心！” “被开除不代表你的知识被赶出了你的脑海！” “每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 “海格，你的天赋就是你强大的体魄和绝佳的生物亲和力，这是霍格沃茨全校师生都认同的事！” “你想想，乌姆里奇都没能从学生那里得到关于你的任何一句负面评价，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你的优秀吗？” “海格，你当然有资格让自己的名字留在魔药学的历史上，不仅是你，你的弟弟格洛普的名字也会记录在历史上。” “几十年后，所有学生都会知道，一个名叫鲁伯·海格的优秀教授为研究八眼巨蛛的毒液及其解药，付出了巨大的贡献！” 海格……海格摇摇晃晃，已经走不动道了，一屁股蹲在地上。 他满脑子都是杰莱尔给他描述的未来，小眼睛里满是金色的星星，胡须下的嘴巴无意识咧开，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 “真的吗？” 海格好久才回过神，小心翼翼， “我真的能被记录在历史上？格洛普也能？” “能。” 说话的是斯内普教授，他刚刚一直安静听着杰莱尔忽悠海格，现在才开口， “宾斯教授的魔法史不一定，但魔药学的历史，肯定会有你一席之地。” “日后，任何有关八眼巨蛛的魔药学知识，都会提到你和格洛普。”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给人很强的信任感。 海格信了，他咽了下口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这个……这个……我当然愿意，以后请多多指教。” “放心。” 斯内普教授淡定回答。 海格这才起身，浑身仿佛又充满了力量，大踏步地在禁林里穿梭。 “太感谢你了西弗勒斯！” 海格在两人前方，边带路边大声说， “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帮助的，我敢说日后魔药学的历史上绝对也有你的名字！” 斯内普教授没有回答，只是淡然勾唇一笑。 你错了，海格。 不是魔药学的历史上有我的名字。 而是， 我想让历史上出现谁的名字，谁就会出现。 因为， 我就是魔药学历史。 …… 巨人也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的。 在斯内普教授漆黑的身影、杰莱尔的白眼监视下，格洛普时隔一个月又感受到了威胁，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团成一个防御的姿态。 海格见了，又变得泪汪汪， “格洛普老挨打，他们老欺负他。” 斯内普教授让杰莱尔观察格洛普，自己则是走远了点，给格洛普圈地盘去了。 按照一个正常人类一间小屋一个院子的活动空间，等比例放大，斯内普教授很快圈好了地盘，设下了魔法。 只要格洛普的身影超出了范围，魔法就会像麻瓜电网一样攻击格洛普，提醒他越界了。 同时魔法也会提醒靠近这里的魔法生物，前方有危险，尽快离开。 听斯内普教授回来后的讲解，海格如释重负，否则光靠他一个人真没办法控制格洛普。 他一开始都想用绳子绑住格洛普的。 第618章 打晕格洛普 可能（巨）人对教授都有一种天生的敬畏，又或者在霍格沃茨地界内，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的威严被无形扩大。 总之，格洛普相当配合，海格都懵了。 他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哄着格洛普从领地逃出来，一路上跋山涉水，远离人群，引着格洛普来到霍格沃茨。 格洛普又不会幻影移形，步履沉重，吃得多，睡得也多，闹出来的动静也大，还经常听不懂他的话偏移了方向。 这一个月旅程的艰辛简直无法言说。 也不怪奥利姆在把他们送到霍格沃茨外之后就跟他说了再见。 海格知道奥利姆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他非常感激她。 可要是早知道格洛普还有这么乖巧的时候，海格早就请求杰莱尔他们的帮助了。 不对，不是他们的问题，海格很快检讨自己。 是格洛普对他这个哥哥还不够信任。 是他不称职。 他就只剩这么一个血亲了。 海格又变得泪眼汪汪，高大的身体蜷缩在树底下默默流泪，活像个三百公斤的宝宝一样可怜。 杰莱尔惊奇地扫描格洛普，嘴里啧啧称奇。 “怎么了，哪里不对？” 斯内普教授一边准备抽血的工具，一边淡定询问。 杰莱尔上手捏了捏格洛普的腿，魔力探进去转了转，格洛普身子不断抖动，但是不敢动。 “巨人骨骼和肌肉的密度真大，” 杰莱尔边捏边说， “要想支撑起这么庞大的身体的活动，格洛普的骨骼坚硬和粗壮程度非同一般，肌肉纤维也足够强劲。” “我估计一般的攻击魔咒都无法在他身上造成伤口，我是说切割伤不是撞击伤。” “皮糙肉厚，是名副其实的那种。” “不过好处是他的血管同样粗壮，我们可以用麻瓜输液的方式使用药剂，这样药效吸收或许会更快一些。” 他刚惊叹完，发觉身边斯内普教授的气息不对，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沉默无语的斯内普教授。 和他刚拿出来的抽血针。 杰莱尔听过心细如发，听过细如牛毛，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符合描述的现象。 这根抽血针在格洛普体型的对比下，跟一根汗毛没有太大区别。 所以斯内普教授很怀疑这根针能不能完成抽血工作。 “先生？” 杰莱尔试探地叫了一声，斯内普教授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向后看去。 “海格，过来。” 他冲海格叫道。 海格不明所以，听到叫声乖乖地走了过来。 “伸手。” 斯内普教授又说。 海格伸手，看到斯内普教授手里的针，还聪明地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不是格洛普吗，为什么还需要抽我的血？” 斯内普教授没回答，把针尖怼到海格小臂上试了试，有点硬，再稍稍用力，针尖进去了一点。 这一点对海格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样，不疼不痒，因此只是好奇地看着对方动作。 斯内普教授默默感觉着针尖反馈的力道，心里有了谱。 为了更好的试验，他使用的抽血针材质很不错，锋利度很高，魔力钝性也强，能比较轻松地穿透海格的皮肤。 但格洛普的恐怕不那么容易，次数多了会损伤针头，斯内普教授不乐意这么做。 “海格，” 斯内普教授抬头， “你介意我在格洛普手臂上划一刀吗？” 这么一问，海格顿时反应过来，连连摇头， “我不介意，格洛普皮肤确实很坚硬，我都很难在他身上留下伤痕，他的伤口都是其他巨人造成的。” 海格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和不忍， “西弗勒斯，你能下手轻点吗，他过去疼了太多次了，我不想他在我身边还觉得疼痛。” “可以。” 斯内普教授痛快答应他。 他只是想取点血而已，用魔咒控制下伤口大小很容易。 不过这样一来，恐怕就不能让格洛普保持清醒状态，否则日后试验可能会受到抗拒。 斯内普教授看了杰莱尔一眼，杰莱尔立刻会意，脚一点就轻飘飘跳到格洛普肩膀上。 杰莱尔仔细观察了下他的头部，然后轻巧地用力在格洛普后脑一锤。 咚！ 格洛普身子一僵，随后一软，保持着防御的姿势沉沉倒地，双眼紧闭。 “好了，海格，这下你不用担心他感受到疼痛了，我会在他醒来之前把抽血的伤口愈合的。” 杰莱尔笑得灿烂。 海格目瞪口呆。 …… 等海格回过神，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取材工作，正要准备离开。 海格刚想问什么，杰莱尔就一拍脑门，从随身的魔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剂，是眼熟的提智药剂。 “给格洛普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有些变化。” 杰莱尔简单解释，随后来到格洛普硕大的头颅前，伸手，而后一顿，转头， “海格，你来，你给他喂下去。” 海格走上前，小声嘟囔， “杰莱尔，你是不是嫌弃他脏？” 瞎说什么大实话。 杰莱尔满脸带笑，摇头否认， “他快醒了，海格，你得让他记着点你的好。” 提智药剂味道不难喝，因为杰莱尔考虑到宠物没有人的自控力，特意把味道调整过。 要是药剂能在格洛普身上有点效果，那他应该能明白，海格是对他好的，说不定能少打海格几下。 见杰莱尔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之前受伤的地方，海格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感激地上前接过药剂，蹲下轻轻呼唤道： “格洛普，哥哥的小格洛普，我们来喝药药了！” “甜甜的，香香的，喝了可以长个子、变聪明的药药来咯！” 格洛普感觉有烦人的声音在耳边环绕，想伸手打掉却没什么力气。 “格洛普，哥哥给你喂药了哦！” 声音还在继续，格洛普感觉有点熟悉，是那个比他还矮的残疾巨人。 残疾巨人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吃了对方，可那个残疾巨人也不是好巨人，竟然把他拐走了。 格洛普感觉残疾巨人在扒拉他嘴皮子，他很愤怒，张开嘴就是一声怒吼。 残疾巨人！ 你老实点！ 可实际上，海格却看见格洛普在他的呼唤下张开了嘴，发出渴求的呻吟，顺利地让海格把药剂喂了进去。 药剂入口，格洛普咂咂嘴回味几下，慢慢睁开了眼。 第619章 沉甸甸的信任 “说说，什么想法。” 回到办公室，斯内普教授问。 杰莱尔笑说： “格洛普大脑的情况比我想象得好多了，他不是完全天生发育缺陷，后天缺乏营养也是导致他智力低下的原因之一。” “营养？” “对，格洛普的大脑，给我感觉像是半枯萎的花朵，阳光和水分汲取不够的那种，因此我觉得可以从营养方面入手。” “你想到了什么？” “嚏根草。” “嚏根草？” “对，迷情剂的主要材料之一，嚏根草，我想发挥它迷惑的功能，让大脑以为自己刚刚出生，即将发育，需要大量营养。” “这样一来，不仅脑部吸收到了足够营养，原本先天不足的大脑也会重新焕发生长，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继续发育？” “没错，这就是我的思路！只要控制好用量，嚏根草就不会伤害格洛普，就算试验中途出现问题，对格洛普来说，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我】没意见。” 斯内普教授刻意加重了读音，委婉提醒杰莱尔。 杰莱尔点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海格那里回头我去解释。” 海格小屋。 杰莱尔把试验目的和风险告知海格， “顺利的话，格洛普的智力会恢复到正常巨人的水平，加上有你的教导，他跟我们巫师不会有太大区别。” “但凡事都有风险，药剂也可能起反作用，格洛普也可能变得比现在更莽撞、更低能。” 说完，海格沉默了，但他很快抬起头，果断同意了杰莱尔的试验。 他说： “是我把格洛普带出来的，我不可能再把他放回去，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养着他。” “就按你的想法做，杰莱尔，不成功我也不会怪你的，格洛普要怨就怨我好了。” 说着，他从身后搬出一个沉沉的箱子，推给杰莱尔，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珍贵材料。 独角兽、马人、八眼巨蛛、鹰头马身有翼兽、夜琪、格林迪洛、护树罗锅等等，凡是禁林里有的生物，它们身上可用的材料都在箱子里。 海格又推过来一张老旧的羊皮纸，上面画着凌乱的地图和各种各样的标记， “我看守禁林五十多年了，里面的东西我一清二楚，这是我这些年的积累，很多魔法植物都需要独特的方法才能找到。” “这一点，你和西弗勒斯都比不过我。” 海格略显自豪地说。 杰莱尔忍不住睁大双眼，仔细查看海格的地图。 这上面记载的禁林范围可比杰莱尔知道的大了一半，还有密密麻麻的标记。 杰莱尔看不懂标记的意思，但他明白这些标记一定不一般。 他敢说斯内普教授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海格，你真了不起！” 杰莱尔真心惊叹。 海格哈哈大笑，随后带着不舍和心疼，摩挲着羊皮纸，慢慢地说： “可能跟我母亲的血统有关，我确实天生对魔法生物和植物充满亲和力。” “但亲和力只是让我更了解它们，更亲近它们，并不代表我有权利随意处置它们。” “所以这么多年，我虽然收到了很多朋友的真心馈赠，却并不愿意把它们换成钱财，因为在我心里这是友谊，是情感。” “这张羊皮纸我也从没给任何人看过，我不敢保证知道地图的人会像我一样喜爱禁林里的一切。” “就连我自己，标记过后就也再没去过。” “但是杰莱尔，我相信你们，我也相信路西法看人的眼光。” 海格脸上带着笑意， “整个霍格沃茨，只有你们会想要保护这些小可爱们的生存环境，你们也有这个能力做到。” “所以，这是我给你们的报酬。” 随着海格的话，杰莱尔脸上的表情渐渐平静，他深深地望着海格，接过了羊皮纸，沉声道： “你放心海格，我不会让格洛普的情况比现在还差。” “我也不会轻易打扰禁林未知范围里生物的生长。” “我向你保证，我和斯内普教授都不是利益至上的人。” 海格眼里感动得连连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都是我的好朋友。” 杰莱尔把羊皮纸地图复制了一份，折好塞进怀里，原件还给海格，跟海格拥抱道别。 当他大踏步走到城堡大门的时候，回头望去，海格还在他的小屋门口伫立，对着杰莱尔热情挥手。 杰莱尔怀里的羊皮纸，忽然变得无比沉重。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不会辜负这份信任的。 斯内普教授看到这张羊皮纸后，同样哑然无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海格对他的信任与邓布利多和杰莱尔不同。 邓布利多与他，是基于同一个目的，是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间的利益相关。 杰莱尔与他，是基于师徒，是多年陪伴的亲情，他们相互是彼此的唯一。 而海格与他，则是纯正的友谊。 是干干净净的友谊。 这让斯内普教授不禁联想，如果莉莉还活着，他们重归于好，是不是他和莉莉之间，也能有这样纯粹的友谊。 “这倒让我不能立刻离开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教授喃喃低语，捏紧了手里的羊皮纸，心情沉重起来。 杰莱尔明白他的意思。 原本按照两人的设想，等伏地魔死亡后，他们也没有留在霍格沃茨的必要了。 过去的一切都随着伏地魔的死亡烟消云散。 什么波特，什么布莱克，统统都与斯内普再无任何关系。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会搬家到德国，住在格林德沃给他们准备的庄园里，度过往后的一百多年。 但海格把禁林里的东西托付给了斯内普教授，这让他很难痛快离开。 这些东西对他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能不能移栽——不，不能。” 斯内普教授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自己推翻。 珍惜魔法生物和植物的生长环境可遇而不可求，不是曼德拉草那种换个花盆就能继续生长的简单情况。 稍有不慎，几十年的生长将会毁于一旦。 这也是海格仅仅在地图上标记一次后，就再也没去过的原因。 可他确实不想在一切结束后，再留在霍格沃茨担任教授或者校长一职。 他更想专心发展自己的事业。 斯内普教授陷入两难境地。 杰莱尔想了想，靠近斯内普教授，低声说： “……” 斯内普教授双眼微微一亮，片刻后，缓慢点了点头。 第620章 调皮的双面镜 海格这边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杰莱尔留了个影分身在城堡里做药剂研究，本体跟斯内普教授回家度假去了。 哈利假期去了布莱克老宅，所以他俩没必要守在霍格沃茨。 刚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就对杰莱尔说： “去一趟普林斯庄园，看看瓦尔德斯他们——” 话没说完，他脸色一变，捂上了左臂，眼神瞬间凝重。 杰莱尔立刻明白，伏地魔在召唤他，连忙问： “先生，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 斯内普教授果断制止杰莱尔， “别自作主张。” “你先去普林斯庄园，看一眼他们的进展，然后在那等我，我稍后用门钥匙过去。” 杰莱尔不放心， “可他如果惩罚你，你不能带上使用门钥匙。” 斯内普教授微微一笑，淡定安抚道： “我大概知道他找我什么事，放心，我不会给他惩罚我的机会的。” “好了。” 他忽然冷下脸，按住杰莱尔的肩膀， “别说了，我该过去了。” 如果没能在召唤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伏地魔身边，伏地魔会很生气，也会惩罚斯内普教授。 杰莱尔不想因为自己导致斯内普教授受伤，无奈闭嘴了。 等斯内普教授在自己面前幻影移形消失后，他走进魔药熬制间，看向放着五个药剂瓶的角落，好半天才离开。 普林斯庄园。 杰莱尔收回了留在这里的影分身，大致阅览了一下过去几个月的记忆。 瓦尔德斯他们在这里生活很好。 这里有普林斯庄园的魔法阵，不会被麻瓜发现，生物资源也丰富，比他们原先躲藏的那个村子好多了。 不少狼人现在也不喝药剂，月圆之夜就在远处的林子里嚎叫。 在这里变成狼形的感觉比以前要舒适很多。 用瓦尔德斯的话来说，这叫解放天性。 杰莱尔不是狼人，他不懂，但表示理解。 随他们去了。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这对舅甥带着底下孩子们学习也很用功，白天帮大人干活，晚上就跟杰莱尔的影分身学习。 还有很多大人也跟着一起学习，虽然住在这里不能轻易外出，原本外面的很多工作都不能做了。 但这里安全性很高，风景也美丽，给斯内普教授工作也有收入，不用面对苛刻的老板，大家心情反而变好了很多。 除了食物和一些日常用品以外，巫师其实也没有太多需要购买的东西，他们从村子里带过来的东西已经足够用了。 而且他们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村长瓦尔德斯每周都会出去一趟，要么是采购物品，要么是收集信息。 他会去书店购买每一天的预言家日报，时刻关注魔法界的舆论。 现在伏地魔还没有对外宣布自己回来的消息，魔法部也矢口否认这一点，因此外界情况看上去也还好。 有点乱，有点危险，但也没到撕破脸的时候。 可以说，现在整个村子里气氛相当平和，最有危机意识的是村长瓦尔德斯，而最高兴最激动的，则是阿尔比恩和莉莉安。 因为他们在影分身的教导下进步很快，再有半年，他们就可以上学了！ 杰莱尔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在魔药学上的进度竟然也很不错，记性好，脑子活，操作灵敏。 可能是因为父母是狼人，他们的嗅觉和味觉比正常巫师发达，对草药和一些药剂材料的感知很不错。 虽然不是魔药学上的天赋，但也很不错了。 这让杰莱尔想起来他前不久跟海格的对话，所以最开始那些强大的巫师，应该都是魔法生物和巫师的混血。 杰莱尔跟瓦尔德斯交流了几句就进了庄园，在大厅静静等待斯内普教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画像聊天。 外祖父母埃德加和伊丽莎白看出杰莱尔状态不对，对视一眼，想起斯内普教授的身份，想起伏地魔复活回来的情况，心里微微叹气。 “小杰莱尔，西弗勒斯去见那个人了，是吗？” 伊丽莎白温柔地问。 杰莱尔也没想过瞒着他们，点点头，神色有些无奈，说道： “虽然我和斯内普教授都不怕那个人，也自信能安然退场，但总归免不了担忧。” 埃德加很赞同地点头， “我很理解这种感受，就像我明知道你们在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庇佑下，但我总是会时不时去看一眼族谱一样。” 他也怕自己的外孙在他看不见、不知道的地方出事，那他一个画像可怎么办，他又不能再死一遍。 杰莱尔一愣，显然没想到普林斯外祖父还有这样的恐慌，他略显迟疑地说： “老先生，我记得我给您留了双面镜的，另一张双面镜就在斯内普教授身上，您随时可以与他联系。” 他还在双面镜上留下了魔法，可以听埃德加的指令做简单的行动，比如前进，后退，上浮，关闭等等，类似声控傻瓜机器人的操作。 埃德加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一个画像无法使用双面镜。 可现在说到双面镜，杰莱尔在大厅里一扫，竟然第一眼没看见，不由得“咦”了一声。 埃德加老脸一红，讷讷不说话，伊丽莎白嫌弃地瞪了自家老头一眼，没好气地给杰莱尔解释， “你设下的魔法挺好用的，埃德加玩得很开心，也跟西弗勒斯联系过几次，但后来，” 她又瞪了一眼埃德加，埃德加快把脸躲到画框后面了， “后来他玩得更起劲，嘴里乱说，不知道把双面镜卡到哪个角落去了，怎么也找不回来。” “我让他找外面那个你，他不肯，说自己没面子，硬生生干等了两个多月等到这个假期。” 画像们都知道杰莱尔能分出另一个自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无所谓了，总归是自家人，不必追根究底。 杰莱尔觉得好笑又无奈。 老小孩就是这么来的吗？越老越小孩？ 在确定双面镜还留在大厅里后，杰莱尔立刻寻找起来，没多久，就在距离埃德加的画像最远处，一个柜子背面发现了它。 双面镜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被卡在柜子和墙体之间，动弹不得，杰莱尔把柜子搬开才拿到双面镜。 刚吹掉浮灰，杰莱尔拿着双面镜回到画像前，双面镜忽然亮了。 “杰莱尔，你在吗？” 双面镜一片昏暗黑沉，斯内普教授细微且急促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杰莱尔神色一凛，立刻回答， “我在。” “你一个人吗？” 斯内普教授更谨慎地问，隐约还能听出一些警惕和防备。 出事了！ 杰莱尔震惊地抬头和墙上十七八、二十七八个画像里的老头老太对视个三十七八眼，全身魔力已经蠢蠢欲动，就等斯内普教授发话， “对，我一个人。” “很好，杰莱尔，你想吃什么？” 感觉气球被戳破了一个口子。 噗—— 杰莱尔：“？” 第621章 你想吃什么 “快回答我，杰莱尔，你想吃什么？” 没听见杰莱尔的回答，双面镜的另一头，斯内普教授的声音有些疑惑和不耐烦。 “我、我、我想吃——等等，先生，你为什么这么问？” 好像被一棍子打懵了似的。 杰莱尔有点磕巴地顺着斯内普教授的话茫然回应，紧接着飞快找回自己的脑子，用力晃了晃。 他抬头和墙上的普林斯外祖父对视一眼，看到老爷子眼里的警惕、担忧和疑惑，确定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没错。 杰莱尔迟疑着又问了一句， “先生，你现在安全吗？” 双面镜对面一片沉默。 等等，他们没设定【你想吃什么】这类的暗语？ 没有，他不记得有啊！ 难道他忘记了？！ 就在杰莱尔心惊胆战以为自己给斯内普教授惹麻烦了的时候，双面镜昏暗的画面动了，亮了。 斯内普教授拧着眉头的面容出现，不解地说： “我为什么会不安全？我好得很，所以你到底想吃什么？” 杰莱尔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斯内普教授这是字面意思想要知道他想吃什么吗？ 通常情况下，他不太重口腹之欲，吃什么都行。 但如果非要问他想吃什么，他喜欢什么…… 杰莱尔走了下神。 烤鸭、肉龙、韭菜馅饼、臭豆腐、酸菜鱼、螺蛳粉、锅包肉、豆腐脑、羊杂汤…… 神游间，还是墙上的伊丽莎白突然灵光一闪，探着脖子大声插嘴问道： “西弗勒斯，你是要给杰莱尔买吃的吗？” 嗯？ 杰莱尔立刻回神，凝神盯着双面镜。 镜子对面的斯内普教授没想到自己外祖母插了话，眼神瞬间清澈、震惊，画面一抖，颠三倒四，天旋地转。 啪叽一声，画面漆黑。 对面的环境眼花缭乱地闪过，杰莱尔皱眉，他刚刚看见的不会是……？ 等斯内普教授再次出现在镜子里，看到对方有些羞恼和不自在的样子，杰莱尔立刻问道： “先生，你在麻瓜界的餐厅？” “是我以前打包过饭菜的那家餐厅吗？” 斯内普教授不答，隐隐咬牙低问， “杰莱尔，你刚刚说你是一个人。” “对啊，是啊，我是一个人，我在庄园的大厅里呢，瓦尔德斯他们都进不来。” 杰莱尔理直气壮地回答。 为了证明，他转个身，从面对画像变成背对画像，举起双面镜，稍稍走远了几步，把身后一面墙都照了进来， “你看，除了画像和我，这里没有其他任何人！” 斯内普教授定睛一看，他的外祖父母嗤嗤憋笑，他的叔外祖父无声大笑，还有其他先祖，都慈爱打趣地看着他。 视线上移，几百年前的老不——老先祖们，也有几个睁开眼皮，隐含笑意地看着镜子对面的家族后裔。 画面最前方，就是杰莱尔这个嬉皮笑脸、欺师灭祖的臭小子！ 斯内普教授眼前一黑，下意识挂断了双面镜。 不买了！ 斯内普教授恶狠狠地瞪着前方不远处的麻瓜餐厅招牌，心里狠狠咒骂。 他不过就是从伏地魔那里出来后心血来潮，想起杰莱尔刚刚被自己赶走的可怜模样，想要安慰对方一下。 结果站在餐厅门口，因为菜品繁多，他看得眼花缭乱，所以出来打算问问杰莱尔的意见。 谁知道他躲过了麻瓜，却没躲过家族的一堆画像。 还说没有其他人，就他一个人！ 画像不是人吗！ 斯内普教授羞愤愈加，转身就要走，结果双面镜突然亮了起来，杰莱尔清脆的声音响起，流利顺畅地报了一大堆菜名。 一连说了十几道菜，杰莱尔才意犹未尽地停下，关心地说： “就买这些，够吃好几天了，先生，你带够钱了吗？” “带够了！”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回答。 没有杰莱尔的时候，他身上可没那么多麻瓜货币，但后来杰莱尔老是喜欢去麻瓜界买东西，他不得不兑换一些钱备用。 挂断双面镜，斯内普教授转身跟在一对父子后面进了餐厅。 前面的年轻父亲驮着自己年幼的儿子，父子俩兴致勃勃地点餐，手里还拿着一个蛋糕。 年幼的儿子高兴坏了，双手双脚抱住父亲的脑袋尖叫，童言童语不要钱地往外冒。 斯内普教授看着他们相处的模样，心里的羞恼忽然消散了。 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是给自己的孩子买些爱吃的东西而已。 这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他的外祖父母还活着，他想他们也是会心甘情愿给自己买东西的。 以及，斯内普教授想起幼时记忆里，托比亚给艾琳钱，让艾琳给他买生日蛋糕的时候。 那时候托比亚心里在想什么呢？ 托比亚是不是也会盼望他拿到蛋糕后会很高兴，会露出笑脸？ 托比亚是不是……也会对他感到愧疚？ “先生，您要些什么？” “先生？” 餐厅服务员的声音唤回了斯内普教授的神智，他压下心里冒出来的异样，按照杰莱尔说的点了菜，付款要求打包带走。 在服务员转身之际，斯内普教授下意识多问了一句， “你们这里有蛋糕卖吗？” …… 斯内普教授带着打包好的食物和一个蛋糕离开，顺路拐弯回了一趟蜘蛛尾巷。 他在小时候最渴望的那家蛋糕店买了一个蛋糕，一个很便宜、样式很普通的奶油蛋糕。 店铺开了三十多年，当年卖蛋糕的中年妇女已经变成了老太太，但脸上慈祥的笑还是没变。 斯内普教授在老太太手里花了十便士买了一块巴掌大的奶油蛋糕，带着它回了家。 坐在餐厅，斯内普教授把托比亚的遗物拿出来，摆放到对面的位置，然后一勺勺，慢慢吃掉了蛋糕。 口感甜腻，蛋糕胚粗糙，工业化奶油和糖霜，充满廉价的香精味道。 斯内普教授边吃边暗自评价，但他一点都不嫌弃，这是蜘蛛尾巷的坏小子一直渴望的美味。 现在他吃到了。 吃完，他放下勺子，看着曾经属于父亲的物品，很平静地说： “生日礼物我收到了，很好吃，我很喜欢。” “谢谢你，托比亚。” 今天不是他的生日，斯内普教授也从不过生日，他只是觉得，是时候补上过去的遗憾了。 看着“父亲”没有反驳的“模样”，慢慢地，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他长大了。 第622章 大蛋糕 普林斯庄园。 杰莱尔看到斯内普教授买了蛋糕，很是惊讶。 “先生，你怎么突然买了蛋糕？” 杰莱尔好奇地问。 还是在圣诞节假期这个时间买，难不成是想要给自己过生日？ 可斯内普教授是从来不过生日的。 他刚入学拜师的时候是不知道斯内普教授的生日的，只是在万圣节、圣诞节这样的节日给对方送礼物。 但送了一年多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他好像没送过生日礼物，而斯内普教授也没送过他生日礼物。 杰莱尔有心想送，但凭借着他对斯内普教授的印象，他觉得可能还是不送比较好。 后来年头久了，俩人感情深了，杰莱尔能察觉到斯内普教授对生日的抗拒，也就从来不提这事。 相对应的，他自己也从来没要求斯内普教授给他过生日。 反正就是个相对比较特殊一点的节日而已，特殊范围还仅囊括一个人，杰莱尔也不是很在意生日这个日子。 想吃蛋糕什么时候不能吃，干嘛非得挑日子吃，没必要！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斯内普教授怎么突然买了个大蛋糕？ 是的，大蛋糕，不是平常下午茶甜品的那种小蛋糕，是个十英寸双层巧克力蛋糕，上面洒满了饼干碎和水果。 看起来很美味。 只是不像斯内普教授的风格。 “你遇上店家搞活动了？” 杰莱尔这么猜测。 当着画像们和杰莱尔的面，斯内普教授心底不自在了一瞬，而后放松，简单说： “没什么，我只是看见一对麻瓜父子，他们也买了蛋糕，我就想给你也买一个。” 杰莱尔觉得没这么简单。 不过没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斯内普教授自己的意愿，杰莱尔很乐意满足他的要求。 “好！” “那我一定会吃完的！” 杰莱尔自信满满，斯内普教授无奈摇头。 就在大厅里，他们在画像的注视下边吃饭边聊天，杰莱尔问到了伏地魔召唤斯内普教授的事。 斯内普教授很淡定， “还是我们之前说的那两个人，他要我打听邓布利多的安排，查探有没有安排守卫。” “我说邓布利多跟我提起过这事，有安排守卫的倾向，过几天我会去凤凰社总部仔细打探，然后他就放我走了。” 杰莱尔“哦”了一声，装作不经意地抱怨了一句， “他怎么都不找我呢，我跟你不是差不多吗？” 都是间谍，为啥只见一个不见另一个。 这让杰莱尔觉得自己被打上黑魔标记有点亏，好像根本没帮上斯内普教授多少忙一样。 斯内普教授听懂他的意思，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 “你也知道我们定位差不多，那他为什么要放弃更熟悉、更信任、实力更强大的我转而重用你！” “消停点，他也就看在我的份上接纳了你，在他心里你甚至都没有芬里尔那个肮脏的狼人值得信任。” “用麻瓜的话来说，你就是我的备胎！” 斯内普教授嘴角裂开非常邪恶的弧度，恶劣地看着自家学徒。 结果杰莱尔根本没有他预料中的失落、难过等情绪，反而愣了一下立刻起身往画像那边走去。 刚走到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身前，杰莱尔忽然转头，冲着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个一脉相承却更恶劣的笑容。 随后，噗！ 一股轻柔的白烟冒出，遮盖了杰莱尔的身影，斯内普教授脸色微变，不妙的预感陡然生出。 紧接着，白烟散去，杰莱尔的身影出现在所有画像面前，斯内普教授懊恼地一把捂住自己眼睛。 该死的！ 他就知道！ 杰莱尔总有办法胡搅蛮缠！ 埃德加和伊丽莎白愣愣地看着一个圆滚滚、肉乎乎、白嫩嫩的三四岁男孩，黑发黑眼，皮肤白净，站在地上一脸委屈。 小杰莱尔胖乎乎的小手向后一指，稚嫩清脆的委屈声立刻响起， “埃德加爷爷，伊丽莎白奶奶，你们看，他欺负人！” 这两个称呼一出，埃德加和伊丽莎白立刻控制不住自己，面容按照它自己的想法摆出恼怒的神色，想都不想就开始训斥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杰莱尔还是个孩子，你跟他叫什么劲！” “就是，他只是想多帮帮你而已！” “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杰莱尔！” “你看看杰莱尔多乖、多可爱！” “杰莱尔别生气，靠近点，让伊丽莎白奶奶看一看。” “往我这边也来点，让埃德加爷爷也看看。” “……” 杰莱尔就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转身摸上椅子，吭哧吭哧把椅子推到墙边，再吭哧吭哧爬上去，挨着画像坐好。 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扮演幼童，童言童语跟普林斯外祖父母说话，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外祖父母的画像里就悄悄多了好几个脑袋。 这孩子合该是西弗勒斯的学徒，瞅瞅这年幼时的小模样，真像他们普林斯家的孩子！ 一个个老祖宗心里忍不住感叹，蠢蠢欲动的视线明目张胆地飘到餐桌旁捂脸不想面对现实的斯内普教授身上。 西弗勒斯都三十多了，也该要孩子了。 他不想结婚没关系，有孩子就成。 斯内普教授被耳朵里杰莱尔稚嫩的声音和外祖父母矫揉造作的哄孩子声搞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其他先祖的视线也火辣辣地落在他身上，犹如实质。 斯内普教授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杰莱尔·普林特！ 好！样！的！ “西弗勒斯，我虽然是个画像，但也还认识几个老朋友，他们家里都有不错的女孩，你看要不要——” 一个先祖试探性的问话被斯内普教授猛然放下手的动作打断，看着斯内普教授黑漆漆的脸色，他连忙解释， “哎呀，我知道你对人家女孩没意思，但是人家女孩也不一定对你有意思。” “咱们就做一个交易而已，这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很常见。” “而且你不需要碰她，我有药剂的。” 斯内普教授一哽，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震惊地看着画像，杰莱尔和普林斯外祖父母也悄悄把耳朵竖了起来。 当着满墙目光灼灼的画像的面，斯内普教授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避重就轻地说： “我和杰莱尔以后要去德国定居。” 此话一出，刚刚说话的先祖眼神顿时暗淡，但好几个女性先祖突然出声， “我家就是德国的。” “我妹妹嫁到德国去了。” “法国怎么样，西弗勒斯，我出身于法国纯血家族。” 第623章 父亲，我想吃蛋糕 斯内普教授脸僵住了。 墙上画像像是被打开思路，其他国家也蹭蹭往外蹦。 有亲戚好友是挪威的，有外祖家来自保加利亚，还有瑞典、波兰、沙俄，一个传承久远的大家族，血脉来源可是非常广泛的。 不仅如此，一个角落里，长相和其余普林斯稍稍有些区别的老妇人含笑问道： “东方如何？” “西弗勒斯，我听说你去过东南亚，那你介意从东方那个国家找个合适的人选吗？” 此话一出，满墙画像顿时闭嘴了，齐刷刷向老妇人看去。 老妇人旁边的老爷子皱眉转头，疑惑道： “灵，你们张家还有后裔？” 老妇人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没有了，不过我们张家那边有徒弟，他们认辈分，多少有点香火情在，重要的事办不了，拉个媒还是没问题的。” “就是距离太远，我传不过去消息，可能得小西弗勒斯亲自走一趟。” 老爷子“哦”了一声，转头，一本正经地问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你的意思呢？” 西弗勒斯木着脸没什么意思，他只想逃。 “哈哈哈哈！” 杰莱尔抱着小肚子放声大笑。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斯内普教授被逼到这个地步，而且说话的还都是他的血亲族人，他根本没法放开嘴嘲讽。 被杰莱尔肆无忌惮的笑声惊醒，斯内普教授阴恻恻地看着画像边上的小矮子。 罪魁祸首！ 斯内普教授大步走过去，弯腰，伸手，一下子就拎着杰莱尔的后衣领，把小矮子提了起来，跟自己面对面。 杰莱尔也不反抗，乖巧地被拎起，笑盈盈地看着斯内普教授，用稚嫩的童声说： “先生，我想吃糕糕~~你给我切糕糕，好不好嘛~” 一米左右的杰莱尔冲斯内普教授伸出双手，晃晃小腿，期盼地看着他。 斯内普教授本该觉得肉麻的，但看着杰莱尔幼态的小脸，他忽然想起来前不久在麻瓜界遇到的那对父子。 那个男孩的表现可比杰莱尔还要幼稚，说话还要肉麻，但他父亲很快乐。 斯内普教授又可耻地心软了。 杰莱尔在他心里，跟他亲生的孩子有什么区别，更别提现在还是用幼童的样貌对他撒娇。 就像是在填补他遇见十一岁的杰莱尔之前的那几年一样。 就像是他真的把杰莱尔从小养到大一样。 他真的挡不住。 心里哀叹一声，斯内普教授走回到餐桌旁坐下，把杰莱尔放到旁边的椅子上，伸手准备切蛋糕。 “这样不行，先生，我够不到。” 杰莱尔脆生生的声音叭叭响起。 斯内普教授低头一看，以杰莱尔目前的身高，他刚好能把头和肩膀露在桌子上方。 但他胳膊伸不开，桌板卡胳肢窝，除非站到椅子上。 斯内普教授想给杰莱尔的座椅升高一点，就抽出魔杖，准备施咒。 杰莱尔乖乖等着，可他小脑袋随意一转，竟然看见埃德加和伊丽莎白无比期盼和渴望地看着这边。 再一看墙上的画像，和杰莱尔对视间，视线里也都隐隐带着祈求。 杰莱尔懂了。 他瞬间灵活地抱住斯内普教授还没来得及挥舞的胳膊，然后抱住肩膀借力，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眨眼间就转移到了斯内普教授腿上。 斯内普教授整个人都傻了。 自从杰莱尔成年，或者说从他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之后，他们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近的举动了。 斯内普教授看着怀里的小男孩，感觉脸皮发烫，低声喝道： “快下来！” “我不！” 杰莱尔倔强摇头，随后扬起小脸，小声问， “先生，你是想到他了吗？” 这个他，指的是托比亚·斯内普。 杰莱尔不信只是一对麻瓜父子就让斯内普教授父爱泛滥，他觉得更可能是那对父子让斯内普教授想起了自己和托比亚。 斯内普教授在托比亚身上得不到的东西，可以从杰莱尔身上得到，所以他买了蛋糕。 托比亚，蛋糕，这两个词组合到一起，杰莱尔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 斯内普教授想起曾经被他摄神取念看到的那次记忆了。 杰莱尔不知道后来斯内普教授有没有吃上蛋糕，但毫无疑问，蛋糕在斯内普教授心中是个比较特殊的东西。 这么多年，斯内普教授从来不吃蛋糕，偶尔杰莱尔买回来的甜品他也皱着眉头非常抗拒。 但既然今天他自己买了蛋糕，那杰莱尔就必须要把他的回忆从黑白变成彩色，从争吵变成温馨。 斯内普教授不意外杰莱尔猜到了真相，低声“嗯”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这里是普林斯庄园，他的先祖们不会喜欢听到【托比亚】这个名字的。 得到正确答案，杰莱尔脸上灿烂一笑，心里很快有了想法。 他悄悄看了眼画像那边，看到画像们压抑着激动的模样，心里有了不少底气。 杰莱尔清了清嗓子，在斯内普教授怀里端坐，压下心底那点装小孩的羞耻，伸手揪住斯内普教授的衣服，严肃着一张胖乎乎的小肉脸，叫道： “父亲。” 咣当一声，斯内普教授手里的魔杖掉到了桌子上，表情一片空白。 画像们纷纷震惊地睁大了双眼，随后是一股强烈的惊喜和激动，直勾勾盯着斯内普教授和他怀里的小娃娃·杰莱尔。 就当没看见、没听见，杰莱尔学着幼年的德拉科，干净的脸上全是对蛋糕的渴望和对父亲的信任。 他扯了扯斯内普教授的衣服，撒娇喊道： “父亲，蛋糕，我要吃蛋糕！” “给我切蛋糕！” 斯内普教授忽然感觉一阵强烈的酸胀涌上眼底，他下意识伸手捂住杰莱尔的眼睛，把头背向画像。 埃德加又哭了，看着他的外孙无声流泪，伊丽莎白用手帕捂住嘴不敢出声。 杰莱尔！ 幸好他们有杰莱尔！ 另一边，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捂住杰莱尔的大手不自觉轻微颤抖。 以前很多次，杰莱尔都说自己像他的父亲，他视自己为父亲，是可以信任、依赖、亲近的家人。 他也很坦然地接受了这种身份，毕竟他们曾经是师徒，他自认担得起这份职责。 可这是第一次，杰莱尔亲口对他说出了这个词，他叫他父亲，还是以三四岁男孩的形态叫他。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父子那样，像他今天看到的、像记忆里他曾经渴望的父子那样。 斯内普教授心底忽然惶恐起来。 他真的能做好一个父亲吗？ 第624章 先生，你会是个好父亲 斯内普教授知道杰莱尔和他的先祖们要做什么。 杰莱尔想要填补他童年的遗憾，埃德加想要他延续普林斯家的血脉。 只是碍于已逝的莉莉，他们从来不会说让他找个女巫结婚，他们只是说，他们想要一个孩子。 他们只想有个普林斯血脉的孩子，有个流着他西弗勒斯·斯内普血脉的孩子。 因为就算有杰莱尔，就算他早已把杰莱尔当做自己的孩子，杰莱尔也不能继承普林斯家族的一切。 魔法是认血脉的。 可因为自己的过去，他从来没想过，他还配拥有孩子，毕竟他从来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沉默良久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浅浅的颤抖， “你不该……” 话语顿住，喉咙滚动，他说不出后半句话。 杰莱尔没有不该做什么，他一向做得很好。 杰莱尔没有在意这一点，他向后一靠，很自然地把自己窝在斯内普教授怀里，还不忘抬手把眼前的大手盖严实点。 等等。 杰莱尔稍稍推开眼睛上的右手，漏出一点空隙找到斯内普教授的左手，伸手抓过来，环在自己腰上。 然后重新靠到身后，盖住右手，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斯内普教授被杰莱尔这一系列行为搞得手足无措，还有些哭笑不得。 他都没这么抱过德拉科，杰莱尔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只是这么一来，心底的苦涩都被冲淡了些，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热意收了回去。 “杰莱尔。” 斯内普教授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冷静， “你真的希望我有自己的孩子吗？” “如果我有了孩子，我就不可避免地会减少对你的关心和培养。” “他很有可能拥有我全部的天赋，是个比我更优秀的巫师，他会得到我外祖父母所有的疼爱，普林斯家也会被他继承。” “杰莱尔，最终你可能什么都不会得到。” “你真的愿意？” 斯内普教授的头仍旧背对画像，手也仍旧盖在杰莱尔眼睛上、环在杰莱尔腰间。 他感觉得到，在他说话期间，杰莱尔的呼吸没有一丝混乱，身体没有出现僵直、颤抖等状态。 杰莱尔早就预料到这些可能。 此时，斯内普教授心底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我愿意的，先生。” 杰莱尔没有再称呼“父亲”，而是从容淡定地说， “无论你以后有几个孩子，我都有他们比不过的优势。” “我比他们更早认识你，从十几年前拜你为师开始，我就已经获得了不敢想象的人生。” “日后你的孩子会拥有一个近乎完美的强大巫师做父亲，而这样一个完美的父亲，是我亲眼见证成长的。” “我不认为你会因为他们忽略我，就像德拉科，你也没有因为德拉科忽略我，或者因为我忽略德拉科，不是吗？” “我相信你，先生，你会是个好父亲。” 斯内普教授的手又抖了一下。 杰莱尔知道他的先生对莉莉、老波特和布莱克他们那群人已经可以慢慢放下，但他还是贪婪地想让对方的人生更圆满一些。 就像他曾经说的，哈利·波特是莉莉和老波特生命的延续，是见证他们存在过、牺牲过、英勇过的活的历史。 他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可以把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荣耀传承下去，见证下去。 他希望西弗勒斯·斯内普留在历史上的印记，不仅仅是书本中的介绍、魔药的成果，还有鲜活的生命的脉动。 他希望几百年后依然可以有人自豪地说： “你知道西弗勒斯·斯内普吗？他是我们普林斯家族历史上最伟大的人。” 杰莱尔觉得自己很贪心，很狂妄，很自大，竟然想要安排别人的人生。 但他不后悔这么做。 伊丽莎白在身后墙上小声劝说： “是啊西弗勒斯，这些年你一直做得很好，我们都为你骄傲。” 埃德加连忙附和， “西弗勒斯，你会是个好父亲，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比艾琳强多了，艾琳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做错了事。” “她太固执了，固执得……要命。” 埃德加最后的话语变得苦涩、悲戚。 是真的要了命。 再次提起艾琳，埃德加心里还是止不住细细密密地疼。 斯内普教授还是没有说话，杰莱尔能感觉到脑后胸膛内急速跳动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杰莱尔再次开口， “等伊万斯女士回来，我是说秽土转生回来，要是看到你仍旧一个人，她会难过的？” 斯内普教授心底一颤。 以莉莉的性格，她确实会难过。 她会皱着眉头，明亮的绿眼睛里染上愁绪，轻叹一声，忧郁、不赞同地看向斯内普教授，柔声说： “西弗勒斯，你不能这样。” 斯内普教授仿佛能看见莉莉站在他面前，对自己童年好友无奈摇头， “西弗勒斯，放下过去，你还有更好的未来，你答应我要好好活下去的，不是吗？” 他眼底忍不住染上热意。 莉莉总是那么善良，哪怕他们曾经决裂过，她也会因为一封迷惘的信而原谅他。 要是莉莉回来，看到他真的因为自己而拒绝延续血脉，莉莉会自责的。 这好像是他在道德绑架莉莉一样，可他明明已经决定不再强行给莉莉增加情感负担了。 想通这一点，斯内普教授长出一口气。 是啊，他已经放下对莉莉的偏执，把那份爱意当做美好的回忆珍藏，他为什么还要如此固执？ 教不好孩子没关系，他有普林斯家的画像，有杰莱尔，有德拉科一家，有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 这么多人看着，他总能找到正确的方法。 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口了， “现在……不合适。” 画像们顿时双眼一亮。 第625章 孕育药剂 杰莱尔笑了， “先生，现在当然不合适，这事又不着急，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只要我的力量足够支撑，又没有解开魔法，那秽土转生出来的人可以长期停留在现世，没有副作用。” 埃德加忍不住把脸贴到画布上，激动地问： “杰莱尔，小杰莱尔，你的意思是……？” 杰莱尔在斯内普教授手底下大力点了点头，提高了声音开始忽悠： “先生，我们可以跟艾琳女士一起讨论这件事，我想她会愿意因为你的孩子而多停留在这里几年的。” “而且你还可以跟伊万斯女士请教下，她应该也很乐意跟你分享婴幼儿抚养经验。” “对了，普林斯先祖们，刚刚我听有人说可以用魔药，是怎么个用魔药法？” 见斯内普教授没有出声制止，之前提出这个方法的先祖顿时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就说我的孕育药剂最适合，你们都不信！” “看看！看看！” “还得是我！” 他旁边一圈画像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只是现在对方的药剂可能真是他们家族传承的唯一办法，他们只是闷哼一声，没有出言反对。 斯内普教授转头看向这个先祖的画像底部，上面标着对方的名字。 1764-1855，杰拉格·普林斯。 “从你往上数第八代先祖，我们都是他的血脉。” 埃德加给斯内普教授解释， “你应该叫他曾曾曾曾曾曾祖父，不过太拗口了，就叫他杰拉格祖父就行。” “我们都是这么叫的。” 伊丽莎白、埃德加的兄弟，还有其他几个画像也都点头。 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斯内普教授把手从杰莱尔眼睛上挪开，抱着杰莱尔来到画像前，沉声说： “杰拉格祖父，那个孕育药剂该怎么用？” 杰拉格·普林斯老怀大慰，骄傲地环视一圈自己的上下左右，才装作一点也不重要的样子朗声说： “嗨，很简单的。” “只要用魔法提取男方和女方的生育物质加到药剂中，胚胎就会在药剂中形成，然后放置于特定的容器中，灌满营养物质，孩子就会慢慢发育。” “这是我参考了麻瓜医学研发的，可他们都说不可能，违背生命孕育规则，不允许我试验，气死我了。” “西弗勒斯，你要是同意的话，这还是孕育药剂的第一次应用。” “怎么样，你要用吗？” 传承都要断代，好不容易有延续的可能，曾经拒绝试验的画像也都闭上了嘴，目光灼灼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教授看了看眼前的所有先祖，又低头看了看可爱孩童模样的杰莱尔，缓缓点头， “好。” “哈哈哈哈！西弗勒斯，去库房找孕育药剂的配方和使用方法，它就在我名下的隔间里。” 杰拉格·普林斯开怀大笑，红光满面， “你可以利用这几年的时间研究研究，要是能改良了我会更高兴！” “好，我知道了，有空我会去研究的。” 斯内普教授耐心极好地回应。 见事情已经得到圆满结果，埃德加和伊丽莎白看着杰莱尔的神色越发慈爱，他们打定主意，无论自家外孙弄出来几个孩子。 杰莱尔永远是他们最疼爱的曾外孙。 “快去吃蛋糕，西弗勒斯，你还没给杰莱尔切蛋糕呢。” 伊丽莎白温柔地催促。 斯内普教授这才想起来引发刚刚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杰莱尔，而是他心血来潮买的蛋糕。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发出怎样的感慨。 低下头，斯内普教授把孩童模样的杰莱尔放到地上，推推他的后背，说： “你可以变回来了，自己切。” “我不！” 杰莱尔大着胆子拒绝，眼里闪着狡黠。 小孩子的外貌杀伤力无敌，杰莱尔感觉斯内普教授都很难拒绝这个外表下他的请求。 所以，今天他打算倒反天罡一把！ “我就要你给我切，切最上面有草莓的那一块，我还要你喂我！” 杰莱尔站在斯内普教授腿边，揪着后者的袍子理直气壮地命令，那神态，那下巴抬起的角度，活脱脱一个十年前的德拉科·马尔福。 斯内普教授满头黑线。 “哈哈哈哈哈哈，小杰莱尔太可爱了！” 伊丽莎白在画像里笑得前仰后合，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其他画像也是，难得的假期，难得和自家后裔相聚的日子，他们很乐意看见家里生机勃勃的模样。 这是他们这几十年来无比渴望的画面。 画像们都面带笑意。 以后的日子会更好，普林斯家又能延续下去了。 真好！ 斯内普教授果然对杰莱尔这副样子没什么抵抗力，在画像的催促下带着杰莱尔回到了餐桌旁，乖乖切了一大块蛋糕递给杰莱尔。 然后又切了一小块放到自己面前，犹豫片刻，吃掉了。 跟在蜘蛛尾巷吃的廉价奶油蛋糕不一样，味道很好，口感绵密，香气扑鼻，跟杰莱尔在霍格莫德买的甜品不相上下。 杰莱尔在旁边吃得满脸都是。 小孩子嘴巴小，杰莱尔又好（四声）吃，还不用顾忌形象，自然吃得很狼狈，但看着令人胃口大开。 反正蛋糕不占肚子，还有药剂可以防止蛀牙，杰莱尔吃得很开心。 斯内普教授也放下了成年人的矜持，细心照看杰莱尔，一会儿清理掉桌上掉落的蛋糕渣，一会儿给杰莱尔擦擦嘴巴。 不错，父亲的角色进入很顺利。 没多久，杰莱尔再想狡辩蛋糕不占肚子也不行了，大半个双层蛋糕被他吃进肚里，小肚子鼓鼓的。 “啊！” 杰莱尔舒服地叹息一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双眼放空。 偶尔装一装小孩子真不错。 可惜只能用一次，下次斯内普教授估计就不会上套，而是直接抽出魔杖，冷着脸唰唰唰！ 想到这个画面，杰莱尔忍不住抖了一下。 “冷了？” 斯内普教授一下就发现杰莱尔在颤抖，伸手在杰莱尔额头上摸了摸，没感觉出发烧。 他抽出魔杖就要检测，杰莱尔连忙胡乱解释， “先生我没事，我就是觉得蛋糕太好吃了，幸福地抖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的动作停顿，他看着杰莱尔，又看看桌上剩下的小半个蛋糕，面上多了些思索。 “是我不好，我从没给你过过生日。” 斯内普教授忽然道歉。 杰莱尔愣了。 第626章 先生有生日礼物 杰莱尔仰着小脑袋，满脸茫然， “我也没要求过生日啊，对我来说，生日的意义不大。” 斯内普教授伸手抚上杰莱尔的脑袋，慢慢顺着杰莱尔的头发，心里又是一股愧疚。 因为他的缘故，杰莱尔非常懂事地从没提起过生日，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杰莱尔的生日是哪天。 斯内普教授记得杰莱尔说过他最开始的那一世，父母恩爱，家庭幸福，快三十岁了还天真单纯地跟个孩子似的。 那时候的杰莱尔，生日的时候一定很开心。 跟着他，倒是生活艰辛了不少。 “告诉我你的生日，以后我给你过生日，每年都过。” 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响起，缓慢，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会有生日礼物吗？” 杰莱尔眨眨眼，下意识反问。 斯内普教授心里更愧疚了，点点头，一字一句地说： “有，每年都有，不一样的礼物。” 杰莱尔愣了，不知道对面那人的情绪怎么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刚刚他不是已经把人都哄好了吗？ 刚想说话，他余光突然看到画像那边有了动静，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猛然从心底冒出。 他灵活地一个翻身跪在椅子上，扒着椅背，冲画像那边喊道： “埃德加爷爷，伊丽莎白奶奶！” “你们给先生准备过生日礼物吗？” 斯内普教授被这猝不及防的问题震惊了，皱眉道： “怎么可能，杰莱尔，我出生的时候他们都已经——” “准备了。” 斯内普教授的话被埃德加打断，他猛地扭头，错愕地看着画像。 埃德加慈爱地笑着，从画像背景的桌子上拿起一卷羊皮纸，展开，笑道： “你出生时我虽然已经去世，但我还记得家里东西的位置，我在这上面写下了每一年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想，如果你有一天回来了，我就把羊皮纸给你，让你玩一玩寻宝游戏。” “只是后来我看你心里抗拒过生日，就从没提起过。” 他把羊皮纸更贴近画布，给斯内普教授看上面一长溜文字， “你看，我已经写了三十五个礼物了，下月初就是你的生日，我已经想好第三十六个礼物了。” “西弗勒斯，” 埃德加眼里闪烁着希冀，闪烁着星光，也闪烁着泪光， “你想要它们吗？” 斯内普教授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在伏地魔死亡之前，再也不会哭。 可面对外祖父母真心的疼爱，面对写满了生日礼物的清单，他还是没忍住。 他只来得及伸手飞快捂住双眼。 只是晶莹的泪水比他的动作更快，在众人视线之下，一滴滴从脸上滑过，从下巴滴落。 而后，他捂着脸，一言不发，狼狈、跌跌撞撞地冲出大厅，消失在大家视野里。 伊丽莎白眼里也闪着泪光，却满脸遗憾，语气调侃， “唉，西弗勒斯就是太害羞了，杰莱尔，你得好好纠正他这一点。” 杰莱尔煞有其事地点头，小脸严肃、紧绷， “放心，我会的！” 埃德加被逗笑，心里满是庆幸。 幸好有杰莱尔，他见到了自己的外孙，遗憾一点点被填补，家族还能继续延续。 真好，真好！ 这么一想，埃德加冲杰莱尔招招手，他也把画像降低了高度，让杰莱尔更方便靠近自己。 杰莱尔乖乖听话靠近，眼神疑惑。 埃德加身后的桌子上还有很多卷羊皮纸，他抽出其中一卷，在杰莱尔眼前展开，指着上面几行字柔声说： “你对我们普林斯家有大恩，我都记在心里，这些是你带西弗勒斯回来后，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跟西弗勒斯一样，每年都有。” 杰莱尔惊愕地长大了嘴巴，小手指一拐弯，指着自己满脸不可置信， “我也有？” “你当然该有。” 接话的伊丽莎白，她脸上的表情更是慈爱温柔，伸手隔着画布抚摸眼前极度酷似普林斯的孩子， “你视西弗勒斯为父亲，自然也是我们的孩子，我们当然会为你准备生日礼物。” “只是整个家族都已经被西弗勒斯继承，你们不要怪我们用你们的东西当礼物再送给你们就好。” 杰莱尔呆呆地摇头，感觉整个人忽然被一股古怪的气息包围，脸热得发烫。 这、这、这，他也毫无招架之力啊！ 杰莱尔小身子一转，扭头就跑，瞬间消失在门外！ …… 杰莱尔最终是被斯内普教授找到的，俩人一前一后、一大一小回到大厅，看见画像们挪愉的眼神，同时不自在了一瞬。 3月28日，是杰莱尔这一世的生日。 他有想过要不要说最原本那一世的生日，但想了想还是没说，毕竟他现在用的身体，是这一世的。 其实都一样。 埃德加兴致勃勃地把日期记在羊皮纸上，杰莱尔眼尖地看到，属于斯内普教授的那卷羊皮纸顶端，早已写上日期。 【1960年1月9日，西弗勒斯·斯内普出生】 字迹郑重、整齐、干干净净，还带着一点点激动。 杰莱尔可以想象，埃德加老爷子是如何在激动、欣喜之下还要保持冷静，一定要写出自己外孙漂亮的名字。 斯内普教授自然也看得到，伸手轻轻覆上画像，摸着外祖父写下的自己的姓名，神色莫名。 “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叫了一下自己的姓氏。 埃德加和伊丽莎白一愣，相互看了看，都不明白自家外孙在说什么。 斯内普教授放下手，淡淡说： “我的孩子会姓普林斯，毫无疑问，但我不会再改姓，我只会姓斯内普。” “这……” 埃德加迟疑起来。 要是可以的话，他当然想让外孙也改姓，但看着外孙脸上已经下定决心的表情，他只好妥协说： “当然，都依着你，你不改姓也是我的外孙。” …… 晚上，杰莱尔进了自己在普林斯庄园的卧室，洗漱完换好睡衣，准备睡觉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突然推门进来。 “先生？” “有什么事吗？” 早已恢复正常体型的杰莱尔拿着毛巾，扭头看向门口，一脸疑问。 斯内普教授穿着一身浅灰色睡衣，衣服上有些褶皱，看上去像是躺下后又起来了。 他慢慢靠近，眸色深邃，沉声说： “杰莱尔，等那个人死后，你跟我姓斯内普。”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不是征求意见，是下达通知，更准确一点。 是命令。 第627章 这世上姓斯内普的，只有我和你 “啊？” “哦。” “好。” 杰莱尔茫然了一瞬，没想太多，就答应了下来。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你改姓吗？” “这有什么？之前我不就说过，改也行不改也行，你要我改我就改咯。” 斯内普教授神色很肃穆，杰莱尔却耸耸肩感觉很无所谓。 他们本就是师徒，要不是有伏地魔横插在魔法界搅风搅雨，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解开师徒契约。 这样一来，学徒跟导师姓有什么不可以，东方那边还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概念。 杰莱尔对此接受良好。 但斯内普教授觉得，不能让杰莱尔稀里糊涂地改姓，他需要说清楚一切。 “等你随我姓斯内普后，” 斯内普教授拉着杰莱尔坐下，凝视对方，声音里带着沉重、执着，和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然， “这个家里，将没有人能欺负你。” 杰莱尔心头猛然一跳，心脏骤然紧缩又膨胀，汹涌灼热的血液霎时间流遍全身，带来止不住的战栗。 血液涌上眼底，杰莱尔眼前飞快变得模糊。 他好像……好像明白……斯内普教授的意思了。 看着杰莱尔震惊、怔愣的面孔，斯内普教授缓缓笑了，他就知道杰莱尔懂他的意思。 伸手摸上杰莱尔头顶，温热的大手从头顶下滑，落到后颈，斯内普教授像以前那样捏了捏。 杰莱尔慢慢低头，强忍着滴落的眼泪，把脑袋靠在斯内普教授肩膀上，静静听着头顶的声音。 “孩子，是我作为普林斯后裔的职责，是我为家族延续、为魔法传承的义务，我当然会承担起父亲的职责，用心教导他们。” 斯内普教授一下下、缓慢又坚定地顺着杰莱尔的后颈，慢慢说， “可你，是我作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本人的职责。” “无论日后我拥有几个孩子，多少后代，无论他们天赋如何、品性如何，是否尊敬你，是否愿意赡养你。” “杰莱尔，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你曾说，在这个魔法世界我就是你的父亲。” “那么我向你保证，在这个魔法世界，普林斯可以有很多，但斯内普，只会有我和你。” 泪水汹涌流下，杰莱尔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斯内普教授怀里痛哭。 这是两个早已遍体鳞伤的灵魂的相遇。 他们相识于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一路扶持、陪伴走到现在，共同为一个目标努力奋斗。 普林斯家以后的孩子们，将会在爱的包围下幸福成长，他们将不会生活在死亡和失去的折磨中。 可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不会忘记过去的一切。 他们能原谅，能放下，但无法忘记。 这是属于旧时代的印记，不被新时代接纳。 魔法赋予巫师真名独特的含义，让相同姓氏的巫师之间产生奇妙的联系。 西弗勒斯·斯内普，杰莱尔·斯内普。 一旦杰莱尔改姓成功，一旦魔法认可彼此，他们将会产生比血缘关系还紧密的联系。 “先、先生，我能、能……” 一句简单的问话，杰莱尔泣不成声，斯内普教授耐心地拍着杰莱尔后背，等他说完， “……我能、能、葬在您身边吗？” 杰莱尔哭得不能自已，勉强说完了话。 他不想死后孤零零地被埋在远方，他不想离开斯内普教授一丁点。 斯内普教授像是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点犹豫都没有，果断答应下来， “你当然会葬在我身边，难道你还想离开吗？” 杰莱尔拼命摇头，把眼泪胡乱蹭在斯内普教授衣服上。 这也是斯内普教授让杰莱尔改姓的原因之一，只要他们同姓，他的后代就没有理由拒绝杰莱尔进入普林斯家族墓地。 除非他们把他的尸骨也一同拒绝。 否则，只要魔法还承认他和杰莱尔的真名，他们就永远利益一体！ 谁都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的学徒！ 生前死后！ 都不允许！ “我还会把我们的画像画到一起，做一个大一点的画框，背景是蜘蛛尾巷的房子，我们在画像里就这样生活，好不好？” “普林斯庄园放一个，格林德沃那边也放一个，要是哪天普林斯家不欢迎你了，我们就去跟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作伴。” 斯内普教授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 杰莱尔哭着点头，他已经完全说不出来话了。 斯内普教授几乎把所有事情都想好了，他只要点头同意就行，这份熟悉的安全感让杰莱尔无法拒绝。 “我、我还想……” 杰莱尔哭哭啼啼地又开口了， “……我、不想再有、下一世，我怕、没有你……” 斯内普教授拍着杰莱尔后背的手顿住了，神色无奈， “这我怎么答应，我又不是梅林。” “我不管！你就要答应！” 杰莱尔开始胡搅蛮缠，死死抱着斯内普教授不放手。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会再有带着记忆的下一世了。” 斯内普教授只能顺着杰莱尔的话说。 但实际上他心里在想，杰莱尔果然也很害怕，所以他以前的想法没问题。 等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必须得…… 得到保证，杰莱尔又大哭了一波。 泪失禁体质遇上斯内普教授难得一见的温情，他哭得完全刹不住车，眼睛又红又肿，情绪根本平复不下来。 没办法，斯内普教授只好给杰莱尔强行灌下一瓶无梦药水，把肿得眼睛都睁不开还打着嗝的人塞进被窝，盯着睡着后才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斯内普教授正要躺下，动作一顿，看向床头的相框。 埃德加正在里面静静凝视自己的外孙。 见斯内普教授发现了自己，埃德加微微一笑，缓缓摇头，阻止斯内普教授想要解释的动作， “我明白的，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是为了杰莱尔那孩子。” “我没有意见，你是家主，你同意了就好。” 斯内普教授动作一顿，微微颔首， “多谢你，埃德加。” …… 在普林斯庄园，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和他激动欣喜的画像先祖们度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圣诞节。 圣诞节后的某天下午，凤凰社有会议，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去了布莱克老宅。 一方面是做做样子给伏地魔看，另一方面，斯内普教授也想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到底要跟他说什么事。 第628章 与福瑞“道别” 到了布莱克老宅，房间里圣诞节的气氛还在，明亮的灯光下，那些漂亮的装饰品熠熠生辉。 哈利高兴地笑着过来迎接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两人， “下午好，普林特教授，斯内普教授。” “下午好，波特。” 杰莱尔友好回应，斯内普教授则是简单点头，看向旁边门里走出来的小天狼星。 “进去开会，斯内普，人都到差不多了，” 小天狼星对杰莱尔笑着点点头，冲斯内普教授招手， “还差金斯莱和唐克斯，先进去坐着，他们最多十分钟就到了。” 然后他对杰莱尔说： “我就不招待你了，你随意，有事找哈利。” 杰莱尔无所谓地点点头，跟哈利上了楼。 哈利把杰莱尔带到了顶楼，给他看几乎跟定居在布莱克老宅没区别的猫头鹰福瑞。 房间里，两只成年猫头鹰，一花一白，一大一小，紧挨着站在树干上，享受阳光的照拂。 五只体型明显小了一号的猫头鹰在房间里肆意飞翔，累了就去吃点东西、喝口水，站在树干上歇一歇，随后又起飞了。 “小天狼星说它们该离开了父母身边独自生活了，现在是在练习自己的飞翔能力。” 门口，哈利在杰莱尔身边小声解释。 杰莱尔目光柔和地看着福瑞，没有进去打扰它和海德薇。 自从福瑞跟海德薇在一起后，杰莱尔已经很久没有让福瑞送过信了。 他现在也没有太多送信的需求，霍格沃茨内可以用公共猫头鹰，霍格沃茨外他可以用影分身亲自送信。 福瑞不需要一直跟着他，福瑞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一只自由的猫头鹰，它可以自己决定自己想要的生活。 是时候该分开了。 这个念头一出，福瑞好像感觉到了什么，飞快扭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外阴影处站着的杰莱尔。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福瑞立马发出一长串激动的叫声，毫不犹豫地展翅，飞向杰莱尔，在杰莱尔眼前上上下下地飞，眼神控诉。 【你怎么才来看我！】 【你是不是忘了我了！】 【你不喜欢我了吗！】 杰莱尔感觉他从福瑞的叫声和眼神里听出这三句话，神色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过去几个月你也从来没回来找过我，现在还倒打一耙，嗯？ 福瑞落到杰莱尔肩头，不高兴地啄了几口杰莱尔的头发，杰莱尔反手伸出手指头，一下下戳了回去。 一人一猫头鹰开心地玩闹了一会儿。 没多久，房间里小猫头鹰们累了，并排站在树干上歇息，其中一只冲着福瑞“咕咕”叫了两声。 杰莱尔收回手指头，用手掌推了推福瑞， “听见没，叫你呢，回去。” 福瑞原本开心张开的鸟喙合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杰莱尔，脑袋歪了一下。 它好像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意思。 “咕咕？” 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想阻碍你，福瑞，你有家了，不是吗？” 杰莱尔耐心地回应福瑞，声音温柔， “能看到你找到自己的伴侣还有了孩子，我非常开心，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飞回来看我。” “你找得到我的，对。” 福瑞感到一种古怪的情绪笼罩了自己，让它都没力气飞了，整只鸟傻呆呆地站在杰莱尔肩头，一动不动。 没办法，杰莱尔走进房间，抱着福瑞放到海德薇身边，轻轻摸了摸羞涩的海德薇，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到两鸟的窝里，认真叮嘱道： “福瑞，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食物，我用了空间扩展咒，足够你们吃很久，没有了就去找我。” “不要难过，我们只是不在一起生活，但不代表我不关心你。” “只是你长大了，我不能一直把你拘束在我身边，要不然你和海德薇要怎么办，两地分居吗？” 杰莱尔的话语轻柔，但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 福瑞听懂了，沮丧地垂下小脑袋，全身散发着难过地气息。 明明它的孩子们很快就要离开自己，它一点都不难过，可当这个角色换成它自己后，福瑞就伤心了。 福瑞很伤心，杰莱尔态度却很坚定。 前不久斯内普教授刚表明了他的态度，杰莱尔知道自己会是斯内普教授唯一的选择。 所以，杰莱尔也不会再和除了斯内普教授以外的任何人和生物建立更紧密的关系。 包括德拉科，包括福瑞。 上一世的十六年，他好像始终漂浮不定，像个飘在空中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这一世，他找到了自己的线，线的另一端被牢牢攥在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手里，他很开心。 他依然会关心福瑞，但他不会再干涉福瑞的生活了。 以后，福瑞想留在布莱克老宅，或者留在蜘蛛尾巷，都可以。 要是杰莱尔去了德国之后福瑞也带着海德薇过去定居，杰莱尔照样会高高兴兴地留下它。 只是，他不会再仗着主人的身份命令它。 福瑞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福瑞神奇地似乎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它重新抬起头，认真仔细地看了看杰莱尔，才轻轻用鸟喙碰一下对方的脸，小心翼翼，带着珍重的意味。 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这个意思从福瑞留下的“亲吻”中传出，杰莱尔欣慰地笑了。 转身，他冲哈利笑说： “走，我见完福瑞了。” 说完，杰莱尔一马当先下了楼。 哈利跟着身后，懵懂茫然地看完全程，很是不能理解， “普林特教授，你以后不要福瑞了吗？” 杰莱尔给了哈利一个白眼，伸手狠狠压了压哈利乱糟糟的脑袋， “我就知道你什么都没听懂！” “我的课白上了，论文核心观点都不会提炼！” 哈利无力反抗杰莱尔的“压迫”，低着头“哎呦”“哎呦”叫了几声表示挣扎，眼底却渐渐多了几分笑意。 他不是听不懂道别的对话，他只是不想看到普林特教授难过的样子。 何况福瑞是被海德薇拐走的，他作为海德薇的主人，总要适当吃亏一些，普林特教授心里才会舒坦。 第629章 试一试 凤凰社和食死徒的斗争，听起来很可怕，很恐怖。 但在目前这个谨慎、试探、隐秘行动的阶段，实际上并没有杰莱尔想象中那么危险。 要知道，凤凰社和食死徒的大部分成员都是有正经工作的，因为两边组织并不会给他们发工资，也不包吃包住。 所以严格来讲，凤凰社和食死徒都是非盈利民办组织。 ？？？？ 杰莱尔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一头问号。 这就是所谓的为爱发电？ 咳咳！ 说了几行废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说，两边的斗争并非时时刻刻在进行，而是断断续续、抽空开始的。 比如穆迪、金斯莱、亚瑟等魔法部职工，他们平时要上班，只能借助工作机会探听消息，下班后再进行私下的活动。 而食死徒那边，好多都是大家族的家主，什么马尔福、克拉布、高尔、诺特、麦克尼尔等等。 他们平常都是有一大堆家族事务要处理的，毕竟金加隆不可能自己复制变成另一个金加隆，对不对？ 就像做自媒体的家庭主妇，听起来好像很清闲，实际上每天也忙忙碌碌停不下来。 而且他们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食死徒的身份，对外他们必须得掩饰自己。 所以就算是伏地魔有命令有任务，他们也得合理安排时间和人手。 然后这就导致一个问题，在目前这个暗流涌动的阶段，任务战线会被拉得老长，伏地魔短时间内无法达成目的。 鉴于以上情况，凤凰社能和食死徒打个平手，也能抵挡住食死徒的大部分活动。 只是有些情况，他们也很难阻止。 比如阿兹卡班的又一次越狱。 这种事情，不需要杰莱尔提醒，邓布利多校长就早已放在了心上。 但阿兹卡班的看守是摄魂怪，摄魂怪的思维与巫师不同，巫师看守基本上只能起到一个形式上的作用。 这导致凤凰社很难在关于阿兹卡班的事情上插手。 纵使他们已经争取到了博恩斯女士的支持，可正因为博恩斯女士对摄魂怪的恐怖压制，福吉反而坚决反对她加强阿兹卡班守卫的提议。 而今天凤凰社的会议上，他们就在讨论，到底要如何防止摄魂怪造反，防止食死徒从阿兹卡班越狱。 他们讨论了好久，都没有很好的办法。 基本上每人提出一个方案后，他们推演一番发现，只能稍微推迟，并不能起到明显作用。 “这t跟放任他们离开阿兹卡班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里，穆迪脾气不善地暴喝了一句，其余人黑着脸，跟穆迪的想法差不多。 杰莱尔一直在仗着自己听力好偷听。 这句话穆迪声音大了点，传出门外，随后可能是谁意识到了问题，他就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 哈利跟杰莱尔坐在客厅沙发上，他也听见了穆迪的那句话，不由得问道： “阿兹卡班怎么了，普林特教授？” “不知道，你也不用管，这跟你无关。” 杰莱尔随口敷衍了一句，然后看向哈利， “波特，圣诞节后，大脑封闭术的实践课程就要开始了，你要做好准备。” 闻言，哈利郑重点头， “我明白的。” 说完，哈利迟疑一下，神色忽然变得蠢蠢欲动。 他瞄了眼四周，确认没人，又瞥了眼会议室大门，确定没人推门出来，于是悄悄挪动屁股靠近杰莱尔，做贼似的小声问： “普林特教授，您能不能……” “嗯……” “稍微帮帮忙……” 哈利没敢说完话，从下至上抬着眼皮讨好地笑笑。 杰莱尔挑眉，脑袋微微后仰， “啊——” 他的声音也很轻，带着了然和肯定， “你怕斯内普教授发现你的——某些——不能被发现的——记忆？” 这说话的傲慢、得意的架势该死的像极了斯内普教授！ 哈利鼓着脸忍不住腹诽。 难怪是师徒，戳人心窝子一戳一个不吱声。 哈利尴尬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更低，把赫敏曾经跟他说的讨好斯内普教授的方法说了，然后一脸期盼， “普林特教授，如果斯内普教授看见了我妈妈，他会对我稍稍、只要稍稍友善一些吗？” 杰莱尔一脸古怪地盯着哈利，好半晌才说： “格兰杰确实很聪明。” 这话一出，哈利顿时松了口气，这说明赫敏说的是对的。 “但你高兴太早了。” 杰莱尔幸灾乐祸地哼笑一声，哈利脸上的放松立刻消失， “要是能看见伊万斯女士，斯内普教授确实会很欣慰，但万一他要是还看见了别人……” 杰莱尔意味深长地结束了这句话。 哈利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伊万斯女士是谁，因为从他记事起，他对妈妈的记忆就是莉莉·波特，尽管他知道妈妈婚前姓伊万斯。 他是个男孩，并不能很好地体会到一个人曾经有两个姓氏的感受。 但哈利第二时间就反应过来了，然后脸色一片灰暗，呻吟着软软靠在沙发背上。 梅林啊，他要怎么确保他的记忆里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他做不到啊！ 听听普林特教授的称呼，伊万斯女士！ 这代表着什么还不清楚吗！ 这说明斯内普教授根本不愿意接受他妈妈嫁给他爸爸这个事实！ “没有办法了吗？” 哈利哭丧着脸，想要挣扎一下。 杰莱尔眼珠一转，坏笑着戳了戳哈利脑门，提了个建议， “波特，你可以先试一试，看能不能在记忆出现你父亲之前挡住斯内普教授，那样一举两得。” 一来，可以避免斯内普教授看到老波特生气。 二来，可以增加哈利对大脑封闭术的掌握。 这是好事。 哈利茫然抬头， “可我要怎么试？斯内普教授在开会，马尔福又不能过来。” 杰莱尔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静静看着哈利，哈利忽然懂了。 眼前这不现成的人选吗！ 面对杰莱尔戏谑的目光，哈利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是把普林特教授视作自己哥哥一样尊敬、喜爱的，只是以前普林特教授的关心更多在马尔福身上，他只能暗自叹息。 现在要让对方进入自己大脑，这算不算是另一种亲近？ 哈利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小天狼星今天能不能成功跟斯内普教授道歉，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会不会接受这份道歉。 话说小天狼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是从暑假他们那次对话后吗？ 第630章 小天狼星挨打 哈利回想起曾经他和小天狼星的对话，一时间忘了继续跟杰莱尔对话。 可杰莱尔却古怪又震惊地看着哈利。 道歉？ 小天狼星这次找斯内普教授，是为了道歉的？ 因为什么事，总不能是因为过去上学那七年？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谁让哈利记忆里小天狼星的表情太过于清楚，杰莱尔几乎是瞬间就看懂了他的心理活动。 这是二十年后才发现自己曾经做错了，于是低头向老对头道歉来了。 呃…… 杰莱尔不太看好小天狼星的举动。 谁说你道歉了斯内普教授就得接受的，凭什么？ 你想欺负就欺负，觉得不对了就道歉，还要别人接受，反正斯内普教授不会接受的。 “斯内普教授不会接受的。” 杰莱尔果断出声，打断了哈利的胡思乱想。 “啊？什么接受，接受什么？” 哈利没反应过来杰莱尔在说什么。 杰莱尔看向哈利，神色淡淡，完全不掩饰自己刚刚对哈利用了摄神取念，非常直白地说： “我刚刚就用了摄神取念，你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已经都看到了。” “斯内普教授不会接受布莱克的道歉的，他只会觉得恶心。” 哈利还没来得及震惊自己被摄神取念，就被杰莱尔的后一句话惊到了。 “可是，为什——” 他不解地问，但话刚出口就闭嘴了。 他很明白为什么。 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 斯内普教授已经失去了他唯一的好友、唯一的爱，就算小天狼星是真心想要道歉，那又怎样呢？ 时间不会回溯，生命不会复活，记忆无法被消除。 就像他自己，假如欺负了他十几年的达力突然来跟他道歉，说他已经认识到了过去的错误。 难道哈利就能这样轻描淡写地原谅他了？ 那是哈利大度，不计较。 斯内普教授可不是这样的人。 哈利黯然地低下了头，刚为他教父默哀了一秒钟，就惊恐地抬起头， “普林特教授！” “你刚刚对我摄神取念了！” “嗯，是啊。” 杰莱尔坦然承认，还不忘趁机打击一下， “连被我摄神取念都察觉不到，看来你只能让斯内普教授再见到你父亲一面——” “哦，不，是好几面了。” 杰莱尔意有所指地露出恶劣的笑容，看得哈利心里无比绝望。 假期还有多少天？ 他还能快活多少天？ 呜呜呜…… 没多久，会议结束，大门打开，凤凰社的成员们鱼贯而出。 穆迪、卢平、唐克斯、亚瑟等老熟人高兴地跟杰莱尔打招呼，金斯莱、蒙顿格斯等不太熟的则是简单点头，叫了声“普林特”就算打招呼了。 然后在哈利眼睁睁的见证下，小天狼星把斯内普教授叫走，上了二楼。 哈利有心想阻止他教父，可这种事，哪是他说了小天狼星就能相信的。 布莱克一向固执，在道歉这件事上也是。 “普林特教授，” 哈利有点不忍直视地转过头， “小天狼星会被打吗？” 杰莱尔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反问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会。” 哈利垂头丧气，大声叹了口气。 卢平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好奇走过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哈利，你脸色这么难看？” 哈利抬起头，神色悲悯， “卢平，家里还有多少疗伤的药剂？” …… 结果正如杰莱尔所预料的。 都没用十分钟，楼下闲聊的一群人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打斗声。 噼里啪啦、叮呤咣啷，咚咚咚咚，砰砰砰砰！ 那架势，简直恨不得把布莱克老宅给拆了似的。 穆迪、金斯莱第一时间抽出魔杖飞奔上楼，唐克斯紧随其后，亚瑟刚要跟着跑上去，就看见哈利和卢平在不远处捂住了脸。 他立刻明白，楼上没发生食死徒入侵的险情。 环视一周，亚瑟发现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在，联想到他从自家儿子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心里有了谱。 他靠近杰莱尔三人，试探性地低声问： “是布莱克和斯内普？” 因为杰莱尔在这，亚瑟很灵活地用姓氏去称呼那两个人，免得被人误会他偏向谁。 杰莱尔点头，同情地看了哈利一眼。 见状，卢平和亚瑟也都同情地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呢？ 哈利已经摆烂了，他清点着茶几上卢平刚找出来的瓶瓶罐罐，祈祷等会儿能够用。 至于给谁用？ 那还用问吗？ 总不能是给没受伤的斯内普教授！ 面对其余三人同情的视线，哈利无所谓地耸耸肩。 就这样，他也没办法，两个他都打不过。 …… 穆迪三人上去之后没多久，楼上的动静就消失了。 又过了一会儿，穆迪、金斯莱和唐克斯逐渐从楼上走下来，魔杖也都收了起来。 只是他们每个人路过哈利的时候，都递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哈利一看就懂了。 他教父估计被揍得挺惨。 果不其然，在三个傲罗之后，斯内普教授昂首挺胸地走了下来。 他身上衣服稍显凌乱，气息略有不稳，头发有几缕挂到脸前，但整个人完好无损，一眼看上去，一点外伤都没有。 斯内普教授面色平静、从容。 哈利敢用他跟达力斗争了许多年的经验保证，斯内普教授心里得意着呢。 走到哈利身边，斯内普教授看到茶几上的补血剂、魔力补充剂、愈合药剂等等，扯了下嘴角，淡淡讥讽道： “波特，你倒是比你教父有自知之明。” 哈利看着斯内普教授得胜归来的模样，欲言又止。 斯内普教授知道他要说什么，动了动手指，把蠢狗用不上的药剂移到一旁，又伸手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瓶药剂放了上去，大发慈悲地说： “不分先后，都给他喂进去就行了，死不了。” “也不用去圣芒戈，老实在家躺一周就好了。” 高级缓和剂？ 这不是通常用于钻心咒的治疗和缓解吗？ 哈利低头盯着斯内普教授刚放上去的药剂，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他慢慢抬头，用湿漉漉的绿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尊敬的教授先生，我教父罪不至此啊！ 斯内普教授看懂哈利的眼神，放平了嘴角，阴恻恻地低头，一字一句地说： “波特先生，新增一个假期作业，论述缓和剂和高级缓和剂在外观和药效上的区别，并分析原因，至少十二英寸。” 嗯？ 哈利脸色大变，低头定睛一看，瞬间汗流浃背。 “嘿嘿嘿嘿，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哈利就当没听见新作业的事，矮身伸手一兜，把药剂抱到怀里，嗖一下跑上了楼。 已经从杰莱尔那里知道事情经过的卢平，歉意地冲斯内普教授师徒俩笑笑，也跟着哈利上楼了。 第631章 第一个生日 “莉莉好好的孩子，就这么被蠢狗带坏了！” 斯内普教授看见哈利的蠢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完全没心情再留在布莱克老宅，带着杰莱尔愤然离开。 回到普林斯庄园，杰莱尔把他跟哈利的对话说了，问道： “这么说，他真的是来道歉的？” “为了你们上学那七年？” “嗯。” 斯内普教授承认了，但脸色并不好，在杰莱尔面前按捺不住地抱怨和嫌弃， “布莱克就是布莱克，大家族的少爷，好大的架子！” “他说要道歉我就得接受！” “放屁！” “还以为他有了波特能更稳重些，没想到还是这么浮躁！” “说不过就来气，气不过就打，打还打不过我。” “哼！” 斯内普教授露出得意和不屑的笑容，眼神讥讽， “他从一年级就打不过我，要不是每次都是他和老波特一起，他以为能在我手底下讨得了好？” “快四十岁的老男人了，对自己的实力一点谱都没有，连波特都不如，至少波特还会给他准备好药剂。” “他倒好，空着手就来给我道歉了，呵！” 斯内普教授对小天狼星空荡荡的脑子表示碾压式的瞧不起。 这让杰莱尔感觉，如果小天狼星真的在他眼前，斯内普教授会毫不犹豫踩上去，邦邦几脚把他脑袋踩瘪。 二次元人物不配拥有三次元大脑。 偷笑几声，杰莱尔语调轻快地说： “我把福瑞留在布莱克老宅了，我让它去过自己的生活，不用顾忌我。” “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侧目。 “因为，” 杰莱尔浅浅一笑， “我这里不是它的家，它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所以不需要再依赖我，但它如果回来看我，我依然会很开心。” 四目相对，斯内普教授忽然明白了杰莱尔的意思，他微微一笑，伸手盖上杰莱尔头顶，然后滑落到后颈，捏了捏。 因为他对杰莱尔做出了堪称“唯一”的保证，所以杰莱尔同样把这份“唯一”的保证回馈过来。 “别忘了，你还有个科拉老爷子需要照顾。” 斯内普教授淡淡提醒杰莱尔。 杰莱尔无所谓地挑眉， “当然，看在劳伦斯·普林特的份上。” 这点他还是会做到的，就像对普林斯外祖父母一样，如果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还活着，他也会尊敬和照顾他们的。 “我知道了。” 斯内普教授很简单地回答，拍了拍杰莱尔后脑， “假期还有几天，出去玩玩，找你的朋友们聚一聚。” 杰莱尔抬头， “你呢？先生，你不去跟你的朋友聚一聚吗？” 斯内普教授手一顿，刚想说他哪来的朋友，随后就想起了卢修斯，然后是老洛夫古德。 卢修斯那边是该见一面，要不然他总在伏地魔的手下干活，心态容易崩。 老洛夫古德那边…… 算了，抽空过去一趟，问问他为什么要在杂志上夹带私货骂他。 要是回答不出个一二三来，斯内普教授不介意指点他个一二三。 最终，师徒俩都出去跟朋友聚会去了。 只不过，杰莱尔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那就是斯内普教授的生日礼物。 一周后就是对方的生日了，这么多年没准备礼物，今年必须得好好准备。 所以，该送什么呢？ 杰莱尔很快想到了今年的生日礼物，兴冲冲出门找材料了。 然后斯内普教授就发现，这几天他总是看不到杰莱尔。 要么是杰莱尔出门，要么一回来就偷偷摸摸地躲进了卧室，斯内普教授要进去还被杰莱尔大声拒绝。 斯内普教授倒没有生气的情绪，他只是很好奇杰莱尔给他准备了什么东西，因为从时间上来算，能让杰莱尔这么精心准备的，也只有他的生日礼物了。 被挡在门外，斯内普教授无奈摇头，转身离开，身后房门突然滑开一道缝隙，杰莱尔的脑袋钻了出来， “先生，你给我准备了没有？” 我今年也要生日礼物。 杰莱尔睁着眼睛传递这句话。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杰莱尔脑袋， “急什么！” “还有三个月呢！” 得到准信，杰莱尔“嘿嘿”一笑，缩了回去，顺便关严房门，挡住斯内普教授有意无意乱瞄的视线。 “臭小子！” 斯内普教授低声嘟囔着回到自己房间。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斯内普教授迎来了自己成年后的第一个生日，这让他心情不免有些焦躁。 普林斯庄园里，他被埃德加要求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浑身上下都干干净净、整齐利落。 现在大厅里，只有他、杰莱尔和满墙的画像。 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不需要其他任何人，包括卢修斯和他的教子德拉科，斯内普教授也觉得没必要通知他们。 因为这种很有仪式和幸福感的事情一旦被马尔福得知，事情发展将无法收拾。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过一个生日，并不是想开个盛大的宴会。 杰莱尔笑盈盈的鼓掌，满墙画像为斯内普教授送上生日祝福，包括最古老最顶端的画像，都睁开眼见证这一刻。 杰莱尔用魔法复制了埃德加刚写完第三十六个生日礼物的羊皮纸，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 后者低头一看，心头瞬间堆满无数思绪。 这三十六个礼物，只要一看，就能明白埃德加对自己外孙的疼爱。 “第一行的一屋子玩具，是我和你外祖母发现艾琳结婚后为你出生准备的，只是那时候我们不知道你的性别，还准备了很多女孩的玩具。” 埃德加在画像里慈爱地一一解释， “你一岁的礼物是药材标本，是家族里传下来的，我想那时候你应该会喜欢，毕竟你是普林斯家的孩子。” “二岁的礼物是儿童坩埚套装，是艾琳的旧物，她很喜欢它们，保养得很好。” “三岁的礼物是一小片种植田，就在离庄园最近的位置，家族里有自己种植草药的传统。” “……” “今年的礼物，原本我想写的是我幼年时在庄园里建造的秘密基地，我觉得男孩子都会喜欢有个秘密基地。” 埃德加和伊丽莎白对视一眼，说道： “但你既然承担起了普林斯家主的职责，那我就不能用这些小打小闹的东西作为一个家主的生日礼物。” “所以，西弗勒斯，” “是时候把普林斯家历代家主的古灵阁金库，交到你手上了。” 斯内普教授惊愕抬头。 第632章 金库和黏土手办 “古灵阁金库？” “普林斯家族在古灵阁还有金库？” 杰莱尔诧异地脱口而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普林斯也是传承了很多年的老牌家族，有金库很合理。 “哈哈哈哈！” 埃德加被逗笑，大笑几声才对着惊讶的杰莱尔说： “我们当然有，好几个金库呢，里面的东西是外人想都想不到的财富。” 斯内普教授皱眉，不解道： “可你们从来没跟我说过。” “是的，我们没说，” 伊丽莎白接过话头， “因为最开始我们并不想一和你团聚就把家主的担子压到你身上，后来则是看出你压力很大，我们也不忍心。” “然后等知道你的计划和安排后，我们打算在那个什么魔死了之后把金库交到你手上，这也代表着新生活、新阶段的开始。” “但现在，” 伊丽莎白脸上笑意扩大，看向埃德加的眼里多了些打趣，声音也多了调侃， “他知道你在庄园外面养了一批人，怕你钱不够，死活要把金库交给你，拦都拦不住。” 闻言，埃德加故意咳嗽几声，满脸不自在地解释， “我知道你很厉害，能挣钱养活自己，但既然那群人是为家族工作的，为什么要你一个人付出呢？” 斯内普教授怔愣一瞬，就明白了外祖父母的意思。 借口。 瓦尔德斯他们只是个借口。 他愿意要孩子，愿意传承家族，才是真正促使埃德加把金库交到自己手上的原因。 这意味着，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愿意承担家主的责任，所以画像们才会同意埃德加把整个家族，彻彻底底地交到他手上。 金库不只是钱财，也是家主应当承担的责任。 好似想到什么，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动，肯定道： “怪不得艾琳那么穷，因为她从来没得到过家族金库。” 提起艾琳，埃德加和伊丽莎白脸上同时流露出一丝悲痛，埃德加点头，确认了斯内普教授的话， “是的，她毕业后没多久我们就吵架了，我都来不及跟她说家族金库的事。” 说着，他顿了一下摇摇头，神色有些自嘲， “不过我想就算我说了，她也会拒绝的，她那时只想离开家。” “不过好在还有你，西弗勒斯，要不然那些财富最后都要便宜古灵阁的妖精了，那我会真的很不高兴的。” 埃德加孩子气地鼓起脸。 想到古灵阁妖精的脾性，斯内普教授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妖精那个群体，会把它们打造出来的任何物品视作自己终生所有。 看谁都是在看小偷。 “好了！” 埃德加拍手大叫一声，霎时间变得神采奕奕， “金库的钥匙和信物在我房间里，具体位置我不告诉你，不过你一进去就会知道。” “哈哈哈，我的孩子，寻宝去！” 话音刚落，墙上的画像三三两两发出打趣的笑声，斯内普教授感觉不太对。 这些笑声不应该是给他的，应该是给前不久没皮没脸变成小孩子的杰莱尔的。 这股哄小孩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他都三十六了！ 斯内普教授感觉脸皮有点热，果断转身，看向杰莱尔，大手毫不客气地伸出， “杰莱尔！” “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这副来势汹汹的架势唬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布袋，一点点从里面掏。 全是鹌鹑蛋大小的小东西，歪七扭八地倒在桌子上，斯内普教授一时间没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连着掏了十几个杰莱尔才停手，然后挨个把那些东西在桌子上排排放正，拿出魔杖对准。 这么一放正，斯内普教授就明白是什么东西了，瞬间了然。 果然，杰莱尔撤掉缩小咒，“鹌鹑蛋”恢复原本大小，十五、六个最高只有高脚杯大小的黏土玩偶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黏土手办。 这是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准备的生日礼物。 内容就是生活中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相处的场景，不过主要是斯内普教授的形象。 有他抱着胳膊不耐烦等待的，挥舞魔杖战斗的，坐着看书的，熬制魔药的，黑脸批改作业…… 一个个平面照片变成了立体玩偶，大一点的玩偶斯内普才巴掌大，小一点的玩偶更是只有手心那么大。 杰莱尔参考了卡通q版绘画的精髓，每个玩偶都做得胖乎乎、圆滚滚，偏偏极为神似。 斯内普教授身上那份淡淡的倨傲和从容，在玩偶上就变成了类似德拉科的傲娇和可爱。 还有一个玩偶是斯内普教授在睡觉，杰莱尔偷偷在他脸上画小王八。 埃德加看到这个忍不住朗声大笑。 斯内普教授无奈极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杰莱尔给他准备的礼物竟然是这样的！ 他在杰莱尔心里就是这么软趴趴、可可爱爱的模样？ 他不应该是威严的、强大的、严肃的和—— 算了，斯内普教授扶额。 他早该知道的。 杰莱尔没把他哭出来的模样弄出来他就该感谢梅林了。 “喜欢吗？” 杰莱尔的笑脸出现在斯内普教授的视野里，斯内普教授黑着脸把面前的这张脸推走，没好气地说： “这礼物是送我让我高兴的吗？我看是让你自己高兴的！” 杰莱尔顺嘴说： “不止，也要让埃德加爷爷和伊丽莎白奶奶他们也高兴一下。” 自从前不久叫出了这两个称呼后，普林斯外祖父母就认可了这个说法，任由杰莱尔这么称呼他们。 没什么威力地瞪了杰莱尔一眼，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伸手拿起一个批改作业的玩偶看了看，惊讶地发现杰莱尔竟然真的把一份作业还原了出来。 虽然字很小，但杰莱尔贴心地设了魔法，羊皮纸自动放大到正常大小，展示在眼前。 斯内普教授很熟悉魔药课作业，只扫了个开头就认出来，这是他曾经布置过的作业。 错字连篇、狗屁不通、逻辑混乱，斯内普教授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糟糕的作业了，脸下意识拉了下来。 “哈哈哈，西弗勒斯，你现在的表情和那个玩偶一模一样。” 伊丽莎白没忍住捂嘴笑了出来。 第633章 第一堂大脑封闭术实践课 黏土手办这种东西，虽然弱化了斯内普教授身上的威势，但他看得出来杰莱尔在这上面付出的心血。 这东西就像他们曾经拍的照片一样，是他们固定在时间里的过去。 最终，斯内普教授把这些黏土手办跟照片一起，放到了他房间里的储物柜。 虽然他心底很满意这份礼物，但不代表他愿意把矮矮胖胖的自己放到床头，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见噘着嘴不高兴的自己。 辣眼睛。 照片就更不能放床头了。 照片会动。 曾经他把一张照片放到蜘蛛尾巷卧室的床头，早上起来的时候出事了。 照片里的斯内普教授一手护住身后的杰莱尔，另一只手抽出魔杖对着外面刚起床的人，果断一个神锋无影甩了过来。 呔！ 何方妖孽！ 虽然照片里的魔咒对外界没有任何影响，但斯内普教授依旧被气得够呛，抬手就掀翻了相框。 然后把剩下的照片都收进了柜子。 生日第二天，斯内普教授按照埃德加的提示，找到了古灵阁金库钥匙和普林斯家主的信物。 没带杰莱尔，他一个人去了古灵阁，因为埃德加说，他临死前在古灵阁里设置了一个关卡，需要家主独自解开。 不过这个没有危险，只是一个考验家主是否聪明的小机关而已。 杰莱尔忍不住想，老爷子会不会在金库里也设置了一个魔药机关，就像哈利一年级活板门下的那道逻辑题似的。 不过既然说了没有危险，那杰莱尔也就不管了，留在庄园和画像们讨论格洛普的事情。 普林斯先祖们见多识广，思路奇特，过去巨人还不像现在这样稀少，他们中不少人都见过、研究过。 对于杰莱尔提智药剂的改良方向和以嚏根草为主材的思路，他们都给予了肯定，随后七嘴八舌说起自己的见解。 集思广益之下，倒是给了杰莱尔不少启发，小本本掏出来一个一个记下来。 几十老一小聊得火热，大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 假期结束，在画像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返回了霍格沃茨。 杰莱尔照常留了个影分身，不过影分身需要照看外面瓦尔德斯村的人们，不能经常回庄园。 这让画像们稍稍失落了一点。 但杰莱尔没忘记把双面镜留下，他这次给双面镜增加了一个避障的魔法，无论埃德加怎么指挥，双面镜都不会再和任何一个物体贴上。 它会在感应到前方有物体后自动停止、后退，然后避让。 嘿嘿，熟悉！ 回到霍格沃茨后的生活没什么不同，一个假期过去，乌姆里奇好像都过得不错，看见杰莱尔后甚至都能露出笑脸，亲切热情地跟他问好。 不过杰莱尔还是看见了，乌姆里奇那张笑脸下隐藏的阴险和狡诈。 他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要是哪天能抓到杰莱尔或者其他人的把柄，乌姆里奇绝对会毫不犹豫出手。 呵呵，希望在邓布利多的压制下，她还有这个机会。 圣诞节过完，哈利的大脑封闭术课程也开始新阶段了。 斯内普教授早就从杰莱尔那里知道了哈利的情况，心里对哈利的想法一清二楚。 因此在晚上刚开始上课，听到哈利说想要看看一岁之前的记忆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出乎斯内普教授的意料，虽然哈利的大脑对他来说相当于不设防，但他能感觉到哈利头脑中潜藏的一股韧性。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了哈利思维深处存在着一股无比熟悉却无比弱小的魔力波动。 伏地魔的一小片灵魂。 这个念头犹如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斯内普教授头上倾泻而下，让他清晰地意识到，魂器，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斯内普教授看着哈利记忆中莉莉美好、笑靥如花、幸福的脸庞，心里一阵难过和心酸。 莉莉，你付出生命保护的孩子，差一点就不再属于你。 这股一闪而逝的情绪被哈利敏锐地察觉到，看着自己眼前母亲的笑脸，他懂事地没有问为什么。 一年多的记忆，听起来很长，但真要看起来还是很快的，因为婴儿大多时间都在睡觉。 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斯内普教授和哈利的心就慢慢提了起来。 因为这时候记忆已经来到了1981年10月31日晚上，万圣节当夜。 幼儿哈利正在小小的客厅里跟他父亲玩耍，很快母亲走过来，抱住幼儿，亲昵地亲吻，幼儿被逗得咯咯直笑。 可旁观的哈利和斯内普教授都能看见，在温馨的客厅之外，透过窗户，一个高瘦的黑影正站在庭院的篱笆外，阴森、冰冷地凝望他们。 伏地魔就在那里。 随着黑影的缓慢靠近，随着伏地魔伸手探向大门，哈利忽然浑身颤抖，痛苦大喊起来， “不！” “不！” “不要！” 记忆里传来一阵抗拒。 斯内普教授顺着哈利的抵挡退出了摄神取念，垂下双眼看着身前捂住脸哭泣的大男孩。 “波特，” 斯内普教授冷淡开口， “你确定不要？” “你确定不探究那天晚上的真相？” “那你呢，斯内普教授？” 哈利倔强的反问从手掌下传出，声音哽咽、颤抖， “你确定要亲眼看到我母亲死亡的画面吗？” “在你深爱她的情况下？” 斯内普教授不意外哈利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没说，但小天狼星和卢平这两个人不会不知道。 况且波特也到了这个年龄，有所察觉很正常。 魔药办公室内一片寂静，除了一些魔法物品轻微的叮当声，就只能听见一沉一轻的两道呼吸声。 良久，斯内普教授低缓低沉的声音响起，冰冷、理智， “波特，我不是没见过这一幕。” “爆炸发生后，我是第一个进入那栋房子的人。” 哈利愣愣地松开手，傻傻地重复这句话， “你是第一个进去那栋房子的人？” “是的，我进去的时候你还站在床边，或许一会儿你就能看见我。” 斯内普教授面无表情地说，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哈利， “我不介意把自己痛苦、软弱的一面展示给你看，因为这原本就在你的记忆里。” “但是波特，” “我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软弱，是因为我的实力，是因为我坚定的意志，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如果你还记得你该做什么，你就知道你不该逃避。” 斯内普教授忽然大声呵斥， “逃避没有用！” “逃避一无是处！” “抬起头，波特！” “摄神取念！” 第634章 为什么是我，不是邓布利多 记忆再次浮现。 就像哈利曾经面对摄魂怪时听到的那样。 他看见他父亲没有魔杖，慌乱用身体阻拦伏地魔，给他和母亲逃跑争取时间。 “阿瓦达肯达瓦！” 一道绿光闪过，楼下没有了声音。 哈利看见莉莉慌乱地挪动桌椅，企图挡住房门，可他们是巫师，不是麻瓜，伏地魔轻而易举地摧毁了莉莉的努力。 然后是熟悉的叫声。 “别杀哈利，求求你！” “闪开！女人——闪开！” “……” “阿瓦达肯达瓦！” 又是一道绿光，哈利亲眼看见莉莉在摇篮前倒下，倒在摇篮幼儿懵懂的眼眸里。 泪水朦胧了双眼，强烈的痛苦涌上心头。 哈利无法分辨这份痛苦来自于他还是来自于斯内普教授，他忽然理解了斯内普教授对他父亲和教父的恨意。 他们没有保护好莉莉。 哈利也是恨的，可他更恨他自己，因为伏地魔是来杀他的。 然后，熟悉的紫衫木魔杖，对准了摇篮里的婴儿。 爆炸发生，伏地魔灰飞烟灭，幼儿尖利地哭喊，额头出现淌血的伤疤。 长大了的哈利站在记忆之外，和过去的自己对视，中间隔着他们母亲的尸体，楼下则是父亲的尸体。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不过如此。 看见莉莉倒下，斯内普教授心脏绞痛之余，不忘死死盯着伏地魔，看着他化为飞灰，看着他消失。 看着幼儿额头突兀浮现的伤疤。 他想要知道，那片灵魂是怎么进入波特体内的！ 他看不到，他没有杰莱尔那般神奇的能力，但没关系，回头把记忆给杰莱尔，或许对方会看到。 再后来，黑夜的寂静中，哈利听到慌乱的脚步声从楼下传出，看到年轻的斯内普教授惊慌出现在门口。 看到莉莉尸体的那一刻，男人灰黄的脸色瞬间苍白，眼神失去了光彩。 年轻的斯内普教授跌跌撞撞地走进来，跪倒在地上，紧紧抱住莉莉的身体，无声大哭，丝毫不管身后还在哭泣的幼儿。 这是哈利第一次看见斯内普教授对自己母亲的情谊，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斯内普教授了。 再后面的记忆没有了，幼年的哈利情绪激动之下陷入昏厥，摄神取念停止。 “对不——”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波特！” 哈利的道歉被斯内普教授厉声打断， “我没有这个义务听你说对不起！” “你也不需要对我说这个词！” “如果你真的感觉到愧疚，就去跟所有被伏地魔无辜杀害的人去说！” “因为你的无能、你的懦弱，你让伏地魔长久地生活在世上！” “波特！” “如果你还记得莉莉为你的付出，那就杀了他！” “再一次！” “彻彻底底地杀了他！” 冷酷无情地喝斥回荡在不大的魔药办公室内，哈利怔愣地站在原地，心情激荡。 好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慢慢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斯内普教授，如果我能杀了神秘人，那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 他抬起头，深深望进斯内普教授的眼里，固执地说，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我从你的话里，听出了非我不可的意思？” “是，神秘人恨我，他非常想杀了我。” “可他想杀的人更多，为什么你不对邓布利多校长说这样的话，偏偏是我？” “斯内普教授，您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此话一出，斯内普教授认真看了哈利几眼，勾起嘴角，没有否认， “你倒是有几分敏锐。” “所以——” 哈利眼神急切，上前一步，但斯内普教授依旧冷冷打断了他， “没有所以，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事情！” 哈利脚步顿住。 斯内普教授垂下双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哈利，眼神里带着轻视和淡漠， “波特，以你现在的能力，知道这些没有意义。”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你都伤不了他一根头发。” 他没有头发，你这个例子举得不对。 但哈利只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嘀咕。 他知道斯内普教授说的是对的，老老实实低下头接受训斥，只是心里他已经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总有一天，他要弄明白，为什么伏地魔非要杀死他，为什么必须是他去杀死伏地魔。 不过无论如何，为了他的父母，哈利也已经下定决心，他会尽他所能杀了那个人。 见过当年万圣节的悲剧之夜后，斯内普教授正式开始了对哈利的教学。 两人之间似乎达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为了莉莉，为了母亲，他们没有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争吵上。 也没有无意义地消耗在“让我歇歇”“你没有时间休息”这种无聊的对话上。 “摄神取念！” “反击，波特，用你的意志力抵抗我！” “摄神取念！” “波特，你要让他顺着你的记忆一个个杀了你在意的人吗？” “看着我，波特！” “摄神取念！” 冷厉的呵斥中，哈利一次次痛苦地从被摄神取念中抽身，不过两三次，汗水就打湿了头发。 但他没有放弃，一次次站直身子，主动迎接大脑被翻阅的痛苦和恶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再次站起来，眼前发黑，摇摇晃晃、顽强地看向斯内普教授，却并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进攻。 斯内普教授收起魔杖，静静站在他面前，淡淡道： “今天到此为止，告诉我，回去之后你该怎么做？” 哈利脑子还没恢复转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 “大脑刚被进攻后不能立刻睡觉，需要准备无梦药水、缓和剂和提神剂，等脑部恢复正常运转和防备后清空大脑，然后才能休息。” 这些理论知识早在过去半年多、近一年的时间里，被哈利牢牢记在心里，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条件反射回答。 斯内普教授还算满意地点头，又问， “药剂你有吗？” 哈利现在回过神了，手撑在膝盖上大喘气点头说： “小天狼星给我准备了，装了半个行李箱。” 这还差不多。 斯内普教授勉强给小天狼星的表现打了个正面评语。 还算是个合格的教父。 他伸手冲着旁边一勾，从架子上飘过来几瓶药剂，随后斯内普教授冲哈利一抬下巴， “喝了它们，布莱克给你的药剂下次上课前带过来，我检查没问题后你再喝。” “以后每周三、周六晚上七点，来我这里上课。” “今天课程结束，回去。” “好的，斯内普教授。” 第635章 神奇的记忆 哈利喝完药，斯内普教授确认他大脑恢复了正常才让他离开。 等人走远，他果断出门上了三楼，让杰莱尔对他摄神取念，看那天晚上伏地魔消失时候的记忆。 要杰莱尔来说，魔法真的非常神奇。 他本以为人脑海中的记忆就像麻瓜的录像机似的，只有表面信息，看不到深层次的能量。 可杰莱尔开了白眼后，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在伏地魔发出的索命咒击中哈利·波特的那一刻。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哈利身上爆发，顺着索命咒的魔力回溯到伏地魔身上，引发了一场爆炸。 而爆炸的瞬间，伏地魔的灵魂分裂出极其微弱的一小片，顺着魔力流向哈利额头，而后沉寂般停留在里面。 不止如此，杰莱尔还看见了那一瞬间伏地魔的灵魂。 四分五裂。 字面意义上的四分五裂。 灵魂上散发的光芒四分五裂，不大的一团光辉深深浅浅，就好像布料晕染不均匀一样。 感觉应该是因为灵魂受损，所以生命力、魔力、或者其他什么力量，在灵魂上的分布并不平均。 杰莱尔把这些都一一告诉了斯内普教授，还画了画辅助说明，后者陷入沉默。 斯内普教授也只是想试一试而已，没想到真的能看出东西来。 他站起身，面向杰莱尔， “对我摄神取念，看假期里他召唤我那次。” 杰莱尔会意，看向斯内普教授双眼，很快，他收回了摄神取念，摇头， “看不到，估计是因为他有肉体，所以我看不到任何关于灵魂的信息，我只能看到他拥有与邓布利多不相上下的力量。” “当然，在黑魔法方面，他可能比邓布利多更强。” 斯内普教授无声点头，没有意外。 要是一个巫师的灵魂这么容易就被人看到，那灵魂魔法也不会是最深奥的魔法类别之一了。 他长出一口气，不甘心地说： “凭什么他这样的人可以如此幸运，被索命咒反弹到只剩下灵魂，却依旧能活下来。” 被索命咒反弹。 捕捉到这几个词，杰莱尔想起一个事，脸上迟疑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看到杰莱尔的神情，凝眉问道： “你想说什么？” 杰莱尔让斯内普教授坐下，自己也坐到对面，才轻声说： “这不是书里的内容，这只是很多人的一个猜测，所以我现在能应该直接说出来。” 他打了个铺垫，斯内普教授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杰莱尔继续， “很多人都说，索命咒被反弹是很不合理、不合逻辑的现象，他们认为咒语反弹后爆炸应该是另一个魔法起了作用，跟波特无关。” 斯内普教授脸色立刻凝重起来， “跟波特无关？那跟谁有关，莉莉，还是老波特？” 杰莱尔尽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说： “可能是伊万斯女士。” “大家都猜测，在她临死的那一瞬间，她用生命构建了一个非常强大的魔法，这个魔法直接保护了当时非常弱小的哈利·波特。” “那个魔法一瞬间爆发出的能量直接摧毁了那个人的肉体，造成对方沉寂了十几年。” “这是很多读者的猜测，但是没有得到过证实，因为书里没人讨论过这个问题。” 斯内普教授脸上闪过震惊，听着听着，震惊变成了明悟， “就像是你父母死前用生命为代价，遮掩了你额头印记一样？” “可能是。” 杰莱尔无所谓地耸肩， “你看我都能说出来，谁知道呢？” 但斯内普教授却觉得杰莱尔说对了，因为这和他曾经的观点一致。 他以前就认定，爆炸和击败伏地魔是莉莉做的，与大小波特无关，现在杰莱尔的说法论证了这一点。 他又想起了邓布利多校长曾经告诉过他的秘密，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 “邓布利多曾经告诉过我，神秘事务司有情感魔法，他那时脸上的表情不对，遮遮掩掩的。” “我以为他是怕我偷学，或者有机密不能告诉我的。” “原来是因为莉莉也用了情感魔法。” “他怕我会因此而迁怒小波特。” 说着斯内普教授脸色一变，表情不善地冷哼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也就是现在他脾气好了不愿意跟蠢货计较，否则要是过去那几年，他是真的可以把对老波特的憎恨翻倍转移到小波特身上。 邓布利多顾虑得对。 斯内普教授转头看向杰莱尔，语气很冲， “你让那个影分身，西斯·沃奇顿，在决斗俱乐部的时候给波特加加担子，别让他轻轻松松地结束。” “预言不都说了只有他才能真正杀死他，那就好好提升下他的实力。” “正好他也有那个心，你别拦着波特上进。” 这话说的，杰莱尔看斯内普教授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语气、这味道，咋那么有熟悉的味道。 这不是什么体制内机关单位的科室负责人？ 说话怎么中里中气的？ 斯内普教授也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不对，不是他的风格，别扭得他都起鸡皮疙瘩了。 都是破特的错！ 斯内普教授把这些都归咎到某个不争气的男孩身上。 “行了，就这样，我回去了。” 斯内普教授利索结束对话，起身准备离开，杰莱尔也起身，跟着斯内普教授走到门口。 刚要开门，斯内普教授忽然转头沉声说： “过几天，阿兹卡班那里估计要……”越狱。 杰莱尔懂了，好奇道： “你怎么知道？” “圣诞节开会时候讨论过，” 斯内普教授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烦躁， “假期里魔法部管理不严，是食死徒那边发力的好时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很快他们就出来了。” “其他人我不担心，就那个贝拉，疯狂、偏执，你要小心她，她肯定不会信任你——哦，你应该知道她的性子？” 斯内普教授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杰莱尔可能了解贝拉那个女人。 果然，杰莱尔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笑容，眼神冲他这边一点，说道： “她不止不会信任我，还会更不信任某个人。” 斯内普教授了然，轻蔑嗤笑一声。 随后杰莱尔说： “不过我们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纳西莎和德拉科的话，她还是能听进去一些的。” “毕竟是亲姐妹。” 第636章 德拉科被围 果然，就在杰莱尔把事情告诉德拉科，德拉科写信回家的第二天，阿兹卡班的食死徒集体越狱了。 这个消息被发表到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在早餐时间的礼堂掀起了阵阵喧嚣的议论声。 斯莱特林学院又一次被大片审视、警惕、怀疑、恐惧的目光包围。 这一次，德拉科没有感到难堪，而是从容淡定地放下报纸，继续吃饭。 除了父母、教父和杰莱尔哥哥的死亡，德拉科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失控了。 早饭后，德拉科带着高尔和克拉布，被一些学生围堵在了礼堂门口的走廊。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二三十个学生乌泱泱地聚拢在这里。 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小心谨慎地审视德拉科，皱着眉头。 “如果我是你们，” 对峙中，德拉科拉长了声线，冰冷淡漠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的同学， “我会立刻写信回家，警告那些曾经跟食死徒发生过冲突的亲人尽快逃离，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等待对方破门而入。” 他冷笑一声，满脸高傲和不屑， “你们该不会以为，围着我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学生就可以保住家人的性命了？” “博恩斯！” 他凌厉的视线猛地射向赫奇帕奇里的苏珊·博恩斯，后者吓了一跳，神色惊慌。 德拉科表情残忍且刻薄， “我记得你是博恩斯家旁支，魔法部大名鼎鼎的阿米莉亚·博恩斯是主家对？” “我建议你立刻写信提醒她逃跑，日后她要是活下来了，或许会看在今日的恩情上收养你。” “我想你软弱无能的父亲会因此喜极而泣的。” “毕竟主家在古灵阁金库里的资源，可不是旁支能想象得到的。” 德拉科以前还想过在霍格沃茨内低调行事，但现在人都到他面前找麻烦来了，他又何必真像个面团一样任人揉捏。 还不如怎么痛快怎么来，反正有人罩着他！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在场的学生们脸色立刻难看下来。 “马尔福！你不能这么说她！” “给苏珊道歉！” 一个赫奇帕奇学生立刻高声反驳。 “道歉？” 德拉科像是看见梅林复活一样表情夸张怪异， “我道什么歉？难道我说错了吗？” “是她不是出身博恩斯，还是她对阿米莉亚·博恩斯毫无感情？” “你说我哪里说错了？” 那个赫奇帕奇一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苏珊·博恩斯满脸惊恐，伸手扯了扯他的袍子，小声说： “别说了，多里安。” 多里安犹豫一下，伸手握住苏珊的手，闭口不言，但仍旧眼神警惕地盯着德拉科。 德拉科哼笑一声，不理他，逐一看向其他人，眉毛高高挑起，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是斯莱特林级长。” “聚众闹事，想被扣分吗？” 三个学院的学生一下子骚动起来，左顾右盼。 “聚众闹事？” “谁在聚众闹事！” 一道严厉的男声从人群外响起，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如释重负， “迪戈里主席！” “太好了，主席来了。” 塞德里克挤开围观的人们，皱着眉头走到人群中心，看看左边的德拉科、高尔和克拉布，又看看右边的三个学院。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不用去上课的吗？” 塞德里克温和不失威严的目光滑过所有人，德拉科垂下双眼满不在意。 多里安靠近塞德里克，小声把刚刚的事说了。 塞德里克偏头认真听着，视线下移盯着地面，谁都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 听完全过程后，塞德里克心中有了数，抬头认真看了看在场的所有人，冷声道： “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无故围堵同学，聚众闹事，三个学院各扣二十分。” “马尔福言语挑衅，激化矛盾，义务劳动一周。” 听了这个处罚，许多人都很震惊，一个格兰芬多男巫忍不住站出来，指着德拉科说： “迪戈里主席，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 塞德里克非常罕见地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吓了其余人一大跳。 他们从没见过温和有礼的迪戈里主席这么愤怒过。 塞德里克用很失望的眼神看向除了德拉科三人之外的所有人， “不是什么？” “不是你们三个学院主动围上来的？是马尔福用魔杖指着你们脚逼你们过来的吗？” 格兰芬多男巫脸色涨红，多里安和苏珊低下了头，拉文克劳学生们也都沉默下来。 见状，塞德里克停顿片刻，语气缓和下来，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但你们扪心自问，这件事跟马尔福有什么关系，跟霍格沃茨的学生有什么关系？” “摄魂怪出了问题是个人都知道找魔法部投诉，你们却来找自己同学的麻烦。” “食死徒是作恶多端，可他们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时候，就连我也只不过才四岁。” “难道你们的意思是，当年才一岁多的马尔福就跟着食死徒做事，所以你们才如此心安理得地把他们的罪恶安到马尔福头上？” 塞德里克的语气渐渐变得严厉、斥责， “还是你们指望外面那些食死徒会看在你们对马尔福造成威胁的份上，善待你们的家人？” “又或者你们只是实力低微什么都做不了，妄图欺负一下自己的同学来获得心理上的安慰和满足？” “然后出去跟别人炫耀，说你们不是个孬种，你们是英雄，因为你们欺负了自己的同学？” 这番话，讽刺、尖锐、一阵见血，像个巴掌一样啪啪打在了所有人脸上，打得他们脸通红。 走廊上霎时一片安静，大部分人都羞愧地低下了脑袋。 见状，德拉科冷笑一声，带着人昂首离开。 义务劳动而已，在哪都能做，他才不担心。 只是离开之际，德拉科眼尖地看到哈利三人站在人群后面，不远不近地围观这边。 德拉科和哈利眼神一对，又飞快错开，扬长而去。 走廊上聚拢的人被塞德里克赶走，哈利三人也抱着书往教室走去。 路上，罗恩小声问道： “我怎么感觉马尔福那番话像是在提醒苏珊·博恩斯，让她赶紧告诉博恩斯女士，对方有危险？” “你没感觉错，罗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赫敏在另一边同样小声附和。 哈利面色凝重地低声说： “我有个问题，既然博恩斯女士能压制住摄魂怪，那在阿兹卡班出了问题的情况下，她会不会把这个咒语教给苏珊？” 罗恩和赫敏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同时惊悚地看着哈利，哈利谨慎地点头，说出他最终的猜测， “不止是博恩斯女士，我想马尔福也在提醒苏珊·博恩斯。” “她很有可能也在神秘人或食死徒击杀的名单上。” 第637章 被主家抛弃的旁支 这个结论让罗恩两人大吃一惊。 上午课程结束后，他们三个立刻跑出教室，在走廊上找到了苏珊·博恩斯。 赫敏以有事要问为由，单独叫走了苏珊，苏珊安静地跟着赫敏走到一个拐角，才看到罗恩和哈利也在。 苏珊静默了片刻，才一脸腼腆和疑惑地问： “找我有什么事吗？” 哈利把他的猜测说了，苏珊脸色白了一瞬，却并没有露出哈利预想中的惊慌和害怕。 苏珊摇摇头，解释道： “很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波特，纯血家族主家和旁支是有很大差别的，尽管我们都是博恩斯，但很多魔咒，我是永远也学不会的。” 她转头看向罗恩， “你可以问问韦斯莱，他明白我的意思。” 赫敏是麻瓜出身，这样的事她不懂。 哈利尽管有小天狼星的教导，可布莱克家向来一大群人一起生活，小天狼星心中没有主家和旁支的区分。 都是一家人。 所以小天狼星没有教过哈利这些事，哈利也不理解这句话。 只有罗恩，纯正土生土长的巫师，韦斯莱家也枝繁叶茂，他懂。 罗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是这样的，据说千年前主家和旁支的区分更大，阶级层次更明显，有的家族，主家拥有剥夺旁支成员血脉的权力。” “只要心狠一点，家主一个命令下去，旁支成员体内属于家族的传承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 哈利和赫敏两人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罗恩又摇摇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苏珊，带着点同情和怜悯嘟囔道： “这样的旁支成员，虽然还会保留家族姓氏，但在魔法天赋和传承上，已经和家族没有多少关系了。” “画像不认，家养小精灵不认，魔法不认，只有族谱会记录下名字。” “也就比除族稍稍好一点，仅此而已了。” “包括旁支成员的后代，也……” 他咬着嘴唇，没忍心说出后面的话，但哈利两人都懂了。 罗恩的意思是说，苏珊祖上就是曾经被剥夺家族传承的旁支成员。 所以别看都是一个姓，但实际上，苏珊接触不到任何博恩斯家族的资源，她和博恩斯女士之间，存在着天堑一般的差别。 见他们都明白了，苏珊苦笑一声，微低下头，声音里带着苦涩和不甘， “就是这样，我父亲努力了很久都无法再得到主家的认可，他就破罐子破摔，找了个麻瓜出身的女巫结婚。” “我是混血，主家再也不会承认我的身份，我永远也……” 苏珊难堪地哽咽两声，赫敏看不下去，上前抱住她低声安慰。 过了一会儿，两人分开，苏珊擦干眼泪，看了哈利一眼，低声说： “哈利·波特，我很羡慕你。” 说完，苏珊头一扭，飞快离开了。 哈利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苏珊羡慕他什么。 她羡慕他虽然也是个混血，但却是波特家唯一的成员，羡慕他没有被剥夺传承。 这是苏珊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这时候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嘲讽。 哈利被苏珊临走前的目光刺痛，心里很难受，下午课上一直心不在焉，直到晚饭时他才发现，关于苏珊被主家剥夺传承的事已经传遍了霍格沃茨。 杰莱尔也是晚上在礼堂吃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他多停留了一会儿就打听到了全过程。 得知德拉科被围，讽刺了苏珊，塞德里克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处罚了在场的人。 随后一个白天过去，苏珊的家事竟然被传得到处都是。 杰莱尔的目光下意识向赫奇帕奇长桌看去，寻找一个人。 塞德里克的视线不小心和杰莱尔对上，电光石火之间，杰莱尔明白了一切，隐秘地给了塞德里克一个赞许的眼神。 塞德里克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回了头，继续吃饭。 坐到教授席上，斯内普教授偏头，低声问道： “是他做的？” “看样子是，” 杰莱尔笑着从斯内普教授面前拿过番茄酱，顺道从嘴角挤出回答， “他很有担当，也很聪明。” 塞德里克这个主席做得真的很不错，为了保护苏珊，私下大力推动流言，只为把苏珊从危险中剥离出来。 至于德拉科，债多了不愁，塞德里克相信好兄弟德拉科不会受到影响。 关于巫师家族主家对旁支拥有惩罚和压制能力的这点事，是真的，只不过大多发生在几百年前。 而且也只有极少部分家族才会有这样可怕的权力，否则其余家族的分家早就不干，集体造反去了。 近几百年，巫师已经发现了自家人口在逐渐减少的现象，一个个也都收敛不少。 到了现在，呵，能拥有旁支的家族已经很少见了。 还压制？还剥夺传承？ 主家不赶紧求着旁支回归都要被画像训斥，谁还敢闲的没事把自家好好的成员赶走。 疯了不成！ 看看人家韦斯莱家，家族成员众多，七大姑八大姨、三大伯四大叔的，数都数不过来。 这么枝繁叶茂的一大家子，就算有人过得穷、亲麻瓜、亲邓布利多、不在意血统。 那又如何！ 再怎么说，韦斯莱家族里纯血统也多，传承也够久远，孩子天赋也不差。 谁还能把这样的结婚人选硬生生往外推？ 这么能生的一家子…… 是！ 不过话虽这么说，大家也都倾向于苏珊这一支确实被博恩斯主家抛弃了。 因为这么多年的同学，赫奇帕奇学院都很清楚苏珊的实力，普普通通而已，没有任何突出的天赋。 包括苏珊纯血统的父亲和麻瓜出身的母亲，她的同学们也都知道，都是非常平凡普通的巫师。 真要论实力，可能连七年级的学生都打不过。 跟身为法律执行司司长的阿米莉亚·博恩斯相比，真得差得太远太远了。 这份表现很符合流言。 苏珊吃晚饭的时候，低着头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同情目光，能听到耳朵里不断响起的议论声。 一滴泪滴落在她的盘子里。 “别说了，苏珊哭了。” 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劝住了朋友。 同情的目光收了回去，窃窃私语渐渐停下，只有苏珊自己知道，她不是为自己平庸的人生哭泣。 她是为她的亲姑姑哭。 姑姑，你一定要活下去，小百合好想你！ 第638章 熟悉的感觉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伏地魔死于1991年万圣节。 至少博恩斯家就从来没相信过。 那天晚上流传出来的消息是，波特夫妇家发生了爆炸，波特夫妇死亡，伏地魔消失，小波特活了下来。 人们根据现场的痕迹推断了一个结果，然后他们说伏地魔消失了。 尽管没有尸体，谁都不敢言之凿凿说他死了，但是人们宁愿相信他死了。 这么多年过去，在哈利举起伏地魔的魔杖之前，不少人都已经把自己洗脑，确信他就是死了。 消失了=死了。 但在一小部分足够谨慎和精明的人心中，消失了=逃了。 博恩斯家族也是其中一员。 所以这么多年来，苏珊一家始终从不对外跟阿米莉亚·博恩斯有任何联系，只说自己是偏远的旁支。 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博恩斯女士私底下有多疼爱苏珊，苏珊有多敬爱自己的姑姑。 可现在还不是她们公布真相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回来了，他在图谋更大更可怕的事。 博恩斯女士早就叮嘱过她的亲弟弟和亲外甥女，她负责吸引博恩斯家的所有关注，苏珊一家负责活下去。 作为现任博恩斯家主，阿米莉亚·博恩斯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 无论是从家族传承的角度，还是从姑甥角度，她都宁愿自己死了，苏珊活下去。 但她最好也活下去，否则一旦她死了，她不敢保证伏地魔真的会放过苏珊。 万一他赶尽杀绝呢？ 所以博恩斯女士必须做好那个吸引仇恨的靶子，让伏地魔真的相信，苏珊一个旁支不再拥有克制摄魂怪的能力。 就像多年前伏地魔放过了弱小的她一样，也放过同样弱小的苏珊。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没多少人知道，只有知道内情的邓布利多校长大概能推测出她们的计划。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则是不认为博恩斯女士会真的不在乎苏珊·博恩斯，因此对他们家族的计划有所察觉。 杰莱尔想，可能是邓布利多校长叮嘱过苏珊和塞德里克，而塞德里克机敏地察觉到了某个真相，默默听从吩咐。 他偏头，悄悄往教授席中心看去。 察觉到被窥视的邓布利多校长微微转头，看到杰莱尔，调皮地眨了下眼睛，然后专心吃他的柠檬蛋糕。 苏珊的家事被人议论一阵后就停了，城堡里转而多了很多讨论食死徒的情况。 这几天城堡内公共猫头鹰都增加了工作时间，杰莱尔也不免往猫头鹰房多跑了几趟。 在邓布利多校长的默许下，西斯在决斗俱乐部上把他从穆迪那里获取的食死徒情况都跟学生们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好歹还做了一年的搭档，又是为了学生们好，穆迪很痛快地把这十个食死徒的信息交了出去。 都是不曾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过的。 西斯事无巨细地把他们擅长的魔咒、行事风格、劣迹斑斑的过去，一五一十地跟学生们说了。 然后很快，这些信息就传遍了霍格沃茨。 全校学生都知道了。 乌姆里奇自然也知道了。 她怒气冲冲地在下一周俱乐部结束后，找到准备离开的西斯，仰头气愤叫道： “你不能跟学生们说这些，这不是他们该学的知识！” 西斯露出非常无辜和茫然的表情， “啊？” “不能说吗？” “可我看预言家日报过去一周的头条都是他们。” “就是总也说不到点子上，我没忍住，多说了几句而已。” “不行吗？” 乌姆里奇一哽，觉得现在这个场景、这个对话、眼前这个人的神态和反问句式，都无比熟悉。 啊……身上有点疼。 乌姆里奇一个哆嗦，飞快赶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拉着个老长的脸，喝道： “不行！” 凭什么不行，你谁啊你？ 西斯差点把上面这句话说出口，但他还记得，原着中乌姆里奇搞出了一大堆教育令。 他怕自己这么一说，乌姆里奇立刻借机生事，给本就摇摇欲坠的霍格沃茨火上浇油。 所以西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说了。” 乌姆里奇狐疑地看着西斯，满脸不相信，但她一时间也拿不到什么话柄，只能暂时遗憾离开。 转头，又过了一周的决斗俱乐部上，西斯没有再跟学生们说食死徒的“光荣”事迹，而是开始教他们一些有用的知识。 比如如何快速记住一个人的身高、姿态、声音等生理特征。 尤其是走路姿态、挥舞魔杖的姿态，还有一些下意识的小动作等等，西斯都希望学生们尽快记住。 信息依旧是来源于某个经验丰富的退休傲罗。 当然，西斯还是用十个人进行举例，只不过这一次他没说这十个人是谁。 他只是在纸上写出来，挂到十个通体纯黑的人体模型脖子上而已。 严格来讲这些都是傲罗培训的课程，对学生们算是比较难的，很少有人能全部记下了十个人的生理特征。 但西斯不介意，能记下几个是几个，哪怕只有一个，日后要是真的遇到了，说不定也能找到活下去的机会。 等俱乐部结束，西斯离开霍格沃茨的时候又偶遇上了乌姆里奇。 这一次他主动证明清白， “我敢发誓，刚刚俱乐部的活动上，我绝对没有对学生们说起过任何一个食死徒的名字！” 西斯信誓旦旦地保证，唬得乌姆里奇一时间没听出有什么不对。 她上下打量着西斯，眼里的怀疑和警惕从没放下过， “我警告你，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巫师最好安分守己，乖巧度过这半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 “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的权力有多大！” 乌姆里奇双眼死死盯着西斯，凶狠地说。 西斯像是被吓到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多了几分惊慌和恐惧，身子也抖了一下。 这个表现很好地取悦了乌姆里奇，她大发慈悲地挥手， “行了，赶紧离开。” 西斯很快离开霍格沃茨，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自我消散。 随后，杰莱尔从办公室的作业中抬起头，若有所思， “乌姆里奇这么强烈禁止学生议论越狱的事，是为了维护魔法部的颜面，还是说她打算进行下一步了？” 杰莱尔越想越觉得不对，乌姆里奇安分了好几个月，她或许坐不住了。 想到这，杰莱尔立马写了个纸条，丢进壁炉， “霍格沃茨校长室！” 第639章 又一次交锋 不出杰莱尔所料，乌姆里奇在警告西斯后仍旧不放心，借口魔法部有工作要处理，周日回去了一趟。 周日晚上，乌姆里奇返回霍格沃茨，昂首挺胸走进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校长知道她的来意，礼貌地伸手示意她坐下，这才拿起桌上魔法部发来的函件。 “乌姆里奇副部长的意思，是要学生和教授们都禁止谈论与教学无关的事情？” 邓布利多校长摆出一副非常困惑的表情， “我确认一下，是一切与教学无关的事情？” “当然！” 乌姆里奇自信满满地点头，傲然看着邓布利多校长，甜甜一笑， “邓布利多，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我既然成为了学校的教授，自然要把孩子们的学习放到心上。” 这话没错。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认同，见状，乌姆里奇脸上的笑意更大，声音更甜腻了， “所以我不希望孩子们因为外界的一些流言分心。” “他们还只是孩子，是被我们保护的。” “我们有义务引导、规劝学生们的思想，避免不正当言论的侵扰。” 邓布利多校长更是大力点头， “没错没错，这正是我们一直在做的。” 乌姆里奇眼里的野心都快要压制不住了，她上身前倾，急不可待地问道： “这么说，这个教育令可以召开校董会了？” 她还记得邓布利多和福吉的博弈，任何教育令、通知或文件，都需要获得校董会的审批通过才能在霍格沃茨内执行。 否则，魔法部的条文在霍格沃茨也只不过是一卷羊皮纸。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半点阻拦，痛快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只不过今天太晚了，明晚七点如何？我通知其余校董。” “这就不用麻烦您了，校长先生。” 乌姆里奇忙不迭阻拦， “只是通知而已，我愿意为您效劳。” 她得趁着这个时机，好好跟校董先生们沟通一下，要是不好好管理言论和风气，日后学生们被带坏了可怎么办。 乌姆里奇相信校董们会理解她的。 邓布利多校长好脾气地接受了乌姆里奇的“好意”，态度温和地把人送走，重新忙他的工作去了。 他知道乌姆里奇要做什么，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她会成功。 大家又不是傻子。 果然，周一晚上的校董会上，乌姆里奇作为魔法部代表出席会议。 一张大圆桌，邓布利多校长和乌姆里奇坐在对角，其余十二位校董按顺序占据左右两个半圆。 要不是地点在霍格沃茨，恐怕看到的人都会以为这里是魔法部威森加摩审判厅，邓布利多校长带领十二位巫师一起审判乌姆里奇。 当乌姆里奇矫揉造作、拿腔作势地把魔法部教育令拍在会议桌上让大家投票时，在座的校董，有一个算一个，都默不作声。 这让乌姆里奇眉头一皱，心里预感不妙。 “诸位校董先生，” 她短粗的手指狠狠点着教育令，眼神威慑，缓慢环视一圈， “对于这道教育令，大家有反对意见吗？” 乌姆里奇以为，她这么一问，校董们看着她们白天已经沟通好的份上，就不会再出言阻拦。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十二个校董异口同声地说： “有！” “我有点疑问。” “我也不是很理解。” “我不赞同。” “……” 这番“反水”让乌姆里奇震惊地睁大双眼，手指指着校董，哆嗦着说不出话。 邓布利多校长则是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一幕。 当初说要给邓布利多校长送珍藏美酒的年长校董最先开口， “乌姆里奇调查官，我想请问一下，什么叫与教学无关的话题？” “我对学生们的言论需要引导和规劝一事没有意见。” “但是我想我们需要明确一个范围，与教学有关的是什么，无关的是什么？” “孩子们每天都会给家长写信，说些亲昵、撒娇的话，难道这些也是需要被禁止的吗？” “女孩子们喜欢首饰、衣服，男孩子们喜欢魁地奇和冒险，还有很多善良的孩子们喜欢研究吃食、音乐和绘画。” “六七年级的孩子们还会相互谈论恋爱和婚姻的事情。” “怎么，这些难道都不被允许谈论？” “乌姆里奇调查官，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这份教育令，我不会同意！” 中气十足的声音落下，乌姆里奇的脸黑了，她豁得扭头看向邓布利多校长。 后者任由她看，漫不经心地玩着胡子。 看呗，看呗，反正自己白天一天都在校长室没出去过，你又不是不知道。 乌姆里奇确实知道。 霍格沃茨对外的通信渠道早就被她安排人手监视起来了。 尽管她现在只能记录谁给谁写信，谁给谁来信，谁通过壁炉离开和进入，并不能知道更具体的事。 但乌姆里奇确信，邓布利多今天一天都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同样，也没有外人进入霍格沃茨。 和邓布利多联系的信件更是没有。 所以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白天说好的事，晚上他们竟然全都反水了？ 乌姆里奇不由得满头问号。 卢修斯看着乌姆里奇的蠢样子低下了头，用喝茶掩盖自己嘴角的嘲讽和讥笑。 以福吉为首的这些人啊，可真是小瞧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实力，竟然以为常规的手段能辖制住对方？ 哦，他错了，非常规手段也无法制约邓布利多。 都是人家年轻时玩剩下的。 这时候，其余校董也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是啊，教学无关这个限制，打击范围太广了，这不合适。” “乌姆里奇调查官，您到底希望学生们怎么做呢，我实在是不理解。” “恕我不能同意，我就喜欢孩子们无拘无束的模样。” “我也是，反正他们都轻易不能离开学校，嘴上说点什么又能怎样，谁还能轻易相信一个学生的话啊？” “就是，就是，乌姆里奇调查官，魔法部不都说了，十几岁孩子就跟小疯子似的，说话不能相信，你还怕什么？” 这话是在嘲讽魔法部对哈利·波特的态度。 还有个年龄同样不小的女性校董，毫不客气地说了一句， “霍格沃茨是英国魔法界唯一一所学校，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是令行禁止的阿兹卡班！” 第640章 各退一步 此话一出，乌姆里奇气得当场狠狠一拍桌子。 可在场的人几乎都比她年龄大，经历的事情也多，没有谁会害怕她的虚张声势，各自隐含不屑和轻蔑地看着乌姆里奇。 要是真想拉拢他们，让他们意见达成一致促成某件事。 可以，付出代价来。 只要代价足够，他们甚至都可以把邓布利多投票驱逐出霍格沃茨。 什么都不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给他们画大饼，让他们做事，开玩笑呢？ 邓布利多都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作为全英国唯一一所学校，也是欧洲三大顶级学校之一，霍格沃茨的校董可不是什么交钱就能获得的职位。 校董本人需要有一定的财富、阅历、地位和人脉，需要对教育充满激情，需要有开阔的眼界和发展的思维。 这里可不是魔法部的会议室，他们才不在乎一个高级副部长的威慑。 “他们不该在学校谈论食死徒！” “也不该谈论和食死徒有关的事情！” 乌姆里奇尖叫，脸上松弛的皮肤一阵阵抖动，卢修斯嫌恶地移开视线。 作为食死徒之一，卢修斯此时毫不避嫌，冷淡中夹杂着讥讽，拖着傲慢的长音，抑扬顿挫地说： “恕我直言，乌姆里奇调查官，” “如果您一定要求学生们禁止议论此事，恐怕您要第一步禁止学生们订购预言家日报。” “毕竟，前不久预言家日报上关于那些人的报道，可是持续了一周多呢。” 话音刚落，卢修斯身侧两个座位外的一个男巫不赞同地插嘴， “哎，卢修斯，这话说得过分了。” 他看上去年龄比卢修斯稍微大点，此时摇着头撇着嘴，很不满的样子。 乌姆里奇眼睛一亮，双手按在桌面上，急切地说： “坎贝尔先生，您赞成这道教育令吗？” 坎贝尔校董奇怪地看了一眼乌姆里奇，否认道： “啊？” “没有啊，我没说我赞同啊！” 乌姆里奇愣了，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您刚刚、不、不是——” “啊！你是说我跟卢修斯的对话吗？” 坎贝尔校董恍然大悟一般仰了下头，而后笑了，耐心解释， “哎呀，乌姆里奇副部长，预言家日报可是有魔法部投资和占股的，如果学生都不被允许订购报纸，那魔法部岂不是少了这一项收入。” “乌姆里奇高级副部长，以您的职位，我想您不会做对魔法部不利的事情？” 话落，邓布利多校长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其余十一位校董中间，也有几人捂着嘴低声笑了起来。 那个年长校董绷着嘴角，冲邓布利多校长使了个眼色，又瞥了眼乌姆里奇，冲学校外一点。 意思很明显，看看，不愧是福吉的头号下属，这场景简直一模一样。 乌姆里奇脸上的急切和期盼僵住了，慢慢的，她脸上笑意消失，眼底的精明浮现。 她逐渐坐回位置上，半阖着双眼沉思，一会儿后，恢复了最初的笑意。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都后退一步，” 乌姆里奇再次像个小姑娘一样，甜腻腻地开口， “我就把教育令范围明确一下。” “禁止谈论神秘人及其麾下食死徒的姓名、动向、特长等信息，禁止议论神秘人复活事件。” “毕竟我们都知道，他没有复活，不是吗？” 这话刚说完，除了邓布利多校长和乌姆里奇以外的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卢修斯·马尔福。 对于马尔福是不是食死徒一事，大家心底都有答案，只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明说而已。 不过该说不说，马尔福家的财富是真好使。 卢修斯也没有遮掩，直接冷着脸说道： “既然乌姆里奇调查官是为了学生们好，我们自然不会反对。” “不过，神秘人及其麾下食死徒，这个范围还是比较大，学生们可分不清谁是谁不是，食死徒也不会凑到他们面前说自己是。” 他偏头斜睨着乌姆里奇，灰蓝的眼眸里充满乌姆里奇可望而不可求的、与生俱来的傲气。 卢修斯伸出魔杖，尖端轻轻点在桌子的羊皮纸上，羊皮纸就缓慢滑到乌姆里奇面前，轻声说： “乌姆里奇调查官，我建议您写上神秘人及其食死徒的名称，以免误伤某些真心为魔法界发展的——好人。” 好人。 邓布利多校长听到这个词都忍不住脸皮抽了一下，就更别提乌姆里奇了。 她怪异又疑惑地看着卢修斯，拿不准他到底是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羊皮纸上还是不希望。 想到马尔福家每年给魔法部创造的贡献，乌姆里奇心念一动，挥舞魔杖，在羊皮纸上写下了前不久越狱的十个食死徒的名字。 写完，她把羊皮纸推回到桌子中间，略显谄媚地说： “邓布利多校长，那个名字我觉得只有您写上才合适。” 一是她不敢写。 二是她想把邓布利多拉到自己这条船上。 你们看，教育令是邓布利多亲自写的！ 这对外的公信力可比魔法部要大得多。 邓布利多校长对这一点心知肚明，但不过就是一个名单而已，局面比最开始已经好了很多。 他不介意。 邓布利多校长淡定从容地写上了伏地魔的名字，而后顺手递给身边的校董， “请您审阅。” 那个校董看都没看就说： “同意。” 然后把羊皮纸推给下一个校董。 “同意。” “同意。” “同意。” “……” 十二个校董很快都说了同意，最后一个校董说完后，羊皮纸上魔法光芒一闪，校长和校董的签名随即出现。 乌姆里奇拿到审批通过的教育令，脸上满是惊喜和恼怒。 喜的自然不必说，怒的则是邓布利多在校董会上强大的掌控力和威慑力。 乌姆里奇感到了强烈的威胁感。 她垂下眼眸，心里暗自下了决定。 霍格沃茨，必须掌握在魔法部手里！ 她也必须拥有更多的权力！ …… 第二天，魔法部第不知道多少号教育令就被贴在了公告栏上。 【学生上学期间，禁止谈论可准确指向伏地魔（别名神秘人）（邓布利多字迹）、安东宁·多洛霍夫、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任何信息】 【生效时间：自教育令张贴即日起】 【审批：霍格沃茨校董会和魔法部高级调查官（后附签名）】 【发布：魔法部】 第641章 泡沫滑溜溜 杰莱尔一看到这个教育令的禁止内容，就知道乌姆里奇和邓布利多校长一定又进行了一番拉扯。 与此同时，他想到了辛克莱牵头形成的拉文克劳信息网。 伏地魔势力在食死徒越狱后得到了翻倍的壮大，越狱最初他就给辛克莱写信，提醒他暂停收集信息。 过去半个多月了，也不知道辛克莱那边的情况如何。 杰莱尔回去写了封信给娜迦若拉，让她帮忙联系辛克莱，情人节那天，他需要在霍格莫德和辛克莱见面。 随着教育令的发布，城堡里关于食死徒的议论确实少了很多。 西斯在决斗俱乐部上也绝口不提。 乌姆里奇对此大为得意，课余时间总是穿着亮粉色的套装，妆发精致，在城堡里走来走去，精明的双眼审视每一个路过的学生。 一旦她发现谁在议论某些敏感字眼，乌姆里奇就会大喝一声抓住对方的肩膀，小人得志一般给对方狠狠扣上二十分。 要是哪个学生敢争辩几句，她就会露出甜蜜得意的笑容，轻声细语说： “一周的禁闭，在我办公室。” 好几个学生一不小心被关了禁闭，出来的时候总是面色惨淡，心力交瘁。 同学院的好友问起，他们也摇头不回答。 见状，敢跟乌姆里奇争辩的学生也渐渐消失了。 乌姆里奇对自己在霍格沃茨形成的威慑很满意，但她有一点很失望。 她从来没抓住过哈利·波特的把柄，没关过她的禁闭。 这不行。 乌姆里奇暗地里反思。 哈利·波特是魔法部的心腹大患之一，她必须要为福吉部长镇压不听话的人。 想到福吉，乌姆里奇不由得伸手抚上胸口，抚上契约图案的地方，脸色不停变换。 最终，她放下手，脸上重新浮现野心勃勃的笑容。 没关系，她是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以后，她还会是魔法部部长！ 只是在针对哈利·波特进行布局之前，乌姆里奇似乎发现，学校里的学生们，好像在秘密进行着什么活动…… 假期开学也快一个月了，马上就是霍格莫德周，也就是情人节。 距离圣诞节假期前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们共同推出的活动，也已经实行快一个月了。 效果有，但问题也不少，级长们因此做出了很多调整。 主要有两个大问题。 一是四年级学生，虽然既当教授又当学生对他们来说并不劳累，但他们在教学上还是有些困难。 他们并不能很好地把知识传授给三年级学生们，导致四年级教导三年级的时候总是得不到理想的反馈。 三年级学生也感觉学得很困难。 为此，级长们各自跟两个年级学生沟通之后，取消了四年级教导的职责，把六年级学生安排了过来。 塞德里克对被筛选出来的十多个六年级学生们说： “我知道你们很忙，但相比五年级和七年级，你们已经很轻松了，而我们级长比你们更忙。” “今年这门课的情况我不多说你们也知道，我们有能力自学，但低年级的孩子们没有。” “所以，希望大家能忍耐过这个学期。” “麻烦大家了。” 塞德里克对着比自己低一个年级的学弟学妹们，深深鞠了一躬。 六年级学生们相互看了看，最后由塞德里克的女友秋张出面说道： “你放心，迪戈里主席，我们也是经历过奇洛和洛哈特的，自然不希望现在的同学们跟我们一样荒废了过去。” “只是多上一个半小时的课而已，这不算什么。” 她温柔一笑，看向塞德里克的眼里都是情意，塞德里克心头一暖，眼神软了几分。 “是啊，这不算什么。” “就当复习了。” “一个月才两三次课而已，迪戈里主席不用觉得为难。” “对啊对啊。” “……” 其余人也都七嘴八舌附和秋张，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塞德里克心里松了口气。 另外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学习氛围。 高年级学生终究不是教授，对学生的威慑力不够，辅导班上总有嘻嘻哈哈的情况出现。 针对这种情况，级长们彼此碰头，决定增加扣分规则。 辅导班上不认真学习的学生，课后会被所在学院的级长直接扣分，每次一到五分，理由就是上课态度不认真。 这样一来，辅导班上的气氛平和了不少。 其他的都是些小问题，比如高年级学生临时有事走不开，需要级长出面调整人员。 比如有时候差点被乌姆里奇发现，塞德里克及时赶到向乌姆里奇请教问题，顺便嘴甜地哄人哄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时乌姆里奇抓着塞德里克的小臂笑得脸上褶子层层叠叠，不愿意放手，还是坎蒂丝借口学生会有事才叫走了塞德里克。 秋张在学生会主席的办公室等到了自家男友，一言不发，幽怨地盯着塞德里克，搞得塞德里克满头大汗、手足无措。 还有一次，拉文克劳六年级的马科斯·贝尔比在给四年级赫奇帕奇上课的时候被乌姆里奇当场发现。 乌姆里奇诧异地看着一屋子拿着魔杖的学生，眉头渐渐高挑，娇声问： “贝尔比先生，你能告诉我这是在做什么吗？” 马科斯淡定放下魔杖，从容不迫地说： “我在赫奇帕奇的堂弟向我请教问题，我刚好有时间就帮一帮他们。” 乌姆里奇不信，假笑道： “整个学院都是你的堂弟？” “当然不是，” 马科斯温和解释， “但是孩子们都很有好奇心，也爱凑热闹，我不舍得拒绝他们，反正我身为学长，关心包容他们也是应该的。” 他忽然缓缓笑开， “乌姆里奇教授您看，他们玩得多开心。” 乌姆里奇怀疑的视线一一扫过在场的赫奇帕奇，可每个人脸上都是灿烂的笑容，眼里还带着没消除的笑意。 她又看了看四周环境，果然有不少玩偶散落，空气中还有没来得及消散的肥皂泡。 “肥皂泡是哪来的？” 乌姆里奇怀疑地问。 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男孩兴奋地举起手， “乌姆里奇教授，是我变出来的，用的恶作剧魔咒，我演示给你看！” 话落，他激动地挥舞魔杖，对准乌姆里奇大声喊道： “泡沫滑溜溜！” “等等！别——” 乌姆里奇大惊，阻拦不及，身上、头上瞬间布满了肥皂泡，从上往下缓缓滑落，落到脚上。 “啊！” 乌姆里奇气愤地伸手向那个男孩抓去，脚下却一滑，仰天摔倒在地，发出重重一声闷响。 第642章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传承 “天哪，乌姆里奇教授，您怎么了！” 坎蒂丝从门外走廊路过，惊声大叫，高喊着“我送您去医疗翼”，不顾乌姆里奇的挣扎和尖叫直接漂浮咒带走了对方。 等人消失，马科斯才看了一眼那个男孩， “记得下次对准嘴巴，第一时间阻止对方念咒。” “好的，堂哥。” 男孩乖巧点头，脸上带着笑。 其余赫奇帕奇微笑看着乌姆里奇被抬走，没有一个人心软。 她先是污蔑他们的斯内普教授和普林特教授，然后开除了他们的沃奇顿教授。 这三位教授都是非常厉害的教授，比乌姆里奇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幸好沃奇顿教授被邓布利多校长留下了，否则他们今年都学不到什么有用的知识。 而且，她敢污蔑教授，还敢开除教授，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她就敢驱逐校长，甚至让自己成为校长。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对乌姆里奇有好脸。 别说外面现在还有神秘人复活和食死徒越狱的消息。 就算神秘人没有复活，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和没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那完全不是一码事！ 他们绝对不会允许那种可怕的情况出现！ 赫奇帕奇只是宽容、心善，懒得计较，但不代表他们真的傻！ 啪啪！ 马科斯拍拍手召回大家的注意力，继续教学， “好了孩子们，欢欣咒的要点你们都再重复几遍，五分钟后我们再来一次。” …… “课”后，马科斯立刻找到了塞德里克，把刚刚乌姆里奇差点发现的事情说了。 塞德里克点点头，英俊的面容微微一沉， “坎蒂丝跟我说过了，乌姆里奇教授她……” 没说完，他摆摆手，叮嘱道： “你们都谨慎些，被发现也没关系，但一定不要留话头被抓住把柄，记住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这边有安排，你不用担心。” 马科斯慎重地点头，见塞德里克没有其他话说就离开了。 等马科斯一走，塞德里克立刻去了八楼。 随后，在乌姆里奇又一次下课后准备在城堡里到处巡视的时候，麦格教授叫住了她。 “乌姆里奇教授，跟我来一下。” 麦格教授没说什么事，只是简单一句话说完，转身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乌姆里奇来不及推脱，只好跟了上去。 可麦格教授身量高，行事干练，走路大步流星，乌姆里奇的小短腿不太容易跟上。 “麦格教授、麦格……慢一些，我跟不上，米勒娃！米……哼！” 乌姆里奇在身后叫了麦格教授很多次，麦格教授都假装没听见，还偏头大声说： “快一些乌姆里奇教授，我下节课还有事。” 乌姆里奇只好愤恨地哼了一声，双手提起粉嫩的半身裙，恨恨地脚下加快了步伐。 等到了麦格教授办公室，乌姆里奇还没等歇一口气，就被麦格教授塞进怀里超大一摞羊皮纸。 “这是什么？啊！” 乌姆里奇没抱住，羊皮纸哗啦啦掉了一地，她忍不住惊叫一声。 “天哪！乌姆里奇教授，这些可都是过去十几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试卷，快捡起来！” 麦格教授震惊地大叫，飞快催促乌姆里奇。 乌姆里奇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跟着麦格教授的命令做了，但她一弯腰，还没捡起来卷子，怀里就又掉下去三四个。 麦格教授无语又嫌弃地冷哼了一声，看着乌姆里奇手忙脚乱地捡着羊皮纸，好半天过去才挥舞魔杖，把所有卷子整整齐齐飘到桌子上。 乌姆里奇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个巫师，脸不禁又黑又红。 她直起身子，憋着嗓子做作地咳了两声，双手交叠在腹部，才一副亲近的模样问道： “米勒娃，找我有什么事吗？” 麦格教授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淡淡道： “我想你知道霍格沃茨有模拟考这件事，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总是更换，试卷也经常修改。” “我需要你尽快准备好七个年级两次模拟考和最终期末考的试题，每场考试都需要准备至少三套卷子，以备更换。” “另外，试卷需要经过我或者邓布利多校长审批才能使用。” 乌姆里奇的脸色唰一下变了，麦格教授心底暗暗发笑，面上却更加严肃和慎重， “五月初就是第一次模拟考，所以，乌姆里奇教授，你的时间不多了，最晚三月底的复活节假期之前，请把出好的卷子交给我审批。” “万一不合适，四月你还有时间修改调整。” 麦格教授伸手在一旁桌子上几十个羊皮纸上示意了一下， “这些，是过去十几年的试卷，供你参考。” “尽管你的教学模式跟其他教授都……不太一样，也没出过卷子，但我想，你们的核心理论是一样的，它们可以作为参考。” “所以，请尽快。” 说完，麦格教授不管乌姆里奇难看的脸色，直接挥舞魔杖，把过去的试卷都飘起来环绕在乌姆里奇头部。 活像乌姆里奇顶着满头羊皮纸卷样式的卷发棒一样，滑稽可笑。 然后她把乌姆里奇赶出了办公室，自己紧跟着出来，嘭一声关上了门。 “不耽误你时间了，下一节课还有五分钟开始，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刚落，麦格教授就干脆地转身，昂首阔步离开了走廊，留下乌姆里奇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七个年级，三次考试，每场考试至少三套卷子？ 一共是多少套来着？ 乌姆里奇感觉脑子晕乎乎的，也沉甸甸的，差点转不动了。 七……三……三…… 六十三套卷子？！！ 乌姆里奇好不容易算出这个数字，立刻惊悚起来。 现在是二月初，三月末就要交卷子审批，前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也就意味着，她从今天开始，每天要出一套多的卷子？ 她没出过试卷啊！ 怎么办！ 塞德里克一出手，乌姆里奇果然没时间满城堡转悠了，经常一下课就往办公室跑，晚上也缩在办公室里不出来。 高年级学生对低年级学生的辅导活动，又慢慢正常展开了。 没几天，霍格莫德周到了，杰莱尔去找了娜迦若拉。 第643章 和辛克莱见面 在他们以前就买下的房子里，杰莱尔看见了辛克莱。 “辛克莱主席，好久不见。” 看着精神奕奕坐在沙发上的亨利·辛克莱，杰莱尔心情很好地上前，狠狠拥抱了一下对方， “霍拉维主席还好吗，回去替我问个好。” “哈哈哈哈！杰莱尔，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辛克莱也大笑着拍着杰莱尔后背。 拥抱过后，两人坐下，辛克莱主动说： “上次你给我写信后，我就让大家暂时停下来了，你放心，我联络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我不会让咱们那几届所有拉文克劳都陷在里面。” 不是所有人都会看着同学情谊的份上，冒着生命危险打探伏地魔的消息并传递出去。 辛克莱从不勉强他们，试探一下就走，杰莱尔也不会埋怨他们。 这很正常。 更何况有心还不够，真要在暗流涌动的魔法界做些事情，胆大、心细、谨慎、守口如瓶，才是他们更需要的。 格林帕、阿妮娜、拉斯、杰克，还有辛克莱信任的一些人，这些人才是他们真正的信息网。 “大家都还好吗？” 杰莱尔问。 辛克莱点点头，满脸庆幸，又狠狠拍了杰莱尔的后背， “上次你跟我说阿兹卡班要出事，我就连夜通知他们收手，不再打听任何消息。” “结果没多久，格林帕家有几个魔药店就被打劫了，好多疗伤药剂都被清空。” “当时格林帕刚好在其中一个店里，他一瞬间就意识到，是食死徒越狱出来了，立刻装窝囊，惊叫一声就幻影移形跑掉了。” “要不然依着他的性子，高低得跟对方干起来，那可真就危险了。” 辛克莱摇头，声音里充满唏嘘和后怕。 一听这话，杰莱尔心立马提了起来，急道： “这种事为什么不跟我说，都过去多久了！” 辛克莱淡定安抚他， “没有人受伤，药剂被抢已经是很幸运的情况了。” “而且这种事谁都没想到，咱们就算知道又能怎么办，你还能追过去打人家一顿吗？” 也不是不能。 杰莱尔虽然不被伏地魔重视，也见不到食死徒，但万一什么时候遇上了，可以以切磋为名狠狠揍他一顿。 再不济，找个理由讹点钱，把格林帕的损失给补回来也好。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真要让辛克莱知道自己成了食死徒，他怕辛克莱怒上梁山。 “嗨，你是忘了我擅长什么了，格林帕家损失了那么多药剂，我作为朋友不能什么都不做。” 杰莱尔不在意地挥挥手， “这样，你跟他说一声，他们出材料，我来熬制药剂，也不收费，收益全归他，就当是抚慰一下格林帕受伤的心好了。” 辛克莱被杰莱尔的用词逗乐。 “受伤的心，哈哈哈，” 他拍着大腿直乐， “格林帕要是知道你这么形容他，得郁闷坏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在朋友眼里这么柔弱。” “不过你的意思我会转达给他的，我估计他巴不得同意，毕竟你的水平，我们都心知肚明。” 说着，辛克莱凑近杰莱尔，眼里闪烁着打探的光芒， “你出师了吗？达到魔药大师的水平了吗？” “我听说前不久霍格沃茨有个传闻，说是师徒什么的……？” 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杰莱尔只能无奈点头， “很抱歉当时瞒着你们，斯内普教授不喜欢出风头，也不喜欢被过多关注。” “至于魔药大师，咳，我懒得去魔法部认证。” 这就是承认了，辛克莱双眼亮起，脸上笑意扩大。 尽管他们的友谊是纯粹的，但谁不希望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好友。 尤其伏地魔的势力眼看死灰复燃，万一他的家人们受了伤，不得需要一些好用的药剂吗，谁知道以后圣芒戈会不会…… “杰莱尔，” 辛克莱一把揽住杰莱尔的肩膀，热情非常， “你做的药剂卖吗？” 杰莱尔笑了，痛快点头， “当然卖，在对角巷最大的魔药店里，我每月都会提供一批高级药剂，报我的名字，老板会给你打折的。” 辛克莱满意地笑了，杰莱尔又得意洋洋地说： “当然，如果你愿意提供材料和付一些费用，我也接受定制单，【特殊】定制单。” 辛克莱为杰莱尔话里的意思大吃一惊， “你、你说你可以熬制一些很高难度的药剂？” 杰莱尔反问他， “你不知道魔药大师是什么水准的药剂师吗？” 他还真不知道。 辛克莱只知道魔药大师代表药剂师最高水平，但他对魔药大师能熬制什么药剂，还真没有概念。 英国的魔药大师，他在今天之前还只知道斯内普教授一个人。 可斯内普教授作为霍格沃茨教授，几乎不对外接受订单，所以他还真不太清楚。 其他国家的魔药大师他更是只听过一两个名字，没了解过成就。 “你能熬制福灵剂吗？” 辛克莱试探地问，杰莱尔无语地提醒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三年级在魔药提高班上熬过？” “哦对！” 辛克莱懊恼地拍了下脑门， “当时加特森跟我说过，我一开始还说他看错了，后来才知道是真的。” “那吐真剂、狼毒——” 他话没说完，杰莱尔就伸手把辛克莱的嘴捂上， “好了你别说了，也别问了，回头需要什么就来问我，我要是做不到你再去想别的办法。” 辛克莱很是动容，这跟他有个私人药剂师有什么区别？ “感谢的话不多说了，杰莱尔你放心，以后你有什么要求，我一定办到，就算办不到，我也一定给你找到能办到的人。” 辛克莱拍着胸脯保证。 杰莱尔跟辛克莱商量了下后续的事情，一致决定，可以默默收集消息，但千万不要主动打探。 越狱的这批食死徒，他们的手段和心性比没进去的狠多了，万一被发现后果或许会很严重。 还有在魔法部工作的几个朋友，杰莱尔要辛克莱叮嘱他们，一定要少说话少做事，低调为主，不要随意发表言论。 等两人暂时达成战略布局一致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辛克莱还有事，就跟杰莱尔道别了。 和辛克莱分开，杰莱尔回到城堡带上东西就去了禁林。 格洛普的药剂还在研究中，时不时过去一趟研究研究，就当打发无聊时间了。 却不料，在禁林外，杰莱尔看见了一个陌生却熟悉的人。 一个不认识，却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女人。 第644章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格洛普生活的位置就在禁林边缘，可以说斯内普教授给他划定的地盘里，禁林边缘就承担着地盘边界的职责。 禁林：你问过我愿意承担这样的职责没有？ 斯内普教授：你闭嘴！ 杰莱尔刚给格洛普做完最新的检查，试验完新一版药剂，记录下服药反馈，就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杰莱尔下意识开启白眼，而后身子一顿，慢慢抬头，越过格洛普高大的身体，看向禁林外站着的身影。 那个人一身漆黑，长长的卷发，厚嘴唇，深眼窝，冷白的皮肤，棕色阴狠的双眼，酒红的嘴唇。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她跟杰莱尔的视线对上，缓缓勾起嘴角一声冷笑，魔杖在肩头点了点，摇摇晃晃地走近，站在禁林保护魔法阵的边缘外。 “过来，男孩。” 她声音沙哑，神情傲慢地命令。 杰莱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在贝拉逐渐不耐烦的视线里慢慢靠近，站在霍格沃茨保护魔法阵边缘内，和贝拉间隔约十米，遥遥相望。 “呵，胆小鬼。” 贝拉满脸嘲讽，视线落到两人中间的地上，又上移看着杰莱尔，不屑地挑眉。 杰莱尔仔仔细细地打量贝拉，而后冷不丁笑了，笑得亲切热情，在贝拉惊疑的眼神中叫道： “德拉科的姨妈，你好，初次见面没有准备，需要药剂吗？” “我可以给你亲情价。” 贝拉懵了。 德拉科的姨妈？ 这是什么破称呼！ 她不配有姓名吗？ 贝拉眼里怒火升腾，魔杖也握紧了， “你出来！” 有魔法阵在，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射咒语，否则邓布利多就会立刻知道有人来了。 到时候…… 贝拉看着杰莱尔的眼神更加阴狠，也更加不信任。 她不信任斯内普的忠诚，就更别提斯内普的学徒了。 这两个阴险狡诈的混血，她一个都不信任！ 见贝拉态度坚决，杰莱尔犹豫了一下，回身冲格洛普摆摆手， “走，走，听得懂吗？快走！” 格洛普之前就一直团着自己，后来贝拉来了，他更是把头深深砸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听到杰莱尔说话，他耳朵动了动，沉闷地哼唧了一声，抽出脑袋，抬都不敢抬，屁股一转就惊天动地地离开了。 贝拉向来看不起血统肮脏的巨人，见杰莱尔出来之前还要把格洛普赶走，更是厌恶地呸了一声，阴阳怪气道： “我竟不知道你们师徒还会对一个巨人手下留情，这么心软，还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回来效忠黑魔王。” 杰莱尔淡定回答，等格洛普从视野里消失，他才抬脚，一步一步，走出了禁林的保护魔法阵。 见状，贝拉也顾不上挑杰莱尔话语里的错误，她脸上缓缓露出得逞的笑意，魔杖慢慢握紧，而后抬眼，凶狠地看向杰莱尔， “你和你的导师一样，” “都这么——” 话没说完，贝拉就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飞快冲杰莱尔发射了一道红光，跟着钻心咒一起过来的，是她的后半句话， “——目中无人！” 杰莱尔当然不会就这么任人宰割，盔甲咒立刻用出来把钻心咒原路反弹回去。 随后，两人就无声无息地开始了战斗。 没多久，他们又默契地停了下来。 贝拉剧烈喘息着，蓬松的卷发变得更加凌乱，脸上滑过汗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杰莱尔。 一行血迹从贝拉左手臂慢慢流下，而后，打湿了地面。 杰莱尔比起贝拉看上去要整洁多了，除了衣服边角有点烧焦的痕迹外，没有一点伤痕。 他冷冷一笑，意味深长地说： “贝拉特里克斯，你都打不过我的导师，还想打赢我？” “就你现在这副样子，身体比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差劲，出来这么久了，没人给你调养身体吗？” 杰莱尔知道贝拉不信任他们，这次过来估计就是挑衅的，但没关系，他也不信任贝拉。 面对这群疯批食死徒，他不把实力亮出来还真以为他是好惹的？ 见贝拉气急想说话，杰莱尔打断了她， “你这次来，主人知道吗？” 贝拉眯起眼睛，高深莫测地冷笑一声， “主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难我。” 言下之意，伏地魔会因为这件事为难杰莱尔。 杰莱尔听懂了，但他并不在乎，同样高深莫测地冷笑一声， “所以你自己能力不行，却总要主人收拾你的烂摊子。” 贝拉脸色一变，杰莱尔乘胜追击，仗着自己比贝拉高一头，由上至下觑了贝拉一眼，轻蔑道： “干啥啥不行，拖后腿第一名，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最忠诚主人？” “有你真是主人的福气。” 阴阳怪气的一句话，贝拉不太听得懂杰莱尔的用词，但她听懂话语里的嘲讽和贬低，气得头发乱飞，癫狂大喊： “我当然最忠诚主人！” “我在阿兹卡班待了十四年，不像斯内普那个叛徒，逍遥自在，踩着主人上位！” 杰莱尔面色一凛，一道钻心咒就冲着贝拉无声发射。 贝拉狼狈矮身躲过，惊悚地看着对面。 她身体确实还没养好。 布莱克家有小天狼星在，她进不去，克利切也不听她的话，拒绝她的召唤。 莱斯特兰奇家的财产还被魔法部封存，马尔福家虽然有钱，但药剂也不是无穷无尽。 纳西莎确实会看在姐妹的情分上帮一帮她，可贝拉知道，在纳西莎心中，卢修斯和德拉科比她更重要。 那些药剂，纳西莎还要留给自己的家人。 况且她还不能向主人求助，要是恢复身体这样一点小事她都办不好，日后还怎么得到主人的重视？ 可恶！ 她但凡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又怎么会在该死的斯内普的学徒面前畏手畏脚！ 眼前这个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实力竟然这么强！ 愤恨放弃武力威胁的念头，贝拉放下魔杖，趾高气昂地命令道： “让斯内普给我熬制恢复药剂。” 杰莱尔眼皮子都不乐意抬一下，冷淡地说： “对角巷魔药店，里面有很多药剂，任你挑选。” “我刚刚说了，看在你是德拉科姨妈的份上，给你亲情价，八折。” 见贝拉想说话，杰莱尔连忙懊恼地叫一声，丢过去一小瓶白鲜，重新挂上热情的笑脸， “瞧我这个记性，我都忘了，你现在身上就有伤呢。” “拿去用，回头跟主人告状的时候，这件事就不用提了。” “毕竟……” 他摆摆手，完全一副不值得一提的谦虚、客气模样，可眼里，却明晃晃闪烁着恶意和嘲讽， “你输给了我，我补偿你一点伤药，再正常不过了。” “对吗？贝拉小姐？” 第645章 语言艺术 手指头大小的白鲜瓶子，咕噜噜落到地上滚到贝拉脚下，瓶身反射的光芒刺痛了贝拉的双眼，刺得她心肝疼。 施舍？ 他？ 一个肮脏的混血？ 竟然敢！施舍她堂堂莱斯特兰奇！ 奇耻大辱！ 贝拉心里的气腾一下冒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嗖嗖挥舞魔杖，道道恐怖黑色光芒射出，直奔杰莱尔而去。 这架势，一看就比刚刚战斗的咒语高了一个等级。 杰莱尔完全不惧，白眼开着处处先下手为强，不等贝拉的魔咒近身就已经被抵挡住。 贝拉的怒意在魔咒一次也无法击中对方后渐渐消退，理智重新占据她的大脑。 趁着一个空隙，贝拉的身影原地消失不见。 杰莱尔魔咒落空，在地上砸出大坑，随后他上前一步，冲着左前方某个位置淡淡说道： “贝拉特里克斯，别妄想在我面前躲藏，你藏不住。” 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 杰莱尔看着视野里在树后狼狈喘息的人，止不住冷笑， “想藏就藏好点，呼吸声那么大，真以为我听不见？” “就你这样的隐匿水平，傲罗初级培训都过不去。” 贝拉在树后震惊地屏住呼吸，但还是没有出声。 杰莱尔不耐烦了，收起魔杖说： “想要药剂就出来，我回去给你拿，过时不候。” 听到这，贝拉终于从树后走了出来，满脸复杂， “你愿意给我药剂？” 杰莱尔不惯着她，冷声道： “看在你对主人忠心耿耿的份上，我无偿帮你一次，但也仅此一次，日后对我导师客气点。” “你没资格审判他。” 利益交换，这熟悉的操作让贝拉心里舒坦了点。 她还是更习惯这种方式。 贝拉也收起魔杖，走近，从泥土里捡起那一小瓶白鲜，倨傲地翻了个白眼，不置可否地说： “如果他真的忠诚的话。” 杰莱尔没理她，后退几步就要进禁林，却被贝拉叫住。 “等等！” 贝拉突然眼神一眯，抓住杰莱尔话语里的漏洞追问， “你刚刚说到了小天狼星，我那个堂弟？” “你给他调养身体了？” “你和斯内普？” 贝拉的气势渐渐变得危险，似乎只要杰莱尔回答是，她就会再次发起进攻一样。 杰莱尔一愣，随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无能为力、无语凝噎的样子，大声叹气， “那我能怎么办！” “邓布利多发话了！” “我们要是拒绝他后果你非常清楚，我们还怎么获取他的信任！” “更何况没有我们也有圣芒戈，我们只是辅助而已，真正给布莱克定制恢复计划的是圣芒戈的医师！” “你溜进圣芒戈翻一翻就知道了，他们肯定留着布莱克的医疗记录。” 贝拉怒气冲冲， “但你和斯内普也不能把他彻底治好，以斯内普的能力，难道不能给小天狼星动点手脚吗？” 杰莱尔惊奇地看着贝拉， “动手脚？” “我们要真的动了手脚，你怕是会扑过来跟我们拼命？” “听听，听听，你到现在还叫他小天狼星，我们可一直称呼他布莱克。” “等以后你要是真跟布莱克见面了，你不会还要叫他亲爱的堂弟？” 杰莱尔话里句句不带脏字，可这背后的意思，简直要把贝拉埋汰死了。 贝拉一哽，脸都绿了。 d，真不愧是师徒，这嘴上的功夫简直一脉相承。 贝拉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杰莱尔·普林特，似乎比西弗勒斯·斯内普还要气人。 这让她怒火中烧。 凭什么她拥有着高贵的布莱克家的纯正血统，在伟大的主人面前，却总是比不过这样一个混血！ 耻辱，简直是耻辱！ 但这一次，贝拉控制住了自己的愤怒，盯着杰莱尔，单手打开白鲜的瓶子，粗鲁地倒在自己左手臂的伤口上。 伤口处传来滋滋的响声，贝拉脸上却没有疼痛，只有疼痛带来的欢愉和疯狂。 她轻声说： “杰莱尔·普林特，斯内普是你的导师，所以你会对他忠诚，是吗？” 杰莱尔坦然道： “当然。” 贝拉脸上的疯狂更加明显了，她舔了下嘴唇，再次试探， “所以，当主人和斯内普的命令冲突的时候，你依旧会对斯内普忠诚，对吗？” 她给斯内普教授挖了个坑。 无论杰莱尔回答会与不会，都默认了一个事实，斯内普教授会违背伏地魔的命令行事。 但杰莱尔是谁，语言艺术上他还能被别人挖坑？ 因此他想都不想就奇怪、疑惑、震惊地看着贝拉，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不会违背主人的命令，你是疯了吗？” “就算我们是师徒，可我们都是主人麾下忠诚的下属，你不要因为自己无能就到处给别人扣帽子。” “我和斯内普教授就算关系非常亲近又如何呢，我们都是孤家寡人，身后没有拖累，能一心一意追随主人。” 杰莱尔上下扫视贝拉，眼里的嫌弃呼之欲出，嘟嘟囔囔道： “我们可不像你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偌大的家业都不要了，说进阿兹卡班就进去。” “明明跟布莱克关在一起，你却舍不得对他下手，让他出来了继承布莱克家财产。” “真不知道你进去那十几年都是为了——” “够了！闭嘴！” 贝拉尖叫着打断了杰莱尔的念叨，杰莱尔从顺如流地闭上了嘴，乖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贝拉过来这一趟根本不是为了从他手里得到药剂恢复身体。 她是带着任务过来试探他们忠心的。 杰莱尔这边负责审问的是贝拉，斯内普教授那边，恐怕他现在已经被伏地魔召唤过去了。 现在看起来局面还好，是因为杰莱尔从最开始就抗住了贝拉的进攻。 否则他但凡在第一次照面就落败，他想贝拉是绝对不会吝啬给他大脑来个彻彻底底的扫视。 再不济，钻心咒的逼问也是少不了的。 没猜错的话，等贝拉回去，她需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伏地魔，或者说让后者摄神取念得知一切。 所以杰莱尔稍稍把握了一下分寸。 对伏地魔忠诚，但对贝拉特里克讥讽和竞争。 这在伏地魔看来应该是会满意的，他手底下强大的下属为了争夺他的忠诚而针锋相对。 这是他甜蜜的负担。 就是不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回去能不能解释清楚她为什么放过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以及，能不能逃脱伏地魔的惩罚。 第646章 受到了惩罚 或许不能。 杰莱尔看见了贝拉眼眸深处潜藏的恐惧。 贝拉比杰莱尔更了解伏地魔，也许她知道自己肯定会被惩罚，索性孤注一掷，对着杰莱尔又举起了魔杖。 可杰莱尔在她动作之前就果断后退几步，静静地看着她，眼角眉梢都是对贝拉愚蠢的讥笑。 傻了？ 来呀？ 对禁林保护魔法阵进攻啊？ 看看一会儿邓布利多过不过来！ 贝拉干举着魔杖，神情僵硬，身子气得发抖，却也拿杰莱尔没办法。 对峙片刻，眼见杰莱尔油盐不进，她只好脚尖一转，幻影移形离开。 一处不知名的破败庄园。 贝拉忽然出现在门口，快步向里走去。 太阳渐渐落下，黄昏的光芒照在庄园杂草丛生的地上、破旧的墙上、碎裂的窗户上，给贝拉带来一丝丝寒意。 她疾步走到一间房间门口，颤抖地站在门外，低头轻声说： “主人，我回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无声邀请贝拉进入。 贝拉咬了下嘴唇，犹豫片刻，还是抬腿走了进去。 伏地魔就安静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半阖着双眼，魔杖被他拿在手里，动也不动。 贝拉在桌子前站定，犹豫片刻，弯下了腰，咬牙道： “很抱歉，主人，我无法判断普林特的忠诚。” 伏地魔没有出声，静静看着贝拉。 过了很久，贝拉感觉自己腰都快断了，才听到伏地魔冷酷地说： “抬起头来。” 贝拉忍着痛，忙不迭起身，直视伏地魔，把自己刚刚的记忆全部上交。 看到贝拉记忆里杰莱尔游刃有余地反击，伏地魔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看到贝拉和杰莱尔的对话，伏地魔脸上的表情渐渐淡漠，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退出摄神取念，伏地魔冲贝拉伸出了手，贝拉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伸出左手。 伏地魔细瘦纤长的手指顺着贝拉的手臂，缓缓摩挲被白鲜愈合的伤疤，贝拉感觉到凉意，不由得抖了一下。 “害怕我？” 伏地魔感觉到颤抖，手停了下来，抬眼冷声问。 贝拉一惊，连忙摇头， “不不不，主人，我并没有害怕您，我只是——” 贝拉紧急刹车，垂下眼不敢说话。 见状，伏地魔冷笑一声，替她说完了话， “你只是害怕我惩罚你，因为你连离开阿兹卡班都只能依靠我。” “因为你出来这么久，还都不曾为我做出什么贡献，却跳着脚非要挑剔西弗勒斯的错误。” 贝拉听不得别人比她在伏地魔面前更受信任，抬头急声辩解， “主人，我对您是忠诚的！” “我在阿兹卡班等了您十几年，从没改变过心意！” “可他斯内普却享受着邓布利多的保护，扮演一个弃暗投明的醒悟者，正大光明接受人们的赞美。” “他凭什么？” “他——” 贝拉话没说完，一道柔滑的男声强势插入，打断了她， “就凭我为主人的复活提供了强有力的帮助！” 贝拉一惊，看向伏地魔身后。 斯内普教授从角落里缓缓走出，绕过伏地魔，和贝拉站到一排，冲前方恭敬地弯腰，低声说： “主人，您是知道的，过去一年我都在为您的复活绞尽脑汁，要不是邓布利多不允许我随意离开，我甚至想去亲自为您熬制药剂。” “穆尔塞伯简直就是个猪脑子，他上学的时候魔药课成绩就普普通通，万幸您拥有梅林的眷顾，药剂能顺利成功。” “否则，我真的……” 说到最后，斯内普教授眼底竟然浮现水光，声音微微哽咽。 这般外露的情绪让伏地魔睁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他内敛的下属，心底不可避免被取悦了。 “放心西弗勒斯，我记得住你和卢修斯的贡献。” 伏地魔缓慢沙哑地说，声音里的笑意一览无余。 贝拉猛地扭头，刚要反驳，斯内普教授再次开口，这一次，他话语里尖锐的情绪对准了身边的人。 “贝拉特里克斯，我当然敬佩你的忠诚，毕竟不是谁都能在摄魂怪的侵袭下坚持了十几年。” 斯内普教授用他惯有的丝滑声线，居高临下地说出隐含吹捧的话，但没等贝拉得意，声音里的奉承变成了讥讽， “哦，抱歉，我忘记了。” “确实还有一个人，一个能在摄魂怪下逃脱的人。” 贝拉心里狠狠一沉，斯内普教授恶劣地咧开嘴角，吐出那个让贝拉心惊的名字， “小天狼星·布莱克。” 伏地魔眼神一暗。 “贝拉，你在阿兹卡班没听过你堂弟的消息吗？” 斯内普教授继续轻柔地勾起嘴角，声音像毒蛇一样紧紧缠绕贝拉的心脏， “你们不是在同一层吗？我听说你的牢房和布莱克的牢房就隔着一个小巴蒂·克劳奇。” “但是后来小巴蒂·克劳奇死了，唔，名义上的死了，你和布莱克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对不对？” “你没发现他逃出去了？” “还是说，你任由他逃出去了？” 话音刚落，伏地魔立刻看向贝拉，眼里是令贝拉心惊胆战的杀意。 “不，主人，您相信我，我确实不知道小天狼星要越狱……” 贝拉还在慌乱解释，伏地魔却头也不回地冲着斯内普教授一挥手，示意他离开。 斯内普教授抽动下嘴角，无声嘲讽了一下贝拉，随即大步离开，留下伏地魔依旧盯着贝拉沉思。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不，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堂姐。 普林特说的有道理。 这些纯血大家族的成员和他们这种单人打拼的巫师不一样，他们或许更看重的是传承，而不是实力或荣耀。 就像马尔福一样，卢修斯对他毫无疑问地忠诚，但也会在他露出颓势的时候试探性地靠近邓布利多，寻求生机。 他不会责怪卢修斯，因为这是马尔福一贯的作风，如果他弱小、他无能，那他能原谅卢修斯短暂的背叛和远离。 看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份上，他愿意多给卢修斯一个机会。 但布莱克？莱斯特兰奇？ 他们也会暗地里寻找后路吗？ 想到贝拉记忆里普林特说的，那么多财富被魔法部扣留，伏地魔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不屑剥夺下属的财产，但前提是下属得有财产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出来才行。 于是—— “钻心剜骨！” 第647章 伏地魔的猜忌 斯内普教授在离开庄园的前一刻，听到了身后建筑里响起的惨叫声，心情愉悦地发动了幻影移形。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贝拉特里克斯，你不是一直期盼得到伟大的伏地魔的垂青？享受他对你的与众不同？亲密接触？ 真好，在情人节这天，你如愿以偿了。 不用谢，不客气，以后在我面前，低下你高贵的头就好。 要不然我会再一次把你送到他的魔杖下。 斯内普教授回到霍格沃茨，刚进办公室，就看见杰莱尔悠然自得地坐在窗户边看书。 听到门口动静，杰莱尔抬头一看，露出笑脸，很自然地问： “她被惩罚了吗？” 斯内普教授点头，简略地说了一句“钻心咒”，然后眼底带笑，问道： “你跟贝拉说什么了？” 这话让杰莱尔明白，他之前的想法是对的，贝拉正是在伏地魔的授意下试探他，也是试探斯内普教授。 搞不好贝拉被派出去还是伏地魔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做的。 杰莱尔合上手里的书，身子往椅背上惬意一靠，淡然说： “她挖坑说你对那个人不忠，连带着我也对他不忠。” “我说大哥别说二哥，你都放过了你亲爱的堂弟，还给莱斯特兰奇家保住了巨额财产，到底谁对他不忠，一目了然。” “我讽刺她们这种大家族成员后手多的是，一点都没有你我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然后她就又惊又怒地离开了。” 杰莱尔摊手，一副很没办法但我说的是实话的样子。 斯内普教授差点没能压住嘴角。 他和杰莱尔的默契，简直就是浑然天成，他们竟然都从同一个点攻击贝拉。 怪不得伏地魔想都没想就相信了他的挑拨。 斯内普教授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面带自得地说： “贝拉当着我的面跟他告状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意思。” “布莱克越狱且获得清白后，布莱克家的财富和人脉就都从伏地魔手里溜走了。” “我说她是故意的，否则布莱克家将会断绝传承。” 原话不是这样，但意思绝对是，斯内普教授敢保证，伏地魔绝对能领会到他的意思。 他永远可以信任一个多疑的男人的心思！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眼，各自缓缓笑了。 斯内普教授回来后，杰莱尔就知道了今天事情的全貌。 不知道为什么，贝拉今天在伏地魔面前开始怀疑斯内普教授，顺带怀疑了一下杰莱尔。 伏地魔心里恰好也想试探一下，于是就把斯内普教授召唤了过去询问，又派出贝拉。 然后就是杰莱尔知道的事情了。 “可我们是师徒，如果真的有异心，在某些问题上我们的口径早就会达成一致，那个人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杰莱尔有些困惑。 斯内普教授无所谓地撇了下嘴， “可能明白，也可能不明白，但无论怎样，在他眼里，有黑魔标记的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只要他活着，我们就只能为他做事。” 他抬了下眼皮看向杰莱尔，眼含警告， “另外，注意谨慎，这样的事情以后要少做。” 杰莱尔正色应下， “我明白。” 这种利用伏地魔猜忌心理挖下的坑，初次使用效果是最好的，要是次数多了，极容易造成反噬。 说实话，伏地魔的伎俩在杰莱尔看来挺幼稚的，是属于一眼就能看透的阳谋。 不，这连“谋”都算不上，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行为罢了。 可能是因为拥有神奇的魔法，所以巫师在算计人心这方面表现得简单粗暴。 不听话？夺魂咒。 不办事？夺魂咒。 阳奉阴违？钻心咒。 隐瞒？吐真剂，摄神取念。 告密？魔法契约。 至于背叛？ 呵，索命咒。 这些行之有效的魔法造成了魔法界的现状，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杰莱尔总是能找到准确、恰当的角度吐槽他们。 而伏地魔这次能顺利按照师徒俩的预期行事，还要多亏了伏地魔的出身。 迷情剂下的产物，不被爱的、孤独前行的一生。 这让伏地魔看到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的时候，会不自觉偏向两人。 这难道不应该吗？ 杰莱尔他们都是黑发黑眼白皮肤，都是混血出身，都有不幸的家庭和悲剧的童年。 他们还同样具有野心、实力和对黑魔法的天赋。 杰莱尔确信，伏地魔会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潜意识里稍稍分过去一点宽容和信任。 反之，伏地魔的出身让他与魔法界纯血家族之间天然拥有隔阂，这种隔阂，不是伏地魔成为他们的领导者就能消除的。 年少势微时，隔阂是自卑，是不甘，是避让。 杰莱尔确信，在伏地魔上学期间，他也一定因为自己的混血身份被斯莱特林学院里“高贵”的少爷小姐们欺负过。 等他大事已成，这些过去就变成了猜忌、怀疑和忌惮。 伏地魔很清楚这些家族的成员，尤其是家主和继承人手里，拥有他不了解的秘辛和力量。 以及，这些家族与家族之间，拥有长年累月传承下来的默契。 这种默契，伏地魔不了解，但他知道确实存在。 就像斯内普教授，当他真正接过普林斯家族的传承，成为家主，他说他才明白，在魔法界中一个传承久远的家族意味着什么。 杰莱尔想知道，但斯内普教授摇摇头，没有告诉他。 伏地魔对贝拉等人的信任，建立在自己强大的实力和黑魔标记上。 但这份信任却很脆弱。 一边是草根出身的寒门孤臣。 一边是世家子弟的勋贵功臣。 伏地魔会更信任谁，不言而喻。 更何况，在杰莱尔看来，伏地魔会惩罚贝拉还有一个不可言喻的心思在。 谁能想到，过去高贵典雅、傲慢骄矜的布莱克大小姐、莱斯特兰奇夫人，竟然也会因为一道钻心咒在自己脚下哀嚎。 纯血统又如何，高贵的家世又如何，如今不依旧像条死狗一样匍匐在自己这个卑贱的混血贱小子脚下。 这种隐秘的快感和爽点，伏地魔怕是无法拒绝。 想到这里，杰莱尔连忙问斯内普教授， “先生，过去他也曾对你们用过钻心咒吗？” “我是说，他是会经常惩罚下属的人吗？” 第648章 嫡斯内普和庶伏地魔 斯内普教授愣了一下，没想到杰莱尔会问这个问题。 看到杰莱尔眼里的担忧，他以为杰莱尔是担心自己受罚，伸手拍了拍杰莱尔安抚道： “不用担心，他在波特出事的那一年虽然残暴了许多，但之前，他并不酷爱惩罚的人。” “他大多数时候赏罚分明，宽容仁慈，行事果决，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 “只要你不犯错，他是不会对你施咒的。” 顿了一下，斯内普教授若无其事地说： “卢修斯以前被他惩罚过，但那是他犯了错办事不利，一瓶魔药下去就没事了。” 说完，他收回手，杰莱尔却凑到斯内普教授眼前，神情固执， “那你呢，他以前有对你用过咒吗？也是钻心咒吗？” 他听出对方有隐瞒的意思。 斯内普教授无奈地看着杰莱尔，闭嘴不言，杰莱尔同样没有下一句话，就直勾勾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像是受不了杰莱尔的倔脾气，斯内普教授一声叹气，点头说： “用过，不过只有一次，他大多时候并不会生我的气。” 只有一次。 杰莱尔眼里闪过明悟，嘴角往下一耷拉，眼神不善。 估计就是他曾经恳求伏地魔放过莉莉那次，伏地魔虽然同意了斯内普教授的请求，却也惩罚了他。 一看杰莱尔脸上的表情，斯内普教授就知道，他一定能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懊恼起来。 被自己的孩子发现自己曾经狼狈的一面，很丢脸。 “先生，漩涡一族曾经有个秘术，是针对灵魂的，一旦成功，对方的灵魂会被永久封印，无法出来。” 杰莱尔冷不丁说。 斯内普教授心里咯噔一下，看到杰莱尔面无表情的样子，顿时睁大了双眼， “你、你会？” 杰莱尔抬起眼皮，定定看着斯内普教授，看得对面的人都坐不住，就差激动地起身，他才忽而泄气，垂头丧气地说： “我不会。” 尸鬼封尽是以施术者灵魂为祭品，请求死神强力剥夺敌人灵魂，将其一同吞入死神腹中被封印。 往后生生世世，施术者和被封印者的灵魂将会永远在死神腹中斗争，且永远没有复活的机会。 杰莱尔在友泉的遗物中看到秽土转生之后，就很快想到了尸鬼封尽这个封印术，但找遍了友泉的小屋，他都没有找到。 可能是友泉也不会，因为尸鬼封尽算是漩涡一族的核心秘术，以友泉的地位，他接触不到。 但也有可能，是友泉知道，却并没有留下。 友泉不希望杰莱尔拿到自己的遗物后，在某一天使用尸鬼封尽，彻底断绝自己的生机。 死后灵魂还不得安息，永生永世陷入跟敌人的斗争中，赢不了，输不了，逃不了，停不了。 太痛苦了。 杰莱尔想起了四魂之玉里面的巫女翠子，也是永无休止地和里面的怪物斗争，直到四魂之玉被真正消灭后，她的灵魂才得到安息。 杰莱尔蔫哒哒地把尸鬼封尽的信息告诉了斯内普教授，还把围绕在四魂之玉周围的斗争也简单说了说。 斯内普教授眼里闪过庆幸和后怕。 幸好那个漩涡友泉没把这个忍术留下来。 同时，他脸上也由衷浮现钦佩。 无论对是发明尸鬼封尽这个忍术的人，还是对四魂之玉的创造者巫女翠子，他都发自内心地钦佩。 不是谁都有这个勇气，能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跟敌人斗争，看不到尽头。 如果是他，斯内普教授觉得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随后，斯内普教授长叹一声，心里感慨万千。 他曾经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痛苦的人，他觉得自己最有资格抱怨命运的不公平，有充分的理由憎恨这里的每一个人。 可从杰莱尔这里知道了很多人和事背后的故事，还知道了其他世界命运坎坷的人物生平后。 斯内普教授渐渐觉得自己很矫情，还有点好笑，他想他能理解杰莱尔为什么执着于解救自己了。 因为他有时候也有种冲动，想要改写那些悲情英雄人物的命运。 “你一定见识过很多，在你最初的那个世界。” 斯内普教授心有感慨，笑意淡淡， “你似乎并不会把自己局限在某个事情内，我能感觉到，某些时候，你有超出常人的……格局和洒脱。” 杰莱尔愣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优秀？ 想想刚刚斯内普教授说的话，杰莱尔犹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说，我身上有种活人微死的感觉吗？” 斯内普教授笑意渐渐消失：“……什么玩意？” 见成功逗弄了斯内普教授，杰莱尔得意偷笑几声，随后把椅子搬到他身边，挤挤挨挨地给他科普麻瓜界知名文学。 他先是说了一些三观还算正常的。 有勾心斗角的，金枝欲造孽、品如的一生、还君明珠的小姐，嬛儿和她的姐妹们。 有立意崇高的，翠屏和余则成、消失的角落、要案一二三组、扮演者等等。 听得斯内普教授连连点头，目露赞许。 然后杰莱尔又说了很多不正常的。 比如网络文学，什么狗血娇妻带球跑、霸道总裁狠狠爱、龙王归来全球待命、特种兵穿越皇帝后宫。 比如小程序文学，字面意义上的女主掏心掏肺，男主狼心狗肺，剧情跌宕起伏，各种不合理的狗血剧情扑面而来。 还有什么专注于嫡嫡道道、嫡妹发卖庶兄，甚至要发卖半嫡半庶父亲的万字短篇。 啊——那简直是常看常新，常看常反思，反思自己竟然是个人。 “嫡嫡庶庶”、“夫人已经离家三年了，还不肯求饶吗”、“给我挖了她的子宫”、“本宫乃十八代单传嫡女，天生贵命”…… 斯内普教授满脑袋都是这些不堪入耳的话，听得他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够了！别说了！” 他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声悲泣，忍不住一声暴喝打断了杰莱尔。 不过这么一来，他也算明白了杰莱尔说这些的意思。 什么格局，什么洒脱，什么活人微死，不过就是见多识广罢了。 杰莱尔闭嘴的这一瞬间，斯内普教授疲惫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玷污了。 往后就算伏地魔在他面前跳脱衣舞，他可能都不会有什么表情了。 毕竟算起来，他和伏地魔同样是女巫的母亲和麻瓜的父亲，可他的母亲上过学，有巫师等级考试证书。 还是普林斯家不知道多少代传下来的嫡系后裔。 可伏地魔的母亲呢？查无此人，一听就是斯莱特林家的庶出后裔。 所以，他西弗勒斯·斯内普（嫡）比伏地魔（庶）要更高贵。 嗯，就是这样。 第649章 哈利必须参加战斗 贝拉特里克斯这件事，对杰莱尔两人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们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过日子。 只不过可能对小天狼星有点影响。 斯内普教授简单把事情跟邓布利多校长复述了一遍，重点是他们给贝拉挖的坑。 邓布利多校长无语了一瞬，当场派福克斯给小天狼星送了个信，说贝拉盯上了他，可能会给他找麻烦。 不过十分钟，福克斯就回来了，它抓着一张羊皮纸丢到邓布利多校长面前，动作轻盈地落回自己的窝，顺带居高临下瞥了眼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校长看都不看羊皮纸，直接捂住双眼把它推给斯内普教授， “我老了，见不得这些脏东西。” 斯内普教授：“……” 他伸手接过羊皮纸，抖了一下展开，一看。 【鼻涕精！是不是你！】 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味道。 再往后一看，斯内普教授冷笑，蠢狗的词汇量还是那么贫瘠，骂人还跟十几年前似的。 幼稚！ 斯内普教授看都没看剩下的内容，飞快把羊皮纸团起来，然后一簇火苗从掌心冒出，瞬息间就吞噬了小天狼星的回信。 他利落起身，冲邓布利多校长颔首，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却被邓布利多校长连忙叫住， “诶等等，我还有事。” 斯内普教授坐下后，邓布利多校长捻着胡须沉思半晌，而后眼神一沉，说道： “杰莱尔有没有说过未来发生在魔法部的战斗是什么时候？” “参加的人都有谁？” “有没有哈利？” 此话一出，斯内普教授立刻意识到老校长的意思，惊诧道： “你别告诉我你打算任由战斗发生，还让波特参与其中？” 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反驳，安安静静地端坐在椅子上，幽幽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后者脸色微变，胸膛内陡然升起怒意， “邓布利多！” “我们还没找到他所有的魂器，今年也不是杀死他的合适时机，你为什么非要强行把波特推到他不适合的战场中？” 邓布利多校长抬眼，冷静又不失威严地反问， “他不适合？” “西弗勒斯，据我所知你已经给哈利上过好几次大脑封闭术的课程。” “你告诉我，哈利他真的不适合吗？” 斯内普教授一时语塞，而后心里多了些许挣扎。 从莉莉的儿子的角度来说，斯内普教授宁愿波特老老实实待在他们划定好的安全范围内，等他们准备好一切，再给予伏地魔最后一击。 但从一个旁观的角度，斯内普教授不得不承认，哈利·波特确实已经具备了和成年巫师战斗的能力。 他看过了波特的很多记忆，知道他私底下已经接受了小天狼星的继承人培养课程。 他也知道波特在决斗俱乐部上的优异表现，这点杰莱尔也跟他简单说过。 他还能感受到波特内心有一股强有力的韧性，这份韧性足以让他在战斗中保持冷静和灵敏。 他更知道，波特想弄明白他和伏地魔之间的渊源，想要为父母报仇。 斯内普教授想要波特活着，但他无法拒绝波特为莉莉报仇的心。 这时，邓布利多校长严肃的声音响起， “西弗勒斯，虽然我没问过你们，但我能猜出来，哈利一定参与了那场战斗。” “你怎么会知道？”斯内普教授反问。 邓布利多校长淡然解释， “因为伏地魔想要拿到的是当年那个预言，你或许不知道，只有预言的当事人才能从神秘事务司的架子上拿下预言球。” 斯内普教授一惊，老校长目光如炬，声若洪钟、斩钉截铁， “所以除了哈利和伏地魔，再没有人能拿到预言球。” “他一定会让哈利打前站，替他拿到预言球，而一旦哈利出现，伏地魔不会放过能杀死他的机会！” “哈利和伏地魔必然会在魔法部交手！” “现在你告诉我，哈利要怎么躲过这场战斗？” “他必须出现！” 苍劲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校长室，斯内普教授根本无力反驳。 虽然他从杰莱尔那里知道的只有一些大概，但他也知道这点没错，哈利又一次从伏地魔手下逃脱。 他闭了闭眼睛，叹息道： “让杰莱尔过来一趟，我知道的不多。” 这就是不再阻拦的意思。 邓布利多校长眼里滑过一丝不忍，但仍旧给杰莱尔传了信。 等杰莱尔来到校长室，听邓布利多校长复述完刚刚他们的对话，又说了自己的请求，这才恍然。 随后他冲着邓布利多校长竖起食指，后者了然， “这么说，我是对的，伏地魔用哈利做先锋拿到了预言球，然后他出现想要杀了哈利，但失败了？” 差不多。 杰莱尔费劲巴拉地用了快半个小时，才让两人知道那天魔法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伏地魔用小天狼星做诱饵，引诱哈利带着一群同学深夜闯入魔法部，拿到预言球后被食死徒追杀。 凤凰社得到消息后前来支援，邓布利多也随之出现，在哈利以为他们获得平安的下一瞬，小天狼星被贝拉杀死了。 然后食死徒溃逃，伏地魔来了，最后不敌邓布利多仓皇逃离。 说完，校长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布莱克校长呆滞地待在画像里一动不动，德文特校长看看他，又看看邓布利多校长，脸上全是担忧。 终于，邓布利多校长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不太对，伏地魔没有比我差多少，我也不可能在魔法部使出全力，他怎么会逃跑呢？” 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杰莱尔张嘴就要说话，邓布利多校长猛然竖起手掌制止，好似刚想起来什么似的， “引诱？” “伏地魔用小天狼星做诱饵引诱了哈利，可哈利还在上学，他要如何制作陷阱？” “除非——” 他抬头，直直看向杰莱尔，目光凛然，言语确凿， “他发现了自己和哈利伤疤之间的联系！” “他给哈利制造了假象！” 回答他的，是杰莱尔再次竖起来的食指。 然后他叫了一声“伏地魔”，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和眼睛，比划了一下哈利伤疤的形状，又叫了一声“哈利”。 斯内普教授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早有担忧的邓布利多校长却明白，他倒吸一口气，脱口而出道： “伏地魔附身到哈利身上了？” 话语刚落，斯内普教授浑身一僵。 第650章 虽迟但到，波特必须去 伏地魔、附身、哈利·波特。 这几个词让斯内普教授又差点陷入恐惧中。 但他很快想起来杰莱尔说过，波特还是波特，以及魔法部的战斗中伏地魔是失败方，心神很快收了回来。 这时，他听到邓布利多校长恍然道： “难怪他竟然败落在我手下。” 斯内普教授眼神一凛，立刻追问道： “邓布利多，你知道什么？” 闻言，邓布利多校长笑笑，不打算隐瞒，小声说： “西弗勒斯，我之前跟你说过，神秘事务司有一种情感魔法，类似杰莱尔父母用的那种。” “实际上，莉莉也用了，是一种很强大的血缘魔法。” “这种魔法在哈利未成年的时候隔绝了伏地魔的探查，只要他每年在他姨妈家生活一段日子，伏地魔就无法真正伤害他。” “这是基于血液亲缘带给他的最强大的保护。” 血缘魔法，斯内普教授慢慢拧起眉头。 他可没忘记，伏地魔复活的药剂主材之一，就是波特的血。 伏地魔的肉体要是需要波特的血才能成型，那莉莉的血缘魔法对他还有用吗？ 斯内普教授眼神询问地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后者胸有成竹地说： “血液让伏地魔突破了莉莉的血缘魔法，和哈利建立起了不一样的连接，得以让伏地魔附身。” “但他用魔法窃取的方法让血缘魔法以为是人贩子来拐自己孩子，我想附身的结果恐怕令他非常痛苦，所以他没有办法继续和我对抗下去。” “这才是他从我手下逃走的真正原因。” “我的猜测对吗，杰莱尔？” 他含笑看向杰莱尔，杰莱尔挑眉，笑着伸出食指，确认了这一点。 邓布利多校长呵呵一笑，非常满足。 斯内普教授问： “这么说来，他只有这一次附身？” 邓布利多校长笑盈盈地接话， “要是再来一次，伏地魔破碎的灵魂怕是像被放在烙铁上灼烧一样，他才不会让自己那么痛苦。” 杰莱尔顺嘴捧哏， “邓布利多校长，您真聪明！”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斯内普教授也只能点头， “既然如此，波特是必须参加战斗了，对了杰莱尔，发生在什么时候来着？” 杰莱尔手指点了点椅子扶手，想了想说： “三年级期末，四年级期末，【】，六年级期末，嗯，就是这个时候。” 五年级期末。 时间就这么被简单透露了出来，邓布利多校长有些哭笑不得， “你呀你呀，总是让人意想不到。” 笑着笑着，他渐渐敛容，神色严肃起来， “后面的事你们就不要参与了，我会安排好，到时候你们就当做不知道，随机应变。”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同时点头，随后起身离开。 临出门之际，身后传来邓布利多校长的声音， “对了，西弗勒斯，哈利的课程……” 斯内普教授微微偏头颔首， “不用担心，邓布利多，波特没什么天赋，你不用担心他把那个人阻挡在外。” 杰莱尔低声偷笑。 回到魔药办公室，杰莱尔忍俊不禁， “波特真的做不到吗？我记得他挺用功学习的。” 斯内普教授露出明知故问的假笑， “用功不代表一定会有结果，他有那个韧性，但是……结果不会改变。” 这话说的，杰莱尔都不知道该可怜哈利还是该松口气。 死道友不死贫道，哈利，你努努力，尽快让伏地魔给你下诱饵，有邓布利多在，这一次估计布莱克不会出事。 梅林保佑，杰莱尔心头暗暗双手合十，他都干扰了这么多剧情了，希望如今能比原先多活下来几个。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飞快，嗖一下就到了三月下旬。 乌姆里奇因为考试试卷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找课外辅导活动的麻烦，她甚至都不怎么在城堡里出现。 因为麦格教授总是旁敲侧击提醒她，试卷一定要教授亲自出，要科学，要合理，要符合各年级学习进度。 她还会时不时拜访乌姆里奇办公室查看她编写试卷的进度，顺道提出一二三四个问题让乌姆里奇修改。 麦格教授非常好心，她把自己曾经编写试卷的经验拿出来温柔安抚乌姆里奇， “你瞧，多洛雷斯，其实我们只要集中一段时间努努力就行。” “你今年是第一年当教授，有些手忙脚乱也很正常，第二年就会好很多了。” “我记得你上学第一年的时候成绩很一般，但第二年你就适应了，学习用功，我当时还给你加了十分呢，是不是？” 麦格教授露出回忆的表情，轻轻拍着乌姆里奇的肩膀，语重心长， “我很想帮你，但可惜我的变形术课并不是纯理论教学，试卷也是夹杂着很多实践应用。” “你的教学风格很适合宾斯教授，如果你有疑问，不妨晚上去找一找宾斯教授，请教一下他。” “我想你会受益匪浅的。” 麦格教授摇摇头，很是遗憾，又眼含鼓励。 宾斯教授？ 那个一下课就找不到鬼的幽灵？ 那个上课枯燥无聊，干瘦得跟暴晒死掉的老乌龟似的幽灵？ 她的教学风格怎么可能—— 乌姆里奇咬牙切齿，心里气得发狠，面上却不得不挤出和善的笑意，娇笑着说： “好的，米勒娃，有需要我会去的。” 麦格教授欣慰地颔首，转身离去，关门的一瞬间她脸上一闪而过得意和调皮。 她，米勒娃·麦格，是个合格的、会为自家学生会主席完美解决麻烦的副校长！ 门后，乌姆里奇心里再气，也不得不老老实实埋头出卷子。 她没想过麦格教授在这件事上忽悠了她，因为后者给她看过往届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出的卷子。 每场考试都准备了四到五套备用试卷，每年七个年级的试卷摞起来能有半人高。 她现在只需要三套备用试卷，已经减轻不少工作量了。 梅林知道一场考试而已，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套备用试卷，他们当教授的哪来的时间和精力，不觉得脑子疼吗？ 题库：啊？你说我吗？ 在前几届明晃晃的实例下，乌姆里奇也只能认下这件事。 不过她心里暗暗发誓，等下一个学年，她一定会从开学第一天就准备试卷，免得被拖到现在！ 哼！ 等着，霍格沃茨，等我当上校长的！ 第651章 又进医疗翼了 没了乌姆里奇的捣乱，德拉科和塞德里克他们的“辅导班”进行得很顺畅。 斯内普教授和弗利维教授提供了教室，麦格教授绊住了乌姆里奇。 斯普劳特教授虽然不能把温室大棚和可可爱爱的草药们提供出来，但她可以协调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为大早上起来补习的孩子们准备好吃的。 有时候晚上也会有辅导活动在进行，都是各年级学生里拔尖的那一批，他们想要学得更好。 然后家养小精灵就总是会适时准备宵夜，让他们不至于饿着肚子学习。 德拉科知道后告诉了杰莱尔，满脸惊讶， “我以为厨房只会悄悄给学生们提供食物，可斯普劳特教授一过去，整个厨房的家养小精灵都动起来了。” “那不是用餐的时间！” “教父也能这样命令它们吗？” 杰莱尔笑着弹了下他的脑门， “当然不能，厨房不归斯内普教授负责。” 在德拉科疑惑的眼神中，杰莱尔给他解惑， “四个学院是霍格沃茨的组成部分，四位院长除了需要管理各自学院之外，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也都分管着一部分。” “拉文克劳院长分管塔楼、天文塔和图书馆，赫奇帕奇院长分管草坪、禁林和厨房。” “斯莱特林院长分管黑湖和地窖，格兰芬多院长分管魁地奇球场和城堡主体结构。” “只不过霍格沃茨还有校长和副校长在，他们的权限在四大院长之上，所以院长们很少会动用自己的权限。” “除非……” 杰莱尔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德拉科懂了。 除非校长和副校长都出了事，四大院长才会担起责任，共同管理霍格沃茨。 “那如果院长们也……” 德拉科脑瓜子不转，顺嘴就秃噜出一句话，然后在杰莱尔不善的目光中讪讪一笑，停住了。 杰莱尔无奈摇头，点了点德拉科胸前，挑眉示意。 德拉科低头一看，是级长徽章。 不，杰莱尔要说的不只是级长徽章，还有学生会主席徽章。 他有些诧异，还有点原来如此的恍然。 德拉科只知道级长和学生会主席的人选会被刻在徽章上，记录在学校管理文件内。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种普普通通的记录，现在想想，恐怕也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代表着霍格沃茨对他们的授权。 一旦真的到了极度危机的时刻，学生会主席和级长有职责扛住学校的一切，直到再次选出校长、副校长等。 摸着胸前的徽章，德拉科眉目间染上愁绪，喃喃低语， “希望没有用得上的时候。” 杰莱尔却觉得可能真的会像德拉科想象的那样，有用得上的时候。 德拉科现在已经是级长了，等哈利七年级时，德拉科就算不想，恐怕也会被推上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伏地魔会将德拉科视为霍格沃茨内的人手，斯内普教授也需要德拉科成为他的助力，尽量保护学生。 只是这个场景的前提是，邓布利多校长死亡。 杰莱尔不知道这件事还会不会发生，他没有把握，他只能按住德拉科的肩膀，沉声叮嘱， “不管用不用得上，德拉科，你要记住一件事，外界的纷扰与学校学生无关，你们需要的是学习，而不是站队。” “我明白，杰莱尔哥哥，你放心，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会做好我该做的。” 德拉科郑重承诺。 随着乌姆里奇蓬头垢面地把六十多份试卷交给麦格教授，时间也来到了复活节假期。 乌姆里奇也没心思在假期前最后一天找学生的麻烦了。 她现在身心俱疲，得到麦格教授假期后给审批意见后，直接请了假，一头扎进办公室后的卧室里，呼呼大睡。 然后当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本该对着《魔法防御理论》默读的学生们，都欢呼一声丢掉这本书，堂而皇之练习起魔咒来。 等乌姆里奇晚上醒来，得知课堂上发生的事，怒气冲冲地想要追究责任，却被学生们高喊的一句句“复活节快乐，乌姆里奇教授”接连打断。 等她回神，学生们已经各自奔向自己的宿舍，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一早离开学校了。 要留校的学生也对视一眼，坏水直冒，表面上鞠躬问好，诚恳道歉，背地里一袋袋从格兰芬多红头发学长那里购买的痒痒粉被他们偷偷倒在乌姆里奇身上。 随后，乌姆里奇也顾不上找其余学生的麻烦了，因为她不得不跳着脚、扭着身子、龇牙咧嘴、大呼小叫地跑向医疗翼。 可庞弗雷夫人却面无表情地说： “乌姆里奇教授，今天的课程已经结束，明天就是假期，你难道还不允许我休息一下吗？” “我身上、痒、好痒……” 乌姆里奇急得说话都说不利索，面红耳赤地抓挠， “让我进去，快让我进去！” 庞弗雷夫人顺从地让开身子，让乌姆里奇进去，对里面坐着等她、面色难看的特里劳妮教授说： “不好意思，西比尔，我可能无法继续招待你了。” 特里劳妮教授脸色铁青，她冲庞弗雷夫人胡乱点头，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冷眼看着乌姆里奇，绷着脸说： “不打扰你了波比，明天放假，你尽快收拾东西，我记得你家人还等着你呢。” 庞弗雷夫人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无声点头，送走了特里劳妮教授，随后笑意消失，转身重新面对乌姆里奇。 “我建议您去圣芒戈，毕竟您刚刚也听到了，我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药剂也都在今天上午用光。” “真是很抱歉，乌姆里奇教授，我没有合适的药剂给你。” 庞弗雷夫人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里和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歉意。 乌姆里奇光顾着低头给自己挠痒痒，半点没听出来不对，尖声喊道： “你不是能自己熬制药剂吗？” “我现在身上很痒，快点给我治疗！” 庞弗雷夫人无奈叹气，低头装模作样地用魔咒检查一遍，遗憾地说： “很抱歉乌姆里奇教授，您恐怕沾染了很多药效相反的药剂，我暂时无法分析出来。” “不过你要是能提供沾染的药粉，我或许能在一天后调配出解药。” “一天后！！！” 乌姆里奇暴怒尖叫，紧接着她脑袋一热，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咣当一声晕倒在了地上。 见状，庞弗雷夫人神色恢复冷淡。 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在霍格沃茨交到了一个闺蜜，结果闺蜜差点被开除，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反对，她恐怕早就看不到西比尔了。 庞弗雷夫人召唤出守护神，给邓布利多校长传信， “阿不思，乌姆里奇教授因为不知名药剂晕倒了，我暂时无法治疗，能否请您帮忙送到圣芒戈？” 很快，守护神带回邓布利多校长的回答，苍老的声音里隐隐带着笑意， “乐意效劳。” 第652章 贝拉的暴脾气 假期当天，杰莱尔没有跟着斯内普教授离开，而是先去了一趟禁林，和海格一起探望了下格洛普。 提智药剂20的研发，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不顺利。 顺利是在杰莱尔每半个月一瓶的药剂下，格洛普的智商有了很明显的提升。 他已经可以听懂海格的话并耐心学习英语。 格洛普第一次较为清晰、明确地叫出海格的名字，并称他为哥哥的时候，海格喜极而泣。 要说不顺利，则是杰莱尔觉得格洛普的变化太慢了。 他已经因为巨人的体质翻倍增加了药量，可效果总是不尽如人意。 好在海格已经很满意了，他反过来耐心劝说杰莱尔， “杰莱尔，这样的成长速度我已经很满意了，你不要太心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羡慕又钦佩地看了一眼杰莱尔，大嗓门粗声粗气， “我知道你和斯内普过去的药剂研究都很快，基本上一到两年就完成一个，但我想药剂研究并不都一样。” “我常听人说慢工出细活，杰莱尔，你放宽心。” 这话说的杰莱尔哭笑不得。 怎么海格还来安慰他了，不应该是他为格洛普的进展缓慢而开解海格吗？ 不过这么一来，杰莱尔也明白海格的意思，笑道： “我知道了，慢慢来，我不会因为心急就伤了格洛普的大脑的。” 见杰莱尔说中他的心思，海格老脸一红，而后嘿嘿乐了起来。 离开学校，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竟然不在。 看到留下的字条，杰莱尔知道，是伏地魔召唤了斯内普教授。 好在没过多久，也就二十几分钟，等杰莱尔在卧室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在厨房做饭时，他听到了幻影移形的声音。 探出头一看，果然斯内普教授回来了。 杰莱尔上下看了一遍，发现情况还可以，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于是问道： “他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按例询问一下而已。” 斯内普教授随口说着，往厨房里探了一眼，原本在伏地魔面前糟糕的心情在闻到食物的香气后渐渐回升， “他估计是忙着神秘事务司的事，没多少功夫放在我身上，我主动提出做事，还被他不耐烦地赶走了。” 说到这，斯内普教授觉得有点可笑。 “贝拉过来嘲讽我，说我只会在坩埚上摆弄我的小伎俩，” “我反问她上次的伤好点了没，需不需要我友情赞助一下坩埚。” 杰莱尔耳朵竖了起来，厨房里的叮当响声也突然消失了。 斯内普教授眼底隐隐带笑，从容不迫地说： “她以为我在向她服软，大发慈悲地说了一大堆药剂，全是高级魔药。” “呵，狮子大开口，真拿我当软柿子捏。” 杰莱尔八卦追问， “然后呢，你说了什么？” 斯内普教授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说什么？” “我当然是跟她说，尊敬的莱斯特兰奇夫人，我刚刚说的是赞助一下坩埚，毕竟您也说了，我只在坩埚上有些伎俩。” “可您跟我说这些药剂干什么？” “我只懂坩埚，不懂魔药啊！” 杰莱尔没忍住，噗嗤一声捧腹大笑，魔力一时间混乱，厨房里叮咚几下，好像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似的。 斯内普教授也惬意地勾起嘴角，身子后靠，把自己陷进松软的沙发里，轻描淡写地说： “然后她就又生气了，在阿兹卡班进修过的就是不一样。” “啧，这小暴脾气。” 杰莱尔这回笑趴在厨房台面上。 笑够了，杰莱尔才喘着粗气问了一个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先生，那个人现在住在哪里，是占据了谁的家吗？谁的庄园或者别墅？” 说到这个问题，斯内普教授也不免讥讽一二， “算是。” “一个麻瓜贵族的庄园，那个麻瓜破产，没人接手庄园，就这么荒着好几年，也不知道怎么被他找到了。” “鸠占鹊巢。” “也难为他高贵的斯莱特林血脉，竟然屈居一个麻瓜的遗产之内。” “不知道他有没有感恩戴德地感谢那个麻瓜的收留之恩。” 杰莱尔惊讶道： “麻瓜的庄园？” “他竟然也肯，贝拉他们几个食死徒没提出质疑吗？” 谁家好纯血食死徒愿意在麻瓜庄园共商消灭麻瓜的大业啊？ “他有什么办法，” 斯内普教授淡淡瞥了一眼杰莱尔，耐心答疑， “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直接占据谁的庄园，这些人的庄园，要么被魔法部封存，要么在傲罗的监视之下。” “他能找到一个合适的麻瓜庄园都算他有能耐。” “至于贝拉他们？” 斯内普教授不屑地哼笑一声， “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但谁敢说出来？前脚说了后脚就是一个钻心咒。” 杰莱尔深以为然地狠狠点头。 给这样喜怒不定、强势高压的主子干活，心里都精着呢。 正想着，窗外传来声音，杰莱尔转头一看，笑了， “这才刚放假，德拉科怎么就给我写信了。” 等他拿到信展开，脸色微变，斯内普教授察觉不对，沉声问： “怎么了？” 杰莱尔摇摇头，笑意浮现， “好事，伏地魔在德拉科祖父画框后的魔法消失了，德拉科说他祖父终于开口跟他说话了。” 这事斯内普教授也知道，闻言眼睛一眯，谨慎道： “这不能代表什么。” “你明天过去一趟仔细看看。” 杰莱尔点头， “我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收起信，杰莱尔返回厨房继续做晚饭。 然后就是跟以前一样的吃饭、看书、研究药剂，最后洗漱睡觉。 二楼，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左右分开，正要回各自的卧室，杰莱尔突然被叫住。 身后斯内普教授脸上多了一份温情，咳了一声叮嘱道： “后天你把时间空出来，不要往外跑。” 说完，斯内普教授转身进屋，留下杰莱尔一头雾水。 为什么呀？ 后天怎么了？ 杰莱尔低头算着日期，而后惊喜地叫了一声。 后天是他生日，斯内普教授这是已经给他准备好生日礼物了吗？！ 杰莱尔忽然变得飘飘欲仙，内心无限欣喜，却夹杂着一点点酸楚。 他又可以获得生日礼物了，爸爸妈妈会为他开心的…… 第653章 和画像对话 当晚，杰莱尔梦见了他的爸妈。 不是杰莱尔·普林特的原身父母，是他灵魂最初的父母。 梦里他狠狠痛哭一场，醒来后，梦境早已记不清楚，可心里巨大的悲恸久久不能消失。 这么多年，他始终强迫自己不要过多去想难过地事，多想想快乐的回忆。 毕竟再怎么难过，再怎么痛哭，他都回不去了，想太多也只是给自己增加负担而已。 只要他不去想，就可以幻想等这一世死亡后，他会不会从医院的病房里苏醒，让医生和护士惊喜，沉睡多年的植物人苏醒了。 杰莱尔忽然后悔曾经跟斯内普教授说，希望下一世不要带着记忆了。 他想下一世要是可以的话，要是梅林依旧眷顾他们的话，能不能让他和斯内普教授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想跟自己父母介绍斯内普教授。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他这两次轮回，肯定会为他难过，他想告诉他们。 不要难过，有人保护我、救了我，我过得很好。 在床上枯躺着好久，眼睛都干涩得酸胀，杰莱尔才悠悠叹了口气，把对父母的思念都压了下去，起身洗漱。 没影儿的事，先别想了。 洗漱后杰莱尔正要从盥洗室里出来，突然想起什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直看。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是两个问题。 第一，对着镜子能不能给自己摄神取念？ 第二，白眼能帮助他加强摄神取念和大脑封闭术，可伏地魔面前他并不能打开白眼，那他要怎么办？ 这俩问题也好解决。 杰莱尔当即对着镜子给自己来了一发摄神取念，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呆愣了片刻，杰莱尔猛地晃了下头，嫌弃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傻了！ 自己看自己的记忆还需要摄神取念吗？ 用脑子回想一下不就好了！ 杰莱尔扭头就离开盥洗室，下楼寻找斯内普教授。 “先生！” “先生？” “我需要帮助！” 楼梯上杰莱尔大呼小叫，听起来可委屈了，斯内普教授立刻从书房出来， “什么事？” 杰莱尔脚下一个用力就从楼梯上翻了下来，站到人面前，伸手揪住斯内普教授的衣服， “先生，在那个人面前我是不能开白眼的，我需要再加强一下大脑封闭术。” 他这么一说斯内普教授就明白了杰莱尔的忧虑，当即答应下来， “可以，今天就开始，每天练习两小时。” 这事说定，杰莱尔才如释重负，有些懊恼， “差点就出事了，幸好打黑魔标记那次他并没有太深入地看我，后面也从不找我，要不我早就暴露了。” 一想到暴露会给斯内普教授带来的危险，他就不寒而栗，心下后怕。 他还是不够谨慎。 一只手按在杰莱尔头顶，安抚地拍了拍， “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问题，我也没想到。” 斯内普教授声音低沉、稳重，一如既往的有条不紊， “不要怕有问题，能发现并找到弥补的办法就很好了，你的天赋很好。” “好了，别担心了，赶紧去找德拉科，等你回来我就给你做加强训练。” 杰莱尔被安抚住了，重新露出笑容。 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带着杰莱尔无声靠近放置画像的房间，心情激动。 杰莱尔凝神观察了一会儿，才渐渐露出轻松的笑容，德拉科见了，心里也跟着一下子松弛了下来。 “放心，没有了，时间长了他又不曾过来补充，魔力已经自然消耗光了。” 杰莱尔笑着说。 这么一想，伏地魔当初布下窃听魔法应该是心血来潮，日后都没想起来，否则他不太可能会选择一个会消失的魔法。 而且他甚至都不记得中途过来补充魔力，任凭魔法失效。 肯定是忘记了。 德拉科如释重负，但却仍旧绷着小脸，带着杰莱尔进了画像间，站到阿布拉克萨斯的画像面前，要他再仔细看一看。 杰莱尔对着阿布拉克萨斯行了个礼，随后认真观察画像，顺便检查了下其余的画像，才转头对德拉科说： “我确定，德拉科，没有了。” 德拉科这才终于露出笑容，激动地挥了挥拳头，兴高采烈。 阿布拉克萨斯慈爱地看着德拉科，随后看向杰莱尔，眼神情绪微微收敛，清冷点头， “感谢你对马尔福家的帮助。” 只一句话，德拉科就意识到祖父和哥哥有话要说，表情顿了一下，微微询问。 我能听吗？ 阿布拉克萨斯眼神一沉，德拉科就明白了，他乖乖转身出去，关好门，守在画像室门口。 见房间关闭，阿布拉克萨斯沉声道： “开启魔法阵。” 魔法阵无声无息开启，杰莱尔的白眼还没关，微微抬头环视，欣赏魔法阵上流光溢彩的线条和魔力光芒。 防御、静音、静心，杰莱尔一一辨认魔法阵类型，还有在这些魔法阵背后暗藏着的，攻击和束缚。 “我若对马尔福家有坏心思，德拉科活不到现在。” 杰莱尔欣赏完魔法阵，看着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说。 你实在没必要如此防备我。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一笑，矜持颔首，冷淡清冽的声音响起， “卢修斯说，你有很强的感知能力，果然不一般。” 我只是试探一下而已。 话落，杰莱尔正视画像，挑眉。 阿布拉克萨斯也不啰嗦了，开门见山道： “你知不知道，伏地魔是个混血，他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瓜？” 此话一出，整个马尔福家的画像们都一片沉寂，呼吸声都快要听不见，不少画像里的人都拧起眉毛，目光凌厉地看向杰莱尔。 杰莱尔恍若未觉，淡定点头， “知道，我还知道他母亲的具体身份，不过可能没必要说那么清楚。”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点头，眼含欣赏。 怪不得卢修斯和德拉科都这么信任他们，这师徒俩可真是一脉相承的……可靠。 他为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有这样强大的亲友而高兴。 “不过我不明白，您跟我说这件事是为什么？” 杰莱尔抬眼，面容平静， “我以为他没有对不起您。” 以至于您竟然用他最大的秘密作为诚意。 阿布拉克萨斯垂眸，神色渐冷，声音也冰冷彻骨， “从他给卢修斯标记那一刻起，他就对不起我了。” 第654章 交易达成 杰莱尔差点没能绷住冷静的表情。 这话猛地一听，怎么那么像被辜负了的妻子怨怼丈夫。 怪怪的。 阿布拉克萨斯是什么人，经历过多少男男女女的情爱之事，杰莱尔的掩饰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他不轻不重地瞥了杰莱尔一眼，才看在他们刚刚交流过秘密的份上解释道： “我比汤姆大几岁。” 说出【汤姆】这个词的时候，他见杰莱尔没有其他反应，就知道对方确实知道伏地魔的真实身份，心里也更放松了一点。 “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当然了，他很避讳这样的话题，他对外说看重我，看重马尔福，但我知道，他只是想近距离监视我。”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更冷了，还带着一点恼怒， “我不在乎他如何对我，我只要他保证卢修斯的平安，他答应得好好的，可等我去世，他就迫不及待标记了卢修斯。” “他明知道我是多么疼爱卢修斯，多么珍视他！” “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好久才渐渐平复下情绪，重新恢复冷静。 杰莱尔疑惑道： “所以你的去世……？” “不，与他无关，” 阿布拉克萨斯摇头，眼神淡漠，好似并不在意伏地魔一般， “是我不小心感染了龙痘疮。” 他凝神看向杰莱尔， “我没别的意思，马尔福家绝对不能继续跟随他，这是我对你和对西弗勒斯做出的表态。” “卢修斯在处理家族产业上还算不错，很有经济头脑，但实力总归是差了点。” “如果日后卢修斯做了什么错误的选择，或者一时失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隐隐多了颤抖和决然， “不用管他，保住德拉科。” “我可以把我个人名下的古灵阁金库钥匙交给你，这些财富虽然跟家族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也是我一生的珍藏。” 他这是生怕自己的儿子不够聪明，难以在伏地魔面前周旋，以至于最终把家族带到绝路上。 所以他希望把一切助力都放在自己孙子身上，只求一个未来。 他已经成了一个画像，能做的不多，只有充分发挥马尔福家的特长。 砸钱，砸钱，还是砸钱！ 说完，阿布拉克萨斯从画像的衣服里掏出一枚徽章，向画像外伸去，动作优雅、矜贵，还带着一丝丝迫不及待。 他只是个画像，除了能动用自己仅剩的一点权限和个人的金库，他拿杰莱尔没有任何办法。 杰莱尔理解他作为祖父的担忧，只是， “德拉科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会拿他当弟弟看待，真心护着他，您没必要这样做。” 他微微摇头，面露拒绝， “您可以把这枚徽章当做是一种传承，等德拉科的孩子出世，再送给德拉科。” 而且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阿布拉克萨斯虽然说他们可以放弃卢修斯，但心里怕是也痛彻心扉。 德拉科的孩子。 阿布拉克萨斯坚定的眼神因为这个美好的未来而动摇。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西弗勒斯和面前这个孩子一样纯粹、真诚的人了。 他的一生，从汤姆·里德尔入学那一天起，就渐渐变得身不由己，变得充满利益和算计。 他觉得自己唯一做对的事，就是给卢修斯定下了布莱克家的小女儿。 卢修斯有了幸福圆满的家庭，德拉科也在满满的爱意中出生、长大。 只是还不够，他又回来了。 阿布拉克萨斯每每想起曾经的学弟，哪怕是画像，心里也不可避免地升起恐惧。 一种对未来的恐惧。 他有预感，马尔福家族日后会遇到更大、更可怕的危险。 是足以断绝传承的危险。 他不放心。 “请你收下。”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变换了情绪，微微垂头，语气放软，带着明显的恳求和示弱，他托着徽章的手也一松，徽章向下掉落。 杰莱尔心中一惊，下意识连忙伸手过去，手指触碰到画布的一瞬，徽章变成实体，轻巧落到手心。 做工精美、质地凝实，徽章正面是马尔福家徽，背面则是所有者的名字缩写——a。 这一招打得杰莱尔猝不及防，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重量，他心中暗叹。 上一代家主对家族传承的责任，和祖父对子孙后辈安危的担忧，都凝聚在这一枚小小的徽章中。 他无奈极了，调侃道： “我以为您会更希望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他比我更沉稳，而我只是一个三百个月的宝宝。” 这个意思就是接受了。 阿布拉克萨斯“算计”成功，促狭地眨了下眼睛，神情温和不少，打趣道： “西弗勒斯确实更沉稳，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他只会冷笑一声，把卢修斯和德拉科抓过来狠狠训练他们一番。” “然后跟我说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话，欺负我一个动弹不得的画像。” 似乎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个秘密，他竟撅起嘴，表现得委屈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杰莱尔内心暗自发笑，面上也只是无奈摇头。 “好，徽章我收下了，这笔交易，我答应了。” 他握住徽章，抬头挑眉。 得到准信，阿布拉克萨斯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交易，是他最信任的相处方式。 作为一个马尔福，他始终坚信，就算彼此之间有情谊在，利益却会让情谊更加牢固、稳妥。 哪怕没了情谊，也能在关键时刻维系住友善。 徽章在杰莱尔手心里印出马尔福家徽的形状，他突然心念一动，把徽章放进兜里，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那么，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些忙。” “希望您能充分发挥一个精明有远见的马尔福家主的影响力，不用您多做什么，只要一点点旁敲侧击的影响……” 阿布拉克萨斯眼神一动，看着杰莱尔，缓缓勾起嘴角。 …… 十几分钟后，杰莱尔心满意足地走出画像室，跟德拉科一起离开。 德拉科没有问杰莱尔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跟他祖父都说了些什么，如果是他能知道的，他迟早会知道。 然后，杰莱尔反手带着德拉科回了蜘蛛尾巷，说要给德拉科做特训，卢修斯没想太多就同意了。 回到蜘蛛尾巷，杰莱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物品，递给德拉科。 第655章 物归原主 德拉科傻乎乎地看着杰莱尔手心的徽章，小脑瓜里没转过弯来， “杰莱尔哥哥，你怎么会有我们家金库的钥匙？” 斯内普教授从书房里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定睛一看，心里就有了猜测， “谁的？” 他沉声问。 德拉科一惊，低头看向徽章，右手下意识想要伸出去翻看。 杰莱尔直接手掌一动，把徽章翻了个个，露出背面的名字缩写，德拉科惊呼道： “这是祖父的金库钥匙！” “父亲说祖父把钥匙藏起来了，他也不知道藏到哪里，画像也没说过——等等，画像！” “杰莱尔哥哥？” 德拉科语气恍然，立刻发现问题所在，抬头。 斯内普教授也看向杰莱尔，杰莱尔没有废话，简略地总结了一下画像室里发生的事， “你祖父，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用他个人金库跟我和你教父做交易，在马尔福家因为那个人而危难的关头，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你。” 德拉科眼眶霎时红了，要哭不哭地瘪起嘴来。 “我同意了，但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明确的利益交换。” 杰莱尔缓和下语气，拉过德拉科的手，把徽章塞到后者手里，德拉科茫然抬头。 他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轻轻颔首，他又转回来笑着说： “德拉科，我们是亲人，就算你祖父不说，我们也早已决定保护你，这一点，卢修斯也是默认的，我想你知道？” 德拉科红着眼点头。 杰莱尔继续说： “我和先生每年在药剂上的需求都是马尔福家在背后支撑，这么多年过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钥匙我并不想收，只是你祖父态度坚定，我没办法才收下。” “但这个钥匙还是交给你比较好，终究是你们家的东西。” 德拉科不肯，张嘴就要回绝，斯内普教授伸手按在德拉科肩膀，制止了他， “德拉科。” “钥匙你收下，等以后我和杰莱尔有需要，你可以再给我们，要不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并没有合适的渠道使用。” “在那个人眼里，我们都是孤家寡人，要是突然有了大额花销，他会怀疑的。” 杰莱尔也是这个意思，冲着德拉科挤挤眼睛， “这叫什么？这叫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德拉科被这个说法逗笑，眼泪汪汪的，还不忘纠正杰莱尔， “杰莱尔哥哥，魔法界没有这个罪名。” 不过他没有再拒绝，把徽章收下了。 魔法界没有，伏地魔眼里或许会有。 真要让伏地魔发现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他以为的还要紧密，那就真的危险了。 “好了，该走了，” 正事说完，杰莱尔毫不犹豫开始赶人， “你父母就别说了，反正他们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件事，你祖父的话……” “嗨，估计也瞒不过去，无所谓了。” 德拉科想到等会儿可能会发生的场景，替他祖父尴尬了一下，嘿嘿直乐。 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回来的一瞬间，阿布拉克萨斯在画像里眉头一动，神情无奈。 等看到小孙子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走进来冲他傻乐，他心头更是一阵又气又笑，郁闷地闭上了双眼。 不管他了，反正徽章他给杰莱尔，后者也接过去了。 交易已经达成！ 就这样！ 蜘蛛尾巷。 杰莱尔等德拉科走后，才低声把他和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真正交易的内容说了一遍。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 “你确定他能做到？他们会听？” 杰莱尔面容凝重地摇头， “不确定，但好歹是个尝试，而且我不需要他现在就这么做，再等一两年。” 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语速迟缓，字字珠玑，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成与不成，就看他们到底看重什么了……” …… 接下来的一天，就在斯内普教授对杰莱尔大脑封闭术的强化训练中度过。 然后紧接着，时间来到了3月28日。 杰莱尔前一晚上给自己灌了一瓶无梦药水，才压下心底的激动，早早入睡。 当天早上醒来，杰莱尔感觉自己就像刚收到猫头鹰来信一样，喜悦，激动，坐立不安，期盼着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他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会给他准备什么礼物，但他知道他一定会高兴的。 两人吃完饭，斯内普教授就给杰莱尔递过去一瓶药剂，只随意一看，杰莱尔就认出来了，惊讶道： “减龄剂？” “嗯。” 斯内普教授承认了，表情平静，还带着一点点不自在和骄傲，说： “我还给你准备了衣服，一会儿咱们去麻瓜界玩一天。” 玩……一天…… 杰莱尔怔怔地思索这句话，心底忽然明朗。 他缓缓笑了，笑容很大，很灿烂，抓过减龄剂就咚咚咚跑上楼，脚步声雀跃。 没多久，一个可可爱爱、迫不及待的五岁男孩从楼上又咚咚咚跑下来，黑亮的双眼里满是兴奋。 白色方格衬衫、深蓝色v领羊毛衫，卡其色短裤，深蓝色裤袜和黑色小皮鞋，一眼看去就是出身良好、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 杰莱尔叫道： “先生！” “你在哪儿，我们该走了！” 他反过来开始催促了。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斯内普教授穿着和杰莱尔色调相似的毛衣长裤和风衣，一身亲子装就走了出来。 他臂弯上挂着一件童装风衣，让杰莱尔穿好，才伸出手让后者握着他，笑意淡淡，纠正道： “出了门可不能叫我先生。” 小手握住大手，杰莱尔仰头露出纯粹清澈的笑容，脆生生点头应下， “好的，父亲！” …… 他们去了游乐场，玩了过山车和旋转木马，吃了生日蛋糕，买了气球，观看了大本钟，参观了教堂，去了博物馆。 斯内普教授还礼貌地向路上遇见的麻瓜父亲询问，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他的孩子更激动，更高兴。 然后他们站在鬼屋前面面相觑。 从早上到傍晚，他们真的玩了整整一天。 杰莱尔脸上的笑容一天都没有落下，他暂时忘掉过去，像个真正的孩子一样问好多问题，提好多要求。 斯内普教授也由着他说，好脾气地回答那些幼稚的问题，买在他眼里几乎是垃圾的食物。 杰莱尔生日这一天，他从没拒绝过杰莱尔的任何一个要求。 夜里，他们坐船欣赏泰晤士河两边的夜景，春日的晚风不徐不缓，微微凉意掀起两人耳边的黑发，带来阵阵舒缓。 杰莱尔心头忽然涌上困意，他小身子一扭，枕着斯内普教授的大腿躺下，就这么安稳地睡着了。 第656章 甜蜜的负担 这一次名为过生日实际为父子游乐的一天过去后，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相处，悄无声息发生了一点点变化。 曾经杰莱尔说他待斯内普教授为父亲，可平时一举一动仍旧很有分寸。 可那天过后，杰莱尔也会在斯内普教授面前，流露出自己身为孩子的、对方没见过的另一面。 就像他们之前说过的那样，他们是魔法世界里唯一一对斯内普父子。 斯内普教授对这种润物细无声般的变化乐见其成，但与此同时，这种师生情蜕变为父子情后，也给他带来了一些不大不小的负担。 呃……或许是，甜蜜的负担？ “杰莱尔·普林特！” 普林斯庄园里，斯内普教授气急败坏地怒吼，丝毫不顾形象，大步迈开朝着他差点被毁的魔药熬制间奔去。 能随意进出他的熬制间的人，除了庄园里还是个活人的杰莱尔之外，再没有其他选项。 “你明明有自己的熬制间，为什么非要来祸害我的！” 斯内普教授嗖嗖挥舞魔杖，消除掉坩埚爆炸后带来的烟雾和粉尘，魔杖一个用力，罪魁祸首就被他甩了出来。 但人影露面的一瞬间，斯内普教授心底除了升腾的怒气，还多了一些无奈和纵容。 又来了…… 斯内普教授无力扶额，眼睁睁看着杰莱尔顶着小孩子的身躯，一溜烟窜到庄园大厅，向画像们寻求帮助。 而他的外祖父母，以及更多普林斯先祖，跟之前几次一模一样，毫无理由、问都不问地偏心杰莱尔，阻拦他。 “西弗勒斯，你看你，谁家药剂师能不炸坩埚，你以前不也炸过吗！” 伊丽莎白嗔怪地瞪了自家外孙一眼， “而且咱家的药剂熬制间都有防护魔法阵，再怎么炸也不过就损坏一个坩埚和失败的药剂而已。” “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子，哪还有点霍格沃茨教授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一阵无力。 又来了，又来了。 又是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地偏爱。 可谁叫他也吃这一套呢。 他总是拿自己亲人和杰莱尔如今的样貌没办法！ “嘻嘻嘻嘻！” 杰莱尔顶着小孩子的乖巧模样捂嘴偷笑，一转头，小身子贴着画像，软糯糯、委屈巴巴、眼泪汪汪， “伊丽莎白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会了，父亲打人好疼。” 小手触碰画布，跟伊丽莎白画像内忙不迭护着杰莱尔的大手相碰，杰莱尔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地开始撒娇， “伊丽莎白奶↗↘奶↗↘……” 那小声音，一拐十八个弯，伊丽莎白哪里抵挡得住，连忙挥手给她乖孙驱赶危险， “去去去，还不快去收拾你的魔药熬制间，不要吓到杰莱尔。” 埃德加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可可爱爱的小孙孙上，完全忘记了，他外孙才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或者说，他记得，但是那又如何呢？ 都一个成年人了，让着点孩子！ 余光看见黑漆漆的人影没动，埃德加转头疑惑道： “西弗勒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斯内普教授脸上难得浮现如此明显外露的憋屈和叹息。 既是对杰莱尔，也是对他的外祖父母。 他还从来不知道埃德加和伊丽莎白竟然也可以如此“颠倒黑白”，他还以为他们始终都是那么开明、睿智和慈爱。 复活节假期一共只有两周半，从上次杰莱尔生日之后，已经过去两周，马上就开学了。 这两周里，杰莱尔给他添了不少乱，或者说，在他下意识的纵容下，他放任杰莱尔在普林斯庄园里捣乱。 最开始只是杰莱尔一时间心血来潮，顶着小男孩的模样在楼梯扶手上滑滑梯。 然后在画像的鼓励下，杰莱尔开始用各种高难度姿势滑滑梯，最后，在一阵阵欢呼和掌声下，杰莱尔一头撞到了听到声音纳闷出来的斯内普教授身上。 差点给斯内普教授撞个大屁蹲。 斯内普教授气急，拎着杰莱尔的后衣领子就要训斥，不出所料地，被画像们急声制止。 圣诞节假期的一幕重现，杰莱尔在画像的维护下轻松逃离危机，斯内普教授妥协放过。 从此，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除非必要，杰莱尔在普林斯庄园内，始终保持着孩童模样，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如此。 然后他就开始了祸害这栋房子，以及祸害这栋房子如今的拥有者。 杰莱尔的足迹不再局限于卧室、大厅和魔药熬制间这几个地方，他开始在画像和斯内普教授的默许下探寻庄园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每一个在这里出生的孩子一样，埃德加和伊丽莎白亲自带着杰莱尔，发现一个又一个惊喜。 顺便给斯内普教授制造一个又一个“麻烦”。 今天是不想起床，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跟床头画像里的先祖讨论格洛普的药剂，等斯内普教授找上门之后满屋子逃窜。 明天是在画像的怂恿下，溜进家族库房，找到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材料，共同放进泡泡溶液，企图制造烟花效果的药剂。 药剂果不其然失败了，爆炸形成的粉色烟雾瞬间飘满房间，然后慢慢散溢，顺着门缝钻进了斯内普教授的魔药熬制间。 后者以为是迷情剂之类的药剂，吓得夺门而出，却刚好看见一身粉尘、边走边打喷嚏，一步一个粉色脚印的杰莱尔。 这叫什么？这叫步步生莲。 “杰莱尔·普林特，你能告诉你亲爱的导师，你这是研发出什么新型的染色药剂了吗？” 斯内普教授露出春风和煦的笑容，嘴角扬起威胁的弧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杰莱尔抓去。 结果自然是没抓到。 不仅没抓到，药剂失败的“成果”还在两人的追逐中满屋子乱飘，又祸害了好几个房间。 最后斯内普教授一声暴喝，杰莱尔才老实下来，在埃德加的指点下找到水桶、抹布和拖把，用小小的身子在宽阔的地板、墙面上吭哧吭哧擦洗。 因为斯内普教授严禁他使用魔法。 后来杰莱尔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伊丽莎白看不下去，催促斯内普教授跟着一起清洗庄园。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吭哧吭哧地在地上擦洗。 因为伊丽莎白也不允许他外孙使用魔法。 直至深夜，药剂失败的恶果才彻底被擦干净。 杰莱尔一下子躺在地板上呼哧带喘，小手放在腹部，眼皮耷拉，看上去累得不想动弹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一眼就看出了杰莱尔的小心机，没好气地说： “快起来，这点事累不到你。” “嘿嘿~~” 杰莱尔也不接话，狡猾一笑，对着斯内普教授伸手。 第657章 现世报 类似的事情还很多。 什么翻出颜料给斯内普教授画画像，结果在画像先祖们的指指点点下画成了一个大蝙蝠。 什么抱着画像出去看风景，结果几十年过去，附近林木山丘等发生了一点变化，埃德加说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一人一画像也没说幻影移形回去，反而兴致勃勃地在林子里找草药，被忧心忡忡地斯内普教授找到后挨个狠狠训斥了一通。 什么在画像的要求下，杰莱尔分出三四个影分身，变化成男童女童的模样，在大厅里玩起了过家家。 斯内普教授觉得他们太幼稚，不屑与之为伍，但过家家里缺少了一个长辈，他最终还是被拉进去了。 桩桩件件，都是这种在斯内普教授看来幼稚、低级、无聊却无伤大雅甚至还富有生活气息的行为。 他是打也打不下去，骂也骂不了几句，不管杰莱尔就蹬鼻子上脸，管了他最后却被连带着干苦力。 这日子可真是…… 斯内普教授忽然不想研究孕育药剂了。 他怕一不小心搞出个双胞胎男孩，那他日后可就永无宁日了。 可普林斯庄园的画像们确实因为杰莱尔的举动变得生动活跃起来。 尽管只是画像，但埃德加和伊丽莎白生前似乎是被倾注了所有的记忆，他们的一举一动和活生生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教授总是舍不得让他们失望。 算了。 斯内普教授在心里默默划掉刚刚的打算，重新规划了下研究方向。 要是能指定孩子性别多好，如果是个女孩的话，总不会跟杰莱尔现在一样调皮了？ 呃……应该？ 假期倒数第二天晚上，杰莱尔恢复原本的身形，跟斯内普教授一起与依依不舍的画像们道别，踏进了壁炉。 回到蜘蛛尾巷，斯内普教授就阴沉沉地盯着杰莱尔，直把杰莱尔盯得心虚、低下头、心里发毛，才无奈道： “杰莱尔，我们又不是不再过去了，你何苦一连着这么多天……” 杰莱尔讪讪一笑，尴尬地视线游移。 咋说呢，变成小孩子的身体后突然就觉得自己可以放肆了，加上还有画像们的偏宠，他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 主要是生日跟假期凑到了一起，这不就是个度假大礼包吗！ 但杰莱尔肯定不会把责任都丢到自己身上，于是他选择倒打一耙， “都怪你！” “你要是给我换个生日礼物，我还想不到这么做。” 他飞快反驳，然后眼睁睁看着斯内普教授眉毛眨眼间倒竖了起来，随后在对方抽出魔杖之前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紧接着，声音从楼上卧室里传出，带着明显的心虚和逃避， “我告诉你哦，后天开学，明天我们就要去霍格沃茨开会了，你不要打扰我睡觉！” “就这样，晚安，先生！” “呼呼呼呼……” 做作的呼噜声立刻响起，声音大得生怕楼下听不见。 但斯内普教授是什么人？ 胆大包天的学徒这样就想逃避导师的训斥？ 呵，太小看他了。 斯内普教授盯着杰莱尔的房门，无声冷笑一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着，杰莱尔。 …… 现！世！报！ 这是杰莱尔被吵闹声惊醒，看到眼前这一幕后脑海中突兀冒出的单词。 他表情麻木地坐在幼儿园的教室里，任由身边一个个五六岁男孩绕着他尖叫转圈，时不时还有几个男孩对他拉拉扯扯，拿他当躲避物。 杰莱尔的身体被下手不知道轻重的孩子们拉得左摇右摆，但他只是看着面前地上掉落的灰烬叹气。 【既然尊敬的普林特教授这么喜欢男孩，想必他对如何照看男孩很有心得体会，因此，一天时间，照顾好他们，禁止魔法】 【你真诚的，先生】 写着斯内普教授殷切叮嘱的纸条在他醒来后第一时间出现在眼前，又在他看清楚后立刻自焚。 然后他身边一个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们顿时高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老师是魔术师！” “老师会玩火！” “我也要玩！” 他们精力十足、身体健康，活泼可爱，看上去是非常令家长满意的模样。 但杰莱尔知道，这是为了让他充分体验到这个年龄段男孩的猫憎狗厌！ 幼儿园的校长和其余老师都被斯内普教授用了夺魂咒，很顺利地就接受了新来的普林特老师可以一个人照看所有男孩的事实。 她们只在最开始露了一下面，随后就从容淡定地离开了，留下杰莱尔面对用不了十分钟就变得一团糟的教室。 一个班大约二十人，都是男孩，杰莱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斯内普教授做了点手脚。 偏偏他因为太熟悉对方，睡觉都没有被惊醒，直到十五分钟前。 面对陌生的男性老师，孩子们一开始还短暂地老实了一会儿，但眼看新老师没有对他们说什么，骨子里好动的天性立马暴露。 堆积木的金发男孩很快堆起高高的积木塔，然后起身，满脸激动，“哟吼”一声，一脚踢飞了积木。 棕发男孩本来在玩弹力球，积木飞溅到他脸上，他瘪瘪嘴，抓起弹力球用力向金发男孩砸去。 弹力球砸到旁边安静看书的卷发男孩，他想都没想，一闭眼一张嘴就是惊天动地的哭嚎。 好几个跟他一起看书的孩子都张开嘴大嚎，嚎得杰莱尔脑瓜子嗡嗡的。 他好不容易把哭泣的卷发男孩哄好，积木男孩和弹力球男孩又打在了一起，身边围着好几个拱火的孩子。 还有拿着蜡笔在桌上、地上激动绘画的，画到兴头上在别的孩子衣服上胡乱涂鸦。 画得不满意就找出洗衣粉和清水，使劲搓了几下地上就洒满湿漉漉、滑溜溜的液体。 裹着毯子的男孩假装自己是超人，几下窜到高高的书架上，意气风发喊道： “我英勇的骑士们，外来的侵略者正在入侵我们的国家，随我一起保卫都城！” 几个男孩兴奋地拍手，拖着儿童座椅就开始尖叫打闹，有脑子灵活的一伸手就把椅子腿卸了下来，像人猿泰山一样挥舞。 杰莱尔觉得自己好像正处于风暴中心，四肢不受他控制，耳朵里充斥着“老师他打我！”“老师我想去尿尿！”“老师我的裤子湿了！”等孩子们尖利的叫声。 等夜幕降临，家长们接走了孩子，杰莱尔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对着墙哐哐撞头。 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单知道…… 第658章 他们在反抗魔法部 第二天杰莱尔早早就赶到了霍格沃茨，准备去魔药办公室检讨。 同样早起的斯普劳特教授，刚从她亲爱的温室大棚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从霍格沃茨大门急匆匆向城堡大门口奔跑的人。 “哟，杰莱尔，又早起锻炼身体啊！” 斯普劳特教授热情地打招呼圆润的脸庞上满是笑意。 杰莱尔扬起笑脸，冲她挥手， “是啊，清晨的空气非常不错，很适合晨跑！”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后就各自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了，就是斯普劳特教授有点疑惑。 太阳还没出来她就进温室大棚了，她不记得有听到杰莱尔出来晨跑的动静，怎么再一看，人家都已经跑完回来了？ 算了，斯普劳特教授无所谓地甩甩脑袋，一定是她太沉浸在这些可可爱爱的草药中才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杰莱尔跑进城堡，目标明确，直奔地窖。 刚到魔药办公室门口，他伸手就想推开门，但转念一想，他的手停下了，慢慢把耳朵贴到门上。 先生起床没？ 别道歉不成又给对方惹一肚子气。 耳朵刚贴到门上不过两秒钟，大门无声自动打开。 杰莱尔一个趔趄，抬头一看，斯内普教授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壁炉前，冷冷地盯着杰莱尔。 看到来人，斯内普教授嘴角无声勾起一个讥笑的弧度。 昨天好玩吗？ 杰莱尔疯狂摇头，谄媚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恭恭敬敬地双手递了过去。 斯内普教授伸手一勾，羊皮纸丝滑落到手中展开。 嗯，检讨书。 还算有眼力见，用词也诚恳，看样子是认识到错误了。 斯内普教授气顺了，面容也柔和一些。 见状，杰莱尔松了口气，心念一动，把三楼还在呼呼大睡的影分身解除了。 昨天早上他发现自己被弄到幼儿园之后，就立刻分了个影分身去霍格沃茨。 毕竟现世报是现世报，教授的职责他也不能忘。 这两件事不冲突。 回忆了一下昨天的事，没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 他一个选修课教授，开学前的会议上也就是简单说一下自己的教学安排和考试考点而已，无足轻重。 倒是乌姆里奇那边，麦格教授又给她挑了不少试卷的问题让她修改，以至于乌姆里奇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偏偏她还不好反驳，因为麦格教授字字珠玑，一针见血，说的都是干货。 而且也不只是她，其余好几位教授也都被麦格教授小小批评了一下，指出试卷上难度分布不均匀，需要重新调整顺序等问题。 见自己不是唯一被挑刺的，乌姆里奇心里诡异地平衡了。 瞅瞅你们，一个个都当了多少年教授了，出的试卷竟然跟我一样还有问题，哼哼哼！ 开学后，乌姆里奇可能是在过去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出试卷熟能生巧了。 所以不到一周，她就把所有的卷子都根据麦格教授提出的问题修改完毕，雄赳赳气昂昂地交了上去。 这一次，哪怕是麦格教授也不得不承认，抛开试题内容，卷子整体出得很不错。 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副部长位置的人。 果然有两把刷子。 见状，麦格教授也不好再为难乌姆里奇，挨个翻阅了试卷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颔首， “做得很好多洛雷斯，试卷就暂时封存在我这里，等下个月初考试的时候就可以正式启用了。” 顿了一下，她怕乌姆里奇回过神察觉不对，给她优秀的学生惹麻烦，语气更柔和和赞赏，还夹杂着明显的歉意， “这两个月辛苦你了，从工作效率上来讲，你比过去几年的教授都做得要好。” “另外，我得说是我工作有些失误，每年我都要提醒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提前准备试卷的。” “但今年我竟然忘记了，以至于给你造成了一些麻烦，多洛雷斯，你不会怪我？” 为了她的学生，麦格教授豁出去一张老脸，在自己曾经的学生现在的同事面前示弱。 一向强硬的人做出示弱的表现绝对令人意想不到，乌姆里奇也不意外，她根本没想过麦格教授会说谎忽悠她。 她下意识认为，这是因为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和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的身份，麦格教授不得不对她服软。 “哎呦米勒娃，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我们可是同事，日后我在霍格沃茨的工作可离不开你。”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乌姆里奇捂着嘴娇笑，眯起来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压抑到差点喷涌而出的野心。 一旦她成为霍格沃茨校长，她必须要有信得过、能干的手下。 米勒娃·麦格是她早早看中的人。 在霍格沃茨内积威甚重，工作能力强、效率高，抗压能力也高，是个再合格不过的手下了。 至于她心里忠诚于格兰芬多的那点公平正义？ 没关系，她会确保自己日后的每一道政策都非常公平、正义，绝对不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个学院。 两个女人心思各异，却心照不宣地面对面露出友善的笑容。 开学后没多久，精力从试卷上撤下来的乌姆里奇很快就发现了黑魔法防御术课后的猫腻。 一个周末，当她亲眼看见一个六年级学生带着二三十个低年级学生一起学习缴械咒的时候，她的眼睛震惊地睁大。 “谁允许你们私底下学习不该学的内容！” 乌姆里奇扭曲着一张脸，尖声斥责他们。 可回应她的是所有学生茫然无措的脸。 “我们不能学习缴械咒吗？” “我没听说缴械咒被列入禁……不能使用的魔咒名单。” 六年级学长心底抱着嘲讽和怨怼的情绪，差点脱口而出【禁咒】一词，随即反应超快地改了口，用了个更委婉的说法。 但乌姆里奇还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察言观色、揣摩用意是她在魔法部这么多年几乎刻入本能的行为，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这句话里的怨恨。 电光火石间，她立刻明白了这些人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他们在试图反抗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不可遏制地在她脑海里扎根、蔓延，疯狂生长。 乌姆里奇死死盯着眼前假装镇定的六年级学生，想到曾经出现在她面前的塞德里克和坎蒂丝。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 他们！ 就是在！ 反抗她！ 反抗魔法部！ 乌姆里奇猛然沉下脸，露出她不为人知、极具反差的冰冷面容。 第659章 暧昧 很快，她逐渐发现，背着她私底下进行训练的人，竟然涉及了四个学院的几乎所有学生！ 除了一小部分成绩不好的人以外，其余学生雷打不动地每天、每晚、每周末都要自学非本学年教材上的内容。 他们挥舞着魔杖，高喊一个个“危险”的咒语，和自己结队的队友相互攻击。 哪怕只是一二年级的学生，也偷偷抱着过去的课本一点点学习和研究。 他们就没把魔法部最新推出的课本放在眼里。 在乌姆里奇看来，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反抗行为。 这就是以邓布利多为首的反抗魔法部的军队！ 她抓到邓布利多的把柄了！ 发现了危机的乌姆里奇变得雷厉风行、行事果决，她充分发挥自己在魔法部内政治斗争的手段，开始一一清算所有瞒着她的人。 首先就是塞德里克和坎蒂丝。 她上课挑刺，直接给两人关了一个月的禁闭，每晚晚饭后都需要他们到自己办公室做事，直到宵禁。 然后是八位级长。 她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多年前有位格兰芬多级长被撤职的消息，利用这个先例一一跟八位级长谈话。 言谈中隐含威胁，要么给她卖命，要么她把对方从级长的位置上撤下来。 早就忍不住的罗恩忍不住反唇相讥， “乌姆里奇教授，你并不是院长，也不是副校长或者校长，你没有权利更换被霍格沃茨选中的我们。” 可乌姆里奇咧开邪恶的笑容，短粗的手指狠狠指着自己，凶狠道： “容我提醒，韦斯莱先生，我不仅仅是学校教授，我还是魔法部任命的高级调查官。” 罗恩脸色唰一下变了，乌姆里奇见状，神色更加得寸进尺， “所以，如果你的言行举止不符合魔法部的要求，我有权更换级长。” 这并不是假话，或者说在她心里，这理所当然地是她可以做到的事。 调查官的每一个决定都需要经过校董会的审批，只要她找到合适的理由，更换级长很难吗？ “另外，” 乌姆里奇笑得更甜、声音更娇羞了， “我记得你的父亲和三哥都在魔法部工作，对，他们在哪个部门来着？” 罗恩心里顿时又惊又怒，暴脾气一上来，张嘴就想骂人。 但在乌姆里奇冷冰冰的目光下，他想起来之前赫敏对他的叮嘱，压抑着怒气低头道： “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乌姆里奇得意地笑了，甜甜地说： “当然，没问题，周三前给我答复。” 罗恩走后，乌姆里奇坐在位子上沉思。 赫奇帕奇胆小，拉文克劳置身事外，格兰芬多没脑子。 唯一有点麻烦的就是斯莱特林。 她眼里飞快闪过精光。 她倒是没想到，斯莱特林的级长竟然也跟着一起背叛她？ 不过没关系，马尔福和帕金森，只要搞定马尔福，帕金森自然就会跟着改变立场。 至于精明的马尔福，同为斯莱特林出身，她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正如乌姆里奇所料，德拉科几乎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 “没问题乌姆里奇教授，斯莱特林愿意为您效劳。” 优雅、合乎礼节地俯身，德拉科的笑容精准地传达出顺从和臣服，一身良好教养的气度让乌姆里奇看得满意且嫉妒。 心里还悄然冒出了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妄念。 要是能年轻二十岁，她也不至于跟了福吉那个玩意儿。 做恨都不尽兴！ 乌姆里奇满意地笑了，笑容里还多了点暧昧不清的含义。 她伸手托起德拉科的手臂，好似不经意一般锤了一下德拉科的胸膛，娇笑着说： “在我面前不用如此拘束，我和你父亲在部里关系很好的，也许你听他说起过我？” 德拉科对乌姆里奇黏糊糊、肮脏、恨不得把他衣服扒了的视线恍若未觉，动作自然地放下手直起身，躲开对方的触碰，彬彬有礼道： “当然，父亲之前就跟我说过，要我一定要跟您认真学习。” 他忽而脸红一瞬，神情有些气恼和不甘，还有一点点羞愧， “只是我只是个级长，有学生会主席压着，我不能明目张胆反对他，而且之前您似乎并没有……” “总之，是我过去太拘谨了，乌姆里奇教授放心，日后我一定尽心为您做事，邓布利多他老糊涂了，早就该从校长的位置上下来了。” 德拉科大言不惭，乌姆里奇却很满意。 她起身，缓步走到德拉科身前，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臂膀，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最能理解我，别着急，等你七年级，我会力排众议任命你为学生会主席。” “到时候整个霍格沃茨，没有谁能比你更厉害！” 德拉科受宠若惊，满脸感激，嘴里连连说着感谢的话，乌姆里奇也假装谦虚，和德拉科好好拉扯一番，才放人离开。 德拉科趾高气昂地离开办公室，直到下楼进入地窖，脸上表情才渐渐变得淡漠、冰冷和讥讽。 嗤！ 学生会主席，还力排众议？ 以他如今在学校里的成绩和能力来说，想要做学生会主席很难吗？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少给他画大饼！ 他吃饭讲究，挑食！ 还有乌姆里奇对他的肮脏心思，德拉科心里一阵犯呕。 他脚步一拐，立刻进了魔药办公室告状。 除了乌姆里奇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主要就是她对他的恶心眼神。 德拉科不愿意让教父看到自己失控的一面，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咒骂出来。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早已漆黑下来，一旁的杰莱尔下意识掏出手帕递给德拉科，让他擦擦刚刚被乌姆里奇触碰过的地方。 他没想到乌姆里奇还挺敢想。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x德拉科·马尔福？ 无论是u还是u，这对冷门cp属于是一面世就会被人画符驱邪，高喊“退！退！退！”的地步。 杰莱尔打了个寒颤，吐槽道： “她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之前就用那种眼神看我，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了德拉科头上。” “她不是已经跟福吉一起——哦，糟糕，我不该告诉你的德拉科。” 他原本就是下意识说话，却看到对方倏地瞪大的圆溜溜的双眼，猛然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脏东西，懊恼地住口。 哎呀，他不想让德拉科知道这种事的。 可德拉科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乌姆里奇和福吉的肉体关系上，反而又惊又怒， “杰莱尔哥哥，你的意思是她曾经还觊觎你？！” “她疯了吗？” 斯内普教授也黑沉沉地射过来，厉声喝问， “杰莱尔！她对你做了什么！” 第660章 安分度过最后两个月 “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杰莱尔连忙解释， “就是她旁听我课程那天，她背对着德拉科他们，用那种很暧昧的神态看我。” “不过后来我不就把她送医疗翼了吗，然后我就没再见乌姆里奇那样看我了。” 闻言，两人这才同时放松下来。 杰莱尔转头看向德拉科，语重心长， “德拉科，你注意一下和她相处的分寸，她这种人是最会试探你的底线的。” “试探成功就会变成威胁或胁迫。” “你虽然是个马尔福，但毕竟未成年还不是家主，她又是你的教授，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借机……” “你懂？” 德拉科听懂了，随即露出被大便糊脸的恶心模样，脸色扭曲地几乎要吐出来，心头也更加愤怒。 他就算是个傻子，那也是又傻又漂亮又有钱的马尔福，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乌姆里奇！ 不想让自家教子的情绪再困扰在这件事上，斯内普教授出声结束了这个话题， “行了，不要想得太坏，在霍格沃茨内她没时间和能力做更多的事，你们牵头的那个辅导活动，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这个，德拉科正色起来，眉头轻皱，有些忧虑， “不太好，塞德里克和坎蒂丝被关了禁闭，其余级长也被谈话，他们都有些不敢继续。” “还有各年级的学生们，也在课堂上被她狠狠刁难了一番。” “她甚至光明正大地说，如果不按照她下发的魔法部课本学习和考试，她是不会让任何人通过巫师等级考试的。” “现在大家学习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有好多人已经找到我，说想要退出了。” 退出不是问题，这几个月过去，总有跟不上的、懒惰的、觉得没意义的学生自动退出。 德拉科他们也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任由对方离开。 但现在退出，说明了一个问题，即如果大家真的迫于乌姆里奇的威胁而停下，那乌姆里奇对于全校学生的威慑力将会大大加强。 他们当初为什么非要开展这个活动，一是为了大家的学习着想，不能一年下来除了学会读课本，其余什么都不会。 二就是不想让乌姆里奇的阴谋得逞，不想让魔法部的阴谋得逞。 但通过他跟其他级长的沟通得知，那个女人的手段已经从霍格沃茨延伸到魔法部。 级长们再不忿，也不能不考虑很多学生在魔法部工作的父母的情况。 杰莱尔皱眉，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抬头无声问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的安排？】 他想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邓布利多的推动，或者说放任。 要说乌姆里奇压制住级长们，他信，但是要是连两位学生会主席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压制住了，他反而觉得不太对。 学生会主席的权限仅次于院长，寻常教授是很难惩罚他们的。 斯内普教授无声摇头，表示他不清楚。 见状，杰莱尔心念一动，叮嘱德拉科， “你可以去问问迪戈里，他或许有不同看法。” 德拉科听出了一点不对，若有所思地点头应下，随后离开办公室。 等人走后，杰莱尔蠢蠢欲动，想要去校长室一问究竟，被斯内普教授拦下， “他既然没跟我们说，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和插手。” “你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去问问迪戈里。” 蠢蠢欲动的心被人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刚刚的话原模原样地被丢了回来，这是在笑话他跟德拉科一样沉不住气，不成熟。 “哼，不问就不问，” 杰莱尔嘴硬反驳， “邓布利多真要是做了些安排，我肯定能看出来的。” …… 德拉科离开魔药办公室，脚步一拐，直接去了同样在地窖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今天周六，塞德里克没有被关禁闭，他也许能在休息室找到人。 找了个低年级学生带话，德拉科很快在门口等到了塞德里克。 一见面，看见德拉科沉着脸一副有大事发生的模样，塞德里克就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这么多级长，你还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 德拉科皱眉，他不信。 塞德里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语含深意， “我是说，为了某件事或者某种局面，而不仅仅是关心我被惩罚了的级长，你还是第一个。” 顿时，德拉科站直了身子，眼睛半眯，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也没什么需要他做的，就是保持低调而已。 实际上塞德里克也不清楚具体要做什么，他只是收到邓布利多校长的指示，要求学期结束的最后这两个月里安分守己。 不管乌姆里奇搞出什么事，只要是在校规和制度之内，就都不去对抗。 塞德里克觉得邓布利多校长在给乌姆里奇下套，但他不知道给一只蛤蟆下套有什么用。 能得到蛤蟆油吗？ 但无所谓，校长既然吩咐了，他听从就好了。 同样的叮嘱也发生在坎蒂丝身上，所以他们两个才会憨厚老实地被乌姆里奇关禁闭。 “你放心，学生会主席的事情很多，她顶多关我们三天，三天后麦格教授就会以事务繁忙为由把我们带走。” “她不会有机会再惩罚我们的。” 塞德里克笑眯眯看着德拉科，像是在看自家别别扭扭不好意思表示关心的弟弟一样。 但他好似想到什么，眼底一闪而过疼痛，下意识拽了拽右手的袖子。 德拉科被这样的眼神看得火大又不自在。 他德拉科·马尔福生来“高贵”，除了他的父母、教父和哥哥，他谁都不服！ 眼前这个人，哼，勉勉强强可以服一下。 “那我们的活动怎么办，要停吗？” 德拉科听完塞德里克的话，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脸上还是很不情愿。 塞德里克笑说： “停就停，反正到了这个时候，想学和不想学的已经区分开了，按照咱们之前说的，化整为零。” “我们提供一些成绩较好的学生名单给他们，如果有愿意继续学的，让大家小规模地继续好了。” 他耸耸肩，表情有些无奈，但说话还是很温柔， “反正我们教的这些今年考试肯定不会考，对于没有精力继续的学生，我们也不能强迫他们。” 第661章 非走不可的理由 杰莱尔很快看到了事情的变化。 高年级对低年级的辅导活动很快从原本四个学院的广泛规模，变成了每个学院都只有一小部分还在偷偷坚持的情况。 这个现象在杰莱尔的预料之内。 对于学生来说，期末考试不考的内容，他们是很容易失去坚持下去的理由的。 而且他们还都是孩子，思维和格局还不够成熟，没必要对他们要求太高。 反正算下来学生们的课程也并没有被落下太多，明年有个好教授的话，很容易就能追上来。 呃……前提是明年的新教授会给他们追赶的机会，杰莱尔不太真诚地为他们真诚祈祷。 另外，乌姆里奇曾经说过，一旦被她发现学习了规定课本以外的知识，她将禁止对方参加巫师等级考试。 就算对方参加了，她也有权利阻止魔法部为学生颁发相应的等级证书。 在魔法界这个商业贫瘠、社会化秩序落后的地方，等级证书是找工作的敲门砖，对巫师非常重要。 学生们不能不在意这一点。 杰莱尔听说乌姆里奇用亚瑟和珀西威胁罗恩，罗恩气得不行，但最后在哈利和赫敏的劝说下他还是妥协了。 他还听说罗恩给乌姆里奇交上去一份恳切真诚的检讨书，检讨自己在级长管理工作中对教授命令的反抗。 用词优雅华丽，言语精炼，情感真挚，读起来酣畅淋漓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和尊敬，让乌姆里奇读完就一下子原谅了罗恩。 最重要的是，据说这份检讨是赫敏的主意，哈利口述，罗恩代笔完成的。 听到这个消息，杰莱尔觉得哈利可能受了不少委屈。 当然，罗恩和赫敏也是。 在礼堂门口上遇见三人的时候，杰莱尔一时同情，以衣着整洁为理由给他们三个每人加了五分。 格兰芬多宝石在他们四人眼皮子底下哗啦啦掉下来三颗。 哈利、罗恩、赫敏：啊啊啊？这也行？ 一旁一个赫奇帕奇女孩下意识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看向了杰莱尔。 杰莱尔心底暗笑，面上微笑着也给对方加了五分。 赫奇帕奇的宝石立刻掉落一颗，那个女孩激动得脸通红。 这下子，周围其他学生顿时激动起来，脚步一动向他围聚过来。 杰莱尔暗道不好，立刻说：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很抱歉。” 说完头也不回地溜了。 还没等这群学生遗憾地耷拉下脸离开，乌姆里奇令人厌恶的声音已经响起， “聚众阻碍教授前进，不尊重教授，每个学生扣五分。” 学院宝石哗啦啦飞上去，看得在场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她用魔杖蛮横地推开人群，眼皮子都不抬地昂首走进礼堂，留下身后的所有学生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虽然跟原着相比，乌姆里奇的权力小了很多，但她仍旧不遗余力地给霍格沃茨找麻烦。 针对斯内普教授师徒不成，她把目标转到了海格身上，想要用海格半巨人的出身换掉他。 可邓布利多能压下海格血统问题第一次，就能压下第二次、第三次。 加上海格虽然血统不够纯净，但在保护神奇生物这门课上，半巨人体质是个显而易见的优点。 不是谁都能跟抓小鸡仔似的单手抓住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脖子，蛮力遏制住对方的挣扎。 在学生们看来，这可太有安全感了，比曾经缺胳膊断腿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好多了。 校董会没有通过她开除海格的提议。 海格这里失败，乌姆里奇又想把特里劳妮教授开除，换上她看好的人选。 但邓布利多校长直接问她， “你觉得校董会能同意一个没有占卜天赋的人担任教授的职位？” “如果你不允许我聘用先知的后裔特里劳妮教授，那我想我还是有权利聘用一只拥有占卜天赋的马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乌姆里奇心底的火苗憋死在心里。 这两件事，一次又一次地，让学生们早就看透了乌姆里奇“教授”的本质。 冷漠、无情、自私、阴险。 这一次也不例外。 乌姆里奇昂首阔步地走在前方，丝毫不知道，她在霍格沃茨的人缘早就已经被扣成了负分。 有两个人远远站在走廊上，看到了这一幕。 塞德里克侧头问德拉科， “我记得你父亲是校董，他能让乌姆里奇离开吗，我不太希望明年再看到她。” “迪戈里，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原本也不会留到第二年！” 德拉科没什么好脸色地呛了一句，然后才冷冷说， “我父亲只是校董之一，他没那么大本事决定整个校董会的决策，况且，如果魔法部不同意，乌姆里奇走不了。” “除非，” 他侧目瞟向塞德里克，意味深长， “有什么她非走不可的理由。” 塞德里克一愣，继而沉思， “非走不可的理由，唔……好像不太容易找到，她又不是来历不明、会给学生们造成危害的人。” 闻言，德拉科猛地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和荒谬绝伦，低吼道： “不会对学生造成危害？”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脑子没中夺魂咒吗，你竟然为乌姆里奇说话？” 塞德里克更茫然了，回道： “啊？” “我怎么可能为她说话，我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但他的话被德拉科的动作打断。 只见德拉科粗鲁地举起他的右手，让小臂外侧泛白的伤痕露在两人面前，恨铁不成钢地斥责道： “你是傻子吗！” “你才被她禁闭三天手上就有了这样的伤痕，你就没想过其余被她关禁闭的学生们身上有没有这样的伤口！” 塞德里克没想到德拉科竟然发现了他的伤，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想到禁闭三天里手上流出的血，他心里仍旧心有余悸，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呃，德拉科，虽然校规并不支持教授体罚学生，但也没有明令禁止。” 他以为是德拉科看到他因为一个禁闭就受伤而生气，还好声好气地出言安慰， “而且这点伤口第二天就愈合了，它并不影响我的生活，我只是懒得用祛疤的药剂而已。” “比起费尔奇房间里的刑具，我觉得这并不算什么。” 他故作坦然地笑了笑，展示自己完全没事的一面。 “是吗！” 德拉科冷冷地放下塞德里克的手，眼神嘲讽地看着他， “这么说，你是真没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这道伤疤跟波特额头的伤疤有极为相似的地方？” “什、什么？你是说——” “是的，黑魔法，这是黑魔法留下的痕迹。” 随着德拉科淡淡的声音落下，塞德里克脸色大变，震惊且困惑， “怎么会？这是黑魔法？德拉科，你怎么能确定？” 他怎么会确定？ 这很难吗？ 德拉科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双眼深深望进塞德里克眼底，一字一句地说： “迪戈里，我是马尔福。” 第662章 木头人 我是马尔福，我是斯莱特林，我家有很多黑魔法物品，我就在这里长大，所以我看得出来。 这是德拉科的言外之意，他没说，塞德里克却恍惚间听懂了。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左右环视一圈，才扯着德拉科躲进一个偏僻的角落，低声且焦急地问： “你确定？这是黑魔法造成的伤口？” 他举起右手，仔细观察用力揉搓小臂外侧的泛白伤痕，眼里全然是震惊和怀疑。 他不是怀疑德拉科骗他。 以他们上一年级相处出来的友情，和今年学生会主席与级长的工作同事情谊，他对德拉科很信任。 只是他不明白，乌姆里奇竟然会用黑魔法来惩罚学生，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有点过分的惩罚手段。 虽然过分了点，但使用的人如果是乌姆里奇，他反而觉得正常且合理。 所以他从没怀疑过。 “可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对劲……” 塞德里克喃喃低语，左手摸着右手伤痕沉思。 在巫师的一般认知中，大多数黑魔法物品会有明显的不适感和怪异感。 它们蕴藏的邪恶魔法力量会让巫师下意识远离和躲避，或者通过它的使用效果确定物品的性质。 邪恶的意图、长时间施加痛苦、持续性伤害、不可逆的魔咒效果，这些基本上是判断黑魔法物品和咒语的主要因素。 至于那支羽毛笔，塞德里克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眼神却愈加凛冽。 毫无疑问，乌姆里奇惩罚学生的手段完全符合以上几点。 “酷刑，她这是酷刑，呵！” 塞德里克明白乌姆里奇的想法了， “她在打擦边球，用校规包装自己折磨人的欲望，用普通的羽毛笔承载黑魔法，看似不起眼，实则手段狠辣，毫无人性。” “我想除了在霍格沃茨，她是不会在其他地方使用这种手段的。” 因为学校以外大家都是成年巫师，很容易发现不对。 而且她能作威作福的地方只有魔法部，可魔法部有傲罗，对黑魔法物品更敏锐，她不敢拿出来使用。 只有在霍格沃茨，有天天想把学生倒吊起来鞭打的费尔奇衬托，她这样的手段竟然能算得上温和。 所以没有学生能想到这一点。 塞德里克这下是完全头脑清明了，他问德拉科， “斯莱特林是不是没有被她关过禁闭？” 德拉科点头，又摇头， “关过，但没有这样的禁闭手段。” 在无意中发现塞德里克捂着胳膊流着血从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出来后，他就连夜排查了学院里的所有人。 不少低年级学生都被她关过禁闭，但也只是抄写课本、写检讨和反省这类的事。 没有一个人被她伤害过。 “很好，很聪明。” 塞德里克一声讥笑， “看来她知道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更容易发现问题。” “德拉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回去就开始在其他三个学院排查，务必找出所有被她伤害过的人。” “现在大家都在专心备考期末，等考完试……” 塞德里克克制不住深吸一口气，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和果断， “我会让她彻底离开霍格沃茨的。” 说完他看向德拉科，后者会意点头， “我明白，到时候我会让父亲在校董会上发力。” 两人对视点头，而后，各自离开。 …… 杰莱尔看到了城堡内渐渐平息下来的局势，也看到了乌姆里奇渐渐高昂的气势。 他发现，邓布利多似乎是有意让乌姆里奇的精力集中在霍格沃茨内部的夺权斗争中。 他甚至看见很多次，两人走在城堡走廊上，因为一个不太大但涉及到校长权限的问题在来来回回地争辩。 有点像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暂时没空去关注其他方面。 其他方面……是哈利那边吗？ 这么一想，杰莱尔忍不住多关注了哈利几眼，然后他就发现哈利竟然能从他手下逃掉。 白天要上课就算了，晚上哈利出来夜游时，杰莱尔居然抓不住他。 每次远远发现哈利的行踪，正要靠近，对方脚步一顿，而后嗖地矮下身钻入其他狭小的过道，七拐八拐就跟丢了。 这可给杰莱尔气笑了。 一个小小的哈利·波特能把他甩了？ 这逆反心理“挠”一下就上来了。 又一次巡夜，他很快分出几个影分身，多面包抄，势必要在夜游中抓住哈利·波特。 但还是没抓住。 总是棋差一着，被对方从纵横交错的密道里躲掉。 忽然，杰莱尔停下脚步，解开影分身，有些明悟， “我怎么忘了他有活点地图。” 唔…… 所以看到地图上好几个个杰莱尔·普林特的名字一起出现，哈利他都没有任何惊讶的吗？ 还是说他早就发现了这一点？ 心挺大呀，嘴也挺严。 杰莱尔忍不住赞赏点头。 行，看在你表现还不错的份上，不抓你了。 杰莱尔大发慈悲，换了个方向巡夜。 远处，匆忙逃跑的哈利边跑边看活点地图，等看到杰莱尔的名字从四个变成一个，还渐渐远离了他之后，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梅林啊，普林斯教授的魔法也太神奇了，还能这么抓他？ 他就一个小小的夜游而已，至于吗！ 歇差不多了，哈利看了眼时间，连忙爬起来向一个密道走去，渐渐消失在城堡内。 那条密道原本已经坍塌，前不久被疏通，然后又被告诉给哈利，让他每周固定时间进入密道。 霍格莫德的一栋空房子中，哈利从壁炉，也就是密道口出来，对着房间中的人说： “晚上好，穆迪教授，我——呃？晚上好，沃奇顿教授？” 哈利的话在末尾拐了个大弯，声音诧异。 “晚上好，波特，过来的时候没被人发现？” 穆迪爽朗一笑。 哈利一脸怪异地摇摇头，又忍不住瞄了一眼西斯·沃奇顿，心里腹诽。 有没有被人发现你问我干什么，问问你旁边那个人啊！ 他要是一直就在这里等我，刚刚为什么还那么追我！ 看到哈利暗戳戳丢过来的幽怨目光，西斯也是没忍住挠挠头。 别这么看我，我也没想和你幽会。 原本说好他不插手的，可谁知道邓布利多让穆迪暗中训练哈利，结果穆迪竟然拉上他一起做教官，理由还挺充分。 “沃奇顿，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肯定杀过人。” 穆迪残缺的脸上露出狰狞和满意的笑容， “不过你别怕，我一个退了休的老傲罗才不在乎这个。” “沃奇顿，我希望你让波特那小子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在濒临死亡时，我们总是能获得更大的成长。” “来，沃奇顿，我看好你！” 第663章 尾随而来 通常来讲，决斗俱乐部课程结束，西斯就会自我消散。 但杰莱尔白天收到了穆迪给西斯的信，说想要见面，于是杰莱尔就把西斯放出来了。 西斯是晚上被穆迪带到这栋房间里后，才被告知他到底要做什么的。 然后他的表情就跟现在的哈利一样怪异。 紧接着穆迪就说了上面那番话。 就像诱拐西斯走上歧路的罪犯头头似的。 眼见哈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走到一边开始活动身体，西斯把穆迪拉到另一边，低声问他， “我说，你跟邓布利多说过这事没有，我是说你找了我来一起训练波特。” “当然！” 穆迪信誓旦旦，一脸你还不信任我的表情， “我要是没说过怎么可能带你过来！” 呸！ 你要是跟邓布利多说过，邓布利多怎么可能不跟杰莱尔说，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西斯是一丁点都不信穆迪的鬼话。 根据刚刚穆迪找他的理由，他可以合理猜测凤凰社的其他人都不会对哈利下死手，尤其是小天狼星和卢平。 但这一点在穆迪看来又是很必要的，所以他最终找到了自己。 不过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加上最近日子过得挺安稳的，于是西斯心里就不安分起来了。 西斯缓缓露出一个同流合污的笑容。 穆迪见了，大声咳了一声，随后低声说： “回头在邓布利多那边你记得跟我配合一下，就说你意外发现这里，我为了保密这才把你拉进来，懂不懂？” 我懂。 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而已，我太擅长了。 西斯熟稔地点头，哥俩儿好似的跟穆迪击掌。 然后他又问， “只训练波特一个人吗？训练多长时间？” 想都不要想，邓布利多训练哈利肯定是为了期末发生在魔法部的那场战斗。 现在已经五月中旬了，距离神秘事务司的事件发生还有一个月，哈利本身今年需要还进行等级考试。 他没有太多时间，更不可能每晚都来。 况且哈利周末已经在西斯的决斗俱乐部中了，西斯很怀疑晚上的特训有没有必要。 穆迪不知道西斯心里想了这么多，只是神秘一笑，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先保密，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闻言，西斯只好安静下来。 没多久，可能也就五分钟，西斯看着刚刚哈利出来的壁炉目瞪口呆。 “哈利我来——咦？沃奇顿教授，您也在？” “罗恩让——哦，沃奇顿教授，您好！” “谁？沃奇顿教授怎么——晚上好，教授！” “晚上好，沃奇顿教授！” “今夜星空真美，沃奇顿教授！” 罗恩、赫敏、金妮，纳威、卢娜，这五个原本就和哈利一起去魔法部的同学，现在都一一从壁炉里走出来，和西斯打招呼。 随后他们走到哈利身边，跟他一起活动身体，为等会儿的战斗训练做准备。 “穆迪，” 西斯猜到了什么，皱着眉低声叫了一声，走近他， “你别告诉我这几个孩子就是你和邓布利多给波特准备的搭档？他们还是孩子！” 虽然原先他们都参加了那场战斗，也活了下来，但其实他们只是运气好。 西斯虽然记不清很多细节，但他依稀记得，他们每个人都被魔咒击中过。 也就是食死徒没用死咒。 万一食死徒这一回用的都是死咒怎么办？ 他们还能活下来吗？ “而且他们为什么不是跟着波特一起过来？” 要是一起来，这么大目标杰莱尔早就发现不对把他们拦下来了。 等等，这五个人是一起来的，杰莱尔没发现吗？ “因为邓布利多要求他们分散前来，怕引起巡夜教授的注意。” 穆迪回答，无所谓地耸耸肩， “而且这些搭档不是我们找到，最先是韦斯莱和格兰杰，他们一定要跟着波特过来，然后就是韦斯莱小姐和洛夫古德。” “我并不指望他们一定能击退多少敌人，但我们毕竟老了，波特有自己的伙伴是件好事。” “不过我得说一句公道话，他们表现还不错，我希望以后能在傲罗培训上看到他们。” 又是傲罗，穆迪依旧三句话不忘把人拐到傲罗上。 西斯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认真热身准备的孩子们，默认了这件事。 总归是他们自己的意愿，他就算这会儿阻止了，以后也挡不住。 不过他没想到，邓布利多竟然有这个魄力，给哈利他们几个开小灶。 难不成他诚实地告诉了哈利，过段时间他要去魔法部跟食死徒来一场pk？ 算了，就这样。 甩甩头，西斯看了看哈利他们，等热身差不多了，他就会按照穆迪的要求，让哈利他们好好感受一下死亡的威胁。 但忽然间，西斯余光看到什么东西，猛地扭头看向壁炉，厉喝一声， “谁！出来！” 穆迪飞快抽出魔杖回身指向壁炉。 哈利他们也动作飞快配合默契，几乎是一瞬间就站成了防御队形，魔杖都稳稳指向壁炉。 一看这架势，西斯就明白了，特训早就开始了，恐怕从上次复活节谈话后就已经开始了。 壁炉那边的人听到动静，慢慢走了出来，露出自己高挑的身形、英俊的面容和无奈的苦笑。 “我还以为只是一些不听话夜游的学生，没想到还有穆迪教授和沃奇顿教授在，我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了吗？” 学生会主席塞德里克边说边把魔杖收回口袋，表示自己的无害。 他只是发现有学生夜游，想要抓住他们送回宿舍，顺便扣个分训诫一下，没想到事情发展超乎他的意料。 穆迪也惊呆了，他扭头看向罗恩、赫敏他们，大声训斥， “你们没发现身后有尾巴吗！” 罗恩腾得涨红了脸，魔杖都垂下了一点，羞愧地说： “我以为把他甩丢了。” 塞德里克耸耸肩，表情很无辜， “他们确实一开始把我甩下了，但我身为学生会主席，在画像面前还是有一点点权限的。” 也就是说画像给他传递了信息。 这怪不得罗恩，毕竟他不是学生会主席，他没有这个权限。 罗恩手里的魔杖又举起来了。 然后被赫敏飞快拍了下手，没好气地说： “够了罗恩，你还举起魔杖干什么，难道你要攻击迪戈里主席吗？” 他这才发现，其余人包括两位教授都已经收回了魔杖，就他还傻乎乎地举着，还没消红的脸又红了。 第664章 能用钻心咒不 西斯带着哈利六人去了其他房间训练，客厅就留给穆迪和塞德里克。 他听见身后传来两人模糊不清的交谈声，心知穆迪怕是起了让塞德里克加入的心思。 塞德里克和哈利一样也曾经是勇士，综合实力比哈利更强，性情也更稳重谨慎，他能压得住哈利他们。 不知道穆迪会不会告诉塞德里克他们特训的真相，如果塞德里克同意的话，他可能就是带队的队长了？ 也不知道去年改变了他的命运之后，今年他会不会还是…… 希望不会！ 西斯心里感叹着，下手施咒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了，逼得几个孩子们狼狈逃窜，心里直发苦。 以往他们怎么不知道沃奇顿教授这么厉害！ 但这是对他们有好处的，因此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专心阻挡西斯，顺便插空企图反击。 看他们还有余力攻击自己，西斯偏头就冲着门外高喊了一句， “穆迪，我可以用钻心咒和死咒吗？” 哈利他们的魔咒顿时失去准头，飞得到处都是，震惊地看着西斯。 门外， “……” 他们这是在特训他自己说的要让波特几人感受死亡的威胁他们的敌人还是食死徒食死徒用钻心咒和死咒再正常不过了所以沃奇顿用钻心咒和死咒也没问题至于哈利他们会不会出事不不会的他相信沃奇顿他们这是老交情了没问题一定没问题。 “只要不死，你自己掌握分寸！” 一阵头脑风暴后，穆迪自己说服了自己，眼睛一闭心一横，大吼着回应西斯。 孩子们眼里逐渐染上惊恐。 房间里变得寂静，西斯得到满意的回答，微笑看向他们，魔杖渐渐亮起的红色光点从下方照射他的脸。 映出一张堪比摄魂怪的可怕面容。 不、不会…… 罗恩“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哈利听见，心里立时咯噔一声。 “钻心剜骨！” 下一瞬，红光袭来，哈利心脏猛地揪了起来，感受到了真切的危险，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地急速一甩魔杖。 一面淡蓝色的厚实盾牌猛然出现在钻心咒的路径上，“咚”一声挡住了魔咒，而后噼啪几声，和钻心咒一起炸成碎片消散在空中。 哈利惊恐地看着西斯，胸膛忍不住剧烈起伏。 罗恩呆滞在原地，赫敏和金妮双手捂嘴挡住脱口而出的尖叫声，纳威浑身僵直看上去好像抽过去了。 还有卢娜，有点没搞清楚状况，还在来回看，但脸上也有清晰的恐惧。 西斯则是很欣慰，频频点头，神色无辜， “非常不错，波特，无声瞬发的盔甲咒，护盾很凝实，你看，死亡确实可以激发人的潜力。” “那么，接下来，” 他重新举起魔杖，缓慢环视剩下的五个人，露出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 “该轮到谁了呢？” …… 透过门缝，塞德里克看见门里时不时亮起的不详的绿色光芒，非常不安， “穆迪教授，这、这真的没问题吗？魔法部要是知道了……” 穆迪高深莫测地看着塞德里克， “那就不要让魔法部知道！” “另外，刚刚我的提议你接受吗？是要加入我们一起对抗神秘人，迎接不久后的战斗，还是回去好好学习，等待毕业？” 塞德里克脸上的不安褪去了，再度变得挣扎。 去年第三个项目结束时，他父母的态度已经让他明白自己的重要性。 他不敢想象，万一他真的答应了穆迪教授，万一他死了，他妈妈该会多痛苦！ 可他自身的责任感和道德感又让他无法退缩。 眼见几个四、五年级的学弟学妹都能直面禁咒，他身为学生会主席，身为曾经的勇士之一，却只能站在门外看着。 像个胆小鬼一样。 塞德里克厌恶这样左右为难的自己。 穆迪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塞德里克的心理，暗自叹息一声。 他不像波特和隆巴顿，自幼父母双亡心里早已背负上仇恨。 也不像两个韦斯莱，他们早就站好了队。 格兰杰家里都是麻瓜，只要没人找到她的父母，她将无所畏惧。 至于洛夫古德，唔……穆迪也不了解她的心理，但她爹就疯疯癫癫的，她会选择加入也不是不行。 只有迪戈里，家庭幸福美满，还是老实、纯血统的赫奇帕奇，不好选择，他很理解，他非常理解。 穆迪狠狠拍了两下塞德里克的肩膀，推着他向壁炉方向走，难得缓和下语气， “是我太急切了，你不要在意，回去，以后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这条密道你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走，走。” “回去好好睡一觉，第二天起来依旧是美好的一天。” 塞德里克半推半就地被推进了壁炉，回去的前一瞬间，他转身看向西斯等人训练的房间，眼神复杂。 但最终他还是回过头，低头走进了密道，返回霍格沃茨。 见人消失在视野里，穆迪遗憾地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不能强求，他自己是个孤家寡人，一辈子都跟食死徒打交道，什么都不怕，不能如此欺负一个孩子。 另一边。 塞德里克从密道中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高瘦的人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静静等待。 邓布利多校长转头，温和地询问， “这么说，你看见哈利他们了？” 塞德里克犹豫片刻，点点头，邓布利多校长脸上的笑意更宽和了，还带着些许安抚， “我不是来责备你的，我只是意外得知你发现了这里，于是过来看一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和考虑，明天晚饭后来找我，那时候我有空，好吗？” 塞德里克松了口气，忙不迭点头。 他现在正是迷茫的时候，太需要一个睿智的长者帮他解惑了。 见这里的事情了结，邓布利多校长让塞德里克赶紧回去休息，塞德里克点头，转身就要走。 但他很快又转过身来，面色纠结。 穆迪教授说不让他告诉其他人，但邓布利多校长不是其他人，他应该是这件事的主导者，所以告诉对方没问题？ 应该？ 想到房间里的绿光，塞德里克还是觉得很为难，他需要一个确认， “邓布利多校长，您……知道穆迪教授允许沃奇顿教授对哈利他们用钻心咒和死咒吗？这样真的可以吗？” 邓布利多校长倏地睁大双眼。 什么！ 杰莱尔怎么跟穆迪和哈利他们搅和到一起去了！ 看见老校长脸上的表情，塞德里克脸都要裂开了。 完蛋！ 我要把沃奇顿教授坑进阿兹卡班了！ 第665章 时机未到 看见塞德里克脸上震惊、恐惧、懊悔、不安的表情，邓布利多校长立马意识到对方想岔了，连忙说： “迪戈里别误会，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今天就开始了，原本我的安排是后天，可能是哈利他们进步太快了。” “总之别担心，沃奇顿参与其中我是知道的，钻心咒这件事……尽管不合法，但对他们来说是有必要的。” 他稍稍弯下身，用一种需要保守秘密的拘谨姿势冲塞德里克眨眨眼，小声说： “我确信穆迪和沃奇顿不会伤害他们，帮我保守秘密好吗？” 塞德里克胸腔内怦怦跳的心脏这才渐渐平复下来，脸又合上了。 他捂着胸口，飞快地左右环视一圈，没看见任何人和画像，才长出一口气，小声回答， “我、我知道了，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说完，他对着邓布利多校长一弯腰，转身离开这里，向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等人离开，邓布利多校长挥手把密道入口这里恢复伪装，捂着脸呲了下牙。 又让杰莱尔这小子知道了。 杰莱尔知道，就等于西弗勒斯也会知道，一旦西弗勒斯知道了，日后就有可能被伏地魔发现端倪。 其他事情就算了，以西弗勒斯间谍的身份为他做些事都很正常，可那是预言球啊！ 要是在争夺预言球这件事上西弗勒斯师徒俩还听他命令做事，伏地魔肯定会怀疑他们的忠心。 嘶…… 杰莱尔，你小子最好别告诉西弗勒斯！ …… 西斯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当晚十一点半，特训结束后他并没有消散自己，而是去霍格莫德邮局，连夜给杰莱尔写了封信。 信上没有太多内容，就一行简简单单的字， 【别问为什么，等下次见面】 西斯不仅不想让斯内普教授知道特训这件事，就连本体，他暂时也不打算告诉。 剩下这一个月里，以后每周末给他补充一次魔力就够了。 西斯也想知道，当哈利·波特开始主动出击，而不是每一次都被动反抗之后，事情的结局会不会有变化。 第二天一早，西斯悄悄来到霍格沃茨门口，隐去身形轻轻敲敲大门，小声叨叨， “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 他叫了两声就停下来等待，大约一分钟没有动静，西斯又伸手想要再敲一次，身后忽然冒出一个声音， “好了，杰莱尔，我已经来了。” 西斯嘿嘿一笑，转身，刚好看到邓布利多校长站在自己身前摇头，神情有些无奈和宠溺。 邓布利多校长转身向远处的树林走去，西斯安静跟上。 等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开始对话。 西斯把他昨天的事都讲述了一遍，随后说： “在这件事结束之前，我不打算告诉本体和先生，这对他们来说有点危险。” 邓布利多校长就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很自然地点头， “这很好，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阿拉斯托找了你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小天狼星他们可下不去手。” 西斯笑了一下，问道： “所以你跟波特说了多少，他知道自己到底要对付谁吗？” 邓布利多校长点头，很平静地印证了西斯的猜想， “我说伏地魔想要得到一个东西，他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我问哈利，你愿不愿意做那个螳螂，他同意了。” 西斯皱眉，随后有些讥讽地勾了勾嘴角， “他怎么会不同意，道德绑架这件事你做得很熟练。” 邓布利多校长面色不变，礼貌地回了一句， “多谢夸奖，你也是。” 两人之间的空气一时间凝滞下来。 好半晌，西斯叹了口气，先软下态度， “阿不思，有没有可能提前？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提前杀死伏地魔。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片刻，缓慢摇头， “杰莱尔，这个可能我也是想过的，但我认真考虑过很久，还是认为做不到。” “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时机没到。” “可我以为时机是我们创造出来的？” “是，也不是，或者说时机与我们有关，但最终决定它的，是伏地魔。” “什么意思？阿不思，别打哑谜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西斯不想绕来绕去地说话。 邓布利多校长为西斯沉不住气的样子摇摇头，然后才给他解释， “我们都知道，预言中只有哈利才能杀死伏地魔，是因为魂器，是因为伏地魔亲手给他们之间缔造的神秘连接。” “它就像是一个因果，多年前伏地魔对哈利下了死手，制造了半个魂器，于是多年后，哈利把魂器还给伏地魔，也把死亡还了回去。” “但这其中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伏地魔的灵魂强度。” 灵魂强度，西斯听到这个词皱了下眉头，回忆起他曾经在斯内普教授记忆里看到的伏地魔的灵魂。 那时候伏地魔的灵魂光芒很斑驳，他认为是灵魂受到重创导致的。 现在看来，那表示对方的灵魂强度？ “等等阿不思！” 西斯打断了邓布利多校长的话，把自己当时看到的东西换成感知到，跟对方复述了一遍。 邓布利多校长眼里充满惊奇，随后了然点头，眼神恍然， “原来如此，真不可思议，你的能力竟然还能感知到他的灵魂状态。” “应该是了，那就是我说的强度的状态。” 他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认为只有他的灵魂强度弱到一定程度，哈利才能杀死他，否则在那之前，他顶多是重伤，而不是死亡，就像十四年前那样。” “所以哪怕我们精心布局想要提前，命运轨迹也不会如此轻易被我们扰动。” “命运需要一个契机，而这个契机什么时候到来，就看伏地魔什么时候再折腾他的灵魂。” 再折腾他的灵魂，意思是…… “再一个魂器？” 西斯低声反问。 邓布利多校长缓缓点头，随后看向西斯。 眼里，是对现在以及未来可能会有的局面的沉重，还有他们手握希望的期许， “杰莱尔，关于魂器，还有什么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我们的魂器，找全了吗？” “他还会再继续制作魂器吗？” 第670章 滑跪的傲罗们 没等乌姆里奇回过神，擅长决斗的弗利维教授、不好惹的斯内普教授师徒的身影都从一旁站了出来，和麦格教授一同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外的几个人。 傲罗们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发颤。 煞星！ 一溜的煞星！ 身后传来海格沉重的脚步声和炽热的呼吸声，傲罗们把视线放到他们中间的矮个子女人身上。 这个更是煞星！ 大煞——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傲罗们脑海里的怒吼。 “拿着！把这个人带回去！霍格沃茨不欢迎他！” 海格随手一丢，把刚刚被自己击昏的傲罗丢到乌姆里奇脚下，吓得对方跳着脚尖叫了一声。 “也不欢迎任何未经允许的活动。” 麦格教授冷冰冰地补上一句，像是被侵犯了地盘的母狮子一样，凶狠地扫视面前的每一个人。 前有狼，后有虎，傲罗队长非常有眼色地滑跪了。 他飞快转身站到麦格教授前方，举起魔杖，对着他的同事们义正词严， “放下武器，从宽处理！” 乌姆里奇和傲罗们就这样被带到了校长室。 看在傲罗们没有造成严重伤害的情况下，邓布利多校长仁慈地让他们写了欠条赔钱给海格，然后就让人走了。 等他们离开，众人的视线就落到了乌姆里奇身上，十几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包围了她。 刚刚草坪上的那一幕，天文塔上进行天文学考试的学生们都看见了。 他们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强忍着到考试时间后立刻飞奔下楼，通知学生会主席，通知级长。 总共没用上十分钟，两位学生会主席和四个学院的级长都急吼吼赶到了校长室，并且每个人都把魔杖掏了出来。 要不是这样，傲罗们也不会这么痛快地写下欠条，道歉后离开。 没有学生参与还好，这件事估计只会被限制在教授、校长和魔法部的一些官员之内流传。 但呼啦啦一下子十个学生进来了，这件事就注定了会风靡整个霍格沃茨。 到时候他们的名字、姓氏、家族、姻亲，都会被扒得一干二净，自己今天晚上的“丰功伟绩”更是会被人“传颂”。 他们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更不要说赫奇帕奇的男级长厄尼·麦克米兰进来后，对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傲罗脱口而出道： “表舅，你怎么在这儿！” 那个傲罗当场呻吟一声，捂住脸转过身，心中一丝侥幸都无了。 不止侥幸，他估计要是表姐知道了这件事，自己也快无了。 其余傲罗见状，登时头皮发麻，也预见到了自己在家族里的下场，立即无比配合邓布利多校长，飞快签了欠条离开。 然后校长室里的外人就只剩下一个乌姆里奇。 邓布利多校长轻叹一声， “乌姆里奇教授，这已经是你在霍格沃茨惹出的第二起性质严重的事故了。” …… 今晚的事，在邓布利多校长预料中，也不在他预料中。 说在预料中，是因为他从杰莱尔那里得知伏地魔会在期末动手后，就让所有教授都打起精神值守。 说是不在预料中，是因为他没想到伏地魔还没动手，乌姆里奇就先搞了事。 杰莱尔也没想到，因为他都不太记得海格被袭击，还是看到事情发生后他才恍惚回忆起，好像是有这么件事。 然后他就非常庆幸他们这几天警惕性一直都很高，要不然麦格教授又该住进圣芒戈了。 这下倒好，有了准备的麦格教授哪里是几个弱鸡能击败的。 霍格沃茨战力排行第三是开玩笑的吗？ 乌姆里奇心不甘情不愿地老实起来，跟邓布利多校长开始扯皮，拒不承认自己今晚是在袭击教授。 她嘴硬地说自己是为了学生们的安全着想。 邓布利多校长稀奇地看着乌姆里奇狡辩。 他明明记得当初的牢不可破誓言，他要求乌姆里奇日后只能说真话，可为什么对方现在能这么恬不知耻地狡辩？ 也许是因为乌姆里奇确实认为自己没说谎？ 这叫什么，这叫字面意义上的从心。 但不管怎么说，乌姆里奇愿意狡辩也是好的，邓布利多校长耐心地跟她你来我往，最后在麦格教授不耐烦地说夜深了之后达成一致。 明天继续。 地点定在魔法部。 邓布利多校长希望可以和福吉部长、乌姆里奇副部长以及一众高级官员，在魔法部进行一番秘密会谈。 谈话内容就是关于乌姆里奇下一学年是否继续在霍格沃茨内任职，以及霍格沃茨内部分教授是否需要调整等事项。 乌姆里奇直觉感觉有问题，但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实在对她有利，思索再三，她还是同意了。 邓布利多校长胡须下的嘴角轻轻一勾，稍稍抬眼看向校长室里安静站着的塞德里克，两人无声对视了一眼。 他闭上眼，掩去眼底的怒意和懊悔，平复心情，才又睁开眼让大家都散了。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一左一右站在校长室门口看完了全过程，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说，就跟俩门神似的。 要不是他并不执着于黑色衣服，杰莱尔觉得他俩都可以直接s死神了。 回去后，杰莱尔问道： “邓布利多这是希望让福吉亲眼看见他对伏地魔大杀四方的模样？顺便再看一下食死徒是怎么祸祸他的魔法部的？” 没等斯内普教授回话，他又摸着下巴，搞坏事的小表情冒了出来， “诶？” “你说要是福吉被伏地魔或者食死徒杀了，魔法部能不能换一个态度强硬一点、偏向邓布利多的部长？” 比如说提前把斯克林杰或者什么人换上来。 斯内普教授震惊地看着杰莱尔。 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个人的胆子能这么大，他也不喜欢福吉，甚至因为乌姆里奇的关系很讨厌对方。 但他也从来没想过直接杀了对方换一个魔法部部长的事。 斯内普教授刚想张口训斥，心里忽然一动，默默把到嘴边上的话换了一句， “邓布利多同意的话，也不是不行。” 反正对伏地魔没好处。 这回轮到杰莱尔震惊地看着斯内普教授了。 后者轻咳一声，不轻不重地瞥了杰莱尔一眼，找补了一下， “只是换一个部长，又没说让福吉死。” 重伤进圣芒戈，或者像巴蒂·克劳奇那样也行，他不介意给伏地魔多扣一个屎盆子。 杰莱尔默契地懂了。 他找了张纸打算给邓布利多校长写小纸条，但看了眼壁炉又觉得不保险。 于是，杰莱尔小声在房间内呼唤， “福克斯？福克斯？” “你听见了吗，帮我传递个消息好不好？” “啾~” 一声悦耳的鸟鸣在房间内响起，杰莱尔高兴地笑了。 第671章 没有人死亡 因为乌姆里奇还需要监考，因此他们是下午离开的霍格沃茨。 那天，全校学生都看见，邓布利多校长一整天都跟乌姆里奇教授走在一起，总是拦着乌姆里奇给学生们找麻烦。 乌姆里奇的脸色臭得很，但学生们都很开心。 海格教授和麦格教授被攻击一事，在短短一个早饭时间就传遍了整所学校，他们义愤填膺，简直比当事人都当事人。 而当天的最后一个考试中途，哈利果然无意识睡着了，随后没多久，痛苦地大叫，抱着头摔到地上。 看着哈利睁眼、清醒、喘着粗气拒绝别人帮助，自己跌跌撞撞地离开考场，杰莱尔心中默默给他加油。 收起自己的好奇心，他像往常一样收卷子，整理卷子，批改成绩。 邓布利多临走前给他们下了命令，要他们这些教授在校长不在的时候好好维持学校秩序，平稳度过学期最后一天。 既然两边都没有对他们师徒说过这件事，那他们就当做不知道，等事情结束之后再一一应对。 一夜安眠。 其实也不安眠。 出于担心自己老父亲的缘故，杰莱尔昨晚上是跟斯内普教授一起睡的。 他在斯内普教授的床边变出另一张床，自己躺了上去。 斯内普教授倒是说可以让杰莱尔跟他睡一张床，反正地方够大，但前提是杰莱尔得变成小孩子才行。 杰莱尔叉手拒绝。 在霍格沃茨内玩这种小把戏，他心里瘆得慌。 而且他是想给自己老父亲一点孩子长大反过来保护他的安全感，而不是自己仍旧是个孩子需要被保护的感觉。 然后凌晨时分，也不知道几点，黑魔标记猛然爆发出一阵疼痛，惊醒了两人。 这份痛苦不亚于伏地魔被哈利抢走魔杖那次。 由于是被惊醒，斯内普教授没有准备，当场痛得惨叫一声。 杰莱尔连忙把床头准备好的缓和剂喂了进去，顺便帮助对方抵挡黑魔标记的变化。 过了好久，斯内普教授才浑身是汗地放松下来，而后愤恨地捶着床， “要不是为了莉莉，为了……” 他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左手臂的位置。 杰莱尔抱住斯内普教授，怪异地看着自己胳膊，说道： “先生，我不疼。” “什么？！” 斯内普教授惊疑地抬头，杰莱尔无辜又无奈地解释道： “准确地说，有点疼，但完全不是你这种，你看我都能照看你，刚刚更是一声都没叫出来。” 叫了好几声的斯内普教授：他是不是被嘲讽了？ 他看了几眼杰莱尔，最后选择又一拳恨恨捶在床褥上。 伏地魔你妈死了你都没这么生气！ 凌晨被惊醒，还是这么痛苦地被惊醒，斯内普教授也不想继续睡了。 睡你蛋啊起来嗨！ 他直接伸手按上黑魔标记，灌入魔力请求会见伏地魔，但被拒绝了，黑魔标记没有给予一丝一毫的反馈。 斯内普教授心里有气，手指头仍旧摁在标记上，一下又一下地灌输魔力。 铃~铃~铃~铃~铃~铃~ 连着骚扰了十几分钟都没有反应，他才神清气爽地放下手直接起床，换好衣服去了猫头鹰房，给卢修斯发去一封充满隐晦关心的信。 信件末尾，他委婉地说假期会去拜访。 礼堂，早饭来的人不多，很多学生早上还在收拾行李准备上午的火车，没太多时间来吃饭。 杰莱尔注意到他之前见到的哈利和他的小伙伴们都不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去校长室问一问情况。 “他们在医疗翼，问题不大。” 斯内普教授在他旁边低声说话，杰莱尔诧异地侧头看过去， “你怎么知道的？” 前者淡定瞥了杰莱尔一眼，眼里写着明晃晃的“这你都不知道”， “刚刚来的路上我问了画像，我猜你会想知道结果。” “画像告诉我，受伤有，但没有人死亡。” “哦，对了，” 他吃饱了，放下刀叉，从容地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说： “画像说，有个大人物进圣芒戈了。” 杰莱尔双眼一亮，压低了嗓子惊喜道： “真是……那谁？” 斯内普教授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杰莱尔了然地接住，两人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 杰莱尔眯起眼睛，慢慢说： “正好，领头人出事，下面就管理混乱，说不定【我们】有机会……” 他加重了某个单词，斯内普教授秒懂，淡然道： “这样，一会儿你先离开，通过卢修斯及时把消息传递过去，我留在这里。” “好，我明白。” 杰莱尔爽快点头，吃完饭分出了一个影分身。 影分身飞快离开霍格沃茨，出现在马尔福庄园外，卢修斯很快知道有人来了。 他形容狼狈地出现在门口，脸上还带着伤，又气又急道： “你现在来干什么！” “我们行动的时候你们师徒俩都不在，现在结束了过来摘桃子吗！” 可以啊，老马，你也会零帧起手了。 杰莱尔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低声飞快说： “福吉软弱无能，我们曾想过换掉这个魔法部长，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魔法部发生动乱，福吉部长重伤进了圣芒戈。” 只一句话，卢修斯眼底就是一惊。 杰莱尔继续说： “斯内普教授会向邓布利多申请参与到福吉部长的治疗中，我们需要知道主人的态度，留还是不留。” “如果不留，请主人尽快选择好下一任部长的人选，我们好给邓布利多提供推荐名单。” “另外，我是找了借口出来的，马上就要回去，这几天我和斯内普教授可能无法过来，记得帮我们跟主人请假。” “就这样，再见。” 说完，没给卢修斯反应时间，杰莱尔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眼前。 卢修斯愣了一下，随后骂骂咧咧地回去在书房里写信。 刚被惩罚完就得再舔着脸凑上去，他快把他们马尔福家的脸都丢光了。 魔法部的行动一败涂地，不仅让波特完好无损地带走了预言球，他们还差点被凤凰社的人包抄了。 卢修斯边写边面容扭曲，一脸愤恨。 可恶的波特崽子，才十五岁就比他的德拉科还要…… 他真不想承认波特的实力，但他一呼吸就疼的肋骨和身上若隐若现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承认。 他们一群成年已久的食死徒败给了人均十五岁的孩子们。 该死的小天狼星·布莱克，你t都教了波特什么玩意！ 你是不是忘了我老婆也是个布莱克，你教他的东西西茜也会！ 可恶！可恶！可恶啊！ 暑假就让西茜也参与到德拉科的培养中，他不能让德拉科落后于波特！ 第672章 你愿意永远跟着我吗 麻瓜庄园里。 伏地魔躺在宽大的床铺上，整个人虚弱无力，头疼欲裂，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在克劳奇家时的婴儿模样。 蛇怪照旧把身子盘在他身边，把脑袋搭在伏地魔肩膀上，蛇信子时不时舔一下他的脸颊， 【汤姆，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因为伏地魔已经开始尝试将蛇怪制作成活体魂器，他的灵魂也有几次试图附身到蛇怪身上。 所以蛇怪已经知道了伏地魔的身世和真实姓名。 对于一条蛇，还是一条未来会成为另一个自己的蛇，伏地魔对蛇怪保持了相当大的宽容，允许它称呼自己为【汤姆】。 反正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听懂蛇怪在说什么。 【到我头上来，安苏娜】 伏地魔虚弱地吩咐。 他没想到仅仅是一次附身哈利·波特，竟然给他的灵魂带来如此大的伤害。 疼痛、灼热、撕裂般的痛苦，还有时而清明时而混乱的思绪，叫他苦不堪言。 他强撑着不在邓布利多面前露出颓势，回来借着任务失败狠狠惩罚了贝拉和卢修斯等人，再把其余食死徒都迁怒赶走。 等庄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一头栽到床上，露出软弱的自己。 脑袋里火辣辣地疼，只有蛇怪冰冷的身体贴上后，他才能感觉到一点点的舒适。 蛇怪顺从地贴上伏地魔光溜溜的头顶，伏地魔难耐的神情好多了。 【任务竟然失败了，斯内普没给我任何消息】 他眼神晦涩地说。 蛇怪懵懂地问， 【斯内普是谁，他昨晚也出现了吗？蛇见过吗？】 伏地魔一时语塞。 呃……好像没出现也没见过，因为他瞒着对方来着。 这么一想，邓布利多或许也瞒着西弗勒斯了。 而且刚从魔法部出来的时候，他感受到西弗勒斯对他急切的召唤请求了，只不过他那时太痛苦，完全顾不上见对方。 西弗勒斯是个好的，就是有点吵了，没眼力见。 伏地魔心底生气被背叛的怒火渐渐灭了。 还是等几天，等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召见他…… 这么想着，蛇怪忽然抬起头，看向窗户， 【汤姆，有鸟来了】 伏地魔轻轻转头，看到窗户外眼熟的猫头鹰，叹了一声， 【是卢修斯的来信，安苏娜，麻烦你了】 【不要这么说，汤姆，这不是蛇的相处方式】 蛇怪随口纠正一句，身子向窗户爬去。 离开蛇怪的身躯，伏地魔又感觉到头疼了，但不是因为几小时之前的伤。 是，客气礼貌的确不是蛇的相处方式，但是他也不能跟安苏娜缠到一起，他们都不是一个物种。 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苏娜突然对他变了心思，伏地魔感觉一阵怪异和荒诞。 虽然从生物性别来说，他们一公一母，不对，一雄一雌。 呸，更不对！ 他们是一男一雌。 反正就算从性别角度来讲，他们是有可行性的，但是从物种角度来讲，他们是绝对没有可行性的。 安苏娜变不成人，伏地魔也变不成蛇。 他们是没办法—— 咳咳咳咳！ 窗户打开后吹进来了风，伏地魔喉咙一痒，忍不住咳嗽起来。 蛇怪赶紧关窗回来，尾巴尖顶着一封信放到伏地魔手边，身子又贴在伏地魔头边上。 伏地魔感觉好受多了，动了动手指打开卢修斯的信。 看完，他的脸色更好了一些。 原来如此，西弗勒斯，你比他们都更有用，杰莱尔也不错。 虚弱的伏地魔原谅你们了。 随后，他想了想，强撑着给卢修斯回了一封信，让蛇怪把信交给窗户外等候的猫头鹰。 猫头鹰飞走，伏地魔又躺了回去，心头空落落的。 哈利·波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他不是都已经破掉了阻碍他触碰对方的魔法，为什么他还会感到如此痛苦？ 难道那个魔法还在？ 伏地魔的视线慢慢落到蛇怪身上，眼底晦涩不明， 【安苏娜，你愿意永远跟着我吗？】 蛇怪伸出蛇信舔了舔伏地魔光滑的头顶，声音温柔， 【当然，蛇愿意】 【一辈子吗？】 【一辈子】 【哪怕我会死？】 【咯咯咯，汤姆，你还要蛇说多少次，蛇愿意，需要蛇对梅林起誓吗？】 【好好，是我忘记了】 伏地魔宠溺地妥协，跟哄小孩儿似的说： 【过段时间我们再试试好不好，成功了你就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他也顾不上思索安苏娜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了，总归他不想让安苏娜离开他，安苏娜也不想离开他。 他们会同时拥有无尽的生命。 这就够了。 【好的没问题，继续睡觉汤姆，蛇妈跟蛇说过，睡眠是最好的疗伤方式】 蛇怪轻轻蹭了蹭伏地魔，安抚他， 【需要蛇给你唱歌吗，虽然蛇不会，但蛇可以试一试】 【不，不用了】 伏地魔飞快拒绝，并在下一秒闭上了眼睛。 【好，那蛇也睡了】 蛇怪遗憾地收回了蛇信子，安静片刻后，眼睛一上一下地瞪着，也陷入了睡眠。 …… 霍格沃茨。 马尔福庄园门口的影分身一消失，城堡里的本体杰莱尔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对方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他们一起看向前方那个老者。 现在，他们正在校长室里，跟邓布利多校长做复盘。 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一切都朝着邓布利多校长预想的那样发展。 下午到傍晚，邓布利多校长和福吉他们一直在扯皮。 一边充分发挥“坏人变老了”的精髓，要么耳聋了，要么眼花了，要么脑子不灵光忘了之前说了什么。 而后说话颠三倒四，无理取闹，完美符合预言家日报上“老疯子”的描述。 另一边也不遑多让，文字陷阱，秩序漏洞，程序文件，这些规则类的把戏算是让福吉和乌姆里奇玩了个酣畅淋漓。 两方虽然人数不一，但年龄总和差不多，谈判天平还算得上公平。 于是谈判就从下午三四点一直进行到了晚上七八点、八九点、九十点。 直到福吉和乌姆里奇坚持不住了，混乱肿胀的头脑开始思索他们为什么要跟对方开展谈判，他们身后的傲罗也开始揉眼睛时。 魔法部最深处传来了爆炸声。 邓布利多校长像是睡觉被惊醒一样，困倦地抬起头，茫然问道： “怎么了，魔法部被入侵了吗？” 这话精准地戳中了福吉的肺管子，他跳起来大吼， “荒谬！邓布利多！魔法部不会被入侵！” “好好好，你说的没错，魔法部不会被入侵，所以，” 邓布利多校长看向福吉身后同样被爆炸声惊醒的傲罗们，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第673章 乱七八糟的战斗 福吉这边的行动一切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引导下。 另一边，神秘事务司的行动尽管也曲曲折折，但总算也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了。 伏地魔留了个破绽，让凤凰社出动了一部分人，其中就包括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在亲眼看见小天狼星被困在他亲手设置的陷阱下后，给哈利·波特编造了假象。 尽管他主动连接哈利的大脑很痛苦，但在感受到哈利的震惊、恐慌和渴望行动的迫不及待后，伏地魔依旧很满意。 随后他就离开了陷阱，回到他的庄园，等待胜利的果实。 伏地魔一走，小天狼星身上不断跳动却被施了静音咒的窥镜就消停了。 随后，陷阱里的几人相互对视，提着的心默默松了一点。 唐克斯、卢平、穆迪，他们都非常信任地看着小天狼星，等待他的下一步计划。 见状，压抑着怒火的小天狼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喊道： “克利切！” 下一秒，忠诚的克利切出现。 克利切带着小天狼星等人离开了陷阱，出现在了魔法部，紧接着又是几个闪现，其余凤凰社成员也被老克利切带了过来。 …… 另一边。 哈利等人深夜从密道离开霍格沃茨，出现在霍格莫德，暗夜星光下，只听他清脆地叫了一声， “多比！” …… 神秘事务司里。 哈利成功拿到预言球，放进了特制的龙皮口袋，贴着肉紧紧绑在身上，贝拉的飞来咒完全不起效果。 她一声怒吼，一道钻心咒，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可让卢修斯等人越打越心惊的是。 哈利他们六个人虽然才是十几岁的孩子，但彼此之间配合默契，行动有章法，下手老练，魔咒输出强劲有力。 别的不说，哈利那一手无声瞬发的强力盔甲咒就让他震惊不已，那种几近本能的危险意识和反应让卢修斯暗暗称赞。 还有韦斯莱家小女儿精妙绝伦的蝙蝠精咒、力大势沉的粉碎咒和昏迷咒。 格兰杰的魔咒威力稍逊一筹，但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他们制造麻烦。 韦斯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经常能先一步察觉到他们的行动，高声提醒同伴。 隆巴顿看着憨厚老实，但人鬼精鬼精的，行动灵活，到处丢魔法植物，一不留神魔鬼网就把某个倒霉蛋团团包裹。 还有个陌生的女孩，看着不起眼，魔咒用得稀奇古怪、防不胜防，不是个好解决的。 一时间他们东拼西凑起来的食死徒竟然打不过对方。 这让贝拉本就疯狂的脑子更加疯狂，胡乱挥舞的魔咒好几次打中自己人，食死徒的队伍不得不分散开。 然而这就更加显得食死徒是个草台班子，连一群学生都打不过。 卢修斯心里骂骂咧咧，各种瞧不起自家大姨子，面上还得惊慌地到处甩盔甲咒防护，完全顾不上攻击对方几个孩子。 不甩不行啊，要是他不护着点其余食死徒，他们早就被贝拉一个人团灭了。 好在哈利他们也不会不可饶恕咒，邓布利多校长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就是拿到预言球并平安归来。 所以哈利等人边打边退，有序撤离。 在整个过程中，卢修斯暗中给了哈利好几个赞。 他光从自家儿子那里知道波特嘴毒，但没想到能毒成那样，小嘴一张，贝拉脑子就跟被烧化了似的，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次数多了，贝拉就先应激了，只要哈利·波特一张嘴，声音还没发出来，她就先嗷嗷喊着先疯掉了。 这样也好，回头伏地魔追责的时候锅都是贝拉的，他卢修斯已经尽力了，但队友太——不给力，能保下大多数人已经是他竭尽全力了。 就这样，哈利他们最终和埋伏好的小天狼星等人顺利接头，局势再次对食死徒不利起来。 紧接着就是伏地魔出现，邓布利多和福吉等人也紧随其后。 两个大佬露面，底下小兵小卒们就开始溃散逃跑，一个个机灵地幻影移形离开。 只有贝拉因为脑子不好使慢了一步，被伏地魔一个钻心咒下去洗涤了心灵，恢复神智。 最后，就是伏地魔和贝拉站在魔法部大厅的一头，邓布利多校长和凤凰社全员、哈利六人以及福吉和他的傲罗们站在另一头。 二对多，伏地魔都不好意思说优势在他。 哦，对了，福吉和傲罗们身后，还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丽塔·斯基特，举着相机咔嚓一声就把伏地魔和贝拉的狼狈模样照了下来。 最后这张照片也出现在了今早加急出炉的预言家日报上，和其他食死徒逃跑的照片放到了一起。 头版头条的巨大照片是伏地魔拎着贝拉幻影移形仓皇逃窜的那一刻，画面被丽塔·斯基特精准地拍了下来。 不知道报社的人用了什么技术，照片竟然显示出慢动作，足够每一个读者把两人消失前不过一两秒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痛苦、不甘、怨恨和愤怒，哪怕贝拉头发凌乱挡住了脸，伏地魔面容平滑没有鼻子和头发。 这些情绪也依旧看得明白。 伏地魔这回算是丢了个大脸了。 “他对波特动手了吗？” 杰莱尔听完全过程后好奇发问。 邓布利多校长脸上虽然残留着疲倦，但精神熠熠，笑呵呵地点头道： “他说要和我进行巫师决斗，然后我和哈利就上场了。” 言下之意就是决斗的时候确实动手了。 听到这话，斯内普教授狠狠皱起眉头， “邓布利多！你太莽撞了！波特不是贝拉的对手！” “诶~西弗勒斯，你别太小瞧哈利，” 邓布利多校长伸出食指摇了摇，表情高深莫测， “你要是回去问问马尔福，一定能听到一个令人惊讶的描述。” 没等斯内普教授再说什么，他隐含笑意地瞄了一眼对方，意有所指， “说不定正是因为你给他私下上课太多次了，他在某些方面尽得你的真传，照我看，贝拉快被哈利刺激傻了。” 杰莱尔最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 “哈利的嘴毒得贝拉都受不了了？” 邓布利多校长笑眯眯点头，斯内普教授脸唰一下黑了，怨气直冒头顶。 跟他有什么关系！ 波特本身嘴就毒，没他照样能给贝拉气够呛！ 他拒绝承认这跟他上课时不断跟哈利打嘴仗有关。 他们一个嘲讽布莱克和卢平没用，一个反击讽刺他追不上莉莉，骂得有来有往。 他还是头一次觉得波特这个人本身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让他骂了个痛快。 不过说起上课，斯内普教授沉声问道： “波特的大脑封闭术课程，还需要继续吗？” 第674章 乌姆里奇可以走了 这个问题问得好。 邓布利多校长很想说要继续，但从哈利昨天下午在考场的表现来说，继续的意义不大。 理论课程学了半年多点，实践课程是将近半年，课程频率每周两次，上课氛围不够和谐但态度很认真。 就这样努力了这么久，哈利还是没能挡住伏地魔编造的梦境。 哈利跟他说过，他在梦里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顺着伏地魔的思想就陷入了恐惧中。 要不是他清醒过来后及时恢复神智，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他恐怕早就手忙脚乱地一个人去魔法部了。 而且就像斯内普教授之前说的，大脑封闭术是个很吃天赋的魔法，天赋不够，努力也没多大用处。 思索良久，他喟然长叹，摇头道： “算了，哈利确实不适合学习。” 闻言，斯内普教授脸上表情缓和下来，但看着邓布利多校长失望的模样，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安慰了一句， “至少波特小子已经可以分辨幻境的真假，也能够意识到自己被摄神取念，对他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这倒是，邓布利多校长跟着点点头，脸上好了一些。 接下来，杰莱尔把刚刚影分身传回来的行动复述了一遍，邓布利多校长眼里滑过恍然，继而嗔怪地点点他， “你小子，拿我的成果去做功劳。” 杰莱尔嘿嘿一笑不说话。 “不过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老校长喃喃自语， “或许我们可以看清楚，魔法部里到底有谁会支持我们。” 安静片刻后，他们开始讨论和分析局势，双方交流了一下情报，咳，可能大多数都是单方面输入情报。 食死徒和魔法部的事情说完后，谈话内容来到了乌姆里奇，邓布利多校长很肯定地说：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霍格沃茨了。” 攻击教授的行为她还可以狡辩，但就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使用黑魔法物品惩罚学生这一点，十二位校董就不会容忍她的。 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很懊悔和自责，要不是塞德里克告诉他，他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塞德里克开始收集查找罪证后才发现，几乎全校三分之一的学生都被乌姆里奇关过禁闭。 而除了斯莱特林之外的其他三个学院的学生，又有大约一半的学生被她用那根羽毛笔惩罚过。 只是每次乌姆里奇都会威胁他们，如果不听话，下次还会继续禁闭，所以那些受伤的学生们都选择了沉默。 这个事情很离谱，但确实发生了。 塞德里克完全不敢相信他整理完的数据。 他只能庆幸乌姆里奇对那些学生没有太多憎恨，大多跟他差不多，禁闭两三天就出来了，伤口并不严重。 他想起很早之前听说过的乌姆里奇试图在课堂上激怒哈利，顿时意识到乌姆里奇准备的羽毛笔原本是打算给谁用的。 随后塞德里克愤然去了校长室，压抑着怒火把他查到的报告交给邓布利多校长。 当场两人就达成了一致，乌姆里奇以后决不能出现在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校长在和福吉谈判提到这一点的时候，福吉先是一惊，随后恶狠狠地瞪了乌姆里奇一眼。 会议室里保护福吉的傲罗们，也都沉下嘴角，用惊疑和防备的目光看着乌姆里奇。 他们的孩子有的已经上学，有的快上学了，还有孩子刚出生的。 说不好已经有人被迫使用了这支羽毛笔。 不管怎么说，霍格沃茨禁止黑魔法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福吉强行要求乌姆里奇留下，傲罗们可以确信下个季度福吉的支持率会降到最低。 不仅如此，邓布利多校长还给那些被伤害过的学生争取到了补偿，一人五十加隆。 相比学生们受到的伤害来说可能不多，但也足够乌姆里奇肉疼一阵子了。 然后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受了点伤，但没有生命危险，结果还算不错。 不只是他，其余的凤凰社成员的伤势也都比他们预想得要好。 这还要多亏了韦斯莱双胞胎，他们这一年里潜心研发的很多小玩意都帮了他们大忙。 那些小东西就像纳威和卢娜结合体一样，总是从莫名其妙的地方钻出来给食死徒造成稀奇古怪的攻击和麻烦。 这使得食死徒在跟凤凰社战斗的时候总是各自为战，配合不起来。 “说到这两个孩子，杰莱尔，” 邓布利多校长满面笑意， “等你下次遇见莫丽，我想她恐怕会给你一个大大的亲吻和感谢，她一直在跟我说，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变得这么有出息。” 杰莱尔坦然接受了夸奖。 还有一个类似盔甲咒的小盾牌可以抵挡一部分魔咒的攻击，小天狼星他们每人都戴了好几个在身上。 有点像胸针似的，还挺好看、挺威风的。 邓布利多校长跟两人说起这个小盾牌， “小天狼星被贝拉和另一个食死徒的魔咒击中心口，但好在不是死咒，韦斯莱小盾牌帮忙卸掉了大部分攻击和力度。” “他身子只是稍微晃了晃就站住了，然后反手一击打了回去。” “事后小天狼星告诉我，那一瞬间他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一股极致的绝望、空茫和死寂笼罩了他。” “他说他那时眼前一片白茫茫，真的就好像死了一样。” “幸好这只是一瞬间的事。” 说到这里，老校长看向杰莱尔，眼神沉重， “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他会死亡的时候？” 想到小天狼星死亡的时间线已经过去，杰莱尔尝试着开口说： “在神秘事务司，有一个奇怪的……拱门？” 见自己能说出来，他也就痛快继续， “贝拉的魔咒击中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倒进了拱门后消失不见，哈利悲痛欲绝去追杀贝拉，然后遇见了伏地魔。” 顿了一下，他又说： “追杀贝拉的途中，哈利第一次用出了钻心咒。” 嘶—— 邓布利多校长揪断了几根胡子，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校长室墙上的画像也不禁大声抽气。 斯内普教授则是震惊地看向杰莱尔。 钻心咒？ 哈利·波特对贝拉特里克斯用钻心咒？ 他能用出钻心咒！ 第675章 怨气冲天的卢修斯 在他们震惊的时候，菲尼亚斯·布莱克却眉头一挑，语气赞许地说： “好小子，没白让我玄孙疼他。” “不过波特应该无法完全发挥钻心咒的效力。” 杰莱尔点头， “确实，他只让贝拉疼了一下，然后还被贝拉嘲笑了。” “第一次使用？” “第一次使用。” 布莱克校长的追问得到杰莱尔的确认，不由得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 “以前我还说小天狼星为什么要让一个波特继承布莱克的家产，现在我明白了！” “波特这小子，有前途，有前途啊，哈哈哈！” 校长室其余人和画像都不禁面露无奈。 这间屋子里，能对哈利·波特使用不可饶恕咒如此开心的，也就只有菲尼亚斯·布莱克一个人了。 “好了菲尼亚斯，你的声音再大点可就传到旁边的格兰芬多塔楼了，到时候我可不会为你善后的。” 邓布利多校长打趣地说。 菲尼亚斯·布莱克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三人又谈了快一个小时，今天的这场谈话才算结束，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城堡里的学生也都已经离开了。 包括还在医疗翼的六个人，他们喝了庞弗雷夫人的药剂后睡了一觉，然后就被赶走了。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也回到了蜘蛛尾巷。 回到家，刚放好行李，斯内普教授站在客厅里，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不情愿。 “怎么了，先生？” 杰莱尔很纳闷。 斯内普教授低声说了些什么，杰莱尔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这回，斯内普教授声音更大地叹了口气，提高音量说： “我不想给伏地魔熬制药剂。” 那一瞬间，他脸上流露出的委屈和不情愿，跟杰莱尔在普林斯庄园捣蛋被他抓住时简直一模一样。 要是这一幕发生在普林斯庄园，画像们会立刻笑出来。 但可惜现在是在蜘蛛尾巷，杰莱尔不知道自己曾经的表情，斯内普教授也没这个意识。 杰莱尔只是觉得对方现在变得更自在、更放松了，很为他高兴。 要是搁前几年，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会露出这么孩子气情绪化的表现。 他笑着上前，亲昵地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卧室里， “说得对，不要给他熬魔药，明天咱们给卢修斯熬一些然后带过去，那个人用不用是他的事。” “反正你也没接到过疗伤的任务，不是吗？” “他不见你，也不给任务，咱们也不方便自作主张。” “我给你放水，你洗个澡睡一觉，晚上我们吃点好的，其余事明天再说。” 斯内普教授的笑意随着杰莱尔的话越来越大，由着对方把自己安顿好，心里全然都是满足。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斯内普教授跟杰莱尔两人光明正大地拜访了马尔福庄园。 刚一照面，卢修斯就毫不客气地抱走了杰莱尔手里的魔药箱。 脸上非常嫌弃且挑剔，手上动作却是飞快而精准，一下就拿走了最适合他身体状况的药剂。 该说不说，马尔福的眼力的确是很不错。 当然，在伏地魔这件事上除外，毕竟谁也想不到他把自己灵魂都切片了。 咕嘟咕嘟几瓶药下去，卢修斯周身浮躁的魔力沉静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几分血色。 一旁的纳西莎和德拉科看到之后，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家不是没有合适的药剂，只不过多少还有些心理因素，没见到这师徒俩之前，卢修斯总是不能完全放下心。 “lord很生气，他驱逐了我们，严令我们反省。” 卢修斯已经收到了伏地魔的回信，此时正色起来，跟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传达信息， “任务失败，算是惨败，他非常生气。” 说到这里，卢修斯脸上露出惨淡的笑容，手又抚上了肋骨的位置，明明伤势已经恢复，他却好像又感觉到了疼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父亲……” 德拉科担忧地看着卢修斯，卢修斯回过神，放下手，安抚地摇摇头， “没事的德拉科，是我们办事不力，你吸取教训，以后为lord做事谨慎些。” 德拉科一怔，随后郑重点头。 “好了，我和西弗勒斯他们有事要谈，先去书房了。” 说完，卢修斯率先起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 卢修斯和斯内普教授师徒俩对坐，伸手打开旁边桌子上一个放着香薰的盒子，点燃后，闻着淡雅清爽的味道，这才露出更真实的情绪。 “他简直就是有病，有大病！” 上来就是一句怨气冲天的抱怨，卢修斯好好一张脸被他用得潦草，一点都不优雅，嘴里飞快吐出嫌弃的话语， “他明明能自己进去拿！” “可他偏不！” “诶，他聪明，他睿智，他心思细腻，他需要保持神秘感！” “所以他一定要波特去拿！” “还费尽心思给凤凰社那群人挖坑做陷阱！” “最后怎么样，不还是屁用没有！” “布莱克没困住，卢平和穆迪那帮傲罗也没困住！” “说不定前头他刚走，后头人家就出来了，耍着他玩呢！” “然后邓布利多和福吉竟然还在魔法部开会，福吉身边还有一大群傲罗！”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前后夹击了！” “他是傻子吗！” “脑残吗！” “现在好了，我们浑身是伤，他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瞅瞅报纸上怎么写他的！” “落魄的神秘人，胆怯的神秘人，又一次成为邓布利多的手下败将！” “还有人说他连波特都打不过！” “我可去他的！” 卢修斯完全顾不上什么教养和礼仪，在书房这种私密的地方指着天骂人了，连脏话都说了出来。 可见心里怨气真的非常大。 “卢修斯，注意语言！” 阿布拉克萨斯出现在墙上的一幅空白画像里，不赞同地看着自家失态的儿子，沉声训诫。 听到老父亲的声音，卢修斯才勉强收回怨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撇着嘴嘟囔道： “父亲，您当初怎么就跟着他了，看看他现在的样子，跟条走投无路的疯狗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好整以暇地纠正卢修斯， “别这么说，卢修斯，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此话一出，杰莱尔、卢修斯和画像阿布拉克萨斯都一脸古怪地看着斯内普教授。 卢修斯眯着眼睛道： “西弗勒斯，我以为你不喜欢狗。” 斯内普教授回给他一个假笑， “我对狗没有意见，我只是不喜欢某只蠢狗，但就魔法部的那件事上，蠢狗的表现也比他好。” 第676章 死咒和塔朗泰拉舞 至少蠢狗小天狼星·布莱克知道利用家养小精灵的力量脱困。 而精明的伏地魔大人，因为那可笑的优越感和自大，竟然在已经把人困住的情况下离开。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先给陷阱里的人几个阿瓦达，然后再回到魔法部等待胜利。 当斯内普教授从邓布利多那里知道事情发生经过后，他都忍不住吐槽了好久。 “不过你就这么能确定他不会伤害布莱克他们？” “要知道一旦他下了狠手，布莱克他们绝对逃不掉。” 当时在校长室里，斯内普教授这么问对方，后者摊开手，很淡定地回答， “我只是仗着我比伏地魔多活了些年头赌了一下，然后很幸运，我赌对了。” “哦，顺便说一句，我总是能赌对。” 这个回答没能让斯内普教授满意，但从结果来看，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家养小精灵的力量确实超乎他的预期。 能在伏地魔亲手设下的陷阱里带走布莱克几人，老克利切也算是非常厉害了。 不，不能说厉害，只能说，伏地魔，以及他们这些巫师，都小瞧了家养小精灵所掌握的力量。 想到这里，斯内普教授看向卢修斯，非常直白地说： “对你的家养小精灵好一些，卢修斯，关键时刻它们能救你们一命。” 闻言，卢修斯和阿布拉克萨斯都是一惊，卢修斯更是挺直了上半身，追问道： “什么意思，西弗勒斯？” 斯内普教授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杰莱尔解释道： “字面意思卢修斯，当初多比能在没有你们命令的时候独自前往霍格沃茨，就说明它们的力量跟我们与众不同。” “它们不受巫师反幻影移形魔法的影响，还拥有能和巫师对抗的力量。” “卢修斯，想一想，万一哪天德拉科丢失了魔杖命悬一线，他只要还能说话就能召唤多拉和杰拉……” 后面的话杰莱尔还没说完卢修斯就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只要德拉科还能召唤家养小精灵，只要还有那么一点点时间，就足够它们带德拉科离开。 只要离开了，命就保住了大半。 甚至不用德拉科召唤，家养小精灵和主人之间的契约足够让它们找到德拉科。 所以只要卢修斯下令，说让多拉或者杰拉带回德拉科，德拉科就能脱离危险的困境。 想明白这一点，卢修斯和阿布拉克萨斯对视一眼，看清了各自眼底的震惊和喜悦。 震惊是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喜悦是他们让自家后代得到了一个保命的机会。 卢修斯立即召唤， “杰拉！” 家养小精灵杰拉立刻出现在书房里，卢修斯命令道： “听着，在你的小主人德拉科·马尔福不在霍格沃茨期间，你需要随时跟着他身边暗中保护。” “一旦发现他遇到了致命危机，立刻将他带到……” 他话语停了片刻，抬眼看向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后两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痛快点头。 卢修斯松了口气接着说： “……将他带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或者杰莱尔·普林特面前。” “是，杰拉明白！” 杰拉激动地尖叫。 在它看来，作为马尔福家的小精灵，能被赋予如此重大的任务，就说明了自己的重要性。 这让杰拉激动得身子都开始打晃，深深地鞠了一躬后，一声轻微的响声，它在三人面前消失。 等杰拉离开，卢修斯好像放下了某种重担，整个人都看上去轻松了不少，幸灾乐祸地继续之前的话题， “你是不知道，贝拉那个疯子被那个人折磨成什么样。” “他看了我们所有人的记忆，知道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我责任最小，甚至还有几分功劳，要不是我一直在保护他们，食死徒都不知道能回来多少个，他只是象征性地给了我几个钻心咒而已。” “多洛霍夫、克拉布、麦克尼尔等等，一个个也都被惩罚了。” “至于贝拉，呵！” 卢修斯满眼讥讽，阴阳怪气， “疯婆子一个，被波特用话语一激就失去了头脑，计划都被她打乱了，我们尊敬的大人简直气坏了。” “听说他为了救下贝拉还不得不对上邓布利多，最后吃了一个很大的亏。” “啧啧啧，你都不知道，我就慢了一步离开那个庄园，贝拉的惨叫声简直是……” 话没说完，在场的人和画像却都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忍不住露出同款嘲讽的笑容。 “不过说真的，波特表现非常好，还有他的那几个小伙伴。” 卢修斯话音一转，眼含赞赏，随后又是担忧， “但在那个人看来，波特表现越好他越生气，你们两个……” 他抬起矜贵的下巴，在斯内普教授师徒俩身上轻轻点了点， “……注意点。” “我明白。” 斯内普教授郑重点头，随后疑惑起来， “我只知道他们受了点伤，照你这么说，他们表现很不错？” “相当不错。” 接话的是杰莱尔。 只见他转头笑道： “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件事我正在做但我当时不能告诉你，你说邓布利多给我下了任务？” 斯内普教授立刻明白，惊讶道： “他让你教导波特？” “不，不是他，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这个结果。” 杰莱尔先是否认，然后把穆迪外包给他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说到波特他们在上特训课，卢修斯都眼热起来， “他跟德拉科的实力比起来，谁更好？” 杰莱尔挑眉，在卢修斯明知故问的眼神里坦然道： “当然是被我用死咒次次追着杀的波特表现更好。” 用死咒追着杀…… 卢修斯一想到这个画面，心里那股热切就有点消退的趋势，他可舍不得德拉科被死咒追杀。 万一一个不小心，那可没有补救的机会。 不过他也算明白了，为什么波特的盔甲咒用得那么厉害。 无声瞬发！ 能不厉害吗，不厉害就没命了！ “你倒不怕真给他弄死了？” 斯内普教授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杰莱尔“嗐”了一声，挥挥手，很淡定地说： “他以为是死咒而已。” “咱是什么人啊，伪装一下魔咒颜色多容易，说起来还是你教得好。”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斯内普教授，一脸调侃， “如果是你，说不定嘴上念着阿瓦达，实际上却给了他一个塔朗泰拉。” “噗！” 斯内普教授凌厉的眼风狠狠扫向卢修斯，卢修斯连忙摇头摆手，表示不是他笑的。 杰莱尔偏头一瞅。 咦？ 阿布拉克萨斯怎么从画像里消失了？ 第677章 他永远不会迷失自己 杰莱尔三人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放肆交流了一番。 等事情都说得差不多了，三人对视一眼，确定不该聊的天已经聊完了，接下来该说些食死徒该说的话了。 卢修斯伸手拂过旁边桌子上的香薰盒子。 盒子上光芒一闪，香薰熄灭，之前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仿佛实质一般凝聚成一缕缕乳白的烟气，慢慢被盒子收回。 化成乳白色的小珠子，堆积在盒子底部。 随着香气被回收，一同回收的还有卢修斯刚刚的记忆。 丝丝缕缕淡银色的雾气从他太阳穴慢慢散溢出来，混入香薰的烟气中，一同被神秘的盒子封存。 卢修斯半阖上双眼，大脑放松，感受着脑海里渐渐空掉的样子，心里很踏实。 每个传承许久的家族都有各自深厚的底蕴。 克劳奇、韦斯莱、隆巴顿、波特、布莱克……还有马尔福。 遗忘咒不是完全无法修复的，也不是没有痕迹，记忆一旦被修改，破绽很明显。 他们马尔福才不会选择用那样拙劣的方式掩盖自己。 这是他们家族密传下来的记忆盒。 平时就跟香薰盒一样，可以散发安神宁心的味道，清醒大脑，提高思维。 但关键时刻，它也会把使用者的记忆暂时封存起来，留着日后收回。 伏地魔不会发现他早已背叛，因为那些记忆早就被他封存，从脑海中抽离。 随便伏地魔如何摄神取念，他都找不到任何问题。 只有他们马尔福家的人才知道……知道…… 知道什么来着？ 卢修斯睁开眼，疑惑清晰可见。 他邀请了西弗勒斯和杰莱尔进来谈话，怎么刚一坐下就忘了要谈什么？ 刚要说话，卢修斯余光扫到了身旁的记忆盒，看到盒子底部凝结的小珠子，话语一顿，神色不变地说： “西弗勒斯，昨晚他很生气，你有什么办法吗？也许你需要准备一些药剂？” …… 布莱克庄园。 哈利和他教父也在讨论昨晚魔法部的事情。 小天狼星边大声笑着说话，边剧烈咳嗽，让卢平不得不高声打断他， “好了，大脚板，你的伤还没好，先别说话了！” 然后他转头瞪了哈利一眼，训道： “你也是哈利，明知道大脚板身体没好，还问个不停！” “你倒是问我呀，昨晚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有什么事问我不是一样吗！” 哈利心虚地讪笑一声，伸手捂住自己教父的嘴，不敢反驳。 虽然是一直都在一起，但同样一件事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感觉是不一样的。 昨晚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要是让卢平来讲，跟讲故事差不多。 可要是换了小天狼星，那就是沉浸式体验电影院，声情并茂、跌宕起伏、慷慨激昂…… 不过卢平说得也对，小天狼星的身体还没好，确实需要好好调养。 小天狼星虽然在贝拉的致命魔咒下逃脱，但在战斗中也受到了伤，被几个恶咒击中，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哈利伸手给小天狼星盖好被子，轻轻拍了拍，安慰道： “不着急小天狼星，我们有一个暑假的时间来讨论这件事，你先养好伤。” 小天狼星嘿嘿一笑， “知道——咳咳——知道了，咳咳咳！” 又是一连串咳嗽，卢平眼疾手快地拿起一瓶药剂，掐着小天狼星的脖子给他灌了下去。 药效立竿见影，小天狼星的咳嗽顿时停了。 “呼——” 他半靠在床头长出一口气，满脸庆幸和后怕， “梅林啊，我当时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幸亏有弗雷德和乔治的东西。” “真不想承认，我竟然差点被贝拉杀掉，她个疯婆子！” “我是她亲堂弟！” 小天狼星气得磨牙。 随后他看向哈利，表情忧愁，可又矛盾地带着一点得意和炫耀， “你真的用了钻心咒？对着贝拉？没有人教你？” “说真的哈利，我不希望你用不可饶恕咒，它们都会侵蚀巫师的灵魂。” “但是……” 哈利尝试了钻心咒，没有让任何人看见，只偷偷告诉了自己，小天狼星心情很复杂。 但是哈利是为了他，为了给他报仇，小天狼星舍不得下重口批评哈利，而且在他看来哈利表现很棒。 他自小就接触黑魔法，不可饶恕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只是不认同家族以往的行事风格，并不代表他会否定家族的一切。 会但不用和不会所以不用，是两码事。 “我明白的小天狼星，你不用为我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哈利很冷静地说， “魔法部禁止不可饶恕咒是有原因的，我也认同，穆迪教授也教导过我这一点。” “他不认同巫师学习，但他也承认会不可饶恕咒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有必要的。” “至于灵魂，穆迪教授说过，只要我能坚定自我，我的灵魂就不会迷失，也不会被侵蚀。” “我是两个英雄的孩子，我能守好自己。” 说着，他摸了摸额头的伤疤，想起了昨晚伏地魔附身的时候。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伏地魔的意念。 血腥、残暴、狂妄、暴虐。 这些情绪犹如汪洋大海，差点覆灭了他。 但他第一时间想起了大脑封闭术，想起了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时常叮嘱他的事。 保持冷静，坚定自我，放空大脑。 他用自己顽强的意志力抵挡住了伏地魔的进攻，还有一股让他忍不住落泪的力量，柔和地包裹住他，帮他一起对抗。 那是妈妈留下的保护力量。 哈利·波特无比确认这一点。 所以他说，他永远不会因为不可饶恕咒而迷失自己。 只不过这件事不能跟小天狼星说，邓布利多校长说伏地魔附身于他是很危险的事情，他希望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看见哈利的动作，小天狼星以为哈利想起了莉莉和詹姆，心头一软，到嘴边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卢平也是，看见哈利脸上细微的落寞和伤感，下意识闭上了嘴。 他摸摸哈利乱糟糟的后脑勺，心想，要是詹姆和莉莉知道哈利现在如此优秀，他们会高兴得哭出来？ 小天狼星也想到了这件事，不禁叹息一声， “要是詹姆和莉莉还活着……” 哈利沉默了下来，卢平也是，小天狼星的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床头墙上的几幅画像发出呼吸声。 哈利抬头望去，和偷偷来看自家玄孙的菲尼亚斯·布莱克对上了眼。 与以往被发现了就溜走的情况不同，这一次，布莱克校长翘起他的山羊胡子，赞许地对哈利点点头，然后才离开。 哈利脑海中有什么信息一闪而逝，让他脱口而出道： “小天狼星，波特家没有画像吗？” （新年好呀?(′?`)?，我在除夕晚上吃了顿饺子，很好吃，还吃到了特意包进去的大枣，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顺遂，生活蒸蒸日上） 第678章 无法被继承的波特庄园 小天狼星脸上神情一顿，诧异地说： “有啊，当然有，只是——”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哈利的视线方向，忽然反应过来自家教子想问什么了， “呃……很抱歉哈利，我不知道波特庄园在哪里，也没有钥匙，詹姆没跟我说过。” 他脸上满是歉意。 他是詹姆为哈利选定的教父，本身就承担着教导的职责。 在詹姆死亡之后，波特家族的事情也理应由他来引导哈利继承和管理。 只是…… 小天狼星心头升起巨大的懊悔和愧疚。 他忘了…… 先是他们因为伏地魔追杀的事情从波特庄园离开，躲到高锥克山谷，然后是局势越来越紧张，小天狼星等人顾不上其余事情。 最后他故作聪明地更改了保密人的计划，让他成为活动在外的靶子。 他就更没有时间跟詹姆见面，商讨哈利如何继承波特庄园这件事。 那时候，他们尽管紧张和担忧，但从来没想过会死。 他和詹姆都非常自信，自信能活下来。 所以他们从没想过哈利会无法继承庄园。 可事实上，他们只是自大，自大地差点毁了所有人。 而詹姆死后，他就更没有机会得知波特庄园的下落，也没法把庄园和波特家族的一切交到哈利手上。 他从来都是用门钥匙过去的。 “很抱歉哈利，是我这个教父做的不好，我辜负了詹姆和莉莉的期待。” 小天狼星懊悔地跟哈利说了当初的经过和心路历程，满眼心疼地看着哈利眼底的光渐渐暗淡下去。 卢平静静听着，也是怅然叹息一声，把哈利搂进怀里安慰。 没办法。 每一个古老家族的庄园都需要特定的方法打开和继承。 不是说他知道了位置走到大门口，对着里面喊一句“我是哈利·波特”就能完成的。 假如哈利是在庄园里出生，那一切就很容易了，他走到门口后，庄园大门确实会自动为他打开。 可他不是。 也因此，波特庄园的一切都被詹姆离开时开启的防御魔法阵屏蔽。 只有里面的族谱可以告诉庄园里痴痴等待的画像们，波特家还有后裔在，让他们在难过中还抱有希望。 小天狼星只能安慰哈利，只要他还活着，他还拥有后代，波特庄园就不会陷入沉睡，以至于最后消亡。 “魔法部会接手波特家的财产吗，小天狼星？” 哈利带着几分希冀提问， “就像你当初入狱，布莱克家的财产被魔法部收走，然后再还给你那样？” “不，不会，” 小天狼星遗憾地摇头，打破哈利的侥幸心理， “魔法部能收走布莱克家的财产，是因为我作为继承人犯了错入狱，这是一种惩罚。” “而且我还活着，所以布莱克家的财产并没有被他们花掉，除非我死。” “但我清白地离开了，他们就只能把财产还给了我。” “通常情况下魔法部没有权利收走任何家族的财产，哪怕是那个家族绝嗣，否则那些老牌家族早就消失了。” “只有时间，失去后代的家族领地会在很长时间后魔力耗尽，把一切都暴露在人前，这时候他们的财富会被魔法部收回。” “其余情况都不会。” 哈利心头沉重起来。 说了这么多，就只有一个意思， “所以我再也无法回到波特庄园，看见我的亲人，和我的父母了吗？” 他声音沙哑，扭头把脸藏到卢平肩膀上，不想被他们看到自己的脆弱模样。 小天狼星很想说不是，但他不想给了哈利希望又让他绝望。 他艰难地承认， “是的，哈利，你再也回不去了，而且……” 下一句话更残忍，让他也心如刀割，可他仍旧是说了出来， “詹姆和莉莉没来得及制作画像，你就算回到庄园，也看不见他们……” 此话一出，卢平感觉手下的身体无比僵硬，肩膀也渐渐濡湿。 他不忍地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紧紧地抱住哈利。 哈利难过，他们也难过。 没有画像就意味着他们也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好友。 “高锥克山谷的家里有没有可以开启庄园的东西？” 哈利闷声问。 小天狼星想了想，无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詹姆没说过他把钥匙之类的东西放在了哪里。” “也许他带出来藏在房子里，也许他藏在古灵阁金库，也许他都没带出来因为他不需要钥匙就能回去。” 顿了一下，他咬牙说道： “等我伤好了，我带你回去一趟，我们找一找。” 他是指回去高锥克山谷的废墟。 卢平忍不住惊呼道： “大脚板！” “这太危险了，神秘人还在外面，邓布利多不会同意的！” 哈利无声叹了口气，脊背塌了一瞬，蔫蔫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同意卢平的话。 但小天狼星狗劲上来了，梗着脖子说： “所以我说等我伤好了再出去，别的我做不到，要真是神秘人发现我们，我带着哈利跑还是没问题的！” “别忘了克利切！” “而且我会给哈利做好伪装的，只需要一天时间，月亮脸！” “就一天！” 哈利忍不住抬头，用自己通红的双眼看向卢平，轻声道： “莱姆斯……” 卢平受不了这一大一小用相似的祈求神态看着他，无奈妥协道： “好好，但是必须要让邓布利多知道。” “当然！” 小天狼星兴奋回应。 喝了药，说了这么多话，小天狼星的困劲一下子涌了上来，流着泪打哈欠，一个接一个。 哈利和卢平见了，连忙让他赶紧睡觉。 小天狼星不肯睡，迷迷瞪瞪地看着哈利，卢平拍了拍他的被子，低声说： “别担心，晚上我和穆迪一起，把哈利送回他姨妈家。” “哈利……” 小天狼星困倦地嘟囔了一声，哈利也连忙保证， “我绝对听话，老实留在佩妮姨妈家，等一个月后再过来。” 小天狼星这才放下心来，眼睛一闭，顿时沉沉睡了过去。 哈利和卢平走出卧室，卢平说： “我去厨房做饭，等会儿我叫你。” 说完他就脚步一转，走向厨房。 哈利情绪很低落，慢慢在布莱克老宅里走着。 走着走着，他走到一个昏暗的角落，身旁金色的纹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头一看，是布莱克家巨大的挂毯族谱。 哈利无聊地从最上面开始看，一个个人名看下来。 只是看着看着，哈利震惊地睁大双眼。 第679章 瑞格尔·布莱克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都看到了什么！ 下意识地，哈利浑身一个激灵，完全顾不上自己刚刚为再也看不到父母而难过地情绪，扭头就跑。 咚！ 哈利一头撞上了门框，摔倒在地上！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乱七八糟地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就往楼上小天狼星的房间跑。 “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 边跑哈利边大声喊着他教父的名字， “小天狼星！” 他手脚并用，狼狈地跑到卧室门口，闷头撞了上去。 但门没开。 卢平刚刚给房门设了个魔法，想要让小天狼星好好休息一下。 “哈利！” “出什么事了？” 卢平听到哈利的动静，急忙从厨房跑出来，追着赶到小天狼星的门口。 哈利跌坐在地上，大喘气，伸手指着房门，断断续续地说： “开——开门——小天——狼星！” “他、他——我有事要告诉——他！” 他的模样太令人吃惊了。 哈利面色泛红，眼神慌乱，额头伤疤的位置有个红色的印记，眼镜也歪歪扭扭挂在脸上，张着嘴剧烈喘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卢平心瞬间提了起来。 他连忙弯腰，伸手按住哈利的肩膀，带着他深呼吸，引导他， “别急哈利，跟我来深呼吸。” “呼——吸——呼——吸。” 哈利下意识跟着卢平做，几个深呼吸下来，激动的情绪终于有了平稳的趋势，只是心跳依旧强烈。 怦怦怦怦！ 哈利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好，很好，现在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了吗？你要告诉他什么？” 卢平用柔和平缓的语气慢慢问， “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大脚板刚睡着，你可以先告诉我，如果我解决不了我们去找穆迪，或者邓布利多。” 哈利摇摇头，终于落下泪来。 “不是，没有不好……是很好……很好的事……” 他哽咽地回答，和詹姆极为相似的面容又哭又笑，那双清澈明亮的绿色眼眸里，也闪烁着泪光。 卢平忽然觉得很熟悉。 太熟悉了。 就像十五年前的那一刻重现了一样。 在圣芒戈产房的门口，当哈利的第一声啼哭传出门外，被他们劫道者听见的时候，卢平记得詹姆的脸上也是这样的神态。 激动、喜悦、难过…… 太多情绪无法言说，詹姆就这样崩溃地产房门口大哭。 随后莉莉和哈利被推了出来。 莉莉很累，满头大汗，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带着感动和欣喜的泪光看向他们。 “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彼得，哈利出生了，我们的哈利……出生了。” 她美丽的脸庞带着母性的光辉。 当初痛哭的詹姆和温柔落泪的莉莉，在这一刻仿佛合二为一，化成卢平眼前哈利似哭似笑的模样。 他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极为强烈的冲动。 可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只是能感觉到，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它的重要性，不亚于当初哈利的诞生。 “哈利，你能告诉我吗？” 卢平蹲下身，心底忐忑不安，面上云淡风轻，用极其轻柔的声音询问。 仿佛声音再大一些，那件很重要的事就随风飞走了。 哈利笑了出来，泪水滑过脸颊流进嘴里被他咽了下去，他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喘息着说： “是很好的事，可我想让小天狼星第一个知道。” 他伸手握住卢平的胳膊，很用力，语气也很强烈， “莱姆斯，把他叫起来，我要让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睡。” “他不能睡！” “好！” 卢平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顺手抽出魔杖解除了小天狼星房门口的魔法，另一只手用力拽起哈利。 他点亮房间里的灯光，看着哈利扑到小天狼星的床上，用力摇晃他的身体喊道： “醒醒，小天狼星！” “快醒一醒！” “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 小天狼星被哈利摇醒，他呻吟一声，感觉脑浆子都要浑浊了。 “哦……哈利，我是不是才刚睡下……我怎么感觉——” “里格尔！” 小天狼星困倦疲惫的话被哈利激动万分地打断， “瑞格尔，小天狼星，是瑞格尔！” 他双手握住小天狼星的肩膀，用力摇晃，神色激动， “小天狼星，你有瑞格尔了！” 小天狼星还没回过神，挣扎着睁开双眼茫然道： “什么瑞格尔，猎户座的星星吗？” “它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天狼星没听明白，卢平却反应极快，唰地扭头看向哈利，急声问道： “哈利，是我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小天狼星他……他有了……瑞格尔？” 【瑞格尔】这个单词，在卢平嘴里，用一种非常珍视且呵护的语气被念出，叫哈利一下子明白，卢平懂了。 哈利笑着狠狠点头，确认了卢平的猜想。 “yesssssss——！” 卢平激动地挥拳呐喊，把仍旧一头雾水的小天狼星吓了一跳。 “月亮脸，哈利，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走！跟我走，卢平，帮我拖着他！” 哈利没回答他的问题，喊了一声就急不可耐地拉着小天狼星想要往外走。 卢平也不反对，伸手用力一托，小天狼星就哎哎叫着被两人带走了。 出了房门，卢平知道哪里能证明他的猜想，直接默契地半抱半拉带着小天狼星走下楼。 直奔客厅的角落。 放着高贵的最古老的布莱克家族族谱的挂毯的角落。 小天狼星被两人带到族谱面前，哈利拽着他的手用力怼到最下面，他本人名字下方， “看！” “小天狼星，你有瑞格尔了！” 卢平趁机点亮魔杖，为好友照亮视野，方便他更清楚地看到族谱上新出现的名字。 小天狼星视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一个扫视，视线顿时就凝住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名字上原本的黑洞已经消失。 他的名字被双股金线和琳达·黑尔维希连在了一起。 在他们的下方延伸出一条细细的金线，指向前不久魔法自动拼出的家族新生儿的名字。 瑞格尔·布莱克，199636。 ril，是猎户座的参宿七，猎户座里最亮的那颗星星。 也是他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亲生儿子。 “哈利……莱姆斯……” 小天狼星虚弱地叫了两人一声，手指细细抚摸那个名字，声音轻柔，不可思议， “我、我有儿子了？” 没等哈利或卢平说话，他们三人背后的画像里传来一声怒气冲冲的训斥。 “蠢货！” 布莱克老夫人嫌弃地瞪着自己大儿子，恨不得再把他逐出家族， “孩子都出生三个多月了你才知道！” “一封信都没有，一件礼物都没有，我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赶紧滚去德国看一眼我孙子！” “不孝子！” 老克利切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恨恨地跟着老主人一起骂了一句， “不孝的大少爷！” 第680章 为了他们，活下去 母亲又骂他了。 嘿嘿嘿，骂得真好听。 他脑子里都是脑浆。 克利切也是，它做的饭最好吃，要不然也不会有瑞格尔的出生。 还有哈利，哈利的魁地奇飞的很漂亮，跟卢平的狼人形态差不多…… 小天狼星的脑子跟他堂姐差不多，也快烧化了，嘴角无意识咧开。 他忽然挣开哈利和卢平的搀扶，身体里冒出极大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 “回来！” 布莱克老夫人气得画框在墙上叮咣乱撞， “回去洗漱，把自己收拾干净！” “克利切去准备礼物！” 忽然她转头看向哈利和卢平，面容柔和，声音慈爱，一点也看不出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 “哈利宝贝，监督你教父好吗，我怕他把香水倒头上。” “莱姆斯亲爱的，等会儿能不能跟小天狼星一起过去，他身上伤还没好全。” 哈利和卢平惊呆了，下意识点头答应下来。 梅林啊，他们竟然能在布莱克老夫人这里得到一句亲昵的称呼！ 詹姆，莉莉，你们赶紧活过来看一眼！ 大约忙了一个多小时，哈利、卢平和克利切才在布莱克老夫人的严厉指导下把小天狼星收拾妥当。 哈利把小天狼星和卢平送到门口，瞥了一眼他神游天外的教父，低声叮嘱卢平， “卢平，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 卢平俏皮地眨一下眼睛，示意没问题。 随后，卢平左手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右手死死拽着小天狼星，出门，发动了幻影移形。 两人消失在眼前。 哈利心中顿时怅然若失。 他又一个人了。 但还没等他开始难过，布莱克老夫人轻咳一声，指使他道： “哈利宝贝，去小天狼星房间，把他床头的那幅画像拿过来。” 哈利身体先于意识反应过来，飞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有心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更好听的称呼，但犹豫几下，还是没敢跟自己祖母辈的人顶嘴，老老实实把画像带了过来。 只是一幅空白的风景画像，哈利不明白布莱克老夫人为什么要把这幅画像带过来。 难不成画像里有什么秘密？ 哈利疑惑地在画像上看了一圈。 也没有啊，就是偶尔会有布莱克校长过来—— 哦！ 哈利恍然大悟。 果然，布莱克老夫人让哈利把画像正对着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矜持地咳嗽两声，优雅且威严地呼唤道： “曾祖父曾祖父曾祖父曾祖父曾祖父……” “沃尔布加！” 菲尼亚斯受不了曾孙女喋喋不休的呼唤，没好气地从画像边缘探出头大声喝止， “有话快说，别玩小时候那一套，你都已经老死了！” 沃尔布加脸色黑了一瞬。 老王八蛋，活该你遗臭万年！ 但这一点怒气很快就被另一种炫耀和高兴掩盖。 沃尔布加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双手交叠搭在腹部，用她深入骨血的傲慢缓缓说道： “很遗憾曾祖父，您又老了一辈，如果我是您，可能会气得想要活过来。” 菲尼亚斯恼怒的神情一顿，眼神放空，好像没反应过来沃尔布加说了什么。 但他很快恶狠狠地揪着自己胡子，冲着沃尔布加无能狂怒， “讨厌的臭丫头！”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自己把自己囚禁在一幅画像中，哪里都去不了！” “就算小天狼星有了孩子又如何，你难不成还能跟在孩子身边陪他玩吗！” 沃尔布加的脸色再次黑了，她愤怒地挥舞双手，隔空跟菲尼亚斯吵架， “最不受人欢迎的校长！” “陪不了孙子的疯祖母。” “早死的老头！” “比我还早死的老女人。” “你的孩子跟你一样早死！” “呵，那又如何，我有五个儿女，十个孙儿女，还有一大堆重孙，你呢？现在就剩一个儿子和一个孙子了，真可怜。” “……” 沃尔布加的道行还是比他曾祖父浅了许多，菲尼亚斯一张嘴就轻描淡写地直奔沃尔布加死穴而去。 哈利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 怪不得小天狼星不愿意在家里待着，这要是父母亲人都这副德性，他也不愿意。 …… 小天狼星终于见到了琳达。 也见到了他刚出生三个多月的儿子。 当琳达把瑞格尔放到小天狼星怀里的那一刻，幼儿热乎乎、软叽叽的小身子就这么被他两只手抱住。 小天狼星心头骤然翻涌剧烈的酸涩，几乎就要掉下眼泪。 白皙的皮肤，微微发卷的黑色胎毛，还有圆溜溜的灰色眼眸。 上半张脸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像他，也像他那早死的弟弟，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当父亲了。 他要把最好的都给瑞格尔，他要瑞格尔一生幸福、平安。 这一刻，小天狼星忽然能明白自己父母当初对他的期许和被忤逆后的痛苦了。 他抱着很快陷入熟睡的瑞格尔慢慢靠近琳达，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窝，轻声说： “怎么不告诉我？” 琳达伸手抚上小天狼星的头发，同样低声说： “告诉你你也只会让我远离英国，好好养胎，那我告诉你做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堂姐的药剂挺好使的。” 小天狼星低低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想着，万一我死了，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为黑尔维希家的孩子，与我布莱克再无任何关系？” 琳达没否认，“嗯”了一声，略带惋惜和遗憾地说： “他长得太像你了，就下巴和嘴像我，啧。” 像是听到自己被提及了，瑞格尔动了动小嘴巴，发出一声哼唧，又沉沉睡去。 小天狼星深深地望着瑞格尔，轻声说： “卢平带了些礼物，还带了相机，等会儿让他给我们拍几张照片好吗，我母亲想看看他的孙子。” 琳达明知故问， “不带孩子走？” “不带，英国很危险，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我怕我护不住你们。” 小天狼星摇头，侧头亲了亲琳达的脸颊， “我刚从那个人手下逃离，身上还有伤，在没彻底消灭他之前，你们留在这里就好。” “你受伤了！” 琳达一声惊呼。 小天狼星低声跟琳达说了前不久发生在魔法部的事，听得琳达心里高高提起。 随后，她缓慢而凝重地说： “这个孩子，我起名为瑞格尔，取自猎户座最亮的那颗星，离你的天狼星很近。” “但还有一个寓意。” “小天狼星，我知道你想念雷古勒斯。” 小天狼星神色一顿，震惊抬起头，眼底情绪急剧波动。 琳达温柔又充满爱意地直视他， “用ril来纪念regus。” “为了我们的瑞格尔，也为了雷古勒斯，活下去，好不好？” “……好。” 小天狼星隐忍良久，终于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第681章 初次见面，我不客气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中旬。 小天狼星见到了自己的儿子，老老实实回到布莱克老宅养伤。 哈利也回到了他佩妮姨妈家生活，等待一个月后再去自己教父家。 伏地魔重现魔法部，这下再没有人可以掩盖和混淆事实，整个英国魔法界陷入了恐慌之中。 谁都不知道伏地魔回来后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从马尔福家离开后，就在蜘蛛尾巷熬制药剂，打着伏地魔的旗号。 每次熬制完成一大批高级治疗药剂后，他们就通过卢修斯的路径献了上去。 但他们也不确定伏地魔会不会使用这些药剂。 因为听说贝拉很快就恢复了，并被伏地魔安排了很多任务，早出晚归，连纳西莎都不太清楚贝拉在做什么。 很可能就是在给伏地魔寻找药剂。 不过杰莱尔他们不担心疑心病又犯了的秃头。 总归他们在伏地魔面前还有几分信任度，他还不至于让贝拉暗地里想办法弄死他们。 况且伏地魔应该很清楚，贝拉弄不死他们。 倒是卢修斯那边有个还算比较好的消息。 鉴于在魔法部的那场战斗中，卢修斯在贝拉疯魔一样捣乱的情形下保护了很多同伙，挽救了伏地魔当时大部分的有生力量。 卢修斯又得到了一点点伏地魔为数不多的信任。 “至少他不会再见到我的时候把那条可怕的大蛇摆出来了。” 卢修斯在书房里，万分庆幸地跟杰莱尔两人抱怨， “你都不知道，每次他见我们都要让那条蛇围着我们转，就跟威胁我们似的，” “暗示我们，要是背叛了他就会被他当成蛇饲料。” “太过分了，我说你们就不能把那条蛇偷走，暗地里给大卸八块吗？” “西弗勒斯我记得你说过，强大的魔法蛇本身也是很好的魔药材料，对不对？” 斯内普教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抱着胳膊平平淡淡地说： “我跟那个人见面的时候，从来没见过有什么蛇在。” 卢修斯一哽，转头对着杰莱尔挑拨， “杰莱尔，你喜欢魔法蛇吗？” 杰莱尔眨眨眼睛，用更加无辜和清白的神色回应， “不知道，我没有跟那个人单独见面过。” 卢修斯二哽，哽得他头发上的光芒都要暗淡了。 所以，就他这么可怜？ 这对吗？ 这对吗！ 这不对！ 卢修斯在心底疯狂呐喊！ 下次，下次食死徒集会，他一定要让两人都在场！ …… 七月下旬，伏地魔身体彻底恢复，并召开了一次食死徒会议。 会议上，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均需要出席。 这还是杰莱尔第一次正儿八经地面见伏地魔。 以往的时候，他连跟对方见面次数都很少，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现在好了，在所有食死徒面前，他杰莱尔·普林特要出场了。 在出发前，杰莱尔曾问斯内普教授，他应该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斯内普教授很无所谓地回答， “就你正常的模样就行，只要不违背他的意愿，不给他造成损失，他对我们这种技术性人才的宽容度还是很高的。” 这么一说，杰莱尔就懂了。 看来所有势力的领头人都是一样的。 炮灰肉盾不嫌多，核心技术不嫌少。 妥了。 这天傍晚，杰莱尔大步流星跟在斯内普教授身后，走入伏地魔目前居住的麻瓜庄园中。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一起向伏地魔鞠躬问好。 伏地魔淡淡道： “坐，西弗勒斯。” 他瘦长的手指指向紧靠着他右边的一个空位。 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甩袍利落坐下。 在场站着的就只有杰莱尔一个人了，而且座位，也没有空着的。 斯内普教授不问，伏地魔也不说，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等着。 这或许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期待，伏地魔想知道杰莱尔有没有那个价值，值得他跟他导师一样食死徒们被另眼相待。 贝拉、卢修斯、多洛霍夫、麦克尼尔等人，或幸灾乐祸、或担忧、或好奇、或不怀好意，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了杰莱尔身上。 他们也想知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凭什么比他们这些老资历还受到重视。 斯内普教授放松靠在椅背上，目光自然落下，盯着眼前的桌子，一点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杰莱尔仅仅只是思索一瞬，就上前一步，站到斯内普教授左侧座位的人后方，伸手搭在椅背上，坦然且理所当然地要求， “劳驾，让个位置。” 他要跟他爹坐一块儿。 安东宁·多洛霍夫猛地拉下脸来，怒骂道： “小子，滚开！” 杰莱尔歪头，好奇道： “不想离开？” 他突兀笑了一下， “很抱歉，那由不得你。” 下一秒，杰莱尔骤然发力，多洛霍夫连人带椅子被他大力扯开。 巧劲一使，椅子滴溜溜在杰莱尔手里打了个转，多洛霍夫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甩了出去，砰一声撞到会议室的墙上。 顺着手上的力道，椅子轻巧落回原位，杰莱尔从容拉开椅子，淡定坐下，微笑跟其余同僚颔首示意。 “d，卑贱的混蛋！” 多洛霍夫的咒骂声这时才响起，他奋力从地上爬起来，抽出魔杖就对准了杰莱尔。 伏地魔没说话，冷眼旁观，斯内普教授也没动，视线挪都没挪。 卢修斯在对面看到这一切，刚想出声提示，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贝拉等人则是隐含期待，渴望看到杰莱尔被多洛霍夫击倒的那一幕。 可杰莱尔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头都不回，魔杖向身后一点，一道强力盔甲咒无声显现。 多洛霍夫的无声咒恰好被挡住。 随后魔杖又是一点，杰莱尔冷淡的声音响起， “神锋无影。” 黑光一闪，多洛霍夫脚下的地板猛然炸裂开来，迸溅的木头碎片飞起，划伤了他的手臂和脸颊。 “啊——” 多洛霍夫痛叫一声，伸手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然后摸到了一手的鲜血。 咣当一声。 一个小瓶子被杰莱尔反手丢在地上，滚落到多洛霍夫脚边。 “顶级愈合药剂，不用谢。” 杰莱尔留给多洛霍夫一个傲慢冷漠的后脑勺，把多洛霍夫到嘴边的怒吼憋了回去。 多洛霍夫僵在原地，惊疑不定地看着杰莱尔，心中犹豫挣扎。 无声盔甲咒，是告诉他自己有施展无声咒的能力。 神锋无影，是告诉他自己有施展黑魔法的能力。 愈合药剂，是告诉他自己在魔药上的能力。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多洛霍夫，则是告诉他，自己有无视他的能力。 而这场冲突，则是告诉在场的食死徒和伏地魔。 他杰莱尔·普林特，有坐在高位的能力！ 第682章 确立地位 杰莱尔的姿态已经摆了出来，还很鲜明。 那么，作为被他踩着上位的多洛霍夫，则是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 他怎么敢！ 他安东宁·多洛霍夫可是第一批追随伏地魔的食死徒！ 忠心耿耿，资历深厚！ 凭什么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就能用自己立威！ 他都不用刻意去瞅，就能看见对面卢修斯·马尔福嘴角若隐若现的嘲讽笑容。 但马尔福他惹不起，对方肯定也不会为他说话。 恨恨盯着面前两个黑乎乎同样傲慢的后脑勺，多洛霍夫不得已向后看去。 贝拉特里克斯，她看向杰莱尔的脸色也很差，但注意到多洛霍夫的视线，她却是凶狠地瞪了回去。 疯婆子他也惹不起。 继续向后。 老克拉布和老高尔。 他们一向以马尔福为首，不随意掺和别的事情，直接略过。 然后是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跟他一样，孤家寡人一个，平平无奇的神秘事务司职员。 很好，就他了。 “奥古斯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多洛霍夫难得用教名称呼卢克伍德，可说出的话却仍旧高高在上。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前不久神秘事务司里，他提供了错误的情报，导致邓布利多和凤凰社差点把食死徒包圆。 所以多洛霍夫认为他有资格指使卢克伍德帮他找回场面。 卢克伍德脸色猛地一变，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神色不明的伏地魔，垂下眼，心念急转。 随后，他在多洛霍夫的目光中双眼一闭，果断摇头， “没有。” 多洛霍夫气极，大喊一声“胆小鬼”，然后喊了下一个人的名字， “加格森！” 加格森猝不及防被点名，身子抖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这事跟我没关系，你有本事就自己打回去。”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食死徒而已，身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全。 他可不想跟一个魔药大师的弟子作对。 这话一出，多洛霍夫感觉伏地魔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脸上，似乎是在冷冰冰地评估，他有没有这个实力。 既然都这么说了，多洛霍夫当然不可能再找别人，恨恨地看回原处，盯着杰莱尔自始至终没动过的脑袋咬牙切齿。 他谨慎地后退一步，慢慢握紧了魔杖，嘴里开始无声念着什么。 卢修斯在他对面注意到这点，可他没有上一次的担忧了，身子放松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 杰莱尔也早已收回了魔杖，淡定垂下双眼，动作自然地坐在椅子上。 “啊！——” 多洛霍夫刚举起魔杖的一瞬间，他的右手臂连着魔杖突然丝滑掉落，鲜血四溅，令他骤然疼痛惨叫起来。 没准备完的恶咒自然也不会放出去。 “安东宁·多洛霍夫，” 斯内普教授慢慢转身看向他，手腕内侧露出漆黑的杖尖。 他声音缓慢低沉，丝滑轻柔，带着漠视惨叫的冷酷和无情， “我以为你知道，他是我的学徒。” 所以是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妄图诅咒他？ 其余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就连贝拉都没想到，这次冲突的结局竟然是多洛霍夫掉了一只手臂！ 伏地魔眉头一挑，神色莫名地在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身上来回转，脸上隐隐有几分笑意。 然后他又看向多洛霍夫，眼里多了明显的嫌弃和不满。 “胳膊……我的胳膊……” 多洛霍夫左手捂着右肩，哀叫着靠在墙上，面色惨白。 是神锋无影，他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自创的、没有反咒伤口就无法愈合的神锋无影。 他不由得哀求看向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求你……斯内普……看在过去我们……”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收回魔杖，在多洛霍夫绝望的目光中转过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但杰莱尔起身了。 他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再一次抽出魔杖。 多洛霍夫蹬着腿后退，被他一把按住，笑眯眯地说： “别担心，神锋无影而已，小事一桩。” 紧接着，杰莱尔捡起多洛霍夫的胳膊，简单粗暴地把断口一对，同款漆黑的魔杖对准伤口，开始念反咒。 无声的。 他在用无声的神锋无影反咒。 没一会儿，多洛霍夫的胳膊就被接上了，狂流不止的血也停住了。 只是那一瞬间的痛苦太剧烈，他的心现在还在狂跳。 杰莱尔认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确认完好无损后豪爽地拍了拍多洛霍夫，后者忍不住抖了几下身子。 杰莱尔丢给他一瓶药剂，漫不经心地说： “认得出来，补血剂，八折，哦，对了，刚刚的愈合药剂就不收钱了，毕竟……” 他上下打量多洛霍夫，嘴角轻蔑勾起，声音淡漠又讽刺， “你或许没什么钱。” 多洛霍夫后槽牙都快咬烂了，可他只是温顺地捡起药剂，乖巧地打开瓶口喝了下去，惨白的脸顿时恢复红润。 伏地魔看在眼里，对杰莱尔的表现满意了不少。 他不在乎手底下的人斗来斗去，他只要有能力且忠于他的人。 “好了，杰莱尔，对前辈尊重一些。” 伏地魔不轻不重地教训了一句。 “谨遵您的吩咐，lord。” 杰莱尔回身恭敬地颔首，随后变出一把椅子随意找了个空位放下，把多洛霍夫搀扶到座位上。 新座位就在加格森右手边。 等多洛霍夫坐下后，加格森斜了一眼，低声嘟囔道： “我就知道。” 多洛霍夫就当没听见耳边的嘟囔，木着一张脸等待会议继续。 开会，继续开会，最好t连着开一个月，开到吐！ 经此一事，杰莱尔也算是在食死徒内部暂时确立了自己的地位。 除了资历不足以外，他的实力、手段和心性都不容小觑，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没眼色地找他麻烦。 至于资历问题，呵，当他导师是摆设吗？ 打了小的惹了老的，他杰莱尔·普林特可是不会在意什么脸面的。 在自己位置坐下，杰莱尔扬起友善的笑脸，对其余同僚亲切示意了一番，才收起笑意等待会议开始。 他的对面，卢修斯的右手边，罗道夫斯忍不住捅了捅自己的妻子，低声问道： “贝拉，你就这么容忍这小子？这不太像你的性格。” 贝拉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愚蠢的丈夫，嘴硬地说： “我才不会跟一个熬制魔药的巫师作对。” 闻言，罗道夫斯脸色顿时古怪起来，没忍住瞄了一眼斯内普教授。 别胡扯了，以往也没见你给斯内普什么好脸。 视线顺带落到杰莱尔脸上，罗道夫斯脸色微变，渐渐黑了下来。 普林特模样很好，贝拉她该不会…… 第683章 福吉图她什么呀 还没等罗道夫斯怀疑贝拉喜新厌旧，伏地魔说话了， “西弗勒斯，福吉的情况如何？” 这话一出，是公事，所有人都屏息起来，收敛心里那些小九九，认真开会。 斯内普教授淡定回答： “没有您的吩咐，我不敢贸然治好他，他现在仍旧在圣芒戈重症病房，每天清醒时间不超过三小时。” “福吉很心急，但我在药剂里做了手脚，他只要情绪一激动就会陷入晕厥，所以他不敢过多工作，以免出事。” 伏地魔还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魔法部内部的风声如何，他们有没有更换魔法部长的倾向？” 卢修斯面色一紧，连忙回话， “暂时还没有，或者说还没有人敢提出这件事。” “福吉虽然在圣芒戈，但乌姆里奇那个女人还是高级副部长，她对福吉很忠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人曾经试探性地提过，消息传到她那里，那个人第二天就离职了。” “不过……” 他暂停一瞬，鼓起勇气瞄了一眼伏地魔的表情， “我暗中探了几个高级官员的口风，对于更换部长这件事他们没有明确的反对意思。” “甚至对于您……他们也没有明显的抵触情绪。” 伏地魔眼里的满意更多了，他喃喃低语了一句， “这么说，最大的阻碍就是乌姆里奇了吗？” 他的视线慢慢落到卢克伍德身上，扬起了不存在的眉毛，浅浅地“嗯？”了一声。 卢克伍德连忙正襟危坐起来，紧张地说： “lord，您知道我已经不在神秘事务司工作了，我……” 伏地魔的眉毛落了回去，话还没说完卢克伍德就知道自己犯错了。 他们的lord刚刚才在神秘事务司受了重伤，他现在竟然还敢提到这里。 于是他眼一闭心一横，闭着眼睛飞快说： “但我还有些朋友，我跟他们交流过。” “他们无法接触到高级官员们，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但在神秘事务司里，大家对福吉也是有很大意见的。” “如果您同意，我回去就会游说他们，争取拉低福吉的支持率。” 他不敢说他的前同事们对福吉有意见，很大程度是因为对方没能阻止食死徒在那里搞破坏。 而且对伏地魔，他的前同事们的意见更大。 要不是他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对前同事下手，那些缄默人才不会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跟他说这些。 他知道自己无法在伏地魔面前说谎，所以他只能避重就轻，说些“真话”。 况且只有他这个曾经的缄默人知道，上个月末他们对神秘事物司到底造成了多大的损失，给大家带来了多少额外的工作量。 依照福吉和乌姆里奇的性格，他们今年的奖金肯定又没了。 他们没奖金，自己没工作，也没有奖金。 他太苦了。 卢克伍德一肚子委屈，但他不能说，还得表现出高兴的模样。 伏地魔沉下去的眉毛又慢慢升了回去，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还算有点进步，知道动脑子。 他一一扫视过其余人，沉声道： “还有其他人可以贴心地为我提供一些消息吗？” 但没有谁说话了。 加格森低着头，心里腹诽不已。 除了马尔福和卢克伍德，他们没有谁在魔法部工作。 不过要说谁在魔法部里而不仅仅是工作的话，那还是有的。 前不久还是有些人被傲罗们逮捕，重新回到了阿兹卡班。 只不过他们可能无法提供伟大的lord想要的消息。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 谁让他当初误入歧途，竟然成了食死徒呢，现在可好，想走都走不掉。 烦死了，毁灭！ 谁行行好，把伏地魔杀了！ 我出五百金加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伏地魔慢慢看向他最狂热的信徒——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讪讪一笑，低头心虚道： “很抱歉，lord，我没有获取到什么消息。” 然后她语速飞快，找补似的说： “不过如果您对乌姆里奇不满意，我可以为您杀了她！” “你就只会打打杀杀吗？” 伏地魔声音平静地说，表情不温不火，只有会议室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明白，伏地魔生气了。 加格森又在心里腹诽。 那不然呢，我们食死徒又不是什么精英团伙，除了打打杀杀我们还会做什么？ 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用的最顺手的不也是索命咒。 这时，斯内普教授偏头，无声瞥了一眼杰莱尔。 杰莱尔会意，动了下身子，吸引伏地魔的视线，说道： “lord，我有一个消息，或许能派上用场。” “说说看。” “我知道乌姆里奇和福吉之间的关系，除了明面上的部长和副部长这种政治利益团伙以外的关系。” “什么关系？” 这句疑问是卢修斯发出的。 他在魔法部也是挂了名的高级顾问，平常跟福吉和乌姆里奇打交道次数很多。 还能有什么关系是他不知道而杰莱尔知道的？ 当然是师徒关系。 原本他是打算日后牵制乌姆里奇用的，但现在看来，什么时候牵制不是牵制。 现在说出来，还能把锅丢到伏地魔身上，到时候就说他被食死徒用了咒，不是故意说出去的。 想到这，杰莱尔脸上浮现几分笑意，淡淡道： “乌姆里奇和福吉，是签订了契约的师徒。” 豁！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把视线投向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面色惊奇。 又一对师徒？ “不止如此，” 杰莱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丝暧昧和嘲讽，意有所指， “他们不是寻常的师徒，他们是绑定了灵魂的师徒。” 绑定了灵魂？ “什——咳咳咳！”伏地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没忍住咳嗽了好几声。 “什么！？” “梅林啊！” “她和福吉？福吉眼睛没瞎？”卢修斯发出震撼的叫声，贝拉也下意识惊呼梅林，罗道夫斯更是大声质疑。 以上三人都是老牌纯血家族成员，自然知道绑定了灵魂的师徒契约是怎么个关系。 伏地魔就更不用说了，为了研究黑魔标记，他不知道接触了多少魔法契约。 师徒契约他当然知道，绑定了灵魂的师徒契约是什么意思他更是一清二楚。 此刻他心底的想法和罗道夫斯一模一样。 福吉眼睛瞎了？ 你说他图什么呢？ 图乌姆里奇个子矮？图她颜色粉？还是图她的夹子音？ 第684章 等我献策（忽悠bushi） 加格森、卢克伍德、多洛霍夫等零碎的食死徒则是一脸不明所以。 他们伟大的伏地魔主人怎么会表现出如此可笑的模样。 师徒契约怎么了，绑定了灵魂又如何，这不就是代表福吉和乌姆里奇两人的关系很紧密吗？ 虽然他们也没想到乌姆里奇那个女人竟然会是福吉的学徒。 但、但……但也只是没想到而已。 好像也不算什么？ 所以发生什么了，加格森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你认真的，杰莱尔？” 卢修斯作为跟杰莱尔关系最好的人之一，主动发声替伏地魔他们询问， “你确定……他们的契约有……那种关系？” 那种听起来就让人起鸡皮疙瘩、浑身不适、眼睛都要被戳瞎的了关系？ 杰莱尔嘴角一沉，摆出一副沉痛、不堪直视、心有戚戚然的表情，狠狠点了点头。 斯内普教授也非常配合，露出像是看见马桶爆炸了的场景，一脸菜色地闭上了双眼。 “yue……” 卢修斯胃里一阵翻滚，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贝拉抖了抖身子，转个身把脸埋到自己丈夫怀里，罗道夫斯顺手紧紧搂住贝拉，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连伏地魔，在这一刻都忍不住同情一下他心爱的魔药大师。 天天跟乌姆里奇在霍格沃茨见面。 见一面想到一次，见一面想到一次，怕是每天过得都不舒服…… 他下意识对准了斯内普教授的双眼，从他忠诚的下属脑海里看到了当初医疗翼的一幕。 【斯内普教授大手撕开乌姆里奇的衣服，露出——】 伏地魔飞快移开视线，胃里一阵犯呕。 yue—— 不是，到底为什么呀？ 伏地魔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爱吗？ 因为邓布利多天天挂在嘴边上的爱？ 鉴于伏地魔的沉默、卢修斯、斯内普教授和贝拉等一众核心食死徒的怪异举动，会议室一时间无比安静。 多洛霍夫皱着眉看来看去，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师徒契约就引起前面几人这么大的反应。 他捅了捅身边的加格森，用眼神示意他问一问。 加格森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枚银西可，放到多洛霍夫身前，努了努嘴。 要去你去，别想怂恿我。 多洛霍夫眉毛倒立，魔杖也被他握在手里。 他打不过斯内普师徒俩，难道还打不过你一个小小的加格森？ 加格森又掏出一枚金加隆，一并放到银西可旁边，往多洛霍夫那边再推了推。 多洛霍夫冷哼一声，伸手一扫，金加隆和银西可消失不见。 他回头，摆出一副关切和担忧的模样说道： “lord，这个师徒契约——” “闭嘴多洛霍夫！” 斯内普教授厉声打断了他， “这与我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无关，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如何掌控魔法部！” “如果你只能说些八卦周刊的废话，那还不如换身衣服找家小报社给它写稿子！” 多洛霍夫被这么一嘲讽，心头火又起来了。 可看见伏地魔落在斯内普教授的满意视线，他一点都不敢反驳，窝窝囊囊地缩了回去。 斯内普教授发威成功，杰莱尔紧随其后说道： “lord，如果您同意，我想马尔福可以以此为要挟，促使乌姆里奇脱离福吉。” “反正福吉如今已经不成气候，我了解乌姆里奇那个人，她很看重利益，如果她还想继续留在魔法部，选择我们是她唯一的路。” 话题拐回正道上，伏地魔胃里总算好受了些。 果然西弗勒斯带出来的人更明白他想要什么。 “你的意思是吸纳她？” 伏地魔淡淡问道。 “不，当然不是，” 杰莱尔摇头否认，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她能背叛福吉自然日后也会背叛您，我是不会允许她玷污您的事业的。” 这副全身心为伏地魔考虑的模样很好地取悦了他，伏地魔脸上竟然多了一丝笑意。 “继续说。” “是的，lord。” 杰莱尔低头，更恭敬地回答， “原本我想我们可以推一个人上位魔法部长，将魔法部彻底掌握到您的手中。” “可刚刚听了马尔福的话，我想这件事变得有些难度。” 他侧头用下巴点了一下卢修斯，神色变得担忧， “乌姆里奇她并不只是福吉的跟屁虫，她在魔法部的权力也很大，新任部长不一定能压住她。” “而且就现在的局势，恕我直言，lord，或许魔法界目前对我们的抗拒还是很大。” “民众的呼声会促使邓布利多占据有利条件。” “新部长的人选或许并不能让您满意。” 说完，杰莱尔更深地低下头，声音里多了点惶恐。 伏地魔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冷淡地看着杰莱尔，显然对他的话很不满意。 但他知道杰莱尔没说完，于是冷冰冰地喝道： “说完你的话！” “是，lord。” 杰莱尔大声应答，微微抬头，让伏地魔看清自己脸上的认真和诚恳， “lord，现在舆论环境对我们不利，邓布利多也很强壮，我建议我们以退为进，不干涉新部长的任命。” “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乌姆里奇，架空他的权力。” “让意图反抗您的新任部长和意图在魔法部发展人脉的邓布利多，成为一个空有名头的人。” “我们可以给他们制造花团锦簇的假象，从而在暗处积极发展势力。” “一段时间后，邓布利多还在沾沾自喜，可实际上我们早已准备就绪，只要时机成熟，魔法部和霍格沃茨都将被我们彻底掌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伏地魔面色平静，垂眸思考杰莱尔的话。 这时，贝拉怒气冲冲地开口， “荒谬！” “现在的局势哪里对我们不利，明明眼前形势就是一片大好！” “我们不趁机制造混乱夺取魔法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邓布利多把波特培养起来吗？” 伏地魔看不见的眉毛动了一下，斯内普教授立刻冷声道： “贝拉特里克斯。” “如果你还有脑子就该知道，舆论形势为什么对我们不利。” “别忘了你的照片现在就刊登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头条上。” “如果不是你的无能，lord何至于被人看到……”那么不堪的一幕。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伏地魔的魔压已经汹涌地罩了过来。 但这股魔压不是对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的，他们只是被波及了，就像对面一脸忍耐的卢修斯一样。 魔压中心，贝拉冷汗直流，前不久惩罚带来的疼痛好像又回到了身上。 她面色惨白，恐慌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第685章 蛇不喜欢血呼啦的人 卢修斯面色苍白地僵在座位上，竭力在伏地魔的魔压下保持平静。 但心里却狠狠给对面两人点了个赞。 这师徒俩，轮番上阵，先是立威，再是献策，一个给另一个打补丁，一个给另一个搭台子。 他敢保证，用他过去那么多年的食死徒经历保证。 伏地魔就没拥有过如此合他心意的手下！ 瞅瞅那话说的，恭敬而不谄媚，诚恳而不做作。 不允许玷污【您】的事业，掌握到【您】的手中，让【您】满意。 舆论对【我们】不利，对【我们】的抗拒。 好处都是给你伏地魔的，坏处都是冲着我们食死徒来的。 听到的人可能不会去抠这个字眼，但这话只要听到耳朵里，那潜意识就是一个心情愉悦。 更妙的是贝拉这个大傻子。 在杰莱尔冷静理智献策的情况下，她贸然莽撞地反对，更显得自己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然后被更加冷静睿智的西弗勒斯抓住小辫子，让伏地魔再次想起贝拉犯下的大错。 这么一来一回的组合拳下来，杰莱尔和西弗勒斯就成了全心全意为伏地魔着想的忠诚食死徒。 而他们，呵，都是一群无能之辈。 不，不对！ 他卢修斯·马尔福可不是无能之辈。 眼见贝拉退缩，伏地魔的魔压也渐渐收了回去，卢修斯赶在其余人之前率先表忠心， “lord，我愿意在魔法部里为您效力。” “您希望推举谁做魔法部长，我就立刻联系认识的高级官员，跟邓布利多对抗，尽力把他推上位。” “当然，如果您有其他想法，我也愿意为您拉拢他们，让新任部长成为一个傀儡。” 这话说得漂亮。 不是给领导者提出问题，而是给出解决方案让领导者选择。 并且卢修斯巧妙地规避了伏地魔暂时不敌邓布利多的现状。 lord，我并不认为您势弱，这只是您对食死徒接下来的发展有不同想法而已。 只要您决定了，无论什么想法，我都愿意为您尽全力。 卢修斯安静地等待回答。 只过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他听到身前传来伏地魔愉悦的笑声，心里猛地放松下来。 梅林啊，杰莱尔怎么能这么准确把握伏地魔的心思！ 卢修斯这时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神秘事务司一战，他很少出手，基本上都是在保护被疯婆子贝拉波及的食死徒。 在邓布利多和凤凰社的人来到后，他也眼疾手快地拉着两个人幻影移形逃掉，算是给伏地魔挽救了一些人手。 而魔法部那边没有证据指认他是食死徒，哪怕他知道很多人心里都有猜测。 但没关系，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必须得给他马尔福家主一个面子！ 卢修斯用余光暗暗扫过会议桌上的人，心里觉得这把稳了。 贝拉特里克斯、多洛霍夫、卢克伍德、老克拉布和老高尔，等等还有几个不重要的人。 今年年初越狱出来的食死徒有十个，原本留在外面的有六七个，他们还新发展了一批人。 可这半年来被傲罗也抓走了不少，前不久的战斗中还有人愚蠢被捕重新回到阿兹卡班。 剩下这些人，要么早就在魔法部的通缉令上，要么在魔法部就是边缘化的职位，要么连魔法部的门路都摸不着。 只有他，卢修斯·马尔福，不仅依旧担任魔法部高级经济顾问，而且看起来清清白白。 地位、权势、人脉、财富，他都有。 伏地魔现在能依仗的人，只有他。 加上还有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跟他暗中打配合，卢修斯的心，稳如磐石！ “哈哈哈，” 伏地魔满意地笑了几声， “卢修斯，你和你父亲一样狡猾。” 他不是听不懂卢修斯话里浅显易懂的小心机，但那又如何，这话确实听起来很顺畅。 卢修斯与有荣焉地仰起头， “感谢您的赞美。” 伏地魔敲了敲桌子，收敛笑意，沉声说： “就按照杰莱尔说的去做，暗中拉拢乌姆里奇等人，架空魔法部长。”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总之，我要更多的人跟随我，明白吗？” “是，lord。” 食死徒们齐声低头应答，各种神色都被阴影盖住，让人看不清。 伏地魔正要解散会议，忽然神色一动，向下方看去。 蛇怪慢悠悠从地上爬到伏地魔的腿上、身上，蛇信子在伏地魔脸上舔了舔，然后身子一动，慢慢爬到了会议桌上。 食死徒们的表情在蛇怪出场的那一刻变得惊恐，每个人都收敛气息，不想让自己被蛇怪感知到。 还有胆子小一点的，比如加格森，则是直接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心里疯狂呐喊。 我再出五百加隆，把这条蛇也一起杀了！ 谁接？ 谁接！ 在场只有三个人的表情正常。 杰莱尔、斯内普教授，以及伏地魔。 【安苏娜，你饿了吗？】 伏地魔任由蛇怪在长长的桌子上游走，好脾气地说， 【他们不能吃，脏】 蛇怪把头转向两个珍稀技术人员，嘶嘶道： 【我知道，就这两个干净一些】 然后它用尾巴在卢修斯面前拍了一下，卢修斯吓得抖了一下， 【这个也干净】 伏地魔无奈叹气，嘶嘶回去， 【干净也不能吃，你不是说你吃人会拉肚子吗？我带你出去捕猎好不好，我找到了一块很不错的山林】 【蛇知道，蛇就是看一看，眼馋而已】 蛇怪慢慢爬到桌子末尾，在每个食死徒面前都吐了下蛇信感知，然后爬回伏地魔身上，很不高兴， 【他们都好脏好臭，汤姆，蛇喜欢干净的，味道好闻】 伏地魔摸着蛇怪冰冷的鳞片，纵容地说： 【我知道了，以后我多让他们三个过来，好不好？】 蛇怪高兴地点头， 【不许弄得血呼啦的，臭，要是他们惹你生气了，让蛇来，蛇替你骂他们】 你骂他们有什么用，他们都听不懂。 伏地魔心里无奈，但对自己的蛇，他表现出来极大的纵容和宠溺。 【知道了，我尽量不对他们动手】 反正他们三个表现也很好，伏地魔觉得，只要不是想要背叛他，他可以看在安苏娜的面子上小惩大诫。 蛇怪得到承诺，满意地离开桌子。 杰莱尔就像第一次见到它一样，目光炯炯，满脸渴望。 他身边的斯内普教授比他则是要沉稳许多，脸上没有外露太多情绪，只是视线却始终在蛇怪身上。 伏地魔对此见怪不怪。 贝拉却又愤恨起来，冷笑道： “lord，您可能需要看好斯内普和他的小学徒了，否则说不定哪一天，您的蛇就会被他们大卸八块！” 第686章 牵制和平衡 话音刚落，伏地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反应，蛇怪率先把头猛地怼到贝拉眼前，直勾勾盯着她。 贝拉顿时一惊，森冷的蛇眸就在她眼前，蛇信子也时不时吐出，忽远忽近地在她身前探出。 一股子即将被吃掉的恐惧袭上心头。 “l……lord，请您……” 贝拉不知道蛇怪的举动是它自己的意思，还是伏地魔授意，忍不住求饶。 斯内普教授这时冷笑一声，满眼讥讽， “贝拉特里克斯，你太低估面前这位蛇先生了。” “如果它能轻易被我捕捉并拆解，它也不会有那个荣幸留在lord身边。” “毕竟……” 他恶劣地翘起嘴角，意有所指， “lord身边可不留无用之……蛇。” 斯内普教授坦然坐在伏地魔下首第一个位置，略过身边的杰莱尔，视线扫向后方所有人。 那股轻蔑、嘲讽、不屑的意味呼之欲出。 明明他说的只是一条魔法蛇，可背后的意思却已经被所有食死徒准确接收到。 不是我托大，而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西弗勒斯·斯内普！” 贝拉怒极，陡然大喊一声，罗道夫斯跟着妻子的步伐，眼神凌厉起来。 杰莱尔挺直身子，警惕的视线落到罗道夫斯身上。 卢修斯皱眉，伸手整了整衣领和家徽，随后放到桌上，魔杖自然而然对准了斯内普教授。 其余几个食死徒，比如老克拉布和老高尔，跟着卢修斯瞪向斯内普教授师徒。 多洛霍夫和他身旁的加格森惊疑对视，不明白气氛怎么突然剑拔弩张起来。 卢克伍德和更后面不受重视的食死徒们不安地动了下身子，眼神在左右两边来回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贝拉和斯内普教授冰冷对视，似乎只要一个契机，两人就能打起来，然后就是罗道夫斯和杰莱尔。 “西弗勒斯。” 这时，伏地魔平静地唤了一声，打破了凝结的气势。 斯内普教授表情一顿，收起脸上明显的恶意，面无表情地坐直，冲着伏地魔微微低头，以示顺从。 杰莱尔也收回视线，跟着斯内普教授行动。 贝拉见伏地魔站在她这一边，趾高气昂地冷哼一声，得意地靠在椅背上。 罗道夫斯也顺势放松了身体，视线自然下垂，伸手握住贝拉的手。 余光看到旁边这一幕，卢修斯暗骂了一句白痴，随后收回自己的魔杖，把脸朝向伏地魔，静候他的吩咐。 其余食死徒也默默松了口气，乖巧老实地盯着自己眼前的一小块桌板，一句话也不敢说。 伏地魔把所有人的动态都看得一清二楚，心中自有算计。 西弗勒斯师徒自然是一体，同仇敌忾。 卢修斯虽然是他教子的父亲，但毕竟出身纯血家族，某些时刻还是会站在莱斯特兰奇夫妇身边。 毕竟卢修斯和贝拉也是姻亲关系。 三人并非完全利益一致。 贝拉对他最狂热，但没什么脑子，做事疯癫不理智，是一把好刀。 只不过…… 伏地魔看看右手边一直安静等候他吩咐的混血师徒，又看看左手边得意忘形的纯血夫妇。 啧。 纯血统果然除了血统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伏地魔脸沉了一分。 其他人也是，个个草包，连站队都不敢，一个个屁股缩起来跟个刺猬似的。 窝囊废！ 紧接着他看到面色恭敬的卢修斯，脸色又好了点。 不，纯血统也是有优点的，比如卢修斯，比如阿布拉克萨斯。 马尔福家还是不错的。 这么一想，伏地魔随口说道： “卢修斯，过几天带德拉科来见我。” 有这么优秀的祖父和父亲，想必孩子也不会差。 卢修斯心里一紧，但很快低头垂眸，将情绪掩盖在受宠若惊之下， “是，lord！” 他脸色惨白，嘴角紧绷，看上去一点也不像高兴的模样。 但好在马尔福一向肤色冷白，加上会议室灯光昏暗，看起来似乎只是光线问题。 加上蛇怪还在贝拉身前，卢修斯惧怕它也是正常表现，伏地魔没有察觉任何不对。 嘶嘶嘶。 蛇语响起，贝拉猛然意识到，蛇怪还没有从她面前离开，身体又不自觉僵直，视线求助似的飘向伏地魔。 蛇怪笑够了，大发慈悲地放过贝拉，回到伏地魔身边，亲昵地蹭蹭他， 【汤姆，你的人真有意思，她竟然担心蛇会出事】 【蛇没那么没用】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安苏娜，你很厉害】 伏地魔伸手安抚蛇怪，随后看向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等会儿留一下，给它做个检查。” “是，lord。” 斯内普教授痛快答应，讥讽的小眼神重出江湖，在伏地魔看不到的角落飞向贝拉。 贝拉气得脑子差点又要没了。 但罗道夫斯狠狠握住她的手，握得生疼，叫她想起来以前在斯内普面前吃的亏。 最终恨恨控制住了自己。 伏地魔把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很满意。 斯内普师徒，马尔福，莱斯特兰奇夫妇，其余食死徒。 他们彼此对立，相互牵制，却又对自己忠心，不会出现谁一家独大的情况。 好，很好…… 后面的会议杰莱尔就没怎么发言了。 他在经历过立威和献策之后，已经足够让自己在其余人心中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不需要再出风头。 而且他还有导师在，一味地活跃反而会让伏地魔认为自己不安分。 现在这样就很好。 杰莱尔看似神游天外，实则默默听着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会议，心里无声叹气。 果然啊，没用的君王才会想要手下人相互牵制，相互平衡。 有能力的君王，自己就是最大最沉重的砝码。 斯内普教授说的没错，伏地魔果然就是个恐怖分子，一点都不懂得如何统治和管理！ 开个会而已，罗里嗦没完没了，各怀心思。 …… 好不容易开完会，杰莱尔他们回到了蜘蛛尾巷。 一进屋，杰莱尔就大声叹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眼无神。 斯内普教授伸脚踢了踢杰莱尔掉在地上的小腿， “起来，给我让个地方。” 杰莱尔蛄蛹了一下，给人挪出来一个位置。 斯内普教授不客气地坐下，伸手从厨房召来一壶热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惬意地哼笑道： “你倒是厉害，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还在他面前留下了个好印象。” 杰莱尔哼哼唧唧道： “怪我咯？谁让他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福吉，雨我无瓜。” 第687章 德拉科被检查作业 当初是杰莱尔提议，让伏地魔趁福吉受伤一事推举自己人。 这件事早在神秘事务司大战后就被他们写信告知了伏地魔。 可谁知道伏地魔直到现在才养好伤，都过去二十来天了才召开会议讨论这件事。 人家凤凰社的成员，不用邓布利多安排底下人就各自布置好了，舆论现在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福吉下台。 要不是乌姆里奇恶名在外，估计福吉早就被弄下台了。 哪里还能轮到伏地魔在会议上指手画脚。 所以杰莱尔趁势改变策略，把食死徒仅剩的选择提前说出来，给自己搭台子。 反正就算没有杰莱尔，他们也会意识到自己没法插手新任部长的事，最后无奈选择退让。 既然都是这条路，还不如让杰莱尔充分发挥作用，好好利用一下。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竟然想起要见德拉科了！” 杰莱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满脸费解， “卢修斯这回也没犯错啊？” 斯内普教授倒是有几分了解伏地魔，淡淡道： “他不一定是因为卢修斯犯错，反而是因为卢修斯表现不错。” 就像他曾经因为莉莉而对小波特抱有期望一样，他也希望小波特能更像莉莉一点。 爱屋及乌罢了。 这么一说，杰莱尔果然就懂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我们要不要叫德拉科过来叮嘱一番？万一他——” “不，还是算了。” 没等斯内普教授阻止，杰莱尔先否定了这个方法， “我们才在他面前表露出亲近又疏远的状态，不能这么快又凑一起。” “反正以前也跟德拉科铺垫过很多次，这一次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他不能总在我们身后。” 斯内普教授哼笑一声，新倒了一杯茶递给杰莱尔，调侃他， “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今天会议上你不就是在我身后，总要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杰莱尔没理他，先喝了一大口茶水润润嗓子，才无赖似的说： “没办法咯，谁让你是老资历，如果不是你，多洛霍夫、卢克伍德他们哪里会给我那点面子。” “反正你还年轻，三十多岁正是奋斗的时候，你越努力我越轻松。” “嘻嘻嘻嘻嘻嘻嘻！” 啪！ 斯内普教授咬牙，额头冒出青筋，狠狠给了杰莱尔一脑壳，怒喝道： “不许学乌姆里奇那个女人！” …… 正如杰莱尔所说，魔法部的事情伏地魔其实已经无力回天。 会议结束后没几天，新任魔法部部长鲁弗斯·斯克林杰正式上任。 他曾担任傲罗办公室主任，很有实权，对伏地魔及食死徒的态度也很严厉。 在目前这个局势下，他的上任算是众望所归。 而在卢修斯的暗中操作下，乌姆里奇保留了高级副部长的职位。 尽管她所负责的事务较福吉在任的时候已经缩水了不少，但到底级别摆在那里，仍旧是一个不可小视的人物。 乌姆里奇也态度鲜明地表示，她会支持卢修斯的一些决策，尽力为某个人做事。 而作为交换，卢修斯则是说服了福吉解除了和乌姆里奇的师徒契约。 至于怎么说服的，别管。 德拉科那边也被卢修斯带着见过伏地魔了。 坏消息是伏地魔果然对德拉科用了摄神取念，但德拉科成功地蒙骗过了他。 好消息则是伏地魔并没有给德拉科打上标记，似乎就像斯内普教授说的那样，只是因为卢修斯而一时兴起见了德拉科一面。 前后不过十分钟，问了几句话，听了几句奉承和吹捧，伏地魔就让德拉科回去了。 这让卢修斯和纳西莎大大松了口气。 回到马尔福庄园后没多久，德拉科就离开庄园，来到了蜘蛛尾巷。 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想要亲近自己教父很正常。 蜘蛛尾巷。 德拉科一脸惨白地坐下，明明是暑假却要把壁炉点起来，手里捧着热茶，身上却仍旧不自觉颤抖。 不管怎么说，伏地魔对他的精神压力还是大了点。 毕竟是从小就听着他的威名长大的，父母对他的恐惧也会在生活中一点一滴传递给德拉科。 德拉科不能不怕。 杰莱尔靠近，伸手搭上德拉科肩膀。 德拉科抬起头，面色苍白，却强行挤出一抹笑意，颤颤巍巍地说： “杰莱尔哥哥……我做到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很好。” 杰莱尔用力捏着他的肩膀，眼神赞许， “你长大了，能为你父亲分担一些压力，日后马尔福家一定会在你手上发扬光大。” 这是一句很大的认可，德拉科脸色好了很多，笑容更真实，身子也减少了颤抖。 斯内普教授从书房走出来，冷着脸对德拉科说： “假期作业完成得如何？” 德拉科一愣。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不是来安慰我的吗？ 七月还没过完呢。 不过德拉科还是选择诚实回答， “都写完了。” “带过来我检查一番。” “啊？哦，那我现在就回去拿。” 德拉科不解，但德拉科听话，起身就走。 刚从壁炉出来，德拉科张嘴刚要喊父亲，却在看清眼前一幕后一惊，低头道： “下午好，阁下。” 他还不是食死徒，不能称呼伏地魔为lord。 伏地魔正端坐在马尔福庄园的客厅主位，卢修斯坐在下方，谨慎地陪着他聊天。 看见德拉科从壁炉里出来，伏地魔淡然看了过去，仿佛不经意一般问道： “这是从哪里回来？” 德拉科心念急转，脸上却微微一红，带了点难堪， “刚从教父那里过来，教父对我课业不满意，让我带作业过去。” “我……” 伏地魔挑眉，眼里多了几分兴致， “西弗勒斯对你还挺上心。” 卢修斯冷笑一声，看着德拉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学习是挺用功，但总也不能专心，上学这么多年一次年级第一都没拿到过。” “lord，您是知道的，当初西弗勒斯毕业时成绩很不错，所以……” 话没说完，伏地魔却懂了。 因为斯内普教授成绩优异，且还是德拉科教父，所以理所当然地让对方指导自己儿子学习。 亏他还以为卢修斯和西弗勒斯两人之间有什么其他勾结，原来竟是这样。 “抬起头来。” 伏地魔淡淡命令，德拉科听话地抬头，让对方摄神取念自己。 看到记忆里西弗勒斯面色难看质问德拉科作业的情况，伏地魔心里总算彻底放下怀疑。 “听卢修斯说你在魔药上也有些天赋，好好跟着西弗勒斯学。” 伏地魔随口一说就起身，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卢修斯松口气放松靠在沙发上，刚要说话，就看见德拉科飞快跑回自己房间，然后抱着一大摞羊皮纸就要走。 “等等，德拉科，你要去哪儿？” 德拉科一脸奇怪地回过头，答道： “当然是去教父那里，他说要检查我的作业。”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壁炉，离家出走。 卢修斯愣在原地。 啊？不是借口吗？ 第690章 奇奇怪怪的召见 杰莱尔的想法很简单。 一是让德拉科见见世面，开开眼，跟他学着研发药剂，涨涨本事。 第二，就是给德拉科多几分助力。 八眼巨蛛族群早已和霍格沃茨签订契约，本身已经站在了霍格沃茨这边。 格洛普身为纯血巨人，寻常巫师很难对其造成伤害，加上他的药剂帮助，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一个大杀器。 这两个族群因为海格的存在井水不犯河水，暂且和平相处。 而因为三强争霸赛，德拉科跟八眼巨蛛成为了伙伴，七拐八拐之下，也算是跟禁林里的生物有了一份面子情。 这样一来，不管日后发生什么，德拉科如果脑子灵活一点就知道，禁林有他的生机。 万一各种族再在霍格沃茨进行大乱斗，他也能多一些活路。 不过这些事暂时没必要跟德拉科说太清楚，平时热络一些，等真到了危机时刻，不用杰莱尔提点德拉科就会明白的。 然后杰莱尔带着德拉科就在这里度过了一下午，直到日落时分他们才跟海格分别，离开禁林。 人都走了，格洛普还垂头丧气的，眼巴巴盯着德拉科和杰莱尔消失的位置，时不时闷声叹口气。 “格洛普，你喜欢他们？” 海格纳闷地问。 格洛普委屈一下下，用自以为的小音量慢吞吞地说： “德拉科……不嫌我笨，给我……讲故事。” “小蜘蛛……好玩，一手……一个。” “呵呵呵呵……” 格洛普开心地笑了出来，海格却既高兴又心酸。 他还是没能照顾好自己的亲弟弟，这么久了才让他感觉到开心。 以后马尔福那小子再过来的时候，他争取多对他笑一笑。 德拉科跟着杰莱尔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脸上激动的神色还没能完全褪去。 该说不说，巨人真的挺好玩的。 咳，巨人格洛普，谨慎一下。 德拉科没想到杰莱尔说格洛普内心善良是真善良，不是当着海格的面说场面话。 谁能想到一个巨人能老老实实听他的话，把他放到手心上乖巧捧着，听他给对方讲故事？ 加上格洛普现在心智也就几岁大，德拉科难得有了做老大的感觉。 格洛普跟高尔好像也没差多少，带一个傻大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德拉科对此接受良好。 至于真心，呵，马尔福才不会轻易交付这么珍贵的东西。 “杰莱尔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德拉科跟杰莱尔颔首， “海格和他的弟弟，都是一个不错的投资，我会在日后多加注意的。” 他浅灰色的眼睛微眯，嘴角自然提起，露出马尔福独有的精明和审视，以及那份与生俱来的傲慢和疏离， “虽然不知道日后会在什么情况下用上他们，我也不太希望遇上能用得到他们的场面。” “但总归是个强大的保障，我会【用】【心】和他们相处的。” 加重的字音凸显了德拉科的心机，但杰莱尔并不在意，反而很欣慰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过他还是慎重叮嘱道： “你有这个心是好事，但这些都是外力，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实力。” “魔法水平和手腕心计都是完全属于你的能力。” “不要因为外物忽略了它们。” 德拉科认真点头，跟杰莱尔道了晚安之后回去了客房。 临睡前德拉科找出双面镜，本来想跟母亲好好聊聊天的，但很快他就撇撇嘴放下了。 今晚他不在家，父亲肯定带母亲出去了。 作为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他这时候可不能打扰对方。 哼，等明天的，明天他可不会把母亲让给父亲！ 德拉科愤愤地大力拽过被子盖过头顶，翻个身含恨入睡。 日子又这么过了几天。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都觉得度日如年，短短十天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鬼知道为什么伏地魔总是召见他们。 隔一天见一个，加上卢修斯，他们三个就好像跟伏地魔车轮战似的，轮番上阵陪对方聊天。 甚至伏地魔还不知道想什么竟然召见了两次德拉科？ 召见就算了，问题是伏地魔也不给他们安排任务，也不做什么试探考验之类的，就是纯聊天。 聊上学，聊魔咒，聊魔药研究，聊八卦等等。 而对着德拉科，他则是变得很有耐心，也很平和，细心听德拉科抱怨斯莱特林学院内部一些跟他作对的人和事。 然后传授了他一些自己曾经用过的手段，收获了德拉科崇拜敬仰的目光。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以及卢修斯都不知道伏地魔在搞什么把戏，满心疑惑之下只好行事谨慎起来，这段时间基本上就没离开过家。 不过该说不说，伏地魔的学识可真丰富，什么隐秘的魔法他都有所涉猎。 甭管会不会，会多少，至少人家能说出个一二三出来，什么话题都不会落空。 而且用词严谨、准确，表情恰到好处，极为擅长引导对话和照顾对方情绪。 总之一句话，聊天气氛极其完美。 杰莱尔总算是见识到了斯内普教授曾经说过的，伏地魔极其强大的人格魅力。 反正当他放下魔杖，跟你进行相对平等的学术交流的时候，杰莱尔是没办法说他能拒绝跟伏地魔聊天的诱惑的。 哦，对了，唯一算得上不寻常的，杰莱尔和其余三人交流了一番，发现了一个共同的事情。 就是每次他们跟伏地魔会面的时候，伏地魔身后总有一个巨大的窝，窝里盘卧着一条大蛇。 蛇怪也不参加他们的对话，只是躺在窝里，把头搭在身子上，冲着他们这边时不时吐吐蛇信子。 有时候杰莱尔的视线看过去，蛇怪甩甩尾巴尖，竟然莫名感觉到了几分惬意和得意的意思。 哦，还有一个不好说是不是奇怪的地方。 就是，伏地魔召见他们其中一人去聊天的时机，总是在他见过贝拉、罗道夫斯等其余食死徒之后。 杰莱尔不知道召见他们跟召见贝拉等人有没有什么关系，但次数多了，巧合就不是巧合了。 但是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第691章 斯内普教授梦想成真 不过好在这种奇怪的行为持续了十天左右就结束了。 伏地魔还是照常召见贝拉等人，但却不会经常召见他们了。 杰莱尔等人紧绷着的心慢慢松了下来。 聊天是很开心，情绪也很投入，但潜意识里总是绷紧了神经的，时间长了还真不好受。 马尔福家的书房，杰莱尔三人安静坐在椅子上，人手一杯热茶，旁边舒缓心神的香薰也点了起来。 但就是没人说话。 “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杰莱尔忍不住先开口，满脸费解，转头看向卢修斯， “他召见贝拉他们也是这样聊天吗？” 卢修斯苦笑一声，摇摇头， “当然不是，纳西莎说贝拉被他安排了任务，每天忙得很。” “预言家日报上的消息你们应该也看到过，贝拉带人做的。” 他简单说了一句，低头啜了口热茶，叹息一声。 假期才过了一个月，伏地魔才恢复不到半个月，魔法界又死伤了十几个人。 几乎每天都有巫师被袭击的消息。 斯克林杰几乎把所有傲罗都派出去了，魔法部也做了很多相应的防范措施。 但食死徒都是一群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之徒，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神出鬼没，随即杀人，傲罗很难抓到他们。 那跟贝拉他们无关，又能是因为什么呢？ 杰莱尔三人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沉默半晌，斯内普教授倒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贝拉他们过去的时候，那条蛇也跟在他身边吗？” 卢修斯愣了一下，睁眼思索了下纳西莎的话，慢慢摇头， “好像没有，我没听纳西莎说过。” “如果在的话，贝拉不可能一句都不提。” 话落，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眼，心里有了猜测。 恐怕是蛇怪帮了他们一把。 虽然不知道对方跟伏地魔说了什么，但就过去十天的情况来看，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种气氛更平和的对话之后，他们四人在伏地魔面前就不只是给他干脏活的打手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不一般的地位。 也算是好事。 …… 麻瓜庄园。 伏地魔回到卧室，看着在自己床上七扭八扭的蛇，宠溺地说： 【别扭了，你不是跟我说过，扭过头了容易打结，对蛇不好吗？】 蛇怪不听，身子一扭又是一个结出现，闹着脾气， 【不要你管，有本事你别给蛇解开呀！】 伏地魔额头一绷，差点就要发火，但安苏娜毕竟是安苏娜，不是什么臭鱼烂虾，他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知道你喜欢卢修斯他们身上的气息，但我不能总找他们过来，他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也不想我因为他们而露出破绽，被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找上门】 【安苏娜，你要离开我了吗？】 他故意低落了情绪，蛇怪果然急了，身子一动，身上的结飞速散开，整条蛇都缠绕在伏地魔身上。 【蛇才不要离开你！】 蛇怪急急说了一句，随后很不情愿地妥协， 【好好，蛇就是觉得汤姆你跟卢卢西西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很正常，蛇怕你被贝拉特特特斯带坏】 【她太傻了，比蛇还傻】 【你身边有蛇一个傻子就够了，蛇不喜欢其他人比蛇还傻】 蛇信子有时候发不清人名的发音，只能稀里糊涂地糊弄过去，听在伏地魔耳朵里，心又软了几分。 最初相遇的时候，他只是想利用安苏娜，安苏娜也只是个心智懵懂的幼蛇。 跟着他身边这两年，安苏娜心智有所增长，却越来越黏着自己，一条蛇何必跟巫师争风吃醋。 可这正是安苏娜在意自己的表现。 伏地魔总是无法拒绝安苏娜亲近自己的模样。 【放心，安苏娜，我知道谁才能留在我身边】 他伸手抚摸蛇怪冰凉凉的身子，面带笑意，声音低沉而诱惑， 【你会永远跟着我，永远，永远……】 蛇怪把头搭在伏地魔肩膀，身子紧紧缠住对方，双眼却幽幽盯着他背后的地面。 对，永远，就这样下去。 萨拉查·斯莱特林，我唯一的主人，我永远记得您的吩咐。 我会完成任务，完成您遗留下的、近千年的任务。 ……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从马尔福庄园离开后，就把前段时间伏地魔的奇怪举动抛在了脑后。 总归也想不明白。 但刚回来不久，邓布利多校长就亲自莅临寒舍，带来了一个不知道是通知还是商量的消息。 “你说要我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 斯内普教授一字一句地重复邓布利多校长刚刚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呼之欲出的不解。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眼观鼻鼻观心的老校长，沉默一瞬，而后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这是打算让我进圣芒戈了？” “我在你心里成了年抛的人了？你不在乎我了？” 这是指这门课教授都坚持不过一年的诅咒。 邓布利多校长做作地咳嗽两声，低声狡辩道： “胡说什么！” “阿拉斯托不是好好的吗！” “呵……穆迪……你怎么不说上一学年的沃奇顿和乌姆里奇呢？”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抱着胳膊表情不善。 “他们不是也好好的没有伤亡吗……” 邓布利多校长捏着胡子，委屈巴巴地解释。 斯内普教授一时语塞。 确实，虽然各教了半年，但两人确实都没有受到伤害。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扭头冲二楼大喊， “杰莱尔，下来！” “啊？来了来了！” 杰莱尔从二楼卧室回应一声，连忙出门下楼，看见客厅的一幕后惊讶万分， “邓布利多校长您来了，是要打算跟我们一起去纽蒙迦德吗？” “不是我说，您都好久没去过了，正好我们明天要去，一起，顺便在那吃顿饭，格林德沃先生会高兴的！” 邓布利多校长猝不及防收到邀请，差点揪断自己胡子， “啊？啊……这个……再说。” “咳咳咳，我来是为了另一件事。” 说着，他飞快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看着斯内普教授等待的模样，杰莱尔也明白对方叫自己下来是为什么了。 他无奈耸肩摊手，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然后竖起食指。 斯内普教授愤愤地闭上眼睛。 呵，他就知道！ 肯定是邓布利多又算计上了！ 第692章 斯拉格霍恩出场 “到底怎么回事，不许糊弄我！” 斯内普教授不高兴地抱怨，而后眼里凶光一闪，猛地抓住邓布利多校长手腕， “不说清楚今天你就别走了，纽蒙迦德也别拖到明天，我看今天就是个好日子！” 他难得在邓布利多校长面前露出如此强势的一幕，倒让邓布利多校长有点不会了。 但他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谁啊，还能被这么轻易拿捏？ 邓布利多校长也不挣扎，呵呵一笑，另一只手从衣袍里拿出一卷羊皮纸放到两人中间， “西弗勒斯，你要是能在这张羊皮纸上签字，那今天确实是个好日子。”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看也不看教授契约的羊皮纸，就一直盯着邓布利多校长。 慢慢的，他重新恢复了平静，淡淡道： “这个学年是我，下一个学年怎么办？”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 邓布利多校长神秘一笑，冲着杰莱尔挤了挤眼睛。 杰莱尔抬头看天，无辜地挠挠头。 他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现在这个场面恐怕他不需要开口说话。 斯内普教授脸黑了，磨着后槽牙问道： “接替我的是哪个声名在外的魔药大师？” 邓布利多校长摊手笑道： “确实声名在外，你的老教授了。” 斯内普教授一愣，随后明悟，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邓布利多校长坦然点头。 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也得到了同样的确认。 “可你为什么不早点找他，要知道过去几年可是很平静和安全的。” 他还是有些不解。 邓布利多校长无声叹气，随后解释道： “我不是没邀请过，但他过去一直拒绝我，加上我还有其他新教授的人选，就拖了这么多年。” “但现在不行了，我在假期前就已经开始找，两个多月，没有一封简历，我实在是……” 他苦涩一笑，满脸唏嘘。 尽管他不觉得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这一职位上有任何诅咒，但事实胜于雄辩。 “而且我发现了一些事，他必须要出现在哈利面前，我需要他给我一个确认。” 他收起苦笑，神色逐渐凝重。 “什么意思，他跟波特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追问。 没等对方回答，他先看向了杰莱尔，然后是邓布利多校长，他也看向了杰莱尔。 面对两双询问的眼睛，杰莱尔耸耸肩，无声微笑，什么也没说。 但这已经说明了一些事。 因为说不出来，就表示杰莱尔确实知道，所以斯拉格霍恩对波特来说确实很重要。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邓布利多校长也不打算卖关子了，直接说道： “我怀疑伏地魔制作魂器的源头来自于他上学时期的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这话直接让斯内普教授震惊，他听见面前的人继续说， “霍拉斯在黑魔法方面的涉猎也很广泛，伏地魔当时是他的得意门生，而伏地魔崛起后他的表现让我非常怀疑。” “我需要揭开真相，同时也是保护他，所以我要让他回到霍格沃茨，在我眼皮底下生活。” “就这样，所以你需要换一个职位。” 思忖片刻，斯内普教授果断点头，随后说： “等我一天，我去找一趟伏地魔。” 他是要把更改教授课程这件事当做一个功劳，或者说一项比较大的进展，在伏地魔面前加重自己的重要性。 邓布利多校长理解，点点头，把羊皮纸留下起身就打算走。 杰莱尔眼疾手快拽住了他的衣角， “等等，你刚刚说好了的！” 我们一起去纽蒙迦德。 他睁着大眼睛盯着面前的老者，用眼神威胁他，不许说话不算数。 “是吗？” 邓布利多校长挑眉，微微一笑， “我答应了吗？” 杰莱尔震惊，随后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布料忽然变得滑不留手，吸溜一下就从他手中脱落。 “诶诶——” 没等杰莱尔说话，邓布利多校长就眨了下眼睛，身形立刻消失不见。 他刚想扭头找斯内普教授评评理，转身就看见斯内普教授撩开衣袖，伸手按上黑魔标记。 然后没一会儿，人也不见了。 温馨的蜘蛛尾巷客厅现在就剩下杰莱尔一个人。 喂！ 你把我叫出来，然后又把我丢下！ 合适吗！ …… 伏地魔那边对斯内普教授上进的行为非常赞同，再看到他把他和杰莱尔对邓布利多和哈利·波特的观察报告拿出来后，心里更满意了。 从他回来到现在一年的时间，他并没有急着问他们这两人的情况，因为通过其他渠道他也能了解到。 而且也算是一种考验，他想知道这师徒俩能做到什么地步。 没想到，现在他得到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厚厚的两摞羊皮纸，全是他们暗中对邓布利多和波特的监视。 他们私下的言行，明面上的行为，通过这些行为传递出的信息和状态，以及最后的合理推测。 每一点都正正好戳中了伏地魔的心趴。 伏地魔觉得他的魔药大师比十几年前更合他的心意。 “接任你的人是谁？” 他慵懒地问。 斯内普教授认真回答道： “我计划让杰莱尔接替我，您知道的，他有这个能力，杰莱尔也不反对。” “但是否要这么做还需要您的同意。” 伏地魔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指点他忠诚的下属， “西弗勒斯，杰莱尔是有这个能力，但他的位置暂时不要动。” “我需要他为我暗中传播一些理念，我听说他会在课堂上让学生们阅读一些文章并深刻理解？” 斯内普教授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您是说……？我明白了，我会安排杰莱尔寻找合适的文章，从低年级开始认真教导他们。” 伏地魔更满意了。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清楚。 “那新的魔药课教授……？” 斯内普教授试探着问。 伏地魔随意挥了挥手，不太在意这件事， “不用插手，这个职位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你们继续给我监视邓布利多和波特，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们。” “是，lord。” 第693章 佩妮的控诉 工作汇报完毕，斯内普教授就打算走了。 但刚要转身他就顿住，随后瞄了几眼伏地魔，神色不定。 “还有事？” 伏地魔语气冷了下来，他不喜欢下属这种吞吞吐吐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扯了扯嘴角，低下头，低声问道： “lord，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基本上都教不过一年，听说这门课上有……诅咒？” 原来是这事，伏地魔脸色好了些。 他摆摆手，哼笑一声说： “不用在意。” 没说有，也没说没有，斯内普教授神色一紧，伏地魔见了心里得意起来，脸上却越来越不耐烦。 斯内普教授不敢再说什么，低头行礼后就走了。 等回到蜘蛛尾巷，跟杰莱尔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之后，他才讥讽道： “又想忽悠我。” 不管有没有诅咒他都不在意，那么问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试探一句而已。 他就是看不惯伏地魔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 装什么装，格林德沃都没这么起范儿过。 杰莱尔笑了几声，指挥厨房的餐盘动起来，很快在餐厅摆好一桌饭菜， “吃晚饭，明天不是还要去见格林德沃先生吗，听说庄园已经开始翻新了，我有点期待。” 听了这话，斯内普教授脸上也多了几分期待。 …… 当晚，邓布利多校长收到斯内普教授的传信后，也往外写了封信。 很快第二天，麻瓜小区里，哈利的佩妮姨妈家门外多了道高高瘦瘦的人影。 叮咚~ 邓布利多校长按响了门铃，弗农姨夫打开门，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先生，您是？” 邓布利多校长很友好地点点头， “我是来找佩妮·德思礼和哈利·波特的，我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弗农姨夫的脸唰地黑了。 巫师！ 又一个巫师！ 他刚想愤怒咆哮把人赶走，身后却传来妻子冷冰冰的声音， “弗农，让他进来。” 弗农姨夫愣了一下，随后让开了位置。 “多谢，” 邓布利多校长颔首致意，迈步进了客厅，看到了客厅里刚刚说话的人，以及她身边的孩子， “德思礼夫人，上午好，哈利，你也是。” “我不好。” 佩妮脸上是弗农和哈利从来没见过的冰冷和排斥，她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眼前的老人， “邓布利多，十五年了，你终于又一次屈尊来到我家。” “这一次你打算告诉我谁死了？” “不过没关系，你无法再伤害我了，因为我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在世。” 这话说的邓布利多校长立刻陷入沉默，脸上刚刚扬起的笑意也渐渐落下。 哈利莫名变得不知所措。 “佩妮……” “弗农，你先离开，带着达力在楼上，这里留给我们，好吗？” 弗农姨夫被劝走，楼上发出一些声响，随后安静下来。 一楼客厅里变得死寂，佩妮站在邓布利多校长对面，表情平静，眼底却带着汹涌的恨意。 邓布利多校长就这么任由她看，脸色无悲无喜。 恨也好，怨也好，嘲讽也好，戏弄也好，他都接着，不躲不避。 哈利左看看右看看，凝滞的气氛让他坐立不安，拼命想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可看看佩妮姨妈，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随意说话。 “唉……” 最终，邓布利多校长先妥协，缓和脸色叹息一声，微微低头， “很抱歉，当初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想法，我向你道歉。” 顿了一下，他又说： “还有你和莉莉的父母……” 哈利眼睛猛然睁大。 “……我们没能保护好他们，是我的错。” “这当然是你的错！！” 佩妮姨妈因为这句话情绪崩溃，尖叫着摔了手边的茶具，眼里骤然流下大滴大滴的泪水， “你说过魔法界的事情不会影响麻瓜界！” “你说我父母被送走！” “你说他们很安全！” “你说只要莉莉不再回来，他们就不会出事！” 她瘦削的身体里仿佛一瞬间爆发出极大的力量，高亢凄厉的尖叫声赫然回荡在房间里。 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提前释放了魔咒，整个小区的人估计都会在几分钟内冲过来。 可除了必要的静音魔咒之外，他就没做别的事，老老实实以默哀的模样站在原地，低头承受来自受害者家属的控诉。 哈利愣在一旁，傻呆呆地看着泪流满面、挥舞着双手像疯子一样的佩妮姨妈。 他从来没见过姨妈有如此不正常的表现。 再一想她说出的话，哈利心里渐渐泛上刺骨的寒意。 这么说…… 不止他的父母，他纯麻瓜的外祖父母竟然也都死于伏地魔或食死徒的手下？ “我听了你的话没有去找莉莉，也没有找我的父母！” “可我最终得到了什么！”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佩妮姨妈还在疯狂尖叫，像是要把过去十几年的痛苦都化作声音。 她胡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头发乱了，衣服歪了，满脸通红，脸上下巴上都是眼泪。 然后她累了，喘息着站在原地，慢慢伸手指向哈利，盯着邓布利多校长的眼底都是红血丝，一字一顿， “一年，短短一年，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你就给我留下了个波特！” 佩妮姨妈慢慢转头，仇恨的视线落在哈利身上，后者打了个寒颤， “一个……” 她的目光死死在哈利脸上打转，声音狠毒， “一个……破特！” 口水溅了出来，可她完全顾不上擦， “跟他该死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的破特！” 哈利忍不住为自己的样貌辩解： “可我的眼睛——” “你闭嘴！” 话没说完就被佩妮姨妈高声打断，邓布利多校长也飞快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眼睛像又如何！” “你又不是她！” “跟我有十几年姐妹情的人又不是你！” 哈利被说得哑口无言。 很多人都会对着他的脸怀念詹姆和莉莉，他也已经习惯了小天狼星、卢平等人看着他的慈爱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长得像又如何。 哈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度低下头保持沉默。 佩妮姨妈一脸快意地瞪着垂头默哀的邓布利多。 她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等到了道貌岸然、虚伪做作、大名鼎鼎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她面前忏悔的模样！ 她等到了痛骂他的机会！ 可痛骂过后，她又感觉浑身空虚，心中一片空泛。 忏悔有什么用，莉莉已经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她冷笑一声，慢慢擦干净眼泪，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外表，挺直了脊背坐在沙发上，抬着下巴淡淡地说： “说出你的来意，邓布利多。” 第694章 为什么不告诉我莉莉葬在哪里 邓布利多校长的来意很简单，就是要带哈利走，度过剩下的一个月假期。 佩妮姨妈冷冷一笑道： “我还以为你会告诉我他往后都不在这里住了，那我可能还会笑着送走你们。” 邓布利多校长眼睛一眯，声音里多了点警告， “佩妮，我记得我说过……” “是，我知道，你说过，所以我只是【以为】。” 佩妮姨妈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你要体谅我一个麻瓜对上巫师的胆怯和不安。” “毕竟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偷给我用个什么遗忘咒，篡改我的记忆。” 邓布利多校长眼睛一闭一睁，刚刚浑身萦绕的沉痛气息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哈利熟悉的威严。 他抬腿坐在佩妮对面，偏头示意哈利也坐下，然后沉声道： “魔法界和麻瓜界有着严格的保密条例，没有正当理由我们不会随意对麻瓜施咒。” “况且你是莉莉仅剩的亲人，我们不会这样对你。” 属于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的气势逐渐蔓延，佩妮姨妈抵挡不住，讥讽的神色从脸上消失，但她仍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们要带他去哪儿？他教父家？” 佩妮姨妈冷冷地问。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承认。 佩妮姨妈皱眉，语气质疑， “以前他离开这里，可不需要你来接送。” 邓布利多校长耐心解释道： “伏地魔正式宣告回归，出于安全考虑，我亲自来带他走。” 佩妮姨妈猛地睁大双眼，倒吸一口气，伸手死死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服。 她知道对方已经复活，之前小区里出现摄魂怪的时候哈利就说过一次。 但这个消息从哈利·波特嘴里说出来，跟从阿不思·邓布利多嘴里说出来，效果可不一样。 “他会来找哈利吗？他会想要继续杀了他吗？” 佩妮姨妈小声急速追问，眼底全是惊恐。 哈利扭头，怪异地看着他的姨妈。 刚刚不是还嫌弃他嫌弃得要死，现在怎么又关心起他了？ 邓布利多校长坦然点头。 佩妮姨妈又是倒吸一口冷气，转头死死抓着哈利的肩膀，咬着牙，狠狠咬着牙。 哈利顾不得肩膀的疼痛，愣愣看着佩妮姨妈。 慢慢地，他似乎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低声说： “佩妮姨妈，我不会死的，我要为妈妈和外祖父母报仇。” “你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做得到！” 佩妮姨妈脱口而出。 哈利心抖了一下，伸手握上佩妮姨妈细瘦的手腕，佩妮姨妈手也抖了一下，掐着肩膀的力道渐渐放松。 哈利抬头，手掌摸索着，第一次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姨妈双手交握，注视对方的双眼认真说： “我会做到的，有教父，有邓布利多校长，还有其他被那个人迫害过的人，我们一起，总能做到的。” “我每年都会去祭拜爸爸妈妈，他们的灵魂会保佑他们唯一的孩子，得偿所愿。” 佩妮姨妈一愣，颤抖着嘴唇问道： “祭拜？” “你知道莉莉葬在哪里？” 哈利点头，笑了起来， “我知道，在一个热闹村庄的教堂后面。” “妈妈的墓碑是大理石做的，在阳光下很漂亮。” “教堂后面还有很多盛开的鲜花，现在这个季节，开得正好呢。” 佩妮姨妈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后者点头，承认了哈利的话。 哈利刚想接着安慰姨妈，佩妮姨妈却突然变了脸色，甩开他的手愤怒斥责道： “邓布利多！” “你既然知道莉莉葬在哪里为什么不告诉我！” “难道她死了我都不能祭拜一下吗！” “魔法界只有一个纯巫师村庄在霍格沃茨旁边，你们不会把莉莉藏到那里！” “所以我凭什么不能知道！？” “十五年！” “你们凭什么瞒着我十五年！” 哈利一惊，下意识看向邓布利多校长，却看到他脸上同样的惊愕和懊悔。 他们好像……真的忘记……告诉佩妮姨妈了。 高锥克山谷是麻瓜和巫师混居的村落，所以理论上，只要知道地点，佩妮姨妈完全可以过去祭拜自己的亲妹妹。 这件事是他们做错了。 邓布利多校长没法推卸责任，干咳一声低下头，手指胡乱绞着胡须。 “告诉我地点！” 佩妮姨妈满脸冰寒。 “当然，没问题。” 邓布利多校长答应得爽快，伸手一挥，一张写着地址的字条就出现在茶几上，被佩妮姨妈一下子拿到手里。 妹妹到手，佩妮姨妈不愿意再继续待下去，抱着胳膊不耐烦道：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越快走越好。” 哈利看了一眼邓布利多校长，后者没说话，对他使了个眼神，哈利就上楼了。 等他飞快收拾好东西拖着行李箱下来的时候，客厅的气氛依旧冷淡。 看来在他上楼的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见哈利收拾好，邓布利多校长起身，打算带哈利离开。 刚出门，佩妮姨妈又开口了， “斯内普怎么样，他有危险吗？” 哈利先是惊诧，然后很快反应过来。 斯内普教授既然从小就认识他妈妈，那自然也会知道佩妮姨妈，所以两人是认识的。 哈利为他才意识到这一点而感觉怪异。 他是怎么轻易忽略掉这些事情的？ 邓布利多校长也是诧异一瞬，随后说道： “他很厉害，你不用担心他。” 佩妮姨妈嗤笑一声，歪着身子靠在大门上， “担心？” “我才不会担心他。” “从小我就知道，他会和莉莉走上两条不一样的路。” “瞅他小时候那不值钱的模样，我以为他会保护莉莉。” “结果？” “呵，莉莉死了，他还活着。” “呸！” 邓布利多校长神色一滞，随后一股怒意浮现在眼底，沉声道： “他已经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倾尽所有。” “而且，现在他也是保护哈利的人员之一，你没必要如此苛责他。” 哈利也抿着唇，解释说： “从我上学起他就一直在保护我、教导我，一直到现在，当初祭拜妈妈也是他带我过去的。” 闻言，佩妮姨妈脸上的讥讽淡了一点，但她很快勾起唇角，不在意地说： “是吗？” “那等你再见到他，记得替我转告一句话。”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个懦夫。” 说完，她后退一步，嘭地一声关上大门。 第695章 莉莉，姐姐来了 夏日天气炎热，正午阳光强烈地照耀大地，大多数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停留在室外。 佩妮姨妈房前的哈利和邓布利多校长却愣愣站在原地。 他们一个低头，一个抬头，跟俩傻子似的对视。 他们都没有想到佩妮姨妈竟然能就这么失礼地把两人关在门外。 这很不符合佩妮姨妈以往维持的形象。 但似乎在这种事上她似乎也不需要维持形象。 邓布利多校长最先回神，魔杖一甩，哈利的行李消失，随后伸出手，带着哈利消失在原地。 一个不知名村庄，两人出现在村子中央的小广场上。 这时候大家都待在房间里躲避灼热的太阳，两个巫师放心地在无人的街道行走。 哈利走着走着，忽然问道： “校长先生，您会告诉斯内普教授刚刚佩妮姨妈的话吗？” 他是指佩妮姨妈骂对方是个懦夫这句话。 邓布利多校长大步流星，坦然自若反问道： “你觉得呢，你觉得需要告诉西弗勒斯吗？” 哈利犹豫了一下，含糊地说： “我觉得不需要，那不是什么好话。”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被咒骂为懦夫呢，当然是对方没能救下他妈妈这件事。 可那不是斯内普教授的错。 很多人都想要救下他们，但都失败了。 斯内普教授本身已经为此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了，他不忍心再让对方受到指责。 邓布利多校长摇摇头，带着哈利拐了个弯，走向一条僻静的小路， “恰恰相反，哈利，我觉得他需要知道。” “为什么？” “因为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我们没有理由自作主张，好了，到了哈利，我们进去。” 没等哈利继续说话，邓布利多校长就停下脚步，指着面前一栋安安静静的荒芜房子，停顿片刻后带着哈利走了进去。 这边一大一小两个巫师在拜访斯拉格霍恩。 另一边，佩妮在两个巫师离开之后立刻拽上弗农，把达力托付给交好的邻居，果断开车离开了家。 伦敦在英格兰东南部，戈德里克山谷在英格兰西南部。 它们直线距离大约110英里，开车大约140英里，按照正常行驶速度来说，两到三个小时就能到。 如果一切顺利，祭拜完成再回来，那时候也刚刚好是晚饭的时间。 “别担心，佩妮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的车技。” 弗农开着车，安慰副驾座位上面无表情的佩妮， “我知道哪里需要控制速度，哪里可以放开了开车，最多两小时，我保证你会到达那里。” “那些人他们……他们……不地道，做事不讲究。” “就剩一年，佩妮，以后我们再也不接触他们了，以后就……解放了。” 弗农撇撇嘴。 巫师又如何，都是一群不懂人情世故的莽夫。 当初哈利他父亲就是那副顽劣的模样，还有他的教父，老波特也提起过，是个跟他差不多傲慢的男人。 佩妮一家都不喜欢他们，谁知道莉莉竟然一头扎了进去，最后落得那个下场。 去世就去世了，老死不相往来不够，还给佩妮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 养孩子可不是好养的，全职主妇也不是个轻松的活。 哈利这孩子不仅高需求、高精力，还是个巫师，他不得不拼命工作挣钱，才能及时补上家里被他弄坏的家具家电。 而且那时候他们的宝贝达达才一岁多，佩妮溺爱他，还没有断母乳，结果又来了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 佩妮给哈利喂母乳哈利不肯喝，喂奶粉也不喝，天天扯着嗓子哭嚎，她愁坏了。 年初才收到父母被杀的消息，佩妮进了医院差点没撑过来，好不容易挺过来，万圣节又得知唯一的妹妹也没有了。 佩妮那段时间整夜失眠，夜里看哈利的眼神都不对，痛苦、挣扎、悔恨，还有一丝丝狠意。 弗农不得不小心翼翼哄着佩妮，用他充满男子汉气概的怀抱紧紧抱住佩妮，才逐渐打消她对哈利的阴暗念头。 如果佩妮真的要做，他会给佩妮收拾好一切，反正那时候哈利在社会上也是个黑户，没人会发现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体面人，不能做犯法的事。 他们还有孩子，还有未来，不能因为一个注定要离开的小崽子耽误自己。 后来好些了。 哈利大了，意识到自己换地方了，不能任性了，家里的破破烂烂才慢慢减少。 只是偶尔深夜里，他听过佩妮抱怨魔法部的不作为。 她说莉莉说过，如果小巫师在麻瓜社会发生魔力暴动，或者发生无意识使用魔法的行为，魔法界的政府是会派人来收拾的。 可他们家没有。 并不是被使用了遗忘咒。 弗农和佩妮的账单记得清清楚楚，他们家里每一个损坏的家具电器，都是他们花钱请人上门回收，再从市场买回来的。 如果有魔法界政府，他们挥挥小棍子就能修复好，不用弗农和佩妮花一分钱。 佩妮言之凿凿。 所以没有，魔法界政府让他们养育击杀了大反派的英雄，却不给他们提供一丝一毫的帮助。 抚养金还是哈利那小崽子十年后自己出的，好像还是莉莉挣的钱。 阵亡抚恤金呢？不该给他们吗？ 邓……那个邓布多多也是，莉莉死了竟然只是通知一下佩妮。 没有讣告，没有遗物，没有葬礼，没有该有的仪式和体面。 他们到底有没有把佩妮当成莉莉的亲姐姐，当成一家人？ 哼，巫师！ 没规矩的一群莽夫！ 弗农以前是恐惧，现在是瞧不上，他真的鄙夷巫师的行径。 就这一次，他带佩妮去祭拜莉莉·伊万斯。 然后再过一年，等哈利过了他十七岁生日，就像他和佩妮以前说好的那样。 一别两宽，再不相见！ 保养良好的车子行驶在宽阔的公路上，像一阵风一样从一个城市开往另一个城市。 佩妮静静看着车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城市变成简单的村庄，太阳从头顶渐渐落下。 她手上不自觉用力，攥紧了邓布利多留给她的纸条。 莉莉，姐姐来了。 姐姐来骂你最后一次。 第696章 再见，再也不见 下午两点多，车子停在戈德里克山谷村子的广场。 村子里风景不错，偶尔也有游客过来，村民对他们见怪不怪，热情地凑上来给他们介绍风景。 佩妮疏离地拒绝了他们，拿着纸条问路，可没有人知道。 她攥着纸条茫然四顾。 因为她是麻瓜，所以就算她知道了地址也找不到莉莉了吗？ 正想着，她是视野里忽然出现一个巫师打扮的女人。 女巫走近佩妮，原本还在他们身边说话的村民不知何时都离开了，弗农警惕地挡在佩妮前面。 女巫笑了一下，礼貌友善的笑容让佩妮心中微微放松一点，她伸出手说： “你好，德思礼夫人，我是唐克斯，邓布利多安排我为你们带路。” “有我在，你可以看到你的妹妹。” 佩妮顺利来到了莉莉曾经生活的地方。 刚突破魔法的遮掩，她就一眼看到了二楼被炸开的房间。 唐克斯告诉她，那是莉莉的卧室，也是她死亡的地点。 佩妮面无表情地走进废墟，从一楼到二楼，每一个房间她都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 她想要知道莉莉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看起来是好的。 她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很多东西的摆设都是莉莉的习惯和爱好。 她还看到了自己曾经送给过莉莉的东西，从小到大，很多个，莉莉把她最喜欢的摆了出来。 但是莉莉最终死在了这里。 然后唐克斯带着佩妮去了教堂后的墓园，在那里，佩妮看到了哈利说的漂亮的墓碑。 确实很漂亮，大理石做的，太阳下闪闪发光，周围花团锦簇，也很漂亮。 就是【波特】这个姓氏比较碍眼。 她不会承认莉莉和波特的婚姻的。 莉莉就是莉莉，她的妹妹，莉莉·伊万斯。 莉莉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会跟她再吵一架？ 不过没关系，佩妮突兀笑了一下。 今天过后，她也不会承认莉莉是她妹妹的。 她没有这么愚蠢的亲妹妹。 佩妮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慢慢放到墓碑前的地上。 是莉莉露出魔法天赋前，她们在伊万斯家后院的秋千上拍的。 九岁和十一岁，笑容灿烂。 在她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劳驾，帮我烧了。” 佩妮挺直脊背注视着墓碑，对旁边的唐克斯淡淡地说。 唐克斯不明所以，但邓布利多交待过她不要多问，所以她一挥魔杖，火焰卷上了那张不大的照片。 照片不大，用不了一分钟就会被烧光。 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内，佩妮面色平静，心里却用她最恶毒最刻薄的话狠狠咒骂莉莉。 照片被烧成灰，风一吹就没有了，佩妮也骂完了。 然后她礼貌地向唐克斯鞠躬，说自己祭拜完成，该走了，多谢她的帮助。 唐克斯被佩妮的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 邓布利多不是说德思礼夫人的脾气不是很好，让她多忍一忍吗，怎么看着还挺有教养的模样？ 弗农这时走上前，跟佩妮一样对唐克斯道谢，然后牵着佩妮回到了他们停车的地方。 见人确实要走，唐克斯也只好放下疑问，转身离开。 弗农没有对佩妮奇怪的举动产生质疑，在他看来佩妮现在这样已经很客气了。 要是他有个这样不听话、叛逆的亲弟弟，他会毫不留情把对方的腿打断，并且完全不会在对方死后去祭拜。 回去的路上，佩妮看着渐渐熟悉的景色，脸上慢慢放松。 路过一个农场的时候，佩妮把手伸出窗外，松开，那张写着莉莉坟墓地址的纸条随风飘远，落到农场正在焚烧的干草堆上。 火光一闪，纸条消失不见，佩妮脸上露出这么久以来第一个笑容。 弗农余光看到，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出声安慰道： “佩妮亲爱的，这下你可以放心了，现在我们知道地点，以后你每年都可以过来一趟。” “不，不用了。” 佩妮笑着摇头，转头看向近二十年都一如既往爱着自己的男人， “弗农，我不会再来了。” “好，那就不来，那我快点开车回去，达力宝贝估计等我们等急了。” 弗农想都不想就附和佩妮。 想到他们健壮的儿子，弗农和佩妮脸上都露出真切疼爱的笑意，随着夏日晚风奔波在回家的路上。 佩妮没有说她为什么要烧掉那张照片，弗农也没问。 就算那是佩妮手里仅存的、和莉莉有关的物品又如何。 人都不在了，这些冷冰冰的死物，也跟着一起没了。 再见，再也不见。 …… 顺利让哈利撬走了斯拉格霍恩，邓布利多心情不错地带着哈利来到布莱克老宅。 拒绝了小天狼星和卢平的热情挽留，他很快离开了。 回到校长室没多久，他收到了唐克斯的信。 打开信一看，邓布利多校长脸上浮现惆怅。 他当年是不是做错了？ 他太冷漠无情，看似礼貌的回信下是赤裸裸的傲慢和不在意，所以佩妮才会如此憎恨莉莉，憎恨魔法。 憎恨了十几年，甚至以后还会憎恨下去。 唐克斯尽职尽责地把佩妮和弗农的一切举动都写在了上面，她想不明白的，邓布利多校长一下就看懂了。 今天这一场祭拜之后，她们多年的姐妹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点惆怅很快就被他放下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手边他通过各种渠道收集来的伏地魔和食死徒的动向，邓布利多校长脑中飞快思索，一道道命令被他写下，通过福克斯送走。 如果需要他忏悔，那就请死神来带走他。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不会反抗。 …… 斯内普教授从蜘蛛尾巷回到了普林斯庄园。 今年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是新生，他们已经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斯内普教授就过去了一趟。 杰莱尔则是来到了对角巷。 是时候把科拉爷爷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对角巷已经显现出萧条的模样了。 除了一些必不可少的书店、魔药店、服装店、魔杖店等，其余定位重复的小商铺基本上都关门了。 现在伏地魔宣告复出，就算科拉爷爷是个纯血统，杰莱尔也不放心他留在这里。 店铺提前一个月就发布了清仓大甩卖的公告，到现在过去已经差不多全空了。 杰莱尔原本想把科拉爷爷送到德国，放到圣徒的势力下。 可人家不愿意离开英国，他说宁愿跟狼人一起生活都不愿意跟德国那群老古板一起生活。 啊？那好，杰莱尔尊重他的选择。 然后把人带到了瓦尔德斯村的新居住地上。 第697章 天生自带导航 这事当然提前跟斯内普教授报备过，已经征得了他的同意。 否则杰莱尔才不会随随便便把一个陌生巫师带到他的家族领地上。 那很不尊重对方。 好在科拉爷爷早已步入老年，这么多年老老实实地卖货，已经获得了斯内普教授的信任。 只要不靠近普林斯庄园那边，在瓦尔德斯村现在生活的地方给他准备一个小房子而已，很容易的事。 科拉爷爷很坦然地跟着杰莱尔走了。 对他来说，只要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在哪儿都一样。 而且这里确实风景很不错，还有一群活泼的孩子，科拉爷爷很满意。 把人安置好，杰莱尔就要去庄园里找斯内普教授，科拉爷爷拉住了他，低声问道： “杰莱尔，你老实告诉我，你不会有事的，对？” 老人家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就杰莱尔一个挂念的人。 他感觉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在做某件事，心里非常忐忑。 杰莱尔一愣，随后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他身上，笑着安慰道： “当然不会，我还有很多梦想要实现，可舍不得出事。” “您放心在这里住下，我答应过父亲照顾好您。” 科拉爷爷也是一愣，随后没再说话，拍拍杰莱尔的胳膊让他走了。 是啊，照顾自己是因为他父亲劳伦斯，是因为杰莱尔要上学，要不然他们或许不会有交集。 足够了，这样已经很令人满足了。 至少他不用像十几年前那样，生活在心惊胆战中。 这么一想，科拉爷爷心里舒坦了不少，乐呵呵地跟随瓦尔德斯和其余人见面。 不远处，瓦尔德斯去年带人建了一栋房子，用做孩子们学习的地方。 斯内普教授、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此时正在这里。 杰莱尔进去，把他从对角巷买的两个小包裹递给阿尔比恩和莉莉安。 是上学用的书本工具等，他已经替两人买回来了。 “现在就剩下魔杖和袍子，需要你们本人过去。” 杰莱尔跟斯内普教授点头打个招呼后说， “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们过去，对角巷现在不太安全。”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对视一眼，说道： “普林特教授，我们一直都有空，你什么时候有空？” 既然有空，杰莱尔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后者摇摇头，表示现在没有事情需要他去做。 于是杰莱尔说道： “那就现在，回去跟你们家人说一声，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现在是八月初，还没到开学的采购季，他们也没有被安排给麻瓜出身的新生带路。 早点去人少，还不会浪费时间。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欢呼一声，冲出门外奔向家里，手里还拿着杰莱尔给他们买的书籍。 没一会儿，居住地那边传来了热热闹闹的笑声。 又过了一会儿，舅甥俩冲了回来，站在杰莱尔面前手牵手，乖巧等待。 斯内普教授凝眉叮嘱他们， “不许乱说话，不许乱跑，不要离开杰莱尔的视线，更不许随意观察其他人。” 两人连忙点头，闭着嘴巴拉紧对方。 杰莱尔一笑，伸手握住他们手腕，瞬间消失在原地。 对角巷。 杰莱尔三人出现在巷口。 刚一看清对角巷的情况，阿尔比恩和莉莉安眼里的激动就消退，变成震惊和茫然。 这里一点也不像家里大人说过的，热闹繁华、充满欢乐和激情的对角巷。 好多店铺都关门了，开着的店铺也没几个人进出。 门上墙上贴着封条或者挂着锁，门帘窗帘严严实实地被拉上，挡住里面的情形。 越狱的食死徒的通缉令还贴在上面，可伏地魔全面宣告复出，没人敢去看那些通缉令一眼。 它们变得皱巴巴，满是灰尘和脏污，边角随风掀起，发出噗啦噗啦的声音。 冰淇淋店早就关门了，杰莱尔带着两个孩子路过，只能听见房檐一角挂着的风铃偶尔发出孤零零的响声。 “这是冰淇淋店？” 看到门口摆放的魔法冰淇淋，阿尔比恩面色惊慌，小声问， “为什么冰淇淋店也需要关门？” “他们难过害怕的时候不想吃点甜食吗？” 莉莉安有些不知所措，默默靠近了杰莱尔。 杰莱尔把手从他们手腕放开，在他们慌乱的表情下放在他们肩膀，微微用力， “活着都很难了，甜食就只能先放一边了。” “不过不用担心，我那里还有很多糖果，回去我给你们分一些。”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的心里踏实多了，不禁伸手，一人一边，揪住了杰莱尔的袍子，跟着他大步向前走。 他们很快来到奥利凡德魔杖店。 店铺并没有开门。 但杰莱尔知道这是假象。 自从伏地魔的魔杖被哈利抢走之后，邓布利多校长就立刻通知了奥利凡德。 他有危险！ 然后奥利凡德就给自己准备了一系列防御措施，只不过去年他并没有真正实行。 今年则是无论如何，奥利凡德都不可能轻易让自己暴露在外面了。 杰莱尔知道怎么进入魔杖店。 所有霍格沃茨教授都知道，因为他们需要接引新生。 杰莱尔带着两个孩子从奥利凡德店门口路过，目光随意扫了一眼上面字迹凌乱的闭店告示，然后拐进不远处的小巷子。 沿着一条小巷直直走了好久，三人终于来到一扇门前。 推门进去，入目的正是奥利凡德魔杖店的一个角落。 “左前右前左左右右前前左右，哇，每次来都是这个路线吗？还是会变化？” 没见过世面的阿尔比恩嘴里小声惊叹，眼睛闪闪发亮。 刚准备出来吓唬新生的奥利凡德脸僵住了。 他明明设置了魔法用来迷惑方向，进出的巫师只会以为自己在走直线，为什么这个男孩没有被影响？ 杰莱尔不动声色瞄了眼好奇的阿尔比恩和茫然的莉莉安，心里有了个判断。 阿尔比恩能辨认出来，莉莉安却不能，或许是因为阿尔比恩的父母都是狼人，他身上狼性本能的影响最大。 嗯…… 杰莱尔思维稍稍发散了点。 要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是阿尔比恩，或许他根本不会在迷宫里迷路。 大概是……天生自带导航？ 第698章 三个孩子见面了 两个孩子找到自己命定魔杖的过程很顺利，每个人试了不到十分钟就找到了。 都是很常见的材料。 除了杖芯都是狼人毛发以外，都很正常。 确定魔杖后，奥利凡德银白的眼眸探究地在两个孩子身上转了转，随即了然道： “原来如此。” 他看向杰莱尔，注意到阿尔比恩他们对杰莱尔的亲近之意，脸上神色不太赞同。 显然他也认为在这个局势下，父母一方是狼人对孩子来说很不利。 大多数巫师都不知道狼人的孩子会不会变身，或者有什么血腥的癖好，但他们大部分都会这么认为。 而且狼人名声都不好，其中最臭名昭着的芬里尔·格雷伯克，就隶属于伏地魔麾下。 他们会受到同学的歧视的。 奥利凡德在孩子们看不到的角落用眼神跟杰莱尔对话。 杰莱尔摇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在阿尔比恩毛茸茸的头发上摸了摸。 “怎么了，普林特教授？我头发上有东西吗？” 阿尔比恩什么都不知道，眼睛往上瞄，好奇地伸手挠了挠，莉莉安踮起脚尖帮他看。 杰莱尔收回手，淡淡道： “开学前记得洗澡，给同学们一个好印象，莉莉安，你监督他。” 阿尔比恩垮下脸，莉莉安捂嘴偷笑。 随后杰莱尔看向奥利凡德，微笑。 我会保护他们。 好好，我不多管闲事了，奥利凡德摇头。 不，感谢您的提醒，杰莱尔颔首示意。 杰莱尔叮嘱他们收好魔杖，带着人离开了。 从奥利凡德魔杖店后门走出，眼前一闪，他们出现在对角巷的一个陌生巷子里，跟刚刚他们进去的地方不一样。 “咦？” 阿尔比恩转头看向某个方向，又疑惑了，张嘴就要说话，被杰莱尔一把捂住， “走了，去买衣服，你们在城堡里需要穿校服。” 有新衣服穿了！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一下子高兴起来，拉着杰莱尔的袍子跟着他往摩金夫人服装店走去。 可路上，他们的高兴变得淡了许多。 这里一点也不热闹，刚刚买魔杖还要偷偷摸摸地过去，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神情严肃。 他们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也不禁紧张起来。 阿尔比恩轻轻吸了吸鼻子，眼底多了几分忧愁。 他身上的狼人特性比较多，也比较明显，所以他跟瓦尔德斯学过一些有用的技巧。 其中就包括用嗅觉感知环境。 唉…… 阿尔比恩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对角巷好臭啊……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臭，而是一种魔力被污染了的臭，精神层面的不安。 莉莉安没有阿尔比恩这么灵敏的感知，但她也皱着一张小脸，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跟他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对比，这里真的……太令人窒息了。 很快，他们路过街对面出现了一个漆黑的巷子口，两个孩子身上的狼达全都叫嚣了起来。 阿尔比恩头发都要立起来了，惊恐地抓着杰莱尔的手，身子紧紧贴着他， “普林特教授，那里……那里！” 他感觉那个巷子口非常危险！ 莉莉安没他那么敏锐，但也很害怕那里。 杰莱尔一手一个，把他们搂到身侧，让自己挡在他们身前，一股魔力从他体内无声喷发，包裹住他们。 孩子们倒竖起来的汗毛渐渐落了回去。 “那是翻倒巷，” 杰莱尔脚步不停，给他们解释， “里面是黑巫师和黑魔法的聚集地，你可以理解为黑市，瓦尔德斯应该去过很多次。” 听到这个名字，阿尔比恩一愣，说： “原来这里就是翻倒巷，爸爸和一些叔叔们以前在这里工作挣钱。” 他面色恍然，喃喃自语道： “原来……这里这么危险。” 杰莱尔低头看了他一眼， “对你们来说很危险，但对你父亲来说，不一定。” 作为一村之长，瓦尔德斯的实力还算能得到斯内普教授的认可，狼毒对他也有肉体和魔抗方面的加成。 而且现在也没有太多真正意义上的黑巫师。 真进了翻倒巷，谁是黑还不好说。 说完，没等两个孩子开口，他伸手一推，把他们推进一扇门。 温馨的气息扑面而来，瓦尔德斯和莉莉安的脸色下意识放松。 这里比外面味道好闻了不少。 杰莱尔对在里间忙碌的摩金夫人说道： “午安，夫人，请给这两个新生准备衣服，用普通一点的布料和款式就行。” “好的，请稍等，我马上就过来。” 摩金夫人喊了一声，杰莱尔让两个孩子先坐下等待。 很快，里间的门帘被拉开，摩金夫人走了出来，冲莉莉安招手，里面刚刚在试衣服的人也出来了。 德拉科随手把卷尺从身上扯下来，丢到一旁的托盘上，笑道： “杰莱尔哥哥，你怎么会在今天过来，还没到教授接引新生的时候？” 杰莱尔眉头一挑，反问他， “那你怎么会在今天过来，还有一个月才开学呢？” 德拉科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臭了下来，一屁股做到莉莉安空下的位置，杰莱尔的身边，嘟嘟囔囔地抱怨道： “还不是那群……” “脱凡成衣店里总是能遇上……” “我不想看见他们，索性提前一段时间来这里，反正这里衣服也不差。” 说完，他冷淡的视线落到身边看起来蠢呼呼的阿尔比恩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孩子是谁，新生吗？”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其他熟悉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阿尔比恩对杰莱尔的亲近，这不是一个普通新生对教授该有的情绪。 他们一定有着私底下的关系。 看起来不太聪明，但长得还不错，像小狗，挺可爱的。 德拉科挑剔打量着阿尔比恩，给他下了定义。 估计是哪个朋友家的孩子。 就是个头有点高，不像新生，坐着都快跟他差不多高了。 德拉科莫名有点不爽。 杰莱尔看他突然酸了的模样心里发笑，直接伸手搂过德拉科肩膀，亲昵又自然地解释道： “他父亲是你教父的朋友，以前研究药剂的时候帮了不少忙。” “刚好他们到了上学的年龄，先生他们暂时抽不开身，我带他们过来买东西。” 德拉科就这么被哄好了，下巴一扬，瞥了眼紧张的阿尔比恩，傲慢又矜持地说： “这样啊，那以后进学校了我罩着你。” “哦，对了，你是纯血吗？” 他侧头看向身边，双眼微眯，眼里的审视吓得阿尔比恩脑子突然一抽。 什、什么意思？ 纯血狼人吗？ “不……不是，我没有血。” 阿尔比恩惊恐否认。 第699章 我是被迫的 德拉科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什么叫没有血，麻瓜还是麻瓜出身？ 这可有点麻烦了。 阿尔比恩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想解释一下，但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大家族成员的哥哥，他不敢说话。 摩金夫人店里的环境很好，但他身上的狼达还是在警戒。 这个叫德拉科的哥哥，衣服饰品看起来都精致极了，头发也很柔顺有光泽，气势凌人，一举一动很有一股独特的韵味。 阿尔比恩觉得这是个大人物，他招惹不起。 他求助的小眼神望向杰莱尔。 怎么办，我没有狼血？ 杰莱尔：“……” 他好像看懂了阿尔比恩的意思，无语地按住他的脑袋用力晃了晃脑浆子， “他是问你纯血统巫师还是混血巫师，你想哪里去了。” “啊？哦哦，纯血……呃，不，混血，我曾曾祖母是麻瓜出身的。” 阿尔比恩连忙解释。 还行。 德拉科眉头稍稍松开。 他也知道现在魔法界严格意义的纯血统巫师已经很少了。 这玩意又没办法验证，或者说谁也不会大庭广众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血统，还不是都靠一张嘴。 马尔福、布莱克、克劳奇这种大家族可以依据族谱判断，但德拉科也不敢保证，马尔福家祖上有没有麻瓜血统掺入。 像阿尔比恩这种，只有曾曾祖母是麻瓜出身，麻瓜血脉已经被稀释了很多，其实现在也可以说上一句纯血统。 只不过在极端纯血理念的人看来，他还是混血。 但不管怎么说，都比纯麻瓜出身要好，否则他还没什么理由照看他。 谁会相信大名鼎鼎的马尔福会愿意维护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呢？ “以后对外就说你是纯血，你曾曾祖母的事不要往外说。” 德拉科冷淡地叮嘱这个傻小子， “还有，你打算进哪个学院？” 阿尔比恩又愣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学院？ 学院是什么意思？ 他眼眶渐渐红了，因为自己什么都说不上来，还在这么好看的哥哥面前犯蠢。 德拉科歪头，他做什么了？ 杰莱尔看的有意思极了，他怎么不知道阿尔比恩还有这么傻的时候。 刚好莉莉安量好了衣服尺寸，杰莱尔顺手提起阿尔比恩，把他丢给莉莉安，然后低声跟德拉科说： “家里有状况，原本没打算来霍格沃茨上学的，什么都不懂。” “他是阿尔比恩·德拉，女孩是莉莉安·马克，男孩是女孩的小舅舅。” 德拉，马克，德拉科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两个姓氏。 德拉他不确定，但马克他敢肯定不是巫师的姓氏。 “那女孩是混血还是麻瓜出身？” 他低声回问。 “混血。” “他们的长辈都是给你教父工作的，他们两个日后也是类似附庸的存在。” 这么一说，德拉科心里就有了谱，果断大方点头， “我明白了，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被欺负的。” 收两个小弟而已，他在行。 德拉科坐正身子，露出浅浅笑意，巧妙友善地开始跟莉莉安和阿尔比恩聊天。 他拿捏着分寸，掌握节奏，一点点为两人解开霍格沃茨神秘瑰丽的一面，顺便塑造自己高大的形象。 没用多久，莉莉安和阿尔比恩就满脸崇拜地看着德拉科，嘴里也开始一口一个马尔福哥哥。 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叽叽喳喳围在德拉科身边，满是纯真清澈的眼神极大满足了德拉科的虚荣心。 等到德拉科该走了的时候，他们都依依不舍地跟德拉科道别。 阿尔比恩又要哭出来了。 莉莉安好一些，吸吸鼻子很快恢复平静，安慰自己小舅舅， “别担心，还有一个月就开学了，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魔杖和衣服都买齐，杰莱尔很快带他们离开对角巷。 只是在路过翻倒巷的时候，他眼尖地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闪身走了进去。 想了想，杰莱尔分出一个影分身跟着进去。 翻倒巷里。 影分身立刻改变了样貌，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一身纯黑的袍子和面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不少目光在暗中打量他。 但影分身除了把自己裹得严一点以外，行动之间却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大步流星，目标明确，看上去丝毫不在意会被人攻击。 一部分目光谨慎地褪去了，还有一些还在打量。 似乎是不耐烦天气太热，影分身扯了扯袖子和领口，无意中露出左臂上的图案。 一道惊恐的抽气声过后，剩下的目光一瞬间不见了。 影分身感觉自己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他暗笑一声，盯着视野里加格森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加格森也把自己裹得很严，但影分身记性好，只是在前不久的会议上见过一面，就把人彻底记住了。 他走进一间破旧的房间，影分身在外面光明正大地偷听。 这里是类似魔法界的暗网的地方，专门发布悬赏任务。 不过很少有杀人的，大多都是寻物，黑魔法物品。 魔法部傲罗们的能力还是有的，过去十几年生活大都比较平和，没谁愿意冒着被通缉和被抓进阿兹卡班的风险悬赏谁的性命。 但现在可不一定了。 影分身担心食死徒利用这一点对一些有能力的人进行暗杀。 如果有必要，他得及时给邓布利多通风报信。 但奇怪的是，加格森进去之后没多久，影分身就听见里面传来惊恐的拒绝声。 “不不……我不会发布……” “我加钱！” “这不是钱的事……” “五百金加隆！” “才五百？” “那……六百？” “……不！我绝对不会发布消息的！” “该死的，我没有试探你！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加格森气急败坏的跳脚声被老板用更坚定正义的回答拒绝。 老板挺直腰板：我一个黑巫师，头一次觉得自己黑得发亮！ 影分身一时搞不清加格森到底要干嘛。 翻倒巷还能主动拒绝做生意？ 加格森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老板，骂骂咧咧地冲出去，很快消失在眼前。 影分身立刻闪身进去，在老板没反应过来之前摄神取念，然后牙疼地退出了对面的记忆。 他不可置信地问老板： “刚刚那人真的要悬赏神秘人？五百金加隆就想要有人杀了他？” 老板腿一软，滑跪在地上，欲哭无泪道： “阁下，我真是清白的，我是被迫的！” 影分身低头一看。 哦哟，不好意思，忘记把袖子放下去了。 第700章 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们 影分身没解释，顺势狠狠威胁了一番老板，说尽了狠话，愤然转身离开。 等人彻底离开店铺，老板浑身冷汗跌坐在地上，大声喘气，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只是庆幸之余，他还是有些困惑。 这人竟然没选择杀死他？ 杰莱尔又不是杀人狂，当然不会如此武断地杀一个人。 只要对方不投靠伏地魔。 只是加格森的情况还是要跟斯内普教授通个气。 斯内普教授得知这件事后也很诧异。 杰莱尔问他， “先生，加格森你了解多少，他这么做是真是假？” 斯内普教授简单回忆一下，才慢慢说： “他也是很早加入食死徒的一员，在我之前，只是一直都不太受重用。” “那个人消失前一年，他才渐渐出头，但很快就出事了。” “他这个人……” 斯内普教授沉吟一下，微微摇头， “他并不热衷于杀人或者什么残忍的事。” “但我和他共事次数不多，现在又过了这么多年，我也说不好他到底怎么想的。” 听起来没什么记忆点，也没什么信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食死徒而已。 杰莱尔凝眉。 他在判断加格森有没有被策反的可能。 不只是他。 在伏地魔统治后期，哈利七年级的时候，尽管食死徒的势力飞速壮大，但杰莱尔敢肯定，一定有人想要逃脱。 伏地魔越强大，就越疯狂，也越令人恐惧。 只是这艘船上了就很难下去，没有船员敢透露自己的想法。 但他们师徒可以让船员安然离开。 杰莱尔正在分析加格森的情况，心里也已经有了个计划。 只要加格森动摇了念头，他就会让对方不得不站在他们这一边。 不过现在还太早，在伏地魔死亡契机到来之前，这个计划暂时还不需要执行。 杰莱尔眉头松开，把加格森暂且先放到一边。 斯内普教授无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这件事，继续看自己的书。 无论杰莱尔想做什么，他都会帮他。 只要天不塌，他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他们是受到梅林眷顾的人。 又过了几天，杰莱尔在研究药剂的时候看到一瓶八眼巨蛛的毒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先生，当初我们说让海格研究八眼巨蛛毒液的特性，你还记得吗？” 他从魔药熬制间探出身子，冲书房那边喊。 这件事当时是被分给斯内普教授的，后来没什么动静，杰莱尔就忘了。 书房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门打开，几张羊皮纸晃晃悠悠飞了出来。 杰莱尔接过一看，是海格的亲身体验记录，随后乐不可支。 海格真的很用心在对待这件事，这半年他几乎每半个月都要被阿拉戈克咬一口，亲身感受毒液对巫师的影响。 要不是他身体里来自他巨人母亲的血统纯正强大，抗性和代谢强悍，他早就在反反复复的毒液侵害下受到不可挽回的伤了。 好在阿拉戈克心里也有数，他从不会大量给海格注入毒液。 它每次都试探着一点点放毒，生怕一不小心把海格毒倒。 一个胆子大，粗中有细，认真细心。 一个谨慎异常，稳步前进，稳扎稳打。 一人一蛛的默契配合下，还真被他们鼓捣出了有价值的东西。 光是这几张毒性记录，杰莱尔随便一扫，脑子里就冒出来了好几个可以直接发表的论文主题。 要真是斯内普教授把这些内容整合一下，形成一篇顶级的学术论文，整个魔药学恐怕都要沸腾。 而魔药市场上的八眼巨蛛毒液的价格，也会飙升。 嗯……海格也会变得很……很……很有钱。 杰莱尔忽然有些羡慕海格。 他再会熬魔药，再会从药剂上赚钱，也依然会羡慕一个坐拥整个禁林的海格。 不过很快他就不羡慕了，因为他想到海格曾经交给他的禁林地图了。 那样价值连城的禁林，那些单纯美丽的生物，只有海格才会这么真挚地关心和保护它们。 明明邓布利多校长从不禁止海格用禁林里获取的材料变现，但海格从未这么做过。 “海格真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 杰莱尔不禁感叹。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 “什么东西？” “没什么，只是感叹海格的好而已。” …… 魔药课新教授的人选果然是斯拉格霍恩。 斯内普教授在几天后从邓布利多那里得到了消息，但他没有选择告诉伏地魔。 他不耐烦见他。 前段时间见得够多的了，他应激了。 反正校长任命新教授不需要前任教授的同意，就当他不知道好了。 等开学后他知道新教授的身份，再告诉伏地魔，对方也没办法在霍格沃茨动手。 斯内普教授想都没想，转头就回了普林斯庄园。 杰莱尔说起八眼巨蛛的毒液之后，又想起来了蛇怪毒液的解药。 原本他们在去年圣诞节前就已经想要研究，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比较多，解药又不是很着急的，慢慢就忘记了。 现在放假，既然想起来了，那就试着研究研究，打发时间。 只是确实没什么进展。 就像他们曾经担忧的那样，毒蛇七步之内必有解药。 可毒蛇已经活了上千年了，可以解毒的材料早已灭绝。 普林斯庄园的材料库里，杰莱尔倒是找到一样，可时间太久远，材料早已干枯失效，他只是轻轻一碰，就化成了灰。 面对这样的情况，斯内普教授就算魔药天赋再高，也无能为力。 八月中旬，凤凰社要召开一次会议，斯内普教授带着杰莱尔去了。 在布莱克老宅，杰莱尔看见两个陌生的巫师。 一男一女，四十多岁，相处亲昵，似乎是夫妻。 他们是谁？ 注意到杰莱尔的视线，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顺着目光看了过去，随即了然。 他偏头说： “我去开会了，你在外面等我。” 然后对着那两个巫师略一点头，走进了会议室。 杰莱尔正奇怪呢，两人笑着走近，陌生男巫对他伸出了手， “你好，普林特，我是瑞克·巴顿，这是我的妻子，莉莎·巴顿。” “我们认同邓布利多的理念，愿意加入凤凰社，追随他杀掉神秘人。” “初次见面，很高兴见到你。” 第701章 三年抱俩，五年四个 杰莱尔盯着瑞克伸出的手，没有动。 他在思考，对方为什么要对自己释放善意。 明明他们之前从不认识。 而且刚刚斯内普教授的表现也很不寻常。 他似乎认识这两人？ 瑞克·巴顿，莉莎·巴顿…… 杰莱尔在心里重复念了几遍这对夫妻的名字，渐渐回了神。 他露出笑容，果断伸手握了上去，真切地说： “很高兴见到你们，欢迎回来，祝你们得偿所愿。” 这话说得奇怪。 明明是新加入的成员，为什么要说欢迎回来，还得偿所愿，难道他们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吗？ 可瑞克和莉莎就像没听出这话里的不对劲一样，笑容满面。 瑞克狠狠握住杰莱尔的手，看了一眼会议室，眼底是浓浓的感激，面上却强行抑制住了这一切。 莉莎也是，明明眼眶都要红了，却仍旧竭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在丈夫松开杰莱尔的手后，也紧紧握住对方。 他们夫妻欠了面前的人一份天大的恩情，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不过到底是不能乱来，莉莎很快放开手，和瑞克一起跟杰莱尔装作不认识一样热情聊天。 他们才刚刚加入凤凰社，还不到能参加会议的程度。 正好三人在外面聊天，也不算无聊。 只是没聊太久，也就二十多分钟，瑞克和莉莎对视一眼，起身就打算离开。 杰莱尔起身问道： “这就走了，是有事情？” “是啊，” 瑞克笑着点头，冲会议室那边晃了下头， “我们虽然是凤凰社的，但任务是独立的，和他们不一样。” “现在时间不早，我们该走了。” 话说到这里，杰莱尔也只能把他们送到门口。 瑞克刚打开布莱克老宅的门，会议室的门也恰好开了，穆迪略显沙哑的大嗓门响起，似乎是在咒骂谁。 瑞克不自觉笑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看过去，看到昔日好友尽管残缺却生龙活虎的模样，心里很是满足。 眼看穆迪快要看了过来，莉莎一把拉住瑞克，快步走出了门口。 杰莱尔也顺势关上了门，动作行云流水。 穆迪听到关门声，拄着拐走了过来， “是谁？又一个不用参加会议的成员？” 杰莱尔笑道： “才加入凤凰社没多久，刚刚我们还在客厅聊天，只是似乎是邓布利多有急事找他们，没说几句就走了。” 穆迪见怪不怪地“哦”了一声，随口问道： “叫什么名字？” 杰莱尔神色不变地说： “一对夫妻，男的叫瑞克，女的叫莉莎，至于姓氏，我没问。” 都是很普通的名字，穆迪随意点了点头，嘟囔道： “好样的，就是名字有点像外国人，外国人为什么要掺和到我们……” 能进到布莱克老宅的凤凰社成员，一定都是得到邓布利多信任的人，穆迪晃晃头，没有追问下去。 反正日后总有机会能再遇见。 斯内普教授听到他们的对话，慢慢踱步到杰莱尔身前，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杰莱尔翻了个大白眼回过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挤兑我干啥？ 看不惯你把那俩人的身份说出来呀！ 斯内普教授半死不活地掀了掀眼皮。 他才不去。 转身，他去了厨房。 老克利切早就在厨房准备了一些酒水和甜品，用来招待客人。 斯内普教授拿了一杯热可可和薄荷柠檬水回来了，把热可可递给杰莱尔。 杰莱尔接过喝了一口，味蕾得到了很美妙的体验。 克利切就是很了不起，普普通通的热可可竟然都能被它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真羡慕。 他凑近斯内普教授，小声问： “先生，你老家那里没有……它吗？” 他冲着克利切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斯内普教授会意，摇了摇头，低头喝了一口水，用细微的声音模糊解释道： “画像说原本是有的，艾琳走了之后老死了。” “要是我出生在老家，会诞生新的，但我并不是，所以现在并没有。” 杰莱尔却眼睛一亮，隐含激动地说： “那要是你把孕育药剂研制成功，日后会出现新的吗？” 斯内普教授愣了一下，随后思索片刻，摇摇头， “不清楚，或许有。” 他垂眸盯着手里的水杯发呆。 孕育药剂他还没来得及研究，他觉得不着急，反正巫师寿命长，可以等过几年再开始。 要是能有新的家养小精灵，也是一件好事，他可不想把一天时间都花在打扫卫生上。 然后他就感觉有人在捅他腰子，一下又一下，看热闹不嫌事大和催促的意思很明显。 耳边还能听见拱火般的嘻嘻声。 笑声里透露着显而易见的“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斯内普教授闭上眼睛，额角隐隐凸起，咬住牙根。 “我知道了！” 他猛地伸手挡住杰莱尔调皮捣蛋的胳膊肘，咬牙切齿， “我回去就开始研究，三年抱俩，五年四个，怎么样！” 气得都口不择言了。 杰莱尔很满意，嘿嘿一乐，收回了手，惬意地喝了一大口热可可。 他可盼望着普林斯家族枝繁叶茂的一幕了。 “什么三年抱俩？” 身边冷不丁突然传来一声夹杂着困惑和得意的疑问。 斯内普教授睁开双眼，和杰莱尔同时扭头看向一旁。 小天狼星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地昂首站在他们面前，头发柔顺有光泽，脸上胡须都刮得干干净净。 斯内普教授嫌弃地看着大狗毛色光亮的一面，冷笑一声，扭过脸不想理他。 小天狼星却不想放过他，绕过去非要站到人面前，掸了掸一点灰尘都没有的衣领，嘴角含笑，神采飞扬，挑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了？” 什么？ 师徒俩同时瞪大双眼，面色震惊。 小天狼星心里的炫耀和自得完全憋不住，热热闹闹地笼罩他整张脸。 总算有一个地方比老对头强了。 琳达不让他说，哈利也建议他保密，布莱克老夫人还教他把挂毯上的名字用魔法隐去。 小天狼星这一个多月来，两个国家来回跑，满腔欣喜和激动无法对人说。 憋死他了快！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一对口风严的师徒，还是自己老对头。 说说说！ 他一定要说出来！ 看着对面二脸震惊的人，小天狼星狠狠出了一把风头。 他悄悄踮起脚尖，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用眼角瞄着斯内普教授，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哟，怎么，高兴坏了？” “没事，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们。” “给我儿子准备两瓶高级药剂，这事儿就过去了。” “怎么样，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大狗尾巴都螺旋桨了。 第702章 你是不是不行 “你t在放什么狗屁！？” 斯内普教授震惊之下脱口而出。 杰莱尔下意识望向布莱克家族挂毯的地方，可惜角度不对，他看不到上面的内容。 但他紧接着反应很快，看向门口的布莱克老夫人的画像，又是一惊。 原本疯癫的老妇人的形象消失不见。 现在出现在老宅玄关画像里的，是风华绝代、神采奕奕、雍容华贵、高贵典雅的沃尔布加·布莱克！ 似乎是注意到了杰莱尔的视线，沃尔布加扇着艳丽的羽毛扇看了过去。 当她看到自家儿子跟个没脑子的哈巴狗似的在别人面前犯贱，沃尔布加感觉自己脑子里的血管崩裂了一根。 王、八、蛋！ 千叮咛万嘱咐！ 不准说！不准说！ 他还是说了出去！ 沃尔布加用扇子挡住嘴，噼里啪啦地开始无声咒骂了小天狼星。 面上却保持平静，用眼神示意杰莱尔让小天狼星回来。 杰莱尔懂了，捅了捅小天狼星，冲他身后努了努嘴巴， “你母亲叫你。” “嗯？叫我？有什么事吗？” 小天狼星不明所以，顺势转身走了过去。 刚走到画像面前，沃尔布加一把丢掉扇子，浑身衣着瞬间一变，变成过去最疯癫的模样。 小天狼星惊恐地停住脚步，伸出手妄图阻止， “不，母亲，我——” “啊啊啊啊————” 沃尔布加张嘴就开始疯狂尖叫。 刺耳高亢的叫声瞬间布满整座老宅，客厅闲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弯腰捂住自己的耳朵。 穆迪高声喊道： “小天狼星，你对你妈妈做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来得及做！” 小天狼星艰难忍受着最近距离的尖叫袭击，狼狈回应。 他想把画像的帘子拉下来，可他摸索了半天才想起来，自从他们母子关系缓和之后，帘子就被他拆下来丢掉了。 “母亲，你到底怎么了？” 叫声实在是太难听了，小天狼星忍得团团转，快崩溃了。 我怎么了？ 你能不能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沃尔布加没理自家缺心眼的儿子，依旧疯狂尖叫。 反正她都死了，再怎么叫也累不着自己。 她就叫！ 卢平受不了了，直接跑上楼把哈利从房间拽出来拖到画像面前。 哈利似乎是刚刚在睡觉，神色迷蒙，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脸上，额头上还有一片红色被压出来的印子。 沃尔布加立刻停下来了。 啊？怎么了？ 哈利茫然抬头，看了一眼画像前带着痛苦面具的小天狼星，下意识说道： “沃尔布加奶奶，是教父惹您生气了吗？” “您别生气，您知道的，教父缺心眼。” 小天狼星瞬间跳脚，气急败坏， “哈利！” 沃尔布加恢复刚刚雍容华贵的模样，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小天狼星，才对哈利柔声说： “别担心哈利宝贝，奶奶没事，奶奶就是心里有气。” 气没消透，她又狠狠瞪了旁边大蠢货一眼。 小天狼星委屈极了。 是你把我叫过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有了这么一个插曲，凤凰社的人也都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纷纷向门口走去。 他们一个个路过小天狼星，一个个投给他同情和爱莫能助的眼神，而后无情离开。 卢平没走，这里本来也是他现在住的地方。 他只是明目张胆地在小天狼星和沃尔布加身上来回看，然后又瞅了瞅刚刚跟小天狼星说话的师徒。 只片刻时间，他就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转过身去，扶墙，弯腰，无声叹息。 斯内普教授也猜到了沃尔布加为什么这么生气，丢给小天狼星一个“蠢狗”的眼神，施施然离开。 幻影移形的一刹那，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还能听到门里传来的无能狂怒。 “鼻涕精！” “你回来！” “你说清楚，你那个眼神什么意思！” …… 蜘蛛尾巷。 杰莱尔疑惑地看着从回来就开始走神的斯内普教授，伸手推了推他， “先生，你想什么呢？” 斯内普教授回过神，一脸费解地问： “杰莱尔，布莱克真的有儿子了？” “谁给他——不是，他真的有了？” “他？” 他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 就算斯内普教授知道布莱克和黑尔维希家联姻，但他也没想过下一代就这么水灵灵地突然冒出来了。 黑尔维希不都已经回德国了吗？ 杰莱尔对此接受良好，无所谓道： “估计是真的，要不然布莱克老夫人也不会突然发疯，肯定是怪布莱克这个大嘴巴，到处瞎说。” 搞不好这是布莱克家唯一的后裔，在小天狼星还不确定能不能完好活下来之前，当然要保密。 “而且你忘了，纳西莎之前找我要过药剂，他们两个只要身体健康，这种事肯定会发生。” 说着，他眼珠一转，凑近斯内普教授，意味深长地说： “你看看，就因为一个孩子的事，他都敢在你面前嘚瑟了。” “先生，你可不能因为这样的小事被他压下去，多丢脸！” “普林斯家不比布莱克家差。” 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杰莱尔。 这点事情都要比较！ 哪儿来的稀奇古怪的攀比心！ 他根本不想搭理杰莱尔，抬脚就往楼上卧室走。 结果身后幽幽传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先生，你在这件事上一点都不着急，是不是……不行？” 不行？ 哪个方面，药剂还是……身体？ 斯内普教授抬起的脚顿在了半空。 他表情空白，单脚站在楼梯上，右手还搭在楼梯的木质扶手上。 看上去神色不明，心里却在怀疑自己、怀疑人生。 他身后这玩意儿是谁？ 是他考察了快一年之后决定收的学徒？ 是他花大力气熬制诅咒药剂和解契药剂救回来的学徒？ 是他当做自己儿子一样疼爱的人？ 真不是他疯了吗？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收学徒？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救他？ 到、底、为、什、么？！ 斯内普教授的手渐渐用力，手指骨节泛白，木质扶手发出咯吱咯吱、不堪忍受的声音。 木质扶手：撑住啊。 “杰莱尔·普林特……” 他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一点点把脚放下，收手，回身，转头，阴恻恻地看着客厅里一脸无辜的小王八蛋。 “你t是不是活腻了！” 一声暴怒和数道刁钻狠辣的魔咒，开启了蜘蛛尾巷温馨小屋里恐怖的一幕。 第703章 莫名其妙的攀比心 导师对学徒单方面的碾压局以学徒被倒挂金钟为结尾。 杰莱尔衣服破破烂烂，身上却一点伤口都没有，笑嘻嘻地被倒吊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心里大骂梅林。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忍者决斗！ 他现在跟杰莱尔完全相反，衣服完好无损，身上青青紫紫，全是杰莱尔用那个可恶的柔拳打出来的伤。 嘶—— 斯内普教授刚想张嘴骂人就被脸上的刺痛被迫收回了念头。 真疼啊…… “先生，我不是也教过你柔拳吗，你也可以用柔拳打我呀。” 杰莱尔放松身体，自然下垂双手，晃晃悠悠地在半空嘴欠， “不要因为没学好就感到羞愧，柔拳需要实践经验，越用越熟练。” 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不用柔拳，无非就是因为天赋一般学不好，所以在他面前完全占不到便宜，自然也就不想用。 但这不影响他贱嗖嗖地挑衅对方。 斯内普教授眼里又开始冒火了，杰莱尔嘻嘻一笑，把话题又拐了回来， “你学不会没关系，赶紧研究药剂生个孩子，以后我教弟弟妹妹练柔拳，怎么样？” 催生，催生，又是催生！ 画像催，学徒催，老对头也催！ 真是欠了你们的！ 斯内普教授心里冒火，冷哼一声，脚一动，转瞬就从蜘蛛尾巷客厅消失。 杰莱尔满意地点点头。 就是这样，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生活很平淡，就要来点醋。 他神色自然地分出一个影分身，把魔杖丢给他，一声“金钟落地”后，杰莱尔稳稳站在原地。 普林斯庄园。 斯内普教授刚一出现，就直奔放着药方的房间，很快翻出了杰拉格祖父研发的孕育药剂，而后旋风一般进了自己的熬制间。 药方被他狠狠拍到操作台上。 等着，蠢狗，他普林斯家的血脉绝对不容小觑！ …… 假期剩余的时间就在斯内普教授发愤图强研究药剂中度过。 杰拉格祖父的孕育药剂尽管很精妙，但当时缺乏实际应用，在斯内普教授看来，还不算完善。 他本来是一时意气，冲着跟小天狼星较劲的念头研究的。 但研究着研究着，渐渐对孕育药剂上了心，深居简出，如非必要不出门。 还把杰拉格祖父的画像搬了过来，一老一小隔着画布天天吵架，声音传到大厅，给埃德加他们烦得不行。 杰莱尔给熬制间设了静音的魔法，埃德加他们又不乐意了，听不到魔药研究讨论的画像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没办法，他改了改，把静音魔法的效果改成降音，高频改成低频。 这样一来，听得到讨论，声音也不刺耳。 埃德加他们都满意了。 很快，到了教授返回城堡的时候，杰莱尔检查了一下他和影分身这段时间准备的东西。 他的课程教案和斯内普教授的课程教案。 他太了解斯内普教授了，自然也很了解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对方想要怎么教导学生们。 杰莱尔根本没跟斯内普教授打招呼，直接就把他做好的教案交给了麦格教授，然后很顺利地通过了。 等到教授们该出发去霍格沃茨，他才去普林斯庄园把斯内普教授从熬制间里拔出来。 斯内普教授头发油乎乎，脸色蜡黄，思绪还没从孕育药剂的研究中抽出来。 乍一看还晕乎乎的。 “干什么？” 他皱着眉头脸色不好。 刚刚才发现了一个可以改良的地方，刚把理论完善，还没来得及试验，什么事就非得把他叫出来。 杰莱尔熟练地把人带到盥洗室，一把给人推进浴缸，然后关门。 他靠在门外的墙上说： “先生，看看时间，咱们该去学校了。” 盥洗室里的水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斯内普教授疲惫的声音， “我的教案你都做好了吗？” “做好了，已经通过麦格教授审查，等会儿我给你，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 “不用看了，照你的教案上课就行。” 泡在热水里，斯内普教授这才感觉到身体的疲惫和脑海中一抽一抽的胀痛。 他难受地闭上眼往后一靠，伸手在浴缸旁边摸索，很快摸到几瓶药剂。 看都不看一眼就开盖往嘴里倒，药剂入口起效，他脸色放松不少。 杰莱尔每次都会给他准备好所有事情，他一点都不用烦恼。 嗯…… 以后给他安排几个孩子好一些呢？ 三个？还是五个？ …… 斯内普教授没有立刻去霍格沃茨，而是先去了一趟布莱克老宅。 他还记着之前小天狼星跟他说的话。 他瞧不上小天狼星浪荡不羁的模样，但有新生儿降生，总要给孩子一个面子。 “拿着，算我给你儿子的见面礼。” 进门没多久，斯内普教授就在厨房找到偷酒喝的小天狼星，往他怀里丢过去一瓶小小的药剂。 小天狼星猝不及防之下被老对头丢了东西过来，刚想打回去就听到是儿子的见面礼，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 再一看，他愣住了。 药剂瓶很小，真的很小，只有大拇指头那么大的透明小瓶子。 但瓶子是能阻隔魔力波动的高纯度水晶瓶，瓶口是具有保存功能的龙息木塞。 更吸引人注意力的，是小瓶子里缓慢流动的金色液体。 金色微微粘稠的液体，带着稀碎的晶闪，随着瓶身的晃动流淌出炫目的弧度。 他虽然在魔药上没什么熬制的天赋，但毕竟出身布莱克，药剂好不好他是能分辨出来的。 这很明显是品质极其完美的药剂。 “福……福灵剂？” 小天狼星震惊地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斯内普教授哼笑一声， “算你有见识。” 这是承认了。 小天狼星猛地握拳，把这小小一瓶福灵剂藏在掌心，抬头飞快扫视四周。 没有其他人。 他渐渐松了口气，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这太贵重了。” 斯内普教授淡淡道： “不是为你儿子专门熬制的，我只是从我的库存里随便找了一瓶药剂，倒了点出来而已。” 小天狼星的脸色更复杂了。 这话说的轻巧。 可他的库存里有那么多种药剂，怎么就选择了福灵剂呢？ 随便拿一瓶缓和剂都行，实在不行，狼毒药剂也能凑数。 怎么就是福灵剂呢？ 小天狼星长出一口气，把福灵剂放进衣服最里面的口袋，郑重说： “斯内普，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第704章 谢谢你，莉莉 斯内普教授不稀罕来自布莱克的人情。 但他喜欢看到蠢狗承认自己不如他的画面。 他脸上露出得意，略一点头，冷淡又傲慢地认下了这个人情。 刚转身要走，他想起什么，回身叮嘱小天狼星说： “这是我改良后的福灵剂，滴入你儿子的鲜血，他的幸运将会翻倍，并且没有副作用。” “顺便说一句，滴血之后别人喝就没用了。” “不许浪费我的药剂！” 话末，他凌厉看向小天狼星，狠狠警告他。 小天狼星震惊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衣服兜里的药剂瓶瞬间变得重逾千斤。 这不是一般魔药师能做出来的魔药。 不愧是魔药大师。 “我知道了，我会替瑞格尔保管好，让他日后用到该用的地方。” 他再度郑重点头。 瑞格尔？猎户座的星星？ 小天狼星的儿子？ 斯内普教授挑眉。 布莱克家怎么都这么喜欢用星星给孩子起名？ 算了，与他无关。 斯内普教授再度转身，这回是彻底打算走了。 然后他看见了厨房门口缩着身子偷鸡摸狗的哈利·波特。 “嗨……斯内普教授，晚上好……呵呵……” 哈利尴尬地举起手，打了个招呼。 斯内普教授又露出费解的表情， “你怎么总是在这种地方出现？” 第一次是德拉科受伤在医疗翼，他在门后。 第二次是乌姆里奇进了医疗翼，他在门后。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还是在门后。 小天狼星也是一声惊呼， “哈利！” “你什么时候……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你？” 哈利讪讪一笑，左手心虚地从身后拿出一件仿若流水的织物，右手举起一块咬了一口的馅饼，解释道： “我饿了，想来厨房找点吃的，不想惊动克利切，所以……” “……” “……” 客厅里是无尽的沉默。 斯内普教授看了一眼小天狼星，后者被那无语的眼神一激，顿时叫道： “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没想到在自己家他还能用隐形衣。” “不对，哈利是知道的。” 小天狼星身板挺直了起来，面上带着骄傲， “还是哈利最先看见挂毯告诉我的，我那时在养伤，卢平照顾我，我们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了然道： “这么说，卢平也知道？” “嗯。” 小天狼星笑着点头， “哈利最先看见，然后是卢平和我，但画像比我更早，我妈妈一直在关注。” “但她看我不顺眼就一直没告诉我。” “嘿嘿嘿……” 再次想到当初那一幕，小天狼星还是觉得心情激荡，忍不住傻笑。 没眼看。 斯内普教授闭着眼睛扭过头，这回他【真的】【第三次】打算【彻底】离开了。 哈利眼睁睁看着他往门口走去，心里陡然冒出一股焦急。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他一定是忘了点事，他肯定有事要跟斯内普教授说。 不能回到霍格沃茨，现在、立刻、他要告诉对方！ 但他要说什么来着？ 哈利疯狂在脑海中从上一学年结束时开始回想。 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养伤，瑞格尔，回佩妮姨妈家，假期，邓布利多校长来接他，佩妮姨妈—— 一道灵光在哈利脑中飞快闪过，哈利一把抓住灵光，脱口而出道：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个懦夫！” 身后传来一阵巨响，小天狼星脚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上，头狠狠地磕在橱柜上，震惊又茫然地看着自己教子。 啊？ 身前，斯内普教授的身影顿住了。 一股浓重、压抑的魔压，在哈利的感官中从斯内普教授身上漫出，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 哈利后背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强大的战斗本能让他急速抽出魔杖果断一挑。 他最拿手的无声瞬发强力盔甲咒顷刻间立在身前。 不，不只是身前。 穆迪教授说得对，死亡危机能给人带来极大的突破潜能。 看着哈利前后左右的四个若隐若现的巨大淡蓝色护盾，小天狼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梅林啊，詹姆和莉莉啊，你们看见了吗？ 哈利出息了…… 就像是面对伏地魔一样，哈利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极度危险的死亡危机。 本能让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下一刻，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身边的护盾上响起，斯内普教授接连发出的魔咒统统都被挡住。 但还没完。 斯内普教授慢慢转过身，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见一丁点怒意，只有一根黑漆漆的魔杖稳稳地指向哈利。 看到四个护盾把波特护得严严实实，斯内普教授漆黑幽深的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叹和赞许，但很快消失。 下一刻，又是本能让哈利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在下一批魔咒飞出的前一秒，哈利猛然抱头蹲下，闭着眼睛从心呐喊道： “对不起斯内普教授但这不是我说的话这是佩妮姨妈要我转达给你的之前我都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第二批魔咒击碎了两个魔力护盾。 然后客厅恢复了安静。 没有第三批魔咒了。 小天狼星抚着胸口瘫坐在地上，满脸庆幸。 谢谢你，莉莉。 哈利抱着头乖巧蹲在原地，静静等待。 似乎过了好久，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点点诧异和古怪， “佩妮……德思礼？” “她要你……转告……说……我是懦夫？” …… 斯内普教授回到蜘蛛尾巷的时候，脸色很古怪。 杰莱尔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等人回来，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惊讶地问： “怎么这个表情，是布莱克不喜欢你送他儿子的福灵剂吗？” “不应该啊，这个品质的福灵剂整个魔法界仅此一家，他不至于不识货？” 斯内普教授摇头，与小天狼星无关，他只是在想佩妮。 他不意外莉莉的姐姐会骂他，因为他当初确实答应过对方要保护莉莉，而他也确实没做到。 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佩妮不骂他才奇怪。 就是听完邓布利多带走哈利的全过程后，他心里也不免觉得诧异。 当时他们到底为什么把佩妮给忽略了的，连葬礼都不通知对方？ 仅仅是因为佩妮是麻瓜而莉莉和她的关系很差吗？ 听完斯内普教授的困惑，杰莱尔“呃”了一声，说道： “这个嘛，有一个专有名词，叫……” “……不可抗力。” 第705章 小狼舅甥的分院 斯内普教授：“……” 不可抗力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懂的。 但就是觉得有点荒谬。 这就是命运？ 听起来一点也不靠谱的样子。 算了，不管了，希望命运有点自知之明，伏地魔最终能死就行。 …… 霍格沃茨。 开学晚宴前，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来到礼堂，准备落座。 然后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 教授席的座位通常情况下是按照课程重要性安排的。 而今年斯内普教授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所以他的座位向中心挪了一位。 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 海格，杰莱尔，斯拉格霍恩和斯内普教授。 看到胖乎乎的陌生教授已经坐在魔药课教授的位置上，杰莱尔下意识皱了下眉头。 怎么办，不想跟爹分开。 斯内普教授神色自若地走过去，对斯拉格霍恩露出一点笑意，微微低头，带着敬意跟他打招呼。 斯拉格霍恩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激动和兴奋低声跟他说话。 说着说着，斯内普教授微微侧头，顺便给了杰莱尔一个不大不小的警告眼神。 行行好，别在我的教授面前给我丢脸，你都三十了。 好叭。 接受到眼神里的含义，杰莱尔心里一耸肩，满面笑容地落座，侧身恭维斯拉格霍恩。 “您好，斯拉格霍恩教授，先生跟我提起过您很多次，他说您帮了他很多，是非常令人尊敬的教授。” “我帮了你，西弗勒斯？” 小老头有些讶异和困惑，他不记得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向他求助过。 斯内普教授言简意赅地说： “我上学时的成绩。” 斯拉格霍恩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些许恍然。 斯内普教授看见，声音里多了些真挚，说道： “年轻时我不懂，辜负了您的好意，后来收了杰莱尔为徒，才知道您暗地里为我做了多少事。” 他看了一眼乖巧等待的杰莱尔，眼里神情柔软了一些， “我那时性子孤僻怪异，让您费心了。” 斯拉格霍恩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霍格沃茨的两位教授是师徒这个消息在外界的八卦小报上可是报道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西弗勒斯·斯内普和杰莱尔·普林特，他们之间的故事早就被当时的学生们呱唧呱唧说了个一干二净。 他时刻关注魔法界的消息，这件事自然也是知道的。 斯拉格霍恩脸上没忍住，灿烂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他摆摆手，饶有兴趣地左右两边来回看，欣慰地说： “师徒契约啊，多少年不曾见过一例，你们也是难得。” “如果当初的情况好一些，说不定我也会收个学徒，只可惜……” 他话没说完，摇头唏嘘，神色充满遗憾。 现在他就算收斯内普教授为徒，也教不了对方什么了，他早就知道这个人拥有多么恐怖的魔药天赋。 斯内普教授想到当时的情况，神色也是有些复杂。 如果他当初真的被斯拉格霍恩收为学徒，是不是就不用被迫追随伏地魔。 事情的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 说到天赋，斯拉格霍恩兴致勃勃地拉住斯内普教授的手，看向杰莱尔，两眼发光地问道： “方便跟我说说普林特的天赋吗？我注意到外界似乎没有太多他在魔药上的消息。” “但我相信你的眼光，他绝对不一般。” 杰莱尔适时露出腼腆的笑容。 斯内普教授脸上全是骄傲和得意，上半身往斯拉格霍恩那边靠了靠，慢慢说着杰莱尔的优点。 当学生们来到礼堂准备参加开学晚宴的时候，他们三个正说到兴头上，面前的餐具被推开，魔法变出来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正在飞快记录。 三个同样拥有高超魔药天赋的人，这一讨论就是全神贯注，要不是邓布利多校长敲了敲高脚杯，他们甚至都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叮叮叮！” “晚宴开始，让我们欢迎今年的新生们！” 邓布利多校长笑容满面地展开双手。 杰莱尔他们被惊醒，回过神飞快用眼神交流，约好抽时间再讨论，随后收拾好自己，正襟危坐。 今年的新生里有个令人瞩目的存在，任何人在看到新生队伍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对方。 没别的意思，就是个头太高了。 在新生平均一米四到一米五，有的还略低一些的人群里，陡然冒出来一个快一米七的大个子。 着实让人惊讶。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个头也不低，怕是有一米六了。 一个月没见，阿尔比恩和莉莉安好像又长高了。 两人满脸震惊和艳羡地环顾四周，惊叹的眼神落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大家心里都给他们下了个判断。 怕是两个麻瓜出身的孩子。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很快看见教授席上熟悉的面孔，毫不犹豫对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露出热情灿烂的笑容。 我们来了，教授！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略一点头，表示收到了。 阿尔比恩得到回应，心满意足看向长桌上的学生，他想找到马尔福哥哥。 可刚开始寻找，麦格教授就说要分院，他连忙收回视线，忐忑等待。 “阿尔比恩·德拉。” 德拉这个姓氏靠前，很快就被麦格教授叫到。 阿尔比恩跟前面几个学生一样走上去，坐到椅子上，被扣上了分院帽。 “斯莱特林！” 帽子刚接触阿尔比恩不过几秒钟，就决定了他以后七年的归属。 阿尔比恩略显茫然地摘下帽子，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父亲已经告诉过他，斯莱特林是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之一，但他没说哪个是斯莱特林学院。 前面几个新生进了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 所以，剩下两个桌子他该往哪边走？ 阿尔比恩在台上迟疑了一会儿，台下长桌里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德拉这个姓氏不是魔法界熟悉的纯血姓氏，他的表现也不像是魔法界出生的孩子。 分院帽为什么会给他分到斯莱特林？ 麦格教授拿着分院帽，上下看了一遍阿尔比恩，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不过现在的斯莱特林学院比二十多年前好很多，至少他们的级长很负责任，并不允许学生做太多无关的事情。 这么一想，麦格教授拍了拍阿尔比恩的肩膀，给他指了个方向，温和地说： “好了孩子，去，斯莱特林学院在那边。” 站在高台上，阿尔比恩顺着麦格教授指示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他高兴地撒腿就跑，跑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最前面，对坐在首位的淡金发色学长叫道： “马尔福哥哥，我和你一个学院！” 第706章 决斗俱乐部还办吗 豁！ 这句话一出，整个礼堂不禁发出一阵哗然。 这个看起来麻瓜出身的新生管大名鼎鼎的马尔福叫哥哥？ 而且马尔福看起来表情很正常，一点都没有被冒犯的模样。 他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这合理吗？ 阿尔比恩觉得合理，他们开学前见过，已经是熟人了。 德拉科也觉得合理，他的小弟亲近自己很正常。 他就是这样有魅力的人。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阿尔比恩竟然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他以为按照对方的性格，会进格兰芬多呢。 不过问题不大，他拍拍阿尔比恩的胳膊，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克拉布，眼皮子一掀。 克拉布脸色一僵，惊讶且不敢相信。 坐在长桌前排的高年级学生们见状，也纷纷诧异，左顾右盼，用眼神交流信息。 但德拉科态度很坚决，见克拉布没动，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克拉布只好木着脸起身，往后找了个空位坐下。 随后，阿尔比恩在德拉科的示意下，在斯莱特林所有高年级的关注下，激动又兴奋地坐在克拉布空出的位置上。 坐下后，阿尔比恩看了看周围的学长学姐，对他们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然后犹豫地说： “马尔福哥哥，莉莉安她……” 德拉科淡淡道： “她不会来这里。” 之前在摩金夫人的店里他们交谈过，那时候他就感觉，莉莉安不会进斯莱特林。 拉文克劳或许更适合她。 果然，莉莉安被分院帽果断分进了拉文克劳，拉文克劳长桌响起欢迎的掌声。 可拉文克劳正准备欢迎她的时候，莉莉安也一溜烟跑去斯莱特林长桌，冲着德拉科甜甜笑了一下， “马尔福哥哥晚上好，我去拉文克劳了。” “嗯，去，别让他们等急了。” 德拉科轻抬下巴，简单地回了一句。 莉莉安这才小跑回拉文克劳长桌，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热情地跟其他学生打招呼。 礼堂众人都惊呆了。 什么时候马尔福的人缘这么好了？ 斯拉格霍恩悄声问他两边的人， “西弗勒斯，杰莱尔，你们认识这两个孩子？” 他刚刚可是看见了，他们一进来就先冲他身边两人打招呼来着。 他瞄了眼斯内普教授，用更低更打趣的语气问道： “难不成，是你的孩子们？” “但他们的性子可比你小时候跳脱得多。” 斯内普教授嘴角猛地一沉，木着脸解释道： “不是，熟人家孩子。” 闻言，斯拉格霍恩感兴趣地看着下面两人，有些蠢蠢欲动， “能让你出面照看，他们在魔药上也有不低的天赋吗？” 杰莱尔接话说： “他们草药学上的天赋比魔药学好点，但不算很高。” 他们的优势在于狼人父母赠予他们的优秀体质，对草药和魔药的天赋都是这种体质造成的作用。 斯内普教授在另一边用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道： “差不多是莉莉一半的天赋。” 这么一说，斯拉格霍恩就懂了，心里的兴致消散了，变得遗憾。 他还以为自己也能遇上一个或两个魔药天赋优异的孩子。 唔……他也想收学徒。 斯拉格霍恩委屈，但斯拉格霍恩不说。 分院完成，邓布利多校长起身为大家介绍斯拉格霍恩教授，顺便告知了斯内普教授职位的调整。 当得知斯内普教授成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礼堂里骤然响起纷杂的议论声。 “什么？那这样明年我们还能见到斯内普教授吗？” “呃……能，明年他可以和普林特教授更换课程。” “你是说让斯内普教授教我们如何写论文？平时作业上你没被骂够吗？” “有什么区别吗，普林特教授难道在作业上的评语很温和吗？他们可是师徒？” “……你说得对。” “……” 不过虽然惊讶，但大家都知道斯内普教授每年都想要教黑魔法防御术，惊讶过后也很快接受了，纷纷开始鼓掌。 就是纳威拍着拍着，渐渐慢了下来，然后他不知道想起什么，惊悚道： “那决斗俱乐部还是沃奇顿教授负责吗？可今天我好像没看见他。” 纳威身边一圈学生顿时安静下来。 对哦，决斗俱乐部。 要不是去年乌姆里奇把沃奇顿教授搞下来了，决斗俱乐部通常都是由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开办的。 所以今年……？ 罗恩干巴巴笑了两声， “啊哈哈，他不会让我们自己给自己熬制疗伤药剂……” 赫敏迟疑地说： “呃……小天狼星好像说过，他打不过斯内普教授，卢平也是。” 周围安静的学生更多了。 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公报私仇，在俱乐部里光明正大地把课堂表现不好的学生揍成巨怪？ 罗恩想说不会，但觉得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转头就想拉上哈利给他壮胆。 但他只看见哈利复杂的神色和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哈利，你想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开办决斗俱乐部的话，我们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 想到前不久发生在布莱克老宅的一幕，哈利讪讪一笑，用词委婉。 至少他就在一瞬间突破了极限，获得了能瞬发四个盔甲咒的能力。 小天狼星当晚就跑到高锥克山谷，对着他父母的墓碑抱头痛哭了一晚上。 然后挑了一些布莱克老宅的东西，当做谢礼给斯内普教授寄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也没个回信什么的。 只是他面上虽然勉强保持平静，心里却苦哈哈的。 平时魔药课上他就是被扣分最多的人，这要是到了决斗俱乐部上，他这条小命恐怕都要无了。 爸爸，你跟斯内普教授作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儿子以后会落到他手里？ 至于有没有可能他不参加决斗俱乐部？ 呵，他要是真这么做了，不说斯内普教授的反应，小天狼星和卢平都会先一步给他寄来吼叫信的。 哈利面带笑容，呆滞地鼓掌，心里提前为自己日后的生活默哀。 赫敏偷偷瞄了一眼哈利，对他的担忧了然于胸，伸手轻轻拍着哈利的手，从精神上表示万分同情。 第707章 有些事，他需要知道 开学晚宴结束，斯内普教授原本想跟斯拉格霍恩交接一下魔药课的教学情况。 但邓布利多校长先一步把他和杰莱尔叫走。 校长室里，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坐在对面，等邓布利多校长开口。 可他却好久都没有说话。 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疑惑，他刚要提问，邓布利多校长终于说话了。 “西弗勒斯，杰莱尔。” 老校长肃着一张脸，眼里罕见地流露出慎重。 这不同寻常的表现引起了对面两人的警惕。 邓布利多校长沉声说： “今年，我打算私底下给哈利授课，授课内容请允许我保密。” “我不会轻易让你们介入到这件事上，但我有必要提前告知你们一声，有些事，可能藏不住了。” 这话令杰莱尔两人同时皱起眉头。 斯内普教授最先问道： “什么意思，阿不思，什么事情藏不住了会让你如此担忧？” 邓布利多校长抿了下唇，没有说话，显然心里还没做好决定。 杰莱尔狐疑地看着他， “阿不思，你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我们相处这么久，什么事让你不愿意对我们说？” “我以为我们足够信任彼此。” 邓布利多校长校长一怔，随后哭笑不得， “不，不是有关信任的问题。” 他仿佛下定了决心，轻吐一小口气，看向斯内普教授，沉声道： “哈利快成年了，实力、心性在这些年也得到了足够大的成长，首先我要感谢你们。” “其次，” “这也意味着另一件事。” “有些事，哈利需要知道了。” “比如……” 他稍稍停顿话语，在斯内普教授心底不知为何开始加速跳动中，缓缓说完剩下的内容， “……他父母死亡的真相。” 杰莱尔更困惑了。 波特夫妇死亡的真相不就是伏地魔因为预言—— 等等！ 经过魔法部那一战，哈利确实已经知道了预言让伏地魔选择了他们。 但问题是，谁告诉了伏地魔，这个预言。 他心里猛地一跳，紧接着就是一沉，飞快扭头看向旁边的人。 斯内普教授就好像没听到邓布利多校长的话一样，还是那副凝眉困惑的表情。 只是他明显失焦的眼神告诉另外两人，他并不是真的没听到。 他不仅听到了，还听懂了。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紧紧握住他的小臂，斯内普教授回过神，侧头看去，是担忧他的杰莱尔。 心里一阵暖意浮现，斯内普教授深呼吸几下，终于恢复了正常。 他抬眸，点头表示他听懂了，随后冷静地说： “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这件事，一时间有些……回忆而已。” “他知道就知道。” “是我做的事，我认，如果他要找我对峙，我也认。” “但他最好不要沉陷在仇恨中，忘了自己要做的事，如果他真这么做了，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看了一眼杰莱尔，他对邓布利多校长说： “我和杰莱尔不会因为他的愤怒和仇恨忽视他，但波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远离我们。” “阿不思，这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身子放松后靠，双臂环抱在胸前，坦然摆出一副万事与我无关的姿态。 邓布利多校长对此有些错愕，但很快笑了出来。 这样也好。 他也想过要不要对哈利隐瞒，将西弗勒斯偷听预言告知伏地魔，才给波特夫妇招来祸患一事隐瞒到底。 但最终他放弃了。 这种事不是他单方面遮掩就真的能掩盖过去的。 哈利迟早会发现这个问题。 到时候如果哈利追问了，他但凡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哈利一定会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再一个，就算他不说，西弗勒斯不说，特里劳妮不说。 可还有一个伏地魔知道真相。 万一两人决战的时候伏地魔揭露了这件事，扰乱哈利的心神，影响了哈利和西弗勒斯之间的信任。 那事情可就糟糕了。 所以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在适当的时候告诉对方，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当个和事佬劝解劝解。 这也是他把两人叫过来的原因。 提前说明这一点，日后要是哈利真的找上门质问，也不至于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件事说完，杰莱尔两人也从校长室离开了。 魔药办公室，不，现在已经更名为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杰莱尔好奇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斯内普教授反问他， “你呢，如果是你，波特来找你对峙，你会如何做？” 想都没想，杰莱尔脱口而出道： “呵，等他能打赢我再说。” 斯内普教授一挑眉，甩袍淡然坐下，也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是莉莉来找他，质问他为何要害死自己，那他会直接认错。 但波特？ 打一架先。 打不赢就给我滚出去。 这件事只在斯内普教授心里起了一点点波浪，很快就风平浪静。 新一学年的教学开始了。 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写的课程教案，深得后者的心，他都不需要做多少改动，仅在细节处调整几下，就可以直接使用。 不，或者说调整也不用调整，因为这群没毕业的学生还没那个能力察觉到调整前后的变化。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开学后一段时间总是跟斯内普教授形影不离。 除了有多年没见面的感慨之外，两人始终在对学生的教学进度方面进行分析和磨合。 交流交流各年级学生学习情况，分析一下这几年最新的魔药发展，传承一下题库等等。 他也是个负责任的老资历教授了，重新返回课堂，当然要认真仔细地了解一下现在的情况。 斯拉格霍恩教授对题库大加赞赏，并且觉得期末试卷最后一道题很有意思。 他把所有最后一道题的药剂都变成一坨稀奇古怪玩意儿的试卷翻出来，边看边哈哈大笑， “西弗勒斯，你教出来的学生真有意思，我过去几十年都没见过有多少学生能把魔药熬成这样的。” 他调皮地挤挤眼睛， “怪不得邓布利多选择让你担任教授。” 斯内普教授脸唰一下黑了。 斯拉格霍恩就当没看见，笑眯眯抽出一份卷子，而后神色略显遗憾地说： “我还以为哈利·波特的魔药天赋不会比莉莉差多少，现在看来，也就还行。” 第708章 论伏地魔从崛起到死亡的全过程分析 这个还行，在斯拉格霍恩嘴里说出来，已经是比较好的评价了。 但在他们这样的人看来，还行，就意味着还有不行。 斯内普教授淡淡说道： “他有莉莉上学七年的学习笔记，成绩还不错，期末考试基本上能排进年级前十。” “但他到底没有莉莉那样灵活运用药剂的能力。” “只能说，要是没有笔记，你会见到一个更差的他。” 听到一个关键词，斯拉格霍恩耳朵竖了起来，凑近，仗着自己曾经是对方的教授，光明正大地打听道： “莉莉的学习笔记是哪儿来的，他那个没脑子的教父帮他寻摸的？还是……” 老教授精明的双眼里闪烁着打趣的光芒，眼神意味深长， “……他母亲的昔日好友？” 作为亲眼见证了他最看好的学生和其好友的七年纠葛，斯拉格霍恩完全不惧怕斯内普教授的恼怒。 他就这么明晃晃挑开过去的幕布，把话题摆到明面上。 不是他没脑子，而是邓布利多之前就跟他说过，西弗勒斯变了，性情没有以前那么怪癖。 从他这段时间跟对方的相处中也能看出来，这孩子明显性情平和很多，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要不然他才不会冒着被讽刺一脸的风险调侃人。 果然，斯内普教授虽然在话音刚落就摆起了脸色，但问话的毕竟是曾经想要保护自己的人，还是自己曾经的教授。 他虽然不开心，但仍旧臭着脸气呼呼地说： “他还是有些地方很像莉莉的，我不希望谁看见他都只能想起老波特。” “莉莉除了是个伟大的母亲，也是她自己。” “她留给后人的记忆不能只是小波特脸上的那双眼睛。” “她的梦想、理念和精神，总要有人知道、有人传承下去才行。” 这话也说到斯拉格霍恩心里去了。 想起曾经在他课堂上那样明媚、聪明、勇敢有活力的女孩子，现在完全看不见。 他的心情不免低落起来， “是啊，莉莉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她要是还活着，我该有多高兴……”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变得微微沙哑哽咽，心里继续跟斯内普教授讨论课程的兴致也淡了。 拍拍对方的肩膀，斯拉格霍恩想一个人静一静。 见状，斯内普教授起身，从兜里掏出一罐东西放到桌上，淡淡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就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斯拉格霍恩愣愣地看着他最爱的蜜饯，不由得笑了。 另一边，杰莱尔的课堂上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做一遍筛选给自己减轻点工作量。 不过六年级的提高班不用筛选，能通过的人选本来也不多。 他对这门课的成绩要求不高，只要良好就能继续学习。 但一是因为这门课确实没有太多魔法含量，二是因为这门课和其他课程不太能形成联动。 有很多学生在五年级的就业咨询的时候，已经想好了日后要做的事，课程选择也变得更有目的性。 所以很多人就选择了放弃这门课。 现在四个学院的学生加起来，也就刚刚坐够半个教室。 很不错，杰莱尔很满意。 只不过看到哈利三人仍旧选择了这门课后，他有些意外。 德拉科想学都被他劝阻了，因为估计这辈子也没什么机会能让德拉科写篇学术报告。 而且德拉科在这方面有很大的优势，他不用过多学习就能很好地抓住自己文字的精髓。 一篇报告、一封信、一句话，他总是能精准拾取其中的要点。 这种情况下，他没必要继续学下去。 纳威也不在。 斯普劳特教授特意找过他，把他这些年的教案要了一份，说放在她单独的教学中，就不来上课了。 赫敏他不意外，这姑娘非常好学，并且讨厌半途而废。 罗恩算是被拉过来凑数的， 但哈利？ “我以为你日后要当傲罗？” 杰莱尔挑眉问哈利。 哈利抿唇一笑，说道： “我还等着把那个人的事情写下来，放到校史馆里呢。” “你还记得这事？” “记得，一二年级的已经放进校史馆了，三年级跟我没多大关系，四、五年级发生的事我才刚写完不久，等修改完善就放进去了。” “既然这样……” 杰莱尔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时他们已经下课，其余人都已离开，就剩杰莱尔和哈利三人。 他问道： “你知道邓布利多今年要给你私下授课的事吗？” “知道。”哈利点头。 “你确定六、七年级的论文主题了吗？” “暂时还没有。” “那我把你后面两年的课题先给你。” 杰莱尔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托付和期许，让哈利的心怦然跳了起来。 他稍稍弯下腰，靠近哈利，眯起眼睛低声说： “这两年我不会要求你任何课后作业，我只要你在七年级末交上来一篇合格的论文，不限字数篇幅。” “论文主题是——伏地魔从崛起到死亡的全过程分析。” 哈利一惊，赫敏和罗恩也吃惊地看着杰莱尔。 这个题目太大了。 杰莱尔没理会他们，仍旧直直盯着哈利，继续说道： “波特，抛开他劣迹斑斑的行为之外，他这个人其实是很优秀的。” “优秀的魔法天赋，优秀的血脉天赋，优秀的情商和智商。” “他能崛起是必然，失败甚至死亡或许也是必然。” “我不希望你因为从和他的决斗中获胜过两次就沾沾自喜，以为他不堪一击。” “过去你已经知道了关于他的很多事，日后邓布利多也会告诉你很多事，你需要整合你知道的信息。” “他的成长过程遇到过很多人和事，什么人和事促使他走到现在这一步？是内在原因还是外在原因？” “有没有避免的可能？” “总之，收集、整理、归纳、分析、研究、总结，找到他的弱点并给予致命一击，最后，吸取经验和教训。”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当然，老样子，我会建议邓布利多把这篇论文放进校史馆，它值得被保留下来。” 哈利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知道了预言，也知道自己和伏地魔之间必有一战，同时必有一死。 可他还从来没想过，他需要对伏地魔进行全面分析。 有那个必要吗？ 第709章 当不了队长也是队员 哈利陷入沉思，杰莱尔就当他同意了，转头看向赫敏， “格兰杰，你有什么想选择的论文主题吗？” 赫敏猛然从哈利的任务中回过神，连忙说： “普林特教授，我有一个想法，是探讨解放家养小精灵的措施及其群体解放后的发展和生存。” “您之前跟我说的错误我已经调整了，现在已经有一些比较好的成果，我想继续研究下去。” 无论是从她原本就有的想法，还是前不久克利切和多比在魔法部一战中做出的贡献来看，赫敏都想把家养小精灵权益会这件事坚持下去。 “很不错的想法，可以，下节课交上来一篇开题报告，明确研究思路，如果没有大问题就可以确定下来。” “好的，普林特教授。” “你呢韦斯莱，你有什么想法吗？” 罗恩猝不及防被问到，心头一惊，嘴里脱口而出最近他一直在焦虑的事， “如何当一个合格的魁地奇守门——呃，我不是、不，我是，我是说，我的论文主题是这个……” 罗恩越说越慌乱，在哈利和赫敏震惊的目光中心虚地低下头，声音也快要听不见了。 跟两个好友的题目相比，他的题目显得太狭隘和自我了，罗恩忍不住脸红。 这也行。 杰莱尔爽快点头， “那你跟格兰杰一样，下节课上交一个开题报告，波特你的报告回头单独给我，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说完，他抱着书本就要走，刚走几步，停住，转头，好奇地问： “对了，波特，你知不知道今年你不是魁地奇队长？” “什么！？” 哈利登时大叫一声，他以为有安吉利娜的推荐，他肯定是新任球队队长。 当不了魁地奇球队队长的惊恐瞬间压下了他对论文要写伏地魔的焦虑。 罗恩也瞬间惊恐脸。 哈利要是当不了魁地奇队长，那他能当守门员吗？ “普林特教授，您——” 哈利立刻追问，被杰莱尔伸手制止，看好戏般地“诶”了一声， “你别来问我，我也只是开会的时候听麦格教授和霍琦夫人随口说了一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如果是真的，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哈利三人顿时顾不上继续留在教室，飞快跟杰莱尔道别冲出了教室。 刚进格兰芬多休息室，一个魁地奇球员就叫住哈利， “哈利！” “麦格教授要我转告你，今年你不是魁地奇队长，她说你有疑问可以去找她。” “好的，多谢，我会去找她的！” 哈利感激地叫了一声，一转身又跑出了公共休息室。 他冲到麦格教授办公室，站在门口喘息平复了几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麦格教授正在桌子后面处理文件。 她一抬头，看见是哈利，眼里顿时了然，推了下眼镜，说道： “是为了魁地奇队长的事来的？” “是的，教授。”哈利点头。 “我知道安吉利娜毕业的时候推荐了你，我也没意见，但邓布利多劝我不要给你安排太多事情，他说你这学年会很忙。” 麦格教授口齿清晰地把事情解释清楚。 哈利一愣，随后慢慢明白过来。 邓布利多校长早就说过今年要给他单独授课，课程内容说不准很高深，他肯定需要花很多时间练习。 魁地奇说起来终究只是个娱乐活动。 跟能击败伏地魔的学习相比，魁地奇当然要往后放放。 他心里有点茫然，说不上该高兴还是该失落，张着嘴胡乱发出几个音节，然后就不说话了。 “波特？” 见哈利不说话，麦格教授歪头看着他，试探地叫了一声，惊醒了对方。 “呃，没事，麦格教授，我是说，我接受学校的安排。” 哈利连忙说。 麦格教授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那就请回，我这里还有很多事，不送你了。” 回去的路上哈利没有奔跑，慢慢走着，等他走到休息室门口，看见在门外等待的好友时，心情已经调整过来了。 “别担心，我还要跟邓布利多校长上课，没有太多精力放在魁地奇上。” 哈利淡笑着跟他们解释， “总归只是不当队长而已，我还是找球手，不是吗？” 他转头看向罗恩， “新的队长是谁？德梅尔扎·罗宾斯吗？我记得安吉利娜夸奖过他，说他战术意识很好。” “对，是他，你刚走他就回来了，说下周是魁地奇选拔赛，他还要我转告你，他相信你。” 他们走进休息室，向宿舍走去，罗恩边走边低声跟哈利交流信息， “说真的哈利，我想当守门员，你觉得我能通过考核吗？” “你说我要是骑着火弩箭，会不会表现能更好一点？” ……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很快就适应了霍格沃茨的生活。 莉莉安在拉文克劳，大家对她的态度很友善，没有因为她表现得跟麻瓜出身的巫师一样就孤立她。 而且她身体比同龄女生都要高大结实，没谁会想要跟欺负卢娜一样去欺负她。 等知道她跟杰莱尔很熟，入学前一年都是跟着杰莱尔学习之后，高年级学长学姐们对她的态度就更友好了。 就是他们有点为莉莉安的小舅舅担忧。 这个时候入学进入斯莱特林，可不见得是件好事。 但莉莉安对此很淡定。 “小舅舅不会有事的，他身体很好，没多少人能伤害他。” 小姑娘眨巴着清澈的眼睛，说了个事实。 阿尔比恩危机感应比她强，身体比她健壮，魔法抗性也不低，嗅觉和味觉灵敏，反应迅速。 这样的先天身体素质，放到哪里都是一个优势。 而且还有马尔福哥哥的照看，普林特教授也说过，有事可以去找他。 所以莉莉安不认为阿尔比恩会遇到什么危险。 至少他们觉得危险的情况，她不认为会轻易发生。 她的室友尴尬地“呃”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斯莱特林和神秘人在魔法界的影响力和危害力。 身体好有什么用，巫师比的是魔力。 似乎是知道室友在想什么，莉莉安露出甜甜的笑容，亲昵撒娇道：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提醒我小舅舅注意的，你人真好~” 室友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脸色唰地红了，扭扭捏捏地回道： “没、没关系，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好呀，我记得你喜欢吃枫糖馅饼，等会儿我给你挑一块最甜的！” 莉莉安拍着胸脯保证，一把挽起室友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带着人往礼堂走。 第710章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阿尔比恩的处境比莉莉安想象的还要好。 他堪比四五年级学生的身高和强壮的体格，就足以让其余人在出手试探他之前，先谨慎考虑一番。 巫师是比拼魔力，但也没说不能比拼武力，万一魔力比不过，那吃亏的还是他们。 而且这个阿尔比恩·德拉，简直就跟另一个克拉布或者高尔似的。 只要马尔福一出现，他一定第一时间凑上去，眼巴巴跟着人。 德拉科也很自然地把阿尔比恩当做自己小弟，明里暗里地护着。 他是级长，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不出意外，男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一定有他。 无论是从学习角度，还是校外某不可抗力角度，招惹他都是一个不明智的选择。 因此，对于阿尔比恩很多不符合斯莱特林风范的行为，学院里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斯莱特林这些人精们的想法，阿尔比恩不懂。 他只知道普林特教授和斯内普教授叮嘱过他，要跟在马尔福哥哥身边，所以他真的一有空闲就跟在对方身边。 德拉科对这个身材高大心性单纯的新生小弟也很宽容，允许他进入自己的房间。 这不，现在阿尔比恩就盘腿坐在德拉科宿舍的地上，惊叹地看着房间角落里巨大的生态缸。 “马尔福哥哥，这些蜘蛛好漂亮呀！” 阿尔比恩眼睛眨都不眨，直勾勾盯着生态缸里悠闲自在、荡来荡去的八只蜘蛛， “你真厉害，竟然能驯服它们！” 德拉科正坐在房间里的精美单人沙发上，随手翻看一本从家里带过来的高级魔法阵理论，听到这话，不禁挑眉， “你认识它们？” 阿尔比恩疑惑转头，老实摇头， “我不认识。” “那你为什么说我【竟然】能驯服它们，不就是普通的蜘蛛而已，有什么稀奇的？”德拉科微微挑眉。 听到这话，阿尔比恩眼里的困惑更大了，他歪着头在德拉科和蜘蛛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 普通的蜘蛛？ 外面的世界这么厉害的吗？ 这么毒的蜘蛛叫普通蜘蛛？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他们村谁都抵挡不住这小黑蜘蛛的毒性。 哪怕是他父亲，坚持十几分钟也得倒下，再也起不来的那种。 阿尔比恩这么想，也这么憨憨地问出来了， “我感觉它的毒性能直接毒死一个狼人，这样的毒性是普通蜘蛛吗？” 德拉科嘴角抽了抽。 你感觉？ 隔着玻璃都能准确感觉到八眼巨蛛的毒性强烈程度？ 杰莱尔哥哥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神奇的小孩？ 德拉科微眯双眼，认真打量着阿尔比恩，忽然嘴角一翘，伸手冲阿尔比恩勾了勾手指。 阿尔比恩不明所以，但看懂了，正要起身走过去，忽然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来不及回头，迅速低头，一个本能的前滚翻飞快远离原先的位置。 等直起身再看回去，阿尔比恩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八只巴掌大的小蜘蛛已经伸出了足尖，从不同方位靠近了他刚刚所在的地方。 托父母给他的强大体质，阿尔比恩眼尖地看见其中几只蜘蛛已经张开了口器，口器尖端反射着点点晶莹光芒。 它们放毒了！ 阿尔比恩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忽然委屈想哭。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阿尔比恩·德拉。” 一声轻笑，德拉科慵懒带着期待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刚爬出生态缸的蜘蛛们仿佛听到了口令，八八六十四条蛛腿以眼花缭乱的速度挥动，顷刻间靠近、包围了阿尔比恩。 呲—— 一道毒液从一只小蜘蛛嘴里喷出，直冲阿尔比恩脸上射去。 呲—— 呲—— 这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其余小蜘蛛们也接连喷出毒液，瞄准了他的心口、四肢和躯干。 来不及细想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尔比恩立刻脚下一动，在房间内飞快闪躲。 就像小时候在山林里灵活奔跑那样。 毒液落空，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阿尔比恩听了，心里更想哭了。 可这些蜘蛛们实在是太灵活了。 不仅非常熟悉房间地形，彼此之间还会默契配合，一点一点地、慢慢地，终于把阿尔比恩逼到了角落。 这时的宿舍里，除了德拉科始终坐着的角落外，其余地方像是被洗劫了一样混乱。 地上、墙上、家具上，道道毒液腐蚀留下的痕迹，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股难闻的味道。 阿尔比恩高大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面色惊恐、愤怒，还有明显的委屈。 地上四只、天花板吊下两只，墙上趴着两只。 八眼巨蛛们包围了阿尔比恩。 只是它们没有进行下一步，没有真的张开口器咬上他的身体，把毒液狠狠注入进去。 阿尔比恩眼睛红红的，眼泪满满堆积在眼眶中，强忍着没有落下，死咬着嘴不说话，却倔强地看向德拉科。 你为什么要这样试探我！ 我不是傻子！ 他脸上充满了控诉和委屈，像只落水的大狗一样可怜。 德拉科：“……” 忽然有一点点点点心虚。 轻咳一声，德拉科放下手中的书，轻轻鼓了几下掌，赞许地说： “很不错的身手和危机意识，你以前学过？” 阿尔比恩吸了吸鼻子，很想硬气地扭头拒绝回答。 但德拉科长得太好看了，又是普林特教授亲自带着见过的人，他硬气不起来。 “没学过，我家周围有片林子，以前老在林子里跟小动物们玩。” 他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解释。 这是瓦尔德斯千叮咛万嘱咐的，他和莉莉安没什么心眼子，说谎肯定会被人发现。 所以万一被同学、教授或其他人问到入学前的事情，他们就这样避重就轻地回答。 原来如此，放养长大的大狗。 德拉科脸上滑过了然。 他刚想说话，低着头的阿尔比恩伤心又难过地开口了， “要是在家那边的林子里，这些蜘蛛我早就都弄死了，哪怕被毒死，我也不会让它们好过。” 他声音里多了几分狠意，但很快被哽咽的声音掩盖， “可这是马尔福哥哥你养的小蜘蛛，我、我……哇——” 阿尔比恩还是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德拉科：“……” 完蛋！ 第711章 小狼崽是斯莱特林 可能是因为同性相斥，所以哭包哄不了哭包。 阿尔比恩越哭声音越大，眼泪越流越多，德拉科越哄越没用，头也越来越疼。 没办法，德拉科揪着人直奔杰莱尔办公室。 幸好已经是晚上了，走廊里没有太多人。 否则被看到德拉科新收的小弟哭得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他马尔福的面子往哪里放。 但是面对杰莱尔疑惑、震惊、不解，同时夹杂着些许同情和谴责的眼神。 德拉科还是默默低下了头。 他不后悔试探阿尔比恩。 他就是没想到这小孩这么爱哭，比他都爱哭。 好丢脸。 在杰莱尔哥哥面前丢脸了。 “普林特教授……嗝儿……我、我没事……” 阿尔比恩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不停打嗝，眼睛鼻子哭得通红，但站在杰莱尔面前还是选择了维护德拉科。 斯莱特林学院内的氛围不太好，他闻得出来，也感受得到。 从分院后坐到长桌的那一刻开始，就始终有阴暗的视线、森森的恶念注视着他，环绕着他。 但迫于马尔福哥哥的威慑，那些负面的能量和东西从来没在他面前出现过。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自己被保护了。 所以今天晚上的这次试探，他能理解。 客观上能理解。 只是主观上，他……他控制不住。 “哇……我没、没事……哇……” 在他更尊敬、更亲近的普林特教授面前，阿尔比恩又是一声暴哭，哭声凄凄惨惨地回荡在小小的办公室里。 杰莱尔盯着德拉科，没说话。 德拉科慢慢把头扭到另一边。 杰莱尔再盯德拉科，还没说话。 阿尔比恩哭声变小，哑着嗓子，声音很低，一抽一抽的，想停但停不下来的那种。 德拉科认命地把头扭回来了。 他走到阿尔比恩面前，掏出自己做工精良、柔软细腻的手帕，掰起对方的脑袋就开始在他脸上乱擦。 等眼泪都擦干净了，他转头在房间里环顾，刚好看到杰莱尔好似只是整理架子而已，随手把一瓶多余的药剂挪了个位置。 德拉科动作一顿。 杰莱尔轻轻哼了一声。 自己弄哭的自己哄，找他干什么。 德拉科脸上滑过一丝心虚，拿过那瓶药剂倒到手帕上，跟以前杰莱尔嘱咐自己一样嘱咐阿尔比恩， “湿敷在不舒服的地方，很快就好。” 阿尔比恩眼睛还红着，但乖乖地接过手帕盖到眼睛上。 几秒钟后，他飞快拿下手帕，欣喜又惊奇地说： “马尔福哥哥，我眼睛不痛了！” 他连忙用手帕捂住鼻子，保持了几秒，然后笑弯了眼睛， “鼻子也不难受了！” 他眼里再看不到对德拉科试探他、让他陷入生死危机的委屈怨念，只有被打开了新世界的惊喜。 再看向德拉科，阿尔比恩一点都不难过了，笑盈盈地说： “谢谢你，马尔福哥哥。” 这副没见识的“肤浅”模样让德拉科皱眉、沉默。 这么简单就不怪自己了？ 不是，既然你阿尔比恩·德拉是这么个娇气的性子，分院帽怎么会把你分进斯莱特林呢？ 杰莱尔这时推了推德拉科，低声说： “林子大了什么动物都有。” 他稍稍加重了力道，又推了一下。 这是赶人的意思，他才不想掺和德拉科的交友过程，小孩子的事交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德拉科郁闷了，合着就他是个恶人呗？ 不过看着阿尔比恩小心翼翼揪着自己衣服，眼巴巴瞅着他，想靠近又不敢的模样，德拉科泄气地喷了股气，决定放过这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 算了，总归是自己先开始试探的，就这样。 他皱着眉说： “好了，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哦，好。” 阿尔比恩听话应了一声，跟在德拉科身后离开，还不忘鼓起勇气多说一句， “马尔福哥哥，你要是想让我跟那些小蜘蛛玩，我们可以去禁林，在林子里我的发挥会更好。” “乱说什么！禁林是不允许学生进入的危险地带，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 德拉科先是严厉制止，随后像是找补一样，随口说， “回头我给你几本书，你多学点东西，长长见识，别看见几只小蜘蛛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说出去都丢了我马尔福的脸。” 阿尔比恩脸上露出笑意，兴奋道： “好，我一定好好学！” 说着，德拉科已经迈出房门，拐弯消失在杰莱尔眼里。 阿尔比恩却在拐弯的一瞬间，扭头看向杰莱尔，飞快眨了下眼睛，没消失的半张脸上，带着调皮和机灵。 杰莱尔嘴角带笑，眼神了然。 阿尔比恩为什么不能是斯莱特林呢？ 爱哭是物理特性，跟化学性质并不冲突。 两人掐着宵禁的点回到宿舍。 一进门，德拉科就皱着眉找了一张羊皮纸，飞快写了几行字，随后唤来猫头鹰寄了出去。 然后他才对跟着进来的阿尔比恩说： “我记得你说过，你家里没多少书，全靠家长教导一些常用知识？” 阿尔比恩点头。 德拉科“嗯”了一声，淡淡道： “我给书店下了个订单，给你和你外甥女买了两套书，圣诞假期之前，读完并写读后感。” “每本书的每个章节都要写读后感，没有字数要求，但不许敷衍我。” “圣诞假期后上交，我会给你们打分。” “如果分数合格，你们会有下一阶段的学习，如果不合格，那就到此为止。” “明白吗？” 阿尔比恩脸上渐渐露出灿烂的笑容，狠狠点头。 他被蜘蛛攻击的时候确实很震惊和委屈。 但很快他就明白，这是一次明显的试探。 德拉科想要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他庇护，口头上收下当小弟和真正的认可是不一样的。 他不想两人的关系在德拉科毕业后就断开。 于是阿尔比恩接受了试探，展示了自己的能力，并趁德拉科心软，讨要了一些好处。 趁德拉科还没毕业，他得赶紧在对方面前多露露脸，让德拉科在他身上付出更多的沉没成本，这样日后才不会轻易就被抛弃。 他们是斯莱特林，这样的算计，不丢人。 第712章 斯莱特林的真心 两套书很快在第二天就被猫头鹰送了过来。 阿尔比恩抱着书，兴奋地在图书馆找到莉莉安，把任务布置了下去。 莉莉安喜得睁大双眼，惊道： “太好了！我们正需要这些！” 她连忙挨个翻看他们收到的书，心里越来越惊喜。 他们虽然不是来自麻瓜界，但自小生活在旧瓦尔德斯村，地点偏僻，远离人烟。 他们几乎不知道多少魔法界的常识，或者说社会意识形态等知识。 德拉科很有针对性地为他们挑选了合适的书籍，帮他们填补空白。 这些知识对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来说，简直是太及时了。 莉莉安在拉文克劳学院里人缘还不错，很多学长学姐都愿意帮她推荐书籍。 但一人一个想法，想起来就说一个书名，东一下西一下的，莉莉安总觉得很乱。 而德拉科轻而易举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整套系统的、知识体系完整的书。 只要他们能认真仔细地读完，他们对于魔法界的了解将获得极大的提升。 再也不会发生别人说点什么莉莉安听不懂，却还要微笑点头装作知道的情况了。 “后续还有呢，马尔福哥哥说要看咱们读后感写得怎么样，嘿嘿嘿。” 阿尔比恩笑得傻呵呵，一脸满足。 莉莉安羡慕地看着自己小舅舅，为什么她没有被分到斯莱特林呢，这样马尔福哥哥也会这么上心帮助自己。 不过她很快把这个念头抛出脑袋。 马尔福哥哥准备了两套书，这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不需要再为此烦恼。 而且小舅舅是要接任村长的人，他更需要获取到充足的知识。 “小舅舅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以后我们一起把村子发扬光大，为那位先生认真工作。” 莉莉安眼睛发亮，笑容明媚灿烂，似乎已经看到村民们在他们的领导下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阿尔比恩也笑了，狠狠点头，抱着书靠近莉莉安，两个小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说着昨晚的事。 说着说着，莉莉安突然抬起头，说道： “我想家了。” “所以呢？”阿尔比恩歪头不解。 外甥女的表情不像是想家的样子。 “所以，”莉莉安忽然有些心虚，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说， “我们能不能去禁林玩一玩？” 阿尔比恩把头正了回来，盯着莉莉安不说话， “……” 莉莉安讪讪一笑，更低声地问道： “我听学姐说禁林里有独角兽、马人，还有狼人，你不想去见一见吗？” 阿尔比恩眼神游移了一瞬。 有点想。 ……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 德拉科跟阿尔比恩约定好之后，就让他回去了。 只是等阿尔比恩离开，德拉科也出了宿舍，一拐弯就到了克拉布和高尔所在的宿舍门口。 “高尔，出来。” 德拉科在门口淡淡说了一句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高尔和克拉布正吃着宵夜，听到声音，高尔想都没想就放下手里的馅饼，起身就要出去。 “等等，高尔,” 克拉布叫住了他，被肉挤小的眼睛里神色不明， “马尔福为什么只叫你？” 高尔“啊”了一声，茫然挠头， “我怎么知道，是因为我今天上课不小心把课本砸到他身上，他要跟我算账了。” 说完他露出恐慌的表情，伸手去拉克拉布，哀求道： “克拉布，你跟我一起去，你帮我说说好话好不好？” 克拉布躲开高尔的手，低下头重新吃饭，冷淡地说： “不好，你自己做错了事不要牵扯我。” 高尔还想说什么，克拉布催促他， “快去，要是让马尔福等急了，他又该生气了。” 没办法，高尔只好沮丧地走出去。 等进了德拉科的宿舍，高尔皱着眉头说： “从暑假开始到现在，克拉布总是想从我这里打探消息，他似乎是察觉到你对他的不满了。” “我父亲也说，老克拉布好像也变了，他跟老克拉布见面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德拉科……” 高尔很担心德拉科会生气。 只是这种变化早就在德拉科的预料之中，他轻蔑勾唇，随意摆摆手，表示不用过多在意。 这么晚了，他找高尔过来不是为了什么消息，而是他因为杰莱尔的话一时有所感触。 斯莱特林也可以有真心。 就像他父亲和教父，他和未来的阿尔比恩，以及他早就该知道的，他和高尔。 德拉科从抽屉里拿出一枚徽章，放到高尔面前，语气轻缓地说： “格雷戈里，每一个马尔福都有属于自己的徽章，它代表着很多私密的权限，不是亲近信任的人，我们不会给出去。” 高尔愣了，傻傻地看着德拉科用手托着一枚精美小巧的徽章，问他， “现在，你，想要吗？” …… 第二天，德拉科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斯内普教授，还详细说明了他和阿尔比恩达成的初步交易。 他提供资源，阿尔比恩负责成长，日后，他会获得一个关系足够紧密的好友。 斯内普教授没有多少意外，听过了，也就点点头， “这很合理，付出多少就得到多少，想要获得，先付出。” “当初我和卢修斯彻底站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坚定了一直动摇的心思，选择了你，他才松口让我担任你的教父。” 那是发生在德拉科三岁多的时候，他都快记不清了。 他好奇问道： “那时候你们就已经想要脱离他了吗？你们没想过会失败吗？” 斯内普教授微微一笑，看着自己已经长成个大人模样的教子，耐心说： “想过，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恨他毁了我的人生，卢修斯恐惧他伤害你，和那个人相比，我们都有更在意的人和事。” “所以我们注定会背离他。” “更何况还有邓布利多，有他在，我们不需要成为那个靶子。” “只要掌握好分寸，谨慎谋算计划，未必没有成功的时候。” 斯内普教授抬头看向上方，透过厚厚的楼板看向三楼。 而且他们有杰莱尔。 在知道既定的命运之后，未来就只有成功一条路。 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任何事，阻拦他们所有人的成功。 第713章 追踪与反追踪 斯内普教授柔和的目光穿透厚实的墙体，直直落到杰莱尔的办公室。 可这时杰莱尔不在办公室。 他在校长室。 倒不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杰莱尔突然想起来，开学到目前为止，他、斯内普教授、马尔福父子，暂时还都没有接到杀死邓布利多的任务。 他心里有些疑惑，所以过来问一问。 “阿不思，你有感觉到不对劲吗？有遇到过危险吗？” 杰莱尔担忧地问。 邓布利多校长人老成精，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杰莱尔为什么这么问，不太惊讶地说： “这么说，原本他会安排人刺杀我？” 杰莱尔眨眨眼，没否认，邓布利多校长微微点头，继续问道： “是谁呢？西弗勒斯？大马尔福？还是小马尔福？” 伏地魔手下拥有清白身份的人不多，要想杀掉他，至少要有能光明正大接近他的机会。 所以这个人选范围真的很小。 只是挨个念了几个人名，邓布利多校长就从杰莱尔的微表情中得到了答案。 “竟然是小马尔福先生，那他被标记了吗？” 杰莱尔还是那个“你懂的”的表情。 “啊……真是……不可理喻！” 老校长紧抿着嘴，又生气了。 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听过谁能让伏地魔破例，未成年就被吸纳为食死徒。 他以为对方还有点良知。 除了前几年被发现的雷古勒斯。 但考虑到当时伏地魔强势的局面和布莱克家尴尬的境地，邓布利多校长觉得这很有可能是雷古勒斯主动提出的。 没想到，他复活回来后，肉体和魔力恢复了，脑子却没多少长进。 “他这么做，让其他孩子们怎么想，让其他成年人怎么想！” “难道他要所有人都生活在孩子一出生就被打上黑魔标记的恐慌之中吗！” 邓布利多校长真的很生气，校长室里的摆件开始瑟瑟发抖，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布莱克校长在画像里听完了全过程，绷着脸，揪着胡子狠狠附和道： “说的是呢！” “要是我知道他把食死徒的吸纳目标放到学生身上，我也会生气的。” “我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在成年后自由选择，而不是——不是——” 他也被气狠了，大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杰莱尔不得不出声安慰他们，好声好气地说： “好了好了，别生气，这不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让我们回到刚刚的话题上，阿不思？” 邓布利多校长从顺如流地点头道： “确实有，暑假我就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我，还有人追查我常去的地方。” 杰莱尔眉头一皱就要说话，邓布利多校长伸手制止他，温和道： “不用担心，我暂时没在他们身上发现杀气，想来不是要杀我。” “而且我也已经安排人对他们进行反追踪和调查了。” “相信我，我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 这么一说杰莱尔就信了，他不认为邓布利多校长有欺骗他的必要。 不想说可以不说，不需要骗他。 但他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只是追踪和调查，而不是想要杀人。 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武力值不够，无法杀死对方吗？ 突然，杰莱尔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问题，脱口而出道： “是为了被您拿走的魔杖吗？伏地魔想要找回原本属于自己的魔杖！” 邓布利多校长“呵呵”笑了，笑着点头说： “我觉得是这样，他可能以为我把魔杖藏在某个地方，所以派人监视我，想要知道地点。” “要知道他虽然从其他巫师手里夺取了魔杖，可终究不是自己的，要想真正使用高深的魔法，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在【高深的魔法】上加重了读音，蓝眼睛调皮地眨了一下。 杰莱尔懂了。 这是在说魂器。 或许伏地魔已经尝试过几次将蛇怪制作成活体魂器，但都没有成功。 他可能检查了很多地方，最终认为是魔杖不够契合的原因，所以想要找回自己的魔杖。 杰莱尔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暂时没事就好。 不过想起对方说的“已经安排人进行反追踪和调查”一事，杰莱尔一挑眉，笑道： “你安排了谁，不会是巴顿夫妇？” 邓布利多校长一脸无辜，耸肩笑说： “那不然呢，谁让伏地魔派出来的人是贝拉特里克斯，那我不得多安排一个人。”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你说呢？” 他露出“你又明知故问”的调皮表情，湛蓝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杰莱尔也笑了。 …… 一处不知名的偏僻丛林中。 一声爆响，贝拉狼狈幻影移形出现，落地瞬间就跌跌撞撞往林子里跑。 可没跑几步，又是一声幻影移形的响声，两道身影出现。 同时，两道魔咒并行急射出，打在贝拉脚边，让贝拉逃跑的脚步一顿。 她转身，恨恨地看着用魔杖指着她的陌生男女。 这两个人，自她在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身边出现以来，就一直像个烦人的苍蝇一样追着她跑。 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有仇吗？” 贝拉声音沙哑、眼神凶狠地问。 可细看过去，她眼底竟然还有一丝恐惧和退缩。 她不是打不过他们，但他们太难缠了，就像没有知觉的阴尸一样，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追击她。 只要她敢靠近邓布利多，只要她敢露面，他们就会出现。 贝拉向来自负自己的疯癫和残忍，自大地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但她潜意识里却渐渐升起一丝恐惧，一丝她从未发觉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的恐惧。 瑞克和莉莎看着贝拉狼狈中隐含害怕的模样，脸上渐渐露出同频的狰狞笑意。 他们现在的模样也很糟糕。 身形枯瘦、脸色蜡黄、满眼红血丝，一看就知道多少个夜晚没有睡过了。 他们满脸都是疲惫，可眼睛里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贝拉特里克斯。 我们来报仇了。 当初你和其余五个食死徒才拿下我们，现在，终于被我们堵到你了。 莉莎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东西，丢到地上，魔法光芒一闪，贝拉脸色变了。 反幻影移形魔法器。 瑞克咧嘴一笑，拿出几个小盾牌似的东西拍在自己身上，莉莎和他动作一样。 贝拉脸色更是大变。 第714章 复仇……来日方长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场鏖战结束。 “你们杀不了我。” 贝拉浑身是血，靠在树上强撑着看向不远处的两人，声音虚弱无力，右手食指却稳稳放在左手的黑魔标记上。 她“嗬嗬”笑了两声。 不知道是笑自己蠢，还是笑自己能活下去。 莉莎和瑞克两人也不太好，他们本来为了追踪贝拉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和体力。 尽管有邓布利多提供的药剂帮助，但复仇的念头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折磨他们。 他们实在是忍不下去，做事冲动莽撞了些。 不过没关系。 瑞克大喘气站在原地，举着魔杖的手依旧很稳，莉莎站在他身边支撑他，右手同样稳稳举着魔杖。 反正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杀了贝拉。 邓布利多叮嘱过他们，能杀就杀，杀不了就重伤，只要他们能给伏地魔制造麻烦，自己安然活下来就行。 一点一滴，积少成多，伏地魔，终究会死的。 “贝拉特里克斯……” 瑞克和莉莎慢慢向后退去，离开反幻影移形的影响范围，眼睛盯着贝拉，脸上露出森森笑意， “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们魔杖一挑，两道盔甲咒一前一后出现在身前，随即幻影移形离开。 临消失前，他们看见伏地魔出现在贝拉身边，一道绿光向他们激射而来，被盔甲咒挡住。 “蠢货！” 瑞克和莉莎彻底消失在原地。 等到了安全的地方，莉莎脑海中好像还能听到伏地魔气急败坏的叫声。 她不禁笑了出来，笑出了眼泪。 “弗兰克……” 她笑着把自己埋进丈夫的怀里，弗兰克·隆巴顿抱紧了妻子，无声流泪。 “我对她用了钻心咒，好几个呢，我喜欢听她惨叫的模样。” 爱丽丝·隆巴顿声音很轻，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一般，“你不会怪我。” 弗兰克抱着妻子轻柔地晃了晃，满不在意地说： “不会亲爱的，当然不会。” “你用得很漂亮，我也喜欢听她惨叫。” 他们是经历过伏地魔第一次崛起的傲罗。 不可饶恕咒对普通巫师来说是禁咒，但对傲罗来说，并不是。 阿拉斯托早就说过，身为傲罗，他们可以不用不可饶恕咒，但不能不会用。 还有巴蒂·克劳奇，多年前担任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时候，他放开了禁令，允许傲罗使用不可饶恕咒。 多亏了这一点，傲罗们杀死了很多食死徒，也抓捕住了很多食死徒。 也多亏了这一点，他们才能在重获新生之后，重伤贝拉特里克斯。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贝拉这身伤，没有三四个月好不了。 而且依照伏地魔最后的那声“蠢货”，估计他对贝拉也有惩罚。 呵，半年，估计能安分小半年。 他们或许能过一个还算不错的圣诞节。 “好了，歇一歇。” 弗兰克把妻子抱进房间，找到邓布利多留给他们的药剂，一人几瓶喝掉。 困意袭来，他们需要用睡眠来恢复伤势和魔力。 “好，睡一觉，等醒来，还有其他几个……” 爱丽丝迷迷糊糊地说，还不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染血的小东西丢到床边桌子上， “寄给……看一看……” “母亲……报仇……” 话没说完，她已陷入香甜的梦境，弗兰克强撑着掀开被子给两人盖好，也很快陷入了睡眠。 霍格沃茨。 杰莱尔才把隆巴顿夫妇外出追击贝拉的任务告诉斯内普教授没多久，俩人还在讨论，贝拉这回能从他们手底下坚持多久。 结果没几天就收到了卢修斯的来信。 信上说他受了伤，哪哪哪不舒服，哪哪哪有伤口，需要疗伤的药剂，让斯内普教授赶紧给他送过来。 杰莱尔扫了一眼就看明白了， “看来贝拉那个疯婆子受了不轻的伤，马尔福家里的药剂竟然都不管用，还需要你特意去熬制。” 说完，他又从头仔细看了一遍卢修斯形容的伤势，啧啧几声， “真不愧是预言里二选一的夫妻，下手真叫个狠，虽然都不是黑魔法，但威力嘛，嘿嘿嘿，也差不多。” 杰莱尔幸灾乐祸。 他们夫妻这十几年从不露面，让外界以为早已去世。 实际上他们怕是天天在心里研究怎么报复贝拉，把好好的魔咒都研究出花来了。 贝拉那个不要命的疯子都抵挡不住，可见夫妻俩心里的仇恨有多深。 “要给她熬制吗？” “熬，当然熬，不过这些药剂需要的材料我暂时没有，回封信让卢修斯先去采购。” “嘿嘿嘿，我懂了。” 杰莱尔顺手给卢修斯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还特意标明，如果想要药剂效果达到最佳，某些材料需要在特定时间和条件下获得。 但这个特定时间和条件，可不是现在。 卢修斯一看就明白什么意思，他会带着这封信询问伏地魔。 到底是抓紧采购东西，让贝拉先用次一等有副作用的药剂恢复？ 还是让贝拉先忍一忍，几个月后获得药效更好无副作用的完美疗伤药剂？ 诶，我伟大的主人，可别说我没有为你着想哦！ 卢修斯收到信就带着杰莱尔列好的单子去找了伏地魔，不加任何个人恩怨地复述了两种药剂的利弊，请伏地魔选择。 伏地魔：“……” 他接过清单，仔细看了看他手下的魔药大师给出的治疗方案，挑不出什么刺。 他本人在魔药上也是有较高的成就的，这些药剂和材料在他看来没有问题，确实会因为获取条件的不同造成不同的药效。 伏地魔倾向于让贝拉尽快恢复，因为贝拉是他手底下的一大战力。 至于副作用…… “会有什么副作用？” 伏地魔冷声问。 卢修斯是做足了准备才来的，听到这话很快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来信献了上去， “西弗勒斯说是咳嗽，可以治但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属下觉得这不算什么副作用，贝拉的无声咒用得也很好，这并不会影响她的战斗力。” 伏地魔看完，默默点头。 他可没那个耐心让手下安分养伤，能治好就行，大不了等他大业成了，再慢慢治。 “让西弗勒斯快点熬制。” 伏地魔冷淡地说。 这意思就是选择更快恢复伤势的方案。 “没问题，lord，就是……” 卢修斯先是爽快点头，但很快迟疑起来，抬眼悄悄瞄了一眼伏地魔，面色惶恐， “这个费用……lord，我……”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呀！ 第715章 薅恐怖主义羊毛 “嗯？” 伏地魔疑惑皱眉。 马尔福家还能没有钱？ 还是他在趁机要挟自己，暗示自己不能对马尔福家太过分？ 他落在卢修斯头顶的眼神渐渐阴冷。 似乎是感受到目光中的寒意，卢修斯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梅林，脸上却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道： “lord，请您听我解释。” “我打理的产业很多都是固定资产，需要固定一部分资金流动，不能轻易使用，需要保持长期稳定的生意。” “可自从魔法部……” 卢修斯胆怯地缩了一下，嘴里含糊说着前几个月的那场大败， “从……那以后，我们很多人都需要疗伤，药剂需求量很大，还有被傲罗抓捕的人我都第一时间花钱打点过，以免他们被赐予摄魂怪之吻。” “这些都需要大笔大笔的资金。” “现在这份清单上的材料也是，很多都不在英国境内，我需要出国和其他家族进行利益交换。” “这个……这个……我……” 他讪讪笑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小，神情也越来越尴尬。 伏地魔：“……需要我做什么？” 卢修斯大喜过望，连忙抬头飞快地说： “不用太多钱币，只要是有价值的魔法物品也行，我知道很多渠道可以用珍稀的魔法物品交换物品。” “您知道的，我家里是魔法部的重点关注对象，那个韦斯莱隔三差五就去我家搜查一番。” “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 “不知道您手里……有没有……” 他眼里多了几分渴望和试探。 伏地魔知道怎么回事。 他从几十年前起势开始，就宣称自己是斯莱特林的后裔，继承了斯莱特林阁下的遗产。 就像是多年前他赏赐下赫奇帕奇金杯一样。 他的食死徒们都相信，他拥有一笔无比庞大且珍贵的财产。 这份资产，足以支撑他们为他奋斗，为他完成统治。 可他要怎么说，他确实继承了斯莱特林阁下的遗产，但却并不是多么庞大的财富。 而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挂坠盒和一枚个头大一点、色泽好一点的戒指而已。 仅此而已。 或许还包括小汉格顿的一栋破败的小屋？ 他倒是很想顺道继承霍格沃茨城堡，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也只占城堡四分之一的所有权，更何况他还是个混血。 能命令蛇怪和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已经是看在他体内微薄的斯莱特林血脉的份上了。 更别提邓布利多那个老不死的是校长，权限比他大得多。 伏地魔依旧在沉默。 卢修斯似乎察觉到不对，表情消失，头也慢慢低了下去。 “抬起头来。” 他听到面前的人冷酷的声音，听话地抬头，让对方能顺利摄神取念。 马尔福家堪称简陋的摆设，亚瑟·韦斯莱时不时带傲罗过来搜查，卢修斯偷偷摸摸去翻倒巷倒卖物品…… 这都是这几年里经常发生的事。 在伏地魔彻底宣布回归后，他遭受的监视更多了。 马尔福庄园外始终晃悠的傲罗，对角巷他常去的几家店。 魔法部里他一出现，下一秒就有傲罗明晃晃地出现在他身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偏偏他还不能说些什么，一个魔法部傲罗在魔法部内溜达闲逛的举动虽然很罕见，但并不违反规则。 斯克林杰那个混蛋甚至还在古灵阁安排了人手，专门监控马尔福家的金库什么时候开启，什么时候关闭。 卢修斯都不太敢让贝拉、卢克伍德等人上自己家门，生怕傲罗找到他和食死徒勾结的证据，强势把他抓进阿兹卡班。 包括今天，他也是偷偷摸摸出门，在外面绕了好几个圈子，把人甩开才来到这里的。 看完卢修斯脑袋里的东西，伏地魔罕见地继续沉默。 他想斥责对方都于心不忍。 马尔福真的太惨了。 他不能让人干活还不给报酬，要是让安苏娜知道了，她又该气得把身子打结，一晚上都念叨他。 伏地魔无声叹气。 他一挥魔杖，房间外慢慢飞过来七八样东西，都是他过去鼎盛时期收集来的物品，存货也不多了。 “拿去。” 他淡淡说。 卢修斯接过来一看，惊喜道： “lord，有这些我敢保证价值就足够了，我会尽快集齐贝拉需要的东西。” “就是时间上可能会慢一些，预计一个月左右。” “您知道的，斯克林杰现在盯我盯得很紧，我需要谨慎。” 赶在伏地魔发怒之前，卢修斯把斯克林杰搬了出来，成功转移了怒火。 但他很快怒声喝道： “不是说让乌姆里奇那个女人架空斯克林杰吗，为什么没有效果！他还是一直盯着你！” 卢修斯一惊，低头飞快解释道： “lord，乌姆里奇确实已经架空了一部分斯克林杰的权力，但他曾经是傲罗办公室主任，在傲罗中威望很高。” “而且据我所知，他给傲罗下达的命令就是监视我，并不抓捕，因此乌姆里奇没有办法阻挡这样的命令。” “不过乌姆里奇答应过我，一旦她得知斯克林杰下令抓捕我们中的某人，她会尽力阻止并给我传递消息的。” 这么一解释，伏地魔的怒气渐渐消了。 他懒散地摆摆手，让卢修斯退下。 卢修斯听命后退，脚步忽然一顿，从袍子里拿出两卷羊皮纸递了上去，说道： “lord，这是西弗勒斯和杰莱尔要我交给您的东西，刚刚我一时忘记，才想起来，请您见谅。” 嗯？ 伏地魔微微扬眉，来了点兴致，手指一勾，将两卷羊皮纸漂浮到自己手上。 羊皮纸卷被魔法纹路封锁，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 他手指在上面一点，魔法纹路消退，羊皮纸卷自然在半空中展开。 随着视线一行行看完，伏地魔眸色暗沉了一些。 邓布利多……夜晚……多次和波特单独见面？ 他们要做什么？ 邓布利多在给那个小子上课，传授打败我的技巧吗？ 伏地魔无声冷笑。 可笑，邓布利多自己都做不到彻底击败我，竟然还指望波特？ 他哼笑一声，对邓布利多和波特的垂死挣扎表示不屑。 听到笑声，卢修斯身子抖了一下，头更低了。 伏地魔还想问些什么，但身后传来了“沙沙”的声音，他面容柔和下来，挥挥手道： “行了，离开，有事情我会找你。” “是，lord。” 卢修斯心知是伏地魔饲养的那条蛇要出来了，转身就要离开。 可当伏地魔看见蛇怪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随口问道： “等等，卢修斯，我的日记本还在你那里？” 卢修斯脚步一顿，随即一个转身熟练滑跪，仰天大哭道： “哇……lord，我是被引诱的！” “它引诱我啊！” 第716章 日记本事发 日记本被毁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伏地魔。 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发现。 但卢修斯是否会因此而受罚，这件事有操作空间。 他们三个在马尔福家的小书房，点起记忆香薰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个没完。 好几年的安排，到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虽然卢修斯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心里总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回荡。 似乎是别人的殷切叮嘱，又像是自己的潜意识。 总之，那个声音告诉他：卖惨。 “lord——哇……我太难了！” 卢修斯跪在伏地魔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自从您赏赐了日记本给我，多少年了，我都老老实实把它供奉在家里。” “可没想到就一次偶然打开看了一眼，它就引诱我啊！” “呜呜呜呜……我完全抵挡不住，它说要进霍格沃茨，它疯狂想进霍格沃茨。” “我没办法，我自己都脑子不清醒，等我回过神来，日记本已经被我送进了城堡。” “我就是再想弥补我也没办法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找一个日记本。” 他哭得涕泪横流，说话断断续续，脸上的悲痛真情实感。 “它引诱我，我挡不住……后来它被邓布利多摧毁了，我那时都快傻了。” “lord……我知道我做错了，您惩罚我。” “反正马尔福家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用了，为您效力这么多年我也知足了。” “呜呜呜呜……lord……” 哭诉到最后，卢修斯全身失去了力气，趴在地上呜呜丫丫、凄凄惨惨地哭个没完。 伏地魔满脑子因为魂器被毁而产生的怒火，被卢修斯这番唱念做打的一连串举动，搞得憋在心口。 他刚看过卢修斯为了他的大业差点耗尽家产、被魔法部盯梢监视的一面，现在又看到对方在自己脚下哭得这样惨。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不该顺着心意惩罚对方。 而且按照卢修斯说的话，是日记本引诱他，是日记本主动要去霍格沃茨的。 并不是卢修斯自己起了异心。 “它为什么要引诱你？” 伏地魔冷冷问。 “嗝儿……” 卢修斯先是打了个哭隔，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嫌弃目光，才瑟缩地解释说： “波特一年级末出了点事，德拉科回来抱怨了几句，说奇洛是个黑巫师想要偷盗城堡财富被波特英勇阻止。” “涉及到了波特，我立刻觉得不对，想到了当时没有消息的您。” “然后又想起您赐予我的日记本，就去看了一眼。” “就看了那么一眼我就……” 卢修斯说不下去了，声音里细听下去，还有点委屈。 他能不委屈吗，日记本引诱他把它送进城堡，他又不知道日记本在城堡里做了什么。 最后邓布利多找上他，就给他看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日记本，说什么我知道你的小心思。 卢修斯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他能怎么办，日记本是他送进去的，东西也是他家的。 尽管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最终该背的锅是一点没少，他还损失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呢。 卢修斯委委屈屈、窝窝囊囊说完了经过，随后怒气上头，嗖一下直起身子，坐在地上，伸手指向远方，大声控诉道： “lord！邓布利多诽谤我！他诽谤我啊！” 伏地魔简直没眼看自己这个平时最在乎形象的手下。 叉着腿坐在地上，大声哭闹，跟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 脸呢？ 但这么一来，伏地魔对卢修斯的怒意反而少了一点。 他是最了解自己的，知道这件事怪不到卢修斯头上。 一听卢修斯说了波特一年级末发生的事，他就知道为什么日记本非要进入霍格沃茨了。 肯定是日记本从卢修斯那里得知事情经过后，意识到了主魂去过霍格沃茨，所以他也要去。 日记本里的灵魂是他最大的一片，也是最有可能获得肉体的一片。 当初他少不更事，贸然制作了魂器，没掌握好力道分裂出了最大的一片，多年后才后悔。 日记本的灵魂继承了他那时的冲动。 他怕是想要去霍格沃茨找到主魂，企图吞噬主魂…… 伏地魔心里对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一清二楚。 所以，他恼怒地想。 另一个他会败给邓布利多很正常。 那是才十六岁的他，怎么可能会成功！ 伏地魔恨恨地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件事怪不了卢修斯，以对方那毫不设防的脑子，根本挡不住日记本魂器的意念侵袭。 卢修斯还在他脚底下哀哀戚戚地哭，哭得他脑仁一涨一涨的疼。 他渐渐握紧了魔杖，呼吸急促，光滑的脑门上慢慢凸起几根狰狞的血管。 【汤姆，你生气了吗？】 蛇怪忽然出声，冰凉凉的身子从后面缠上伏地魔。 它把脑袋放到伏地魔头顶，像两个月前他受伤的时候那样安抚对方。 伏地魔呼吸慢慢平稳。 【卢卢惹你生气了？别担心，蛇给你出气。】 蛇怪说完，身子飞快从伏地魔身上下来，探到卢修斯腿边，张大了嘴，激射而去。 “啊啊啊啊！！！” 没人跟他说还有这一出啊！ 卢修斯吓得脸都透明了，惊恐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翻滚着远离。 他敢保证他这辈子没有这么手脚利索过。 蛇怪大张着嘴，尖利反光的毒牙前端隐隐透着绿油油的光芒，毒液蓄势待发。 它一下又一下冲着卢修斯的头、颈、手、腹、腿等地方而去，卢修斯连滚带爬，嗷嗷惨叫着闪躲。 躲着躲着，他就躲出了门外。 最后，顾不上伏地魔的命令，卢修斯先一步逃离庄园，幻影移形离开了。 等人消失，蛇怪才慢悠悠爬回房间。 那弯弯曲曲的行走痕迹，和它高昂的舌头、活动频率加快的蛇信子都充分说明了一点：它玩得很开心。 这么一打岔，伏地魔也不好再把卢修斯召回来惩罚了。 说到底，卢修斯并不知道日记本是个多么重要的东西，并且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且看马尔福家现在的情况就知道他付出了多少。 更何况日记本自作主张，现在已经被毁，他就算再生气都没有办法了。 算了，暂时先放过他，先记着。 伏地魔目光落到蛇怪头顶，缓缓勾起嘴角， 【安苏娜，我们再试一试那个游戏，好吗？】 第717章 隆巴顿家没有孬种 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收到了卢修斯的回信。 上面写了伏地魔准备采取第一种快速见效的治疗方案，师徒俩对此早有预料。 正好，贝拉在魔药上没什么脑子，他们正好可以动动手脚给伏地魔找点麻烦。 信的后半截，卢修斯照例唠叨了几句让他们照顾德拉科的内容。 几句话同一个意思，翻来覆去说个没完，一看就是个不好伺候的老父亲。 但斯内普教授却看到另一个意思。 “日记本的事过了，卢修斯除了受到些惊吓恐吓，并没有其他危险。” 他一目十行飞快浏览完信件，稍稍松了口气。 杰莱尔闻言，也不由得点点头， “计划还算顺利，卢修斯这几年做事还算可靠，前不久的那场战斗也算立了功，他又不知情。” “至少他不会再得到可怕的惩罚。” 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另一边，霍格沃茨。 某天夜里，纳威在宿舍突然收到陌生猫头鹰的来信。 他警惕地用漂浮咒漂起薄薄的信封，看到信封中央的独特漆印，眼睛亮了。 他直接伸手打开信封，从里面倒出一个不大，却沉甸甸的小东西。 纳威展开手心一看，是一枚沾染着血迹的徽章。 他震惊地睁大双眼。 血迹已经干涸，呈现暗红发黑的颜色，把只有半个手心大小的徽章上的纹路掩盖了一大半。 他连忙跑进盥洗室打开水龙头冲洗，心跳随着血迹的消失、徽章的清晰而越来越强烈。 终于，徽章被彻底清洗干净，露出完整、华丽、繁复的花纹。 纳威举起这枚徽章，将它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仔细辨认上面的花纹。 他笑了起来。 这是莱斯特兰奇的家徽，祖母从小就教过他。 他就算忘记自己家的家徽，都不会忘记这个家族的家徽。 只有莱斯特兰奇家的直系成员才会拥有这样的徽章。 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 不知道为什么，纳威第一时间就认定了这一点。 是她的，一定是！ 爸爸，妈妈，你们是去报仇了吗？ 纳威知道自己父母从暑假开始就离开了家，他知道他们有任务要做了。 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任务。 父母不肯告诉他，只是在临走前抱着他低声叮嘱，要他好好上学，不要为他们担忧。 “纳威，我们知道你在神秘事物司的表现，真棒！” 爱丽丝亲吻纳威的额头，心里不舍，脸上却很为他骄傲。 弗兰克抱住妻子，也揽住儿子的肩膀，沉声说： “我们为你骄傲，纳威，不过我们也有该做的事情。” “躲藏这么多年，是时候返回战场了。” 他意气风发，眼里闪过精光，和同样斗志昂扬的妻子对视一眼，再度紧紧抱住儿子。 身后传来略显沉重但利落的脚步声。 一家三口回头看去，是面容严肃的奥古斯特·隆巴顿。 “母亲……” 爱丽丝连忙过去搀扶。 隆巴顿老夫人没有像以前一样甩开儿媳的手，大声说自己身体很好，不需要别人来扶。 她只是深深看着自己的儿子儿媳，紧抿着嘴，伸手用力握住他们，狠狠道： “放手去做！” “隆巴顿家没有孬种！” “不用管我们，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护得住纳威！” 松开儿子儿媳，她又握住纳威的手，大声说： “纳威，你父母这几年本来就是赚来的，多活一小时都是梅林恩赐。” “如果他们真的回不来了，那也是英雄！” “到时候在葬礼上，不许给我哭，明白没有！” 此话一出，纳威和隆巴顿夫妇眼里都漫上泪水。 “死亡”多年的傲罗夫妇再度出战，谁都不敢说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纳威强忍着眼泪和悲痛，把父母送出了门。 …… 回忆结束，他离开盥洗室，爬回自己的床上，放下厚厚的帷幔隔绝其他室友的视线。 徽章被他放在心口，心绪纷飞。 你们杀了她吗？ 不，纳威在心底飞快摇头。 我不需要你们杀了她，爸爸，妈妈，你们活着最重要。 他握着徽章慢慢陷入沉睡。 爸爸妈妈，我会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 如果真遇到了那一天，你们没完成的事情，我来…… …… 开学的一个周六，是哈利去邓布利多那里上课的日子。 晚饭后，哈利飞快在图书馆完成一些紧急的作业，然后拜托罗恩帮他把书包拿回宿舍，跟赫敏飞快道别一句，就朝着八楼跑去。 念口令，上台阶，敲门，推门，哈利来到了校长室。 邓布利多校长正笑盈盈地站在桌子后面等他。 见状，哈利忐忑激动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也笑了。 不过在开始授课之前，哈利把杰莱尔给他布置的论文主题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了一下，问道： “校长先生，我对普林特教授给我的这个题目没有意见，只是……这个题目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我，我要怎么获取那个人的信息呢？他比我大那么多，半个多世纪。” “就算我去问别人，难道对方就能老老实实告诉我吗？” 哈利一脸困惑。 邓布利多校长眼神讶异，也觉得这个题目很出人意料。 不过想起杰莱尔知道原本的未来，以及他今天要给哈利上的课，他脸上滑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么说，他真的找到了足够多的关于伏地魔的信息，并且把这些都告诉了哈利？ 想到这，邓布利多校长心里对于单独授课这个决定更坚定了，胡须下嘴角也微微翘起。 他就说嘛，他阿不思·邓布利多总是对的。 决定了，晚上去找盖勒特好好炫耀一下。 他心心念念、眼巴巴渴望的人都在他这里，嘿嘿嘿…… “校长先生？校长先生？” 好久没听到回应，哈利忍不住小声呼唤。 邓布利多校长回过神，老脸一红，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 “放心，哈利，这是我和杰莱尔的配合，他大概知道我要教你什么，所以布置了这样的作业。” “接下来，我会从人性和实力两个角度教导你，引导你发现伏地魔的人生和弱点。” “那么，开始。” “好！”哈利一口答应下来，从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空白的笔记本和一支来自麻瓜界的铅笔。 左手笔记本，右手铅笔，哈利目光炯炯地看着邓布利多校长，说道： “开始，校长先生，我准备好了！” 邓布利多校长歪头：“……？” 第718章 在禁林里捞狼 当邓布利多校长默默拿出冥想盆，把记忆放进去，给哈利介绍了一番冥想盆的作用后。 哈利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校长先生刚刚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拿出来的纸笔。 他讪讪一笑，连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小桌上，跟着邓布利多校长走进过去的记忆。 深夜，宵禁后。 杰莱尔在禁林里跟北极星遇见了。 “北极星！好久不见，你看起来又强壮高大了很多。” 他赞赏地看着北极星矫健的身姿，毫不犹豫地夸奖。 对于兽类类人生物来说，既然不喜欢被当做人，那就是喜欢被当做兽。 因此只要照着野生动物的优点去夸，一定没错。 果然，北极星虽然比小时候稳重了很多，但听到别人夸自己强壮，严肃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羞涩和骄傲。 它不自在又略显刻意地踏了踏蹄子，舒展几下自己强壮的身躯，展示身上的肌肉，小眼神一个劲儿瞄向杰莱尔。 杰莱尔很捧场，比了个大拇指，还上手捏了捏北极星的肌肉，狠狠夸赞道： “肌肉很结实，筋骨强壮，生机勃勃，看来你这几年过得很不错。” “嘿嘿嘿……” 北极星咧着嘴笑了起来。 招呼打完，杰莱尔以为北极星是在巡逻，便说道： “你是要巡逻吗，别耽误了正事。” 一说这话，北极星忽然想起来它原本是来干嘛的了，连忙收敛笑意，说道： “普林特教授，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杰莱尔脸上笑意一收，皱起了眉头。 北极星叹了口气，面色无奈，说出来意： “禁林一向不允许学生无故进入，马人夜晚巡逻的时候也会关注这一方面。” “这么多年除了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以外，我们还没发现过其他人。” “上学年末他们毕业，我们以为终于要消停了。” “结果今天晚上……” 他苦笑着看向杰莱尔，眼里露出一个“你应该知道”的眼神。 杰莱尔心中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有学生擅闯禁林，还是他认识的。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来自瓦尔德斯村的两个小狼崽。 他们不明白禁林的危险性，自身又遗传了不少狼性本能，天然亲近自然环境，禁林还跟家附近的林子很像…… 他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只要一想，满脑子都是理由。 抬手一拍脑门，杰莱尔叹气道： “我知道了，你是说德拉和马克这两个新生，他们擅闯禁林被你们抓住，让你来通知我去捞人？” 北极星同情地点点头。 按理说他们应该找斯内普教授和弗利维教授，让各自的院长去捞人。 但找斯内普教授跟找杰莱尔没有区别，杰莱尔还是出身拉文克劳，是弗利维教授心里的优秀毕业生。 四舍五入一下，找杰莱尔也可以。 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他们知道今晚杰莱尔会来禁林，所以他们不想再费力气去城堡找其他人。 就算杰莱尔不管，他也可以给另外两位教授传递消息。 所以，还是直接找杰莱尔更方便。 天大地大，学生最大。 杰莱尔给海格发了个守护神说了下自己这边的事，要晚点过去，这才跟着北极星走。 很快，他们走到马人的领地，杰莱尔看见了被马人团团围住的阿尔比恩和莉莉安。 可令他惊讶的是，马人对阿尔比恩和莉莉安的态度竟然很好。 杰莱尔甚至看见脾气最差的贝恩都对他们露出了笑脸，阿尔比恩还嘻嘻哈哈地摸着贝恩的鬃毛。 莉莉安也围在一个女性马人身边，跟对方嘀嘀咕咕，时不时笑几声。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能再笑了。 杰莱尔飞快调整表情，露出愤怒的模样，黑着脸问道： “阿尔比恩·德拉，莉莉安·马克，你们怎么会在马人的领地？” 两只小狼崽一惊，回头看见来人，顿时心虚地低下头，笑都不敢笑了。 闯禁林被马人发现不算什么，被教授发现才是大事。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暗自对视一眼，心里各自叫苦起来。 学长不是说马人只会把学生赶跑，不会通知教授吗？ 学长：啊？对啊，没错，韦斯莱双胞胎都是被马人赶出来的，麦格教授都不管的。 马人：那不然呢，麦格教授也不来呀。 麦格教授：惯犯，管不了。 两小孩站在杰莱尔面前，老老实实把自己的动机说了。 其实很简单，就是听说禁林里有狼人，就是好奇加胆子大。 他们仗着自己的体质和优越的嗅觉，认为禁林对他们的危险并不大，只要他们小心一些即可。 而事实也是如此。 他们灵敏的感觉器官总是能让他们及时发现深夜里禁林的危机。 毒虫毒蛇毒花，以及一些危险的魔法生物。 尽管他们还不太了解，但脑海中下意识就会提醒他们哪里有危险。 加上他们长期在山林生活，对这种地形非常熟悉。 因此在被马人发现之前大约有半小时，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是一点皮都没破，安全得很。 杰莱尔不由纳闷问道： “瓦尔德斯知道你们身上的情况吗，这并不常见？” 反正据他所知，卢平一个真正的狼人也只是体质好，嗅觉和味觉好，却都没办法做到把禁林当后花园一样闲逛的程度。 要不然他小时候就不至于躲到打人柳下面，靠一狗一鹿压制。 他要是能跟马人交好，一群马人也足够压制住一只幼年狼人了。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同时点头两下，然后又同步摇头两下。 瓦尔德斯知道，且不常见。 杰莱尔若有所思。 这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喝了魔药，还是只是天赋异禀？ 去年影分身教学的时候，这样的本事还没体现出来，现在入学了，他们倒是不藏着掖着了。 怪不得瓦尔德斯一定要他们上学，看来也是不想浪费他们身上的天赋。 杰莱尔看向贝恩， “贝恩，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巫师幼崽，可刚刚我看这孩子的架势，就差骑到你背上去了。”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也就是杰莱尔说出来，要是换了别人，贝恩早就生气了。 贝恩喷了下鼻子，粗声说： “我最开始确实不喜欢，但他们身上的味道闻着还算不错，而且……” 他露出一点点挑衅的笑意， “他们吃生肉，跟我们马人一样。” 第719章 魔法界禁止人口买卖 吃生肉？ 杰莱尔这回可是真的惊讶了。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讪讪一笑，神情忸怩，但并没有否认贝恩的话。 看来这是真的。 “普林特教授，我们也不是只吃生肉，熟肉吃，半生不熟的也吃。” 阿尔比恩小声嘟囔。 莉莉安也露出讨好的笑容，找补道： “嗯……就像是别的小孩吃糖果零食一样，吃也行，不吃也行，偶尔吃一次还挺好吃的。” 说着，她像是回忆起生肉的味道，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阿尔比恩的小眼神从下至上瞄了一眼，小声说： “我爸爸说你们不会介意的。” 杰莱尔确实不介意。 只是食谱不一样而已，又不是生吃人，他只是有点惊讶。 “而且不只是我们，其他人也多少有点……” 阿尔比恩声音更小，头更低了。 杰莱尔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说村子里其他狼人的孩子，在习性上也多少有点吃生肉的癖好。 但他之前从来不知道。 或许是那些孩子们怕惹他们生气，所以从来不在他面前这样做？ 所以现在阿尔比恩和莉莉安的模样也很好理解了，他们怕被当成异类。 “你们吃牛排吗？” 杰莱尔冷不丁问。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话题忽然拐到牛排上了。 “吃。” 他们同步点头。 “很喜欢吃？” “还行，炸鸡馅饼烤土豆也喜欢吃。” “几分熟？” “啊……这、这，几分熟都行……” 俩小孩吞吞吐吐。 “到底几分熟？” “全生到全熟都行，嫩有嫩的口感，老有老的嚼劲，看心情。” 小狼崽乖乖回答问题。 “……” 还挺不挑。 杰莱尔不生气了，他觉得有点好笑， “你俩牙口还挺好，什么样都能吃下去。” 这样的人去餐厅一定最受厨师待见，切好肉端上去就可以了。 听出杰莱尔态度没有异常，莉莉安心情一下亮了起来，对着杰莱尔笑容灿烂，露出大白牙， “普林特教授，我们牙齿很好的，你看！” 阿尔比恩配合地也露出一口好牙，尖利的牙齿“咔哧咔哧”放肆咬合几下，给杰莱尔听清脆的声音。 嗯，鲨鱼牙，确实是两口好牙。 牙口好吃什么都香，怪不得身体比同龄人强壮这么多。 杰莱尔暗自给狼人血统点赞。 这要是他们跟其他巫师传承血脉，后代说不定也会得到一些好处。 目光落到贝恩和其他马人身上，它们看向阿尔比恩和莉莉安的目光一律都是比较温和的。 看来是因为这些狼人的习性，马人没有把他们当成纯正的巫师幼崽看待。 或许是当成了半魔法生物？ 跟他抢孩子玩？ 杰莱尔跟贝恩略带挑衅和得意的目光对上，扬眉笑道： “哟(＾u＾)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麻烦你了，我会好好教育他们，以后七年里，绝对不再进入禁林。”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贝恩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狠狠嘟囔道： “小气鬼！” 他们马人部落这几年都没有新幼崽出生，难得遇见一个胆子大不怕它们，味道也不臭的两个幼崽。 它凭什么不能玩玩。 哼，小气鬼，这师徒俩都是小气鬼！ 体检还要它们自己动手，哼！ “快把人带走，再晚他们就睡不好，早上起不来上课了，赶紧赶紧的！” 贝恩心情一差，就开始粗鲁地赶人。 杰莱尔嫌弃地笑话他， “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他们三年级还可以选修海格的课，到时候他们有机会跟海格顺理成章地进出禁林。” “他们现在终究还太小，还是需要先学一些防身的手段。” 贝恩撇撇嘴道： “你可以经常带他们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时候会带马尔福那小子去找海格，你倒是放心他跟一个巨人待在一起。” 杰莱尔哼笑道： “你也知道那是马尔福，这俩孩子能跟马尔福比？把他们卖了都没有德拉科身上的一个魔法防御物品值钱。” 说完他转身就走，招手让莉莉安他俩跟上。 这不是嘲讽，是客观事实。 因为魔法界禁止人口买卖，他们要不上价。 你问黑巫师会不会买卖巫师幼崽？ 呵，黑巫师要是有钱，至于追随伏地魔吗。 伏地魔要是能成大业，卢修斯·马尔福居功至伟！ 贝恩无话可说，臭着一张脸看杰莱尔把人带走。 “斯莱特林扣十分，拉文克劳扣十分。” 到底是宵禁后夜闯禁林还被教授当场发现，杰莱尔铁面无情地拎着俩人衣服回城堡，顺便一人扣了十分。 “禁林不是低年级学生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它里面生存着很多魔法界的神奇生物，是一片净土，巫师最好不要过多干预，更不要说在里面玩了。” “想想你们以前住的地方，我记得原本最近的麻瓜镇子是在三十多公里外，现在好像在二十多公里外也有了个新的麻瓜镇子” “如果有一天新镇子就在你们村子旁边诞生，你们愿意吗？” 杰莱尔耐心给两人解释。 他们这个年龄的小孩，讲道理是没用的。 棍子没打在他们身上他们不疼的。 不愿意。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毫不犹豫地摇头。 要真有那么一天，他们村子里的叔叔阿姨们就藏不住了。 麻瓜政府会派人来消灭隐患的。 他小时候最害怕这一天。 现在也……呃，现在搬家了，他不怕了。 “对不起普林特教授，我知道错了。” 阿尔比恩低头道歉。 莉莉安也乖巧道歉。 “这是初犯，扣分惩罚，要是再有下次，就请家长来学校跟院长会谈。” 杰莱尔拿出“找家长”这种手段恐吓两人。 他们果然被吓到了，疯狂摇头摆手说不会再犯，绝对老实学习再也不去禁林。 杰莱尔这才把他们一一送到学院休息室，盯着人进去才离开。 海格还在禁林里等他。 一起等他的，还有阿拉戈克。 话说海格是不是长生种啊，他都快七十岁了，看上去除了胡子多了点，也没看出老在哪里。 都快把阿拉戈克熬死了。 唉，他得赶紧过去，要不海格就哭晕过去了。 第720章 我要死了/还有多久？/两年 杰莱尔匆忙赶回禁林的时候，海格果然已经哭得一抽一抽了。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靠在格洛普腿上嚎啕大哭。 格洛普伸出手，小心翼翼、轻轻地拍着海格的后背，粗糙的脸上能清晰看出来哀伤和难过。 他在为他哥哥的难过而难过。 杰莱尔踩着落叶堆积成的柔软地面，慢慢走到海格身边，轻声说： “它已经很幸运了，从出生到离开都在你身边。” “海格，给阿拉戈克选个好一点的地方，就像当初朵朵那样。” 朵朵，杰莱尔刚入学时海格养的大黑狗。 没多久它就去世了，他帮海格安葬了朵朵，还教了海格往生咒。 海格也想起当年的事情，悲上加悲，更难过了。 不过他还没忘记今晚要做的事，哭了一阵就慢慢停下，强打起精神，带着杰莱尔摇摇晃晃地走向八眼巨蛛的领地。 阿拉戈克原本几近失明的眼睛在前几年被治好，此时又变得浑浊起来，痴痴地看着海格和杰莱尔走近。 它摇晃着脑袋，寻找海格的位置，海格看见悲从中来。 “寿命到了，我没有办法，不过阿拉戈克身上没有病痛，他不会在痛苦中离开。” 这大概是杰莱尔最后一次给阿拉戈克做检查了。 杰莱尔做得很认真，花了大概半小时，才得出最后结论。 阿拉戈克被海格养得很好。 自从八眼巨蛛族群和霍格沃茨签订契约后，契约的保护效果也在它们族群身上显现。 一直到今年它的身体器官开始衰竭之前，阿拉戈克的胃口和心情都很好。 要不是老妻早就死了，杰莱尔怀疑它还能制造一个族群出来。 这对海格来说是个还不错的消息。 至少他不用看到阿拉戈克痛苦地离开。 但阿拉戈克的离开会让他痛苦。 阿拉戈克也听到了杰莱尔的话，一只蛛腿颤巍巍伸出来，搭在海格的手臂上。 “海格……” 它声音沙哑地开口了，八只浑浊的眼睛望向海格，到底眼球开始衰老，视力又慢慢退化了， “我好开心，开心被你孵出来，开心跟你一起上学，一起生活。” “你给了我一个家，一个族群，我也始终约束族人不伤害巫师。” “我觉得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哈哈哈……咳咳咳！” 阿拉戈克笑了几声就开始咳嗽。 海格伸手轻轻抚摸阿拉戈克的蛛腿，上面原本坚硬的绒毛，现在都变得花白、干枯。 就像老人失去了养分的头发一样。 海格一阵心酸。 “你还有多久？” 他闷声问。 八眼巨蛛对自己死亡是有预兆的，根据他的了解，八眼巨蛛可以把自己死亡的时间精准到小时。 “唔……” 阿拉戈克沉吟思索，蛛腿都缩了起来，其中一条腿还人性化地在它脑袋上挠了挠， “还有两年三个月八天零四个小时。” 嗯？ 海格神色一僵，眉头一皱，眼泪一收， “两年多？” “嗯，两年多。” 回答他的是杰莱尔。 只见杰莱尔脸色很沉重，眉目间充满悲悯，深沉点头， “最后这两年，海格你得好吃好喝伺候它，不要让它难过生气，要不然身体受不了的。” 海格不信， “真是两年多？” “真的！”阿拉戈克提高了音量， “两年三个月八天零四个小时，我们八眼巨蛛的死亡预感是非常精准的！” “……” 海格眯起黑亮的小眼睛，挨个在保持挠头姿态的阿拉戈克和低着头的杰莱尔身上来回扫视。 他哼了一声，闷声说： “你们两个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难过，故意让我哭。” 海格委屈，但海格不说。 他这么大一个块头，高重量带来高惯性，高速奔跑都很难停下来。 刚刚哭了那么久，现在也很难立刻消除难过的情绪。 他就这么眼眶通红，泪珠还挂在胡子上，时不时抽搭一声，谴责地看着自己好友和自己爱宠。 阿拉戈克自诩是个老蛛了，皮糙肉厚根本不在意海格的小眼神，眼睛一闭就把事情都丢给了杰莱尔。 杰莱尔嘿嘿一笑，捅了捅海格的腰子， “哎呀，这不是给你一个提前量吗，免得等阿拉戈克真彻底不行的时候，你连个反应时间都没有。” “再说了，两年多的时间是它好吃好喝心情愉快的条件下的理想年限。” “这中间万一出了什么事，它可等不到两年多，说不定……你明白我的意思？” 海格当然懂，但他还是委屈和郁闷，狠狠瞪了杰莱尔一眼，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对准装死的阿拉戈克， “阿拉戈克，你现在身体到底如何？” “……唔……能吃能喝，能走能跑，就是牙口不太行，腿脚力量也不太够，还有动多了就喘，得多歇歇。” 阿拉戈克到底没好意思继续欺负海格，干巴巴一笑，说出了自己真正的感受。 “那你前段时间还说自己马上要死了？” “对啊，我都感应到死亡时间了，可不就是马上要死了。” “那我都哭成那样了，你也不说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现在哭哭，以后你就别哭了，我不想临走的时候看不清你的眼睛。” “……” 海格被阿拉戈克一句话干沉默了。 当初阿拉戈克从一只卵被孵出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海格黑亮黑亮的一双眼睛。 就是因为这一双和它极为相似的眼睛，阿拉戈克确定海格就是它的父亲。 从此死心塌地被海格喂养，连幼年生长最疯狂的阶段被迫缩在一个小小的箱子里，它都一点怨言都没有。 它这一辈子，一个人都没有伤害过，只要是海格说过的话，它都会听。 现在，它给海格提了最后一个要求。 它要在临死前看到海格的双眼。 “清晰、激动、明亮、喜悦，” 阿拉戈克回忆出生的那一幕，胡乱把它知道的所有好的形容词都用上了， “我可以不要棺材，不要陪葬，我只要最后看着你高兴的眼睛离开。” “我很高兴用一生陪伴你，我很幸福很美好，所以海格，你也要为我高兴。” “答应我，好吗？” 苍老的蛛腿被海格厚实的大手握住，海格拼命眨眼睛，把眼泪都眨掉，然后露出笑容，答应下来， “好，我一定高兴。” 第721章 是他们草率了 就像人心里的那口气一样。 阿拉戈克在忽然感知到自己的死亡时间后，终于意识到，它老了，它要不行了。 然后它就忽然步入了衰老期。 它的双眼一夜之间浑浊，绒毛变得花白苍老，身体里原本源源不断的力气，也渐渐开始流失。 海格以为阿拉戈克马上就要离开他了，但这只是阿拉戈克和杰莱尔的小算盘而已。 阿拉戈克不想跟海格哭着道别，它觉得海格哭起来很难看。 所以它提前找到了杰莱尔，请他帮忙安抚和陪伴海格。 这才有了今天晚上小小“戏耍”海格的这一幕。 死亡无法避免，但是可以不用那么痛苦。 对于阿拉戈克来说，要是海格能看在它即将、快要、呃……不久后死亡的前提下，能每天都来陪一陪它。 那它就不会害怕死亡。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阿拉戈克所期盼的那样。 海格尽管痛苦，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答应阿拉戈克每天来看它，每天都开开心心地来看它。 他还翻出一个新的笔记本，每天晚上完成一天工作之后都来八眼巨蛛的领地，和阿拉戈克回忆过去的日子。 过去的一点一滴，都被海格认真写在本子上，很多阿拉戈克都不太记得的事情，在海格的念叨下，也都慢慢想起来了。 本子上的内容越来越多，阿拉戈克心里也越来越踏实。 “哈哈哈，海格，你记错了，我当时断的是第三肢不是第四肢，你上药老给我上错！” 看到一条记录，阿拉戈克嘎嘎大笑纠正他。 那是还很小的时候，它因为城堡里的怪物不得不逃去禁林，还没成年的体型在禁林里很危险。 它跟一个原住民打架，不小心断了条腿，海格每天晚上都偷摸进入禁林，给它上药，心疼得不得了。 但好在它获胜了，赶跑原住民获得了一片还算稳定的领地。 从那以后，它就在禁林里住下了。 八眼巨蛛领地中的一颗大树旁，海格坐在树下，低头认真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阿拉戈克蜷曲着庞大的身子，在海格身边安静趴着，听海格嘟嘟囔囔地抱怨它小时候调皮的样子。 真好啊，阿拉戈克心里满足叹息。 放眼整个魔法界，它应该是最幸福的八眼巨蛛了。 它苍老的八只眼睛缓慢眨了眨，在海格的絮叨声中慢慢闭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海格听到熟悉的打鼾声，也渐渐闭上了嘴。 只是他的手没停，厚实宽大的手捏着细细的羽毛笔，仍旧在笔记本上写字。 还有两年的时间，他要把阿拉戈克的一切都写下来。 洛哈特那个鬼家伙都能出书，他肯定也能。 他阻止不了死亡，但他能让阿拉戈克不会因死亡而彻底消失。 哦，他的老伙计…… …… 阿尔比恩和莉莉安因为被杰莱尔抓获，消停了不少日子。 他们回去找那个跟他们说禁林消息的学长，问他为什么会有教授过去。 那学长一脸茫然，摇头只说不知道。 还是旁边一个听了全程的高年级学姐看不下去，大发慈悲告诉了他们真相。 “要是每隔几天都能在宵禁后收到学生闯入禁林的消息，大晚上穿着睡衣风尘仆仆去禁林接人，用不了一个月你们也不想去了。” “麦格教授不是不想管，是她管不了韦斯莱兄弟，索性不管了。” “反正他们也有能耐，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大事。” 顶多就是在医疗翼躺一两天，只要没到去圣芒戈的地步，都不叫大事。 阿尔比恩/莉莉安：…… 是他们草率了。 两人各被扣了十分，两个学院的级长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 拉文克劳的级长帕德玛·佩蒂尔不太高兴莉莉安被扣分，不过第二天上课莉莉安就把分数挣回来了，帕德玛也就消气了。 分数嘛，加加减减，很正常，不用太在意。 德拉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很是不解，第一时间就把阿尔比恩叫到宿舍里质问他， “你要是想去禁林为什么不跟我说？” “级长是有权限的，如果前几天是我带你进去，你根本不会因此而扣分。” 斯莱特林不在乎违反校规，只要不被抓到就行。 可他堂堂级长、下一任学生会主席候选人的小弟，这么轻易就被抓到犯错，他马尔福忍不了。 阿尔比恩老实地站在德拉科身前，低头诚实地说： “我不知道你可以带我进去。” “我记得你说只要不被抓住就不算违反校规。” “禁林的环境我很熟悉，从小我就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所以我以为没事，没想到禁林里还有马人，它们很强壮，我打不过。” 你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还想打过马人？ 德拉科一时间搞不懂现在小孩的脑回路。 是他老了吗？ 跟现在的小孩有代沟了？ 不过看着阿尔比恩的头顶，德拉科还是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他翻出一张纸，写下两本书的名字，递给阿尔比恩，命令道： “这两本书，去图书馆找平斯夫人借阅，一周看完一本，然后写读后感给我。” “你和你外甥女，都要写！” 阿尔比恩接过一看。 《妖怪们的妖怪书》和《神奇动物在哪里》。 一看书名就知道内容是什么。 他不由得咧嘴一笑，嘿嘿嘿。 …… 跟原着一样，哈利和罗恩还是上了斯拉格霍恩的魔药课，暂时先找了两本旧教材使用。 这一次，斯内普教授没有把他自己的课本给哈利。 他认为有莉莉的笔记已经足够哈利使用了。 而且他自己的课本被杰莱尔画了小王八——不是，是小巨乌贼，看上去太幼稚了，他不想给别人看。 哈利不知道他错过了多大的机缘，在拿到旧课本后他第一时间让海德薇给书店下订单。 几天后他和罗恩就用上了新课本。 提高班上他的表现还可以。 哈利过去几年已经把莉莉的笔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些关于魔药的小技巧哈利早就烂熟于心，在课堂上下意识就用了上去。 斯拉格霍恩看到的时候总是叹息又遗憾，然后给哈利一个o的成绩。 他当然看得出来，哈利不懂为什么，他只是按照莉莉留下的经验做而已。 莉莉那么好的天赋，就这么被波特给稀释了。 造孽啊！ 第724章 公告贴出 “所以，你和邓布利多是怎么说的？他同意了？” 杰莱尔很好奇。 “他同意我使用和演示黑魔法，也不反对我教，但如果没有学生主动提出想学，我不能主动教导他们。” 斯内普教授面色平静地解释， “决斗俱乐部的人选需要认真筛选，实力、心性、人品都要过关，他不想下课后发生学生相互使用黑魔法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决斗俱乐部的课堂内容需要保密，我们要签订契约。” 需要签订契约，这件事可就有点大了，搞不好得经过校董会，这件事要想瞒着魔法部，躲不开校董会。 “校董会有意见吗？” 杰莱尔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斯内普教授瞥了一眼杰莱尔，扯了扯嘴角，说道： “邓布利多会跟他们沟通，我说不好，只能等他通知我。” 杰莱尔沉默了一会儿，说： “先生，你其实不需要为学生们做这么多，他们不见得会认可你的做法。” “你这是在把自己放到他们潜意识的对立面。” 他想，任何一个学生在上过课后，可能都不会把能流畅使用黑魔法攻击自己的教授当做值得信任和敬重的人。 这和杰莱尔以西斯的身份对哈利他们小队用不可饶恕咒不一样。 他那时可不会教他们使用不可饶恕咒。 但斯内普教授如果真的要教，他是一定会仔仔细细讲清楚原理，从理论到实践全过程讲解，并命令学生施咒成功的人。 学生们会害怕的，当看到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手下变成扭曲邪恶的黑魔法产物之后。 但杰莱尔非常能理解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黑暗来临的时候，必须要有一小部分人进入黑暗，了解黑暗，这样才能从黑暗中寻找光明。 原本这样的事轮不到未成年学生去做，但他们都知道最终一战或许还会在霍格沃茨发生。 食死徒可不会看在学生们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放过他们，搞不好这些单纯天真的学生反而会激发他们心底的邪恶。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如果学生们、哪怕只是一小部分学生能成长起来，拥有和食死徒对抗的力量，局面或许会比原来更好。 杰莱尔觉得斯内普教授的做法有点上赶着了，学生们可能并不会念着他的好。 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事，作为学徒（儿子），他支持导师（父亲）的一切决定。 唔……找死除外。 “你放心，我不会贸然行事的，”斯内普教授拍拍杰莱尔的胳膊， “邓布利多建议我第一堂课跟学生们说清楚利弊，让他们自己选择，他也会时不时跟那些学生们谈话，确保对方的心理健康。” “如果最终没有人同意，我不会勉强他们，但我想……至少有两个人会同意的。” 哪两个人？ 这两个人。 哈利和德拉科是在礼堂门外的公告栏前偶遇的。 他们都站在公告栏前，皱着眉头看贴出来的有关举办决斗俱乐部的公告。 跟过去几年相比，今年俱乐部报名的公告，晚了很长时间。 斯内普教授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事情很让人吃惊，但全校学生都不认为决斗俱乐部会停办。 毕竟斯内普教授完全拥有教导决斗的能力。 但九月过去了，进入十月，竟然还没有决斗俱乐部报名、筛选的通知，大家私底下都讨论了很久，很是焦躁。 推迟的这些时间，斯内普教授在说服邓布利多校长，邓布利多校长也在说服校董。 校董会对邓布利多提出来的事很重视，他们几乎争吵了整整一天，才最终达成一致。 黑魔法可以教，但必须对学生进行严格的审查和管理，每次俱乐部的教学内容都需要提前审批。 严禁西弗勒斯·斯内普临时起意，演示或教导未经审批通过的魔咒。 而这件事会被他们严格控制在霍格沃茨范围内，死死瞒住魔法部。 伏地魔在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报纸上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巫师因为伏地魔及食死徒而产生恐慌。 逃离、失踪、死亡的巫师不在少数。 魔法部出台了很多措施，但效果不佳，他们不能把希望放到魔法部微弱的力量上。 学校里才开学一个月就退学、休学了不少人，他们作为校董也不得不去学生家里跟家长谈话，想办法打消家长退学的念头。 但成功的不多。 伏地魔实在是他们英国魔法界的一场噩梦，谁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度过。 在这样的情况下，邓布利多校长提出要教部分优秀的学生黑魔法，校董们并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反对。 他们年龄都很大，阅历很高，哪怕是其中最年轻的卢修斯·马尔福，也是经历过伏地魔第一次崛起的人。 他们都很清楚，常规魔咒难以对抗食死徒。 如果霍格沃茨的学生在学了七年规规矩矩的魔咒后，一毕业就要跟凶残没人性的食死徒对上。 呵，结局可想而知。 但也有校董不同意，认为一旦掌握不好尺度，学生们会被黑魔法侵蚀意志，彻底堕落。 “卢修斯，你会怎么做？” 吵了几乎一天，一个校董干脆直接把问题丢给一天都没说话的当事人。 这几乎是明牌了。 卢修斯·马尔福，我知道你食死徒，所以你给我一个准话。 如果是你遇上了一个刚毕业的巫师，或者说，你在假期里遇上了没毕业的学生。 从食死徒的角度，你会放过他吗？ 伏地魔会放过他吗？ 你觉得学生有必要学习黑魔法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邓布利多校长和其余十一位校董的视线都聚焦在卢修斯身上，等着他们之间这个唯一的食死徒的回答。 卢修斯面色不变，身子自然放松靠在松软的椅背上，视线自然下垂，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优雅反问， “你是指那个学生和他背后的家族？呵，为什么不呢？” 一部分校董轻吐一口气，这个回答早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另一部分校董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没想到伏地魔的野心竟然这么大。 他想要控制巫师，甚至是巫师身后的家族。 这跟有些人心里的预期不一样。 “我以为他会是另一个福吉或者什么人，而不是……” 有个校董狠狠皱起眉，语气震惊且困惑。 他以为伏地魔只是想掌控魔法部，成为魔法界实际上的掌权者，但从卢修斯的话里，他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味道。 似乎……伏地魔想要掌控的，不是魔法部，而是……所有人。 第725章 三道筛选 他看向卢修斯，还想多问几句，但卢修斯闭上眼睛，嘴角放平，摆出拒绝回答的模样。 不能再说了，再说下去，他该有背叛伏地魔的嫌疑了。 现在这样最好。 他含含糊糊地说一句话，不参与讨论，成或不成交给校董和校长做决定。 反正他只有一个人，少数服从多数。 至于西弗勒斯怎么跟伏地魔解释这件事，他管不着，他相信自己的好友。 最终，经过漫长的沉默和眼神交流，校董会同意斯内普教授在决斗俱乐部有选择地进行黑魔法教学。 霍格沃茨多年来禁止学习黑魔法的传统要被打破了。 不打破不行啊，否则被打破的就是霍格沃茨了。 就这样，校董会通过之后，斯内普教授把自己在跟邓布利多校长沟通后编写的教案交了上去，接受审批。 两天后，审批通过。 又过了一天，公告被贴了出来。 可当学生们围在公告栏面前，摩拳擦掌准备报名的时候，上面的要求让大家满头问号。 什么叫【报名者需拥有owls考试黑魔法防御术为o的成绩】？ 什么叫【如黑魔法防御术成绩优异，条件可放宽至五年级】？ 什么叫【报名后会经过三次筛选，全部通过的学生获得学习高深魔法的机会】？ 俱乐部成员需要被筛选，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情况。 可头两条要求一出来，一到四年级就被彻底排除在外了，至于五年级学生，能符合要求的肯定也不多。 而第三条更是奇怪，筛选之后获得的是学习的机会。 这也就是说还有可能无法进行学习。 为什么？ 等待已久的学生们围在公告栏下，窃窃私语， “这个样子跟六年级的提高班有什么区别？反正基本上不考虑五年级以下的人了？” “不太一样，提高班只需要成绩良好就够了，俱乐部可是需要优秀才行，我估计能进俱乐部的人会更少。” “你的意思是说，这是小灶里的小灶？” “呃……或许，要不然为什么要这样，这可是高深魔法诶，应该很高很深。” “斯内普教授会教他们一手魔杖一手魔药吗？” “……你怎么不说一手魔杖一手坩埚呢。” “算了走，俱乐部今年跟我们没关系。” “嗯走，反正平时上课也能学到很多知识，斯内普教授在课堂上已经很厉害了。” “……” 哈利和德拉科都听到了他们身后低年级学生们的吐槽和议论，心里顿时升起疑惑。 谁都知道决斗俱乐部会教导一些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学不到的知识，或者俱乐部就像是个大型练习场，让学生们有针对性地训练。 过去三年，在穆迪教授、沃奇顿教授的教导下，大部分学生的实战能力都有了大幅度提升。 他们至少不会出现原着那样，都五年级了，连个缴械咒都念不清咒语、瞄不准人。 别的不说，就哈利六个人几个月前的战斗水平，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而从这三年的巫师等级考试成绩来看，黑魔法防御术考试里能拿到优秀的人数在稳步上升。 连带着变形术课和魔咒课的成绩也有所提升。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称赞的现象。 但在现在这种局势下，莫名推迟了一段时间的公告，苛刻的报名条件，都让他们莫名感觉到了不对。 而且斯内普教授要求很严格，既然他选择继续承办俱乐部，就绝对不会让俱乐部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课后训练场。 下意识地，他们转头对视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不过没关系，他们都符合报名的条件，毫不犹豫地填写了报名表，交了上去。 斯内普教授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干净利落。 似乎是知道报名的人不多，他给出的报名时间只有三天。 三天一到，他就把报名的四十多个学生统统叫到一个空教室外，排队依次进入教室，他亲自进行筛选。 邓布利多校长和两位校董代表隐身藏在房间中，确保学生筛选过程没有问题。 首先，是口头问话，隐晦确定学生对学习黑魔法的态度，用吐真剂和摄神取念辅助。 吐真剂不是不让随便用吗？ 嗨，那是魔法部的库存不让随便用，又没说杰莱尔自己熬的不能用。 结果这一步直接剔除了二十几个学生。 霍格沃茨教得好，很多学生都在言语中表达出强烈反对学习黑魔法的意思。 斯内普教授不勉强学生，大方放过了他们。 剩下大约二十个，是对黑魔法有自己的理解，认为可以适当进行学习。 第二步，是心性筛选，斯内普教授放出属于黑魔法的魔压，判断学生是否会被黑魔法诱惑。 这一步剔除了六个。 插个题外话，当看到斯内普教授身边掀起浓郁、黑压压的魔力波动后，隐藏身形的两位校董忍不住高高挑起了眉毛。 其中一个更是不禁低声对邓布利多校长说： “阿不思，他的实力怕是仅次于你了？” 邓布利多校长无声一笑，谦虚地说： “哪里，米勒娃也不差。” 那个校董白了他一眼。 当他听不出来你在炫耀吗？ 哼！ 第三步，斯内普教授当场用了一个生僻的魔咒让他们尝试使用，用来判断他们自身魔力的属性。 很早之前斯内普教授就教过杰莱尔，魔力是有属性的。 有些人的魔力无法熬制特定药剂，有些却在某种药剂上有特殊加成。 而现在，他需要筛选目前剩余的这些学生，自身魔力属性是否跟黑魔法犯冲。 能学，跟能学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终于，三道筛选都结束，最终名单上留下的人，只剩十个人。 格兰芬多： 五年级的金妮·韦斯莱（女），六年级的哈利·波特（男），七年级的凯蒂·贝尔（女）。 拉文克劳： 六年级的安东尼·戈德斯坦（男），七年级的秋·张（女）。 斯莱特林： 五年级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女），六年级的德拉科·马尔福（男）、布雷斯·扎比尼（男）。 赫奇帕奇： 五年级的吉利亚·布莱尔（女），六年级的厄尼·麦克米兰（男）。 第726章 低头！撒手！ 五男五女，很平均的数字。 淘汰的人早已离开，最后十个人被一起叫到教室里，面对斯内普教授站成一排。 当斯内普教授宣布筛选结束，他们十个将成为这一学年决斗俱乐部仅有的成员后，所有人都没有欢呼。 他们都保持沉默，面面相觑，眼神游移，神情迟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管他们原本以为决斗俱乐部要教什么。 但当第二步筛选结束，他们每个人都承受过斯内普教授的魔压后，他们心里都有了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都不是傻子，那么浓郁邪恶的魔力笼罩了自己，拼命诱惑自己去学习黑魔法，这情况，搁谁谁都得犯嘀咕。 还有第三步要求学习的生僻魔咒。 虽然没什么威力，看上去只是一个测试类咒语。 但咒语成功的一瞬间，每个人心底都重重一跳，似乎有什么事，已经得到了确认。 金妮忍不住去看哈利，用眼神询问他：我们不会要学习黑魔法？ 哈利摇头：不知道。 但哈利的心已经怦怦跳了起来。 他曾经成功抵挡住过夺魂咒的侵害，被伏地魔用过钻心咒，还曾经从索命咒中幸存下来。 可以说，他对黑魔法的了解和体验比在场的其余人都要多。 不，等等。 哈利转头看向德拉科，和德拉科身边的一男一女。 斯莱特林的学生应该同样也很了解黑魔法。 德拉科余光注意到哈利的动静，侧头瞅了过来，正对上哈利疑问的目光。 他微微摇头，示意哈利安静。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已经确定了最终俱乐部的成员，那斯内普教授肯定会把事情解释清楚。 他们没必要现在胡乱猜测。 底下人交头接耳，用眼神交流的时候，最前方斯内普教授也在打量筛选出来的人。 从实战能力上来说，选出来的这些人他都认可，毕竟考试成绩做不了假。 就是难免会对个别人产生惊讶。 金妮·韦斯莱，出身世代格兰芬多的纯血统姑娘，竟然在黑魔法上也拥有很大的潜力。 不知道等她知道他日后要讲解的是黑魔法，这女孩会不会想要退出。 哈利·波特就不说了，在他意料之中。 别说学习黑魔法了，就以他脑袋里有伏地魔的一小块灵魂来说，他当个黑魔王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 凯蒂·贝尔他不太了解，就知道对方是魁地奇队员，很有冲劲。 安东尼·戈德斯坦是拉文克劳级长，能当级长的自身都有足够的能力。 秋·张，据斯内普教授了解，她是个很温柔和善的女孩，没想到也有不俗的黑魔法潜力。 斯莱特林这三个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是大家族成员，能学习黑魔法很正常 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蠢蛋都能学，没道理其他人不能。 实际上，报名人员中斯莱特林学院占了三分之一，是人数最多的，但也是被淘汰最多的。 赫奇帕奇的吉利亚·布莱尔，很普通的一个学生，他没什么印象，最终能被留下来，斯内普教授略显惊奇。 厄尼·麦克米兰他知道，实力很不错，也是级长。 这十个人在四个学院分布基本平均，年级也很平均，每个学院都至少有一个高年级一个低年级。 其中三个学院还都是级长，这让斯内普教授默默松了口气。 至少明年这个时候，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会留在霍格沃茨，留在每个学院，自身地位也足够高，足以庇护各学院的学生。 就是格兰芬多，斯内普教授皱着眉看向哈利。 明年万一伏地魔真的掌控了霍格沃茨，你小子是不是就不会来上学了？ 你的两个好友还是级长，肯定跟你一起离开，到时候格兰芬多学院谁来保护？ 他的目光移动，落到哈利身边的金妮身上。 靠这个小丫头？ 斯内普教授眉头皱得更紧了。 金妮被这样打量，心里打鼓，不由得靠近了哈利，哈利上前一步，挡住了斯内普教授的视线。 发现视线受阻，看到两人的小动作，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黑沉的目光径直对上金妮·韦斯莱。 小丫头，你就这点本事？ 金妮看懂了这个意思，忽然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哈利，上前一步跟哈利并肩站立，腰背挺直。 我的本事还很大。 她目光坚毅地看了回去。 还不错，斯内普教授心里暗自点头，明年直接把她任命为级长，要不然格兰芬多该死绝了。 哈利侧头看向金妮，被金妮脸上坚定的神情所吸引，手指动了动，不小心碰到另一只手，不由自主握了上去。 金妮正顾着跟斯内普教授表决心，忽视了哈利的动作，斯内普教授却看见了。 他露出怪异的表情，看了眼哈利，往下一看，再回来看一眼哈利。 哈利还盯着金妮什么都没发现。 斯内普教授只好恶狠狠瞪向金妮，用眼神告诉她：低头！撒手！ 金妮猛然一惊，低头一看，脸色爆红，啪一下甩开哈利的手，双手交握哆哆嗦嗦。 哈利这才发现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脸色也是一红，低着头胡乱把刚刚握住金妮的手插进裤兜里。 “啧，没出息。” 旁边传来德拉科低声嫌弃的声音。 哈利和金妮同时回头，这才发现其余人此时都站在一起，眼神打趣地看着他们。 斯内普教授的一举一动他们都很关注，眼神变化的时候他们也跟着看了过去，自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人都面带笑意，高兴地看着格兰芬多新鲜出炉的一对小情侣。 秋·张捂着嘴偷偷笑了两声，放下手调侃道： “哈利，你要跟塞德里克联系一下吗，他有很多经验可以教给你。” 然后她对金妮眨眨眼：我也有很多经验可以告诉你。 金妮和哈利顿时脸色红得像番茄，低着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 还是斯内普教授看不下去，大声哼了一下，教室内的粉红泡泡才渐渐消失。 气氛回到刚刚的紧张，斯内普教授沉着脸说：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很多疑惑，比如我为什么要做那样的筛选。” “很简单。” “因为今年的决斗俱乐部，我要给你们演示真正的黑魔法。” “真正可以将一个人变得扭曲、痛苦、充满绝望和邪恶的……黑魔法。” “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第727章 我改变主意了 没有谁惊呼“梅林”，高声喊着“不可能”，大声说“霍格沃茨不允许使用黑魔法”这类废话。 在场的人都只有一个想法：刚刚的预感成真了。 他们真的要学习黑魔法了？ “可……可校长先生怎么会允许？还有，我们为什么要学习黑……黑魔法？” 安东尼没忍住，还是发出一声疑问。 斯内普教授淡淡瞥了他一眼，纠正道： “戈德斯坦先生，我说的是【演示】，我并没有说要你们学习，当然……” 他稍稍停顿一下，哼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补上后半句话， “如果你们谁有兴趣——” 咳！ 耳边传来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咳嗽声。 斯内普教授神色一滞，从顺如流地换了个话题， “——想退出，承受不了就直接说，我允许你们离开，前提是，把保密契约签订之后再离开。” 嘶—— 还要签保密契约。 这事真的大了！ 在场十个人统统下意识后退一步，各自看来看去。 最后，他们用眼神投票，一致决定把马尔福推出去，由斯内普教授最偏爱的德拉科·马尔福去问个清楚。 哦，波特也去，万一斯内普教授不小心生气了，波特可以挡挡仇恨。 金妮等八个人默契地后退一步，把哈利和德拉科凸显出来。 斯内普教授都快被气笑了。 这都哪儿来的默契！ 德拉科小脸一冷，抱着胳膊站在原地不动弹。 爱咋咋地，他不多嘴，反正教父爱我。 背后感受到犹如实质的催促视线，哈利心里也很疑惑，抬眼看了看，干脆打了个直球， “斯内普教授，你会教我们黑魔法吗？” 斯内普教授眼神往房间角落飞快瞥了一下，嘴角隐蔽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放平，淡淡道： “你想学？” 哈利优越的动态视力让他看见了斯内普教授的动作，也跟着飞快瞄了一眼房间的角落。 什么也没有。 但他忽然想起一年级看见厄里斯魔镜时，邓布利多校长说的话。 【我不需要隐身衣就可以隐形】 他的心再次怦怦跳起来。 如果邓布利多校长一直在这间教室里，那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黑魔法这件事，是斯内普教授个人的行为，他意外发现过来监督？ 不，不对，刚刚斯内普教授的表情明显就是知道那里有人。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默许了这件事？ 哈利不懂，哈利大为震撼，哈利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个角落。 见此情形，邓布利多校长也能看出自己暴露了，看到其余学生脸上的疑惑，他索性露出身形。 “邓布利多校长！” “校长先生！” “竟然是校长先生！” 教室里响起几声惊呼，哈利松了口气，德拉科吓了一跳，斯内普教授脸拉了下来。 邓布利多校长看了一眼斯内普教授，后者撇撇嘴，大步走出房间，把俱乐部解释权交给校长。 讲道理这种事他可不能做，要不伏地魔那边不好交代。 无奈看着人出去，邓布利多校长好声好气地安抚学生们。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沉吟片刻，一一扫视过面前的十个孩子。 都是经历了严格筛选才留下来，他们当中有心思灵敏的，已经猜到了俱乐部的真正作用，眼底亮起了火苗。 他们正屏息等待，等待他们最尊敬的校长先生告诉他们真相。 邓布利多校长心底微叹，而后坚定起来，果断点头道： “没错，是这样的，我打算让斯内普教授教你们黑魔法。” “阿不思！” “邓布利多！我们说好的！” 猝不及防之下，两个校董又惊又怒，忍不住厉喝出声。 这时，学生们才发现，刚刚邓布利多校长出现的角落里，还藏着两个人。 德拉科熟悉他们的衣服，他父亲也有一件。 是两位校董。 邓布利多校长冲两位校董点点头，伸手示意他们看这些学生们，沉声说： “先生们，我们是在为学生好，没错，这一点我同样承认。” “可现在是学生们有自己的想法。” “我想我们没必要遮遮掩掩，他们都不小了，更有几个已经成年，他们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所以我改主意了。” 随即他转向学生们，朗声问道： “孩子们，霍格沃茨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面临非常严峻的局面，经过学校和校董会的讨论，我们一致决定……” 他看向两位校董，眼神一沉，隐含警告，随后看回来， “……决定向某些天赋优秀、实力出众的学生传授一定的黑魔法，用来在某种特殊情况下，保护自己，以及，保护其他学生。” 嗡！—— 这句话就像是一口大钟罩住他们的脑袋，然后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思绪都麻木浑浊了。 保护自己，以及保护其他学生。 这意味着， “霍格沃茨会有危险？” 哈利脱口而出。 邓布利多校长平静地看着他，“我不确定，但我需要做好准备。” “你们，就是我为此做出的准备。” “所以你们要学吗？” “想学的留下，不想学的，签订保密契约后可以离开。” “给你们半个小时考虑。” 他干脆利落地说完，束手而立，安静等待最终的结果。 两位校董没办法，话都已经被说出去了，他们再掩饰也没有用，只能沉默等待。 愿不愿意学黑魔法，这个问题早在筛选的时候就问过了，他们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愿意。 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学习了黑魔法，日后发生极端情况的时候，他们将会承担起保护他人的职责。 这一点，他们是否愿意。 哈利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喊道： “我要学！” 然后是三位级长，安东尼，德拉科和厄尼，他们也点头说自己要学。 金妮连犹豫都没有，果断上前一步站到哈利身边，握住他的手，抬头坚定地看着校长， “我学。” 达芙妮和布雷斯对视一眼，犹豫片刻，跟在德拉科身后，说他们要学。 赫奇帕奇的吉利亚没有说话，但她也站到了自家级长身边，表明了态度。 最后就剩凯蒂和秋，她们相互看了看，随后眼神一厉，也站了出来， “我们要学。” 十个人并肩站成一排，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坚定。 邓布利多校长欣慰地看着他们，脸上满是感动和赞赏。 都是好孩子。 第728章 忽悠伏地魔 邓布利多校长在教室里给学生们解惑的同时，斯内普教授也没闲着。 他把自己主动提出要教学生黑魔法这件事简单写了下经过，给卢修斯送信过去，转交伏地魔。 他说他打算试试水。 现在校董和邓布利多已经放开了一点口子，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口子会越来越大。 无论最开始霍格沃茨用的什么理由，立场站在哪里，在外界眼里，霍格沃茨就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到时候，主动教学生黑魔法的霍格沃茨，还是魔法界民众们心目中那个神圣的霍格沃茨吗？ 到时候，最伟大的白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担得起这样的名头吗？ 而学校里的学生一旦知道这件事，他们还会毫不犹豫地团结起来，抵抗外界的压力吗？ 斯内普教授思路流畅，下笔迅速，一封简单的忽悠信一蹴而就，顺手抓来一只猫头鹰就给卢修斯送了过去。 这件事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他不知道，这些学生们最后会不会把黑魔法用到自己的同学身上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伏地魔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生他的气。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 要知道几十年前，伏地魔本人来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职时，他就想教学生们黑魔法的。 只不过那时候邓布利多对他防备太深，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现在他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伏地魔只会开心，绝对不会生气。 正如他所想。 第二天伏地魔收到了卢修斯转交的信件，打开看了一眼，顿时朗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阿不思·邓布利多，你也有今天！” 他简直心花怒放，对他得力的下属大加赞赏，嘴角咧开到最大， “好啊，好啊，西弗勒斯，真的很不错，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笑够了，他又仔细看了一遍信件。 信上，斯内普教授把他计划在俱乐部里教学的魔咒列了出来，并解释了一番，因为教学内容在校长和校董的监督之下，他没有太大操作空间。 更高深的魔咒他暂时还没有办法教学，因此只能从相对比较简单的开始。 这种小事伏地魔不在乎。 只要开了这个口子，接触到了黑魔法，那些天真愚蠢的学生迟早有一天会被拉进深渊的。 斯内普教授还诚惶诚恐地请罪，说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不敢做太大规模，因此第一批学生只有十个人，希望伏地魔能宽恕他。 伏地魔很自然地宽恕了最合他心意的下属，理由同上。 最后，斯内普教授提到邓布利多设置了保密契约。 这封信是他趁着邓布利多讲话的时候，佯装生气离去，趁机抽空写的，等课程开始，签订了契约，他就不能再透露俱乐部的事情。 这一点让伏地魔的喜悦之情稍稍淡了点，不满地冷哼一声。 但这不是对斯内普教授，而是对邓布利多。 这个白胡子老头总有办法膈应他。 不过还好，这件事整体来说带给伏地魔的欣喜大于愤怒，他还是很满意斯内普教授的行动的。 他特意屈尊回了一封信，狠狠表扬了斯内普教授，同时画下了很多大饼，一起塞在信封里，寄回给了卢修斯。 等猫头鹰离开，伏地魔回去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事情，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过了好久，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西弗勒斯好像没写他要教哪十个学生学习黑魔法？ 唔……估计是没顾得上写，不是说了吗，是趁邓布利多不注意偷摸写的信。 也怪不得他，想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给他传送如此重要的信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伏地魔很顺利地给斯内普教授找到了借口，宽恕了他，然后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相信他魔药大师的能力。 不管是哪些学生学习黑魔法，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这时候他完全没想起来，如果斯内普教授真要给他传递消息，为什么非要选择这个着急的时机。 这件事可不是上午提出来下午就能通过的。 哈利·波特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伏地魔不屑地哼了一声。 杰莱尔的观察报告他认真看过，那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可配不上他的魔药大师的倾情教学。 不过要是他也在那十个人里也不错，说不定可以借此放大他们之间的联系，从而……嘿嘿嘿…… …… 没脑子的哈利现在感觉自己身上全是脑子。 邓布利多校长一说完，他就彻底明白了，霍格沃茨将来或许会落入伏地魔的手里。 校长没有把握能保护住他们，所以他才会同意这样的事，要求学生保护学生。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担忧，但他选择相信。 可如果霍格沃茨落入伏地魔手里，那他就肯定不能再留在霍格沃茨，而凯蒂贝尔明年就毕业了。 这样一来，保护格兰芬多学院的职责更多的就落在了……金妮身上。 哈利转头默默注视金妮。 所以，这才是斯内普教授刚刚盯着金妮的原因？ 他也考虑到了明年、甚至后年的事？ 他飞快扫了一眼其余的人，心里有了数。 七年级的只有凯蒂·贝尔和秋·张，所以邓布利多校长真的认为明年或者后年，霍格沃茨将有危险。 时间不多了！ 哈利不由得握紧了金妮的手，看着对方疑惑转过来的脸，欲言又止。 这都只是他的猜测，他不能说。 况且，如果他的猜测成真，那就意味着一件事，他会抛弃金妮，他会留下金妮一个人。 他对不起她。 哈利想说些什么，旁边凯蒂碰了碰他，小声说： “哈利，该签契约了。” 回过神，他发现大家都一一上前，在邓布利多校长身前的一张羊皮纸上签字。 斯内普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抱臂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哈利上前，看到了契约的内容。 很简单直白的内容。 在俱乐部之外，未经允许，他们不能把俱乐部里教学的内容对外泄露，无论以什么方式都不可以。 哪怕是他们十个学生之间，在教学时间以外，也只能用暗示的话来交流。 除非斯内普教授或邓布利多校长点头同意。 违反者，魔力剥夺，以及，死。 第729章 不成人形的遗体 哈利很果断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是金妮。 所有人都签了字，契约自动分成两份，一份被校董收起，另一份被邓布利多校长收起。 校长和校董离开了教室，斯内普教授站在他们面前，做最后讲话。 “事情你们大概已经了解了，我不再多说，以后我就一个要求，认真听讲，努力学习。” “本周六晚上七点到九点，这间教室集合。” “好，解散。” …… 令人疑惑震惊的决斗俱乐部的筛选终于完成了。 好多人都围着被淘汰下来的学生，问筛选是怎么完成的，但他们都说不清楚。 一个男巫皱巴着脸说： “唔……就是问了我三个问题，我也记不清了，斯内普教授语速太快没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 “反正我就记得我很抗拒、很排斥，然后斯内普教授就很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我走了。” “啊？他没骂你？”他朋友诧异地问，周围凑热闹围观的孩子们也很惊讶。 “没有，”男巫诚实地摇头， “教授说他在俱乐部会比在上课更严苛，如果我不能接受他非常理解，然后就让我走了。” 这么一说，他的朋友们都露出了同款心塞表情。 开学一个多月，黑魔法防御术课也都上过四五次了。 低年级还好，斯内普教授通常情况下都会按照课本上的内容教学，除了偶尔兴致上来给他们讲讲“鬼故事”。 但在需要进行owls考试的五年级，和学习要求更高的六、七年级上面，斯内普教授则是完全露出他彻彻底底的冷酷一面。 他会残忍地给学生们展示被黑魔法伤害的人的惨状。 用鲜血淋漓这个词来形容已经是非常宽容了。 学生们看到的，通常都不是个正常的人形，是第一眼看过去就会在内心升起巨大恐惧的某种肉肢。 无法辨别样貌、性别、身体部位，以及……生死。 据说大部分人下课后都做了很多天的噩梦，那段时间医疗翼的无梦药水需求剧增，然后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更臭了。 但没人说他这么教不好，因为斯内普教授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十几二十年前，食死徒犯下的真实案例。 那些尸体，都是有名有姓的，只是斯内普教授没有告诉他们这些受害者到底是谁。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这些人都是谁的，就算你们去找几十年前的报纸也没用，魔法部早就消除了这方面的信息。” 斯内普教授站在昏暗阴森的教室讲台上，抱着胳膊冷冷盯着下方面色惨白的学生们，低沉缓慢地说话， “但你们当中有些人应该提起警惕，毕竟……某些人家里在几十年前……确实……” 他开始拉长了声线，眼神意味深长，有几个学生不知道想起什么，神色惊恐，脸颊几近透明， “……确实……有人死亡过，并且没有找到尸骨。” 下课铃打响，教室门被轰然推开，学生们是争着抢着逃出这间教室的。 只有三、四个学生，尽管神色惊慌、悲痛，却犹豫着没有离开，欲言又止。 “我时间很紧。” 斯内普教授不耐烦地喷了一句，十五分钟后他还有一堂低年级的课程。 他们各自看了看，一个学生走上前，鼓起勇气问道： “斯内普教授，您上课时说……刚刚我们看到的……遗体，是曾经受到……迫害的？” 斯内普教授的目光轻飘飘落到这个学生身上，回想了一下，问道： “芬威克先生，你是想问关于本吉·芬威克的事情吗？” 本吉·芬威克，伏地魔第一次崛起期间，残忍死于食死徒手下，尸体不知所踪，死讯是食死徒公布的。 芬威克家最后得到的，只有食死徒丢在他们家门口的一件带血的衣服，破破烂烂，浸透了泥土和血液。 眼前这个学生，瓦罗·芬威克，似乎是本吉的侄子辈。 瓦罗僵了一瞬，木然地点头。 斯内普教授看向其他几个七年级学生，淡然问道： “你们也是想问类似的问题吗？”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同时点头，他们都有亲人被害，至今找不到尸骨，如今听了这么一节课，心里都放不下这事。 斯内普教授静默片刻，才在几个学生脸色逐渐惊惧时不屑嗤笑一声，讥讽道： “你以为我真的会把真实的受害者遗体摆在你们面前？” “那魔法部会把我抓进阿兹卡班的。” “但如果这些能提高你们对黑魔法的警惕和戒备，那就算我这堂课成功了。” 言外之意，他刚刚在课堂上给大家看的奇形怪状的尸体，都不是真人，只是为了达到教学目的教具而已。 此话一出，瓦罗和其他几个学生顿时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面色也渐渐恢复红润和平静。 “好了，该走了。” 见安抚成功，斯内普教授毫不客气开始赶人，瓦罗等人露出笑容，跟斯内普教授道别后离开教室。 这段对话的内容随着瓦罗等人的离开，渐渐在城堡里传开。 大家慢慢都知道了，斯内普教授虽然给他们看了很多残忍可怕的照片，但那些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提高他们对黑魔法的认知。 这么一来，大家对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的抗拒减小了很多。 但在周六晚上的第一次决斗俱乐部里，斯内普教授把这些照片用ppt一一展示了出来，对教室里唯十的学生们，无情说： “这些都是真的。” “本吉·芬威克、康德拉·多洛里、米农·格兰奇、伊桑·哈文夫妇等等，都是几十年前食死徒曾经折磨致死的巫师。” “他们的尸体被傲罗发现时，早已看不出人样。” “而且我能告诉你，有些人，在被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还没死透。” “呕——” “呕——” 五个女生都没忍住吐了出来，男生们没吐，但表情也很难看，胃里不断翻涌着恶心。 德拉科脸色很白，但这样的照片他以前也见过，接受程度还好。 他第一时间用了清理咒，清理掉呕吐物和污浊难闻的气味。 很快，房间里恢复了正常。 斯内普教授冷眼看着学生们自我调节，等差不多恢复之后，他才淡淡道： “很好，接下来我要教你们的第一个黑魔法——” “——骨肉分离。” 第730章 无骨炸鸡 听到这个黑魔法名字和效果的第一时间，哈利想到了韦斯莱夫人，莫丽·韦斯莱。 要是韦斯莱夫人能学会这道魔咒，做菜应该更方便了。 一咒脱骨，纵享丝滑。 赫奇帕奇的吉利亚和厄尼也面色古怪。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适合他们赫奇帕奇呢？ 尤其是当斯内普教授指使几个男生，从教室角落搬过来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揪出十只死去的鸡后。 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看着几个学生怪异的脸色，斯内普教授心里也气哼哼的。 他跟邓布利多又吵了一架，说要从麻瓜界找几个快死的流浪汉，邓布利多死活不同意。 校董会也是，十二个校董，十二个反对。 没办法，他只能在杰莱尔的建议下从麻瓜界买了几十只鸡，当做教学工具。 “这多合适，魔法教学完了，还能送到厨房加餐，吃自己动手做出来的菜，他们应该会觉得更好吃。” 杰莱尔无辜着一张脸，说出惨绝鸡寰的话。 不过不得不说，对鸡使用黑魔法，让哈利等人的心理好受了很多。 德拉科也是，虽然他也会几个黑魔法，家里也不排斥他学习，但他也不想一上来就对活人使用。 要不说斯内普教授选人眼光很不错，整个霍格沃茨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十个人，在魔咒学习上都很不错。 斯莱特林的三个就不用说了，以往在家里说不定也练过，很快就掌握到了咒语的精髓，对着各自分到的鸡认真练习脱骨。 进展不错，鸡大腿的肉已经脱下来了。 德拉科嫌弃分给他的鸡太普通，心里盘算着在鸡皮上刻些花纹。 布雷斯和达芙妮看到德拉科魔杖下的变化后，对视一眼，眼底浮现了几分攀比之心。 他们也开始在鸡皮上刻花纹，一个比一个华丽繁复。 拉文克劳也不用多说，他们对知识的渴望足以让他们迅速掌握魔咒，正在脱鸡翅膀。 一边脱骨，秋和安东尼开始研究，骨和肉能分离，那肉和筋、皮、血管能不能分离。 他们拉文克劳，做学问就要做透，这样才不会辜负罗伊娜·拉文克劳的期盼。 然后是赫奇帕奇两个吃货。 可能这个魔咒正好戳中了他们的心巴上，进度虽然不快，但工作很细致，不仅脱了骨，还细心地把鸡皮上的鸡毛给去掉了。 斯内普教授都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们。 最后他把目光看向格兰芬多。 最先获得进展的，果不其然是哈利·波特。 他可是能仅凭一场战斗就对贝拉用出半成品钻心咒的人，后期还能对古灵阁的妖精顺利用出夺魂咒。 更别提他伤疤里那个鬼东西。 黑魔法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哈利甚至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充分的恶念和伤人的意图，就像是昏迷咒一样，试了几下就成功了。 但成功之后，哈利感觉到自己脑海里油然而生了一股邪念，一股让他把魔咒用到人身上的恶念。 他面色不变，默念大脑封闭术的要点，默默保护起了自己的大脑。 他知道的很多人都会黑魔法，但他们都没有误入歧途，成为堕落邪恶的黑巫师，所以他也不会。 他是要成为傲罗、抓捕所有罪犯的男人。 区区黑魔法，伤不到他。 凯蒂·贝尔的进展稍慢一步，刚给鸡大腿脱了骨，不过魔咒力道很精准，稳扎稳打。 基础很不错，斯内普教授暗自点头。 最慢的是金妮，她到现在还没给鸡的任何一个地方脱骨。 这不是说她没听懂。 只是她一直在想，斯内普教授讲的一些魔咒要点，怎么跟大哥比尔说过的事情差不多。 比尔是古灵阁解咒员，经常出国，在一些古老的巫师遗迹中穿梭。 每当他回家，他都会兴致勃勃地给弟妹们讲他遇到的古怪机关和灵巧的魔咒。 只不过爸爸妈妈经常会觉得比尔话太多，耽误大家吃饭休息，常常打断他。 比尔也只是笑笑，就不说了。 可现在这么一上课，金妮却越来越觉得，比尔是不是也会用黑魔法，而爸妈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经常打断他。 唔……幸好以前她会晚上偷偷摸摸找比尔，听他说没讲完的故事。 回去跟比尔通个信，向他多吸取些经验。 下定决心，金妮眼神聚焦，挥舞起魔杖，低喊道： “骨肉分离！” 噗！ 哗啦啦！ 无声轻响，金妮面前的鸡忽然身体一塌，死鸡体内的全部骨头在一瞬间被分离。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挑，眼带惊讶。 真没想到，十个学生里进展最快的不是德拉科和哈利，而是金妮。 这真是令人……震惊。 “格兰芬多加十分，为韦斯莱小姐的表现。” 斯内普教授毫不吝啬他的夸奖，对其余人震惊的目光视而不见。 他又不是没给格兰芬多加过分，震惊个什么，大惊小怪的。 路过吃惊愣住的哈利，斯内普教授垂下眼，沉下声，淡淡道： “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的走神。” 震惊的目光褪去。 这才对嘛，是熟悉的感觉。 第一堂课就这么还算顺利地过去了，十个人飞快返回了宿舍。 没办法，马上就宵禁了，斯内普教授说他不会跟巡夜教授打招呼放过他们的。 然后翌日一早，十个人去礼堂吃早饭。 哈利和金妮一脸古怪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盘无骨炸鸡，面面相觑，因为其他学生面前都没有。 “哈利，这……这是我们……呃……对吗？” 金妮含含糊糊、断断续续地问，眼睛里满是不确定和确定。 她确信哈利知道她在说什么。 哈利确实知道，小眼神不断往其他三个学院瞟，试图证实心中的猜测。 拉文克劳两人背对他们，哈利看不到，只能看到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 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面色得意，叉起一只鸡腿在布雷斯面前得意地晃了晃，随后一口咬下。 紧接着，赫奇帕奇的厄尼悄悄过来，看见两人面前没动过的炸鸡，眼神了然。 他碰了碰哈利，小声说： “放心吃，没问题，我贡献出来的菜谱，别管鸡是怎么来的，反正味道差不了。” 说完，他回到赫奇帕奇长桌，和吉利亚开开心心吃起来炸鸡。 哈利和金妮相互看了看，呆呆地眨眨眼睛，低头看着盘子里的炸鸡。 他们伸手拿起一块，张嘴就是一口。 哇哦w(?Д?)w！ 五蚂蚁！ 第731章 缺德的事我不做 外界对于最终谁成功进入决斗俱乐部这件事议论了好几天，排查来排查去都没有得到结果。 一是因为没通过筛选的人，离开教室的那一刻就被魔法模糊了记忆，忘记了细节，只留下自己没通过的大概过程。 二是他们就像是中了麻瓜驱逐咒，一个接一个地很快远离了这间教室，根本不知道后面都有谁。 三就是因为保密协议，十个学生签订后发现，他们不仅无法对外说出上课的内容，也无法说出自己被留下了。 当然，就算没有契约，他们也不愿意说出这件事，谁都知道霍格沃茨内对黑魔法的态度。 而且万一他们说出来了，时间久了被食死徒打听到具体人员，以后岂不是会被重点盯上，还怎么保护其他学生。 所以学生们讨论了一周，都没发现到底谁是那十个人。 不过罗恩和赫敏凭借他们跟哈利的默契，从哈利的表现中猜了出来，然后也猜出来了金妮。 只不过他们再猜，也只能猜出哈利跟金妮一起学习了很高深的魔法，并不知道是黑魔法。 就是罗恩发现金妮和大哥比尔的通信次数变多了，导致他这个跟金妮关系最好的哥哥都好久没跟金妮说过话了。 罗恩很不高兴，写信向比尔控诉，然后金妮找上罗恩，问他， “你知道金字塔的诅咒为什么是通过魔力链条释放而非魔力波吗？” “你知道自身魔力属性在魔力振幅多大的时候会得到最大释放吗？” 罗恩：？？？？？ 魔力链条是什么？魔力波是什么？魔力振幅又是什么？ 金妮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最小的哥哥，同情地看了一眼旁边尴尬的赫敏，扭头就走。 罗恩扭头叫着委屈， “赫敏，她什么意思！我不知道难道就不能做她最爱的哥哥了吗？” 赫敏一脸不忍直视地说： “罗恩，我想金妮的意思不是说你不是她最爱的哥哥，她只是想说，你不是她最聪明的哥哥。” 罗恩：“……” 决斗俱乐部的事渐渐步入正轨，杰莱尔不打扰斯内普教授的教学，只是偶尔好奇问上一两句。 日子过得很平静，伏地魔借卢修斯的渠道回的信他们都看过，看完就丢到了一边。 没直接扔到壁炉里烧掉都算是给伏地魔面子了。 饼太大，吃不下，报吃！ 这段时间，杰莱尔往禁林里跑的次数多了点。 先是去拜访一下好久没见的老朋友，独角兽头领路西法，顺便给独角兽群做一个体检。 再去看看北极星和费伦泽等马，交流交流生活。 然后去格洛普那里转一转，格洛普的大脑二次发育已经快完成了，他现在的智商大约是十七八岁。 据海格说，格洛普今年应该有三十多岁，具体年龄他不知道，因为过去太久了没有巨人记得清。 估计再过上小半年，他就能彻底恢复智商。 格洛普现在已经能很好地生活，像城堡里快毕业的学生一样，听话地翻看海格给他找的课本。 有时候杰莱尔去看他，格洛普还会高兴地向他请教课本上的知识，海格对此很欣慰。 “我就说格洛普不可能那么矮，一定是我妈妈怀他的时候生活不好，影响了他的身体。” “现在好了，格洛普的身高还长了一英尺多，等他彻底恢复，我一定要给他找一个好看的伴侣。” 海格站在格洛普脚边笑呵呵地伸手比了一下，原本他头顶对准的皮肤纹路又向上挪了挪，他都够不到了。 格洛普脸上也展开笑容。 他已经知道海格是自己的哥哥了，也不觉得海格是残疾巨人，相反，他很感谢海格把他从巨人部落带了出来。 过去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真的很可怕，他发自内心地敬爱自己的小哥哥。 “普林特教授……谢谢你。” 格洛普用他独有的低沉、缓慢的嗓音感谢杰莱尔。 尽管他的大脑正在二次生长，智商正在恢复，但他说话始终都是这种慢悠悠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杰莱尔笑着问了问格洛普最近的饮食和生活情况，确定他谨遵医嘱，这才放心去下一场。 下一场是八眼巨蛛。 阿拉戈克偷偷摸摸跟他说好，它死后的身体让杰莱尔先处理一番，有价值的先拆卸走，再让海格把剩下的埋葬。 它知道海格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打算先斩后奏，跟杰莱尔说好，这样海格也没办法。 它知道自己能跟霍格沃茨签订契约，还活这么久，跟杰莱尔有很大关系，所以它愿意让杰莱尔获得好处。 但杰莱尔不愿意。 阿拉戈克是海格的好友，还是海格亲手养大的。 他如果需要毒液或者八眼巨蛛的身体用做魔药材料，完全可以从族群中另外寻找，没必要让阿拉戈克亲自奉献自己。 换个角度想，如果杰莱尔说，因为邓布利多，斯内普教授才最终活了下来，所以他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邓布利多研究，最后还给斯内普教授一个支离破碎的遗体。 斯内普教授会疯掉的。 所以杰莱尔也不愿意做这样缺德的事。 他回头朝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禁林昏暗，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感觉得到海格的担忧。 你放心，海格，我不会伤害阿拉戈克的。 杰莱尔在路上想了一肚子劝告阿拉戈克的话，默默排练了好几遍，还分了一个影分身出来演示了一遍。 要不他怕表情没有说服力，阿拉戈克死活不听。 影分身白了他好几眼。 一路上紧赶慢赶，杰莱尔和影分身终于确定了最终话术，他也马上就到八眼巨蛛的领地了。 结果还没等杰莱尔通知小蜘蛛去找阿拉戈克，他先发现八眼巨蛛族群发生了骚动。 “发生什么了？” 杰莱尔问从身边爬过的一只幼年八眼巨蛛。 看到是可怕的教授，蜘蛛幼崽乖乖停下，老实回答教授问题， “我不知道，听说是有个胖乎乎的巫师闯进来了，曾曾曾祖父说要把巫师赶出去。” 啥？禁林被人擅闯了？ 胖乎乎的巫师？ 不对，杰莱尔立刻反应过来，怕不是斯拉格霍恩暗中摸到了八眼巨蛛的领地了？ 哎呦，我教授的老教授诶！ 您这老胳膊老腿的怎么还到处瞎溜达呀！ 第732章 人面巨蛛 斯拉格霍恩作为伏地魔上学时期的教授，年龄跟邓布利多校长相差不大，自身又喜好享受，甭管年轻时有多能耐，现在身体属实胖化了。 杰莱尔单知道对方眼馋各种好材料，尤其是八眼巨蛛毒液这种高价值的东西。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斯拉格霍恩竟然能独身闯入禁林，深入八眼巨蛛领地。 梅林啊，他发什么疯啊！ 杰莱尔紧赶慢赶，追着蜘蛛们骚动的痕迹一路飞奔，才赶在蛛丝把斯拉格霍恩缠得严严实实之前，拦住了嘻嘻哈哈的蜘蛛们。 “教授先生，我们可没想害他，是他挣扎太厉害了我们才要把他缠起来的，” 一只成年蜘蛛跟杰莱尔认真解释，八只眼睛眨得飞快，螯钳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我们可是签订过契约的好蜘蛛，才不干违法的事。” 杰莱尔看着它八只眼珠子乱瞟的心虚模样就知道它心里有鬼。 是，你们是不敢干违法的事，但是吓唬人的事可是迫不及待想做。 契约不让它们伤害霍格沃茨师生，可也没说不能戏弄一番。 八眼巨蛛都学坏了。 杰莱尔点点它，大蜘蛛嘿嘿一乐，慢慢退下。 另一边，看见杰莱尔出现，抬着大蛛丝茧的蜘蛛们也只好把人放下，嘀嘀咕咕、充满遗憾地离开。 八眼巨蛛生性残暴，喜欢吃人肉，可自从跟霍格沃茨签约后，这份天性在强大的魔法契约下弱化不少。 它们现在变得“活泼开朗”，喜欢吃肉。 要不是之前蛇怪在禁林里吞了不少蜘蛛，它们这一支族群的数量早就把禁林里的生物都祸祸完了。 后来蛇怪走了，八眼巨蛛族群没有天敌，性子又开始调皮，天天想着学生们能擅闯禁林，让它们好好玩一玩。 可学生们都很听话，很少有人偷摸溜进来，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新教授偷偷闯进它们领地，八眼巨蛛们都快乐疯了。 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晕斯拉格霍恩，团团缠绕起来，准备带回巢穴好好玩，结果又被杰莱尔发现了。 气死蛛了！ 一只年龄大些的蜘蛛气不过，路过杰莱尔的时候，用一肢意外断掉的残肢狠狠戳了下他的鞋子。 都怪你！ 杰莱尔诧异地看着闹脾气的蜘蛛。 哟~老人家还挺有脾气。 这么一想，杰莱尔眼珠滴溜一转，笑道： “这么想玩？那你往东边走走，去找格洛普，正好他皮糙肉厚不怕你们的毒液和尖刺。” “而且你们体型也差不多，你身长15英尺，他身高18英尺，他玩你应该正合适。” 大蜘蛛一噎，心里怄得要死。 它是疯了才想要去跟格洛普玩，过去半年早就被玩够了。 梅林知道海格怎么会有一个纯血巨人的弟弟，还把他带回了禁林。 阿拉戈克老祖在上，你说海格有弟弟就有呗，可为什么要让它们弱小可怜的小蜘蛛成为纯血巨人的陪练呢？ 那大体格子，一扑就是一个准，保准至少一只蜘蛛被他压在壮硕的身体下动弹不得。 它们八眼巨蛛体型是大，但那都是靠蛛腿的长度撑起来的，跟纯血巨人的实心肉体不一样！ 它们也疼！ 疼死了！ 偏偏毒液对巨人没有用，尖刺也刺不穿巨人岩石般的皮肤，还有蛛丝，在格洛普手里，真的比羊毛还脆弱。 爹西皮，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杰莱尔提起格洛普，大蜘蛛真是一阵糟心，都不愿意继续搭理对方了，扭头就匆匆返回了巢穴。 等蜘蛛们离开，杰莱尔这才上手撕开蛛丝茧，里面果然是昏迷的斯拉格霍恩。 他抱着人就往回走，影分身则是顺着蜘蛛离开的路线，去找阿拉戈克解释一下。 海格等到杰莱尔回来，刚想问关于阿拉戈克的事，就看他怀里抱着的人，顿时大吃一惊， “梅林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了？” 杰莱尔把他的猜测说了一遍，无奈道： “唉，他估计是还不知道八眼巨蛛和学校已经签了契约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地过去。” 海格：“……” 有点想笑，但他对阿拉戈克的子孙起了心思，海格努力收起嘴角。 但还是很好笑，他收不住，哈哈哈~ 俩人带着斯拉格霍恩回到了海格小屋，把人放到海格的床上，等他醒过来。 八眼巨蛛迷晕对方的毒海格很了解，这半年多跟斯内普教授研究毒液，早就研究透了。 他鼓捣了一碗苦了唧的药水给人灌下去后，没用上五分钟，斯拉格霍恩就醒了。 神志不清的斯拉格霍恩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两张脸，一张白白净净，一张都是胡子。 他茫然问道： “禁林里还有人面巨蛛？这花纹可真像我认识的人啊……” “……教授，有没有可能，我们就是你认识的人？”海格粗犷的声音在小房子里嗡嗡响。 “海格！杰莱尔！” 斯拉格霍恩惊得翻身坐起。 等搞清楚一切后，他捧着海格给他的一大杯热乎乎的牛奶，唉声叹气。 早知道八眼巨蛛跟霍格沃茨签了契约，他还折腾个什么劲呀。 他还以为就只有他发现禁林里多了一支野生的八眼巨蛛族群，原来，竟然是饲养的。 还是海格养的。 斯拉格霍恩小眼神瞅瞅委屈的海格，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道： “咦，海格，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密室曾经被打开，然后……” 当初桃金娘之死被伏地魔设计扣在了海格身上，大家只知道海格养了一只可怕的宠物，正是那个宠物杀死了桃金娘。 而现在他知道海格养了阿拉戈克五十多年，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当初的事，不禁疑惑起来。 如果阿拉戈克是当初杀了桃金娘的宠物，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八眼巨蛛留在禁林，还签订契约？ 海格和杰莱尔给胖乎乎的教授解惑。 海格说当年他是被汤姆·里德尔告发的，阿拉戈克是无辜的。 杰莱尔则是说哈利二年级时，伏地魔和蛇怪的事。 当然，他只是说了些明面上的事，例如伏地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放出了蛇怪，洗脱了海格的嫌疑，并没有把内情告诉对方。 等说完，斯拉格霍恩恍然大悟，海格则是震惊不已。 “什么？你说桃金娘是被蛇怪杀死的，汤姆·里德尔就是神秘人？” 海格手里的小饼干都掉了。 杰莱尔和斯拉格霍恩震惊地看着海格，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再看向海格，异口同声问道： “你不知道？” 第732章 人面巨蛛 斯拉格霍恩作为伏地魔上学时期的教授，年龄跟邓布利多校长相差不大，自身又喜好享受，甭管年轻时有多能耐，现在身体属实胖化了。 杰莱尔单知道对方眼馋各种好材料，尤其是八眼巨蛛毒液这种高价值的东西。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斯拉格霍恩竟然能独身闯入禁林，深入八眼巨蛛领地。 梅林啊，他发什么疯啊！ 杰莱尔紧赶慢赶，追着蜘蛛们骚动的痕迹一路飞奔，才赶在蛛丝把斯拉格霍恩缠得严严实实之前，拦住了嘻嘻哈哈的蜘蛛们。 “教授先生，我们可没想害他，是他挣扎太厉害了我们才要把他缠起来的，” 一只成年蜘蛛跟杰莱尔认真解释，八只眼睛眨得飞快，螯钳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我们可是签订过契约的好蜘蛛，才不干违法的事。” 杰莱尔看着它八只眼珠子乱瞟的心虚模样就知道它心里有鬼。 是，你们是不敢干违法的事，但是吓唬人的事可是迫不及待想做。 契约不让它们伤害霍格沃茨师生，可也没说不能戏弄一番。 八眼巨蛛都学坏了。 杰莱尔点点它，大蜘蛛嘿嘿一乐，慢慢退下。 另一边，看见杰莱尔出现，抬着大蛛丝茧的蜘蛛们也只好把人放下，嘀嘀咕咕、充满遗憾地离开。 八眼巨蛛生性残暴，喜欢吃人肉，可自从跟霍格沃茨签约后，这份天性在强大的魔法契约下弱化不少。 它们现在变得“活泼开朗”，喜欢吃肉。 要不是之前蛇怪在禁林里吞了不少蜘蛛，它们这一支族群的数量早就把禁林里的生物都祸祸完了。 后来蛇怪走了，八眼巨蛛族群没有天敌，性子又开始调皮，天天想着学生们能擅闯禁林，让它们好好玩一玩。 可学生们都很听话，很少有人偷摸溜进来，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新教授偷偷闯进它们领地，八眼巨蛛们都快乐疯了。 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弄晕斯拉格霍恩，团团缠绕起来，准备带回巢穴好好玩，结果又被杰莱尔发现了。 气死蛛了！ 一只年龄大些的蜘蛛气不过，路过杰莱尔的时候，用一肢意外断掉的残肢狠狠戳了下他的鞋子。 都怪你！ 杰莱尔诧异地看着闹脾气的蜘蛛。 哟~老人家还挺有脾气。 这么一想，杰莱尔眼珠滴溜一转，笑道： “这么想玩？那你往东边走走，去找格洛普，正好他皮糙肉厚不怕你们的毒液和尖刺。” “而且你们体型也差不多，你身长15英尺，他身高18英尺，他玩你应该正合适。” 大蜘蛛一噎，心里怄得要死。 它是疯了才想要去跟格洛普玩，过去半年早就被玩够了。 梅林知道海格怎么会有一个纯血巨人的弟弟，还把他带回了禁林。 阿拉戈克老祖在上，你说海格有弟弟就有呗，可为什么要让它们弱小可怜的小蜘蛛成为纯血巨人的陪练呢？ 那大体格子，一扑就是一个准，保准至少一只蜘蛛被他压在壮硕的身体下动弹不得。 它们八眼巨蛛体型是大，但那都是靠蛛腿的长度撑起来的，跟纯血巨人的实心肉体不一样！ 它们也疼！ 疼死了！ 偏偏毒液对巨人没有用，尖刺也刺不穿巨人岩石般的皮肤，还有蛛丝，在格洛普手里，真的比羊毛还脆弱。 爹西皮，这日子没法过了！ 听到杰莱尔提起格洛普，大蜘蛛真是一阵糟心，都不愿意继续搭理对方了，扭头就匆匆返回了巢穴。 等蜘蛛们离开，杰莱尔这才上手撕开蛛丝茧，里面果然是昏迷的斯拉格霍恩。 他抱着人就往回走，影分身则是顺着蜘蛛离开的路线，去找阿拉戈克解释一下。 海格等到杰莱尔回来，刚想问关于阿拉戈克的事，就看他怀里抱着的人，顿时大吃一惊， “梅林啊，斯拉格霍恩教授怎么了？” 杰莱尔把他的猜测说了一遍，无奈道： “唉，他估计是还不知道八眼巨蛛和学校已经签了契约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偷偷摸摸地过去。” 海格：“……” 有点想笑，但他对阿拉戈克的子孙起了心思，海格努力收起嘴角。 但还是很好笑，他收不住，哈哈哈~ 俩人带着斯拉格霍恩回到了海格小屋，把人放到海格的床上，等他醒过来。 八眼巨蛛迷晕对方的毒海格很了解，这半年多跟斯内普教授研究毒液，早就研究透了。 他鼓捣了一碗苦了唧的药水给人灌下去后，没用上五分钟，斯拉格霍恩就醒了。 神志不清的斯拉格霍恩迷茫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两张脸，一张白白净净，一张都是胡子。 他茫然问道： “禁林里还有人面巨蛛？这花纹可真像我认识的人啊……” “……教授，有没有可能，我们就是你认识的人？”海格粗犷的声音在小房子里嗡嗡响。 “海格！杰莱尔！” 斯拉格霍恩惊得翻身坐起。 等搞清楚一切后，他捧着海格给他的一大杯热乎乎的牛奶，唉声叹气。 早知道八眼巨蛛跟霍格沃茨签了契约，他还折腾个什么劲呀。 他还以为就只有他发现禁林里多了一支野生的八眼巨蛛族群，原来，竟然是饲养的。 还是海格养的。 斯拉格霍恩小眼神瞅瞅委屈的海格，忽然想起一件事，好奇道： “咦，海格，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密室曾经被打开，然后……” 当初桃金娘之死被伏地魔设计扣在了海格身上，大家只知道海格养了一只可怕的宠物，正是那个宠物杀死了桃金娘。 而现在他知道海格养了阿拉戈克五十多年，自然而然就想起了当初的事，不禁疑惑起来。 如果阿拉戈克是当初杀了桃金娘的宠物，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八眼巨蛛留在禁林，还签订契约？ 海格和杰莱尔给胖乎乎的教授解惑。 海格说当年他是被汤姆·里德尔告发的，阿拉戈克是无辜的。 杰莱尔则是说哈利二年级时，伏地魔和蛇怪的事。 当然，他只是说了些明面上的事，例如伏地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放出了蛇怪，洗脱了海格的嫌疑，并没有把内情告诉对方。 等说完，斯拉格霍恩恍然大悟，海格则是震惊不已。 “什么？你说桃金娘是被蛇怪杀死的，汤姆·里德尔就是神秘人？” 海格手里的小饼干都掉了。 杰莱尔和斯拉格霍恩震惊地看着海格，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再看向海格，异口同声问道： “你不知道？” 第733章 深夜拜访 海格摇摇头，眼神傻乎乎， “我不知道，等等，我该知道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知道？” 此话一出，斯拉格霍恩眼里闪过一缕心虚和愧疚。 他当然知道，而且要不是因为他，汤姆·里德尔也不会成为伏地魔。 自从知道伏地魔复活归来，他就明白，汤姆一定是做成了魂器。 他含含糊糊地说： “啊，知道，我是教授，总是能知道很多学生毕业后的情况，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知道了，毕竟，他的行事风格我很了解。” 海格不解又难过，说道： “我上学的时候还很尊敬里德尔学长的，他长得好，学习好，人品也好，我还以为当时他是真认为是阿拉戈克杀了桃金娘。” “原来竟然是他自己……” “难怪，难怪我总感觉邓布利多看他有点不对劲，竟然从这么早就……” 海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还记得上学时天资聪颖、品学兼优的汤姆·里德尔，那是他一入学就尊敬崇拜的人。 所有学生和教授都喜欢他，海格也不例外。 哪怕汤姆·里德尔害的他被退学，被折断了魔杖，他也从来都没有怨言。 谁让他没藏好阿拉戈克，让对方误解了自己。 只是没想到，这并不是误解，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陷害。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由困惑不解转化而来的熊熊怒火。 “该死的，他竟然那么早就开始杀人了！” 海格宽大的巴掌含怒拍在桌子上，茶具茶壶等都跳了一下，斯拉格霍恩震得身子一歪，杰莱尔连忙扶了一下，免得百岁老教授摔掉凳子。 这迟到了几十年的怒火实在是让斯拉格霍恩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 他眨眨眼神色有些迷茫，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拽出手帕擦拭刚刚洒到身上的热牛奶。 然后手帕被浸湿，他又举着手帕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 杰莱尔看不下去，用魔咒帮他清理了衣服，斯拉格霍恩这才恍然大悟般说道： “哦，谢谢你杰莱尔，我差点就忘记了。” 说着他也找回了思绪，转头安慰海格， “海格，要我说你也不用如此生气，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不只是你，当时的教授很多都被他蒙蔽了，包括当时的阿芒多校长，他还期待汤……神秘人回来任教呢。” “多亏了邓布利多，他拒绝了他，梅林啊，要不他得祸害多少可怜的孩子们。” 他长长叹息一声。 海格也心有戚戚然的模样，然后他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斯拉格霍恩，不客气地说： “所以你就打算祸害阿拉戈克的孩子们？” 哟！ 斯拉格霍恩老脸一红，没想到话题这么快就拐回来了，讪讪解释道： “哎呀，海格，你也知道的，我是魔药课教授，八眼巨蛛的毒液……咳咳，你明白的。” “我要是早知道是你养的，我也不会大晚上偷摸……咳！” 近百岁的胖乎乎的老人，像个小孩子一样，用手里的杯子挡住脸，语气讷讷。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教授，海格嘴了一句也就放下了，起身从小房间角落放置的箱子里翻出几个瓶子。 他爽快地把瓶子推给斯拉格霍恩，说道： “拿去，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前在魔药课上我表现不好，可你从没批评过我，我很感谢你。” 四瓶八眼巨蛛毒液，都是这么些年海格学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手法，一点点收集的。 那一箱子里都是，但这东西毕竟是剧毒，他不敢给出去太多，四瓶足够对方用很久了。 斯拉格霍恩非常感动，迫不及待地把瓶子收在身上，激动地说： “多谢你海格，我昨天还下单了几罐蜜饯，明天就能到，这周末我来找你喝下午茶，你可不要拒绝我。” “哈哈哈哈哈！”海格豪爽大笑， “当然不会，我一定在这里等你，准备好我拿手的岩皮饼。” 斯拉格霍恩脸色一僵， “呃，这个就不必了，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 斯拉格霍恩最终心满意足地返回了城堡。 临走前，他邀请海格和杰莱尔参加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俱乐部公告他明天就会张贴出去。 第一次俱乐部的时间他已经定好，就在十一月中的某一天。 “我研究过气象，那天非常好。” 斯拉格霍恩神神秘秘地说， “那天晚上会下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非常漂亮！” 他轻轻挥动双手，双眼发光，脸上带着激动和梦幻的神色，叹道： “到时候，我们在城堡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甜品香气四溢，窗外是一片纯净洁白的雪景，相信我，那一定会很美妙。” “我真诚地邀请你们参加。” 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杰莱尔不合时宜地想。 不过他很快抛掉这个念头。 要一个巫师明白大雪天会冻死人这件事有点困难了。 海格很爽快地同意了 他多问了一句斯内普教授参加不，斯拉格霍恩露出微微谴责的表情，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关系，他还能不来？” 既然这样，杰莱尔也就没多说，爽快同意了。 回到城堡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没去打扰斯内普教授，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斯拉格霍恩却偷偷摸摸去了地窖，胖乎乎的高大身子做贼心虚似的，缩在现任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伸手。 敲敲敲！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他轻声敲门，轻声呼唤，时不时戳两下门板上的蛇形装饰，嘟囔几声， “快跟西弗勒斯传话，我急着找他。” 蛇形装饰被吵醒，不高兴地冲斯拉格霍恩吐了吐蛇信子，一转身扭头钻进门里。 随后，房门被打开，斯内普教授穿着睡衣，满脸不高兴地堵在门口，无声质问。 斯拉格霍恩脸皮厚，就当没看见，直起身问道： “呵呵呵，西弗勒斯，下个月我要举办鼻涕虫俱乐部，杰莱尔都参加了，你来不来？” 凌晨你把我从睡梦中薅起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斯内普教授心里一口气堵在胸口。 明天问不行吗？ 不行，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站在门口，显然就是现在立刻要回答。 明天再问他就露馅了。 “知道了，我会去参加的！” 看在过去师生七年的份上，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答应下来，随后重重拍上了门！ 第733章 深夜拜访 海格摇摇头，眼神傻乎乎， “我不知道，等等，我该知道吗？” “斯拉格霍恩教授，你知道？” 此话一出，斯拉格霍恩眼里闪过一缕心虚和愧疚。 他当然知道，而且要不是因为他，汤姆·里德尔也不会成为伏地魔。 自从知道伏地魔复活归来，他就明白，汤姆一定是做成了魂器。 他含含糊糊地说： “啊，知道，我是教授，总是能知道很多学生毕业后的情况，最开始不知道后来也知道了，毕竟，他的行事风格我很了解。” 海格不解又难过，说道： “我上学的时候还很尊敬里德尔学长的，他长得好，学习好，人品也好，我还以为当时他是真认为是阿拉戈克杀了桃金娘。” “原来竟然是他自己……” “难怪，难怪我总感觉邓布利多看他有点不对劲，竟然从这么早就……” 海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还记得上学时天资聪颖、品学兼优的汤姆·里德尔，那是他一入学就尊敬崇拜的人。 所有学生和教授都喜欢他，海格也不例外。 哪怕汤姆·里德尔害的他被退学，被折断了魔杖，他也从来都没有怨言。 谁让他没藏好阿拉戈克，让对方误解了自己。 只是没想到，这并不是误解，而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陷害。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由困惑不解转化而来的熊熊怒火。 “该死的，他竟然那么早就开始杀人了！” 海格宽大的巴掌含怒拍在桌子上，茶具茶壶等都跳了一下，斯拉格霍恩震得身子一歪，杰莱尔连忙扶了一下，免得百岁老教授摔掉凳子。 这迟到了几十年的怒火实在是让斯拉格霍恩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 他眨眨眼神色有些迷茫，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拽出手帕擦拭刚刚洒到身上的热牛奶。 然后手帕被浸湿，他又举着手帕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才好。 杰莱尔看不下去，用魔咒帮他清理了衣服，斯拉格霍恩这才恍然大悟般说道： “哦，谢谢你杰莱尔，我差点就忘记了。” 说着他也找回了思绪，转头安慰海格， “海格，要我说你也不用如此生气，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不只是你，当时的教授很多都被他蒙蔽了，包括当时的阿芒多校长，他还期待汤……神秘人回来任教呢。” “多亏了邓布利多，他拒绝了他，梅林啊，要不他得祸害多少可怜的孩子们。” 他长长叹息一声。 海格也心有戚戚然的模样，然后他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斯拉格霍恩，不客气地说： “所以你就打算祸害阿拉戈克的孩子们？” 哟！ 斯拉格霍恩老脸一红，没想到话题这么快就拐回来了，讪讪解释道： “哎呀，海格，你也知道的，我是魔药课教授，八眼巨蛛的毒液……咳咳，你明白的。” “我要是早知道是你养的，我也不会大晚上偷摸……咳！” 近百岁的胖乎乎的老人，像个小孩子一样，用手里的杯子挡住脸，语气讷讷。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教授，海格嘴了一句也就放下了，起身从小房间角落放置的箱子里翻出几个瓶子。 他爽快地把瓶子推给斯拉格霍恩，说道： “拿去，斯拉格霍恩教授，以前在魔药课上我表现不好，可你从没批评过我，我很感谢你。” 四瓶八眼巨蛛毒液，都是这么些年海格学着杰莱尔和斯内普教授的手法，一点点收集的。 那一箱子里都是，但这东西毕竟是剧毒，他不敢给出去太多，四瓶足够对方用很久了。 斯拉格霍恩非常感动，迫不及待地把瓶子收在身上，激动地说： “多谢你海格，我昨天还下单了几罐蜜饯，明天就能到，这周末我来找你喝下午茶，你可不要拒绝我。” “哈哈哈哈哈！”海格豪爽大笑， “当然不会，我一定在这里等你，准备好我拿手的岩皮饼。” 斯拉格霍恩脸色一僵， “呃，这个就不必了，我年纪大了，牙口不好。” …… 斯拉格霍恩最终心满意足地返回了城堡。 临走前，他邀请海格和杰莱尔参加他的鼻涕虫俱乐部，俱乐部公告他明天就会张贴出去。 第一次俱乐部的时间他已经定好，就在十一月中的某一天。 “我研究过气象，那天非常好。” 斯拉格霍恩神神秘秘地说， “那天晚上会下雪，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非常漂亮！” 他轻轻挥动双手，双眼发光，脸上带着激动和梦幻的神色，叹道： “到时候，我们在城堡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甜品香气四溢，窗外是一片纯净洁白的雪景，相信我，那一定会很美妙。” “我真诚地邀请你们参加。” 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杰莱尔不合时宜地想。 不过他很快抛掉这个念头。 要一个巫师明白大雪天会冻死人这件事有点困难了。 海格很爽快地同意了 他多问了一句斯内普教授参加不，斯拉格霍恩露出微微谴责的表情，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关系，他还能不来？” 既然这样，杰莱尔也就没多说，爽快同意了。 回到城堡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没去打扰斯内普教授，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斯拉格霍恩却偷偷摸摸去了地窖，胖乎乎的高大身子做贼心虚似的，缩在现任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门口，伸手。 敲敲敲！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他轻声敲门，轻声呼唤，时不时戳两下门板上的蛇形装饰，嘟囔几声， “快跟西弗勒斯传话，我急着找他。” 蛇形装饰被吵醒，不高兴地冲斯拉格霍恩吐了吐蛇信子，一转身扭头钻进门里。 随后，房门被打开，斯内普教授穿着睡衣，满脸不高兴地堵在门口，无声质问。 斯拉格霍恩脸皮厚，就当没看见，直起身问道： “呵呵呵，西弗勒斯，下个月我要举办鼻涕虫俱乐部，杰莱尔都参加了，你来不来？” 凌晨你把我从睡梦中薅起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 斯内普教授心里一口气堵在胸口。 明天问不行吗？ 不行，斯拉格霍恩乐呵呵地站在门口，显然就是现在立刻要回答。 明天再问他就露馅了。 “知道了，我会去参加的！” 看在过去师生七年的份上，斯内普教授没好气地答应下来，随后重重拍上了门！ 第734章 伏地魔的清洗大名单 卢修斯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不是因为家里没钱过不上享受的生活，而是因为上次日记本被毁事件暴露了。 当时他虽然灵机一动，靠着卖惨哭诉暂时躲过了追责，但伏地魔到底不是能这么轻易被糊弄的人。 事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日记本被毁这件事上，他的魂器确实有责任，但卢修斯也不是一点没有。 难道他就没有保管不力的过错吗？ 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人也离开了。 当场闹起来那叫恩怨分明，事后再闹那就是斤斤计较。 他是伟大的领袖伏地魔，不是昏庸的君主，他不能做这样的事。 但这不妨碍他给卢修斯安排一些麻烦的任务。 比如让堂堂马尔福家主拿着他的击杀名单，出去挨个点名。 若是办得好，他伏地魔少了很多个隐患，若是没办好，那是马尔福的问题，与他何干？ 例会上，伏地魔毫不愧疚、理所当然地丢给卢修斯一张长长的羊皮纸清单，让他把上面的人都做完。 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刁难，卢修斯面不改色，露出完美的、诚惶诚恐的表情接过了羊皮纸。 一看，面色顿时精彩纷呈。 为什么名单第一个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lord你没傻，这是我能解决的人？ 你都解决不掉你让我来？ 第二个，鲁弗斯·斯克林杰。 卢修斯：“……” 我谢谢您看得起我，让我去对付性情刚硬、手腕果决的前傲罗办公室主任。 你怎么不说让我把穆迪那个残废老头杀了呢。 下一个，阿拉斯托·穆迪。 卢修斯：“……” 谢！谢！ thank you！ 第四个，哈利·波特。 卢修斯又无语了。 诶，等等，这个可以做到，他有儿子。 不，等等！他有儿子！ 他心里支棱了一下又果断躺平了回去。 lord什么意思，这是要对德拉科下手了？ 别急，别急，有西弗勒斯和杰莱尔在，他们说过会保护好德拉科的。 卢修斯心里叨叨叨叨，面上却很平静，淡然地继续看下去。 康奈利·福吉，一个都下台了的前任魔法部长还有杀死他的必要吗？ 然后是十几个他眼熟的魔法部高官，据他所知，都是不太认同伏地魔统治理念的人。 这些人能力不一般，人脉广，家族联姻多，不太好做。 阿米莉亚·博恩斯，卢修斯眼神一凛，终于看到一个可能做到的人选。 整个博恩斯家族就剩下她一个中年未婚的主家，和一家窝窝囊囊没什么本事的分家。 卢修斯心里画了个勾，接着往下看。 几十个他更熟悉的人名，魔法部全体傲罗。 不是，有病，这些傲罗他动了一个其余的不得一窝蜂找上门来，他不是前不久才刚刚哭诉过自己被傲罗重点监视吗？ 叉叉叉！ 下一个，伊戈尔·卡卡洛夫？ 这人不是都跑到德国去了吗，跨国追杀不太好弄，马尔福家的产业在德国也有一些，万一引起动荡就不好了。 而且德国可是有…… 卢修斯心里抖了三抖。 然后往下，是十几个他不太熟悉的人名，卢修斯下意识皱起眉毛。 这些人是谁？ 他秉持着有话就问的原则，扭头就憨厚老实地向伏地魔请教。 伏地魔：“……预言家日报上公开声明反对过我的。” 卢修斯点点头，转回了头，“哦。” 这副自然请教的随意态度叫在场的其余食死徒侧目。 马尔福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而且看lord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卢修斯以前当然不会这样做，但谁让曾经他们有过一段连着十天的学术讨论和生活、情感交流会呢。 除了日记本这样敏感的事情意外，卢修斯发现，他只要不过分，在这种小事上稍稍冒犯一下，伏地魔并不在意。 这算什么，意外之喜。 卢修斯心里高高兴兴。 蛇怪：这叫算你干净。 长长的名单看完，卢修斯心里也有数了。 这不是都要求他做的，这只是伏地魔心中的清洗名单。 他能做哪个做哪个，尽力而为。 当然，也是看卢修斯对伏地魔会出多少力。 一个主仆俩心照不宣的忠诚考量而已。 去你坩埚的伏地魔，卢修斯在心里暗骂。 前脚还对他表现很大的宽容和信任，后脚就给他整了一个非常难搞的任务，还又要判断他的忠诚度。 卢修斯在这边面不改色地浏览，对面座位上的贝拉都快气死了。 她非常了解伏地魔，刚刚那简单的对话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伏地魔对马尔福的容忍度和信任度又增加了。 不可饶恕！ lord麾下最得力的手下应该是她，而不是她妹夫！ 贝拉恶狠狠地瞪了卢修斯一眼，可惜卢修斯正在盘算清单上的人，哪个能动，哪个不能动，根本没看见贝拉的意见。 贝拉气得喉咙一痒，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好久，卢修斯被打扰了思路，脸色一沉，眉头紧皱。 伏地魔闻声也不禁皱眉，脸色多了几分烦躁。 可他不得不忍耐，因为正是他要求西弗勒斯快速治疗贝拉，才造成贝拉如今的后遗症。 只要情绪一激动，贝拉就会大力咳嗽。 “卢修斯，” 伏地魔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冷声叫了一句， “西弗勒斯那边的药剂还没好吗？” 当初斯内普教授说过，贝拉会有后遗症，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可到底过去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好。 卢修斯茫然抬头，下意识说： “好了呀，西弗勒斯上个月就把药剂都给我了，我也已经交给贝拉，说起来，西弗勒斯还很贴心，使用说明上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他信里说，只要按照要求服用，最多一个半月就能好。” 最多一个半月，可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贝拉的咳嗽还没好。 伏地魔脸色阴冷，幽幽地看向贝拉。 贝拉脸色一紧，后背冷汗瞬间冒出，眼神在第一时间心虚起来。 呃，这个，她不太信任斯内普，所以没喝药剂，而是自己去外面店里抢药剂来着。 这个、这个，都是疗伤用的药剂，应该问题不大。 第734章 伏地魔的清洗大名单 卢修斯最近日子不太好过。 不是因为家里没钱过不上享受的生活，而是因为上次日记本被毁事件暴露了。 当时他虽然灵机一动，靠着卖惨哭诉暂时躲过了追责，但伏地魔到底不是能这么轻易被糊弄的人。 事后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日记本被毁这件事上，他的魂器确实有责任，但卢修斯也不是一点没有。 难道他就没有保管不力的过错吗？ 只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人也离开了。 当场闹起来那叫恩怨分明，事后再闹那就是斤斤计较。 他是伟大的领袖伏地魔，不是昏庸的君主，他不能做这样的事。 但这不妨碍他给卢修斯安排一些麻烦的任务。 比如让堂堂马尔福家主拿着他的击杀名单，出去挨个点名。 若是办得好，他伏地魔少了很多个隐患，若是没办好，那是马尔福的问题，与他何干？ 例会上，伏地魔毫不愧疚、理所当然地丢给卢修斯一张长长的羊皮纸清单，让他把上面的人都做完。 早就知道自己会被刁难，卢修斯面不改色，露出完美的、诚惶诚恐的表情接过了羊皮纸。 一看，面色顿时精彩纷呈。 为什么名单第一个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lord你没傻，这是我能解决的人？ 你都解决不掉你让我来？ 第二个，鲁弗斯·斯克林杰。 卢修斯：“……” 我谢谢您看得起我，让我去对付性情刚硬、手腕果决的前傲罗办公室主任。 你怎么不说让我把穆迪那个残废老头杀了呢。 下一个，阿拉斯托·穆迪。 卢修斯：“……” 谢！谢！ thank you！ 第四个，哈利·波特。 卢修斯又无语了。 诶，等等，这个可以做到，他有儿子。 不，等等！他有儿子！ 他心里支棱了一下又果断躺平了回去。 lord什么意思，这是要对德拉科下手了？ 别急，别急，有西弗勒斯和杰莱尔在，他们说过会保护好德拉科的。 卢修斯心里叨叨叨叨，面上却很平静，淡然地继续看下去。 康奈利·福吉，一个都下台了的前任魔法部长还有杀死他的必要吗？ 然后是十几个他眼熟的魔法部高官，据他所知，都是不太认同伏地魔统治理念的人。 这些人能力不一般，人脉广，家族联姻多，不太好做。 阿米莉亚·博恩斯，卢修斯眼神一凛，终于看到一个可能做到的人选。 整个博恩斯家族就剩下她一个中年未婚的主家，和一家窝窝囊囊没什么本事的分家。 卢修斯心里画了个勾，接着往下看。 几十个他更熟悉的人名，魔法部全体傲罗。 不是，有病，这些傲罗他动了一个其余的不得一窝蜂找上门来，他不是前不久才刚刚哭诉过自己被傲罗重点监视吗？ 叉叉叉！ 下一个，伊戈尔·卡卡洛夫？ 这人不是都跑到德国去了吗，跨国追杀不太好弄，马尔福家的产业在德国也有一些，万一引起动荡就不好了。 而且德国可是有…… 卢修斯心里抖了三抖。 然后往下，是十几个他不太熟悉的人名，卢修斯下意识皱起眉毛。 这些人是谁？ 他秉持着有话就问的原则，扭头就憨厚老实地向伏地魔请教。 伏地魔：“……预言家日报上公开声明反对过我的。” 卢修斯点点头，转回了头，“哦。” 这副自然请教的随意态度叫在场的其余食死徒侧目。 马尔福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而且看lord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卢修斯以前当然不会这样做，但谁让曾经他们有过一段连着十天的学术讨论和生活、情感交流会呢。 除了日记本这样敏感的事情意外，卢修斯发现，他只要不过分，在这种小事上稍稍冒犯一下，伏地魔并不在意。 这算什么，意外之喜。 卢修斯心里高高兴兴。 蛇怪：这叫算你干净。 长长的名单看完，卢修斯心里也有数了。 这不是都要求他做的，这只是伏地魔心中的清洗名单。 他能做哪个做哪个，尽力而为。 当然，也是看卢修斯对伏地魔会出多少力。 一个主仆俩心照不宣的忠诚考量而已。 去你坩埚的伏地魔，卢修斯在心里暗骂。 前脚还对他表现很大的宽容和信任，后脚就给他整了一个非常难搞的任务，还又要判断他的忠诚度。 卢修斯在这边面不改色地浏览，对面座位上的贝拉都快气死了。 她非常了解伏地魔，刚刚那简单的对话里，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伏地魔对马尔福的容忍度和信任度又增加了。 不可饶恕！ lord麾下最得力的手下应该是她，而不是她妹夫！ 贝拉恶狠狠地瞪了卢修斯一眼，可惜卢修斯正在盘算清单上的人，哪个能动，哪个不能动，根本没看见贝拉的意见。 贝拉气得喉咙一痒，撕心裂肺地咳嗽了好久，卢修斯被打扰了思路，脸色一沉，眉头紧皱。 伏地魔闻声也不禁皱眉，脸色多了几分烦躁。 可他不得不忍耐，因为正是他要求西弗勒斯快速治疗贝拉，才造成贝拉如今的后遗症。 只要情绪一激动，贝拉就会大力咳嗽。 “卢修斯，” 伏地魔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冷声叫了一句， “西弗勒斯那边的药剂还没好吗？” 当初斯内普教授说过，贝拉会有后遗症，需要长时间的调养，可到底过去两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好。 卢修斯茫然抬头，下意识说： “好了呀，西弗勒斯上个月就把药剂都给我了，我也已经交给贝拉，说起来，西弗勒斯还很贴心，使用说明上注意事项写得清清楚楚。” “我记得他信里说，只要按照要求服用，最多一个半月就能好。” 最多一个半月，可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贝拉的咳嗽还没好。 伏地魔脸色阴冷，幽幽地看向贝拉。 贝拉脸色一紧，后背冷汗瞬间冒出，眼神在第一时间心虚起来。 呃，这个，她不太信任斯内普，所以没喝药剂，而是自己去外面店里抢药剂来着。 这个、这个，都是疗伤用的药剂，应该问题不大。 第735章 悲惨的加格森 问题大了去了！ 等贝拉结结巴巴说出她根本没喝斯内普教授给她熬制的药剂后，在场的其余食死徒都忍不住诧异地看着她。 她究竟是哪儿来的底气放着一个好好的魔药大师的药剂不喝，去抢外面不知道谁熬制的药水？ 伏地魔都选择了沉默。 手底下有个得力干将是他的福气，可得力干将是个蠢货也是他的福气。 卢修斯更是光明正大地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嘲讽道： “贝拉，就算西弗勒斯要害你，他也不会在药剂上动手脚，尤其是在你根本打不过他的情况下。” “更何况，” 他冲着伏地魔的位置伸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渐冷， “那些药剂我都是请lord出面看过的，毕竟，最希望你好起来的人是lord。” “可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 “怪不得外面报纸上没有多少食死徒的动静，该不会是你控制不住自己，魔咒还没发出去，就先让别人听见了咳嗽声逃跑了？” 贝拉面容顿时扭曲，心头火起，刚想发怒，却看见了伏地魔彻底黑下去的脸，连忙辩解求饶。 可情绪一激动，她又开始剧烈咳嗽，越想制止越剧烈，那架势，几乎要把心肺咳出来。 伏地魔脸色越来越黑，光溜溜的头皮上血管渐渐凸起。 卢修斯看不下去，从兜里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出一瓶低级止咳剂，也不管对不对症直接粗鲁地给贝拉灌了下去。 药剂多少也有些效果，贝拉的咳嗽立刻减弱了许多，卢修斯又骂骂咧咧地给贝拉灌了瓶普通的缓和剂，用来安抚她的情绪。 折腾了大约得有十分钟，贝拉才算是彻底恢复正常，只是面色尴尬极了，低着头用头发挡住脸，一句话都不说。 卢修斯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喟然长叹一声， “行行好，看在纳西莎是你妹妹的份上，别给她丢脸好吗？” 贝拉骤然握拳，想要给妹夫脸上来一拳，可最终她只是愤怒地冷哼了一声。 伏地魔烦躁地环视一圈，看到的全是一个个头顶乱糟糟的头发，心情更加差了。 他随手指了一个人跟卢修斯一起干活，冷声训斥贝拉按时服用药剂，就解散了会议。 食死徒出任务向来是这样的，至少两人一组，搭档并不固定，以免有人对伏地魔弄虚作假。 巧了，这回跟卢修斯搭档的人，是那个全部身家只有不到一千金加隆的加格森。 加格森骤然被伏地魔安排给了马尔福做搭档，一惊之下，心里不禁大骂起来。 他要是能有马尔福那样的身家，当初在翻倒巷里，那个黑心的店老板也不能就那么简单拒绝他。 不行！ 加格森冷冷盯着卢修斯，心里念头大起。 得趁机跟马尔福薅钱！ 要做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卢修斯对外有非常清白和高调的身份。 之前就说过，纯血家族的大家长都是很忙的，打理产业、必要的手续和文件批复、维系人脉、活跃在人前等等。 像前不久斯内普教授要在霍格沃茨内教授黑魔法这件事，他作为校董就在学校里静坐了一整天，直到会议结尾才说上那么一句话。 总之一句话，没那么多时间。 这一点伏地魔也是知道的，没看他都没跟卢修斯说时间限制吗，这就是让他自由发挥的意思。 所以卢修斯并没有立刻就打算出去做人。 这里面有些人他一点都不想动，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避开他们。 有些人他原本就看不惯，可以尝试做一做。 还有的人他都不了解，前期得先调查一番。 唔……他得好好规划规划。 可卢修斯这么一规划，加格森都要急死了。 他在父母留给他的小房子里，愁眉苦脸地抱着自己的存钱罐，一点点数着。 “……六百六十四、六百六十五、六百六十六……六十六。” 数了好几遍，他全部身家就定格在六百六十六个金加隆这个吉利的数字上。 剩下的银西可和铜纳特，零零碎碎只装满了一个小木盒。 加格森又一次后悔跟随伏地魔了。 二十年前他跟随伏地魔，一是因为自己年轻，脑子有问题，听伏地魔一忽悠他就上了贼船。 二是因为当时父母还在家，他从来没担心过生活的问题，觉得做食死徒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工作，还挺自豪。 结果没想到工作任务是杀人放火。 加格森战战兢兢地做了不到一年他就想退出了，结果天塌了，退出不了！ 不仅退出不了，工作内容从杀人放火也晋升到了谋朝篡位、改朝换代，也就是伏地魔要对魔法部动手。 加格森一家都觉得天塌了，他父母当时就急火攻心、心惊胆战、战战兢兢、精疲力尽。 没几个月，俩人就都去世了，加格森茫然了。 他当了食死徒没几年，人没杀几个，自己父母先走了，这叫什么事啊。 后来伏地魔消失，加格森侥幸逃离制裁，整个人都好像没了生活目标一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后来眼看父母的存款消耗差不多了，他才打起精神出来找工作。 这一找工作，天又塌了。 能力一般般，大多数魔咒都忘了，会的最多的就是钻心剜骨这类咒语，正常工作没几个他能做的。 人情世故也一般般，平时奉承伏地魔奉承多了，跟食死徒打交道打多了，跟正常人不会说话了。 除了翻倒巷，好像没有地方有适合他的工作。 可加格森并不想在翻倒巷工作，他想光明正大地活着。 后来他费劲巴拉地找了个正经工作，从零开始，十几年勤勤恳恳干活，存款才慢慢增长起来。 可十几年过去才存了六百多金加隆，六百多，六百！ 六百金加隆能干什么呀！ 连伏地魔一条命都买不起！ 卢修斯·马尔福，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你手底下漏一点都足够我用的了！ 加格森快要急死了。 好不容易，等卢修斯终于通知加格森，准备对清洗名单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下手的时候，他等到了两眼发光的加格森。 卢修斯：“？？？” 第735章 悲惨的加格森 问题大了去了！ 等贝拉结结巴巴说出她根本没喝斯内普教授给她熬制的药剂后，在场的其余食死徒都忍不住诧异地看着她。 她究竟是哪儿来的底气放着一个好好的魔药大师的药剂不喝，去抢外面不知道谁熬制的药水？ 伏地魔都选择了沉默。 手底下有个得力干将是他的福气，可得力干将是个蠢货也是他的福气。 卢修斯更是光明正大地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嘲讽道： “贝拉，就算西弗勒斯要害你，他也不会在药剂上动手脚，尤其是在你根本打不过他的情况下。” “更何况，” 他冲着伏地魔的位置伸手示意了一下，语气渐冷， “那些药剂我都是请lord出面看过的，毕竟，最希望你好起来的人是lord。” “可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 “怪不得外面报纸上没有多少食死徒的动静，该不会是你控制不住自己，魔咒还没发出去，就先让别人听见了咳嗽声逃跑了？” 贝拉面容顿时扭曲，心头火起，刚想发怒，却看见了伏地魔彻底黑下去的脸，连忙辩解求饶。 可情绪一激动，她又开始剧烈咳嗽，越想制止越剧烈，那架势，几乎要把心肺咳出来。 伏地魔脸色越来越黑，光溜溜的头皮上血管渐渐凸起。 卢修斯看不下去，从兜里掏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出一瓶低级止咳剂，也不管对不对症直接粗鲁地给贝拉灌了下去。 药剂多少也有些效果，贝拉的咳嗽立刻减弱了许多，卢修斯又骂骂咧咧地给贝拉灌了瓶普通的缓和剂，用来安抚她的情绪。 折腾了大约得有十分钟，贝拉才算是彻底恢复正常，只是面色尴尬极了，低着头用头发挡住脸，一句话都不说。 卢修斯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喟然长叹一声， “行行好，看在纳西莎是你妹妹的份上，别给她丢脸好吗？” 贝拉骤然握拳，想要给妹夫脸上来一拳，可最终她只是愤怒地冷哼了一声。 伏地魔烦躁地环视一圈，看到的全是一个个头顶乱糟糟的头发，心情更加差了。 他随手指了一个人跟卢修斯一起干活，冷声训斥贝拉按时服用药剂，就解散了会议。 食死徒出任务向来是这样的，至少两人一组，搭档并不固定，以免有人对伏地魔弄虚作假。 巧了，这回跟卢修斯搭档的人，是那个全部身家只有不到一千金加隆的加格森。 加格森骤然被伏地魔安排给了马尔福做搭档，一惊之下，心里不禁大骂起来。 他要是能有马尔福那样的身家，当初在翻倒巷里，那个黑心的店老板也不能就那么简单拒绝他。 不行！ 加格森冷冷盯着卢修斯，心里念头大起。 得趁机跟马尔福薅钱！ 要做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卢修斯对外有非常清白和高调的身份。 之前就说过，纯血家族的大家长都是很忙的，打理产业、必要的手续和文件批复、维系人脉、活跃在人前等等。 像前不久斯内普教授要在霍格沃茨内教授黑魔法这件事，他作为校董就在学校里静坐了一整天，直到会议结尾才说上那么一句话。 总之一句话，没那么多时间。 这一点伏地魔也是知道的，没看他都没跟卢修斯说时间限制吗，这就是让他自由发挥的意思。 所以卢修斯并没有立刻就打算出去做人。 这里面有些人他一点都不想动，得找个合适的理由避开他们。 有些人他原本就看不惯，可以尝试做一做。 还有的人他都不了解，前期得先调查一番。 唔……他得好好规划规划。 可卢修斯这么一规划，加格森都要急死了。 他在父母留给他的小房子里，愁眉苦脸地抱着自己的存钱罐，一点点数着。 “……六百六十四、六百六十五、六百六十六……六十六。” 数了好几遍，他全部身家就定格在六百六十六个金加隆这个吉利的数字上。 剩下的银西可和铜纳特，零零碎碎只装满了一个小木盒。 加格森又一次后悔跟随伏地魔了。 二十年前他跟随伏地魔，一是因为自己年轻，脑子有问题，听伏地魔一忽悠他就上了贼船。 二是因为当时父母还在家，他从来没担心过生活的问题，觉得做食死徒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工作，还挺自豪。 结果没想到工作任务是杀人放火。 加格森战战兢兢地做了不到一年他就想退出了，结果天塌了，退出不了！ 不仅退出不了，工作内容从杀人放火也晋升到了谋朝篡位、改朝换代，也就是伏地魔要对魔法部动手。 加格森一家都觉得天塌了，他父母当时就急火攻心、心惊胆战、战战兢兢、精疲力尽。 没几个月，俩人就都去世了，加格森茫然了。 他当了食死徒没几年，人没杀几个，自己父母先走了，这叫什么事啊。 后来伏地魔消失，加格森侥幸逃离制裁，整个人都好像没了生活目标一样，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后来眼看父母的存款消耗差不多了，他才打起精神出来找工作。 这一找工作，天又塌了。 能力一般般，大多数魔咒都忘了，会的最多的就是钻心剜骨这类咒语，正常工作没几个他能做的。 人情世故也一般般，平时奉承伏地魔奉承多了，跟食死徒打交道打多了，跟正常人不会说话了。 除了翻倒巷，好像没有地方有适合他的工作。 可加格森并不想在翻倒巷工作，他想光明正大地活着。 后来他费劲巴拉地找了个正经工作，从零开始，十几年勤勤恳恳干活，存款才慢慢增长起来。 可十几年过去才存了六百多金加隆，六百多，六百！ 六百金加隆能干什么呀！ 连伏地魔一条命都买不起！ 卢修斯·马尔福，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你手底下漏一点都足够我用的了！ 加格森快要急死了。 好不容易，等卢修斯终于通知加格森，准备对清洗名单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下手的时候，他等到了两眼发光的加格森。 卢修斯：“？？？” 第736章 孕育药剂的价值 卢修斯出任务之后，觉得加格森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正常。 一个食死徒，为什么整天不想着如何完成主人的任务，却老想着花钱？ 而且还不是对方花钱，是让他马尔福花钱？！ 卢修斯觉得倒反天罡了。 直到有一次，他暗地里跟踪加格森，发现对方不在乎任务目标，而是忙着私下昧了几枚金加隆。 他这才确定下来，加格森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啊…… 卢修斯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另一头，杰莱尔忽然想起一件事，找上了斯内普教授。 “先生，孕育药剂研究得如何了，可以开始实际应用了吗？” 一进门，杰莱尔就开门见山，惹得斯内普教授怪异地看着他。 “你着什么急？” “哎呀，别转移话题！” “哼，可以了，就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 斯内普教授不喜欢被杰莱尔逼问这种话题，但这件事原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好勉勉强强、臭着脸回答。 “什么准备？”杰莱尔才不管斯内普教授满心的不情愿，疯狂追问。 斯内普教授感觉浑身不自在，以前被杰莱尔科普过的各种不正常狗血网络文学瞬间重现脑海。 他感觉自己像是背着杰莱尔焕发第二春，杰莱尔发现之后不甘追问，一旦他回答不好，父子俩的亲情瞬间岌岌可危，家庭即将崩溃。 斯内普教授情不自禁浑身抖了一下，才把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丢掉，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冷静下来，看到杰莱尔脸上的表情，他猜到估计是杰莱尔有想法了，便老实交代了， “我还没想好跟哪个女巫商量这件事。” 说完，他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一个身体健康、心态良好的青壮年男性，还是个……咳，遇到这种事总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孩子不只是他的孩子，也要担负起传承普林斯家的责任。 因此，女方的选择很重要。 除了血统、家世、外貌这些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家族画像肯定有一套固定的标准的因素以外，魔力水平、魔法天赋、身体状况等，都是他需要考虑的。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人品问题。 斯内普教授不希望日后女方仗着是孩子的亲生母亲随意插手孩子的成长和普林斯家的家族事务。 他也不希望孩子遗传了来自女方的低劣品性，以至于彻底毁了家族。 所以如果只考虑家世、血统这些客观因素，他可以有很多选择，但如果还要考虑主观因素，可选择的人就少了很多。 至少，他没那个渠道能打探到各家族中女性成员的真实人品。 而且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伏地魔会第一个怀疑上他。 斯内普教授把他目前的顾虑都告诉了杰莱尔。 杰莱尔却嘿嘿一乐，笑话斯内普教授犯傻， “我都不知道你心里竟然想了这么多，要我说，人选早就有人定好了，你是不是只把选择范围定在了英国，没想过其他国家？” “要真是这样，伊廖沙能哭晕在墙角。” 在杰莱尔说“人选早就有人定好了”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还一脸不解，但等话都听完，他就明白了。 “你是说伊廖沙曾经给我们定的相亲对象？” “对啊，那可是他用圣徒权限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好，我以为你考虑过她。” “我还真没想起来她，她叫什么来着，哦，对，吉塞拉·维森哈特。” 斯内普教授略显懊恼，幸亏他记忆力很不错，很快就想起了那个女巫的情况，低头思忖。 他们曾经担任过一年的临时同事，斯内普教授对吉塞拉也算是有些了解。 客观因素就不说了，没得挑。 主观因素他也见识过，吉塞拉在霍格沃茨期间得到了很多学生的认可，为人行事落落大方，在他拒绝对方后也没有拉拉扯扯做些没水平的事。 对于这样的行事风格，他很认可和赞赏。 这让他想起了小天狼星的未婚妻，琳达·黑尔维希。 德国出身的女巫都这么洒脱的吗？ 不过想想他知道的英国女巫，斯内普教授不得不说，德国女巫确实质量要更好一些。 至少她们不会把爱情当成自己世界的唯一。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写信给伊廖沙，说清楚这件事，让他帮我问问维森哈特教授的意见。” 斯内普教授松口了， “过去一年多了，万一人家已经结婚，和丈夫感情正好，我们也没必要打扰对方。” 杰莱尔无所谓地点点头，这种你情我愿只要个孩子的戏码在老牌家族里多的是。 只要人员选定了，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这种事很大概率都能成功。 更别说男方是格林德沃钦点的下一任圣徒继承人，女方是曾经跟他相亲过的吉塞拉。 吉塞拉脑子只要不傻，就知道这件事对她有多大的好处。 斯内普教授确实不会让吉塞拉插手孩子的事，但他也不会对孩子否认生母的存在。 只要她稳得住，等孩子长大，有的是她的好日子。 杰莱尔这趟“逼问”，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女方的人选，而是催促斯内普教授尽快开始孕育药剂的使用。 “现在已经十月底了，马上就是十一月，等你跟维森哈特家族谈好，你和吉塞拉双方的身体养好，怎么着也到十二月了。” “等药剂开始使用，受精卵结合成功形成胚胎，说不定就圣诞节。” “再等十个月过去，孩子出生就是明年十月份。” “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杰莱尔表情还算平静，话语里却全是“急急急”。 斯内普教授不明白杰莱尔为什么这么着急。 只要吉塞拉同意了，什么时候开始都行，反正是普林斯家的孩子，对其他家族和人都没有影响，他有什么可着急的。 杰莱尔却一脸神秘地问道： “先生，无痛生子这种大好事，你确定只让自己享受吗，你没想过其他家族也有需要的？” “其他家族？还有哪个——等等，你是说……” 斯内普教授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睁大，意识到了杰莱尔话语里的意思。 杰莱尔微微一笑， “先生，孕育药剂的价值可不在于你能用它获得一枚梅林勋章，而是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它说不定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英国断了传承的家族，明年可会多出来不少呢……” 第736章 孕育药剂的价值 卢修斯出任务之后，觉得加格森越来越奇怪，越来越不正常。 一个食死徒，为什么整天不想着如何完成主人的任务，却老想着花钱？ 而且还不是对方花钱，是让他马尔福花钱？！ 卢修斯觉得倒反天罡了。 直到有一次，他暗地里跟踪加格森，发现对方不在乎任务目标，而是忙着私下昧了几枚金加隆。 他这才确定下来，加格森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啊…… 卢修斯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另一头，杰莱尔忽然想起一件事，找上了斯内普教授。 “先生，孕育药剂研究得如何了，可以开始实际应用了吗？” 一进门，杰莱尔就开门见山，惹得斯内普教授怪异地看着他。 “你着什么急？” “哎呀，别转移话题！” “哼，可以了，就是还没做好准备而已。” 斯内普教授不喜欢被杰莱尔逼问这种话题，但这件事原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只好勉勉强强、臭着脸回答。 “什么准备？”杰莱尔才不管斯内普教授满心的不情愿，疯狂追问。 斯内普教授感觉浑身不自在，以前被杰莱尔科普过的各种不正常狗血网络文学瞬间重现脑海。 他感觉自己像是背着杰莱尔焕发第二春，杰莱尔发现之后不甘追问，一旦他回答不好，父子俩的亲情瞬间岌岌可危，家庭即将崩溃。 斯内普教授情不自禁浑身抖了一下，才把脑子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丢掉，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冷静下来，看到杰莱尔脸上的表情，他猜到估计是杰莱尔有想法了，便老实交代了， “我还没想好跟哪个女巫商量这件事。” 说完，他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一个身体健康、心态良好的青壮年男性，还是个……咳，遇到这种事总是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孩子不只是他的孩子，也要担负起传承普林斯家的责任。 因此，女方的选择很重要。 除了血统、家世、外貌这些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家族画像肯定有一套固定的标准的因素以外，魔力水平、魔法天赋、身体状况等，都是他需要考虑的。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人品问题。 斯内普教授不希望日后女方仗着是孩子的亲生母亲随意插手孩子的成长和普林斯家的家族事务。 他也不希望孩子遗传了来自女方的低劣品性，以至于彻底毁了家族。 所以如果只考虑家世、血统这些客观因素，他可以有很多选择，但如果还要考虑主观因素，可选择的人就少了很多。 至少，他没那个渠道能打探到各家族中女性成员的真实人品。 而且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伏地魔会第一个怀疑上他。 斯内普教授把他目前的顾虑都告诉了杰莱尔。 杰莱尔却嘿嘿一乐，笑话斯内普教授犯傻， “我都不知道你心里竟然想了这么多，要我说，人选早就有人定好了，你是不是只把选择范围定在了英国，没想过其他国家？” “要真是这样，伊廖沙能哭晕在墙角。” 在杰莱尔说“人选早就有人定好了”的时候，斯内普教授还一脸不解，但等话都听完，他就明白了。 “你是说伊廖沙曾经给我们定的相亲对象？” “对啊，那可是他用圣徒权限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好，我以为你考虑过她。” “我还真没想起来她，她叫什么来着，哦，对，吉塞拉·维森哈特。” 斯内普教授略显懊恼，幸亏他记忆力很不错，很快就想起了那个女巫的情况，低头思忖。 他们曾经担任过一年的临时同事，斯内普教授对吉塞拉也算是有些了解。 客观因素就不说了，没得挑。 主观因素他也见识过，吉塞拉在霍格沃茨期间得到了很多学生的认可，为人行事落落大方，在他拒绝对方后也没有拉拉扯扯做些没水平的事。 对于这样的行事风格，他很认可和赞赏。 这让他想起了小天狼星的未婚妻，琳达·黑尔维希。 德国出身的女巫都这么洒脱的吗？ 不过想想他知道的英国女巫，斯内普教授不得不说，德国女巫确实质量要更好一些。 至少她们不会把爱情当成自己世界的唯一。 “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写信给伊廖沙，说清楚这件事，让他帮我问问维森哈特教授的意见。” 斯内普教授松口了， “过去一年多了，万一人家已经结婚，和丈夫感情正好，我们也没必要打扰对方。” 杰莱尔无所谓地点点头，这种你情我愿只要个孩子的戏码在老牌家族里多的是。 只要人员选定了，能够付出足够的代价，这种事很大概率都能成功。 更别说男方是格林德沃钦点的下一任圣徒继承人，女方是曾经跟他相亲过的吉塞拉。 吉塞拉脑子只要不傻，就知道这件事对她有多大的好处。 斯内普教授确实不会让吉塞拉插手孩子的事，但他也不会对孩子否认生母的存在。 只要她稳得住，等孩子长大，有的是她的好日子。 杰莱尔这趟“逼问”，最主要的目的不是女方的人选，而是催促斯内普教授尽快开始孕育药剂的使用。 “现在已经十月底了，马上就是十一月，等你跟维森哈特家族谈好，你和吉塞拉双方的身体养好，怎么着也到十二月了。” “等药剂开始使用，受精卵结合成功形成胚胎，说不定就圣诞节。” “再等十个月过去，孩子出生就是明年十月份。” “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杰莱尔表情还算平静，话语里却全是“急急急”。 斯内普教授不明白杰莱尔为什么这么着急。 只要吉塞拉同意了，什么时候开始都行，反正是普林斯家的孩子，对其他家族和人都没有影响，他有什么可着急的。 杰莱尔却一脸神秘地问道： “先生，无痛生子这种大好事，你确定只让自己享受吗，你没想过其他家族也有需要的？” “其他家族？还有哪个——等等，你是说……” 斯内普教授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睁大，意识到了杰莱尔话语里的意思。 杰莱尔微微一笑， “先生，孕育药剂的价值可不在于你能用它获得一枚梅林勋章，而是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它说不定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英国断了传承的家族，明年可会多出来不少呢……” 第737章 事成 杰莱尔把他的计划嘀嘀咕咕在斯内普教授耳朵边上念叨了一遍，斯内普教授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然后他马不停蹄地给伊廖沙写了信，说自己不打算结婚，但是想要一个孩子，请伊廖沙帮忙问问吉塞拉·维森哈特的意见。 随信附上的，是他从普林斯家族金库中拿出的一枚胸针，上面有普林斯家族的家徽。 普林斯家族虽然一直低调，近几十年已经彻底失去消息，但到底传承久远，他相信伊廖沙能认出来。 这是一个明示，告诉伊廖沙，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简单的混血巫师，他也是有家族传承、得到认可的。 因此孩子这件事，就不只是局限在男巫和女巫两个人之间，而是普林斯家和维森哈特家两个家族之间的正经事。 他相信伊廖沙会慎重对待的。 正如他所料，信寄出去没几天，伊廖沙就收到了。 等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胸针上的图案，他就知道这件事不一般了。 普林斯，英国那个很久都没有消息的魔药世家普林斯？ 伊廖沙心头升起明悟。 怪不得斯内普阁下的魔药天赋如此优秀，整个德国都没有比他更有魔药天赋的人。 原来如此。 现在斯内普阁下不要妻子，只要一个孩子，想来也是已经回到普林斯家族，得到家族画像的认可了。 至于为什么是画像，这很容易猜到。 近几十年没有消息的家族，麻瓜的姓氏，混血的后裔，一看就是成员都死绝了。 不过问题不大，既然孩子都打算要了，过不了几年，普林斯家族就会再次回到大众视野里。 到时候，身兼普林斯家主和圣徒继承人两大名头的斯内普阁下抢手得很。 现在他自己愿意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圣徒这边占了孩子生母的身份，伊廖沙只有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份。 当机立断，他立刻派人叫来吉塞拉·维森哈特，把这件事直白地告诉她。 “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和丈夫感情还不错，但阁下不知道，这件事也很重要，我不希望有其他答案从你口中说出来。” 在吉塞拉面前，伊廖沙完全没有在杰莱尔他们面前的不靠谱和好脾气，整个人浑身的气势凛然，面容冰冷，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 过去十年，伊廖沙代替斯内普教授管理圣徒，在圣徒内部的地位崇高。 别管在自己人面前他是什么样子，在还不是圣徒成员的吉塞拉面前，他说的话就是命令，吉塞拉没有拒绝的选择。 况且吉塞拉也不想拒绝。 她是被选中去相亲的人，斯内普教授的身份在圣徒内只有伊廖沙等核心成员知道，除此之外，就是她了。 要个孩子这种事她这三十几年见得多了，玩得比这花的多了去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作妖，斯内普阁下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斯内普阁下在信里已经写明了报酬，金加隆、魔药和一些珍贵魔法物品，丰厚的价值足以让她痛快答应下来。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问道： “我没意见，只是具体如何操作，阁下那边……？” 伊廖沙摆摆手，冷淡道： “这些你不用担心，阁下研发了药剂，不需要你多做什么，好了退下，等我回复阁下，有需要再找你。” 不用她做些什么就好。 吉塞拉暗自松了口气，转而心里还有几分失落。 她就不值得斯内普教授跟她来上那么一场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放下这点微弱的执念了，总归她对现在的丈夫很满意，能简单完成任务最好，免得夫妻感情再出问题。 不过这件事得跟他说一声，可别日后因为这事再闹起来。 吉塞拉离去后，伊廖沙给斯内普教授回了信，说她已经同意。 又过了几天，斯内普教授写信，他们约定在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在霍格莫德见面。 他需要当面跟吉塞拉交流一番，签订魔法契约，然后检查吉塞拉的身体，给她调养。 斯内普教授不打算弄出很多个孩子，贵精不贵多，因此，让孩子在男女双方身体处于巅峰的时候结合而成是最好的。 就是没想到格林德沃给他写信，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斯内普教授是普林斯家的后裔。 【你要是早说自己是普林斯，我以前何必跟你说改姓这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仿佛看见空荡荡的牢房里，一个金发老头气吼吼地锤床。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皱，“我没跟格林德沃说过我是普林斯家的后裔？” 杰莱尔一愣，歪头，“啊，我们没说过吗？” “我们说过吗？”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再皱眉。 杰莱尔看回去，满脸茫然。 随后俩人同时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好像没说过，咳。 杰莱尔无声转过身，背对斯内普教授，后者没办法，只能回信安抚孤独的老头。 普林斯家的事有了进展，暂且告一段落，斯内普教授把目标转向杰莱尔，开始催生。 “我？” 杰莱尔大惊失色， “我为什么需要孩子，我不需要！” 斯内普教授眉头拧得紧紧的，喝道： “你为什么不需要，我能有孩子你为什么不能有，你也二十多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能不成家不要孩子？” “我问过伊廖沙，当初跟你相亲的安妮莉莎·格拉赫现在还没结婚，你要是不想结婚可以找她。” 杰莱尔连忙摇头拒绝， “我不，先生，你要孩子是因为你有家族有天赋，你需要把这份天赋传承下去，我可没有。” “普林特连个家族都算不上，我的能力还跟普林特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要了孩子，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庸小孩。” “等他长大了，身边亲密的同伴和长辈都那么优秀，自己却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你说他到这世上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为了受歧视吗？” 这话说的斯内普教授都沉默了。 除了血统问题，他还从来没在什么事情上被别人嘴过，他无法理解杰莱尔的孩子日后会很平庸的事实。 可一想纳威，想到他在魔药课上的表现，万一杰莱尔的孩子就是那个模样？ 斯内普教授有点犹豫了。 “算了，日后再说。” 第737章 事成 杰莱尔把他的计划嘀嘀咕咕在斯内普教授耳朵边上念叨了一遍，斯内普教授就理所当然地接受了。 然后他马不停蹄地给伊廖沙写了信，说自己不打算结婚，但是想要一个孩子，请伊廖沙帮忙问问吉塞拉·维森哈特的意见。 随信附上的，是他从普林斯家族金库中拿出的一枚胸针，上面有普林斯家族的家徽。 普林斯家族虽然一直低调，近几十年已经彻底失去消息，但到底传承久远，他相信伊廖沙能认出来。 这是一个明示，告诉伊廖沙，他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简单的混血巫师，他也是有家族传承、得到认可的。 因此孩子这件事，就不只是局限在男巫和女巫两个人之间，而是普林斯家和维森哈特家两个家族之间的正经事。 他相信伊廖沙会慎重对待的。 正如他所料，信寄出去没几天，伊廖沙就收到了。 等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胸针上的图案，他就知道这件事不一般了。 普林斯，英国那个很久都没有消息的魔药世家普林斯？ 伊廖沙心头升起明悟。 怪不得斯内普阁下的魔药天赋如此优秀，整个德国都没有比他更有魔药天赋的人。 原来如此。 现在斯内普阁下不要妻子，只要一个孩子，想来也是已经回到普林斯家族，得到家族画像的认可了。 至于为什么是画像，这很容易猜到。 近几十年没有消息的家族，麻瓜的姓氏，混血的后裔，一看就是成员都死绝了。 不过问题不大，既然孩子都打算要了，过不了几年，普林斯家族就会再次回到大众视野里。 到时候，身兼普林斯家主和圣徒继承人两大名头的斯内普阁下抢手得很。 现在他自己愿意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圣徒这边占了孩子生母的身份，伊廖沙只有举双手双脚赞同的份。 当机立断，他立刻派人叫来吉塞拉·维森哈特，把这件事直白地告诉她。 “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和丈夫感情还不错，但阁下不知道，这件事也很重要，我不希望有其他答案从你口中说出来。” 在吉塞拉面前，伊廖沙完全没有在杰莱尔他们面前的不靠谱和好脾气，整个人浑身的气势凛然，面容冰冷，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 过去十年，伊廖沙代替斯内普教授管理圣徒，在圣徒内部的地位崇高。 别管在自己人面前他是什么样子，在还不是圣徒成员的吉塞拉面前，他说的话就是命令，吉塞拉没有拒绝的选择。 况且吉塞拉也不想拒绝。 她是被选中去相亲的人，斯内普教授的身份在圣徒内只有伊廖沙等核心成员知道，除此之外，就是她了。 要个孩子这种事她这三十几年见得多了，玩得比这花的多了去了，她知道只要自己不作妖，斯内普阁下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而且斯内普阁下在信里已经写明了报酬，金加隆、魔药和一些珍贵魔法物品，丰厚的价值足以让她痛快答应下来。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问道： “我没意见，只是具体如何操作，阁下那边……？” 伊廖沙摆摆手，冷淡道： “这些你不用担心，阁下研发了药剂，不需要你多做什么，好了退下，等我回复阁下，有需要再找你。” 不用她做些什么就好。 吉塞拉暗自松了口气，转而心里还有几分失落。 她就不值得斯内普教授跟她来上那么一场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放下这点微弱的执念了，总归她对现在的丈夫很满意，能简单完成任务最好，免得夫妻感情再出问题。 不过这件事得跟他说一声，可别日后因为这事再闹起来。 吉塞拉离去后，伊廖沙给斯内普教授回了信，说她已经同意。 又过了几天，斯内普教授写信，他们约定在十一月的第二个周六在霍格莫德见面。 他需要当面跟吉塞拉交流一番，签订魔法契约，然后检查吉塞拉的身体，给她调养。 斯内普教授不打算弄出很多个孩子，贵精不贵多，因此，让孩子在男女双方身体处于巅峰的时候结合而成是最好的。 就是没想到格林德沃给他写信，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斯内普教授是普林斯家的后裔。 【你要是早说自己是普林斯，我以前何必跟你说改姓这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仿佛看见空荡荡的牢房里，一个金发老头气吼吼地锤床。 斯内普教授眉头一皱，“我没跟格林德沃说过我是普林斯家的后裔？” 杰莱尔一愣，歪头，“啊，我们没说过吗？” “我们说过吗？”斯内普教授看向杰莱尔，再皱眉。 杰莱尔看回去，满脸茫然。 随后俩人同时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好像没说过，咳。 杰莱尔无声转过身，背对斯内普教授，后者没办法，只能回信安抚孤独的老头。 普林斯家的事有了进展，暂且告一段落，斯内普教授把目标转向杰莱尔，开始催生。 “我？” 杰莱尔大惊失色， “我为什么需要孩子，我不需要！” 斯内普教授眉头拧得紧紧的，喝道： “你为什么不需要，我能有孩子你为什么不能有，你也二十多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能不成家不要孩子？” “我问过伊廖沙，当初跟你相亲的安妮莉莎·格拉赫现在还没结婚，你要是不想结婚可以找她。” 杰莱尔连忙摇头拒绝， “我不，先生，你要孩子是因为你有家族有天赋，你需要把这份天赋传承下去，我可没有。” “普林特连个家族都算不上，我的能力还跟普林特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要了孩子，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庸小孩。” “等他长大了，身边亲密的同伴和长辈都那么优秀，自己却无论如何都追赶不上，你说他到这世上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为了受歧视吗？” 这话说的斯内普教授都沉默了。 除了血统问题，他还从来没在什么事情上被别人嘴过，他无法理解杰莱尔的孩子日后会很平庸的事实。 可一想纳威，想到他在魔药课上的表现，万一杰莱尔的孩子就是那个模样？ 斯内普教授有点犹豫了。 “算了，日后再说。” 第738章 契约成 等真到了周六，斯内普教授跟杰莱尔去霍格莫德会见吉塞拉的时候，他们是邀请庞弗雷夫人一起过去的。 毕竟是自己未来孩子的生母，这点尊重还是要给的，斯内普教授不可能亲自上手检查对方的身体。 在霍格莫德他们自己买下的房间，斯内普教授、杰莱尔、庞弗雷夫人见到了吉塞拉、伊廖沙还有一位陌生男巫。 “这位是穆勒先生，是一位精通调养身体的医生，被那位先生派来。” 因为有外人，伊廖沙就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位男巫。 格林德沃自从知道孕育药剂的事情后，简直比伊廖沙还上心，想都没想就把为圣徒服务几十年的医生派了过来。 他给穆勒下了命令，在孕育药剂这件事上，一定无条件听从斯内普教授的命令。 格林德沃可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的。 虽然西弗勒斯答应继承他的圣徒，但他到底是英国人，以后是不可能完全不管英国魔法界的。 更别说他还是普林斯家族现在唯一的后裔，日后肯定是要把家族责任担起来的。 可要是总管着英国那边的事，德国这边怎么办，他那么大一个圣徒还不配得到西弗勒斯全部的看重吗？ 所以赶紧搞几个孩子出来，十七年后，让他的孩子去继承普林斯家族。 这样西弗勒斯就能全心全意发展圣徒了。 而且有参与孕育药剂这样一份恩情在，日后圣徒和普林斯家下一代家主也有相对更亲密的关系。 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格林德沃算盘打得可精了。 斯内普教授对此心知肚明，没什么意外地冲穆勒点头，表示认可。 杰莱尔也给伊廖沙介绍了一下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霍格沃茨校医兼圣芒戈名誉顾问，从医四十多年，经验丰富，精通治疗魔法。” 她不是简单被邀请了一下就答应过来的。 斯内普教授跟她说了孕育药剂的事，请求她全过程看护，并答应在日后的药剂报告中完整保留对方的贡献。 他还承诺庞弗雷夫人，如果孕育药剂会获得梅林勋章，那他一定会为对方争取相应的荣誉。 她们做治疗师的不容易获得荣誉，一般都是遇到了疑难杂症才会在成就上有一定的突破。 她虽然在圣芒戈有名誉顾问的职位，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在霍格沃茨工作，不太有机会接触到疑难杂症。 她可是知道的，在改良版狼毒药剂的研发中，圣芒戈的斯凯·布鲁索恩院长和妇产科的梅多琳·格蕾莎护士都做出了贡献，也得到了相应的荣誉和奖金。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有关药剂研发的机会，还恰好和她擅长的专业对口，庞弗雷夫人当然不会拒绝。 她也想获得一枚梅林勋章。 庞弗雷夫人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和穆勒先生各自友善地笑了一下。 介绍完陌生人，斯内普教授也跟吉塞拉点头示意，对方微笑颔首，心里很是舒坦。 一边是男方当事人，当事人亲友（男），女治疗师。 另一边是女方当事人，当事人亲友（男），男治疗师。 人数相当，性别相当，职责相当，是非常平等且尊重的配置。 斯内普阁下没有因为他们两人在圣徒内地位的高低而区别对待自己，这让吉塞拉心里不得不狠狠放下一块大石头。 毕竟这件事上，说的好听她是孩子生母，但实际上本质就是个工具人，还是不顾她意愿，用完就丢的工具人。 但看现在的情况，斯内普阁下显然是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力所能及地尊重了自己。 吉塞拉心头一松，脸上笑意真诚了许多。 发现吉塞拉微表情的变化，斯内普教授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他听了杰莱尔的话邀请了庞弗雷夫人，要不然还真可能出岔子。 斯内普教授虽然对人心有很精准的把握，但那是对敌人，对陌生人，对一些不涉及到隐私的公事上。 这件事上，他私以为就是一个药剂研发需要人配合的事，支付给吉塞拉的报酬他也在信里写过，所以没往更深处想。 他自认这是一场公平的、你情我愿的交易。 还是杰莱尔说，女方的心理因素也决定着卵子的质量，因此强烈要求邀请庞弗雷夫人参与，以表示对女方的尊重。 至少吉塞拉不会因为每次都是斯内普教授亲自给她检查身体而觉得自己是个受到屈辱的工具。 打招呼结束，斯内普教授再三确认吉塞拉同意作为孕育药剂的女方，然后拿出了魔法契约，让六个人在上面签字。 当事人，治疗师和见证人。 六个人依次签了字后，魔法契约成立，这件事才算是真正有了一个开始。 契约签订完成，斯内普教授这才跟穆勒先生和庞弗雷夫人详细解释自己对孕育药剂的研究。 除了孕育药剂是他自己熬制，其余阶段药剂的熬制和调整都需要两位治疗师参与，他必须让两人跟上他的研究思路。 从几百年前的初次研发，到他前段时间的改良优化，各项材料的详细分析和各配比的试验情况都被斯内普教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厚厚一摞羊皮纸。 穆勒先生和庞弗雷夫人听着听着就不可自拔地沉浸了进去，完全忘记旁边还有其他人。 精妙的药剂配比，异于常人的研发思路，巧夺天工的手法。 无论是前期对巫师身体的调养药剂，中间结合男女双方生育物质的药剂，还有后期为胎儿提供营养的营养药剂，都是魔法界独一份的优秀。 庞弗雷夫人忍不住大声赞叹， “梅林啊，西弗勒斯，你才三十多岁！” 穆勒先生也双眼放光、崇敬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他是知道斯内普教授在圣徒内身份的，只是他单知道王看重对方，却不知道为什么看重。 现在看来，这一身显而易见的优异魔药天赋就足够他心悦诚服地臣服了。 不仅如此，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讲解，穆勒先生和庞弗雷夫人的问题和疑惑也越来越多。 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同一个结论两人有不同角度的疑问，彼此之间还几乎寸步不让。 斯内普教授差点被问题围攻了。 最终，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拉过来负责给穆勒先生解释，这让穆勒先生心底又是一阵惊叹。 第738章 契约成 等真到了周六，斯内普教授跟杰莱尔去霍格莫德会见吉塞拉的时候，他们是邀请庞弗雷夫人一起过去的。 毕竟是自己未来孩子的生母，这点尊重还是要给的，斯内普教授不可能亲自上手检查对方的身体。 在霍格莫德他们自己买下的房间，斯内普教授、杰莱尔、庞弗雷夫人见到了吉塞拉、伊廖沙还有一位陌生男巫。 “这位是穆勒先生，是一位精通调养身体的医生，被那位先生派来。” 因为有外人，伊廖沙就简单介绍了一下那位男巫。 格林德沃自从知道孕育药剂的事情后，简直比伊廖沙还上心，想都没想就把为圣徒服务几十年的医生派了过来。 他给穆勒下了命令，在孕育药剂这件事上，一定无条件听从斯内普教授的命令。 格林德沃可是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的。 虽然西弗勒斯答应继承他的圣徒，但他到底是英国人，以后是不可能完全不管英国魔法界的。 更别说他还是普林斯家族现在唯一的后裔，日后肯定是要把家族责任担起来的。 可要是总管着英国那边的事，德国这边怎么办，他那么大一个圣徒还不配得到西弗勒斯全部的看重吗？ 所以赶紧搞几个孩子出来，十七年后，让他的孩子去继承普林斯家族。 这样西弗勒斯就能全心全意发展圣徒了。 而且有参与孕育药剂这样一份恩情在，日后圣徒和普林斯家下一代家主也有相对更亲密的关系。 这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 格林德沃算盘打得可精了。 斯内普教授对此心知肚明，没什么意外地冲穆勒点头，表示认可。 杰莱尔也给伊廖沙介绍了一下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霍格沃茨校医兼圣芒戈名誉顾问，从医四十多年，经验丰富，精通治疗魔法。” 她不是简单被邀请了一下就答应过来的。 斯内普教授跟她说了孕育药剂的事，请求她全过程看护，并答应在日后的药剂报告中完整保留对方的贡献。 他还承诺庞弗雷夫人，如果孕育药剂会获得梅林勋章，那他一定会为对方争取相应的荣誉。 她们做治疗师的不容易获得荣誉，一般都是遇到了疑难杂症才会在成就上有一定的突破。 她虽然在圣芒戈有名誉顾问的职位，但大多数情况都是在霍格沃茨工作，不太有机会接触到疑难杂症。 她可是知道的，在改良版狼毒药剂的研发中，圣芒戈的斯凯·布鲁索恩院长和妇产科的梅多琳·格蕾莎护士都做出了贡献，也得到了相应的荣誉和奖金。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有关药剂研发的机会，还恰好和她擅长的专业对口，庞弗雷夫人当然不会拒绝。 她也想获得一枚梅林勋章。 庞弗雷夫人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和穆勒先生各自友善地笑了一下。 介绍完陌生人，斯内普教授也跟吉塞拉点头示意，对方微笑颔首，心里很是舒坦。 一边是男方当事人，当事人亲友（男），女治疗师。 另一边是女方当事人，当事人亲友（男），男治疗师。 人数相当，性别相当，职责相当，是非常平等且尊重的配置。 斯内普阁下没有因为他们两人在圣徒内地位的高低而区别对待自己，这让吉塞拉心里不得不狠狠放下一块大石头。 毕竟这件事上，说的好听她是孩子生母，但实际上本质就是个工具人，还是不顾她意愿，用完就丢的工具人。 但看现在的情况，斯内普阁下显然是在他能做到的范围内，力所能及地尊重了自己。 吉塞拉心头一松，脸上笑意真诚了许多。 发现吉塞拉微表情的变化，斯内普教授心里不由得庆幸，幸好他听了杰莱尔的话邀请了庞弗雷夫人，要不然还真可能出岔子。 斯内普教授虽然对人心有很精准的把握，但那是对敌人，对陌生人，对一些不涉及到隐私的公事上。 这件事上，他私以为就是一个药剂研发需要人配合的事，支付给吉塞拉的报酬他也在信里写过，所以没往更深处想。 他自认这是一场公平的、你情我愿的交易。 还是杰莱尔说，女方的心理因素也决定着卵子的质量，因此强烈要求邀请庞弗雷夫人参与，以表示对女方的尊重。 至少吉塞拉不会因为每次都是斯内普教授亲自给她检查身体而觉得自己是个受到屈辱的工具。 打招呼结束，斯内普教授再三确认吉塞拉同意作为孕育药剂的女方，然后拿出了魔法契约，让六个人在上面签字。 当事人，治疗师和见证人。 六个人依次签了字后，魔法契约成立，这件事才算是真正有了一个开始。 契约签订完成，斯内普教授这才跟穆勒先生和庞弗雷夫人详细解释自己对孕育药剂的研究。 除了孕育药剂是他自己熬制，其余阶段药剂的熬制和调整都需要两位治疗师参与，他必须让两人跟上他的研究思路。 从几百年前的初次研发，到他前段时间的改良优化，各项材料的详细分析和各配比的试验情况都被斯内普教授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厚厚一摞羊皮纸。 穆勒先生和庞弗雷夫人听着听着就不可自拔地沉浸了进去，完全忘记旁边还有其他人。 精妙的药剂配比，异于常人的研发思路，巧夺天工的手法。 无论是前期对巫师身体的调养药剂，中间结合男女双方生育物质的药剂，还有后期为胎儿提供营养的营养药剂，都是魔法界独一份的优秀。 庞弗雷夫人忍不住大声赞叹， “梅林啊，西弗勒斯，你才三十多岁！” 穆勒先生也双眼放光、崇敬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他是知道斯内普教授在圣徒内身份的，只是他单知道王看重对方，却不知道为什么看重。 现在看来，这一身显而易见的优异魔药天赋就足够他心悦诚服地臣服了。 不仅如此，随着斯内普教授的讲解，穆勒先生和庞弗雷夫人的问题和疑惑也越来越多。 左一个右一个，前一个后一个，同一个结论两人有不同角度的疑问，彼此之间还几乎寸步不让。 斯内普教授差点被问题围攻了。 最终，杰莱尔被斯内普教授拉过来负责给穆勒先生解释，这让穆勒先生心底又是一阵惊叹。 第739章 还有问题吗 杰莱尔并没有参与斯内普教授研究孕育药剂的过程中，这一大摞羊皮纸的研究报告也是第一次见。 但他到底魔药天赋也很优异，对斯内普教授又非常了解，普林斯庄园的时候也隔着门听了很久，和墙上画像也默默讨论过。 所以哪怕是第一次看见这些内容，他也在下一秒就跟上了斯内普教授的思路，顺势为穆勒先生解惑。 而穆勒先生本身也不是傻的，自然看得出这份研究报告中，从头到尾都是斯内普阁下一个人的痕迹，没有第二个人。 因此在他看来，这位杰莱尔·普林特先生只是接过来略略一看，就流畅无比地接住了斯内普阁下的话。 这说明什么，这当然说明了杰莱尔自身无与伦比的能力和魔药水平。 难怪会被斯内普阁下收为学徒，这份天赋也是世间罕见。 穆勒先生心里赞叹不已，很自然地靠近杰莱尔凑成一组，两拨人各自认真研究和探讨孕育药剂在实际应用中的细节问题。 客厅里好像被划分出两个明显的空间。 一边是旁若无人的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以及认真嘀嘀咕咕的穆勒先生和杰莱尔。 另一边是对魔药没什么天赋，傻呆呆站在一边愣愣看着对面四人忙活的旁观者。 伊廖沙和吉塞拉被四人“孤立”在一旁，像两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孤独。 他俩默默对视一眼，脑回路在这一刻诡异对接。 他们好像没必要出现在这里。 两人安静乖巧地坐在客厅沙发的一角，对面是嗡嗡嗡嗡、语速飞快的各种专业名词，他们都听不懂。 而随着留在手里的羊皮纸渐渐稀薄，报告内容也到了尾声，两组专业大佬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杰莱尔和穆勒先生这边还好，彼此之前都没见过，议论的时候还知道保留几分对对方的尊重。 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这边，那可是二十多年的老熟人了，谁还不了解谁，不需要给对方留面子。 那吵得一个叫有来有往、精彩纷呈，就差动魔杖一决胜负了。 斯内普教授认为他安排给两人调养身体的药剂已经足够全面了，庞弗雷夫人却告诉他这些药剂根本不符合圣芒戈的医疗养护手册规范。 斯内普教授对什么狗屁医疗养护手册规范嗤之以鼻，庞弗雷夫人质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女性怀孕期间都需要那些营养。 斯内普教授狡辩说药剂不需要孩子在母体中孕育，胎儿需要的营养和女性需要的营养不同。 这话一出，吉塞拉眉头一动，感觉斯内普教授要输了。 庞弗雷夫人仿佛获胜一般冷笑一声，昂首站在斯内普教授身前，轻笑道： “西弗勒斯，你并不了解女人。” 斯内普教授的脸，咔嚓一下耷拉了下来。 跟女人吵架不要讲逻辑，当庞弗雷夫人认为你吵输了的时候，你最好立刻认输。 庞弗雷夫人慢悠悠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纸，让斯内普教授好好看一看。 “很多人都瞧不起麻瓜，但我想西弗勒斯你没有那么狭隘的眼界，这是我从麻瓜医院妇产科拿到的资料。” “我认为这里面提到的一些东西可以作为辅助，配合你的魔药共同为你们两人和孩子调养身体。”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翻了翻庞弗雷夫人拿出来的东西，面容忍不住扭曲一瞬。 首先是男女双方的身体检查，包括血液检查、遗传病检查、生殖系统检查，还有最重要的，j子和l子活性检查。 然后是确定两人身上现在有没有疾病，比如高血压、高血糖和高血脂，比如贫血，比如亚健康这种不算病但也不健康的慢性病状态。 两人还要经过一番非常详细的生活状况调查，纠正他们不爱运动、不爱喝水这类生活小陋习。 而这些，都是不同于斯内普教授最初打算的魔法检查的内容。 总之，他们要经过麻瓜和魔法的双重检查，才能最终确定前期调养身体的药剂，而不是上来就喝同一种药剂，一喝就是一个月。 斯内普教授嘴唇抖了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在庞弗雷夫人的森森瞪视下，闷哼一声，抱着胳膊负气扭头。 他是瞧不起麻瓜，但麻瓜医学不在他瞧不起的范围内。 这些东西他都知道，这是麻瓜夫妻备孕期间的注意事项，可他不认为魔法和魔药解决不了。 看出他的固执，庞弗雷夫人缓和下语气，温柔地说：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在魔药学上的能力，但这件事很重要，不是吗？” “为了孕育出一个健康的孩子，我想我们有必要对第一例药剂应用做到尽善尽美。” “这个孩子不仅是你和我们寄予厚望的孩子，也是因为孕育药剂而会被写进魔药史上的孩子，他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更何况……” 她稍稍靠近斯内普教授，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多了些意味不明， “只有这个孩子足够优秀，孕育药剂才能发挥它足够大的价值，对吗？” 斯内普教授心里顿时一惊，惊疑不定地看向庞弗雷夫人，不确定对方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见状，庞弗雷夫人飞快地笑了一下又平复，挑眉淡淡问道： “你不知道我出身斯莱特林？” 斯内普教授默默摇头。 他还真不知道。 庞弗雷夫人矜持地笑了一下，轻拍斯内普教授肩膀，低声道： “我懂，我不说，所以你更需要从一开始就做到最好，这样日后那些……家族，都会承你的情。”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斯内普教授也只好点头，表示他同意了。 只是他心下暗叹，不愧是斯莱特林，仅凭一个药剂研究，她就看到了这背后的价值和意义。 达成一致后，庞弗雷夫人充分发挥她执掌医疗翼几十年的气势，根本不允许在场人拒绝， “西弗勒斯，还有维森哈特女士，接下来的时间都给我戒骄戒躁、面带微笑，上课也不许随意给学生扣分！” “前期检查和调养身体的药剂交给我和穆勒，杰莱尔负责安排饮食！” “克拉夫特先生负责监督两人，如果方便的话，还请两位近期留在霍格莫德。” “好，还有问题吗？” 没有，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同步摇头，他们哪里敢有问题。 穆勒先生不明所以，但这份安排也算合理，他也跟着摇头。 伊廖沙和吉塞拉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么快就讨论完了？ 他俩再次对视，然后默契摇头。 又是不需要他们发表意见的一天。 第739章 还有问题吗 杰莱尔并没有参与斯内普教授研究孕育药剂的过程中，这一大摞羊皮纸的研究报告也是第一次见。 但他到底魔药天赋也很优异，对斯内普教授又非常了解，普林斯庄园的时候也隔着门听了很久，和墙上画像也默默讨论过。 所以哪怕是第一次看见这些内容，他也在下一秒就跟上了斯内普教授的思路，顺势为穆勒先生解惑。 而穆勒先生本身也不是傻的，自然看得出这份研究报告中，从头到尾都是斯内普阁下一个人的痕迹，没有第二个人。 因此在他看来，这位杰莱尔·普林特先生只是接过来略略一看，就流畅无比地接住了斯内普阁下的话。 这说明什么，这当然说明了杰莱尔自身无与伦比的能力和魔药水平。 难怪会被斯内普阁下收为学徒，这份天赋也是世间罕见。 穆勒先生心里赞叹不已，很自然地靠近杰莱尔凑成一组，两拨人各自认真研究和探讨孕育药剂在实际应用中的细节问题。 客厅里好像被划分出两个明显的空间。 一边是旁若无人的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以及认真嘀嘀咕咕的穆勒先生和杰莱尔。 另一边是对魔药没什么天赋，傻呆呆站在一边愣愣看着对面四人忙活的旁观者。 伊廖沙和吉塞拉被四人“孤立”在一旁，像两个没人要的孩子一样孤独。 他俩默默对视一眼，脑回路在这一刻诡异对接。 他们好像没必要出现在这里。 两人安静乖巧地坐在客厅沙发的一角，对面是嗡嗡嗡嗡、语速飞快的各种专业名词，他们都听不懂。 而随着留在手里的羊皮纸渐渐稀薄，报告内容也到了尾声，两组专业大佬讨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杰莱尔和穆勒先生这边还好，彼此之前都没见过，议论的时候还知道保留几分对对方的尊重。 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这边，那可是二十多年的老熟人了，谁还不了解谁，不需要给对方留面子。 那吵得一个叫有来有往、精彩纷呈，就差动魔杖一决胜负了。 斯内普教授认为他安排给两人调养身体的药剂已经足够全面了，庞弗雷夫人却告诉他这些药剂根本不符合圣芒戈的医疗养护手册规范。 斯内普教授对什么狗屁医疗养护手册规范嗤之以鼻，庞弗雷夫人质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女性怀孕期间都需要那些营养。 斯内普教授狡辩说药剂不需要孩子在母体中孕育，胎儿需要的营养和女性需要的营养不同。 这话一出，吉塞拉眉头一动，感觉斯内普教授要输了。 庞弗雷夫人仿佛获胜一般冷笑一声，昂首站在斯内普教授身前，轻笑道： “西弗勒斯，你并不了解女人。” 斯内普教授的脸，咔嚓一下耷拉了下来。 跟女人吵架不要讲逻辑，当庞弗雷夫人认为你吵输了的时候，你最好立刻认输。 庞弗雷夫人慢悠悠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从里面掏出一沓纸，让斯内普教授好好看一看。 “很多人都瞧不起麻瓜，但我想西弗勒斯你没有那么狭隘的眼界，这是我从麻瓜医院妇产科拿到的资料。” “我认为这里面提到的一些东西可以作为辅助，配合你的魔药共同为你们两人和孩子调养身体。” 斯内普教授皱着眉头翻了翻庞弗雷夫人拿出来的东西，面容忍不住扭曲一瞬。 首先是男女双方的身体检查，包括血液检查、遗传病检查、生殖系统检查，还有最重要的，j子和l子活性检查。 然后是确定两人身上现在有没有疾病，比如高血压、高血糖和高血脂，比如贫血，比如亚健康这种不算病但也不健康的慢性病状态。 两人还要经过一番非常详细的生活状况调查，纠正他们不爱运动、不爱喝水这类生活小陋习。 而这些，都是不同于斯内普教授最初打算的魔法检查的内容。 总之，他们要经过麻瓜和魔法的双重检查，才能最终确定前期调养身体的药剂，而不是上来就喝同一种药剂，一喝就是一个月。 斯内普教授嘴唇抖了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在庞弗雷夫人的森森瞪视下，闷哼一声，抱着胳膊负气扭头。 他是瞧不起麻瓜，但麻瓜医学不在他瞧不起的范围内。 这些东西他都知道，这是麻瓜夫妻备孕期间的注意事项，可他不认为魔法和魔药解决不了。 看出他的固执，庞弗雷夫人缓和下语气，温柔地说：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在魔药学上的能力，但这件事很重要，不是吗？” “为了孕育出一个健康的孩子，我想我们有必要对第一例药剂应用做到尽善尽美。” “这个孩子不仅是你和我们寄予厚望的孩子，也是因为孕育药剂而会被写进魔药史上的孩子，他值得我们认真对待。” “更何况……” 她稍稍靠近斯内普教授，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多了些意味不明， “只有这个孩子足够优秀，孕育药剂才能发挥它足够大的价值，对吗？” 斯内普教授心里顿时一惊，惊疑不定地看向庞弗雷夫人，不确定对方话里的意思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见状，庞弗雷夫人飞快地笑了一下又平复，挑眉淡淡问道： “你不知道我出身斯莱特林？” 斯内普教授默默摇头。 他还真不知道。 庞弗雷夫人矜持地笑了一下，轻拍斯内普教授肩膀，低声道： “我懂，我不说，所以你更需要从一开始就做到最好，这样日后那些……家族，都会承你的情。” 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斯内普教授也只好点头，表示他同意了。 只是他心下暗叹，不愧是斯莱特林，仅凭一个药剂研究，她就看到了这背后的价值和意义。 达成一致后，庞弗雷夫人充分发挥她执掌医疗翼几十年的气势，根本不允许在场人拒绝， “西弗勒斯，还有维森哈特女士，接下来的时间都给我戒骄戒躁、面带微笑，上课也不许随意给学生扣分！” “前期检查和调养身体的药剂交给我和穆勒，杰莱尔负责安排饮食！” “克拉夫特先生负责监督两人，如果方便的话，还请两位近期留在霍格莫德。” “好，还有问题吗？” 没有，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同步摇头，他们哪里敢有问题。 穆勒先生不明所以，但这份安排也算合理，他也跟着摇头。 伊廖沙和吉塞拉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么快就讨论完了？ 他俩再次对视，然后默契摇头。 又是不需要他们发表意见的一天。 第740章 最能气死教授的学生 初步检查结果让在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吉塞拉身体很不错，除了有点挑食和不良作息带来的小毛病，没有大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也是，身体处于相对比较健康的水平。 就是平时上课总是被学生气到，日常也习惯生活在地窖，很少见日光，血液有些淤堵，不够顺畅。 这是庞弗雷夫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之后，杰莱尔总结出来的。 用中医的话来说，就是肝气淤堵，西医就是，气得差点增生。 庞弗雷夫人不知道从麻瓜界哪里学到的知识，拍着斯内普教授的肩膀，惋惜中带着一点遗憾地叹道： “差一点，西弗勒斯，你就被气出高血压了。” 高血压？ 这个名词一出，吉塞拉、伊廖沙、穆勒先生和斯内普教授都不禁冒问号。 庞弗雷夫人只能好心解释，说有一种应激性高血压，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比如被气到，会出现心悸、头晕、心跳加快的症状。 内在表现就是血压短时间显着升高，等情绪平复后血压恢复正常。 她加重语气提醒道： “别以为这是一件小事，等血压长期降不下去后，你甚至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陷入昏迷，最后肢体麻木、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咦惹！ 吉塞拉、伊廖沙和穆勒先生都眼含同情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他们也没想到，霍格沃茨的学生这么能气人，看来教授这个职位不好当。 吉塞拉的同情最浓，因为她也是教授，很清楚教授会被学生气到什么地步。 不过她余光看到旁边的人，不禁愣了一下。 普林特是斯内普阁下的学徒，为什么他看上去一点都像是关心对方的模样，反而有些……呃……心虚？ 杰莱尔注意到吉塞拉疑惑的眼神，又看到面前斯内普教授转头盯着自己，渐渐黑沉下去的目光，心里更虚了。 要说让斯内普教授生气的学生，呵呵呵，哪个学生能比他还会气对方。 他连斯内普教授“是不是不行”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杰莱尔脚步动了动，悄悄向后挪了几厘米，眼神装作无意中错开，低头描绘地板上的斑驳纹路。 斯内普教授照旧黑压压地盯着自己唯一的、胆大包天的、倒反天罡的、最有可能气死他的学徒，一言不发。 空气中安静得不像话。 其余人都被这种沉闷的气氛威慑，渐渐停下了动作，摸不着头脑。 只有庞弗雷夫人对这师徒俩之间的打打闹闹最了解，嘴角颤颤巍巍地翘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说你血压有点高，但还没到生病的地步，不用心情如此低落！” “你看看给杰莱尔吓的！” “放心，只要你以后放平心态，学生也【听话乖巧】一些，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庞弗雷夫人一巴掌拍到斯内普教授后背，声若洪钟，笑容满面，只是话语里的某些单词，师徒俩都听懂了。 杰莱尔抬头，讪讪一笑，眼里的心虚换成讨好、求饶，用眼神真诚向斯内普教授弱唧唧道歉。 我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了。 看、你、表、现！ 斯内普教授同样用眼神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回答，然后收回外放的气势，故意叹了口气，挽尊道： “教授可不是好当的。” “可不是嘛，德姆斯特朗也有很多不着调的学生，不过好在他们比较尊重教授，顶多气我一两回，不会三番四次地气我。” 吉塞拉依旧摸不着头脑，只是她能感觉到气氛松缓了下来，心里骤然一松，下意识大声附和， “不是我有偏见，实在是我觉得霍格沃茨的学生有点过于跳脱了，我记得前年我来教学的时候，有一对红头发双胞胎？” “他们可真能闹腾，还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听说他们在学院里人缘特别好，但是惹出来的麻烦也特别多。” “我听到麦格教授抱怨过很多次，说真的，我非常理解她，那对双胞胎太能整活了。” 吉塞拉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可能是德国人骨子里的严谨和古板，在相对性情更柔和的女性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恰好入了麦格教授的眼。 两人在短短一个月内差不多成了忘年交。 很少有教授能懂麦格教授给自己一天安排好的行程被韦斯莱双胞胎打乱之后的郁闷。 可吉塞拉懂。 于是吉塞拉在那一年里，尽管没能和斯内普教授相亲成功，后来也很少和后者见面，但有副校长罩着，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说着说着，她把话题还拐到了三强争霸赛上，说了很多报纸上没有报道的花絮，穆勒先生和伊廖沙被吸引，三人嘀嘀咕咕凑一起去了。 剩下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在庞弗雷夫人打趣的目光中，脸色同时不自在了一瞬。 今天是周六，他们手头没有准备其他东西，只是用魔法做了一遍身体检查。 两人目前都处于魔力巅峰期，各自魔法天赋也不低，魔力运转相当流畅。 从遗传角度来说，下一代的魔法天赋很大可能会很优秀。 至于庞弗雷夫人要求的那些麻瓜手段，他们打算安排在下一周的周六。 中间这一周，她会用自己的渠道做好安排，等下周六到了，他们只要悄悄去一趟麻瓜界就够了。 就是这调养身体到底需要多久，可能还得看麻瓜检查的结果出来，跟魔法检查结合讨论后才能确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六个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各自分工完成后，他们也散了。 回去的路上，庞弗雷夫人毫不掩饰地说： “西弗勒斯，孕育药剂的价值不只是在英国，我看那位克拉夫特先生也很意动，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斯内普教授默默点头。 他能猜到。 孕育药剂研发一完成，杰莱尔就有了那样的想法，今天，庞弗雷夫人也提到了这件事。 所以他很清楚，只要伊廖沙不是傻子，他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念头。 而伊廖沙当然不是。 杰莱尔走在旁边，很冷静地说了一句， “以后，药剂的使用必须得到严格的管控，否则它会给魔法界造成混乱。” 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的脸色，同时凝重下来。 第740章 最能气死教授的学生 初步检查结果让在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吉塞拉身体很不错，除了有点挑食和不良作息带来的小毛病，没有大的问题。 斯内普教授也是，身体处于相对比较健康的水平。 就是平时上课总是被学生气到，日常也习惯生活在地窖，很少见日光，血液有些淤堵，不够顺畅。 这是庞弗雷夫人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之后，杰莱尔总结出来的。 用中医的话来说，就是肝气淤堵，西医就是，气得差点增生。 庞弗雷夫人不知道从麻瓜界哪里学到的知识，拍着斯内普教授的肩膀，惋惜中带着一点遗憾地叹道： “差一点，西弗勒斯，你就被气出高血压了。” 高血压？ 这个名词一出，吉塞拉、伊廖沙、穆勒先生和斯内普教授都不禁冒问号。 庞弗雷夫人只能好心解释，说有一种应激性高血压，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比如被气到，会出现心悸、头晕、心跳加快的症状。 内在表现就是血压短时间显着升高，等情绪平复后血压恢复正常。 她加重语气提醒道： “别以为这是一件小事，等血压长期降不下去后，你甚至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就陷入昏迷，最后肢体麻木、瘫痪，生活不能自理。” 咦惹！ 吉塞拉、伊廖沙和穆勒先生都眼含同情地看向斯内普教授。 他们也没想到，霍格沃茨的学生这么能气人，看来教授这个职位不好当。 吉塞拉的同情最浓，因为她也是教授，很清楚教授会被学生气到什么地步。 不过她余光看到旁边的人，不禁愣了一下。 普林特是斯内普阁下的学徒，为什么他看上去一点都像是关心对方的模样，反而有些……呃……心虚？ 杰莱尔注意到吉塞拉疑惑的眼神，又看到面前斯内普教授转头盯着自己，渐渐黑沉下去的目光，心里更虚了。 要说让斯内普教授生气的学生，呵呵呵，哪个学生能比他还会气对方。 他连斯内普教授“是不是不行”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杰莱尔脚步动了动，悄悄向后挪了几厘米，眼神装作无意中错开，低头描绘地板上的斑驳纹路。 斯内普教授照旧黑压压地盯着自己唯一的、胆大包天的、倒反天罡的、最有可能气死他的学徒，一言不发。 空气中安静得不像话。 其余人都被这种沉闷的气氛威慑，渐渐停下了动作，摸不着头脑。 只有庞弗雷夫人对这师徒俩之间的打打闹闹最了解，嘴角颤颤巍巍地翘了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好了，这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说你血压有点高，但还没到生病的地步，不用心情如此低落！” “你看看给杰莱尔吓的！” “放心，只要你以后放平心态，学生也【听话乖巧】一些，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庞弗雷夫人一巴掌拍到斯内普教授后背，声若洪钟，笑容满面，只是话语里的某些单词，师徒俩都听懂了。 杰莱尔抬头，讪讪一笑，眼里的心虚换成讨好、求饶，用眼神真诚向斯内普教授弱唧唧道歉。 我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了。 看、你、表、现！ 斯内普教授同样用眼神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回答，然后收回外放的气势，故意叹了口气，挽尊道： “教授可不是好当的。” “可不是嘛，德姆斯特朗也有很多不着调的学生，不过好在他们比较尊重教授，顶多气我一两回，不会三番四次地气我。” 吉塞拉依旧摸不着头脑，只是她能感觉到气氛松缓了下来，心里骤然一松，下意识大声附和， “不是我有偏见，实在是我觉得霍格沃茨的学生有点过于跳脱了，我记得前年我来教学的时候，有一对红头发双胞胎？” “他们可真能闹腾，还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听说他们在学院里人缘特别好，但是惹出来的麻烦也特别多。” “我听到麦格教授抱怨过很多次，说真的，我非常理解她，那对双胞胎太能整活了。” 吉塞拉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可能是德国人骨子里的严谨和古板，在相对性情更柔和的女性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恰好入了麦格教授的眼。 两人在短短一个月内差不多成了忘年交。 很少有教授能懂麦格教授给自己一天安排好的行程被韦斯莱双胞胎打乱之后的郁闷。 可吉塞拉懂。 于是吉塞拉在那一年里，尽管没能和斯内普教授相亲成功，后来也很少和后者见面，但有副校长罩着，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说着说着，她把话题还拐到了三强争霸赛上，说了很多报纸上没有报道的花絮，穆勒先生和伊廖沙被吸引，三人嘀嘀咕咕凑一起去了。 剩下斯内普教授和杰莱尔在庞弗雷夫人打趣的目光中，脸色同时不自在了一瞬。 今天是周六，他们手头没有准备其他东西，只是用魔法做了一遍身体检查。 两人目前都处于魔力巅峰期，各自魔法天赋也不低，魔力运转相当流畅。 从遗传角度来说，下一代的魔法天赋很大可能会很优秀。 至于庞弗雷夫人要求的那些麻瓜手段，他们打算安排在下一周的周六。 中间这一周，她会用自己的渠道做好安排，等下周六到了，他们只要悄悄去一趟麻瓜界就够了。 就是这调养身体到底需要多久，可能还得看麻瓜检查的结果出来，跟魔法检查结合讨论后才能确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六个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各自分工完成后，他们也散了。 回去的路上，庞弗雷夫人毫不掩饰地说： “西弗勒斯，孕育药剂的价值不只是在英国，我看那位克拉夫特先生也很意动，只是他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斯内普教授默默点头。 他能猜到。 孕育药剂研发一完成，杰莱尔就有了那样的想法，今天，庞弗雷夫人也提到了这件事。 所以他很清楚，只要伊廖沙不是傻子，他也一定会有这样的念头。 而伊廖沙当然不是。 杰莱尔走在旁边，很冷静地说了一句， “以后，药剂的使用必须得到严格的管控，否则它会给魔法界造成混乱。” 斯内普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的脸色，同时凝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