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破苍穹之小玉瓶助我修仙路》 第1章 得宝 腊月廿七夜,丑时刚过,北风卷着鹅毛雪,把整座青云山捂得严严实实,天地间就剩下刺眼的白和刮骨的寒。 别人都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和周公约会,李凡已被干娘李翠花吼醒去采摘药草补贴家用。 虽然天还没亮,但周围在大雪的映衬下看着还有些亮色,李凡背着几乎比他大的背篓,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他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 他缩在一件比他年纪还大的破袄子里,袄面补丁摞补丁,活像块烂抹布。里面塞的芦花早被岁月和劳作磨成了粉,风一吹,就从破洞里争先恐后地往外钻,企图拥抱自由,顺便带走他身上最后一点热气。 下半身更惨,单裤里塞着早就磨成渣的旧棉絮,裤腿被荆棘撕开半尺长的口子,露出的小腿冻得青黑,结痂的冻疮裂开细缝,血珠刚渗出来就冻成了冰碴。脚上一双布鞋,露出了八根脚趾头,紧紧的抠着布鞋底,只有大拇指还顽强顶着布鞋前端的边角,后脚跟处也裸露了出来,早已冻的通红,布鞋也已经湿透,脚板底也从原来的冰凉慢慢的麻木到没有知觉。 大雪下了一夜,早就看不清道路,只能凭印象在雪地里留下两行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呼……” 他对着冻得像胡萝卜、裂着血口子的双手狠狠哈了几口白气,聊胜于无地搓了搓,赶紧又塞回咯吱窝底下捂着。稍显温暖的腋下触到因寒冷冻伤的手背,激得他一个哆嗦。 “这贼老天,下雪跟不要钱似的!再找不到点‘猫爪草’(一种廉价止血草药),回去又要看干娘那比下雪天还要冷的脸色了!” 走了快一个多时辰,天色也开始放亮。李凡来到一处地势险峻的山崖边,这里比较偏僻,平时基本不会有人过来,李凡站在崖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喃喃自语道:“断魂崖…断魂崖…,难道真的有神仙吗?”想到村民说的话语,脚底传来的冰冷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目光扫视下,就发现这崖顶一棵老树边,许是寒风吹不到树下,那里方圆丈许竟然没有积雪,那老树下竟然真的生有十多株猫爪草,那绿色在周围的白雪中显得那么亮眼,“肯定是爹娘保佑!”李凡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爬到崖顶老树下,小心翼翼的将猫爪草拔出,放在鼻下闻了闻,仿佛闻到了回去后干娘扔给他的黑色窝窝头的气息,只有完成今天干娘交代的任务,才有窝窝头可以吃,李凡小心将猫爪草放在自己背后的背篓里。 不知是没休息好,也可能是身体冻的麻木,李凡扭头的时候,脚下一滑,脚下一滑溜—— “哎哟喂!” “砰!砰…啪!” 李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脸埋在雪里,腰眼处一阵钻心的疼,差点背过气去。 “嘶……”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感觉腰侧火辣辣的。破袄子被划开个大口子,里面皮肉蹭掉一大块油皮,渗出血珠。刚才摔倒时,腰眼正磕在一块硬物上。 忍着痛,李凡在身下的雪地里一阵摸索,很快扒拉出一个沾着雪沫和泥土的东西。 是个灰扑扑的小玉瓶。细的只有食指大小。 瓶子不大,也就三寸来高,瓶身圆润,质地非金非玉,黯淡无光,布满了污垢和几道细微的裂纹,看起来就像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唯独瓶身处,沾着不少他腰上蹭出来的血迹。诡异的是,血迹刚碰到瓶身,就像被烙铁吸住般瞬间消失!李凡吓得手一抖,玉瓶却‘嗡’地轻颤,竟直接贴在他掌心,一股微弱暖流顺着指尖钻进胳膊 —— 紧接着‘咔哒’一声,瓶子‘长’到了巴掌大小! 李凡发誓没看错,确实变大了一圈,原来和他的食指差不多长短,现在大了一倍。 “难道是宝贝?”李凡喜道,他原来可是最喜欢听父母讲听来的神仙故事,传说神仙的宝贝可大可小。 瓶身裂纹里藏着极淡的金光,刚才吸血后,裂纹竟浅了一丝!李凡捏着瓶子,冻僵的手指突然暖了起来,腰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 这破烂玩意儿,难道是神仙宝贝? 李凡盯着掌心巴掌大的玉瓶,冻僵的手指被暖流烘得发麻,腰上的伤口都感觉不疼了!他下意识摩挲瓶身,几道裂纹里的金光又亮了些,瓶口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瓶口滴落,刚碰到他冻裂的手背 —— “嘶!” 不是疼,是酥麻!那液体像活过来似的钻进皮肤,手背干裂的血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的冻疮瞬间消了红,连冻得青紫的指节都泛起了血色!更奇的是,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破袄子里的芦花仿佛都被烘暖了,脚底麻木的知觉竟一点点回笼,齐膝深的积雪踩上去,居然没那么刺骨了! “这… 这是仙水?!” 李凡心脏狂跳,把玉瓶死死攥在手心。他低头看了眼腰侧的伤口,破袄子的裂口下,蹭掉油皮的地方已经结了层薄痂,连血珠都止住了。但他等了许久,瓶口也没有再出现那晶莹的液体, 李凡激动得浑身发抖,试着晃了晃玉瓶,里面传来 “哗啦” 轻响,像是有水声。他用瓶口对着嘴巴猛喝一口,一股清冽的气息钻进喉咙,冻得发疼的肺瞬间舒畅了!李凡舒服的吐出一口气,这水太甜了,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一般。 他忽然想起爹娘说的 “神仙宝贝能放东西”,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刚采的两株猫爪草往瓶口凑 ——草叶刚碰到瓶身,竟 “嗖” 地一下被吸了进去!瓶身晃了晃,里面隐约能看到猫爪草的影子。李凡眼睛瞪得溜圆:“真… 真能装东西?” 可是怎么拿出来的呢?李凡正想着,忽然那两株猫爪草就出现在他手心,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从瓶子里出来的猫爪草比他刚采的时候好像更大了一些,颜色更加翠绿,难道猫爪草在瓶子里可以长的更快?他不敢再试,如果试过的猫爪草拿回去被干娘发现异常,那自己就不好回答了。 更让他狂喜的是,当他目光扫过崖边雪地时,玉瓶突然微微发烫,瓶口对着不远处一块不起眼覆盖着积雪的石头闪了闪金光。李凡心头一动,跑过去扒开积雪,石头下竟藏着三株叶片带紫纹的草药 —— 是 “紫心草”!比猫爪草贵十倍,镇上药铺收这玩意儿! “认… 认药?!” 李凡呼吸都粗了。他瞬间反应过来:有了这宝贝,他不光能采猫爪草,还能找到值钱的草药!再也不用看干娘脸色讨窝窝头,甚至… 能攒钱把爹娘的药田赎回来! 李凡将紫心草放到小玉瓶里。有了小玉瓶的帮助,又找了不少猫爪草。李凡没敢多找,不然以干娘的贪婪性格,夜里都会让他出来继续找。 李凡对着断魂崖的山顶深深躬身,喃喃道“爹、娘,肯定是你们在保佑我对不对?” 断魂崖就是他父母去世的地方呀。 然后将小玉瓶变小,贴身放在自己破烂的衣服里面,这才慢悠悠朝前方走去。 第2章 疗伤 李凡,今年十四岁,父母原本是青云山下清心村的药农,清心村是以种植一种叫清心草的药草而命名,他父母一辈子都在伺弄祖上留下的三亩半药田,但是基本都是普通药草,只能卖给镇上的药铺或药商。 父母尚在时,李凡忙时帮助父母打理药田,闲时就到村里读私塾,连老学究都夸他聪明好学。去年老学究还夸他字写得好,爹娘笑着塞给他块麦芽糖;现在他却在雪地里爬,破袄子里的芦花比他的眼泪还凉 —— 就因为干娘李翠花说,不采够猫爪草,今晚别想啃窝窝头。 李凡想到父母,心里不禁一暖,要是父母在,肯定不会大雪天让自己出来采摘药草。 夜幕降临,李凡才蹒跚着从山里回来,背篓里的猫爪草还沾着泥雪,就被堵在院门口的李翠花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兔崽子!今天就采这么点?” 李翠花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直接喷在李凡冻得发紫的脸上,“这才值几个子?今晚别想吃饭!” 李凡缩着脖子,冻得发僵的嘴唇哆嗦着:“干娘… 雪太大了,山路滑,我找了半天就这些…” “找半天?我看你是偷懒耍滑!” 李翠花一巴掌打在李凡的背篓上,里面的猫爪草滚了一地。让李凡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旁边的王二牛叼着旱烟,吐出一口呛人的烟气:“李凡呀,你干娘说的对,你还小,不能这么偷懒耍滑,不然长大以后不就成二流子了?你看,房门口的狗蛋都能看门呢!你连最便宜的猫爪草都找不到,你干娘不让你吃东西也是为你好呢!” 李翠花叉着腰指着李凡骂道:“当初你爹娘死的时候,是谁帮你收的尸?是谁给你口饭吃?现在让你采点破草就叫苦?白眼狼养不熟!你怎么不像你那短命的爹娘一样死在外面?” 李凡看着散落的草药,心口像被冰锥扎了下,鼓起勇气抬头:“干爹、干娘,那三亩药田是我爹娘留下的… 明年的税我自己能交,你们把田还给我?” “还你?” 李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黄纸,“啪” 地甩在李凡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爹娘死后,由村中里正作保写的代管文书,里面可是说的明白,等你十六岁才能把药田给你!还说让我俩代为照顾你个兔崽子,家产全由我们代管!这一年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还想要回药田?真是个白眼狼。” 李凡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迹板板正正,是私塾老学究的字体,还有里正的签名,内容是王二牛和李翠花负责代管李凡家的三亩药田,包括交税,但要保证李凡的一日三餐,直到十六岁,他急得眼眶发红:““里正收了你们的钱,你们根本不管我,我一天连个窝窝头都吃不到!那条狗吃的都比我好!” 狗蛋是王二牛李翠花养的一条看门狗,专门拴在李凡家的门口,说是看门,其实就是不让李凡接近那个地方。 “胡说。” 王二牛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李凡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打得他嘴角渗出血丝,“小小年纪,还不服管教,还敢诬陷里正?你让你死去的爹娘怎么安心?我是代你父母管你,不服你去找里正呀,再敢啰嗦,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山里自生自灭!” 李翠花在一旁叉着腰冷笑:“就是!还不去把狗蛋吃的给它送过去,今晚你没饭吃,让你个兔崽子好好的反省一下,再闹连你那破棚子都别想住!到时我就让你干爹把棚子拆了当柴烧!” 李翠花说完,自己家里走出一个胖嘟嘟穿着一身厚棉袄的孩子,脚上的棉鞋也是崭新的。正是他们的独生儿子王苟胜,今年十三岁,但是比李凡都高了一点,小名狗剩,狗剩笑嘻嘻的看着李凡:“娘,今天我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其他同学都夸我聪明呢!” 李翠花闻言眉开眼笑:“儿子就是聪明,这么快就会写自己名字了,以后肯定可以考秀才,当举人老爷。” 王二牛也笑咪咪的看着狗剩:“儿子才去了三年都会写自己名字了,真是祖宗保佑呀,比你爹我强多了!”说着,上前揉了揉狗剩戴着棉帽的脑袋。 狗剩面孔朝天,鼻孔冲着李凡不屑的哼了一声! 学了三年才会写自己的名字,这叫聪明?但李凡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李凡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地上散落的猫爪草,又看了眼王二牛夫妻狰狞的嘴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 他知道,在这里,反抗只会换来更重的打骂。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干活!” 王二牛一脚踹在他腿弯,李凡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背后传来李翠花尖酸的骂声:“真是个丧门星,跟他爹娘一样,早晚死在山里!” 寒风中,王二牛和李翠花簇拥着狗剩往隔壁家里走去,李翠花一家早就吃过去了,但是锅碗都没有洗。 李翠花站在厨房门口,嘴里磕着瓜子,嘴里不清不楚的骂道:“小兔崽子,麻利点,狗蛋都快饿坏了。别想着偷吃狗蛋的食物呀,不然老娘就让狗蛋咬你!” 李凡一天都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头晕眼花,要不是早上刚喝过小玉瓶里的水,为他提供了一些能量,不然早就晕倒了,幸好厨房里刚做过饭,还有点热气,让李凡差点冻僵的身体感觉舒服了点。 他将剩饭装在一个土陶盆里,并将锅碗洗刷干净,这才端着土陶盆朝自己家走去,李翠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这是防止他偷吃,来在自己家主房门口,那里有个李翠花让自己给狗蛋搭的狗窝,怕狗蛋冷,里面还放着原来李凡所盖的棉被。 狗剩看见李凡端着土陶盆过来,从窝里爬出来,冲着李凡呲牙咧嘴狂叫了几声,似乎在恼怒李凡给它送吃的太晚了,直到看见李翠花,狗蛋才温顺的像个哈巴狗一样,尾巴摇的飞快,李凡心里冷笑:“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知道李翠花才是它的主人。” 李翠花叫道:“狗蛋,快点吃,不要让这个兔崽子偷吃呀!敢偷吃就咬他”李翠花说完,跺了跺脚,嘀咕道:“这天真是冷,还是屋里暖和”,说完,不再理睬李凡,头也不扭的回家去了。 李凡看了看土陶盆里的剩饭,不禁咽了口口水,狗蛋正吃的香,无意间看见李凡盯着自己的土陶盆,不禁冲李凡狂叫了两声。 李凡又扭头看看主房门上的铁锁,这是李翠花为了防止他进去才上的锁。 李凡回到自己住的四处漏风的大棚,伸进怀里摸着早上刚得到的那个小玉瓶,还是想喝口小玉瓶里面的水,在微弱光线下,看到瓶口又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早上滴在手上,自己的冻伤就好了,后来怎么倒都没了,现在竟然又出现一滴?难道是需要时间凝聚?李凡也顾不得这么多,连忙扒开衣服,他腿上也有一处伤口,是昨天上山摔倒划破的,李凡连忙将那滴液体滴在伤口上面,当液体滴在腿上的伤口时,并非直接消失,而是先化作一层淡金色微光包裹伤口,原本结痂的血渍像被温水化开般褪去,露出的破损皮肤以 “藤蔓抽芽” 的速度收拢 —— 破损处的红肉先泛出莹润光泽,随后新皮如蝉翼般覆盖,连疤痕都未留下一丝,仿佛从未受过伤。 然后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李凡又对着瓶口,喝了几口瓶中的水,入喉时并非普通温热,而是像吞下一捧融化的星辰,暖流瞬间从喉咙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冻得发僵的手指、脚趾突然传来 “酥麻的痒意”,冻疮处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破袄子里芦花带来的刺骨寒意都被驱散了大半,仿佛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紧随暖意而来的是一股更柔和的能量,缓缓沉入小腹,原本因一天未进食而空荡绞痛的胃里,像被注入了清甜的甘泉,饥饿感如潮水般退去,头晕眼花的症状彻底消失,甚至让他精神一振,连刚才被打骂的委屈都减轻了许多,李凡闭目感受了一下,不仅身体暖热,连感官都变得敏锐 —— 能清晰听到远处雪粒落在棚顶的 “簌簌” 声,闻到寒风中夹杂的、来自药田方向的清心草淡香,仿佛听到主房外狗蛋吃东西时顺着嘴巴流下的口水落地的声音。 第3章 离家 李凡盯着瓶口时发现,,瓶身内壁似乎有极淡的雾气在缓缓凝聚,雾气接触到瓶口的微光后,才凝结成晶莹液体。他隐约感觉到,那可以疗伤的晶莹液体可能是这雾气凝聚的 —— 早上在山里采药时,他曾对着阳光看过玉瓶,当时瓶内就有微弱雾气流动,距离早上已经过去五六个时辰,难道是五六个时辰才能凝聚一滴?以后是不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些液体装起来? 对了,还有早上得到的紫心草,李凡想着紫心草,那三株紫心草真的又出现在他的手心,让他惊讶的是,这短短的五六个时辰,紫心草好像又有变化,凑近一闻,原本淡淡的药香竟变得醇厚了许多,李凡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将紫心草收入小玉瓶,这或许就是自己改变现状的机会呀。 李凡感受着体内的暖意和力量,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玉瓶,又摸了摸脸上被扇的地方,原本被打骂后的绝望突然被一种 “滚烫的冲动” 取代 —— 他想起爹娘留下的药田,想起王二牛夫妻的嘴脸,心里暗下决心:“这玉瓶是爹娘冥冥之中留给我的机缘吗?有它在,我不仅能活下去,等身体养好,一定要夺回药田,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这时候,李凡耳朵一动,一阵对话声传了过来,“当家的,今天那小兔崽子想要回药田,当时说是照顾到他十六岁,难道到时真的把药田还回去?”这是李翠花的声音, 王二牛不屑说道“切,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这两年想办法让这个白眼狼签个转让字据,然后刚好他进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死,只要到时再给里正送点钱,这药田就是我们的了,就是那个张老栓有点呆板,送他钱都不要,不过只要里正点头就行了,那张老栓有意见也没用。” 李翠花媚笑道:“还是当家的想的周到,”然后就是一阵吱呀吱呀的床板震动,伴随着李翠花鬼哭狼嚎般不可描述的声音。 李凡听到这里不禁有点咬牙切齿,这两口子不仅想要自己家的药田,还想要自己的命,自己父母在世时对他们那么好,真是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时,隔壁的床板震动声渐渐停了,李翠花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当家的,明天让那小兔崽子去黑风口采药,听说那里有野狼,让他碰到了……” “蠢货!” 王二牛低骂一声,“那样死得太快,哪有摔死自然?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先让他在转让字据上签字,然后我悄悄跟他去后山,找个陡峭的地方……” 后面的话李凡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又是熊熊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黑风口是山里最险的地方,常年刮着狂风,还有猛兽出没,别说采药,就是走进去都难活着出来。这对狗男女,竟连让他 “意外” 死亡的地点都选好了! 他忽然想起山里自家的那半亩药田,那个地方位置偏僻,距离清心村有十多里,就是因为太远,所以王二牛才没有要,平时基本没有人去那里,父母在世时为了照顾药田,在那里搭了一个草棚,有时太晚赶不回来就在那里住上一晚,自己不如先去那里躲着,虽然简陋,但是住个人不成问题,先活下来,再想办法要回父母的药田。 想到这里,李凡不再犹豫,在自己所住的四处漏风的大棚下找到自己砍柴所用的柴刀,等会他要去主屋将自家的铁锅带走,小玉瓶既然可以装药草,装其他东西应该也可以? 李凡握着柴刀放在背后,走出大棚,来到主屋门口,吃饱喝足的狗蛋懒洋洋的从狗窝里探出头,李凡似乎从它眼里看出了不屑和凶狠,李凡慢慢走近,那狗蛋躬身而起,露出了嘴里的獠牙,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李凡的心跳骤然加速,背后握着砍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狗蛋是王二牛养了三年的土狗,平日里就狗仗人势不把他放在眼里,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像极了王二牛夫妇的凶狠嘴脸。 他缓缓停下,脚后跟上的旧伤在紧张中隐隐作痛。怀里的玉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提醒他不能冲动。他知道,一旦被这狗咬伤惊动了王二牛,今晚的逃亡计划就全完了。 “狗蛋。” 李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冷硬。他微微侧身,将怀里的玉瓶护得更紧。 狗蛋显然没把这个平日里任打任骂的少年放在眼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爪在泥地上刨出浅浅的坑,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李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紧盯着狗蛋的动作,脑子里飞速盘算 —— 是转身就跑,还是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是刚才收紫心草时沾在指尖的药香。或许是玉瓶的气息浸染,那药香比寻常草药更浓郁几分。他灵机一动,猛地将手背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狗蛋的方向重重吹出。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的狗蛋动作骤然一滞,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呜咽,那双凶狠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陶醉之色。还伸出舌头用力了舔了舔。李凡趁机上前一步,柴刀在身侧划出半圈重重砍在狗蛋的脖子上。扑通一声,狗蛋来不及惨叫就倒在地上,鲜血咕咕的流出,眼睛不甘的望着李凡,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似乎不明白这一年来看着它就躲着走的少年怎么敢对它下手。 李凡看着狗蛋四条腿不停的乱蹬,但是又加快了血液的流出,很快就没了动静,李凡这才松了口气,脚步沉稳地走向主屋门口。 虽然李翠花上了一把锁,但这木门的插销早就松了,柴刀轻轻一撬就脱开,原来父母忘记带钥匙就是这样做的。 进入房内,一年没住人,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李凡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找到墙角的铁锅。这口锅是爹娘留下的,边缘已经有些磕碰,却比王二牛家的那口轻便许多。他刚要弯腰去搬,忽然想起玉瓶的异能,心里一动,拿出玉瓶,默念着 “收”,同时将手掌覆在锅沿上。 一阵轻微的温热从掌心传来,铁锅竟真的在他眼前化作一道微光,消失无踪!李凡惊得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来 —— 玉瓶不仅能装草药,真的能装器物!玉瓶的重量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铁锅的轮廓仿佛烙印在了玉瓶里。 “太好了!” 他在心里狂喜呐喊,转身就要往外走,眼角余光却瞥见灶台上的半袋糙米。那是李翠花给狗蛋留的口粮,原本还发愁不好带走,现在却有了办法。他依样画葫芦,将糙米也收进了玉瓶。还有家里的碗筷都收入了玉瓶,甚至连之前他去山上打柴剩下的一捆枯树枝也被他收走。 他快步走出主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原来他住了十三年的屋子,隔壁房屋里还传来李翠花紧张的说话声:“当家的,我刚才好像听到狗蛋的叫声,”然后传来王二牛的不耐烦的嘟囔声:“没事,那兔崽子在狗蛋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睡,记得丑时叫那兔崽子去采药草。” 李凡静立一会,听隔壁房间没有了动静,这才悄悄将房门装上,然后看着地面狗蛋的尸体,“伺候了你一年,也该你回报我了,” 说罢,将狗蛋的尸体也收入玉瓶,这才走出院门。 “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李凡在心里默念,转身朝着村外的山路走去。砍刀别在腰间,怀里的玉瓶温热如常,里面不仅有疗伤的灵液、值钱的紫心草,还有他赖以生存的铁锅和口粮。 风呜呜的吹着,卷起的雪花不停的落在他身上,李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脚底的水泡被磨破,渗出血迹,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 玉瓶的暖意顺着血脉流转,滋养着他的身体,更支撑着他的意志。 他回头望了一眼清心村的方向,那里只有零星的灯火,却像蛰伏着最恶毒的猛兽。但他不再害怕,握紧了怀里的玉瓶,脚步坚定地走向自家那半亩药田的方向。 那里有草棚,有药田,更有他活下去的希望。而王二牛夫妇的阴谋,就等着他用这玉瓶的机缘,一点点粉碎! 第4章 狗肉 外面寒风呼啸,似乎在为李凡鸣不平,雪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李凡不知是不是有了以后的目标,还是小玉瓶给了他生存的底气,在雪色的映照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自家的那半亩药田走去,脚上的雪早就融化,像个冰块一般盖上脚上,每走一步都让他冻的咧嘴,但他的心里却觉得异常兴奋,可能是刚杀了狗蛋,让他身上有了一丝凌厉,还有对未来的向往。 自己也算命不该绝,竟然得到了神仙的宝贝,虽然他不知道小玉瓶的来历,但是以前听过父母讲过听来的神仙故事,小小的心灵早就充满对那些神秘仙人的向往。 终于一个时辰后,李凡来到了自家的半亩药田,三面环山,这里只有自家的半亩药田,父母舍不得丢弃,里面种植着两年一熟的当归,种下也不用经常过来,父母留下的草棚在夜色下若隐若现,李凡走进草棚,里面积满了灰尘,但比外面温暖了许多,李凡用了好大一会才收拾干净,一个角落还有砖石砌的一个简易灶台,李凡将从家里带来的铁锅取出放了上去,还有那大捆干燥的枯树枝,这才将狗蛋的尸体取出,狗蛋脖子上的血液还未凝固,难道玉瓶内还可以让收纳的东西保持原样? 李凡喃喃道:“狗蛋,你也欺负了我一年,没想到今天?”家里的菜刀也就被李翠花拿走了,李凡就用柴刀将狗蛋的皮去掉,柴刀不太好使,剥了半天手都酸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东西,虽然喝了小玉瓶的水,但毕竟还是个凡人,想起狗肉的香气就忍不住肚子里咕咕叫,从草棚外捧了一些雪将铁锅洗干净,然后又放了不少干净的雪在锅里,就将剥了皮去了内脏的狗蛋用柴刀砍成数十块放进锅里,从印象中的位置找到父母遗留的一个火折子,枯树枝放了好久,很容易就被点着了。 火舌很快舔舐着锅底,跳跃的火光映在李凡冻得发红的脸上,将他眼中的兴奋与疲惫交织的神色照得格外清晰。草棚外的寒风还在呜呜作响,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破旧的木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反倒衬得棚内这一小片温暖格外珍贵。 锅里的雪渐渐融化,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水汽顺着锅盖的缝隙袅袅升起,带着一丝潮湿的暖意。李凡蹲在灶台边,时不时拨弄一下锅底的枯枝,让火焰烧得更旺些。他低头看着锅里逐渐舒展的狗肉,肚子里的饥饿感愈发强烈,胃里像是有只小手在轻轻挠着,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父母走后,他在干爹干娘家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尤其是冬天,连野菜都挖不到,能喝上一碗热汤都是奢侈。刚才喝了小玉瓶里的水,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力气也回来了不少,但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饥饿。 此刻闻着锅里慢慢飘出的肉香,他仿佛又回到了一年之前,父母在灶台边忙碌,他蹲在一旁等着吃肉的日子,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爹,娘,你们看,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了。” 李凡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又很快被坚定取代。他抬手抹了把眼睛,看向草棚角落那半亩药田的方向,黑暗中仿佛能看到那些正在积蓄力量的当归。 父母说过,这当归要两年才能成熟,吸收了足够的营养,药效才最好。 以前他总觉得两年太长,长得让他看不到希望,可现在有了小玉瓶,有了这锅里的肉香,他忽然觉得两年也没那么难熬了。等明年当归成熟,卖了钱,他就能换些好种子,把药田打理得更好,说不定还能靠着小玉瓶的神奇,种出更厉害的药草。 对了,药草放入小玉瓶后药力会变的更好,如果用小玉瓶的水浇灌一下当归会怎么样?李凡马上出了草棚,在药田边缘挖开积雪,露出一株当归,拿出小玉瓶对着当归的根部浇了几滴水,然后才回到草棚。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起来,肉香越来越浓,馋得李凡直搓手。雪水煮沸后,李凡小心撇去表层浮沫,他想起父母以前煮肉时总会放些自家晒的草药去腥,记得父母以前在草棚临时住时留下的有些辅料,便起身在草棚角落翻找起来。果然,在一个旧陶罐里找到了一些晒干的紫苏叶和花椒,甚至还有一些大粒的盐巴,虽然放了有些日子,但香气还在。他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点放进锅里,瞬间,肉香里又多了一丝草药的清香,好闻得让人直吞口水。他想了想,听说仙水入食能补气血,又拿出小玉瓶往锅里滴了几滴水,等会看看有什么效果。 火越烧越旺,棚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李凡脱掉了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单衣。脱下早就湿透的布鞋在火边烤着,还有狗蛋的狗皮用柴刀刮去油脂,用一个枯树枝挑着将里面朝外也放在火堆边,到时用来做两个裹脚布或许也不错,多余的还可以塞进破袄子里面抵寒,他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寒风还在外面呼啸,雪也还没停,但他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温暖而热烈。 他知道,从得到小玉瓶、杀了狗蛋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不一样了。这半亩药田,这草棚,这锅里的狗肉,还有那个神秘的小玉瓶,都将是他未来的希望。 等吃完这锅肉,攒足了力气,他就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让这半亩药田长出不一样的未来,怎么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锅里的肉渐渐煮烂了,香气弥漫了整个草棚,甚至隐隐能飘到外面的雪地里。李凡找了个粗瓷碗,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捞出一块狗肉,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草药的清香,暖乎乎地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惫。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凡竟然觉得狗肉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甜,和小玉瓶的水一样的甘甜。吃了狗肉以后体内有股气流仿佛流动的更快了。 “真好吃。” 李凡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但是又不敢吃太快,以前父母说过饥饿时吃太快对身体不好,在这寒风呼啸的雪夜里,在这简陋的草棚中,一锅热腾腾的狗肉,成了他对未来最美好的期盼。 他知道,只要他好好活着,好好守着这半亩药田,带着这份对未来的向往和底气,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第5章 白虎 李凡吃的津津有味,父母去世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热的食物,之前干娘李翠花都是用个不知放了多久的窝窝头就打发了他。 锅里狗肉的香气在草棚里飘荡,也顺着破旧的门缝向外飘去,正吃狗肉的李凡忽然想起来,原来父母好像说过,这山里好像偶尔会有野兽夜间出来觅食,自己这一年倒是没有遇到过,但是今晚煮狗肉,肉香飘出去不会引来什么猛兽? 李凡正想着,草棚外忽然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李凡的身体立刻绷紧,忍不住想打自己嘴巴,乌鸦嘴,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呀。 沙沙声越来越近,一阵风吹来,吹开了那破旧的木门,然后李凡就看到了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门口一丈处。一头吊睛白额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脖颈处毛发蓬松如吊颈,体型都快赶上李凡高了,爪子在雪地上轻轻刨动,李凡甚至能看见它嘴里喷出的白色雾气。 李凡可以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自己才吃了狗蛋,难道马上就要喂老虎了? 但是那白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上前。 它在盯着自己?难道在想从那里下嘴?真是才逃离狼窝又入虎口呀,李凡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忍不住后退两步,手里拿着的狗肉也掉在地上,柴刀放在灶台下,但紧紧盯着白虎的李凡发现,白虎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盯着的是地上的狗肉。 李凡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狗肉朝白虎扔了过去,白虎一个跳跃,将狗肉咬在嘴里,三两下吃完,然后又盯着李凡,李凡连忙又从锅里捞出一块最大的狗肉朝白虎扔去,这块狗肉有五六斤重,这块狗肉被白虎一口叼住,脑袋微微一甩就拖到嘴边,这次白虎吃的比较慢,李凡甚至感觉到这白虎吃东西还比较优雅,不知道等会吃自己是不是也会这么优雅? 只希望它吃完狗肉可以吃饱,能放过自己。 李凡趁机将柴刀拿起悄悄塞在腰间。 然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白虎,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过的这么慢,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虎终于将那五六斤的狗肉吃完,它忽然抬头嗅了嗅空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似乎察觉到狗肉里的特殊气息,正当李凡想再次扔出一块狗肉时,那白虎却转身离去,走之前似乎还朝李凡看了一会,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凡似乎看到它对自己点了一下头,然后几个跳跃间,白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外面依然寒风呼啸,李凡抹了一下额头,手里湿乎乎的,他刚才竟然出了一头冷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虎就这样离去,反应过来马上又“呸,呸”两声,离去不是更好,自己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恼刚才自己还想它为什么离去,难道还想着它吃了自己呀! 李凡顿时觉得锅里的狗肉都不香了,连忙跑过去将破旧的房门关好,四处找了找,草棚毕竟简陋,竟然连个可以顶门的物件都没有。 李凡坐在灶台边,现在差不多子时,白虎应该不会再来了?李凡闻着锅里的肉香,还是忍不住用碗盛了汤喝了下去。 死里逃生的欣喜,还有之前因惊惧而加速的心跳这才慢慢平缓。 看来虽然有了小玉瓶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条件,但是这里毕竟距离山里比较近,还有野兽的风险,自己要是可以习武就好了,至少可以自保呀,他以前可是听父母说过有些人练武后可以飞檐走壁,甚至厉害的还可以打死猛虎呢。 时间就在李凡这样患得患失悄然而过,距离白虎离开也有快一个时辰,正当李凡想靠着灶台边的火堆睡一会时, 李凡的耳中又传来一阵沙沙声,李凡猛地站起,难道白虎又回来了?还是想吃了自己? 沙沙声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李凡的手紧紧抓住柴刀的刀柄,刚平缓的心跳又咚咚的快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房门。 沙沙声终于到了门口,然后没了动静,李凡一动也不敢动,锅里还剩不少狗肉,不知这白虎是选择狗肉还是自己?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每一刻对于李凡都是煎熬,额头刚干的冷汗又流了出来。 房门不知是被风还是白虎慢慢推开,在破旧房门的吱呀声中,李凡又看到了那只白虎,李凡的身体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这次恐怕真的要成为老虎的口中餐。 房门完全被推开,门口被白虎巨大的身躯挡住,李凡这才看到白虎嘴里叼着一只白虎幼崽,白虎看着李凡,轻轻的将幼崽放在地面。 白虎前腿微屈,脑袋轻轻蹭了蹭幼崽的后背,又抬眼看向李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柔的呜咽,像是在托付什么,又好似在向他恳求,然后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白虎幼崽一眼。 这才转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音震的李凡耳朵都暂时失去了听觉。然后白虎又回头看了一眼白虎幼崽,然后又朝李凡点点头,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这声虎啸穿出数十里远,周围的一些野兽听见后吓得瑟瑟发抖,夹住尾巴朝远方逃去,再也不敢靠近李凡的药田附近。 呼啸声也传到了清心村,所有村民从睡梦中惊醒,“孩子他爹,快顶住房门,老虎进村了。”“孩子娘,你拉我一把,我的脚动不了。” 身材肥胖的李翠花也猛然坐起来,“当家的,有老虎呀,快看看房门,还有狗蛋还在外面呢。”“傻货,还在还想着狗蛋,老虎能不吃我们就好了,”王二牛边说,边手忙脚乱的下床去找东西顶进房门,他们唯一的儿子狗剩更被吓哭不敢独睡。跑过来和他们挤在一起。李翠花喃喃道:“最好是吃了那个小兔崽子,千万别吃我的狗蛋呀,” 这一晚,对于所有的清心村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一家人挤在一起,在恐惧中度过,。 再说李凡,白虎离开后,留下的白虎幼崽气息虚弱,腿部还有一片血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白虎想让我帮它照顾幼崽?” 李凡松开了紧握柴刀刀柄的手指,慢慢朝保护老虎幼崽走去,幼崽也不怕人,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向他走来,“难道那白虎这样做,是因为幼崽需要帮助?” 李凡也放下戒心。蹲下来将幼崽抱了起来,手指触到幼崽腿上的血污,发现伤口还在微微渗血,幼崽疼得轻哼了一声,它也不认生,轻轻的用自己的小脑袋摩擦着李凡的手背,只是看着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第6章 卖药草 李凡关上房门,取出小玉瓶,瓶口可以疗伤的晶莹液体还没有凝聚成型,李凡将玉瓶水轻轻滴在幼崽腿部的伤口上,原本渗血的伤口瞬间冒出一丝白汽,血渍渐渐凝固。 然后他往白虎幼崽嘴里滴了几滴水,幼崽舒服的哼叫了两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角,李凡又倒出不少水喂了它,李凡担心喂多了对幼崽身体不好,这才收起玉瓶,从锅里捞起一小块狗肉,放在白虎幼崽嘴里,“以后我就叫你虎子。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了。”他心中暗想,爹娘以前说过,老虎是山里的神兽,或许虎子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白虎幼崽,现在应该叫虎子,虎子舒服的眯着眼睛,慢慢的吃着嘴里的狗肉,在李凡怀里,似乎很是享受。 李凡连着喂虎子吃了两块狗肉,虎子才舒服了舔了舔他的手背,似乎是还有点虚弱,依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李凡忙碌了这么久,也觉得困了,又往锅下加了些枯树枝,这才抱着虎子在灶台边睡着,梦里,他似乎看到父母对着他微笑,并用粗糙的手抚摸他的脑袋。父母的手好温暖呀。 李凡睡着的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角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流下,这一年来,他受了无数的委屈,仿佛都随着这滴眼泪释放了出来。 平时丑时刚过,李凡就会被起夜的李翠花叫醒起来干活,这次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直到卯时初,李凡才慢慢睁开眼睛,虎子又趴在他怀里舔他的手背,“虎子,你也睡醒了?饿不饿?”虎子的精神似乎比昨晚好了好多,李凡取出玉瓶,瓶口那滴晶莹液体还没有完全成型,应该要到中午就差不多了。 锅下的火已经熄灭,李凡又喂了虎子一些玉瓶中的水,虎子的眼睛比昨晚要明亮了许多,看来这水对虎子也有帮助呀。 今天就是腊月二十八,明天过后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知父母在那边过的好不好,现在自己身无分文,村里人明天应该都会祭祖了,可是自己连祭品都买不起。 李凡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三株紫心草,或许还能卖点钱,布鞋烤了一个晚上,也已经干了,昨晚那颗当归,不知道有没有变化,李凡打开房门,那颗当归又被积雪覆盖了起来,幸好,现在大雪终于停了,李凡小心翼翼的挖开积雪,当他看到那颗当归时,顿时目瞪口呆,这当归比昨晚大了两倍,他家以前就种过当归,两年的当归也不如这个样了呀! 玉瓶里的水竟然真的可以加快药草生长,这下真的要发了呀。 李凡高兴的用手摸了摸虎子的额头,高兴的说:“虎子,这下,我们就不愁没有吃的了呀。” 最终,李凡还是决定去镇上一趟,紫心草已经在玉瓶中放了一天,他不知道放久了会怎么样,要尽快卖掉,还有这颗当归。 李凡说做就做,挖出这颗当归,存放在玉瓶中,然后对虎子说:“虎子,你先呆在这里,我去镇上一趟,回来就可以给你治好腿上的伤口了。”虎子好似可以听懂他的话,只是低低的叫了两声,李凡将虎子放在草棚里,又从锅里拿出一块狗肉递给虎子,这块肉有一斤多,应该够虎子吃饱了,然后关好门,就朝镇上走去,镇名叫青山镇,是以这山命名的,距离清心村有将近二十里。 让李凡奇怪的是,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清心村的村民,他哪里知道昨晚那声虎啸把村民吓破胆,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开门,甚至连做饭都不敢,生怕做饭的气味引来老虎,有的人家昨天剩下几个馒头,因为天气冷冻的硬硬的,一家人就慢慢啃冰凉的馒头,有的刚好没有干粮的,就只能挨饿。 李翠花一家就正在啃着冷馒头,“这馒头又冷又硬,不知道那老虎走了没有,也不知道狗蛋怎么样?”李翠花嘟囔道,王二牛啃了口馒头,凉的牙疼。不禁吐了口唾沫:“那兔崽子牙口还真好,天天吃硬邦邦的窝窝头都没崩掉牙。” 他们的儿子狗剩还在哀嚎:“我不吃凉馒头,硬的咬不动,我要吃热的。” 李翠花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别叫别叫,有老虎知道吗?引来老虎怎么办?” 狗剩连忙闭上嘴,传说中的老虎呀! 李凡昨晚吃了狗肉,又喝了不少玉瓶里面的水,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力量,竟然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青山镇,虽然马上要过年,但是镇上的人不是很多,各个店铺的门口都有伙计张头探脑的张望,李凡自从喝了玉瓶里的水,听力都好了很多,隐约听到“昨晚清心村那边出现了老虎,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要是吃不饱到了青山镇就麻烦了!” 老虎?难道是昨晚白虎离去的虎啸?李凡心中一动,昨晚那声虎啸让李凡的听力过了好久才恢复,想不到竟然传出这么远,李凡将手伸进破袄里面悄悄取出三株紫心草,还有那个当归,走进一家青禾药铺,门口张望的伙计见是一个衣服破烂的小孩,也没理他,一个老掌柜正在柜台前打着算盘,眼睛偶尔会瞄向门口,李凡掏出紫心草:“掌柜的,我这有三株紫心草,请问收购吗?” 老掌柜本来没在意这个一身破烂的小孩,看到李凡手中的紫心草不禁眼睛一亮,急忙凑近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脸上不禁透出一丝喜色,然后看了看李凡,斯条斯理的说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李凡脸色一黯,却没有接话,老掌柜见李凡脸色黯然却又不说话,这才慢慢的说道:“是家人生病急用钱?这三株紫心草,我可以给你一百五十文钱。” 李凡闻言,将紫心草揣入怀里,转身就走,老掌柜的见唬不住这个小孩,急忙喊道:“别走啊,我可以加到二百文。” 但是李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铺,气得老掌柜直跺脚。本来以为是个小孩,想占个便宜,结果直接就走了。 第7章 萧青山 李凡不管身后的叫声,镇上又不是只有一家药铺,可惜李凡走了三四家药铺,掌柜的看他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最高的才给到三百文,李凡心中暗想“原来好像听父母说过紫心草差不多一百三十文一株,但是这三株明显要好上不少,难道真的卖不出好价钱?” 李凡无意中走到镇边最后一家药铺,门口‘青山药舍’四个大字,李凡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走了进去,门口没有伙计,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柜台边静静的看着书,直到李凡拿出紫心草,“掌柜的,这紫心草收不收?” 年轻人这才放下书,清秀的脸庞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哥,我看看。”年轻人接过李凡手里的紫心草认真的看了看,还放在鼻下闻闻味道,随后脸上露出惊喜,急忙找出一个灰色的石盒将紫心草装了起来。“小哥,紫心草采摘后一个时辰要装入石盒,不然药效会流失不少。” 李凡挠挠头,他确实知道紫心草采摘后要装起来,但是他身无分文,哪有盒子装呀。 年轻人也没有多说,沉吟了一下说道:“小哥,本来这紫心草是一百五十文一株,但你这三株的药力比普通的要醇厚不少,气息清新,带着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味道,我给你一株二百五十文如何?” 李凡心中一喜,这价格超过他的心里预期,不过他脸色不变的说道:“就按掌柜说的!” 然后掏出那颗当归,“这颗当归,掌柜的看看能值多少?” 年轻掌柜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端闻了闻,“这当归的药力也是不错,好像里面也有那种特殊的气息。给你十文如何?” 李凡心里想了下,当归的价格本来在五文左右,这掌柜的倒也实在。 李凡朝年轻掌柜点点头。年轻掌柜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一共七百六十文,” 然后从柜台里数出七百六十文递给李凡,李凡心里激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接过铜钱装在怀里。“小哥,看着面生呀,是那个村的?”李凡轻声说:“清心村” 年轻掌柜听了有些吃惊,“清心村?早上不是传说清心村有老虎吗?小哥怎么敢出门?” 李凡微笑着说:“那老虎应该吃饱回山里去了,” 年轻掌柜的这才点点头,“那小哥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呀,以后有什么药草还可以过来找我,我叫萧青山。我以前去过你们村。” 李凡点头道:“我叫李凡,以后我会经常来找掌柜的!” 李凡心里对这个年轻掌柜的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没有像别的掌柜的一样看他小就故意压价。 李凡告别了年轻掌柜,他要去买一些祭品还有生活用品。 明天就该过年了,这还是父母去世后,自己第一次独自一人过年呢,也不对,现在又多了一个虎子。 李凡在一家店铺买了两碟糕点、一小捆香烛。花了将近二十文,又买了一壶高粱酒,父亲在世时,就喜欢喝高粱酒,考虑到以后给当归浇水方便,还买了两个水桶,将高粱酒喝香烛糕点都装在桶里,提在手里倒也轻松不少。然后拐进一家店铺,他记忆中,父母带他来过,这里有各种药草种子,还有蔬菜种子,最终李凡要了一些人参种子,还有灵芝的种子,这些种植后时间周期长,一般药农不愿意种植,但是种植成了价格很高, 李凡又买了一些蔬菜种子,白菜萝卜,现在种应该勉强来得及,这些都花了他将近一百文,最后,李凡问道:“掌柜的,有没有荆棘的种子?”那个中年掌柜见这孩子买了这么多平时很难卖出去的种子,心里正暗暗高兴,随口说道:“谁没事种那玩意干嘛?对了,你说什么?荆棘种子?我怎么有点耳熟?”中年掌柜用手在眉心揉了揉,眼睛一亮“对了,上次进货时,那掌柜的确实赠送了给我一包荆棘种子,我差点都忘记了,算了,我找找,送你了。”中年掌柜在货架上翻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荆棘种子,“算你小子运气好,你不提,我都忘记了。” 李凡接过荆棘种子,种在药田周围,既能防野兽,也能隔开外人,但这些都没必要多说,对掌柜的表达了感谢,痛快的付了铜钱。 离开种子铺,李凡又花了两百文买了米面,应该够自己和虎子吃一个多月了。 买完东西,李凡身上还剩三百文,还是存着,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呀。 李凡这才离开青山镇,朝清心村方向走去,路上依然没有行人,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雪也早停了,只是还是让人觉得很冷。李凡眼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将买的东西连带水桶一起装进了小玉瓶。玉瓶装了这么多东西,重量竟然没有一丝变化,李凡不禁对玉瓶的神奇更加欣喜不已。 手上没有那么东西,李凡顿时轻松了不少,紧了紧自己身上破烂的袄子,迈开步子朝自己那半亩药田走去。天上的太阳正对着他照下来,但是在冰冷的雪地里,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路上只留下两行孤独的脚印。 刚才拿出玉瓶时,瓶口那滴晶莹的液体也基本成型,回去就可以给虎子疗伤,草棚里的枯树枝也不多了,趁着雪还没有融化,下午还要抽时间去砍点枯树枝回来,对了,还要把这些种子用玉瓶中的水先泡一下,爹娘说过好种出好苗,用玉瓶中的水泡过的种子,说不定长得更快。 明天早上祭拜父母后就可以拿出来种植了。等几天雪融合了,就可以用玉瓶中的水将半亩药田里的当归全数浇灌一下。现在被雪覆盖,一个一个的用手去扒也不太现实。 李凡将接下来的事情想了想。虽然依然觉得很冷,但是对未来却充满了盼头。 第8章 赵天林 李凡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回到了自家那半亩药田,远远就看到虎子趴在门口,这时候虎子也看到了李凡的身影,猛地抬头,瘸着腿一颠一颠地朝他挪来,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虎子别动,伤口还没好!” 李凡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将它抱在怀里,掌心触到虎子腿上的伤口时,还能摸到结痂下的肿胀。 李凡用手抚摸着虎子的额头,“虎子,饿了没有?走,我给你煮狗肉吃,”虎子舒服的眯着眼睛,用嘴巴不停的拱着李凡的胸口。 李凡进了草棚,先用火折子将枯树枝引燃,锅里的狗肉早就凉透了,还是热一热再吃, 枯树枝很快就变成了熊熊大火,李凡也终于腾出手将玉瓶里买的东西取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将瓶口的晶莹液体滴在虎子腿上的伤口处,虎子舒服地抖了抖耳朵,伤口边缘的红肿快速消退,甚至长出细小的新毛肉,虎子舒服的张嘴叫了两声,这液体不仅可以修复外在的伤口,李凡用过两次,还可以修复体内的经脉。 昨晚的虎子不仅腿上有伤,气息也很虚弱,李凡见虎子腿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又往它嘴里倒了不少玉瓶中的水,虎子欢快的用舌头不停舔舐嘴角,似乎很喜欢这水的味道,这精神头和昨晚相比,不知强了多少。 半个时辰后,锅里的水已经沸腾。狗肉昨晚就已经煮熟,李凡找出两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虎子盛了一碗,“虎子,以后,这个碗就是你专用了呀,记得哦”李凡将装满狗肉的碗放在地上,将虎子轻轻抱下来。虎子立刻凑上去,小口小口啃着肉,吃几口就抬头看看李凡,见他笑着点头,才继续埋头狼吞虎咽。 李凡这才拿起自己那碗狗肉吃了起来,火光照在李凡虎子身上,影子投在草棚墙壁上轻轻晃动,一人一虎,在这冰天雪地的草棚里竟然显得很温馨。 吃完以后,李凡忍不住打个饱嗝,这一年从来没有这么吃的舒服过了。虎子也将碗里的狗肉吃完了,当李凡问他要不要再吃时,虎子竟然摇了摇头,让李凡暗自惊讶,虎子不会真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他用干净的雪块擦净两个碗,雪水冰凉,擦过碗沿泛起白汽。附近也有小溪,但溪边的水要走一里地,下午天暖些再去打也不迟。收拾完碗筷。李凡陪着虎子玩了一会,然后才将买回来的种子用玉瓶中的水泡上,然后对虎子说:“虎子,你在家守着,我去附近找点树枝回来,我们吃饭还有晚上睡觉都要用呢。” 虎子似乎知道自己的伤刚好,不能乱跑,只是走到李凡身边拱了拱李凡的大腿,李凡看虎子走路的姿势,虎子走的很慢,但是已经稳当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瘸一拐的。 李凡拿着柴刀,走出草棚。他熟门熟路地走向附近的枯树林 —— 这一年被李翠花逼着干活,哪里有干透的枯枝,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寒风卷着残雪掠过树梢,李凡握紧柴刀,一下下劈在枯枝上,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砍了一大捆,用藤条捆结实背在肩上。草棚地方小,够烧三四天就行,多了也堆不下。往回走时,远远看见草棚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等他,李凡心里一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再说青山镇青山药舍里的萧青山,独自坐在店内翻着药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偶尔有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门板上,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沙漏滴答声。直到黄昏时分,门口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裹着厚棉袄的老者急匆匆走进来。萧青山抬头见是来人,急忙站起身:“赵老,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来人是赵天林,青山镇最有名的医师,此刻却满脸急色,搓着手叹道:“萧掌柜,镇上的张巡检突发恶疾,急需一株十年份的紫心草做药引!我跑遍了镇上所有药铺都没寻到,这不就来你这儿碰碰运气。” 萧青山诧异道:“张巡检?他平日身子还算硬朗,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 (注:古代巡检主要负责镇上治安、捕盗,虽非行政长官,但在镇上地位重要) 赵天林叹气道:“年龄大了,寒气入体伤了肺腑,要是今晚凑不齐紫心草,怕是熬不过去。” 萧青山听后微微点头,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个石盒,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株紫心草 —— 根茎不算粗壮,看着只有五六年光景,但表皮泛着淡淡的莹光,纹路比寻常紫心草密了一倍。 “赵老,这株紫心草年份不足十年,但依我看药力远超寻常十年份的,您瞧瞧。” 萧青山将紫心草递过去。赵天林先是皱眉打量根茎,摇了摇头:“这顶多五六年……” 话没说完,他将紫心草凑近鼻尖一嗅,顿时眼睛一亮,惊道:“好药!好药!这气息醇厚得很,还有股清润的暖意,比我去年见过的十二年份紫心草还足!老夫差点看走眼!萧掌柜,这紫心草你从哪儿收来的?” 萧青山微笑不语。赵天林拍了拍额头:“好你个萧掌柜,又藏着好货!不说也罢,多少钱?我买下了。” 萧青山沉吟道:“我收来时花了二百五十文,赵老看着给就好。” 赵天林大笑:“你这价钱实在!寻常十年份的紫心草也要三百文,你这株药力翻倍,四百文我买下,不算老夫占你便宜!” 说着掏出四百文放在柜台,拿起紫心草就往外走,“张巡检还等着救命,我先走了!” 萧青山笑着点头:“赵老慢走,救人要紧。” 看着赵天林急匆匆消失在门口,萧青山低头看向石盒,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 这紫心草,正是今天从一个乡下少年手里收来的,当时只觉得药性奇特,没想到竟有这般功效。那少年好像叫李凡? 第9章 让人惊讶的紫心草 赵天林揣着紫心草一路小跑,他作为医师自然知道紫心草在外界久了容易药力流失,而且张巡检不知还能不能撑的住,寒风吹在脸上生疼也顾不上。 张巡检家就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此刻院里已经挂起了两盏昏黄的灯笼,隐约能听见屋内传来的咳嗽声,急得人心里发紧。他刚跨进门槛,张巡检的儿子就迎了上来,红着眼圈道:“赵医师,您可算来了!我爹他…… 他刚才又晕过去了!” “莫慌,药引找到了!” 赵天林拨开人群进了内屋,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炕上的张巡检脸色蜡黄,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盖着三层棉被仍在不住发抖。 赵天林来不及多言,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质药碾,将紫心草掰成小段放进去,手腕快速转动,药碾与石槽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奇异的是,紫心草刚被碾碎,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弥漫开来,不像寻常草药的苦涩,反倒带着一丝草木的温润,屋里几个冻得搓手的家人都下意识深吸了口气,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 赵天林取过早已熬好的汤药,将紫心草粉末小心翼翼撒进去,用银勺轻轻搅动,原本暗沉的药汤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来,扶巡检起来喝药。” 赵天林亲自端着药碗,张巡检的儿子连忙上前将父亲搀扶起来。药汤刚送到嘴边,张巡检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艰难地张开嘴,滚烫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赵天林急得额头冒汗,又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一点点往他嘴里送,好不容易才将小半碗药汤喂了进去。 “爹!” 儿子忍不住低唤,却见张巡检喉结动了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寒气。 众人正揪心时,奇迹却悄然发生 —— 张巡检发抖的身子慢慢停了下来,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脸色虽依旧苍白,却褪去了那层吓人的青紫色。他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水……” “有有有!” 家人连忙倒来温水,张巡检小口喝了两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甚至能自己靠着被褥坐起身了。 赵天林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手指刚搭上手腕就猛地一顿 —— 原本微弱散乱的脉象,此刻竟变得沉稳有力,像是被一股清润的暖意推着,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更坚实。 本来以张巡检的身体,赵天林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没有办法彻底治好,只能延缓,没想到,这剂药下去竟然彻底将病根除去了。 “恭喜张巡检,以后再也不会被此病折磨,这次彻底除根了”赵天林笑着说。 “此话当真?怪不得我感觉从来没有的舒坦,儿子,给赵医师拿一百两赏银,明天我还要送副‘当世神医’的牌匾!”张巡检开心的说。 “这…… 这紫心草竟有如此神效?” 赵天林喃喃自语,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药效如此迅猛的草药。寻常紫心草入药,怎么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见效,这株竟在短短一炷香内就让濒危之人缓了过来。 他再看张巡检,嘴唇已经有了血色,甚至能笑着对儿子说:“刚才…… 好像有股热流从肚子里钻出来,顺着骨头缝暖到了脚底。”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巡检不仅能自己喝药,还说饿了要吃点稀粥。屋里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家人围着赵天林连连道谢,赵天林却望着窗外的风雪出神 —— 萧青山那株紫心草太过奇特,这药性绝非凡品,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宝贝?等会要过去看看他还有没有。 等赵天林赶到青山药舍,箫青山正准备关门回家,这赵天林也不隐瞒,将刚才张巡检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让箫青山都诧异不已,他原来只是觉得那三株紫心草药力十足,却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功效,他记得昨天那少年好像还卖了一颗当归,不知那当归是不是也有惊人功效? 正当箫青山沉思时,赵天林已忍不住说道:“青山呀,按辈分你还是我的子侄,你告诉我,这种紫心草到底还有没有?有多少我全要了。价格好说。” 萧青山苦笑道:“不瞒赵叔,我当时确实收了三株,现在还剩两株,本来我当时觉得这紫心草药力十足,要留着自家用的…” 还没等萧青山继续说下去,赵天林已急声说:“青山贤侄呀,你看我也老了,这样,既然剩下两株,你我一人一株怎么样?我给一两银子一株,不,五两银子怎么样?” 萧青山苦笑道:“您老都说成这样了,我不答应倒显得晚辈不懂事了,那就再给赵叔一株!” 赵天林闻言大喜,至于五两银子,刚刚张巡检才赏了一百两银子,这其中也有萧青山提供这紫心草的功劳,现在也算投桃报李了。这五两银子也是表达诚意而已,以箫青山家族的力量,自然不在乎这点银子。 箫青山又打开房门,从怀里掏出石盒说:“不满赵叔,我都准备拿回家放入家里药房呢,” 赵天林呵呵笑道:“不然怎么说青山贤侄孝顺呢。” 萧青山又找了一个石盒,从自己装有紫心草的石盒中取出一株装在空石盒内,然后递给了赵天林。赵天亮眉开眼笑的接过,拿出五两银子递给箫青山:“贤侄,以后还有这样的好药材记得你赵叔呀!” 说完,两手抱着石盒,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箫青山微笑着目送赵天林离开,然后想了想,又到里面的货架上找到那颗当归,连同石盒一起装入怀中,这才关门离开了青山药舍。 萧青山踏着残雪走在回家的路上,怀里的石盒沉甸甸的。这个时辰,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风雪卷着枯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但今晚他的脚步却比平日快了许多,指尖甚至能透过丝绸锦袍感受到当归散出的微弱暖意。 回到自家宅院,他径直走进后院的药房。药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与药柜,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药香,墙角的铜炉还煨着安神的药汤,咕嘟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10章 瓶内空间 萧青山将装着当归的石盒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 这株当归是李凡今天卖给他的,当时看着只是比寻常两年生的粗壮些,他随手收在货架上,没太在意,此刻灯下细看,才发现其中的玄妙。 寻常当归的根须呈灰褐色,质地偏硬,而这株当归的根须竟泛着浅黄的光泽,用指尖一碰,竟带着几分柔韧,像是蕴藏着生机。他取过银质探针轻轻拨开根须,一股比紫心草更清冽的草木香气漫开来,探针尖沾染的根须汁液竟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久久不化。 “怪事……” 萧青山喃喃自语,从药柜里取出一株十年份的当归对比。寻常老当归虽药力醇厚,却带着陈腐的干硬,而李凡这株两年生的当归,根须纹路间仿佛流动着细碎的光。他取来薄刃瓷片,轻轻切下一片当归断面,断面处竟渗出细密的汁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凑近一闻,那股清冽香气里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与紫心草的温润暖意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让人神清气爽的活力。 他想起赵天林说的 “热流暖到脚底”,心头一动,取来一小盏温水,将当归碎末撒了少许进去。水面立刻泛起细密的涟漪,原本清澈的温水竟慢慢染上淡淡的金黄,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滴在案上的药渣里,竟让那些干枯的药渣微微舒展了些。 “这等生机…… 绝非人力能催成。” 萧青山指尖捻着当归碎末,眼神愈发凝重。他祖辈三代经营药铺,见过的奇药不算少,但从未见过年份如此浅、药性却如此鲜活的草药。 紫心草的药力迅猛,当归的生机绵长,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奇,竟都来自那个乡下少年李凡。 他忽然想起李凡卖药时的模样:穿着破烂的旧棉袄,手指冻得通红,却在递过草药时眼神亮得很,当时只当是穷人家孩子幸运得到好药材急着换钱,现在想来,那眼神里或许藏着的是底气。 “这少年…… 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等草药?” 萧青山将当归小心收好,放回石盒里。窗外风雪渐停,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案上,照亮他案头的镇纸 —— 那是块刻着 “药草传承” 的青石,是他祖父留下的。作为青山镇最大的药商,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奇药背后,要么是未被发现的药源,要么是失传的培育秘法。 他记得少年说过是清心村的人,自己应该找个时间过去找他才行,不然让别人发现这药草的特殊,恐怕那李凡会有些危险,作为商人,他自然知道有些人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 而此时的草棚里,李凡正给虎子添了把干草,看着它蜷缩在灶边打盹。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卖出的紫心草救了人命,更不知道这株被小玉瓶滋养过的草药,已经在青山镇掀起了一丝不寻常的波澜。 草棚外雪又下了起来,药田里盖起一层白,却盖不住泥土里悄悄涌动的生机。虎子毕竟年幼,很快就睡着了,李凡又取出小玉瓶,轻轻摇晃,还是可以听到水晃动的声音,睁大眼睛朝里面看,黑乎乎的却什么都看不到,李凡心想,要是可以看到里面都有什么就好了,就在这个瞬间,李凡的脑袋一阵恍惚,然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地方。左边是半圆形的水潭,右边是半圆形的黑色土地,而自己就站在水和土的中心位置,脚边土里刚冒出一棵小树苗,叶子金黄,李凡虽然在山里长大,见过很多树木,但脚下这棵树苗他见都没见过。 李凡正准备多看看周围是哪里时,李凡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然后睁开眼醒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仿佛受了重击一般,疼的厉害。 然后李凡才发现自己手拿着小玉瓶,可是刚才看到的是哪里呢?难道是自己刚才做个了梦?可是这梦也太真实了? 李凡忽然坐直了身体,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片黑土的微凉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水潭里清冽的气息。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小玉瓶,瓶身冰凉,在灶膛余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寻常玉石并无二致。 可刚才那片水潭与土地的景象太过清晰,金黄树叶的纹路、水潭泛着的涟漪,甚至连空气里那股草木初生的清新感都真实得不像话。 “不是梦……” 李凡喃喃自语,心脏 “咚咚” 地跳得厉害。他想起父母讲过的神仙故事,说仙人有乾坤袋,能装下山川河流,难不成这小玉瓶里藏着的是个小天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 自己不过是个乡下少年,怎么会有这般奇遇? 可指尖的触感又在提醒他那不是幻觉。李凡深吸一口气,忍着头痛再次握紧小玉瓶,集中精神盯着瓶口,在心里默念:“再让我看看里面……” 脑袋又是一阵轻微的眩晕,比刚才那次轻了许多,眼前的草棚景象像水波般晃动起来。等视野稳定时,他果然又站在了那片水潭与土地之间。这次他强忍着不适仔细打量: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光,水面平静得像块无瑕的玉;右边的黑土肥沃得发亮,除了脚边那棵金叶树苗,再无其他植物,却透着勃勃生机。 “真的…… 真的在里面!” 李凡激动得浑身发颤,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土地软软的,踩上去竟有种踏实的感觉。他蹲下身,伸出手触碰水潭,指尖刚一碰到水面,就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流遍全身,刚才的头痛和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水潭和黑土地都各占数十丈大小。 他这才注意到,水潭边的石壁上似乎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可他认不出是什么。 而那棵金叶树苗的根部,正有细小的水珠顺着土壤渗进去,每吸收一滴水珠,树苗就微微颤动一下,仿佛在生长。 第11章 底气 李凡恍然大悟 —— 难怪用小玉瓶的水浇灌草药,药力会变得这么强,原来这水来自这么神奇的地方!他刚想伸手摸摸那片黑土,脑袋里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第一次都要强烈,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咳……” 李凡猛地咳嗽一声,跌坐回草堆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次的消耗显然更大,他喘着粗气看向小玉瓶,瓶身竟比刚才温热了些。 但此刻他心里只有抑制不住的狂喜,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小玉瓶里真的藏着一片能滋养草木的小天地!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玉瓶贴身藏好,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希望。有了这片水潭和土地,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种下的草药都能长得更好?是不是能靠着这个秘密,把药田打理得比爹娘在时还要好? 灶膛里的柴火 “噼啪” 响了一声,虎子被惊醒,抬起头懵懂地看着他。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底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不管这小玉瓶是何方神圣留下的,从今往后,这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活下去的最大底气。 还有那片黑土地上是不是可以药材?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的计划也要改变一下,本来白天他买了人参和灵芝种子,那是不是可以直接种在瓶中的土地上? 只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知道多久才可以再次进去,到时自己将人参和灵芝种子拿在手里,进去后就快点种在土里,对,还要拿着桶给它们浇水。虎子靠在他身边又呼呼睡去,李凡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将一个水桶放在身边,还有泡过的人参和灵芝种子,甚至还拿了几粒白菜和萝卜的种子,此后,他每过一个时辰就试一次,但都失败了,李凡又倒了不少玉瓶里的水喝了几次,身体的力气慢慢恢复,直到三个时辰后,李凡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脑袋也不痛了,听力视力都好似比原来强了不少。 当他再次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念:“我要进去玉瓶里面……” 这次,李凡只觉得一阵恍惚后,他已经站在黑土地的边缘,手里提着水桶,他来不及多看,第一时间拿出桶里面种子,位置他早就想好了,人参种在靠近水潭的区域,其次是灵芝,最后才是萝卜和白菜,可惜来不及浇水,他只觉脑袋一疼,人已经出来了,他刚才心里暗自数了一下,大约在里面待了十五个呼吸。 这应该和自己的身体强度有关系,以后还是要想办法提高自己的身体强度才行,此时的他又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头疼欲裂,连忙喝了口玉瓶里的水才感觉好了一点,刚才恢复花了三个时辰,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完全正常情况下,才可以进去,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只能等下次进去再给那些种子浇水了。 现在已经到了丑时,再睡一会,马上天亮还要祭祀父母。 李凡又喝了口玉瓶里倒出来的水,玉瓶水喝下去一会,手脚渐渐有了力气,这才沉沉睡去,由于心里装着事,他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拿着昨天买的糕点,香烛,还有买给父亲的高粱酒,虎子也刚好醒来,见他要出门,就跟在他身后,李凡见虎子走路已经四平八稳的,走路虎虎生威,也就让它跟着了,父母的坟墓据此不远,当时李凡是想将父母安葬在自家那三亩药田种,却被王二牛拒绝,非说葬在那里对李凡不好,现在想来,那时候王二牛已经想好了霸占自家那三亩药田了。 后来父母就葬在距离这半亩药田不远的位置,周围一处坟墓都没有,看着很是孤单,李凡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父母坟前。 将两份糕点摆好,点上蜡烛插在雪地里,中间放着父亲喜欢的高粱酒。李凡点了三支香,扑通跪在坟前:“爹,娘,儿子不孝,你们去世一年了,儿子才第一次过来祭拜。” 虎子见李凡这样,它也扑通前面两腿放倒跪伏在地。眼睛却看着李凡。虎子这两天总跟着李凡学动作,他弯腰挖坑,虎子就用爪子扒土;他坐下休息,虎子也趴在旁边,像是在偷偷学样。 李凡手里拿着香,将最近一年在王二牛家的遭遇都说了一遍,然后才说:“爹,娘,肯定是你们见我过的艰难,才保佑我得到了那个小玉瓶是不是?现在儿子已经离开了王二牛和李翠花那对狗男女,以后儿子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请你们不用挂念!” 说完,将香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虎子也有模有样的将头上下点了三次,李凡看着虎子说道:“爹、娘,现在有虎子陪着我,现在吃的喝的都有,你们就放心!”虎子也用力点了点它的虎头,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 祭拜完父母,天色已经蒙蒙亮,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给白雪覆盖的山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李凡领着虎子往回走,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今天虽然是过年,但他最看重的祭拜父母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尽快将荆棘种子种在半亩药田四周,刚才出门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荆棘和白菜萝卜的种子被玉瓶的水泡的已经发芽了,最近见多了玉瓶的神奇,他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还要在草棚周围开垦一些荒地,将白菜和萝卜种在那里。 说干就干,李凡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拿着荆棘种子,用将半亩药田四周的积雪用脚趟个干净,刚下了两天雪的土地早就已经潮湿,雪后初晴的阳光斜斜照在雪地上,反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挥起柴刀挖地,冻土被轻松破开,掌心微微发热 —— 这是喝了玉瓶水后才有的感觉,仿佛有股暖流在胳膊里转。虽然头还有点沉,但干起活来竟比平时更有力气。” “爹娘以前说干活要靠力气,现在看来,这玉瓶水也算给了我底气。” 第12章 种植 李凡挖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然后将荆棘种子种下,用脚趟点土掩埋上,里面这一年天天干活,这点事自然难不住他,不到一个时辰就在半亩药田四周全部全部种上荆棘,只在草棚附近留了一条两人身宽的出入口,那个种子铺掌柜送的荆棘种子刚好用完。 李凡又马不停蹄的在草棚边上开垦了一丈方圆的小菜园,将白菜和萝卜种子种了下去,种下最后一粒种子时,他扶着柴刀直喘气,额头又冒了层汗,但这次没觉得头晕。 又喝了一口玉瓶里倒出来的水,这才有了力气。 然后拿着仅剩的一个水桶去小溪边提了一桶水回来,然后在水桶里倒了七八滴玉瓶的水,搅拌均匀,这才慢慢浇了白菜萝卜,多余的就浇了荆棘,稀释的玉瓶水浇下去,土壤里好像冒起一丝热气。他蹲在菜园边看了会儿,心想“荆棘种子泡了水已经发芽,这些白菜萝卜用了稀释的水,过两三天说不定就能冒出绿芽了。” 他也想过全部使用玉瓶里面的水浇灌,但是又怕用量太多,出了状况自己没办法解决,毕竟自己虽然有玉瓶可以协助种植,但是自己只是一个懵懂少年,随便两个人就可以将自己干翻,虎子还小,暂时还帮不了自己什么忙,要是那个白虎在,几十个人都不敢靠近这里呀。 而此时的清心村,各家各户也都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院门,昨天都在家里躲了一天,观察了一天一夜,也没有见到老虎的身影,直到今天要过年了,才忍不住悄悄打开家门,李翠花第一时间就跑去隔壁去看看狗蛋在不在,结果狗窝里空空如也,怒吼道:“李凡,你个小兔崽子,死那里去了?”说着,大步走向李凡原来住的四处漏风的大棚,里面也空荡荡,“李凡,你个王八羔子死哪去了?” 紧跟着李翠花出来的王二牛皱眉道:“你小声点,引来老虎怎么办?” 李翠花这才连忙捂住了嘴,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跑到王二牛身边,低声说:“你说那小兔崽子是不是被老虎吃了?” 王二牛在狗蛋的狗窝附近走了几步,脚步踩踏间,露出地面上血迹,低声说:“那白眼狼死没死,还不知道,但是狗蛋肯定死了,你看这血?” 李翠花听罢就想嚎叫,这可是她养了四年的狗蛋呀,本来还想等两年宰了给儿子狗剩吃呢,结果却被这天杀的老虎吃了,王二牛一瞪眼:“不准叫,谁知道老虎在那里呢。快回家做饭,等会也不用到祖坟祭拜了,在门口烧个香就算了。”说完,急匆匆的拉住李翠花就往家里走,走到门口刚巧看到一个邻居小心翼翼的从门口探出头,王二牛装着伤心的跟邻居说,前晚看见李凡被老虎叼走了,估计喂了老虎,说完,还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他倒是想揉出点眼泪,可惜怎么都揉不去眼角藏着的笑意。 随后,一个消息在清心村悄悄传开,去年刚去世的李大年两口子唯一的儿子李凡被老虎吃了,尸骨无存,有不少村民暗自叹息,李大年夫妇一生与人为善,人缘还是很好的,想不到连唯一的儿子也死的这么凄惨。也有不少村民眼睛一亮,既然李大年唯一的孩子也死了,那三亩药田就无主了,要想办法弄到自己名下。原来由王二牛那混球代管,现在李大年的儿子都死了,还代管个锤子。 要去找里正,那三亩药田被李大年两口打理的都是很肥沃的良田,难怪王二牛两口子盯着不放。只是,不知道老虎吃饱了没有,这一天一夜都没有动静了。 一场围绕李家那三亩药田的争夺开始在清心村暗自涌动。 而这一切的关键人物,李凡,已经将一切忙碌完,锅里的狗肉也被他和虎子吃的精光,也算过个肥年了,午后时分,李凡抱着虎子依靠在门口,外面的风也小了很多,雪也停了,太阳冷冷的挂在天上,没有什么热度,虎子舒服的眯着眼睛,紧紧靠在李凡怀里。 李凡已经发现,虎子这两天已长高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天天喂它喝玉瓶里的水有关系,再也没有白虎刚送过来时病恹恹的模样。 李凡又拿出小玉瓶,如今几个时辰过去,自己也可以再次进入小玉瓶,给人参和灵芝浇水了,他紧紧盯着瓶口,心里默念,“我要进去。” 然后李凡就出现在玉瓶内,他拎起水桶从水潭里取了一桶水就开始浇灌自己种下的种子,让他惊喜的是那些种子已开始冒头,露出嫩绿的嫩芽,李凡来不及细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终于在他紧赶慢赶之下,刚刚浇灌完所有种子,包括那几颗白菜和萝卜,他就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疼,又被弹了出来。 他浑然无力的坐在草棚门口,头疼的厉害,身上更是软弱无力,看来进入玉瓶内还是有代价的呀! 不过现在自己还是坐在门口,怀里的虎子昏昏欲睡,那自己是以什么方式进入瓶内的?他毕竟年少,也没有经验,自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不过好在种子也种下,也浇过玉瓶水潭里的水,以后每天进入一次看看那些人参灵芝的长势就可以了,希望到时可以给自己一个惊喜。 今晚就是除夕之夜了,父母在时还会给自己准备新衣服,现在父母也走了,他也没有了期待。他望着怀里的虎子,“当时白虎把你送过来,以后等你完全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你接走。” 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把虎子当成了伙伴,自然不希望虎子离开,但是如果白虎要是过来接虎子走,那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虎把当时奄奄一息的虎子送过来给他照顾?当时自己就送给它两块狗肉呀。难道是那白虎看自己一个人可怜,特意送虎子过来陪伴他? 第13章 拜访 李凡笑着摇摇头,这肯定不可能。要是虎子能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他毕竟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过了年也才十五岁,也害怕孤单,肯定希望能有个伴。 刚才进入玉瓶,用尽了他所有力气,就在李凡乱思乱想中,他靠着草棚门口也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李凡的身体也已经恢复。感觉似乎比上午更有劲了,玉瓶早就被他藏在怀里,虎子也恰巧醒来,调皮的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胸口。 李凡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起来了,今晚我们煮粥喝,” 说罢,李凡将虎子放了下来,自己起身进了草棚,铁锅中午时就已经洗干净了,取出大半碗米用水洗了洗,然后倒在锅里,加上水,想了想,又拿出玉瓶往锅里加了几滴水,虎子似乎也很喜欢这种味道。 随着锅下枯树枝的点燃,火光映在李凡的脸上,虎子懂事的依偎在他身边,这一刻,让李凡觉得无比的温馨。父母去世后,自己被王二牛和李翠花那对狗男女虐待,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自己可以煮粥喝。 锅里很快飘出米香味,李凡感觉除了米香,似乎还有种特殊的清香,那应该是玉瓶水的味道,可惜白菜和萝卜才刚种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成。 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李凡起身用碗在锅里剐了几下,昨天忘记买勺子了,下次去镇上要买个勺子,还有浇水的水瓢。 半个时辰不到,米粥就煮好了,李凡也不怕热,装了两碗,一碗给了虎子,一碗自己喝,这米粥的味道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好喝,特别是玉瓶水的那种清香气。 虎子也不挑食,对着碗里面的米粥吃的津津有味。 去年除夕,王二牛一家关上房门吃着香喷喷的年夜饭,父母刚去世,李翠花还扔给自己一个窝窝头,自己一个人蜷缩在那个漏风的大棚里度过的,自己闻着隔壁王二牛家里飘出的香味,馋的直流口水,没想到往后一年自己过的更是牛马不如,除了干活还是干活,还经常被李翠花两口子辱骂,那个狗剩还经常捉弄他,这些都成为他过去一年的噩梦,现在自己终于也可以喝着香喷喷的米粥了,虽然没有肉也没有菜,但是以后一定都会有的。 除夕夜就在李凡东想西想中度过,他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住进了豪华大宅,王二牛和李翠花那对狗男女站在门口对自己低头哈腰,却被自己一脚踢到。 大年初一早上,李凡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微笑,有了小玉瓶的帮忙,自己以后一定会过的更好,到时王二牛他们欺负自己的一定要还回去。 到了今天,他也十五岁了,这几天他也经常喝玉瓶的水,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开始圆润了一些。 李凡起身,虎子也马上跟了上来,李凡在药田周围走了一圈,荆棘幼苗这一夜已经有一寸高了,白菜萝卜也开始冒头。 下午还是再浇一次水。至于当归,如果不下雪,药田上面的积雪这几天也会融化,到时再浇水, 正在李凡巡查自己的药田时,而此时的青山镇外,两匹骏马踏着残雪疾驰而行,萧青山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裹紧了身上的锦袍,眼神锐利地望着前方的山路。手里还牵着一匹驮着东西的黑色骏马清心村地处偏僻,需穿过三道山梁才能到达,他特意让下人备了最好的马,就是想尽快见到李凡。昨晚他又研究了半宿那株当归,越看越觉得神奇,那股鲜活的生机绝非普通培育能成,他必须赶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弄清楚这草药的秘密。 萧青山抬头望去,只见前方隐约有数十户人家的炊烟升起,在晨光中袅袅飘散。他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轻轻拍了拍马颈:“走,我们去见见那个叫李凡的少年。” 以前收药材时,箫青山来过清心村,自然还记得路,只是下了两天雪,路早已被覆盖,他也不敢走太快。 当箫青山赶到清心村时,正是村民们吃早饭时候,这个年过的胆颤心惊,箫青山下马敲了敲村民的院门,吓的正躲在房内吃早饭的村民吓的嗷的一声,手忙脚乱的就要关上房门,以为是老虎来了,直到听到院门后箫青山的问话声,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从院门缝里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背后还有两匹骏马,这才悄悄打开半边院门,对着箫青山问道:“你找谁呀?” 箫青山正奇怪这些村民为何如此胆小,闻言微笑拱手:“在下来自青山镇,请问李凡家在哪里?” 那村民看着微笑的箫青山感觉面熟,好像以前见过,听了箫青山的话连忙说道:“你说的是李大年家的孤儿?他被老虎吃了。”说完叹了口气,“李大年一辈子老实本分,却没想到竟然绝了户。” 箫青山闻言不仅倒退两步,脸上紧张而又有点微微失望,急忙问道:“被老虎吃了?请问老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村民皱着眉头想了想,“是腊月二十七的晚上,当时一声虎啸传出老远,听说李凡就住在一个四处漏风的大棚里,昨天他干爹王二牛发现大棚里已没有那孩子的人影,应该就是被老虎叼走吃掉了,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呀!” “腊月二十七晚上?”箫青山沉吟了一下,暗自想到,那肯定不对,自己清晰记得腊月二十八的上午,李凡还到自己店里卖的紫心草,时间不会错。 箫青山这才微笑着掏出几个铜板递给那个村民,“谢谢老乡,可以多给我说一些有关李凡的事情吗?我是李凡的朋友,这不过年了,我来看看他,没想到他竟然遇到这样的事。” 那村民见这人问了几句话就给了五枚铜钱,眉开眼笑的接过铜钱,又伸出头朝左右看了看,见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打开话匣子。一五一十的对箫青山说了李凡的遭遇。“这孩子命苦呀,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又被他干爹干娘虐待,过的很是凄惨!哎,那王二牛两口子也是造孽呀,竟然这么欺负一个孤儿!” 第14章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 箫青山不禁动容,怪不得李凡当时穿的破破烂烂的,原来以前是寄人篱下,受尽折磨。 箫青山想了想:“请问李凡的父母葬了那里?我想过去祭拜一下。” 那村民用手一指,“你顺着这条路,大约十多里就到了,当时那孩子想将父母葬在自家药田了,可恨那王二牛极力反对,那孩子没办法,只能将父母葬在那么偏僻地方,对了,那附近不远还有他家的半亩药田,现在估计也荒废了!” 箫青山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谢过这个村民,翻身上马朝刚才村民所指李凡父母的坟地而去,当时李凡卖紫心草得了七百六十文,如果他没事,昨天除夕应该会去祭拜他的父母,自己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李凡的踪迹。 箫青山越走越失望,一个是这个方向太偏僻了,另外就是雪地里竟然一个脚步印都没有,难道李凡没有去祭拜父母?那还怎么找李凡? 箫青山怀着忐忑的心态骑马走了十多里,终于在路边发现一座低矮的坟墓,更让惊喜的是坟边果然放着蜡烛,还有两碟糕点,一坛高粱酒,坟边一行脚步印还有一行似乎是什么兽类的脚印朝山里面而去。脚印边缘的积雪还未冻实,显然是昨天留下的,坟边没没有立碑,连个木牌都没有。 但箫青山感觉这就是李凡父母的坟墓,翻身下面,站在坟边拱手拜了三拜,刚才对村民说要祭拜李凡的父母,自然不能随口说说,希望借此可以和李凡结个善缘。 箫青山也没有在上马,牵着两匹马顺着雪地上的脚步朝前走去。 首先感受到箫青山踪迹的是虎子,虽然还没有看到人影,但是冲着箫青山的方向低声吼叫,正在草棚门口喝米粥的李凡也发现了不对,他的听力可比原来强了许多,经过虎子提醒,他也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似乎还有踏踏的脚印声。 李凡连忙站了起来,这里只有自家这半亩药田,怎么会有人来这里?连忙转身进了草棚,将柴刀别在腰间,将碗放在灶台边,灶膛余火未熄,锅里温着早上刚煮的米粥,乡下风俗,大年初一不能吃剩饭,这才来到门口,紧紧盯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 终于,箫青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雪地中,“这不是青山药舍的萧掌柜吗?他来这里干嘛?” 此时的箫青山也看到了李凡,喜出望外的快走几步,边走边笑着说:“小哥,我们又见面。我这不请自来,还请小哥见谅!” 李凡也向前走了几步,笑着说:“今天才大年初一,大雪天的,萧掌柜怎么找到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虎子也紧紧跟着李凡,站在李凡脚下,紧紧盯着箫青山,箫青山猛一看到虎子,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镇定下来,两边的两匹高大骏马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虎子的气息,吓得停下脚步。 箫青山苦笑道:“小哥,这个是?”李凡连忙将虎子抱了起来,这几天常给虎子喝玉瓶水,肉眼可见地长壮了,不知道过段时间,自己还能不能抱得动,笑着对箫青山说:“不好意思,萧掌柜,这是虎子,它很乖的,你放心。” 箫青山暗自诧异,这位神秘的少年竟然和一个虎仔为伴?”两匹骏马在箫青山用力拉扯下,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再也没有以前的气势,仿佛随时都准备逃跑。 虎子在李凡怀里仍盯着萧青山,李凡轻轻安抚。 箫青山来到李凡身前三丈,两匹骏马烦躁地刨蹄、打响鼻,明显不安,却未完全退缩。箫青山无奈,只能松开缰绳,将马身的东西搬了下来。独自一人走到李凡身边。 “小哥,今年是初一,我带了一袋精米、一袋面粉,一块腊肉,前天见小哥穿的衣服都烂了,所以我还给小哥准备了几件厚实的棉袄,”说着,箫青山将搬下来的东西放在李凡脚边,喘了口粗气。 看来带的东西不轻。 李凡诧异的说:“萧掌柜特意送礼,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青山没有直接回答,看了看周围,微笑着说 “小哥独自在此生活?药田打理得不错呀!” 李凡搞不清这萧掌柜的真实目的,沉默着没有接话。 箫青山接着说:“我刚才刚到了清心村,听那里的村民说小哥被老虎吃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可能,细问之下,才知道小哥最近一年竟然受了如此委屈,” 李凡听了箫青山的话觉得很是诧异,清心村的人怎么会说自己被老虎吃了? 箫青山不愧是商人,长期接触各类人群,眼见李凡面露诧异,就连忙将刚才自己本来要去清心村拜访李凡,遇到村民,并将村民说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说给李凡听。 “小哥,那王二牛夫妻也太不是人,要不要我帮忙收拾他们?” 李凡听了箫青山说的内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晚上白虎的一声虎啸让清心村的村民认为老虎进村,估计是第二天李翠花找不到自己,就胡说自己被老虎吃了,还真是对自家那三亩药田念念不忘呀。 箫青山眼见李凡的脸色放松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脸色郑重的说道,“刚才我顺着村民所指的方向,一直朝这边走,刚过还在路边看到一座坟墓,见坟边还放在祭拜用品,就想到必是小哥所为,这坟墓应该也是叔父、阿姨的坟地?我刚才还祭拜了一番。感谢他们暗自保佑小哥平平安安。” 听萧青山说到父母,还去祭拜了一番,李凡脸色一变,急忙弯腰对箫青山一礼,“多谢萧掌柜厚爱,大老远的过来看我。还祭拜我的父母,我代父母感谢萧掌柜” 然后李凡转身看了看,苦笑的说:“这是我父母生前劳作留下的草棚,甚是简陋,连个椅子都没有,请萧掌柜见谅!” 萧青山摆摆手:“不碍事,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见见小哥,你看这样可好?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也不用叫的这么见外,直接叫我萧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 第15章 认兄弟 李凡不置可否,他被王二牛夫妻欺负了一年,村里竟然都没人帮忙说话,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李凡轻轻说道“萧掌柜,不如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如果我能做到,会尽力协助。” 李凡之所以这么说,一个是因为当时自己去青山镇卖紫心草时,只有这个萧掌柜的没有因为自己小而故意压价,再则就是,一个药铺掌柜竟然大年初一就来找自己,刚才竟然还去祭拜自己的父母,让他颇有好感。 萧青山眼李凡没有直接答应,也不生气,微笑着说:“小兄弟上次的紫心草很奇特,想再买一些!或者说,想找小兄弟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 李凡很是疑惑,“奇特?奇特在哪里?” 萧青山也不隐瞒,将后来赵天林去药铺购买紫心草并治好张巡检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声音诚挚的说道:“小兄弟,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药草,包括上次的当归,小兄弟可以找我交易,价格方面肯定会让小兄弟满意,只要和上次同样的品质,至少比市价高两成,而且,我也考虑过,小兄弟毕竟年少,如果拿这样的药草去卖,可能会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到时对小兄弟也不好!” 这话说的很是诚恳,李凡听后也赫然一惊,想不到那紫心草竟有如此功效,那自己的确要小心一点了,只是不知这萧掌柜的是否可靠,父母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但自己毕竟年少,以后还有不少药草出售,暂时和这个萧掌柜的合作一番,看看他的为人再说。 李凡苦笑着说:“那我就厚着脸皮叫声萧大哥了,那紫心草是前几天我去山上采摘到的,那片山平时少有人去,可能是运气,也可能是我父母暗中保佑,我想以后应该还有,至于当归,我这里半亩药田都是当归,应该很快就会成熟,到时少不了要麻烦萧大哥帮忙!” 箫青山闻言大喜:“小兄弟果然爽快,大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透露这药草的信息,有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小兄弟,” 李凡拱手谢过,得知箫青山还没有吃早饭,不由说道:“萧大哥,我刚好煮了米粥,要是不嫌弃,不如喝一碗?” 箫青山此次过来本就是想和李凡拉近关系,怎么会拒绝,笑着说:“应该是我打扰了兄弟吃早饭才是,那就麻烦兄弟帮我来一碗,跑了一个多时辰,还真是饿了。” 草棚里还真的多出一个碗,原来李凡发父母有时会带李凡过来,所以一共留了三个碗。今年大年初一,李凡早上煮粥时特意多煮了点,还多加了几滴玉瓶水,示意年年有余。 箫青山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米粥,也不客气,端着米粥,和李凡一样蹲在地上就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一下,这米粥里有股清香,味道和紫心草、当归里的那种清香一个味道,喝下后一股热气流遍全身,让他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想,这清香与草药同源,难道小兄弟真有特殊培育之法?不过这事不能问。 李凡微愣,“萧大哥,是不是这米粥味道不好?” 萧青山连忙又喝了一口,嘴里含糊的说道:“是太好喝了。兄弟真是厉害,煮粥都这么好喝,我在家里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两人一虎,在这偏僻的草棚门口吃的不亦乐乎,箫青山很快就喝完一碗粥,眼睛却不好意思的望向草棚,李凡见状,稍作停顿后才开口说道:“锅里还有点,我去给萧大哥去装,” 箫青山不好意思的说:“兄弟不要笑我呀,这粥真的太好喝了。” 李凡又帮箫青山装了一碗,“不知道萧大哥要来,就多做了两碗,再多就真没有了!” 萧青山也不客气,刚才喝了一碗米粥,让他全身发热,好似吃了人参一般的舒服,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米粥又急忙开喝。 李凡见穿了一身锦袍的箫青山蹲在身边喝粥的模样,也是心里一动,这萧大哥也算性情中人,而且不摆架子,以后再观察一番,如果合适倒是可以多些往来。 一顿米粥过后,箫青山又和李凡聊会,这才说道:“兄弟,今天大年初一,家里还有几个长辈需要我亲自去拜访,我就不多停留了,过几天有时间,兄弟可以到我那里去坐坐” 李凡点头道:“今天初一,还劳烦萧大哥过来看我,过几天兄弟我一定过去!” 箫青山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就一言为定!” 走到两匹骏马边,萧青山心中一动,指着另外黑色骏马说道:“今天来的匆忙,既然兄弟认了我这个大哥,肯定要送个见面礼,这个黑马就送给兄弟了,以后可以骑着去青山镇看我!” 李凡连忙推脱,“这太贵重,我不能收”一匹马肯定价值不菲,刚才萧青山已经送了不少东西,怎么好再收对方一匹马? 箫青山翻身上了自己那匹枣红骏马,笑哈哈说道:“兄弟见外了不是,送给你,你就收着!这马也好喂养,平时吃点草料,下次我再给你准备点精饲料,大哥走了。” 说完,轻夹马腹,枣红大马顺着来路跑去。 箫青山在马上不停回首向李凡挥手,李凡看了看那匹黑色骏马,也只能向箫青山挥手。 直到箫青山的身影看不到了,李凡才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有点无奈,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匹黑马。 也让他有点唏嘘,几天前自己还是个连窝窝头都吃不上,现在不仅有了虎子,现在又有了一匹黑色骏马,这一切,或许都和小玉瓶有关。 刚才萧青山说的话也让他暗自心惊,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拿出药效太惊人的东西,万一遭人惦记,以自己现在这个身板,估计没有生还的可能。 至于说王二牛他们,还想着霸占自家的药田,就是自己不种也不会让他得手。 李凡再次对练武产生了渴望,要是自己可以练武,到时看谁还敢欺负自己。现在连卖个药材都得小心翼翼的。下次去镇里向萧大哥打听一下有没有可以练武的方法。 第16章 金银草 下次去镇上是不是先买把刀用来防身?还还买把菜刀,菜板等什么用品,自己以后还在这里生活好久呢,等以后有钱了就在半亩药田边盖几间房子,到时自己住一间,还要给虎子留一间,李凡憧憬着未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自己这几天还是要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紫心草或其他值钱的药草,药田上的雪还没有融化,暂时也没有当归可以卖,只能先在山上找找了。 至于玉瓶里的人参和灵芝就再等等。 再说箫青山,回去后,让下人提着礼物,带着夫人、孩子几家长辈家里拜年,傍晚时分才回去,箫青山今天很是奇怪,往常自己走路多了就会觉得腰疼,今天走了这么久,竟然毫无所觉,精神充沛无疲惫感,难道多年旧疾缓解? 箫青山不由暗想:“今日并无特别的情况呀,难道是在兄弟那里喝了两碗米粥的原因?当时喝了米粥,就觉得体内有股热气不停涌动。而且那米粥里那股清香味在紫心草和当归上面也闻到过?难道小兄弟真的有种植药草的特殊方法?” 箫青山想着这些,也没有对夫人说出自己的猜测,自己既然答应小兄弟帮忙保密,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凡一边憧憬着未来,一边对未来一段时间的事情进行规划,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过去,到了大年初六,李凡决定上山一趟,他要去找药草,看到李凡要出门,虎子也紧紧跟在身后,现在虎子一天喝两次玉瓶水,身体也快速长高,现在的虎子已经有李凡膝盖高了,连李凡现在都觉得抱起来有点吃力。 好在他也每天喝玉瓶水,力气也增大不少,玉瓶瓶口每天产生的一滴晶莹液体也被他收集在一个小瓶里。 药田周围的荆棘苗也有一尺高了,小菜园里面的白菜萝卜也长势喜人,估计到了这个月下旬就可以吃了。 李凡将柴刀别在腰间,那匹黑色骏马被他栓在草棚附近的简易马棚里,李凡将萧青山留下的部分精米和原来从家里带来的旧糙米暂作饲料,并在草棚附近清理出简易马棚,这马应该是被训练过,安静的待在这里。 此时的雪已融化的差不多了,李凡依旧穿着旧袄,箫青山送的新衣服他暂时还没穿,今天上山估计又不少泥,新衣服等几天地面干了再说, 李凡带着虎子走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山路有点湿滑,让他这个最近一年经常进山砍柴或寻找药草的少年都摔了两跤。而虎子不愧是未来的山林之王,这么小爬山都四平八稳的。 除了见到一些猫爪草,却没有看到紫心草。 找了一个多时辰,还是一无所获,最终李凡还是决定借助小玉瓶的寻宝功能,边走边用玉瓶口对着各个方向转动。心中默念:“帮我寻找药草。” 又走了一里多时,玉瓶瓶口朝着左前方,瓶上裂纹纹路里闪过一丝轻微的金光,“有发现,”李凡高兴的将微微发热的玉瓶收入怀中,朝着左前方走去,在左前方将近一百丈的地方,几个石头缝里,还真让他发现几株金银草,作为药农家的孩子,他自然知道金银草的功效,金银草是山林中存在的珍贵药草,其花开白色、金黄色,香气浓郁。 金银草具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的功效,因春季干燥或饮食不当引发内火,出现口舌生疮、目赤肿痛等症状时,金银草便是常用药。它既清气分热,又能清血分热,且在清热之中还有轻微宣散之功,所以能治外感风热或温病初起的表症未解、里热又盛的病症,常配合连翘、牛蒡子、薄荷等同用。 李凡心想,要是能找到金银草,卖给萧青山,想必也能换来不错的价钱。 李凡数了数,竟然有七株金银草,李凡小心翼翼的采下,然后取出微微发热的玉瓶,将金银草收入玉瓶内。 心中暗想,今天就这么多,用了一次玉瓶的寻药功能,玉瓶就开始发热了,如果将玉瓶用坏,那自己就亏大了。而且一次卖给萧青山太多药草,也未必是件好事,先慢慢合作一下,确实可靠再说。 李凡想到这里,就带着虎子朝山下走去,虎子在山林则彻底的释放了天性,不停的在李凡身边跑来跑去。 李凡回到了草棚,又围着药田走了一圈,当归上面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前两天药田里比较泥泞,他担心伤了当归,没有进去,今天地面已经硬了不少,走上去也只有浅浅的脚印。 李凡拿着水桶取来了溪水,里面加入了数十滴玉瓶水,然后用手搅均匀,将半亩药田里的每颗当归都浇了一点,这才蹲在草棚门口看着药田,只觉得以后的日子充满希望。今天初六,明天还是去镇上一趟,金银草在玉瓶里放一天,效果应该会提升不少,放太久不知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又想到玉瓶里人参的长势,那真是一天一个样,生长速度让他这个药农家孩子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最让他开心的是玉瓶种的几颗白菜和萝卜昨天看都已经快到可以吃的程度了,不知道玉瓶黑土上种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不一样。等会要不要先拔出来一根萝卜尝尝? 刚刚十五岁的他,对玉瓶充满好奇,他已经摸清了一些玉瓶的作用,但是很多还不清楚。 李凡蹲在草棚门口,目光落在小玉瓶上,心头那点对玉瓶种植的好奇终究按捺不住。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从怀中取出,指尖摩挲着瓶身温润的裂纹,想起昨天瞥见的那几颗饱满的萝卜缨 —— 不过短短几日,它们竟已从破土的嫩芽长成半尺高的模样,叶片翠绿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就拔一根尝尝,应该不碍事。” 他对着身旁的虎子轻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傍晚的时候,李凡终于再次进去了玉瓶内,那棵小树苗又长高了一截。树叶金灿灿的,发出迷人的微光。 第17章 萝卜 脚下黑土湿润肥沃,仿佛蕴藏着无尽生机,而生长在其中的人参和灵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绎着生命的奇迹,每一寸生长都颠覆着李凡对药草生长规律的认知。 那些被李凡小心种植在玉瓶的人参,如今它们茎干挺拔,青绿色的复叶舒展如伞,叶片边缘带着柔和的锯齿,叶面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有细密的水珠随时会滚落。最惊人的是它的根茎,在黑土下若隐若现的部分已有成人手指粗细,表皮呈淡黄褐色,布满了细密的须根,这些须根如同银线般交织蔓延,深深扎入黑土中,汲取着养分。 根茎上自然形成的纹理清晰可见,如同岁月刻下的年轮,却又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叶片轻轻摇曳,根茎处竟会泛起淡淡的白芒,仿佛有灵气在其中流转。 李凡曾悄悄拨开表层黑土观察,发现根茎顶端的 “芦头” 饱满圆润,已长出数节短粗的茎痕,这是人参年份增长的标志,可眼前的生长速度,却是寻常人参十年都难达到的程度。 人参附近的灵芝同样长势惊人。菌盖已展开至巴掌大小,形状如同撑起的小伞,边缘微微上翘,形成优美的弧度。菌盖表面光滑油亮,呈深红褐色,靠近边缘的地方却镶着一圈淡淡的金边,在玉瓶内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用手指轻轻触碰,菌盖厚实有弹性,隐约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饱满汁液。菌柄短而粗壮,与菌盖连接处浑然一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同样泛着淡淡的光泽。最神奇的是,每当李凡将玉瓶凑近鼻尖,就能闻到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这股香气比寻常灵芝醇厚数倍,吸入肺腑便觉神清气爽,仿佛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碎的灵气光点。 此刻的人参和灵芝,在玉瓶黑土的滋养下,早已脱离了普通药草的范畴,它们的生长带着一种近乎玄幻的生机,每一片叶子的舒展、每一寸根茎的膨大,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小玉瓶的神奇,也让李凡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更热切的期待。 进入瓶内的时间快到了,李凡连忙到了种植萝卜的区域,拔了一根萝卜出来。随后李凡就被玉瓶弹了出来。依然是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一根萝卜出现在手中。 一股清甜的泥土香气混杂着蔬果的淡香扑面而来,比以前吃过的萝卜味儿浓郁了数倍。 藏在黑土下的萝卜终于出现在眼前。李凡眼睛一亮,这哪是寻常萝卜的模样?整根萝卜约莫半尺长,通体翠绿,表皮光滑得看不见一丝泥土的痕迹,仿佛被山泉洗过一般。最奇特的是它的形状,圆滚滚的根部带着自然的弧度,顶端连接着翠绿的萝卜缨,缨叶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细细的须根都完整无损。指尖触碰处,萝卜表皮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弹性,凑近鼻尖一闻,一股清甜的气息直冲鼻腔,没有寻常萝卜的土腥味,一股清香直入鼻端,让头疼欲裂的他都觉得舒服不少。 “这品相…… 也太神了。” 李凡忍不住赞叹。他试探着咬了一小口,清脆的 “咔嚓” 声在安静的草棚边格外清晰 —— 入口先是一股清甜,紧接着是润喉的甘爽,汁水顺着喉咙滑下,竟在胃里漾开一丝暖暖的暖意,连带着因为进入玉瓶浑身无力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萝卜被咬的位置立刻渗出细密的汁水,带着淡淡的光泽。 “好吃!” 李凡眼睛更亮了,唇齿间还残留着清甜的余味。 他低头看向手中萝卜,又看了看萝卜缨,忽然觉得这小玉瓶的神奇之处,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虎子在一旁 “呜呜” 轻叫,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李凡拿来柴刀,切了一半递给了虎子,“给你尝尝,真的很美味呢。”虎子咬了一口,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沉醉的表情。 李凡看着虎子的模样,不禁开心的摸了摸它的头。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小菜园的白菜萝卜成熟,再用玉瓶水多浇几次,说不定能种出更神奇的作物来。 接下来,李凡和虎子。一人一虎很快将半个萝卜吃完,甚至连萝卜缨也和虎子分了吃下去。 李凡将最后一口萝卜咽下,唇齿间的清甜还未散去,身体里便已泛起一阵奇妙的暖意。起初只是喉咙到胃部的温热感,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舒适得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可不过片刻,这股暖意便顺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春日融雪般渗透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温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方才爬山摔跤时蹭破的细小伤口,边缘竟隐隐泛起健康的淡粉色,原本有些刺痛的感觉彻底消失了。“这……” 李凡有些惊讶,抬手按了按膝盖 —— 刚才下山时磕在石头上的地方,原本走路都带着轻微的酸胀,此刻却只剩一片轻松,仿佛那点磕碰从未发生过。 更让他诧异的是身体的轻盈感。往日里在山里奔波大半天,回到草棚总会觉得肩背发沉,胳膊抬起来都有些费力,今天找了两个多时辰的药草,又摔了两跤,按理说该累得只想瘫坐,可现在却精神得很,连呼吸都比往常顺畅了许多。他试着深吸一口气,胸口不再有沉闷的滞涩感,仿佛连山里的清新空气都能更深地吸入肺腑,让头脑都清明了几分。 身旁的虎子吃完萝卜,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李凡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脊背,发现小家伙的毛发比往日更加光滑柔顺,连奔跑时微微喘息的声音都变得平稳了许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更加强健的活力。 李凡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腰间的柴刀似乎都轻了几分,他随意挥了挥手臂,动作比往常更加敏捷流畅,连手腕转动的幅度都自然了不少。 第18章 鬼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旧袄袖口,往日里因为干农活、砍柴磨出的薄茧,边缘竟变得柔和了一些,掌心的皮肤也比刚才细腻了几分,不再是那种长期劳作的粗糙感。 “难道这萝卜还有滋养身体的功效?” 李凡心中震撼。他从小在药农家长大,知道寻常萝卜能消食通气,却从未听说过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 不仅能缓解疲劳、修复小伤,竟还能悄悄滋养筋骨,让身体变得更轻盈、更有活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小玉瓶,瓶身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温热。此刻他终于明白,玉瓶黑土种出的作物,早已不是普通的蔬果,而是蕴含着某种奇特能量的 “仙物”。这一口萝卜带来的变化,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让他对玉瓶的神奇又多了一层敬畏,也对未来的生活添了更多底气 —— 有这样的宝贝在,无论是改善体质,还是种植药草,都充满了无限可能。 也让他对玉瓶里的人参和灵芝充满期待,连萝卜吃了都有这么大的功效,吃下玉瓶内种植的人参会怎么样? 玉瓶内的土地才种了一小块区域,明天去镇上还要再买点种子。不仅要种植效果强的药草,也要再种植一些蔬菜。药草优先选值钱且生长周期短的。蔬菜选美味易活的。 这样自己和虎子就不用天天喝米粥了。 第二天一早,李凡换上箫青山所送的棉袍,要说还是箫青山考虑周到,送给李凡的并不是丝绸锦袍,而是普通的棉袄,要是丝绸的,估计李凡还真不愿意穿,自己都会觉得别扭,李凡让虎子在家看门,为了早点回来,李凡还是骑上了箫青山所送的黑色骏马,这马果然是被严格训练过,李凡毕竟年幼,以前只是见过别人骑马,那黑色骏马见李凡在身边犹豫不绝,竟主动将前蹄半跪,李凡这才顺利骑了上去。 黑色骏马健步如飞,果然比李凡走路要快很多,李凡坐在上面刚开始都觉得有点不习惯,总担心自己会掉下去。走了七八里才慢慢适应。 在经过清心村附近时,终于有二三个村民敢聚在一起去镇上,有村民见有人骑着高头大马,连忙躲在路边让路,能骑马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骑在马上的李凡紧紧握住缰绳,见到清心村村民,这村民以前和自己父母关系还算不错。李凡习惯性微笑点头,并打了个招呼,那村民仔细看去,却嗷的一嗓子,“娘呀!”吓的坐在地上,两位村民见状也惊慌失措的左右看去,还以为老虎又来了,李凡打过招呼后骑马渐渐远去,倒在地上的村民脸色煞白,手指着李凡离去的方向,却吓的好久没说出话来,站立的两位村民急声问道:“赵老四,你瞎叫什么?大白天的你想吓死人呀?” 赵老四缓了口气才颤声说:“刚才过去骑马的人是不是李大年的孩子李凡?王二牛不是说他被老虎吃了吗?” 站立的两位村民也回忆了一下,脸庞确实和李大年那个孩子很像,只是怎么会穿这么好的衣服,还骑上高头大马? 不会真的见鬼了?三个村民相视一眼,“鬼呀!”镇上也不了,撒腿就往村里跑,这一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引起更大骚动,不亚于上次白虎的虎啸声带来的影响。 估计李凡知道也会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一年他被王二牛和李翠花这对狗男女欺负,除了张老栓几人帮他鸣不平之外,刚才遇到的三人都没有帮自己说过话。 刚才打招呼也是这一年的习惯而已。 半个时辰不到,李凡已到了青山镇外,他下了马牵马而行,街上人多,他可不敢骑马经过,父母说过,在街上骑马甚至纵马行凶的都是坏人,李凡这次没有去其他药铺询问,直接去了边上的青山药舍,门口有拴马的地方,李凡将黑色骏马拴在门口边上,这才走进青山药舍,门口多了一个伙计,看见李凡连忙打招呼,箫青山正坐在柜台边看书,抬头看见李凡,连忙占了起来,“兄弟,你终于来了,二狗,赶紧泡茶,把我那最好的茶叶泡上,送到后院,店里你先看着,我要和兄弟到后院说话。” 叫二狗的伙计连忙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去泡茶。 李凡笑道:“萧大哥!”箫青山走过来拉住李凡就往店铺后面走,店铺后面是个不小的院子,中间有座凉亭,今天的天气不错,院内还晾着几种药材。 箫青山拉着李凡在凉亭内坐下,“兄弟,我这几天回来甚是想念你煮的米粥啊,那滋味至今让大哥回味无穷,如果不是要开门做生意,我肯定要去兄弟那里蹭饭吃。” 李凡微笑道:“萧大哥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可过去,我今天来镇上还要买些物件,到时萧大哥过去就可以给你做两道菜吃,上次萧大哥第一次过去,竟然只有米粥喝,我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呢!” 箫青山摆摆手说:“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大哥说,我必定想办法。” 李凡笑道:“等会还真有事向萧大哥请教,先说正事,”说罢,从怀里拿出在镇外才从玉瓶中取出来的七株金银草,递给了箫青山:“萧大哥,昨天我上山,侥幸找到了这几株金银草,您帮忙看看有没有价值?” 箫青山闻言连忙接过,看了看就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面,“兄弟,你先等我一下,”说完,快步到店内拿出一个木盒又返了回来,这才拿起一株金银草,将其他六株装在木盒内盖上,李凡见状,挠挠头,他倒是也想装盒子里,但是他没有准备呀。 箫青山看出了李凡的窘态,急忙说:“兄弟,是大哥疏忽了,等会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准备点空盒子。药材采摘后不装起来很容易造成药性流失。”李凡连忙点头应是。 此时,伙计二狗也泡好茶端了过来,恭敬的给箫青山和李凡倒上茶水,才转身回去看店。 第19章 想学武 箫青山此时也将目光凝聚在手中的金银草上面,他捻起花瓣轻嗅,眼中闪过惊讶:“这金银花药力十足,比寻常干货醇厚数倍。”他自然发现,这金银花上面也有一股醉人清香,和之前李凡第一次拿过来卖的紫心草、当归上面的那种清香一样,甚至这位兄弟煮的米粥里面也有这样的清香味,自己刚认的这位兄弟可能真的有特殊的种植之法,箫青山也不点破, 想了想,“兄弟,这里一共有七株金银草,正常市价大约是四百文一株,但是兄弟你采摘的品质更好,我给兄弟按五百文一株可好?” 李凡忙说:“萧大哥,按正常市价即可,您也要做生意,让您亏了钱可不好!”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年初一,箫青山上门送米面,衣服,还送了他一匹黑色骏马。”让他觉得要是再高价卖东西,自己有点过意不去。 箫青山对李凡的反应很是满意,这位兄弟能够做到不贪婪,这性格很合他的胃口。 笑着拍拍李凡的肩膀:“兄弟放心,你采的药草品质好,就值这个价,大哥是个商人,都说无奸不商,大哥这生意肯定不会亏。你先等我一下,” 箫青山说完,将手中的金银草也装入木盒,然后走去店里取来了三两银子,五百文铜钱,笑着说:“兄弟,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药草我收了,这钱你收好呀。” 李凡小脸有点窘迫,也有点激动,他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铜钱。 箫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兄弟刚才说有事问我?” 李凡将银子和铜钱装入怀中,然后说“萧大哥,您见识广,也知道我的遭遇,我想有空之时,修习武术,想向您请教何处可以学习练武?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练武?” 箫青山闻言,他去过清心村,知道李凡的遭遇,也明白他想练武的原因,都是被那个王二牛两口子欺负的。 他想了想说道:“青山镇上没有学武的地方,县城倒是有武馆,不过要花很多银子,也要花很多时间,人家也不一定会教你真东西。” 李凡脸色一黯,果然学武没有那么容易,但是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那需要多少银子?” 箫青山沉吟一下说道:“每年大约三十两,而且还不管吃,如果要学武,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待在武馆。” 李凡有点失落,他暂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而且真要他到县城武馆,那半亩药田还有虎子怎么办?还有自家的三亩药田还被王二牛霸占着呢。自己还指望着学武以后可以重新夺回三亩药田呢! 箫青山看着李凡失落的模样,从商人角度讲,他肯定不希望李凡离开青山镇,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兄弟,我有个主意,你要不听听?” 李凡眼睛一亮,“萧大哥说说看。” 箫青山低声说道:“我家里倒是有本祖父留下的拳谱,可以借给你练习,只要以后记得还我就行,毕竟是祖父留下的东西,我们还想做个念想。” 李凡急忙说道:“既然是萧大哥祖父留下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去。” 箫青山笑着说:“祖父本来希望我父亲和我能够修习,可惜我们父子都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那本拳谱平时放在家里,封面上都落了一层灰尘,再说,又不是送给兄弟,是借给兄弟学习,到时还是要归还的。不过我要提前说好呀,这只是基础拳法,强身健体足够,想成为高手可能还差点。” 李凡急忙站起身对箫青山表示感谢,箫青山笑着摆摆手:“兄弟,先喝茶,中午到大哥家里吃顿。” 李凡连忙婉拒:“萧大哥,我等会还要买一些物品回去,您知道的,只有虎子在家,我不太放心,等会我要尽快赶回去!” 箫青山沉吟一下,有点遗憾的说道“那就以兄弟说的,等会你先去镇上逛逛,我去家里将那本拳谱拿过来,” 李凡自然答应,两人又聊了会,李凡才起身去镇上买自己需要的物品,菜刀、菜板,盐巴,还有需要种植的种子,甚至还买了一小壶菜籽油。 这些都是他在草棚里生活必需品,买好后李凡就回到了青山药舍,刚好箫青山也已经从家里回来,手里拿着木匣,身边还跟着一个仆人,提着一袋东西,箫青山笑着说:“兄弟,东西买好了?到里面再喝点热茶?” 李凡连忙婉拒“萧大哥,虎子独自在家,我不太放心,事情也办完了,还是早点回去!” 箫青山也没有挽留,将手里的木匣递给李凡,“希望这个对兄弟有所帮助,我让仆人拿了一袋这马吃的精饲料,兄弟也一并带回去,还有给兄弟准备了十个空盒子,以后再寻得药草,可以用盒子装起来!” 李凡连忙谢过,暗叹还是萧大哥想的周到。心里不由觉得温暖了一些,仆人已经将那袋精饲料平放在马鞍前面,李凡告别了箫青山,牵马到了镇外才骑上黑色骏马,朝自己的草棚行去。 箫青山站在药舍门口,目送李凡离去,今天的金钱花,还有之前的紫心草,当归,药力都远超寻常的药草,莫非李兄弟真的有特殊的培育药草的能力?而且自己去清心村时,那村民分明说李凡腊月二十七之前的一年,都在受王二牛一家欺负。 看来自己这个小兄弟还是有不少秘密的,还有在那半亩药田见到的虎子,那分明是个老虎幼崽呀,想不到竟和小兄弟处的那么融洽。 有关李凡的事,以后还是尽量不能给别人说,否则难免会有人对他动歹念。 正骑马往回走的李凡,自然想不到箫青山会想这么多,不然也会让他大吃一惊。 经过清心村附近时,路上竟然一个村民都没有遇到,他自然不知道,先前遇到的村民见到鬼的消息,在清心村传的人尽皆知。 第20章 青岩拳谱 回到自家的半亩药田,虎子远远的看到李凡回来,急忙迎了上来,李凡也连忙下马,蹲下身在虎子的脑袋上揉了揉。 又看了看黑色骏马,“也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就叫小黑,”小黑听不懂,只是打了个响鼻。 “虎子,走,中午给你炒个白菜吃,终于不用天天喝米粥了!” 虎子欢快的跟着李凡向草棚走去,李凡将马身上的精饲料搬到草棚,自己买的菜刀、菜板等都被他在镇外无人处收到玉瓶里面了。 将小黑拴在简易马棚中,给它喂了带回来的精饲料。 李凡将买来的种子用玉瓶水泡上,然后再次进入玉瓶取了一个白菜和萝卜,萝卜就直接和虎子分着吃了,白菜等会中午用来炒菜,这白菜有十几斤重,应该够自己和虎子吃几顿了。 李凡望着吃了半个萝卜仍然有些不尽兴的虎子,“等一会就做饭吃呀,不要急,”虎子依偎在他身边,舒服的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声。 李凡将身上的新衣换成原来的破旧袄子,坐在草棚门口,从怀里取出箫青山所送的木匣,木盒打开,里面是本线装古籍,封皮写着《青岩拳谱》,纸页泛黄发脆,边角都磨圆了。上面写着‘青岩拳谱’,蓝色封面上一尘不染,应该是萧大哥平时也是极为重视的,在青山药舍萧大哥还说拳谱上落了一层灰,看来是担心自己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呀,这让李凡对箫青山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李凡迫不及待翻开拳谱。开篇是些扎马步、出拳的基础图谱,配着口诀:“沉肩坠肘,气沉丹田,力发于腰……” 他按图索骥,在空地上练了起来,虎子蹲在一旁歪头看,时不时学他出拳的样子挥挥爪子。 练了一会,李凡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觉得浑身舒畅。 本来还想继续练,无意中一抬头,看见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时间竟然已经过午了,连忙将拳谱收入木匣,谨慎的收了起来。 今天中午要做米饭吃,李凡先将玉瓶中取出的白菜掰下十多片叶子,足足有一两斤重了,剩下的白菜暂时放在门口,然后使用刚买的菜刀和菜板,将白菜切成条状,他父母尚在时,他跟着母亲学过做饭,平时药田里忙的时候都是他负责做饭的,很快,一大碗散发着清香的白菜炒好,然后用锅煮米饭,担心虎子没肉不习惯,还切了几片上次箫青山送来的腊肉放在锅内,半个时辰不到,香喷喷的米饭也煮好了,虎子闻着香气,兴奋在灶台边跳来跳去。 李凡盛了两碗米饭,将腊肉大多给了虎子,自己只留了两小片,然后就和虎子蹲在地上,李凡将刚炒的白菜夹在虎子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夹起白菜吃了一口,清甜可口,有普通白菜的那种脆脆的口感,但是味道完全不一样,随着白菜入口,一股热气从喉咙涌向全身,刚才因练拳而疲惫的身体好像在快速恢复。 里面的清香味让李凡吃的停不下来,白菜吃了一半,米饭还没吃上一嘴,而虎子则是白菜米饭一起吃,舌头一卷,碗里的饭菜就消失一部分,啊呜啊呜吃的不亦乐乎。 李凡今天还是第一次在父母去世后吃的这么饱,中午的米饭煮的足够,就是炒的白菜被他和虎子都吃完了,“晚上再吃,一次不能吃太多。” 休息了一段时间,李凡又拿出青岩拳谱练了起来,他想变强。 时间转眼来到正月十二,药田周围的荆棘苗在李凡每天都在浇水的情况下,已长到李凡的腰那么高了,荆棘上的尖刺也开始冒了出来,在药田周围形成一道隔离墙,看着都让人觉得胆颤。小菜园的白菜萝卜也长大了不少,估计再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吃了,李凡上次买的药草种子大部分都种在玉瓶内的黑土地上,玉瓶里面只种了少量的蔬菜,大部分蔬菜都是种在李凡的小菜园,地方不够,李凡又开垦了一块荒地当菜园,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家,不会引起纷争。 这几天李凡修炼拳谱还是有所收获,不仅打的像模像样,而且,李凡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原来灵活的很多。 晚上的寒风像无数细针,从草棚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野的凉意。李凡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枯树枝,火苗 “噼啪” 跳了跳,虎子缩成一团,把脑袋埋在李凡的破旧袄子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李凡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借着跳跃的火光,又把那本《青岩拳谱》拿了出来。这几日练拳练得入迷,扎马步时腿酸得像要断了,可每次看到拳谱上 “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的口诀,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手指摩挲着泛黄的封皮, 指尖无意识地沿着封皮边缘蹭了蹭。这一蹭,却觉出些异样来:封皮靠近书脊的地方,似乎比别处厚了一点,指尖划过时有极轻微的 “咔哒” 声,像是两层纸之间有空隙。 他愣了愣,把拳谱凑到火光前仔细看。封皮是深蓝色,边缘整整齐齐,可在 “青岩拳谱” 四个字下方,有一道几不可见的褶皱,像是被人刻意压平过。李凡心里一动,试着用指甲轻轻抠了抠褶皱的边缘,竟真的掀起了一小角 —— 原来这封皮不是单层,外层下面,还粘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宣纸!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将外层封面掀开。封面与内层宣纸之间用浆糊粘得并不牢,许是年代久了,浆糊早已失效,轻轻一扯就分了开来。随着封面掀起,一张泛黄的宣纸从夹层里滑落,飘到了草堆上。 李凡连忙将宣纸捡到手中,这是萧大哥祖父的东西,万一沾上火星就麻烦了, 不知这宣纸是不是萧大哥的祖父留下的密信什么的,李凡本想将宣纸放回原处,但毕竟李凡只是一个刚到十五岁的少年,好奇心比较重, 还是忍不住打开宣纸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第21章 我要修仙 上面的字迹比拳谱工整许多,可能时间太久,墨迹也变的稍淡,开头写着 “炼气入门浅释”。 他心里纳闷,继续往下看:“天地之间有灵息,纳于己身化为气,初入法门者,引息入体,存于丹田,是为炼气一层……,可强身健体,耳目清明,力能扛鼎……” 后面还画着几个古怪的姿势,配着运气路线图,最后一行字写着:“此术仅能至炼气三层,若求更高境界,需另寻机缘。” “炼气?这不是说书先生讲的仙人吗?” 李凡心跳猛地加速。难道萧青山的祖父不仅练武,还懂修仙?他连忙将宣纸凑到灶火边细看,字迹隽永,不像是拳谱原有的字迹,倒像是后来夹进去的。 泛黄宣纸下面,还有一段蝇头小字: 老夫萧天放,一生向往修仙之术,可惜与仙门无缘。当年在青阳城做药草生意,无意中在青阳城外的天苍山,进入修仙者建立的坊市,刚好身上有几株品质较高的药草,这才与修仙者换得这炼气前三层的法门,可惜后来再无所得,遗憾的是儿子和孙子都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也没有修仙的资质,不忍将修仙法门焚毁,又恐消息外露,给后人带来灭门之祸,故将此法藏于封面,希望后代能有人以此开启修仙之路,切记不可外传,免招祸端。” 李凡一口气读完,心中翻腾起惊涛骇浪, 萧青山的祖父不仅留下了拳谱,还藏了修仙的法门,只是因为子孙没有资质,担心招来祸事,才从未明说! 修仙,这可是之前他听了向往,却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捏着宣纸,手心全是汗。想起自己怀里的小玉瓶,每次触碰都能感受到一股清凉气息,浇灌草药更是效果神奇 —— 那难道就是 “灵息”? 李凡按捺住激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宣纸的姿势盘膝坐下,将小玉瓶握在掌心,试着引导气息入体。 起初毫无感觉,他耐着性子一遍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小玉瓶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比以往更清晰的清凉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缓缓沉入丹田,像一颗温润的珠子在小腹里轻轻转动。 李凡一阵狂喜,难道自己真的拥有修仙的资质?还是说有这玉瓶协助,自己才能引气入体? 那清凉的气息就是灵气吗? 各种想法纷至沓来,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清凉的气息。 李凡连忙收敛心神,赶出心里的杂念,专心致志的引导灵力入体。过了不大一会,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清凉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丹田打转,像颗温热的小珠子,练拳带来的酸痛竟慢慢消散了。这感觉比练拳奇妙百倍,仿佛身体里多了股源源不断的力量,远比拳脚功夫更强大。 李凡眼睛发亮 —— 这说明真有 “修仙” 这条路!练拳只能对付寻常壮汉,可修仙能引动天地灵气,让自己拥有真正保护自己和药田的力量。 “练武不够。” 李凡望着灶台里跳跃的火光,小玉瓶在手里微微发烫,“我要修仙。” 接下来的日子,李凡一边照料药田,一边悄悄按宣纸的方法修炼。他不再执着于拳谱的招式,因为他发现,随着丹田气流越来越充盈,身体的反应速度、力量都在飞速提升 —— 这就是修仙的力量!半个月后,当丹田的气流凝聚成稳定的气旋时,李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随即一股饥饿感涌上心间,李凡只觉得全身得肌肉都嗷嗷待哺,灶台上还有中午吃剩的半碗米饭,李凡连忙拿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但是半碗米饭吃下,腹中的饥饿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烈,现在做饭已经来不及了,李凡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玉瓶里种植的萝卜,他进入玉瓶后,拔了三根萝卜,经过人参区域时,经过这段时间,黑土地里的人参长的犹如婴儿手臂一般,李凡随手拔了一根人参。 让他奇怪的是,十五个呼吸过去了,他还没有被弹出去,李凡奇怪的左右看去,玉瓶中央的黑土上的神秘树苗也原来粗壮很多,树叶也更多了点,树叶轻轻摇曳,散发出醉人清香,然后赫然发现,玉瓶里原来泾渭分明的潭水和黑土地的面积竟然比原来大了一倍,怪不得刚才拔萝卜的时候感觉萝卜之间的间距比原来大了不少,玉瓶内的空间变大了?正当李凡觉得惊讶时,他被玉瓶弹了出来,他蹲在灶台边,一手拿着玉瓶,另一手提着三根萝卜,一株人参。 他来不及多想,附中的饥饿感,还有刚被玉瓶弹出的疲惫感,让他动弹一下都觉得困难,将玉瓶装入怀中,另外两根萝卜和人参放在腿上,手里的萝卜虽然刚从黑土里拔出来,但是一点泥土都没有,萝卜对着萝卜就咬了下去,甘甜可口,很快半个萝卜下肚,李凡仿佛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争先恐后的争抢吃下去的萝卜,而萝卜仿佛化作一股股暖流流向了全身各处,那饥饿感所有缓解,但还远远不够,很快,李凡吃下了两根萝卜,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一根萝卜都有十多斤,自己吃了两根,竟然还是觉得饿, 李凡看着腿上那株自己刚采摘的人参,想了想,还是对着根茎一口咬下,一口下去,汁水横流,一股比吃萝卜更猛烈数十倍的暖流从腹中流向全身各处,“人参的效果果然比萝卜强了很多,”那种饥饿感才少了一点,李凡将这株犹如婴儿手臂般的人参全部吃下去,体内的暖流犹如江河奔流般涌向全身,原来的饥饿感才缓缓消失。 李凡将剩下的一根萝卜拿给虎子吃,这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让李凡觉得惊喜的是,此时的他觉得全身充满力量,仿佛身前有座山他都敢一拳轰过去。 他能轻易举起以前搬不动的石头,能在黑暗中看清药田的每片叶子,甚至能隐约 “看到” 小玉瓶里流转的淡淡灵光。这种力量,远比拳法更强大、更本质,是从身体根源处的蜕变。 第22章 人参 “这就是修仙的力量?怪不得说书人说仙人可以翻江倒海,自己才炼气一层,感觉就如此明显!”李凡喃喃自语,声音里有惊讶,也有喜悦,也有点迷茫,“刚刚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饿?甚至吃了两根萝卜都不够?难道是人参蕴含的能量远比萝卜多?” 但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箫青山的祖父留下的那张泛黄宣纸上也没有留下提示,他哪里知道,当年箫青山的祖父得到这修仙法门时摸索了数十年方才达到炼气一层,他自己都不知懵懂不知,当时还差点身死道消。 而李凡只用了半月就达到了炼气一层,要是让箫青山的祖父知道,估计都会惊叹不已,可惜箫青山的祖父已经过世多年,如果在世,这修仙法门也不会落到李凡的手上,这冥冥中的机缘,谁又能说得清呢? 李凡兴奋的睡不着,本来想学武,结果意外竟然开始了修仙。最终还是决定第二天去山上转转,好长时间没有给萧大哥送药草了,玉瓶里面的人参灵芝功效太强,不适合拿出来卖,不然真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药田的当归这段时间自己不停浇灌加了玉瓶水的溪水,看着已超过两三年的模样,到时也可以采摘一部分过去给萧大哥看看,如果可以就全部卖掉,到时再种。草棚外面的小菜地里白菜萝卜,还有一些蔬菜也已经成熟了,虽然味道远远不如玉瓶里种植的,但是比普通的白菜萝卜味道都要好上很多,到时可以给萧大哥送一部分过去尝尝。 他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主要是箫青山借给他的拳谱意外让他走上修仙之路,父母说过,做人要感恩,那张泛黄宣纸上的内容早就被他记得一清二楚,那张纸也被他重新封在里面,不仔细检查根本无法发现。 第二天,李凡领着虎子再次上山,这次李凡走的远了点,加上用了两次玉瓶的寻药功能,原来只能用一次,现在用了两次才微微发热,不知是不是玉瓶的变化有关,不过这趟让李凡收获颇丰,采摘了八株可以快速止血和消炎镇痛‘凝露草’,六株可以明目护睛和缓解疲劳‘清目叶’,还有五株可以舒筋活络和修复劳损的‘活骨藤’这些都被他装入玉瓶中,到时明天到青山镇前再装入萧大哥所送的木盒。 李凡这次收获这么多药草,再加上昨晚突破到炼气一层,看什么都可以那么顺眼,虎子还给了李凡一个惊喜,一个十多斤的野兔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估计这里平时没有人来,那野兔也是胆大,结果不等李凡招呼,虎子就几个跳跃间,将野兔叼了回来,李凡喜道:“虎子,好样的,今晚可以吃野兔肉了。”虎子面露自豪之色,叼着野兔紧紧跟在李凡身边。 回到草棚。已经是下午时分,李凡将野兔宰杀切成块状,来了一锅野兔炖萝卜,一人一虎吃的满嘴流油。 虎子舒服的趴在灶台边,现在虎子的身高已经超过李凡的膝盖,一身白色毛发,看着威风凛凛。 李凡又从半亩药田里采摘了数十颗当归装入玉瓶,喂了小黑,这才在灶台边盘坐,开始修炼那修仙之法,不过三个时辰后,李凡又觉得饥肠辘辘,饿的潜心贴后背,这次他进去玉瓶直接采了三株人参,心念一动,竟然自己就出了玉瓶,原来都是到了时间被玉瓶弹出,看来在一定时间内,自己也可以主动出来的呀。 李凡自己吃了一株人参,一株给了虎子吃,他想看看虎子吃了会有什么效果,还有一株放在腿边,等会修炼饿了再吃。 虎子一口接过李凡递来的人参,人性化的鼻翼耸动,好似对人参的气味极为好奇, “喏,这个给你尝尝。” 李凡笑着掰下一小段人参须,递到虎子嘴边。 虎子一口叼住人参须,起初只是小口咀嚼,忽然浑身一震,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甩了甩脑袋,却又舍不得松口,反而加快了吞咽速度,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急切声。 李凡见状,干脆将剩下的半株人参都放在虎子嘴里。 接下来的景象让李凡目瞪口呆:张开嘴大口撕咬,原本粉嫩的舌头竟泛起淡淡的金光。每咽下一口,它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下,皮毛下隐约有流光闪过,不过片刻功夫,一株人参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沾在嘴边的汁液都被它用舌头舔舐干净。 吃完人参的虎子忽然原地打了个滚,发出从未有过的响亮呼噜声。它原本只有半大幼犬的体型,此刻竟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皮毛变得更加油亮顺滑,连爪子尖都透出淡淡的莹光。更神奇的是,它那双原本带着稚气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竟多了几分灵动,像是突然通了灵性般,定定地望着李凡,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地面。 “这…… 这也太神奇了?” 李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晃了晃脑袋,然后蜷缩在李凡身边上眼睛。它的鼻尖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时绵长许多,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气,与草棚外呼啸的寒风形成了奇妙的隔绝。 李凡蹲在一旁观察了半晌,发现虎子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悠长,皮毛下偶尔有细微的金光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悄然蜕变。他想起玉瓶的神奇,又看了看虎子明显粗壮了一圈的四肢,忽然明白过来 —— 这人参,对虎子这只老虎幼崽而言,肯定是比普通食物更强的滋养。 直到月上中天,虎子才爬起来。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体型站起来时已经超过李凡的膝盖。它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眼神里的灵动又深了几分。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忽然注意到虎子额头处毛发间,竟新长出几缕带着金边的黑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第23章 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来这玉瓶里的东西,对你好处不小啊。” 李凡喃喃自语,心中却泛起一丝嘀咕 —— 虎子本就是只通人性的老虎幼崽,吃了人参后变化如此明显,若是长期食用,将来会成长成什么模样? 李凡一夜都在修炼中度过,饥饿时将剩下的那株人参吃下,李凡自己都觉得体内经脉内流动的气流比原来粗壮许多,虽然一夜没有睡觉,但依然神采奕奕,卯时刚过,李凡就起身煮了米粥,他不是很饿,但是虎子应该还要吃,李凡喝了半碗米粥,虎子喝了两碗,然后李凡从菜地里拔了六根萝卜,六颗白菜,用原来箫青山送他衣服时所用的黑布包起来,放在小黑身上,换了那身崭新的棉衣,“虎子,在家看门,我去镇上,等会买猪肉回来给你吃。”虎子低低的呜咽两声,李凡这才骑上小黑,朝青山镇而去,今天已经正月二十九,时间过的真快呀,虎子目送李凡离去,这才转身蹲在草棚门口,警惕的注视着周围。药田周围的荆棘已经生长到比李凡高了,就是成年人也未必可以透过荆棘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荆棘上的尖刺让人望而生畏。 李凡到了青山药舍,伙计二狗才刚开门不久,正常擦拭桌椅,上次李凡过来,掌柜的对他很是亲热,作为伙计,他自己记得,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掌柜的要等会才来,您先进去坐会,我给你泡茶,” 李凡将黑布包着的萝卜白菜放在门口,笑着说:“这是我给萧大哥带来的蔬菜,你告知萧大哥一声,我先去买点东西,等会再过来,” 二狗连忙应下,李凡过去镇上买了几斤猪肉,又买了米面,草棚里剩下的不多了,还买了一块青布,又到处逛了逛,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将买的东西收入玉瓶内。只留下那块青布,然后从玉瓶内取出昨天上山采的‘凝露草’,‘清目叶’,‘活骨藤’还有自己药田里种植的当归,分别装入木盒,放在用青布绑成的小包裹内,这才背着才青山药舍走去,到了青山药舍,箫青山已经到了,还泡着热茶,看见李凡笑道:“兄弟,还是你积极呀,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李凡将青布包裹放在柜台上,笑着说:“我早上吃过了,想着早上人少,就早一点过来了,”箫青山看着李凡的青布包裹,脸色不由一喜,“兄弟,刚才的萝卜白菜我已经让二狗送回去了,中午到大哥家吃饭,” 李凡微微摇头,还是以虎子在家,需要照顾婉拒了,二狗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箫青山也不强求,关上店门,领着李凡来到后院,为李凡倒上热茶,李凡打开青布包裹,将里面的盒子一一摆放在箫青山面前,“萧大哥,最近比较忙,就没有过来,这是我最近寻到的药草,这当归是我药田里种的,您帮忙看看,” 箫青山来不及客套,急忙拿过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又闻了闻,“这凝露草叶片呈半透明的淡绿色,叶尖凝结露珠状黏液,触碰时微凉,断面能看到细密的晶状纹路,的确是药草中的上品。”他自然闻到了那股清香味,欣喜之下,依次打开其他盒子,青目叶,活骨藤,都是药力十足,伴随着那股淡淡的清香。 打开最后一个木盒,里面是李凡种植的当归,上面还带着轻微的泥土,上面的清香味同样浓郁,而且看上去也有两三年了。 箫青山嘴角的笑容掩饰不住,“兄弟这次确实给了我惊喜呀,” 李凡微笑着说:“当归是自己药田里的,基本都这个状态,如果可以,过几天可以全部采摘了送过来,” 箫青山大笑道:“只要是兄弟你的药草,有多少我要多少,尽管送来,” 随后又给李凡报了价格,这些东西竟然卖了十二两银子。 箫青山爽快的将银子给了李凡,他也不矫情,直接用青布包裹住装入自己怀内,李凡状若无意的说道:“萧大哥,我最近修炼那青岩拳谱觉得身体强壮了不少,请问您祖父是不是也练过那拳谱?” 箫青山微微一愣,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知,不过我记得我祖父那时候随手可以将一棵树打倒 ,跳起时有将近一丈高,我祖父长寿呀,活到九十五岁无病而逝,”李凡也脸露惊讶,清心村的村民好像最老的一位也才活到七十八岁,萧大哥的祖父可以活到九十五岁,应该和修仙有关,李凡不敢再多问,担心引起箫青山怀疑。 又聊了一会,李凡才提出告辞。箫青山将李凡送到门口,这才挥手作别。 李凡牵马走到镇外方才骑马离去。 青山药舍的伙计二狗也回到店铺,箫青山心情愉悦,将李凡送来的药草都分出一半,这一半放在店铺卖,一半放在家里备用,他找了个布袋将刚才李凡送来的几个盒子装起,交代了二狗一声,“二狗,将这几个盒子外面注明珍藏,以后出售必须经过我同意,还有,我给你说的话不许说给任何人!” 二狗从小就在萧家做事,自然对箫青山说的话唯命是从。 箫青山这才提起布袋将几个盒子带回家。 将这几种药草收好,出了药房仓库门口,刚好遇到夫人王氏,“相公,今天怎么让二狗拿回来些萝卜白菜呀?”,家里地窖里还有不少呢!” 萧青山这才想起,早上刚到药铺时二狗说李凡送来的萝卜,白菜,他当时还觉得奇怪李凡怎么会送萝卜白菜给自己,毕竟这些都是乡下常见蔬菜,正想随口告诉夫人放在菜窖里就行,心中忽然一动,今天这位少年兄弟送来的几种药草都不简单,便说道:“那是我认的一位兄弟送来的,中午安排厨房将送来的白菜做个醋溜白菜,凉拌萝卜丝,到时我尝尝,”夫人王氏虽然觉得好笑,但也点头应下,箫青山说完,又去忙别的事情。 第24章 萝卜和白菜 到了饭点,箫青山才急匆匆回到客厅。 客厅已经飘出阵阵清香。夫人王氏正将最后一盘凉拌萝卜丝端上桌,见他进来连忙笑道:“相公,今天这白菜萝卜可真稀罕,切的时候就觉得清清爽爽,炒出来更是香得很!” 箫青山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四盘菜:一盘脆笋腊肉,一盘蘑菇炖鸡,一盘醋溜白菜翠色欲滴,汤汁裹着菜叶泛着油光;另一盘凉拌萝卜丝青白相间,撒着葱花和芝麻,还没动筷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这正是早上李凡送来的蔬菜,他本以为只是寻常农家菜,此刻却被这香气勾得食欲大开。 “尝尝兄弟送的菜,” 箫青山夹起一筷子醋溜白菜,刚入口眼睛就亮了起来。白菜脆嫩得恰到好处,牙齿轻咬便爆出清甜的汁水,酸香的汤汁裹着菜叶滑入喉咙,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感,顺着食道暖到胃里。他吃了半辈子白菜,从未尝过这般清爽鲜甜的滋味,连带着早上喝的浓茶都压不住这股清香。 “这白菜…… 味道竟这么好?” 箫青山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这次细细品味,发现白菜里那股熟悉的土腥味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清甜,咽下去后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夫人王氏在一旁附和:“是啊相公,上午看你交代的郑重,我便亲自动手做的这两道菜,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下厨了,炒菜时没放多少调料,可炒着炒着就出甜水了,比镇上最好的菜铺卖的都鲜!” 箫青山转而夹起凉拌萝卜丝,萝卜片切很细条,裹着香醋和香油的酱汁,入口先是酸甜开胃,咀嚼间竟渗出清甜的汁水,脆嫩得仿佛会在嘴里化开。更奇的是,萝卜下肚后没多久,他感觉早上因盘点药材而发胀的脑袋清明了许多,连带着久坐柜台的腰酸也轻了几分。 “这萝卜……” 箫青山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他做了一辈子药草生意,对草木灵气最是敏感,这白菜萝卜里的清甜味绝非寻常作物所有,竟和李凡送来的药草一样,带着一股能滋养身体的温和气息。寻常蔬菜吃了顶饱,可这菜吃下去,竟像是喝了温润的药汤,浑身都舒坦起来。 夫人王氏见他盯着菜盘出神,笑着添了碗米饭:“相公,这菜就是不一样,您今天胃口都好了。刚才我给老夫人端了些去,老夫人说吃了心口不闷了,还想再要半碗呢!” 箫青山心中一动,老夫人常年有咳嗽的毛病,吃油腻辛辣就犯喘,刚才他竟没注意,这白菜萝卜吃下去,连屋里的药味都淡了几分。他又夹起一根萝卜丝细细打量,阳光下萝卜的断面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水汽。李凡说这是自己小菜园种的,可这般滋养功效,怕是比寻常药草都强上几分。 “看来这小兄弟的本事,不止会种药草啊。” 箫青山端起碗,看着盘中渐渐见底的菜,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李凡送来的紫心草、金银花药力醇厚,蔬菜竟也有此等奇效,这背后定有不寻常的缘故。他舀了一勺白菜汤汁拌米饭,清甜的味道混着米香,让他想起以前上山采药时喝的山泉水,干净又滋养。 一顿饭吃下来,箫青山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却丝毫没有腹胀之感,反而觉得浑身轻快。他起身时特意看了眼厨房的菜篮,剩下的白菜萝卜被仔细收在竹篮里,还透着淡淡的凉意。 “告诉马厨子,剩下的菜留着,不许私自吃今天送过来的白菜和萝卜。明天给老夫人做来吃。” 箫青山吩咐道,转身走向书房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他越发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兄弟,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李凡的生活过的简单而忙碌,白天练拳,那本青岩拳谱已经被他纯熟,他的个头不仅比去年长高了一头,去年时还瘦弱的身子,现在也多了些肌肉,结实又有弹性,打起拳来更是虎虎生风,有空就打理药田的凝露草,药田的当归二月初就被他全部卖给了箫青山,得纹银二十三两。 并按照箫青山的建议种植了需求量更大的凝露草,那可是制作创伤药的必备药草,由于种植不易,价格极为可观,晚上李凡就修炼箫青山祖父所留的修仙法门,修炼后依然会饥饿,然后就吃人参,虎子也隔三岔五的吃一条人参,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到了四月份,李凡觉得自己体内的气息流动的更快,小腹丹田处偶尔会有涨涨的感觉。而青岩拳在他手里,一拳击出就会传来一阵空气的爆鸣声,仿佛空气都在震颤。而虎子在他喂的人参,玉瓶水的双重助力下,现在已经到了他腰高,和普通老虎的大小都差不多,想到虎子,李凡就听到一阵风声,一道身影从远处闪电般扑来,来到他身边停下,嘴里还叼着一只野山羊,正是虎子,这速度连李凡都追不上,最近两个月虎子经常外出,每次不是叼着野兔,就是山鸡等动物,所以李凡最近两个月基本都没有去买过肉。 李凡笑着摸了摸虎子的额头,“虎子越来越厉害了!”虎子则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竟然还露出一丝笑容,这虎子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最近一个月吃东西竟然用两个虎爪抱着碗,蹲在地上吃,和李凡吃饭时一模一样。开始时让李凡哭笑不得,后来就由得它自己了。只是让李凡奇怪的是,虎子额头上现在长出了一簇黑色毛发,黑色发尖透出淡淡的金色,但是更显得他威风凛凛。 现在玉瓶瓶口每天都可以形成两滴那种晶莹液体,李凡已经收集的两小瓶,原来只知道这液体可以快速疗伤,他就当疗伤药一直收集中,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会用上。 这天上午,虎子又跑山里去捕猎去了,李凡打完拳正在药田浇水,耳朵忽然一动,距离自己药田不远的山路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25章 夫妻互殴 难道是萧大哥过来了?李凡放下水桶,走出药田,在现在周围的荆棘有一人多高,他还用多余的荆棘做了一个荆棘门墙,白天打开,晚上便会关上荆棘门墙,李凡快步走到荆棘门口,山路被山林挡住了,李凡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萧大哥一般都是骑马前来,难道是萧大哥有什么事带人过来了? 但是又不像,脚步声比较沉重,萧大哥走路比较轻盈,李凡凝神细听,脚步声从半里开外传来,连两人的喘气声都隐约可闻 —— 他最近发现,炼气一层后,不仅力气大了,听觉也远超从前。正在李凡沉思间,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凡可以清晰听到两人的急促喘气声,终于一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响起:“当家的,你说那李大年家这半亩药田种了当归,会不会都荒废了?走了这么远,累死老娘了。”正是李翠花的声音。 李凡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自己没有找上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惦记着自家的半亩药田。 然后传来王二牛的声音,“应该不会,这里这么偏僻,所以李大年才种了两年成熟的当归,所以我才带你过来看看,蚊子大小都是肉,收获了还可以卖点钱不是,再说李凡那兔崽子死了,更不会有人来这里,只是有点奇怪,这李大年一家都绝户了,刚才经过那两个死鬼的坟前,竟然有人祭拜的痕迹?” 然后是李翠花的啐骂声:“竟然跑这么远种半亩地,真是贱,怪不得现在全家都死光光。” 王二牛低声骂道:“上次赵老四那三个人说去青山镇的路上遇到李凡的鬼魂,吓得生场大病。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李翠花恨声道:“那兔崽子死了倒是轻松了,现在家里什么活都要我干,他要是真成了鬼,也要过来帮老娘干活,” 说话间,两人出现在李凡眼前,正常低声说话的王二牛两人看到印象中李大年的半亩药田周围长着茂密的荆棘墙,一处缺口处站着一位身穿青布衣衫的少年,看着有些眼熟,李翠花也看到了,然后就传出杀猪叫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待在我家的药田边?” 李凡比原来长高了一头,现在已接近成人身高了,而且脸庞也比年前圆润了不少。 这两人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李凡。 李凡的脸上阴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刚才这对狗男女言语间还在侮辱自己的父母。 李凡冷笑一声,嘴里却冷冷道:“你这个泼妇刚才不是还说我变成鬼还要给你干活吗?我家的药田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声音犹如淬冰一般的冰冷。 王二牛不禁打了个寒颤,望着李凡心虚的说:“你家?这是李大年送给我家的药田,你到底是谁?” 李翠花望着这少年的脸庞,犹如踩了尾巴一般,肥胖的身体上肥肉乱颤,颤抖着躲在王二牛身后:“你是李凡那个兔崽子?鬼呀!”吓的转身就跑!王二牛也吓得倒退两步,“不对呀,不是说鬼在阳光下没有影子吗?你怎么有影子?”刚才还吓得差点跌倒的李翠花也停下脚步,颤声说道:“兔崽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死了?” 李凡冷漠的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么想我死了?到时是不是就可以霸占我家所有的药田了?” 李翠花叉着腰大声骂道:“好你个兔崽子,没死竟然躲在这里,还不快回去给老娘干活,果然是个偷懒耍滑的贱货。”说着,望手心里吐口唾沫就朝李凡走来,王二牛闻言也气势汹汹的冲向李凡,“好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只会偷懒使坏,我要替你父母教教你!” 李凡气的手都在颤抖,新仇旧恨一起算,看着王二牛打过来的一巴掌,李凡侧身避开,随手一推让其踉跄倒地,正准备再出手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山边快速闪来,两三个呼吸间,身影落在李凡身前,正是虎子,嘴里还叼着一只小野猪,小野猪身上的血顺着虎子的嘴角滴下,虎子用嘴一甩,小野猪被他丢在一边,“嗷呜”一声,虎子发出一声低沉虎啸,正朝李凡冲来的王二牛和李翠花突然发现眼前一花,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色老虎出现在眼前,两人一声尖叫,瞬间觉得身体都软了,然后两个人谁也不管谁,挣扎着就往后逃去,虎子起身要追,却被李凡叫住了,“虎子,不要追了,明天我回村里处理和他们的恩怨。” 虎子这才叼起小野猪回到李凡身边,此时的王二牛和李翠花哪还敢敢往后看,争先恐后的向前跑,边跑还边拉扯,这个时候谁落在后面谁死,所以两人谁也不愿意落在后面。李翠花一身肥肉,王二牛竟然拉不动她,还几次都被她拉的向后一个踉跄,差点绊倒王二牛。 王二牛一拳砸在李翠花肥嘟嘟的脸上,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肥肉颤得像筛糠:“死婆娘!要不是你胖得像头猪,老子早跑远了!” 李翠花捂着红肿的脸颊,反手就把巴掌扇在王二牛脑门上,清脆的响声在山路上回荡:“你个杀千刀的!要不是你惦记着别人家的当归,老娘能遭这罪?” 两人边跑边打,王二牛被李翠花扯掉了半只袖子,露出黢黑的胳膊上几道抓痕;李翠花的发髻被扯散,枯黄的头发像乱草一样糊在脸上,沾满了泥土。跑到一里多时,两人都上气不接下气,李翠花脚下一滑,肥硕的身子 “咚” 地撞在王二牛背上,两人像滚葫芦似的摔进路边的泥坑,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压死老娘了!” 李翠花在底下鬼哭狼嚎,王二牛趴在她身上,刚想爬起来,却被李翠花一把拽住头发按进泥里:“让你跑!让你打我!” 两人在泥坑里扭作一团,你揪我头发我掐你腰,活像两只滚泥潭的野猪,刚才的嚣张气焰早被虎啸吓得没了影,只剩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狼狈。 第26章 吹嘘 泥坑里的王二牛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顶着满脸泥浆爬上岸,也顾不上拉李翠花,连滚带爬地往村子方向跑。李翠花见状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从泥坑里爬出来,拖着沾满泥浆的裙摆,像只落汤鸡似的跟在后面,跑两步就摔一跤,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王二牛你个没良心的…… 等老娘回去…… 非扒了你的皮……” 李凡听着两人的骂声渐渐远去。他沉默一会:“明天回村,以前的账也该清算一下了。” 虎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 药田的荆棘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而远处的方向,隐约传来王二牛和李翠花还在互相咒骂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山林的寂静吞没。 而此时的李凡竟然没注意到,他竟然可以听到一里地外的动静,或许这山间平时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没有注意自己已然拥有超越了凡俗的能力。 他没有马上追上王二牛李翠花那对狗男女,是想留一点时间给其他村民消化他还活着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李凡让虎子在药田看门,看了眼药田旁吃草的小黑 —— 这是箫青山送他的骏马,通人性,速度快,正好代步回村。李凡骑上小黑朝清心村缓慢走去,也就十多里的距离,四月的阳光温柔的照在他身上,今天的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单衣,炼气一层以后,肤色也比原来白净很多,路上没有人,就只有小黑前行时传出马蹄有节奏的踏踏声,很远,李凡就看见几个村民围着一个人,耳中传来王二牛含混不清的说话声:“我给你们说,李凡那个白眼狼真没死,昨天我看到他,本来以为是鬼,结果我认真一看,地面没有影子,那肯定是装神弄鬼想吓人,我上去就要揍他。” 王二牛身边传来其他村民的惊叹声“王二牛,你可真厉害,只是你脸上怎么看着好像被人打肿了?不会是李凡还手了?”, 王二牛故作神秘的说:“你们知道什么,说出来吓死你们,我正在打李凡那个白眼狼,结果从山上下来一头老虎,那老虎看着比我还高,嘴巴张的比脸盆还大,当时李凡那个白眼狼当时就吓瘫了,我一声大喝,那老虎被着震住都不敢动了,” 果然村民被吓的颤声说:“不会就是年前那头老虎?” 王二牛看着村民吓的身体发抖的模样,不禁洋洋得意的说:“应该就是了,那老虎长着一身金色毛发,看着到时威风凛凛,只是被我一声大喝就吓住了,这才保住了那个白眼狼的小命。那白眼狼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畜生,竟然连谢都不谢我!” 有些村民有些畏惧的看着王二牛,“王大哥,你可真厉害呀!连老虎都可以吓退!” 王二牛看着其他村民惊叹的模样,不禁更加得意。有村民还冲王二牛竖起大拇指,“王大哥,你再详细说说怎么击退的老虎。” 王二牛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赤手空拳击退金虎”,村民们的惊叹声里突然插进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二牛,说话可要摸着良心。那老虎要是真像你说的‘被一声大喝吓退’,你这脸上的巴掌印是咋来的?老虎还会扇人耳光不成?” 王二牛装作义正词严的说:“这还不是为了保护李凡那个白眼狼,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是当年他父亲李大年对我还是很好的,我不能见死不救呀,为了击退老虎,就和老虎展开了搏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老虎击退,保住了李凡那白眼狼的小命。我王二牛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王二牛说话时掩盖不住的得意。 随即传来村民的惊叹声,这王二牛真是厉害呀,竟然击退了老虎。 正骑马缓步而来的李凡差点笑出声来,就这个鸟样还急退了虎子?他在想要不要回去让虎子过来和王二牛切磋一下。 “那过年的时候听到老虎的叫声,你王二牛不是也吓的不敢开门?”依然是刚才那苍老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瘸腿的张老栓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他浑浊的眼睛盯着王二牛,手里还攥着半袋刚采的药材。张老栓年轻时受过李凡父亲李大年的恩惠 —— 当年他上山采药摔断腿,是李大年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求医,还垫了药钱。这些年他一直记着这份情,李大年夫妇下葬时,也是他偷偷去坟前烧了纸钱。 王二牛被问得脸色一僵,强笑道:“张叔你这就不懂了,那老虎狡猾得很,不光用爪子挠,还会用脑袋撞,乱战里蹭到的呗!” “蹭到的?” 张老栓拐杖往地上一顿,“再说大年种这当归,是为了多些收入,当年他怕药材被偷,特意选了最偏的山坳,你现在倒好,人家刚没了人,就惦记起这半亩地?” 这话一出,几个原本跟着惊叹的村民也迟疑了。人群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附和:“是啊,李大哥生前最老实,前年还送我家半袋糙米救急……” 王二牛脸色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骂道:“张老栓你个老不死的!胳膊肘往外拐?李大年都死了,他的地留着也是荒!我替他收了怎么了?再说我也有他家的代管字据呢” “替他收?” 张老栓冷笑一声,“据我所知,那代管的药田只有三亩,那半亩药田你嫌远,坚决不愿意代管,还有你是代管还是想占家产?李凡那孩子去年在你家可遭大罪了,你以为其他村民的眼睛都是瞎的!” 这话戳中了王二牛的痛处,他伸手就要推张老栓,却被旁边一个壮实的青年拦住 。青年名叫赵虎,赵虎皱眉道:“王二牛,张叔年纪大了,你别动手。你刚才说李凡没死,那你还惦记他家那半亩药田,传出去不怕被戳脊梁骨?” 第27章 算账 王二牛被两人怼得说不出话,李翠花从旁边跳出来叉腰骂道:“赵虎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李凡那兔崽子就算没死,也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当时的代管可是要我们照顾他的,他的地凭什么不能占?张老栓你少管闲事,再啰嗦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栓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你们这么作孽,迟早遭报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赵虎眼尖,指着路口道:“那骑马的…… 看着像李凡?” 王二牛和李翠花同时僵住,脸色紧张的看望李凡的身后,当看到那老虎没有跟在李凡,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人看着李凡所骑的黑色骏马,这马至少值几十两银子呢。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的贪婪之色都掩饰不住。 张老栓却眼睛一亮,眯着眼望去 —— 青布衣衫,身形挺拔,虽然比去年高了不少,但眉眼间依稀还是李凡的样子。他下意识挺直腰板,朝路口喊道:“是小凡吗?我是你张爷爷啊!” 里面在村民前方数丈处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路边一棵小树上,这才快走几步笑道:“张爷爷,是我,让您挂念了!诸位叔伯大婶,大哥大姐,大家好。” 张老栓拉住李凡的手,喃喃道:“比年前长高了许多,身上也有肉了,这看着更结实了,你父母地下要是知道,肯定也会替你觉得开心!。” 李凡听到张老栓提到父母,也不禁觉得黯然。 李翠花那眼眶昨天都被王二牛打肿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李凡,“小兔崽子,你为了偷懒,竟然几个月不回来,家里还有很多活等着你干呢,当家的,把那匹大马牵回家,又要拿饲料喂养,你个兔崽子就是败家的玩意。不仅要养你这个白眼狼,还要替你养马。” 王二牛挽了挽衣袖,就要朝小黑走去。 李凡眼色微冷,手臂伸出拦住王二牛,“这马是萧大哥所赠,谁敢动?” 自李凡出现后,不少村民安静下来,还有人小声议论 “李凡真的没死”“王二牛要倒霉了”,也有人试图打圆场“有话好好说”。 王二牛见李凡拦住自己去牵马,不禁恼羞成怒:“好你个白眼狼,干爹好心收养你,昨天还从老虎嘴下救你一命,你就这样不懂感恩?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马你不给也要给,就当我昨天救你的报酬了,” 李翠花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凡咆哮道:“兔崽子,回来了还不回去干活?家里的锅还没刷呢,柴禾也没有了,什么都不干还想吃饭?”本就肥胖的脸上因昨天被王二牛打肿变成了臃肿,李凡厌恶的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竟让李翠花打了个寒颤。 赵老栓见王二牛两口子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抢李凡的马匹,气的不停的用拐杖捣地,“这马是李凡的,你们这是作孽呀!” 王二牛见李凡竟然毫不让步,心中大怒,习惯性的一脚就朝李凡的大腿踢去,去年一年,李凡都不记得被这对狗男女打过多少次了。 李凡脚下一动,避开王二牛的脚踢,王二牛一脚踢空,身体一个踉跄,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那死鬼父母早早去世,我们去年养了你一年,你就这样报答我们的?不仅会偷奸耍滑,还不服管教?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李凡再次听到他辱骂自己的父母,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朝王二牛脸上扇去,“去年你们欺负了我一年,平时一个窝窝头都不舍得给我吃,连你们养的狗都比我吃的好,你们还有脸替我父母?”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王二牛本就肿成猪头的脸上又多了五个鲜红指印。 王二牛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原地转了半圈才站稳,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捂着脸嗷嗷叫:“反了你了!敢打你干爹?李翠花,给我撕烂这兔崽子的嘴!” 李翠花本就被李凡的冷眼神吓出白毛汗,这会儿见男人吃亏,顿时忘了害怕,尖叫着 “老娘跟你拼了”,像个肉球似的朝李凡扑来,枯瘦的爪子直往他脸上挠。这架势活像村口被抢了骨头的老母狗,引得围观村民一阵惊呼。 李凡脚下轻点,身形像阵风似的往旁边一飘,恰好让李翠花扑了个空。她惯性没收住,“咚” 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肥硕的屁股墩在泥地里砸出个浅坑,发髻散得更彻底,枯黄的头发粘了满脸泥,活脱脱一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芦花鸡。 “哎哟我的腰!” 李翠花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手还不忘往李凡脚边抓,“抓小偷啊!李凡偷了我家东西还打人!” 王二牛见媳妇摔了,也顾不上脸疼,抄起旁边墙角的扁担就往李凡身上抡:“让你躲!让你嚣张!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抡扁担的架势倒是唬人,可胳膊刚举到半空,就被一只手稳稳攥住 —— 李凡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手指像铁钳似的扣着他的手腕。 “去年你用这扁担打我三次,记不记得?” 李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王二牛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扁担 “哐当” 掉在地上,他想抽手,可李凡的手纹丝不动,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你…… 你松手!要断了!” “断了才好,省得再害人。” 李凡手腕轻轻一拧,王二牛顿时疼得单膝跪地,嘴里胡乱叫着讨饶。这场景看得村民目瞪口呆 —— 谁都记得去年李凡被王二牛追着打的模样,哪见过这反转?刚才王二牛自己还说和老虎搏斗呢! 趴在地上的李翠花见男人被制住,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躺,手脚乱蹬着撒泼:“杀人啦!李凡杀干爹干妈啦!老天爷不长眼啊!这白眼狼要恩将仇报啦!” 她边哭边偷偷往李凡脚边挪,想趁他不注意绊他一跤,结果刚挪到跟前,就被李凡抬脚轻轻一挑。 第28章 租田 这一挑力道不大,却正好勾住她的裤腰。李翠花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掀得打了个滚,从泥坑滚进旁边的草堆,怀里还沾了好几根枯草,活像只偷鸡不成反被扎了一身鸡毛的肥猪。 “哈哈哈!” 围观的村民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是个半大孩子,被他娘赶紧捂住嘴,可那笑声还是漏了出来。连一直紧绷着脸的赵虎都憋红了脸,肩膀不停抖动。 张老栓看得解气,拐杖往地上一顿:“打得好!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给他们点教训!” 王二牛见讨饶没用,眼珠一转开始耍无赖:“李凡你敢打长辈!官爷知道了要抓你的!你父母的坟还在村里,你不怕他们晚上找你?” 这话刚说完,李凡眼神骤冷,手上力道再加三分。王二牛疼得直抽抽,突然瞥见路边拴着的小黑,急中生智喊道:“我知道了!你这马是偷来的!不然你个孤儿哪来的好马?肯定是偷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翠花,她从草堆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泥,指着小黑尖叫:“对!这马是偷的,当家的,咱们报官!让官爷把这偷马贼抓起来!” 李凡走上李翠花面前,连续几个巴掌打在她的肥脸上,“还想着报官是吗?那就先把过去一年你们欺负我的账还回来,” 李凡说着,手上不停,十几个巴掌下去,巴掌扇得脸颊红肿如猪头,嘴角渗血,李翠花本就臃肿的脸变的像猪头一样圆,李翠花杀猪般的鬼哭狼嚎,嘴里还吐出了几个带血的牙齿,王二牛见李凡在抽李翠花的脸,悄悄摸到李凡身后用肩膀朝李凡后心撞去。 李凡犹如背后有眼一般,听到背后的动静,轻微一个躲闪,王二牛撞了个空,身体却停不下来,惊叫着朝李翠花肥胖的胸口撞去,李翠花又发出一声惨叫,两人顿时倒在一起,这次王二牛在下,李翠花肥胖的身体压在王二牛身上,众村民见状不禁都笑出声,张老栓更是大叫“打的好!” 王二牛刚从李翠花身下挣扎着起来,李凡走上前又是几个耳光打过去,“还想着霸占我家的药田是不是?还想欺负我是不是?刚才不是说把老虎都打跑了吗?你的威风呢?”王二牛很快嘴里流血,惨叫中吐出几颗掉落的牙齿。 王二牛干脆两眼一闭,倒在地上装死。 李翠花也惊恐的在地上不停扭动,生怕李凡再打他,忽然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人群不远处,村里的里正悄悄看往这里,连忙撕心裂肺的喊道:“里正,救命呀,李凡这个白眼狼要杀我们呀!” 其他村民这时才发现里正也来了,连忙散开露出李凡、王二牛夫妇,那里正四五十岁,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却被李翠花这个疯婆子看到了,顿时走也不是,上前也不是。尴尬都写在脸上。 李翠花见里正站在那里没有动静,吼叫道:“里正,别忘了当时那三亩药田,王二牛还偷偷找你送了五百文,现在你想撒手不管了?” 那里正眼中露出怒声,悄悄后退半步、干咳掩饰,这疯女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李凡扭头看了里正一眼,缓缓蹲在地上,对着装死的王二牛,还有惊恐李翠花低声说道:“昨天的老虎都看到了?今天我只是想让你们还一下去年欺负我一年的账,如果你们还想闹,到时那老虎晚上到你家去,不知道你们两个这一身肉够不够老虎塞牙缝呀?” 李翠花眼珠一翻,竟吓得晕了过去,偏偏晕之前还死死抓着王二牛的肩膀,王二牛想推她,又不敢,只能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脸贴着泥地瑟瑟发抖。 村民们看着这对狗男女的狼狈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张老栓都笑得直咳嗽。 阳光洒在李凡身上,他望着眼前的景象,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 这口气,他总算争回来了。 里正此时也缓步上前,“李凡,昨天就听王二牛说你还活着,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你父母泉下有知,应该也会觉得欣慰。” 李凡微笑着看着里正:“里正,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那三亩药田的事,我已经也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你看那三亩药田是不是让王二牛还给我?” 里正微微皱眉,李凡父母去世后,王二牛可是送了他五百文,他才帮忙说话让王二牛负责代管三亩土地,里正有点为难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二牛,此时刚巧王二牛也‘醒’了过来,刚才李凡说的老虎半夜找他的话可是让他吓破胆,连忙说道:“里正,我同意归还那三亩药田,只是那药田里的药材到了六月就要成熟了,你看是不是?” 王二牛说着话,眼睛却悄悄瞅向李凡,里正此时也笑着对李凡说:“刚才王二牛说的你也听到了,你看?” 李凡微微沉吟一下说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以等六月以后再收回药田,但是你们要立即将放在我家正屋里的东西全部搬走!” 里正微微出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李凡不同意,刚才李凡动手打王二牛的情景,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王二牛连忙答应,并从怀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代管书,颤抖着递给李凡。 李凡面无表情的接过这一张纸,两手轻轻将纸张撕的粉碎。 这才笑着对里正说:“里正,现在我的精力主要在那半亩药田上,所以这三亩药田我也没有时间打理,我想租给别人,没有问题?” 里面连忙说道:“只要正常交税,你怎么处理都没有问题的” 其他村民听见都纷纷眼里冒光,有的甚至开口就向李凡提出想租那三亩药田,那可是三亩良田呀,只要没有天灾,那是稳赚不赔,李凡转身都张老栓说道:“张爷爷,你的孙子张海现在也有十九岁了?我想将这三亩药田租给你,你看可以吗?” 其他村民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第29章 震慑 张老栓急声说:“小凡,你好不容易要回药田,还是自己打理,以后的生活也有保障,” 李凡微微摇头,他已经想好了,他玉瓶水可以协助种田的事不能泄露,那半亩药田足够他打理了,而且,他还要拿出不少时间修炼,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修仙,哪有心思再去打理三亩药田,租给别人也是不想父母打理一辈子的药田荒废了。 李凡郑重的说:“张爷爷,我有自己的打算,这三亩药田就租给你了,如果我父母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 张老栓劝了一会,见李凡坚持,也就没有拒绝,最终李凡以三亩药田每年一文钱的价格租给了张老栓,赋税自理。刚才王二牛侮辱自己时,只有张老栓开口帮自己说话,他也投桃报李。这样也算两全其美了。张老栓连说不可,三亩药田一年才一文钱,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李凡笑着说:“这是你帮我种田,应该的,要不是你帮忙,我还要自己打理,我肯定忙不过来,到时这三亩药田就荒废了,这样算来,你还是帮了我大忙!就这样定了。” 最终,在里正见证下,找人写了字据,双方都签了字,里正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李凡和张老栓。李大年家这孩子虽小,倒是恩怨分明。 李凡见村里的事都处理完了,这才向众人告辞 李凡向拴在小树上的小黑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边有块青砖,李凡一脚踩在上面,脚下微微用力,那块结实的咔嚓一声四分五裂,有眼尖的村民看到,惊讶的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 王二牛也看到了,不禁脸色煞白,这要是李凡刚才这一脚踢在自己身上,那自己骨头都碎了。披头散发,肿的像猪的李翠花幽幽醒来,看到李凡的背影又想嚎叫,被眼疾手快的王二牛快速捂住嘴,低声说:“不想死就不要说了,想想那只老虎,刚才李凡一脚就将地上的青砖踩碎了!”李翠花也紧紧闭上嘴巴,吭都不敢吭了,有村民低声说道:“这力气怕不是练过?”“以后可不敢惹他了!” 李凡骑上小黑,慢悠悠离去,走之前还向众人挥了挥手,他刚才这一脚就是故意的,想让村民以后少打自己的主意,刚才他回头向众人挥手时,已经看到那些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也听到了村民的低声嘀咕,估计以后应该不会有人打自己的主意了。以后就可以把心思全部放在修炼上。李凡心情大好,连带着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 李凡骑马来到父母的坟前,翻身下马,跪在父母坟前,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磕了三个头,这才牵着小黑朝草棚走去,虎子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飞快跑出来迎接,现在小黑和虎子处的不错,小黑也没有了对虎子的畏惧,并亲热的冲虎子打了个响鼻。 虎子来到李凡身边,轻轻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李凡微笑着抚摸着它的脑袋,“虎子,中午,想吃啥?继续吃野猪?”昨天虎子叼回的小野猪还有大半没吃,被他存放在玉瓶里,他已经发现了,哪怕是野兽的肉,只要在玉瓶里放一段时间,味道也更好吃,而且还可以保鲜,他有时就在想,年前自己杀了狗蛋那条狗放在玉瓶里,到了草棚里煮狗肉,那白虎是不是闻到狗肉的特殊香味才寻了过来?吃了自己扔给它的两大块狗肉后才将虎子送了过来,难道那时白虎就知道这狗肉的特殊?如果这样的话,那白虎肯定不是普通的老虎,现在虎子越来越通人性,吃饭做事都在学他。 除了不会说话,其他的和人类幼童没什么区别了。 中午,李凡又炖了锅野猪肉,心情大好之下,又从玉瓶里拔了两株人参,和虎子分了吃,虎子额头前的那一簇黑色毛发金色越发明显。李凡不禁暗暗奇怪,当时他记得年前白虎过来时,他虽然惊慌,但他清晰记得,白虎额头没有一点黑毛,难道虎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李凡盯着虎子额头那簇渐变成金色的毛发,手指轻轻拂过,虎子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他忽然想起年前白虎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带着某种嘱托,当时只当是错觉,如今看来,虎子恐怕真不是普通的虎崽。 “难道是人参的缘故?” 李凡捻起手里剩下的半株参须,这人参是他在玉瓶拔的,比婴儿手臂还粗,带着浓郁的清香。他自己吃了一株后,只觉丹田处的灵气比往日运转得更顺畅些,平时虎子也没少吃,没想到虎子吃了竟有这般明显的变化。 正思忖着,虎子忽然耳朵一竖,猛地窜到草棚外,对着药田方向低低咆哮一声。小黑也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李凡心中一动,快步跟出去,只见药田边缘的荆棘丛里,几只灰褐色的野兔正探头探脑,大概是被人参的香味引来。 往日里虎子见了猎物定会追上去,今日却只是站在原地,额前的黑色毛发微微发亮。下一刻,奇怪的事发生了 —— 那几只野兔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突然四肢发软,竟直挺挺地瘫在荆棘丛里,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李凡看得目瞪口呆。他快步走过去,野兔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望着虎子。虎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走到李凡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邀功。 “你…… 竟然这样就能吓唬住它们?” 李凡试探着摸了摸虎子的黑毛,指尖触及之处,竟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有细小的灵气在流转。他忽然明白过来,虎子吃了带灵气的人参,或许不仅是毛发变色,连那与生俱来的威慑力都变强了,寻常野兽在它面前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药田上,凝露草的叶片泛着翠绿的光。李凡忽然想起玉瓶里的野猪肉,那肉经过玉瓶存放后,不仅鲜嫩,吃下去还隐隐有股暖流涌遍全身,想必也是玉瓶的原因。 第30章 炼气二层 “难怪白虎会把你送来。” 李凡喃喃道,虎子像是听懂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小黑也凑过来,用脖子轻轻靠在李凡胳膊上,马鬃蹭得他手腕发痒。 午后,李凡坐在草棚前修炼,虎子趴在他脚边打盹,小黑则在药田边悠闲地啃着青草。运转完一个周天的灵气,李凡睁开眼,发现虎子额前的黑色毛发上面的金色又多了些,连皮毛都比往日顺滑了许多,隐隐泛着一层柔光。他伸手一探,虎子体内竟也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比自己炼气一层的灵气微弱许多,更像未经引导的本能流动。虽然零散,却真实存在。 “难不成虎子也能跟着修炼?” 李凡心头一跳,随即失笑,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虎子本就有白虎血脉,吃了玉瓶里的东西,体质变强也正常。 李凡看得有趣,又给小黑也倒了点灵泉水,小黑喝了后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轻快地踏了踏,浑身的鬃毛都亮了几分。 夕阳西下时,李凡去药田查看凝露草的长势,发现经灵泉水浇灌过的几株,叶片比其他的更厚实,根茎处隐约能看到淡淡的光泽。李凡暗想:或许这药草本就带微弱灵气,玉瓶水只是激活了它? 回到草棚时,虎子已经睡熟了。李凡坐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村里的张老栓,想起那三亩药田,想起王二牛夫妇的狼狈。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玉瓶,低声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仅会守好药田,还会活得很好。” 火堆噼啪作响,虎子在梦中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小黑站在棚外,警惕地望着山林深处,月光洒在它油亮的皮毛上,泛起一层银辉。草棚里的安宁与温暖,正随着灵气的流转,一点点在这片山野间扎下根来。而虎子额前那簇略显金色的毛发,在夜色中越发清晰,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寻常的未来。 时间不知不觉点过去,转眼来到六月份,果然和李凡预想的一样,最近两个月没有一个村民过来这里打扰他,药田周围依然显得安静,这天晚上,李凡正常盘坐修炼那修仙之法。 夜色渐深,草棚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的火星噼啪轻响。李凡盘膝坐在草席上,双目轻闭,双手结着基础手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按照固定的路线缓缓流转。 最近半个月,丹田处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像是装满了温水的陶罐,稍一用力就怕溢出。他知道这是炼气一层的灵气快要凝练到极限的征兆 ——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用溪水加了玉瓶水浇灌药田后,总会留小半瓶用来辅助修炼,玉瓶水里的淡淡灵气顺着喉管滑入体内,总能让灵气运转得更顺畅些。虎子趴在他脚边打盹,额前的金毛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梦里追逐什么。棚外的小黑也没睡,蹄子偶尔在地上轻踏,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呼……” 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随之一轻。当灵气再次运转到丹田时,那熟悉的胀痛感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经脉被轻轻撑开,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探。他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连忙收束心神,集中全部意念引导灵气冲击那层无形的壁垒。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起初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无论怎么催动都只能在壁垒前徘徊。李凡没有急,指尖蘸了点提前备好的灵泉水抹在眉心 —— 这是他摸索出的法子,灵泉水的灵气虽淡,却能让他的意念更集中。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的灵气凝聚成一股细流,如同山间小溪撞上岩石,一次、两次、三次…… 草棚里的温度似乎悄悄升高了些,李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 “壁垒” 在灵气的反复冲击下,正一点点变得松动,就像初春解冻的河面,冰层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 李凡心中一动,猛地加大引导力度。那股凝聚的灵气细流如同找到了缺口的洪水,“嗡” 的一声冲破了壁垒! 刹那间,李凡只觉丹田处的胀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 —— 原本滞涩的灵气像是突然活了过来,顺着拓宽后的经脉欢快地流转,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泛起淡淡的暖意,连之前修炼留下的一丝经脉酸麻感都被涤荡干净。他下意识地舒展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萦绕着一丝比以往更凝练、更活泼的灵气。 灵气在体内自动运转了三个周天,才渐渐平息下来。李凡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轻轻握拳,能感觉到力气比之前又大了几分,连五感都变得更敏锐了 —— 棚外小黑的呼吸声、远处山林里夜鸟振翅的声音、甚至虎子均匀的鼻息,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比炼气一层时又清晰了数倍。 “炼气二层了……” 李凡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灵气在体内悄然蜕变的踏实感,这正是他想要的 —— 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往上走。 随后,熟悉的饥饿感再次涌了上来,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李凡连忙进入玉瓶里拔了两株人参,果然如他所料,玉瓶里的黑土和水潭又比原来大了一倍,李凡来不及细想,身体的饥饿感让他全身无力,连忙心念一动,出了玉瓶,将手中的人参狼吞虎咽的吃了方才觉得那种饥饿感消失。 李凡苦笑道:“怪不得萧大哥的祖父一辈子都停在炼气三层,固然有功法的原因,但这光是每次晋升后所需要的人参,估计他都没有办法凑齐,自己要不是有这玉瓶种植的人参,估计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第31章 路断了 他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李凡忽然发现,虎子额前的金毛似乎又亮了些,连眼底都透着一丝灵性的光,像是也感受到了他体内灵气的变化。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凡轻声道,像是在对虎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抬头望向棚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药田在夜色中静默着,经灵泉水浇灌的凝露草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火堆渐渐弱了下去,李凡添了些柴禾,重新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变化。炼气二层的灵气更加凝练,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他知道,这意味着他能更好地利用灵泉水滋养药田,也能更从容地应对山林里的危险。 夜色渐浓,草棚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的微响,与虎子的轻鼾、小黑的低嘶交织在一起,在这山野间织成一幅安稳的画卷。 李凡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嘴角带着笑意,沉入了修炼后的巩固中 —— 属于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二步,却已在这山野间扎下了越来越稳的根。 随后的时间,李凡有空就带着虎子到山上采摘些药草,随着境界提升,他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收获也越来越多,而且晋升炼气二层后,玉瓶寻药的能力也变成了一日三次,才微微发热,让李凡惊喜的是,随着他晋升炼气二层后,他好似觉得玉瓶上原来的细小裂纹似乎又小了一分,用指尖轻触裂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流转。难道这玉瓶还可以自我修复?玉瓶里那颗小树苗也有他膝盖高了,枝叶也更加茂密,瓶口原来每天凝聚两滴的晶莹液体,现在也变成了三滴,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药田里的凝露草也被他分批采摘卖给了箫青山,一次全部卖完的话,会让人怀疑,采摘后马上再种上一批种子,时间刚好可以衔接,所以每次箫青山看到李凡过去,都笑的合不拢嘴,不仅是见到李凡这位兄弟开心,而且李凡每次过去都会送上一袋他自己菜园种的蔬菜,从原来的白菜萝卜到现在的黄瓜,番茄,都让他和家人吃完欲罢不能,他母亲自从吃了李凡的蔬菜,咳嗽频率明显减少,发作时也轻了许多,心口也不闷了,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而他夫人王氏,最近经常吃李凡送来的蔬菜,面色更加红润,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让他夫人都喜的合不拢嘴。不过这些都被箫青山严格封锁了消息,严肃交代家人不许向人提起。所以李凡送来的蔬菜都是单独存放,做饭时也是夫人王氏亲自动手。下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人去寻根究底。 箫青山和李凡两人的关系也从刚开始的交易,到现在真的就像亲兄弟一般,只是每次箫青山邀请李凡到家里吃饭,都被李凡以虎子在家需要照顾为由婉拒了。 箫青山本就是青山镇最大的药商,现在又多了一个名声,青山镇药草品质最好的药商,生意也越来越好。而只有萧青山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和李凡密不可分。 这位他认识刚刚半年的小兄弟带给他越来越多的惊喜。 到了十一月底,在李凡坚持不懈的修炼下,还有吃了不少玉瓶内种植的人参、灵芝等药材,李凡终于突破到炼气三层。 玉瓶内的土地、水潭不出所料的变大,凝聚的晶莹液体也变成四滴,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很快,一个问题就困惑着李凡。 突破炼气三层的那天,草棚外正飘着入冬的第一场细雪。李凡盘膝坐在草席上,感受着丹田内比以往更加凝练的灵气,却没有半分突破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困惑压在心头。 这一年来,他靠着玉瓶里的药材和不懈的修炼,从炼气一层一路冲到三层,速度快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当真正站在这层境界时,才猛然惊觉:前路断了。 “箫大哥的祖父九十五岁无疾而终,一辈子停在炼气三层,我才十五岁……” 李凡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下巴。窗外,虎子正趴在雪地里打滚,额前的黑色毛发已全部变成了金毛,在白雪映衬下越发耀眼,小黑则安静地站在药田边,啃着他特意留的干草。草棚里的火堆噼啪作响,玉瓶放在火堆旁,瓶身裂纹又淡了些,里面的小树苗已长到他膝盖高,枝叶更加茂密。一切都在变好,可他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重。 这些天,他明显感觉到灵气运转到经脉末梢时的滞涩。以前突破后灵气总能像溪流般顺畅流转,可这次晋升炼气三层后,灵气在体内冲撞时总像撞到无形的墙,尝试修改功法路线却导致经脉刺痛,尤其是按功法运转到第七个周天,丹田处会传来隐隐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他试过用更多玉瓶水辅助,甚至吃了玉瓶里最年份最长的一株人参,可滞涩感只轻了几分,始终无法彻底消除。 “是功法的问题。” 李凡猛地攥紧拳头,这念头像雪地里的寒气,瞬间浸透四肢百骸。箫青山的祖父一辈子卡在炼气三层,因为那功法也只有三层,可往后呢?难道真要像箫青山的祖父那样卡在炼气三层?守着这半亩药田和草棚,靠着玉瓶里的药材延年益寿,在青山镇的山野间慢慢老去? 他走到药田边,看着覆盖着薄雪的凝露草。今年最后一批已经卖给箫青山,换来的银子沉甸甸地放在木箱里被他收入了玉瓶存放,足够他和虎子、小黑安稳过好几个冬天。 之前发现萧青山祖父所藏的泛黄纸张上的功法时,他好像提到青阳城,说无意中在青阳城外的天苍山里进入修仙者的坊市,用自己的药材换得了这炼气法门,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过去找找机缘? 第32章 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 李凡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这里有他熟悉的药田,有自己生活了村庄,有箫青山的兄弟情,还有父母的坟茔。可这里没有他要的答案 —— 没有能让他继续突破的功法,没有更高阶的修炼法门,更没有能解开玉瓶秘密的机缘。 他回到草棚,拿起玉瓶贴在眉心。瓶内的灵气比以往更浓郁,可他能清晰感觉到,玉瓶的修复似乎也慢了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推动。或许,这玉瓶的秘密也藏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就像虎子,它额前的金毛已连成一小片,偶尔能散出淡淡的金光震慑山林野兽,可它的血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李凡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虎子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回来,蹭着他的裤腿邀功,小黑也凑过来,用脑袋轻轻撞他的手臂。李凡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心里的困惑渐渐沉淀成一种坚定。他不能停在这里,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是不想辜负这突如其来的修仙机缘,不想让这玉瓶蒙尘,更不想看着虎子的血脉潜力被埋没在这山野间。 他走到父母的坟前,雪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他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落雪,低声道:“爹娘,儿子年后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了。这里很好,可我还有没走完的路…… 等我找到能继续走下去的法子,一定回来看望你们。”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药田,荆棘墙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回到草棚时,他已经下定决心去更大的世界寻找突破的机缘。哪怕前路风雪漫天,也好过困在炼气三层的瓶颈里,看着时光流逝,最终变成第二个 “箫青山的祖父”。 雪越下越大,草棚里的火堆却烧得更旺了。李凡给虎子和小黑添了足够的食物,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巩固炼气三层的修为。只是这次,他的眼神不再只有安稳,更多了几分对远方的向往和破局的决心 —— 属于他的修仙之路,不该止步于青山镇的山野。 李凡接下来的时间更加忙碌,一个是坚持不懈的修炼,所以境界没有寸近,但是体内气息运行的更加熟练,腊月十五,李凡带着一些从山上采摘的药材和菜园里蔬菜去了青山镇,找到箫青山。两人聊了片刻,李凡这才提出,询问箫青山是否认识制作石碑的人。他想为父母的坟前立块石碑,原来是没有条件,现在他也不缺银子,箫青山询问了李凡的要求后,一口应下,李凡要掏银子,箫青山坚决不要,“兄弟,其实我就有给叔父、阿姨立碑的想法,你现在既然提了,做大哥的我肯定全力支持,这点小钱兄弟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我看兄弟似乎有心事?” 李凡也没坚持,他和箫青山的关系最近一年越发亲近,也从内心认可了这位大哥。 李凡缓缓的说道:“不瞒萧大哥,年后我要外出一趟,时间就不一定,可能一两年就回来了,也可能…也可能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箫青山闻言,却没有太惊讶,因为这一年和李凡接触的越多,他越觉得李凡肯定不是普通人,只是听闻李凡要离开,难免还是有些隐隐的失落,倒不是因为药材的原因,两人相处一年,他也获得巨大的收益,他都把李凡当亲兄弟对待了。 李凡将那本青岩拳谱还给了箫青山,并告诉他自己已经将上面的内容练熟了,他同样没有说封面内所隐藏的修仙法门,萧青山的祖父当年担心消息外露,会给后人带来杀身之祸,他说了恐怕对箫青山并无好处。箫青山也没有多问,接过青山拳谱放在怀里,并承诺尽快找人制作墓碑,到时他会亲自带人送过去。还贴心的主动提出为李凡寻找外面的地图。让李凡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两人又聊了会,李凡起身离开,他还有事情要做,李凡又到镇上买了三坛高粱酒,三个空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收入玉瓶内,这才又买了一块腊肉和一些礼物,还有过年要用的物品,包括祭祀父母的东西,这才骑着小黑回去,除了腊肉和两包糕点提在手里外,其他东西都被收入玉瓶内。 腊月的清心村被白雪覆盖,李凡提着腊肉和糕点,骑着小黑往张老栓家走。离过年还有半月,他打算年后便动身去青阳城,临行前就想着再看看这位真心待他的长辈。 张老栓正坐在炕头编竹篮,见李凡进来,连忙放下活计招呼:“小凡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 灶上炖着的萝卜汤冒着热气,混着的香味飘满小屋。 李凡帮着添了把柴。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张爷爷,我年后有事要外出一趟,临走前…… 想问问我爹娘当年的事。” 张老栓编竹篮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暗了暗,叹了口气:“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村里人不都说是上山采药触怒了山神,在断魂崖遭了报应吗?” “可我总觉得不对。” 李凡望着窗外的雪,“我爹娘采了一辈子药,断魂崖虽险,他们闭着眼都能走,怎么会突然出事?” 张老栓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犹豫了许久才缓缓道:“其实……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你爹娘出事前一个月,曾偷偷找过我。” 李凡的心猛地一紧,前倾身体:“他们说什么了?” “那天你娘红着眼圈,说想让你以后能过好日子,不用再守着药田吃苦。” 张老栓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涩味,“你爹说,他听镇上药铺的外乡人讲,山里有种‘七星草’,找到它的人能被山里的‘仙师’看中,带去学本事。” “七星草?” 李凡指尖微颤,他经常进山,从未见过此物。玉瓶寻药功能或许能感知?但是自己上山最远的有将近三十里,玉瓶也没有提示过,难道不是药材? 第33章 那外乡人是谁 “他们信了这话。” 张老栓叹了口气,“你爹说那外乡人看着像个有本事的,袖口绣着灰云纹,眉心有颗黑痣,腰间挂着个铜铃,说七星草只长在断魂崖背阴处,还说‘仙师’常在那一带走动。你爹娘揣着干粮去了三趟断魂崖,前两趟都空着手回来,第三趟…… 就没再回来。” 李凡追问:“那外乡人是谁?他们第三趟出发前,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哪知道是谁,外乡人来来回回的。” 张老栓摇着头,“你爹娘第三次过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说完,张老栓叹了口气。多好的两个人呀。 “是啊,可等我和村里人去断魂崖找他们时,只在崖底找到两具身子都凉透的尸体,脸上…… 还带着笑,像是看到了啥高兴事。” 张老栓的声音有些发颤,“周围的草都枯了,只有周围石头上有几道黑糊糊的印子,村里人都说那是山神发怒的记号,烧出来的焦痕……” 李凡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脸上含笑而死?枯掉的草?焦痕?这应该不是意外,更不像山神降罪。他忽然想起突破炼气三层时,灵气失控灼烧草木的样子 —— 那焦痕,倒像是灵气爆裂留下的痕迹。 “那外乡人…… 后来还在镇上出现过吗?” 李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了,你爹娘出事后就没见过。” 张老栓拍了拍他的手,“小凡,过去的事别深究了,山里危险,山神爷的规矩不能破。你现在好好的,比啥都强。” 李凡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像被雪冻住的石头,沉甸甸的,给张老栓留下十两银子,让他有空帮忙打扫一下主屋,张老栓说什么都不要,但是被李凡轻轻按住,“张爷爷,我现在不缺银子,你有空就去我主屋清理一下就行,多少有有点生气,我这一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就麻烦你老了。” 离开张老栓家时,雪下得更大了,他抬头望了眼断魂崖的方向,那座在村民口中 “山神居所” 的山崖,此刻在风雪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李凡又回到自家的主屋,王二牛李翠花那次被自己吓破了胆,早就将放在里面的杂物搬空。 门板上未被破坏的春联残片,那还是前年父亲和他一起贴上的,小院墙角是父母种下的一颗桃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李凡看着空荡荡的房屋,心里也空落落的,自己还在,可惜这屋子的真正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李凡站在门口静默良久,小黑温顺的在他身边。李凡最终没有走进屋子,如果是真的有人害死了父母,他一定要找到那人。 关好房门,李凡转身离开了自家小院。 回去的路上,李凡没有骑马,只是牵着小黑,他要最后看一眼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自己这一去,福祸难料。 灰云纹袖口的外乡人,含笑而死的父母,灵气灼烧般的焦痕……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打转,像颗种子落进冻土,只待春天来临,便能破土而出。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瓶,瓶身裂纹处的灵气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了些 —— 看来,青阳城之行,不仅要找功法,还得查查这七星草和灰云纹道人的旧事。 而远处的断魂崖,风雪正卷着枯叶掠过崖底,那块被村民视为 “山神记号” 的焦痕石头,在雪光中若隐若现,无人知晓,那焦痕边缘其实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修仙者的灵气残留。 箫青山做事果然靠谱,腊月二十五就带着几人,用小车拉着刚刻好的墓碑,来到李凡父母坟前,安排立碑,并让人在坟墓周围用青砖加固。 李凡听到声音出来时,正看到箫青山正在一旁指挥那些匠人做事。连忙挥手将想要出来的虎子回到草棚里,箫青山自然见过虎子,但那些匠人不知道,要是虎子出来,不知道又闹出什么动静。 箫青山见到李凡,笑着挥挥手,李凡快步走了过去,那些匠人已经开始干活,李凡听到有匠人低声说:“这地方虽偏,却透着清净。”不禁微微一笑,看到箫青山已经在父母坟前摆了祭品,箫青山笑着说:“今天立碑恐怕会惊扰叔父、阿姨,所以我刚才先拜了拜他们,尽尽孝心。希望他们不会怪罪。” 李凡心中暗自感动,萧大哥对自己确实尽心尽力。两人在一边闲聊了会,都刻意避开了李凡年后要外出的事。 一个时辰过去,石碑和坟墓加固都已经完成,箫青山赏了那些匠人一两银子,让他们回去饮酒,然后让他们先行离开,李凡看着墓碑上“先考李公讳大年 先妣王氏讳巧云 之墓 子 李凡 立”的字样,不禁眼睛红了,走上前,轻抚墓碑,父母去世的时候,自己被王二牛夫妻欺压,可怜连个木牌都没有给父母立上,现在终于给父母立了墓碑。也算告慰了父母的在天之灵。 李凡转身朝箫青山深施一礼,“麻烦萧大哥了!” 箫青山连忙扶起,“你我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李凡也没有矫情,带领箫青山来到草棚,箫青山笑着打个招呼“虎子,我们又见面了!” 虎子看到箫青山,竟然也朝他点了点头,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他却不敢像李凡一样去抚摸虎子的脑袋。 中午吃的是虎子叼回的野兔,两人一虎,吃的很是高兴,直到下午,箫青山方才骑着自己的枣红大马离开,马上带着不少李凡打包好的蔬菜。 两人约定好年后初一,李凡去箫青山家拜访。 箫青山知道,这天应该就是李凡离开的日子。但也没有多说。但毕竟是李凡第一次去自己家,自己也要回去准备一下。 李凡将箫青山送出好远,才走回草棚,看着迎来的虎子,他却有点犯愁,虎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李凡低声道:“虎子,我过几天要远行,但是又不方便带你一起,但是留在这里,我又担心你的安全,” 第34章 原来…… 你能变小 虎子仿佛听懂了李凡的意思,身上的毛发好像都急的立了起来,直立而起,眼中露出焦急之色,嘴里焦急的发出呜呜声。 李凡轻轻安抚着虎子,“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我们以后的路也很长,如果我不出去,以后我们就彻底没有了希望呀!” 他试过多次将活物放入玉瓶,都会被无形力量弹回,所以说玉瓶至少目前是无法装入活物的,他很头疼怎么安排虎子,如果他带着虎子外出,势必引发恐慌,到时自己恐怕都无法保住虎子,虎子额头那一簇黑色毛发已经十之八九变成了金色。 看着难过的虎子,李凡拿出一株人参放在虎子嘴里,“虎子乖,我出去一阵就回来,在家等我就行了,吃根人参,不难过了。” 虎子轻轻咬着那株人参,没有像往常那样吃的兴高采烈,仿佛这玉瓶中的人参也无法让它的心情好转。虎子紧紧跟在李凡身边,好似很怕李凡忽然不见了一样。 但是李凡和虎子都没有注意的是,虎子嘴里含着的人参,里面的汁液被虎子的舌头吸收的一干二净,并最终流向了虎子的全身。 虎子额头那还剩一点点黑的毛发正在悄悄变成金色,而虎子体内的血液也由红色向金黄色慢慢转变。 那金色透出一缕缕光泽。看着给虎子增添了一丝神圣。 接下来的两天,李凡每天早上都会去父母坟前去站会,陪父母说会话,因为他也不知自己这一去会什么结果。 虎子跟在李凡身边,沉默了许多,不像原来那么活泼好动。一双虎目黯淡无光,李凡心疼的用手抚摸着它的脑袋。这两天,他似乎也感觉到虎子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气息好像越来越强了,但李凡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给虎子吃了不少人参,虎子的身体强度肯定会有所提升。 腊月二十七的夜晚,风雪比前几日更急,卷着碎雪敲打着草棚的边缘,发出 “簌簌” 的声响。李凡坐在草棚角落,借着油灯昏黄的光,擦拭着腰间的柴刀 —— 这原本是父母留下的,后来自己被王二牛李翠花安排去砍柴时用过,最近一年都没怎么用过,过两天他就要动身前往青阳城,柴刀或许应该用不上了。 虎子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李凡的鞋面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却时不时抬眼瞟向李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这两天,它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李凡,连李凡去父母坟前静坐时,它也只是远远蹲在树下,尾巴蔫蔫地垂着。 “虎子,” 李凡放下柴刀,伸手抚摸它日渐柔顺的白色毛发,指尖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你在这儿要好好的,别去招惹山里的野兽,也别靠近断魂崖…… 等我找到修仙的功法,就回来陪你。” 话音刚落,虎子忽然抬起头,喉咙里的呜咽声陡然变急,像是在抗议。 它猛地站起身,围着李凡转了两圈,额头那簇刚完全变成金色的毛发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躁动 —— 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虎子体内有股熟悉的灵气在翻涌,和他平日里修炼时的灵气波动极为相似,只是更狂野、更炽热。 “怎么了?” 李凡心头一紧,以为虎子吃坏了东西,伸手想去探它的额头。可指尖还没碰到虎子的皮毛,就见它忽然原地打了个转,身体竟像被无形的力量压缩一般,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 油灯的光晕里,虎子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半人高的身躯先是缩到柴犬大小,额头金色的毛发随之收紧,纹路变得更清晰;紧接着又缩了一圈,四肢变得纤细,尾巴也从粗长变得蓬松小巧,最后定格在一只成年家猫的大小 —— 巴掌大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身上的白色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只是额间那簇纯金的毛发依旧显眼,透着几分不属于猫的威严。 李凡彻底愣住了,端着油灯的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眼前缩成 “小猫” 的虎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这还是那个能叼回野兔、一巴掌拍碎青石的虎子吗? 虎子似乎也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惊讶,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小的爪子,又抬头望了望李凡,喉咙里发出试探性的 “喵呜” 声,只是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虎啸的余韵,显得有些滑稽。它试着走了两步,小短腿有些踉跄,却很快适应了新的体型,转身就朝李凡的膝盖跳去,轻轻蹭了蹭他的手,眼神里满是 “你看,我变小了” 的急切。 李凡这才回过神,心脏 “砰砰” 直跳,又是震惊又是狂喜。他小心翼翼地将虎子捧在手心,入手温热,小小的身躯里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气,只是比刚才温顺了许多。他忽然想起以前说书人说过,传说山里的异兽常有通灵性者,若得机缘便能化形,难不成虎子并非普通野兽,而是某种有血脉传承的异兽? “原来…… 你能变小?” 李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抚摸着虎子蓬松的毛发,指尖触到它额间的金毛时,虎子舒服地眯起了眼,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腕,“这样…… 我就能带你一起走了。” 虎子像是听懂了,在他手心蹭得更欢,小脑袋还蹭到了他的指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李凡将它凑近油灯,仔细打量 —— 变小后的虎子保留了原有的特征:额头带着一小撮金色毛发,爪子虽小,指尖却藏着淡淡的爪尖;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会微微收缩,透着猛兽的警惕,却又因为体型小巧,多了几分憨态。 “不过…… 这变化能维持多久?” 李凡忽然想到这点,他轻轻捏了捏虎子的后颈,“会不会变回去?” 虎子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只是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第35章 过年 李凡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注入虎子体内,想探查它的状态,却发现虎子的经脉里,灵气正顺着某种奇异的纹路流转,最后汇聚在额间的金毛处 —— 那里像是一个灵气节点,刚才的缩小,似乎就是灵气催动节点的结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觉醒?” 李凡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将虎子放进怀里,让它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轻微的心跳,“以后你就待在我长袖里,到了外面,可不能随便跑出来,知道吗?” 虎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油灯的光透过帆布,映着草棚外漫天的风雪,李凡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原本沉甸甸的心忽然轻快了许多。 他知道,虎子的变化只是开始。这血脉觉醒背后,或许藏着更重要的秘密,就像父母的死因、灰云纹道人的踪迹一样,都等着他在修仙界的路上,一点一点揭开。 李凡忽然想起,去年的腊月二十七晚上,白虎将虎子送到自己身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到了今年腊月二十七,虎子的身体发生变化,刚好一年,难道是巧合? 李凡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又开始做临行前的准备,自己初一要到萧大哥家去拜年,顺便辞行,自己第一次过去萧大哥家,还是要准备点礼物。他已经有所打算,只是需要提前准备就行。 腊月二十九一早,李凡已带着虎子来到父母坟前。他将祭品整齐摆放,仔细清理掉坟头的枯草,指尖抚过冰冷的墓碑,沉默伫立良久,晨风中唯有虎子偶尔轻蹭他的衣角。 返回住处后,他又绕着药田和菜园转了一圈。冬日的田垄虽显萧瑟,但精心培育的灵草仍透着微弱生机,他顺手拔除几株杂草,眼神柔和了许多。回到草棚,他凝神练起拳法,拳风裹挟着灵力在空地上起落,直到额头见汗才收势。 午后,炊烟袅袅升起。李凡做了三四个热菜,摆放在简易的木桌上,虎子蹲坐在他脚边,尾巴轻摇。他特意给黑马黑子备了混着精料的饲料,看着黑子欢快进食,一人一虎一马在简陋的草棚里共享年夜饭,倒也有几分团圆暖意。 这顿饭吃了许久,他收拾好碗筷,将草棚打理干净,才盘膝坐下运转灵力。窗外寒风呼啸,棚内却因这份安宁与牵挂,多了几分过年的温度。 初一清晨,李凡将简单的行囊收入玉瓶,还有要送给萧大哥家人的礼物,一并收入玉瓶,宽大袖袍里装着变小的虎子。将荆棘门墙关好,在父母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毅然骑上小黑转身踏入了风雪中。朝青山镇而去,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李凡经过清心村附近时,望着风雪中的村庄,在视线中慢慢远离,到了今天,自己也十六岁了,新的一岁,新的开始,李凡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到了青山镇外,李凡将等会用到的包袱从玉瓶里取出,放在马背上,远远看去,萧大哥已经站在镇边等着自己了,李凡微夹马腹,小黑似乎理解了主人的心意,又加快了步伐。 箫青山也看到了风雪中骑马而来的李凡,连忙迎了上来,李凡遥遥拱手,笑道:“萧大哥,我给你拜年来了,这么冷的天,在家等我就好了,怎么还跑出这么远。” 箫青山笑哈哈的说:“兄弟你还是第一次上门,我要是不出来接一下,我怕你找不对门。” 李凡脸色微红,知道这是萧大哥这是调侃他,不过心里也是充满暖意,这萧大哥对自己也确实尽心。 两人很快来到箫青山的家里,箫青山的夫人王氏也领着孩子在门口迎接,李凡急忙见礼,王氏知道相公对李凡的重视,对李凡也是相当热情,箫青山的孩子也有七岁了,见到李凡懂事的叫着叔叔,让刚过十六岁的李凡微微感到尴尬,不过也是笑着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一同进了客厅,萧老夫人正坐在正中,箫青山父亲早逝,箫青山对母亲是出了名的孝顺。 李凡见到老夫人,恭敬地以晚辈之礼拜见。老夫人吃了李凡送了一年的蔬菜,原来经常咳嗽,现在身体也已经没有大碍,见到李凡也甚是喜爱。 箫青山见人员已经齐了,连忙让夫人王氏安排上菜,今天大年初一,箫青山安排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既是团聚,也是为李凡送行, 笑着招呼王氏:“快把菜端上来,让兄弟尝尝你的手艺。” 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红烧排骨、炖鸡汤、炸得金黄的丸子,还有一盘翠绿的青菜 —— 李凡认出那是自己菜园里种的品种,想必是箫青山上次带回来的。 菜全部上齐,箫青山才挥手将下人全部退下,箫青山笑着端起茶杯,“今天大年初一,也是兄弟第一次上门的大喜日子,我们以茶代酒,祝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都平安顺利。”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都是笑容满面的端起茶杯,虎子在李凡袖中没有出来,虎子变化太大,李凡担心引起不必要的惊吓。 李凡也轻笑着拉过自己带来的包袱,轻声说道:“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不知道家里缺什么,就自作主张带了点礼物,还请老夫人,萧大哥和嫂夫人不要见怪。” 老夫人慈祥的看着李凡:“你这孩子,这一年多次听青山说到你,好不容易来了,还准备什么礼物,就当自己家,来自己家还需要什么礼物。” 李凡微笑着从包袱里拿出四个木盒,依次放在老夫人,箫青山,王氏的面前,甚至连箫青山的儿子面前也有一份 。 “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些药材,以后每天吃一点,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李凡笑着说。 箫青山笑着说:“兄弟拿出手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王氏嗔怪道:“相公,哪有当面打开礼盒的。” 箫青山笑呵呵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怕什么。”李凡也笑着说:“萧大哥说的对。” 箫青山轻轻打开面前的盒子,盒子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惊人的药香就从盒中散发出来,客厅中满屋生香,箫青山几人顿觉全身毛孔张开,在吸收这药香,全身说不出的舒坦,箫青山马上盖上盒子,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箫青山仍然看清了盒子里面有一株人参和一株灵芝,那人参比婴儿手臂都粗。 第36章 出发 “兄弟,这东西是不是太贵重了?”箫青山虽然惊喜,但是仍觉得太贵重。 这人参和灵芝可是李凡从玉瓶中的黑土地里采摘的,效果远比上百年的人参和灵芝都要好。 李凡不在意的摆摆手,“刚才老夫人都说了,自家人在意这些做什么,而且,自家人吃肯定要吃好的。” 随后,李凡慎重的说道:“不过,这东西平时不常见,还是放在家里自己吃,不要让外人知道了,到时恐怕会给萧大哥带来一些麻烦。” 箫青山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兄弟拿出的东西太过惊人。” 李凡又拿出几坛高粱酒,这是他上次在镇上买的,不过里面加了一部分玉瓶水,李凡说道:“这几坛酒里面我加了一些药材,每天喝一点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味道还更甘甜,” 箫青山眼睛一亮,他偶尔也会喝点酒,李凡见状,用酒坛给每人倒了一小杯,刚一倒出,酒香四溢,一股清香的味道让人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王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对老夫人说:“娘,这酒真的不一样,喝下去喉咙里暖暖的,连带着心口都舒坦,一点不辣嗓子。” 老夫人也浅尝了一口,银丝般的眉毛微微舒展,看向李凡的眼神越发慈爱:“孩子有心了,这酒里加的药材怕是不一般?寻常药酒可没这滋味。” 李凡笑着解释:“就是些山里采的普通草药,加了点山里的泉水,没想到味道还不错。萧大哥平时辛苦,喝两杯能解乏。不过一次不能喝太多,” 他没提玉瓶水的玄机 —— 那水带着淡淡的灵气,倒在酒里不仅中和了烈酒的燥气,更悄悄滋养身体,只是凡人喝着只觉舒服,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萧老夫人后来在人参、灵芝还有加了玉瓶水的高粱酒滋养下,活到了一百一十岁,无疾而终,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老寿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席间,老夫人频频给李凡夹菜,问起他在村里的生活,听到他说自己打理药田、偶尔进山采药,忍不住叹气:“听青山说你前两年受苦了,以后有难处就跟青山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凡心里暖烘烘的,举起酒杯:“多谢老夫人和萧大哥、嫂子照顾,这杯我敬你们。” 酒液入喉,带着灵气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炼气三层修为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箫青山喝得兴起,说起镇上的趣事,王氏在一旁笑着补充,儿子萧明远则在桌边跑来跑去,偶尔凑到李凡身边,和李凡很是亲热。 箫青山低声说道:“兄弟,外面不比镇里,凡事多留个心眼,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托人捎信回来,大哥帮你想办法。” 老夫人见他们说正事,便拉着王氏去厨房收拾点心,萧明远也被母亲带走,客厅里只剩两人。箫青山看着李凡,眼神诚恳:“我知道你这趟出去肯定有要事,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别太急着求结果。家里有我照看,你放心去。” 李凡重重点头,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液碰撞的轻响里,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点点光斑。李凡起身告辞,老夫人硬塞给他一包糕点,王氏则装了些干净的衣物让他带上。 箫青山送他到门口,从马厩里牵出小黑,又递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路上用得着。地图也在里面” 李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加倍还这份情。 “萧大哥留步。那半亩药田的凝露草到开春就成熟了,到时萧大哥带人全部采摘了,草棚边那个小菜园还有不少蔬菜,到时一并摘了吃,” 说完,李凡翻身上马,怀里的虎子似乎察觉到离别,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他勒住缰绳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箫家人,忽然觉得这趟远行有了牵挂,也有了底气。 “照顾好自己!” 箫青山挥了挥手,老夫人和王氏也在一旁点头。李凡笑着应道:“你们也多保重!” 一夹马腹,小黑踏着残雪向前走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怀里的虎子探出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渐行渐远的萧府,又蹭了蹭李凡的手心。 李凡低头摸了摸它的毛,心里默念:青阳城,我来了。无论是父母去世的真相,还是修仙的功法,这一次,他都要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 李凡边走边拿出箫青山所送的钱袋,里面有箫青山所送的五百两纹银,还有三份地图。 李凡留了几两银子在怀里,其他的被他收入玉瓶内,拿过地图仔细查看, 这才知道,青山镇只是大夏国的边陲小镇,上面还有县、州、府,青阳城就是隶属于青州府的一座中等城池。 青阳城虽不及州府治所那般繁华,却因地处三州交界,往来人员络绎不绝,成了边陲地带少有的聚集之地,天苍山就在青阳城外。 从青山镇到青阳城,需沿官道西行九百余里,寻常商旅需走二十余天,若快马加鞭,也要八九日路程。沿途不仅要经过几座城镇,还要穿过两处荒无人烟的山林 —— 这也是箫青山特意叮嘱李凡 “万事小心” 的原因,对凡人而言,这些山林或许不仅有野兽出没,还会有强盗出现。 李凡策马走在雪后的官道上,怀里的虎子偶尔探出脑袋,望着路边被积雪覆盖的枯草,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手指抚摸着折叠的地图,心里对萧家祖父所说的天苍山坊市越发向往 —— 那里可能有他要找的功法,可能有父母死亡真相的线索,更有属于他和虎子的,全新的世界。 小黑的马蹄踏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凡抬头望了眼天色,风雪已停,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轻轻夹了夹马腹,小黑会意,加快了脚步,青阳城的方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暂时忘却了离别之愁,只剩下前行的坚定。 第37章 抢劫 李凡在傍晚时分,才走了三十多里,到了旅途第一站,东山县城,说是县城,也就是比青山镇稍微大了一些,雪虽然停了,但是街上没有几个人,临街的几个店铺虽然开着门,但是冷冷清清,李凡随意收入一家问了问药材种子,可惜和青山镇里的一样,并没有稀罕的东西,药材店里的伙计看他年轻,态度也比较冷淡。 李凡离开药材店,找了家可以打尖的客栈,里面住宿一晚要二十文,吃饭另算,李凡想了想,还是就在这里歇一晚,安排好小黑的饲料,随意让伙计做了几个菜送到房间,伙计惊讶的看着他,显然是奇怪为什么一个人叫这么多吃的,直到李凡先付了饭钱,伙计才笑嘻嘻的离去,李凡也没有解释,他和虎子都要吃,自然要多叫点。 伙计送上饭菜离去后,虎子才从李凡袖口钻了出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客栈吃东西,味道就很一般,主要是菜远远没有李凡自己种的好吃。 晚上,李凡没有再出去,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结了房钱,在路边小摊吃了早饭,就继续赶路,雪早就停了,只是风还有点大,卷起地上的雪花不停吹在他身上,略显冷寂的官道上,只有他一人一骑在风中独行。 连续走了四天,李凡李凡离开青山镇已经将近三百里,但是看到的已经不同,这里不再是风雪覆盖,而是土地干旱,很多田地里庄稼都旱死,讨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李凡本想接济一些铜钱,但是那些乞讨的人看到有人给钱就一拥而上,有些人目露凶光,要不是李凡躲的快,估计就要被人用石头砸头上,不少人脸色麻木,似乎习以为常,以李凡的身手,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再近身,暗叹了一口气,最终骑上小黑离去。 又走了将近二百里,在经过海州城时,这里倒是富足了不少,很少看到有人乞讨,人口也多了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李凡又习惯性的在街边店铺里寻找药材种子,这次倒是没有白来,寻到几种以往没见过的药草,李凡又买了一本药草图鉴的书籍,他以前在清心村都是父母所教,或者自己上山找到的,见识毕竟有限,付钱的时候没留意,就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然后才意识到不对,萧大哥可是说过财不外露的,连忙将银子装入怀中,摸出一些铜钱付了帐,那收钱的伙计刚才看到李凡从怀中掏出的银子,不禁眼露炙热之意。 待李凡离开不久,那伙计瞧着李凡离开的方向,脸色露出一丝阴笑,随后就悄悄离开了店铺。 李凡当时察觉到伙计眼中的炙热,但也只是认为是猛然间看到两锭银子心里羡慕,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图谋,所以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想法直到他离开海州城,才发现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当他骑着小黑离开海州城也就四五里地时,李凡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约有六七人朝自己这边而来,他当时还以为是赶路的客商,特意牵着小黑站在路边,直到看到那个店铺伙计也在其中,才无奈的苦笑一声,萧大哥说的果然是对的。自己小瞧了银子对人的诱惑。 李凡翻身下马,将小黑牵到路边的树下,自己则背对着官道站定。 六七人很快追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根锈迹斑斑的铁尺,店铺伙计缩在他身后,指着李凡低声道:“豹哥,就是这小子,怀里揣着好几锭银子呢!看他年纪轻轻一个人赶路,肯定好拿捏!” 那被称作 “豹哥” 的壮汉上下打量着李凡,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袍,身后只有一匹黑马骏马,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小子,把你怀里的银子都掏出来,还有这匹黑马也留下来,爷几个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活路。” 李凡眉头微蹙,语气平静:“我身上只有些铜钱,刚才那两锭银子是帮人捎带的,早就还给主人了。” 他不想轻易动手,毕竟对方都是凡人,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伤及性命,可对方显然没打算听他解释。 “少废话!” 豹哥身边一个瘦高个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指着李凡,“刚才王伙计看得清清楚楚,你怀里揣着银子!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动粗!” 店铺伙计王二在一旁煽风点火:“豹哥,这小子肯定是想装傻!他一个穷小子哪来那么多银子,说不定是偷来的,咱们替天行道,抢过来也活该!” 李凡心里暗叹一声,萧大哥果然没说错,财帛动人心,这才离开州城几里地,麻烦就找上门了。他缓缓看过去,目光扫过眼前的六七人,这些人虽然拿着武器,脚步虚浮,眼神散乱,显然只是些街头混混,没什么真本事。 “我再说一遍,没有银子。” 李凡的声音冷了几分,体内的灵气悄悄运转,炼气三层的修为虽不足以施展法术,却能让他的反应和力量远超常人,而且,青岩拳谱上的招式他也很熟练,“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嘿,这小子还敢吓唬人!” 豹哥被逗笑了,挥了挥铁尺就朝李凡冲来,“让爷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凡侧身避开铁尺的横扫,右手快如闪电,抓住豹哥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豹哥杀猪般的惨叫,铁尺 “哐当” 落地,他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这一下又快又狠,看得周围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瘦高个反应过来,举刀就朝李凡后背砍去。李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尖在地上一蹬,身体向前滑出半步,恰好避开刀锋,同时反手一拳砸在瘦高个的肋下。那混混痛呼一声,短刀脱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 不过眨眼功夫,两个领头的就倒了霉,剩下的几个混混顿时慌了神,握着武器不敢上前。王二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最后面瑟瑟发抖。 第38章 你有兴趣吗? 李凡捡起地上的铁尺,掂量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还要继续吗?” 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应声。刚才李凡动手时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挡的,再打下去纯属找罪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混混连忙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李凡走到王二面前,这伙计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哥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求你放过我!” 李凡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扭断了他的手臂,今天是遇到了自己,如果是个别人,那可能就不仅仅财物损失,还可能没命,他第一次出来行走,这些人虽可恶,却罪不至死。“滚,” 李凡收回目光,声音恢复平静,“以后别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混混们如蒙大赦,扶起受伤的豹哥和瘦高个,连滚带爬地往州城方向跑,王二更是跑得比谁都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凡将铁尺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眼小黑,它正悠闲地啃着树皮,似乎刚才的打斗与它无关。他走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心里却沉甸甸的 —— 这才刚离开海州城不远,就遇到抢劫,青阳城比海州城繁华百倍,想必人心更复杂,往后的路,怕是不会太平。 他摸了摸虎子,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用小脑袋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李凡轻轻叹了口气,一夹马腹:“走,小黑,咱们得快点赶路了。” 黑马踏着尘土向前走去,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李凡回头望了眼海州城的方向,店铺本是做生意的地方,结果里面的伙计竟然参与抢劫,繁华之下竟藏着如此龌龊,让他越发警惕起来。看来萧大哥给的地图和叮嘱,他得好好记在心里才行。 夕阳西下时,李凡找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歇脚。他生起篝火,将剩下的干粮掰了一半喂给虎子,自己则啃着硬饼,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的打斗 —— 若不是自己有炼气修为,熟悉拳脚功夫,今天恐怕就要栽在那些混混手里。这修仙之路,果然不仅要修法,更要修心,要时刻记住人心险恶,步步为营。 虎子吃完干粮,蜷缩在他怀里打盹,金色的额毛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李凡望着跳动的火苗,轻轻抚摸着虎子的背,心里默念:青阳城越来越近了,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必须走下去。 李凡后来经过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时,还遭遇了一伙举着义字旗的强盗拦路抢劫,在李凡随手击伤一个首领以后,那群强盗跑的比兔子都快,连义字旗也丢在路边,只剩下那个首领躺在地上哀嚎,让李凡都不禁叹气,这强盗连义气都丢了。 李凡用了十天,终于来到了青阳城。车水马龙,来往的人都很多,比海州城大了几倍不止,李凡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很多东西他都闻所未闻,玩杂耍的,跑江湖卖艺的,算命的,让人看的眼花缭乱,李凡心里暗想,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很多东西都是书上没有讲过的。 街边一位身材瘦小,双眼有神,穿着一套破旧灰色破棉袄的少年,看到李凡牵着黑马,好奇的看来看去,急忙就小跑着走到李凡面前,“公子,第一次来青阳城?请问需要带路的吗?小的韩厉,自小在青阳城长大,熟悉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一天才收十个铜板,还不用您管饭。”说完,这少年面带期许的看着李凡。 李凡微微诧异的看着这个少年,和自己年岁差不多,但是脸上透出一丝沧桑,一身衣服虽旧,但是却洗的干干净净,李凡微笑着说:“我只是在这里转转,就不需要带路了,”那少年听后眼中稍微黯淡了下,但还是露出笑容对李凡说道:“那就祝公子玩的开心。” 说完,又退回街边,那里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看到韩厉回来,就拉了拉韩厉的衣角,“哥哥,我好饿,”韩厉急忙蹲下来拉住女孩的手说:“小云,再等一下,等哥哥有生意了就带你吃好的,到时小云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说完,韩厉站起身,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也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李凡虽然在好奇的左顾右看,但是耳朵却留意着韩厉那边,上次在海州城,自己只是无意中露出两锭银子,就被那店伙计领人追上抢劫,他自然不会再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正准备离去,耳中忽然听到,“韩厉,你欠我们的三十文钱什么时候还?”李凡眼角的余光看了过去,只见三四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围着韩厉,那瘦弱少年连忙笑着说:“赵哥,是不是记错了?我前天只借了你十文钱,不是三十文,” 那被叫着赵哥的汉子冷笑道:“韩厉,你第一天出来混?借钱不需要利息的吗?前天你借我们十文给你妹妹买吃的,到了今天就是三十文,再过几天就更多。别想赖账,你知道我们的来头,”韩厉无奈的说:“赵哥,宽限两天,我一定赚钱还你们,” 赵哥狞笑道:“丑话可说在前面,如果过两天还不还钱,我就把你妹妹卖到青楼,你说你,给你机会加入我们青狼帮,你还推三阻四的,现在连饭都吃不起,真是犯贱,呸” 说完,那赵哥又色迷迷的看着躲在韩厉身后的小女孩,冷笑一声,带领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韩厉看着几人离开,紧握拳头,随即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无奈和无助。 忽然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韩厉是?我忽然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向导,你有兴趣吗?” 韩厉急忙抬头看去,正是刚才牵着黑色骏马的少年,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第39章 官府不管吗? 韩厉喜道:“多谢公子,请问你需要去什么地方?我为你带路。” 李凡想了一下说:“我需要找家可以住宿帮忙照顾马匹的的客栈,价格一般就行,最好距离天苍山近一点,我平时喜欢游山玩水,” 韩厉很快说道:“这样的话,我推荐公子到城西的悦来客栈,虽然住的地方稍微偏僻了一点,但是一天只需要三十文,还可以帮忙照顾马匹,距离天苍山也是最近的,” 说完,面带希翼的看着李凡,“距离此地有有多远?”李凡笑道。 韩厉马上说:“回禀公子,大约有七里多地,” 李凡看着韩厉身边的小女孩子,微笑说:“这女孩是?” 韩厉连忙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我带公子过去,我会托人照顾我妹妹,不会影响公子的。” 李凡微微摇头说:“那倒也不用,我喜欢热闹,你带着你妹妹一起,” 韩厉连忙谢过李凡,刚才青狼帮的人刚过来,将妹妹放在这里,他确实不放心。 于是,韩厉领着妹妹韩云,领着李凡就朝城西走去,路上遇见卖小吃的小摊,李凡见那个小女孩眼睛不停的在小吃摊上停留,但是却又一声不吭,于是,李凡停下买了十多个包子,自己留下四个,借口卖多了,将其余的递给了韩厉的妹妹,小女孩虽然眼睛紧紧盯着包子,嘴角也微微蠕动,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紧紧的拉着韩厉的衣角。 韩厉急忙说道:“公子,我们谈好十文一天,怎么好再吃公子的东西,”随后,看着妹妹面黄肌瘦的模样,心中一软,说道:“公子,要不这包子钱从我那十文工钱里面扣?” 李凡笑道:“是我自己不了解物价,一下买太多了,你们要是不吃,那我就送给别人了呀。”李凡说着,作势就要收回递出的包子,韩厉见状,连忙接过,“多谢公子,” 小女孩这才急忙从韩厉手里拿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因为吃的急,差点噎到,韩厉用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嘴里笑着说:“小云,慢点吃,这里还有呢。”小女孩边吃边嘴里含糊的说道:“哥哥也吃,小云吃不完的,” 李凡不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幕,手却悄悄拿起两个包子伸进袖口,递给了虎子。 小女孩只吃了两个,却不肯再吃,韩厉自己没有吃,却将用荷叶包裹的包子放进怀里,显然是想等妹妹饿了再吃。 李凡也不催促,边走边听韩厉介绍这青阳城,各种信息都是颠覆了李凡的认知,比如说青阳城有四大势力,第一自然是官府,其他三家是青狼帮、猛虎帮、大刀帮,提起这四大势力,韩厉都是微微叹气,李凡低声说道:“官府不管吗?” 韩厉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这才无奈的低声说:“官府倒是想管,但也没精力管,听说现在的皇帝老儿只想着修仙,无心朝政,他们只是想着收税,收不上来怎么办?那就让三大帮去收,所以,青阳城看着热闹,但是烧杀抢夺,逼良为娼,无恶不作,” 李凡忽然听到韩厉说起修仙,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身边有人提起修仙,不禁问道:“修仙?连皇帝都修仙?” 韩厉微微摇头,“都是民间传说,说那皇帝老儿修仙需要大量资源,所以这些年频繁征税,但是,至于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毕竟,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也不知那修仙修的是什么。” 李凡奇怪道:“我原来听闻青阳城有人修仙,你自幼在青阳城长大,难道没见过修仙之人?” 韩厉茫然道:“公子是不是被人骗了?我韩厉在青阳城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修仙之人,连皇帝老儿修仙也是我们听来的,不知道真假。” 这也正是李凡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也是在萧大哥祖父留下的纸张中看到说他是天苍山中无意得到的修仙之法,但是这青阳城距离天苍山如此之近,竟然没有修仙之人出现? 难道萧家老祖说的是假的?可是自己确确实实修到了炼气三层呀! 这街道两边的店铺虽然多,但是和海州城内一样,基本都是凡人用的东西,更没有传说中的仙丹、仙药之类的。 人来人往,李凡看着身边经过的人群,基本都是凡人之躯,偶尔有气血旺一点的,也是会点拳脚的武夫。 这让李凡微微有点失望,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呀,他以为到了青阳城就会看到和修仙有关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青阳城就是一座凡人城市呀。 李凡怀着复杂的想法到了城西悦来客栈,这韩厉果然没说谎,不仅价格实在,房内干净整洁,还照顾马匹。客栈大堂内还可以吃饭,李凡将小黑交给伙计去喂食,自己以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为借口,带着韩厉韩云兄妹在大堂吃了一顿饭,韩厉本来说什么都不愿意上桌,说是和客人一起吃饭有违向导这行的规矩,结果被李凡以不陪着一起吃饭就不给工钱破防,只能小心翼翼的带着妹妹韩云一起坐在李凡的下首,饭菜上来后,李凡是不停给小女孩夹了不少菜,韩厉还是有点拘谨,李凡吃了一会就借口自己饱了,要回房间休息一下,剩下的让韩厉兄妹慢慢吃,然后下午等着自己继续当向导,说完,留下许多没有吃完的菜回房去了。 韩云看着哥哥奇怪的说道:“哥哥,为什么刚才这位哥哥点了这么多菜,自己不吃就走了?” 韩厉看着剩下的几个菜,这才苦笑一声,“这公子倒也大方,为了让我们多吃点,自己吃几口就走了,我们是遇到好人了呀。” 这才和妹妹韩云放开了吃,两人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吃起来也是风卷残云。将剩下的菜吃了个精光,然后站在客栈门口静静等着李凡。 第40章 百草药坊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凡从客栈中走了出来,他下午还是想去药材店铺看看,路上他买过几种种子,但都很普通,青阳城这么大,说不定会遇到更多自己以前没看到的药材,这几天他一边赶路,一边看那本药材图鉴,那图鉴上的很多药材自己都没见过,或许在这青阳城里会有所收获。 韩厉果然不愧是对本地极为熟悉,听说李凡要买药材种子,就脱口而出:“公子,如果您要是想买药材种子,首选就是城里的百草药坊,不仅规模大,里面的药材和种子也是最全的,” 李凡让韩厉头前带路,朝城北的百草药坊走去,韩厉牵着妹妹的小手,边走边对李凡介绍,这百草药坊据说在此经营了上百年,里面据说还有五十年份的完整人参,也有一些常人需要的药草,甚至还有郎中坐诊为人看病,所以这百草药坊每天都许多人,说话间到了百草药坊,李凡一眼看去, 刚走到百草药坊门口,就见两扇朱漆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的 “百草药坊” 匾额已有些斑驳,却透着百年老店的沉稳气息。还未进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混杂着晒干的艾草、当归、薄荷等草木的清苦气息,深吸一口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抬脚迈入坊内,李凡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 不大的空间里竟挤满了人,摩肩接踵间满是低声交谈的嗡嗡声。靠门的几张长条桌前,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药农正将麻袋里的新鲜药草倒出,坊内的伙计戴着麻布手套,仔细分拣着刚收来的黄芩、白术,不时用杆秤称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靠窗的诊台前,一位留着三缕长须的老郎中正为一位咳嗽的妇人诊脉,手指搭在脉上闭目凝神,旁边的药童已备好纸笔,等着记录药方;还有不少百姓提着竹篮穿梭在货架间,有的在询问治疗风寒的草药价格,有的则拿着药方请伙计抓药,整个药坊热闹却不杂乱,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烟火气。 韩厉在一旁低声介绍:“公子您看,这百草药坊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卖成药和抓药方的,里间专门卖药材种子和干货。” 说着便领着李凡往里走,穿过人群来到内间,这里虽也有人,但比外间稍显宽敞。 只见内间的货架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层层叠叠摆满了贴着标签的陶罐和布袋。陶罐里装着切片晒干的党参、枸杞、黄芪,色泽饱满,一看便知是上等干货; 布袋上则用毛笔写着 “防风籽”“紫苏籽”“金银花种” 等字样,鼓鼓囊囊的,显然装得满满当当。墙角的几个大木箱里,还堆放着用稻草包裹的根茎类药材种子,伙计正用小铲子将种子装进顾客递来的纸包,边装边说:“这是今年新收的板蓝根籽,出芽率高得很,种在山脚阴处正合适。” 李凡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心中暗暗惊叹 —— 他随身携带的药材图鉴上记载的常见药材,这里大部分都能找到对应的种子或干货。更让他惊喜的是,货架高处几个贴着 “珍品” 标签的陶罐里,竟放着图鉴中提及的 “五年生何首乌”“野生柴胡”,甚至还有一小包标注着 “千年灵芝切片” 的药材,虽然价格标签高得惊人,但足以说明药坊的底蕴。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戴着方巾的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见李凡气质不凡,又对着种子货架看得仔细,便上前拱手笑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小店?想买些什么药材或种子?小店从寻常的艾草、薄荷籽,到稍稀有的当归、天麻种,应有尽有,若是公子有特别需要的,也可告知小老儿,说不定库房里能寻到。” 李凡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一袋标注 “丹参籽” 的布袋上 —— 这正是他图鉴中看到过、却一直没找到的药材种子。他伸手拿起布袋,指尖触到里面圆润饱满的种子,心中不由一喜:看来这青阳城虽未见修仙踪迹,却藏着不少俗世中的宝贝。 那掌柜的笑着说:“公子家里是种植药草的,那来我们百草药坊还真是来对了地方,比如这丹参的种子整个青阳城,也就我们这里有,” 李凡选了数十种种子,越是药效好的,买的越多,功效一般只是随便拿了一点,最后算下来竟然需要二十三两四百文,韩厉也上前帮忙说话,说公子一次买这么多,是不是应该优惠点,以后还会常来购买之类,那掌柜的笑着对韩厉说:“小哥是青阳城的向导,我以前好似见过你,不过请各位放心,百草药坊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即便公子是外来的客人,我们也不会欺负,不过这是公子第一次来我们药坊,而且一次性的买这么多种子,小老儿做主把那零头给抹了,公子以为如何?” 韩厉还要再说,李凡轻轻拦住,他一路行来,也进过几个店铺,这百草药坊确实是最实惠的,李凡很快付了银子,掌柜的还贴心的找个布袋将买来的药草种子装好递给李凡,韩厉连忙上前接过,背在自己身后,然后那掌柜的微微沉吟一下,“公子第一次就买了这么多种子,应该也是识货的人,我们药坊货架上还有六粒不知名的种子,放置了好久,都没有人认识是什么药草,不如这次就送给公子,希望公子以后有需要还到我们百草药坊,” 说完,转身在货架一个角落处拿出一个泛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六粒看着黝黑,可能放置太久,外表看起来有些干瘪的种子,李凡接过在鼻端微微问了一下,心里却微微一惊,自己虽然也不认识这种子,但是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这看着平平无奇的种子竟然散发不弱的生命力,要不是距离这么近,李凡还感应不到,李凡连忙谢过掌柜,将这六粒种子包好放入怀中。 第41章 争夺令牌 掌柜的亲自将李凡送到店铺门口,这才挥手告别,李凡见韩厉背着那些药草种子有些辛苦,伸手就要自己拿着,但是韩厉说什么都要帮忙背着,李凡只好作罢,百草药坊距离在城北,距离城西也有八九里,这一来一回的十几里,小女孩走路都累的有些踉跄,但却一声不吭,紧紧跟在韩厉身边。路上李凡看到卖糖葫芦的,还买了三串糖葫芦,他也是小时候吃过父母买的,分了两串给韩厉兄妹,那韩云估计也是第一次吃糖葫芦,刚开始吃的时候酸的呲牙咧嘴,但很快就被糖葫芦的味道吸引,吃完连竹签都舔的干干净净。韩厉自己的没舍得吃,留给了妹妹,那小女孩也十分懂事,“哥哥,我先帮你拿着,等会到了地方,再给你吃,味道可好吃了。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李凡微笑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微微有些触动。等到了悦来客栈,天色已经晚了,李凡又像中午一样叫了一桌菜,让韩厉兄妹吃,然后拿出一百文铜钱说道:“我先预支十天的钱,但是明天我有事要外出,你就过来帮我看看我骑的黑色马匹即可,没事你就回去忙自己的,”韩厉连说不可,他在青阳城当向导这么久,还从没遇见先给钱的,李凡微笑着将钱递了过来,“你就听我的,回去先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李凡略带深意的说道,他早上可是听说韩厉欠了青狼帮赵哥的钱,如果不及时还,时间越久越麻烦,韩厉似乎也听懂了李凡的意思,这才不再推脱。这家店里的烧鸡不错,李凡又多叫了一份,让伙计包好,等会带回去给虎子吃,李凡付了饭钱,让韩厉兄妹吃好后早点回去,这才拿着装有种子的布袋和烧鸡回房。 回到客房后,虎子第一时间就从李凡袖口跳了出来,李凡将烧鸡放在桌面,让虎子慢慢吃,自己进了玉瓶空间,将那些种子全部用玉瓶水泡在水桶里面,明天应该就可以种在黑土里。 还有百草药坊掌柜所送的六粒不知名种子也泡了起来,这六粒种子让李凡觉得不凡,但是药草图鉴上也没有丝毫记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草。 然后李凡出了玉瓶还是像原来一样,盘膝坐下修炼。 第二天一早,李凡就出了青阳城,朝天苍山走去,他要近距离看看能不能发现坊市的线索。 距离青阳城二十余里,天苍山的晨雾像流动的白纱,将连绵的山峦裹得若隐若现。 李凡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古树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在岩壁上,偶尔有不知名的飞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却更显山林的幽深。 他运转炼气三层的修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顺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往里走。脚下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潮湿的草木气息,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灵气浮动,比青阳城浓郁不少,让他精神一振 。但山路蜿蜒交错,岔路多得像蛛网,走了整整一天,除了几只受惊的野兔和几株年份不足的草药,连半个修仙者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坊市的线索。 暮色降临时,心里暗叹:看来坊市果然隐蔽。但还是回到了悦来客栈,客栈门口遇到了韩厉兄妹,两人竟然从早等到了晚,韩厉见到李凡说道,“公子,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今天也看了公子的黑马,客栈的伙计照顾的很是细心,请公子放心,” 李凡还是让他们吃了东西才回去,并告诉韩厉不用那么早过来,有空过来瞧瞧便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几乎踏遍了天苍山外围的山谷与峭壁。 第二天他误入一片雾中,他费了一个时辰才走了出来,额头已沁出冷汗;第三天在一处瀑布后的石壁发现刻痕,以为是线索,仔细辨认后却只是猎户的标记;第四天遇到几株散发微弱灵气的 “紫心草”,正想采摘,却被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偷袭,虽轻松斩杀,却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每日清晨出发,日暮而归,鞋子都磨出了破洞,可没有发现一点有关坊市的线索,山林里的灵气时强时弱,偶尔能感应到微弱的灵力波动,追过去却只剩空谷回声。他渐渐发现,天苍山的灵气分布极不规则,像是被人为扰乱过,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第六天傍晚,他在一处断崖边发现了半截断裂的衣衫碎片,布料上绣着隐晦的云纹,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灵力灼烧痕迹。“这里有人打斗过。” 李凡捻起碎片,指尖传来微弱的灵力残留,心中一紧 —— 看来这山里不止他一个人,而且对方未必是善茬。 第七天清晨,山雾尚未散尽,李凡正循着一道较强的灵气波动往深处走,忽然听到前方密林里传来怒喝声,夹杂着灵力碰撞的爆鸣。他立刻矮身躲在一棵千年古树后,运转神识悄悄探查。 只见林间空地上,两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左边的修士面色阴鸷,手里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刃,大约炼气三层的样子,灵力运转间竟有淡淡的血腥味;右边的修士肩膀带伤,也是炼气三层,嘴角溢着血,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 “坊” 字。 “章奎!那令牌是我先得到的!” 受伤的修士喘着粗气,灵力波动明显紊乱,“坊市入口的令牌凭本事争夺,你暗算我算什么能耐?” 被称为章奎的阴鸷修士冷笑一声,短刃上灵光暴涨:“王浩,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令牌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乖乖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话音未落,他猛地欺身而上,短刃直刺林浩心口,竟是下了杀手。 王浩惊怒交加,拼死祭出一面灵气护盾,却被短刃轻易刺穿。“你好狠!” 他踉跄后退,令牌脱手飞出,章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王浩见令牌被夺,眼中闪过绝望,挣扎着道:“我已传讯给师兄,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第42章 死人不需要 章奎闻言,眼神更冷:“那更留你不得。” 他反手一掌拍在王浩胸口,清脆的骨裂声在林间回荡。王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临死前还死死盯着章奎手里的令牌,眼中满是不甘。 章奎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仔细擦拭着令牌上的血迹,喃喃道:“总算找到入口线索了…… 这青阳城的坊市,宝贝应该不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朝着西北方向的山谷掠去,身法快如鬼魅。 躲在树后的李凡心头一沉,手心竟有些发凉。他虽见过海州城的抢劫、青狼帮的恶霸,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的狠辣 —— 仅仅为了一块令牌,便对同阶修士痛下杀手,连对方的求饶都视若无睹。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炼气修士,难道修仙如此的残酷吗? 等章奎的气息彻底消失,李凡才走出古树,蹲下身查看王浩的尸体。生机已绝,但胸口的伤口还残留着阴冷的灵力,显然和章奎的功法有关。他目光扫过王浩紧握的手,发现指缝里夹着半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一个三角符号,旁边隐约能辨认出 “迷雾谷” 三个字。 “迷雾谷…… 西北方向……” 李凡将地图碎片收好,又看了眼章奎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他刚才清晰地感应到,章奎的修为是炼气三层,和自己一样,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气息却驳杂很多,显得根基不稳,却如此心狠手辣。看来这坊市入口的线索,必然引来了不少像章奎这样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王浩的尸体拖到密林深处掩埋 —— 并非同情,而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踪迹。做完这一切,他循着章奎留下的微弱灵力轨迹,朝着西北方向的迷雾谷赶去。 山林的雾气又浓了几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李凡的身影很快融入密林。 他知道,找到坊市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这修仙之路,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冰冷,更残酷。 李凡循着章奎的灵力轨迹往西北追了十几里,山路渐渐收窄,尽头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石,石上刻着模糊的 “迷雾” 二字 —— 正是地图上的迷雾谷。 他刚靠近谷口,就见章奎正站在黑石前,手里的令牌贴着石壁摸索,似乎在寻找入口机关。阳光透过雾隙落在他身上,短刃上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侧脸的阴鸷在雾气中更显狰狞。李凡正想再靠近些观察,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碎石,“咔嚓” 轻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章奎猛地回头,短刃瞬间指向李凡藏身的古树,眼神如毒蛇般锐利:“谁在那里?滚出来!” 李凡知道躲不过,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双手微垂示意没有敌意:“朋友不必紧张,我只是路过。”他刻意压低声音,试图掩饰气息。 章奎上下打量他,见他年纪轻轻却有炼气三层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路过?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路人?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杀王浩?” 他一步步逼近,短刃上灵力翻涌,“看来你也想要这坊市令牌?可惜,死人不需要。” 话音未落,章奎突然欺身而上,短刃带起一道寒光直刺李凡心口,速度比对付王浩时更快,刃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绿雾 —— 竟是淬了毒! 李凡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要害,同时运转灵力凝聚双拳,一拳砸向章奎手腕。他虽未杀过人,但拳脚功夫扎实,又在海州城与混混交手过,应变极快。章奎没想到这少年反应如此敏捷,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怒喝一声:“找死!” 短刃回旋,划出三道刁钻的弧线,逼得李凡连连后退。 山谷里灵力碰撞的爆鸣声此起彼伏。章奎的招式阴狠诡谲,招招瞄准要害,短刃上的毒雾不断扩散,闻之令人头晕。 李凡渐渐被逼到谷壁边缘,退无可退,看着章奎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想起刚才王浩临死前的不甘,又想起自己若被杀,恐怕连尸体都无人掩埋 —— 修仙界的残酷,由此可见一斑。 “不能死!”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炼气三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在右拳。这是青岩拳谱里面的护身拳法,本是防御之用,此刻却成了搏命的招式。章奎的短刃再次刺来,李凡不闪不避,侧身时一拳砸在章奎胸口的灵穴上。 “噗 ——” 章奎没想到他敢以伤换伤,灵力瞬间紊乱,短刃脱手飞出,整个人撞在黑石上,嘴角喷出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你……” 李凡胸口也被短刃划破,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停手。刚才章奎杀王浩时的狠辣在脑海里闪过,他知道对这种人留手就是找死。他冲上前,又是一拳砸在章奎咽喉,灵力震碎了对方的气管。 章奎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带着惊愕与怨毒。 山谷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凡粗重的喘息声。雾气似乎更浓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毒雾混合的刺鼻气息。 李凡站在尸体前,胸口剧烈起伏,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他这才反应过来 —— 自己杀人了。 刚才搏命时的决绝褪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看着章奎圆睁的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与杀意,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他要杀我,我是被迫的……” 李凡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他想起章奎如何偷袭王浩,如何冷漠地拍下致命一掌,可眼前章奎的尸体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在海州城,他扭断混混手臂都觉得火气难平;在山林里,斩杀偷袭的毒蛇只当是自保;可现在,他杀的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修仙者,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43章 初入坊市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捡落在地上的令牌,指尖刚触到冰凉的令牌,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令牌上还沾着章奎的血迹,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他深吸几口气,硬着头皮捡起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的 “坊” 字被血渍晕染,显得格外刺眼。 阳光穿透迷雾,照在章奎的尸体上,短刃旁的毒雾渐渐散去,露出地面被腐蚀的焦黑痕迹。李凡看着那片焦黑,又想起自己胸口的伤口,若刚才慢了一瞬,倒下的就是自己。修仙界的弱肉强食,此刻却亲身刻进了骨血里。 李凡从章奎的怀中翻出了一张灰黑色的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修仙者用来隐匿身份的东西。他犹豫片刻,还是将面具戴上 —— 经历了王浩的死和与章奎的搏杀,他早已明白,在这修仙者聚集的地方,暴露真实面容等同于暴露软肋。 面具贴合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绪稍定。 章奎腰间挂了一个皮囊,里面有七八个散发微光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李凡也不知说什么,就先放入怀里。 他没有像章奎那样漠视尸体,而是用灵力催动石块,将章奎的尸体掩埋在黑石旁的土坑里。动作笨拙而僵硬,直到最后一块石头压上土堆,他才直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疼,心里却比伤口更空落。 他握紧手中的令牌,令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第一次杀人的触感、章奎临死的眼神、喉咙里的血腥味、胃里的翻涌……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既没有获得令牌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茫然。 “这就是修仙之路……” 李凡望着迷雾谷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更浓郁的灵气波动,坊市的入口或许就在眼前。但他站在谷口,迟迟没有迈步。风穿过山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挥出致命一拳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这双手曾扶过受伤的虎子,喂过饥饿的韩云,此刻却沾染上了生命的重量。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 他不再是那个只在书本里知道残酷的少年,而是真正踏入了这片冰冷的丛林,第一次用生命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生存印记。 良久,他将令牌揣进怀里,指尖在布料上反复摩挲着那冰凉的轮廓,转身走进了迷雾谷。 脚步比来时沉重,眼神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韧 —— 无论这路有多难,他都必须走下去。 他握紧令牌,按照章奎生前摸索的轨迹,将令牌贴在黑石中央的凹槽处。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黑石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门后传来浓郁的灵气波动,比山林中强盛十倍不止。 穿过石门,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浓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悬空平台,平台由青色玉石铺就,边缘缭绕着淡淡的灵气云雾,数十座古朴的石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平台上,石屋门口悬挂着各色幡旗,上面用朱砂写着 “法器阁”“丹药铺”“符箓斋” 等字样,字迹流转着微弱的灵光。 平台中央是一条宽阔的甬道,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和李凡一样戴着面具或帷帽,彼此擦肩而过时目不斜视,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警惕。偶尔有修士在店铺前驻足,交易时也只是低声交谈,确认价格,银货两讫后便立刻离去,没有丝毫多余的交流。 李凡顺着甬道缓步前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侧的 “法器阁” 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正用五枚散发微光的石头换走一柄闪烁着雷光的短刃,那石头和在章奎身上发现的一样,掌柜是个枯瘦的老者,手指在短刃上一拂,灵光便收敛了大半,动作娴熟而冷漠;右侧的 “丹药铺” 飘出丹香,一个青衣修士捏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用灵力探查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放下一袋东西,拿起丹药便匆匆离开,连药瓶都懒得要。 他注意到,这里的修士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有炼气二层,最高的竟有炼气六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灵力威压,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随时准备出手抢夺或防备偷袭。 甬道地面上,偶尔能看到残留的灵力碰撞痕迹,有的石板甚至裂开细缝,显然这里并不太平。 走到甬道尽头,一座最大的石屋前挂着 “任务堂” 的幡旗,门口的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用灵力才能看清内容:“寻十年润津果,报酬:下品灵石十五枚,”“猎杀一阶疾风狼,取其内丹,报酬:下品灵石二十枚,生死自负”…… 每一条任务后面都标注着接取人数,不少任务后画着血色骷髅,显然已有修士殒命。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修士在石碑前停留片刻,指尖在 “猎杀疾风狼” 的任务上一点,石碑上的字迹便淡去一角,他转身离去时,李凡清晰地感应到他腰间皮囊里传来微弱的血腥气。 任务堂里,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李凡走上前问道:“请问前辈,这坊市里可以用银子交易吗?” 那老人懒洋洋的说道:“第一次来的?一百两银子可以兑换一枚下品灵石,”李凡从怀里拿出从章奎身上得到的那些石头,那老人瞥了一眼,“这就是下品灵石。” 李凡沉吟了一下说道:“前辈,晚辈经过青阳城,发现城内基本看不到修士存在,这是何原因?” 那老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凡,“这自然是因为大夏国的皇帝,他严令禁止修士干涉他的国家,这大夏国内基本都是炼气修士,谁都不敢得罪他,那毕竟是个筑基强者,嘿嘿,”老人笑声中似乎带着羡慕和鄙夷,不过李凡不敢再问,筑基?李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难道是个境界? 不过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前辈,这坊市内可有功法出售?” 第44章 三足小鼎 那老人不耐烦的说道:“每月初一,这里都有场拍卖会,功法、丹药、法器都可能有,自己准备好灵石过来,快走,不要烦我,”老人说完,双眼微微眯着,不大一会竟然传出打呼声,李凡无奈,拱了拱手向别的区域走去。 李凡走到一家售卖灵药种子的店铺前,掌柜是个中年妇人,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见他驻足,低声道:“道友需要什么?凡品灵种五百文一粒,良品灵种一枚下品灵石,珍品灵种需用同等价值的材料交换。”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眼神在李凡身上一扫便移开,显然对客人的身份毫无兴趣。 李凡指了指货架上一袋标注 “凝气草” 的布袋,询问价格。妇人伸出一根手指:“一枚下品灵石。” 李凡刚想细问,却见旁边一个修士猛地拍向货架,怒喝道:“这袋‘青纹芝种’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掌柜妇人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那修士已与另一个伸手抢种子的修士打在一处,灵力碰撞的冲击波掀翻了货架,种子撒了一地。 两人却毫不在意,短兵相接间招招狠辣,不过三息,其中一人便重伤倒地,口吐鲜血,精神萎靡。胜者捡起地上的种子袋,擦都不擦便揣入怀中,对掌柜道:“结账。” 整个过程中,周围的修士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各自散去,连任务堂的守卫都未曾露面。李凡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发白 —— 刚才伤人的修士,修为竟有炼气四层,下手却比章奎更果断,而旁人的漠然,比鲜血更让他心惊。 他没有再买种子,转身走向石门。来时的期待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压抑。这坊市确实藏着修仙资源,却也藏着比外界更赤裸的残酷,每一笔交易都沾着灵力与杀意,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 “弱肉强食” 的规则。 走出石门时,玉石平台的灵光被身后的黑暗吞没。 李凡摘下面具,指尖还残留着面具的凉意,胸口第一次杀人留下的滞涩感与坊市的冷漠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微沉。 他握紧手中的令牌,这令牌能打开坊市的门,却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修仙界最真实的一面 —— 这里没有凡世的伪装,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李凡望着天苍山的方向,第一次杀人的复杂心绪尚未平复,又被坊市的冰冷狠狠砸了一下,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后几天,李凡又来过几次坊市,对这个坊市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怪不得他在外面很少看到修仙者,主要是坊市内的灵气比外界充足数倍,但是如果想在这里修炼的话,那就要到专门的修炼区,每天两块下品灵石,李凡自己也花了两块灵石进去体验了一番,但是给他的感觉并不怎么好,总觉得还不如一株人参提升的灵力多,他到了坊市才知道,原来人参蕴含的那种清香就是和灵气一样的,他以前还一直以为是人参的药力,如果人参那种清香是灵气,那是不是说玉瓶里面就有灵气?并不是人参本身自带的?这个问题让他兴奋了好久,不过暂时还是没有确切的答案,只能等以后慢慢摸索。 对于拍卖行,李凡来了几次,也了解的多了一点,拍卖行是坊市背后的势力举办的,如果有物品要在他们这里拍卖,他们会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拍卖行只负责场内的安全,但是对于场外,他们就不管了,不过拍卖行主办方有个优点,那就是他们会替卖方保密。 坊市内也有修士的自由交易区,不过每次都不管买卖,进入交易区都要交十两银子,李凡咬牙花了十两银子进去看了看,里面大约有几十个摊位,有卖药草的,也有卖一些兵器的,也有卖一些瓶瓶罐罐的,甚至李凡还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在卖丹药, 交易区的守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这些,但是没有一个摊位是卖功法的,看来修士对功法都比较爱惜呀,那就只能等初一 的拍卖会了,李凡走在自由交易区,对什么都觉得好奇,不过价格也让李凡望而却步,一株凝气草就要三枚灵石,还不还价,一把匕首也要三枚灵石,李凡走到一个摊位前,里面的东西大多是破损的,李凡正待继续朝前走,忽然感觉怀里的玉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难道是玉瓶提醒自己这里有好东西?李凡不禁蹲在摊位前仔细看去,摊主带着青铜面具,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李凡,语带笑意的说:“道友,我这里都是从密境里带出来的东西,别看是有些破损,但都是好东西呀,” 李凡拿过一个破损的葫芦,上面坑坑洼洼的,好似随时要裂,葫芦口还透出一丝发霉的味道,李凡随便看了一下就放下,拿起一柄长刀,上面锈迹斑斑,刀刃都卷了,李凡又轻轻放下,生怕太用力把刀给弄断, 李凡每拿起一个,那摊主都要吹嘘一番,比如他说这长刀是修仙界的刀神成名前练刀所用,刀充满灵性,只要用这把刀修炼就事半功倍,李凡充耳不闻,如果真的这么厉害,这摊上的东西早就被抢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玉瓶没有动静,直到李凡拿起一个巴掌大小布满铜锈的三足小鼎,上面有两道裂纹,一道在鼎口,一道在鼎底,鼎身上还有不少划痕,好似是被什么兵器划伤的,李凡看过以后本想放下。 忽然感觉怀里的玉瓶又震动了一下,还感觉玉瓶微微发热,李凡心中一动,难道是这个小鼎?李凡轻轻将小鼎放下,又拿起别的物品,那玉瓶再也没有动过,那摊主看李凡看过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要买的意思,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可以骗一个呢,李凡指着那个小鼎问道:“这个小鼎怎么卖?买回去放点土可以种点绿植,” 第45章 委托拍卖 那摊主急忙说道:“这可是炼丹师用来炼丹的宝鼎,至少二十块灵石。”李凡没有见过炼丹师的炼丹鼎是什么样的,但这摊主肯定是狮子大开口。李凡也不还价,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他自小在村里长大,去镇上买东西讨价还价时的策略还是懂的,果然没等他走出两步,那摊主急忙笑着说:“道友,别走呀,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你愿意出多少?”李凡微微转身,慢吞吞的伸出一个手指,那摊主假惺惺的说道:“十枚灵石也太小了,这可是炼丹师的宝贝,道友再加一点。”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却掀起一抹暗笑,终于又骗到一个, 李凡摇了摇手指,“我只出一枚灵石,” 那摊主面具下的笑容顿时凝结,“道友,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哪有这样砍价的,这可是我在密境里得到的,” 李凡转身又要走,那摊主急道:“十枚灵石,我赔钱卖给你,喜欢就拿走,” 李凡还是伸出一根手指,他怀里总共就剩下五枚灵石,还是从那个章奎身上得到的。 那摊主心中暗骂:“这位不会只认识一个数?” “好了,五枚灵石你拿走,再少真的不行了,” 这次李凡没有再伸出一根手指。 摊主心中一喜,还可以赚,结果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对方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两枚灵石。” 摊主都要抓狂了,有点气急败坏,“四枚灵石,不要拉倒。” 李凡转身又要走,那摊主急道:“再加一枚,三枚灵石总可以了?” 李凡这次没有再伸手指,嘴里轻笑道:“成交!” 摊主百感交集,不过也是心中暗喜,这个破鼎放自己手里几年,终于卖出去了! 李凡付过灵石,伸手拿起那个青铜小鼎,袖口内,转身离去,有了袖袍的掩护,李凡将青铜小鼎收入玉瓶。 可惜在自由交易区走到尽头,再也没有发现玉瓶动过。 李凡也失望的离开了交易区,看来想在这种地方捡漏,还是很难的。 时间已经到了正月下旬,李凡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走进拍卖行内,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如果要得到功法,那自己至少要有灵石呀,他身上本来有一千多两银子,后来离开青山镇时,箫青山又送了他五百两,但是加一起也不到两千两,如果按照那位老头所说一百两银子兑换一枚灵石,那自己也只能兑换十几枚灵石,应该拍卖不到自己想要的功法,所以他只能先取出一株人参和灵芝出来,想先到拍卖行问问价,为此,他还特意让韩厉去给他制作了一套黑袍,将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脸上的面具。 走进拍卖行, 走进拍卖行,一股比坊市其他区域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外面的喧嚣。拍卖行主体是一座三层石楼,楼外悬挂着 “聚宝阁” 的鎏金匾额,匾额边缘缠绕着灵力凝成的云纹,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比坊市其他店铺更显气派。 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灰袍的修士,气息沉稳,竟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者。见李凡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他们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问 —— 显然对这种隐匿身份的客人早已习惯。 李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厅。一层是接待区,数十张梨花木桌整齐排列,几个穿着青衫的侍女正引导客人落座,角落里还有修士在低声交谈,话题不离 “下月拍卖会的压轴品”“上次拍出的功法”。厅内修士的修为普遍更高,李凡甚至感应到两道炼气五层的气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品着灵茶,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往来者,带着审视的意味。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主动迎上来,拱手道:“道友是来委托拍卖,还是参与竞拍?”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腰间挂着一枚刻有 “鉴” 字的木牌,显然是拍卖行的鉴定师。 李凡压低声音,将怀中的木盒递过去:“委托拍卖。” 中年修士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轻轻一拂,灵力探入确认无危险后才缓缓打开。盒内铺着一层锦缎,左侧放着一株婴儿手臂粗的人参,须根完整,参体呈淡黄色,顶端还带着两片嫩绿的新叶,隐隐有白气缭绕 —— 正是李凡在玉瓶空间种植的人参;右侧则是一朵碗口大的灵芝,菌盖呈深紫色,边缘泛着莹润的光泽,伞面的纹路清晰如刻,散发着醇厚的药香。 中年修士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原本平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波动。他取出一枚放大镜般的晶石,对着人参和灵芝仔细观察片刻,又用指尖轻触参体,感受着里面流转的灵气,良久才抬头看向李凡,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道友这株人参年份足有三十年,灵气饱满,无半点损伤;可以称为灵参,这紫芝更是罕见的‘凝露芝’,年份虽稍浅,却蕴含精纯的水系灵气。都是难得的灵药。” 李凡心中微动 —— 他只知玉瓶空间能让药材快速生长,却不知这灵芝还有专门的名字。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估价多少?” 中年修士沉吟道:“这种灵参市价至少一百枚下品灵石,凝露芝稍逊,九十枚下品灵石。若在下月初一的拍卖会上推出,配合我们拍卖行的宣传,或许能拍出更高价。我们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成交后灵石当面结清。” 一百加九十,再扣除手续费,至少能到手一百八十枚灵石!李凡心中一喜,这比他预想的多了近一半,应该足够支撑他参与功法拍卖了。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点头道:“可以。何时能确认上拍?” “今日登记,三日内会给道友发一枚号牌,拍卖当日凭号牌入场即可。” 中年修士取出一本簿册,“请道友留下一个代号,无需真名。” 李凡略一思索:“白虎。” 第46章 拍卖开始 中年修士登记完毕,将木盒封好:“拍卖前药材由我们代为保管,道友可放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两种灵药品质极佳,或许会引来高阶修士关注,道友拍卖后离开时还需谨慎。” 李凡心中一凛,点头道谢。他能听出这话里的提醒 —— 拍卖行只保场内安全,场外的觊觎者他们可不会管。 转身离开时,他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来自刚才那两位炼气五层修士,眼神带着探究,显然是被人参和灵芝的气息吸引。 李凡加快脚步,将黑袍的帽子拉得更低,几乎遮住了整个面具,快步走出拍卖行,融入坊市的人流中。 直到走出石门,离开天苍山,摘下面具,李凡才松了口气。 刚才在拍卖行,确实有修士悄悄释放灵力探查他的底细。 “看来这拍卖行不仅是交易场,也是是非场。” 李凡望着天苍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一百八十枚灵石虽不算多,但足够他在拍卖会上搏一搏了。只是他没想到,玉瓶空间种出的药材竟如此值钱,这既让他看到了希望,也让他更加警惕 ——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已在章奎和王浩的争斗中深有体会。 他摸了摸怀里的号牌凭证,心中默念:还有几天,拍卖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拍到一部功法。玉瓶空间的秘密、父母的仇、修仙之路的未来,似乎都系在了这场拍卖会上。 风穿过山林,带着一丝寒意,李凡却觉得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那是期待,也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李凡回到悦来客栈后,看到了还在客栈门口等候的韩厉,李凡微微沉吟,他以前和韩厉聊过,知道韩厉现在和妹妹住在城南的城隍庙,父母遭人陷害,至今生死不明,他曾想过让韩厉种植药草或酿酒,但是青阳城距离毕竟距离天苍山太近了,如果使用玉瓶水协助种植或酿酒,势必会引来麻烦,而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只能等以后再看看了,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做什么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最终李凡给了韩厉十两银子,让他帮忙照顾小黑,并在悦来客栈开了个房间他韩厉兄妹坐下,这样就不用每天来回往返,他知道韩厉住的城隍庙距离这边还是有点远,每天来回奔波,确实也很幸苦。 他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不经常回客栈,交代好一切,李凡才回到房中,从玉瓶中拿出青铜小鼎,买下这青铜小鼎也有几天,他经常拿出来查看,但是并没有发现特殊之处,但是今天拿出来时,让他感觉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那里不一样,直到他翻来覆去了看了半个时辰,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三足小鼎的裂纹处,似乎裂纹变小了一点点,这让他想起玉瓶本身的裂纹这一年已经变淡了很多,难道玉瓶还对放入其中的物品有修复作用?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凡还是在青铜小鼎的裂纹处做了记号,等过段时间再看看有什么变化,接下来,他就要静心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二月初一,李凡下午早早就来到天苍山坊市,依然是一身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青铜面具,拍卖会晚上开始,李凡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牌,六十八号,然后又在坊市的药材店铺逛了逛,买了几种自己没有的种子,特别是凝气草的种子,据说是炼丹师常用的,以后种出来也很好卖。 李凡又在法器阁花了两枚灵石买了一个新的面具,自己以前的那个面具恐怕已经被人记住了,还是小心点为好。 晚上,陆陆续续有修士开始进入拍卖行,李凡也随着人流走了进去,让他惊讶的是,平时他在坊市内看到的修士并不特别多,但是此时拍卖行内竟然已经有几十人,还在陆续有人进入,基本是炼气四层以下的,大多修士都戴着面具,但是个别熟识修士之间交谈难掩兴奋,“每次拍卖会都会出现一些好东西,我特意从外面赶回来的。”“是呀,我一直在修炼区修炼,今天不也出来看看,或许能碰到一样好东西呢!” 有的修士坐在那里,紧张的看来看去,犹如惊弓之鸟般。 距离拍卖会开始越来越近,李凡看了下,拍卖会里面竟然已经有一百多修士,最后,从拍卖大厅门口进来八九位修士,身上气息浑厚,大约炼气五六层的样子,几人脸上都没有戴面具,看来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这几人在拍卖大厅的前排依次落座,都没有往后看一眼。 几人坐下不久,一束亮光在拍卖厅台上亮起,一位中年炼气六层的修士走到台上,“欢迎各位道友,来到天苍山坊市拍卖行,应该大多道友认识我萧亮,不过丑话还是说在前面,拍卖行内严禁动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萧亮说完,两眼冷冷的扫过全场,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很忌惮拍卖行的实力。 萧亮对台下的反应很满意,这才微微一笑说:“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拍卖会现在开始!” 萧亮说完,拍了拍手,一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萧亮微笑着说:“今天第一件拍品,聚气丹,顾名思义,这丹药就是在你灵气即将耗尽时,可以帮你快速恢复灵气,当然,恢复的程度和使用人的境界有关,大约三到五成,”台下众人纷纷露出惊喜之色,如果和人交手,可以补充灵力,那不是可以增加大幅胜算? 萧亮微微一顿,大声说道:“这枚聚气丹起拍价,十五灵石,” 很快,这枚聚气丹被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以二十八枚灵石获得。 第二个拍卖品是一柄匕首,寒光闪闪,据萧亮说是一位筑基修士炼制的,台下修士听后都露出惊色,筑基修士,大夏国只有一位,那就是大夏国的皇帝,想不到这次拍卖会竟然有筑基修士炼制的匕首,起拍价:二十枚灵石。 第47章 天水宗 李凡对这柄匕首也颇为心动,但是当价格叫到四十五枚灵石的时候,李凡就没有再关注,主要是自己这次关注的重点是功法,如果自己得不到后续的修炼功法,那么就是自己拍下匕首,也保不住,这柄匕首最终被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以四十九枚灵石拍下。 而后陆续也有一些药草,比如一株十年份的暖阳根,拍卖价都喊道了六十五枚灵石, 直到第七个拍品,台上侍女手里的托盘,上面有个红绸布盖着,萧亮扯下红绸布,露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萧亮微笑着说:“这是本行前几天刚收到的一株三十年份的灵芝,经过本行鉴定师确认,这株灵芝不仅完整,而且里面蕴含的灵力远超普通三十年份的灵石,据本行估计,吃下这株灵芝,可抵诸位三个月苦修,”说完,萧亮微微打开玉盒,一股精纯的灵力散发出来,整个拍卖大厅都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萧亮轻轻拿起碗口大的灵芝,菌盖呈深紫色,边缘泛着莹润的光泽,伞面的纹路清晰如刻,散发着醇厚的药香。 台下修士不仅都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种气息都很是沉醉,倒是前排那几个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颇为沉稳,好似提前得到了消息。 李凡的心也提了起来,这正是他委托拍卖的两种药草之一,这直接关系到他是否可以获得竞拍功法的资本。 萧亮看着台下眼神火热的修士,将灵芝装入玉盒盖好,微笑着说:“大家也都看过了,说实话,我都很心动,这株灵芝,起拍价,九十枚灵石。” 台下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的修士一生的身家都没有这么多灵石,但更多的是心动,这一株灵芝,可抵三个月苦修呀,有的人几年了还没有晋升呢。 修仙,比的就是资源,你没有,但是有的人有呀,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笑着开口:“那我就开个头,九十五枚灵石,”声音中流露一股自得,然后过了几息,前排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淡淡说道:“一百枚灵石,” 经过数轮叫价,这株灵芝最终被第一排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以一百二十五枚灵石拍下,李凡也松了一口气, 第八件拍品依然是李凡的,那株婴儿手臂粗的人参,这株人参引起的反响比刚才的灵芝还大,但都集中在几个炼气五层和六层的修士之间,最终被一个炼气六层的中年修士以一百四十五枚灵石拍下。 李凡暗自欣喜,他第一次接触坊市,对里面的物价并不清楚,这人参加灵芝一起卖了二百七十枚灵石,除去手续费,还有二百五十六枚灵石,至于多出的半枚灵石,也不知道拍卖行到时怎么算? 随后,台上的侍女又端来一个托盘,李凡的心又提了起来,之前,丹药、兵器、药草、符箓都有了,这最后是不是应该是功法了? 果然,只听萧亮说道:“经常来参加拍卖会的道友应该知道,接下来就是功法的拍卖环节,首先,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台下众人都流露出好奇之色,不知道拍卖行有什么好消息会告诉他们? 萧亮也不卖关子,接着说“七月初,数千里之外的天水宗将招收外门弟子,要求境界不低于炼气三层,岁数不超过三十岁,如果有兴趣的道友可以六月前到拍卖行一楼报名,我们负责送过去,每人需交四十枚灵石作为路费,到了地方以后参加天水宗的考核,合格就可以加入天水宗,不合格的我们负责原路带回,” 萧亮话音刚落,台下的修士议论纷纷,“天水宗?难道是那个拥有几十位筑基修士,两位金丹老祖的宗门?”“为什么限制年龄呀?”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让李凡也心中一动,他修炼到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宗门消息。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新境界,金丹老祖?根据前面听来的信息,炼气后应该是筑基,那筑基以后就是金丹,不知道金丹老祖是什么样的存在,今天听到的一切都在颠覆李凡的认知。 那萧亮见台下众修士的议论越加热烈,也不禁微微一笑,拍卖行送人过去不仅可以收取价值不菲的灵石,如果有人可以加入天水宗,拍卖行也可以趁机和天水宗接触,听说那宗门的灵药特别多,定期还有丹药出售,到时拍卖行也会得到更多资源。 过了一会,萧亮才笑道:“关于天水宗的事,大家慢慢考虑,现在开始第九件拍品,那就是第四到第六层的修炼功法,” 台下修士中,中后排的修士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中后排基本都是炼气二三层的修士,这次也是奔着炼气四到六层的功法来的,前排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面无表情,但细看之下,眼神之中也都微带紧张之色。 李凡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心跳都快了一拍。他梦寐以求的后续功法出现了,自己的修为是停滞不前,还是再进一步,就看今晚,李凡听到身边有人低声嘀咕:“这拍卖行真黑,同样的功法每月都拿出来拍卖一次,炼气一到十层的功法被他们拆开了四部分卖。”“你小心点,被拍卖行那些人听到了没你好果子吃。” 萧亮很满意台下众修士的反应,指着侍女手中托盘上的一枚玉筒说道:“有的道友知道,几十年前,那时的功法都是记录在纸张上,后来有人将修仙功法带出了坊市,后来拍卖行为了杜绝这些的事情发生,就改用一次性的玉筒,待会那位道友拍下功法,只需将玉筒紧贴眉心,就可以得到功法内容。” 李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玉筒,听萧亮这么说,难道当年萧大哥的祖父就是那个时候带出的修仙功法?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一百枚灵石!” “一百一十枚!” 喊声刚落,中后排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说话的是个穿灰袍的炼气三层修士,他身子前倾,一只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举着号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看他胸口急促起伏的模样,显然是把压箱底的灵石都抱了过来。 第48章 功法拍卖 萧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手中木槌在台面上轻轻一点,清脆的声响让大厅瞬间静了几分:“这位道友出价一百一十枚!提醒诸位一句,这可是本月唯一一卷炼气四到六层功法,下次再拍,得等下月初一。” 这话像滴进滚油里的火星,刚压下去的气氛瞬间又燃了起来。 “一百二十枚!” 右侧角落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是个炼气二层修士。他修为比旁人低,却敢跟价,显然是急着靠功法突破瓶颈 —— 若是再卡在二层,下次宗门招生的炼气三层门槛都够不上。 李凡坐在六十八号座位上,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盯着侍女托盘里那枚通体莹白的玉筒,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二百五十六枚灵石,是他卖了灵芝和人参的全部家当,每一次加价都像在割他的肉,可他连眨眼都不敢 —— 他卡在炼气三层已有两月,灵力运转到丹田时总像撞着无形的墙,这卷功法是他唯一的破局希望。 “一百三十五枚!”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炼气四层修士。他比旁人多了层底气,加价时声音格外响亮,还刻意扫了眼周围,像是在警告其他人别跟他抢。中后排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炼气二层修士,默默放下了举到一半的号牌 —— 一百三十五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李凡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 “咚咚” 的心跳声,混着周围修士的呼吸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号牌边缘被手心的汗浸湿了一片:“一百四十枚。” 声音不算大,却让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那名炼气四层修士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李凡的青铜面具,灵力不经意间散出一丝 —— 炼气四层的威压虽不算强,却足以让低阶修士心悸。李凡刻意缩了缩肩膀,假装被压得有些难受,实则将气息压得更稳,目光始终盯着台上的玉筒,没敢和对方对视。 “哼,不知天高地厚。” 那炼气四层修士冷哼一声,咬着牙喊道,“一百六十枚!” 这一下直接加了二十枚,显然是想靠气势吓退李凡。中后排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低声议论:“这灰袍修士是张华胜?听说上个月刚得了笔机缘,难怪这么财大气粗。”“那戴青铜面具的修士怕是要怂了,一百六十枚,可不是小数目。” 李凡的手指微微发颤,一百六十枚,意味着他只剩下九十六枚灵石了。可他不能退 —— 他想起章奎死前的狞笑,想起王浩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想起玉瓶空间里还没完全摸清的秘密,更想起父母至今死因不明的隐痛。没有功法,没有实力,他连自己都护不住,何谈报仇、寻亲? “一百七十枚。” 李凡再次举起号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只是握着号牌的手还在轻轻发抖。他赌了,赌那张华胜的底气也有限 —— 刚才对方加价时,他分明看见对方的手指顿了一下,显然也在权衡。 那灰袍修士张华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怯懦的炼气三层修士这么能扛。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石,眉头拧成一团,过了足足三息,才咬牙道:“一百九十枚!你有种再跟!” “哗 ——” 全场彻底沸腾了。一百九十枚灵石,对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来说,是攒三四年都未必能攒够的数目。连前排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炼气五层修士,也忍不住侧过头扫了李凡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 他们要等的是炼气七到九层功法,对这低阶功法本无兴趣,可李凡的硬气,倒让他们多了点看戏的兴致。 李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一百九十枚,他只剩下六十六枚灵石了。可他看那灰袍修士的表情,对方的嘴角已经绷成了直线,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两百枚!” 李凡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把心一横 —— 大不了拍下功法后,再靠玉瓶空间种灵药攒灵石,若是错过这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卡在炼气三层多久。 灰袍修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瞪着李凡,灵力波动比刚才更盛:“你找死!” 萧亮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木槌 “咚” 地敲了下台面,冷声道:“张道友,拍卖行内禁止动武,想竞价就加价,不想竞价就坐下。真要动手,可得掂量掂量本行的规矩。” 灰袍修士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又摸了摸怀中灵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他总共就带了两百三十枚灵石,往常每月的竞拍价也都不会超过二百枚灵石,本以为稳拿,没想到杀出这么个 “不要命” 的。犹豫了足足五息,他才嘶吼道:“两百三十枚!这功法我势在必得!” 这一声喊得他嗓子都哑了,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冷漠。萧亮也看向李凡,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六十八号道友,两百三十枚,你还要跟吗?” 李凡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号牌凭证在发烫。两百三十枚,他只剩下二十六枚灵石了 —— 扣除拍卖行的手续费,他几乎会回到一穷二白的状态。可如果不跟,他之前的所有坚持都成了笑话,修为永远停在炼气三层,父母的死、玉瓶的秘密,都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怀璧其罪,没有实力,什么都守不住。” 这句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李凡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被决绝取代。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号牌,一字一句道:“两百四十枚。”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第49章 金蝉脱壳 灰袍修士听到这个数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坐回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发出不甘的闷哼 —— 他真的没钱了。 前排的炼气五层修士们也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炼气三层修士竟有这么多灵石。有人悄悄用灵力探了探李凡的气息,却只感觉到炼气三层灵力,虽然要精纯不少,但也是炼气三层,不由得皱起了眉 —— 这包裹在黑袍里的修士,倒像是藏了不少秘密。 萧亮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举起木槌高声道:“六十八号道友出价两百四十枚!还有哪位道友要加价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次!” 没人应声,只有修士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第二次!” 灰袍修士狠狠瞪了李凡一眼,终究没再出声。中后排的修士们都垂下了头,显然已无力跟进。 “第三次!” “咚!” 木槌落下的声音在拍卖厅里回荡,清晰而响亮。 “恭喜六十八号道友,成功拍下炼气四到六层功法!” 李凡猛地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手心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看着台上被侍女捧着的玉筒,眼眶竟有些发热 —— 他得到了,他终于有了突破的希望。 周围传来阵阵叹息和议论,有人羡慕,有人惋惜,也有人悄悄记下了他的号牌。李凡却顾不上这些,他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萧亮笑着道:“道友好魄力,这功法绝对值这个价。稍后可到后台结算,记得将玉筒紧贴眉心,几个呼吸内就能完全接收功法内容。” 李凡微微点头 从今天起,他的修仙路,终于能再往前迈一步了。 接下来就是炼气七到九层的功法竞拍,但这些李凡已暂时和李凡无关,是前排那些炼气五六层的修士紧张的内容,李凡也想要那些后续功法,可惜,以他目前炼气三层的修为肯定也保不住,还是稳当一点的好,经过一番竞拍,那功法最终被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以四百八十枚灵石拍下。 那修士面带傲然,冷漠的看着周围,手掌紧握难掩心中的兴奋之色。 萧亮笑着说:“请竞拍成功的道友到后台结算,炼气第十层的功法每年竞拍一次,所以大家要努力修炼了,祝愿大家在修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李凡按照侍女的指引来到后台,亮出自己的号牌,很快就完成了结算。 不仅拿到了玉筒,因为李凡的人参和灵芝卖了二百七十枚灵石,扣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还找了李凡十六枚灵石,还又给李凡拿了五十两银子,结算是在一个单独房间内完成,那拍卖行的人轻声说道:“道友,为了避免有人将功法带出坊市,这个玉筒你要现在放在眉心吸收,出了拍卖行还请自行注意安全,一切后果与我们拍卖行无关!” 李凡微微点头,这拍卖行的保密工作还是做的很到位,将玉筒紧贴眉心,一股暖流融入脑海,李凡脑袋微微眩晕一下,脑海中就出现了四到六层的功法。那个玉筒也发出破碎的声响,裂成几片落在地上。拍卖行的人这才离开,李凡来不及欣喜,要尽快离开拍卖行,李凡快速脱下裹在身上的黑袍,盖在自己头上,然后快速换上今天刚买的那个新的面具,将换下的青铜面具装入怀里,黑袍留在房中,快速就向外走去。 李凡攥紧怀中的十六枚灵石,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刚走出后台通道,迎面而来的就是拍卖行门口涌动的人流 —— 大多是竞拍结束准备离开的修士,可他眼角余光一扫,却瞬间绷紧了神经。 右侧廊柱下,灰袍修士张华胜正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三人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每一个出来的人。 张华胜手里捏着一枚号牌碎片,时不时冲路过的修士抬下巴:“看见过一个戴青铜面具、穿黑袍的炼气三层修士吗?六十八号,身高差不多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着李凡的身形,语气里满是不甘的戾气。 李凡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将新换的玄铁面具压得更低 —— 这面具是他下午特意挑的,比之前的青铜面具更小巧,只遮到鼻梁,露出的下颌线条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又悄悄把外衫的领口拉高,遮住了脖子上之前黑袍系带留下的浅痕,混在几个炼气三层修士的队伍里,慢慢往外挪。 “喂,你!”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凡的后背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地触到怀里的灵石,几乎要调动灵力。他缓缓回头,看到是张华胜身边的一个瘦高修士,正盯着他的面具皱眉:“你这面具是新的?刚才在里面竞拍时没见过你。” “道友说笑了。” 李凡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坊市小贩的口音,“我就拍了株普通药草,早早就缩在角落,道友没注意也正常。”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怀里鼓囊囊的布包 —— 里面是下午买的凝气草种子,故意露出来一点,装作是拍来的东西。 瘦高修士还想再问,张华胜却突然扯了他一把:“别浪费时间!那小子肯定还在里面,他刚拍了功法,不敢这么快出来!”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通道口,压根没再看李凡一眼。 李凡暗自松了口气,趁机加快脚步,跟着人流往坊市深处走。他知道张华胜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坊市的几个出口也被堵了 —— 刚才在后台结算时,拍卖行的人特意提醒 “自行注意安全”,显然是早就料到会有修士觊觎拍得功法的人。 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一块木牌,上面刻着 “修炼区” 三个篆字,旁边站着个炼气五层的守卫,手里拿着登记册。木牌下的石门半开着,不时有修士进出,大多面色匆匆,显然是想抓紧时间修炼。 李凡眼睛一亮 —— 修炼区是坊市专门划分的安全区域,里面有单独的修炼石室,只要付灵石就能租用,他记得好像是每天两枚灵石,而且修士进出频繁,正好用来藏身。 第50章 你想抢功法 他没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守卫面前,从怀里摸出灵石:“道友,租一间最低阶的石室,七天。” 守卫接过灵石,扫了眼他的玄铁面具,没多问,只是在登记册上划了一笔,递给他一块刻着 “丙字十七号” 的木牌:“石室在里面左拐第三排,不许私闯他人石室,不许在公共区域动武,违者直接逐出坊市。” “多谢道友。” 李凡接过木牌,低头快步走进石门。刚踏入修炼区,一股浓郁的灵气就扑面而来 —— 比坊市街道上的灵气要精纯不少。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室,每个门口都挂着编号木牌,偶尔有修士从石室里出来取水,也都是点头示意,互不交谈。 他找到丙字十七号石室,将木牌插入门口的凹槽,石门 “咔哒” 一声打开。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墙角还放着一个盛水的陶罐,最里侧的石壁上刻着淡淡的纹路。李凡关上门,又用灵力检查了一遍石室 —— 没有暗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蒲团上。 脑海中四到六层的功法却清晰无比:四层需打通丹田周围的三条灵脉,五层可凝练灵力成丝,六层则能让灵力在经脉中循环不息…… 李凡按着功法口诀试着运转灵力,原本卡在丹田处滞涩感竟消散了少许,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 这功法,果然没白买。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几乎足不出石室。每天除了修炼四层的入门心法,就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第一天,他能听到石室外面有修士走动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议论:“听说了吗?有人拍了四到六层功法,张华胜他们在门口堵了一天了。却被那人金蝉脱壳逃了,拍卖行后台房内只剩一件黑袍”“谁这么大胆?敢跟张道友抢?” 第二天,外面的声音少了些,只有守卫和修士的对话:“张道友,还没找到人啊?”“再等两天!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里面!” 到了第五天,外面几乎听不到关于 “堵人” 的议论了。李凡趁着取水的时候,悄悄问了守在水井边的一个老修士:“道友,门口堵人的那些修士抓到人了吗?” 老修士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早走啦!昨天下午就散了 —— 张华胜堵了四天没见人,听说还要赶去别的坊市换丹药,哪能一直耗在这?再说了,修炼区进出登记虽松,可真要藏个人,十天半个月都找不着,谁耐烦等?” 李凡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回到石室,又安心修炼了两天 —— 这七天里,他不仅将四层的入门心法摸透,丹田处的灵力也比之前精纯了不少,隐隐有了突破四层的迹象。 第七天清晨,李凡收拾好东西,将玄铁面具戴好,换上普通的粗布衣衫,走出了石室。修炼区的石门处,守卫正低头整理登记册,见他出来,只是抬了抬眼:“要走了?” “嗯。” 李凡点头,目光扫过坊市的方向 —— 街道上人流如常,再也看不到张华胜等人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修炼区,没有直接回悦来客栈,而是绕着坊市转了半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朝着天苍山外的青阳城方向走去。 风穿过坊市的幡旗,带着一丝灵气的暖意。李凡摸了摸怀里的灵石,又想起脑海中的功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 这次拍卖会,他不仅拿到了功法,更摸清了坊市的规则,也学会了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更稳妥地活下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走出修炼区时,不远处的一个药草铺里,一个戴斗笠的修士悄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出了坊市,李凡沿着天苍山的林间小道往青阳城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刚走出坊市范围,他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 风里除了山林的潮气,似乎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虽微弱,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隐蔽。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两枚灵石,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灌木丛。刚才在坊市药草铺外感受到的那道探究目光,此刻竟像是化作了实质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果然还是被人盯上了。” 李凡心中一凛,脚步没停,反而故意加快了几分,朝着前方一片茂密的松林走去 —— 那里树木交错,枝叶遮天,正好适合应对突发状况。 身后的灵力波动果然跟着近了些。待李凡走进松林深处,那道波动突然停下,紧接着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道友,留步。” 李凡缓缓转身,只见一个戴斗笠的修士从树后走了出来,斗笠的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布满胡茬的下巴。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是炼气四层,却比张华胜的气息杂乱得多,像是强行堆砌起来的修为,连带着周身的灵气都显得滞涩。 “阁下一路跟着我,有何用意?” 李凡将手悄悄按在腰间,指尖凝聚起一丝刚练熟的四层灵力 —— 虽未完全突破四层,但这股灵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在经脉里流转时毫无滞涩。 斗笠修士扯了扯嘴角,抬手摘掉斗笠,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眼神里满是贪婪:“别装了,你就是拍卖会上拍走四到六层功法的六十八号?穿黑袍戴青铜面具,后来换了玄铁面具躲进修炼区 —— 真以为没人认出你?” 李凡瞳孔微缩 —— 对方竟连他换面具的事都知道,显然在修炼区外等了不少时间。他盯着对方的手:“你想抢功法?可惜功法已经被我吸收,记在脑子里了。” “没了功法,有灵石也行。” 刀疤修士嗤笑一声,突然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匕首,寒光瞬间刺破林间的昏暗 —— 正是拍卖会上那柄筑基修士炼制的匕首,刃身泛着淡淡的灵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割得微微震颤。 第51章 刀疤修士 “我知道你卖了灵药,手里肯定有不少灵石。乖乖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这柄‘青锋匕’,可不会认人。” 李凡的目光落在匕首上,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 筑基修士炼制的法器,比普通法器锋利数倍,若是被刺中,哪怕是炼气四层修士也得重伤。 但他很快发现,刀疤修士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跟着乱了几分,显然是气息驳杂,难以完全驾驭这柄法器。 “原来你就是拍走匕首的人。” 李凡故意拖长了声音,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将灵力运转到双腿 ——四层的心法让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快了不少,此刻只需一瞬就能避开对方的攻击,“可惜啊,再好的法器,落在气息杂乱的人手里,也发挥不出威力。” 刀疤修士脸色一沉,显然被说中了痛处。他本是靠嗑药强行堆到炼气四层,经脉里的灵力本就虚浮,拍下青锋匕后一直没能完全掌控,此刻被李凡点破,顿时恼羞成怒:“找死!” 话音未落,他握着匕首就朝李凡刺来,刃身带起一阵冷风,直逼李凡的胸口。李凡早有准备,脚下灵力一涌,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掠出,堪堪避开匕首的锋芒 —— 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竟将旁边的松树树干割出一道深痕,木屑飞溅。 “反应倒快!” 刀疤修士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匕首改刺为劈,灵力顺着刃身倾泻而出,试图将李凡逼到树旁。可他每动一次,周身的灵力就乱一分,劈到第三刀时,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血丝 —— 强行催动法器,对他杂乱的经脉造成了反噬。 李凡看得分明,心中有了计较。他不与对方硬拼,只是借着松林的树木辗转腾挪,偶尔还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诱对方追击。 刀疤修士果然上当,追得越来越急,匕首挥得越来越快,气息也越来越乱,到后来连握匕首的手都开始发颤。 “就是现在!” 李凡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刀疤修士。对方正挥着匕首刺来,见他不躲,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灵力尽数灌注到匕首上 —— 可就在刃尖即将碰到李凡胸口的瞬间,李凡突然将丹田处的精纯灵力尽数调动,右手成拳,狠狠砸向对方的手腕! “砰!” 两股灵力碰撞的声音在松林里响起。刀疤修士的灵力本就杂乱,此刻被李凡精纯的灵力一撞,顿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溃散。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 你的灵力怎么会这么精纯?” 刀疤修士满眼惊骇,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没突破四层的修士,灵力竟比他这个四层修士还凝练。 李凡没回答,趁机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右手凝聚灵力,狠狠拍在他的丹田处。“噗 ——” 刀疤修士的丹田被精纯灵力冲击,经脉瞬间断裂,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软软地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你…… 你到底是谁……”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李凡看着他,声音平静:“一个不想被人抢的修士。” 说完,他抬手补上一道灵力,彻底断绝了对方的气息。 确认刀疤修士没了呼吸,李凡才蹲下身,先捡起地上的青锋匕。匕首入手冰凉,刃身的灵光依旧,他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 —— 虽不能完全催动,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筑基修士灵力,比他自己的灵力强横得多。 随后,他搜查了刀疤修士的身上,里面除了四十五枚灵石,还有一小瓶疗伤丹药,以及几张低阶符箓。李凡将灵石和丹药收好,符箓随手塞进怀里,又将刀疤修士的尸体拖到一棵大树后,用落叶掩盖好 —— 虽在山林里,也免得被其他修士发现惹来麻烦。 做完这一切,李凡握着青锋匕,站在松林中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打斗让他消耗了不少灵力,但更多的是一种突破后的畅快 —— 新功法不仅让他有了突破四层的迹象,更让他在实战中能灵活运用灵力,连炼气四层的修士都能反杀。 这一次,他没有击杀章奎后的那种难受的感觉,几天的坊市经历,让他发现,这修士之间的的争斗的残酷,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力更精纯,那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柄筑基修士炼制的法器,本该是对方用来抢他的武器,如今却成了他的战利品。有了这匕首,再加上脑海中的功法,他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李凡擦了擦匕首上的灰尘,将它收入玉瓶中,转身继续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林间的风依旧带着潮气,可他的脚步却比之前更稳了 ——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唯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底气。 李凡又在天苍山里转了几圈,这才从北城门走进青阳城,边走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那拍卖行的萧亮说七月天水宗招收外门弟子,自己是否应该去试试?毕竟坊市里也只有炼气十层的功法,但自己在坊市一个炼气八层的都没看到,要么隐藏了起来,要么没有参加,或者根本就没有,从坊市任务堂那位老者嘴里,好像这整个大夏国就皇帝一个筑基?但在拍卖会上有修士说天水宗仅筑基修士都有几十位,自己才炼气三层,对于筑基还很遥远,但是如果自己不去天水宗,那自己到了炼气九层甚至十层以后又应该怎么办? 而且自己去坊市多次,也没有见过袖口绣着灰云纹,眉心有颗黑痣,腰间挂着个铜铃的修士,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去看看? 距离七月还有将近五个月时间,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即使要去天水宗,实力越强应该也会更稳妥一点,现在自己只有五十块灵石左右,原来杀章奎得到的,还有卖人参和灵芝,今天又杀了刀疤修士。 第52章 这些人是喂不饱的 李凡忽然心中一动,怪不得章奎要杀王浩,今天刀疤修士要杀自己,看来抢劫也是修士获取资源的一个方式,要不是自己的灵力精纯,那自己身上的东西估计都出现在刀疤修士身上了。 说到底,还是要有实力,没有实力,只能成为别人修仙路上的垫脚石。 李凡正想着,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自己已经距离悦来客栈不远了,而客栈门口,几个人正围着两个人,正是韩厉兄妹,而围着韩厉的四个人,李凡也见过,正是自己初次到青阳城时,看到的青狼帮赵哥,只听那赵哥正狞笑着对韩厉说道:“韩厉,你欠我们的钱还没还完,竟然躲在这里了?” 韩厉急声说:“赵哥,我只借了你们十文钱,上次你说要还三十文的当天,我就还你了呀,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那赵哥冷笑道:“韩厉,当时是说利息三十文,你还的是利息,本金还没还呢,然后你就不见了,我们兄弟找了你这么多天,才发现你躲在这里,竟然还住进客栈啦,既然发财了,那就把欠我们青狼帮的钱还了,这么多天,我算算呀,大约要还三两银子,” 韩厉紧紧握住妹妹韩云的手,身体虽然单薄,但清秀的脸上却毫无惧色,“赵哥,出来混都要讲义气,讲诚信,说过的话不认账是不是不太道义?” 那赵哥大笑道:“道义?道义算什么玩意?我们青狼帮也要吃饭的,你欠我们的钱,还钱才是道义!” 李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客栈门口被围在中间的韩厉兄妹,韩厉将妹妹韩云护在身后,单薄的肩膀绷得笔直,明明眼底满是紧张,却还强撑着与赵哥对峙 —— 那模样,像极了当初自己紧握柴刀与王二牛狗蛋对峙的样子。 而赵哥身边的三个青狼帮成员,正嬉笑着摩拳擦掌,其中一人还伸手想去扯韩云的衣袖,被韩厉猛地打开:“别碰我妹妹!” “哟,还挺横?” 赵哥狞笑着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向韩厉的膝盖,“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敢跟我讲道义?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妹妹留下抵债,反正你们兄妹俩住客栈,也不差这一口饭钱!” 韩厉踉跄着避开,膝盖还是被扫到了,疼得他闷哼一声。韩云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哭出声。周围路过的行人见是青狼帮的人,都纷纷绕着走,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 青狼帮在青阳城一带横行惯了,专挑穷苦人敲诈勒索,之前也有商户想反抗,最后反而被砸了铺子,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惹他们。 “住手。” 一道平静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赵哥等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快步走来,清秀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却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是李凡。他刚才本想直接上前,却故意放慢脚步,他没有释放丝毫灵力,一个是对付几个混混应该不需要,二个是既然青阳城内没有修士出现,应该是对大夏国皇帝有所忌惮,他不知使用灵力会如何,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赵哥眯着眼打量李凡,见他穿着普通,不像有钱有势的修士,顿时又硬气起来:“你是谁?敢管我们青狼帮的事?不想活了?” 李凡没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韩厉兄妹身边,先看向韩厉:“没受伤?” 韩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公子,我没事…… 就是他们不讲理,明明我已经还了钱,还要讹我三两银子。” “公子?” 赵哥听到这称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他上下打量着李凡,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韩厉…… 韩厉在给你做事?” 这才是一个财主呀,赵哥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难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磨练的?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边有四个人,对方就一个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说不定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地主家的傻孩子,没必要怕。于是他又梗着脖子:“就算你是雇主又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韩厉欠我们青狼帮的钱,你想替他还?还是想跟我们青狼帮作对?” 李凡的目光落在赵哥身上,声音冷了几分:“他欠你多少,我还。但你刚才说的‘留妹妹抵债’,还有动手推搡,这笔账怎么算?” “算账?” 赵哥以为李凡怕了,顿时得意起来,“算什么账?我没打他就算好的了!既然你要替他还,那就赶紧拿三两银子出来,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凡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约莫有五两重,随手扔在地上:“这里有五两,够还你所谓的‘债’了。再找我二两” 银子落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赵哥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想去捡,却被李凡的眼神吓得又缩了回去。 赵哥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刚才太着急,算错了,不是三两,是五两,” “五两就五两,不过,” 李凡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哥和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从今天起,不准再找韩厉兄妹的麻烦。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纠缠他们,就不是赔银子这么简单了。” 赵哥让手下拿起银子,兴高采烈的离去,风中传来几人的嬉笑声:“碰到一个冤大头,今晚可以去庆祝一下了。” 韩厉低着头,轻声对李凡说道:“公子,上次我真的还他们钱了,今天这五两我会想办法还给公子的。” 李凡微微摇头说:“韩厉,我之所以给他们银子,是让你知道,这些人是喂不饱的,我想过几天他们还会找你麻烦,有时,你却退让,麻烦就越会找上你,” 韩厉眼里流露出迷茫之色,“我只借了他们十文,上次还了三十文,今天又拿走五两,难道他们还不满足?” 李凡微笑道:“先不说这个了,等会你带小云先在客栈吃点东西,然后最近几天,你到附近帮我找个院子住,我可能要在这里住几个月,记得,位置在城西越偏僻越好。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 第53章 怕不怕有诈? 韩厉连忙应下。回到客栈,安排韩厉兄妹吃东西,自己打包了几个菜回到房内,第一时间将虎子从袖口里面放了出来,最近几天虎子都是在李凡准备的干粮,让虎子自己吃桌上的食物。 李凡则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刚才赶走青狼帮,虽没费什么力气,却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 —— 无论是修士之间的争斗,还是凡人世界的敲诈,本质都是 “弱肉强食”。韩厉兄妹是凡人,没实力反抗,只能被欺负;而他若是没有底气,今天也护不住他们。 “实力……” 李凡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来,必须尽快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距离天水宗招生还有五个月,他不仅要提升实力,以后还要想办法攒更多的灵石 —— 无论是去天水宗的路费,还是未来在宗门的修炼,都需要资源。而玉瓶空间里的灵药,还有刚得到的青锋匕,或许就是他接下来的依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李凡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只要有实力,有目标,就不用再怕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而他之所以让韩厉找院子,是他觉得修炼还是吃自己种植的人参和灵芝会更好一点,那坊市的修炼区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如果频繁使用玉瓶,恐怕会给自己带来致命危险。 这几个月自己就在青阳城修炼,偶尔去一下坊市探听一下消息就是了。 韩厉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第二天就给李凡带来了消息,城西距离悦来客栈不远有处偏僻的宅院,据说是主人家买来养外室的,结果那外室跟一下小白脸跑了,所以那主人怕妻子发现,着急出手,报价四百五十两银子。 李凡过去看了一眼,也很满意,前后两栋房子,还有个独门小院,于是爽快的付了银子,当天就搬了过来,让韩厉兄妹住前院,顺便照顾小黑,自己住后院,接下来几天李凡专心修炼,每天都是两株人参,韩厉不会轻易到后院,虎子独自在后院玩的不亦乐乎,最近一段时间,他藏在李凡袖口内也憋的够呛。 大约搬过来的第六天下午,李凡正在后院修炼,他体内的灵力越加充盈,虽然距离炼气四层还有距离,但已经远远超远炼气三层的时候,正在修炼的李凡耳中忽听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凝神细听,不仅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青狼帮的赵哥果然是喂不饱的恶狼呀。 想了想,交代了虎子几句,李凡还是停下修炼朝前院走去。 此时的前院门口,青狼帮的赵哥还是带着那三个手下,正笑眯眯的看着开门的韩厉,“韩厉,现在跟着有钱人,都住独栋小院了呀,让哥几个找你找的好苦,真让我等羡慕呀,虽然是兄弟,是不是把我们的账再算一下?” 韩厉心中一颤,公子果然说的不错,公子虽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岁,好似对人性的理解要更深刻。 韩厉冷声说道:“我没有这样的兄弟,上次在悦来客栈门口,公子给了你们五两银子,还不满足?” 赵哥摆了摆手说,“当时太着急,算错了账,不是五两,而是五十两,哦,不对,是三百两,你看,你们住的小院都几百两,肯定不会在乎这三百两的对不对?” 韩厉手掌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赵哥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想动武?还是让你那个小孩公子出来,上次他既然替你付了五两都不眨一下眼睛,今天这三百两应该也会替你出的,你说对不对?” 韩厉怒声说道:“要钱没有,你们就是喂不饱的恶狼!” 赵哥也收起笑容,狞笑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别忘记你妹妹,不听话,我就捉你妹妹去青楼,养几年也算是美人胚子,” 韩云就是韩厉的软肋,闻听此言,不禁眼睛通红,牙呲欲裂,就要冲上去找这四人拼命。 赵哥几人怀抱双手,冷笑看着韩厉,四人膘肥体壮,自然不会把身材瘦弱的韩厉看在眼里。 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想起:“韩厉,不要冲动。”正是李凡到了,那赵哥听到李凡的声音不禁眼睛一亮,他自然知道韩厉没钱,但是被韩厉叫公子的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有钱呀,而在他眼里,李凡就是这个傻孩子。 韩厉听到李凡的声音,停下脚步,“公子,你说的对,这些人就是喂不饱的恶狼,我宁愿和他们拼命,也不会再被他们敲诈了。” 李凡微笑着说:“回房内照顾小云,这里我来处理,”但韩厉说什么也不离开,这本是他的事,上次公子已经替他赔了五两银子,而且这几人看着凶神恶煞,自己离开后,这几人会不会对公子不利? 赵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看着李凡说道:“这位公子,上次比较匆忙,算错了账,这韩厉还欠我们三百两银子。你看你是帮忙给呢?还是我把韩厉兄妹抓走呢?” 李凡微笑道:“青狼帮果然是做的一本万利的生意呀,借了十文,换了五两银子,结果还欠三百两,你们做生意的法子值得我学习呀。” 赵哥狞笑道:“那你是还是不还呢?” 韩厉急声说道:“公子,不能再给了,我和他们拼命,只求你以后帮我照顾下小云,” 赵哥冷笑一声,就要招呼身后三人动手,李凡摆摆手,微笑道:“银子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韩厉,你不要说话,这几位是冲我来的。”赵哥嬉笑着说:“还是公子大气,那就给钱,我们保证以后不来找韩厉麻烦。” 李凡这才拍了拍额头,说:“刚才出来太急,忘记带银子了,要不麻烦赵哥跟我一起过去拿?” 赵哥眼睛一亮,连忙答应,身后一个声音低声说道:“赵哥,怕不怕有诈?” 赵哥不在意的说道:“就这个傻孩子,我一个人可以对付十个!” 第54章 背着我,快走 走到后院房门口,李凡停下脚步,侧脸对着赵哥。在夕阳下,能看清他鼻梁高挺,唇形偏薄,说话时语调平缓,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嗓音:“赵哥是?我的银子都在屋内,你自己进去拿,我懒得进去数了。” 赵哥笑嘻嘻地应着:“公子,你比韩厉那废物爽快多了,我就喜欢你爽快的样子。”大模大样往房内走,没再多看李凡 —— 他满脑子都是银子,没留意李凡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悄悄扣了扣,眼底那点温和淡了些,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结果,一步刚进房内,一只吊颈白色老虎出现在他眼前,好似额头还有一簇金毛,但赵哥已来不及细看,那老虎比他腰还高,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自己,好似随时都要扑上来。 赵哥要是欺负普通人还好,忽然面对一只老虎,双腿顿时发软,倒在地上,手颤巍巍的指着老虎:“虎…虎爷。饶命呀!”虎子一步一步走到赵哥身边,嘴巴还专门在赵哥的喉咙处停了会,赵哥这次是近距离的闻到了老虎的气息,这次是彻底连话都说不出,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李凡有些嫌弃的拉起赵哥的领口,将他的身体拖到院子里,然后笑着对虎子说道:“虎子,先变回去,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带山里让你恢复身体再玩。”虎子走到李凡身边,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间,然后身体不断缩小,变成小猫大小。 过了一会,李凡蹲在赵哥身边,低声笑道:“赵哥,银子那够了没?”赵哥颤巍巍的睁开眼睛,急忙四下查看,没有发现那老虎的身影,连忙手脚并用朝前院爬去,嘴里还’虎’‘虎’的嘶吼。 到了前院,赵哥的三个手下见赵哥狼狈的爬了出来,还呼呼的叫着,急忙迎了上来,手下看到赵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甚至闻到他身上的腥臭味,裤子都湿了,赵哥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背着我,快走。”三个手下没敢多问,立刻听话背人逃跑。 李凡缓步走出,韩厉正在一边茫然发呆,赵哥刚才手忙脚乱的的爬了出来,让他也很疑惑,李凡轻声说道:“韩厉,你跟上去,看他们在那里落脚,回来告诉我,距离远一点,不要太近。” 韩厉连忙点头,快步走了出去,远远吊在四人后面,三人轮流背着赵哥,但是又好似被赵哥身上的腥臭味熏的难受,刚才赵哥竟然被吓尿了。 最终,四人进了城南一处民房内,韩厉远远盯了半个时辰,见四人没有再出来,这才转身回到住处,向李凡详细说了青狼帮四人的位置。 然后,韩厉看着李凡认真的说道:“公子,你能把青狼帮的恶人吓的屁滚尿流,是不是会武术?能教我吗?我不想一直被人欺负。”说着,就要下跪,李凡微微伸手将韩厉扶起。 李凡叹口气,韩厉现在多么像自己刚到半亩药田,想找王二牛李翠花报仇的样子呀。 李凡问道:“你想怎么做?” 韩厉沉声说道:“我想加入猛虎帮,他们和青狼帮是死对手,公子说的对,没有实力,讲道理都不会有人听的。” 李凡微笑道:“那也不一定要加入帮派,比如说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呢?如果想做生意,我可以借给你银子做本钱,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好再告诉我,不过以后有空我可以教你一种拳法,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 李凡说着,拍了拍韩厉的肩膀,“先回去好好照顾小云,今天你们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李凡向外走去,留下独自站在夜色中,迷茫的韩厉,他想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伤害,但是那青狼帮赵哥的变本加厉的讹诈,让他彻底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李公子虽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岁,但是做事稳妥老练,而且面对青狼帮那些人,似乎并无丝毫惧意,说明公子对这些人有足够的底气,又想起自己的父母被人陷害致死,现在自己独自领着妹妹生活,饥一顿饱一顿,要不是遇到公子,估计早就被青狼帮那些人不知欺负成什么样了,对,以后就跟着公子,他让自己做什么那自己就做什么。 想到这里,韩厉的眼神坚定起来,回去给韩云准备吃的,还拿了饲料去喂公子的小黑。 然后蹲在院门口等着李凡归来。韩云吃过东西也陪着他一起蹲在门口。 李凡脚步不停的朝城南走去,并没有动用灵力,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韩厉告诉他的位置,这是一栋偏僻的民房,天早就黑了,屋里亮着灯,李凡悄悄站在不远处黑暗中,却能清晰听到民房内的声音。 “赵哥,你被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领进后院,有没有拿到银子?兄弟们都饿了一天,” ‘对呀,赵哥,你一路上一直说呼呼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已刚换了一身衣服的赵哥呆呆坐在那里,身上仍有点骚臭味,闻言抬头看了围着自己的三人一眼,心中暗骂“妈的,都在关心银子,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赵哥冷笑道:“三位兄弟既然这么关心银子,不如自己去拿?” 那三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赵哥,你是我们的头儿,兄弟们自然会跟着你,但是赵哥得了银子,也要带我们出去潇洒一番呀!我们想的不过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说着,三人紧紧盯着赵哥怀里,这明明是怀疑赵哥在那地主家傻儿子那里拿了好处想独吞。 赵哥眼见这三个平时跟着自己屁颠屁颠的家伙,有点烦躁的说道:“现在还想个屁的银子,我差点死在里面,那后院屋子里有个白色老虎,身高都快到我胸口,我施展全身功夫,才将它击退,不然,三位兄弟也没机会回到这里。” 第55章 有钱大家一起花 那三人闻言,三人又互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刚才说话的那人冷笑说道:“赵哥,帮内任命你当我们的头目,兄弟们跟着你是想吃香的喝辣的,你现在得了银子,不想拿出来也就罢了,反而说自己击退了老虎?你觉得兄弟们会信么?”那人说完,另外两人也是面色冷冷的看着赵哥。 赵哥见平时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三个手下,现在竟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不禁怒道:“那就向上汇报,让上面的堂主带人前去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老虎。” 三个手下见赵哥如此说,还是不信,只是冷笑看着赵哥。 此时,房门忽然传来敲门声,赵哥四人冷喝道:“是谁?”这民房是四人的落脚点,平时从没有人过来。 但是敲门声并没有停止,赵哥四人急忙从墙角拿起棍棒,赵哥竟然还拿着一柄钢刀,四人紧紧盯着房门,敲门声在黑夜中格外瘆人。 敲门声还在持续,节奏平稳得不像恶意,却让民房里的四人更慌 —— 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慌。赵哥攥着钢刀的手沁出冷汗,朝最靠近门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去看看,问清楚是谁!” 那手下蹑手蹑脚挪到门边,隔着门板粗声问:“到底是谁?再不说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赵哥在吗?下午我们刚见过,赵哥走时忘记带走银子,我特意送了过来。” 听声音竟然是下午刚见过的那个地主家傻儿子,赵哥一惊,那老虎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急忙颤声说道:“张三,你从门缝看看他身后有没有老虎?” 那叫张三的手下闻言鄙视的看了赵哥一眼,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老虎你妈,你真遇到老虎还会有机会在这瞎逼逼,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不过张三还是从门缝中朝外看去,只见下午见过的那个少年孤身一人正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袱, 这次,张三不等赵哥发话,就直接打开房门,地主家的傻儿子送银子来了,傻子才不要呢,三百两呀,他似乎在看到怡香苑的春香在向自己招手,房门打开,李凡提着包袱微笑着走了进来,顺手把房门关好,赵哥见李凡只是一人走了进来,这才稍微安心,大咧咧的走到房中坐了下来,“小哥,还是你懂事,下去走的匆忙,竟然忘记拿走银子,”说着,看向身边的三个手下冷哼道:“这下相信我没有独吞了,”那个叫张三的手下谄媚笑道:“怎么会呢,我们一直相信赵哥,肯定是赵哥的英勇让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哦,不,赵哥英勇让这位小哥都极为心服,主动将银子送了过来,”张三说完,其他三人眼里的贪婪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三百两银子呀,他们平时虽然干的敲诈勒索的勾当,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四人紧紧盯着李凡手里的包袱,那个叫张三的伸手就要去拿,李凡微笑着微微躲开,那张三手掌落空,不禁怒喝道:“既然银子拿过来了,还不给我们?想死不成?”脸上的横肉都一颤一颤的。 其他三人也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李凡。 李凡微笑道:“我本来是想送银子的,但是刚才忽然改变了主意,” 赵哥狞笑说道:“从你进来门口开始,你身上的银子都是我们的,想反悔?那可由不得你。” 李凡平静的说道:“第一次你们让韩厉还三十文的时候,我让韩厉还了三十文,这叫有借有还,第二次,你们又要了三两,不对,你们改口说是五两,我依然选择给钱,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满足的,果然,你们今天又张口要三百两,如果你们在得到五两银子后就收手,那我也不会来找你们。” 李凡有些遗憾的看着四人,“有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想即使这次我给了你们三百两,你们过几天还会再要三千两。对不对?” 赵哥狞笑道:“有钱大家一起花,你的银子多,拿出来,我们帮你花,你不应该感谢我们吗?”其他三人也都冷笑着看着李凡,用棍棒轻轻敲着手心,似乎已经断定李凡不敢反抗。 李凡叹了一口气,将包袱装入袖口,然后收入玉瓶,微笑着对赵哥四人说道:“所以我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不想这么麻烦了。” 赵哥笑嘻嘻的说道:“那就直接给一千五百两,我保证我们兄弟四人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赵哥心里想着,一千五百两,上交青狼帮一百两,手下每人两百两,自己还可以到八百两,赵哥似乎在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对自己招手,丝毫没有看到李凡眼中的冷意,三个手下也目光贪婪的看着李凡,犹如在看白花花的银子。 张三距离李凡最近,“小哥,将身上的银子全部拿出来,我记得你那里还有匹黑马,明天记得也牵过来,”说着,伸手就想李凡的袖口伸去,刚才他亲眼看到李凡将包袱放在里面的,等会自己拿到要悄悄的藏一些银子,正当张三做着美梦时,似乎就看到李凡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自己手中的棍棒就到了李凡手中,然后一棒敲在张三的头顶,张三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头上的血液涌出,李凡悄然避开,张三眼中的贪婪之色慢慢消散,到死都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敢下死手,赵哥和另外两个手下都吓傻了。 过了几息,赵哥才嘶吼着说:“上,杀了他,以后他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 。”两名手下也大吼一声,挥舞手中的棍棒就向李凡扑去。 李凡此刻的眼神已变得冰冷,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他真的不想下死手,他要专心修炼,不想浪费时间和对方纠缠,而且,韩厉背后有自己支持,这些人还这么贪婪,可见平时多少人被这些人欺负,自己出手也算是为民除害。 第56章 嫁祸 手中的棍棒连续挥出两下,那冲向自己的两名青狼帮手下也软绵绵的倒下,脑袋的血液咕咕的流出,身体一抖一抖的,很快没有了动静。 只剩了赵哥紧紧握住手中的钢刀,颤声说道:“你到底是谁?得罪了青狼帮,你也会死的很惨,现在离去,我可以饶过你一命。” 李凡笑着朝赵哥走去,那笑容却让赵哥遍体生寒,手中握住的钢刀都在不停颤抖。啪的一声,钢刀落地。 房内只剩赵哥一个活口,他瘫在地上,钢刀掉在脚边,看着步步逼近的李凡,牙齿打颤:“你… 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别杀我!” 李凡蹲下身,棍棒上的血滴落在赵哥手背上,烫得他浑身发抖。“无冤无仇?” 李凡冷笑,声音压得低,“你讹韩厉的银子,欺负他兄妹,还变本加厉,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赵哥这才反应过来,可没等他求饶,李凡已捡起地上的钢刀抵住他的咽喉 —— 赵哥痛得惨叫,却被李凡捂住嘴。“想活?” 李凡眼神冷得像冰,“按我说的做,或许能留你一命。” 他拽过赵哥的手,再握着他的手,沾着棍棒的血液在地面的青砖上写 —— 赵哥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李凡带着,一笔一划写下血字:“猛虎帮抢五百两银子,杀我兄弟!” 写完最后一笔,李凡松开手,看着地上歪歪扭扭却清晰的血字,眼底没了波澜。他抽出赵哥的钢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心脏 —— 赵哥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接下来,李凡开始布置现场:将几人摆出打斗的痕迹;把赵哥的尸体摆成 “反抗被杀” 的姿态,仿佛是临死前写下血字,想留下证据。 做完这一切,李凡用赵哥的衣服擦去自己留下的痕迹,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留下任何隐患,才轻轻带上房门,将血腥味锁在屋内。 转身融进夜色里。 回到住处时,院门口的两团身影还在 —— 韩厉蹲在地上,韩云靠在他肩上,手里攥着个刚编好的草蚂蚱。见李凡回来,韩厉立刻站起身,眼里满是担忧:“公子,您回来了?没出什么事?” 李凡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和平时没两样:“没事,就是去附近转了转,那几个人没再回来找事?” 他瞥见韩云手里的草蚂蚱,笑了笑,“小云编的?真好看。” 韩云被夸得脸红,把草蚂蚱递过来:“凡哥哥,给你。” 李凡接过,捏在手里,又拍了拍韩厉的肩膀:“天晚了,带小云回去睡,明天早上我教你那套拳法。” 韩厉重重点头,牵着韩云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 李凡站在月光下,手里捏着草蚂蚱,身影和平时一样温和,可韩厉总觉得,公子今晚好像比平时更沉稳了些。 他不知道,城南那间偏僻的民房里,一场即将席卷两帮的风波,已经悄然埋下了引线。 第二天清晨,李凡花了一个时辰教韩厉练青岩拳,让李凡惊讶的是韩厉学拳倒是很有悟性,很快就将青岩拳的起手式练的有模有样,然后韩厉说了以后想跟随李凡的想法,李凡想了片刻,不置可否,轻声说道:“我暂时护不住你太久,每天清晨练拳以后,你可以出去找个作坊学习酿酒,学习做生意,或许以后等我稳定以后可以帮你,” 韩厉连忙应下,练拳以后吃点东西就出去了,李凡将时间都用在功法修炼上,又过了两天,韩厉回来带回了消息,说是青狼帮终于发现赵哥四人被猛虎帮围暗杀在民房内,因为赵哥留下被猛虎帮抢了五百两银子,最终,青狼帮和猛虎帮因为这五百两银子发起多起械斗,双方伤亡惨重, 韩厉说这事的时候,声音中透出惊喜,想不到欺负他们这么多次的赵哥竟然就这么死了,虽然他也觉得赵哥死的有些蹊跷,但赵哥死了,就表示暂时不会有人找自己麻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韩厉早出晚归,说是在一家酿酒作坊做事,那酿酒的管事看他做事勤快,还安排了很多事给他学,听着韩厉兴高采烈的说着这一切,李凡微笑听着,他暂时还不知如何安排韩厉兄妹,自己过段时间要去天水宗,自然无法带着他们两个,只能让你们先在这青阳城先生活,以后等自己在天水宗站稳脚跟再考虑怎么安排韩厉兄妹。 又一个月过去,李凡丹田内的灵力似乎要满溢而出,李凡知道这是即将突破炼气四层的迹象,交代了韩厉一声,自己带着虎子进了天苍山,找了个偏远的山洞,准备闭关突破,将虎子放出来自己玩耍。 天苍山深处的山洞里,潮气混着草木的清苦味弥漫在空气中。李凡找了块干燥的地面盘膝坐下,又在洞口布下一道简单的隐匿符箓 —— 这是他从刀疤修士身上得到的,虽挡不住修为高深的修士,却能避开寻常野兽和山民的打扰。 虎子刚被放出,就欢快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凡的手腕,金色的额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它似乎知道李凡要做正事,没再黏着,转身蹦跳着钻进了山洞深处,只留下一串轻软的脚步声。 李凡盘膝坐下,指尖捏诀,缓缓闭上双眼。他先深吸三口气,让紊乱的心神随着呼吸渐渐平复 —— 突破境界最忌心浮气躁,尤其是从炼气三层到四层,看似只是一层之差,实则是灵力从 “初聚” 到 “充盈” 的关键转折,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力溃散,甚至损伤丹田。 待心境彻底沉定,李凡抬手按在丹田位置,神识缓缓探入体内。丹田内,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如今已浓稠得近乎实质,像一汪被灌满的清泉,正轻轻撞击着丹田壁,仿佛在寻找突破口。 “突破。” 李凡心中默念,按照功法的修炼法门,引导着丹田内的灵力朝着经脉的 “冲霄穴” 涌去。 第57章 炼气四层 这处穴位是炼气三层通往四层的关键节点,也是修士突破时最容易受阻的地方 —— 灵力若不够凝练,便会像撞在铜墙上般反弹,轻则经脉刺痛,重则留下暗伤。 起初,灵力如同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冲霄穴。可刚一靠近那处穴位,李凡就察觉到了阻力 —— 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堵在经脉末端,淡青色的灵力撞上去,竟被弹回了少许,胸口也随之泛起一阵闷胀。 “果然没那么容易。” 李凡没有慌,他记得功法中记载,突破时需以 “绵力” 破 “滞塞”,而非一味强攻。他立刻调整灵力运转的节奏,将丹田内浓稠的灵力分成三股细流,如同三根坚韧的丝线,轮流朝着冲霄穴的薄膜缓缓施压。 第一股灵力贴上薄膜时,李凡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传来的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刺。他咬着牙,神识死死锁定那层薄膜,指尖的诀印微微变动,引导着灵力一点点渗透 —— 就像春雨浸润干裂的土地,淡青色的灵力缓缓渗入薄膜的缝隙,让那层无形的阻碍渐渐变得透明。 半个时辰过去,李凡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手中的诀印始终没乱,第二股、第三股灵力源源不断地跟上,如同浪潮般层层叠加,持续冲击着冲霄穴的阻碍。 突然,丹田内传来一阵轻微的 “嗡鸣”。李凡心中一凛 —— 这是灵力即将满溢的征兆。他不敢再拖延,猛地加大神识输出,将三股灵力拧成一股更凝练的 “灵丝”,如同锋利的细刃,朝着薄膜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刺去! “噗 ——”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体内炸开。冲霄穴的薄膜应声而破,滞涩感瞬间消失,原本被堵住的灵力如同挣脱束缚的奔马,顺着畅通的经脉疯狂流转起来!淡青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所过之处,原本有些狭窄的经脉竟被硬生生拓宽了几分,连带着丹田也仿佛被撑开了一圈,原本近乎满溢的灵力瞬间有了新的容身之处。 李凡没有停下,他立刻引导着奔涌的灵力按照功法的周天路径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灵力在经脉中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颜色也从淡青渐渐转向深碧,变得更加醇厚凝练。每一次循环,都有一部分灵力被丹田吸收,转化为更稳固的修为根基。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从昏暗转为明亮,又从明亮渐渐沉下。虎子不知何时回到了洞口,正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李凡,耳朵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动静。 当灵力完成第九十九次周天循环时,李凡丹田内的灵力终于稳定下来。他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抬,一缕深碧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形,比之前炼气三层时的灵力粗壮了近一倍,散发着更浓郁的灵气波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 洞外百米外的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远处山泉流淌的叮咚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随后就是熟悉的饥饿感,这次李凡吃了两株人参才恢复正常,顺便也给虎子吃了两株。 “炼气四层,成了。” 李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突破时的疲惫感也被丹田内充盈的灵力一扫而空。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突破炼气四层,不仅意味着修为的提升,更意味着他距离天水宗的入门标准又近了一步 —— 天水宗最低要求是炼气三层,如今他不仅超过了门槛,那加入的成功率又高了不少,接下来只需等待到了七月,便可动身前往。 刚才李凡进入玉瓶时,也已经发现玉瓶内的黑土地和水潭也增加了一倍,中间那颗金黄色小树已经比自己膝盖高了,金黄色的树叶散发出醉人清香。 空间变大了,却让李凡有些发愁,现在空出更多的黑土地,他却不知要种什么,目前他发现的种子基本都在里面种的有,上次在百草药坊买的丹参,还有在坊市买的凝气草的种子也在黑土地上早就葱葱郁郁,估计过段时间就成熟了。 自己还是要尽快找到更多灵药种子种下去,不过对于这么快要成熟的药草怎么处理,他还没有想好。 李凡又从玉瓶里取出那个三足小鼎,让他惊喜的是,这三足小鼎上面的裂纹竟然已经修复了大半,这玉瓶真的能修复破损的物品。李凡不禁对玉瓶的来历更为好奇。 “虎子,我们回去了。” 李凡朝着洞口招了招手。 虎子立刻欢快地跳起来,几步跑到他脚边,用身体蹭了蹭他的裤腿。李凡弯腰抱起它,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毛发和温暖的体温,心中多了几分踏实。他抬手撤去洞口的隐匿符文,阳光顺着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走出山洞时,天已近黄昏,晚霞将天苍山的峰顶染成了金红色。李凡深吸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抱着虎子,脚步轻快地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 —— 他离开已有数日,也该回去了。 直到距离青阳城还有六七里的时候,李凡才将虎子收入袖口中,回到青阳城自己的小院,只有韩云一个人在家和小黑玩耍,韩云见李凡回来急忙迎了过来:“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小云了呢!”李凡微笑着摸了摸韩云的头,“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事出去了,你哥呢?” 韩云笑嘻嘻的说道:“我哥去酿酒作坊做事去了,中午回来吃饭还问凡哥哥回来了没有呢。凡哥哥,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 李凡微笑摇了摇头,“我刚吃过,小云先玩,晚上我陪你们一起吃饭。” 第58章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韩云高兴的应下,最近李凡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基本没有和他们一起吃过饭, 然后李凡回了自己房间,基本巩固自己的修为。 晚上,韩厉也从酿酒作坊回来,李凡和韩厉一起做了几道菜,他玉瓶里还有以前剩下的腊肉,经过玉瓶这么久的滋养,也很是美味,让韩厉兄妹吃的停不下来。 韩云边吃还不停给李凡夹菜,让李凡离开青山镇以后,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三人边吃边聊,韩厉也轻声将自己在酿酒作坊的事说给李凡听,李凡微微点头,轻声说:“学习酿酒的时候也要学习别人是怎么做生意的,过段时间我可以给你点本钱,你自己学着做生意,争取在这乱世可以活的更好。”韩厉用力点头。 饭桌上的烛火跳动着,将韩厉的脸映得有些发红。他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李凡那句 “给你本钱学做生意”,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泛起的不只是惊喜,还有沉甸甸的郑重。 “公子,” 韩厉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在酿酒作坊这一个月,没光只干杂活。管事刘叔看我勤快,教了我不少门道 —— 比如怎么辨粮食的好坏,新米酿的酒清冽,陈米酿的酒醇厚;还有怎么控制火候,火大了酒容易带焦味,火小了发酵不透,酒劲就弱。”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本子,翻开时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几处画着歪歪扭扭的草图。“我把每天学的都记下来了。刘叔还跟我说,咱们青阳城的酒,大多是卖给城里的酒馆、饭庄,还有些富户人家办宴席会订桶装的散酒。只是那些大酒楼都有固定的供货作坊,小作坊想挤进去难,但那些街头的小馆子、还有城郊的农户,倒是常缺便宜又顺口的散酒。” 李凡听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轻声提点:“你想得很细,但要注意两点。一是‘成本’,你第一次做生意,本钱我可以先给你五十两 —— 够你买两担好粮,请一个帮工,再备些陶坛装酒。但你得算清楚,粮食多少钱、柴火多少钱、陶坛多少钱,卖多少斤酒才能回本,别稀里糊涂把本钱亏了。” 韩厉立刻把 “五十两” 三个字记在本子上,还特意画了个圈:“公子放心,我每天都看作坊的账本,刘叔教过我怎么算‘出酒率’—— 一担米大概能出三十斤酒,要是加些麦芽,还能多出个斤。我打算先从‘上门送酒’开始,每天挑两坛酒,去城东、城西的小馆子问,要是他们愿意用我的酒,我可以比别家便宜一文钱,而且随叫随到,不用他们自己去作坊拉。” “二是‘避祸’。” 李凡话锋一转,想起之前青狼帮和猛虎帮的械斗,“青阳城的帮派虽然因为赵哥的事元气大伤,但难免还有小混混想找商户要‘保护费’。你要是遇到这种事,别硬刚,先稳住他们,回头告诉我 —— 我虽然过段时间要外出,但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等你生意稳住了,再找几个本分的帮工,人多了,那些小混混也会收敛些。” 韩厉重重点头,把 “避祸” 两个字也记在本子上,眼神亮了些:“我知道了。还有,我想等散酒卖顺了,攒些钱,就在城角租个小铺面 —— 不用太大,能摆下几个酒坛,再放两张桌子,让客人能坐下喝两盅。到时候可以煮些花生、毛豆当下酒菜,卖酒的同时也能多赚点。小云也快十岁了,等铺子稳了,我想请个识字的先生,让她学认字、学女红,别像我一样,连账本都写得歪歪扭扭。” 提到妹妹,韩厉的声音软了些,他看向坐在旁边扒饭的韩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前总让小云跟着我受冻挨饿,以后我要让她能安安稳稳的,不用再怕有人来抢咱们的东西。” 韩云嚼着腊肉,含含糊糊地说:“哥,我不要学女红,我想帮你看铺子!我能记住哪个客人爱喝烈酒,哪个客人爱喝淡酒,还能帮你擦酒坛!” 李凡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弯了弯:“小云有心,倒是可以帮忙。不过读书还是要学的,认了字,才能帮你哥算清账本,免得被人坑。” 韩云立刻点头:“那我学!我要帮哥管账本!” 韩厉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更定了。他把本子叠好,小心地揣回怀里,像是揣着沉甸甸的希望:“公子,我打算明天就跟刘叔说,想从作坊里批些现成的酒先试试水 —— 刘叔说过,要是我自己做买卖,他能按成本价给我酒,等我以后自己会酿酒了,再自己起灶。” “稳妥。” 李凡赞许地点头,“先借作坊的资源起步,风险小,还能积累客户。等你自己酿酒时,记得找个干净的水源 —— 酿酒的水很重要,城西的那口甜水井水质好,很多老作坊都用那里的水,你可以去那边挑水。” 韩厉一一记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先去跟刘叔商量批酒,再去城东的小馆子问需求,晚上回来跟小云一起整理账本…… 以前他总觉得日子是飘着的,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抢钱、会不会饿肚子,但现在,看着眼前的烛火,听着李凡的指点,想着妹妹的笑脸,他第一次觉得,日子有了实实在在的方向。 饭吃完时,韩厉主动收拾碗筷,韩云则拉着李凡的衣角,小声说:“凡哥哥,我哥说以后要开铺子,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搬家了?” 李凡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是,以后你们在青阳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韩厉端着碗筷走到厨房,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默想着:等铺子开起来,一定要好好做,不仅要让小云过上好日子,还要攒些钱 —— 万一以后公子需要帮忙,自己也能尽一份力。 第59章 隐息诀 他攥了攥拳,觉得浑身都有了劲,连洗碗的水声,都像是在为以后的日子伴奏。 接下来的日子,李凡仍旧的修炼,基本每天一株人参,丹田内的灵力也有稳步增加,他三月底的时候还是去坊市一趟,这次他带着玄铁面具,身穿灰布衣衫,坊市内还是那副样子,残酷而现实,李凡先到了拍卖行报名,拍卖行做了登记,应该是七月初出发,到时缴纳四十枚灵石费用,让他自己留意具体出发时间。 李凡离开拍卖行,又在坊市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又转到修士的自由交易区,交了十两银子,上次捡漏得到了一个三足小鼎,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但是让玉瓶有反应的应该不会简单,这次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李凡在交易区边走边看, 自由交易区的地面铺着青石板,被往来修士的靴子磨得发亮,空气中混杂着丹药的微苦、法器的金属味,还有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李凡戴着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在摊位间缓缓穿行 ——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先扫过各个摊位上的物件,从布满裂纹的法器碎片,到泛黄的古籍残页,大多是些低阶修士用的寻常货色。 走到交易区中段,一个角落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前只摆着三两样东西:一捆干枯的草药(看模样像是清心村种植的清心草),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铃,还有一本用深蓝色布帛包裹的小册子。老者不像其他摊主那样热情招揽,只是眯着眼靠在墙角,手里捻着一串木珠,倒有几分随性。 李凡的目光落在那本布帛小册子上。册子看着有些年头,布帛边缘都起了毛边,却没有丝毫破损,显然是被人精心保管过。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册子封面,没感受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倒像是本普通的纸质典籍。 “道友眼光不错。” 山羊胡老者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册子是我早年在一处废弃洞府里捡的,里面记的是门‘敛藏气息’的功法,叫《隐息诀》。不像那些攻击性功法,却也实用 —— 修士在外行走,境界暴露太显眼,容易惹上麻烦。” 李凡心里一动。他如今已是炼气四层,距离前往天水宗还有三个多月,之前自己在坊市修炼区听那些修士说,提升一个境界都需要几年时间,而自己只用了一个多月就从炼气三层到了四层,炼气四层的境界虽不算弱,但也不算强,若在遇到心怀不轨的修士,发现是自己在拍卖行得到的功法,这么快晋升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更重要的是,天水宗收徒虽最低要求炼气三层,可若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修士修为提升太快,难免会引人猜忌。若是有《隐息诀》,既能隐藏实力,又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简直是恰逢其时。 “功法是真是假?” 李凡没有立刻表露兴趣,只是淡淡问道,手指仍在布帛上轻轻摩挲 —— 他曾在坊市听说,知道低阶功法虽不罕见,但也有不少伪造的残篇,若是练了错漏的功法,反而可能扰乱灵力。 山羊胡老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低阶测灵石,放在摊位上:“小哥要是不信,我可以演示给你看。我如今是炼气五层,你看 ——” 他指尖捏了个简单的诀印,再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原本该亮起五层红光的测灵石,竟只亮了两层淡淡的光晕,“这便是《隐息诀》的效果,能随心控制显示的境界,只要不遇到筑基以上的修士用神识强行探查,基本不会露馅。” 李凡看着测灵石上的两层红光,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他沉吟片刻,抬头问道:“道友打算卖多少灵石?” “十枚灵石。” 山羊胡老者捻着木珠,语气平静,“这功法虽不是什么高阶秘术,但胜在完整无缺,且实用。十枚灵石,不算贵 —— 你去坊市的拍卖行里问问,就算是残缺的敛息功法,也要七八枚灵石。” 李凡微微皱眉。他如今身上的灵石不算多 —— 也将将近五十枚灵石,若是花十枚买这本功法,剩下的灵石恐怕不够区天水宗的路费,而且他不想再去拍卖行里卖人参,万一被那些人怀疑自己身上还有灵药,肯定会盯着自己不放。 “道友,十枚灵石太多了。” 李凡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诚恳,“这《隐息诀》虽实用,却也只是低阶辅助功法,没有攻击、防御能力,受众本就窄。高级修士恨不得暴露全部实力震慑对手,境界低的修士本身就不需要这功法,我如今只是个四层修士,身上灵石有限,最多只能出三枚。” “三枚?” 山羊胡老者挑了挑眉,像是觉得有些好笑,“道友这砍价也太狠了。就算是低阶辅助功法,完整的《隐息诀》,怎么也值七枚灵石,三枚实在太少。” “前辈,” 李凡没有退让,目光落在那捆清心草上,“您这摊位上的清心草,是普通草药,最多能卖五十文铜钱;那枚铜铃,灵力黯淡,看样子是件快要报废的低阶法器,顶多值一枚灵石。您这《隐息诀》虽好,可放在这角落,怕是也难遇到识货又愿意出高价的买主。三枚灵石,我把这《隐息诀》买走,您也能早点收摊,总比让它压在手里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买这功法,主要是觉得好玩。前辈若是觉得三枚太少,我最多再加五十文铜钱,买您那捆清心草 —— 我正好需要些草药泡茶。” 山羊胡老者看着李凡,沉默了片刻,又捻了捻木珠,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你也是个实在人,三枚灵石加五十文铜钱,成交。这《隐息诀》放在我这也有些年头了,能遇到个能用得上的人,也算它的造化。” 第60章 韩厉的生意 李凡心中一喜,立刻从怀里掏出三枚莹白的灵石和五十文铜钱,放在摊位上。山羊胡老者收起灵石和银子,将那本《隐息诀》递给李凡。 李凡接过小册子,指尖传来布帛的粗糙触感,将册子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拿起那捆清心草,转身离开 —— 这次坊市之行,不仅确认了拍卖行前往天水宗的时间,还意外得到了《隐息诀》,算是满载而归。 走出自由交易区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坊市的青石板染成了暖黄色。李凡摸了摸怀里的《隐息诀》,脚步轻快了几分 —— 有了这本功法,他接下来的修炼和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现在只需回到青阳城,将《隐息诀》学会,这样再次突破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便可以安心等待七月的到来了。 六月的青阳城已透着暑气,清晨的阳光刚越过院墙,韩厉就挑着两只装满散酒的陶坛出了门。坛口用油纸封着,却仍有淡淡的酒香顺着缝隙飘出来,引得院门口的小黑凑过来嗅了嗅,甩了甩尾巴。 “哥,路上小心!” 韩云追出院门,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烙好的杂粮饼,“中午要是赶不回来,就吃这个垫垫!” 韩厉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知道了,你在家好好跟先生识字,晚上哥给你带糖糕。” 他挑着担子转身,脚步比两个月前稳了不少 —— 如今他每天要给城东、城西的八家小馆子送酒,从最开始的 “一家家敲门被拒”,到现在馆子主动留货,靠的就是 “便宜一文钱、随叫随到、酒质不掺水” 的规矩。 就像街角的 “张记面馆”,最开始老板嫌他是 “新人”,怕酒不好卖,只肯试买一坛。结果当天晚上,来吃面的老主顾就说 “今天的酒比平时顺口”,老板第二天就主动找他订了三坛;还有城郊的农户,办宴席时从他这订了十坛散酒,喝完后又介绍了邻村的人家来买。 不到一个月,韩厉不仅把李凡给的五十两本钱赚了回来,还攒下了十多两 —— 他特意找木匠打了个结实的木柜,把银子锁在里面,每晚睡前都要打开看一眼,心里踏实得很。 这天傍晚,韩厉挑着空担子回来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刚进院子,就把一个布包递给正陪韩云说话的李凡:“公子,这是我这月攒的银子,先还您十两 —— 剩下的我想再添两个陶坛,再多批些酒,争取把城南的几家馆子也拿下。” 李凡看了眼布包里的银子,又把布包推了回去:“银子你自己留着周转,做生意哪能没有本钱。过段时间你自己还要开酿酒作坊呢。等你真的稳住了,再谈还不迟。” 他见韩厉眼里满是感激,又补充道,“对了,我看你每天挑担子送酒太累,不如花几两银子买头驴 —— 既能拉货,也能省些力气,还能多带些酒。” 韩厉眼睛一亮:“公子说得是!我明天就去牲口市看看!” 他原本觉得 “买驴太贵”,可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每天挑着两坛酒跑遍半个城,确实累得腰酸背痛,买头驴反而能提高送酒效率,倒是笔划算的账。 接下来的日子,韩厉的生意更顺了。有了驴车,他每天能多送五家馆子,还顺带帮馆子捎些粮食、柴火 —— 一来二去,和掌柜们的关系更熟了,有些馆子甚至提前预付定金订酒。韩云也没闲着,每天跟着先生识字后,就帮着韩厉记账:哪家馆子订了多少酒、收了多少银子、欠了多少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哥哥身后的小丫头了。 而李凡,则把更多时间投入到修炼中。自从三月底从坊市买回《隐息诀》后,他就每天抽出时间修炼,如今已能熟练将境界隐藏在炼气三层 —— 哪怕偶尔去坊市转转,其他修士也只当他还在炼气三层稳步修炼,丝毫没察觉他早已突破到四层。 更重要的是,玉瓶内的人参和水,成了他突破的关键助力。玉瓶里的黑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参和灵芝 ,为他提供了充足的灵力。不过也不敢多吃,担心灵力过于狂暴损伤经脉。 这天清晨,李凡像往常一样在房间内盘膝打坐。他先是运转功法,引导丹田内的灵力按照周天路径流转 —— 如今他的灵力已浓稠如深碧色的溪流,在经脉中流淌时,比之前快了不少,也更沉稳。当灵力完成第三十六次周天循环时,李凡明显感觉到丹田内传来一阵 “胀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 “是突破的征兆。” 李凡心中一喜,不过还是给韩云交代了一下,离开青阳城到上次突破的天苍山山洞之中,盘膝坐好,先将虎子放出,自己拿出一株人参吃下,也给了虎子一株,又喝了一些玉瓶水。 人参和玉瓶水的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与丹田内的灵力汇合,瞬间让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变得温顺起来。他指尖捏诀,神识紧紧锁定丹田,引导着灵力朝着 “通玄穴” 涌去 —— 这是炼气四层突破到五层的关键穴位,比之前的 “冲霄穴” 更难打通,需要更凝练的灵力。 起初,灵力撞在通玄穴的 “桎梏” 上,像是撞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没力气 —— 李凡没有急,而是按照功法的法门,将灵力分成八股细流,如同八根坚韧的针,轮流朝着桎梏的缝隙渗透。玉瓶潭水的作用在此刻显现出来,它不断梳理着经脉,让灵力流转得更顺畅,也让通玄穴的桎梏渐渐变得柔软。 半个时辰过去,李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玄穴的桎梏上,已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就是现在!” 李凡猛地加大灵力输出,将八股灵力拧成一股粗壮的 “灵柱”,如同蓄势待发的箭,朝着裂缝狠狠冲去! 第61章 嫁给凡哥哥好不好 “噗 ——”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体内炸开。通玄穴的桎梏应声而破,滞涩感瞬间消失,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挣脱束缚的江河,疯狂地在经脉中奔涌起来!深碧色的灵力流过之处,经脉被进一步拓宽,丹田也像是被撑开了一圈,原本近乎满溢的灵力,瞬间有了新的容身之处。 李凡没有停下,立刻引导着奔涌的灵力继续运转周天 —— 一圈、两圈、四十九圈…… 每一次循环,灵力的颜色就深一分,也更凝练一分。当灵力完成第九十九次周天循环时,李凡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抬,一缕深绿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形 —— 比炼气四层时的灵力粗壮了近一倍,散发的灵气波动也更浓郁。 接下来还是身体熟悉的饥饿感,这次直接吃了三株人参方才恢复。 “炼气五层,成了。” 李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突破的疲惫感,在玉瓶潭水的滋养下,很快消散无踪。他运转《隐息诀》,将境界隐藏到三层境界。 李凡玉瓶,瓶身上的裂纹都淡了许多,瓶口凝聚的晶莹液体现在每天都有六滴了,他已经收集满满几瓶,但是除了疗伤,他还不知道有其他什么用,至于那个三足小鼎,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他至今不知道三足小鼎的作用,只能等小鼎上面的裂纹全部消失后慢慢摸索。 李凡换了衣服,戴上玄铁面具,又去了坊市一趟,到了拍卖行终于得到去天水宗的具体时间,七月初五,天水宗七月初八进行入门考核。 而后,李凡就回到青阳城的小院。天色已经快黑了,刚到门口,就见到正盯着门口翘首以盼的韩云。 韩云看到李凡惊喜的说道:“凡哥哥,吃饭啦!我哥今天买了鱼,说是给你补补!” 韩云说着,拉着李凡的手往里走去,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三道菜: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韩厉正忙着给李凡盛饭,韩云则拿帮李凡拿过碗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公子,您今天好像更精神了。” 韩厉笑着说道。 李凡接过饭碗,夹了一口鱼,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酱香 —— 显然是韩厉特意挑的新鲜鱼。 李凡看着兄妹俩的笑脸,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再过一个月,他就要离开青阳城前往天水宗了 —— 但看着韩厉的生意越来越好,韩云也越来越开朗,他也能放心地离开。 吃完饭,韩厉去收拾碗筷,韩云则拉着李凡看她写的字:“凡哥哥,你看我写的‘酒’字,先生说我写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李凡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好看,比你哥写的好看多了。” 天空洒下的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厉的生意刚起步,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李凡,也即将踏上前往天水宗的旅程 —— 两人的人生,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 本来李凡是准备拿出一部分玉瓶水给韩厉加入酒水中,但是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自己喝倒是可以,但是韩厉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青阳城,到时如果酒水太好卖,那韩厉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自己不在,那韩厉兄妹估计会被人害的渣都不剩。 韩厉也在无意中说起,自己已经被猛虎帮盯上,每月要求交一两银子的保护费,李凡微微点头,他离去在即,不想再惹出麻烦,不然自己离去后,韩厉更无法面对,甚至有可能会遭到更猛烈的打击,“你正常做生意,别人交你也交,记住,我离开后,你们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韩厉笑着点头:“我知道的,公子。”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初四,李凡让韩厉买了些菜,旁晚,早早回来的韩厉在房间做饭,韩云这几天总是紧紧跟着李凡,好似很怕李凡悄悄走了,李凡微笑着摸了摸韩云的脑袋,“以后乖乖跟着哥哥,也要保护好自己,” 韩云一双眼睛红红的,仿佛哭过一般,紧紧盯着李凡,“凡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李凡笑着说:“我只是有事要做,怎么可能不回来?小云这么可爱,我以后一定回来看你的!” 韩云害羞的捏着自己的衣角,“那以后等云儿长大了,嫁给凡哥哥好不好?” 说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凡。 李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云,你还小,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韩云小脸上满是郑重,“小云马上就十岁,不是小孩子,再过六七年就可以嫁给凡哥哥了!” 李凡笑了一声,只当是小孩心性,最近对自己比较依赖,过段时间就会忘了,正好韩厉端着菜出来,韩云也不再提,只是吃饭的时候不停的给李凡夹菜。 这顿饭吃的比较沉重,韩厉也知道李凡即将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是表态会照看好院子,还有小黑。 饭后,李凡将韩厉韩云叫到后院,留下三百两银子交给韩厉,给他作为开酿酒作坊的本钱,然后取出早就备好的人参根茎让韩厉韩云服下,这些人参根茎蕴含灵气,吃了可以帮两人温养经脉。 两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李凡不会害他们,毫不犹豫就吃了下去。 人参根茎刚入喉,韩厉就觉得一股淡淡的甘香顺着喉咙滑下,没等他细品,那股甘香就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慢悠悠地散到四肢百骸里 —— 不像喝烈酒时的灼烧感,倒像寒冬里揣了个暖炉,连之前挑担子送酒磨出的肩颈酸痛,都像是被这股暖意轻轻揉开了,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原本抬臂时隐隐作痛的关节,此刻竟灵活了不少,连呼吸都觉得比平时顺畅了些。 韩厉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 以前握扁担、搬酒坛磨出的厚茧还在,可掌心那点因常年沾水而生的干裂刺痛,竟也悄悄退了,只留下一层温润的触感。 第62章 离开青阳城 “这……” 韩厉张了张嘴,想问问李凡这是什么宝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知道李凡身上有不少不寻常的东西,却从不多问,只默默记在心里。 旁边的韩云反应更直接。她年纪小,经脉本就比成人娇嫩,那股温热气流刚进入体内,她就忍不住 “呀” 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凡:“凡哥哥,肚子里暖暖的,像喝了甜甜的蜂蜜水,连以前受凉时膝盖疼的地方,都不疼了!” 她说着,还故意蹲下身,学着街上杂耍艺人的样子,轻轻跳了两下 —— 以前每次下雨前,她膝盖都会隐隐作痛,连跑跳都不敢太用力,可现在跳起来,只觉得双腿轻飘飘的,一点酸痛感都没有。 没等两人从人参根茎的暖意里缓过神,李凡递来的两小杯水又入了口。如果说人参根茎的温热是 “绵长的暖”,那玉瓶在水的温热就是 “细腻的润”—— 刚沾到舌尖,就化作无数细微的暖流,像春雨浇透土壤似的,钻进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缝隙里。 韩厉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那些根茎没顾及到的细微地方,比如原来风餐露宿留下的指关节僵硬、冬天冻裂过的脚踝,都被这股细流温柔地裹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像是多了股淡淡的力气,以前送完一天酒回家,总觉得累得连说话都没力气,可现在,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股轻快,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些,像是肺里多吸进了不少新鲜空气。 韩云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凡哥哥,这水好神奇!以前先生教我写字,写半个时辰就觉得胳膊酸,现在胳膊里像有小虫子在轻轻爬,一点都不酸了,好像能写一晚上字!” 她说着,还伸出小手,在空中虚虚地写了个 “酒” 字,手腕转动间,竟比平时灵活了不少,连以前总写歪的 “酒” 字三点水,此刻在空中勾勒的弧度都顺畅了些。 两人体内的温热感还在慢慢流转,韩厉忽然发现,自己平时因为担心生意、害怕帮派找麻烦而紧绷的神经,竟也跟着放松了 —— 那股暖意像是带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连心里的焦虑都淡了不少。他看向身边的韩云,见妹妹正一脸欢喜地摆弄着自己的小手,嘴角忍不住也勾起一抹笑。 李凡看着两人的反应,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东西能帮你们温养身体,以后干活、写字都能少些疼累;这水则能帮你们梳理气血,以后就算遇到些风寒,也能少受些罪。” 他没说这两样东西里蕴含的灵气 —— 韩厉兄妹是普通人,不懂修仙界的门道,说得太细反而会让他们不安。只让他们知道 “这些东西能让身体变好”,就够了。 韩厉攥紧了手里的银子,又摸了摸自己胸口 。他抬头看向李凡,眼神里满是郑重,却只说了一句:“公子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院子,等您回来。” 韩云也凑过来,拉着李凡的衣角,小声说:“凡哥哥,我会好好识字,好好学算账,等你回来,我帮你算好多好多账!” 李凡又嘱咐了两人几句,这才让两人回去休息,而李凡自己则是翻墙离开,出了青阳城,朝坊市的方向而去,明天就是拍卖行出发去天水宗的日子,他要早一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李凡站在拍卖行的门口,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衫,依然戴着那玄铁面具。 李凡找了个角落站定,玄铁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留一双眼睛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修士 —— 大多人都和他一样,要么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要么裹着宽大的斗篷,显然都不想过早暴露身份。 偶尔有修士试图搭话,问对方 “师从何处”“准备了多少灵石”,得到的多是含糊其辞的回应。 毕竟天水宗测试是 “淘汰制”,此刻的 “同伴”,转眼就可能变成测试里的 “对手”,没人愿意轻易交底。 只有个别的炼气四层的修士没戴面具,面露傲然的和身边人交谈,言谈之间似乎对加入天水宗已经十拿九稳。 李凡细听之下,似乎一个叫章一鸣,另一个叫马田和,章一鸣就是那个没有佩戴面具的炼气四层修士,他身边那个身材瘦小的叫马田和,两人对其他炼气三层的修士露出一丝轻蔑,言谈间毫无顾忌。 李凡虽然已经是炼气五层,但过来之前已经运用隐息诀将境界变成炼气三层,不少修士目光看到章一鸣与马田和时,都露出忌惮的神色。 夜色渐深,拍卖行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橘色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后半夜,陆陆续续又有修士赶来。有个穿着紫色劲装的女修,腰间别着一柄短剑,气息沉稳,隐约能看出是炼气三层巅峰;最引人注意的是个扛着巨斧的壮汉,身高近八尺,一过来就往台阶上一坐,巨斧往旁边一放,震得地面都轻轻颤了颤,周围的修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 那巨斧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妖兽血还是别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李凡注意到,那壮汉刚坐下,章一鸣就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对身边的马田和低声道:“一身蛮力,连灵力都控不稳,还想进天水宗?怕不是连测试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马田和连忙附和:“章兄说得是,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罢了。咱们可是炼气四层,天水宗的外门长老肯定会高看一眼,哪像这些三层的,能不能通过测试还不一定呢。”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还是有不少修士听到了。有个戴竹笠的修士攥了攥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 章一鸣是炼气四层,确实比他们这些三层修士强,没必要在出发前就结下梁子。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修士赶来了。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剑眉星目,炼气三层,穿着黑色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他走到拍卖行门口,皱眉看了看周围的修士,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站定,然后就闭目养神。 第63章 出发天水宗 “一共三十二人。” 拍卖行的管事终于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名册,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现在点到名的,过来领‘通行令牌’—— 有了这令牌,路上遇到天水宗的巡逻修士,才能确认身份,避免误会。” 管事开始一个个点名,“章一鸣”“马田和”“柳如眉”(穿紫色劲装的女修)“王铁柱”(扛巨斧的壮汉)”夏天渊”(最后年轻修士)…… 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修士上前领令牌。轮到李凡时,管事念出 “李凡” 两个字,他上前接过令牌 —— 令牌是用一种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 “天水宗入门候选” 的字样,还隐隐透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应该是用来防止伪造的。 等所有人都领完令牌,天已经蒙蒙亮了。拍卖行的大门完全打开,拍卖行管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船般的物件,然后拿出百枚灵石注入其中,那小船迅速变成数十丈大小,船上刻着拍卖行的标志,看起来结实又气派。 李凡奇怪的看着这个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听到章一鸣惊讶道:“拍卖行真是大气,想不到竟然使用飞舟送我们过去,这四十枚灵石的路费花的值呀!” “所有人都上飞舟,飞舟会直接把你们送到天水宗山门外的‘迎客坪’,大概需要两天两夜。” 管事指着飞舟,“飞舟里有隔间,每人一个位置,路上的干粮拍卖行已经备好,到了饭点会有人送过来。记住,路上不许私自下去,不许在飞舟上打斗,要是违反了规矩,直接取消入门考核的资格。” 记得上飞舟的时候交四十枚灵石的路费。 修士们陆续交了灵石上了飞舟。李凡跟着人群走了上去,发现里面果然分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张小床和一个小桌子,还算宽敞。他选了个靠后的隔间,进去后先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才将玄铁面具稍微往上推了推,靠在小床上闭目养神 —— 接下来的两天,他打算趁机巩固一下炼气五层的修为,毕竟天水宗的入门测试肯定不简单,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随着一声铃铛的声音,李凡顿时觉得这飞舟似乎真的缓缓起飞,向着远方而去。李凡知道,前往天水宗的旅程,终于开始了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舱外的风被阵法隔绝在外,只偶尔能从窗缝里漏进一丝带着水汽的凉意。李凡靠在小床上,玄铁面具推至鼻尖,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着,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灵气 —— 他没敢有丝毫松懈,隐息诀仍稳稳裹着炼气五层的修为,同时将体内灵力一遍遍运转,试图把突破五层后还稍显滞涩的灵气打磨得更顺滑。 隔间的木板不算厚,隔壁传来的动静隐约能飘进来。有时是修士打坐时灵力流转的细微嗡鸣,有时是翻动干粮袋的窸窣声,最清晰的,还是章一鸣和马田和的交谈 —— 他们的隔间就在斜对门,两人似乎完全没把 “低调” 当回事,说话声总带着刻意拔高的倨傲。 “你说天水宗第一关会是什么?我猜是测根骨,毕竟咱们炼气四层的根骨,总比那些三层的杂役胚子强。” 马田和的声音带着谄媚,李凡能想象出他点头哈腰的模样。 章一鸣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笃定:“测根骨只是开胃菜,要我说,肯定得有实战 —— 到时候我们要让那些戴面具的家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李凡指尖的灵气顿了顿,眼皮没抬。他能感觉到,斜后方的隔间里,有一道沉稳的气息微微波动 —— 是柳如眉,那穿紫色劲装的女修,似乎也听到了这话,却没任何回应,只隐约传来短剑出鞘又归鞘的轻响,像是在检查兵器。 饭点时,拍卖行的伙计推着木车挨个隔间送干粮,是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和麦饼,还配了一小壶灵茶。李凡接过时,特意扫了眼伙计的手 —— 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显然不是普通凡人,倒像是练过些粗浅功法的护院。伙计递东西时,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玄铁面具,又迅速移开,显然对这些戴面具的修士早已见怪不怪。 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李凡掀开一条门缝看出去,只见王铁柱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攥着半块麦饼,脸色涨得通红。他脚边的木车歪着,几包干粮散在地上,而章一鸣正用脚尖碾着其中一包,嘴角勾着不屑:“走路不长眼?这么大的个子,连辆推车都躲不开,难怪只能扛把破斧头。” 马田和在一旁帮腔:“章兄,跟他置气干什么?说不定人家连飞舟都没坐过,手脚还没顺过来呢。” 周围几个隔间的门都开了条缝,戴竹笠的修士露出半只握着剑柄的手,夏天渊则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折扇,眼神冷淡地扫过争执的三人,没说话。王铁柱攥着麦饼的指节泛白,巨斧就靠在旁边的墙上,斧刃上的暗红痕迹在舱内微光下闪着冷光 —— 他显然是怒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可嘴里却只憋出一句:“管事说…… 不许打斗。” 章一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地上的干粮,扔到王铁柱脚边:“算你识相。要是在外面,早让你躺地上了。” 说罢,他拍了拍衣摆,带着马田和扬长而去,路过夏天渊时,还故意撞了下对方的肩膀,见夏天渊没反应,又嗤笑一声才回了隔间。 王铁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干粮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沉默地走了。 到了第二晚,飞舟穿过一片薄雾,舱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李凡结束修炼,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云层被染成深灰色,偶尔有闪电在云缝里划过,照亮下方连绵的森林。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 是从斜前方的隔间传来的,那里住着戴竹笠的修士。 第64章 天水外门 那道目光很淡,像是不经意扫过,却带着一丝探究。李凡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玄铁面具重新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看向窗外。没过多久,那道目光就收了回去,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权衡什么。 第三日清晨,飞舟忽然减速,舱内的修士们都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推开隔间门。李凡也走了出去,只见拍卖行的管事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一面青铜镜,镜面上映着远方的轮廓 —— 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白雪,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几座巍峨的宫殿,正是天水宗的方向。 “还有半个时辰到迎客坪,都收拾好东西,别落下了。” 管事的声音比来时严肃了些,“到了地方,听天水宗弟子的安排,不许私自乱走,更不许在山门外喧哗。” 修士们顿时忙碌起来,有人检查腰间的法器,有人把令牌塞进怀里,还有人抓紧最后时间闭目调息。章一鸣和马田和也走了出来,章一鸣正把玩着一枚玉符,马田和则在整理衣袍,两人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王铁柱扛着巨斧站在角落,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山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反倒多了几分期待。柳如眉拔出短剑,指尖在剑刃上轻轻拂过,灵力注入的瞬间,剑身上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又迅速敛去。夏天渊收起折扇,黑袍下摆扫过地面,脚步轻得像没沾地,却悄然后退了半步,和人群保持着距离。 李凡也摸了摸怀里的通行令牌,令牌上的灵力波动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他重新戴好玄铁面具,将气息压得更稳 —— 隐息诀下,他看起来依旧是个平平无奇的炼气三层修士,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飞舟越来越低,迎客坪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刻着 “天水宗” 三个大字的石碑,石碑旁站着几位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手里拿着名册,正抬头望向飞舟。 舱外的风变得更清晰了,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李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两天的平静终于要结束 —— 迎客坪上,那场早被预料到的较量,很快就要开始了。 飞舟稳稳停下,拍卖行管事大声说道:“天水宗的入门考核是明天,等会下了飞舟,一切听候天水宗各位仙长的安排,明天考核通过的就可以留下加入天水宗,没有通过的就过来此处,到时初九一早返程,过期不候,现在都下去找天水宗仙长报道,预祝各位道友都如愿加入天水宗!” 管事说完,章一鸣和马田和首先跳下飞舟,其他修士也依次跳下。 那拍卖行管事小跑着来到那几名穿青色道袍的天水宗弟子身边,那几名弟子大约都是炼气五六层,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傲然,那管事低头哈腰的递过名册,李凡看的清楚,那管事的悄悄塞给每个天水宗弟子两块灵石,那些弟子脸上才有了点笑容,对着管事微微点头,收下了名册。 然后一名天水宗方向看向李凡等人,“各位参加考核的都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考核的地方,不过警告大家一声,不许四下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参加考核的诸位修士连忙应是。 领路的天水宗弟子姓赵,腰间挂着块刻有 “天水外门” 的木牌,脚步不快却极稳,踩在迎客坪边缘的青石阶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扬起。 他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扫一眼身后的修士,目光在章一鸣和马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 许是两人抢先下飞舟的举动,让他对这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多了丝印象,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淡淡道:“山路有禁制,跟紧我的脚步,别踩错石阶,否则触发了防护阵法,轻则被弹开,重则伤了经脉,可没人替你们治。”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交头接耳的修士顿时收了声,连章一鸣都收敛了几分傲气,目光落在赵姓弟子脚下的石阶上 —— 那石阶是青黑色的,表面隐约有淡金色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工刻画,仔细看时,纹路里还透着极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宗门布下的防护手段。 山路比想象中更陡,石阶蜿蜒向上,两旁是高耸的古松,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沾在皮肤上带着沁人的凉意。 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比青阳城的坊市不知浓了多少倍,李凡悄悄运转灵力,能感觉到灵气顺着呼吸钻进体内,连之前打磨得有些滞涩的经脉,都隐隐松快了些。 他余光扫过身旁的修士,见不少人都下意识放慢了呼吸,显然也在暗自吸纳灵气,只有夏天渊依旧跟在人群末尾,手里的折扇慢悠悠扇着,仿佛周围的灵气与他无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 “天水境” 三个篆字,字缝里嵌着细碎的晶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赵姓弟子在牌坊前停下,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在牌坊中央的凹槽里轻轻一按 —— 只听 “嗡” 的一声轻响,牌坊上的篆字突然亮起,一道淡白色的光幕闪过,随即隐去。 “过了这牌坊,才算真正进了天水宗的外门地界。” 赵姓弟子收回玉符,语气稍缓,“里面的灵植都是宗门培育的,不许乱碰,也不许采摘,哪怕是掉在地上的灵果,捡了也按偷盗论处,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章一鸣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着笑:“赵师兄,不知明天的考核,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考灵力操控,或是实战?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他这话看似请教,实则是想打探考核内容,同时在赵姓弟子面前刷存在感。 马田和也跟着附和:“是啊赵师兄,我们俩都是炼气四层,要是考核有需要合力的地方,还好提前做个准备。” 第65章 客舍 赵姓弟子瞥了他们一眼,没接话茬,只淡淡道:“考核内容是外门长老定的,每次都不同,我只是引路的,不知道。你们只要明天听从长老安排就好。” 说罢,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显然不想透露更多,也可能真的不知道。 章一鸣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悻悻地跟在后面。 李凡落在人群中间,目光却留意着牌坊两侧的动静 —— 他发现牌坊旁的古松后面,隐约站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气息比赵姓弟子还要沉稳,显然修为更高。他们手里握着长剑,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审视,显然是负责守护的,防止有人私自闯入。 再往前走,山路渐渐平缓,两旁出现了一片片药田,田里种着不少李凡只在坊市里见过的灵草:叶片泛着蓝光的 “凝气草”,开着紫色小花的 “紫韵花”,还有几株半人高的 “千年参”,茎秆上缠着金色的丝线,显然是用特殊方法养护着。 不少修士看到药田,眼睛都亮了亮,却没人敢停下脚步,只匆匆扫过一眼就跟着往前走 —— 赵姓弟子之前的警告还在耳边,没人敢拿考核资格冒险。 王铁柱扛着巨斧走在后面,脚步比其他人慢些,却始终没落下。 柳如眉则一直走在李凡斜前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赵姓弟子的背影,又快速移向周围的山林,显然是在警惕可能出现的意外。 过药田时,她还特意放慢脚步,看了一眼田里的凝气草,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 凝气草是炼制低阶凝气丹的主材,对炼气期修士提升修为很有帮助,寻常修士很难见到。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是用整块青石铺成的,中央立着四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分别是 “金”“木”“水”“火”“土” 五行符号,符文之间有淡红色的线条连接,像是一张巨大的阵法图。 赵姓弟子在平台边缘停下,转身对众人道:“这里就是明天考核的地方,你们今晚就住在旁边的‘客舍’,每人一间,里面有被褥和干粮,灵茶自己去客舍外的泉眼接。晚饭会有弟子送过来,吃完后不许外出,就在客舍里待着,明天卯时,准时到这里集合。会有师兄首先确认你们的境界和骨龄,如果有造假的,趁早退出!” 他指了指平台右侧的一排木屋:“那就是客舍,门牌号从一到三十二,你们按自己的令牌编号找房间 —— 令牌背面有编号,别找错了。” 众人连忙摸出怀里的通行令牌,翻面一看,果然刻着细小的数字:李凡的令牌是 “廿七”,章一鸣是 “三”,马田和是 “四”,王铁柱是 “十九”,柳如眉是 “十二”,夏天渊是 “卅二”。 “好了,各自找房间去。” 赵姓弟子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记住,晚上不许串门,也不许在客舍周围乱逛,因为不是只有你们这些人参加考核,晚点还会有其他地方的修士过来,客舍外有巡逻弟子,要是被抓到违反规矩,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朝着平台后方的一座殿宇走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修士们纷纷拿着令牌去找自己的客舍。章一鸣和马田和走在最前面,很快就找到了 “三” 号和 “四” 号客舍,推门进去前,章一鸣还特意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眼神里依旧带着不屑。王铁柱找到 “十九” 号客舍,扛着巨斧走进去,关门时动作很轻,没发出太大声响。柳如眉则先检查了一下 “十二” 号客舍的门和窗户,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推门进去。夏天渊找到 “卅二” 号客舍 —— 那是最靠后的一间,他推开门,身影一闪就进去了,连门帘都没晃动一下。 李凡找到 “廿七” 号客舍,推门进去 —— 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陶壶和两个茶杯,墙角还有一个小木柜,里面叠着干净的被褥。他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 —— 窗外是一片竹林,竹林里隐约有灵力波动,显然也布了禁制。接着,他又检查了床底和柜子,确认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将玄铁面具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果然,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修士,李凡初步估算至少有两千多人。甚至当天晚上还来了几波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总人数超过了三千人。 窗外的竹林里传来风吹竹叶的声音,夹杂着远处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李凡坐在椅子上,摸出怀里的通行令牌 —— 令牌背面的 “廿七” 号泛着微光,正面 “天水宗入门候选” 的字样,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他知道,今晚是考核前的最后一天,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都在暗中准备,而明天的平台上,那场酝酿已久的考核,终于要来了。 一个晚上,就在诸人忐忑和兴奋中度过,第二天卯时,所有修士都来到平台前集合,有天水宗弟子维持次序,倒也不显得凌乱,有将近十位天水宗弟子各自手持一个乳白色石头,让参加考核的人依次将手放在石头上,身边有天水宗弟子一一核对报名册,说是考核境界和骨龄,也就是年龄,符合的方可进入平台等待参加入门考核。 大多修士都顺利通过,但李凡也发现有其他地方过来的六七个修士因年龄超过三十岁而被取消考核机会,看着那些人沮丧的表情,让人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李凡考核的时候,那天水宗弟子似乎有些意外,“你真的才十六岁?”李凡沉静的说道:“回禀师兄,我今年刚好十六岁七个月。” 那天水宗弟子嘀咕道:“这么年轻就炼气三层?难道是那个修炼家族培养的弟子?应该是这次参加考核的修士中最年轻的了,进去。” 第66章 梵音叩心 李凡拱手谢过,缓步走入平台。那个叫夏天渊的年轻修士似乎隐约听到天水宗弟子的问话,不禁看向李凡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天水宗弟子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三千多名参加考核的人全部核查完毕,最终有十一名修士不符合报名条件被取消参加考核资格。 参加考核的修士刚在平台上站定,原本维持秩序的天水宗弟子突然齐齐转身,朝着平台后方的殿宇方向拱手 —— 连之前核查骨龄时语气平淡的弟子,此刻也绷直了脊背,眼神里多了几分恭敬。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宇方向传来,不是凡人的踏地声,更像灵力托着身影掠过,落在青石上时只余一缕微风。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身影从殿宇的飞檐下走出,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头的鼓点上,让原本还残留着细碎议论的平台,瞬间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响。 他身着月白道袍,袍角镶着暗金色的 “天水” 篆纹,那纹路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用极细的灵丝织就,阳光落在上面时,会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衣摆扫过青石地面时,连一粒浮尘都没沾。 他头发半白半黑,发丝间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灵气,不像凡俗老者那般干枯,反倒透着几分温润;胡须修剪得整齐,垂到胸口,末端同样泛着浅莹光。 最惊人的是他的面容 —— 额间没有太深的皱纹,唯有眼角几道细纹显露出年岁,双目睁开时,瞳仁里像是含着两团浅青色的灵力雾霭,扫过人群时,没人敢与之对视。有几个年轻修士忍不住抬眼,刚撞上他的目光,就觉得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住了识海,心头猛地一沉,连忙低下头去。 “这就是筑基二层的气场么?” 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人拽了拽衣袖 —— 没人敢在长老面前妄议修为。 李凡也是心中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筑基修士,坊市那些人说大夏国的皇帝也是筑基修士,怪不得炼气修士不敢在大夏国内惹事,这威压远非炼气修士可以面对的。 这位筑基修士的威压:不是厚重的 “压”,而是像山间漫过的云雾,看似轻柔,却能悄无声息地钻进每个修士的经脉里,让炼气期修士下意识收敛灵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章一鸣原本攥着玉符的手紧了紧,指尖的灵力波动瞬间弱了下去; 王铁柱扛着巨斧的手臂绷得更直,斧柄上的暗红痕迹在威压下竟淡了几分;柳如眉按在剑柄上的手松了松,显然是怕自己的灵力波动引来长老注意。 这位天水宗筑基修士走到五行石柱中央站定,伸手一摆,原本散在平台上的灵力瞬间被归拢,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他目光缓缓扫过三千修士,声音没刻意拔高,却带着灵力的共鸣,清晰传到每个角落:“老夫林玄,天水宗外门执事,今日入门考核由老夫主持。” 话音落时,有几个修士,腿肚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 不是害怕,而是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共鸣,让他们的经脉本能地生出敬畏。 林玄似乎察觉到了,那股裹着人的灵力顿时淡了些,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威压,刚好能让人保持清醒,却不至于难受。 “天水宗收弟子,首重心性,次重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之前被取消资格的修士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核查骨龄,有十一人不符,并非天水宗苛刻 —— 修仙一道,年岁越大,经脉越僵,晋升难度倍增,与其日后蹉跎,不如早做打算。” 说着,他抬手对着五行石柱虚按了一下。指尖溢出的浅青色灵力落在石柱上,原本刻着的金、木、水、火、土符文瞬间亮起,符文间的淡红色线条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石柱蜿蜒流转,将整个平台罩在一层淡淡的五行光晕里。 三千修士里,除了夏天渊依旧握着折扇,神色平静,其他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石柱,眼神里满是紧张 —— 连李凡都微微眯起眼,他能感觉到,石柱上的灵力波动比昨日更强,显然是林玄用筑基修为激活了阵法。 林玄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次特意在李凡和夏天渊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 扫过李凡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在诧异这个十六岁的炼气三层修士,面对筑基威压竟能保持呼吸平稳;扫过夏天渊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没多言。 “接下来第一场考核,‘梵音叩心’。” 林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灵力的回响,“老夫会奏清心琴,一炷香内,心神失守、当众失态者,即刻退出。记住,无需硬抗,扛不住时退出,不丢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殿宇方向,两名天水宗弟子抬着一张古朴的古琴走来。那琴身是深褐色的,琴尾刻着 “清心” 二字,琴弦泛着莹白的光,显然是件低阶灵器。 林玄走到琴前坐下,月白道袍垂落在青石上,没有丝毫褶皱,他抬手按在琴弦上的瞬间,整个平台的灵力都跟着静了下来 —— 一场考验心性的考核,终于要开始了 林玄微笑扫视全场后,指尖轻拨琴弦 —— 没有激昂曲调,只有绵长的 “嗡” 声,像山间晨雾般漫过平台。 第一声琴音落下时,像根冰针钻进每个人的识海。 起初修士们还能站稳,片刻后,有人开始脸色发白: 章一鸣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符,指节发力间,玉符 “咔” 地裂了道缝。他眼前闪过宗门弟子看他时的轻蔑眼神,那些 “不过是个散修” 的议论声在耳边炸响,他喉咙里挤出低吼:“凭什么!我炼气四层难道不如你们?” 灵力在他周身乱蹿,衣袍下摆被吹得猎猎响,只差一步就要失控。 第67章 六层威压 柳如眉右手下意识按向剑柄,后背绷直如弓,但很快咬住下唇,指尖掐出血痕,强行稳住心神,琴弦声中渐渐松开了剑柄。 王铁柱突然红了眼眶,巨斧在地上磕出轻响,但下一刻猛地甩头,双手死死抱住斧柄,指节泛白,硬是没让眼泪落下。 李凡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闪过自己被王二牛和李翠花辱骂的场景 ——,立刻闭眸凝神,将心神沉在王二牛李翠花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实念上,琴音像流水般从他身上滑过,连玄铁面具下的呼吸都没乱。 夏天渊(三层)始终站在角落,折扇抵在唇边,眼神平静得像没听到琴音 —— 林玄扫他时,指尖刻意加重琴弦力度,他却只微微挑眉,连衣角都没动,仿佛琴音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一炷香后,林玄长老的琴音戛然而止,清心琴的最后一声落下时,平台上突然炸开一片混乱。有人哭着抓着青石不放,指甲缝里渗出血;有人嘶吼着要冲出去,却被天水宗弟子轻松制服;还有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喃喃 “我错了”。他们有的挣扎,有的垂泪,眼神里满是不甘。 林玄长老看着这满地狼藉,轻声说道:“刚才倒地的,嘶吼冲出原地的,请退出考核,剩下的人继续参加第二场考核。” 很快,陆陆续续有考核失败的修士被天水宗弟子送下平台。 有人悲哀,也有人欢喜,李凡看了看平台上剩下的修士竟然只有原来的一半,想不到第一场考核就淘汰了这么多,而和他一起从坊市过来的修士,也已经不见了十七个。李凡微微叹气,修仙之路果然是遍布坎坷。 林玄微笑着说:“恭喜大家进入第二轮考核,这一轮考核由张天梭长老负责,规则就是张长老外放气息,只要大家可以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即为通过,” 李凡只见一位穿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到平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老夫外门执事张天梭,天水宗不收根基虚浮者,我会外放炼气六层的威压 —— 若坚持不住倒地或跪坐者,淘汰。” 话音未落,一股厚重的气息突然从他身上压下来,像块烧红的铅块砸在每个人肩头。 李凡只觉得经脉里的灵力瞬间慢了半拍,肩膀沉得像扛了袋铁砂,他下意识想运转灵力抵抗,却立刻收了力 —— 只让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丹田转了圈,像条细流顺着经脉慢慢淌,竟悄悄卸了大半威压。他抬眼扫去,只见不少修士已经弯了腰,手撑在地上时,指节陷进青石,发出 “咯吱” 的声响。 马田和是第一个撑不住的。他原本就杂修了三种功法,气息驳杂得像团乱麻,威压刚压下来半炷香,他就 “噗通” 跪坐在地,一口血吐在青石上,染红了半块地面。他抬头看向章一鸣,眼神里带着哀求,可章一鸣只是咬着牙别过脸 —— 他自己也不好受,额角的汗滴在地上,瞬间被乱蹿的灵力蒸成了白气,膝盖抖得像筛糠,却硬是没弯下去。 戴竹笠的修士突然摘了竹笠,露出张爬满疤痕的脸。他捂着胸口咳嗽,每咳一声,嘴角就溢点血,灵力在他周身晃得像破了的灯笼。“只差…… 一点……” 他喃喃着,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威压突然又重了几分,他 “咚” 地倒下去,手指在地上抓了把土,终究没再起来。 王铁柱的巨斧柄上,指印深得能看见木纹。他的脸涨得通红,气息却稳得像口古井 —— 锻体诀练出的根基,竟让他扛住了这威压。斧刃上的暗红痕迹被汗水打湿,映出他紧绷的脸,他盯着张天梭的方向,眼神里没半点退缩。 一炷香的时间,像过了半个时辰。 张天梭收回威压时,平台上又倒了一片,剩下的人不到六百,大多脸色惨白,有人扶着石柱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玄看了眼剩下的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刚才坚持不住倒地的道友可以离开了,剩下的参加最后一场的考核。” 马田和面色羞红,不敢去看同行的其他修士,在天水宗弟子的搀扶下离开了平台。 片刻后,原本还热闹的平台上,只剩下六百左右的修士准备参加第三轮考核。 张天梭微微沉默,不发一言,林玄面带微笑,正准备开口,忽然两人中间,出现一道身影,这身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女修。 那白衣女修身着一袭素白绫罗广袖裙,裙身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流云暗纹,竟似有云雾在裙摆下流转;腰间系着根水色软玉带,带扣是块温润的青白玉,玉上雕着极简的竹叶纹,玉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坠出几缕细碎的莹光。她头发挽成规整的飞天髻,发间只插了一支碧玉簪,簪头是半开的莲蕊造型,垂着两缕淡青色丝绦,风拂过时丝绦轻摆,添了几分灵动。 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修长,眼神沉静得像深潭,既无青涩也无媚态,只透着修仙者特有的清冷与端庄;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灵气息,不似张天梭的威压那般厚重,却悄无声息地压下了平台上残留的灵力紊乱。 林玄见她现身,原本温和的笑意收了几分,多了丝郑重;张天梭也收了之前的沉凝,朝她略一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见过青云师姐。” 台下六百余名修士本还因前两轮考核的疲惫低声喘息,此刻见这女修凭空出现,又瞧着两位长老的态度,顿时都屏住了呼吸 —— 能让天水宗负责考核的长老称 “师姐”,这位女修的修为显然远在二人之上。 青云抬手拢了拢广袖,声音清冽得像玉石相击,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二位师弟主持前两轮辛苦了,第三轮考核便由我接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眼眸里没半分波澜,却隐含着一丝笑意,让那些还在强撑疲惫的修士莫名心神一静。 第68章 青云 林玄和张天梭相视一眼,不由有点苦笑,考核第三关好似不是青云师姐负责的呀。 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青云微微瞥了林玄和张天梭一眼,眼中隐含威胁之意,两人急忙垂手低头,刚刚还让参加考核的修士胆颤心惊的目光紧紧盯着平台上青石板,修仙界达者为先,两人虽然比青云师姐年龄大,但是境界却远远不如,两人齐声说道:“一切凭青云师姐做主。” 这位叫青云的女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轻声说道:“刚才考核了你们的道心和根基,第三场本来要考核你们的实战,不过我觉得太浪费时间,就临时过来改一下考核内容,” 青云说完,左手朝平台边缘的石桌用力一吸,距离数丈远的石桌凌空飞起,在青云身前轻轻落下,参加考核的六百名修士看见这一幕均露出羡慕之色,天水宗这位女修无意中露的一手,实力明显比刚才的林玄和张天梭长老还要厉害。 怪不得那两位表现的如此顺从。 青云用手在手指戒指上一挥,凭空出现了两个瓷碗,一个白色,一个青色,分别放在石桌桌面两端,李凡听到身边有人羡慕的惊呼:“传说中储物戒?刚才连林长老和张长老都没有储物戒,这女修竟然有储物戒,不知是不是天水宗的高层?” 储物戒?李凡虽然第一次见到,但并不惊讶,毕竟自己的玉瓶也可以储物,只是好奇这储物戒和自己的玉瓶有什么区别? 青云对着参加考核的修士说道:“这两只碗里被我装了不同的水,你们只需辨认说那只碗里的水品质更好,就算通过,但是只能通过视觉和嗅觉分辨,不可以品尝,每个人有十息的时间来辨别,等会选择白色瓷碗的站左边,选青色瓷碗的站右边,两个都不选的算弃权。现在可以开始了。” 说完,青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 林玄和张天梭偷偷看了一眼,又急忙低下头,青云师姐可是筑基八层的修士,在天水宗除了宗主和大长老,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如此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六百名左右参加考核的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最后一关竟是如此,一时间,平台上竟然变得安静的可怕。 林玄见状,急忙说道:“各位参加考核的修士,不要浪费时间,快点过来参加考核。” 他虽然也不理解青云师姐此举的含义,但还是催促着诸人尽快上前。 青云随手一指,“穿青衣的那位少年,从你先开始,”诸人顺着青云的手指看去,正是指的一位戴着玄铁面具,炼气三层的修士,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关考核的莫名其妙,有人先上去试试也是好的。 正在沉思的李凡忽然发现诸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这才发现那青云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不禁微微苦笑,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第一个就点到自己?好似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呀,不过还是微微拱手,众目睽睽之下,迈步向石桌走去,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有幸灾乐祸,也有好奇。 李凡发现似乎青云的目光朝自己的袖口多望了几眼,不禁心里一惊,虎子就在自己 的袖口内,这青云难道发现了虎子的存在?李凡心里有点忐忑,宗门修士果然藏龙卧虎,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好。 李凡在石桌前站定,目光在两只碗中望去,水的外观并无太多区别,李凡分别凑近闻了闻,白瓷碗的水并无特殊,青瓷碗里的水好似有淡淡的清香,这气息有点自己玉瓶水的气息,但远远不如自己玉瓶水那么浓郁,不仔细分辨几乎分辨不出,青云眼中带着笑意:“想好选那个了没?时间快到了!” 李凡微微沉吟,回道:“前辈,我选青色瓷碗。” 青云似笑非笑的的看着李凡:“你确定?不会后悔?” 李凡郑重点头,青云这才淡淡的说:“你既然选青色,那就站右边,其他人依次上来,不要浪费时间!” 参加考核的修士看着青云的笑容,有些人心里嘀咕,这青云的笑容如此奇怪,难道是刚才那修士选错了?是不是应该选择白色的瓷碗? 青云自己可能都没想到,她刚才的话语让一些人心里又有了其他想法,六百名修士依次上前,有的选白色瓷碗,有的选青色瓷碗,有的十息过去还没有答案,只能随便蒙一个,章一鸣就是踌躇了一下,看从坊市一起过来的几人都选了青色,自己咬牙选了白色,半个时辰不到,六百左右的修士分成了左右两拨,林玄看了一眼,差不多对半分,左右各有三百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次宗门招收外门的目标也是三百左右。自己现在也不知道青云师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不知到底是白色还是青色的符合要求,但是不管那种,人数都够,只是这考核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青云随手指了一位选择白色瓷碗的修士,“说说你为什么选白色的?” 那修士尴尬的说道:“晚辈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白色的好看!” 青云又指了一位选择青色的修士:“你呢?为什么选青色?” 那修士小心翼翼的说道:”晚辈也没有分辨出来有何不同,但是觉得青色的更顺眼,” 青云脸上依旧清冷,只是眼中透出一丝笑容,“恭喜选择白色的修士,” 那些站在左边的修士顿时脸露喜色,章一鸣更是腰杆一挺,面露讥讽之色的看着对面李凡和夏天渊、柳如眉、王铁柱四人,拍卖行过来的三十二人,想不到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有机会加入了天水宗,他仿佛看到自己以后的修仙之道一路顺遂,其他修士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模样。 而选择青色的修士则有的面露沮丧,感觉前途一片黯淡。 李凡站在人群中,玄铁面具下,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第69章 难以让我等心服 周围的天水宗弟子已经准备上前将考核未通过的人修士领出。 青云又指向李凡说道:“你是第一个选的,说说你的理由?” 李凡向前一步,拱手沉声说道:“回禀前辈,晚辈观察两碗水外观并无区别,只是青色这碗水中隐含淡淡的清香,晚辈觉得青色瓷碗中的水应该不凡,所以选择了青色。” 章一鸣哧声一笑,“还在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淘汰就淘汰了,还闻着淡淡的清香?境界低,脸皮倒是挺厚。” 章一鸣的话语让选择白色的修士轰然大笑,有人笑着恭维“这位师兄说的有道理,以后大家加入天水宗就是同门,还请多多关照师弟一下!” 章一鸣矜持的笑着,得意的向身边的修士拱手。 笑容终于在青云清冷的脸上绽放,犹如鲜花怒放,让不少修士都心神失守。 她看着左边选择白色瓷碗的修士微笑说道:“恭喜你们,可以离开平台,准备打道回府了!” 青云说完,刚才还有点喧嚣的平台顿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左边修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不可置信的看着青云,林玄和张天梭也苦笑低头,青云师姐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过了几息,左边修士中才有人颤声问道:“前辈,您是不是说错了?” 青云笑吟吟的说道:“没有错,是你们要离开呀,刚才这位少年已经说了,青色瓷碗的水有股清香的气息,你们都没有发现么?” 右边选择青色的修士顿时面露喜色,甚至差点喜极而泣,这真是从大悲到大喜呀。 左边的修士面面相觑,章一鸣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前辈,你刚刚还说恭喜我们,不应该是恭喜我们通过考核,可以加入天水宗吗?” 青云的脸色又恢复了清冷,“对呀,我刚才是恭喜你们,但我没说恭喜你们通过考核,加入天水宗呀,我是恭喜你们的考核终于结束,可以回去了!” 左边有修士大着胆子说:“前辈,刚才我们分辨的时候,两碗水并无区别,反而感觉白色瓷碗中的水品质更好,总不能刚才那修士说有清香就有清香?这样的话难以让我等心服。” 青云面无表情的看着说话的修士,淡淡的说:“本来你们服不服都没关系,但今天我心情好,就让你们输的明白,知道我们为什么叫天水宗吗?” 青云扫视全场,筑基八层的威压不经意间溢出,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让现场不少修士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青云接着说道:“因为我们天水宗有一口灵泉,你们经过宗门牌坊时,看到的灵药是个别的,我们天水宗的后山还有大片灵药园,靠的就是这口灵泉,而刚才我放了两碗水,一碗是普通的溪水,一碗就是灵泉水,灵泉水和普通溪水看着是没什么区别,但就像刚才这位少年说的一样,灵泉水有淡淡的清香,但是不仔细分辨,是分辨不出的。” 青云意味深长的看着左边那群修士,“而且,分辨灵泉水最简单的方法是喝一口尝尝,现在,你们选择白色瓷碗的可以过来几个人过来尝尝两碗中的水是不是有区别?” 刚才质问青云的那个修士,大着胆子走上前来,端起白色瓷碗喝了一口,确实就是普通的清水,然后端起青色瓷碗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口齿留香,入喉后仿佛真有一丝灵气进入了体内,这位修士脸色不停的变幻,最终对青云拱手一礼,转身离开平台, 陆续又有四人上前喝了两种水以后,也脸色沮丧的离开,左边人群中其他人的脸色也变的苍白,随着五人的离去,左边的大部分修士终于死心。但还是有几个修士不甘心的嘶吼,“前辈,刚才选青色的那些人也有人是蒙的,刚才我们也是蒙的,只是蒙错了而已,既然他们可以加入天水宗,也应该给我们机会加入天水宗。” 青云微微摇头,“这关考核的不仅是你们对灵力的感应,还有你们的运气,要知道修仙之道一路坎坷,是与天争命,以后会遇到很多艰难选择,靠的是勤奋,还有一定的仙缘,就是运气,如果没有仙缘,你们就是进入天水宗,以后的修仙之路也会寸步难行。” 林玄和张天梭听后,暗暗点头,之前还以为青云师姐胡闹,原来还含有这样的考量,说起仙缘,两人是深有感触,两人都六七十岁了,也就筑基二层,但青云师姐三十多岁,就已经筑基八层了。 仙缘,说起来虚无缥缈,但确实存在。 有的修士一生机缘不断,修仙之路顺遂,也有的修士历经坎坷,最后含恨而终。成为修仙路上的一堆黄土。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就略有所悟。 青云这才微笑道:“与其在这里争辩,不如离去另寻它路,修仙之路并非只有一条,说不定你没有加入天水宗也是一场机缘呢?” 左边的修士们虽仍有不甘,但青云的话如晨钟暮鼓,敲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 修仙本就不是 “错了能重来” 的坦途,仙缘二字,向来强求不得。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终究没再争辩,只是对着青云深深一揖,转身时脚步沉重;也有人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沮丧渐渐褪去,似是真的听进了 “另寻它路亦是机缘” 的劝诫,抬头望向平台外的远山,眼神多了几分释然。 章一鸣走在最后。他垂着头,之前的得意与矜持荡然无存,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热 —— 方才嘲讽李凡 “境界低、脸皮厚” 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抬不起头。 路过右边人群时,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不敢去看李凡的玄铁面具,更不敢对上柳如眉清冷的目光,只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平台上,连天水宗弟子递来的 “路上保重” 都没敢应声,匆匆挤过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平台下方的石阶尽头。 第70章 刚才反应还不错 待最后一位修士离开,平台上终于只剩下青云、林玄、张天梭三位宗门长辈,以及右边三百余名通过考核的修士。 晚风拂过,吹动青云裙角的流云暗纹,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浮躁气息,剩下的修士们虽仍带着前两轮考核的疲惫,眼神却亮了许多 —— 那是历经筛选后,对 “修仙之路” 重新燃起的期待。 青云忽然伸手指着李凡,“你过来我这里一下,”其他修士面带羡慕的看着李凡。 李凡没有注意别人的目光,紧走几步来到青云面前,“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青云淡淡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恭声说道:“晚辈李凡。” 青云却转头对林玄、张天梭说道:“今天的考核已经结束,剩下的事两位师弟安排,这位叫李凡的,你们两个明天叫弟子令牌还有宗门弟子应领的东西送到青云峰我的洞府,这个李凡以后就跟我了!” 说完,不待林玄、张天梭答应,已伸手抓起李凡的腰带,凌空而起,向远处而去,而一头雾水的李凡被青云拎着飞在空中,不禁朝下看去,林玄、张天梭欲言又止,其他参加考核通过的修士面露羡慕,而几个天水宗弟子的眼神就较为复杂,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只有极个别的羡慕。 这让李凡心里一沉,恐怕自己这次会有点麻烦了。 而此时的平台上,林玄苦笑看着张天梭:“这是第几个了?”张天梭沉默了一下,“算上这个,第六个了!” 林玄微微叹道:“谁让她是师姐呢,明天办好李凡的入门事宜,将东西送过去,不知道这个李凡可以坚持多久呢?” 张天梭沉默无言。 林玄这才朝余下的修士说道:“大家都可以取下面具了,等会有弟子带你们去客舍住一晚,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们去办理入门手续,然后对你们进行安排,以后你们就是天水宗外门弟子,希望尔等以后戒骄戒躁,在修仙道路上更上一层楼。” 诸位修士连忙应是。 林玄说完,扭头对几个天水宗弟子吩咐了一下,这才和张天梭一起离去。 再说李凡,被青云抓住在空中飞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空中飞行的感觉,上次是乘坐拍卖行的飞舟,里面有阵法保护,让李凡没有特殊的感受。 这次李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能感觉到袖口中的虎子都在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不过李凡倒是双目圆睁,打量着下面的环境,天水宗应该是有众多山峰组成,每个山峰上面都有建筑或洞府,依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似乎都习惯了有人在空中飞来飞去。 青云拎着李凡很快来到一座山峰上空,山顶倒是种着不少药草,不过李凡也叫不出名字。 两人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大约还有三丈高左右,正当李凡松了一口气,觉得要平安落地时,青云拎着李凡的手忽然一松,李凡感觉自己横着朝下加速落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山顶还有两丈左右,青云悬立虚空,面色清冷的看着李凡 李凡深吸一口气,一股灵力在体内经脉内游走,迅速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变成头上脚下,还有不足一丈的时候,李凡双掌朝下拍出,靠着双掌击在山顶的反弹之力,李凡的身影在空中微微停滞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的停滞,让他从三丈高的高空变成不足一丈的空中落下,这一年多李凡每天修炼青岩拳,身法还是很灵活的,这一丈高的距离自然难不住他,等他稳稳站在山顶的时候,一身白衣的青云才缓缓从空中落下,本来伸在身前的右手悄悄放在背后。 青云看着李凡说道:“小子,刚才反应还不错,” 李凡心中暗叹,刚才肯定是对方故意的,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快,估计会伤筋动骨的。 但他搞不懂青云让他过来的目的,只能微笑看着对方。 青云淡淡的说道:“你袖口里面是什么?放出来给我瞧瞧?” 李凡心里很是无奈,筑基修士果然不好糊弄,自己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这青云果然已经发现了虎子,无奈之下,只能把虎子从袖口放了出来,嘴里急忙解释:“前辈,这是晚辈在老家山上采药时意外得到的虎仔,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了感情,不忍丢弃,这才冒险带了过来,请前辈见谅。” 虎子从李凡袖口出来后,一双虎目好奇的盯着青云,身体却依偎在李凡身边。 青云双眼紧紧盯着虎子的身影,似乎在想是什么品种,以她筑基八层的修为,见过不少灵兽,也见过不少妖兽,但是好似没有和这个小老虎一样的,特别是一身白毛,额头的一簇金毛显得特别威风。 应该是一只普通的小老虎,青云没有再多想。 青云又看着李凡说道:“以后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把人叫老了,把你的面具取了,刚才听林玄说你才十六岁?” 李凡取下玄铁面具,沉声说道:“再有五个月就十七岁了,” 青云看着李凡尚显稚气的脸庞,脸色缓和了一些:“不到十七岁,已然炼气三层,还算不错,这个小老虎你就这里养着,平时不要乱跑,其他峰的人不一定那么好说话,” 李凡急忙应下,又挠挠头说道:“那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您?” 青云随意的说道:“叫云姐,叫长老也显得太老。知道让你过来做什么吗?” 李凡微微摇头,“弟子不知,麻烦云姐给我讲一下,” 他现在也算是加入了天水宗,既然青云是长老,他自称弟子也没有错,青云也没有纠正。 青云眼神亮了一下,说道:“我对炼丹比较有兴趣,修炼之余会抽时间炼丹,但我也没有师傅教过炼丹之术,都是自己琢磨的,所以每次炼丹都会找个帮手,帮我分拣药材,还有看着丹火。” 第71章 灵药图鉴 李凡心中一愣,急忙说道:“云姐,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接触过炼丹。对炼丹方面一窍不通。” 青云微笑说道:“无妨,不会可以学,我刚才看中你就是你对灵泉水的敏锐感知力,我相信你对药材的感知也不会差,之前我将你从高空放下,反应也很不错,而且,我下次炼丹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你可以慢慢学,” 青云说着,甚至在储物戒上一抹,手中出现几本书籍, “这是几本和炼丹有关的书籍,这个月你先学习,学会以后再还给我,希望这次你能带给我惊喜!” 青云说着,将手里的几本书递给了李凡,李凡拿在手里,第一本是《灵药图鉴》,翻开一看,里面全是自己没有见过的药材,原来自己去青阳城的路上买过一本药草图鉴,但那是针对凡人所用的药草,那灵药是不是针对修士用的?当时李凡在坊市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想不到青云拿出的第一本书就是《灵药图鉴》,第二本,是《丹道秘典》,还有本《丹火控制密要》,《药材拣配秘典》。李凡心里压抑不住的狂喜,自己原本在坊市就对丹药颇为动心,自己有玉瓶可以种植大量优质灵药,要是不会炼丹,不可能以后都像人参一样生吃? 想不到这刚加入天水宗就看到了这么多炼丹秘籍,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加入宗门。 他刚才还想拒绝青云,可是看到几本秘籍后,就马上改变了主意,这也是自己修炼炼丹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青云又问了李凡的修炼,得知他只是无意中得到的修仙功法时。 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青云诀》,“这是天水宗弟子的基础功法,我先借你看看,宗主就是靠这个功法修炼到金丹境界,虽然不能保证你修炼到筑基,但是在炼气期还是没问题的” 李凡急忙接过青云诀,自己只有炼气四到六层的功法,本来加入天水宗的目的就是得到后续的功法,想不到青云竟然直接将完整功法给了自己,李凡恭声说道:“多谢云姐,弟子一定用心修炼。” 青云手指指着远处的两个洞府,“左边的那个是我的洞府,右边那个小一点的洞府你就先住着,虽然小,但是里面设施齐全,还有个小小的聚灵阵,方便修炼,以后你在学习炼丹知识的同时,也要勤奋修炼青云诀,你的境界越好 ,对我的帮助就越大,而且,炼丹时还有一定的危险,你境界高也可以保护自己,” 李凡急忙问道:“请问云姐,炼丹有什么危险?”青云微微摇头,递给李凡一枚青色令牌,“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到右边洞府休息一下就好好学习,有不懂的就问我。这是洞府的通行令牌。” 青云说完,就朝自己的洞府走去。李凡心里却咯噔一下,炼丹时有危险?是什么危险?刚才离开那个平台时,有天水宗弟子露出同情、幸灾乐祸的表情,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不过今天得到了这么多和修炼有关的秘籍,也算是大喜事,暂时不用发愁修炼之路断绝。 李凡使用青云给的青色令牌,领着虎子进入右边的洞府,里面有休息室,修炼室,生活区,储存室,甚至最里面还有一个小水池,山壁上有泉水流入小水池,满溢的池水从水池边缘的一个小孔流出,竟然是一个活水水池,李凡站在池边都可以感觉到一阵温热,池水应该是温的,难道是用来洗澡? 让李凡不禁感叹,这洞府内真是功能齐全,让原来一直在乡下生活的他感觉在做梦一般。 李凡心中一动,他快步走进储存室,里面地方不大,可能有段时间没有人过来清理,一个货架上方有几个盒子,上面布满灰尘,李凡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布袋,上面写了三个小字‘补元草’,李凡打开布袋,让李凡欣喜的是里面竟然是补元草的种子,足足有几百粒,让李凡砰然心动,连忙又打开一个盒子,这盒是青禾芝的种子,李凡心跳不停加快,依次打开几盒,固基果,凝气草,破滞花,润脉草,李凡急忙拿出那本灵药图鉴,在第十二页看到青禾芝的介绍,三年成熟,菌盖呈嫩绿色。 功效:缓解修炼疲劳,避免炼气期修士因 “灵力淤积” 导致的经脉胀痛,也可以用来炼丹。 固基果就更厉害了,五年挂果,果实如樱桃般红润。 功效:突破筑基期时使用,能提升一成的成功概率;筑基后服用可稳固根基,减少 “境界倒退” 的风险。 李凡越看脸上的笑容越盛,除了在坊市见过凝气草,自己还买了种子,其他的都是第一次听说,幸好灵药图鉴都有介绍。 不过,明天还是问问云姐,这些种子是否还要,万一是云姐要用的东西,那就很麻烦。李凡花了点时间,将这个洞府里面清理了一遍,洞府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洞府内倒是有个夜明珠,并不受影响。 李凡跑到那个水池边痛快的洗了个澡,虎子在水池边也玩的不亦乐乎,李凡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从玉瓶中拿出一身青色衣衫换上,从玉瓶中取出在青阳城就准备的干粮,和虎子一起吃饱后。 然后李凡就在修炼室内翻阅青云诀,炼气前几层倒是和他自己得到的功法大同小异,但是第六层以后,里面的修炼方法就和坊市得到的第六层功法大相径庭, 这让李凡不禁吃了一惊,如果自己真的修炼了坊市拍卖行的第六层功法,再想改修青云诀就会很麻烦,不过他现在只有炼气五层,和青云诀的前五层还算契合,只需按照青云诀的修炼功法重新修炼一番就可以。 李凡仔细将青云诀前五层的修炼功法又看了一遍,这一年多,他在玉瓶水,还有人参和灵芝的滋养下,不仅五官感知更灵敏,记忆力也大为提升,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全部记下。 第72章 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凡盘坐在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这里的聚灵阵已然开启,虽然比玉瓶中人参蕴含的灵力还有差距,好在聚灵阵中的灵力源源不断,李凡按照青云诀的修炼功法,梳理自己的经脉,他本就已经炼气五层,现在只是按照青云诀的修炼线路重新梳理即可,所以三个时辰后,青云诀在李凡体内运行了八十一个周天,他的境界就算稳定了下来,以后再修炼青云诀第六层就水到渠成。 然后李凡又将时间用在学习灵药图鉴上,他本就向往灵药的知识,学习时更是看的津津有味,一点不觉得枯燥。 不知不觉洞府外的天色已经亮了,虎子在他身边呼呼大睡,一本灵药图鉴被他看了大半,李凡放下书籍,揉了揉眉心,这灵药图鉴内容繁多,看的他眉心胀痛,不过他还是惦记着那些种子的事,起身朝洞外走去,虎子双眼睁开,迅速跟了上去。 走到洞府外面,看得青云正在在山顶上种植的一些灵药浇水,李凡急忙上前拱手施礼,“见过云姐!”青云手下不停,微微点了点头,“可知我现在面前的是什么灵药?” 李凡主动接过青云水中的水壶,“云姐,这花朵呈白色、小巧,应该是益神花。” 青云面色微怔:“你以前见过?” 李凡边浇水边说:“云姐说笑了,我原来生活的地方都是普通药草,这益神花是我昨晚在灵药图鉴里看到的,” 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图鉴上的内容比较多,我还有一半没看呢。” 青云指着前方一簇叶片细长、微透清香的灵植问道:“那这种是什么?” 李凡看了两眼说道:“醒神草,功效是提神醒脑,可以化解解 “低阶幻术”” 青云又问了两种,这次李凡只答了一种,然后尴尬的说道:“云姐,我只看了一半灵药图鉴,这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灵药。” 青云微笑道:“你一个晚上就能记住一半内容,还算勤奋。尽快掌握图鉴上的内容,不仅有助于炼丹,对你以后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李凡这才趁机问道:“云姐,我昨晚收拾洞府,那储存室的货架上有一些凝气草,破滞花,润脉草的种子,请问您还有用吗?” 青云微微沉思,“这应该是以前遗留的,我要那些并无用处,你自己处理。” 李凡心中暗喜,急忙应下。 青云又交代了李凡一下山顶这些灵药浇水的注意事项,又指说左前方的位置,“这个方向五十丈左右,那里有个泉眼,你可以去那里提水,以后这些灵药就有你照顾了,也方便你对灵药有更深的理解。” 李凡一一记下,青云这才说道:“其余时间你自行安排,今天林玄估计就会送来你的弟子令牌,还有入门的一些东西,你自己收一下,我出去了。” 青云说完,人已经飞身而去,向远方而去,李凡略带羡慕的看着青云离去的方向,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呀。 李凡花了半个时辰将山顶的灵药浇完,一个身影出现在山顶,正是林玄,李凡急忙拱手施礼:“弟子李凡见过林长老。” 林玄微笑点头:“青云师姐在吗?” 李凡回道:“回禀林长老,云姐刚才出去了,弟子也不知去了何处。” 林玄似乎对李凡叫云姐微微诧异,看到李凡身边的虎子,以为是青云师姐养的虎仔,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微笑着递给李凡一枚黑色令牌,“这就是你的弟子令牌,在宗门需要随身佩戴,以后做任务或者到功法阁都要这令牌,” 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包袱,“这里是你的弟子服饰,正式场合都要穿的,平时如果只是待在青云峰也可以不穿,里面还有宗规的小册子,自己有空需要认真学习,以免以后触犯了宗规。” 李凡急忙接过致谢:“弟子记下了,麻烦林长老亲自跑一趟。” 林玄面露微笑:“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以后跟着青云师姐好好修炼。” 临走时,还是忍不住说道:“平时小心点,注意自己的安全。”说完,微微摇头,不再多说。 李凡看着林玄离去的身影,没有青云飞的高,也没有青云的速度快,难道是和境界有关? 不过刚才林长老说的让自己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这青云峰上难道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李凡想不通,也就不再多想,将弟子令牌装入怀中,打开那小包袱,除了两套青色弟子服饰,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里面都是天水宗的宗规和注意事项。 李凡随手翻完,认真记下,这才回洞府继续翻看灵药图鉴。 李凡接下来的时间,早上起来先到洞府外浇水,然后回来研读灵药图鉴、《丹道秘典》、《丹火控制密要》、《药材拣配秘典》。读累就练会青岩拳,晚上就是雷打不动的修炼青云诀,修炼饿了就吃人参,他从青阳城带的干粮也吃的差不多了,幸好玉瓶内还有很多许多人参和灵植,在青阳城买的丹参种子到现在也基本成熟。上次在储存室发现的灵药种子也被他第一时间种在玉瓶的黑土地上,长势良好。 期间青云可能想起李凡还需要进食,不知从那里拿来了两袋灵米送给了李凡,这是李凡第一次见到灵米,比原来青山镇上卖的精米略长,但是闻着都有一股淡淡的灵力,味道也比普通精米更好,这才让最近经常吃干粮的李凡改善了一些伙食,不过还是习惯性的拿起一把灵米种植在玉瓶内的黑土地上,到时玉瓶种植的灵米会是什么样的。 李凡学习了丹道秘典才知道,为何丹药在修士中这么受欢迎,因为丹药可以将灵药的药力得到最大的利用,比如他吃人参,能够直接吸收的灵力可能只有一半,另一半就浪费掉了,主要他可以将人参和灵植配合其他灵药炼成丹药,那药力可能十之八九都可以直接吸收。 这让吃着人参的李凡很是心疼,想不到之前自己浪费了这么多。这让他对学会炼丹更加渴望,所以学习炼丹知识的时候也格外用心。 第73章 炸炉 转眼到了七月底,李凡终于将青云给他的几本有关炼丹的书籍看完,这些知识相当复杂,比如药材拣配,不仅要熟悉了解各种灵药的形状,更要了解各种灵药的药性,还有灵药的用量,随便一个小的失误,可能都会导致药力达不到效果,甚至带来严重隐患。 青云诀的修炼也很顺利,在玉瓶水和人参、灵芝、丹参各种药材的滋养下,他体内的灵力在稳步提升,也让李凡认真认识到修炼的艰难,比如他的人参当时在坊市一株就卖了一百四十五枚灵石,而他这段时间吃了二三十株,而其他修士如果没有大量灵石支撑,那修炼的进度更慢,怪不得坊市修士有的年龄很大,但大多停留在二三层左右,无法晋升,如果以坊市那种地方的灵力浓度,哪怕是在修炼区,估计都要两三年才能晋升一个小境界。 而最近吃了二三十株人参都没有晋升,换算成灵石都四五千枚灵石,李凡对修仙的艰难理解的更深,幸好自己有玉瓶可以种植灵药,不然,自己也没有办法更进一层。 这让李凡对玉瓶的来历更是好奇,也更加认识到这玉瓶在自己在修仙之路上的重要性,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以自己现在炼气五层的修为,肯定无法护住玉瓶。 八月初一,李凡早上正在山顶给灵药浇水,好久没出现的青云交给李凡一张纸,“这是一阶丹药‘清心丹’的丹方,你先熟悉一下,我准备八月初六炼丹,到时你负责拣配药材,还有照看丹火,”李凡施礼后双手接过丹方,青云又飞身离去。 李凡拿起丹方仔细查看,清心丹,一阶丹药,益神花三朵(白色小巧花朵,滋养神识) 作用:稳定神魂,缓解修炼时的神识疲劳,是清心丹 “宁神” 功效的核心来源。 醒神草 五 株(叶片细长清香,解低阶幻术) 作用:清除杂念,防止修炼时因心魔干扰导致灵力走岔。 补元草两株(灰绿色耐贫瘠灵草,补充消耗元气) 作用:调和药性,避免丹药过于寒凉损伤经脉。 润脉草 一 株(灵泉边嫩绿色灵草,滋养经脉) 作用:增强药力吸收效率,减少服用后的灵力淤积。 凝气草 一株(淡青色一年生灵草,提升灵力吸收) 作用:催化药力扩散,使药效更快作用于全身。 以赤楠木为燃料;以 “文火”(火焰高度 三 寸)烘烤丹炉两刻钟,至炉壁微烫。 按益神花三成、醒神草 四成、补元草 一成半、润脉草一成、凝气草半成的比例,将药材放入丹炉;注意顺序。 再以 “武火”(火焰高度五寸),维持三十息,期间防止焦糊; 待药材由澄清转为淡青色,迅速转 “文火” 一刻钟,施展凝丹之术即可。 李凡暗暗记下,浇完水后就回去暗自揣摩这清心丹的炼制之法。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偶尔会看到青云在洞府外走来走去,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但青云没有说原因,李凡也没敢多问。 八月初六的风裹着崖边松涛,吹得青云洞府炼丹房的石窗嗡嗡作响。 这还是李凡第一次走进青云的洞府,里面面积是李凡所住洞府的数倍大小,李凡不敢多看,抱着分拣好的灵草踏入炼丹室,青云正站在丹炉前,指尖悬着一簇淡青火焰,赤楠木在炉下码得整整齐齐 —— 她眼底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再也不见往日的清冷。 李凡看着丹炉的形状,却觉得有点眼熟,好似在那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不过马上就要炼丹,李凡也没有再多想。 “灵药灵草都按丹方拣好了,益神花三朵,醒神草五株,株株带根须,补元草剪了枯叶,凝气草也选的最好的。” 李凡将竹盘轻放在石案上,目光扫过鼎身刻的聚火纹,忽然想起三日前林玄送令牌时那句 “小心安全”,当时没在意,此刻心头竟莫名发紧, 他将东西递过去,目光想起丹方上 “注意顺序” 四个字,终究没再多言 —— 青云是长辈,又是此次炼丹的主导,他作为帮手,只需做好分内事。 青云点头,指尖弹出一簇淡青色火焰,引燃了炉下的赤楠木。“这丹炉叫青纹鼎,文火预热两刻钟,你盯着火候,火焰别超三寸。” 她嘱咐道,自己则站在丹炉旁,看着炉壁渐渐泛起温热的红光。李凡蹲在炉边,手里握着一根细竹条,时不时拨弄一下柴火 —— 这几日他早把 “文火控火” 记熟了,赤楠木的火苗始终保持着半指高的稳定,映得他眼底也暖融融的。 两刻钟一到,炉壁已烫得能让滴落的水滴瞬间汽化。青云深吸一口气,拿起竹盘里的灵草,正要往炉口放,李凡的心却猛地提了一下 —— 他分明看见青云先伸手去拿了益神花,而《药材拣配秘典》里写得清楚,炼丹需先放 “催化类” 灵草打底,再放 “调和类”,最后才是 “主药”,凝气草才是该第一个入炉的! “云姐,等一下 ——” 李凡话音刚落,三朵益神花已被青云投入丹炉。紧接着,她又拿起醒神草,五株灵草刚碰到炉壁,原本稳定的炉火突然 “噗” 地一声暴涨,焰尖窜到五寸高,炉内传来 “滋滋” 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灼烧。 “还是不对?” 青云脸色骤变,伸手想去控火,可丹炉已经开始震动,炉盖被内部的气流顶得嗡嗡作响,缝隙里渗出淡黑色的烟雾 —— 那是药力相冲的征兆! 李凡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猛地冲过去,一把将青云往旁边推开。 “轰隆!” 巨响在炼丹房里炸开,一股巨力向周围冲去,滚烫的药汁混合着焦黑的药渣、破碎的炉片飞射而出,李凡下意识地用后背护住刚站稳的青云,右臂瞬间被药汁烫得钻心疼痛,青色的衣衫当即被灼出几个破洞,皮肤泛起红肿的水泡。一块破碎的炉片深深刺入他的肩头,顿时鲜血直流。 第74章 是我太粗心了 烟尘散去,炼丹房里一片狼藉:竹盘被震得粉碎,那尊青纹鼎的碎片到处都是。青云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满是迷茫,手指微微颤抖 —— 她摸索炼丹这么久,都没成功过,这都第几次炸炉了?刚才明明按比例放了灵草,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凡,你怎么样?” 反应过来后,青云急忙看向李凡,见到他肩膀的鲜血,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乳白色的药膏,递给李凡,“这药膏是疗伤圣药,你自己擦一下,” 李凡忍住疼痛,所幸那丹炉碎片没有完全钻进体内,李凡轻轻拔出仍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痛。 青云站在原地怔怔发呆,嘴里喃喃自语,“难道我真不适合炼丹?连续几十次连最简单的清心丹都炼制失败,这下,顾天策那蠢货又要笑话我。” 言辞间,满是失落。 李凡摇摇头,从怀里拿出《药材拣配秘典》,指着其中一页说:“云姐,不是比例的问题,应该是放药材的顺序错了。” 正是他之前留意的内容:“灵药入炉顺序:催化类(凝气草)→调和类(补元草、润脉草)→主药(益神花、醒神草),催化草先入炉,可提前激活炉内灵气,调和草能缓冲主药药性,若颠倒顺序,主药先受热,药力会被后续调和草‘闷’在炉内,最终相冲。” 青云凑过去细看,眉头渐渐舒展,又猛地蹙起:“我竟没注意顺序…… 之前只想着比例不能错,却忘了‘先后承继’的道理。” 青云沉默了片刻,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 她原本以为自己摸索多年,虽没系统学过炼丹,却也懂些门道,如今才知道,差了 “顺序” 这一个细节,竟会酿成如此后果。 更让她愧疚的是,若不是李凡这次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之前五人不是因为炸炉而重伤就是吓跑,再也没有人敢留在青云峰。 “是我太粗心了。” 青云叹了口气,将《药材拣配秘典》拿过来,认真翻看着,“你看得比我仔细。” 她又看向那尊破损的青纹鼎,“这炉炸了也好,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 炼丹不是靠蛮干,要注意每一个细节。” 青云点点头,又拿出一瓶更好的疗伤药递给李凡:“这瓶‘清露膏’你拿着,晚上再涂,三天就能好透。今天先休息,我也要重新推演一下炼丹的顺序。三天后再炼一炉试试。” 李凡接过药瓶,心里却松了口气 —— 这次炸炉虽险,却让他和青云之间多了几分信任,也让他更确定,这炼丹之术需要更细心,取不得巧,这书籍上都是前人经验,比盲目摸索要靠谱得多。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材拣配秘典》,指尖在 “先后承继” 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暗下决心:自己还要花时间多研究这炼丹之术。 李凡忍痛将炼丹室打扫干净,看着丹炉碎片,直到这时,他心里才有点后怕,刚才要是炸炉的瞬间,要是又丹炉碎片飞向自己的脑袋,那现在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收拾好一切,李凡才回到自己所住的洞府,虎子看到他身上的血迹,着急的在他身边跳跃,李凡笑着说:“没事的,虎子,我涂点药,等会就好了,” 李凡脱了衣衫,肩头被丹炉碎片击中的位置伤口还有血液渗出,李凡从玉瓶中取出原来收集的瓶口的晶莹液体,在受伤的位置涂了一滴,受伤的部位肉眼可见的恢复,烫伤的位置他涂了清露膏,没有再使用那恢复极快的液体,到时万一青云要查看自己的伤势,如果一点痕迹都没有,自己恐怕解释不清。 李凡想起了当时第一眼看到青云炼丹炉的情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自己以前没有见过丹炉,也不认识会炼丹的人,忽然,李凡心中一动,从玉瓶中取出那三足小鼎,自己从坊市买回来后就一直放在玉瓶中,上次查看时,那上面的裂纹也恢复大半,直到他拿出三足小鼎,李凡才知道他看到青云的丹炉为何觉得熟悉,自己这三足小鼎不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丹炉吗? 而且现在再看,小鼎上面的裂纹已基本消失,还有一点点,估计过几天就会完全恢复。 难道这三足小鼎也是丹炉?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小呢?等几天完全恢复了自己还是好好研究一下。 李凡换了衣服,然后盘坐在练功室的蒲团上,又仔细复盘今天在青云炼丹室的所有细节,然后又认真的核对清心丹的各种灵药灵草的特性。 一个时辰后他才长出一口气,继续研究青云送他的几本炼丹书籍上的内容,青云只是忽略了药材放入顺序就导致连续炸炉,那自己以后就不应该轻视书上的每一句话,不然都可能会带来危险。 之后两天,李凡依然每天早上给洞府外的灵药浇水,白天琢磨炼丹有关的内容,晚上修炼青云诀,偶尔有空也会在洞府生活区做饭吃,他和虎子总不能天天啃人参, 八月初九的晨光比往日更柔,透过炼丹房的石窗,落在青云新换的 “白瓷鼎” 上 —— 这是青云备用的一个丹炉,鼎身素白,只在边缘刻着浅淡的云纹,比之前碎裂的青纹鼎更轻巧,也更适合低阶丹药炼制。 李凡抱着分拣好的灵草进来时,青云已站在鼎边,手里捏着那张被翻得发皱的丹方,旁边还放着一张写满字迹的草纸,上面是她这三天推演的药材入炉顺序,每一步都标着红圈。“药材都核对过了?” 她抬头看李凡,眼底没了上次的急切,多了几分稳当的郑重,“凝气草一株、补元草两株、润脉草一株、益神花三朵、醒神草五株,顺序没错?” “云姐,我核对三遍了。” 李凡将竹盘放在石案上,每类灵草都用小竹篮分好,标签上清晰写着 “催化类”“调和类”“主药”,“凝气草选的是刚从山顶采的嫩株,汁液更足,催化效果应该更好。” 第75章 炼丹成功 青云点点头,指尖轻弹,淡青色火焰落在炉下的赤楠木上 —— 这次她没急着升温,而是看着火苗慢慢舔舐鼎底,“文火预热两刻钟,火焰高度三寸,这次咱们慢慢来,不慌。” 李凡蹲在炉边,手里的细竹条比上次更稳,每隔片刻就轻轻拨弄一下柴火,让火苗始终保持着半指高的稳定,鼎身渐渐泛起温润的白芒,没有一丝灼热的气浪外泄。 两刻钟一到,李凡抬手试了试鼎壁温度,轻声道:“云姐,温度够了。” 青云深吸一口气,先拿起装着凝气草的竹篮,指尖捏着灵草的根部,缓缓送入鼎中。淡青色的凝气草刚接触鼎壁,就化作一缕缕清透的药雾,顺着鼎内的聚火纹缓缓流转,没有一丝滞涩。“催化类先入,激活灵气……” 她低声念着草纸上的字,又拿起补元草,两株灰绿色的灵草入炉,药雾瞬间多了层温润的浅黄,与青色雾气缠绕在一起,没有丝毫冲突。 李凡盯着鼎内的动静,神识微微绷紧 —— 上次就是在这里出的错,可这次药雾流转顺畅,连炉火都没晃一下。润脉草入炉时,药雾添了抹嫩绿,像是给雾气裹了层薄纱,鼎内渐渐飘出淡淡的清苦药香,不刺鼻,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该主药了。” 青云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先将三朵益神花放入鼎中,白色花瓣在药雾里化作点点莹白,融入雾气后,清苦药香里多了丝清甜;再投入醒神草时,五株细长的灵草化作淡绿光点,与莹白、浅黄、嫩绿的雾气交织,鼎内雾气渐渐凝聚成一团淡青色的光晕,没有丝毫相冲的迹象。 “转武火,五寸高,三十息。” 李凡及时说道,手里的竹条轻轻一挑,赤楠木的火苗瞬间窜到五寸,却依旧稳如静水,没有半点暴涨的迹象。 鼎内的淡青色光晕被火焰烘得微微颤动,药香越来越浓,透过鼎盖的缝隙飘出来,漫满整个炼丹房,连窗外的晨露都似被这香气染得更清透。 三十息一到,李凡立刻压下火苗:“云姐,我现在转文火!” 青云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按在鼎壁上,感受着内部的药力流转 —— 淡青色光晕已渐渐凝聚成半透明的液滴,在鼎底缓缓旋转。“凝丹之术。” 她低喝一声,指尖灵力化作细密的丝线,探入鼎中,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液滴拢在一起。李凡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鼎身渐渐泛起淡青色的丹光,药香里突然多了股醇厚的暖意,像是春日里的灵泉,沁人心脾。 一刻钟后,青云猛地抬手,撤去灵力,同时掀开鼎盖 —— 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喷涌而出,比刚才更烈,却不熏人,反而让人神识一清。鼎底静静躺着五枚圆润的丹药,通体淡青,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裂纹,像是用凝脂雕琢而成,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成…… 成了?” 青云盯着鼎底的丹药,手指微微颤抖,比上次炸炉时抖得更厉害,却满是激动。她伸手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醇厚的药香里带着益神花的清甜和醒神草的清苦,正是清心丹该有的气息。“我真的炼成了…… 连续几十次,终于成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眼底竟泛起了细碎的水光。 李凡看着那五枚丹药,也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 这三天的担心、之前的惊险,此刻都化作了踏实的暖意。“云姐,这就是清心丹?您成功了,应该是一阶中品?” 他记得《丹道秘典》里说,一阶丹药以光泽、香气分下品、中品、上品,这般泛着光晕、药香醇厚的,应该是中品。 “三枚下品,两枚是中品!” 青云回过神,将丹药放在玉瓶里,然后倒出两枚,递给李凡,“这两枚给你,一枚你自己用,能稳固神识,对你修炼有好处;另一枚你收着,以后若有需要也能用。” 李凡接过丹药,指尖触到丹药的暖意,心里也暖暖的:“多谢云姐。”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门被轻轻撞开,虎子叼着一根刚拔的青草跑进来,闻到丹香,立刻放下青草,凑到李凡脚边,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李凡手里的清心丹,像是也想闻闻这好闻的香气。 青云看着虎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 这是她在青云峰这么久,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没有之前的紧绷,也没有失败后的失落。“以后咱们可以多炼几次,说不定就可以炼出一阶上品的清心丹,甚至…… 试试二阶丹药。” 她看着鼎中的余温,又看了看身边的李凡,“若不是你提醒顺序,我恐怕还在蛮干,这次能成,多亏了你。” 李凡挠挠头,轻声说 “是云姐自己推演得仔细”,却忽然想起玉瓶里的三足小鼎 —— 那缩小版的丹炉,此刻裂纹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或许,等以后自己对炼丹更熟悉些,能试试用那小鼎炼药?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笑着点头:“以后我跟着云姐好好学,希望能帮上云姐” 晨光透过石窗,落在两人一虎身上,炼丹房里的丹香还在弥漫,像是在为这第一次的成功,染上了长久的暖意。 李凡仔仔细细将炼丹室收拾妥当,连赤楠木的余烬都收拢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捧着那两枚属于自己的清心丹,脚步轻快地回了洞府。 刚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坐定,今天青云炼丹的画面就像被刻进了脑海,清晰得连细节都没漏:凝气草刚入鼎时化作的清透青雾,顺着聚火纹缓缓绕鼎一周;补元草添进去时,浅黄雾气与青雾缠绕的柔和弧度;转武火那刻,赤楠火苗精准窜到五寸高、却稳得没晃一下;还有青云凝丹时,指尖溢出的灵力丝像细绒般拢住药滴的模样…… 他忍不住闭上眼,在心里把自己代入青云的位置推演 —— 若是自己炼丹,此时该如何控火?添主药时灵力该放几分? 第76章 顾天策 “果然书上的字再熟,不如亲眼见一次实在。”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清心丹温热的表面,心里满是透亮 —— 以前看《丹道秘典》里写 “药气相融需顺灵气”,总觉得抽象,今天见着那几团雾气乖乖缠在一起,才真懂了 “顺” 字的意思。 洞府里没那么静 —— 虎子不知从哪儿叼来根晒干的醒神草茎,正蹲在石地上追自己的尾巴,蓬松的尾巴扫过石桌腿,发出 “嗒嗒” 的轻响,偶尔还抬头 “嗷呜” 叫一声,像是在跟他分享玩耍的快乐。这抹热闹冲淡了修炼的沉闷,李凡看着它打转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青云峰的山顶,李凡还是像往常一样给灵药浇水,正弯腰给最后一簇补元草浇水时,眼角忽然瞥见天边掠过一道残影。 李凡猛地直起身,那道身影裹着层淡淡的灵光,在空中几乎是一闪而过,破空时带起的风都能隐约传到山顶,连崖边的松枝都被吹得晃了晃。他心里暗惊:这速度,竟和青云御空时不相上下! 那道身影落地时没带半分缓冲,足尖点在青石上的瞬间,竟震得周围几株嫩弱的凝气草微微发颤 —— 月白长袍的下摆还沾着高空罡风卷起的细尘,却被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拂去,仿佛那点尘埃都玷污了他的衣料。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修仙者的驻颜术让他眼角只凝着几丝浅纹,却没掩去眼底的阴鸷。最扎眼的是那截尖削的鹰钩鼻,鼻梁骨挺得过分,鼻尖微微下勾,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鹰喙,看过来时,目光先从李凡的青色弟子服扫到沾满水的指尖,最后落在他握着的水壶上,那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杂物。 他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内里衬着的银线纹,偏生他站得笔直,肩背挺得过分,连看李凡时都微微抬着下巴,那姿态,活像俯视蝼蚁的猎手。 “你就是青云新收的那个跟班?”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冷调,尾音却微微上挑,透着股轻慢。 说罢,目光又扫过山顶的灵药,视线在益神花上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 那点阴光藏在眼尾的细纹里,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却让李凡莫名觉得后颈发紧,像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李凡放下水壶,拱手说道:“弟子李凡,见过前辈,” 这人李凡虽然不认识,但是这人应该也是天水宗的,估计境界和青云差不多。 那人冷哼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子,有没有兴趣到灵云峰去?青云给你的东西,我可以加倍,” 李凡拱手说道:“云姐待弟子很好,弟子暂时没有打算去别的地方。” 灵云峰?李凡在宗门手册里看到过,天水宗有几座主峰,这灵云峰是以炼丹为主。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别到时被青云炼丹炸炉炸成重伤才想改换门庭,那时就晚了。” 说完,也不再理李凡。应该说,这人从到了青云峰的山顶,就没有正眼看过李凡一眼。 这人对着青云的洞府门口,嬉皮笑脸的说道:“青云师妹,我又来看你,还不出来吗?” 青云洞府内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顾天策,你又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身白色衣衫的青云缓步走出洞府,只是看向顾天策的目光略有厌恶。距离顾天策远远便停下脚步。 顾天策好像已经习惯了青云的疏离和冷淡,也不在意,嬉笑道:“多日不见青云师妹,有点想念,特意过来看看。” 青云冷漠的说道:“顾天策,在小辈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点自己的形象,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顾天策浑不在意的说道:“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子,有什么可在意的。” 然后不等青云说话,便又接着说:“青云师妹,我对你可是用情至深,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道侣,我马上教你炼丹之术,不用你自己摸索,不是我笑话你,就像你这样独自摸索,一辈子都炼不出丹药。” 青云眼中的厌恶都掩饰不住,怒声道:“顾天策,大家都是同门,为何你几次三番的纠缠我?至于炼丹,不劳你费心。我自己可以炼制丹药。” 顾天策此时也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声说道:“青云,现在全宗的人都知道,你连续两三年尝试炼丹,炼一次失败一次,还连累五名弟子因为你的失误而身受重伤,只要你依了我,我可以教你炼丹。” 青云的指尖猛地攥紧,袖中的玉瓶被灵力裹着,被她伸手一弹飞向顾天策,“啪” 地落在他身前的青石上。 瓶塞弹出的瞬间,两枚淡青色的清心丹滚了出来,丹身泛着细腻的光晕,醇厚的药香顺着风散开,连崖边的益神花都似被这香气引着,轻轻晃了晃花瓣。 “炼不出丹药?” 她的声音冷得像崖边的晨霜,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顾天策,“这是昨日刚炼成的清心丹,三枚下品、两枚中品,要不要请灵云峰的丹师来辨辨真假?至于你说的‘连累弟子’—— 那几名弟子,是不是你故意给我错标了药材年份,让我用十年的凝气草混了百年的,才导致炸炉!顾天策,你以为这事我真会忘了?” 顾天策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枚清心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没想到青云真能炼成丹药,更没想到她会当众戳破当年的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鸷的眼神扫过那丹药,又落到李凡身上,像是要把这口气撒在他身上。 “不过是两枚一阶中品丹药,也值得拿出来显摆?” 他强撑着面子,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说不定是你从别处偷来的,让这小子帮你演戏罢了 —— 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懂什么炼丹?” 顾天策的呼吸骤然粗重,月白长袍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 不是怕,是被戳穿旧事又没能压过青云的恼羞成怒。 第77章 赌约 他猛地上前一步,脚尖踢飞了地上的一枚清心丹,丹药滚到崖边,被风一吹,险些坠下山谷。李凡下意识想伸手去捞,却被顾天策恶狠狠的眼神逼停。 “你们就是在演戏!” 顾天策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蛮横,“既然如此,你青云也算炼丹师,那咱们就赌一把!腊月十五,宗门演武场,让你这炼气三层的跟班,跟我灵云峰的赵珩比炼清心丹 —— 赵珩炼气七层,跟着我炼了两年丹,清心丹的成功率早就过了七成,够给你这‘跟班’面子了?” 他故意把 “炼气七层” 和 “两年” 咬得极重,像是在炫耀灵云峰弟子的优势,又像是在嘲讽李凡的资历浅薄。说罢,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莹白的灵石,捏在指尖转了转,语气里满是算计:“赌注也简单,一千枚下品灵石!谁输了,不仅要把灵石双手奉上,还要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给对方磕三个头,说一句‘我输了,心服口服’!” 一千枚下品灵石 —— 这对炼气弟子来说,是能买上半座小型灵田的巨款,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得攒上小半年。顾天策敢开这个赌注,一是笃定李凡必输,二是想逼青云退缩 —— 他料定青云不会为了一个刚收的跟班,赌上这么多灵石,更不会让自己当众受辱。 青云的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她侧头看了眼李凡,见少年虽垂着眼,却没露半分怯意,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 那是被顾天策的羞辱激的。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将李凡挡在身后,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顾天策,你故意挑境界高的弟子跟炼气三层的李凡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让赵珩压到炼气三层,再跟李凡比!” “压境界?” 顾天策嗤笑一声,摊开手故作无辜,“修仙哪有压境界比炼丹的道理?境界高,灵力足,控火更稳,本就是炼丹的优势 —— 他若真有你说的那般‘感知力过人’,就算境界低些,也该能赢;赢不了,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是个只会帮你递药材的废物,你之前炼出丹药,也不过是运气好!”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凡心上。他知道顾天策是故意激他,可 “废物” 两个字,还是让他攥紧了拳头。 青云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满是担忧:“李凡,你……” “云姐,我不想让他说您靠运气。” 李凡抬起头,目光直视顾天策。 青云沉吟片刻,“腊月十五,演武场,李凡跟赵珩比炼丹。但我有个条件 —— 比的是‘清心丹的品质’,不是‘数量’。谁炼出的丹药品级高,谁赢;若品级一样,再比数量。 还有,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她知道李凡境界低,灵力不足,若比数量,未必能赢过炼气七层的赵珩,但比品质 —— 以李凡对灵泉水的感知力,对药材气息的敏感度,或许能成为优势。 顾天策愣了愣,随即冷笑:“好!就按你说的比!反正不管比什么,你都是输!”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泛黄的 “契书符”,指尖灵力划过,赌约的内容 —— 比试时间、对手、赌注、胜负规则,一一显现在符纸上,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那是宗门特制的契约符,一旦签下,除非双方同意,否则无法反悔。 青云接过契书符,仔细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陷阱,她自己按了个手印 —— 她不能让李凡一个人扛下这赌注,若真输了,这一千枚灵石,她来出。 顾天策看着契书上的手印,满意地收了符纸,又瞥了眼李凡,语气里满是讥讽:“小子,别说我欺负你,给了你四个月时间,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别到时候连丹炉都点不着,丢了青云的脸,还得让她替你赔灵石、磕响头。” 说罢,他不再多留,袖袍一甩,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灵云峰的方向飞去。路过那枚被踢飞的清心丹时,他还故意用灵力碾了碾,丹药瞬间化作粉末,散在风里 —— 像是在给青云一个下马威。 直到顾天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青云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凡,语气里满是歉疚:“李凡,是我连累了你。” “云姐,不怪您。” 李凡摇摇头,捡起地上剩下的那枚清心丹,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是他故意找事,就算我不愿意,他也会想别的法子逼您。再说,这也是我学习炼丹的机会,是一次真正的考验,说不定能让我进步更快。” 青云满意的微微点头,脸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从明天开始,你不仅要协助我炼丹,你自己也要开始尝试炼丹,希望这几个月你能有所收获。到时我会给你仔细讲讲我炼丹的心得体会。” 李凡连忙拱手致谢,“多谢云姐,我会努力的。” 晨光渐渐爬高,落在青云峰的灵药园里,凝气草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益神花的花瓣泛着淡粉的光。李凡握着那枚清心丹,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 有的事注定躲不过,自己虽然处处谨慎,但逃避不是办法,就算躲过这次,下次也躲不过。 风从崖边吹过,带着灵药的清香。李凡看着身边的青云,又看了看脚边的虎子,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 就算前路难,只要有人并肩,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李凡回到自己洞府后,依然是用心琢磨那几本炼丹书籍,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自己不仅要将这些内容全部学透彻,还会将上面的内容融会贯通。虎子仿佛知道李凡遇到了困难,安静的依偎他身边。 李凡闭目思考接下来的打算,炼丹要学,修炼也不能落下,自己六月初已经晋升到炼气五层,距离腊月十五还有四个月时间,自己要尽量达到炼气六层,不过那从坊市得到的隐息诀倒也厉害,虽然不知道顾天策的距离修为,但是能和青云叫板,应该境界也差不多。自己使用隐息诀隐藏了修为,筑基八层的青云和那顾天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这让李凡多了点底气。 第78章 传艺 第二天,李凡早早给山顶灵药浇过水,来到青云的洞府,拣配炼丹需要的药材,一切准备就绪,青云也缓步走进了炼丹室,这次炼丹,青云一边炼制一边轻声向李凡解释自己的感悟,李凡一边盯着丹炉的火焰,一边用心倾听,青云有了上次成功炼丹的经验,这次炼丹更加行云流水。 丹室里的赤楠木在炉下燃得正旺,暖橙色的火苗舔着鼎底,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没有地火的凛冽,多了几分温和的暖意。青云站在鼎边,手里捏着一株带着晨露的凝气草,叶片上的水珠还没干,映着炉火泛着细碎的光。 “木火和地火不一样,” 她先没急着添药,而是让李凡凑到炉边,“地火烈,能快速催发药性,但也容易烧糊药材;木火温,要‘养’着药性,让它慢慢舒展。你看这火苗 ——” 她指尖轻轻点向炉口,“不能让它跳得太厉害,要像你给益神花浇水那样,匀着劲儿来。” 李凡蹲在炉边,手里握着一根细木柴,视线紧紧盯着火苗。之前用木柴烧火时,他总怕火不够旺,忍不住添柴,结果火苗蹿得太高,反而把鼎壁烤得发烫。这次他记着青云的话,只在火苗矮到两寸时,才轻轻添一小截碎木,让火苗始终保持在三寸高的稳定状态,暖橙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预热够一刻钟了。” 青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将手里的凝气草递过来,“这株凝气草刚采的,根部还带着土,你先把须根理干净 —— 炼丹和侍弄灵药一样,药材要收拾干净,药性才纯。” 她示范着捏着草茎,指尖轻轻一捻,附着在须根上的泥土便簌簌落下,连最细的根须都没断一根。 李凡接过凝气草,指尖小心翼翼地顺着须根梳理。他平时给灵药浇水时,常帮青云整理药材,理根须的动作本就熟练,此刻更是不敢马虎,连藏在根须缝隙里的小泥粒都挑了出来。青云站在旁边看着,见他理完后,还特意把草叶捋顺,让叶片朝着同一个方向,忍不住点头:“你做事细致,这是炼丹的好性子。” 说着,她抬手将自己理好的凝气草送入鼎中。整株灵草刚触到鼎壁的暖意,叶片便缓缓舒展,没有立刻化作药雾,而是先渗出一层淡绿色的汁液,顺着叶片纹路慢慢流淌,直到汁液裹满整株灵草,才渐渐化作一缕清透的绿雾,稳稳悬在鼎心。“看到了吗?” 青云转头,“木火要等药材‘醒’过来,不能急着催它化雾,不然药性没逼出来,就浪费了。” 李凡学着青云的样子,将自己理好的凝气草送入鼎中。起初,他手有点抖,灵草碰到鼎壁时偏了些,叶片贴在了稍热的鼎沿上,瞬间泛起一丝浅褐。他心里一紧,正要撤回手,青云却先一步弹出一缕灵力,将灵草轻轻推到鼎心:“别怕,木火温,就算贴到鼎壁,也不会立刻烧糊。” 她指尖跟着灵力动,“你看,把灵草往鼎心推一点,让它裹在火苗的暖意里,它自己就会醒。” 果然,那株贴过鼎沿的凝气草,在鼎心的暖意里慢慢回缓,叶片重新舒展,渗出的汁液比刚才那株更浓些,化作的绿雾也更清透。李凡松了口气,抬头时正好撞见青云眼底的笑意,那笑意比炉火还暖,让他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再添补元草,” 青云递过一束掐去老根的补元草,“这草茎粗,要顺着鼎壁放,让火温从茎秆传到叶片,不然里面的药性出不来。” 她拿起一根补元草,贴着鼎壁缓缓放下,草茎刚触到鼎底,就传来细微的 “滋滋” 声,不是焦糊的味道,而是药性渗出的轻响。 李凡接过补元草,学着青云的动作,将草茎贴着鼎壁放下。他的灵识紧紧盯着草茎,能清晰地 “看” 到火温顺着茎秆慢慢往上爬,草茎里的淡黄色药性一点点渗出来,与凝气草的绿雾渐渐缠在一起,没有半分冲突。“对了,” 青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你灵识能跟上药材的变化,这比记一百句丹诀都有用。” 两人一教一学,不知不觉间,鼎里已经添了五味药材。淡绿、浅黄、莹白的药雾在鼎心交织,被木火的暖意养着,愈发清透,连飘出的药香都带着木质的温和,不刺鼻,反而让人神清气爽。李凡蹲在炉边,手里还握着那根细木柴,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 —— 青云的指导像炉里的木火,温和却有力量,让他慢慢找到了炼丹的节奏。 今天最终成丹七枚,三枚一阶中品的清心丹 “今日便到这里。” 青云抬手示意李凡熄了炉火,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你把今日添药的次序、控火的火候都记牢,回去后好好琢磨这趟炼丹的全过程,务必消化透彻了,过两日咱们再炼。” 他看着刚炼制成的丹药,又看了看身边的青云,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 原来炼丹不止是控火添药,更要像青云那样,用心去等、去护着药性,这和她教自己时的耐心,竟是一样的道理。 “多谢云姐,” 李凡语气里满是感激,“我已经把今日的感悟记下来,回去后好好琢磨。”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回李凡专注的侧脸上 —— 他眉峰微蹙,还在默默复盘方才的步骤,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劲儿。她眼底悄然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心底也泛起一阵轻浅的感慨:从前独自炼丹时,她总免不了急功近利,一门心思盯着 “成丹” 的结果,反倒忘了炼丹一道,最要紧的恰恰是 “慢” 与 “等” 的耐心。 如今带着李凡一同炼制,看着他一步一步跟着学、一点点往前赶,自己竟也跟着沉下心来,不再执着于快慢。她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传艺最难得的意义! 第79章 丹圣萧紫阳 李凡回去以后,又用两个时辰将今天青云给他说的内容,还有青云炼丹的过程重新复盘了一下,直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中。 此后一段时间,李凡除了跟随青云学习炼丹,也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因为炼丹对神识的要求很高,境界越高,对炼丹过程的把控越精准。 青云的意思这个月他主要是看炼丹的过程,到了时间就让李凡自己动手炼丹试试。 每天的日子都过的很忙碌,对炼丹的理解更加深刻。 直到八月二十二,青云结束当天的炼丹,这次她已经可以一炉炼制成功九枚丹药,其中六枚一阶中品,三枚一阶下品。按照李凡之前学习的丹道秘典上的说法,这已经属于一品炼丹师的程度,青云看着装有清心丹丹药的小瓶,轻声说道:“李凡,这次是我这个月最后一次炼丹,这几天我要出去寻找二阶丹方,你回去后再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炼丹过程,等到九月初一,到时就由你自己动手炼丹,不过我会在一边观看,有危险时我会出手。这几天,你可以过来这炼丹室自行研究,但是最好不要独自炼丹,以免伤了自己。” 李凡连忙拱手:“多谢云姐,我这几天会好好琢磨的。” 青云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缓步出了炼丹室。 李凡将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妥当,这才回到自己的洞府,还有九天,自己就要动手炼丹,他要把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再仔细的想一下。 一个时辰后,李凡将每一个炼丹的细节都想了一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炼丹之术自己看过青云炼制多次,看着容易,但是到时自己亲自动手炼制,那又是另外一种事,比如对那个白瓷鼎的把控,自己就未必能做到像青云那么随心应手。 对了,想起白瓷鼎,李凡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忙于学习炼丹,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留意玉瓶中的三足小鼎,这么多天过去,应该修复好了? 李凡从玉瓶中取出三足小鼎,自己快一个月没有看过了,这才惊喜的发现,青铜小鼎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连鼎身的划痕都不见了,鼎身上透出一丝沧桑。 李凡指尖捏着三足小鼎,指腹摩挲过鼎身,只觉触感温润如玉,再无半分先前裂纹粗糙的滞涩。他将小鼎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只见鼎身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那层洗去锈迹的表面,竟隐隐流动着细碎的光纹,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三足上镌刻的铭文在微光中舒展 —— 那些纹路蜿蜒如活物,似云纹又似丹火,绕着鼎足盘旋而上,最终在鼎腹处汇成一个模糊的 “丹” 字印记,虽浅淡却透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他心头一动,想起先前青云用白瓷鼎炼丹时,需以自身灵力引动丹火、温养药性,自己总担心届时灵力操控不稳,连鼎身的火候都难控住。如今这三足小鼎修复如初,莫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凡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鼎中,指尖刚触到鼎沿,便觉一股温和的吸力从鼎内传来,那丝灵力竟被稳稳接住,既未溃散,也未被反噬,反倒顺着鼎身的铭文缓缓流转,最后在鼎腹中央聚成一点暖光。 “咦?” 李凡低呼一声,又加重了几分灵力注入。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鼎身仿佛有了 “呼吸”,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与自己的神识隐隐呼应,就像先前青云教他 “以心护药性” 那般,无需刻意操控,便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他试着调动灵力模拟控火的动作,鼎腹内的暖光竟随之明暗,节奏与他心念转动的速度分毫不差,比他平日里练习操控木柴火候时顺畅百倍。 只是这三足小鼎也太小了,药材都放不进去,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凡忽然想起自己初次捡到玉瓶的时候,好像是自己的血沾在玉瓶上,玉瓶才有了变化。 难道这三足小鼎也需要用血滴上面?他抬手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滴向鼎腹中央的 “丹” 字印记。 血珠刚触到鼎身,便被瞬间吸入,原本泛着淡光的铭文骤然亮起,金色的纹路顺着鼎足蔓延,将整个小鼎裹成一团光晕。李凡只觉掌心一热,一股庞大的神识突然从鼎内涌出,涌入他的识海 —— 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身着青衫的老者虚影,老者立于丹炉前,手势行云流水,指尖丹火如活物般跳跃,口中还在轻声念叨着炼丹要诀:“炼丹先炼心,火烈则药焦,火柔则药散;凝丹需顺天,借鼎引灵气,借灵融丹魂……” 虚影旁还悬浮着一部古老的功法卷轴,卷轴上 “焚天丹经” 四字熠熠生辉,无数丹方与炼丹心得如潮水般涌入李凡脑海:一阶清心丹的进阶炼法、二阶聚气丹的灵草配伍、甚至连如何以鼎器自身灵气弥补控火失误的诀窍,都清晰明了。 李凡心神震动,这青衫老者的气息与小鼎的古朴感如出一辙,难道这三足小鼎是这位老人炼制的?虚影似是感知到他的疑惑,指尖轻挥,一道篆字虚影缓缓落入识海 ——“焚天鼎”,本是这青衫老者毕生相伴的本命炼丹鼎,至于这焚天鼎是青衫老者年轻时意外所得,因不知其名,后来就以自己的炼丹功法命名为焚天鼎,这青衫老者一生热衷于炼丹,一身炼丹之术冠绝古今,可惜没有遇到满意的弟子,又不忍自己的炼丹之术断了传承,这才将焚天丹经藏于三足小鼎内。那青衫老者的虚影傲然说道:“后辈小子记得,留下炼丹传承的是我萧紫阳,人称‘丹圣’” 说完,那青衫老者的虚影缓缓消散。李凡对着老者消散的方向躬身施礼,自己得到老者的传承,理应以弟子之礼相待。 至于焚天鼎为何会出现裂纹,流落到青阳城外的坊市中,李凡也不得而知。 第80章 焚天鼎 这期间焚天鼎应该也经过很多人的手,甚至用心研究过,但肯定都没有发现异常,直至当时在坊市被玉瓶提醒,自己只用了三枚灵石买下,不过如果没有玉瓶的修复,焚天鼎可能也不会被李凡的精血唤醒。难道这就是青云所说的仙缘? 不知过了多久,光晕渐散,焚天鼎重新恢复温润,只是鼎腹的 “丹” 字印记愈发清晰,鼎足铭文间还多了丝若隐若现的金色流光,触之能觉到与自己气息完全相融的亲切感。 李凡试着心中一动,变大,那三足小鼎果然变大了一分,随着李凡的心念,一直在变化,直到焚天鼎变成和青云的白瓷鼎一样大小方才停下,李凡惊喜的看着焚天鼎,这样自己就可以用焚天鼎炼丹,不过这焚天鼎和焚天丹经太过惊人,被人看到,肯定会来抢夺,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暂时还是不要显露的好。 李凡缓过神来,识海中 “焚天丹经” 的内容已深深扎根,他试着回忆其中关于一阶丹药的炼法,竟比青云所教的基础方法更精妙,尤其在火候把控上,还特意提到 “焚天鼎” 能自主聚灵温火,只需以神识引导便可,正好能弥补他经验不足的短板。 “竟有如此机缘……” 李凡握紧手中的焚天鼎,眼底满是惊喜。有了这部炼丹功法,腊月十五击败顾天策的徒弟,他忽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小心地将三足焚天鼎变小放回玉瓶中,贴身收好,又走到洞府中央的空地上,摆出当日青云教他的控火手势,结合 “焚天丹经” 中的要诀,借助自己的灵力感应,一遍遍模拟引火、调温的动作。 指尖划过空气时,玉瓶中的焚天鼎微微发热,鼎身铭文似在与他的灵力共振,神识也比先前清明了几分 —— 想来是这几日跟着青云炼丹打下的基础,再加上境界稳步提升,连神识的精准度都跟着涨了。 不知不觉间,洞府外的天色渐暗,崖边的风声裹着夜露的凉意吹进来。李凡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望着窗外的星空,心头竟少了几分临阵的紧张,多了些期待。青云外出寻二阶丹方,自己既得了这觉醒的焚天鼎与焚天丹经,又记熟了炼丹的细节。不过这焚天丹经内容太多,还需要他慢慢的消化揣摩。自己境界不足,目前还只能炼制一阶丹药,焚天丹经后面的内容,复杂的让他这个新手小白都想想都觉得脑壳疼。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再次取出玉瓶,将焚天鼎放在掌心。鼎身的铭文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金光,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着他的心意。李凡轻轻摩挲着鼎身,轻声道:“焚天鼎,以后炼丹便靠你了。” 话音落下,鼎腹内的暖光又亮了一瞬,似是回应,又似是与他神识的共鸣。 第二日天还未亮,青云峰顶的晨雾还裹着湿凉,李凡已给山顶的灵药浇完水,揣着备好的清心丹药材,轻步走向青云的炼丹室。推开门时,屋内还留着淡淡的丹香,白瓷鼎静静立在石台上,鼎身沾着些许前几日炼丹的药渍 —— 他先取来清水,仔细将鼎内外擦拭干净,连鼎耳的缝隙都没放过,动作里满是此前看青云炼丹时记下的细致。 “先按青云姐教的步骤来,绝不分心。” 李凡对着白瓷鼎深吸一口气,将凝气草、补元草、润脉草、益神花、醒神草等药材按比例摆好,指尖捏诀引动灵力。他记得青云说过,引火需 “缓而稳”,灵力要像 “细流绕石” 包裹住鼎下的引火木。可指尖刚触到鼎底,识海却莫名闪过焚天丹经里 “借鼎聚灵引火” 的句子,心念稍晃,灵力便陡增了几分 —— 引火木 “噼啪” 一声爆燃,火焰瞬间窜到鼎腹,鼎壁竟泛起一层灼热的红。 “糟了!” 李凡心头一紧,忙收力控火,可慌乱间灵力又收得太急,火焰骤缩成一簇火星,刚投进去的凝气草在鼎内闷了片刻,竟飘出一缕焦烟。他慌得伸手去调鼎下的火,却忘了青云强调的 “火动鼎不动”,手肘撞到鼎耳,鼎身微微倾斜,里面的药材混着火星烧成了黑渣。 看着鼎内的焦末,李凡攥紧了拳头。方才若不是分心去想丹经的巧劲,也不会乱了分寸 —— 青云教的基础明明是 “先求稳,再求巧”,自己这是急功近利了。他将焦渣一点点扫进瓷碟,忽然想起昨日焚天鼎传来的温和共鸣,暗下决心:下次只守着青云的法子,哪怕慢些,也不能再慌。 第三日清晨,李凡再进炼丹室时,先在白瓷鼎前站了半柱香,闭眼将青云炼丹的步骤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引火要灵力三成,投药按 “催化→调和→主药” 的顺序,控火时神识要贴在鼎壁,感知药材的融化节奏。直到心口不再发慌,他才动手。 引火时,他将灵力稳稳压在三成,引火木缓缓燃起,橘色的火焰刚好舔着鼎底,鼎身慢慢透出温凉的白。等鼎内温度够了,他先投下凝气草,看着药材在鼎内慢慢舒展,接着是调和类补元草、润脉草,最后放入主药益神花、醒神草 —— 每一步都比昨日慢了半拍,神识紧紧盯着鼎内,连玉瓶里焚天鼎传来的暖意都刻意忽略。 可就在益神花刚融成液体时,他的灵力忽然晃了晃 —— 前几日跟着青云炼丹时,多是青云帮着稳着火,他独自支撑,灵力竟有些接不上。鼎下的火焰渐渐弱下去,鼎内的药汁开始凝结成絮,眼看就要废了。 “灵力不足……” 李凡额角冒出汗,情急间想起焚天丹经里 “以鼎引灵补火” 的诀窍 —— 不是用焚天鼎,而是借丹鼎本身的灵气。他特意确认这是白瓷鼎本身的微弱灵气,而非焚天鼎的影响,他试着按丹经说的,将神识从鼎壁往下沉,轻轻贴着鼎底的纹路,竟真的引到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顺着鼎身汇入他的灵力中。 第81章 首次炼丹 火焰 “蹭” 地又亮了些,药汁重新化开,慢慢聚成一团淡青色的光晕。 半个时辰后,李凡掐诀收火,手都在发颤。打开鼎盖时,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鼎底静静躺着一枚丹药 —— 表面略有些粗糙,边缘还沾着点药渣,却是实打实的一阶下品清心丹。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捏起来,指尖能感觉到丹药里微弱的灵气,眼眶竟有些发热:这是他亲手炼出的第一枚丹。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枚自己人生第一次炼制出的丹药装了起来,第一次真正炼丹,他的神识已消化大半,眼神里满是疲惫,不过还是仔细将炼丹室收拾好,才回到自己洞府,他要用焚天丹经中淬炼神识的法门,提升自己的神识。 第四日,李凡来得更早。他提前在洞府里练了两遍控火手势,连灵力的输出节奏都掐着时辰算好。进了炼丹室,他没急着引火,而是对着药材想了片刻 —— 焚天丹经里提过,补元草与润脉草同投时,若先将补元草晾半炷香,能让药性更融。他虽没敢大改青云的步骤,却悄悄按丹经说的,将补元草放在通风处晾了片刻。 引火、投药、控火,整个过程竟比前两日顺了许多。火焰始终保持着刚好的高度,鼎内的药汁在神识感知里慢慢旋转,结成三团光晕。中途丹火忽然微躁,他没慌,想起青云说的 “以心定火”,又悄悄用了丹经里 “神识绕药转” 的法子,指尖轻轻按在鼎耳上,神识像细线般裹住药团 —— 躁火竟慢慢平复下去。 “成了!” 当他掐诀打开鼎盖时,三枚丹药滚了出来。其中一枚泛着莹润的淡青光泽,表面光滑无渣,是一阶下品;却比昨日那枚规整了不少。李凡将三枚丹药放进小瓶,摇了摇,瓶内传来清脆的碰撞声,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次不仅炼成三枚清心丹,而他的神识好似也比昨天强了一点。 夕阳西下时,李凡收拾好炼丹室,将鼎底的药渣清理干净,才揣着清心丹回洞府。路上望着天边的晚霞,他摸了摸怀里的清心丹 —— 这三天的失败与成功,比看青云炼丹十次都让他明白:炼丹不仅要懂法,更要练心。以后他定能炼出更好的丹来。 此后两天,李凡没有再过去炼丹,他要花时间琢磨前几次炼丹过程中的感悟,这些感悟让他对焚天丹经第一层的内容有了更深的理解,焚天丹经共有九层,对应九个品阶的丹药,后面的内容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理解,他也不着急,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以后总会理解的。 到了晚上仍然是雷打不动的修炼青云诀,现在他已经将青云诀的前五层修炼的无比夯实,之前从箫青山祖父那里得到的前三层,还有从坊市拍卖行得到第四第五层已经完美的与青云诀融合在一起,他有信心在腊月前突破到炼气六层。 到时自己和顾天策的弟子实际境界差距就会缩小,重要的是自己的神识强度会提升,而神识强度又是炼丹的重要支撑。这让他对腊月十五的炼丹又多了一份信心。 八月三十一,青云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清冷的脸上满是疲惫,不过脸色之中略带一丝喜色,应该是找到了二阶丹方。青云见到李凡,便让他做好明天炼丹的准备,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好,李凡见青云满是疲惫,拱手应是,没有多说别的,关于自己前几天私自炼丹的事还是明天再给云姐说,免得影响她休息。 九月初一的晨雾比往日淡了些,晨光刚漫过青云峰顶,炼丹室的石门便被轻轻推开。青云已换了身干净的素白长衫,眉宇间的疲惫虽未完全褪去,却难掩眼底的清亮 —— 她立于鼎前,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凡身上,轻声道:“今日便用白瓷鼎炼清心丹,按我教的步骤来,不必急。” 李凡点头应是,指尖捏着早已备好的药材,掌心却悄悄沁了层薄汗。昨日他特意将焚天鼎藏得更妥帖,又在洞府里默练了三遍控火手势,此刻看着熟悉的白瓷鼎,识海中却不再是单纯的紧张,更多的是这几日实践攒下的底气。他上前一步,先擦拭鼎身,动作比前几日更稳,连鼎沿的弧度都似摸得熟了。 “引火。” 青云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凡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三成灵力,缓缓覆向鼎下的引火木。这一次,他没再被焚天丹经的巧劲分心,只守着 “细流绕石” 的要诀 —— 灵力如丝般裹住赤楠木,橘色火焰慢慢燃起,刚好贴着鼎底,既不骤烈也不微弱。青云眉梢微挑,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瓷鼎,似在确认他灵力的稳度。 待鼎内温度升至适宜,李凡按 “催化、调和、主药” 的顺序投药:先放凝气草,看着叶片在鼎内舒展;再加入晾过半炷香的补元草与润脉草 —— 这步他没敢明说,只悄悄加快了两味药的融合节奏;最后放入益神花与醒神草时,他将神识轻轻贴在鼎壁,感知着药汁从浑浊到清亮的变化。 中途,鼎下的火焰忽然微躁,药汁在鼎内泛起细小的浮沫。李凡心头一静,没像第一次那样慌着调火,而是想起丹经里 “神识绕药转” 的法子,指尖轻轻按在鼎耳上,一缕神识如细线般缠向药团。浮沫竟慢慢散去,火焰也跟着平复下来。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青云的眼睛。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李凡按在鼎耳的指尖上,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 她教过 “以心定火”,却没教过这般 “以神识导药” 的巧劲,可李凡的动作流畅,竟似练过千百遍。 半个时辰后,李凡掐诀收火,指尖因持续控灵有些发白。他抬手掀开鼎盖,一股清苦却醇厚的药香瞬间漫开 —— 鼎底静静躺着五枚丹药,五枚泛着淡青光泽,都是一阶下品! 第82章 凝灵草 “这……” 青云上前一步,语气里难得带了丝惊讶。自己炼制几十次,经历过多少次失误甚至多次炸炉,上个月第一次炼丹成功也才结丹五枚,但是自己已经摸索了几年,而是有筑基期的修为,李凡不过是炼气三层的小修士,结束炼丹还不到两个月,竟然第一次炼丹就成功结丹五枚? 她拿起一枚丹药,指尖触到丹药时,能清晰感知到里面均匀的灵气,显然是控火与药性的融合都很不错。 李凡见青云这般反应,连忙躬身道:“云姐,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 —— 前几日您外出寻时,弟子胆大妄为,私自来炼丹室练过三次,今日的法子,也掺了些自己琢磨的细节。” 他原以为青云会责备他 “不听叮嘱”,却没料青云放下丹药,目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了几分赞许:“你私自炼丹,是为了练手?” “是。” 李凡点头,将前几日 “分心失败、灵力不足时借鼎引灵、悄悄晾药材” 的事一一说来,只隐去了焚天鼎与丹经的部分,只说 “琢磨出些控火的小窍门”。 青云听完,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 这是李凡第一次见她笑,清冷的眉眼似融了晨光:“我原以为你需再练一个月才能有此火候,没料你竟能自己悟出门道。你方才用神识导药的法子,比我教的基础方法更精妙,可见是真的用了心。” 她顿了顿,拿起一枚丹药递还给李凡:“炼丹本就需实践与琢磨,你能在短短几日从失败到炼出丹药,比守着我的法子不敢动,强上百倍。只是日后若有新想法,可先与我说,免得再像第一次那样慌了手脚。” 李凡连忙拱手:“多谢云姐宽容,也谢云姐指点!”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白瓷鼎上,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你既已掌握清心丹的炼法,那最近一个月你便多炼制几炉,待你境界再稳些,便协助我一起炼制二阶丹药,到时再将二阶丹方与你说。但是你还是要提升自己的炼丹术,那顾天策的弟子不仅境界比你高,学习炼丹的时间也比你更久,至于腊月十月的比试,你能赢那自然最好,如果赢不了…” 青云沉默了一下,她自然是希望可以赢得了比试,自己和顾天策实力相当,但是在炼丹上远远不如对方,她实在不想再看见顾天策那让人厌恶的嘴脸。 李凡急忙说道:“云姐,弟子自会努力,不会给云姐丢脸。” 青云微微点头:“你短短时间内便已经初步掌握炼丹之术,已经很不错,不过还需要努力。希望剩下来的时间可以更进一步。” 李凡拱手应是。 晨光透过石门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白瓷鼎上,鼎身泛着温凉的光。李凡捏着手中的清心丹,只觉心头的底气更足 —— 这不仅是炼丹的成功,更是他从 “跟着学” 到 “自己悟” 的第一步,而前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清晰了些。 此后,青云让李凡每三天炼丹一次,主要是考虑到炼丹对神识的消耗,需要时间恢复,而在青云眼里,李凡只是个炼气三层小修士 却不知李凡的实际境界是炼气五层,之前他吃了那么多玉瓶内的人参灵芝,还有玉瓶水,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修士,而且现在李凡又用焚天丹经里面的法门淬炼神识,神识强度也在稳步提升。 此后一段时间,李凡又多次到青云的炼丹室炼丹,每次炼丹,青云都让李凡独自操作,她只在一边观看,李凡知道,这是对他的锻炼,多次的炼丹也让他对青云传授的炼丹术和焚天丹经上的炼丹手法理解的更深,直到九月底,李凡已经可以一次出丹八枚,其中有三枚是一阶中品,五枚下品,青云面露满意之色,“你对清心丹的炼制手法已经掌握的很熟悉,以后你有空就多练习,我想,到了腊月十五,你未必会输。” 李凡拱手道:“弟子会尽力。” 青云接着说:“你这两天恢复一下,十月初三,我准备炼制二阶聚气丹,到时需要你过来协助,这是丹方,你拿回来也好好琢磨一下药材的拣配。” 说完,青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凡。 李凡双手接过丹方,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时,能清晰摸到上面用朱砂勾勒的药材纹路 —— 玄参藤、聚气花、灵叶根、玉露草,四种主辅药材的用量与投放顺序写得详尽,右下角还沾着一点淡褐色的药渍,显然是青云寻到丹方后,特意标注过的痕迹。 他捧着丹方走到石桌边,借着晨光逐字研读,指尖顺着药材名录划过,脑海里先过了一遍之前在药材拣配秘典里看到的的 “二阶丹药配伍原则”:主药玄参藤需借聚气花引灵气,辅药灵叶根调和药性,玉露草润化丹形。可读到末尾,识海却莫名闪过焚天丹经里 “聚气丹丹方” 的内容 —— 那里面分明多了一味 “凝灵草”,说是能中和玄参藤的燥性,让成丹的灵气更稳。 李凡心头微顿,连忙压下对丹经的联想,转而回忆自己前阵子看的典籍:《灵药图鉴》,另一本是《药材拣配秘典》。他记得《灵药图鉴》里有一页提过,玄参藤性偏燥,若长期存放或炼丹时无辅药中和,成丹后灵气容易 “散而不聚”,而《药材拣配秘典》里更是明确写着 “二阶聚气丹,燥药需凝,灵草为引”,只是当时他以为 “灵草” 指的是聚气花,此刻对照丹方才反应过来,指的应该是凝灵草。 他捏着丹方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时正好对上青云望过来的目光 —— 她正整理着炼丹室的药柜,见李凡盯着丹方出神,便随口问道:“可有哪里看不太懂?” 李凡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提丹经,只躬身道:“云姐,弟子前阵子翻《灵药图鉴》和《药材拣配秘典》,好像见过关于聚气丹的补充记载,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83章 聚气丹 青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却还是点头:“你说便是,炼丹本就需多参校典籍,说不定能发现疏漏。” “是。” 李凡指着丹方上的主药名录,语气放得极缓,“图鉴里说,玄参藤性燥,虽能聚气,却容易让丹药里的灵气‘浮而不沉’,成丹后若存放超过三日,灵气就会散掉三成;还有《药材拣配秘典》里提过‘燥药需凝,灵草为引’,这里的‘灵草’,弟子觉得,指的应该是凝灵草,如果配在聚气丹药材中,能中和玄参藤的燥性,还能让成丹的灵气更稳固。” 他怕青云觉得突兀,又补充道:“弟子之前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方才对照您的丹方再想,玄参藤占了主药的六成,若真没有中和的辅药,炼丹时说不定会因为药性太燥,让药汁在鼎里结不了丹形。增加了结丹的难度。” 青云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伸手从储物戒里又取出一本蓝皮丹谱,翻到 “聚气丹” 那一页递过来:“我寻到的丹方是从外面坊市买来的,上面只写了这四种药材。你看,这本《二阶丹药辑录》里的聚气丹方,也没有凝灵草。” 李凡接过丹谱,果然见上面的药材名录与青云给的一致,可他记得焚天丹经里说,凝灵草是 “聚气丹的核心辅药”, 只是焚天丹经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丹方,而且萧紫阳被人尊称为丹圣,也可能加入凝灵草是丹圣的独创秘法。 他不敢提丹经,只指着丹谱角落里的一行小字:“云姐您看,这里有行批注 ——‘玄参藤性燥,成丹率低’。” 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行小字被墨渍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我之前只注意丹方主体,倒没留意这行批注。凝灵草在附近确实少见,去年宗门药圃只种活几十株,或许炼丹师为了‘降低炼丹门槛’,才把它从丹方里删了,幸好洞府外面我还种了几株,当时只是觉得好看。那你说说,凝灵草该怎么用?用量多少,什么时候投?” “《药材拣配秘典》里写了,” 李凡连忙回忆丹经里的细节,转化成典籍里的说法,“凝灵草需在玄参藤融化成汁后投,用量是玄参藤的三成 —— 不能多,多了会让灵气滞涩;也不能少,少了中和不了燥性。投进去后,还要用灵力轻轻裹着药汁转三圈,让凝灵草的灵气和玄参藤融到一起,这样成丹后,灵气就不会散了。” 青云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许:“你倒是把典籍看得仔细。我之前寻丹方时,也觉得玄参藤太燥,可没想起有凝灵草能中和。既然典籍里有记载,还有古方批注佐证,那十月初三炼丹时,咱们便加一味凝灵草试试 —— 我这就去药圃看看,能不能寻到几株品相好的。”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炼丹不仅要会按方炼,更要会‘校方’。你能把看书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比单纯练手更重要。” 李凡连忙拱手:“都是云姐愿意给弟子看典籍,还教弟子配伍的道理,弟子才敢提这个建议。” 青云笑了笑,将丹方递回给他:“丹方你再带回去琢磨,把凝灵草的用量和投放时机记牢,初三炼丹时,你负责递药 —— 咱们正好看看,加了这味药,成丹会不会不一样。” 李凡捧着丹方,看着青云转身往外走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过丹方上的空白处 —— 方才他没说的是,焚天丹经里还写了,加了凝灵草的聚气丹,不仅灵气稳,成丹率还能提两成。但此刻不必急着说,等十月初三炼出丹来,青云自然会明白。 他将丹方小心折好,放进怀里,又走到白瓷鼎前,闭眼回忆聚气丹的炼制流程:玄参藤需提前泡在灵水里去涩,聚气花要掐掉花蒂只留花瓣,凝灵草得切成薄片…… 每一步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疏漏,才转身离开炼丹室 —— 接下来的两天,他不仅要恢复神识,更要把凝灵草的用法记透,绝不能在协助炼丹时出岔子。 十月初三的晨光刚漫进炼丹室,石台上的白瓷鼎已被擦拭得泛着莹润的光。青云站在鼎前,指尖捏着提前泡好灵水的玄参藤,叶片上还沾着细密的水珠 —— 李凡按昨日的叮嘱,不仅将玄参藤浸了两个时辰灵水去涩,还把凝灵草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此刻正用青瓷碟盛着,放在手边的石桌上,连聚气花的花蒂都已细细掐去,只留雪白的花瓣。 “引火。” 青云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她指尖划过鼎下的赤楠木,灵力如细丝般缠上去,橘色火焰缓缓燃起,刚好舔着鼎底,鼎身慢慢透出温凉的白。李凡站在一侧,目光紧紧盯着鼎壁,神识悄悄散开 —— 他记得焚天丹经里说,玄参藤融汁时若有燥性,鼎壁会泛出淡红,此刻果然见鼎身渐渐染上一层浅红,药汁在鼎内 “咕嘟” 翻腾,还带着细微的气泡。 “玄参藤投进去。” 青云侧身让开,李凡连忙端起盛着玄参藤的瓷盘,将药材均匀撒入鼎中。玄参藤刚触到鼎内的温火,便迅速软化,很快融成深褐色的药汁,只是药汁表面仍在剧烈翻滚,甚至有几缕热气顺着鼎口飘出来,带着玄参藤特有的燥意。青云眉头微蹙,神识贴在鼎壁上,轻声道:“燥性比我想的还重,若按原方,恐怕真要结不了丹。” 李凡心头一紧,却没慌,只按事先约定的时机,端起凝灵草的瓷碟:“云姐,凝灵草可以投了。” 第84章 弟子记得 青云点头,李凡指尖捏着瓷碟边缘,将薄如纸片的凝灵草一片一片撒入药汁中 —— 他特意控制了速度,让每片凝灵草都能均匀落在药汁里,避免堆叠在一起。刚撒完最后一片,鼎内的景象便骤然变了:原本翻腾的深褐色药汁,竟慢慢平复下来,表面的气泡渐渐消失,连鼎壁的淡红色都在一点点褪去,重新变回温凉的白。更奇的是,药汁里隐隐透出一丝淡青的光,那是凝灵草的灵气在与玄参藤的药性融合,神识贴上去能感觉到,原本 “浮而不沉” 的灵气,正慢慢往下沉,像被丝线牵引着,聚成一团团柔和的光。 “成了!” 青云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轻快,她连忙引动灵力,将聚气花、灵叶根、玉露草按顺序投进去。这一次,药汁没有再翻腾,聚气花的雪白花瓣在淡青药汁里慢慢融化,灵叶根的绿意与玉露草的水润顺着药汁流转,竟与玄参藤的深褐、凝灵草的淡青完美融在一起,鼎内飘出的药香也变得温润,没有了之前的燥气。 李凡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按青云的吩咐,时不时用灵力帮着稳住鼎下的火焰,他可不敢分心,只专注于眼前的白瓷鼎,生怕出一点差错。 半个时辰后,青云掐诀收火,指尖泛起一层淡蓝的灵力,轻轻覆在鼎盖上。“起鼎。” 她低喝一声,灵力一引,鼎盖 “咔嗒” 一声弹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漫满整个炼丹室 —— 比清心丹的清苦更醇厚,还带着一丝凝灵草的清甜。鼎底静静躺着七枚丹药,每一枚都泛着莹润的淡青色,表面光滑无渣,灵气裹在丹药里,像藏了一团小小的光,摸上去温温的,没有丝毫 “散气” 的感觉。 青云连忙上前,拿起一枚丹药放在指尖,神识探进去仔细感知,眉梢越扬越高:“灵气稳固!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 你看,这丹药里的灵气,竟能聚而不散,比顾天策那蠢货炼制的聚气丹的效果还要好,按之前的丹方,最多只能聚三成,现在至少能聚八成!” 她又拿起一枚,对着晨光看了看,淡青色的丹药里能看到细微的灵气流转,没有一丝杂质:“而且成丹率也高!原方最多出四枚,这次竟出了七枚,还有两枚是二阶中品!”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李凡的目光里满是欣喜,甚至比自己炼成丹还高兴:“若不是你想起凝灵草,这次恐怕真要栽在玄参藤的燥性上。你不仅看得懂典籍,还能用到实处,这比单纯会炼丹更难得!” 李凡连忙躬身:“都是云姐信任,肯让弟子试,而且凝灵草也是您药圃里种的,弟子只是提了个建议。” 青云笑着摇了摇头,将七枚丹药小心放进玉瓶,递给李凡一枚二阶中品的聚气丹:“你拿着看看,以后炼二阶丹,就知道‘药性调和’有多重要。这次之后,我倒觉得,咱们以后炼丹,不妨多翻翻那些旧典籍,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疏漏。” 李凡接过丹药,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淡青色,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 他知道,这不仅是凝灵草的功劳,更是焚天丹经的玄妙,可他不能说,只能将这份惊喜藏在心里。他看着玉瓶里的丹药,又看了看青云欣喜的眉眼,忽然觉得,腊月十五的比试,自己又多了几分把握。 青云将丹药收好:“这几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等过两天,咱们再炼一炉,巩固一下这个方子。有了这加了凝灵草的聚气丹,以后宗门弟子修炼,也能少走些弯路。” 李凡拱手应是,捧着那枚聚气丹走出炼丹室时,晨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怀里的焚天鼎,又看了看指尖的淡青色丹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这炼丹之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些。 他今天处理凝灵草时,将根茎收入了玉瓶黑土地上,或许那根茎可以重新长出凝灵草,到时就可以收集凝灵草的种子大片种植了,而且,如果以后炼丹师知道聚气丹炼制时加入凝灵草,出丹更多,药效更好,那自己拿出种植的凝灵草出去卖,估计也会赚一笔,自己最近虽然在青云峰上没用什么灵石,但是自己身上可真的也没什么灵石了,上次在坊市交了到天水宗的路费,他就真的一贫如洗,现在好像还剩一枚还是两枚灵石。如果以后要买东西,那只能干看着了。 十月初六,青云第二次炼制聚气丹,这次成丹八枚,三枚二阶中品,让平时清冷的青云颇为欣喜,微笑着对李凡说:“这次炼丹的效果证明丹方里加入凝气草是完全正确的。我要去找宗主沟通一下,如何大面积种植凝灵草,如果以后聚气丹可以大量炼制,会大幅提高宗门弟子的实力,另外,我还要出去一段时间,我这个丹炉原来是一阶的,如果以后炼制二阶的丹药,很容易就毁掉,等会你把白瓷鼎搬回自己洞府,赤楠木在山顶边缘有不少,你可以自行去找来,还有炼制清心丹的药材,外面还有很多,你自己采来炼丹,以后在自己洞府炼丹就行,不会来回跑了。” 李凡连忙谢过青云,他的焚天鼎不敢随便拿出,想不到青云直接将白瓷鼎送给了自己练手。 青云说道:“不过,你也要记得,你和顾天策的弟子比炼丹是看谁炼制的清心丹品质更好,你的炼制手法已经很熟练,现在就是思考如何炼制一阶上品的丹药,” 李凡在一旁垂手倾听,他和顾天策那弟子赵珩的比试,不是比数量,而是比品质。李凡拱手道:“云姐,弟子记得,一定会努力。” 青云这才微微点头。嘱咐他自己在青云峰好好修炼,有事就躲在洞府里面,洞府有防御阵法,交代好一切,青云当天就离开了青云峰。 第85章 一阶上品 青云离开十天,李凡每天白天炼制清心丹,他将青云所教的炼丹之法和焚天丹经中的炼丹方法融合了起来,已经可以一炉结丹九枚,有四枚一阶中品,每次炼制的丹药都给虎子吃了,虎子到了青云峰,每天都在峰鼎玩的不亦乐乎,李凡隔三岔五的也会给它喂食人参,此时就刚咽下李凡炼制的清心丹,一脸满足,摇头晃脑的在和李凡玩,李凡的心情也很好,不仅是有虎子陪着,自己的炼丹之术也在进步,更让他欣喜的是,经过这段时间修炼青云诀,炼气六层的境界已经隐隐有些松动,如果自己到了炼气六层,那么神识会更强,对炼丹的把控会更精准,炼丹的品质也会提升。 在青云离开半个月后,李凡终于突破到炼气六层,突破的瞬间,李凡只觉丹田内的灵气如潮水般翻涌,原本零散的灵力竟顺着青云诀的运转轨迹,慢慢汇集成一条清澈的溪流,在丹田内循环往复 —— 比炼气五层时粗壮了一倍不止,流转间连经脉都泛起温润的痒意。 他睁开眼时,只觉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几分:石桌上丹方的墨迹仿佛能看清笔锋转折,洞府外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连叶片摩擦的细微差别都能分辨,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百米外青云峰药圃里,几株灵草正在缓慢吸收晨露。 这便是炼气六层的神识强度?李凡心头一喜,下意识摸向怀里的玉瓶 —— 指尖刚触到瓶身,便觉里面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应。 依然是突破后熟悉的饥饿感,他进入玉瓶, 只见黑土地和水潭又变大了一倍,土面泛着油亮的光泽,连之前埋在土里的凝灵草根茎,都冒出了细细的绿芽;水潭也扩大了一倍,潭水清澈见底,水面还飘着一层淡淡的灵气薄雾,这么大应该叫湖面了?而玉瓶中央那株金黄色的小树,此刻已长到他腰间高,枝叶间的清香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吸入肺腑间,竟让他刚突破后有些躁动的神识,瞬间平复下来,连脑海里关于焚天丹经的感悟,都清晰了几分。 “这小树不仅能随着我的境界成长。还能洗涤神识,” 李凡伸手碰了碰小树的叶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叶片轻轻摇曳,似在回应。 李凡拔了几株人参便出了玉瓶,这时,虎子忽然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叫声 —— 自从吃了李凡炼的清心丹,它身上的白色毛发愈发油亮,眼神也比之前灵动了不少。 “你也吃人参。” 李凡笑着揉了揉虎子的脑袋,递给虎子两株人参,虎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又叼着他的衣角往洞府外扯 —— 想来是又想去峰顶玩了。 李凡笑道:“你去峰顶等我,我刚突破,试试再炼一炉,炼完丹给你带新的清心丹吃。” 虎子 “嗷” 了一声,撒欢似的跑出洞府。 李凡将白瓷鼎放在洞府中央,下面放上赤楠木,指尖捏着凝气草,深吸一口气 —— 突破到炼气六层后,他的神识不仅范围扩大,精度也提升了不少,之前炼清心丹时,总有些细微的药性融合不到位,导致中品率卡在四枚,现在或许能试试冲击一阶上品。 他按焚天丹经里的 “神识入微” 之法,引动灵力点燃鼎下的赤楠木。橘色火焰缓缓燃起,这一次,他的神识能清晰感知到火焰的每一缕温度变化,甚至能 “看到” 鼎壁上灵气的流转轨迹。等鼎内温度升至适宜,他先投下凝气草,神识紧紧贴着药材,看着叶片在鼎内慢慢舒展,连纤维融化的细微过程都尽收眼底 —— 之前总觉得凝气草的 “催化力” 不够均匀,此刻用神识引导,竟能让灵气顺着纤维的纹路,均匀渗入每一寸药材。 接着投下补元草、润脉草,李凡特意放慢了速度,用神识将两味调和药材的灵气,与凝气草的催化力缠在一起,像拧绳子般慢慢融合;最后放入主药益神花与醒神草时,他忽然想起焚天丹经里 “主药需‘裹灵’” 的说法 —— 将神识凝成一层薄纱,轻轻裹住主药,让药性在融化时不流失分毫。 鼎内的药汁渐渐从浑浊变清亮,淡青色的光晕在鼎底慢慢汇聚。李凡屏气凝神,神识分作两股:一股控火,让火焰始终保持 “温而不燥” 的状态;另一股贴在鼎壁,感知着药汁凝结的节奏。之前炼中品丹时,总有一两枚丹药因 “灵气裹得不紧”,表面会留些细小的药渣,此刻有了炼气六层的神识,他能精准调整每一缕灵气的力度,让药汁在凝结时,像被精心打磨过般光滑。 半个时辰后,李凡掐诀收火,鼎盖弹开的瞬间,一股比以往更醇厚的药香飘了出来 —— 不同于中品清心丹的清苦,这药香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甘润。他探头看去,鼎底静静躺着九枚丹药,其中五枚是熟悉的淡青色中品丹,而最中间的那枚,竟泛着莹白的光泽,表面光滑如瓷,用神识探入,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气浓郁且纯粹,没有丝毫杂质。 “一阶上品!” 李凡激动地捏起那枚莹白丹药,指尖都有些发颤 —— 这是他第一次炼出上品丹!之前青云说过,一阶上品清心丹的灵气浓度,比中品高五成,对修士稳固境界的效果更好,若是在腊月比试中炼出上品,赢赵珩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他将丹药小心收好,留了两枚中品的给虎子,其余的放进玉瓶。刚走出洞府,就见虎子在峰顶的草地上打滚,见他出来,立刻奔了过来。李凡笑着把清心丹递过去,看着虎子嚼着丹药一脸满足的模样,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瓶 —— 里面的凝灵草根茎已冒芽,神识又因突破而增强,炼丹术也摸到了上品的门槛,这样下去,腊月十五的比试,他有信心赢。 风拂过青云峰的树梢,带着灵草的清香。李凡望着远处的云海,忽然觉得,这炼气六层的境界,或许只是个开始 —— 有焚天鼎与丹经,有玉瓶内的灵药,有虎子相伴,还有青云的指点,他的修仙之路,只会越走越宽。 第86章 上门挑衅 李凡正陪着虎子在山顶休息,就听见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人的嬉笑声,打破了青云峰往日的清静。 虎子原本蜷在他脚边晒太阳,此刻猛地竖起耳朵,雪白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眼睛死死盯着山道入口。 李凡直起身,青云离开已有半月,除了原来来过的林玄长老和顾天策,青云峰鲜少来外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见三道身影拐过山道拐角,为首的青年穿着一身绣着银纹的青色锦袍,腰上挂着个玉佩,面色倨傲,眼神扫过峰顶时带着几分不屑;炼气七层,看上去也有二十六七岁。身后跟着两个穿外门弟子服的青年,看起来也有二十余岁,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还故意撇了撇嘴。 “你就是李凡?” 锦袍青年走到离李凡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下巴微抬,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听说青云仙子收了你这么个炼气三层的徒弟,还敢跟我约腊月十五的炼丹比试?” 李凡皱了皱眉 —— 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人,拱手道:“在下李凡,不知阁下是?” “呵,装什么糊涂?” 青年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 “顾” 字的令牌晃了晃,“我是顾天策长老座下弟子赵珩,青云仙子可是按了炼丹比试手印,你不会不知道?” 顾天策?李凡心里一动,原来眼前这人就是顾天策的弟子赵珩,也是腊月十五要跟自己比试的人?他没接话,只等着赵珩继续说。 赵珩见李凡不搭腔,以为他是怕了,语气更傲:“我听说青云仙子已经放弃你,独自出去了,特意来看看 —— 毕竟跟一个连炼气三层,学炼丹不到两个月的人比试,传出去有损我的名气。” 身后的矮个师弟立刻凑上来,指着李凡笑道:“师兄,你看他这炼气三层的修为,说不定连一阶下品丹都炼不出来,到时候比试,怕是要当场炸炉?” 高个师弟也跟着起哄:“就是!赵师兄跟着顾长老学了三年炼丹,现在一炉能出五枚中品清心丹,这小子拿什么比?我看青云仙子是真的已经放弃他,所以才留下他一个人在青云峰。” 虎子听着他们的嘲讽,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对着三人龇牙,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浅痕,若不是李凡按住它的脑袋,怕是要冲上去。李凡按住虎子,抬眼看向赵珩,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阁下既说是比试,那便等腊月十五当着宗门长老的面,凭炼丹本事分高下便是。此刻趁云姐不在,带着人来青云峰说这些闲话,这算什么本事?” 赵珩没想到李凡敢反驳,脸色沉了沉,往前逼近一步,一股炼气七层的威压散开来,压得周围的草叶都弯了腰:“本事?你也配跟我谈本事?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识相点就主动去宗门取消比试,再给我和师傅磕三个响头,我会考虑劝师傅取消比试,免得届时输得太难看,连青云仙子的脸都被你丢尽!到时,青云仙子还怎么做我师娘?” 李凡站在赵珩七层威压下,却没后退 —— 突破炼气六层后,经过人参和玉瓶水的滋养,他的身体和神识,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这点威压还压不住他。不过,他还是假装往后退了两步,惹得赵珩和两个随行弟子哈哈大笑。 李凡看着赵珩,缓缓道:“比试之事,是顾长老和云姐之间的赌约,要取消你去找顾长老,是顾长老强烈要求比试的。至于输赢,腊月十五自有分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赵珩见威压没用,又被李凡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他盯着李凡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在宗门丢人!” 说完,他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转身对两个师弟道:“走,跟这种人多说无益!”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虎子还在对着山道方向低吼,李凡揉了揉它的耳朵,才让它渐渐平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心 —— 刚才握得太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赵珩的挑衅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突破境界的喜悦,却也让他心里的斗志更盛。“腊月十五,我不会输。” 李凡轻声对自己说,又转身回到洞府,还要抓紧时间研究炼丹,他走到白瓷鼎前,指尖抚过鼎壁的纹路 —— 赵珩有三年炼丹经验,有炼气七层的境界,可他有焚天丹经,有玉瓶,还有这半个月炼出的上品清心丹。 只有实力更强,才能在比试中稳稳赢下赵珩。 赵珩的上门挑衅并没有对李凡造成影响,依然每天练习炼丹,晚上修炼青云诀巩固修为,有空也会陪虎子玩耍一会。时间一日日的过去,直到十一月底,青云才从外面回来,但是李凡见到青云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青云脸色苍白,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云姐,您是怎么了?”李凡急声问道,青云微微摇头,“受了点伤,不妨事的,你炼丹怎么样了?” 李凡见青云不愿意说,也不敢再问,“云姐,我现在已经可以一炉出两枚上品丹药。” 青云听后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两枚上品?你确定吗?” 李凡掏出怀里的一个药瓶,倒出两枚莹白的光泽,表面光滑如瓷,青云轻轻捏在手里,然后闻了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最近没遇到什么事?” 李凡微微摇头,没有说赵珩上门挑衅的事,云姐看来受伤不轻,这些小事还是不要烦她了。 青云这才说道:“那你最近几天继续自己炼丹,我就不在你身边看了,我要回洞府恢复几天。” 说完,身体蹒跚的走进自己的洞府,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轻灵。 “云姐是筑基八层,谁能让她身受重伤?”李凡喃喃道。 第87章 谣言 随着距离腊月十五越来越近,天水宗内有一道消息迅速流传,青云峰青云仙子的弟子李凡和灵云峰顾天策长老的弟子赵珩要比试炼丹,赌注是一千枚灵石,输者磕头赔罪,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赵珩是炼气七层,跟随顾天策长老已经三年有余,在天水宗内门已经小有名气,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凡刚加入天水宗仅仅五个月,据说是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炼丹。 随后,一个更劲爆的小道消息在天水宗内流传,说是青云仙子心里早就倾慕灵云峰顾天策长老,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就以打赌的方式故意输给顾长老,青云仙子输了就给顾天策做道侣。 天水宗的初冬本就透着几分萧瑟,这则劲爆的小道消息一传开,恰似往冷油里泼了把火,瞬间烧遍了宗门上下的每一处角落。 外门弟子的住处里,几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少年正围着取暖的火堆,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你们听说了吗?青云峰那位仙子,居然要给灵云峰的顾长老做道侣!” “真的假的?青云仙子可是筑基八层的大人物,地位仅次于宗主和大长老,容貌修为哪样不是顶尖,顾长老虽说也是筑基八层,但论年龄,可大了一截呢!”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灵云峰的师兄说,是青云仙子先动的心,又拉不下脸,才搞了个炼丹比试的赌约,故意让着顾长老!那李凡就是个摆设,炼气三层怎么跟炼气七层的赵珩师兄比炼丹?到时候肯定输得底朝天!青云仙子就顺理成章的给顾长老做道侣。” 不远处的石凳上,一个穿着外门青袍的女弟子,正是和李凡一起加入天水宗的柳如眉,听得皱眉,忍不住反驳:“这话不对?青云仙子素来清冷,听说从不与男修过多牵扯,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懂什么!” 先前说话的少年立刻撇嘴,“赵珩师兄可是顾长老弟子,炼了三年丹,听说一炉能出五枚中品清心丹,李凡才学了两个月,炼气三层的修为连丹火都控不稳,输是定局!到时候青云仙子就得履约,这还有假?” 议论声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天水宗的每一个角落。 这消息甚至传到了青云峰,是和青云交好的一位女长老,怒气冲冲的到青云峰告诉了青云,但青云并没有出洞府,只是轻描淡写的让这位女长老回去。她自己会处理的,女长老无奈,瞄了眼李凡所在的洞府,这才转身离去。 李凡坐在白瓷鼎前,指尖的淡青色火焰裹着丹炉,炉盖缝隙里飘出的清心丹药香比往日更浓郁几分。虎子蜷在他脚边,耳朵忽然动了动,抬头对着洞府外低吼了一声,雪白的毛梢微微炸起。 李凡收回丹火,打开炉盖,三枚莹白如玉的上品清心丹躺在鼎底,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 这是他今日第三次炼出三枚上品,比昨日又进了一步。听到洞外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他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将丹药收入药瓶。 “不用气。” 李凡揉了揉虎子的脑袋,声音轻却坚定,“谣言总有破的时候,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心里清楚,这谣言绝不是空穴来风。赵珩上次上门挑衅时,就提过 “青云仙子还怎么做我师娘” 的话,如今这消息传开,十有八九是顾天策或者赵珩故意放出来的 —— 既想败坏青云的名声,又想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在比试前自乱阵脚。 只是…… 云姐是筑基八层的修士,顾天策也是筑基后期,她的伤,会不会和这谣言背后的事有关?李凡想起青云回来时苍白的脸色和蹒跚的脚步,心里不由得紧了紧。他想去青云的洞府看看,又怕打扰她疗伤,只能攥紧手里的药瓶,将担忧都化作炼丹的动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腊月十五越来越近,天水宗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灵云峰那边,顾天策对外宣称赵珩已能稳定炼出两枚上品清心丹,还特意在灵云峰设下丹宴,邀请各峰长老弟子参加,明着是展示赵珩的炼丹术,实则是为了给青云施压。 而青云峰上,李凡依旧闭门炼丹,只是没人知道,他在焚天丹经的指引下,已开始尝试炼制二阶丹药 “聚气丹”—— 这丹药比清心丹更难炼制,需把控五味药材的融合时机,对神识和丹火的要求更高,焚天丹经中记载了‘低阶修士炼高阶丹’的特殊手法,需以更强神识代偿修为不足。 腊月十四的傍晚,青云的洞府石门终于缓缓打开。 李凡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丹炉迎了上去。只见青云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云姐!” 李凡急声道,“您的身体……” 青云摆了摆手,走到石凳上坐下,看着李凡,眼中带着几分欣慰:“我知道你很努力,不过这次炼丹比试,不要有太多压力。” 她顿了顿,“明日的比试,以我对顾天策那蠢货的了解,为了顺利赢下比试,他定会让赵珩用特殊手段。”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顾天策早年得到过一枚‘焚神丹’,能短时间提升炼丹时的神识,但对身体损伤极大 —— 赵珩若用了这丹,你需小心应对。” 李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云姐,您放心,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谣言是假的!” 青云看着李凡眼中的斗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好,我信你。” 夜色渐深,青云峰又恢复了清静。李凡坐在丹炉前,反复对炼制清心丹的细节进行再次确认,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 明日,便是分晓之时。 第88章 比试 腊月十五的天水宗,寒风吹得宗门演武场上的幡旗猎猎作响,却挡不住攒动的人影 —— 今日是李凡与赵珩的炼丹比试之日,各峰长老端坐于广场高台上,外门、内门弟子挤在台下,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宗主都派了亲传弟子周岩来观礼。 高台正中的座位上,一位老者一袭墨色锦袍,慢悠悠地坐在高台正中,只是对身边的周岩微微点头,然后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让广场的门人都觉得心惊不已。大长老贺天翔,天水宗两大金丹老祖之一,除了宗主外,就是这位平时处理宗门事务的大长老。 “听说了吗?灵云峰的人说,赵珩师兄今日要炼出三枚上品清心丹,直接把李凡压得抬不起头!” “唉,炼气三层跟炼气七层比,本来就没胜算,要是李凡输了,青云仙子……” “嘘!别乱说话,没看见青云仙子也到了吗?” 议论声中,青云一袭素白长裙站在高台贺天翔不远处,脸色仍有几分苍白,清冷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台下,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带着一丝柔和。 李凡穿着外门弟子的青布长衫,站在广场中央的炼丹台前,虎子被他留在了青云峰,此刻他指尖轻按丹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和他距离不远站在那位炼气七层的赵珩,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一身月白锦袍的顾天策站在大长老的另一边,刚扫过青云时掩饰不住眼底的阴鸷,鹰钩鼻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鹰喙。 顾天策看着台下,嬉笑着说道:“青云师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等会你那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要是输了,可是丢的你的脸呀。” 青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目光看着台下,不发一言,顾天策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 大长老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微笑着说道:“青云长老,顾长老也算对你一往情深,何不考虑一下?到时你和顾长老成为一对神仙眷侣,我想,宗门上下都会为你们高兴的。” 青云身形不动,淡淡的说道:“听说大长老的孙女年方二十,貌美如花,为何不让她做顾天策的道侣?” 大长老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哈哈一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一丝怒意。他虽然看着六七十岁,但是作为金丹老祖,实际年龄已经接近两百岁。 高台上周围的其他长老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顾天策扭头看了青云一眼,怒哼一声,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这次我看你等会跪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大长老淡淡的说:“既然你们双方都坚持比试,那就开始。” 一位刚才静立在高台边的长老应了一声,转身面向广场中央。 “按照顾长老和青云长老的赌约,本次炼制一阶丹药,清心丹,药材由宗门提供,每人只有一份,比试开始!” 随着那长老一声令下,广场两侧的炼丹台同时亮起火焰 —— 赵珩指尖腾起一团橙红色的丹火,火焰跳动得极为迅猛,迅速引燃了丹炉下的赤楠木。他手腕一翻,将清心丹的药材按顺序投入丹炉,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台下一阵赞叹。 “不愧是炼了三年丹的内门弟子,这手法真熟练!” “看见没?赵珩师兄这手法,连药香都比别人浓!李凡那淡青色的火,怕是连药材都烤不熟?” 灵云峰的一名内门弟子扯着嗓子喊,引得周围一片附和。 “就是!我听说清心丹最忌丹火不稳,李凡那火弱得像快灭的蜡烛,待会儿肯定炸炉!” “炸炉都是轻的,我看他连丹胚都凝不出来 —— 炼气三层学两个月炼丹,也敢跟赵珩师兄比?青云仙子怕不是病急乱投医!” 众人的目光转向李凡,只见他的丹火颜色浅淡,却像有生命般,紧紧裹着丹炉,药材投入时,没有一丝药气外泄。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却每一步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顾天策坐在高台上,见李凡如此熟练,心中一动,悄悄对台下的赵珩递了个眼神。 赵珩会意,左手悄悄摸向袖口,指尖夹起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 他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将丹药弹入口中。 不过片刻,赵珩的脸色骤然变得潮红,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原本就稳健的丹火瞬间暴涨,连丹炉都微微震颤起来!他的神识仿佛被瞬间拔高,原本有些滞涩的药材融合,此刻竟变得极为顺畅,炉盖缝隙中飘出的药香,比刚才浓郁了数倍。 “发生了什么?赵珩师兄的神识怎么突然变强了?” “肯定是顾长老给了什么宝贝!这下李凡彻底没机会了!” 高台上的贺天翔淡笑道:“好!赵珩这孩子,果然没辜负顾长老的教导,这炼丹的悟性,在年轻一辈里算是顶尖了。” 说着,眼神还微微瞥了青云一眼。 青云眉头微蹙,她能感受到赵珩身上那股短暂却霸道的神识波动,应该是用了焚神丹,虽然她刚才还怼了大长老,那毕竟那是一位金丹老祖,以她现在的境界,还没有办法和大长老叫板,她暂时也不点破,只能紧盯着李凡的炼丹台,希望李凡可以带给她惊喜。 李凡自然也察觉到了赵珩的变化,他指尖的丹火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他没有急着加速,反而放缓了药材融合的速度,神识像细密的网,仔细梳理着丹炉内的药气 —— 他要的不是 “快”,而是 “精”,这是他这些日子反复练习的诀窍,也是焚天丹经里 “以慢求稳,以精取胜” 的要义。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赵珩指尖一动,猛地收了丹火。他双手结印,对着丹炉轻喝一声,炉盖 “嗡” 地弹开,八枚清心丹带着灵光悬浮在半空 —— 三枚上品丹莹白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五枚中品丹也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 第89章 结果 “成了!三枚上品!赵珩师兄太牛了!” “我就说嘛,根本没悬念!李凡还在磨磨蹭蹭,怕是连丹都没凝出来!” “快看看李凡那边,别是真炸炉了?” 赵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看向李凡时,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已经看到李凡磕头赔罪的样子。顾天策也松了口气,得意的看向青云,眼神中都透出火热。他终于可以看到这个清冷的女子跪在自己脚下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凡的炼丹台,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微微前倾了身子。赵珩更是得意地走到李凡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凡,认输。你连我一半的本事都没有,还敢跟我比?现在磕头认错,我还能让师傅饶你一次,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凡缓缓抬起了手。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股清润的药香慢慢散开,比赵珩的药香更显纯净。李凡轻轻掀开炉盖,九枚清心丹静静地躺在鼎底 —— 四枚上品丹泛着剔透的灵光,比赵珩的上品丹更显莹润,连丹身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剩下的五枚中品丹,也比赵珩的中品丹更显饱满。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幡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凡丹炉里的四枚上品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 四枚上品?我没看错?” “炼气三层,学丹两个月,就是四个月,怎么可能炼出四枚上品?” 赵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冲上前,指着李凡的丹炉:“你作弊!你肯定用了什么邪门法子!” 李凡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药材是宗门统一发放的,丹炉是宗门提供的,全程有长老盯着,我如何作弊?倒是赵师兄,刚才神色突变,神识暴涨,莫非是境界突破?” 顾天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李凡!休得胡言!赵珩是靠自己的本事!” “哦?”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青云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赵珩脸上,“顾天策,听说焚神丹虽能短时间提升神识,却会损伤根基,顾长老身为炼丹师,不会不知道?” 赵珩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顾天策正要辩解,高台上的贺天翔突然开口:“好了!比试重在结果,何必纠结旁枝末节?” 他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在帮顾天策解围,“两人都炼出了上品丹药,都是宗门的栋梁,作为同门,还是以和为贵…” “大长老此言差矣。” 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突然打断他,“顾长老和青云长老的赌约规则明确,以丹药品质为先,当然上品丹数量多者为胜。李凡四枚上品,赵珩三枚,无论如何,都是李凡赢了。” 贺天翔眼神一冷,却没再反驳 —— 这个周岩虽然只是筑基一层,但是他今天过来是代表的宗主,他若强行偏袒,反而会落人口实。他看向顾天策,递了个眼神,顾天策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咬牙道:“比试结果,我认。”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柳如眉激动地跳起来,大声道:“我就知道李凡能赢!” 青云看着李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仿佛冰雪融化,让台下很多弟子都看呆了,青云仙子这模样,那顾长老似乎确实有点配不上呀。 李凡走上前,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拱手,然后拱手对青云说道:“云姐,感谢您教导的炼丹术,这下应该没有人质疑您炼丹靠运气了?” 顾天策脸色铁青,却不发一言,这个炼气三层的小子,分明是讽刺自己当时说青云炼制清心丹是靠运气。。 就在这时,贺天翔缓缓走下高台,走到青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 “关切”:“青云啊,今日之事,也是一场误会。虽然刚才你反驳了我,但顾长老对你的心意,宗门上下人尽皆知,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你们能结为道侣,不仅能增进两峰情谊,也能帮衬宗门不少 —— 你看,不如再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 大长老竟亲自为顾天策说话?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瞬间明白,顾天策散播谣言、逼她比试,背后竟有大长老撑腰! “多谢大长老关心。” 青云淡淡开口,“我一心向道,暂无结道侣的打算。至于宗门之事,我自会尽己所能,不劳大长老费心。” 贺天翔脸色微变,却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青云一眼,转身走了。 宗主的亲传弟子微笑看着顾天策:“顾长老,听说赌约是一千枚灵石,还有赌约中的‘磕头赔罪’,是否也该履行?” 顾天策闻言,阴鸷的眼神中透出羞恼之色,刚才大长老都碰了钉子,也只能狠狠瞪了李凡一眼,扔下一千枚灵石,带着赵珩狼狈离去。至于说的磕头赔罪,竟然都没有人再提。没有人真的会让一个筑基八层的炼丹师跪下磕头赔罪。周岩微笑着对青云拱拱手,“恭喜青云长老,收了个好徒弟,师傅让我代他老人家向您问好。” 青云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宗主关心,” 周岩没有再多说,眼光在青云身后的李凡身上扫了眼,这才飞身离去。 演武场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去,李凡无意中发现原来从青阳城外坊市一起过来的夏天渊竟然也站在灵云峰的弟子中,难道这夏天渊也加入了灵云峰?李凡指尖微顿、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夏天渊也感应到李凡的目光,脸色复杂的随着灵云峰的弟子离去。 青云将一千灵石收入储物戒,然后带着李凡飞回青云峰,脸色凝重道:“你今日赢了比试,却也得罪了大长老和顾天策。贺天翔野心极大,一直想夺宗主之位,他拉拢我,是想借我的实力壮大势力 —— 日后,你行事一定要小心。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凡恭敬的应是。青云这才微笑着将一千灵石取出,“这灵石是你赢的,也就属于你,自己收好,以后用得上” 李凡没有推辞,自己确实没有了灵石,本想问问青云的伤是不是和大长老与顾天策有关系,但青云似乎知道他想法,微微摇头:“有些事,你不要去想,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说完,留下一千灵石,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那身影在青云峰顶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单和萧瑟。 夜色再次笼罩青云峰,李凡坐在洞府修炼室内。虎子静静依偎在他身边,他知道,今日的胜利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需要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第90章 破障丹丹方 夜色渐深,青云峰顶的寒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李凡坐在蒲团上,虎子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腿,可他指尖仍有些发凉 —— 方才青云那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像块重石压在心头,贺天翔的偏袒、顾天策的阴鸷,还有青云最后的警告,让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修真界的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若云姐始终卡在筑基八层,顾天策他们只会更肆无忌惮。” 李凡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纹路,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青云站在寒风中那萧瑟的背影。 他想起之前无意中听天水宗弟子闲聊,说青云长老三年前便已是筑基八层,可不知为何,任凭她如何苦修,瓶颈始终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难道云姐最近两三年研究炼丹就是为了找到突破修为的办法? 一旦青云能突破到筑基九层,甚至更高,不仅实力会大幅提升,在宗门内的话语权也会更重,到那时,大长老和顾天策即便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可突破瓶颈哪有那么容易?筑基期的破障丹药本就稀缺,二阶的 “破障丹” 更是有价无市,连丹方都极少流传。 就在李凡眉头紧锁时,他的神识无意间触碰到了识海中的《焚天丹经》。对呀,怎么把焚天丹经给忘记了,焚天丹经里可是有很多丹方的呀,但是自己刚得到焚天丹经传承时,只能炼制一阶丹药,所以就没有详细后后面的丹方,李凡激动的在焚天丹经的丹方中寻找,还真让他找到一个二阶丹方,上面赫然记载着 “破障丹” 的丹方 —— 从药材配伍到火候控制,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甚至还标注着几处常人难以察觉的优化诀窍。 李凡心中一喜,可随即又冷静下来:《焚天丹经》是他的一个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直接将丹方交给青云,她必然会追问来源,到时候他根本无法解释。 “不如…… 借坊市的名义?” 一个念头在李凡脑中成形。他想起上次去青阳城外坊市时,见过不少售卖古籍、法器的小摊,有些摊主为了谋生,会低价出售从旧墓或遗迹中得来的残卷。若是假装在那里偶然淘到破障丹方,青云应该不会起疑。 灵气贫瘠的青阳城城外都有坊市,那天水宗附近是不是也有坊市?明天可以问问云姐,自己刚好赢了顾天策的一千灵石,出去逛逛坊市也很合理。 可紧接着,另一个难题又冒了出来 —— 破障丹的辅药清单里,赫然写着 “百年丹参”。丹参本是常见药材,可年份达到百年的,灵药图鉴里说百年的丹参叶片上有道红线,在修真界极为罕见,一来是百年时间对凡人而言漫长,对修士来说也需精心培育;二来是丹参的灵气易散,稍有不慎便会提前枯萎。。 李凡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小玉瓶 ——自己在青阳城好像在那百草药坊买了不少丹参的种子,种植在玉瓶中的黑土内,刚开始自己还经常进去用玉瓶水浇灌,最近忙于炼丹,也没有留意现在长成什么样? 李凡神识微动,他已经出现在玉瓶中,让他惊喜的是,不过短短数月,竟已长得郁郁葱葱,灵气萦绕间,有不少丹参的叶片上都有一道红线,分明已有了百年的品相。 “幸好有它。” 李凡松了口气,给玉瓶内种植的所有药材浇了玉瓶水,这才出了玉瓶,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玉瓶,心中已有了计划,既然丹方说是坊市的,那丹参也可以说是坊市买来的, 明天便以放松为由去坊市,先 “淘” 到丹方,再 “拿出” 早就备好的百年丹参,如此一来,既合情合理,又不会暴露秘密。 第二天一早,李凡特意去青云的洞府外禀报,说自己进了天水宗几个月,还不知天水宗附近是否有坊市,如果有的话想去转转。 青云只当他是少年心性,而且最近炼丹很是用心,现在赢了赵珩,想出去放松一下。 便点了点头,还嘱咐道:“出了天水宗牌坊,往西南方向四十多里,有个丰泽镇,这个镇就是一个坊市,不要需要令牌才能进去,我原来去过,也存有一枚那里的令牌,等会给你,坊市内鱼龙混杂,你带些灵石在身上,遇事多留心,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找坊市角落的‘竹心阁’,那是宗门在那里的联络点。”青云说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青色竹制令牌,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纹路,背后有个坊字。李凡双手接过令牌,正准备离开,青云又说道:“你刚赢了赵珩,如果在外碰到他,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毕竟他境界比你高不少。”李凡应了声,这才转身离开了青云峰。 李凡手持自己的弟子令牌出了天水宗山门,那两个守门弟子昨天也去看过李凡和赵珩的比试,脸色复杂的看着李凡离去,这李凡虽然只有炼气三层,可是青云仙子的弟子,怪不得只学了两三个月炼丹,就赢了跟随顾长老学炼丹三年多的赵珩。 李凡出了宗门,便戴上了原来在青阳城外天苍山杀了那个章奎所得的青铜面具。这还是他加入天水宗后第一次离宗,天水宗自有护宗大阵,所以,宗门的灵力比外门要充沛不少,但就是宗外山间中的灵气,也超过了青阳城外的天苍山。而天苍山的灵气又比自己老家青山镇清心村要强很多,难道是因为越偏僻的地方,灵气越少? 李凡只是一个刚刚加入天水宗不足半年的新人,自然对这些原因不甚明了。 到了丰泽镇坊市,他没有直奔热闹的药材区,反而绕到了最边缘的旧物摊。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摊主正守着满摊的破书、铜器打盹,李凡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摊主面前停下,假装翻找着摊上的古籍,手指在一本封面破损的《丹道残编》上顿了顿 —— 第91章 百年丹参 “道友,这本破书怎么卖?” 李凡故意提高了声音,引来旁边两个修士的侧目。 同样炼气三层老摊主抬了抬眼皮,瞥了眼册子:“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残页,你要是想要,给两块下品灵石就行。” 李凡故作犹豫了片刻,掏出两块灵石递过去,刚把册子揣进怀里,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怨毒的声音:“哟,这不是李凡师弟吗?戴个破面具,是怕被人认出来,还是觉得自己靠邪门歪道赢了比试,就了不起了?” 李凡身子一顿 ——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灵云峰的赵珩。他缓缓转身,果然见赵珩穿着一身锦袍,身边跟着两个灵云峰的弟子,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赵珩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显然还记恨着炼丹比试上的惨败。 “赵师兄,” 李凡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平淡,“坊市人多,你我各逛各的,不必多言。” 他想起青云的嘱咐,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尤其是怀里还揣着刚 “淘” 来的《丹道残编》,绝不能出意外。 可赵珩哪会轻易放过他?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李凡的面具,冷笑道:“怎么?不敢露脸了?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赢我那场比试,根本就是用了旁门左道?我师傅说了,你那四枚上品丹,指不定是用什么邪术催出来的!” 李凡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淡淡的说道:“比试时全程有长老盯着,药材丹炉都是宗门统一的,赵师兄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向宗门长老提出异议。” “异议?” 赵珩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伸手就去推李凡的肩膀,“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跟我顶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炼气七层和炼气三层的差距,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他修为是炼气七层,这一推带着灵力,若是寻常炼气三层修士,必然会被推得撞向身后。可李凡早有防备,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顺着赵珩的力道侧身一躲,同时抬手轻轻一挡 —— 他没用全力,只借了个巧劲,刚好让赵珩的手掌落了空,自己还踉跄了两步。 “赵师兄,你这是想在坊市动手?” 李凡故意提高声音,引来周围修士的注意,“丰泽镇坊市有规矩,宗门弟子不得当众打斗,你就不怕被竹心阁的人撞见,传到长老耳中?” 赵珩这才意识到周围已有不少人看过来,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灵云峰的赵珩吗?昨天炼丹比试输给青云峰的李凡,现在还来找茬?”“输不起就动手,也太掉价了……”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赵珩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 若是闹到宗门,顾天策也保不住他。他恶狠狠地瞪着李凡,用只有李凡听到的声音说道:“好,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等到了三月份,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认错!” 说完,他甩袖冷哼一声,带着两个跟班悻悻离去。周围的修士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 李凡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丹道残编》,确认没被碰到,才快步走向药材区。他不敢再耽搁,随便买了些甘草、茯苓,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便匆匆离开坊市,往青云峰赶去 —— 经此一事,他更清楚,贺天翔和顾天策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必须尽快帮青云突破,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回去的路上,见四下无人,李凡将一张页面泛黄的纸张夹入那《丹道残编》,这是他取了洞府外的枯木灰,以微弱灵气均匀洒在纸上,再用指尖引灵气模拟岁月侵蚀的褶皱,片刻后纸页便显露出泛黄脆硬的旧态的破障丹丹方,里面只抄录了破障丹的丹方,其余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残句。 回到洞府,李凡先将小玉瓶里的百年丹参小心取出 —— 那丹参根茎粗壮,呈暗紫红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清苦中带着醇厚的药香,比寻常丹参浓郁数倍。他用玉盒将丹参装好,又拿着那本《丹道残编》,才去青云的洞府。 “云姐,我今日在坊市淘到了一样东西,或许对您有用。” 李凡将《丹道残编》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 “不确定”。 青云接过册子,翻开几页,当看到 那张泛黄纸张上的“破障丹” 三个字时,她的眼神骤然一凝,手指也顿住了:“这是…… 二阶破障丹的丹方?” 她仔细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 —— 这丹方的配伍极为精妙,甚至比她曾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的残缺版本还要完整,连火候的细微变化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也是偶然在旧书摊看到的,想着您已经是筑基期,可能会遇到瓶颈,便买了下来。” 李凡适时开口,“今天遇到一个老修士卖药材,他自己都不认识,我看着很像灵药图鉴里的丹参,也买了回来。” 李凡从怀里取出玉盒:“就是这株,当时觉得品相好,方才翻灵药图鉴时才发现,它好像已经有百年份了。破障丹丹方里好像正好需要这百年丹参。” 青云打开玉盒,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面而来,她仔细查看了片刻,眼中难掩惊喜:“没错,这确实是百年丹参,而且品相极佳,灵气几乎没有流失!” 青云指尖拂过叶片,那道淡红纹路在灵气萦绕下愈发清晰,与图鉴记载分毫不差,她抬头看向李凡,心中满是感激,却又有些疑惑 —— 李凡不过炼气三层,怎么会接二连三淘到如此珍贵的东西?可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他的机缘,便没有再多问。 “这丹方和丹参对我而言太过重要,” 青云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你愿将它们交给我,这份情我记下了。只是二阶丹药的炼制难度远超聚气丹,我需要准备几日,你若有时间,可来我洞府帮忙,也能多学点炼丹技巧。” 李凡自然求之不得,连忙应下。接下来的三日,青云又找来了其余灵药 —— 二阶的破障丹需要七味主药、三味辅药,除了百年丹参,其余药材虽稀有,却也能在宗门凑齐。 第92章 突破瓶颈 炼丹当日,青云亲自引火,橘黄的火焰在丹炉下跳动,她神识高度集中,将药材按照丹方顺序依次投入炉中。李凡则在一旁帮忙控制火候,他虽修为不如青云,却凭着《焚天丹经》里的知识,在火候不稳时悄悄提醒:“云姐,此刻灵气有些紊乱,可将火焰压暗一分,用神识引导药材融合。” 青云闻言,依言调整,果然看到炉中灵气渐渐平稳。她心中惊讶,却没有分心,继续专注于炼丹。随着时间推移,炉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郁,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青云额角渗出细汗,神识几乎耗尽。 李凡见状,急忙用焚天丹经里说的‘分灵凝丹法’,将神识分成三缕,分别包裹丹气! —— 这是《焚天丹经》里针对破障丹的凝丹诀窍,他故作不好意思的说:“之前炼清心丹时,总觉得凝丹时神识分散能更稳,试了几次摸出点门道。” 青云的伤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神识已经耗尽,见李凡的动作熟练,便也没有多说。片刻后,丹炉发出一声轻响,三枚圆润的破障丹从炉中飞出,通体呈淡金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赫然是中品丹药! “成了!” 青云看着手中的破障丹,眼中满是激动。她停留在这筑基八层已经三年了,连她甚至都觉得这辈子可能无法突破这瓶颈,所以才尝试研究炼丹,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完整的破障丹丹方,如今不仅得到了丹方,还顺利炼成了破障丹,又让她重新看到了突破的希望。怎么不让她激动? 她没有耽搁,立刻来到修炼房盘膝坐下,恢复自己的灵气和神识。这修炼房内的聚灵阵比李凡洞府内的效果还要强。李凡垂手站在青云身边。青云等灵力和神识都恢复后,才服下一枚破障丹,开始冲击瓶颈。 丹力在她体内游走,原本坚固的瓶颈渐渐松动,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灵气旋涡在洞府内越转越快,青色的灵气流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青云周身的穴位疯狂涌入,她周身的衣袍被气流掀起,发丝微微飘动,原本苍白的脸颊因灵力的冲击泛起一层薄红。 瓶颈处的滞涩感如同坚冰,即便有破障丹的药力在体内冲撞,那层无形的壁垒依旧顽固 —— 这三年来,她曾无数次在深夜尝试冲击,每一次都被这道壁垒反弹,神识耗损、灵力虚浮,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生出绝望。可此刻,丹力如暖泉般包裹着那道壁垒,一点点消融着顽固的阻滞,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喝!” 青云喉间溢出一声低吟,指尖掐诀,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引向瓶颈。她能清晰感受到,破障丹的药力正在与她的灵力融合,形成一股更强劲的力量,一次次撞向那层壁垒 —— 起初只是细微的裂痕,随着时间推移,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守在一旁的李凡神经紧绷,目光不时扫向洞府外。他能察觉到,青云峰周围的灵气正朝着洞府汇聚,这般动静难免会引来宗门其他修士的注意,尤其是贺天翔和顾天策。虎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伏在李凡脚边,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门口。 就在这时,青云的气息突然一滞,额角的汗珠滚落,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 瓶颈处的壁垒竟在药力减弱的瞬间,隐隐有反扑的迹象!李凡心中一紧,他虽无法直接干预筑基期的突破,却想起《焚天丹经》中提过的 “引气助冲” 之法,当即运转自身的灵力,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灵气,顺着气流轻轻递向青云的后背。 这缕灵气极轻,如同羽毛拂过,既不会干扰青云自身的灵力运转,又能在破障丹药力稍缓时,为她添上一丝助力。青云显然察觉到了这股温和的灵气,她没有回头,只是神识微微一动,借着这缕外力,再次将体内的灵力推向顶峰。 “咔嚓 ——”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青云体内响起,那道卡了她三年的瓶颈壁垒,终于在药力与灵力的双重冲击下彻底破碎!滞涩感瞬间消失,灵力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在她经脉中畅快地奔涌,原本停留在筑基八层巅峰的修为,开始飞速攀升 ,直到一股更浑厚的气息骤然爆发,洞府内的灵气旋涡猛地收缩,随后又缓缓散开,尽数融入青云体内。 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收,青云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周身萦绕的筑基九层灵力如同实质,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她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灵力拂过,将洞府内紊乱的气流抚平,衣袍与发丝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呼……” 青云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按在胸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 那是压抑了三年的轻松,是突破桎梏后的畅快,连眼底的清冷都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 她起身时,脚步比之前更显轻盈,周身的灵力运转流畅无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滞涩。李凡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笑着走上前:“云姐,恭喜突破!” 当青云睁开眼睛时,眼中精光四射,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声音比往常温和了许多:“若不是你寻来丹方与丹参,又在旁护法,我不知何时才能突破。我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李凡连忙说道:“云姐言重了,我能有今日的炼丹术,全靠您教导。这都是云姐运气好,弟子不敢居功!而且您突破了,我们在青云峰也能更安全。” 话音刚落,洞府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转瞬即逝。李凡和青云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谁的气息 —— 贺天翔!想来是青云突破时的灵气动静太大,引来了这位大长老的窥探。 青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他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如今…… ” 第93章 十七岁的炼气六层 她走到洞府门口,望着外面青云峰顶的云雾,筑基九层的气息不经意间散开,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座山峰。三年的压抑、旁人的质疑、贺天翔的拉拢与威胁,都在突破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凡看着青云的背影,心中也生出一阵安定 —— 青云突破筑基九层,不仅是她自己的新生,更是青云峰的底气。从今往后,贺天翔和顾天策再想找借口刁难,也得顾忌这位新晋的筑基九层长老了。 青云看着李凡,眼中带着笑意 —— 她知道李凡话里的意思,如今她已是筑基九层,在宗门内的实力仅次于宗主和大长老,一旦自己可以凝结金丹,那就是天水宗第三位金丹老祖,贺天翔和顾天策再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李凡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这一次的突破,不仅是青云的新生,也是他在修真界站稳脚跟的重要一步。只是他也清楚,贺天翔和顾天策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李凡想了想,还是把今天在坊市遇到赵珩的事给青云说了一遍。 青云喃喃道:“那赵珩说三月让你磕头认错?” 李凡点头说道:“那赵珩是这样说的,当时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是知道些内幕,” 青云若有所思:“难道那顾天策见炼丹之术上输给了我们,又想在境界上找回场子?这样的话,恐怕你还真有点麻烦。” 李凡微笑道:“云姐是担心那顾天策想要赵珩用炼气七层的境界碾压我?” 青云微微点头,“很有可能,只是宗门弟子分内门和外门,咱们天水宗内门外门区分很简单,炼气五层及以下的是外门,炼气六层到炼气十层是内门,一般到了筑基,就可以当宗门的长老,但是修士筑基太难了,咱们宗门也就二十几个筑基修士,” 李凡用心倾听,青云可能是因为刚突破瓶颈,心情比较好,说的话也多了起来,“咱们天水宗地处偏僻,只是修仙界的三流宗门,宗主经过两百年苦修,已经达到金丹二层,而大长老今年也已经一百九十八岁,如今是金丹一层,听说那些二流宗门的长老都是金丹期。相比之下,咱们天水宗还是太弱了。” 李凡这才接道:“云姐,我也是无意中才进入修仙界,不知道这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青云轻声说道:“炼气以后是筑基,然后是金丹,金丹之后是元婴,至于元婴之后,还有更高境界,只是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每个境界是十层,每一层的晋升都难如登天,你看我卡在筑基八层都卡了三年。” 说道这里,青云一脸的向往,“听说那些一流宗门都有元婴大能坐镇,那些大能动动手都可以让天地变色,” 青云叹了口气,“修仙之路艰难,不仅需要悟性,也需要庞大的资源,比如这炼丹,我们天水宗只能炼制二阶丹药,一些稀有的灵药以我们的条件根本配置不出来。” 青云说到这里,微微皱眉:“有些扯远了,那赵珩应该从顾天策那里听到了什么,现在顾天策紧跟大长老后面,不知又想闹什么幺蛾子?我现在也担心,如果他们找到什么借口,让你和那赵珩比拼境界,那你这炼气三层肯定要吃大亏,毕竟那赵珩已经是炼气七层了,你们境界相差的太大。” 青云话音刚落,便见李凡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指尖灵力微不可察地一动 ——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刻意压制的炼气三层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浑厚、更凝练的灵力波动,缓缓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初时还若有似无,片刻后便清晰起来,稳稳停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却远比寻常炼气六层修士的灵力更显扎实,没有半分虚浮之感。 青云原本微蹙的眉头猛地舒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了然的惊讶。她抬手感知了片刻,确认那股炼气六层的灵力绝非伪装 —— 那是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多时、层层沉淀后的真实境界,绝非靠丹药临时催升可比。 “你…… 竟已到了炼气六层?” 青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修为,“当时加入天水宗时,当时你的骨龄是十六岁,现在应该也就即将十七,十七岁的炼气六层?要是传出去,修真界都要乱了,我十七岁的时候才炼气三层,你的真实实力,不仅我没察觉,竟然连金丹期的大长老也没察觉异样,这是‘隐息诀’?” 李凡迎着青云的目光,坦然点头,指尖的灵力波动也随之收敛,重新将气息压回炼气三层的表象,只是这一次,青云能清晰察觉到那层 “伪装” 下的真实实力。“云姐,不是我刻意隐瞒,实在是初入修真界时,无依无靠,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真实境界。”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层修士的无奈:“刚入天水宗时,我修为是炼气五层,十月份才突破到炼气六层” 青云闻言,轻轻颔首,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她自然明白李凡的顾虑 —— 修真界从不缺 “捧杀” 与 “打压”,尤其是对出身不明、却有天赋的修士,藏几分实力既是自保,也是智慧。“是我忽略了,你能从凡俗之地走到天水宗,心思本就比寻常弟子缜密。” 她抬手拂过袖角,语气轻快了几分:“炼气六层…… 虽仍比赵珩的炼气七层差一层,但你灵力凝练,又懂炼丹时的灵力操控之法,真要比拼起来,未必会输。赵珩那小子修为虽高,却有些心浮气躁,之前炼丹时便能看出,他的灵力操控远不如你扎实。” 李凡心中一暖,知道青云这是在宽他的心,却也不骄不躁:“云姐过誉了,赵珩毕竟在炼气七层已久,我若真与他比拼境界,怕是还要多做些准备。不过好在他以为我仍是炼气三层,届时或许能出其不意。” 第94章 又是一年除夕时 “没错,”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和顾天策都以为你是‘炼气三层’,若真要设局让你们比境界,必然会放松警惕。你更有机会击败他。” 说到这里,青云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期许:“你能在这么小年龄达到炼气六层,速度已是极快,只是切记不可急于求成。我突破筑基九层后,宗门会给我一些额外的修炼资源,届时分你些灵石和丹药,你再稳固些时日,炼气六层的根基会更扎实。” 李凡连忙拱手道谢:“多谢云姐!” 他知道,青云这话不仅是帮他提升修为,更是在为后续可能的冲突铺路 —— 若他能尽快稳固炼气六层,即便赵珩有顾天策指点,也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距离三月还有段时间,按照自己的修炼速度,应该可以在三月前达到炼气七层。赵珩如果真对自己心怀不轨,那到时候…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云雾轻轻晃动了一下,青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再多说,只是道:“你先回去修炼,若有消息,我会告诉你。顾天策和大长老那边,我会多留意,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设局害你。” 李凡应了声,转身离开洞府。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 青云正站在洞府前,筑基九层的气息如同淡青色的屏障,悄然笼罩着整座青云峰,那道身影比之前多了几分挺拔,少了几分萧瑟。 李凡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有云姐在,又有炼气六层的真实修为,即便赵珩和顾天策真要找麻烦,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修仙之路从无坦途,最好还是隐藏自己的修为。他之所以在青云面前露出真正实力,一个是让青云安心,另外一个就是几个月的相处,他对青云的信任也在加深。青云刚开始让自己过来青云峰的时候应该只是为了炼丹,但是后面教导自己的时候确实是用心指点,让他在炼丹之术上受益良多。 李凡回去以后继续修炼青云诀,夯实自己炼气六层的根基,饿了依然是吃着玉瓶里的人参,喝着玉瓶里那已经由水潭变成湖面的灵水,当然也没有忘记虎子,他能感觉到虎子体内似乎产生了变化,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清,他曾问过青云,但是青云也不知虎子属于什么品种,只是隐隐觉得虎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老虎。 日子在打坐与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除夕。修仙之人大多看淡凡俗节日,可青云还是为李凡备了厚礼:三套用云丝织就的新衣,色泽清雅;一百枚莹润的下品灵石,入手温凉,灵气隐约;还有五枚她亲手炼制的聚气丹,丹香清润,不似寻常丹药那般燥烈。 李凡捏着那枚泛着温润丹香的聚气丹,指尖能触到丹药表面细腻的纹路 —— 这是青云以自身灵力蕴养炼制的,比以前炼制的丹药灵气更醇和,最适合他现阶段稳固根基。洞府外的青云峰覆着一层薄雪,虽无凡俗人间的爆竹声响,灵木上栖息的灵雀偶尔啼鸣两声,倒也添了几分暖意。 “云姐费心了。” 李凡将聚气丹小心装到怀里,新制的锦袍料子是青云特意寻来的 “云丝”,轻软却能隔绝微弱的灵气波动,贴身穿时竟有种灵力顺衣而入的舒适感。 青云正用灵火煮着一壶灵茶,见他试穿新衣合身,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修仙虽求长生,但也不必过得太寡淡。你如今修为精进快,多些俗世暖意,反倒能稳心性。” 李凡心中一暖,距离离开青山镇已经一年了,自己当时和箫青山大哥一家离别时,萧大哥也给自己准备了衣服和银子,原本以为到天苍山坊市找到后续功法就可以回去了,可世事难料,他不仅误打误撞加入了天水宗,还得了青云的青睐。青云在宗门内地位极高,仅次于宗主与大长老,可待他从无半分架子,教他炼丹时倾囊相授,分他资源时毫不吝啬,这般情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长辈与晚辈,说是师徒,却比师徒更显亲近。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母去世后,他被王二牛和李翠花欺负了一年,本来对身边的人充满了提防和戒备,但是后来遇到了萧大哥,还有青阳城的韩厉兄妹,现在还有青云,更让他感觉到,这世界虽然残酷,但还是有好人的,可他也清楚,修仙界从非乐土 —— 天苍山坊市外,章奎为抢一枚坊市令牌,抬手就杀了素无恩怨的王浩;还有那个刀疤修士为了得到自己身上的功法而截杀自己;还有在坊市遇到的章一鸣,眼底藏着的阴狠至今让他难忘;入了天水宗,又有顾天策与大长老贺天翔处处针对,欲除之而后快。 说到底,修真界还是以实力说话的,而自己现在最缺乏的是时间,就像青云说的那样,自己才十七岁已经是炼气六层,那自己会不会成为最年轻的筑基?最年轻的金丹?甚至是…元婴,而自己还要寻找父母的死因,那个腰间挂着铃铛,眉心有颗黑痣的修士。 思绪翻涌间,李凡周身的灵力也跟着紊乱起来,原本平稳流转的气息忽强忽弱,连鬓边的发丝都被紊乱的气流吹得微微颤动。连身边的虎子都察觉到他的异常,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间。 青云望着李凡的模样,知道是他想起什么往事,轻声说道:“李凡,不要过多纠结以前的事,重要的是往后看,走好自己的路,” 李凡瞬间从沉思中惊醒,修仙最忌心神不宁,如果自己以这种心态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 连忙拱手:“多谢云姐提醒,弟子刚才想往事想多了。” 青云微微点头。 忽然宗门大殿的方向,响起三声钟声,青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方才的温和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筑基修士特有的沉稳锐利。眉头微皱:“这个时候,宗门还有什么事情商议?” 不过还是交代了李凡一声,自己飞身向宗门大殿而去。 第95章 宗门试炼 青云的身影落在宗门大殿外时,淡青色的灵力悄然敛去,只余衣袂上沾着的几片雪花,在殿门温暖的灵气中瞬间消融。她迈步而入,殿内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 主位上坐着大长老贺天翔,银白的须发垂在胸前,看似老态龙钟,可那双微眯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顾天策坐在大殿左侧,青色的内门长老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见青云进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青云长老倒是来得快。这境界也突破到筑基九层,真是可喜可贺呀。” 贺天翔手指轻轻敲击着案上的鎏金令牌,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嘴里说着可喜可贺,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青云淡淡的说:“上次出宗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想不到竟然突破卡了我三年的瓶颈。还真是福祸相依呢。” 大长老闻言,脸色露出震惊的表情:“青云,你怎么不早说被人偷袭?宗门自会替你追查幕后黑手,为你报仇雪恨。现在没事了?” 青云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嘲讽:“多谢大长老关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顾天策听到青云亲口说出已经突破到筑基九层,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嫉妒之色,他卡在筑基八层已经六七年,始终无法突破,想不到青云竟然先自己一步突破了。心里暗恨道:要是这女人答应做自己的道侣,借助双修之术,或许自己现在也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九层,都是这个女人坏了自己好事,还不识抬举,竟然拒绝大长老递出的橄榄枝。我看你怎么死! 殿中还坐着另外七八位长老,此刻却都沉默着,目光在贺天翔与青云之间游移,显然已察觉到气氛不对。 过了片刻,又有几位长老来到殿内。 大长老这才微笑说道:“宗主近期闭关,宗内事务暂时由我负责,今日召诸位来,是为宗门试炼之事 —— 原定六月开启的内门试炼,我与顾长老沟通后,决定改一改规则。所以让诸位来商议一番。” 大长老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云走到殿中右侧的位置站定,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平静无波:“大长老有何改动,不妨直说。” “其一,试炼时间提前至三月初十。” 大长老抬眼,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青云身上,带着一丝刻意的压迫,“其二,此次试炼不再仅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亦要参与,一同入‘黑风峡谷’历练。” “黑风峡谷?” 右侧林玄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犹豫,“那峡谷常年刮蚀骨黑风,谷中还有不少一阶妖兽出没,内门弟子多是炼气七八层修为,应对尚且吃力,外门弟子大多只有炼气三四层,贸然入内,与送死何异?” 顾天策立刻站起上前一步,笑道:“林长老此言差矣。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如何能成大器?此次让内门外门一同试炼,正是为了让外门弟子多沾些内门的修炼氛围,也让内门弟子多些‘护持晚辈’的历练,两全其美。” 这话听得青云心中冷笑 —— 护持晚辈?黑风峡谷里,一阶妖兽 “黑风狼” 最喜偷袭,连炼气六层修士都要谨慎应对,炼气三四层的外门弟子去了,只会成为妖兽的口粮,或是…… 某些人手中的 “棋子”。她抬眸看向大殿中央,直接说道:“大长老,外门弟子修为低微,黑风峡谷的凶险远超他们所能承受,若真要让他们参与,至少该换个安全些的试炼地。这般安排,是为了‘历练’?还是让弟子去送死?” 大长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敲击令牌的速度快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青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身为大长老,难道还会害宗门弟子不成?”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你青云峰上的那个弟子,叫李凡是?年纪轻轻,炼气三层都能在炼丹上赢了顾长老的弟子赵珩。潜力非凡呀,此次让外门弟子参与试炼,也是给那孩子一个机会,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修仙界凶险,免得在你青云峰待久了,忘了修仙之道艰难。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说不定,经过这次试炼后,你那弟子也会像你一样,顺利突破瓶颈呢” 这话一出口,青云心中瞬间明了 —— 哪里是给李凡机会,分明是冲着李凡来的!他知道自己护着李凡,寻常手段难以动他,便借着试炼的名义,把李凡扔进黑风峡谷这趟浑水里,要么让李凡死在妖兽口中,要么让顾天策或赵珩在混乱中动手,事后只需推给 “试炼意外”,谁也挑不出错处。 更重要的是,大长老真正忌惮的,是她自己。 青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 她今年刚满三十,筑基九层的修为,在天水宗百年历史里,都是最年轻的筑基高阶修士。宗门内早已有人议论,说她若能顺利突破金丹,未来未必不能超过宗主。可贺天翔呢?一百九十八岁的年纪,卡在金丹一层已有整整三十年,修为毫无寸进。这些年,他不止一次想拉拢自己,让自己归入他的派系,甚至暗示要将大长老之位让给她,都被自己婉拒。 拉拢不成,便开始打压么?他怕自己真的突破金丹,威胁到他大长老的地位;此次改动试炼规则,既是要除李凡,更是想借此扰乱她的道心 —— 若李凡真在试炼中出事,她必然会心神动摇,届时突破金丹的几率,便会大大降低。 “大长老倒是‘用心良苦’。” 青云抬起头,目光清亮,没有丝毫退缩,她虽然知道李凡的真实境界,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只是李凡不过炼气三层修为,黑风峡谷对他而言,根本不是历练,而是死路。若他真死在试炼中,宗门弟子怕是会议论,说大长老为了‘历练’,不惜牺牲外门弟子的性命,届时宗门颜面何在?” 第96章 那就如此吧 “颜面?” 大长老猛地一拍案几,鎏金令牌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气氛瞬间凝固,“宗门的颜面,是靠实力撑起来的!连黑风峡谷都不敢进,这样的弟子,留着也成不了气候!此事老夫已决定了,其他几位长老也无异议,青云,你不必再多言。” 青云看向其他长老,有的避开她的目光,有的面露苦笑,显然是迫于贺天翔的权威,不敢反对。她心中清楚,此刻再争辩也无用,贺天翔已是铁了心要针对自己。 “既然大长老已做决定,我无话可说。” 青云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 试炼期间,所有筑基长老均不能入内。”说着,青云的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顾天策。 贺天翔眼神闪烁了一下 —— 他本来想让顾天策进去,名为护法,实则保证这次试炼万无一失,可若拒绝,又显得太过刻意。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可。所有长老都守在黑风峡谷出口处。” “那就如此。” 青云轻轻说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 以李凡炼气六层的实力,那赵珩虚浮的炼气七层,未必是他的对手,贺天翔和顾天策的算计,也就破了。 殿内的议事很快结束,青云首先离开,再也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当殿内只剩下贺天翔、顾天策二人时。顾天策看着青云的背影,低声对贺天翔道:“大长老,青云如此要求,会不会……” “无妨。” 贺天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黑风峡谷地形复杂,又有黑风遮蔽神识。连我也无法强行干预峡谷的事情,让赵珩做好准备,为防万一,你去外面坊市悄悄买颗二阶的疯魔丹,试炼开始时让他服下,只要李凡敢进峡谷,必让他有去无回。到时候青云眼睁睁看着李凡死在面前,却不能明着报仇,道心必然大乱,这比杀了她还管用!” 顾天策眼中露出笑意:“还是大长老想得周全。只是那疯魔丹?罢了,我培养赵珩几年,也该他报答我了!” 作为二阶炼丹师,顾天策自然知道,疯魔丹一旦服下,虽然可以激发潜力,甚至让赵珩施展出炼气八层的实力,但是赵珩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严重破坏,从此以后再无突破的可能。 而此刻走出大殿的青云,抬头望着漫天飞雪,筑基九层的灵力悄然散开,迅速朝青云峰飞去 —— 她必须尽快回去,告诉李凡试炼的变动,还要为他准备足够的护身法器和丹药,三月初十的黑风峡谷,注定是一场凶险的较量。 寒风卷着雪花吹在青云身上,却被一层淡青色的光膜泛起细碎的涟漪,将寒意尽数隔绝在外。她御使着飞行术,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掠过覆雪的山峦时,漫天飞舞的雪花被灵力划开一道浅痕,转瞬又被风雪弥合。 刚才在大殿内,顾天策那瞬间闪烁的眼神、贺天翔胸有成竹的冷笑,早已让青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太了解这些老谋深算的修士 —— 越是看似 “妥协”,背后藏着的算计越狠。贺天翔能同意 “筑基长老不入内”,必然留了后手,而那后手,十有八九落在赵珩身上。 “必须让李凡做好万全准备。” 青云心中念头急转,指尖已摸向储物戒里的一枚黑色玉佩 —— 那是她早年在坊市淘来的 “玄铁避邪佩”,能抵挡三次炼气期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自己用过两次,还可以再用一次,到时给李凡保命用。 不多时,青云峰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清晰起来。她落下时,恰好看见李凡站在洞口远眺,身边依偎的虎子最先察觉到动静,耳朵一竖,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李凡也看到了青云,见青云神色凝重,便知大殿议事定有变故,连忙起身:“云姐……” “果然,他们是针对你我来的。” 青云走进洞府,反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才沉声道,“原定六月的内门试炼,提前到三月初十,还让外门弟子也参加,地点定在黑风峡谷。” “黑风峡谷?” 李凡眉头一皱 —— 他曾听青云提过那地方,蚀骨风能耗散灵力,黑风狼更是偷袭的好手,外门弟子去了的确凶险。 “贺天翔是冲我来的。” 青云走到案前,将玄铁避邪佩放在桌上,又取出一个锦盒,“他在殿上故意提你,说‘玉不琢不成器’,实则是想把你扔进峡谷,要么让你死在妖兽嘴里,要么让赵珩动手。我猜他必然给赵珩留了后手,说不定是能短时间提升实力的丹药,比如…… 疯魔丹。” “疯魔丹?” 李凡虽未见过,却也听过这丹药的名头 —— 二阶丹药,能强行激发修士潜力,代价却是伤及脏腑,往后再无进阶可能。 “嗯。” 青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三枚莹白的丹药,还有一条绣着云纹的黑色头巾,“这是‘清灵丹’,能解黑风狼的毒性;‘凝神回气丹’,比你之前用的聚气丹补灵力更快;这条‘避风头巾’是用‘黑蚕纱’织的,能挡住峡谷里的蚀骨风,不让灵力白白耗散。” 她将锦盒推到李凡面前,又拿起那枚玄铁避邪佩:“这玉佩你戴着,关键时刻能保命。另外,我再教你一套‘流云步’,黑风峡谷地形复杂,这步法能帮你避开妖兽偷袭,还能在黑风里稳住身形。” 李凡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玄铁,却觉心中一暖。他看着青云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准备,连步法都要亲自教,便知她早已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心上,当下郑重拱手:“多谢云姐,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不是不让我失望,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青云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炼气六层的根基已稳,赵珩那炼气七层本就虚浮,若他没借助外力,你未必会输;可若他真服了疯魔丹,能暂时到炼气八层,你切不可硬拼,先避其锋芒,等丹药药效过了再反击 —— 疯魔丹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他撑不了太久。” 第97章 流云步 李凡点点头,将清灵丹和回气丹收进怀里,又把避风头巾拿在手里,触感柔软,却隐隐有灵力流转。虎子这时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表达某种决心。 青云看着虎子,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这小家伙灵性越来越强了,或许到了黑风峡谷,它能帮你察觉到危险。你带着它一起去,说不定能闻出黑风里藏着的妖兽气息。” 虎子似听懂了般,尾巴竖了起来,轻轻蹭了蹭青云的裤腿。 洞府外的雪还在下,峰顶周围树枝上的积雪越积越厚,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发出 “簌簌” 的声响。 青云取出一张黑风峡谷的简易地形图,用灵力在上面勾勒:“这是峡谷的几处险地 —— 这里是‘寒雾潭’,会突然喷发冷雾;这里是‘狼啸坡’,是黑风狼的巢穴,尽量绕开;还有这里,‘断云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千万别靠近。” 李凡凑过去,将地形图上的标记一一记在心里,指尖在 “狼啸坡” 的位置顿了顿:“赵珩若要动手,说不定会选在这里,借妖兽的掩护。” “有可能。” 青云认可地点头,“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若实在不敌,就想办法逃命。” 李凡轻声应下,心里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底气。 青云看着他沉稳的模样,想起初见时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少年,心中微微一动:“修仙之路坎坷无比,这试炼说不定真的对你有好处,你虽然已经炼气六层,但是没有经历过太多实战,这次进入黑风峡谷,你可以根据情况展现你的真实实力,让你发现修炼中的不足之处!” 李凡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怯意,只有坚定:“弟子明白。” 虎子像是应和般,低吼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洞府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与洞府外的风雪交织在一起,无声地宣告着 —— 三月初十的黑风峡谷,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开始。 大年初一的雪还没停,天水宗的山道上积着厚厚的雪,往日里外门弟子晨起修炼的身影少了大半,反倒有不少人聚在膳堂的屋檐下,跺着脚低声议论,呼出的白气混着焦虑的声音,在冷空气中散得极慢。 “听说了吗?宗门试炼改了,咱们外门也要去!” 一个穿灰布外门服的少年攥着手里的馒头,声音发颤,“地点还是黑风峡谷 —— 就是那个刮蚀骨风、有黑风狼的地方!”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不是?我才炼气三层啊!去年内门有个炼气七层的师兄去那,回来胳膊都被狼咬得见了骨,咱们去了不是送命?” 另一个弟子急得直搓手,他进宗门才半年,别说对付妖兽,光是峡谷里的风,就能把他这点灵力耗光。 站在旁边的一个高个弟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卷,展开是张简易的地图:“我托内门的同乡打听了,黑风峡谷里不光有黑风狼,还有寒雾潭,那雾能冻住灵力,去年有个外门弟子误闯,直接被冻成了冰雕,最后还是长老去捞的……” “那长老怎么会同意改规则?这不是坑咱们吗?” 有人忍不住抱怨,声音却不敢太大,怕被巡逻的执事听见。 “还能为啥?” 一个穿外门弟子服的弟子压低声音,眼神往青云峰的方向瞟了瞟,“我听说青云仙子的那个弟子李凡,前段时间炼丹赢了内门的赵珩师兄,顾长老和大长老好像…… 不太待见他们。这次把咱们外门拉进去,说不定是想借着试炼……”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拽了拽袖子:“别乱猜!那可是长老的事,咱们瞎议论,不想活了?” 人群瞬间噤声,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积雪的 “簌簌” 声,每个人脸上都笼着一层愁云 —— 他们大多是出身凡俗、想靠修仙改变命运的普通人,修为低微,在宗门里本就如履薄冰,如今要被扔进黑风峡谷这趟浑水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边,内门弟子的聚集地气氛却截然不同。几个穿青色内门服的弟子聚在一起,手里把玩着法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外门那群人就是矫情,不就是个黑风峡谷吗?炼气三四层怎么了?死了也是自己没用,正好筛掉一批废物。” “就是,咱们内门弟子最低都是炼气六层,应付几只黑风狼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这次试炼提前,赵珩师兄好像早就开始准备了,听说他最近天天在练剑,连顾长老都亲自指点他。” “那可不,赵师兄本来就是内门里的佼佼者,这次说不定能拿试炼第一。倒是那个李凡,听说也要参加,一个外门炼气三层的,还敢跟赵师兄抢风头,这次进了峡谷,怕是要栽大跟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松,丝毫没把外门弟子的死活放在心上,更没察觉到这场试炼背后藏着的阴谋 —— 对他们而言,外门弟子的焦虑,不过是 “实力不够” 的自寻烦恼,而赵珩的 “准备”,也只是 “想拿第一” 的正常举动。 而此刻青云峰山顶的积雪已没过脚踝,踩上去会发出 “咯吱” 的轻响,却被青云布下的淡青色灵力屏障隔绝了大半寒意。李凡穿着云丝锦袍,正跟着青云的动作,一步一步踏在雪地上,试图模仿 “流云步” 的轨迹。 “不对。” 青云的声音清冽如泉,落在风雪里却格外清晰。她足尖轻点雪地,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流云,明明看着慢,却在眨眼间从李凡左侧移到右侧,连脚下的积雪都没留下太深的痕迹,“流云步重‘轻’与‘变’,不是让你用蛮力催动灵力,而是要让灵力顺着步法走,步随气转,气随心动。你刚才落脚太沉,灵力卡在膝盖处,遇到黑风只会被吹得站不稳。” 第98章 看来确实不简单 李凡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 雪地上留下两个深约半指的脚印,而青云走过的地方,只有几处浅淡的印痕,几乎要被飘落的雪花覆盖。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青云说的,试着放缓呼吸,将丹田内的灵力缓缓引向双腿,再轻轻抬起右脚,足尖刚触到雪地,便借着灵力的流转,轻轻向前滑出半尺。 这一次,脚印浅了些,可身形还是有些僵硬。 青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腰侧:“这里要松。你把灵力绷得太紧,就像拉满的弓弦,稍一受力就会断。黑风峡谷里的风是乱的,步法也要跟着变,你若一直绷着,遇到突然转向的黑风,只会被带偏。”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足尖点地时,腰腹微微发力,灵力从腰侧顺到脚踝,再借着雪地的反作用力,身形轻飘飘向后退了两步,恰好避开一片从树枝上滑落的积雪。“你看,哪怕有外力干扰,只要灵力和步法能顺上,就能借力卸力,而不是硬抗。” 李凡跟着调整,腰腹放松,灵力顺着青云指点的路径流转,再踏出去时,身形果然灵活了些。他试着加快速度,一步接一步,雪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浅,偶尔有雪花落在他肩头,也被步法带动的气流轻轻吹开。 “很好。” 青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再试试变向。假设前方有黑风狼偷袭,你要从左侧避开,同时蓄力反击 —— 记住,变向时灵力别断,一断就会露破绽。” 李凡点头,凝神屏息。他想象着左侧有妖兽扑来,脚下猛地一转,灵力从左腿顺到右腿,身形如流云般向右侧滑出,同时右手虚握,模拟出拔刀的动作。可就在变向的瞬间,他的灵力还是顿了一下,身形晃了晃,差点踩空。 “别急。” 青云走过来,捡起一根掉落的树枝,递给李凡,“拿着它,把它当成你的剑。步法不仅是用来躲,还要为反击铺路。你刚才变向时只想着躲,忘了灵力要为后续的动作留余地,这样在峡谷里,就算躲过了妖兽,也会被后续的黑风缠上。” 李凡接过树枝,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不仅想着变向,还在步法变动时,悄悄将灵力引到右手 —— 当他向右侧滑出时,树枝顺着灵力的流转,轻轻向前刺出,动作连贯,没有丝毫停顿。 “对了。” 青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流云步的精髓,就是‘躲’与‘攻’的衔接,没有绝对的躲闪,也没有绝对的进攻。在黑风峡谷里,你可能前一刻还在躲黑风,下一刻就要应对黑风狼的偷袭,若衔接不上,就会陷入被动。” 两人一教一学,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李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觉得冷 —— 练步法时灵力一直在流转,浑身都透着暖意。他停下来时,才发现虎子不知何时跑到了山顶边缘,正跟着他刚才的动作,用爪子在雪地上轻轻踩来踩去,虽然笨拙,却有几分流云步的影子。 “它倒学得快。” 李凡忍不住笑了,擦了擦额头的汗。 青云看向虎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家伙的灵性,比我想的还要强。寻常妖兽就算通人性,也学不会修士的步法,它却能模仿出几分神韵,看来确实不简单。” 虎子像是听懂了夸奖,抬起头,对着李凡低吼了一声。 李凡走到虎子身边,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青云看着一人一虎的互动,轻声道:“今日就练到这里。流云步需要你经常练习,剩下的要在实战里磨。回去后记得修炼青云诀 —— 三月初十很快就到,你得保持最佳状态。” 李凡点头,跟着青云向洞府走去。山顶的风还在吹,却不再觉得凛冽 —— 他看着自己脚下越来越轻盈的步伐,想着青云教的 “步随气转,气随心动”,心中对黑风峡谷的试炼多了几分底气。 雪地上,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和虎子跟着踩出的、歪歪扭扭的小爪印。 李凡回到自己的洞府,盘坐在修炼室,继续修炼青云诀,他要在三月前突破到炼气七层,这样,即使那赵珩吃了激发潜能的丹药,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轻阖,指尖结出青云诀的起手印,神识缓缓沉入体内 —— 丹田处,一团淡金色的灵力气旋正缓缓转动,那是炼气六层的标志,如今气旋边缘已比前些日子更显凝练,隐隐有向内收缩、愈发厚实的迹象。 “青云诀讲究‘顺天应气,润物无声’,之前总想着快些突破七层,反倒让灵力有些浮躁。” 李凡心中暗道,想起青云 “不可急于求成” 的叮嘱,便收敛起急切的念头,任由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逐一梳理着周身的灵力脉络。 以往修炼时,灵力流经手臂经脉时总会有些滞涩,今日练过流云步后,竟觉那滞涩感淡了许多 —— 想来是步法与功法相通,“步随气转” 的感悟,也让他对 “气随心动” 的青云诀多了几分通透。灵力顺着脉络游走一周,再汇入丹田时,竟比之前更显精纯,那淡金色的气旋转动速度也慢了几分,却每一转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感,像是在为突破七层积蓄着底气。 不知过了多久,虎子走了进来。它没像往常那样四处晃悠,只是轻轻一跃,趴在了李凡脚边的软垫上,琥珀色的眸子半睁着,盯着李凡周身流转的灵力,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感知灵力的波动。 李凡神识微动,能察觉到虎子体内也有一缕极淡的气息在悄然起伏,与他的灵力波动隐隐呼应 —— 那气息带着几分温润的灵蕴,像是藏着一颗尚未觉醒的灵核。他心中一动,分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探向虎子。 第99章 炼气七层 虎子没有躲闪,反而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裤腿,那缕淡气息与李凡的灵力一碰,竟瞬间变得活跃了些,在虎子体内绕了一圈,又悄悄沉寂下去。李凡收回灵力,心中暗道:“云姐说它不普通,不知道虎子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修炼饿了,便取出玉瓶的人参和虎子一起吃,渴了就喝玉瓶水。人参和玉瓶水化作一股醇厚的灵力涌入丹田,还让那淡金色气旋又凝实了几分。 又在洞府内练了一遍流云步。此时他刚修炼完,灵力充盈,步伐比在山顶时更显轻盈 —— 足尖点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变向时,身形如风吹柳絮,连衣角都只是轻轻晃动。虎子趴在一旁看着,竟也跟着起身,学着他的样子,在原地轻轻踏了两步,虽笨拙,却精准地踩在了李凡刚才落脚的位置。 李凡见了,忍不住笑出声,虎子蹭了蹭他的腿,低声呜咽了几声。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洞府外的风雪早已停了。 他知道,黑风峡谷里有蚀骨的寒风,有凶狠的黑风狼,有赵珩手中可能存在的疯魔丹,还有背后的算计, 但他无法逃避,虽然他需要时间成长,但是别人不会给自己留有那么多时间,自己不再是那个在青山镇被欺负的少年,也不是那个在坊市小心翼翼的修士 —— 他有炼气六层的扎实根基,有青云教的功法与步法,还有玉瓶里那么多的灵药,自己还得到丹圣的传承,这趟试炼,就当是对自己的磨砺。 日子在李凡日以继夜的修炼中度过,刚开始青云会指导他修炼流云步,半个月过后,见李凡已经基本掌握了流云步的诀窍,便让李凡自行修炼,她刚突破到筑基九层,也在巩固和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有她实力越强,对方才会更加忌惮,不会彻底撕破脸。 李凡便自己白天花两个时辰琢磨流云步,其余时间便用在修炼青云诀上面。他已经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越来越快,自己距离炼气七层越来越近了。 二月十四晚上,李凡洞府修炼室的聚灵阵忽然泛起微光,淡白色的灵气如溪流般从阵眼涌出,顺着石缝漫到李凡周身。 他已盘腿静坐了三个时辰,丹田内的淡金色灵力气旋转速越来越快,边缘的灵力不再是松散的雾状,而是渐渐凝聚成细密的金芒,像是有无数细碎的金砂在气旋中流转。 “快了。” 李凡心中微动,指尖的青云诀印诀捏得更稳。他取出玉瓶,倒出满满一杯灵水,仰头饮下 —— 温润的灵水入喉,瞬间化作比往日更磅礴的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至丹田,像是给旋转的气旋添了一把火。 灵力气旋猛地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转动起来,丹田内的压力陡然增大,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挤压着气旋,要将它从 “六层” 的形态捏成 “七层” 的紧实模样。李凡额角渗出冷汗,灵力流经手臂经脉时,那熟悉的滞涩感再次出现,却比往日更强烈 —— 这是突破境界时,灵力冲击经脉壁的正常反应。 他忽然想起青云教流云步时说的 “步随气转,气随心动”,便收敛起强行催动灵力的念头,任由灵水化作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如同练步法时那般,让灵力 “顺着” 经脉走,而非 “顶着” 经脉冲。奇妙的是,这股 “顺” 的念头一出,经脉的滞涩感竟渐渐消散,灵力如同被疏通的溪流,顺畅地汇入丹田,给那顿住的气旋又添了一股推力。 “嗡 ——” 丹田内忽然传出一声细微的轰鸣,淡金色的灵力气旋猛地向内收缩,原本松散的气旋瞬间凝聚成拳头大小的紧实气团,气团表面的金芒愈发耀眼,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气团上流转 —— 那是炼气七层的标志! 李凡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芒,周身的灵气如同被磁铁吸引般,疯狂涌入他的丹田,让那紧实的气团又凝实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远处的木盒轻轻一引,一股精纯的灵力便裹着木盒飞到掌心 —— 炼气七层的灵力操控,比六层时精准了不止一倍。 “终于突破了。” 李凡松了口气,指尖划过丹田处,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力量感,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 有了炼气七层的修为,即便赵珩服了疯魔丹到炼气八层,他也有一战之力。 “嗷呜 ——” 一声低低的吼叫从脚边传来,李凡低头,见虎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正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膝盖。他能察觉到,虎子体内那缕淡青色的气息也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在呼应他突破时的灵力波动,围绕着虎子的身体轻轻流转,给它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也感觉到了?” 李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蹭得更欢了,还轻轻咬了咬他的裤腿,将他往洞府外拉 —— 想来是突破时的灵力波动造成的动静。 李凡跟着虎子走出修炼室,刚到洞府门口,便见青云站在洞外。她望着李凡,眼底带着一丝惊讶,语气比往日更显温和:“真的突破了?我在洞府感知到这边的灵力波动,便过来看看。” 青云说话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惊讶,接着说:”想不到我在宗门考核上随手抓来的少年,竟然是个修炼天才。” 李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多亏云姐教的流云步。” 语气中满是感激 —— 若不是练步法时领悟了 “气随心动”,他突破时未必能这么顺利。 青云走上前,指尖轻轻点在李凡的肩膀上,一缕微弱的灵力探入他的丹田,片刻后收回手,点头道:“根基很稳,没有因为急于突破而留下隐患,看来你听进去了‘不可急于求成’的话。” 青云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虎子,轻声道:“三月初十还有一段时间,你突破后先稳固几日,不用急着练新的功法或步法。黑风峡谷的凶险不仅在于妖兽和黑风,更在于人心 —— 赵珩若真服了疯魔丹,必然会失去理智,只想着杀你,你要记住,对付疯子,不必讲规矩,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弟子明白。” 李凡点头,他知道青云这话是在提醒他,若赵珩真的不顾一切,他也不必拘泥于 “公平较量”,毕竟对方本就用了阴毒的丹药,他没理由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道义”。 青云又叮嘱了几句 “稳固修为时别忘练流云步”,才转身向峰顶走去。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李凡还能感觉到她留下的一缕淡青色灵力,悄悄笼罩着他的洞府 —— 想来是怕他突破后灵力不稳,遇到突发状况。 李凡回到洞府,取出玄铁避邪佩系在脖子上,再把清灵丹和凝神回气丹分装在玉瓶里。 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虎子的气息在脚边静静萦绕。李凡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蒲团上,开始巩固炼气七层的修为 —— 三月初十的黑风峡谷,他已做好准备。 第100章 他们要的不是我输 接下来的时间,李凡不仅在巩固自己的修为,也在用焚天丹经里的秘法淬炼自己的神识,因为他觉得黑风峡谷里面,如果自己的神识更强大,可以提前察觉到危险,更重要的是,焚天丹经里面说到了炼气七层后,就可以修炼出自己的丹火,而丹火需要自身灵力和神识的双重配合,到时自己就可以用丹火炼丹,小玉瓶里有那么多的灵药,焚天丹经里也有很多丹方,自己还有焚天鼎,炼制的丹药可以更好的吸收灵药里的灵力,帮助自己修炼,如果可以炼制出高阶丹药,就可以帮忙云姐提升实力,那时,就不用担心大长老再搞小动作。 不过目前主要精力还是在巩固境界上,每天只拿出一两个时辰用来淬炼神识,等从黑风峡谷出来后,再尝试凝炼丹火。 随着距离三月初十越来越近,天水宗的气氛越加紧张,各种小道消息四下传播,其中一个流传最广的就是,青云峰的李凡自持上次炼丹比试侥幸赢了内门赵珩师兄,背后更有青云仙子做靠山,不把内门弟子看在眼内,要单挑所有内门弟子,一时间内门弟子群情激愤,纷纷表态要在黑风峡谷的试炼中教训李凡。让他知道外门弟子和内地弟子的差距。顺便要教训一下其他的外门弟子,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炼丹可以作弊,但是境界是无法作弊的。 消息传到外门时,那些本就人心惶惶的外门弟子,有人不禁破口大骂,“李凡,你这个害人精,你自己得罪内门弟子也就罢了,现在还把所有外门弟子拉入这趟浑水,” 一时间李凡成为天水宗内门和外门弟子眼里的害群之马,只有部分弟子仍然保持理智,认为李凡不是这样的人,比如当时和李凡一起从天苍山坊市来到天水宗的柳如眉和王铁柱,他们不停向身边的外门弟子解释,说李凡加入宗门时就表现的很低调,而且现在也才炼气三层,不可能向所有内门弟子宣战,应该是有人在挑拨,但是这种声音毕竟是少数,很快就被群情激愤的声音淹没。 青云也自然得到了这些传播的消息,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不过还是来到李凡的洞府将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李凡。 李凡刚要道谢,便听青云继续道:“传播消息的是灵云峰顾天策那边的人,他传谣言,不止是为了煽动内门弟子,更是想让宗门里的人觉得你‘恃宠而骄’,到时即便你在峡谷里受了伤甚至出了意外,也没人会替你说话。” “我明白,现在我成为了内门和外门弟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凡点头,“他们要的不是我输,是我死。” 青云皱眉看着远处,但说出的话却充满杀意:“内门虽然有几个炼气八九层的弟子,但是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受顾天策的蛊惑,重点是赵珩那些人,你进入黑风峡谷后,尽量借助里面的环境避开他们对你的群殴,越是偏僻的地方,过去的人就越少,而赵珩肯定会到处寻你,如果那赵珩真的对你下死手,那你也就不要客气,只是把现场处理干净,不要给他们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即可,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李凡看着青云面带杀意的侧脸,心中不由一暖,云姐确实处处为自己考虑,自己从黑风峡谷出来后还是想办法提升云姐的实力。自己只想好好修仙,不想天天被人暗自惦记着。 他微微朝青云拱手,“云姐,弟子记下了,”青云点点头,“你的性格谨慎,这点我很满意,但是修仙界里,一味退让只会被视作懦弱,” 青云转过身,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洞府外渐暗的天色,语气比先前更沉了几分,“道心蒙尘往往始于‘怕事’,你若总想着息事宁人,那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 今日是赵珩,明日或许就是其他人,甚至更上面的人。” 李凡心中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他一直以为只要专注修炼、炼制丹药,总能避开纷争,可此刻听青云一说,才惊觉修仙路本就没有 “独善其身” 的可能。 “弟子明白,” 李凡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先前的几分犹疑,多了些果决,“云姐放心,试炼中我不会主动惹事,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青云见他领会,脸上的冷意稍减,只淡淡颔首:“三月初十卯时,宗门会在演武场集合,到时我送你过去。” 说罢,她身形微动,如一片青云般飘出洞府,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兰草香气。 转眼便到了三月初十。 天水宗演武场,数百名弟子已按内外门分列两队。外门弟子多是炼气三四层,衣着朴素,神色紧张;内门弟子则身着青色锦袍,腰间挂着宗门令牌,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时不时扫向外门弟子的方向,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李凡站到外门弟子队尾,袖口中藏着虎子,让他和青云惊讶的是,虎子收敛气息后,竟然连青云都毫无察觉,让青云都暗自思索这虎子到底是何品种,但都一无所获,李凡刚站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哟,这不是想单挑所有内门弟子的李凡吗?怎么躲在外门堆里,是怕了?”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瘦的内门弟子,名叫周凯,炼气六层,是赵珩的跟班。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内门弟子顿时哄笑起来,外门弟子则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替李凡说话。 李凡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凯:“我从未说过要单挑内门弟子,谣言止于智者。倒是周师兄,试炼还没开始就忙着挑衅,莫非只会口舌之争?” 这话一出,外门弟子中有人忍不住惊讶的看着李凡,这人真的敢硬怼内门弟子?周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没想到李凡竟敢反驳,当即就要上前动手,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周凯,别浪费时间。” 赵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着月白锦袍,面容俊朗,只是眼神阴鸷,看向李凡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试炼的事,到峡谷里再说,当着长老的面,别丢了内门弟子的脸。” 第101章 宗门概不负责 周凯虽不甘心,但也不敢违逆赵珩,只能狠狠瞪了李凡一眼,退到赵珩身后。 李凡没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高台。高台上,几位宗门长老正并肩而立,为首的是大长老,他扫了一眼下方的弟子,声音洪亮地说道:“黑风峡谷试炼,为期三日,以猎杀黑风狼的数量论排名,前三名可获灵石和功法奖励。还有黑风狼的内丹,宗门以二十枚灵石的价格回收,但记住,峡谷内禁止故意杀害同门,若发现,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话音落下,大长老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的青云,又补充道:“不过,峡谷内危机四伏,若不幸死于其中,或因冒险发生意外,宗门概不负责。”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暗示弟子们,只要做得干净,就算出了人命,宗门也不会深究。李凡心中冷笑,看来大长老果然是站在顾天策那边的。 青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大长老所说并不在意,不远处的顾天策看到后,心里不禁冷笑,“青云,这次,我还你还怎么嚣张?” “出发!”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有长老放出飞舟,内门弟子首先跃上飞舟,外门弟子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李凡跟在外门弟子队伍后面,面对很多人的怒目而视,李凡视若未见,但是原来从坊市一起来的柳如眉和王铁柱,都朝他递来安慰的眼神,李凡点头谢过。筑基长老操控着飞舟朝着黑风峡谷的方向飞去。飞行途中,他能感觉到几道恶意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其中一道,正是来自赵珩。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悄悄放出 —— 经过这几月的淬炼,他的神识已比同阶弟子强上不少。他知道,这场试炼,不仅是对修为的考验,更是一场生死较量。 除了几位镇守宗门的长老,大多数筑基长老也都飞身跟着飞舟,但是他们只能守在黑风峡谷出口,不许进入。 飞舟穿过云层,前方隐约可见一片黑漆漆的峡谷,峡谷上方盘旋着黑色的风柱,远远就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是试炼的目的地:黑风峡谷。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砂砾扑面而来,耳边传来黑风狼的嚎叫,远处的峡谷深处,隐隐有狂暴的灵力波动传来 —— 黑风峡谷的试炼,正式开始了。 飞舟在峡谷边缘的乱石滩落地时,凛冽的黑风卷着沙砾狠狠砸在弟子们的衣袍上,外门弟子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内门弟子却大多挺直脊背,握着佩剑的手早已蠢蠢欲动。大长老的声音隔着风传来:“三日后卯时,在此处集合验数,逾期未至者,按陨落论处!” 话音未落,内门弟子已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峡谷,赵珩走在最前,路过李凡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李凡,你躲不掉,你欠我的‘炼丹之辱’,今日该清算了。” 李凡指尖的灵力悄然凝聚,又缓缓散去。他没接话,只看着赵珩带着周凯等五六个内门弟子,朝峡谷东侧的狼群密集区走去,筑基长老都站在谷口,他们不敢在此动手,李凡见赵珩等人走远,才转身往相反方向的西侧密林钻。西侧林子里的黑风狼数量少些,但树木茂密、怪石嶙峋,更适合用青云教他的 “流云步” 之法躲避追踪。 刚踏入林子一个时辰,李凡的神识突然一动 —— 百丈外的灌木丛后,有两道急促的呼吸声,还夹杂着黑风狼的低嚎。 他放轻脚步绕过去,竟看见两个外门弟子正被一头黑风狼逼在石缝里,其中一个的左臂已被狼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 “李凡!救我们!” 那人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另一人却脸色发白地拉了拉同伴:“别喊他!内门弟子都要杀他,我们跟他扯上关系,死得更快!” 李凡眉头微蹙。他知道这两人的顾虑,可眼看着黑风狼就要扑上去,他还是抬手摸出腰间的青锋匕 —— 这匕首还是他在天苍山那刀疤修士手里得到的,但经过他放在玉瓶中温养,匕首上面已泛出淡淡的莹光。他没直接冲上去,而是捡起一块碎石,用灵力裹着掷向黑风狼的后腿。 “嗷呜!” 黑风狼吃痛转身,正好露出脖颈处的软肉。李凡趁机施展流云步欺身而上,匕首斜刺,精准地刺穿了狼的颈动脉。黑风狼挣扎了两下便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多谢…… 多谢李师兄!” 那受伤的弟子捂着伤口,感激地看向他。另一人却依旧警惕,低声道:“你快走,刚才我看见周凯他们往这边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李凡点点头,没多停留 —— 他不想连累这两人。 刚走出去十余丈,就听见身后传来周凯的怒喝:“那两个外门弟子!看见李凡了吗?” 他脚步一快,钻进更深的林子,借着茂密的枝叶隐藏身形,同时将神识放得更开,仔细探查周围的动静。 林子里的黑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 “呜呜” 作响,像是鬼怪的嘶吼。李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一个隐蔽的洞穴 ——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他的神识能穿透藤蔓,根本发现不了。他拨开藤蔓往里看,洞穴里竟泛着淡淡的灵气,岩壁上还长着几株浅绿色的草药,正是焚天丹经里记载的 “凝灵草”,炼制 “聚气丹” 的辅材之一。 “正好能用来培植聚灵草。” 李凡心中一喜,刚要钻进洞穴,神识却突然捕捉到三道熟悉的气息 —— 是周凯,还有另外两个内门弟子,正朝着洞穴的方向快速走来。 “赵师兄说了,李凡肯定会找隐蔽的地方躲着,他跑不了!” 周凯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李凡迅速退到洞穴旁的巨石后,握紧了匕首。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 这三个内门弟子都是炼气六层。 第102章 虎子的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匕首,上面的莹光更亮了几分。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凯的笑声也传了过来:“李凡,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受死,别像只老鼠一样躲着!” 李凡没应声,只是盯着洞口的方向,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他知道,这是他进入黑风峡谷后的第一场硬仗,也是他向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证明自己 “绝不任人宰割” 的开始。 而洞穴深处的灵气,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浓郁,隐约间,他还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洞穴的最里面。 周凯三人握着佩剑,脚步踏在洞穴的石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回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开。洞穴深处的灵气比洞口更浓,却也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只是被怒火冲昏头的三人没太在意 —— 在他们眼里,李凡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就算躲进洞里,也只能像困兽一样任他们宰割。 “李凡!别躲了!” 周凯挥剑斩断垂落的藤蔓,剑尖在岩壁上划出火花,“再不出来,等我们搜出来,定要打断你的四肢,成黑风狼嘴里的大餐!” 另外两个内门弟子也分左右散开,神识草草扫过周围,只觉灵气萦绕,却没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凯哥,会不会他没进来?” 其中一人皱眉,心里莫名发慌 —— 这洞穴深处太静了,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还有…… 隐约的兽类鼻息声? 话音刚落,洞穴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绿油油的狼眼在昏暗中亮起,足足有五对!五只黑风狼从阴影里缓步走出,它们比外面的狼体型更大,皮毛像浸了墨,嘴角挂着涎水,锋利的爪子在石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 这就是黑风峡谷里的 黑风狼,每一只都有相当于炼气五六层的实力,五只聚在一起,就算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周凯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瞬间被恐慌取代:“怎、怎么会有这么多黑风狼?!” 没等他反应,最前面的那只黑风狼猛地扑了上来,狼爪带着劲风扫向周凯的胸口。周凯仓促举剑格挡,“铛” 的一声脆响,他只觉手臂发麻,佩剑险些脱手 —— 这狼的力气,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快联手!杀出去!” 另一个内门弟子嘶吼着刺向狼腹,却被旁边的狼一口咬住剑身,狠狠甩飞出去,他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显然断了几根。 局势瞬间失控。五只黑风狼围着三人疯狂撕咬,周凯左支右绌,肩膀被狼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青色锦袍;剩下的那个弟子更惨,腿被狼咬住,疼得他惨叫连连,只能用剑胡乱挥舞。 “撤!快撤!” 周凯见势不妙,再也顾不上找李凡,拖着受伤的肩膀,拉起还能动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往洞口逃。那些黑风狼本想追,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似的,只在洞穴深处低吼,没敢追出洞口 —— 它们的本能在警惕,警惕着洞穴外那股若有若无的、让它们灵魂发颤的气息。 躲在巨石后的李凡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本想趁周凯三人逃走的间隙,悄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还没等他挪动脚步,袖口突然一沉,虎子竟自己跳了下来。 小家伙通体雪白,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洞穴深处,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变了,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 那不是灵力,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震慑,像大山压在心头,让李凡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洞穴里的黑风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刚才还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它们夹着尾巴,身体不住地颤抖,最后竟 “噗通” 一声,全都趴在了地上,脑袋紧紧贴着石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像是在朝拜君王。 李凡瞳孔微缩 —— 他从未见过虎子这样的模样,也从未想过,这只平时喜欢依偎在他身边的小家伙,竟有如此恐怖的血脉威压! 虎子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腿,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洞穴,路过那些匍匐的黑风狼时,狼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小家伙走到那只最壮硕的黑风狼身边,抬起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狼的脑袋。那只刚才还能和周凯硬拼的狼,竟温顺得像只小狗,任由虎子动作。 紧接着,虎子用爪子在狼的腹部轻轻一抓,一颗泛着黑色灵光的内丹就被它取了出来。内丹入手,虎子像是满意似的甩了甩尾巴,又依次走到其他黑风狼身边,动作熟练地取出它们的内丹。五颗黑风狼内丹被它用爪子拢在一起,泛着淡淡的灵光,散发出精纯的灵力。那五只黑风狼失去内丹后,气息萎靡,却一动都不敢动。 取完内丹,虎子叼着内丹,跳跃着回到李凡身边,把内丹往他面前一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神色,像是在说 “你看,我厉害”。 李凡蹲下身,捡起一颗内丹,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微微渗入 —— 这几颗内丹灵力充盈,用来炼制丹药,效果肯定事半功倍。他看向虎子,语气里满是惊讶:“虎子,你……” 话到嘴边,李凡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虎子不凡,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凡 —— 连青云都察觉不到它的气息,还能靠血脉威压制服炼气五六层的黑风狼。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洞穴外的血腥味还没散,说不定会引来其他同门。 李凡迅速将内丹收进小玉瓶,又把虎子收回袖口,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我们先离开这里。” 虎子蹭了蹭他的手心,缩回袖口,变回了原来温顺的模样。 李凡最后看了一眼洞穴深处,那些黑风狼还趴在地上,没敢起身。他不再犹豫,采下那几株聚灵草收入玉瓶中,等回去再移植到黑土中。 李凡借着密林的掩护,朝着峡谷更深处走去 —— 周凯三人虽然重伤逃走,但赵珩还在峡谷里,这场试炼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而虎子的突然显威,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底气,也多了一个疑问:这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103章 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李凡借着密林的掩护往峡谷深处走,黑风刮得枝叶乱颤,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他的神识始终铺开,既警惕着可能追来的赵珩等人,也留意着周围的草药 —— 刚才采了凝灵草,若能再找到些合适的药材,以后自己炼丹的时候就不会为药材发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隐约能听见潺潺水声。李凡放缓脚步,神识探出去,竟发现不远处有一汪碧蓝色的水潭,潭边雾气缭绕,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凉意 —— 正是他曾听青云提过的寒雾潭。 “传闻寒雾潭的冷雾会突然喷发,能冻僵炼气期修士的灵力……” 李凡暗自记着,刚想绕开潭边,却瞥见潭边岩石上长着几株半透明的小草,叶片上凝着细霜,正是灵药图鉴里记载的冰魄草—— 炼制 “冰肌丹” 的关键辅材,对稳固灵力根基极有帮助。 他刚要悄悄靠近,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嗤笑:“哟,这不是‘要单挑内门’的李凡吗?怎么躲到这穷乡僻壤来采草了?” 李凡转身,只见三个外门弟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半枯的草药,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排斥。其中一个高个弟子咬牙道:“李凡,你别过来!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要是被内门师兄看到我们跟你在一起,我们的试炼资格都要没了!” 另一个矮胖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要不是你惹了内门赵珩师兄,我们哪用这么提心吊胆?你赶紧走,别害我们!” 李凡皱了皱眉,没跟他们争辩 —— 他知道这些外门弟子也是怕了,没必要多费口舌。他只淡淡瞥了眼潭边的冰魄草,转身想从另一侧绕过去,可刚走两步,寒雾潭突然 “嗡” 的一声轻响,潭面的雾气瞬间翻涌,白色的冷雾像潮水般朝四周喷散! “不好!冷雾喷发了!” 高个外门弟子惊呼着要跑,可冷雾来得太快,他的袖口刚沾到雾气,就结了层白霜,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李凡早用神识察觉到潭底的灵力波动,冷雾刚起时就施展了流云步,身形像片叶子似的往后掠。可他刚站稳,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雾中刺来:“李凡!看你往哪躲!” 是内门弟子!李凡心头一凛,侧身避开剑气,看清来人是两个炼气六层的内门弟子,看服饰竟是灵云峰的人 —— 想来是顾天策那边派来寻他麻烦的。 “躲在寒雾潭边,是想靠冷雾保命?” 其中一个瘦脸弟子冷笑,挥剑再次刺来,“真是天要灭你,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寒潭里!” 另一个弟子则绕到李凡身后,想堵住他的退路。李凡握紧青锋匕,神识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 —— 但神识比同阶强上不少,能提前预判剑气的轨迹。 冷雾还在弥漫,瘦脸弟子的剑刚刺到近前,李凡突然侧身,借着雾气的掩护,匕首斜挑,精准地划向对方的手腕。瘦脸弟子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慌忙收剑,却被冷雾沾到了手背,灵力瞬间滞涩了一瞬。 “废物!连个炼气三层都拿不下!” 另一个弟子怒骂着扑上来,可刚迈出两步,寒雾潭突然又喷发一阵更浓的冷雾,这次的雾气竟带着冰碴,直接打在他的胸口。那弟子闷哼一声,胸口结了层薄冰,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李凡抓住机会,脚下流云步展开,绕到两人身后,匕首抵在瘦脸弟子的后腰:“再动,我就废了你的灵力。” 瘦脸弟子身子一僵,他能感觉到匕首上的灵力 —— 带着一股狠劲。两人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赌,只能恨恨地瞪着李凡:“你等着!赵珩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李凡收回匕首,看着两人狼狈地冲出冷雾,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向潭边,那三个外门弟子早已跑得没影,只留下几株被踩坏的草药。他没再多想,快步走到潭边,趁着冷雾暂歇,小心地采下冰魄草,收入小玉瓶中。 “寒雾潭太危险,得赶紧离开。” 李凡刚转身,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狼嚎,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 是狼啸坡的方向! 他脸色微变,狼啸坡是黑风狼的巢穴,据说里面的狼不仅数量多,还有一头炼气九层的狼王。之前周凯他们往东侧去,想必就是想绕开狼啸坡,可自己往西侧走,竟离狼啸坡这么近了。 李凡不敢耽搁,转身往与狼啸声相反的方向走,神识放得更开,连脚下的落叶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听见前方有微弱的求救声:“谁…… 谁能帮我一把?” 是外门弟子的声音。李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绕了过去,只见一棵歪脖子树下,一个外门弟子被狼爪抓伤了腿,正蜷缩着发抖,不远处还有一头黑风狼的尸体 —— 看样子是刚拼死杀了狼,却没力气再走了。 那弟子看见李凡,眼里先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咬着牙别过脸:“你别过来…… 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李凡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 —— 这是青云给他准备的,虽不是什么高阶丹药,却能止血镇痛。他把药瓶扔过去:“敷上能止血,顺着这个方向走,能远离狼啸坡。” 那弟子愣了愣,看着地上的药瓶,没说话,也没去捡。李凡没再多留,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 他知道,在这峡谷里,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能做的他已经做了。 李凡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走,他对于在试炼中取得名次没有兴趣,但也会零星遇到黑风狼,李凡没有让虎子再出来,依靠自己的实力和流云步,陆续击杀了十几头黑风狼,取了它们的内丹,这些黑风狼大约在炼气五六层的样子,竟然没有一头可以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让李凡惊喜的是,李凡在这里得到了几株以前在灵药图鉴上见过的药材,比如花瓣呈浅紫色的破滞花,果实呈黄色、如拇指大小的缓痛果。茎秆带细微红色纹路的活血藤等,都被他采下收入小玉瓶。 第104章 杀周凯 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天,黑风峡谷内的外门弟子也各有损伤,后来这些外门弟子不求能在试炼中有所收获,只为保命,于是出现了五六位外门弟子联合在一起在黑风峡谷内探索,虽然不少人受伤,但是还没有出现有人死亡, 随着最后一天来临,黑风峡谷内的气氛更加紧张,只要熬到明天早上寅时,这次试炼就结束了。 但是赵珩等人却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时间都过去了两天,还没有发现李凡的下落,如果让李凡活着出去,那自己在师父面前无法交代。师父可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要弄死李凡,为确保万一,还给了自己一枚据说可以境界的丹药。 赵珩眼睛通红,有些烦躁的看着身边的灵云峰弟子,无奈的说:“现在每两个人一组,出去搜寻李凡的下落,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发信号告诉我,他们进来时,顾天策为了便于他们联系,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方便联系的手段。 赵珩身后几十个内门弟子每两个一组,陆陆续续向不同方向立刻,搜查李凡的下落。 “李凡,我看你还能望那里逃,周凯,你跟我也去找那小子的下落,不杀了他,无法解我心头之恨。” 李凡顺着山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脚下的岩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深褐色的崖壁。李凡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眼前,裂缝下面是翻滚的黑风,根本看不见底 —— 正是断云崖。 “断云崖下是深渊,据说掉下去就没活路……” 李凡刚想往后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赵珩那阴鸷的声音:“李凡,你倒是会躲,竟躲到这断云崖来了。” 李凡猛地转身,只见赵珩带着周凯站在不远处,手持佩剑,眼神里满是杀意。周凯肩膀上的伤口还裹着布条,看向李凡的眼神像要吃人。 “赵师兄,就是他!前天在洞穴里,我们差点被黑风狼咬死,他肯定是故意引我们去的!” 周凯嘶吼着,恨不得立刻冲上来。 赵珩抬手拦住他,一步步朝李凡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炼丹比试输给你,是我大意;现在到了这断云崖,我看你还怎么躲。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啊 —— 往崖下跑,我看你能不能飞!” 两人慢慢围上来,把李凡的退路堵死,李凡身后就是断云崖,看样子是不给李凡留活路。 李凡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赵珩 —— 赵珩是炼气七层,周凯炼气六层,而自己的真实境界是炼气七层,而且这周凯还受了伤。 “怎么?不敢动了?” 赵珩嗤笑一声,突然挥剑刺来,剑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李凡胸口。李凡侧身避开,脚下流云步展开,往断云崖边退了两步 —— 崖边的风更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再退一步就是深渊。 “想跳崖?” 赵珩眼神更冷,“就算你跳下去,我也要把你的尸体找回来,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说着,又一道剑气刺来,这次的角度更刁钻,逼得李凡只能往崖边再退。 就是现在!李凡施展流云步,借着风势,匕首朝着周凯刺去,周凯冷哼一声,在他眼里,李凡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就是自己受伤也没有把李凡放在眼里,周凯挥剑去挡李凡的匕首,这次他使出了自己炼气六层的灵力,想一剑将李凡震退。 砰的一声,在周凯震惊中,他的长剑竟然被李凡的匕首荡开,就在周凯微微愣神间,李凡施展流云步,从周凯的身边,来到了赵珩和周凯的身后,现在变成了这两人靠近断云崖。 赵珩疑惑的看着周凯,“你搞什么?炼气六层挡不住炼气三层?” 周凯尴尬的说:“刚才可能是受伤没用全力,等会赵师兄你在旁看着,我去杀了他。” 李凡站在两人的面前,微微皱眉,“我们都是宗门弟子,过来这里试炼的,为什么想杀我?到时你们怎么对长老交代?” 赵珩阴笑着对李凡说道:“你这个傻子,前天没有听大长老说吗?黑风峡谷内风险重重,如果有意外,那也是正常的,” 李凡故作惊慌的说道:“你们杀了我,不怕云姐找你们麻烦吗?” 赵珩冷笑道:“现在还想靠青云那个娘们?你以为只是我想让你死?我师父和大长老也想让你死呢,你死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青云那个娘们给脸不要脸,竟然三番五次的拒绝我师父,不怕告诉你,这次之所以试炼提前,而且让外门弟子进来,都是因为要杀你,你这次应该死而无憾,不知道青云那娘们知道你死了的消息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周凯应该也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等赵珩说完,就急不可耐的对赵珩说:“赵师兄,这小子害我受伤,让我先废了他,您再杀他报仇,” 说完,挥剑就向李凡刺去,此时就听李凡叹了口气,“可我还不想死呀!” 周凯的剑带着炼气六层的灵力刺来,剑风刮得李凡脸颊生疼,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 —— 自巩固炼气七层的境界后,他的灵力早已远超表面的 “炼气三层”,只是被隐息诀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铛!” 青锋匕再次精准挡住长剑,这次李凡没有留力,手腕微微一拧,匕首上的灵力骤然爆发,竟将周凯的剑震得往上偏了半寸。周凯瞳孔骤缩,还没从 “炼气三层竟有这般力道” 的震惊中回神,李凡的另一只手掌已带着浑厚的灵力,快如闪电般拍向他的胸口! “你……” 周凯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掌心的灵力就狠狠砸在他的膻中穴上。他感觉胸口像被巨石碾过,气血翻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 —— 而他身后,正是深不见底的断云崖! “不!” 周凯的惨叫声被崖下的黑风吞噬,他胡乱伸手想抓住崖边的岩石,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深渊,转瞬就被翻滚的黑雾淹没。 第105章 杀赵珩 赵珩站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他盯着李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 你不是炼气三层?!” “你以为呢?” 李凡收起匕首,指尖的灵力缓缓流转,炼气七层的气息不再隐藏,虽不张扬,却带着实打实的厚重感,“炼丹比试赢你,不是侥幸;周凯洞穴里你们遇狼,也不是我引的 —— 是他们自己蠢,看不清对手,也看不清危险。” “找死!” 赵珩猛地反应过来,周凯的死让他又惊又怒,更让他慌了 —— 顾天策给的死命令是 “弄死李凡”,要是连他都栽在这里,别说向师父交代,自己这条命恐怕都保不住。 他眼神一狠,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那颗泛着诡异红光的丹药一口吞下。 “那是…… 疯魔丹?” 李凡瞳孔微缩,他听青云说过,大长老必有后手,看来果然如此。疯魔丹能短时间强行提升境界,却会让修士灵力虚浮、神志癫狂,副作用极大,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爆裂而亡,而且就是现在不死,以后也无法再突破炼气七层。 丹药入腹不过数息,赵珩的气息就猛地暴涨!周身的灵力翻涌如狂涛,衣袍无风自动,额角的青筋凸起,眼神变得猩红疯狂,原本炼气七层的境界,竟硬生生冲到了炼气八层! “哈哈哈!李凡,就算你是炼气七层又如何?我现在是炼气八层!” 赵珩狂笑着,声音沙哑难听,握着佩剑的手因为灵力暴走而微微颤抖,“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给周凯陪葬!” 李凡微笑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赵珩,你吃丹药吃的这么爽快,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顾天策给你丹药的时候就没告诉你吗?” 赵珩微愣,冷笑道:“李凡,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胡言乱语?师父给我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了,这叫神力丹,可以帮我提升一个境界,没有任何副作用,” 李凡微笑看着赵珩:“你也学了几年炼丹,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吗?是不是灵力暴走有点控制不住?如果真的没有副作用,那你现在额角的青筋凸起,眼神变得猩红疯狂是正常的吗?你那里吃的是神力丹呀,你吃的是疯魔丹。” 赵珩这时才脸色大变,他是一阶炼丹师,肯定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嘴里喃喃道:“疯魔丹?师父怎么会害我?我不相信,肯定是你想消耗时间。没用的,今天你必须死!” 他话音未落,就提着剑朝李凡猛冲过来,剑气比之前凌厉数倍,带着疯魔丹催生的狂暴灵力,直劈李凡头顶。李凡不敢硬接,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像一道残影,堪堪避开剑气 —— 剑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劈在旁边的崖壁上,碎石飞溅,竟在坚硬的岩石上劈出一道深痕! “躲?你再躲啊!” 赵珩状若疯癫,剑招越来越快,却没了之前的章法,全是不要命的猛攻。李凡一边躲避,一边紧盯着他的气息 —— 果然如云姐所说,赵珩的炼气八层灵力虽强,却极其虚浮,像个充气的皮囊,表面膨胀,内里空空,而且他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些僵硬,显然神志在被疯魔丹侵蚀。 “疯魔丹虽能提境,却撑不了多久?” 李凡冷声开口,故意刺激他,“你这么急着杀我,是怕任务失败,被顾天策灭口?” “闭嘴!” 赵珩果然被激怒,剑招更乱,一道剑气劈偏,竟差点把自己晃到崖边。李凡抓住这个破绽,突然不再躲闪,反而迎着剑气冲了上去! “找死!” 赵珩眼中闪过狂喜,以为李凡要自投罗网,立刻将灵力全部灌注到剑上,想一剑刺穿李凡。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李凡胸口时,李凡突然侧身,右手的青锋匕精准地挑向赵珩的手腕 —— 他要的不是伤人,是夺剑! “叮!” 匕首的莹光撞上剑身,李凡将炼气七层的浑厚灵力全部凝聚在指尖,没有硬碰,而是顺着剑身的力道轻轻一挑。赵珩本就因为灵力虚浮握剑不稳,被这一挑,手腕顿时一麻,佩剑 “哐当” 一声掉在崖边的岩石上,又弹了一下,坠入深渊。 没了武器的赵珩彻底慌了,疯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想运转灵力攻击,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一团乱麻,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 “不可能…… 我是炼气八层…… 怎么会输给你……” 赵珩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凡看着他,眼神冰冷:“你错在跟错了人,顾天策骗你吃下疯魔丹,你就是有机会杀了我,那你自己这辈子也无法晋升,要不是上次你炼丹失败想找我报仇,怎么会那么容易吃下他给的丹药,宗门试炼本是给弟子历练,你却借着试炼行杀人之事,被顾天策和大长老利用杀我,你,死不足惜。” 他话音落下,突然上前一步,右手成掌,再次凝聚灵力,拍向赵珩的胸口。这一掌没有留力,正好拍在赵珩因灵力暴走而脆弱的经脉上。 “噗 ——” 赵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往后倒去。他最后看了李凡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随即就被断云崖下的黑风卷走,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消失在深渊中。 李凡站在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黑雾,胸口微微起伏。刚才的战斗虽短,却耗了他不少灵力,尤其是对抗赵珩的疯魔丹灵力时,需时刻保持冷静,不敢有半分差错。 他弯腰捡起赵珩掉落的空瓷瓶,又看了看崖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才将空瓷瓶扔到崖下—— 大长老说 “意外陨落宗门概不负责”,赵珩和周凯的死,只会被当成 “试炼中意外陨落”,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该离开这里了,还有半天,试炼就结束了。” 李凡转身朝着其他方向走去。断云崖的风还在吹,却再也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 —— 经此一战,他彻底明白,修仙路没有退缩的余地,唯有足够强,才能不被别人随意拿捏。 他运转隐息诀,这次将境界显露成了炼气四层。 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内门弟子的呼喊声,想来是在找赵珩和周凯。李凡加快脚步,借着密林的掩护,迅速离去。 第106章 你这么急做什么 李凡本想去狼啸坡去看看,那里是黑风狼的巢穴,最近他在黑风峡谷遇到不少遭遇黑风狼攻击受伤的同门,但数量都不多,而狼啸坡传来的黑风狼的吼叫声显然不是一只两只,黑风狼的内丹也有不少的用处,但是李凡想想还是没去,听说那狼王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单打独斗还可以试试,但是狼啸坡肯定聚集了不少黑风狼,虽然前天虎子展现了血脉威压,但那是在一个山洞里面,没有人看到,如果在狼啸坡,虎子就是可以震慑住那些黑风狼,但是万一被一些弟子看到,势必传入大长老的耳中,到时就更麻烦,等以后自己晋升炼气八层时倒是可以过来单独历练一番。 李凡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安心等待试炼结束。 黑风峡谷出口的青石坪上,十多道身影静立如松。长袍在猎猎谷风中翻卷,筑基长老们或负手凝视谷口,或闭目调息养神,唯有目光会时不时掠过石坪中央的沙漏 —— 那里面的金沙已所剩无几,细细簌簌地往下漏,距离试炼结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 顾天策站在靠前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笃定。他余光瞥见身旁静立的青云,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青云师妹,这两日你总盯着谷内方向,是不是很担心你那弟子的安危?也是,毕竟才炼气三层,遇到一只黑风狼就可能死于非命。” 青云缓缓瞥了他一眼,澄澈的眸光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说道:“顾天策,宗门试炼本就是对弟子的历练。黑风狼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心思歹毒,总想着在同门背后下黑手!” 顾天策听完青云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却又立刻换上一副不屑的冷笑,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好让在场所有长老都听得清楚:“青云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背后下黑手?我那弟子赵珩乃是炼气七层巅峰,离八层只差一步之遥,而你那弟子李凡,只有炼气三层,七层对炼气三层,这差距跟云泥之别似的,赵珩若真想动手,用得着‘背后’来?怕是李凡连他的剑影都没看清,就已经输了!但是赵珩这孩子向来乖巧,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肯定不会对你弟子出手,再说你那弟子,自持有你撑腰,就妄想挑战整个内门弟子,就怕其他内门弟子看不惯,会趁机教训他呀! ” 青云冷笑一声,却不再搭话,在顾天策看来,这就是怕了,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旁边的林玄长老,皱着眉打圆场:“顾师兄,青云师姐,这是宗门试炼,还是多担心弟子们的安危。” 顾天策瞥了林玄长老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林长老说的对,免得等会有人的弟子出了意外,却要怪罪我的门下背后下黑手呢!” 青云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嘴里却轻声说道:“听说疯魔丹的功效只有一个时辰,不知道吃了疯魔丹的弟子是怎样一副模样,顾天策,你说,炼气期的弟子吃了疯魔丹会不会直接傻掉?” 其他筑基长老脸色也变了,疯魔丹?这可是宗门严禁弟子接触的丹药,这次试炼不会有弟子吃了疯魔丹?难道? 这话一出,顾天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 青云这话,分明是说疯魔丹和他有关!他强压着心虚,冷声道:“我峰下弟子如果要对付炼气三层的李凡,你觉得需要丹药提升境界吗?青云师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顾天策,我只是说吃了疯魔丹会变成什么样,又没有说你的弟子吃了,你这么急做什么?难道你弟子真的吃了疯魔丹?” 两人的争执让青石坪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其他长老大多选择沉默 —— 一边是对大长老唯命是从的顾天策长老,一边是素来公正的青云长老,谁都不想轻易站队。 站在中间的林玄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师兄师姐别争了。沙漏里的金沙还剩一点,等弟子们陆续出来了,一切自见分晓。现在争这些,也没什么用。”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附和,有的重新闭上眼调息,有的则将目光投向谷口,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 他们倒想看看,这场 “炼气三层对炼气七层” 的较量,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顾天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眼神里的笃定中,隐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 沙漏里的金沙,已经只剩薄薄一层,谷口处开始陆续出现了几个弟子的身影, 长老们纷纷抬眼望去,只见谷内陆续走出几道身影,都是炼气六七层的内门弟子, 然后才出现一些相互搀扶蹒跚走出的外门弟子,不少弟子身体有伤。 青云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 那些出来的弟子她都认识,其中并无李凡,也无赵珩。她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继续望着谷口。 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股无形的灵力威压,让在场的筑基长老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刚从宗门赶回的大长老。 “见过大长老!” 十多位筑基长老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大长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青石坪,最后落在顾天策身上,语气平淡却又隐含些许期许:“试炼结束了?有无弟子伤亡?” 顾天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回大长老!试炼刚结束,弟子们正陆续出来,有个别弟子受伤,至于有没有人死在里面,现在还无法确定。” 第107章 感谢各位长老安排的历练 顾天策说着,眼色却冷笑的瞥了青云一眼,他可是给赵珩下了死命令要弄死李凡的,等会青云见到李凡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呢? 大长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赞许,也没有不满。他只是转头望向谷内深处,黑沉沉的峡谷入口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再等等。”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青石坪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顾天策脸上的自信更盛;青云的目光依旧停在谷口,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其他长老则各自沉默,显然都在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风从峡谷里吹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所有人都静立着,等待着那个即将揭晓的答案。 谷口的风似乎更急了些,卷起地上的枯草打着旋儿,沙漏里最后一粒金沙终于 “叮” 地落在底座上,试炼时间彻底结束。 大部分弟子都出来了,不过有几位受伤严重,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还有断了肋骨,有的弟子身上不停的有血溢出,马上有长老上去救治。 青石坪上的其他长老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峡谷入口 —— 除了零星几声鸟雀惊飞的动静,再无其他声响。 顾天策强压着心底的焦躁,嘴里还在低声嘀咕:“赵珩不可能失手!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谷内传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衣摆上沾了些泥土和草屑,袖口还蹭着一点黑风狼的灰褐色毛发,却不见半点血迹。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丝毫不见狼狈,正是顾天策认为 “必死无疑” 的李凡。更让众人意外的是,他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虽不强劲,却稳定地停留在炼气四层—— 比他进谷时 “炼气三层” 还高了一层。 “李凡?!” 顾天策像是见了鬼似的,失声喊了出来,原本笃定的眼神瞬间被震惊撕碎,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半步,“你…… 你怎么出来了?赵珩呢?!” 他这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其他长老也纷纷露出愕然之色。林玄长老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李凡:“李凡,你没事?试炼途中可有见到赵珩和周凯?” 李凡微微躬身,对着长老们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得像是只是去山里采了趟药:“回各位长老,弟子无碍,只是途中遇到几波黑风狼,绕了些路。感谢各位长老安排的历练,让弟子突破到炼气四层,” 李凡话刚说完,青云清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子,还真是杀人诛心,顾天策的脸上阴沉似水。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提前试炼的目的是杀死李凡,破坏青云的道心,结果这个小子不仅安全出来了,还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吗? 大长老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深处却露出一丝怒气,顾天策的那个弟子赵珩真是个废物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炼气七层还吃了疯魔丹还让李凡轻松走了出来。 顾天策对着李凡冷声说道:“赵珩和周凯呢?” 李凡脸色流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诧异的看着顾天策,拱手说道:”顾长老,弟子虽然侥幸晋升了一个小境界,但也只是炼气四层,赵珩师兄和周凯师兄都是内门里的佼佼者,怎么会和我这个外门弟子待在一起?自从进入黑风峡谷之后便各自分开寻找试炼目标,再没见过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只承认了与赵、周二人进去时有过交集,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人挑不出错处。 青云看着李凡安然无恙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依旧保持着长老的沉稳,淡淡开口:“既无碍便好。你且先到一旁休息,等清点完所有弟子,便随我回青云峰。” “是,云姐。” 李凡应了声,静静地退到青石坪边缘,站在其他弟子身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天策 —— 后者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大长老投来的冰冷目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凡又朝周围看了看,看到柳如眉和王铁柱,两人似乎都受了点轻伤,但是从试炼开始便没有看到夏天渊,不过,和他夏天渊虽然都是经过天苍山坊市加入的天水宗,但两人并没有交情,便没有多想。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陆续又出现几个试炼弟子。负责清点人数的执事长老拿着名册逐一核对,最后走到大长老面前,躬身禀报道:“回大长老,此次参与试炼的内门弟子共六百二十七人,现已到齐六百二十五人,只剩赵珩与周凯两位弟子…… 未归。” “未归?” 顾天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高声音,指着李凡的方向,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不可能!赵珩带了丹药,怎么会没回来?一定是他!是李凡搞的鬼!说不定赵珩和周凯已经被他害了!” 他这话一出,青石坪上顿时一片哗然。中立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 顾天策这般失态,反倒显得心虚。 李凡像是没听到他的指控,只是垂着眼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青云则冷冷开口:“顾天策,说话要有凭据。李凡刚从谷里出来,身上连伤都没有,怎么可能同时对付得了炼气七层的赵珩和炼气六层的周凯?倒是你,之前提及疯魔丹时,你又那般激动 —— 你倒说说,赵珩身上到底带了什么药?” 这话戳中了顾天策的死穴,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疯魔丹是宗门禁药,若是承认给了赵珩,他自己都要担责;可若是不承认,又解释不了为何笃定赵珩能杀李凡。 第108章 此事,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大长老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顾天策的辩解:“够了。林玄长老,你和张天梭几人马上进入黑风峡谷搜查一番。” 林玄几人应了一声,迅速进了黑风峡谷,半个时辰后,几人脸色沉重的出来,缓缓摇头,“查遍里面的所有区域,甚至狼啸坡都看过,没有看到那两人的下落,”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名册上赵珩和周凯的名字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黑风峡谷凶险,每次试炼都有弟子意外陨落,宗门早有规矩 —— 试炼期间,弟子若因妖兽、险地丧生,概不追究。”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传令下去,赵珩、周凯二人,试炼途中遭遇意外,不幸陨落。此事,到此为止。” “大长老!” 顾天策急得差点跳起来,“赵珩他……” 大长老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里面充满了失望。瞬间让顾天策噤了声。 顾天策看到大长老充满失望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 他忽然明白,大长老这是要把此事按 “意外” 盖棺定论了。 赵珩已经死了,追究下去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可能牵扯出疯魔丹的事,只能到此为止。 他无奈咬着牙,躬身道:“是。” 青石坪上的气氛终于松了些,却没人再说话。中立的长老们暗自点头,明白这是大长老的权衡之策;青云看着李凡的身影,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而李凡站在边缘,迎着谷口的风,—— 赵珩和周凯的 “意外”,终究是按他预想的样子,落了幕。 “本次试炼结束,长老们统计一下成绩,回宗。” 大长老最后吩咐了一句,略有深意的看了李凡一眼,转身率先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弟子们欢呼一声,乘坐长老放出的飞舟,缓缓向天水宗而去。 长老们跟着飞舟,顾天策落在最后,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却终究没有再多做什么。 李凡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修仙路本就如此,弱肉强食,若不是他藏了实力,此刻陨落的,便是他了。 随着天水宗众人的离去,只留下黑风峡谷的风,还在谷口呜咽着,像是在为那两位 “意外陨落” 的弟子,唱着无声的挽歌。 回到天水宗,李凡只拿出五枚黑风狼的内丹,这也算是他击杀黑风狼的成绩,但是他没有将内丹卖给宗门,他这次一共得到将近二十枚黑风狼内丹,想回去研究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用处,他记得焚天丹经里有些丹药可以用到妖兽内丹。 登记完以后,青云便带着李凡回到了青云峰,来到青云的洞府,在洞口布下隔音结界,青云才好似松了一口气,“有没有受伤?是不是碰到了那两人?” 她虽然之前表现的云淡风轻,但是灵云峰那么多人要对付李凡,她心里肯定也极为担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虎子也从李凡的袖口跳了出来,依偎在李凡身边,眯着眼睛看着青云。 李凡拱手笑着说:“一切都如云姐所料,那赵珩确实吃了疯魔丹,只是顾天策骗他说是神力丹,”当下,李凡将在黑风峡谷的遭遇说了一遍,并特别说了虎子好似以血脉威压震慑住了几头黑风狼匍匐在地,青云听了也极为惊讶,“难道虎子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灵兽后裔?以后我寻些这方面的书籍查一下。不过你对付那两人时处理的很好,” 青云嘴角带着笑容,“既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也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这次试炼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大长老和顾天策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以后还需小心。” 李凡点头应是,两人又聊了一会,青云才让李凡回去休息。 李凡回到自己的洞府,和虎子吃了些人参补充自己的灵力。便拿出焚天鼎,他要研究一下使用焚天鼎炼制丹药,就像刚才青云所说的一样,大长老和顾天策不会就此罢休,只有青云的实力越强,他也就越安全,当然,他自己也要快点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来了天水宗只想好好修炼,结果不仅顾天策想杀了自己,现在大长老也想杀了自己。 时间很紧迫呀!李凡在焚天丹经的众多丹方里仔细查找有没有适合自己和云姐提升境界的丹药,半个时辰后,还真给他找到两种,一种是适合自己的淬体丹,适用炼气期使用,一种是淬灵丹,适合筑基期使用,淬体丹是一阶丹药,如果炼出一阶上品效果最好,淬灵丹是二阶丹药,需要炼出中品以上的才有效果,自己以前使用白瓷鼎只能炼出二阶下品丹药,但是如果使用焚天鼎,未必炼不出二阶中品以上的。 而且,这两种丹药所需的药材自己的小玉瓶里基本都有,以小玉瓶里种植的药材的灵力,应该比普通的药材效果更好。 现在自己还不到炼气八层,无法凝聚丹火,只能使用赤楠木的木材火,李凡考虑妥当后,便开始运转青云诀调整自己的状态,今天先炼制淬体丹,然后再炼制淬灵丹。 李凡的洞府内,石灶已清扫干净,他将捆好的赤楠木架在灶上,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力 —— 没有炼气八层才能凝聚的丹火,只能以灵力引动凡火,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办法。火星落在干燥的赤楠木上,“噼啪” 声中,橘红色的火焰缓缓升起,却在触到焚天鼎底的瞬间,骤然变了模样。 青铜鼎身像是有吸力般,将赤楠木火的热浪尽数裹住,鼎底的火焰纹路泛起淡金色微光,原本跳跃的凡火竟变得平稳如镜,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出。“果然和普通丹炉不同。” 李凡眼中闪过欣喜,《焚天丹经》中记载此鼎 “可纳凡火为灵薪”,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 第109章 淬灵丹 他先将淬体丹的材料一一摆开:小玉瓶中取出的青焰草叶片饱满,凝露花的花蕊还沾着晶莹的灵液,通玄花,另有三株 “青禾芝 ” —— 却胜在灵力温和,正适合一阶淬体丹。 李凡深吸一口气,运转青云诀,一股绵密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青焰草。草叶在灵力包裹下缓缓舒展,他小心地剥离叶片中的杂质,只留下泛着碧光的草芯,再将其投入焚天鼎中。鼎内的赤楠木火似有灵智,竟自动分出一缕,温柔地裹住草芯,草芯瞬间化作碧色烟气,没有半分焦糊,反而散出清冽的草木香。 接着是凝露花,他捏着花蕊悬在鼎口,灵力控制着花蕊缓缓下坠。当花蕊触到碧色烟气时,突然化作一滴滴透明的灵液,与烟气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淡绿色的雾状灵液。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 李凡拿起一株青禾芝 ,拇指按在表面,灵力如细针般刺入,将青禾芝中温和的灵力缓缓抽出,注入灵液之中。 往日用白瓷鼎时,这一步最易出错,灵液常因灵力注入不均而崩解。但此刻焚天鼎内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灵液周围泛起一层薄光,竟将注入的灵力自动梳理均匀。李凡心中一松,继续控制另外两株青禾芝的灵力注入,待三股灵力完全融合,他猛地收力,灵液瞬间凝聚成三枚圆润的丹丸,丹丸表面泛着莹润的绿光,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晕 —— 一阶上品淬体丹! “成了!” 李凡伸手一引,丹药落在手中,丹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一枚丹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醇厚却温和的灵力,比用白瓷鼎炼出的一阶上品,效果至少强了三成。 来不及细歇,李凡立刻着手准备淬灵丹。二阶丹药对火候和灵力的要求远胜一阶,他将紫雾藤、冰心莲和固基果、活血藤、补元草 几种药材摆在石桌上 —— 紫雾藤的藤蔓泛着深紫色,触之有灼热感;冰心莲的花瓣洁白,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固基果则如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褐色纹路,蕴含着雄浑的灵力。 他先将赤楠木火调旺,焚天鼎内的火焰瞬间从橘红转为淡赤,鼎身纹路的金光也更盛。李凡先将固基果投入鼎中,刚接触鼎底,便释放出一股厚重的灵力,火焰竟主动将这股灵力包裹,慢慢炼化其中的杂质。半个时辰后,固基果化作一团黄色的灵液,悬浮在鼎中央。 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步:同时处理紫雾藤和冰心莲。李凡深吸一口气,灵力分成两股,一股裹着紫雾藤缓缓送入鼎中,另一股则托着冰心莲悬在鼎口。紫雾藤刚入鼎,便被淡赤火焰激得释放出紫色火劲,眼看就要与土黄色灵液冲突,李凡立刻催动第一股灵力,死死压住紫雾藤的烈性,将其慢慢融入灵液之中。 与此同时,他将冰心莲缓缓沉入鼎内。莲花刚触到火焰,便绽放出白色冰晶,冰晶遇热欲化,李凡连忙催动第二股灵力,激发冰心莲深处的寒气,让冰晶保持形态,与紫雾藤的火劲在土黄色灵液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往日用白瓷鼎时,这两种属性早已相互冲撞,此刻焚天鼎的金色纹路却再次发挥作用 —— 纹路中溢出缕缕金光,如纽带般将火劲与寒气缠绕,引导它们慢慢融合,土黄色灵液也渐渐变成淡紫色,还夹杂着点点冰晶的白光。 李凡额角渗出细汗,双手不断调整灵力输出,生怕一丝差错毁了整炉丹药。又过了一个时辰,鼎内的灵液终于凝聚成两枚丹丸,丹丸表面泛着莹润的紫光,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纹,丹香浓郁却不霸道,是二阶中品丹药才有的异象! “淬灵丹也成了!” 李凡心中一喜,连忙将丹丸取出。两枚淬灵丹躺在掌心中,紫光流转,触之既有紫雾藤的暖意,又有冰心莲的清凉,灵力波动比他之前炼出的二阶下品丹药强了数倍,足以帮助云姐提升筑基境界。不过两枚肯定不够,明天试试效果再继续炼制,小玉瓶中的药材足够他使用。 他拿起一枚淬体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再流遍四肢百骸,之前试炼时留下的经脉细微损伤瞬间被修复,丹田内的灵力也似有感应般微微沸腾,距离炼气七层巅峰又近了一步。 李凡将丹药小心收好,目光落在焚天鼎上 —— 鼎身的金色纹路已渐渐暗淡,却依旧透着一股古朴的威严。他知道,有了这鼎,有了这两枚丹药,他和青云在天水宗的底气又多了几分。但大长老和顾天策的威胁仍在,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真正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 洞外,青云峰的夜色渐浓,李凡盘膝坐下,再次运转青云诀。丹田内的灵力在淬体丹的滋养下愈发浑厚,他的眼神也愈发坚定 —— 往后的路,就算布满荆棘,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修行机缘。 次日清晨,青云峰的薄雾还未散尽,李凡拿着装有淬灵丹的玉盒,刚走到青云洞府外,便见洞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灵力流转声 —— 显然青云早已开始修炼。 “云姐。” 李凡轻声叫道,虎子跟在他身边,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洞府内,欢快地低吼”了一声。 “进来。” 青云的声音从洞府内传来,带着几分刚结束修炼的清透。李凡走入洞府,只见青云正坐在石榻上,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见他进来,才缓缓收功,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盒上。 “这是……” 青云起身,指尖掠过玉盒表面,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醇厚灵力,比她平日接触的二阶丹药要凝练得多。 李凡将玉盒递过去,语气自然:“昨天琢磨古籍炼了点东西,云姐你看看能不能用。” 他没提焚天鼎,也没说小玉瓶里的灵材,只轻描淡写用 “琢磨着炼的” 带过。 第110章 我去去就回 青云打开玉盒,两枚泛着莹紫光晕的淬灵丹静静躺在其中,丹丸表面的冰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丹香清冽却不冲鼻,一嗅便知是二阶中品以上的好丹。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 昨日李凡临走说要炼丹,她原以为最多是二阶下品,没想到竟能炼出二阶中品,这水准,已经和她不差上下了。 “你这炼丹术,倒是精进得快。” 青云拿起一枚淬灵丹,指尖灵力探入,丹药中的灵力瞬间顺着她的指尖流转,温和却不失浑厚,刚触到她的经脉,便自发朝着丹田汇聚,没有半分滞涩。 李凡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补充道:“这丹叫淬灵丹,我查了些古籍,说是能稳固筑基期的修为,要是灵力运转得顺,或许还能帮着拓宽经脉。” 他依旧没提《焚天丹经》,只把功劳归在 “古籍” 上。 青云闻言,不再多问,走到洞府中央的聚灵阵中坐下。她深吸一口气,将淬灵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中带着暖意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与普通二阶丹药不同,这股药力非常浑厚,遇到她经脉中之前修炼留下的细微滞涩处,便会自动停下,一点点将滞涩化开,再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青云闭上眼,专心引导灵力运转。丹田内的灵力原本只是平稳流转,此刻得了淬灵丹的助力,竟渐渐变得凝实起来,原本有些松散的筑基九层境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压实,连周身的气息都比之前沉稳了几分。更让她惊喜的是,当灵力运转到第三周天时,她明显感觉到经脉被拓宽了一丝 —— 这意味着她往后吸收灵力的速度,能比之前快上一成,距离筑基十层,也更近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青云缓缓睁开眼,周身的灵力光晕彻底收敛,眼底却亮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效果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修为提升了不少,经脉也宽了些。如果都是这样的品质,估计十多枚,我就可以晋升到筑基十层” 李凡松了口气,嘴角露出笑意:“能用就好,我这里还有些灵材,后续再炼些,云姐你提升境界也能更稳妥些。” 青云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没追问 “灵材从哪来”,也没问 “为何能炼出二阶中品丹”—— 她知道李凡身上藏着秘密,从之前协助自己炼丹时表现,到隐藏自己的修为,再到如今这超出常理的炼丹水准,可她从不愿戳破。修士皆有自己的机缘,李凡愿意将这般珍贵的丹药给她,这份信任,比追问秘密更重要。 “你自己也别太累。” 青云话锋一转,伸手摸了摸蹭到她脚边的虎子,虎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绕着她的手腕转了圈,“虎子的血脉一事,我会找古籍,或许能查出些线索。” “多谢云姐。” 李凡心中一暖,他正愁找不到虎子血脉的资料,青云这话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两人又聊了几句修炼上的事,李凡便起身准备回去 —— 他还得继续炼制丹药,距离炼气七层巅峰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抓紧时间。虎子跟在他身后,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蹭了蹭青云的手心,惹得青云失笑,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看着李凡和虎子离开的背影,青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盒,指尖摩挲着盒壁上的纹路。她隐约能猜到,李凡隐藏着秘密,但她从没想过要探究 —— 修仙路漫漫,能有这样一位值得信任、彼此扶持的同道,已是难得的机缘,她如今也没有把李凡当晚辈看待,两人亦师亦友,她只需要知道,李凡不会害她,而她,也会护着他在天水宗站稳脚跟。 另一边,李凡回到洞府,将赤楠木架好, 鼎底的火焰再次亮起,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李凡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顾天策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必然还有一场风波等着他。但此刻握着手中的药材,感受着丹田内日渐浑厚的灵力,他心中再无半分畏惧 —— 有焚天鼎相助,有青云护佑,还有虎子相伴,就算前路再多荆棘,他也能一步步踏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凡又炼制了三十枚淬灵丹,三十枚淬力丹,当他将淬灵丹交给青云时,青云眼中满是笑意,有了这些丹药,她有信心,两个月内突破到筑基十层,那时,她距离金丹期就只有一步之遥,就是大长老想对付她,也要心存忌惮。 顾天策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当她和顾天策都是筑基八层的时候,顾天策都不如他的根基夯实,更别说现在她已经筑基九层。 李凡服用淬力丹,青云服用淬灵丹,两人的境界都在稳步提升。 只是大长老和顾天策等人,会不会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呢? 果然,四月二十五,青云峰的晨雾刚散,宗门大殿的钟声便突兀地响起 —— 这钟声几月难响一次,寻常只在宗门有重大事务时才会敲响。 李凡刚结束一晚的修炼,便见青云的身影从外面掠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宗门召各峰长老议事,怕是有急事。” 青云落在李凡洞府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收功的灵力余温,“你待在峰上,我去去就回。” 李凡点头应下,看着青云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 自试炼结束后,大长老始终没动静,此刻突然召集各位长老,总觉得不像是单纯的 “宗门事务”。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虎子,小家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连尾巴都绷得笔直。 议事大殿内,十多位长老已按座次站定。大长老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鎏金请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三日后是青玄宗的千年庆典,青玄宗与我天水宗乃是百年旧交,按例需派一位资深长老携礼前往。诸位长老中,青云修为精深、行事稳妥,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如何?” 第111章 还不需旁人操心 这话一出,顾天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着 “恳切” 的笑意:“大长老所言极是!青云师妹如今已是筑基九层,论资历、论修为,都是代表宗门的最佳人选!青玄宗那边定然会满意。”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 青玄宗乃是邻近三宗中实力最强的,庆典确实马虎不得,青云的口碑与修为,确实挑不出错处。可青云心底却泛起一丝疑虑:青玄宗的庆典早在半年前便传了消息,为何偏偏临到三日前方才安排人选?且以往这类事务,多是由掌管外事的长老负责,今日却突然落到她头上。 她抬眼看向大长老,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大长老只淡淡补充道:“此次庆典规格极高,青玄宗还邀了其他几宗的人,务必不能失了天水宗的颜面。青云,你明日便动身,路程需两日,正好赶得上庆典。” “明日便走?” 青云眉头微蹙,时间未免太赶,可看着大长老不容置疑的神色,以及周围长老们理所应当的目光,她终究还是应下:“好。” 议事结束后,青云刚走出议事堂,顾天策便 恰巧从旁边的回廊转出,脸上带着几分关切:“青云师妹,此次去青玄宗路途遥远,需多带些护身法器才是。” 他说着,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腰间的玉佩,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向青云峰的方向,“你这一去,青云峰怕是要冷清些,那位李凡弟子…… 可得看好了,别让他到处乱跑,免得惹出麻烦。” 这话里的试探与恶意太过明显,青云眼底冷光一闪,淡淡回了句:“我峰上的弟子,还不需旁人操心。” 说罢,便转身离去,没再给顾天策多言的机会。 顾天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快步走向大长老的洞府。洞府内,大长老见顾天策进来,才缓缓开口:“安排的如何了?” “回大长老,安排好了!” 顾天策眼中满是急切,“明日她便动身,两日后才能到青玄宗,算上返回的时间,这期间足够我们动手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指着青云峰:“我已找了五名炼气八层的散修,明天晚上便袭击青云峰,那里只有青云和李凡,就算闹出点动静,也只会被当成李凡遇仇人的追杀,绝不会牵扯到我们头上!” 大长老接过地图,语气带着几分冷厉:“李凡能从赵珩手里活下来,定有几分本事。让这些人带足法器。记住,不留活口,也别留下任何痕迹。但是不能让筑基以上的人参与,宗主还在宗内闭关,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明白!” 顾天策连忙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次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等那青云回来,定然道心大乱!” 大长老冷哼一声,冷声对顾天策说:“这次不能再失手。青云不在,没人能护得住他。而且,青云这一去,也未必能回来”,大长老说完,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顾天策只觉得心头火热 ——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试炼时赵珩失手,让他在大长老面前丢尽了脸,这次若能除掉李凡,不仅能挽回颜面,还能乱了青云的道心,而且,青云也惹恼了大长老,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青云回到青云峰后,她径直走进李凡的洞府,反手布下两层隔音结界,才沉声道:“这次去青玄宗,怕是有问题。” 李凡神色一凛:“大长老的主意?” “十有八九。” 青云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青云峰纹路的玉符,递给李凡,“这是我的‘护峰符’,捏碎后能激发筑基期的防护结界,可护你一时周全。五日内,无论谁来叫你,哪怕是宗门执事,也别出洞府半步。”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里面是她珍藏的 “瞬回丹”:“若真遇到危险,别硬拼,先服丹脱身,等我回来。” 李凡接过玉符与丹药,指尖能感受到玉符上熟悉的灵力 —— 这是青云用自身精血炼化的护符,寻常筑基期修士都破不开。他看着青云眼底的担忧,郑重点头:“云姐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只是你这次离宗,大长老会不会也对你动手?” 青云皱眉道:“上次袭击我的人,我怀疑就和大长老有关,这次我会小心的,就是动手,应该也是参加庆典后。” 虎子也蹭到青云脚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心。青云失笑,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准备离去时,又突然回头:“顾天策应该不敢直接出手,宗主虽然闭关,但还在宗内,他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第二日清晨,青云便带着宗门准备的贺礼,踏上了前往青玄宗的路。她刚离开天水宗的山门,顾天策便收到了消息,立刻召集了灵云峰的五名弟子,脸色阴狠:“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事成之后,每人赏一枚‘神力丹’,每人三百枚灵石。今天晚上开始动手” 五名散修齐声应下,这五人穿着普通,脸上抹了些灰,三四十岁,也不知顾天策从哪里找来的。 青云离开的第一个夜晚,青云峰的月色被瘴气遮得朦胧。五名散修潜伏在竹林深处,手里握着浸过腐灵水的短刃 —— 顾天策特意交代,“别用灵力闹出大动静,宗主还在宗内闭关,要是惊动了宗主,谁也担待不起。” 领头的散修叫张狂,炼气八层巅峰,是五位散修的头目。他盯着李凡洞府的方向,压低声音:“先破外围禁制,用腐灵水慢慢来,” 四名同伙立刻围过去,将腐灵水倒在青云布下的外层禁制上。淡青色的禁制泛起黑泡,像被强酸腐蚀般慢慢变薄。 洞府内,李凡正运转青云诀炼化淬力丹,丹田内的灵力已近炼气七层巅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虎子突然跳到他肩头,对着洞府外龇牙低吼,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警惕。 第112章 冒险晋升 李凡瞬间收功,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触碰到洞府外的禁制 —— 禁指上竟泛起一丝淡淡的黑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心头一沉,走到洞府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 青云峰顶外的禁制传来撞击声!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李凡握紧手中的青锋匕,将护峰符贴在胸口,又从玉瓶里取出一枚淬力丹含在口中。他知道,青云离开的这几日,便是他最危险的时刻。而这场 “意外”,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敢用大威力法术,怕被察觉。”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心里有了计较。他走到洞府角落,将之前炼废的丹渣撒在窗口 —— 这些丹渣里还残留着焚天鼎的微弱火劲,遇到腐灵水会泛起火星,正好能当警报。 半个时辰后,外层禁制 “啵” 的一声碎裂。张狂挥了挥手,五人如幽灵般摸向洞府门。可刚走到门口,脚下突然传来 “滋啦” 声 —— 撒在地上的丹渣沾到了他们鞋底的腐灵水,瞬间燃起淡金色的小火苗。 “谁?!” 张狂心头一紧,挥刀劈向火苗。可这火苗竟不怕刀气,反而顺着刀身往上窜,吓得他赶紧丢了刀。 李凡的声音从洞府内传来,冷得像冰:“顾天策派你们来,就这点本事?用腐灵水破禁制?” 张狂脸色一变,知道被识破,也不再伪装:“少废话!识相的就出来受死,免得我们拆了你的洞府!” 说着,他示意同伙动手,四柄短刃同时劈向洞府门。 可惜,洞府洞口也有青云设置的禁制,五人忙碌了一晚也没有破开,天色快亮时,只能无奈离去。 洞府内的李凡吐出一口气,自己还有几天要坚持。 再说青云,在前往青玄宗的路上,坐在飞舟上闭目调息。飞舟外是连绵的山脉,她摸出三枚淬灵丹,指尖微微颤抖 —— 按常理,筑基期修士一次最多服一枚二阶中品丹药,服三枚极有可能经脉爆裂,但她放心不下,如果这次无法应对,自己和李凡都会死,只能冒险。 “赌一次。” 青云深吸一口气,将三枚淬灵丹同时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三股浑厚的灵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像是有三把火在经脉里烧。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运转青云诀引导灵力往丹田汇聚。 灵力在丹田内冲撞,原本凝实的筑基九层灵力被冲得松散,却在冲撞中渐渐变得更加浑厚。她的经脉被灵力撑得生疼,却在疼痛中一点点拓宽,像是被水流冲刷的河道,越来越宽。 “轰!” 飞舟突然晃了一下,青云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淡青色的灵力光晕笼罩了整个飞舟。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比之前凝练了数倍,周身的气息沉稳如山 —— 筑基十层! “筑基十层在天水宗,除了大长老和闭关的宗主,已是最高修为。 青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冷意:“顾天策,大长老,你们希望我死在外面?可惜,你们等不到了。” 第二天傍晚,青云准时到达青玄宗。 第二天晚上,李凡躲进了青云的洞府,张狂五人到了青云峰之后就继续攻击之前李凡所住的洞府,并用腐灵水攻击洞府门口的禁制,直到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五人才用腐灵水破开李凡洞府的禁制,正当五人兴高采烈进了洞府准备杀死李凡时,才发现李凡的洞府内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李凡竟然躲进了隔壁青云的洞府,他们可是有灵云峰弟子的监视,李凡绝对没有离开青云峰顶,不然在外面动手更方便。 只能在青云洞府门口骂骂咧咧一会才转身离去,等到晚上再继续用腐灵水破开青云洞府的禁制。 第三天,青云参加了青玄宗的千年庆典,她以筑基十层的修为惊艳了其他宗门,青玄宗宗主特意和她聊了许久,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还有距离天水宗有一千多里的紫阳宗的大长老,墨苍,金丹一层,也对青云表达了善意。 青云趁机提出,庆典结束后与紫阳宗的墨长老同行返程—— 有他在,大长老就算想伏击,也得掂量掂量。 当天晚上,青云参加完青玄宗的庆典晚宴后,只说自己宗内还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那紫阳宗墨苍长老本想休息一晚再走,但为了结交青云这位年轻的筑基十层长老,也欣然应允,青云与墨长老同乘一艘飞舟离开青玄宗。 第三天晚上,张狂五人先检查了李凡的洞府没有人,才继续用腐灵水攻击青云洞府的禁制,想不到这里的禁制比李凡洞府门口的禁制更强,五人当天晚上无功而返。 在第四天下午,飞舟到达距离紫阳宗和天水宗的中间时,才和墨长老告别独自乘飞舟向天水宗而去,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李凡。 飞舟速度都催到极致。行至落霞山时,飞舟下面突然刮起狂风,一道黑衣人身影窜出,手里的长剑带着筑基十层的灵力,直刺青云后心。 “是你?” 青云瞳孔一缩,施展流云步堪堪避开,黑衣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她太熟悉了 —— 大长老!虽然对方改变了气息,可那股阴狠的灵力运转方式,绝不会错。 黑衣人默不作声,长剑再次刺来,灵力带着碾压之势。 青云也抽出腰间的长剑,两剑叮当相交间,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实力竟是不相上下。 黑衣人明显一愣,他错估了青云的修为,想不到短短时间,青云竟然已经晋升到炼气十层,此人绝不能再留。正当他准备露出金丹修为击杀青云时。青云好像早有防备,指尖灵力一动,一枚青色的玉符捏碎 ——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闪云遁” 秘法符,能瞬间遁出十里之外。 “想走?” 黑衣人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缕青烟。青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风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声音:“大长老,宗门见。”,黑衣人恨恨的说:“又让这个贱人跑了!” 青云用 “闪云遁” 连续遁了三次,终于距离黑衣人越来越远。此时她距离天水宗已不足三百里, 第113章 反杀 她心里隐隐不安,既然大长老对自己出手,那李凡那边,顾天策肯定也会不择手段,此时,夜色已经开始降临,青云脚步不停,将自己的速度施展到极致,向天水宗飞去,按计划,自己明天晚上就返回宗门,今晚是最后一晚,顾天策那蠢货应该会全力对付李凡,青云暗自焦急,在夜色中留下道道残影。向天水宗而来。 再说李凡,依然待在青云的洞府,他在淬力丹的助力下,终于在下午突破到炼气八层,还没等他喘口气,张狂五人已提前来到洞府外,还没等夜色降临,五人已经开始对青云洞府的禁制进行攻击,并加大腐灵水的使用量,甚至开始使用攻击类法器破坏洞口的禁制,青云峰上动静越来越大,但周围却很平静,不知是没有感知到青云峰的动静,还是集体保持了沉默。 两个时辰后,青云洞府外的禁制终于 “咔嚓” 一声裂开。张狂一脚踹开洞府门,手里的短刃泛着淬毒的绿光,身后四名散修也跟着冲进来,目光扫过洞府内 —— 石桌上还放着李凡刚突破时打翻的淬力丹药瓶。 “躲哪去了?赵猛,堵住洞口,其他兄弟和我一起搜!” 张狂低吼一声,五人立刻分散开来,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警惕地盯着洞府的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突然从炼丹炉后窜出,青锋匕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最靠近的一名散修后心。“是李凡!” 那散修惊呼一声,慌忙转身格挡,可他刚抬手,便觉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扑面而来 —— 炼气八层! “你果然隐藏了修为?!” 张狂瞳孔一缩,顾天策只告诉他说李凡是炼气四层,真实年龄是十七岁,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太高,炼气六层就破天了,结果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炼气八层?十七岁的炼气八层?他们都三四十了才炼气八层,还是吃了不少丹药,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这传出去都会引起修仙界的轰动,不行,到时得让顾天策加钱。虽然,击杀一个天才让他们心里隐隐觉得兴奋,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李凡没说话,匕首手腕一转,避开对方的格挡,精准地划向对方的咽喉。那散修反应慢了半拍,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溅而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这是李凡突破后击杀的第一个人,灵力运转虽还有些生涩,却胜在爆发力强,加上流云步的灵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杀了他!” 张狂怒喝,手里的锁灵网突然甩出,黑色的网丝带着绿光,朝着李凡罩去。另外三名散修也同时动手,短刃从三个方向刺来,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凡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避开锁灵网,却被避开一名散修的划出的短刃,那短刃上闻着有股恶臭,明显是淬了毒,李凡故作踉跄了一下,好似中了毒一般,那散修心中大喜,狞笑道:“十七岁的炼气八层,终究要死在我们手里,”说着,他就朝李凡扑来,李凡身体一矮,手中的青峰匕,迅速刺向那名散修的丹田,对方大意之下,来不及闪躲,青峰匕已刺入对方的丹田,他惨叫一声,灵力溃散,倒在地上抽搐。 短短半炷香,已死两人,剩下的张狂和两名散修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刚突破炼气八层的李凡,竟这么难对付。 “一起上!” 张狂扔掉锁灵网,三人向李凡围去,结果那个叫赵蒙的修士,两眼只是紧紧的盯着李凡,却没有留意身后的虎子,虎子一个跳跃快如闪电般撞在对方的背后,撞得赵猛一个趔趄,却被李凡抓住破绽,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赵猛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疑惑到底是谁在背后偷袭他。双眼中的凶狠慢慢黯淡。头一歪,再也没有了动静。 “还有两个!” 李凡喘着粗气,灵力消耗了大半。张狂看着身边只剩一名散修,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又看了看地面那个虎仔,从怀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 正是顾天策给的 “神力丹”(实则是疯魔丹)。 同时招呼同伴也吃下丹药,那散修本想留下所谓的神力丹以后需要时再用,没想到五个人竟然被对方杀掉三个。见张狂已经吃下,这散修心里一狠,也将这把红色丹药吞了下去 “小子,我看你这次怎么活!” 张狂的气息瞬间暴涨,眼神变得猩红,身上的气息暴涨到炼气九层,手里的短刃带着狂暴的灵力,朝着李凡劈来。那名吃了药修为也暴涨到炼气九层的散修也跟着扑上来,想要和张狂一起绞杀李凡。 李凡握紧匕首,刚想迎战,却觉胸口一阵气闷。张狂的短刃已到眼前,他只能勉强侧身,结果另外一个散修的短刃划破了他的肩膀,深可见骨。 “噗!” 李凡喷出一口鲜血,勉强施展流云步,踉跄着拉开与两人的距离,虎子立刻扑过来,挡在他身前,对着张狂低吼, 张狂狞笑着,举起短刃,慢慢朝李凡逼去,狞笑道:“小子,你果然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杀了我三个兄弟,不过也要谢谢你,他们死了,报酬就全归我们两个。”就要朝着李凡的胸口刺下:“给我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声清啸,声音传出数十里远,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从洞府外闪入,淡青色的灵力一震,张狂手中的短刃瞬间被震飞,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云姐!” 李凡抬头,看到青云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刚才他短时间内杀了三人几乎消耗完所有的灵气。今天下午刚刚晋升炼气八层,境界还没有稳固,就经过这么一段高强度的厮杀,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凌乱。 青云落在李凡身边,伸手扶住他,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冰。她转头看向张狂和剩下的散修,筑基十层的灵力威压瞬间笼罩住两人,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动弹不得,膝盖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第114章 杀人灭口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青云的声音冷淡,指尖灵力一动,一道青色光绳缠住张狂的脖子,“腐灵水、锁灵网、疯魔丹,你们倒是准备得齐全。” 张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们都是天水宗弟子,我们只是看李凡不顺眼,所以才过来教训他,没有想杀他,都是误会呀” 那名散修也跟着磕头:“我们只是一时冲动,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饶过我们!” 青云趁机扶起李凡,从怀里掏出一枚疗伤丹给他服下,又用灵力帮他止血,梳理经脉:“怎么样?严重吗?”,看着李凡肩上的血迹,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 李凡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刚才就是灵力消耗太大,没事的。您安全回来就好。”运转隐息诀,将修为重新隐藏在炼气四层。刚才这么大的动静,等会筑基长老肯定要来。 青云这么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动手逼问张狂两人,几道筑基期修士的气息出现在洞府外,“青云师姐,出现什么事了?”紧接着,林玄、张天梭等筑基长老出现在洞府门口。林玄长老看着青云紧张的问道,随后又一个脸带温和笑容的筑基修士出现,正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 李凡脸色苍白,勉强微微拱手“见过各位长老!” 青云脸色清冷,看了几人一眼,“这几人袭击青云峰想要杀李凡,说是天水宗弟子。你们可认识?” 林玄虽然是外门长老,但是宗内的弟子他基本都认识,详细看过两人才皱眉说道:“这两人还有地上躺着的三人都不是本宗弟子,” 张天梭忽然说:“这好似宗门西南二百里天绝山的五个散修,经常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领头这个叫张狂,我经常出宗办事,以前曾经听过,但是没得罪过咱们宗门,所以没对他们下手。” 张狂闻言脸色大变,知道今天不说实话无法善了,“我说,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从洞府外又闪进一道身影,“青云师妹,你没事?” 正是顾天策,此刻的脸上满是焦急,仿佛是真的在为青云担心。只是眼里的阴狠被他隐藏了起来。 青云冷冷道:“顾天策,你来的刚好,这两人你认识?” 张狂看到顾天策出现,脸上露出一副喜色,正准备叫顾天策救他。 只见顾天策满脸怒意,”你们这些畜生,竟然敢来青云峰捣乱。” 张狂和另一名散修脸上微愣,就在这时,只见顾天策筑基修士的威压透体而出,压迫到张狂两人身上,张狂脸色大变,但身体已在顾天策筑基威压下无法动弹。急声说道:”顾…” 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天策的双掌拍出,分别落在张狂和另一名散修的头顶。 顾天策的动作极快,等青云发现不对时,已来不及阻止。 张狂手指伸出,指向顾天策,“你…”眼神中带着愤怒和懊悔。然后五官中血液不停渗出。砰的两声,张狂和另一个散修的尸体摔倒在地。 青云冷冷的看着顾天策:“你这是杀人灭口?” 顾天策急忙说道:“青云师妹,你误会了,我刚才实在太恼怒这些畜生竟然敢来青云峰捣乱,气愤之下,就失去了理智。我对青云师妹的心意,天地可鉴。” 青云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顾天策,你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顾天策脸上的 “急切” 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色,对着在场几位长老拱手道:“诸位师弟明鉴!我与青云师妹一同在宗门修行多年,见她峰上遭此祸事,又听闻这散修欲对李凡师侄下杀手,一时怒火攻心才失了分寸。若有不妥,我愿领宗门规训惩处,可绝非什么杀人灭口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认了 “失度” 的错,又把核心的 “灭口” 摘得干净,甚至还暗戳戳拉了 “同门情分” 做挡箭牌,试图让其他长老卖个面子。 青云却不吃这一套,她扶着李凡往旁边石凳上坐好,指尖仍凝着淡青色灵力,目光扫过地上散修的尸体,声音字字清晰:“怒火攻心?你刚进门时,连散修的面都没看清,便直接下了死手 —— 你怎么知道他们‘欲对李凡下杀手’?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来?” 这话像一把尖刺,精准扎在顾天策的破绽上。在场长老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其中蹊跷? 林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顾天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顾师兄,青云师姐这话倒是在理。你刚到便动手,确实太快了些。” 张天梭目光落在散修腰间残留的疯魔丹药瓶上,缓缓开口:“真是疯魔丹?” 这一问更让顾天策心头一紧,他慌忙辩解:“宗内严禁疯魔丹,我灵云峰从来没有炼过!” 青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岩,语气稍缓,“周师弟,你是宗主亲传弟子,我代表宗门出席青玄宗千年庆典,我离宗才四天,就有人来青云峰要袭杀李凡,而且是散修,可宗门把守森严,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有人里应外合残害宗门弟子?” 周岩一直站在一边,此刻听到青云所说,才上前一步,神色沉稳:“青云师姐所言,我会派人核查。等师父出关后,我会一一向他老人家禀报。” 然后他转身说道:“林玄师兄,张天梭师兄,还有季海师兄,麻烦三位追查一下最近山门的出入情况,还有宗门防护大阵是否有缺口,竟然有五个散修可以直接进入宗门内部,意图对宗门弟子图谋不轨。这要是传出去,天水宗的颜面何在?” 林玄、张天梭还有叫季海的长老点头应下,三人看顾天策的眼神已带了疏离 —— 刚才顾天策灭口的举动太过刻意,就算后续查不出实据,这 “嫌疑” 也很难洗掉。 第115章 那也要感谢大长老才是 正在此时,又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洞府内, 正是一身黑色长袍的大长老贺天翔,顾天策见状脸色欣喜,急忙上前,“见过大长老,”林玄等人也拱手施礼。 青云却没有向往常那样见礼,清冷的脸上没有变化,只是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大长老,一路奔波,真是辛苦!” 大长老却好似没有听出青云话里的讽刺之意,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正在洞府修炼,听到你的啸声就赶了过来。想不到青云长老短短时间竟然再次晋升,真是件大喜事呀,我想宗主出关后都会觉得欣喜的,” 周岩,林玄等人这才发现青云的境界竟然比前几天又高了,众人急忙对青云拱手恭喜。 顾天策眼中的阴冷之色都掩饰不住,五个月前,青云还和他都是筑基八层,自己的境界纹丝没动,青云却已经达到了筑基十层,距离金丹老祖的境界也就一步之遥。 这让顾天策心里感觉到颓然。心里的恨意却更深。自己绝不能让青云好过。 大长老见状又笑道:“青云长老才刚刚三十一岁,如今已经筑基十层,以青云长老的修炼速度,有可能今年就会晋升金丹,到时就是方圆三千里内最年轻的金丹老祖,到时要好好庆祝一番。让人知道我天水宗的实力。” 他特意加重了三十一岁,最年轻的金丹老祖这些字的声音,周岩的眼神中也闪过一道莫名的意味,但也没有说什么。 青云冷冷的说道:“那也要感谢大长老才是!” 大长老哈哈大笑,仿佛真的在为青云的境界感到高兴。 然后才转身向林玄等人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都聚在青云峰?” 林玄连忙将刚才有散修进入青云峰袭杀李凡的事说了一遍。 大长老这才好似刚看到李凡一般,关切的问道:“李凡,你有没有事?这地上几个散修都是被你杀的?” 还不等李凡说话,青云便冷冷的说道:“李凡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对抗五位炼气八层修士的围攻,幸好,我及时赶回,救了他一条小命。不然,真要让某些人如愿了。”林玄等人微微低头,好似听不出青云话里的嘲讽。 大长老怒声道:“竟然有散修混进宗门围杀青云峰弟子,一定要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是以前结下的恩怨,也不能到我天水宗来撒野。” 大长老这话一出,就将几个散修暗杀李凡的事定性为过来寻仇。 李凡微微看了青云一眼,但也没有说话,周岩温声说道:“大长老放心,我已经让林玄、张天梭、季海三位师兄调查这件事,一定会给青云师姐一个交代。” 大长老这才微微点头,“青云长老参加完庆典季急匆匆的赶回来,想必也累了,老夫先走一步,”说完,看了顾天策一眼,眼神里带着怒意,身影一闪,大长老已消失在洞府内,顾天策见状,也急忙跟着出去飞身离开,临走时看青云的眼神,满是怨毒与不甘。 周岩又叮嘱了几句 “好好疗伤,有事随时传讯”,便带着林玄、张天梭、季海等人离开了洞府,临走时还特意让随行弟子将散修的尸体抬走,说是要 “进一步核查”。 洞府内终于只剩青云、李凡和虎子。 然后就见青云的身体一个踉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她刚冒险晋升到筑基十层,返回的路上又受到黑衣人的袭击,虽然使用闪云遁逃脱,但是担心李凡遇袭。拼尽全力赶了回来,体内的灵力乱窜,刚才那几个筑基长老来,她还勉强忍住,现在人都走了,就再也控制不住。 李凡急忙上前扶住青云,紧张的说道:“云姐,您是不是也遇到伏击了?” 青云勉强走到石塌边,盘膝在石塌上坐下,微微摇头,“你先回去调息一下,我刚才赶路,内息有点凌乱,恢复一下就没事了。这洞府的东西明天再收拾。” 她没有提路上受到袭击的事,虽然她知道那就是大长老,但是没有证据,说出来也会让李凡更加担心。 至少在宗门内,大长老应该不敢直接出手。 见青云不愿意说,可能里面牵扯的事情比较复杂,李凡也没有多问,拱手告别青云,回到自己的洞府,这才使用收集的小玉瓶瓶口的晶莹液体将肩头的伤口恢复。 又取出几株人参和虎子一起分了吃,恢复自身的灵力,微笑对虎子说:“要不是你刚才撞了那散修一下,我可能就无法杀他,你帮了我大忙呀。” 虎子嘴里吃着人参,对着李凡呜呜了两声。 李凡盘坐在蒲团上,云姐刚才吐血应该没有 她说的那么简单,刚才大长老到了以后,云姐话里的嘲讽之意那么明显,大长老竟然都故意装作没听出,难道云姐返回的路上还受到了伏击?他刚才看云姐身上并没有血迹,应该没有受到外伤,上次云姐说需要服用十几枚聚灵丹才可以晋升筑基十层,按时间来算,云姐应该五月份才可能晋升筑基十层,但是云姐此时回来已经是筑基十层,足足提前了大半个月,难道是云姐为了解决目前的困境强行晋升的筑基十层?刚才要不是云姐及时赶回,自己今晚可能都无法善了,肯定是云姐考虑到顾天策会对付自己,才拼尽全力的赶回。到时体内气息凌乱才吐血,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隐患? 李凡想了想,小玉瓶瓶口收集的晶莹液体目前只知道可以恢复外伤,但是能不能恢复馁伤,他不知道,目前也不敢尝试,看来自己也要花时间研究一下这晶莹液体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焚天丹经里有没有合适的丹药,既可以巩固云姐的境界,又可以治疗云姐强行晋升留下的隐患,修士的每次晋升都小心翼翼,一不小心留下隐患,都会给以后的修仙之路带来严重影响,甚至再也无法晋升。 第116章 固元丹 李凡在焚天丹经众多丹方中找到一个叫固元丹的丹方,二阶中品,主要适合炼气和筑基修士稳定境界,还可以修复受损的经脉,李凡看了一下丹方中所需的药材,自己的小玉瓶里面基本都有,还要两枚一阶妖兽内丹,妖兽内丹?黑风狼的内丹之前被他研究废了几枚,还有十多枚呢,幸好试炼后没有卖给宗门。 李凡运转青云诀,将状态调整到最好,这才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如细针般轻轻刺入固基果的果蒂处。那樱桃大小的果实通体红润,果皮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灵雾,触到灵力的瞬间,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在呼应他体内运转的青云诀。 他屏气凝神,灵力顺着果蒂缓缓游走,将果肉与果核精准剥离 —— 固基果的果核含着一丝涩性杂质,若混入丹中,轻则影响药效,重则可能让丹药生出裂纹,这是他从《焚天丹经》里反复记下的细节。 剥离的果肉被他小心托在掌心,灵力化作薄如蝉翼的光膜裹住,防止灵气外泄;果核则随手丢进一旁的玉盒,留待日后用来培育新的灵苗。接着,他又从小玉瓶里取出其他药材:三片带着晨露的二阶灵叶,叶片边缘泛着淡金色纹路,需用灵力揉碎成汁;一小株玉露草,茎秆里藏着透明的灵液,得用指尖轻捏茎节,让灵液滴入瓷碗中;最后,便是那十多枚黑风狼内丹里挑出的两枚,通体呈墨黑色,表面还残留着斩杀黑风狼时的血气。 “一阶内丹的妖气得先滤掉。” 李凡低喃一声,将两枚内丹放在焚天鼎的盖子上。他盘膝坐下,青云诀运转的速度加快,淡青色灵力如溪流般涌入内丹 —— 只见内丹表面的黑气缓缓渗出,被灵力包裹着飘向洞府角落的排气孔,而内丹内部则渐渐透出温润的灰白色光晕,那是内丹的精华所在。待黑气消散殆尽,他抬手将两枚内丹捏碎,灰白色的内丹粉末落在瓷碟中,细腻如霜。 一切准备就绪,李凡起身走到焚天鼎前。此刻静静立在石台上,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鼎内光滑如镜,还残留着上次炼制疗伤丹时的淡淡药香。 “引火。” 李凡指尖一弹,一缕青色灵火从指尖跃出,稳稳落在鼎底的凹槽中。赤楠木的火焰刚接触鼎身,鼎上的火焰纹路便骤然亮起,红光顺着纹路游走,整个鼎身渐渐升温,散发出温暖的热浪。他没有急着投药,而是让灵火持续燃烧了半炷香时间 ——《焚天丹经》中说,二阶丹药需先将鼎温升至 “暖玉境”,即鼎壁微微发烫,却不烫手,这样才能让药材的药性温和释放。 待焚天鼎的温度达标,李凡先将那碟内丹粉末倒入鼎中。灰白色的粉末一接触鼎底,便发出 “滋滋” 的轻响,瞬间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在鼎内缓缓升腾。他立刻调整灵火,将火势压小,转为文火 —— 内丹精华是固元丹的 “骨”,需用文火慢慢熬煮,才能让其蕴含的灵力融入丹药,起到稳固境界的作用。 半炷香后,鼎内的灰白色雾气愈发浓郁,隐隐透着一股兽类的精纯灵力。李凡见状,将那碗玉露草灵液缓缓倒入鼎中。透明的灵液落入雾气中,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与雾气交融在一起,鼎内的气息顿时变得清甜起来。他手腕轻转,灵力如扇般在鼎口轻轻一扇,让灵液与内丹精华充分融合,没有一丝药性浪费。 紧接着,是揉碎的灵叶汁液。淡金色的汁液滴入鼎中,与灰白雾气、透明水珠相遇,三者瞬间交织在一起,鼎内的颜色渐渐变成淡金色,药香也愈发醇厚。李凡的眼神愈发专注,指尖的灵力不断微调灵火的大小 —— 此刻需用 “缓火”,既要让三种药性彻底融合,又不能让温度过高,否则灵叶中的金色纹路会被烧毁,失去修复经脉的功效。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鼎内的药液已变得浓稠如蜜,淡金色的液体在鼎中缓缓旋转,散发出诱人的药香。李凡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 投固基果果肉。他小心翼翼地将裹着灵力光膜的果肉放入鼎中,淡青色的光膜接触药液的瞬间便消散开来,红润的果肉在药液中迅速融化,化作一缕缕淡红色的丝线,缠绕着淡金色的药液旋转。 “凝丹!” 李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出《焚天丹经》中记载的凝丹印诀,淡青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焚天鼎。鼎内的药液瞬间被灵力压缩,淡金色与淡红色交织在一起,渐渐凝聚成七颗圆润的丹丸雏形。但就在此时,鼎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 —— 一颗丹丸雏形的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不好,灵力不稳。” 李凡心中一紧,立刻收了几分灵力,同时将赤楠木火再压小半分。他记得《焚天丹经》中说,固基果性偏温,与内丹精华的 “刚” 性相遇,若灵力控制不当,极易出现丹裂。他凝神静气,将青云诀的灵力化作细丝,轻轻缠绕在那道裂纹上,一点点将裂纹修复,同时引导丹丸雏形缓缓旋转,让药性分布得更加均匀。 约莫一刻钟后,鼎内的七颗丹丸终于稳定下来。它们通体呈淡金泛红的颜色,表面光滑如玉,还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丹香从鼎口溢出,飘满整个洞府,清苦中带着清甜,闻之让人精神一振。李凡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随着印诀落下,七道淡金色的丹光从鼎内跃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缓缓落在李凡早已准备好的玉盘里。他上前拿起一颗,丹丸入手温润,表面还能看到细密的丹纹 —— 这是中品丹药的标志!而且七颗丹丸颗颗饱满,没有一颗有瑕疵,显然这次炼制极为成功。 第117章 窥探 李凡看着玉盘中的固元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他拿起一颗,凑到鼻尖轻嗅,浓郁的药香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有了这固元丹,不仅能帮我和云姐稳固境界,若是云姐的经脉受损的话,也能及时修复。” 他将丹丸小心收好,又仔细清理了焚天鼎,然后将焚天鼎收入小玉瓶。 取出两个小瓷瓶,将七枚丹药分别装起,五枚给青云,两枚留给自己,自己这次受伤并不重,只是灵力消耗过多,云姐应该是真的需要。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李凡拿着那五枚丹药来到青云的洞府外,轻轻说道:“云姐,我找您有些事,” 里面传来青云虚弱的声音,“进来,” 李凡快步走了进去,看到青云依然盘膝坐在石塌上,只是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眼神也黯淡无光。 青云看到李凡手上的小瓷瓶,勉强一笑:“你又琢磨出什么丹药?我刚才都闻到一股丹香。 李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切都逃不过云姐的感知,这次我琢磨的是一种叫固元丹的丹药,不仅可以巩固境界,还可以修复受损的经脉,想给您试试。”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伸出左手, 李凡见青云伸出手,忙上前一步,将掌心的小瓷瓶轻轻倾斜,一枚淡金泛红的固元丹顺着瓶口滚出,落在青云的手心。 青云的指尖还泛着淡淡的苍白,指节因为虚弱而微微泛青,当触到固元丹的瞬间,她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那温润的触感惊到。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圆滚滚的丹丸,丹面上细密的丹纹在洞府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鼻尖萦绕着丹药清苦中带甜的香气,和方才飘进洞府的丹香一模一样。 “这丹…… 是你刚炼的?” 青云的声音依旧轻弱,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她抬眼看向李凡,眼神里藏着一丝欣慰 —— 她知道李凡一直在琢磨炼丹,上次的淬灵丹都助她至少提前半年晋升了筑基十层,这次还这般精准地掐准了她此刻的需求。 李凡点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云姐,您现在身子虚,丹药入口后若是有哪里不舒服,您及时告诉我。” 青云轻轻 “嗯” 了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将固元丹捏稳,缓缓抬到唇边。她没有急着咽下,先是用舌尖轻轻碰了碰丹面 —— 一丝清甜先在舌尖化开,紧接着便是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舌尖往下滑,像是初春的溪流,不灼人,却带着韧劲。她缓缓张开嘴,将丹药含在口中,喉头轻轻滚动,将丹药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那股暖意便顺着食道滑入丹田,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热意,可不过半息的功夫,暖意便像是被唤醒的嫩芽,开始在丹田内缓缓扩散。青云下意识地闭上眼,调整着体内紊乱的灵力,试图引导这股暖意融入经脉 —— 之前晋升筑基十层时留下的灵力岔乱,还有返程遇袭时被震伤的经脉,此刻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扎着。 可就在暖意触到受损经脉的瞬间,那种刺痛忽然轻了大半。青云心中一动,指尖结出简单的吐纳印诀,让那股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先是丹田周围的主经脉,原本僵硬的灵力通道被暖意包裹着,像是被温水浸泡的寒冰,一点点软化开来;接着是手臂上受损最严重的少阳脉,之前被黑衣人灵力震出的细小裂痕,在暖意的滋养下,竟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是经脉在自行修复的征兆。 李凡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云的脸色。他看到青云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苍白的嘴唇慢慢开始有了血色,连方才黯淡的眼底,也开始透出一丝微光 —— 这是丹药起效的迹象,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半,却还是不敢放松,手悄悄攥着,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青云缓缓睁开眼。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紊乱的灵力此刻已经能顺着青云诀的运转轨迹平稳流动,经脉里的刺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通透感,连筑基十层那略微浮动的境界,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托住,不再有之前那种随时会跌落的虚浮感。 她看向李凡,嘴角终于牵起一抹真切的笑,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的弧度,而是带着暖意的、轻松的笑:“这固元丹…… 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 她说话的声音也清亮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虚弱得发颤,抬手时,指尖的苍白也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血色。 李凡见她好转,脸上也露出笑容,挠了挠头道:“只要对云姐有用就好。我还怕自己炼的丹药不够好,耽误了您的恢复。” 青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也经历了那五名散修的围杀,而且也刚刚晋升炼气八层,别把丹药都给了我。” 她知道李凡向来懂事,却也怕他只顾着自己,忽略了自身的状况。 李凡连忙点头:“我留了两枚呢,而且,我没有受什么内伤,云姐您放心。” 青云 “嗯” 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却没有再盘膝静坐,而是靠在石塌的软垫上,脸上带着安心的神色。洞府里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轻轻洒在两人身上,将之前的紧张与阴霾,都冲淡了不少。固元丹的暖意还在青云体内缓缓流转,像是一道温柔的屏障,护着她受损的经脉,也护着这份在风波中愈发深厚的情谊。 李凡见青云已经好了一点,这才将装了剩余四枚固元丹的小瓷瓶放在青云的石塌边,就准备回自己的洞府,却听青云轻声说道:“最近还是再谨慎一点,两座洞府的禁制全部被毁,等我身体好了就会尽快修复,在此期间一切慎重,防止有人探查到这里。昨晚刚经历那一场围杀,应该不会有事,接下来的几天就不好说,知道了吗?” 李凡闻听,背后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拱手应是,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扫了眼洞府角落的禁制阵眼,果然看到阵眼处的灵石已经碎裂,淡青色的防御光膜早已消失。 这是云姐在暗示自己在禁制没有修复好之前,不要在洞府随便暴露什么秘密。 自己昨晚回去只想着炼丹替云姐恢复身体,却忘记了自己和云姐洞府的禁制都已经被那五个散修破坏,万一大长老以神识探查青云峰的动静,那自己的小玉瓶,焚天鼎的秘密都会被暴露,如果那个时候,就是以云姐筑基十层的修为,也拦不住已经金丹一层的大长老对宝物的贪婪。 李凡暗暗自责,自己还是不够稳重,要不是云姐刚才提醒,这次真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虎子也跳到他身边,李凡连忙交代虎子这几天也收敛自己的气息,虎子用脑袋拱了拱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丝外泄。 李凡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青云诀,吃下一枚固元丹,感受着丹药残留的药性在体内流转的舒适感。 体内刚晋升炼气八层后略显虚浮的灵力,在丹药的滋养下渐渐变得凝实,之前被散修震伤的细微经脉也传来酥麻感 直到下午时分,李凡才彻底炼化了固元丹的药力,将炼气八层的修为稳固了下落,体内是炼气八层,但是显露出来的依然是炼气四层的境界。 李凡依稀觉得有人在悄悄打量自己,心中一动,结束了修炼,不动声色的开始收拾洞府内凌乱的物品,当时那五名散修破开他洞府的禁制时,虽没有找到他人,但也把他洞府内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待他将自己洞府的东西收拾好,走出洞府,正好看到青云也走出洞府,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已经恢复了红润,李凡连忙打了个招呼,接着开始收拾洞府外面的药草,那五人破坏洞府禁制时踩坏不少的灵植,有的还可以补救,有的也就彻底坏掉。 青云目光朝向大长老洞府的方向,冷哼一声,李凡才感觉那打量自己的感觉消失。 不由看向青云,青云微微摇摇头,示意他还是要谨慎,李凡没有再说话,将洞府外面还有青云洞府内都收拾了一下,还有地面残留的血迹清洗干净。 当忙完这一切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青云在洞府内继续恢复身体,李凡回到洞府煮了锅灵米和虎子一起吃,再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因为他又有了那种被人打量的感觉。 顾天策应该没有这种本事,应该是大长老在观察云姐的动静,随便看了看自己。 幸好早上云姐及时提醒,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那种感觉半个时辰后才消失,李凡也不在意,来到修炼室运转青云诀开始日常修炼,如果不查看自己的经脉,就是金丹期的大长老也无法察觉自己已经炼气八层了。 后来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又有了一次,李凡犹如未觉般继续修炼,虎子趴在不远处呼呼大睡,这次那种感觉很快消失,应该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第二天李凡刚给洞府外的药草浇好水,就看到青云走去洞府,脸上神采奕奕,显然之前的伤势已全部恢复。 李凡打过招呼,青云微笑说道:”我今天开始恢复洞府的禁制,可能需要几天,你再忍忍。” 李凡笑着应下。 接下来的五天,青云又重新修复了青云峰的禁制,现在她的实力更强,禁制的威力比原来大,只见她取出数百枚灵石嵌入阵眼,指尖结出复杂印诀,鼎状的禁制光膜缓缓笼罩青云峰,光膜上的纹路比之前更密集,两人才轻松了一口气,这几天,那种偷窥的神识时不时的出现。让人烦不胜烦,大长老可能也知道青云察觉到他的窥探,后来甚至不加掩饰的,一天窥探多次,现在终于可以不担心了。 林玄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在灵云峰附近发现宗门防护大阵出现有破损,估计那五名散修是从那里进来的,但是灵云峰对此矢口否认,说可能有妖兽攻击宗门防护大阵导致的损毁,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对此,青云也没有在意,捉贼要捉赃,没有证据的事确实也不能把顾天策怎么样,她之所以要求周岩进行核查,就是让宗门内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和顾天策脱不了干系。目的达到就行。 接下来,就是提升自己的境界,只要自己能晋升成天水宗的金丹老祖,那大长老就再也不敢对自己动歪念。 只是,筑基晋升金丹的修士少之又少,天水宗一二十位筑基修士,只有自己一位达到筑基十层,要不是李凡提供的破障丹,自己可能还停留在筑基八层,要想晋升到金丹老祖更难,大长老一百六十八岁才突破到金丹一层,结果卡在金丹一层将近三十年,要知道筑基修士也就两百年寿元,而晋升金丹后寿元就可以达到五百年,修仙就是修长生呀,谁都想多活几年,但是成功晋升的毕竟只是少数,附近宗门的金丹老祖也就两到三位,所以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一旦自己晋升成金丹老祖,就是方圆三千里内所有宗门内最年轻的金丹,到时恐怕不仅大长老想杀自己,恐怕别的宗门也会看自己不顺眼,甚至是…, 青云微微摇头,多想无益,还是先稳稳修炼,李凡上次炼制的淬灵丹还有几枚,里面蕴含的强大灵力可以助自己提升一截。 想起李凡,青云清冷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也不知那里得来的丹方,之前是破障丹,然后是淬灵丹,现在还有个固元丹,而且才刚刚十七岁,已经炼气八层,只有她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修炼速度,李凡上次晋升还是二月十四,结果四月底,又再次晋升,就是自己,原来炼气期的时候半年能晋升一个小境界,都让别人羡慕的眼红,结果现在来个更变态的,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人只怕会把李凡切碎了来研究? 第118章 小道消息 接下来的几日天水宗内风平浪静,但是青云知道,以大长老和顾天策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在憋着坏招等着自己,但青云依然按部就班的每天修炼,这几日,李凡又给她送来了二十多枚刚炼制好的淬灵丹,她的境界都在稳步提升,她虽然好奇,但从来没有多问。两人之间保持了极大的默契,或许这就是信任。 但是很快,一个小道消息在天水宗内传播开来,说是青云峰的青云长老得到一个上古传承的丹方,她之前拼命研究炼丹就是为了这个丹方,终于在年前炼制了出来,而后凭借此丹药后来居上,原来卡在筑基八层将近三年,但是炼丹成功后就不到半年,就从筑基八层达到筑基十层,成为天水城内除了宗主和大长老之外的第一强者。 小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过半日就传遍了天水宗的各个山峰。宗门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弟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觊觎;外门弟子的住处更是热闹,有人拍着大腿惋惜:“早知道青云长老有上古丹方,我当初说什么也要拜入青云峰!” 有人耻笑道:“那也要青云仙子收你才行呀!”也有人恍然说道:“怪不得青云仙子最近三年一直在研究炼丹,原来为了自己炼制上古丹方呀!”也有人压低声音揣测:“那丹方能半年从筑基八层冲到十层?怕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更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能从青云峰旁敲侧击探点消息 —— 上古丹方啊,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传出去都能换不少灵石。 这消息甚至让不少筑基长老都心动不已,修行艰难,有的筑基长老已经一百多岁,依然停留在筑基二三层,这辈子晋升金丹都没有希望,也就剩下几十年的寿命可活。 但却没有人愿意主动到青云峰去确认一下,主要是青云长老筑基十层的境界是他们不敢惹的,真惹恼了青云,以青云的性格,真可能将他们轰出青云峰。 青云峰上却异常安静。李凡刚给药圃里的灵植浇完水,就见青云站在峰顶的青石上,望着远处灵云峰的方向,指尖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风吹动她的衣袍,却没半分慌乱。他走上前,声音放轻:“云姐,外面的流言……” “是顾天策和大长老的手笔,可能前几天大长老窥探青云峰时,发现我服用了固元丹,” 青云没回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无非是想引着宗门里的人来向我要丹方,要么就是等我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她转过身,看向李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你最近别再炼丹了,哪怕是在洞府里,也别轻易碰。” 李凡点头应下 —— 他也猜透了这流言的心思。若是寻常弟子议论倒也罢了,可这消息传得太快,而且完美将云姐之前研究炼丹,和最近两次的晋升联系在一起,显然是故意把消息筛出来的。一旦有人向青云索要丹方,青云给了,就等于暴露了丹方的秘密,不给,就会落下 “藏私”“不顾宗门” 的话柄,大长老正好借此机会发难。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外门的两名执事,捧着一个玉盒,站在青云峰的禁制外,显得有些局促。“青云长老,” 为首的执事拱手,声音带着试探,“这是宗门库房刚到的几株二阶灵草,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另外,长老们让我们问问,外面传的‘上古丹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若是真的,能否…… 能否让宗门长老也沾沾光?” 青云看着两人,眼神冷淡却没带怒意:“这种传言你们都信?” 她顿了顿,语气不软不硬,“不过是我之前三年攒下的底子厚,又恰逢突破契机罢了。外面的流言,多是有人以讹传讹。”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显然不信,却也不敢再追问 —— 青云如今是筑基十层,仅次于大长老和闭关的宗主,他们两个外门执事,哪里敢得罪?只能讪讪地放下玉盒,躬身退走。 等他们走后,李凡才皱眉:“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信不信不重要。” 青云回到洞府前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大长老想借别人逼我给我施压,没那么容易。”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又有几位长老借着 “探望伤势” 的名义来青云峰,话里话外都在绕着 “丹方” 打转。林玄来得最直接,坐了没一会儿就直言:“青云师姐,不是我多嘴,其他长老都在议论,说若是你有能助筑基修士晋升的丹方,不如拿出来让宗门统一调配,也算为宗门做贡献。” 青云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轻笑一声:“林师弟觉得,若是真有这种丹方,我怎么会泄露出去的?再说,你知道我之前研究炼丹只是不想看顾天策的脸色,哪有什么上古丹方。当时我研究的一直是一阶清心丹,” 青云对林玄的观感还不错,话都说多了几句。 林玄愣了愣,随即苦笑 —— 他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只是身在其位,不得不来传个话。“我明白师姐的难处,” 他压低声音,“可能有人看到师姐晋升太快,觉得里面有猫腻,但就怕其他长老不这样想,师姐还是想个万全之策。” “我知道了。” 青云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多谢林师弟提醒。” 林玄走后,李凡忍不住问:“这些筑基长老应该很容易分辨出真假,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利用?” “是为了晋升。” 青云解释,“就像林玄,他都快七十了,一直卡在筑基二层,其他长老要么是资质差点,要么缺少资源。” 她看向李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修仙界,利益永远比情谊管用。” 李凡沉默了 —— 他手里有小玉瓶可以种植灵药,有焚天丹经里众多的丹方,自己刚来到青云峰时,云姐为了一个二阶聚气丹丹方还出去找了许久。修真界把这些东西看的很重,有灵石都买不到。 第119章 癔幻丹 接下来的几天,流言不仅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外宗的修士借着 “拜访” 的名义来天水宗,拐弯抹角地向门内长老打听丹方的事。青云始终没松口,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青云峰打理药圃,偶尔指点李凡几句修炼上的问题,仿佛外面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这天傍晚,李凡正在洞府里整理灵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顾天策,这么晚了,来青云峰做什么?” 李凡心头一紧,悄悄走到洞府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 顾天策站在禁制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青云师妹,我听说你最近被流言烦得厉害,特意从灵云峰拿了些凝神的灵茶,给你顺顺气。另外,关于那丹方,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青云没让他进来,只是站在禁制内,冷冷地看着他:“顾天策,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顾天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青云师妹,不是我多事,不少长老都觉得你该把丹方交出来。你想想,若是你交出来,既能落个‘大公无私’的名声,也能提升宗门长老的实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若是再僵持下去,万一宗主闭关出来,听到这些流言,怕是也会觉得师妹你…… 不够顾全宗门啊。” 青云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半分暖意:“顾天策,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到。” 顾天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师妹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也是为了师妹好。” “不必了。” 青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顾师兄请回,青云峰不缺灵茶,也不需要别人为我好。” 顾天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青云的背影,拂袖而去。 李凡从洞府里出来,看着顾天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皱眉道:“连顾天策都过来了,下一个出马的应该是大长老了?。” “他是来探我的底,也是来逼我。” 青云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大长老见其他人没撬动我,就派顾天策来打‘宗主’的牌,想让我怕。” 夜色渐深,青云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灵植的沙沙声。李凡回到洞府,焚天鼎早就被他收入小玉瓶, 但他知道,这场关于 “丹方” 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可是,怎么才能帮助云姐解决这个麻烦呢?他想着焚天丹经里面的丹方,每一个都是珍品,难道真要拿出一个丹方出来解决麻烦?但是大长老想对付的人是云姐呀,即使交出丹方,他还是不会满意,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瞒天过海呢?现在最终重要的是给云姐和自己争取时间,只要云姐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晋升金丹,那一切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想到瞒天过海,李凡眼睛一亮,他好似上次在找固元丹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一个丹方,当时他还觉得好笑,如果把这个丹方交出去,不仅可以解决云姐的麻烦,也可以为云姐争取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李凡再次找到那个丹方,‘癔幻丹’,就是你了,李凡连忙找来纸笔将这个丹方抄了下来,一张泛黄纸张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然后看了一会,会心一笑,迈步走向青云的洞府,让青云在洞口又布下两层隔音结界,然后才走进青云,随着李凡一阵低声嘀咕,青云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你个小家伙,人看着老实,想的办法却真是阴损。不过我喜欢。” 李凡无奈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看着青云峰,我也不想云姐将所有筑基长老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骂你呢?” 青云也微微点头,大长老这一招虚虚实实的小道消息,确实让她很被动,不过好在有李凡,这次又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虽然这办法是阴损了一点,不过那也是他们逼自己的。 第二天,好久没有响过的宗门钟声再次响起,这是召集所有宗门长老议事,不大一会,一道道身影从空而至。 天水宗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紧绷。十二根盘龙柱撑着高阔的穹顶,大长老坐在主位上,金丹一层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着,目光扫过下方时,长老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青云站在堂中,一身素白长袍衬得她脸色愈发清冷,与周围或急切、或觊觎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青云长老,” 大长老先开了口,手指轻轻敲着案上的玉板,“近日宗门内外流言沸沸扬扬,说你得了上古丹方,能助筑基修士快速晋升。如今宗门内十余位筑基长老,半数卡在中低阶,晋升无望,你若真有此丹方,藏着掖着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话音刚落,张天梭就忍不住附和:“大长老说得是!我卡在筑基二层十三年,若有此丹方,说不定能冲一冲!青云师姐,你总不能看着宗门长老们困于境界,坐以待毙?” “就是啊青云师姐,” 另一位筑基四层的长老也急声道,“我今年一百三十岁,没几年活头了,若能借丹方再进一步,也算为宗门多尽份力!” 青云垂眸,指尖攥了攥袖口,像是在忍耐:“大长老,诸位师弟师妹,我早说过,所谓‘上古丹方’不过是流言。我能晋升筑基十层,全靠早年攒下的底子和机缘,哪有什么捷径?” “机缘?” 顾天策突然跳出来,语气带着尖刻,“青云师妹的机缘倒是巧,正好在研究炼丹后就突破?别忘了你卡在筑基八层三年,今年就有‘机缘’连跳两层?怕不是那丹方来路不正,不敢拿出来!” 第120章 自然要你先尝尝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几位本就心急的长老立刻跟着附和:“顾师兄说得有道理!若真是普通丹方,怎么会传得这么沸沸扬扬?”“青云师姐,你若再不拿出来,就是不顾宗门大义了!” 青云猛地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好,既然诸位都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这丹方确实不是什么上古传承,是我偶然从一处秘境所得,名为‘升灵丹’,只是此丹霸道,唯有筑基七层以上修士能承受,且需三阶灵药‘幻雾草’和‘迷心花’为主药,辅材更是要数十种,寻常人根本炼不了!” 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年本就是炼丹师,对灵药颇为熟悉:“幻雾草、迷心花?这两种三阶灵药宗门库房倒还有几株。你说唯有筑基七层以上能服?” “是。” 青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狠狠仍到地上,“这就是丹方!诸位自己看!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此丹药性烈,若服后出了岔子,可与我无关!” 顾天策立刻拿起丹方,送到大长老面前,大长老目光扫过上面的药材,手指忍不住摩挲着纸面 —— 丹方上的步骤条理清晰,药材搭配也符合三阶下品丹药的逻辑,看不出破绽。他抬头看向顾天策,顾天策正好是筑基八层,是堂中唯一符合 “筑基七层以上” 的人。其他筑基长老顿时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 大长老放下丹方,“我今日便亲自炼制此丹,让顾长老试服,也好让诸位长老放心。” 议事大殿后侧本就有炼丹区,大长老让人取来他的 “紫金鼎”,又从库房调来幻雾草、迷心花和其他辅材。他引动金丹灵力,指尖跃出一团金色灵火,稳稳落在鼎底 —— 金色灵火是金丹修士的标志,温度远胜筑基修士的青色灵火,很快就将焚金鼎烧得发烫。 众人围在一旁看着,顾天策眼神急切,林玄却悄悄皱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岩则站在角落,目光落在青云脸上,见她神色平静,又移开了视线。 大长老手法娴熟,先将幻雾草揉碎,淡紫色的草汁滴入鼎中,瞬间腾起一层薄雾;再将迷心花的花瓣摘下,与其他辅材一同投入,金色灵火转弱,转为文火慢熬。半个时辰后,鼎内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闻着竟让人有些心神激荡。 “凝丹!” 大长老低喝一声,双手结印,鼎内的药液渐渐凝聚成三枚淡紫色的丹丸,丹面上泛着一层虚幻的光晕 —— 正是李凡告诉青云癔幻丹的特征,却被他当成了 “升灵丹” 的异象。 丹丸炼成,大长老捏起一枚,递向顾天策:“顾长老,你试试。” 顾天策却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向青云,嬉笑道:“青云师妹,这丹方是你的,自然要你先尝尝!等青云师妹吃了,我再服也不迟!”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青云,连大长老也点头:“顾长老说得是,青云,要不你先试试老夫炼制的升灵丹和你吃的是否一样?。” 青云嘲讽的看了顾天策一眼,伸手接过丹丸:“好,” 她将丹丸放入口中,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的灵力瞬间散开,顺着经脉游走。 众人肉眼可见青云的气息微微暴涨,青云脸上也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顾天策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眼中闪过贪婪,再也按捺不住,一把从大长老手中抢过一枚丹丸,塞进嘴里:“我倒要看看,这丹方到底有多神!” 丹丸入腹,顾天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丹田,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暴涨,他能清晰地 “感受到” 自己的气息从筑基八层往九层冲去,经脉里满是充盈的灵力,连之前修炼时的滞涩感都消失了。 “哈哈哈!真的感觉到灵力在暴涨!这感觉真是太好了,我相信很快就要到筑基九层了!” 顾天策狂喜地大笑。 大长老见顾天策身上的气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向青云的目光也缓和了些:“看来是老夫错怪你了。这丹方既然对宗门有益,便交由宗门保管,日后按需炼制。” 青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笑,冷冷道:“全凭大长老安排,不过我丑话说到前面,此丹霸道。七天才可以炼化一枚,我是炼化了接近二十枚升灵丹才从筑基八层晋升到筑基九层,就不知顾长老要多少枚升灵丹?还有,今天开始,我要闭关疗伤,请各位不要打扰,” 顾天策哈哈大笑道:“七天一枚,二十枚还不到五个月,我等得及,那今天开始,我也开始闭关,各位师弟师妹也要努力修炼呀,争取到了筑基七层就可以服用此丹啦,哈哈哈哈…”顾天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其他长老也是眼神火热的看着顾天策,要是自己也是炼气七层多好呀。 议事大殿的紧张气氛渐渐散去,长老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张天梭还特意过来对青云说:“青云师姐,之前是师弟急躁了,你别往心里去。” 青云淡淡点头,待众人都走后,周岩才走过来,低声道:“师姐,那丹药……” 青云微微摇头,转身朝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顾天策发现真相,大长老必然会起疑,但那至少是半年后的事了。 这半年,自己一定要晋升到金丹境界,不然到时就会很麻烦。 而此刻的顾天策,还在灵云峰上狂喜地运转灵力,沉浸在即将晋升筑基九层的喜悦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青云和李凡布下的局。 接下来一段时间,青云峰上倒是安静了许多,青云峰的晨雾总比别处浓些,尤其是青云闭关后,李凡每日天不亮就走出洞府,虎子跳跃着跟在身后,先绕着峰顶的禁制走一圈 —— 那是青云闭关前特意加固的三层防御阵,淡青色的光膜在晨雾中泛着微光,连山间的飞鸟都不敢靠近。他指尖凝着一缕灵力,轻轻拂过阵眼处的灵石,确认灵力流转平稳后,才转身去给灵药浇水。 第121章 凝金丹 药圃里的灵药大多是青云以前种下的,之前被散修踩坏的几株二阶灵叶,也被李凡救活了,总算抽出了新芽。他蹲在灵药前,小心地给一株刚成活的幻雾草浇水 —— 这是他从原先洞府货架上得到的种子,小玉瓶里也种的有,剩下几株就种在山顶了,想着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天水宗内关于丹方的小道消息也戛然而止,不过还是有弟子低声议论说青云仙子被逼无奈,只能拿出了丹方交给了宗门,结果只便宜了顾天策长老,整个灵云峰的弟子走路都趾高气扬,仿佛是他们即将晋升一般。 不过也陆续有其他宗门的长老前来拜会,不知道和大长老谈了什么,皆是满面笑容的离去,天水宗也派筑基长老外出大释采购幻雾草、迷心花,导致周围坊市内的药材都集体涨价。 时间一晃,将近五个月过去了。 青云峰的禁制依旧稳固,只是光膜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些 —— 李凡知道,这是青云的灵力在稳步提升的征兆。他每天除了打理药圃、护法,就是躲在洞府里炼丹和修炼,在玉瓶内灵水和人参的助力下,他已经在九月份就达到筑基九层,剩下的时间就是用固元丹巩固自己的境界,玉瓶内那棵金黄的小树已经长到他胸口高,枝叶摇曳间散发的清香让他的神识更加凝练,他依然不知道这棵小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长大以后会怎么样。 隐息诀也练得愈发纯熟,就算大长老用神识扫过,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炼气四层修士。 灵云峰峰顶的洞府里,“我已经服下二十枚升灵丹,感觉还需要两枚升灵丹就可以突破到筑基九层,青云,我早晚让你臣服,哈哈哈哈…” 顾天策狂喜的声音顺着风飘出来,满是得意,只是声音里带着稍微的癫狂。 灵云峰的弟子只听到顾长老马上要晋升,都是喜气洋洋,顾长老越强大,他们得到的资源就会越多。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青云峰青云闭关的洞府里,青云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灵力光晕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凝聚成了金丹的雏形,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晋升金丹。五个月时间,她服下了将近三十枚淬灵丹。总算到了关键时刻。 已经炼气九层的李凡也没有闲着,他要给青云晋升金丹加一道保险,焚天丹经里有一种丹药叫凝金丹,三阶丹药,他要尝试一下能不能炼出来几枚,据说一枚就可以增加四成的凝丹几率。 他的神识在焚天丹经淬炼神识的秘法之下,早就超越一般筑基修士,而在炼气八层的时候,他就已经凝炼出淡青的丹火,让他炼丹水平更升一层,现在终于可以尝试炼制三阶凝金丹, 李凡走到青云峰山顶周围,认真检查了一下防御阵,确认无误后才回到自己洞府,又打开青云重新设置的洞府门口禁制,连空气中的药香都被牢牢锁在洞府内,生怕一丝泄露引来了大长老的神识探查。石台上,焚天鼎静静矗立,鼎身的火焰纹路在微光下泛着暗金,比五个月前多了几分温润 —— 这是李凡用丹火反复滋养的结果,如今这尊鼎对灵火的契合度,早已远超普通三阶丹鼎。 他从小玉瓶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时,三株带着晶莹露珠的药材静静躺在其中:一株是小玉瓶里培育出的 “金纹灵参”,参体上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是凝金丹的核心主药,需用百年份以上的灵参才能支撑三阶丹药的灵力;旁边是两朵 “凝气花”,花瓣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花蕊中凝着一滴淡金色的灵液;最后是一小瓶 “地心乳”,是他向青云要来的,能中和金纹灵参的烈性,防止丹药炼制时出现崩裂。 “凝金丹,三阶下品,主辅材共十二味,需以丹火慢熬一个时辰,凝丹时需以神识精准控温,差一丝就会成废丹。” 李凡低喃着《焚天丹经》里的记载,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青色的丹火跃出,稳稳落在焚天鼎底。与五个月前相比,他的丹火更凝实,颜色也深了几分 —— 筑基九层的灵力支撑,加上焚天鼎的辅助,这缕丹火的温度足以炼化三阶灵药。 丹火刚接触鼎身,鼎上的火焰纹路便骤然亮起,红光顺着纹路游走,将鼎温缓缓提升。李凡没有急着投药,而是盘膝坐下,运转青云诀,同时引动小玉瓶里金黄小树散发的清香 —— 那清香入体,原本因紧张而微微躁动的神识瞬间平复,脑海中一片清明,连药材的每一处药性细节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知道,炼制凝金丹最关键的就是 “神识控温”,尤其是在金纹灵参融入药液时,温度需稳定在 “暖玉境” 与 “熔铁境” 之间,高一分则灵参焦糊,低一分则药性不散。 半炷香后,鼎温达标。李凡先将凝气花放入鼎中,淡青色的丹火轻轻裹住花瓣,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缕缕乳白色的药液,在鼎内缓缓旋转。他手腕轻转,灵力如扇般在鼎口轻拂,让药液均匀地铺在鼎底,接着倒入地心乳 —— 透明的地心乳与乳白色药液相遇,瞬间融合成淡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清甜的药香。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李凡拿起金纹灵参,指尖凝起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参体上的金色纹路逐一挑开 —— 这是灵参的药性核心,若直接投入鼎中,纹路里的烈性会瞬间爆发,毁掉整炉丹药。他将挑开纹路的灵参缓缓放入鼎中,同时将丹火压到最柔,淡青色的火焰如轻纱般裹住灵参,让参体以极慢的速度融化。 第122章 冲击金丹 时间一点点过去,鼎内的药液渐渐变得浓稠,淡金色中夹杂着细密的金纹,那是金纹灵参的药性在缓慢释放。李凡的额角渗出细汗,神识高度集中,双眼紧紧盯着鼎内 —— 他能清晰地 “看到” 药液中每一丝药性的流动,哪里偏烈,便用一丝灵力引着地心乳去中和;哪里偏淡,便微微提一点丹火,让凝气花的药性补足。 “凝丹!” 一个时辰刚到,李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出凝丹印诀,淡青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焚天鼎。鼎内的药液瞬间被压缩,淡金色的液体旋转速度加快,渐渐凝聚成三枚圆润的丹丸雏形。 他不敢怠慢,继续稳住灵力,引导三枚丹丸在鼎内缓缓旋转,让药性分布得更加均匀。 又过了一刻钟,鼎内传来 “叮” 的一声轻响 —— 三枚凝金丹终于炼成。李凡抬手一引,三枚淡金色的丹丸跃出,表面布满细密的金纹,丹香浓郁却不霸道,闻之让人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他连忙用瓷瓶接住,指尖触到丹丸时,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温润灵力 —— 这就是能增加四成凝丹几率的三阶凝金丹,一枚便足以让青云晋金丹的把握大增。 “总算成了。” 李凡松了口气,将瓷瓶小心收好,贴身藏在怀里。这才将焚天鼎清理干净收入小玉瓶内。 虎子从外面跳进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他能感觉到虎子体内灵力波动的更加强烈,难道虎子也会晋升突破?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目光望向青云闭关的洞府,“再等半个月,云姐晋了金丹,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闭关的洞府里,青云缓缓闭上眼,丹田内的金丹雏形已经越来越凝实,淡金色的光晕在丹田内流转,每一次运转青云诀,都能感觉到金丹与天地灵气的联系更紧密一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晋升的契机就在眼前,只待最后一丝灵力凝聚,便能彻底突破金丹境界。 灵云峰上,顾天策还在疯狂地运转灵力,丹田内的灵力因为长期被癔幻丹刺激,已经变得有些紊乱,可他依旧沉浸在 “即将晋九层” 的狂喜中,手中紧紧攥着心腹弟子刚从大长老那里领来的两枚 “升灵丹”,眼中满是痴迷。他不知道,这两枚丹药,将是压垮他幻觉的最后一根稻草 —— 当他服下后,依旧没有突破时,这场持续了五个月的幻梦,终将彻底破碎。 如此又过了十多天,青云峰的晨雾还未散尽时,青云闭关的洞府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震颤 —— 不是紊乱的波动,而是如晨钟般沉稳的共振,连洞府外的三层防御阵都随之泛起金色涟漪,淡青色的光膜渐渐被一层金芒包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阵内破茧而出。 李凡刚给药圃里的幻雾草浇完水,指尖瞬间凝住 —— 这是云姐即将突破的征兆?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虎子也察觉到异常,毛发竖起,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双虎目警惕地盯着四周。李凡快步走到洞府外,只见那金色涟漪越来越盛,阵眼处的灵石竟开始自发闪烁,将周围的晨雾都染成了淡金色。 就在这时,洞府禁制的光膜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素白身影从阵内走出 —— 是青云。她的长发比闭关前更显乌黑,发梢还凝着一丝金色的灵雾,脸颊此刻泛着温润的光泽,眼底的疲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周身的灵力波动不再是筑基期的外放,而是如深潭般内敛,却又带着让空气都微微凝滞的威压。 “云姐!” 李凡快步上前,声音里难掩激动。 青云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这笑意比闭关前多了几分底气:“终于要结丹了,这次还是麻烦你过来帮我护法。” 她刚说完。 李凡这才想起怀中的凝金丹,连忙小心掏出瓷瓶,双手递到青云面前:“云姐,这是我炼制的凝金丹,三阶下品,能增加四成凝丹几率,本想等您冲击时给您送去……” 青云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温润的药香瞬间溢出,瓶内三枚淡金色丹丸泛着细密的金纹,正是凝金丹的模样。她低头看着丹丸,又抬眼看向李凡,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你竟能炼出三阶丹了,炼丹术已经比我厉害。” 她没有立刻收起丹药,反而倒出一枚,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裹住丹丸,“我虽已触到金丹门槛,但凝丹时的灵力稳固还需助力,这枚丹药正好用得上。” 话音刚落,青云转身回到洞府聚灵阵里,盘膝坐下。她将凝金丹送入口中,丹药入腹即化,一股远比淬灵丹更精纯的灵力瞬间散开,顺着经脉涌向丹田。 “我帮您护法,您放心冲击。” 李凡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灵云峰的方向 —— 那里依旧安静,顾天策怕是还在沉浸在 “伪九层” 的幻梦里,暂时不会察觉这边的动静。 青云闭上眼,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凝金丹的药力在丹田内散开,原本已经成型的金丹雏形瞬间被一层金芒包裹,之前还略显模糊的丹体渐渐变得清晰,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 那是金丹的 “丹纹”,丹纹越密,未来的修炼潜力越强。她引动天地灵气,青云峰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药圃里的灵植纷纷摇曳,叶片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滴落,竟也带着一丝灵力,融入这股灵气潮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雾散尽,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青云身上,将她周身的金芒衬得愈发耀眼。李凡始终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懈怠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云的灵力正在经历 “质变”,筑基期的灵力如同溪流,而此刻汇聚的灵力却如江河,正被一点点压缩、凝练,注入金丹雏形中。 第123章 顾天策梦碎 忽然,青云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灵气潮猛地一顿 —— 是突破金丹的最后一道壁垒!筑基期与金丹期之间的桎梏如同无形的蛋壳,此刻正牢牢裹住金丹,任凭灵力冲击也难以破开。李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见青云指尖结出一道复杂的印诀,丹田内的金丹雏形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凝金丹的药力在此刻彻底爆发,将那道壁垒硬生生撑出一道缝隙! “开!” 青云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穿透云霄的力量。她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缝隙,原本凝滞的灵气潮再次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壁垒 ——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道无形的壁垒彻底破碎,金丹雏形瞬间吸尽周围的灵气,在丹田内旋转起来,表面的丹纹越来越密,最终形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丹丸,稳稳悬在丹田中央。 这一刻,青云峰上空忽然汇聚起一片金色的云团,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云团汇聚,形成一道灵气光柱,从云团直坠而下,落在青云身上。药圃里的灵植疯狂生长,二阶灵叶瞬间长到半人高,刚成活的幻雾草也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连虎子都仰着头,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灵气。 青云周身的灵力波动竟也开始变得凝练 —— 这是金丹修士晋升时引动的 “天地异象”,是境界质变的证明! “不好!” 李凡忽然心头一紧 —— 这异象太过明显,必然会引来大长老的神识探查!他立刻运转灵力,将防御阵的屏蔽效果提到极致,在青云周围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暂时掩盖住金色光柱的光芒。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凌厉的神识便扫了过来,在青云峰上空盘旋!那神识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试图穿透防御阵探查内部。神识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怀疑,却又没有强行突破,最终缓缓退去。 李凡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青云 —— 她已经睁开眼,眼底的金色光晕渐渐收敛,周身的灵气潮也慢慢散去,唯有丹田处传来沉稳的金丹搏动声,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让空气震颤的威压。她缓缓站起身,素白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原本筑基十层的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金丹威压,虽只是初入金丹一层,却比大长老那卡了三十年的金丹一层更显凝练。 “成了。” 青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她看向李凡,“这次多亏了你这枚凝金丹,不然很难突破壁垒。” 李凡看着她,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云姐能晋升就好,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怕大长老了。”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大长老洞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刚才的神识探查,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不过现在,该轮到他担心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灵云峰的方向,“还有顾天策,他的美梦该醒了?” 就在这时,灵云峰方向传来顾天策的狂笑声,几乎要掀翻峰顶的云雾,顾天策叉着腰站在洞府前的石台上,筑基八层的灵力被癔幻丹催得虚浮外散,在他眼里却成了 “九层圆满” 的征兆。他欣喜若狂的对弟子喊道:“快去!通知各位长老!就说我顾天策突破筑基九层了,今日要在灵云峰摆酒庆功!” 那弟子见他双目赤红却满脸狂喜,虽觉得长老气息有些古怪,却不敢多问,一溜烟往主峰跑。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大长老便带着八九个筑基长老凌空而来,刚落地就见顾天策颠颠地迎上来,手舞足蹈地拍着胸脯:“大长老!您瞧!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服了二十二枚升灵丹,总算把这九层的坎迈过去了!” 大长老刚从青云峰那道灵气异象里压下疑虑,见顾天策这般模样,先松了口气 —— 若顾天策真突破,倒能冲淡青云峰那边的异常。他笑着点头:“好!好!天策你勤勉,总算有了回报,快让老夫看看你这九层的灵力运转。” 周围长老也跟着附和,有的递上装着二阶灵草的贺礼,有的恭维:“顾师兄就是厉害,咱们还在三层卡着,你都要奔着筑基巅峰去了!” 顾天策听得心花怒放,当即撸起袖子就要运功,还特意拔高声音:“诸位瞧好了!这九层的灵力,可比八层浑厚数倍不止!” 说着他便凝神聚气,可丹田内那股被癔幻丹刺激出的 “灵力” 根本不受控,刚一调动就像没头的苍蝇似的乱窜 —— 原本该沉稳内敛的筑基九层灵力,此刻竟在他体表晃悠成一团乱糟糟的青光,连衣摆都被灵力掀得歪歪扭扭,活像被风吹得打旋的破布。 “哎?怎么回事?” 有位长老没忍住,凑上前皱着眉,“顾师兄,你这灵力怎么看着…… 有点散啊?” 顾天策脸上的笑容一僵,还嘴硬:“懂什么!刚突破境界不稳,等我再运转片刻就好了!” 说着他又咬牙催力,可这一次更糟 —— 紊乱的灵力直接冲得他打了个趔趄,差点撞在身后的石桌,桌上刚摆好的灵酒洒了一地,溅得他裤脚全是酒渍。 大长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本就是金丹修士,神识何等敏锐,方才没细查还罢了,此刻见顾天策这番窘态,当即伸手搭在顾天策的脉搏上。 这一探,大长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 顾天策丹田内哪有半分筑基九层的稳固灵力?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壁上还残留着躁气,分明还是筑基八层,甚至比之前根基更虚! “顾天策!” 大长老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跟老夫说实话,你这‘突破’,到底是真的,还是……” 顾天策被他眼神一慑,心里发虚,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是真的啊大长老!我能感觉到灵力暴涨,经脉里全是劲!” 他说着还想再运功证明,可刚一发力,丹田就传来一阵刺痛,那股虚浮的灵力瞬间散了大半,体表的青光也蔫蔫地淡了下去。 第124章 是不是你给的是假丹方 周围的长老们顿时炸开了锅。方才递贺礼的那位长老憋得脸通红,小声嘀咕:“我就说不对劲,哪有突破了灵力还这么飘的……” 另一位长老更是强忍着笑意说道:“顾师兄,你感觉还好吗?” “你胡说什么!” 顾天策急得跳脚,可越急越运不上力,丹田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 难道之前的灵力暴涨、境界突破,全是假的? 大长老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一拂,一道金丹灵力裹住顾天策的手腕,将他的修为彻底显化在众人面前。只见一缕微弱的青光从顾天策手腕飘出,在半空中凝出一个模糊的 “八” 字 —— 这是筑基八层修士才有的灵力印记,连半分九层的影子都没有。 “这…… 这怎么可能!” 顾天策盯着那道印记,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慌乱,“不对!我明明感觉到实力暴涨的,怎么会这样?” 他这话刚出口,就被旁边一位长老闻到问道:“顾师兄,会不会你着急突破,一次吃太多升灵丹了?当时大长老刚炼制出丹药时,青云师姐也吃过,当时大家都看到她的灵力在增加,所以你抢着吃下升灵丹,青云师姐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十层呀。” 顾天策的脸从通红憋成青紫,再到惨白。他看着周围长老们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表情,听着大长老越来越沉的呼吸声,终于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洒了酒的石地上。之前那股 晋升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下难堪和恐惧 —— 他不仅没突破,还把自己的根基折腾得一塌糊涂,甚至可能再也没法正经+修炼! 大长老看着瘫在地上的顾天策,又想起青云峰那道没查清的灵气异象,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转身,袍袖一甩:“都别笑了!回议事大殿!这升灵丹的事,要青云长老给个说法!” 灵云峰的庆功酒还没开喝,就成了全宗门的笑柄。顾天策瘫在地上,听着长老们离去时的窃笑声,又想起自己之前在议事大殿对青云的逼迫、对 “升灵丹” 的贪婪,只觉得喉咙发苦 ——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青云眼里,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而此刻的青云峰上,青云正倚在洞府门口,听着灵云峰方向传来的慌乱动静,眼底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随后宗门主峰方向传来三次急促的钟响,这是要召开宗门长老议事。 青云微笑看着李凡说道:“果然和你想的一样,大长老开始急了。” 李凡也笑着说:“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听说大长老还把丹药卖给了别的宗门!正好给了云姐反击的机会。” 青云脸上的笑容如鲜花绽放,“不知道大长老知道我晋升金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大长老将近在一百七十岁才晋升金丹,听说他在筑基十层卡了六七十年,最后眼见寿元不多才孤注一掷,侥幸晋升了金丹境界,他万万想不到我这才半年时间,竟然就从筑基十层晋升了金丹。这也多亏了你的淬灵丹和凝金丹。不然,说不定我也和大长老一般。要知道,有的修士可能一辈子都卡在筑基十层,与金丹无缘。” 青云面色柔和的看着李凡,“或许你就是我的机缘!” 李凡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这都是云姐勤奋修炼的结果,要不是云姐护佑,我说不定已经被顾天策派人害死” 青云微微摇头,不再多说,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在李凡来到青云峰也就一年多,之前她在筑基八层卡了三年多,自己这一年多进步如此快,都和李凡提供的丹药分不开。 她又看了看主峰的方向,轻声说:“估计他们都等急了,我先过去看看,你留在青云峰小心一点。” 李凡点头应下,青云这才收敛气息,凌空朝议事大殿飞去。 当青云来到议事大殿时,顿时感觉到里面的凝重气氛。大长老坐在主位,面色阴沉,眼中的怒气都掩饰不住,左边站着顾天策,目光呆滞,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两边坐着十多位筑基长老,此刻也大都低头看着地面,表情复杂,林玄看到青云走了大殿,微微对她点头致意。 青云走到前面坐在宗主亲传弟子周岩的身边,周岩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话。 大长老这才冷声说道:“青云长老,上次宗门传言说你得到上古丹方,你不愿意拿出也就罢了,为何要拿假的丹方欺骗宗门?” 顾天策这才抬起头,紧紧盯着青云,“青云,你个贱人,竟然敢害我,我要杀了你。” 青云冷冷的说:“顾天策,你出门的时候嘴巴没洗吗?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顾天策想起青云已经拥有筑基十层的实力,倒是不敢再向前,但还是嘶吼着说:“我吃了二十二枚升灵丹,为何没有晋升筑基九层?是不是你给的是假丹方?” 大长老也冷漠说道:“顾长老,你先不要急,我相信青云长老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然残害同门的这个罪名可是跑不掉的。” 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青云所在的方向,金丹期的气息隐隐散出,下面坐着的筑基长老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林玄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变,大长老这金丹期的威压太可怕,今天青云师姐估计有点麻烦。 青云坐在那里纹丝未动,脸色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是你们说我有上古丹方,我被逼无奈交出丹方,甚至在你炼出丹药后也第一个吃过,怎么?现在顾天策没有晋升,就怪我给的是假丹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的言行让我觉得恶心!” 第125章 让我听听你准备怎么狡辩 大长老气的手指着青云道:“那你来解释一下,顾天策为何吃了二十多枚升灵丹,还是筑基八层?而且体内气息凌乱,根基受损。青云,你要承担这残害同门的后果。” 青云冷笑道:“我也是吃的这个丹药,为何可以晋升?不会是你们故意使出苦肉计还要对付我?” 大长老被气的手指连点。 青云冷冷道,“我好心拿出丹方,想提升宗门长老的实力,现在却被你诬陷,我要检查你炼制出来的丹药,别妄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大长老气愤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了过来,青云玉手一伸,那药瓶稳稳落在青云的手心,青云打开药瓶闻了闻,脸色顿时一变。 “你的丹药为何如此味道?这和你第一次炼制的升灵丹味道不一样,我要检查你炼制升灵丹所用的药材。” 大长老脸色阴沉,“青云,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可是三阶炼丹师,难道还能搞错不成?” 青云面上面无表情,“那可说不准,上次宗内说我得到上古丹方的事可是传的人尽皆知,同样的丹方,我既然可以晋升,为何顾天策不行?难道是也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给的假丹?” 顾天策顿时眼睛一亮,对呀,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呢,难道是大长老忌惮自己以后可以晋升金丹,所以给的是假丹? 其他长老的头低的更低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仿佛上面有功法秘籍般。 大长老怒喝道:“好,那我就拿出药材让你检查,来人,通知库房将炼制升灵丹的药材取来,青云,等会我看你还能怎么说,要是给不出合理解释,这次我要替宗门清理门户,除去你这个害人之马。” 青云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大长老,“那我就拭目以待。” 不大一会,有弟子将炼制升灵丹的药材取来,放在大殿中央的一个桌面上,大长老冷冷的看着青云,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如果今天青云等会说不出让人信服的理由,那今天倒是光明正大打压青云的最好时机。 青云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药材一样一样的检查,大长老冷冷看着青云的一举一动,身上金丹的气息慢慢在凝聚。其他长老吓的大气都不敢出。青云却犹如未觉般,认真检查每一种药材,在最后看到幻雾草和迷心花时,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大长老站起身来,紧紧盯着青云:“说,让我听听你准备怎么狡辩。” 青云却微微摇头说:“我炼制升灵丹的时候,幻雾草和迷心花是用一百年份的,不知大长老为何使用十年份的?是为了节省资源还是没看过灵药图鉴?或者是居心叵测?” 大长老皱眉道:“青云,你是什么意思?幻雾草和迷心花一百年份的极为罕见,再说丹方上也没有说不能用十年份的,” 青云不屑的笑道:“我以为大长老身为三阶炼丹师,会熟读灵药图鉴,了解灵药常识,如今看来,是我高估了大长老,你自己找本灵药图鉴看看。” 顾天策马上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灵药图鉴,快速找到幻雾草和迷心花的页面,在迷心花页面的下面有行小字,幻雾草和迷心花皆是三阶灵药,可分别当药材使用,如混合炼丹,需要使用百年份以上的,年份不足,两者混合会产生毒素致幻,年份越低,毒性越强。 顾天策一个踉跄,灵药图鉴也掉在地上,这么说自己吃了丹药之所以没晋升是因为大长老用的药材年份不够? 从灵丹变成了毒丹? 大长老手掌一吸,将掉在地上的灵药图鉴拿到手里,也看到了这行文字,脸上顿时变成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为赶时间多炼升灵丹出售,只让弟子核对药材,他都没亲自检查,如果他多看几次,说不定也能发现其中隐藏的问题。 幻雾草和迷心花这两种药材都极少用,所以天水宗库房也就只有几株,后来用完后,大长老还安排人在外面坊市采购,两者混合使用的更是第一次,所以天水宗竟然没有人留意这个。 在座的筑基长老也有带着灵药图鉴的,忍不住拿出来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精彩。 刚才还指责青云师姐给的假丹方,结果现在竟然是用的药材年份不够。 大长老颓然坐在主位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 青云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丹方本是我献给宗门的,听说还有人炼丹拿去卖给了外面的其他宗门,不知道别人知道了会不会找过来算账呢?” 青云的声音虽轻,但也传遍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大长老更是脸色大变,他之所以这么急找青云问罪,就是担心这个。 大长老豁然站起,双眼紧紧盯着青云:“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 青云微笑道:“大长老何出此言?我当时献出丹方是为宗门未来考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丹药卖给其他宗门,幸好,大长老用错了药材,要真是升灵丹,大长老不是在帮其他宗门提升实力?请问你身为天水宗大长老,居心何在?” 大长老恼羞成怒,怒喝道:“青云,这些东西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何隐瞒到现在?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身上金丹的气息骤然爆发,殿中诸位筑基长老顿时从座位上跌倒在地,脸色苍白。他们的境界距离金丹期的大长老可是天地之别,现在更是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连顾天策都在不停踉跄后退。 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急声喊道:“大长老,慎重,宗主即将出关,一切等宗主定夺。” 但他也只是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在大长老恐怖威压下,无法再多说话。 第126章 怎么可能这么快晋金丹? 大长老金丹气息骤然爆发的瞬间,议事大殿的梁柱都似在微微震颤,地砖缝隙里的积尘被无形气浪卷起,化作迷蒙的灰雾。诸位筑基长老蜷缩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顾天策更是被气浪推着撞向殿柱,后背传来的剧痛竟让他一时忘了根基受损的苦楚,只剩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 这就是金丹修士动了杀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金色灵力忽然从青云周身弥散开来。 那灵力初时如薄雾般轻柔,可刚触到大长老暗沉的金丹威压,便骤然凝实,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硬生生在大殿中央劈开一道无形屏障。原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暗沉气浪,竟被这道金色灵力逼得节节后退,那些蜷缩在地的筑基长老只觉肩上一轻,终于能勉强撑着手臂坐起身,抬眼望向场中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青云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金色灵力不再收敛,而是如水流般环绕在她身侧,映得她素白的衣袍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她垂眸看着身前气息翻涌的大长老,嘴角那抹嘲讽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冷冽的锋芒:“大长老,身为金丹,你这般拿筑基修士撒气,未免有失身份。” “金…… 金丹?!” 大长老的声音骤然变调,那双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青云周身的灵力,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不可能!你半年前才刚到筑基十层,怎么可能这么快晋金丹?!” 他自己卡在筑基十层六七十年,耗到寿元将近才孤注一掷侥幸突破,可青云呢?不过半年光景,竟从筑基十层一步踏入金丹 ——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 “金丹尊严”。 金色灵力与暗沉气浪在殿中僵持,无形的对冲让空气都似在发烫,殿内的木桌木椅开始发出 “咯吱” 的呻吟,靠近两人的几张桌子甚至直接崩裂出细纹。林玄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看着青云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他早知道青云师姐天赋出众,却没想到竟能快到这种地步,难怪之前青云峰有灵气异象,原来是晋升金丹的征兆! 顾天策瘫坐在地,脸上没了丝毫血色。他之前还想着找青云报仇,可现在才知道,自己连她的衣角都够不到 —— 筑基八层的他在金丹面前尚且如蝼蚁,更别说如今根基受损,连修炼都成了问题。 他盯着青云周身的金光,忽然想起之前在议事大殿逼迫她交出丹方的模样,只觉得喉咙发紧,那哪里是逼迫,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周岩也松了口气,扶着旁边的长老站稳,看向青云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青云长老…… 原来你已晋金丹,这下可算能劝住大长老了。” 青云没回头,目光始终落在大长老身上,金色灵力又往前压了一分,将大长老的暗沉气浪逼得再退半尺:“大长老,我是否晋金丹,你自己感受得最清楚。方才你说我隐瞒药材的事,你身为三阶炼丹师,连灵药的基本常识都不去看,你为了赶工卖丹,连亲自核对药材的功夫都省了,如今倒来怪我隐瞒?”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更何况,你私自将宗门丹药卖给外宗,本就不合宗门规矩。若不是你用错药材,让那些外宗修士吃了无效甚至伤根基的丹药,此刻宗门议事,该问罪之人就是你。” 大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的暗沉气浪开始不稳 —— 他知道青云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此刻根本没把握打赢她。同为金丹,青云是刚突破的,灵力精纯饱满,而他突破多年,根基本就不算稳固,刚才他本想调动丹田灵力反击,却因方才动怒导致气息岔乱,灵力刚聚起便散了大半。再加上宗主即将出关,若是闹到宗主面前,他私自卖丹的事必然瞒不住,到时候别说大长老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金丹修为都是个问题。 “你……” 大长老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威压被青云的金色灵力彻底压回身前,再也无法波及周围的筑基长老。 青云见他气息萎靡,便缓缓收敛了金色灵力,只留一层淡淡的护罩笼罩着大殿,防止大长老再突然发难:“大长老,宗主即将出关,此事不如等宗主定夺。你若是再执意动手,传出去,只会让其他宗门笑话我天水宗‘金丹修士欺压同门’,丢的可是整个天水宗的脸。”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大长老的气焰。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终究没再爆发气息,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青云一眼,颓然坐回主位,胸口剧烈起伏。 殿内的筑基长老们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向青云的目光从震惊转为敬畏 —— 从今往后,天水宗除了宗主和大长老,又多了一位金丹老祖,而且这位青云长老,比大长老年轻了一百多岁,天赋更是远超常人。 林玄走上前,对着青云拱手道:“青云师姐,多亏你出手,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看向大长老的目光多了几分疏离 —— 之前他们虽觉得大长老逼人太甚,但碍于金丹威压不敢多言,可如今青云也是金丹,且占着理,他们自然没必要再怕大长老。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在宗主出关前,还请大长老安分些。至于升灵丹和卖丹给外宗的事,等宗主出关,自有定论。” 大长老闷哼一声,没说话,却也没再反驳 ——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输了。而青云,这位新晋金丹的年轻修士,已经站在和他同样的高度。 第127章 诸位师弟师妹客气了 殿外的风透过门口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等宗主出关后,天水宗必然会有一场大变动,而这场变动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位刚刚展露金丹实力的青云长老。 议事在大长老一言不发独自离开大殿时草草结束,诸位筑基长老看着大长老的背影,那平时看着高大让人不敢直视的背影此时显得萧瑟而无奈,顾天策心如死灰,眼里流露出绝望,以前他还想青云做他道侣,甚至两人同时卡在筑基八层多年,他自己这些年紧紧跟随大长老,满以为会逼迫青云就范,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青云就已经晋升金丹,成为他仰望的存在,而他吃了那么多大长老炼制的毒丹,根基受损,以后可能终其一生也就停留在筑基八层。 他双目无神,犹如行尸走肉般离开大殿,才四十多岁的年纪,肩背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垮,慢慢垮了下去,再也撑不起半分往日的挺拔。布料上沾着方才摔倒时蹭的灰,他竟浑然不觉 —— 从前他最在意仪容,哪怕修炼到深夜,衣袍也总要理得整整齐齐,可如今,这点体面像被狂风卷走的尘埃,连捡的心思都没有。 脚步拖沓地挪出议事大殿的门槛,殿内传来筑基长老们压低的议论声,字句像细小的冰刺,扎进他耳朵里。“青云长老这天赋,怕是用不了几十年,就能追上宗主了……”“大长老这次栽得彻底,以后宗门里,怕是要以青云长老为首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却没了往日的力道,只微微发颤。曾几何时,他也站在这些议论里,听着旁人奉承 “顾长老年轻有为,跟着大长老,日后定有金丹之望”,那时他望着青云峰的方向,总觉得只要再逼一逼、再等一等,青云总有低头的一天,他的修仙之路也会一片光明。 可现在呢? 他顺着殿外的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走到第三级台阶时,脚下一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亏得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白玉柱,才没摔在地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石柱,他忽然想起方才在殿内,自己就是被大长老的气浪推着撞向这柱子,那时后背的剧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空茫 —— 那时他虽怕,却还存着 “大长老会为自己出头” 的念想,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随着大长老的颓然离去,碎得干干净净。 风又吹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的脚边打转。他抬起头,望着青云峰的方向,峰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像极了青云此刻的修为 —— 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他想起自己吃的那些 “升灵丹”,原本以为能助他突破到筑基九层,可现在才明白,那哪是灵丹,分明是催命的毒丹,一点点蛀空了他的根基。以后别说金丹,能不能保住筑基八层都是未知数。 “道侣…… 金丹……” 他喃喃地念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扶着石柱,慢慢站直身子,却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是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望着远处的暮色。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道途,再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最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融进渐渐浓重的暮色里,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再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曾经满心期许的筑基长老,是如何在这场金丹的威压下,彻底熄灭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而议事大殿里,众多筑基长老紧紧围着青云,声音里满是恭维, “青云师姐这等天赋,真是我天水宗百年难遇的福气!” 王长老搓着手,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方才被威压压得发白的脸色也缓了过来,“方才大长老暴怒出手,我还以为今日要栽在这儿,多亏您及时解围,不仅救了我们,更保住了宗门的脸面!” 李长老也连忙附和,目光落在青云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淡金色灵力余韵上,满是赞叹:“您也太厉害了,方才那一下破开大长老的威压,简直像劈云见日一般!我活了近百年,见过的金丹修士也有五六位,可没一个像您这般,刚突破就能有如此实力的 —— 往后咱们天水宗在附近修仙界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宗主的亲传弟子面带微笑,他背后代表的是宗主,自然不能乱表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殿内的凝重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 有了青云这位年轻的金丹修士坐镇,往后宗门再面对其他宗门的挑衅,便多了一分底气,一宗三位金丹老祖,在附近修真界都是极少见的。宗主出关得知也会很高兴。 青云面带微笑,内心却充满无奈,修仙界自古就是雪中送炭者寡,锦上添花者多,自己可还记得,半年前宗内传出自己得到上古丹方时,这里面可不少长老跟着大长老对自己施压呢! 青云抬手虚按了一下,殿内的议论声顿时静了下来。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温和,:“诸位师弟师妹客气了。我既为天水宗的长老,护持同门、维护宗门,本就是分内之事。方才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算不得什么。如今我刚晋升金丹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修为,就先走一步。” 青云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今日便先到这里。各位也需努力修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有问题,随时来青云峰找我。” 她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为了证明升灵丹的效果,待我巩固修为后,会亲自炼丹,到时每位长老都可以分到一枚,虽不能助大家突破,但也可以让大家的修为有所提升!” 第128章 以后叫老哥就行 “是,感谢青云师姐!” 长老们齐声应下,这一次的应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也多了几分真心的顺从。 青云微微一笑,这才在诸位长老恭敬的目光中离开议事大殿。 送丹药的事还是临出发时,李凡提出来的,这自然是为了她以后更好的在天水宗站稳脚跟。 大长老虽暂时服软,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外宗那边的问责迟早会来,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引发宗门间的冲突;更重要的是,宗主闭关已数月年,此次出关,不知修为进展如何,又会如何处置大长老的过错…… 诸多事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她心头。但青云没有丝毫慌乱,她缓缓闭上眼,丹田内的金丹轻轻搏动,精纯的金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 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她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青云御空朝青云峰飞去,耳边的风声响起,却不再带着凉意,反而卷起了几分生机。阳光落在青云素白的衣袍上,与她周身淡淡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静美的画卷。 当青云回到青云峰时,李凡正在洞府陪虎子玩耍,虎子远远看到青云从空中落下,朝着青云欢叫了几声,李凡也连忙站起,“云姐,那边都处理好了?” 青云微笑着点头:“一切都如你所料,”当下把大殿发生的事详细给李凡说了一遍。 并疑惑的说道:“你说使用百年份的幻雾草和迷心花炼制出来的升灵丹真的可以提升境界?” 李凡想了想说道:“那古籍上说,确实可以提升,但是效果远远不如淬灵丹,而且这升灵丹是有炼制的,就是最多只能提升一个小境界,再吃就没效果。不像淬灵丹,只要是筑基期就可以一直服用,而且不会留下隐患。” 青云这才放下心来,她倒不是怕别人吃了升灵丹可以赶上自己,而是担忧大长老孤注一掷,将升灵丹的丹方泄露出去,到时,替其他宗门的修士提升实力。 李凡知道青云的担忧,笑着说道:“云姐,不用担心,这幻雾草和迷心花百年份的平时极少见,估计别人也不会有太多的药材,听您说当时天水宗也就只有几株,我想其他宗门应该也差不多,想依靠升灵丹晋升金丹,那是断然不可能。过几天,我会给云姐提供几株百年份的幻雾草和迷心花,足够炼制一些升灵丹分给宗内长老。” 青云这才微笑着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一年多,我都没有怎么帮你,结果倒是你接二连三的帮助我解决这么多麻烦,以后也不要自称弟子,就当是我弟弟。” 李凡尴尬的说:“我是有云姐护佑才能安心修炼,不然早就被大长老和顾天策害死。一切都听云姐安排!” 青云脸色柔和,看着这个面容还稍显稚嫩的少年,到年底才十八岁?可是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别人都说自己三十岁是周围最年轻的金丹老祖,那这个自己刚认的弟弟就是最年轻的炼气九层,以后或许还是最年轻的筑基。 青云正在和李凡说着话,一道身影出现在青云峰顶,正是外门执事林玄,李凡也看到了林玄的身影,不禁低声问道:“云姐,林长老是否可靠?”青云一愣,然后才微微点头,这林玄之前对自己都颇为恭敬,就是大长老对自己施压时,这林玄还帮忙说话。 林玄手持一个玉盒,快步走到近前,看到青云笑着说道:“师姐,刚才大殿里才得知您晋升金丹,没有提前准备,这是我早些年得到的一株三阶灵药雷心草,恭喜师姐晋升金丹。” 说完,恭敬的将玉盒递了过来,青云随手接过递给李凡,“林师弟,都是同门,不用这么客气,况且以前大长老针对我时,你也帮忙说话,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我还没有谢过你呢。” 林玄望着青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师姐不仅天赋卓绝,道心更是沉稳。方才那般对峙,换做旁人刚晋金丹,怕是早被大长老的气势激得乱了分寸,可您从头到尾都条理清晰,既点破了大长老的错处,又顾全了宗门大局,这份心性,我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 林玄接着说:“我以前也是看不惯大长老独断专行,奈何境界低微,说话也没有分量,让师姐笑话了。” 青云微笑一下,指着李凡说道:“林师弟,重新介绍一下,我已经认了李凡当弟弟,以后在天水宗还多照顾一下。” 李凡拱手对林玄施礼,“见过林长老。” 林玄连忙还礼:“小兄弟,以后叫老哥就行,去年入宗考核时,我就觉得你不凡,本想亲自带你,后来被师姐抢走,现在师姐又认了你当弟弟。以后有什么事情师姐不方便出面就找老哥。” 李凡也连忙说道:“那以后就要麻烦老哥了。” 林玄满脸喜悦,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小兄弟,刚才来的匆忙,这块玉佩已随我多年,就送给小兄弟做见面礼了!” 说完,将玉瓶递给过来,李凡见青云微微点头,这才伸手接过,“谢谢老哥。” 然后李凡看着林玄:“老哥,你在这筑基二层停留多久了?” 林玄无奈的说:“老哥资质一般,自从十年前晋升了筑基二层,就一直卡在这里,这辈子估计都没希望咯。” 李凡微微一笑,看了青云一眼,见青云点头,便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递给林玄:“刚才收了老哥的见面礼,我也要有所表示才行,这是云姐之前炼制的破障丹还有淬灵丹,” 林玄接过小瓷瓶,只见上面有标注,上面有破障丹、淬灵丹的字样。 李凡微笑着说:“老哥回去后,先服用破障丹,应该可以帮助老哥突破到筑基三层,然后再服用淬灵丹,不仅可以帮助老哥巩固修为,应该也会有所提升,这本是云姐原来吃剩下留给我的,但我现在距离筑基还遥遥无期,还是先送给老哥突破,等云姐以后有空会再给我炼制的。” 第129章 这…… 这太贵重了 林玄握着两个瓷瓶的手猛地一颤,指腹蹭过冰凉的瓷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本以为看着才炼气四层的李凡拿出的最多是一阶清心丹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云姐吃剩下可以有助于破阶的丹药。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的字迹,“破障丹” 三个字像团火焰,烧得他眼底发涩 —— 这丹药他闻所未闻,但丝毫没有怀疑,已经金丹期的青云师姐就站在一边,李凡小兄弟没理由欺骗自己。 “这…… 这太贵重了!” 林玄慌忙抬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小兄弟,我那玉佩不过是块普通的护身玉,哪能换这么好的丹药?再说破障丹是青云师姐用的,我怎么能要……” 他说着就要把瓷瓶递回去,手却被李凡轻轻按住。 “老哥别急。” 李凡语气平和,眼里没有半分舍不得,“这丹药确实是云姐留给我的,但我现在境界离筑基还远,拿着也是浪费。你卡在筑基二层十年,正是需要它的时候,与其让丹药蒙尘,不如帮老哥突破境界 —— 以后宗门里有老哥在,也能多个人帮兄弟我撑撑场面,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旁边的青云看着两人,嘴角噙着浅笑,补充道:“林师弟就收下。李凡这孩子心思细,他既然给你,自然是觉得你值得。你突破了筑基三层,往后在长老里说话也更有分量,对宗门也是好事。”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林玄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他捧着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却悄悄红了 —— 十年啊,他看着同期的修士要么突破、要么陨落,自己却困在二层动弹不得,早就快磨没了心气,如今这两瓶丹药,简直是把他从绝境里拉了出来。 “多谢青云师姐!多谢小兄弟!” 林玄深深躬身,腰弯得极低,“以后但凡师姐和小兄弟有差遣,林玄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大长老那边要是敢再搞小动作,我第一个盯着他!” 李凡笑着扶他起身:“老哥言重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一旁的虎子似是察觉到气氛融洽,凑到李凡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温顺的低吼声。林玄被这小家伙逗得笑了,紧绷的情绪彻底化开,他看着虎子,又看看青云和李凡,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 以前在宗门里总觉得孤立无援,如今竟像是找到了真正的 “同门”。 “那我就不打扰师姐巩固修为了。” 林玄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进储物戒,又对着两人拱了拱手,“我回去就闭关,争取早日突破,到时候再来给师姐和小兄弟报喜!” 青云微微点头:“闭关期间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传讯。”接着说:“这丹药炼制不易,为了避免麻烦,林师弟服用后还是不要随意告诉别人。” 林玄连忙举手发誓,如有泄露天打雷劈,修为尽失,青云微笑着摆摆手,林玄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青云峰,比起来时的拘谨,走时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空中,李凡才收回目光,看向青云:“云姐,林长老这人看着本分,以后应该能成为您的助力。” 青云蹲下身抬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眼底带着赞许:“你倒是会看人。不过这次你把破障丹给了他,自己以后筑基怎么办?” “放心云姐。我有空再多炼些便是,现在云姐刚刚晋升,需要人手。” 李凡微笑道, 青云看着李凡条理清晰的模样,心里愈发欣慰 —— 这孩子不仅天赋高,还懂得未雨绸缪,比同龄修士沉稳太多。 “好,有什么不方便的事直接推到我身上便是” 青云笑着点头,刚才李凡说破障丹是她炼制的,也是为了避免以后麻烦。 李凡知道青云是担心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不推辞,笑着应下:“好,听云姐的。” 青云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 大长老的威胁、外宗的问责固然棘手,但有李凡在身边,往后的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 阳光洒在青云峰顶,落在二人还有虎子身上,暖融融的。远处的山风传来阵阵松涛,夹杂着灵鸟的啼鸣,整个青云峰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仿佛连空气里,都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随后两天,青云晋为金丹的消息,像一阵柔和的风,短短时间就刮遍了天水宗的每一寸角落。 外门广场上,刚结束晨练的弟子们围在一起,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一个穿灰布外门服的少年攥着拳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你们听说了吗?青云峰的青云仙子!才三十岁就成了金丹!天水宗方圆数千里的宗门,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金丹老祖了!” 旁边的弟子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拜:“我去年入宗时,还远远见过长老一面,当时就觉得她气质不凡,没想到这么厉害!以后咱们天水宗在外头,也可以扬眉吐气啦!” “何止啊!” 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内门的师兄说,前日议事大殿,大长老动了杀心,都被青云长老用灵力压下去了!那金色灵力,比大长老的暗沉气浪厉害多了,刚晋金丹就能抗衡老牌金丹,这得多强的天赋啊!” 议论声里,不少外门弟子都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剑 —— 青云的存在,像一盏灯,让他们这些资质普通的弟子也看到了希望:原来修仙之路,真的有人能走得这么快、这么耀眼。 而内门的长老院,气氛却复杂得多。王长老和李长老坐在石桌旁,面前泡着宗门特有的青雾茶,蒸汽袅袅中,王长老轻轻叹了口气:“青云长老这一步,算是彻底把天水宗的格局给变了。以前咱们都得看大长老的脸色,往后…… 怕是要以青云长老为首了。” 李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变了才好。大长老这些年一心只考虑自己,宗门资源都快被他掏空了。青云长老年轻,有魄力,上次还说给我们每人一枚升灵丹,以后咱们这些人,也能跟着沾点光,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冲一冲境界。” 第130章 多亏了破障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松口气” 的意味 —— 有了青云这棵 “大树”,他们不用再夹在大长老和宗门规矩之间左右为难了。 可这份轻松,到大长老的住处就成了彻骨的寒意。 大长老坐在密室的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桌案上摆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上面是其他宗门询问升灵丹的事,看来顾天策晋升失败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青云……” 大长老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过是个侥幸突破的黄毛丫头,竟也敢挡我的路!” 他猛地攥紧拳头,丹田内的金丹微微震颤,却引来了一阵刺痛 —— 前日和青云对峙时岔了气息,至今还没完全理顺。更让他焦虑的是,宗主闭关的洞府外,近日已有灵气波动,看样子最多半个月就要出关了。一旦宗主出关,他私卖丹药、用错药材的事必然瞒不住,到时不知道宗主会如何处理自己?宗主可是金丹二层的境界,虽然自己不是宗主的对手,但如果要鱼死网破的话,宗主也会受伤,到时其他宗门如果对天水宗下手,那时只有青云一个新晋金丹,肯定无法挽回大局。 “不能坐以待毙……” 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写了一些内容,符纸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飘出密室,朝着宗外而去。 而后,大长老掩去脸上的狠厉,来到一个隐秘的房间,里面一个年轻人正在炼丹,大长老温和的说道:“天渊,为师教你的炼丹术如何?这可是为师外出历练时意外得到的秘法。” 那青年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只是脸上毫无血色,已经炼气五层,对着大长老躬身说道:“多谢师父传授的兽血炼丹法,弟子吃了这血丹后进步神速,不到一年已经晋升了两个小境界,”这青年说话声音有点嘶哑,如果李凡在这里,肯定认得,正是和他一起从天苍山坊市来天水宗的夏天渊。此时的他,眼里再也没有原来的沉稳和冷静,反而充满了亢奋,双眼布满血丝。 大长老伸出手指放在夏天渊的脉搏上感受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短短时间,你已经可以炼制一阶中品血丹,也让你的修为从炼气三层到了五层,说明你确实炼丹天赋异禀。为师没有看错你,继续努力,这才是兽血炼丹法的第一层,等你可以炼制二阶丹药的时候我就将第二层的秘法传授给你。到时你筑基甚至晋升金丹都会易如反掌。” 夏天渊躬身说道:“多谢师父厚赐,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不负师父期望。” 大长老看着夏天渊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并随手在房间上布下禁制。 房间内只留下夏天渊,站在房间中央静立良久,嘴里才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只是隐约听见老东西三个字。然后房间又陷入平静,夏天渊又开始了炼丹。房间的角落处,扔着数十头血淋淋的黑风狼。被特制绳索绑住站不起来,凶狠的盯着夏天渊。但是嘴巴也被封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此时的青云峰,早已没了往日的清静。 不少长老都提着礼物来拜访,有的是真心道贺,有的是想趁机拉近关系。青云坐在洞府的主位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既维持着金丹修士的威严,又不失温和。她收下礼物,却只留下一些普通的灵草灵药,贵重的宝物全都让李凡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只说 “刚晋金丹需闭关巩固,不敢分心”。 待最后一位访客离开,青云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凡:“刚才他们说的,你都听到了?” 李凡微微皱眉:“目前看大长老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宗主出关后是何态度,云姐还是谨慎一点好,” 青云点点头,“我马上开启青云峰的防护,不接受任何人的拜访,我要闭关巩固修为。这段时间你就麻烦你看门。”李凡笑着应下。 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从林玄闭关的方向传来的。青云和李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 林玄怕是已经突破筑基三层。 果不其然,一道带着欣喜的传讯符很快飘进洞府:“师姐!小兄弟!我突破了!筑基三层!多亏了破障丹!” 青云指尖一点,传讯符化作一道温和的灵力,飘向林玄的方向:“恭喜师弟。使用淬灵丹稳固境界。” 看着传讯符远去,李凡笑着说:“林长老突破了,云姐又多了个可靠的人。” 青云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青云峰的云海染成一片金红,虽然大长老那边毫无动静,但她也能感受到大长老那边涌动的暗流。 但她没有丝毫慌乱。丹田内的金丹轻轻跳动,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应对对方的阴谋。 青云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沉稳,“往后的路,一步一步走就是了。” 李凡点头应是,虎子似乎也听懂了,凑到两人脚边,发出温顺的低吼,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故打气。 夜色渐浓,青云峰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着云海,透着一股宁静下的蓄势待发 —— 一场围绕着 “新晋金丹” 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李凡这段时间白天炼丹,晚上修炼青云诀,距离上次突破也有三个月,终于在十一月十八晚上晋升炼气十层,这次的晋升水到渠成,没有遇到丝毫困难,晋升时波动的灵气也被青云及时掩盖了下去,接下来就是李凡和青云都在巩固境界。 十一月底的时候,青云的境界也稳稳巩固在金丹一层,对灵力的控制也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让她更加感觉到天水宗内的异常气氛。 第131章 宗主出关 连山间的风都带着几分凛冽,可宗门上下的气氛却比往日更显焦灼 —— 自三日前宗主闭关的洞府外泛起金色灵光,灵气潮汐席卷了大半个宗门后,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位金丹二层的老祖出关。 这日清晨,一道浑厚的灵力波动骤然从闭关洞府冲天而起,云层被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金色光雨洒落,落在宗门的每一寸土地上。外门弟子们纷纷驻足仰望,连晨练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眼里满是敬畏 —— 宗主的修为,怕是又精进了。 随后,三声钟声响起,筑基长老们都急匆匆来到议事大殿。 没过多久,宗主的身影便出现在议事大殿主座上。他身着玄色锦袍,虽然比大长老年龄还大,但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面色红润,周身萦绕的灵力虽不外放,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比大长老的暗沉气浪更显厚重,比青云的金色灵力更显凝练。殿内的筑基长老们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坐。” 宗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你们来,是有两件事要议。” 众人依次坐下,左边两边各坐着大长老和青云。大长老脸上强装镇定,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 —— 宗主出关的时机,比他预想的早了三天,他与外面的联络还没完全敲定,夏天渊距离二阶炼丹师还有距离,此刻面对宗主,他总觉得心头发虚。 青云周身的金色灵力已收敛得只剩一丝余韵,却与宗主的灵力隐隐呼应,没有半分怯懦。目光悄悄扫过殿内,最后落在大长老的身上,手掌下意识的握紧—— 她总觉得,今日的会议,不会平静。 宗主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后落在青云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有一丝赞许:“青云,你晋金丹之事,我已听说了。三十岁金丹,倒是比我快了不少。” 青云起身拱手,语气沉稳:“侥幸突破,多谢宗主关心。” “侥幸?” 宗主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大长老,“我还听说,上次议事大殿,你与大长老差点动了手?” 大长老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宗主明鉴!并非我主动动手,实在是青云长老隐瞒升灵丹药材的问题,导致顾天策长老吃丹伤了根基,我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 “哦?隐瞒药材?” 宗主的目光又落回青云身上,“怎么回事?” 青云不卑不亢,将当日的情形一一说明,从大长老用错药材,到自己如何点破错处、被迫出手,条理清晰,没有半分遗漏。 大长老脸色一白,连忙辩解:“那是青云长老故意隐瞒那两种灵药的禁忌,我也是为了提升顾长老的实力,才加快炼丹速度,一时疏忽才用错药材年份……” 顾天策就坐在大长老边上,脸色苍白,却也没有多说话。他体内的根基已经受损,基本没有希望复原。 “为了提升顾长老实力?” 宗主说话时带着笑意,分不清喜怒,却没有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此事暂且不论。眼下外面对我天水宗的升灵丹议论纷纷,顾天策晋升失败的事也传了出去,若不尽快平息,怕是会影响我宗在附近宗门的声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第二个决定:“我决定,腊月十五,在宗门举办青云长老‘金丹晋升大会’,邀请附近的所有宗门参加。一来,让宗门弟子知晓我天水宗有了新的金丹老祖;二来,也是向外界展示我宗实力,免得有些人总觉得我天水宗好欺负。”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宗主会做出这个决定。顾天策更是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去年的腊月十五,自己让弟子赵珩和青云的弟子比试炼丹,还定下赌约,这次宗主选在腊月十五给青云庆祝晋升金丹庆典,难道是宗主在警告自己? 王长老愣了愣,连忙起身:“宗主,腊月十五距今只有半个月,筹备时间是否太过仓促?而且邀请外宗,若是有人借机发难……” “仓促?” 宗主摇摇头,语气坚定,“时间足够了。外宗以为我天水宗青黄不接,才敢频频试探,这场大会,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天水宗人才济济,不仅多了青云长老这一位年轻的金丹!而且林玄长老也晋升到筑基三层了?” 林玄急忙站起,拱手道:“宗主明察秋毫,属下也是近期摸到突破的门槛,晋升还不到一个月。” 其他长老也都羡慕的看着林玄,张天梭已经卡在二层十三年,还是丝毫没有晋升的希望,想不到原来和自己一个境界的林玄不声不响就突破了。 天水宗宗主微微点头,示意林玄坐下,然后看向大长老,继续道:“大会的筹备,就由你负责。大长老,毕竟你经验丰富,对各种规矩的了解比青云熟悉。” 这话一出,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躬身应下:“遵命。” 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 宗主让他筹备,看似是信任,实则是为了牵制青云,难道青云的晋升也让宗主对她产生了忌惮? 青云也微微拱手:“一切听宗主安排。” 她心里清楚,宗主这是在 “平衡”—— 既不问责大长老,也不明确支持她,这是在两人之间搞平衡。 林玄坐在角落,不禁心里又提了起来,以前宗主对青云师姐还是极为信任,此次出关后怎么态度大变? 宗主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众人齐心协力协助大长老筹办大会,让其他宗门看到天水宗门人的团结和实力,随后便宣布散会。宗主身影一闪离开了大殿,他的亲传弟子周岩也跟了出去。 众人起身,依次退出大殿。 大长老走在最前,路过青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青云长老,我一定将你的晋升大会办的风风光光。” 第132章 金丹晋升庆典 青云淡淡瞥了他一眼:“多谢大长老费心。” 大长老脸色一僵,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林玄留到最后,走到青云身边低声道:“师姐,宗主这态度,分明是想让你和大长老互相牵制。大会邀请外宗,大长老肯定会借机搞事,咱们得提前准备。” 青云点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云层依旧厚重,却隐隐透着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我知道。这也是一场试探。外宗来的人里,肯定有人要趁机对我发难,行了,你先回去,暂时不要距离我太近,免得有人嚼舌根。” 林玄拱拱手,先行离开。 青云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本以为自己晋升金丹后,天水宗在周围的影响会更大,她一心为宗门考虑,上次炼制聚气丹时,李凡发现凝灵草的特殊作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提升宗门实力,以前宗主大多数时间闭关,大长老趁机对自己拉拢,都被自己拒绝,如今晋升金丹却让宗主产生了忌惮,可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和宗主争过什么呀。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最年轻的金丹?但自己一直都是天水宗的长老,从来没有对宗门产生过二心的呀! 青云微微摇头,她对宗主如此态度颇为不解。 她却不知道,有时,年轻也是一种罪过,晋升太快也是一种罪过。 天水宗宗主洞府里,宗主正对他的亲传弟子周岩冷笑道:“我现在已经二百多岁,才金丹二层,而青云,刚过三十岁,已然是金丹一层。哪怕她十年增加一个小境界,总有一天会超过为师,到时,天水宗的宗主,实力还不如下面的一个长老,为师如何自处?天水宗到时应该听谁的?” 周岩微微垂手,恭敬的听师父说话,他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自然要站在师父这边。 怪只怪青云师姐太年轻,也晋升的太快。她要是一直不晋升金丹那有多好。 青云意兴阑珊的回到青云峰,李凡正在洞府内修炼,青云来到李凡的洞府,李凡连忙停下,“云姐,看你脸色,这次议事的内容难道对云姐不利?” 青云坐在石凳上,将刚才议事大殿的事说了一遍,李凡皱眉道:“前一段时间我已经炼制了二十枚升灵丹,应该足够云姐分给长老们证明丹药的效果。只是如果外宗有人趁机对您发难,就有点麻烦。” 两人并肩坐在洞府内,洞外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担忧。 腊月十五的金丹大会,像是一场注定要到来的风暴,而他们,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个人沟通到深夜,青云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我遇到的危机,你都能想出解决办法,虽然冒险了点,但是我觉得可行。” 李凡也笑着说:“这也是云姐有金丹的基础,不然我也真的想不出办法,暂时只能冒险试试了,这次大长老肯定会针对你,只是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云姐还是需要小心提防。” 两人又针对细节聊了会,青云才回到自己的洞府继续巩固修为,自己能不能在金丹境界站稳脚跟,在此一举。 此时的大长老洞府,大长老正对着传讯符低声说着什么,传讯符化作黑烟飘走,大长老的脸色带着残忍的笑容。 看着青云峰的方向,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青云,这场大会,让你知道,即使晋升了金丹,你还是无法翻起浪花,你不知道修仙界的水有多深。” 接下来的时间,青云就在青云峰自己洞府里,在李凡的协助下,炼制了一炉丹,青云如今已晋升金丹境界,对炼丹的过程控制更加精准,但是这炉丹只成丹一枚,丹药圆润,散发出醇厚的药香,丹药上竟有三道细小丹纹,这已经属于三阶中品的丹药,已经炼气十层的李凡都在丹药凝丹后出了一身细汗。 不过两人看到在丹鼎底部滴溜溜转动的丹药,不由都松了一口气。丹方是李凡提供的,但青云对李凡却无比的信任,李凡既然说这枚丹药可以解决在庆祝大典的麻烦,那就一定可以。至于丹方的来源,青云连想都懒得去想。 腊月十五的天水宗,处处透着喜庆的热闹,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宗门广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正中央搭起了三丈高的白玉台,台边悬挂着五彩灵绸,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映着晨光泛出细碎的光泽。广场四周摆满了待客的石桌,桌上沏着青雾茶,摆着灵果,负责招待的外门弟子穿梭其间,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意,却总在不经意间瞟向白玉台边的大人物,眼底藏着几分紧张。 大长老今日身着紫色锦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白玉台左侧,正与几位外宗长老寒暄,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举手投足间透着 “东道主” 的从容。 没过多久,受邀的宗门陆续到来。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等宗门修士竟然都亲自道贺,一进门便朝着大长老拱手道贺,玄清长老还笑着说:“青云长老年少有为,今日这场大会,定能让附近的同道都知道天水宗的风采。”大长老也佯装欣喜的说:“两位道友说的有理,附近数十个宗门,我天水宗现在可是为数不多的拥有三位金丹的宗门呀。” 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和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微笑低语,仿佛没有听懂大长老说话的含义。 可最后到来的赤血宗一行人却透着一股蛮横 —— 为首的血风长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目光扫过白玉台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身后跟着的几个修士,也都是一脸桀骜,与周围的和气氛围格格不入。 大长老见状,连忙上前迎接,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血风长老远道而来,快请坐!今日有你在场,这场庆典才算得上圆满!” 第133章 既然青云长老说了 血风长老嗤笑一声,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前排的石桌旁坐下,目光却始终在周围打量,像在寻找猎物,连附近负责招待的外门弟子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天水宗的弟子整齐的站在广场上白云台周围,李凡也站在这些人中间。 午时,良辰吉时,庆典按流程开始。庆典是天水宗大长老负责主持。 大长老站在白玉台中央,高声喝道:“天水宗金丹晋升庆典开始,首先有请宗主。”说完,还微微朝主座拱手,话音未落,天水宗宗主的身影出现在主座边,笑吟吟的和各宗修士拱手,自然少不了一些场面话。 然后就是宗主上前致辞,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锦袍,语气激昂地讲述了天水宗的传承,又提到青云晋升金丹的意义,话里话外都透着 “宗门兴盛” 的期许,也对大长老成功筹办庆典表达赞许,让大长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起来,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台下的林玄听着,暗自攥紧了拳头 —— 宗主这是铁了心要坐山观虎斗。 最后天水宗宗主才说:“今天是青云长老的大喜之日,我就不多说了,庆典继续,”然后走回主座坐了下来。 大长老这才继续高声说道:“有请我天水宗新晋金丹青云长老。”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朝广场入口看去, 青云身着素白长裙,周身灵力收敛得毫无痕迹,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场,让过道两边的弟子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 青云来到白玉台前拱手对天水宗宗主和其他宗门前来观礼的修士施礼。 天水宗宗主微微颔首,青玄宗玄清大长老、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纷纷起身对青云露出温和笑意,“青云长老,这才半年不见,你就已经晋升金丹境界,真是让我辈叹服,不服老是不行了咯,未来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世界了,”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露出善意的笑容,青云一一拱手表达感谢,主持庆典的大长老眼眸深处露出一丝阴狠。 赤血宗的血风却面露不屑的看着青云,冷哼道:“我还以为如何厉害,原来是个黄毛丫头。” 其他宗门的修士面露诧异看着赤血宗方向,这家伙不像来观礼,是来捣乱的? 白玉台周围天水宗的弟子中也有人面露怒意,这是赤裸裸打天水宗的脸。李凡也朝赤血宗方向多看了两眼,这就是大长老安排的捣乱势力。 血风微微仰头,对此毫不在意。大长老眼里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青云脸色不变,好像没有看到血风一般,来到白玉台中央, 大长老才继续喊道:“接下来,天水宗弟子,拜见青云长老,以后青云就是我们天水宗第三位金丹老祖。” 广场上的天水宗弟子,包括站在前排的筑基长老,纷纷躬身施礼:“拜见青云老祖…” 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慢!” 所有人都往发声的方向看去,只见赤血宗的血风端着面前的酒杯,喝了口酒,然后将酒杯摔在地上,这才豁然站起,“青云这么年轻到底有没有金丹的实力?我有点疑问!” 大长老掩饰住眼里的笑意,佯装着急的说道:“血风道友,今天可是青云长老的大喜日子,有问题可晚点说。”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愣愣的看着赤血宗方向,这赤血宗修炼的功法有些阴邪,所以与其他宗门的关系并不融洽,时常还有些摩擦,此刻见血风挑事,都有些面带不善的看着他。 天水宗宗主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好似没有察觉有人在自己宗门挑事。 只是静静的端着酒杯,目光却盯着青云身上。他也想看看青云如何应对。 青云脸色清冷的转向赤血宗方向,“血风是?你有什么意见?”说话时已没有刚才时的温和。 血风冷哼道:“半年前,你们天水宗炼制的升灵丹听说是你出的丹方?” 青云淡淡的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血风脸色狰狞的狞笑道:“如果是你提供的丹方,我们赤血宗买了你们天水宗的升灵丹不但没有效果,而且还损害了我赤血宗修士的根基。这个损失你要赔,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那你青云就是欺世盗名之人,不配称为金丹老祖。”血风说话间脸上的刀疤不停蠕动,显得阴森可怖。 青云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血风,你好歹也是一位金丹修士,说出来的话就不怕被人耻笑?我不知道你是从那里买来的升灵丹,我当时将升灵丹的丹方献给宗门,是为了提升我们天水宗门人的实力,可从来没有说过可以将丹药卖给其他宗门。莫非你自己被人骗了,反要我承担责任?” 血风冷笑着说:“青云,我从谁手里买来的升灵丹不需要告诉你,我只知道丹药是从你们天水宗卖出去的,而丹方就是你提供的,你要承担责任!” 其他宗门的人都微微摇头,这赤血宗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血风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淡紫色的丹药,冷冷的看着青云:“这是不是你们天水宗的升灵丹?”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血风,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这里刚好也有一些升灵丹,你要不要对比一下?” 青云说完,也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盒,里面也有一枚淡紫色的丹药,但是颜色要比血风手里的丹药淡上很多。 青云朝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微笑道:“听闻玄清大长老也是一位三阶炼丹师,是否可以麻烦玄清大长老帮忙鉴定一下?” 玄清大长老站起身,温和笑道:“既然青云长老说了,那我就过来看看。” 第134章 哪位道友愿试药 玄清大长老先是接过血风手中的玉盒,指尖捏起那枚深紫色丹药,凑到眼前细细打量。只见丹药表面虽泛着油光,却隐隐蒙着一层暗沉的灰翳,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杂质颗粒,像是炼制时药材未能完全炼化。他又拿起青云那枚淡紫色丹药,指尖刚触碰到,便有一缕温润的灵力顺着指缝漫开 —— 丹药通体澄澈,淡紫如晨雾拢着霞光,表面光滑无纹,唯有对着光时,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金色丹韵在内部流转,这是丹药品质上乘的征兆。 “单看色泽便有天壤之别。” 玄清将两枚丹药并列放在白玉盘上,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青云长老这枚,色如浅紫琉璃,是三阶丹药记载的‘正韵色’;而血风长老这枚,深紫近黑,杂气缠身,显然是药材年份不足,或是炮制时未能去净杂质所致。” 说罢,他又分别凑近两枚丹药轻嗅。青云那枚丹药入鼻是清苦中带着灵草的甘醇,余韵里能辨出幻雾草、迷心花的本味,是三阶丹药该有的清香;而血风那枚,初闻有相似的药味,细品却带着一丝涩味,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腥气,像是药材年份不足被强行焙烤的味道。 “味道亦能佐证。” 玄清放下丹药,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分别探入两枚丹药内部。众人只见他眉头微蹙,片刻后收回灵力,看向血风时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血风长老,你这枚丹药的灵力脉络杂乱无章,丹韵短促易散,注入灵力后甚至能感受到药材残留的‘燥气’—— 这是年份不足的药材炼制的结果,如果炼丹师仔细观察,应该可以发现异常。” 大长老脸色一变,玄清大长老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呀,不过也怪他当时认为青云是无奈之下才交出的丹方,再加上确实没留意幻雾草、迷心花年份不足的炼丹禁忌。这才出了错。 血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玄清已转向广场:“哪位道友愿试药?需筑基七层,根基稳固者。” 赤血宗朝身后一位修士看了一眼,那人随即应声而出,而青玄宗的队伍里也走出一位修士, 两人都是筑基七层,修为相近,众人见状皆无异议。 玄清先让赤血宗那位修士服下血风那枚丹药。丹药入口即化,那修士只觉一股热流猛地冲进丹田,周身气息瞬间 暴涨,连衣袍都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可还没等他稳住气息,那股热流突然在经脉里乱蹿,眼前竟浮现出模糊的幻象 —— 仿佛看到自己手持宝剑斩杀妖兽,修为一路飙升到筑基八层。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喝,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前冲,多亏身边的玄清大长老伸手扶住,才没摔在地上。不过片刻,那赤血宗修士的气息便如退潮般回落,不仅跌回没吃丹药之前的状态,脸色还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满是茫然。 “药效溃散,还携杂气扰神,这便是‘致幻’之因。” 玄清声音平淡,却字字有力,“药材年份不足,药力无法与修士经脉相融,反而会冲击识海,造成短时幻象。” 接着,玄清让自己宗门那位修士服下青云那枚丹药。丹药入腹后,没有剧烈的热流涌动,反而是一缕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渗入丹田,顺着经脉一点点滋养着灵力脉络。众人能清晰看到,青玄宗修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上升,周身灵力流转顺畅,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他闭上眼感受片刻,睁开时眼底满是惊喜:“长老!弟子能感觉到灵力在丹田内扎根了,好像离筑基八层就差一步!” 玄清收回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修士,语气带着三阶炼丹师的笃定:“结果已然明了。青云长老的升灵丹,药材足年、炼制精纯,符合三阶丹药标准,确实能稳固提升修为;而血风长老这枚,因药材年份不足导致药效紊乱,不仅无法助修士晋升,反而会损伤根基 —— 此等差异,绝非丹方之过,而是炼制者偷工减料所致。” “你胡说!” 血风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狰狞如恶鬼,“定是你们串通好的!一枚丹药说明不了什么!” “血风长老莫要急躁,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玄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青云看着血风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从谁手里得到的这枚假丹,但是我的升灵丹刚才玄清大长老已经验证确实有效,你要闹就去找卖给你丹药的人去闹,休要在我晋升大典上胡闹。” 这话一出,血风顿时语塞。这枚丹药本就是大长老私下卖给他,难道要当众揪出大长老不成? 站在白玉台左侧的大长老,脸色早已从之前的从容变成铁青。他原以为血风拿出的丹药能给青云带来麻烦,至少也让青云落个提供假丹方的罪名,却没料到玄清竟是个如此较真的三阶炼丹师,连药材年份的细微差异都能辨出。 连忙上前打圆场,“血风长老,今天是青云长老的大喜之日,不如以和为贵?” 青云看着眼前的一幕,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她朝玄清拱手道:“多谢玄清长老仗义执言,此番不仅还了升灵丹丹方清白,也免了外人对我的误解。” 玄清笑着摆手:“不过是凭心而论罢了。青云长老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高深,这样珍贵的丹方都拿出来献给宗门,确实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广场上的气氛悄然转变。原本观望的外宗修士,此刻看向青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天水宗的弟子们更是挺直了腰杆,刚才被血风羞辱的憋闷一扫而空,看向赤血宗一行人的目光满是鄙夷。 主座上的天水宗宗主,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的平静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大长老,又看了一眼从容站在白玉台上的青云,指尖微微收紧 —— 他原想借这场大会看看青云的斤两,却没料到,这丫头不仅稳住了局面,还借玄清之手,当众戳穿了大长老的猫腻。 而站在弟子之中的李凡,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回合,青云不仅赢了,还赢在了明面上 —— 大长老联合外人的这个阴谋破了,但是今天的庆祝大典,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第135章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血风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青云一眼,又恶狠狠地扫过玄清,又坐了下来。 青云微笑看着台下天水宗的筑基长老,轻声说:“之前其实说这枚丹药只有筑基七层以上的修士才可服用,是我担心大家过于依赖丹药的力量,而忘记苦修,这丹药其实只要是筑基境界都可以服用,我这里还有十九枚,大家拿去分了。” 说完,从储物戒里又取出几个玉盒,林玄连忙小跑上来,脸上故意带着急不可耐的笑意,“多谢师姐,那我就拿去分给各位师兄弟了。” 青云微微摆手,这林玄还是有眼色的,台下的筑基长老眼见林玄上去了,也都急忙围了上去,每个人都分到一枚升灵丹。 眉开眼笑的拱手对青云表示感谢,甚至连之前一直沉默的顾天策都被林玄塞了一枚升灵丹,顾天策脸色复杂,不动声色的将丹药收入储物戒。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都羡慕的看着这一切,这可是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呀,要是自己也能分点,那有多好。 大长老眼神阴森,他想不到青云竟然早有准备,不仅解决了血风的挑衅,还给天水宗长老每人分了一枚升灵丹,看着那些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大长老只觉得一股怒气直涌向天灵盖。 不过还是强忍着怒气,满面笑容的说道:“感谢青云长老大公无私,将这珍贵的升灵丹分给宗门长老,下面开始金丹晋升庆典最后的一个环节,” 大长老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按规矩由青云长老和同阶的金丹修士切磋几招,走个形式,彰显同道间的和睦。也让青云长老有机会展示金丹实力,从此以后,青云长老就是我天水宗真正的金丹老祖。” 话音未落,青玄宗的玄清长老已经站起身,笑着说:“青云长老刚晋金丹,老夫便陪你过两招,点到为止,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也笑着说:“玄清,我本想下场和青云长老切磋一下的,结果还是被你抢了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青云也对两人微微拱手:“多谢玄清大长老,多谢墨苍大长老。” 两人都笑着摆摆手,玄清正准备转身走出去。 此时却传来一阵冷笑声,“怎么?你们两个都想帮青云这个黄毛丫头,掩饰她还不是真正金丹的事实?” 说话正是赤血宗的血风。 青玄宗的玄清冷声说道:“血风,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紫阳宗的墨苍也冷淡的看着血风。 血风对此却不在意,桀桀笑道:“青云,还是拿出你的真实本事,金丹不是靠自己吹嘘的,” 青云冷淡的看着血风,“你想怎么样?” 血风狞笑道:“除非你和我过几招,我就承认你的金丹境界。” 玄清怒喝道:“血风,要不要老夫和你过几招?” 可就在这时,大长老突然开口,声音盖过了玄清长老:“玄清长老稍等!今日是青云长老的晋升大会,理当让大家见识见识真正的金丹实力。血风长老可是周围有名的金丹修士,不如请血风长老与青云长老切磋一下,也好让在场的道友看看,我们天水宗的金丹修士,并不是浪得虚名。个个都有真本事!” 这话一出,广场瞬间安静下来。玄清长老的怒容僵在脸上,墨苍长老也皱起了眉,喃喃道:“天水宗这是干什么?血风下手有多狠,他们不知道吗?这哪是切磋,分明是要故意刁难青云!” 血风倒是正中下怀,猛地站起身,周身暗沉的灵力骤然散开,压得台下的筑基修士都忍不住躬身:“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便却之不恭!青云,若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青云指尖微微收紧 —— 她没想到大长老敢明目张胆在 “切磋” 环节擅动手脚。玄清长老的切磋是 “点到为止”,可血风的切磋,怕是要下死手。 青云缓缓转过身,周身淡金色的灵力渐渐散开,与血风的暗沉灵力在空中碰撞,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她看着血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想怎样切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血风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白玉台下,“一个刚晋金丹的黄毛丫头,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金丹修士之间的差距,不是年纪轻就能弥补的!” 大长老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血风伤了青云,哪怕只是轻伤,外面都会传 “天水宗新晋金丹实力不济”,青云的名声就毁了;而以血风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青云这个丫头,甚至可能直接废了她,若是青云反击伤了血风,赤血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宗主就算想保青云,也得掂量掂量! 大长老连忙指挥天水宗弟子让开位置,作为血风和青云交手的场地。天水宗弟子大多流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庆典搞得如此地步,自己宗门的金丹老祖被人欺上门来,为何大长老还帮别人说话,甚至高高在上的宗主也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玄清长老看着台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对身边的墨苍长老说:“老夫都看不懂了,青云在天水宗这么不受待见吗?” 墨苍长老闻言微微瞥了天水宗宗主一眼,这位宗主坐在主座上,脸上没有表情,端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 墨苍看着玄清长老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他们毕竟是前来观礼的,也不好直接对天水宗内部的事表态。 青云也缓缓走下白玉台,金色灵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她看着血风,眼底没有丝毫惧意 —— 丹田内的金丹轻轻转动,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请。” 青云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血风却忽然狞笑道:“老夫晋升金丹已经二十余年,你不会说老夫以大欺小?” 第136章 不敢就赶快认输 青云忽然嘲讽的笑道:“血风长老心虚了吗?” 血风脸色狰狞,脸上的刀疤不停蠕动,冷笑着说:“我只是担心万一切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你,不如我们立个字据如何?毕竟拳脚无眼,万一受伤了不能找对方的麻烦。黄毛丫头,你要是不敢,也可以直接认输,承认自己不是金丹,只是沽名钓誉罢了。你可敢?” 青云冷笑看着血风,忽然问道:“你确定这样?不后悔?” 血风闻言嘿嘿冷笑:“黄毛丫头,到了现在还嘴硬?”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轻轻一挥,那纸张便飞到青云面前,青云伸出手指轻轻一夹,目光在纸张上扫了一眼,不禁冷笑道:“血风,果然是有备而来,挑战书都写好了。” 血风阴冷的目光犹如毒蛇般紧紧盯着青云:“说,敢不敢?要是不敢就承认自己是沽名钓誉之辈。” 白玉台上站立的大长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阴笑,青云,我看你怎么死! 林玄急声说道:“青云师姐,不要答应,这不公平,血风已经晋升金丹二十多年,哪有这样挑战的?”其他人也窃窃私语, 李凡脸色沉默,却没有说话,这就是大长老的杀手锏吗?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从弟子群到长老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神色,连风掠过五彩灵绸的 “簌簌” 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天水宗弟子们不少人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焦急。一个穿灰布袍的壮汉忍不住跟身边人嘀咕:“这血风也太欺人了!青云长老刚晋金丹,他都修了二十多年,还好意思提‘立字据’?这哪是切磋,分明是要下死手!” 正是王铁柱,旁边的柳如眉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往大长老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别乱说话,没看见大长老还帮着他吗?” 这话一出,几个弟子都闭了嘴,却忍不住往白玉台下的青云望去,目光里满是担忧。 筑基长老们的议论更显压抑。王长老捏着刚分到的升灵丹,指节泛白,刚要开口说话,就对上大长老投来的冷光 —— 那眼神像淬了冰,带着 “敢多嘴就没你好果子吃” 的威胁,王长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叹了口气。顾天策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既恨大长老用错药材毁了自己根基,又怕得罪大长老,最终只是垂着头,沉默地看着地面。 外宗修士们的议论则带着旁观者的清醒。青玄宗的一个中年修士凑到玄清身边,低声道:“长老,这血风明摆着是要下死手,天水宗大长老还帮腔,莫不是想借外人的手除了青云?” 玄清捻着胡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刚要开口,就见墨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递过去一个 “莫多管” 的眼神 —— 他们是来观礼的,若是强行干涉天水宗内务,反而会落人口实,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往最坏的方向走。赤血宗的弟子们则满脸得意,一个瘦高个修士嗤笑道:“什么最年轻的金丹,我看就是个纸糊的,等会儿血风长老一出手,保管让她原形毕露!” “青云师姐!不能签!” 林玄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带着急颤,“他根本不是要切磋,是要你的命!” 大长老早等着这一刻,立马往前一步,声音盖过林玄:“林玄长老此言差矣!修仙界本就以实力为尊,切磋哪有不担风险的?青云长老已晋升金丹,自然有应对的魄力,难不成还怕了血风长老?”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还是说,咱们天水宗的金丹,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像根刺,扎在每个天水宗弟子心上。青云缓缓抬眼,目光掠过急得额头冒汗的林玄,掠过神色复杂的顾天策,最后落在大长老那张虚伪的笑脸上。她指尖捏着那张挑战书,纸张边缘被灵力震得微微发颤,却没半分慌乱 —— 方才扫过内容时,她早已看清了 “生死不论” 的陷阱,可若此刻退缩,不仅自己 “金丹欺世” 的名声坐实,连天水宗都会被外人嘲笑 “连个敢打的金丹都没有”。 “我有什么不敢的?” 青云忽然笑了,那笑意映在眼眸深处,反而带着几分冷冽,“只是没想到血风长老为了对付我,连‘生死不论’的鬼把戏都耍出来了 —— 怎么,怕正面切磋赢不了我这个‘黄毛丫头’?” 血风脸色一沉,狞声道:“少废话!敢签就马上签,不敢就赶快认输!” 青云不再多言,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像支无形的笔,在挑战书末尾落下 “青云” 二字。金色的字迹落在纸上,竟隐隐透着灵力波动,让纸张微微泛光 —— 这是金丹修士独有的 “灵力留名”,既显底气,也断了后续 “有人代签” 的狡辩可能。她抬手一扬,挑战书便如轻飘飘飞向青玄宗玄清长老面前,青云微笑道:“麻烦玄清长老和墨苍长老做个见证人。” 玄清伸手接过挑战书,微笑道:“那我和墨长老便做个见证,也让我看看晋升二十多年的金丹是什么实力?” 血风脸色更显狰狞:“好!好!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金丹!” 台下的李凡始终没说话,他抬眼看向青云的背影,眼底没有担忧,只有信任。他知道青云从不是鲁莽之人,敢签挑战书,是因为两人已经想好了对策。 大长老站在白玉台边,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假意走上前,对着青云说道:“青云长老果然有金丹修士的魄力!为我天水宗争光,今日这场切磋,定能让外宗道友见识我天水宗的实力!” 话里话外,都在把 “生死斗” 往 “宗门荣耀” 上绑,断了青云反悔的退路。 第137章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玄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重重拍了下石桌,茶水都溅出了几滴:“荒唐!简直荒唐!” 墨苍连忙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咱们是来观礼的,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 看看青云的样子,她心里有数。” 玄清顺着墨苍的目光看去,只见青云周身的金色灵力愈发凝实,护罩上甚至泛起细微的流光,显然已做好万全准备,这才稍稍压下火气,却依旧忍不住叹气:“这么好的苗子,偏偏生在这么个勾心斗角的宗门里。” 墨苍大长老此时却微笑道:“如果青云长老以后有暇,欢迎到紫阳宗做客,住多久都没问题,老夫保证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墨苍说完,微微瞥了天水宗宗主和大长老一眼,似乎有些不屑。 玄清也笑着说:“我们青玄宗的山门也永远为青云长老敞开!”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对两人拱手一礼。 大长老脸色难看,知道这是自己做的露骨,让青玄宗和紫阳宗的人都看不下去。 但他依然面带微笑,今天一战,恐怕青云就没机会去了。 天水宗宗主眉头微皱,淡淡看了玄清和墨苍一眼,却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这两个宗门是嘲讽自己作为宗主却不护佑自己的长老,眼见着青云被人欺负却不阻止。 白玉台下的空地,血风周身的暗沉灵力越来越浓,像一团黑雾般裹住他,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 “咔咔” 作响:“青云,准备好了吗?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青云站在原地,金色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缕细剑般的光刃,目光平静地看着血风:“开始。” 话音刚落,血风猛地身形一晃,像道黑影般扑了过来,暗沉灵力化作利爪,直取青云心口 —— 他竟一上来就用了杀招!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林玄甚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身边的王长老死死拉住:“别去!这是青云师姐的挑战,那是金丹境界的交手,你只是筑基三层,你插手只会让青云师姐更被动!” 青云眼神一凛,身形微微后掠,金色光刃迎着利爪斩去 —— 一场看似 “切磋”,实则生死相向的打斗,就此拉开序幕。 血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掌心凝聚起一团暗沉的灵力,朝着青云狠狠拍去 —— 这一掌看似普通,却藏着三道灵力暗劲,若是被击中,就算有护罩,经脉也会被震伤。 可就在暗沉灵力即将碰到青云护罩的瞬间,青云的身影突然一闪,金色灵力在她脚下形成一道残影,竟轻松避开了血风的攻击。紧接着,她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灵力,朝着血风的灵力团轻轻一点 —— 看似轻柔的一点,却蕴含着精纯的金丹灵力,直接将血风的灵力团戳出一个窟窿,暗沉灵力瞬间溃散。 “什么?!” 血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 他没想到,青云一个新晋金丹,不仅速度这么快,灵力控制还这么精准! 台下的大长老脸色也变了,死死攥紧了拳头 ——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青云站在台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血风:“血风长老,这第一回合,是我赢了。若是你还要继续,我奉陪到底;若是你想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血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一个新晋金丹当众落了面子,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他猛地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比刚才更浑厚的暗沉灵力凝聚在掌心! 他低吼一声,周身暗沉灵力如墨色狂涛翻涌,地面被无形灵力压迫得 “咔咔” 龟裂,空气中弥漫开心悸的血腥气:“黄毛丫头,找死!” 话音未落,血风双掌齐出,全部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 暗沉灵力凝聚成数十道扭曲黑芒,如毒蛇交织射向青云,所过之处,灵气被染成暗紫,带着撕裂神魂的凶煞。 青云眼神一凝,金色灵力在身前化作流光光盾,指尖光刃暴涨数尺如闪电迎击。“嘭!嘭!嘭!” 金色灵力在台下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轰鸣,气浪掀飞数丈外碎石,连外宗修士都得运转灵力抵御余波。 两人身影在灵力风暴中不断碰撞、分开又扑击。血风攻击狂野霸道,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青云应对精妙绝伦,灵力时而化罗网卸力,时而凝剑矢刺破绽,竟真与血风斗得旗鼓相当。 “不能再拖了!” 血风感受灵力因狂猛输出快速消耗,瞥见大长老急切目光,眼中狠色更浓。他猛地后退数丈,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摸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外宗修士惊叫道:“神力丹”? “青云,今日你必死!” 血风狞笑着将丹药抛入口中。丹药入腹瞬间,他周身爆发出刺目血光,原本浑厚的暗沉灵力肉眼可见地暴涨,气息稳稳停在金丹一层巅峰!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压得台下不少筑基修士直接跪倒,连玄清、墨苍都不禁动容 —— 神力丹透支潜能的霸道,他们早有耳闻。 大长老见状,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眼底满是 “胜券在握” 的得意。 然而,就在血风气息暴涨的刹那,青云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她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早有准备 —— 此刻,她体内早已吞服只是被灵力裹住没有融合的那枚丹药瞬间融化,化作精纯金色灵力! 正是她和李凡联手炼制的那枚丹药:大还丹,她和李凡早已考虑到大长老要出幺蛾子,这大还丹和神力丹、疯魔丹不同,全是靠丹药蕴含的灵力提升修为,炼制丹药的灵药也大多是李凡提供,当时青云看到那些灵力磅礴的灵药都甚是惊讶,自己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灵力充沛的灵药,那么多的灵药就炼制成了一枚丹药,这些灵药所有的灵力都锁在这枚丹药里。 之前只是被她提前用灵力裹住吞入腹中,药效不仅有三个时辰,而且过后对自己一点伤害都没有,如果大长老不谋划这一出,这丹药也就用不上,她还是小觑了大长老的狠辣,也彻底看清了一直袖手旁观的宗主真面目。 第138章 当有此锋芒 “嗡 ——” 青云周身金色灵光骤然刺眼,灵力凝实提升,气息飞速攀升至金丹一层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金丹二层的趋势!与血风神力丹的狂暴不同,她的灵力纯粹凝练,流转间带着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什么?!你隐藏了修为?!” 血风瞳孔骤缩,脸上得意瞬间僵住。 大长老更是如遭雷击,脸色 “唰” 地惨白 —— 青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提升境界?难道她真的隐藏了修为? 没等血风回神,青云已然动了。金色灵力在她掌心凝成一柄流光长剑,剑身上萦绕淡淡法则纹路:“血风长老,既然你急着送上门,那我便成全你。” 她化作金色闪电,主动迎向气息狂暴的血风。血风怒吼着挥出蕴含神力丹力量的血红手掌,可这一次,青云不再硬拼,金色长剑如灵蛇穿梭于赤芒间,每一次触碰都精准斩在他灵力运转的薄弱处。血风只觉体内灵力如破堤洪水失控,暗沉赤芒威力越来越弱。 “噗!” 青云抓住血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金色长剑裹挟巅峰金丹的精纯灵力,精准刺穿他的左肩!并非要害,却让他整条左臂灵力瞬间溃散,暗沉灵力如退潮般飞速流逝。 “啊 ——!” 血风发出凄厉惨叫,神力丹效果还在,剧痛与灵力暴涨已让他浑身颤栗、脸色灰败。他惊恐地看着青云,仿佛见了恐怖的怪物。 青云缓缓抽回灵力长剑,金色护罩流光平复,平静道:“血风,还要继续吗?” 虽然她也很想杀了对方,但现在大长老和宗主还在背后虎视眈眈,目前还不是和赤血宗撕破脸的时候,她一人还没有办法对战一个宗门。 广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反转战局惊呆。死寂的广场上,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天水宗外门弟子王铁柱 —— 他猛地攥紧拳头,涨红了脸嘶吼出声:“青云老祖!战无不胜!” 这一声像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天水宗弟子压抑许久的情绪。方才还满脸担忧的柳如眉跟着踮起脚,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是我们赢了!青云长老打败他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弟子群中爆发开来,此起彼伏,震得广场上空的五彩灵绸都簌簌作响。有弟子用力挥舞着宗门令牌,有刚分到升灵丹的筑基修士也忍不住拍手叫好,连之前被大长老冷光威慑的王长老,此刻也悄悄松了捏紧丹药的手,眼底泛起一丝释然。 更有年轻弟子挤到白玉台边,望着青云的背影高声喊道:“青云老祖!以后我们就认您!”“您为宗门争光,比那些自私的人强百倍!” 弟子们的欢呼越来越响,字句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 他们早记着青云分丹时的慷慨,大长老的刁难与血风的欺人也看在眼里,此刻青云以实力逆转战局,既为宗门挣了颜面,更替他们出了口憋在心里的气。连几个原本中立的内门弟子,也跟着低声附和,看向青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长老压抑的沉默。 大长老僵在原地,脸上的假笑早没了踪影,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方才弟子们喊出 “比那些自私的人强百倍” 时,他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的阴鸷混着慌乱,像泼了墨的浊水 —— 他怎么也没想到,青云不仅没被血风废掉,反而借着这场打斗,彻底收服了弟子的心。 几个跟他走得近的亲信长老,也都脸色僵硬,有的低头摆弄着储物戒,有的假装喝茶避开旁人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 方才弟子的欢呼像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让他们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顾天策坐在角落,手指依旧摩挲着储物戒丹,脸色却比之前更复杂。他抬眼看向台下的青云,眼底有羡慕,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 若是当初没被大长老诱惑,去逼迫青云交出丹方,此刻或许也不用这般左右为难。他悄悄瞥了眼大长老铁青的脸,垂下头,将所有情绪都藏进眼底。 主座上的天水宗宗主,终于彻底放下了酒杯。他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深邃的眼眸盯着青云的方向,没有了之前的淡漠,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有忌惮 —— 青云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预期,甚至隐隐有和自己抗衡的趋势;有权衡 —— 弟子们对青云的认可已成定局,再想打压只会失了人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 他看得分明,青云方才爆发的灵力纯粹无匹,绝非普通金丹修士能及,这丫头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他身旁的亲传弟子周岩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宗主只是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青云身上,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显然在快速盘算着日后对青云的应对之策。 欢呼声中,青云缓缓转过身。她没有抬头去看长老间的暗流涌动,只是目光扫过台下满脸激动的弟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金色灵力在她周身渐渐收敛,却依旧难掩那份从容的锋芒。她对着天水宗弟子们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我天水宗当以实力立世,更当同心同德 —— 今日之事,只是开始。” 这话落在弟子耳中,又是一阵更响亮的欢呼;落在大长老与宗主耳中,却像一声无形的警示。大长老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弟子们投来的目光;宗主则端起酒杯,却没再喝一口,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 经此一役,他们再想对青云动手,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这满场弟子的反应,还有青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玄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青云长老!金丹境界,当有此锋芒!” 墨苍也微微颔首,看向青云的目光充满欣赏。 周围外宗修士议论纷纷,看向青云的眼神从 “新晋金丹” 变成 “深不可测”。 青云这时忽然对着大长老微微一笑:“多谢大长老提前告知血风的阴谋,让我早做准备,青云感激不尽。” 大长老闻言脸色大变,指着青云怒声道:“青云,我什么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大长老已感觉一道满含杀气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急忙看过去,只见赤血宗的血风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的对着大长老嘶吼:“贺天翔,你个老匹夫,竟然敢出卖我!”他刚才败在新晋金丹青云之手,原来是贺天翔这个老匹夫提前告知了青云早做准备。 大长老面色惊慌,他可不想得罪血风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但是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血风刚败给青云,急需一个借口堵住别人的嘴巴。 血风捂着流血的左肩,怨毒瞪着青云,却连再次出手的力气都没有 —— 神力丹透支效果发作,他浑身灵力虚浮、身体发虚,只能在赤血宗弟子搀扶下,狼狈退出场地。 现在众人面色复杂的看着大长老,这个黑锅他不背也要背上了! 第139章 随时为你敞开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震惊与惧意,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青云长老果然实力卓绝!此战尽显我天水宗金丹风采!既然胜负已分,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 他刻意略过生死斗和青云刚才说的挑拨之语,显然不敢再提,当事人已经离去,他再解释也没有用。 青云淡淡扫过大长老与宗主,清晰感受到两人投来的复杂目光。她知道,经此一役,这两人不敢再轻易对她动手。 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白玉台,金色衣袂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锋芒。 随后,庆典宴席开始,不少外宗的筑基修士甚至金丹老祖,都端起酒杯到青云面前表达庆祝,整个庆典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只是这热闹的庆典里,却藏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氛 —— 外宗修士的热情与天水宗高层的沉默,像泾渭般分明。 玄清长老端着一杯酒,率先走到青云面前,花白的胡须随着笑意微微晃动:“青云长老,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新晋金丹便能硬撼老牌修士,还能以巧破力,这份心性与实力,老夫佩服!” 他抬手将酒杯递过去,语气诚恳,“以后有机会还请到青玄宗做客。” 青云连忙端起酒杯,对玄清长老表达感谢。 墨苍紧随其后,手里托着一个玉盒,里面放着三枚紫阳宗特有的精心丹:“这丹药能稳心神、固灵力,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天水宗宗主,声音压低了些,“若是日后在天水宗待得不顺心,紫阳宗的山门,随时为你敞开。” 青云笑着接过玉盒收入储物戒:“青云感谢墨苍大长老的慷慨!”对于墨苍长老的邀请则没有表态,此刻不能落人口实。 周围的外宗修士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敬酒示好。隔壁流云宗的筑基长老捧着一坛百年灵酿,笑着说:“青云老祖,之前听闻你能炼升灵丹,我宗弟子都盼着能有机会向你请教丹道呢!” 甚至连之前态度中立的寒水门修士,也端着酒杯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以后咱们宗门间往来,还得多靠青云老祖提携。” 青云一一接下酒杯,举止从容,应对得体:“诸位道友客气了,今日之事不过是自保,日后若有宗门互助之处,青云定不推辞。” 她没有轻易许诺,却也没落下任何礼数,既显了金丹修士的气度,又没给人落下 “恃宠而骄” 的话柄。 庆典的热闹,长老席那边看得一清二楚。大长老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酒杯,却没动一口,目光死死盯着被外宗簇拥的青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旁的亲信长老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大长老,这么多宗门看重她,日后怕是更难拿捏了……” 大长老指尖微微用力,琉璃盏边缘裂开一道细纹,他却没察觉,只是冷声道:“急什么?她再厉害,也还在天水宗的地盘上。” 话虽硬气,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 外宗的示好,无疑给青云添了一层 “保护伞”,日后再想动手,顾忌的就更多了,现在还多了个血风,自己还要想想怎么解决血风这个麻烦。 主座上的宗主,倒是端着酒杯浅酌了一口,可目光落在青云身上时,却带着几分审视。他身旁的周岩低声道:“师父,外宗这么拉拢青云师姐,会不会……” 宗主抬手打断他,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有实力,自然有人想拉拢。只能徐徐图之……” 周岩脸色微变,低声道:“就怕她以后在宗门内会得到更多人拥护。” 宗主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着喝了口酒,眼底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宴席间,天水宗的弟子也没闲着。王铁柱端起一杯酒水,挤到青云身边,挠着头憨笑:“青云老祖,外门弟子王铁柱,敬您一杯!” 柳如眉也跟着递上一个香囊:“长老,这香囊里面装着凝神的灵草能安神,弟子是外门柳如眉,原来和李凡师弟一起加入天水宗的” ,青云对两人微微一笑,随手掏出两枚以前炼制的聚气丹送给二人,不仅是他们都提到李凡,而是刚才的比试中,二人都在为她打抱不平。周围的弟子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满是亲近。青云微笑着对他们说:“日后若有修炼上的难题,也可来寻我。” 弟子们的欢呼声刚落,顾天策忽然走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个玉瓶,脸色复杂地看着青云,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青云师妹,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一枚丹药,或许对您有用。” 他递过玉瓶,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悔意 —— 之前跟着大长老刁难青云,如今见她势大,又想缓和关系。青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玉瓶,只是淡淡道:“顾长老的心意我领了,丹药你自己留着。” 顾天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玉瓶,垂着头退了下去。 远处忽然传来玄清的声音:“青云长老,墨苍长老邀你去亭中论道呢!” 青云应了一声,向周围的弟子勉励了几句,迈步走向墨苍长老。 宴席的热闹还在继续,外宗的示好、弟子的亲近、高层的忌惮,像一张复杂的网,笼罩着整个天水宗。 而青云知道,这只是她在修仙路上的一步,往后的路,还需要更谨慎地走下去。 她看向远处的李凡,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凡低调,这个时候不宜和他有多余的沟通。 李凡坐在那里,却没有上前,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让人看出什么异常。 只是和找过来的王铁柱与柳如眉轻轻碰了碰酒杯,这两人今天面对血风和大长老,仍对云姐表达了支持,让他对二人颇有好感,如今二人才炼气四层的修为,自己可以和林玄长老说一下,多照顾二人,以后能多培养一些知根知底的人,也对云姐有帮助, 第140章 你…… 你想干什么? 今天的庆典,宗主一直冷眼旁观,让大长老明目张胆的对付云姐,应该是试探云姐的底牌,甚至也是想趁机扼杀了刚晋升金丹的云姐,幸好自己和云姐早有准备,依靠焚天丹经里的大还丹解决了血风,但也会让宗主更会忌惮云姐,只是以后应该不会正面欺压,或许会改变策略,甚至可能会从自己身上下手。 这修真界果然步步荆棘,不仅有修行上的风险,也有权力和资源的争夺。自己如果不是拥有小玉瓶和焚天丹经,估计早就这些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正在李凡沉吟间,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李凡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正指着自己,低头和宗主说着什么,宗主的目光也看向自己,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李凡也对着宗主微微拱手,这是真的准备打自己的主意了吗? 李凡目光扫视间,发现大长老却失去了踪影,刚才云姐趁机说他出卖了血风,就是赤裸裸的离间他们的合作,估计也够大长老喝一壶,就让他自己想办法怎么给血风解释。 天水宗外,一艘飞舟上坐着赤血宗的人正飞行在回宗的空中,血风神情虚弱,脸色阴沉,作为已经一位已经晋升金丹一层二十多年的金丹老祖,今天竟然败在一个新晋金丹的黄毛丫头手上,让他情何以堪,即使青云最后说是贺天翔那老货告诉她的,但估计也是离间之词。 他和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相识多年,再说这次也是那老货请自己过来对付青云,理应不会和青云勾结陷害自己,不过这次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肩口还受了伤,一定要让那老货对自己进行补偿,那升灵丹真正的丹药还是有用的,就让贺天翔把这个丹方送给自己,足以提升赤血宗的整体实力,到时看看附近那个宗门还敢对自己不敬。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方才在天水宗庆典上被青云重创,吃下神力丹后现在体内灵力虚弱,又被大长老 “出卖” 的怒火憋在心头,只想着尽快返回赤血宗搬救兵。“都给我快点!” 他回头呵斥身边的弟子,“等本老祖回去,定要让天水宗和那青云丫头付出血的代价!” 血风身边的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血风拿他们出气。 正在这时,忽然血风神色一凛,喝道:“是谁在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血风身边的几个修士也急忙朝周围看去,话音刚落,飞舟侧方忽然袭来一道凌厉的风。血风猛地转身,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血雾:“谁?!” 只见一道全身黑衣,戴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浮现在飞舟侧方,这黑衣人特意压低了声音,嘿嘿笑道:“得罪了青云老祖,还想顺利回去,哪有这样的好事。” 血风双眼紧紧盯着这个黑衣人,“你到底是谁? “取你性命的人。” 黑衣人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他不等血风反应,指尖弹出数道金色的剑气,直取赤血宗弟子中最弱的几人。那些弟子刚要催动血术反抗,却被剑气穿透肩颈,瞬间倒在地上,只有一人侥幸避开,却也被剑气擦中大腿,瘫在地上惨叫。黑衣人手指一弹,这个侥幸逃脱的人顿时晕了过去,这只是个炼气七层的弟子。 “是你!” 血风一眼认出那金色剑气是天水宗的 “金锋术”,怒喝着挥出血雾,“你竟敢追来?难道是想灭口?!” 黑衣人冷笑一声,金丹威压骤1然释放,将血风周身的血雾压得节节后退:“血风,今日你败在青云手下,已是丧家之犬,留着你,只会给我添麻烦。” 他身影一闪,掌风带着金丹修士的浑厚灵力,拍向血风胸口的旧伤。 血风此时还处于吃药后的虚弱期,现在肯定没有金丹的实力,血风痛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转身就要逃,却被黑衣人甩出的黑色绳索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你…… 你想干什么?” 血风看着黑衣人一步步走近,眼中终于露出惧意。 “不干什么,” 黑衣人弯腰,黑衣人迅速将其他几人制服,其中还有两位筑基七层的修士。 黑衣人脚尖踢了踢飞舟上那名晕过去赤血宗弟子 —— 正是他故意留的活口,他刚才故意说血风得罪了青云还想走,只要这个弟子回到赤血宗,那青云杀人灭口的罪名就逃不掉了。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晕过去反而留下一条小命。 黑衣人将那名晕过去的赤血宗弟子轻轻扔到地面上,他用了巧力,那弟子只是受了点轻伤,但也醒了过来,抬头看见赤血宗的飞舟换了个方向疾驰而去,这个赤血宗弟子死里逃生,爬起来就向赤血宗的方向跑去,他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宗门,刚才那黑衣人定然和天水宗那个金丹青云脱不了干系。 黑风峡谷就是三月初十天水宗弟子试炼的地方,峡谷深处常年弥漫着狂风,寻常人不敢靠近。黑衣人指挥赤血宗的飞舟,带着被封了灵力的血风,和七八名赤血宗的修士,降落在黑风峡谷谷口,黑衣人收了飞舟,逼着血风几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他抬手按在洞壁上的一块凸起的黑石上,山壁上竟然有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 山洞内,火光摇曳。一个身着青色服饰的青年正蹲在一尊巨大的丹炉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入丹炉中。 听到石门响动,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 —— 正是在天水宗被大长老收为弟子的夏天渊。 “师父。” 夏天渊站起身,目光扫过被黑衣人扔在地上的血风等人,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身前的丹炉与寻常丹炉不同,炉身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炉口飘着淡淡的黑烟,地面上还残留着几撮黑色的狼毛 —— 那是之前他炼制兽血血丹时留下的痕迹。 第141章 人丹 血风躺在地上,看着那丹炉和夏天渊手中的匕首,忽然明白了什么,挣扎着怒吼:“贺天翔…… 你们想炼人丹?!疯子!一群疯子!” 原来这黑衣人就是天水宗的大长老——贺天翔。 大长老走到丹炉旁,用手指拂过炉身上的符文,语气平淡却带着残忍:“兽血丹效果太慢,只能勉强提升修为,哪比得上人血丹?赤血宗的人常年修炼血术,血液中蕴含的灵力比寻常修士醇厚数倍,用你们来炼人丹,正好助我突破金丹一层,也能让天渊你尽快提升。” 夏天渊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颤抖。他第一次炼兽血丹时,看着黑风狼凄厉的惨叫,还曾彻夜难眠;可随着一次次炼丹,看着丹炉中凝结出的血色丹丸,感受着修为一点点提升,那份愧疚早已被对力量的渴望取代。 如今听到 “人血丹” 三个字,他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急切 —— 他受够了原来像蜗牛一样的修炼速度,境界提升太慢,谁都不会正眼看他,他要抢夺他父亲的修炼资源,那些资源只能属于他。 “师父,弟子已经按您要求准备好了聚血阵。” 夏天渊转身,指向山洞角落。那里摆放着五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绑着铁链,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只要将他们绑在石柱上,催动阵法,就能将他们体内的血液和灵力抽入丹炉中。” “很好。要不是宗主出关,还有青云那个贱人也晋升了金丹,我们也不用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过这里更隐蔽!” 大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踢了踢地上的血风,“先从他开始。他是金丹修士,血液中的灵力最足,炼出的丹丸品质最高。” 血风和其他四个修为最高的赤血宗修士被夏天渊和大长老拖到石柱旁,铁链紧紧缠住他们的四肢,阵法启动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贺天翔!你不得好死!难道你就不怕赤血宗的报复吗?你真想堕入万劫不复吗?!” 血风嘶吼着,试图让贺天翔改变主意。 贺天翔走到血风面前,蹲下身,用匕首轻轻划开血风的手腕,看着鲜血顺着铁链流进阵法中,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万劫不复?能变强的路,就是正路。我本来没有打算拿你下手,谁知你为了击败青云,竟然吃下神力丹,结果青云又伤了你,你现在身体虚弱,才给了我机会,要怪你就怪青云那个贱人!” 他抬起头,看向夏天渊,“天渊,那秘法上说,用活人炼丹时,若是让他们保持清醒,灵力流动更稳定,炼出的丹丸也更纯粹。” 夏天渊恭敬的说:“多谢师父告知。”说完,接过大长老手中的匕首,分别划开其余四个修士的手腕。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你越来越懂事了。” 阵法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他们有的哭喊求饶,有的破口大骂,可夏天渊只是面无表情地检查着阵法的灵力波动,偶尔用匕首在他们身上划开小口,引导血液流动。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在处理一件寻常的炼丹材料,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血风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看着夏天渊那张清秀却冷酷的脸,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绝望:“好…… 好一个天水宗…… 养出你们这样的怪物…… 迟早会遭天谴……” 夏天渊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专注地盯着丹炉。炉口的黑烟渐渐变成了暗红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中夹杂着丹药的香气。他知道,等过三个月,第一炉人血丹就能炼成。到时候,他的修为就能突破再次暴涨。 大长老站在山洞门口,听着洞内的惨叫声和阵法运转的嗡鸣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不在乎什么万劫不复,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力量,先解决青云那个贱人,再除掉宗主,整个天水宗就会是他的。至于赤血宗那边,有那个活口回去报信,他们只会去找青云的麻烦,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他辛辛苦苦修炼的将近二百年,才金丹一层,凭什么青云才三十岁就达到金丹一层。他原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炼制这人丹血丹,直到青云快速崛起,直到他在顾天策的灵云峰见到了这个颇有炼丹天赋的夏天渊,这个小子有野心,刚开始心肠还不够狠辣,不过吃了几颗黑风狼的血丹以后就变得和自己一样阴狠。 最近夏天渊已经可以勉强炼制二阶丹药,自己不能再等了,等吃了人丹后,自己的境界就会至少晋升到金丹二层,等以后再除掉夏天渊,自己依然是正气凛然的天水宗大长老,甚至是天水宗宗主,到时谁会怀疑自己。 山洞内,丹炉的温度越来越高,血色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夏天渊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对力量的贪婪和冷酷。他不再是那个初入宗门、心怀敬畏的弟子,而是在大长老的诱导和对力量的渴望中,快速晋升的炼丹师。 大长老交代好一切,方才离去,并在山壁上设下禁制,防止里面的人无法出来。而山洞内的夏天渊看着刚刚关闭的石门,脸上也泛起一丝冷笑。 而此刻的天水宗内,青云正和墨苍、玄清两位长老在亭中论道,天水宗宗主也刚刚离开,李凡则坐在宴席角落,目光时不时扫向广场四周 —— 他总觉得大长老的突然消失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在黑风峡谷的密洞中,一场比兽血丹更残忍的阴谋,正在悄然进行。 直到半个时辰后,大长老的身影又出现在白玉台上,依旧是那身锦袍,大长老出现后和其他宗门的修士谈笑风生,脸上完全不见了刚才的恼怒,但李凡总觉得,大长老离开这一个多时辰后,身上似乎多了些杀伐之气,多了些血腥味。 这大长老刚才离开那么久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呢?此时的李凡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42章 淬神草和凝魂花 直到子时,其他各宗的修士才陆续离开天水宗,青云和大长老一一送别。天水宗的外门弟子开始收拾宴席。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青云带着李凡回到青云峰,虎子欢快的上前迎接两人,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顺便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青云,青云也是微微皱眉,她当时也发现大长老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是当时很多外宗的修士正在和她论道,她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事,现在静下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她刚才还离间了大长老和血风的关系。大长老当时甚是恼怒,怎么离开一会回来又和别人谈笑风生?再也不见一丝羞恼。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青云轻声说道:“刚才贺天翔和我一起送别其他宗门修士时,我隐隐闻到他身上有股血腥味,难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这就传讯给林玄,让他留意一下宗门有无什么异常。” 青云说完,给林玄发送了一道传讯符,让他留意最近宗门内有无和大长老有关的异常情况发生。林玄也很快回复说尽心追查。 李凡又和青云聊了对宗主的感觉,特别是宗主最后盯着他时的情景,李凡轻笑着说:“咱们这位宗主可能看云姐不好惹,估计会从我身上下手。” 青云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你放心,我就算翻脸也会保护你的周全,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天水宗。” 李凡急忙笑着劝慰:“云姐,您在天水宗才刚刚晋升金丹老祖,如果离开,不是太便宜了他们?而且我又想到一个丹方,叫淬神丹,这个丹方不仅可以稳固您的境界,还可以稳步提升您的修为,效果和您筑基时吃的淬灵丹一样,我想,按照您的修炼速度,四个月左右足够您晋升到金丹二层,到时您就和宗主一个境界,甚至不到一年就可以超过宗主。我们害怕他们作什么?” 青云怔怔的看着李凡,轻轻的说:“你果然就是我的机缘!” 刚才在宴会上很多人夸她修炼快,天赋异禀,只有她知道,要不是有李凡,自己可能还在筑基八层苦苦挣扎。 不过两人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默契,李凡给的什么丹药,青云都从来不问。 两人又聊了会,这才分别回到各自洞府今天忙碌了一天,特别是青云又对战了血风,还是有些疲惫。 庆典过后的天水宗,像被注入了一汪滚烫的灵力,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外门修炼场已传来此起彼伏的剑鸣。 王铁柱光着膀子,额角的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手中的巨斧挥得虎虎生风 —— 自庆典上得了青云给的聚气丹,他的修为竟在三天内从炼气四层摸到了五层的门槛。“柳师妹,再来!” 他大喝一声,巨斧直奔柳如眉的肩头,后者灵巧侧身,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弧,精准格开:“王师兄,你这招还是太急,林玄长老说过,炼气期重稳不重快。” 两人身后,数十名外门弟子围坐成圈,有的捧着功法玉简啃得入神,有的凑在一起讨论修炼时遇到的瓶颈,连往日爱偷懒的几个弟子,也乖乖站在队伍里跟着练基础剑法。 外门管事看着这热闹景象,捋着胡子叹气:“以前总说外门弟子没干劲,如今有青云长老做榜样,这才像个修仙宗门的样子。” 内门的氛围更甚。修炼区修炼蒲团早被占满,有弟子为了抢一个靠近聚灵阵中心的位置,竟提出以切磋定胜负 —— 往日里这种位置多是长老亲传弟子的专属,如今却成了所有内门弟子争抢的目标。 负责看管修炼区的长老站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笑着点头:“有竞争才有进步,青云长老当年在炼气期,也是这样进步的。” 唯有顾天策路过时,看着这一切脸色复杂,他攥了攥袖中的玉瓶,想起庆典上青云拒绝自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又不敢再多生事端。 庆典后第三天,青云峰李凡洞府内,李凡正趴在案上翻查厚厚的《灵药图谱》,指尖划过一张标注着 “淬神丹” 的丹方。淬神丹的主材有三:淬神草、凝魂花、玄铁花,辅材有二十四种,大部分的药材他小玉瓶里都种的有,其中淬神草和凝魂花最为难得,他的小玉瓶里面也没有种植过,不过早上云姐说宗门后山的灵药园好似有这两种药材,她一早就去了宗门后山的灵药园,以她现在在宗门的地位,取几株药材肯定没有什么问题,李凡又详细的将这些灵药的搭配及炼丹时搭配的顺序仔细推敲了一遍, 不大一会,青云拿着淬神草和凝魂花也返回青云峰,“这两种药草配制不易,灵药园也就十多株,我每样采了五株,以后如果用量大的话,我就去宗外去找,” 李凡摆摆手说道:“云姐,不用,这几株交给我就行,到时有需要我再找您。” 青云将刚采的淬神草和凝魂花递给李凡,然后说;“你先研究一下,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庆典那天我答应给筑基长老讲道,晚上才会回来,你独自在青云峰万事小心。” 李凡笑着应下,他那天倒也听到那些筑基长老恳求云姐给他们讲道,那些长老年龄都比云姐大,现在能拉下脸来听云姐讲道,也是难得。 青云身影一闪,人消失在青云峰,晋升金丹后,她的速度更快了。 李凡将青云给他的淬神草和凝魂花检查了一番,然后各取出两株种在小玉瓶内的黑土地上,浇上小玉瓶里面的灵湖水,云姐才金丹一层,以后对淬神丹的需求很大,这五株淬神草和凝魂花的量肯定远远不够,不过剩下的三株倒是可以先炼制三炉,那两株就放在小玉瓶里面培植,到时就可以种植更多的淬神草和凝魂花。 第143章 淬神丹 李凡让虎子守在洞府门口,自己则开启洞府的禁制,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与声响。取出焚天鼎准备炼制第一炉淬神丹,他缓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炼丹台旁,指尖轻抚过焚天鼎古朴的鼎身 —— 这尊伴随他数次炼丹的丹鼎,此刻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鼎耳上雕刻的火焰图腾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腾跃而出。 他先拿出小玉瓶,将备好的二十四种辅材一一取出,按照《焚天丹经》中记载的 “三阶丹材排序法” 在案上摆放整齐:最先入鼎的是能中和药性的 “清灵草”,紧随其后的是稳固灵力的 “紫叶藤”。 每一份药材的用量都认真复核,误差不超过半分 —— 三阶丹药对药材配比的要求远胜二阶,稍有差池便会导致丹毁鼎损。 待辅材就绪,李凡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焚天鼎底部骤然腾起一簇淡青色的丹火,火焰不似凡火那般灼热,却带着一股能穿透丹材肌理的灵力,将鼎身均匀包裹。他深吸一口气,先将清灵草与紫叶藤一同投入鼎中,鼎内顿时传来 “滋滋” 的轻响,伴随着一缕淡淡的清香。 李凡双目微闭,神识如蚕丝般探入鼎内,仔细感知着药材的变化 —— 清灵草的叶脉在火焰中缓缓舒展,紫叶藤的汁液则逐渐化为透明的灵液,两者在鼎底慢慢交融,形成一层薄薄的淡紫色薄膜。 “火候正好。” 李凡心中暗道,陆续放入其他辅材。最后抓起星叶草撒入鼎中。星叶草遇火即化,化作点点银芒融入淡紫色薄膜,薄膜瞬间泛起细碎的光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知道,辅材的 “灵基” 已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主材融合。 李凡拿起一株淬神草,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灵力,轻轻将其托至鼎口。淬神草的叶片呈深绿色,叶尖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蕴含淬神之力的象征。他缓缓将淬神草送入鼎中,同时加大神识输出,引导着淡青色火焰将温度稍稍调低 —— 淬神草性烈,高温会破坏其核心的 “淬神因子”。在火焰的包裹下,淬神草的叶片慢慢蜷缩,化作一滴墨绿色的液珠,液珠悬浮在淡紫色薄膜上方,散发着令人心神清明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凝魂花投入鼎中。凝魂花通体雪白,花瓣边缘带着一丝绯红,入鼎后便在火焰中绽放,化作一缕淡红色的雾气。 李凡眼神一凝,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操控着墨绿色液珠与淡红色雾气缓缓靠近。两种主材的灵力刚一接触,便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墨绿色液珠剧烈震颤,淡红色雾气更是瞬间散开,仿佛在抗拒融合。 “果然没那么容易。” 李凡早有准备,倒出一滴灵湖水 —— 这是小玉瓶中最核心的灵水,蕴含着充沛的灵力,他之前无意中发现加入灵湖水调节药材的融合。他将灵湖水弹入鼎中,灵湖水化作一道银丝,缠绕在墨绿色液珠与淡红色雾气之间。银丝所过之处,两种主材的抗拒之力渐渐减弱,墨绿色液珠重新舒展,淡红色雾气也慢慢聚拢,最终在灵液的牵引下,融为一体,形成一颗半绿半红的药滴。 药滴在鼎中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辅材灵液的养分,体积渐渐增大,颜色也逐渐变得均匀,最终化为一颗通体淡金色的液珠。 李凡知道,这是 “丹胚” 已成,接下来便是 “凝丹” 的关键步骤。他将火焰调至最柔和的状态,神识紧紧锁定着淡金色液珠,引导着液珠在鼎中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 —— 那是《焚天丹经》中记载的 “九转凝丹术”,每一转都能让丹药的品质提升一分。 第一转,液珠表面泛起细密的纹路;第二转,纹路逐渐变得清晰,形成淡淡的丹纹;第三转,丹纹开始发光,液珠的颜色也愈发浓郁…… 李凡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的高度集中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 九转凝丹术对神识的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当第九转结束时,鼎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药香中带着一丝能安抚心神的灵力,让李凡紧绷的神经都不由得放松了几分。他双手结印,口中轻喝:“丹成!” 话音刚落,焚天鼎中三枚通体金黄、表面刻着三道清晰丹纹的丹药缓缓升起,悬浮在鼎口上方。每一枚丹药都散发着温润的灵光,灵气波动远比二阶丹药浑厚数倍 —— 这是品质极佳的三阶淬神丹! 李凡伸手将三枚淬神丹接住,入手微凉,丹药表面的灵光在他掌心轻轻跳动。他忍不住将其中一枚凑到鼻尖轻嗅,药香入鼻,瞬间感到识海一阵清明,连日来因思考丹方而有些疲惫的神识,竟也恢复了几分。 “不愧是三阶丹药,这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李凡心中大喜,将淬神丹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瓷瓶中。他看向焚天鼎,鼎底还残留着一些淡淡的药渣,他没有立刻清理,而是想着下次炼丹时,可以尝试用灵湖水浸泡药渣,或许能提炼出一些残余的灵力。 李凡吃了两株玉瓶里面的人参,喝了灵湖水,恢复刚才消耗的灵力和神识,虎子此时正帮他守在洞府门口,等会再给他吃人参。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炼制出足够的淬神丹,让青云的修为稳步提升。他看向案上剩下的淬神草与凝魂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第一炉便成了三枚中品丹,接下来再炼制两炉,应该能凑够九枚,足够云姐用到金丹二层了。” 李凡稍作休整,补充了一些灵力后,便再次点燃焚天鼎的火焰,准备炼制第二炉淬神丹。淡青色的火焰再次在鼎底跳动,洞府内的药香愈发浓郁,预示着一场新的炼丹又将开始。 第144章 召集长老到议事大殿 直到暮色升起,李凡已炼制了三炉淬神丹,一共有九枚,李凡将焚天鼎收入小玉瓶,清理好现场,才打开禁制,一直守在洞口的虎子见李凡出来,欢叫着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腿,李凡连忙取出三株人参喂给了虎子,虎子则眯着眼睛嚼着人参,虎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过了一会,青云方才返回青云峰,看到洞口站着的李凡和虎子,微笑着说:“这虎子的表现越来人性化了,只是这一年多了,为何不见虎子长大?” 李凡尴尬的笑了笑,他没敢说虎子可以变身的事,确实太过匪夷所思,而且现在天水宗内暗流涌动,他也不想云姐分心。 青云见状也不再问,她本就知道虎子的神异,只是还没有找到和虎子有关的资料。 青云脸上浮现一丝凝重,看着李凡说道:“刚才讲道后,林玄悄悄告诉我说,他发现原来和你一起过来的夏天渊,半个月前被大长老带离了宗门,后来大长老独自返回,那夏天渊则下落不明,林玄顺带提了句,顾天策对夏天渊被大长老带走一事,只字未提,似是刻意回避。至于庆典当日,把守山门的弟子也是大长老那一脉的人,无法确定大长老是否离开宗门,不过林玄查到庆典当日有个外门弟子因身体不适提前返回外门,昨天他和人闲聊中说起,好似看到大长老的身影朝山门方向而去,结果昨晚那弟子无故暴毙!” 林玄的心猛地一沉。夏天渊?当时三月初十去参加黑风峡谷试炼时他就没有看到夏天渊,难道那个时候夏天渊就被大长老保护了起来?而且,夏天渊不是灵云峰顾天策的弟子吗?是什么时候和大长老扯上联系的? 大长老又是带他出去做什么?还有是半个月前,那好像是宗主出关的时间,难道大长老带夏天渊出去和宗主有关?外门弟子无意中说起看到大长老朝山门方向而去,就忽然暴毙,是杀人灭口吗?大长老到底在掩盖什么? 这一切仿佛都隐藏在迷雾中,让人琢磨不透。 青云轻声说道:“我也是隐隐有些心神不宁,以我对大长老的了解,他为了对付我肯定会不择手段。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两人交流一会,均是搞不懂大长老到底在做什么,只能暂时作罢。 这时,李凡才从怀里拿出装有淬神丹的瓷瓶,“云姐,我今天已经炼制成功九枚淬神丹,您七天炼化一枚,我这段时间在准备药材,等年后我帮您多炼点,四个月应该可以帮你晋升到金丹二层了!” 青云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瓷瓶,打开瓶口轻轻闻了闻,一股醇厚的丹香顺着她的口鼻涌进她的体内,瞬间让她体内的灵力都活跃起来,她连忙盖上瓶口,知道李凡所言非虚,大长老在金丹一层蹉跎了三十年而一无所获,宗主也卡在金丹二层,多次闭关也无法寸进。 想不到自己认的这个弟弟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的认知。两人间的默契让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道:“今晚我恢复状况后就开始炼化淬神丹,你也慢慢来,别太辛苦,”青云还取来庆典上别的宗门送来的灵茶,两人一起坐在洞府前品茶,入口清香,进入体内倒是有一丝丝的灵力,李凡心中一动,以前自己只是种植药草,但没有在小玉瓶内种植茶叶,不知将茶叶种在小玉瓶内会是什么味道。 连忙询问青云这是什么茶叶,自己也想研究一番,青云轻笑道:“这是青玄宗的云雾茶,听说那茶树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上青玄宗上任宗主种下的,这棵茶树刚好靠近他们宗内的灵泉,所以有一丝灵力,我们天水宗也有几株云雾茶,只是时间尚短,味道远远不如青玄宗,我让林玄给你准备几株云雾茶的幼苗,到时你好好研究。” 李凡微笑应下,他就喜欢两人相处时的真诚,互相不需要算计对付,这在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修真界里很是难得。 一个时辰后,两人分别回到洞府,青云要为炼化淬神丹做准备,李凡今天连续炼制了三炉淬神丹,神识消耗颇大,也要回去修炼。而且李凡也发现了自身一件怪事,他达到炼气十层后,再也不像之前进阶后修炼时的突飞猛进,而是慢的像蜗牛一样,就是吃小玉瓶和灵药,还是喝灵湖水,或者是原来吃的淬力丹,都是一样的,他自己搞不明白,但是小玉瓶的存在无法给青云说,也担心青云如此处境下分心,所以没有给青云说。他以前的修炼本就依赖小玉瓶,现在只能自己慢慢找原因。 最近几天,天水宗内颇为平静,但是李凡隐隐觉得,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风暴。只是这风暴究竟从哪里刮来呢?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七天,腊月二十三, 清晨的宁静被一道道急促的传讯符打破时,各宗门的长老都还在修炼。 青玄宗的玄清刚接过符纸,看清上面的内容,花白的胡须猛地一抖:“赤血宗传讯,血风在参加天水宗青云的金丹晋升庆典回宗途中被伏击,连同七名弟子下落不明,仅一名炼气七层弟子侥幸逃回,指认凶手提到青云老祖?我等和青云长老论道到很晚才离开,肯定不会是青云,这是嫁祸?” 紫阳宗的墨苍捏着传讯符,脸色凝重:“血风虽是金丹一层,可身边有筑基修士护卫,能无声无息劫走他,至少是金丹修士出手。那活口还说劫道者提了青云…… 这是要把脏水泼到青云身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附近宗门。 天水宗主峰,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手持赤血宗的传讯符,急匆匆的走向宗主所住住处:“师父,赤血宗宗血风长老参加我们的庆典回宗途中遭遇附近,活口证词指向青云师姐!现在传讯给我们,要一个说法!” 天水宗宗主脸色一变,沉吟了一会说道:“敲钟召集所有长老到议事大殿!” 第145章 你莫非想让宗门陷入战火 随后,三声急促的青铜钟声,打破了天水宗的平静,筑基长老丢下手里的事务急匆匆赶往议事大殿,而宗门弟子则是一脸茫然,这原来几个月难得响一次的钟声,这两个月频繁响起,让他们暗暗揣测这次到底出了何事? 天水宗议事大殿内,青铜钟的余响还在梁柱间回荡,殿外寒风吹得殿门缝隙呜呜作响,殿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十二根盘龙柱撑起高阔的穹顶,中央的白玉议事桌后,宗主一身玄色锦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云纹,目光扫过陆续入殿的长老,最终落在殿门方向 —— 他在等青云。 “宗主,赤血宗这传讯符会不会有假?青云长老刚晋金丹,哪会贸然得罪赤血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负责外门事务的张长老,他搓着手,脸上满是担忧,“咱们和赤血宗虽有不睦,可从没动过对方金丹长老,这要是处理不好,怕是要开战啊!” 旁边的李长老也点头附和:“张长老说得对,青云长老在血风离开后还陪玄清、墨苍两位外宗长老论道到子时,哪有时间去截杀血风?那活口怕是记错了。” 两人话音刚落,殿门口大长老贺天翔身着锦袍,缓步走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诸位不必急着为青云辩解,” 他走到议事桌旁,刻意顿了顿,“赤血宗既敢传讯问责,定然有凭据。那活口虽只是炼气七层,可若不是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怎敢指认我天水宗金丹长老?” “大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青云一身青衣,步履从容地走进殿内,袖口还沾着几分未散的灵气 —— 她刚从炼化淬神丹的闭关状态中被唤醒。她目光扫过贺天翔,最后落在宗主身上,微微拱手:“不知宗主急召,所为何事?” 宗主抬了抬眼,将赤血宗的传讯符推到桌沿:“青云,你自己看。赤血宗说血风回宗途中遇袭,活口指认你是幕后主使,要我天水宗给个说法。” 青云拿起传讯符,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微蹙:“血风遇袭?我庆典时先是与玄清、墨苍两位长老论道至子时,后又闭关,从未踏出青云峰半步,何来截杀血风之说?” 大长老微微一笑,手指叩了叩桌面,“庆典当日,你与血风在广场上动手,当众伤了他颜面,他回宗途中遇袭,凶手又刻意提你的名字,这未免太过巧合。” 他看向宗主,语气带着 “公允”:“宗主,并非我疑心青云,只是此事关乎宗门声誉,若不查清楚,赤血宗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青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纸,冷笑着对大长老说:“这是庆典上血风给我的挑战书,上面说生死不论,后来我侥幸胜了血风,为了避开和赤血宗结仇,我也只是伤了他的肩膀,并没有伤及要害,有这张挑战书,我当时杀了他也不过分吗?为何还要去事后算账?再说,连血风这个金丹期还有他们的筑基弟子都可以劫持,为何单单放过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是故意给自己留下麻烦吗?大长老觉得我青云有这么蠢?” 其他长老也都纷纷点头,赤血宗说是青云师姐所为,确实站不住脚,庆典时都可以下杀手,何必又多此一举半路伏击赤血宗的人? 大长老脸色不变,淡淡的说:“我只是说赤血宗那边的反应,并没有说是青云长老做的,你要让赤血宗相信,就去给赤血宗说,给我说用有什么用呢?” 林玄微笑着说,“大长老首先想的不是怎么对外,而是对内,” 接着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贺天翔,“庆典还没结束,有外门弟子见您朝山门方向而去,那弟子还没来得及细说,便无故暴毙,这事不知您怎么解释?” 大长老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林玄,你莫不是为了偏袒青云,竟编造这种无稽之谈?那外门弟子暴毙,许是修炼出了岔子,或是招惹了什么人,怎能赖到我头上?我当日离开庆典,是去巡查宗门的防御阵,当日外来的修士不少,我担心有人从里面破坏宗门防御阵,我身为大长老,难道不该多费心?” “检查防御阵?” 林玄追问,“当时外宗修士都在庆典上 —— 如今血风遇袭,您又恰好在庆典中途离开一个多时辰,这难道也是巧合?” “林玄!” 贺天翔猛地拍了下桌子,丹田里的灵力微微涌动,“你不过是个筑基长老,侥幸晋升到筑基三层,也敢对我指手画脚?还敢捏造证据污蔑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张长老和李长老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 大长老虽和青云同为金丹,可在宗内经营多年,势力远非刚晋金丹的青云可比。 宗主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目光落在青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青云,你虽有不离场的证据,可赤血宗不一定认可。为了平息事端,也为了证你清白,我看你暂且先交出长老令牌,待查清此事,再恢复你的长老职权。” 青云心中一凛 —— 宗主这是明着 “公正”,实则在削弱她的势力。她刚要说话,林玄却先一步开口:“宗主!这万万不可!青云长老清白未污,怎能暂停她的职权?这不是变相承认赤血宗的指控吗?再说那赤血宗原来是有三位金丹老祖坐镇,现在血风失踪,也就只有两位金丹老祖,而我天水宗现在有三位金丹老祖,难道会怕了他们不成?” “林玄,” 宗主眼神沉了沉,“我自有考量。赤血宗已放话,若三日之内不给答复,便要带人来天水宗‘讨说法’。暂停青云职权,是为了稳住赤血宗,也是为了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 你莫非想让宗门陷入战火?” 第146章 一切听宗主安排 林玄还想再说,却被青云用眼神制止。青云抬眸看向宗主,语气平静:“一切听宗主安排。” 宗主沉吟片刻:“张长老、李长老,林玄你们协助周岩调查,务必在三日内查清血风遇袭的真相。” “是” 四人齐声应下。 大长老站在一旁,见宗主如此安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 暂停青云职权只是第一步,只要查不出他的破绽,三日后赤血宗来讨说法,他再暗中推波助澜,定能让青云万劫不复。 青云看着贺天翔的侧脸,心中愈发确定:血风遇袭、活口指认,定然是大长老的手笔。只是眼下没有证据,只能先忍下这口气。她攥了攥袖中的淬神丹瓷瓶,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冷静下来 —— 只要她尽快晋升金丹二层,手握足够的实力,大长老的阴谋迟早会败露。 长老们脸色复杂的离开议事大殿,青云师姐刚刚晋升金丹为天水宗注入一股活水,这段时间,弟子的修炼都更努力,结果现在闹出这档子事。似乎大长老和宗主都没有给青云师姐撑腰,还暂停了她的长老职权。弟子们知道会怎么想呢? 殿外的寒风似乎更烈了,议事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将殿内的暗流涌动与殿外的寒冬隔绝开来。 林玄看着青云孤寂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查清真相,还青云师姐一个清白。而大长老则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黑色绳索 —— 那是当日绑缚血风的绳索,早已被他用灵力抹去痕迹,他仿佛已经看到,青云被赤血宗追责而身败名裂的下场。 唯有宗主,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大殿内,看着桌上的传讯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怎么不知有人想嫁祸给青云,只是他既想借赤血宗之手削弱青云,又怕大长老借机坐大,天水宗这潭静水,终究是要乱了。 随着长老们的离去,弟子们窃窃私语,天水宗的各个角落已炸开了锅 —— 外门修炼场的剑鸣骤然停了,内门的凉亭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弟子,就连往日安静的弟子宿舍区,也不时传出压低的争论声。 外门修炼场最是热闹。王铁柱刚把巨斧扛在肩上,就听见旁边两个弟子在说 “青云长老被赤血宗指认,宗主让她交了长老令牌”,他顿时急了,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胳膊:“你瞎扯啥?青云长老怎么会做那种事?庆典上要是她想杀血风,当时在广场上就动手了,犯得着事后伏击?” 那弟子被他晃得踉跄,小声辩解:“是内门的师兄说的,还说大长老在议事大殿里质疑青云长老,宗主都同意暂停她的职权了……” “内门师兄说的就对?” 王铁柱嗓门更大了,周围的外门弟子都围了过来,柳如眉也收了剑,走到人群中央,声音清亮:“王师兄说得对,这里面有问题。你们想,血风身边有筑基修士护卫,真要伏击也该斩草除根,为什么偏偏留一个炼气七层的活口?还让他刚好能指认青云长老,这也太巧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多是偏向青云的,青云虽然清冷,但是现在已经是弟子们修炼的指路明灯,外门弟子们大多受惠于青云:有的得了她给的丹药,有的听她指点过修炼瓶颈,就连外门管事都说 “有青云长老做榜样,你们才能有更多资源”。此刻听说她被质疑,不少人都攥紧了拳头,有人甚至说 “要是赤血宗敢来,我们也能帮青云长老挡一挡”。 内门的氛围则复杂些。一群围在聚灵阵旁的内门弟子,正围着一个从议事大殿附近回来的长老追问细节。那长老压低声音,说清了青云长老拿出挑战书反驳、林玄长老为她争辩,还有大长老 “拿身份压人” 的事,旁边一个穿青色内门服的弟子皱着眉:“我看这事不对劲,大长老素来和青云长老不对付……” “你可别乱猜!” 另一个弟子急忙打断他,眼神瞟了瞟不远处大长老一脉的弟子,“大长老是金丹长老,哪会做这种事?再说宗主都定了调,让周岩长老他们调查,咱们等着就是了。” 可这话没几个人信。一个曾被青云指点过的内门弟子轻声说:“庆典时我卡在炼气七层迟迟无法突破,是青云老祖给我指了‘灵力走穴’的错处,她待人从来坦荡,要是真做了,绝不会藏着掖着。倒是那赤血宗,以前就做事极端,这次指认说不定是苦肉计。” 这话戳中了不少内门弟子的心思 —— 他们比外门弟子更清楚宗门间的利益纠葛,也知道赤血宗素来蛮横。很快,有人提起“庆典那天把守山门的都是大长老的人,谁知道大长老是否离宗了呢?反正他肯定离开庆典现场一个多时辰。”。 就连灵云峰的弟子,也在悄悄议论。顾天策的亲传弟子站在殿外,听着里面师父压抑的咳嗽声,和师兄弟对视一眼,都不敢多言 。 最安静的是宗主一脉的弟子。周岩从议事大殿出来后,就把弟子叫到了一起,只说 “宗主有令,不许私下议论此事,”。可弟子们私下里还是会嘀咕:“师父,你说宗主是真觉得青云长老有问题,还是另有打算?” 周岩只是皱着眉摆手:“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 夕阳西下时,宗门里的议论声才稍稍平息,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没底。外门弟子睡前还在说 “希望周岩长老能快点查清真相”,内门弟子则在担心 “要是赤血宗真来讨说法,宗门会不会真的牺牲青云长老”。 夜色渐深,天水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却没了往日的宁静。弟子们的心就像悬在半空的石头,既怕赤血宗来犯,更怕宗门里这股疑云,会吹散青云长老带来的那股 “向上的劲”。 第147章 血屠 青云峰的风刮过,带着一丝寒意。李凡站在崖边,青云回来后就告诉了他议事大殿的事,青云没放在心上,说完就回去继续炼化淬灵丹。但是李凡看的出来,云姐很失落,她在意的不是大长老的栽赃,而是竟然连宗主也亲自下场打压她,她一直在天水宗修炼,对天水宗有很深的感情,以前一直对宗主很是尊重,想不到现在竟然连宗主都是这个模样,修仙是为了长生,可是如果连是非都不在乎,这修的是什么仙呢? 李凡心中暗道:血风被劫的事情漏洞百出,如果真的去查,肯定不会和云姐扯上关系,就怕有些人不愿意认真去查,他们要的是将脏水泼在云姐身上,大长老这步棋走得狠,既除了隐患,又把青云推到了风口浪尖。 —— 这场暗流,才刚刚开始。 随后两天,从林玄那里听到意外的消息,说是青玄宗和紫阳宗向天水宗传讯,邀请青云到他们宗门讲道。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讲道是假,趁机拉拢才是真,据说宗主听到这个消息都沉默了好久。 青云可是一位实打实的金丹修士,更是在庆典上击败了赤血宗已经晋升金丹二十余年的血风。 实力更是毋庸置疑。真要逼急了青云,让她离开天水宗改投别的宗门。那对天水宗的打击就太大了。 腊月二十五,是宗主下令对赤血宗血风遇袭进行调查的第三天,宗主亲传弟子周岩和林玄、张长老、李长老无奈向宗主回复,时间太短,他们毫无发现。 宗主这次倒是没有发怒,让周岩联系赤血宗,说要找那个活着回去的修士了解详情,从遇袭地点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还有赤血宗对此次事件还有何诉求?暗示四人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则就一个字‘拖’,那血风只是被挟持,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去了呢? 林玄知道,宗主之所以有这个变化,是青玄宗和紫阳宗对青云师姐的邀请让宗主改变了主意。他虽然想打压青云师姐,但是肯定不愿意将青云师姐逼得离开天水宗。 到时不仅损失了一位金丹修士,更让他作为宗主的颜面何在? 赤血宗的议事厅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剧烈晃动,映得满殿长老的脸忽明忽暗。 宗主血屠捏着天水宗传回的传讯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符纸上 “需找安全返宗的弟子核验、商议诉求,以免中了敌人挑拨” 的字迹,在他眼中如同赤裸裸的嘲讽。 “拖延!这分明是拖延!” 右侧一位络腮胡的金丹长老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的茶杯溅出茶水,他是赤血宗仅剩的两位金丹之一,名唤血煞,性子素来暴躁,“天水宗这个当借口,无非是想拖!宗主,依我看,直接点齐弟子,打上天水宗山门,逼他们交出青云那个贱人!” 殿内几位筑基长老纷纷附和,有的攥着拳头骂 “天水宗欺人太甚”,有的则忧心忡忡地说 “血风长老若有不测,我们赤血宗的颜面何在”—— 血风在赤血宗经营多年,不仅是金丹战力,更掌着宗内半数的矿脉资源,他的失踪早已让宗内人心浮动,若再无回应,怕是连底下的弟子都要质疑宗门的实力。 血屠抬手压了压,殿内的喧闹稍歇,他眼底的血色比烛火更浓:“打?天水宗如今明面上有三位金丹,我们只有两位,真打起来,未必能讨到好。况且血风还没确认死讯,万一他还活着,开战只会让他彻底没了生路。再说,我也觉得奇怪,血风虽然被青云那个贱人打伤,但身边还跟着其他筑基弟子,为什么逃回来一个境界最低的?是不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嫁祸给青云那个贱人?还是想引起天水宗和我们的战争,他们好渔翁得利?” “那天水宗现在有三位金丹,我们如果不趁机除去一位,到时不是被他们骑在头上?” 血煞急道,“那逃回来的弟子就在殿外,我们问了不下十遍,他只说离开天水宗不久就遭到伏击,还那黑衣人提了青云的名字,难不成还有假?” 血屠沉默片刻,冲殿外喝了声:“把那弟子带进来!” 很快,那个炼气七层的赤血宗弟子被押了进来,他左腿的伤口还裹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一进殿就 “噗通” 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宗、宗主,弟子说的都是真的!那黑衣人出手说‘得罪青云老祖别想走’,弟子绝不会记错!只是弟子一招就被他打晕了,醒来就躺在地上。” 血屠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躲闪却无半分说谎的迹象,阴声问道:“你之前怎么没说醒来的时候在地上?这么说你在飞舟上晕的?” 那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宗主,之前弟子只记得那人说的和青云有关,刚才才想起来,弟子是在飞舟上晕的,醒来就在地上,那飞舟距离地面大约有五十丈高,如果弟子是从飞舟上掉下,肯定摔的粉碎,但是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地上。” 血煞看向血屠,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么说确实是有人嫁祸给青云的因素比较大,但是这也是除去天水宗新晋金丹青云的最好机会,原来赤血宗有三位金丹,大部分宗门都不敢惹他们,所以赤血宗在附近都是嚣张跋扈,现在血风失踪,而天水宗有三位金丹,那以后不是要看天水宗的脸色了? 血屠冷笑道:“我听说在庆典当日,血风吃下神力丹也不是那黄毛丫头的对头,这个黄毛丫头太年轻,也晋升的太快,连天水宗的宗主都对她心生忌惮,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先除掉她!天水宗剩下那两个老东西应该不会帮她,而且贺天翔那个老东西恐怕还会趁机落井下石。” 他转身看向殿内众人,语气冷得像冰:“传讯给天水宗,就说:三日内,必须让青云亲自来我赤血宗对质,否则,我便带全宗弟子去天水宗‘拜访’。另外,让底下的弟子即日起开始集结,矿脉那边抽调一半人手回宗,摆出备战的架势 —— 我要让天水宗知道,我们赤血宗不是好惹的!” 第148章 要么见青云,要么见兵戈 “宗主英明!” 血煞率先应和,眼底闪过嗜血的光,“只要青云敢来,我们就扣下她,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宗主和她双修,吸干她的精元,肯定可以突破金丹二层,若是她不敢来,那就是心虚,我们上门讨说法也名正言顺!”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殿内的气氛从之前的焦躁变成了压抑的兴奋。 血屠捏着传讯符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符纸边缘:“我总觉得,这事背后还有蹊跷 —— 血风与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相识多年,这次也是贺天翔请他去的天水宗,贺天翔那边,是不是也该问问?” “贺天翔?” 血煞皱眉,“那老东西和血风是旧识,难不成他会帮天水宗瞒着?这次血风去天水宗参加庆典前,好似就说过是那老东西请他过去想趁机除掉青云,而且听那老东西说天水宗宗主也是坐山观虎斗想趁机打压青云!” “内斗?这些所谓正派人士就喜欢争权夺利。” 血屠阴森一笑,“派个心腹去天水宗附近打探,看看贺天翔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我们就配合着他们内斗,” “是!” 殿外的风更烈了,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极了赤血宗压抑的怒火。那炼气七层的弟子被押下去时,还能听见殿内传来宗主的怒喝:“告诉天水宗,三日后,要么见青云,要么见兵戈!” 赤血宗的传讯符送到天水宗时,已是腊月二十五的深夜。周岩拿着符纸匆匆赶往宗主洞府,远远就看见洞府内的烛火亮着 —— 宗主显然也在等赤血宗的回复。 “师父,赤血宗回话了。” 周岩推门而入,将符纸递过去,“他们给了三日期限,要青云师姐亲自去赤血宗对质,否则就带弟子上门讨说法,而且…… 他们已经开始集结弟子了。” 宗主接过符纸,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那丝 “制衡” 的算计淡了些,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压力 —— 赤血宗虽是蛮横,却也真敢动手,若是真让他们打上山门,天水宗的声誉怕是要一落千丈。 “青云那边……” 宗主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道,“先把传讯符给青云送去,看看她的意思。” 周岩应声退下,洞府内只剩下宗主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 —— 赤血宗的强硬,青玄宗、紫阳宗的拉拢,青云的沉默,大长老的暗流…… 这所有的丝线缠在一起,早已超出了他 “制衡” 的预期,天水宗的这潭水,终究是要彻底沸腾了。 周岩没有片刻停留,第一时间就来到青云峰,青云还在修炼,倒是李凡第一时间打开防护阵将他迎了进去,李凡拱手向周岩施礼:“不知周长老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周岩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容:“我找青云师姐有点事!” 这时青云也从洞府内走了出来,平静的看周周岩,“周师弟,有什么事直接说。” 周岩收敛了笑容,将赤血宗的回信内容告知了青云, 青云听完周岩的话,她抬眸看向周岩,语气听不出喜怒:“赤血宗要我亲自去对质?摆明是鸿门宴,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岩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宗主也是无奈,赤血宗已经开始集结弟子,若不回应,怕是真要兵戎相见。宗主让我来问师姐的意思,是想…… 看看有没有折中的法子。” 他刻意加重 “折中” 二字,话里藏着宗主的暗示 —— 既不想让青云离开天水宗,又不想真的与赤血宗开战,最终还是要青云拿出 “让步” 的姿态。 李凡站在一旁,眉头早已皱起,忍不住开口:“周长老,赤血宗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明知云姐有不在场证据,还逼云姐去对质,无非是想扣下云姐做人质,再说真是云姐安排的人,怎么会光明正大的喊出云姐的名字?这分明是嫁祸云姐!” 周岩看向李凡,眼神复杂 —— 他自然也察觉到其中的破绽,可宗主的意思是 “拖”,赤血宗的意思是 “逼”,夹在中间的他,只能做传声筒。“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赤血宗现在态度强硬,我们……” “不必为难。” 青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回禀宗主,我可以答应‘对质’,但我也有个条件,对质地点不能在赤血宗,必须选在中立之地,比如青玄宗或紫阳宗。” 周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 这个条件看似让步,实则把难题抛回给了赤血宗:若赤血宗真的想查真相,自然愿意去中立之地;若他们只是想设伏,必然会拒绝,到时天水宗便有理由反驳 “赤血宗无诚意”,外宗也会看清赤血宗的真面目。 “师姐考虑周全,我这就回去禀报宗主!” 周岩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告辞 —— 他原本还担心青云会直接拒绝,让他没法向宗主交差,现在这个方案,倒是能让三方都有台阶下。 看着周岩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李凡才看向青云:“云姐,赤血宗应该不会答应去中立之地。他们只是找理由对付你。” 青云走到崖边,望着远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我只是表达一个态度,如果我直接拒绝,也就给了大长老一个借口,会攻击我不顾宗门安危,我提了这样一个要求,也让大家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再说,我们现在缺少的不就是时间吗?能拖一会是一会,还有上次那种大还丹还能再炼制一枚吗?” 李凡想了想:“那就明天再炼制两枚,云姐安心修炼,这次的大还丹我自己炼制!” 上次他和青云联手炼制,使用的是青云的丹炉,这次他要使用焚天鼎炼制,效果应该会更好。 第149章 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青云眼中闪过暖意,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有你在,我总能少些后顾之忧。这段时间,你也别太劳累,事情发展还没到最坏那种地步。” “我知道。” 李凡点头,指了指守在洞府门口的虎子,“洞府外面有虎子守着,一般的修士靠近不了青云峰。” 虎子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仰头叫了两声,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李凡的腿。 夜色更浓,青云峰的寒风渐渐平息,崖边的两人并肩而立,天水宗的这潭水,早已不是 “沸腾” 那么简单,而是即将掀起一场足以颠覆宗门的风暴。 天水宗终于拖到腊月二十七回复赤血宗:青云长老同意和赤血宗的人对质,但是地点不能是在赤血宗,可以选择青玄宗或紫阳宗。 这次赤血宗反应更激烈,迅速回复,被伏击的是赤血宗的血风老祖,所以对质必须在赤血宗,如果正月初一看不到青云到赤血宗对质,初二就要和天水宗开战。 消息传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赤血宗这么蛮横的要求青云到赤血宗,应该是想在赤血宗扼杀青云这位新晋金丹。 天水宗宗主看着周岩手中的赤血宗传讯,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摆摆手:“将赤血宗的回复内容告诉青云,让她自己做决定!” 周岩恭敬应是,快步走出宗主洞府,心里却不禁叹口气,他自然知道师父对青云师姐这么快晋升心生忌惮,但青云师姐毕竟是天水宗的长老呀,难道真的要让青云师姐独自面对赤血宗那些邪修? 周岩再次来到青云峰,还是李凡给他打开的禁制,这次李凡没有再问,只是微微拱手,然后说:“周长老稍等,我这就通知云姐!” 周岩微微点头,心情有些沉重,而正在洞府修炼室盘坐的青云,手里正捏着两枚刚收到的传讯符,她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随后也感应到周岩的到来,不动声色的将两枚传讯符收入怀里,起身来到外面:“周师弟,这次是赤血宗有消息了?” 周岩脸上沉默的点点头:“青云师姐,赤血宗不同意到别的地方对质,蛮横要求师姐正月初一到赤血宗对质。不然初二就和天水宗开战。” 青云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只是轻轻的问:“宗主的意思呢?” 周岩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些:“青云时间,师父让我过来问你的意见!”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她原本以为宗主只是想打压她,现在看来,或许不是打压,是想她去送死? 周岩低着头,不敢去看青云,青云脸上迅速恢复如常,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那就回复赤血宗,我正月初一准时到赤血宗拜访!” 周岩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青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青云微微摇头:“周师弟不用为难,照此回复!” 周岩沉默的好一会,才躬身对青云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只是那身影透出一丝无奈。 李凡看着周岩的离去,脸上也透出一丝复杂:“云姐,宗主真的不念同门之情,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呀!” 青云轻轻的说:“这就当偿还了宗主的培养之情!” 说完,从怀里掏出两枚传讯符递给李凡,李凡看过后也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郑重的说:“那两枚大还丹,云姐还是随身带着,只要我们能拖到三月底,到时云姐就是真正的金丹二层,也不用再顾忌这些人的想法。” 青云微微点头,任何阴谋只有在实力面前都会土崩瓦解。 青云应下正月初一赴赤血宗对质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天水宗早已暗流涌动的湖面,不到半日便席卷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外门修炼场的议论声比往日更甚,王铁柱将巨斧往地上一杵,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黝黑的脸上满是怒色:“这不明摆着坑人吗?赤血宗分明是摆鸿门宴,让青云长老一个人去,宗主怎么就不拦着?” 旁边几个曾得过青云指点的外门弟子也跟着附和,有人攥着刚领到的低阶法器,红着眼眶说:“去年我卡在炼气四层死活突破不了,是青云长老路过时指了句‘灵力滞于丹田左侧’,我才过了关。她待我们这么好,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 柳如眉收了剑,素白的手指拂过剑穗上的冰碴,声音清亮却带着坚定:“我去联络外门的师兄弟,正月初一那天,咱们去山门送送长老,让她知道咱们都信她。”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人,有说要带符箓的,有说要去跟宗门求情的,连平日里最胆小的杂役弟子都攥紧了手中的扫帚,小声说:“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心意。” 内门的聚灵阵旁,几个内门弟子正低声商议,其中一个穿青袍的弟子皱着眉:“我去求过师父,可师父说‘宗主自有安排’,根本不愿管。大长老那边的人还在四处说‘青云自找的麻烦,该自己担着’,真是气人!” 另一个弟子从袖中摸出一枚一阶防御符箓,塞到他手里:“这是我攒了三个月才换来的,你替我带给青云长老,就说我们等着她回来。” 长老们的反应更是泾渭分明。林玄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冲到宗主洞府外,却被守门弟子拦在门外,只传回来一句 “宗主正在闭关,不见客”。 他在洞府外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去找张长老和李长老,三人在张长老的住处坐了半宿,张长老搓着手叹气:“赤血宗明摆着是鸿门宴,咱们就算不能派人跟着,至少也该给青云师姐多备些高阶法器? 可宗主那边连话都不回,大长老还在说‘青云若真清白,去对质也无妨’,这不是眼睁睁把青云师姐往火坑里推吗?” 李长老也跟着点头,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二阶护心镜:“这是我早年得的宝贝,明天我就送到青云峰去,能帮一分是一分。” 第150章 我看这些人怎么办 而大长老贺天翔的动作则更显阴狠。腊月二十八那天,他特意在宗门广场上 “偶遇” 几位内门弟子,故意提高声音说:“青云长老年轻气盛,在庆典上伤了血风,如今赤血宗要讨说法,她若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天水宗心虚?宗主也是为了宗门声誉,才让她去对质,诸位放心,我天水宗向来行事坦荡。” 这话传到赤血宗那边,又被添油加醋成 “天水宗默认青云有罪,愿让其赴宗领罚”,气得林玄差点找上门去理论,却被张长老死死拉住:“现在去找他,只会落人口实,反倒害了青云。” 宗主洞府内,烛火一夜未熄。宗主看着桌上青玄宗和紫阳宗再次发来的 “邀青云讲道” 的传讯符,指尖在符纸上反复摩挲,眼底满是纠结 —— 他既怕青云真的死在赤血宗,让天水宗损失一位金丹,又怕青云再次晋升,更难制衡。最后,他只是将传讯符揉成一团,丢进烛火里,任由那纸张化为灰烬,像极了他对青云的态度:看似犹豫,实则早已选择了放任。 腊月二十九这天,天水宗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片飘落在青云峰的崖边,将整座山峰裹成了一片雪白。李凡在崖边的石桌上泡了一壶云雾茶,青瓷茶杯里冒着袅袅热气,与崖边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青云坐在石凳上,身上依旧是白色长裙,陷入这寒冷天气已经无法对她造成影响。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远处被雪覆盖的宗门广场上,声音平静得像崖下的湖水:“过了今天,你就十八岁了,要是让人知道青云峰还有一位十八岁的炼气十层,估计他们更睡不着觉。” 李凡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热茶,闻言笑了笑:“多亏云姐护佑,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青云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轻声说:“其实不用冒险,若是真到了赤血宗,我……” “我知道你的想法。” 青云打断他,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有你准备的大还丹,那两枚传讯符我已经回复了。” 她放下茶杯,指尖划过石桌上的雪痕:“我只是没想到,待了这么多年的宗门,最后真心待我的,倒是只有几个人,还有你。” 李凡攥紧了茶杯,热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指尖,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宗主和大长老他们……” “修仙路上,本就多的是利益纠葛。” 青云轻轻叹了口气,“我当年拜入天水宗,是宗主亲自收的我,他对我有恩,这次就当还了这份恩。以后若真能平安回来,我便只在青云峰炼丹修炼,不再管宗门琐事。实在不行…” 青云沉默了一会,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崖边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青云的衣角轻轻晃动。虎子蹲在青云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像是在安慰她。李凡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尽快炼制淬神丹的进度,小玉瓶里的淬神草和凝魂花被他每天浇灌灵湖水,已经被他培植了许多株,足够用来炼制淬神丹。 正月初一的清晨,天还没亮,天水宗的山门就已经站满了人。 雪还在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没有一个人退缩。外门弟子们站在最前面,王铁柱扛着巨斧,柳如眉握着长剑,后面跟着几十号外门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些东西 —— 有的是低阶符箓,有的是低阶法器,还有的是攒了许久的灵石,一个个红着眼眶,却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雪地里。 内门弟子也来了不少,他们站在外门弟子后面,大多穿着整齐的内门服饰,手里捧着符箓或丹药,脸上满是担忧。灵云峰的几个弟子也来了,他们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顾天策偷偷让他们带来的二阶防御法器,小声议论着 “希望长老能平安回来”。 卯时刚过,青云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她穿着一身青衣,也没有带多余的法器。她走得很慢,脚步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青云老祖!” 王铁柱第一个喊出声,声音有些哽咽。 青云停下脚步,看着山门前密密麻麻的弟子,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走上前,从储物戒里拿出几瓶丹药,递给柳如眉:“这是二阶聚气丹,你们拿着,好好修炼。” 柳如眉接过丹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老祖,我们跟你一起去!赤血宗要是敢动手,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胡闹。” 青云轻轻斥道,却没有往日的清冷,“你们修为尚浅,去了只会添麻烦。天水宗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 她转向内门弟子,目光扫过每个人:“多谢你们来送我,我向你们保证,定会平安回来。” 就在这时,林玄匆匆赶来,他手里拿着一枚三阶防御法器,快步走到青云面前,声音坚定的说:“师姐,我陪你一起去赤血宗,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青云微笑着劝阻,“你才晋升筑基三层,以后还是勤奋修炼,我这次自有办法应对!” 林玄颓废的低下头。 张长老和李长老等人也来了七八个,他们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对着青云拱了拱手,眼底满是愧疚。庆典结束后青云师姐还专门为长老们讲道,让自己几人多年未破的瓶颈都隐隐松动。 天水宗现在可是有三位金丹老祖,赤血宗却只有两位,而天水宗却让青云师姐孤身前往赤血宗送死。 难道他们就不怕弟子们对宗门离心离德吗?失去了人心的宗门还算什么宗门? 而宗门最高处的议事大殿上,大长老贺天翔正站在廊下,看着山门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边的弟子低声冷笑问:“大长老,要不要派人去‘送送’青云长老?” 贺天翔摇摇头,眼底满是阴狠:“不用,赤血宗自会替我们解决她。等她死了,我看这些人怎么办。” 第151章 这次我不欠天水宗什么了 青云的目光落在天水宗主峰上,轻轻的说:“这次我不欠天水宗什么了!” 宗主洞府的门自始至终都没打开过。周岩站在洞府门口看着窗纸上映着宗主的身影,可直到青云走出山门,那扇门也没有开过一次,周岩也不禁轻轻叹口气。 只是他没察觉,当青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宗主的身影似乎微微颤了一下,似乎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离他而去。 青云最后看了一眼山门前的弟子们,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赤血宗的方向腾身飞去。她的身影在雪花飞舞的空中越来越小,青色的衣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单。 一阵狂风忽然吹向天水宗的山门牌坊,裹住的雪花覆盖在天水宗三个字上面,原本威严的宗门牌坊,好似被遮掩了生机,让人觉得颓废和压抑, “青云老祖!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弟子都跟着喊了起来:“平安回来!平安回来!” 声音在山门处回荡,久久不散。 李凡站在青云峰顶,看着青云消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宗主不愿意出手护佑云姐,那自己就全力助云姐站在这修真界的更高处。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是自己惹了难缠的势力,云姐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孤身前往送死。连自己宗门的长老都不愿意庇护,这个宗主不要也罢。 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凛冽,可山门前的弟子们却没有散去。他们站在雪地里,望着青云离去的方向,心里都在祈祷着:那位清冷却待人温和的青云老祖,一定要平安回来。而天水宗的这潭水,在青云离开的那一刻,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再说青云,在空中朝前飞了十多里,寒风吹她的衣角沙沙作响,她没有动用灵力护住自身,只想用寒风吹散她心中的失望。 一条飞舟稳稳停在前方,青玄宗玄清大长老和紫阳宗墨苍大长老屹立在飞舟前面,正含笑看着青云,青云一个闪身,出现在飞舟上,拱手向两人施礼:“多谢两位前来相助,青云感激不尽。” 玄清微微摆手:“青云呀,我们可不是过来助你,我们是过来邀请你到青玄宗讲道,刚好在路上遇到。” 墨苍也微笑着说:“紫阳宗也一样,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青云知道青玄宗和紫阳宗不想落人口实。也不点破,只是郑重的说:“不管如何,青云铭记于心。以后有用作青云的地方,我定会鼎力相助!” 玄清和墨苍相视一眼,不禁眼里都露出笑意,修真界缺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两宗都想拉拢青云,但是也知道很难,但是他们看重的正是青云这种重情重义的性格,三十岁的金丹一层呀,而且庆典上青云已经使出了金丹一层巅峰的力量,他们也在赌青云会顺利突破到金丹二层,甚至成为最近数个宗门中最先突破到金丹三层的修士。 刚刚听到青云说铭记他们的援手,这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玄清这才说道:“既然青云要去赤血宗一趟,那我们两个老家伙就跟在身边,等解决完赤血宗的事再到我们宗门讲道不迟,宗内那些小家伙可都对你翘首以盼呢!” 赤血宗山门的猩红雾气似是被寒风卷得更浓,连飘落的雪花都染了几分暗沉。青云随玄清、墨苍落至殿前广场时,百余赤血宗弟子已列成整齐方阵,猩红长袍下摆扫过积雪,发出簌簌声响,目光如刀般锁在三人身上。 “青云,倒是敢来。” 血屠站在大殿台阶顶端,玄色宗主袍上绣的血色纹路在雾中若隐若现,他目光掠过青云身后的玄清与墨苍,不禁有些愕然,“青玄宗与紫阳宗是什么意思?怎么也跟着凑热闹?难道是想卷入赤血宗和天水宗的战火?” 玄清伸手轻挥,扫开身前寒气,笑道:“宗主说笑了,青玄宗几次邀请青云长老过去讲道,可惜青云长老被琐事缠身,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前去邀请,结果路上刚好相遇,恰逢她来赤血宗说事,我便顺路陪行,也好提醒她莫误了讲道时辰。” 墨苍亦上前一步,紫雷灵力在指尖凝成细小红点,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紫阳宗亦是如此,青云长老若迟了,我宗弟子怕是要埋怨老头子办事不利。” 血屠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自然明白两人是来护着青云,但是两宗明显不想落人口实,却也没法当众驳了两大宗门的面子。 可身侧的血煞早已按捺不住,突然踏前两步,脚下青石板 “咔嚓” 裂开细纹:“青云,你不过只是一个刚晋升金丹的黄毛丫头,少扯这些虚的!我赤血宗血风长老遇袭,侥幸生还的弟子指认是你所为,今日要么你自废金丹谢罪,要么我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血煞周身突然涌起浓郁血雾,雾气中竟凝出数十道细小血刃,直扑青云面门 —— 他竟不顾规矩,率先出手。青云早有防备,灵气凝聚出一把长剑,手腕翻转间,剑气如流水般织成屏障,“叮叮当当” 的脆响中,血刃尽数被斩碎。 “血煞,这般急着动手,这就是你们赤血宗所谓的让我来对质?” 青云持剑而立,青衣在血雾中愈发显白,“庆典上血风先向我下了挑战书,里面言明生死无论,我留他性命已是手下留情;他回宗遇袭,既然凶手提我名字,又为何独独留他一个炼气七层修士性命?此事处处是破绽,你却视而不见,究竟是为血风报仇,还是想借机铲除我?” “巧言令色!” 血煞怒吼着欺近,双拳裹着赤红色斗气,每一拳砸出都带着血腥气 —— 他竟一开始就使出了全部力量,气势骤然攀升。 第152章 杀血煞 青云不敢大意,灵气长剑施展开来,青色剑光如流云般绕身,与血煞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气浪炸开,广场上的积雪被掀得漫天飞舞,两人身影在雾中快速交错,剑光与血雾撞出的刺目光点,让围观的赤血宗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血屠见状就想上前帮忙,玄清和墨苍身形一动,出现在血屠前方,“宗主不会以大欺小?你要是伤了青云长老,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如何回去交差?” 血屠虽然是金丹二层,但是玄清和墨苍也都是在金丹一层沉淀多年的修士,真要动起手来,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血屠又看了看宗门内的那些筑基修士,最高的也就筑基八层,这都是金丹境界的战斗,筑基上去也只能徒添伤亡。 三十招过后,青云脸色不变,散发的灵力依然浑厚,让玄清等人都暗暗诧异,这青云才刚晋升金丹没没多久呀,而血煞已经晋升了二三十年,甚至血煞比血风还要强上不少,青云竟然能丝毫不落下风,玄清和墨苍对视一眼,这次算是押对宝了,而血屠的眼色变得更加阴沉。 暗骂青玄宗和紫阳宗老奸巨猾,赤血宗和天水宗对青云是打压甚至是扼杀,而那两宗则是采取的拉拢和施惠。如果青云今天不死,那两宗就会得到一个强大的朋友,而赤血宗就会树立一个可怕的对手。 血煞猛的喷出一口血雾,他竟然耗损精血提升修为,却也让他速度与力量暴涨,但是若久战下去,自己难免吃亏。 而血煞心里更是惊怒,他本以为能速胜,可青云的灵力长剑看似轻柔,却总能精准格挡他的攻击,甚至数次险些划破他的护体灵力。 “小贱人,给我去死!” 血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 —— 正是血风在庆典时吃过的透支潜力的神力丹!丹药入口,他周身血管瞬间暴涨如蛛网,原本就浓郁的血雾竟凝成一头丈高的血色巨蟒,巨蟒獠牙大张,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扑向青云。 “血煞,有话好好说,何必玩命呢?” 墨苍突然开口,紫雷灵力在他掌心凝成雷球,虽未出手,却明显是在警告。玄清亦脸色一变,看向血屠:“宗主,你就不担心血煞等会身体虚弱伤了根基?” 血屠脸色铁青,他想上前相助,却被玄清与墨苍隐隐锁定 —— 两人虽未动手,周身散出的金丹威压,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煞催动神力丹,心中又怒又急:天水宗宗主都放任青云送死,结果青玄宗和紫阳宗忽然来掺合坏了他们的好事。若是青云孤身前来,他有足够的把握将青云留在赤血宗。 就在血色巨蟒即将扑到青云身前时,青云突然闭上双眼,体内用灵力裹住的大还丹上的灵力悄然散去,大还丹在她体内化开,青云的气息再次爆发,灵力如潮水般在丹田内奔腾,气息瞬间攀升至金丹一层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金丹二层的壁垒! 青云猛地睁眼,灵力长剑上的金丹气息与青色剑气交织,凝成一道数丈长的剑影,剑影掠过之处,连猩红雾气都被斩开。血色巨蟒在剑影下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寸寸消散。血煞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伤,神力丹的狂暴能量还在体内肆虐,可灵力却已被剑影震得紊乱 —— 他竟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不…… 不可能!” 血煞捂着伤口后退,鲜血从指缝中涌出,“你也是金丹一层,怎么可能……” 青云持剑上前,剑尖抵住血煞咽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力丹透支潜力,看似强横,实则根基紊乱。你一心想杀我,却忘了修仙之路,最忌急功近利。” 话音落,剑光一闪。血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猩红的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赤血宗弟子们看着倒地的血煞,脸上满是惊恐 —— 他们的金丹长老,竟被青云一剑斩杀! 血屠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血丝。他看着玄清与墨苍的脸色,又看了看青云手中的灵力长剑,终于明白:今日若再纠缠,别说报仇,赤血宗怕是要栽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沙哑地开口:“青云长老,此事…… 是血煞冲动了。血风遇袭之事,或许真有误会,赤血宗愿意协助天水宗调查真相,不能让别有用心之徒挑拨我们两宗的关系。” 青云手中的灵力长剑悄然散去,化作灵力钻入青云体内,青云目光清冷的扫过血屠:“误会?你们逼我过来对质,血煞刚才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连我的解释都不听,如今血煞被斩杀,一句‘误会’就想了结?” 血屠脸色更沉,却也知道理亏,从储物戒取出灵石,放到青云面前:“我赤血宗愿意赔给青云长老五千枚灵石,表达赤血宗的歉意。五日后,我会亲自派人去天水宗致歉,承认血风庆典上先动手之过。至于血风被人伏击,肯定另有隐情,我赤血宗会全力追查真相,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青云沉吟了一会,血煞是金丹一层,自己吃下大还丹可以击杀,但是血屠可是金丹二层的修为,不如再忍耐一段时间,而且赤血宗现在只有血屠一位金丹,想来以后会低调行事。 玄清见血屠服软,又看到青云的表情,也急忙打圆场:“既如此,此事便算了结。青云,我们也该启程去青玄宗了,宗内弟子还等着呢。” 墨苍亦点头:“紫阳宗的聚灵阵也已备好,可不能让青玄宗抢了先。” 青云挥手将地上的五千枚灵石收入储物戒,又遥遥望向天水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漠。她对着玄清与墨苍拱手:“两位长老,我们走。” 第153章 怕是回不来了 三人转身离去,飞舟划破猩红雾气,很快消失在天际。血屠看着飞舟离去的方向,猛地一拳砸在台阶上,青石板应声碎裂:“贺天翔!你给我等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瓮中捉鳖,最后却成了自损一员金丹长老,还得向天水宗致歉 —— 这笔账,他记下了。随后,血屠下令,今天发生的事任何人不能往外说,违者逐出宗门。这样的事说出去丢脸,而且还会让敌对势力趁机对赤血宗出手。他知道玄清和墨苍不会主动跟人说起今天的事,毕竟他们也不想落人口实,说他们介入天水宗和赤血宗的纠纷。 而飞舟上,玄清看着青云微笑道:“青云,你可真是让我和墨苍刮目相看呀,这才晋升金丹一两个月就轻松击败两位金丹。就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出手都不敢说稳赢那血煞。” 墨苍点点头表示认同,青云拱手笑道:“侥幸罢了,今天要不是两位一同前来,帮我震慑住那血屠不敢轻易出手,今天我估计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玄清和墨苍两人连忙谦让,解决了赤血宗的问题,三人明显都轻松了许多,飞舟疾速向青玄宗而去。 再说李凡,独自呆在青云峰,青云早上离开后,虽然下着雪,但他还是给洞府前面的药草浇了水。然后回去炼制淬神丹,自己也给云姐多储备点,这次云姐的赤血宗之行让他意识到仅仅是晋升金丹一层还不行,只有用更强的实力压制住那些人,才不会那么多的麻烦。 虎子守在洞府门口,玩雪玩的不亦乐乎,但是一双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周围。 白天李凡炼制了三炉淬神丹,这次所有的药材都是来自小玉瓶,主材淬神草和凝魂花的药力比天水宗后山灵药园的还要好,一炉竟然结丹四枚,他推算十五到二十枚应该足够青云晋升一个小境界,当然这主要是青云的修炼资质也比较高,所以他就准备利用这几天疯狂炼丹,他最近修炼缓慢,他还没找到原因,再加上今天青云今天孤身一人离宗去赤血宗,让他心情很是压抑,所以白天炼丹,晚上继续修炼青云诀,也希望可以找到自己修炼变慢的原因,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异常。 正月初一就这样度过,到了初二,李凡上午刚刚炼好第一炉丹药,就听到洞府外传来虎子的低吼声,李凡走到洞口看去,只见防御阵外站着五人,皆是内门弟子的青灰服饰,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士,正用脚踢着阵前的积雪,眼神扫过洞府旁的药园时,满是贪婪。 虎子的低吼陡然变得急促,毛茸茸的身子绷得像张弓,前爪在雪地里刨出浅坑,一双琥珀色的眼死死盯着阵外那几个内门弟子。 这些人看见李凡走出洞口,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还有人嬉笑着说:“青云仙子到赤血宗一去不去,估计已经陨落!青云峰风景秀丽,作为我等的修炼之地,倒也不错。” “哟,这不是青云峰的小杂役吗?” 三角眼扯着嗓子笑,声音里满是讥讽,“青云仙子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修?我看呐,怕是回不来了 —— 金丹长老又如何?赤血宗那地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手里把玩着一柄低阶法剑:“就是!青云峰这洞府宽敞,药园里还种着不少灵草,总比我们挤在内门弟子院强。小杂役,识相点就把阵打开,我们还能给你留个杂役的位置,不然等我们破了阵,有你好受的!” 李凡沉声道:“云姐只是去赤血宗对质,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敢动歪心思,就不怕云姐回来问责?” “问责?” 三角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等她回来?怕是青云仙子早就成了赤血宗的剑下亡魂!再说了,这可是大长老默许的。”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身影突然从空中掠来,林玄落在阵前,目光冷淡:“放肆!青云长老的地方,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他手腕一扬,灵气擦着三角眼的脸颊飞过,在雪地上劈出一道深痕,“再敢在这里聒噪,休怪我以门规处置!” 三角眼几人脸色骤变,他们虽属大长老一脉,却也忌惮林玄的实力 —— 毕竟是筑基三层的修士,收拾他们几个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易如反掌。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嘴上却仍不服软:“林玄长老,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等青云长老真回不来,这青云峰总不能空着?” “滚!” 林玄剑眉倒竖,灵力散出的威压让几人忍不住后退,“青云长老一日没回来,青云峰就一日轮不到旁人置喙!再不走,我就废了你们的修为!” 三角眼几人不敢再硬撑,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李凡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玄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李凡道:“小兄弟,你多加小心。大长老一脉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尽量多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若是他们再来,尽快给我传讯。” 李凡打开防御让林玄进来,微笑着说:“幸好老哥及时过来,不然还不知道这些人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玄叹口气,看着远处大长老的洞府方向,声音有些无奈:“昨天师姐才离开天水宗,这些人不仅不跟着保护,竟然还安排人过来觊觎师姐的地盘,真是让人齿寒!” 李凡递给林玄两枚淬灵丹,“这是云姐离开时让我交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实力,老哥有空也抓紧修炼,只是实力更强,以后能帮云姐的就更多!” 林玄接过丹药,面露感激之色,他可是知道,自己上次突破后吃了一枚淬灵丹,不仅筑基三层的修为更加巩固,修为也提升了不少,这淬灵丹更是可以温养自己的经脉。 “多谢小兄弟总能记着老哥,这次青云师姐独自前往赤血宗,我修为低,没有帮上忙,很是内疚!这是上次云姐让小兄弟准备的云雾茶的树苗,说是小兄弟想研究一下” 第154章 讲道 林玄多余的话没有说,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株云雾茶的幼苗递给李凡,从大长老的人刚出现不久,他就及时能赶到这里,说明他一直在关注着青云峰的安危。 李凡接过幼苗,上次只是给云姐随口一提,想不到云姐都急在心里了。两人又聊了一会,林玄才匆匆离开,昨天青云师姐独自前往赤血宗,在外门引起轩然大波,他要去安抚弟子们的情绪。 李凡将防御阵重新打开,检查无误后,虎子跳跃着跟在他身边,李凡摸了摸它的脑袋,喂了它吃两株人参才重新回到洞府,虎子依然守在洞口。李凡回去后将云雾茶幼苗种在小玉瓶的黑土上,浇上灵湖水就没再理会,他还要继续炼制淬神丹。 可他没料到,初三清晨,一张传讯符突然落在青云峰 —— 是林玄发来的,说大长老临时安排他去宗外采购一批药草,宗主也点了头,需即刻动身,最少要三日才能回来。 末尾还加了句 “务必守好阵法,切勿与他们硬拼,”。 李凡捏着传讯符,指节泛白。他哪能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任务,分明是大长老故意调走林玄,断了青云峰的外援。 他抬头望向宗主洞府的方向,那里依旧静悄悄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 宗主果然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放任大长老一脉胡作非为。 虎子似是察觉到他的感受,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李凡摸了摸它的脑袋,给洞府前的灵药浇了水,转身回了洞府 —— 他必须尽快炼制更多淬神丹,不仅是为了青云,也是为了自己。只有变强,才能守住这青云峰。 果然到了中午时分,洞府门口又传来虎子的低吼声,李凡这次没有出去,依然继续炼丹,只是交代虎子盯着就是。那些人又在阵外叫嚷到暮色升起方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初四一早,天还没亮,青云峰的防御阵就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闷响。 李凡猛地从修炼中惊醒,虎子也快速跑出洞口,李凡紧跟着走了出去,只见阵外站着十多个人,除了昨天那几个内门弟子,还多了两个筑基初期的长老,应该是大长老收拢的人,为首的三角眼手里拿着一柄青铜锤,正狠狠砸在阵壁上。 “小子!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三角眼的声音带着嚣张,“青云那女人肯定死了,你再不打开阵门,我们就破阵进去,到时候不仅这洞府是我们的,那药园里的灵草也是我们的!” 青铜锤再次砸在阵上,阵壁泛起的青光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李凡瞳孔一缩 —— 这防御阵是青云用金丹灵力布下的,寻常炼气修士根本破不了,可那两个筑基长老正往青铜锤里注入灵力,显然是有备而来。 “虎子,守住阵眼!” 李凡低喝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石塞进阵眼凹槽,阵壁的青光顿时亮了几分。 李凡站在阵内,目光冷冽地看着外面:“青云峰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要么现在滚,要么等云姐回来,到时我看你们怎么向云姐交代!” 三角眼脸色铁青,这毕竟是金丹修士设置的防御阵,他只是一位炼气九层的小修士,防御阵上的灵力波动让他心里发怵。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毕竟大长老还在等着消息。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为首的筑基长老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阵法突然变强,我们一时半会肯定破不了,这也是大长老在试探宗主的态度,先不停攻击,等下午我们回去禀报大长老,再做打算。” 三角眼一挥手,身边的十多位内门弟子各种法器往防御阵上砸去,泛起道道涟漪。 这次他们攻击了三个时辰,防御阵只是稍微黯淡了一下,但是也不是他们可以攻破的。 三角眼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还会再来的,到时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带着一行人悻悻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李凡才松了口气,身子微微晃了晃 —— 刚才注入灵力操控防御灵符,又忙着加固阵法,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虎子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望向天水宗山门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云姐,我会守住青云峰,等你回来。”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大长老不会就此罢休,今天更像是大长老在试探宗主的态度,可惜主峰那边依然毫无动静,接下来的时间,只会更难。但他不会退缩 —— 为了青云,为了这份真心相待的情谊,他必须撑下去,直到青云回来的那一天。 飞舟在青玄宗山门落下时,恰逢晨光穿透云层,将山间的竹海染成金绿色。玄清大长老亲自引着青云往宗内的 “听涛讲道台” 去,沿途弟子见了青云,皆恭敬拱手 —— 此刻这位三十岁的金丹老祖,在青玄宗弟子眼中,已是同辈中的传奇。 听涛台建在竹海深处的崖边,台下早已坐满了青玄宗弟子,从炼气后期到筑基巅峰皆有,连几位闭关多年的筑基长老都来了,坐在最前排。玄清请青云上主位,自己则陪在侧席,笑道:“青云,今日便劳烦你了,我宗这些小家伙,最缺的就是实战与境界突破的经验。” 青云颔首,走到台中央,青色衣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随手往空中一抛 —— 那灵力竟化作数十片竹叶,每一片都带着精准的灵力波动,缓缓落在台下前排弟子面前,既不伤人,又让众人清晰感受到金丹灵力的细腻。 “修仙者常说‘灵力愈强愈好’,实则不然。” 青云的声音清冽,透过灵力传遍整个竹海,她抬手凝出一柄灵力长剑,剑身上没有丝毫多余的灵力外泄,“金丹期与筑基期最大的不同,在于对灵力的‘精调’。 第155章 危在旦夕 “筑基时可凭灵力总量压制对手,金丹期却需让每一缕灵力都用在刀刃上。比如这剑,若我将灵力散于剑身各处,看似厚重,实则易被破;若将灵力聚于剑尖三寸,再薄的剑,也能刺穿厚甲。” 台下一位炼气十层的弟子忍不住起身提问:“青云长老,弟子卡在炼气巅峰许久,总觉得灵力运转滞涩,不知如何突破?” 青云看向那弟子,眼底带了几分温和:“滞涩未必是坏事。你可试着在运转灵力时,刻意放慢速度,感受灵力在经脉中流过的轨迹 —— 若有某处格外滞涩,便是经脉中藏着细微杂质,需用温和灵力慢慢冲刷。筑基不是‘冲关’,是‘打磨’,根基越稳,日后晋金丹时,灵力控制便越容易。” 她接着说:“至于辅助修炼的丹药。丹药是‘助’,不是‘替’。若自身不悟,再好的丹药,也只能强行推你晋阶,却补不了根基的缺漏。” 讲道从晨光初露持续到日头偏西,青云不仅讲了灵力控制,还结合自己的战斗经验,分析了不同功法的优劣,甚至现场演示了如何用金丹灵力破解几种常见的筑基期困敌术。台下弟子听得入迷,连玄清都不时点头,偶尔补充两句,竹海间只余青云的讲解声与弟子们的轻微呼吸声。直到暮色升起,青玄宗弟子仍不愿离去,无奈,青云只能答应第二天继续再讲道一天,众弟子尽皆欢呼雀跃。 初三,依然是在青玄宗,青云今天主要是回答青玄宗弟子修炼时遇到的难题,青云结合自身的经验一一给出答案,竟然有卡在当前境界许久的修士当场觉得瓶颈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被玄清长老挥手送到附近安静处感悟突破,这一天,青玄宗有多达五位修士进入了突破状态,让玄清欣喜不已,连青玄宗宗主都过来向青云致谢。 初三晚上,在青玄宗弟子依依不舍中,青云随墨苍前往紫阳宗。紫阳宗以紫雷灵力闻名,讲道台设在雷纹崖上,崖边常年萦绕着细微的紫色电光。 墨苍特意安排宗内几位擅长雷系功法的长老旁听,想看看青云对异属性灵力的见解。 “雷系灵力暴烈,擅攻坚,却也易伤己。” 青云站在雷纹崖上,指尖触碰到崖边的电光,那电光竟温顺地绕着她的指尖打转,“诸位修习雷系,可试着在灵力中掺入一丝‘柔劲’—— 比如将雷灵力凝成细丝,而非球状,既能保留穿透力,又能减少对经脉的反噬。” 她随手对着崖壁挥出一道青色灵力,灵力中裹着一丝极细的雷纹,这也是她昨日在青玄宗见弟子练雷法时悟的,崖壁上瞬间出现一道细痕,痕内竟泛着淡淡的雷光,“不同属性的灵力并非只能相克,也能相融。比如我的灵力擅滋养,与雷系的暴烈结合,便可成‘滋养中藏锋芒’的灵力,既能疗伤,又能攻敌。” 紫阳宗一位筑基八层的长老听得眼前一亮,起身道:“青云长老,我宗有门‘紫雷轰天术’,威力虽大,却需蓄力许久,实战中易被打断,不知如何改进?” 青云沉吟片刻,道:“可将蓄力过程拆成三段。第一段在丹田内蓄力,第二段在经脉中流转时慢慢压缩,第三段在出手前的瞬间爆发 —— 这样既缩短了体外蓄力的时间,又能让雷灵力在压缩后更具爆发力。你可试着练,若有不对,我们再沟通。” 紫阳宗的讲道同样受欢迎,甚至有弟子在青云演示完后,当场尝试调整雷灵力的形态,竟真的让灵力运转顺畅了许多。墨苍看在眼里,悄悄与身边的长老道:“此女不仅修为高,还懂因材施教,难怪能这么年轻就晋升金丹。咱们这次,算是赚大了,那天水宗宗主和大长老真是鼠目寸光,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紫阳宗的讲道依然用了两天,这次有六位紫阳宗修士有了突破的感悟。其他弟子也大有收获。 初五下午讲道结束后,玄清与墨苍分别给青云送了厚礼,青玄宗送了三株千年灵竹(可用来炼制法器),紫阳宗则送了一块雷纹玉(能辅助感悟雷系灵力)。 青云没有推辞,只是郑重道谢:“多谢两位长老,日后若有需,青云定不推辞。”这几天讲道只是小事,而玄清和墨苍以身犯险,陪她到赤血宗,两人合力牵制住血屠才是大人情,绝不是两天讲道就可以偿还的。 墨苍本想请青云在紫阳宗再住一晚,被青云婉拒,她实在不放心让李凡独自一人守着青云峰,不知道大长老那些人又要使出什么损招,大家既然已经撕破脸,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玄清和墨苍亲自将青云送出宗外,这才挥手告别,墨苍还送了一艘小型飞舟给青云代步,飞舟离开紫阳宗时,青云站在船头,望着天水宗的方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将飞舟的速度催到极致,朝天水宗飞去。 她知道,青玄宗与紫阳宗的拉拢之意明显,而自己经此一遭,她也再不是那个只知在青云峰修炼的修士。只是不知,李凡在青云峰过得如何?虎子有没有好好守着洞府? 她轻轻叹了口气,加快速度朝天水宗而去 她得尽快回去 —— 不仅是为了李凡,更是为了让那些算计她的人知道,她青云回来了。 而此时的李凡,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他初四晚上不仅增加了阵眼的灵石,还检查了防御阵毫无漏洞。 初五一早三角眼那些人早早过来攻击青云峰的防御,按照他们的攻势,也不可能攻破云姐的防御阵,这期间青云峰的阵法被攻击的震天响,只有几个长老过来交涉过,比如那个张长老和李长老。 但是当三角眼拿出大长老的令牌,几人便没了办法,看了青云峰顶的李凡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离开。 下午是那两个筑基长老对阵法进行攻击,他们还手持大长老赐予的破阵符,虽然最终没有攻破青云峰的防御,但是阵法表面已经开始黯淡。 李凡只能掏出身上仅有的灵石填充到阵眼处。同时让虎子进入洞府,洞口还有云姐设下的禁制,防御阵破了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第156章 什么才叫肆意妄为 暮色笼罩天水宗上空,残雪被寒风卷得打旋,青云峰的防御阵早已没了白日的青光,只剩一层淡淡的青光在阵壁上勉强浮动,每一次风吹过都似要散架。 李凡靠在洞府冰冷的石壁上,指尖还沾着灵石的碎屑,丹田内的灵力已近枯竭 —— 下午那两个筑基长老用破阵符轰出的裂痕,此刻还在阵壁上隐隐泛着暗红,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虎子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死死盯着洞口,喉咙里的低吼断断续续,连毛茸茸的尾巴都绷得笔直。 李凡摸了摸它的头,取出几株人参,他和虎子分了吃,他要快速恢复灵力, 洞府内的贵重东西都被他收入小玉瓶,他刚扶着石壁站起身,就听见洞外传来一阵欢呼,伴随着弟子们恭敬的呼喊:“大长老来了!” 李凡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他快步走到洞口,透过禁制的缝隙往外看 —— 贺天翔穿着玄色镶金边的长老袍,正站在防御阵前,身边围着白天那群人,贺天翔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扫过阵壁上的裂痕,目光又看向主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布的破阵,竟让你们折腾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开,让我来。” 三角眼几人连忙退到一旁,脸上满是谄媚:“大长老亲自出手,这是青云峰的荣幸!” 贺天翔没理会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那灵力刚触到阵壁,原本就脆弱的防护阵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的棉絮。 李凡瞳孔骤缩——大长老果然不愧是金丹修士,云姐的防御挡不住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将虎子推进洞府深处,自己则贴在洞口,双手按上禁制的阵眼,将丹田内仅存的灵力尽数灌了进去。 “轰!” 大长老的灵力狠狠砸在防御阵上,灰雾瞬间溃散,碎石飞溅中,阵壁轰然倒塌,扬起的雪尘里,大长老的身影一步步朝洞府逼近。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的灵药,目光最终落在洞口的禁制上 —— 那禁制泛着淡淡的青芒,正是青云惯用的灵力,却比寻常禁制更坚韧,隐约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 “难怪青云那丫头能快速晋阶,确实不容小觑。” 大长老舔了舔嘴唇,眼底的贪婪更甚,“我倒要看看,她这洞府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他抬手凝出更大一团灵力,狠狠砸向禁制。 “砰!” 青芒剧烈波动,李凡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一口鲜血喷在禁制上,染红了身前的阵眼。但他没敢松手 —— 这是青云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若破了,不仅他要遭殃,小玉瓶的秘密也会曝光,里面里的药草、给青云准备的淬神丹,都会落入贺天翔手里。 他咬着牙,取出两枚淬力丹放入口中,这原来是他之前修炼时用的,现在也顾不得了,丹药的灵力瞬间在体内炸开,经脉都有些胀痛,却也撑着他将更多灵力注入禁制。 贺天翔本以为一击就能破禁,没料到禁制竟会反弹 —— 他的灵力撞上青芒时,竟有一缕灵力顺着他的指尖反噬回去,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哼,有点意思。” 他怒极反笑,掌心的灵力又浓了几分,“但在我面前,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说完,又一掌朝洞口的禁制拍去,洞口上的禁制光幕上出现众多密密麻麻的裂纹,并不断延伸变大,最终,光幕轰然一声碎裂,李凡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萎靡的倒在地上,虎子迅速从洞府深处扑来护在李凡身前。 三眼角等人一阵欢呼,他们攻击几天的防御,大长老过来几下就破了。 大长老微微一笑,就准备走入洞府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飞来,正是匆忙赶回来的青云!青云一声厉喝,甚至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贺天翔!你竟然敢在我青云峰动手?” “青云?你…… 你怎么回来了?” 贺天翔又惊又怒,青云已经离开五天,赤血宗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青云已经被赤血宗那两位金丹合伙制服或击杀,没想到青云竟然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青云没理会他,快步冲到洞府里,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凡,见他嘴角挂血、灵力紊乱,扭头看向大长老,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贺天翔,你是在不断挑衅我的底线?” 李凡虚弱地摇了摇头:“云姐,我没事…… ” 虎子也对青云低吼了两声,似乎也为青云的归来感到喜悦。 大长老看着青云眼底的狠厉,心里竟生出几分惧意 —— 他虽也是金丹修士,却常年沉迷权术,修为卡在金丹一层将近三十年,而青云刚在赤血宗斩了血煞,又炼化了两枚淬神丹,又经青玄宗、紫阳宗的讲道打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青云扶着李凡靠在洞府石凳上,指尖先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 —— 那灵力像温水般漫过李凡枯竭的丹田,缓解着灵力的枯竭。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缓步走出洞口,青色衣袍在洞外寒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的寒意足以冻结残雪:“贺天翔,你觊觎我青云峰,又伤我的人,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今天的事无法善了。” 大长老心头一紧,却仍强撑着摆出大长老的威严:“青云!你独自去赤血宗,只有下这个弟子看守青云峰,我是过来帮你看看,检查一下有无遗漏,你作为天水宗的长老,怎么一回来就对我这个大长老疾言厉色?难道晋升金丹后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他嘴上硬气,指尖却悄悄凝起灵力,他不敢小觑此刻的青云。 “肆意妄为?” 青云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掠出,指尖青色灵力暴涨,在身前凝成一柄丈长的灵力长剑,“你趁我离开时纵容弟子骚扰青云峰,现在倒敢说我肆意妄为?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肆意妄为?” 第157章 你给我等着 大长老带来的那些人见状顿时朝远处躲去,他们可不傻,金丹老祖的交手,他们沾着碰着就是死。 灵力长剑带着破空声直刺贺天翔面门,剑风扫过地面残雪,卷起漫天雪雾。贺天翔急忙侧身躲闪,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面黑盾,“铛” 的一声脆响,灵力剑劈在盾上,黑盾瞬间布满裂纹,贺天翔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涌。 “怎么可能?” 大长老惊怒交加 —— 他的灵力盾好歹是金丹一层的防御,竟被青云一击劈裂!他哪里知道,青云领悟的 “灵力相融” 之法,早已将木系的坚韧与雷纹的锐利揉合,剑上灵力虽看似柔和,实则藏着破防的锋芒。 就在这时,青云峰上空又出现数道身影,张长老、李长老带着七八位筑基长老匆匆赶来,远远看到洞府前的打斗,皆是一愣。“那是…… 青云师姐?她竟从赤血宗回来了!” 李长老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我还以为……” “以为她死在赤血宗?” 张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园和破碎的防御阵,“大长老也太急了,青云师姐才离去几天,他都忍不住亲自对青云峰出手。你们瞧,青云师姐的实力…… 比庆典时前更强了!” 众人定睛看去 —— 青云的灵力长剑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淡淡的雷纹,贺天翔的灵力根本抵挡不住,黑盾早已碎裂,只能靠身法狼狈躲闪,长袍的袖口还被剑风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腕。 “大长老这是…… 落了下风?” 一位筑基长老低声道,“他可是在金丹一层三十年了,怎么会打不过刚晋金丹的青云师姐?” 另一位长老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大长老常年打理宗门琐事,修为早停滞了,哪比得过青云师姐这种突飞猛进?” 议论声传入贺天翔耳中,他又羞又怒,猛地一咬舌尖,灵力瞬间暴涨:“青云!我看你是年轻,才手下留情。你不要得寸进尺!” 精血催动下,他周身的黑雾凝成数十道利爪,直扑青云周身要害 —— 这是他压箱底的 “玄阴蚀骨爪”,沾到一点就会腐蚀经脉。 青云却不慌不忙,灵力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青色灵力交织成网,将利爪尽数挡在外面。 她趁机欺近贺天翔,灵力长剑忽然消散,青云一掌印在大长老的胸口,贺天翔惨叫一声,踉跄向后飞去,嘴里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残雪。 “贺天翔,念在你是宗门大长老,这次我不杀你。” 青云收回手掌,灵力散去,“但你伤我弟子、毁我阵法,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也让大家知道,我青云并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贺天翔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混乱,幸好刚才青云那一掌并没用全力,不然他绝无生还可能! 他怨毒地瞪着青云,却不敢再动手 —— 再打下去,怕是连性命都要留在这里。 “你给我等着!” 贺天翔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踉跄着往自己洞府方向逃去,连回头都不敢。 青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赶 —— 她知道,贺天翔已成惊弓之鸟,短时间内不敢再找青云峰的麻烦。 三角眼等人见大长老逃了,也想跟着跑,却被青云的威压定在原地。她冷冷扫过这些人:“现在才想着跑?” 那群人身体在青云的金丹威压下,扑通跪倒,嘴里颤声求饶:“青云老祖饶命,我等都是受命行事,我们也是被逼的呀!” 李凡蹒跚着来到青云身边轻声道:“云姐,先放他们走。” 他知道青云刚回来,灵力还没完全平复,没必要在这些小角色身上浪费精力。 青云沉吟片刻,收回威压,声音清冷:“滚!再敢踏近青云峰一步,我定废了你们的修为!” 三角眼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两位筑基也是脸色羞红,不知怎么对青云解释,青云瞥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去,他们只是跟错了人! 这时,张长老等人快步上前,眼神带着敬畏,对着青云拱手:“恭喜青云师姐平安归来!大长老之事,我等定会向宗主禀明,还师姐一个公道。” 青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师弟请回。我青云峰遭袭,洞府受损,还需要时间清理。” 众人连忙应下,看向青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 今日一战,青云不仅展现实力,更占了道义,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金丹长老,日后在天水宗的分量,怕是要超过大长老了。 而在主峰议事大殿的廊下,天水宗宗主正站在阴影里,看着青云峰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方才贺天翔与青云的打斗,他看得一清二楚 —— 青云的实力,早已超出他的预料! “失算了……” 他低声喃喃,眼底满是心惊,“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放任贺天翔……” 他想起青云离开时说的 “我不欠天水宗什么了”,又想起方才青云护着李凡时的决绝,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亲手推开了天水宗最有潜力的最年轻修士。 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廊下,宗主的身影在窗纸上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有迈出一步 ——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的青云,更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贺天翔留下的烂摊子。 青云峰上,虎子不停在青云和李凡间跳来跳去,青云布下隔音阵法,将这几天的经历给李凡讲了一遍,而后有些愧疚的说:“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想不到贺天翔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差点害了你性命!”李凡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幸好云姐及时赶回,云姐的赤血宗之行才更惊心动魄。” 洞外的雪还在下,但他知道,这场围绕青云峰的风波,终于暂时平息了 —— 而青云回来后,天水宗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58章 赤血宗来人 “青云峰的防御,我会重新加固。贺天翔欠我们的,总有一天要还回来。你现在好好恢复身体。”青云温和的看着李凡说。李凡微笑点头,他只是灵力透支,其他并无大碍,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复。 外面的雪还在下,而天水宗大长老的洞府,贺天翔捂着胸口,看着青云峰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青云你个贱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看,三个月后,我让你生不如死,”。 正月初六的天水宗,晨雾还未散尽,水宗周岩便收到赤血宗的传讯,今天赤血宗的血怒长老要到天水宗,商议有关血风遇袭的事情,估计中午时分便会到达。 得到消息的天水宗宗主召集各位长老到议事大殿议事。 经过一夜恢复的李凡,在人参和灵湖水、淬力丹的助力下,体内的灵力早就恢复到巅峰状态,早上正在收拾洞府前面被大长老那些人搞的乱糟糟的灵药,忽然听到主峰传来的议事钟声,不禁心里有些嘀咕,“这大清早的又有什么事?难道是大长老昨天吃了鳖打算报复?” 但是云姐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钟声就赶往议事大殿,就好似没听到一般,李凡微笑摇头,这天水宗的人确实让云姐很失望。不去也罢! 此时,议事大殿的各位长老都已经到齐,连之前被大长老安排外出的林玄刚刚从外面回来也来到议事大殿。 直到宗主出现,议事大殿内仍有一个位置空荡荡的,正是青云,宗主看着那个空位,微微松了口气,周岩拱手说道:“宗主,现在只有青云师姐未到,其他长老都已经到了!” 大长老轻抚胸口,那里仍有点隐隐作痛,在殿内扫了一眼,冷声说道:“宗主,是不是青云根本没有去过赤血宗,所以他们的人今天亲自过来找麻烦了?” 大长老贺天翔的话音刚落,议事大殿内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殿外寒风卷着残雪的声音隐约传来。片刻后,坐在他身侧的马长老率先起身附和,这位常年依附贺天翔的筑基三层长老,脸上带着刻意的凝重:“大长老所言极是!当初青云长老一口咬定自己没杀血风,却迟迟不肯到赤血宗对质,如今人家亲自上门,怕不是已经掌握了证据!依我看,咱们该立刻传召青云长老,让她当面给个说法,不然咱们天水宗岂不是要替她背这个黑锅?” 马长老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立刻引来了大长老两位心腹的附和。“没错!青云长老晋升金丹后越发目中无人,今日宗门议事她都敢缺席,今日赤血宗追责,她若再躲着不出来,咱们天水宗如何向赤血宗交代?”“说不定她根本没去赤血宗,之前说去自证清白都是幌子,现在被人找上门,更是不敢露面了!”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殿内的气氛渐渐偏向对青云不利的方向。贺天翔坐在主位一侧,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刻意抬手按了按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仿佛是被青云昨日的举动气得旧伤复发,引得几位心腹长老愈发义愤填膺。 就在这时,张长老忽然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附和的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诸位稍安勿躁。昨日青云师姐刚从外面回来,我与李长老等人都亲眼所见 —— 她不仅平安回来,还在青云峰与大长老交手时,展现出了远超从前的实力。若她真杀了血风,赤血宗的金丹修士岂会容她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天翔身上,话里带话:“况且,昨日大长老亲自带人去青云峰,毁了人家的防御阵,伤了她的弟子,这事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如今赤血宗来人,咱们还没问清来意,就先给青云师姐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也寒了宗门修士的心。” 张长老的话一出,殿内的附和声顿时弱了下去。几位中立的长老纷纷点头,李长老也跟着起身补充:“张师兄说得对。赤血宗只说‘商议血风遇袭之事’,没说要追责。咱们先别急着下定论,等血怒长老到了,问清他们的来意再做打算不迟。若是贸然传召青云师姐,万一赤血宗是来道歉的,咱们岂不是要闹笑话?” “道歉?” 贺天翔猛地抬眼,语气带着不屑,“李长老这话未免太天真了!血风是赤血宗的金丹长老,在咱们天水宗地界遇袭生死不明,他们怎么可能道歉?若不是青云那丫头做了亏心事,她今日为何不肯参加长老会?” 顾天策低着头沉默不语。 “大长老,话不能这么说。” 一直沉默的林玄忽然开口,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还没来得及了解发生了何事,只是听说青云师姐已经回来,也觉得欣喜,此刻眉头紧锁,带着几分困惑,“青云师姐宗内一直敢做敢当,初一说要去赤血宗对质,那就肯定去了赤血宗,只是我们偌大的天水宗竟然没有派一个人支援青云师姐,我想青云师姐不愿意参加议事,估计和之前宗主暂停了她的长老职务有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众人这才想起,上次赤血宗因血风遇袭之事态度强硬,当时宗主安排亲传弟子周岩调查,也暂停了青云的长老职务。 林玄的话代表了殿内不少中立长老的想法。这些长老既不愿得罪手握权柄的大长老,也不想冤枉实力突飞猛进的青云,此刻都选择观望,纷纷附和着说 “先等赤血宗人到了再说”“问清来意最重要”。 贺天翔见原本偏向自己的气氛被打乱,心里又气又急,却碍于宗主没有表态,他也不能当众发作。他只能冷哼一声,坐回座位,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 —— 他不信赤血宗会放过青云,等会儿血怒来了,只要对方一开口追责,他就能借势请求宗主要青云担责! 第159章 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宗主看着殿内的分歧,脸色愈发凝重。他心里清楚贺天翔的心思,也知道青云如今对宗门的不满,更担心赤血宗的来意会彻底激化宗门内部的矛盾。沉吟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好了,诸位不必争论了。赤血宗的人很快就到,至于青云长老,等见过血怒后,再讨论是否恢复青云的长老职务。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好与赤血宗的关系,不能让宗门陷入被动。” 这个决定算是暂时平息了殿内的争论。贺天翔虽不满意,却也只能点头 —— 他等着看,等血怒追责时,宗主到时如何对待青云。张长老和林玄则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只要能拖延到见赤血宗的人,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殿外的寒风依旧呼啸,议事大殿内的气氛却透着几分微妙的紧张。等着赤血宗的血怒长老揭开 “血风遇袭” 的真相 —— 只是没人想到,接下来的局面,会彻底超出他们的预料。 还不到中午,天水宗山门前便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 一艘挂着赤血宗标志的飞舟缓缓落下,为首者是位身着暗红色长老袍的修士,面容肃穆,周身灵力凝练,正是赤血宗筑基八层的血怒长老。身后跟了七八位弟子,其中就有血风遇袭时,侥幸活下来的那位炼气七层的修士。 守山门的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传讯至主峰。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大长老贺天翔便带着几位心腹长老匆匆赶来。 贺天翔捋了捋胡须,满面笑容的迎向赤血宗的那位长老:“血怒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老夫是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不知贵宗今日到访,可是为了血风长老之事?” 他刻意加重 “血风” 二字,目光扫过围观的弟子,像是要坐实青云的 “罪责”。 血怒长老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见过大长老,我此次前来,是奉宗主之命,因青云长老之事而来。” 这话一出,贺天翔愣了愣,随即冷笑:“青云?她如今躲在青云峰,怕是没脸见贵宗的人?” 他身后的李长老立刻接话:“应该是心里有鬼,面都不敢露了” 跟在血怒身后的那位炼气七层的修士,眼光悄悄打量着大长老,眼里露出一种恐惧,这人的身形和声音都很像那天遇袭的黑衣人。 但是贺天翔却没有留意这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看向青云峰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贺天翔见状,心里更是得意,正想再添几句,却见赤血宗的血怒脸色平淡,“大长老,我们宗主交代,如果青云长老不方便的话,我就直接见贵宗宗主!” 大长老心中暗喜,赤血宗果然是来告状追责的,连忙笑着请赤血宗一行人到议事大殿,宗主还有其他长老都在那里等着,大长老一路上对血怒旁敲侧击,想问出赤血宗此行的真实想法,结果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轻轻绕开。 这让大长老更是认定对方是过来找青云麻烦的。 一行人来到议事大殿,血怒拱手向天水宗宗主见过礼。 宗主面带微笑说:“不知贵宗此行所为何事?” 血怒拱手道:“在下是奉宗主命令,过来沟通血风长老在天水宗附近遇袭一事。” 贺天翔见血怒提及 “血风遇袭一事”,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刻意拔高了声音,像是要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血怒长老不必隐晦!此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 青云那丫头自血风遇袭后,先是被宗主暂停长老职务,今日又缺席宗门议事,躲在青云峰避而不见,若不是她心虚,为何连当面与贵宗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长老,语气更添几分煽动性:“况且她初一说要去赤血宗对质。依老夫看,她怕是根本没敢去赤血宗,如今贵宗亲自上门,正好让她出来认下罪责,也好让天水宗与赤血宗的关系重回正轨!” 话落,他还朝血怒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血怒长老,您直说便是!青云是不是根本没有去赤血宗?只要是她的过错,我天水宗绝不含糊,定给贵宗一个交代!” 宗主坐在主位上,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前的案几,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 贺天翔的急切几乎写在脸上,张长老、林玄等人则面露不满,中立长老们神色犹豫。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没开口打断贺天翔的话,任由殿内的气氛朝着对青云不利的方向倾斜。 “大长老此言差矣!” 张长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青云师姐庆典当日一直在和外宗修士论道,根本没有对血风长老出手的时间和动机,难道还专门留个活口回去指证自己?”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指贺天翔:“更何况,昨日大长老亲自带人毁了青云峰的防御阵,伤了她的弟子,如今却反过来指责她心虚避世,这未免太过双标!依我看,大长老这般急切地给青云长老定罪,怕是另有心思?” 林玄也跟着起身,补充道:“张师兄说得极是。她独自前往赤血宗,也是因为宗门没有派出人手支援 —— 这些都不能作为她心虚的证据。大长老如今一口咬定是她所为,难道有更确凿的证据?” 几位中立长老见状,也纷纷小声附和:“张师兄说得对,这事确实有蹊跷,不能单凭猜测定罪。”“青云师姐素来敢作敢当,若真是她做的,未必会躲着。” 殿内的风向,竟悄然从 “指责青云” 转向了 “质疑贺天翔”。 贺天翔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想反驳,却见血怒长老抬手按了按,沉声道:“诸位不必争执,在下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澄清此事,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贺天翔脸上的怒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血怒:“你…… 你说什么?澄清?还她清白?” 第160章 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血怒没理会贺天翔的失态,语气郑重:“各位道友,正月初一时,青云长老亲自到我们赤血宗,对血风长老遇袭一事与我们宗主进行了真诚沟通,我宗认为,青云长老绝对和血风长老遇袭一事无关,理由也很简单,当时在庆典上血风长老是自己向青云长老下了生死无论的挑战书,青云长老当时就可以击杀他,但是青云长老慈悲为怀,只是打伤了血风,并放血风离去,第二呢,那拦截的贼人故意留下一个活口,是赤血宗炼气七层的弟子张顺,当时飞舟距离地面有五十丈高,张顺是在飞舟上被击晕的,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地面。所以,我们宗主也认为是有人故意嫁祸给青云长老,这个贼人是赤血宗和天水宗的共同敌人,” 血怒目光扫过殿内惊愕的众人,继续道,“此前我宗未能查清真相,便贸然请青云长老前往赤血宗对质,多有冒犯。宗主特地命在下前来致歉,一来是向青云长老赔罪,二来也是告知贵宗真相,避免两宗因奸人挑拨生出嫌隙。” 说完,血怒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弟子献上赤血宗送来的礼物。有药草,有丹药,还有几枚红色玉石,是赤血宗的血玉,可以辅助修炼,平时极少流传出来的, 张长老和林玄对视一眼,眼中先是诧异,随即松了口气 —— 果然如他们所料,青云是被冤枉的。张长老上前一步,对着血怒拱手道:“多谢血怒长老告知真相!” 林玄也跟着补充:“是啊!此前我等便觉得此事有蹊跷,如今有了赤血宗的判断,总算是能还青云长老一个公道了。” 其他中立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贺天翔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微妙 —— 刚才贺天翔一口咬定青云有罪,如今真相大白,他那番话倒像是刻意诬陷,显得格外刺眼。 贺天翔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赤血宗不仅不是来追责的,反而是为青云澄清的!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 他刚才的急切、煽动,此刻都成了殿内众人眼中的笑柄。更让他心慌的是,赤血宗提到 “奸人挑拨”,万一他们顺着凶手往下查……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 原来是这样!是老夫心急了,错怪了青云。既然真相大白,那便是最好,也免得我天水宗与赤血宗生出误会。” 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很,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 天水宗宗主看着贺天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他隐约察觉到贺天翔的不对劲,却没点破。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挽回青云:“血怒长老,多谢贵宗为青云澄清。此事我天水宗也有过错,还请您代为向贵宗宗主致谢。” 血怒微微颔首:“宗主有心了。在下还有一事,我们宗主觉得偷袭血风长老的人应该也参加了青云长老的金丹庆典,见血风受伤,就中途离开偷袭了血风一行人,这个人至少也是金丹修士,因为当时跟随血风的有两位筑基七层和筑基八层的长老,所以不是金丹修为不可能拿下他们。”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贺天翔身上 —— 方才最急于给青云定罪的,正是贺天翔。赤血宗说的,参加了庆典,中途离开,金丹修为,好像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大长老,大长老脸色骤变,急忙辩解:“血怒长老此言差矣!肯定是有人想破坏天水宗和赤血宗的关系,所以埋伏在天水宗外趁乱偷袭。” 血怒没再接话,只是淡淡道:“在下只是如实转告,贵宗小心点便是。若没其他事,在下便先回赤血宗复命了。” 殿内的气氛,在真相揭开后变得愈发微妙 —— 贺天翔的诬陷被打脸,赤血宗的提醒又埋下了新的疑云,而天水宗与青云的关系,似乎也到了需要重新考量的节点。殿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殿内那股难以言说的紧张 赤血宗的飞舟离开天水宗不过两日,一则消息便像初春的融雪般,悄无声息地传到附近的每一个宗门。自然也包括了天水宗。 从外门弟子的膳堂到内门修士的训练场,从山脚的杂役房到主峰的议事殿廊下,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压低的议论声,连寒风里都裹着几分躁动。 “你们听说了吗?赤血宗那个活口张顺,前天亲自跟着赤血宗的人来咱们宗门!他说…… 他说偷袭血风长老并嫁祸给青云老祖的,就是大长老!还说如果大长老不满可以到赤血宗对质。” 外门膳堂里,一个捧着陶碗的炼气三层弟子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让邻桌的几人瞬间竖起了耳朵。有人急忙追问:“真的假的?张顺怎么敢指认大长老?他不怕被报复吗?” “怎么不敢?” 另一人凑过来,指尖在桌上比划着,“听说张顺当时虽然被打晕了,但晕过去前瞥见了黑衣人的身形,还有说话的声音!所以这次特意到我们宗内确认一番” 这话一出,膳堂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密的私语。有人面露惊色:“难怪初一的时候青云老祖独自到赤血宗对质,竟然没有一个人陪着!” 也有人带着惧意摇头:“可他是大长老啊,怎么会做这种嫁祸同门的事?” 更有弟子听说前几日大长老的人砸了青云峰的防御阵,小声嘀咕:“连青云峰都敢动,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流言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内门。内门弟子大多修为在炼气六层以上,有几个曾在庆典上值守的内门弟子,私下里对同伴说:“那天确实看见大长老中途离开,当时他说去检查防御阵,现在想来……” 话没说完,却下意识地朝大长老的洞府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忌惮。 第161章 那我倒是很期待 长老层的反应更是复杂。贺天翔的亲信马长老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压制流言,在执事堂里拍着桌子怒斥:“一派胡言!张顺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被打晕后神志不清,指不定是被青云收买了,故意污蔑大长老!谁再敢乱传,以扰乱宗门秩序论处!” 可这话非但没压下流言,反而引来了更多质疑。 而此刻的青云峰上,李凡正将从林玄那里听来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告诉青云。据说大长老听到后气的差点吐血,虎子趴在一旁,似乎也听懂了 “贺天翔” 三个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青云坐在石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身前的灵草,眼底却没什么波澜。“我们早猜到是他。” 她轻声道,“庆典那天他中途离席,只是没证据。现在赤血宗也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把水搅浑,他们赌定了大长老不敢到赤血宗对质。” “那宗门会处置他吗?” 李凡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但很快就摇摇头,赤血宗只是确认是大长老,但是只依靠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的证词,还不足以给大长老定罪,除非发现大长老杀害血风的罪证。 青云抬眼看向主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肯定不会处置。贺天翔在宗门根基太深,宗主怕是不会轻易动他。不过…… 流言已经起来了,人心散了,他就算能暂时脱罪,也再回不到从前的地位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灵力波动从青云峰上空掠过,带着几分探查的意味。青云眼底寒光一闪,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朝那道波动的方向弹去 ——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轻响,那道灵力瞬间溃散。 “是贺天翔。” 青云淡淡道,“他心虚了。我隐隐觉得他还有阴谋,我还要尽快炼化淬神丹,免得他狗急跳墙。” 李凡点了点头,经过前几日的事,他更清楚实力的重要性,这些天他也要尽快炼制淬神丹,给云姐多储备一点,然后他也要想办法找到自己忽然修炼变慢的原因,他可不想像那些长老一样在同一个境界卡一辈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别回了洞府,青云要抓紧炼化淬神丹提升修为,李凡要炼制淬神丹。 大长老的洞府,大长老收回隐隐作痛的神识,气的将桌上的茶杯摔的粉碎,刚才他想探查青云峰,竟然被青云这个黄毛丫头给发现还出手攻击了他的神识。 他自然知道赤血宗传出来的信息,这些人只是一个炼气修士的证词,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只是传出来恶心自己,而自己也确实不敢像青云一样独自对赤血宗对质。“你们给我等着,等三月底我炼化了那人丹,晋升到了金丹二层甚至金丹三层,我要一个一个的修理你们,特别是青云,到时要慢慢玩死这个丝毫不给自己颜面的贱人,” 黑风峡谷那个隐秘山洞里,夏天渊静坐在那个鼎炉边,远处那五个柱子上的修士神情萎靡,血风虽然还没死,但已经奄奄一息,五人身上的精元被阵法牵引,丝丝缕缕的流向夏天渊身前的鼎炉,一股弄着的血腥味夹杂桌迷人的甜香,夏天渊深吸一口气,嘴里喃喃道:“这颗人丹炼好,老东西也要对我下手了?我可不想死呀,我还要回去抢回属于我的东西呢!” 夏天渊说完,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从怀里一个小瓶中倒出一些粉末放入鼎炉内,“老东西,我给你的人丹加点料!”远处传来那几位修士的呻吟声,夏天渊的脸庞在鼎炉下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的阴森。 随后,大长老也宣布闭关,他倒不是为了修炼,而是实在不想面对宗内众人看着自己时那异样的眼神,他在等夏天渊的那颗人丹,到时自己服下蕴含血风等人精元的丹药,修为肯定暴涨,只要自己成为天水宗实力最强的人,到时谁还敢对他说三道四,这个世界,实力为尊,谁的实力强,谁就是对的。 天水宗的风,似乎比之前更冷了。流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贺天翔困在中央,也将天水宗拖入了更深的矛盾漩涡。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结果,没人知道,这个结果背后,还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阴谋。 天水宗虽然还保持的表面的平静,但是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暗流涌动。难道传承数百年的天水宗真的要变天了吗? 林玄亲自将王铁柱和柳如眉收为亲传弟子,二人也即将突破到炼气五层,时间一日日的过去,很快到了三月初,青云峰上,青云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身上的气息不轻易散发出来一点都让周围的空气不停的颤动,李凡和青云难得的坐在洞府门口喝茶,这次喝的是李凡小玉瓶里种植的云雾茶,青云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间滑入丹田,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发地融入经脉,流转间连近日炼化淬神丹残留的一丝滞涩都消散了几分。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放下茶盏时指尖还带着茶香,青云感受着里面的清香和茶水里蕴含的灵气,似笑非笑的说:“这就是你研究的云雾茶?恐怕连青玄宗的那株都不如你的?你倒是会琢磨。怕是比低阶丹药还受欢迎 —— 毕竟丹药多有药性偏性,这茶却温和得很,连炼气初期的弟子都能喝。” 就见虎子从洞府里跑出来,尾巴轻轻扫着李凡的腿,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 显然是被茶香吸引了。 李凡被它逗笑,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倒了一杯云雾茶喂给它,虎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又跑到青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模样亲昵。 李凡微笑着说:“应该时间还不够,过段时间再给云姐尝尝,应该味道更好,” 他准备下次用小玉瓶的灵湖水泡茶给云姐试试。 青云轻笑道:“那我倒是很期待。” 第162章 成了 然后,看着李凡说道:“我已经隐隐感觉到金丹二层的壁垒,估计再有十多天就可以突破,这段时间,我也修炼了你说给我的隐息诀,还差了点火候,不像你一样可以完美的隐藏所有的气息。” 李凡笑着说:“我的境界太低,所以容易隐藏,云姐现在可是金丹一层巅峰,确实不太好隐藏,大长老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但我隐隐有些不安,估计大长老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青云点头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接下来我要尽快晋升到金丹二层,然后再用隐息诀隐藏境界,到时看看大长老有什么阴谋诡计。” 李凡笑着说:“大长老在金丹一层卡了三十年没有动静,要是知道云姐几个月就晋升到金丹二层,估计鼻子都气歪了。” 青云脸色温和的看着李凡:“要不是你炼制的淬神丹,我也不会这么快晋升,” 李凡摆摆手:“这都是云姐修炼勤快,云姐很快就会晋升到金丹二层,今年甚至还能达到金丹三层,到时就是附近数个宗门内最顶尖的存在,以后就不会有人随意欺凌我们青云峰了。” 青云微笑着点头,随后又在在青云峰外设置了几道禁制,她要隐藏突破时气息,她的修炼已经够快了,不想再引人注目,这也是她要跟李凡学习隐息诀的目的,隐藏自己的境界,有时还是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青云一直在洞府内冲击金丹二层的境界,李凡要么是炼制淬神丹,要么是修炼青云诀,要么就是检查自己的体内,期望能找到让自己修炼变慢的根源。但是依然没有发现。让李凡稍微觉得有点沮丧。也让李凡体会到林玄他们在同一个境界卡了数年的那种焦虑,算下来,他已经有五六个月没有突破,难道是以前晋升太快了?现在才是正常的? 三月二十日晚上,李凡终于收到青云的传音,让他过去帮忙护法,今晚她要突破金丹二层。这虽然是一个小境界的晋升,但是很多人却卡在这里几十年,李凡准备好用灵湖水泡制的云雾茶,走进青云的洞府。 而正在李凡走进青云洞府的时候,一道身影离开天水宗,扭头查看四下没有人关注,悄然朝黑风峡谷而去。 他却没有发现,一道隐藏在阴暗中的身影也悄悄跟了上去,这人影远远吊在前面那人的身后,眼见着前方那人进了黑风峡谷,打开了一座山壁上隐藏的洞府,随着黑衣人走入洞府,那山门轰然关闭, 跟踪的人站在远处的阴暗中,身上的气息丝毫没有溢出,他作为赤血宗最擅长跟踪的暗探,虽然只有筑基四层,但是跟踪时的气息连金丹修士都无法发现。 他悄然拿出传讯符,将发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宗主,而他随后也悄然离开黑风峡谷。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天水宗的事了。 青云洞府内早已布下三道聚灵阵,淡白色的灵力如薄雾般萦绕在青石蒲团周围,青云盘膝而坐,双眼轻阖,周身金丹一层巅峰的气息已凝聚到极致,衣袍随灵力流转微微浮动。李凡捧着茶盏走近时,能清晰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滞涩 —— 那是突破境界时,经脉与丹田壁垒碰撞产生的阻力,寻常修士往往要在这一步耗上数年,甚至因灵力反噬伤及根基,贺天翔当年卡在金丹一层三十年,多半也是栽在了这道坎上。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青云身前的玉盘上,茶汤因灵湖水的滋养泛着浅碧色光晕,蒸腾的热气里裹着比往日更浓郁却更温润的灵气,“云姐,您先喝点茶,能顺顺经脉里的灵力。” 青云睁开眼,眼底映着茶盏的微光,抬手接过时指尖触到温热的盏壁,指尖的灵力与茶气轻轻一碰,便觉一股清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漫上来。她浅啜一口,茶汤滑过喉间时,没有半分寻常灵茶的单薄,反而像一道醇厚的灵泉,顺着喉咙直入丹田 —— 与丹田内翻腾的金丹灵力相融的瞬间,竟没有丝毫冲撞感,反而像一双轻柔的手,将那些因反复冲击壁垒而变得紊乱的灵力梳理得服服帖帖。 原本卡在经脉中段的滞涩感瞬间消散,连之前炼化淬神丹时残留的一丝药性燥气,也被这茶气悄悄中和。青云眼睛一亮,将茶杯里面剩余的茶水一口喝完,眉心的紧绷缓缓舒展,重新阖上眼时,声音轻得几乎与灵力流动的声音相融:“这茶里的灵气竟能稳住金丹的躁动。” 李凡站在她身侧三尺外,指尖轻轻按在聚灵阵的阵眼上。他修为虽只有炼气十层,却对灵力有着格外的敏锐,能清晰察觉到阵中灵力因青云的引导,正朝着丹田壁垒的方向汇聚。此刻茶气在青云体内流转,竟让原本滞涩的灵力变得愈发顺畅,聚灵阵的光芒也随之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 “咔 ——”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在洞府内响起,不是实物破碎,而是金丹与二层壁垒碰撞时,壁垒松动的灵韵震颤。李凡心头一松,就见青云周身的灵力骤然加速流转,衣袍下摆猎猎作响,却没有半分灵力外泄 —— 她竟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还能精准控制灵力,避免惊动外界。 虎子蹲在李凡脚边,原本竖得笔直的耳朵轻轻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怕打扰青云,又忍不住为她鼓劲。它鼻尖动了动,似乎还在贪恋茶盏里残留的香气,却乖乖待在原地,连尾巴都不敢多摇一下。 盏茶功夫后,青云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像是潮水般退回丹田。下一秒,一股更凝练、更沉稳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开,却在触及洞府外层的禁制时,悄然压下了大半 —— 此刻若有外人闯入,顶多能感知到她是金丹一层初期的修为,绝猜不到她已突破二层。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清亮的光泽取代,看向李凡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成了。” 第163章 我今天要清理门户 李凡松了按在阵眼上的手,快步走过去收起茶盏,指尖触到盏底时,还能感觉到残留的余温:“这茶泡制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茶的灵气比平时醇厚不少,果然能帮您稳住灵力。” 青云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凝聚的灵力已带上金丹二层的凝练感,却刻意放缓了流转速度,适应着新的境界:“若不是这茶,刚才冲击壁垒时,灵力差点乱了章法。我以为突破二层,至少要耗上几个时辰,还得担心经脉受损,这次有你这茶,竟这般顺利。” 虎子见状,立刻凑到青云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膝盖,尾巴摇得比平时更欢,像是在庆祝。青云被它逗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顶,指尖的灵力轻轻扫过,虎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现在突破了二层,隐息诀再练几日,就能彻底藏住真实境界。” 青云看向洞府外,夜色正浓,主峰方向一片寂静,看来刚才突破时并没有引起大长老和宗主的注意, 李凡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等他发现您已经二层了,再加上您藏着境界,他的阴谋肯定不管用。对了,我这几天又炼了三炉淬神丹,您突破后正好能用,巩固境界。” 青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自己无意中在外门考核中发现的少年,如今竟然已经可以和她在青云峰并肩应对危机,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总能用他的细心和神异,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她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聚灵阵上,语气坚定:“接下来几日,我先巩固境界,” 洞府内的灵力渐渐平复,只剩下茶盏残留的清香,和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洞府里的温暖,也吹不灭两人眼底对未来的底气。他们倒是想看看大长老还能耍出什么阴谋来。 在青云突破的第三天,赤血宗传讯天水宗,说发现一个黑衣人从天水宗悄悄前往黑风峡谷,进了一个隐秘山洞,甚至连那山洞的位置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天水宗宗主接到消息后,随即召集宗门长老议事,只有大长老和青云没有参加,两人都在宣布闭关,这个黑衣人不是大长老就是青云? 然后天水宗宗主带领诸位长老浩浩荡荡赶往黑风峡谷,林玄临走时,悄悄给青云峰发了一道传讯符。 黑风峡谷的风比天水宗更烈,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打在长老们的衣袍上发出 “簌簌” 声,连空气里都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就是前面那处山洞。” 天水宗宗主抬手一指,前方山壁上爬满藤蔓,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藤蔓下藏着一道丈宽的石门,石门缝隙里隐隐透出极淡的灵力波动,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香 。 林玄迈步上前,灵力凝在掌心,轻轻按在石门上,声音沉得像峡谷里的岩石:“里面是谁?出来!” 声音轰隆隆的传出,山洞内沉默片刻,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林玄?你们跟踪我?老夫在此闭关修炼,难道也碍着你了?” 这话一出,身后的长老们瞬间哗然。真是大长老? “闭关?” 林玄冷笑一声,指尖灵力加重,石门上的禁制泛起一阵涟漪,“赤血宗暗探亲眼看见,昨晚从天水宗出去的黑衣人,径直进了这山洞!大长老,你不是在主峰洞府闭关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玄他们看不到里面,洞府内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衡量得失,“赤血宗?这些邪修果然不安好心,不过老夫也终于大功告成,哈哈哈!” 洞府内,大长老看着鼎炉内出现的那颗散发着强大灵力的血红色丹药,一股浓郁的血色灵光冲天而起,还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元波动 —— 这枚人丹有鸽子蛋大小,通体赤红,表面缠绕丝丝缕缕的黑气,大长老轻轻的捏在手里,那柱子边血风五位修士,早就成了一位位皮包骨的尸体,大长老眼光阴冷的看向鼎炉边的夏天渊,夏天渊似乎没有看到大长老眼里的杀意,还笑着说:“师父,那边上还有几个赤血宗的修士,应该还能再炼制一炉,弟子这就将他们绑在柱子上,四个月就能再炼制一颗人丹了!” 大长老眼中的杀意这才慢慢消失,微笑着说:“那你先慢慢炼制,我去外面解决这些麻烦。”说完,将那颗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丹药丹药放入口中,朝洞口走去,随着那丹药入口,大长老身上的气息迅速在暴涨,原本金丹一层的灵力瞬间冲破壁垒,金丹一层后期,一层巅峰,金丹二层初期… 留下身后鼎炉边的夏天渊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也泛起一丝莫名的冷笑。 石门 “嘎吱” 一声被推开,贺天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闭关时的素色长袍,随着石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大长老的衣袍被灵力撑得猎猎作响,皮肤下青筋暴起,眼神变得赤红,像一头被精元冲昏头脑的凶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血沫。此刻的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金丹二层后期,可是气息还在攀升,天水宗宗主见状,原本平静的脸色赫然大变,“贺天翔,你怎么会忽然修为暴涨?” “哈哈哈!金丹二层巅峰!” 贺天翔放声大笑,灵力肆无忌惮地碾压向众人,筑基长老们被这股气息压得连连后退,大长老身后的石门也再次关上。似乎根本没出现过。 “血丹?” 张长老失声惊呼,“大长老!你竟然敢炼制血丹?血风是不是你杀的?!” 大长老只是冷笑,双手紧握,感受着体内那强大的灵力波动,不禁放声狂笑。 “宗主,你卡在金丹二层后期多少年了?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宗主脸色铁青,灵力凝在手中,祭出一柄青钢长剑,剑身上灵光暴涨:“贺天翔!你为了晋升竟然敢私自炼制血丹,我今天要代替宗门清理门户!” 第1章 得宝 腊月廿七夜,丑时刚过,北风卷着鹅毛雪,把整座青云山捂得严严实实,天地间就剩下刺眼的白和刮骨的寒。 别人都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和周公约会,李凡已被干娘李翠花吼醒去采摘药草补贴家用。 虽然天还没亮,但周围在大雪的映衬下看着还有些亮色,李凡背着几乎比他大的背篓,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跋涉。他小脸冻得发紫,嘴唇干裂。 他缩在一件比他年纪还大的破袄子里,袄面补丁摞补丁,活像块烂抹布。里面塞的芦花早被岁月和劳作磨成了粉,风一吹,就从破洞里争先恐后地往外钻,企图拥抱自由,顺便带走他身上最后一点热气。 下半身更惨,单裤里塞着早就磨成渣的旧棉絮,裤腿被荆棘撕开半尺长的口子,露出的小腿冻得青黑,结痂的冻疮裂开细缝,血珠刚渗出来就冻成了冰碴。脚上一双布鞋,露出了八根脚趾头,紧紧的抠着布鞋底,只有大拇指还顽强顶着布鞋前端的边角,后脚跟处也裸露了出来,早已冻的通红,布鞋也已经湿透,脚板底也从原来的冰凉慢慢的麻木到没有知觉。 大雪下了一夜,早就看不清道路,只能凭印象在雪地里留下两行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呼……” 他对着冻得像胡萝卜、裂着血口子的双手狠狠哈了几口白气,聊胜于无地搓了搓,赶紧又塞回咯吱窝底下捂着。稍显温暖的腋下触到因寒冷冻伤的手背,激得他一个哆嗦。 “这贼老天,下雪跟不要钱似的!再找不到点‘猫爪草’(一种廉价止血草药),回去又要看干娘那比下雪天还要冷的脸色了!” 走了快一个多时辰,天色也开始放亮。李凡来到一处地势险峻的山崖边,这里比较偏僻,平时基本不会有人过来,李凡站在崖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喃喃自语道:“断魂崖…断魂崖…,难道真的有神仙吗?”想到村民说的话语,脚底传来的冰冷让他忍不住打个寒颤,目光扫视下,就发现这崖顶一棵老树边,许是寒风吹不到树下,那里方圆丈许竟然没有积雪,那老树下竟然真的生有十多株猫爪草,那绿色在周围的白雪中显得那么亮眼,“肯定是爹娘保佑!”李凡欢呼一声,手脚并用,爬到崖顶老树下,小心翼翼的将猫爪草拔出,放在鼻下闻了闻,仿佛闻到了回去后干娘扔给他的黑色窝窝头的气息,只有完成今天干娘交代的任务,才有窝窝头可以吃,李凡小心将猫爪草放在自己背后的背篓里。 不知是没休息好,也可能是身体冻的麻木,李凡扭头的时候,脚下一滑,脚下一滑溜—— “哎哟喂!” “砰!砰…啪!” 李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脸埋在雪里,腰眼处一阵钻心的疼,差点背过气去。 “嘶……”他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感觉腰侧火辣辣的。破袄子被划开个大口子,里面皮肉蹭掉一大块油皮,渗出血珠。刚才摔倒时,腰眼正磕在一块硬物上。 忍着痛,李凡在身下的雪地里一阵摸索,很快扒拉出一个沾着雪沫和泥土的东西。 是个灰扑扑的小玉瓶。细的只有食指大小。 瓶子不大,也就三寸来高,瓶身圆润,质地非金非玉,黯淡无光,布满了污垢和几道细微的裂纹,看起来就像个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唯独瓶身处,沾着不少他腰上蹭出来的血迹。诡异的是,血迹刚碰到瓶身,就像被烙铁吸住般瞬间消失!李凡吓得手一抖,玉瓶却‘嗡’地轻颤,竟直接贴在他掌心,一股微弱暖流顺着指尖钻进胳膊 —— 紧接着‘咔哒’一声,瓶子‘长’到了巴掌大小! 李凡发誓没看错,确实变大了一圈,原来和他的食指差不多长短,现在大了一倍。 “难道是宝贝?”李凡喜道,他原来可是最喜欢听父母讲听来的神仙故事,传说神仙的宝贝可大可小。 瓶身裂纹里藏着极淡的金光,刚才吸血后,裂纹竟浅了一丝!李凡捏着瓶子,冻僵的手指突然暖了起来,腰上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 —— 这破烂玩意儿,难道是神仙宝贝? 李凡盯着掌心巴掌大的玉瓶,冻僵的手指被暖流烘得发麻,腰上的伤口都感觉不疼了!他下意识摩挲瓶身,几道裂纹里的金光又亮了些,瓶口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瓶口滴落,刚碰到他冻裂的手背 —— “嘶!” 不是疼,是酥麻!那液体像活过来似的钻进皮肤,手背干裂的血口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的冻疮瞬间消了红,连冻得青紫的指节都泛起了血色!更奇的是,一股热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破袄子里的芦花仿佛都被烘暖了,脚底麻木的知觉竟一点点回笼,齐膝深的积雪踩上去,居然没那么刺骨了! “这… 这是仙水?!” 李凡心脏狂跳,把玉瓶死死攥在手心。他低头看了眼腰侧的伤口,破袄子的裂口下,蹭掉油皮的地方已经结了层薄痂,连血珠都止住了。但他等了许久,瓶口也没有再出现那晶莹的液体, 李凡激动得浑身发抖,试着晃了晃玉瓶,里面传来 “哗啦” 轻响,像是有水声。他用瓶口对着嘴巴猛喝一口,一股清冽的气息钻进喉咙,冻得发疼的肺瞬间舒畅了!李凡舒服的吐出一口气,这水太甜了,全身的毛孔好像都张开了一般。 他忽然想起爹娘说的 “神仙宝贝能放东西”,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刚采的两株猫爪草往瓶口凑 ——草叶刚碰到瓶身,竟 “嗖” 地一下被吸了进去!瓶身晃了晃,里面隐约能看到猫爪草的影子。李凡眼睛瞪得溜圆:“真… 真能装东西?” 可是怎么拿出来的呢?李凡正想着,忽然那两株猫爪草就出现在他手心,只是让他惊讶的是,从瓶子里出来的猫爪草比他刚采的时候好像更大了一些,颜色更加翠绿,难道猫爪草在瓶子里可以长的更快?他不敢再试,如果试过的猫爪草拿回去被干娘发现异常,那自己就不好回答了。 更让他狂喜的是,当他目光扫过崖边雪地时,玉瓶突然微微发烫,瓶口对着不远处一块不起眼覆盖着积雪的石头闪了闪金光。李凡心头一动,跑过去扒开积雪,石头下竟藏着三株叶片带紫纹的草药 —— 是 “紫心草”!比猫爪草贵十倍,镇上药铺收这玩意儿! “认… 认药?!” 李凡呼吸都粗了。他瞬间反应过来:有了这宝贝,他不光能采猫爪草,还能找到值钱的草药!再也不用看干娘脸色讨窝窝头,甚至… 能攒钱把爹娘的药田赎回来! 李凡将紫心草放到小玉瓶里。有了小玉瓶的帮助,又找了不少猫爪草。李凡没敢多找,不然以干娘的贪婪性格,夜里都会让他出来继续找。 李凡对着断魂崖的山顶深深躬身,喃喃道“爹、娘,肯定是你们在保佑我对不对?” 断魂崖就是他父母去世的地方呀。 然后将小玉瓶变小,贴身放在自己破烂的衣服里面,这才慢悠悠朝前方走去。 第2章 疗伤 李凡,今年十四岁,父母原本是青云山下清心村的药农,清心村是以种植一种叫清心草的药草而命名,他父母一辈子都在伺弄祖上留下的三亩半药田,但是基本都是普通药草,只能卖给镇上的药铺或药商。 父母尚在时,李凡忙时帮助父母打理药田,闲时就到村里读私塾,连老学究都夸他聪明好学。去年老学究还夸他字写得好,爹娘笑着塞给他块麦芽糖;现在他却在雪地里爬,破袄子里的芦花比他的眼泪还凉 —— 就因为干娘李翠花说,不采够猫爪草,今晚别想啃窝窝头。 李凡想到父母,心里不禁一暖,要是父母在,肯定不会大雪天让自己出来采摘药草。 夜幕降临,李凡才蹒跚着从山里回来,背篓里的猫爪草还沾着泥雪,就被堵在院门口的李翠花一把拽住了胳膊。 “小兔崽子!今天就采这么点?” 李翠花三角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直接喷在李凡冻得发紫的脸上,“这才值几个子?今晚别想吃饭!” 李凡缩着脖子,冻得发僵的嘴唇哆嗦着:“干娘… 雪太大了,山路滑,我找了半天就这些…” “找半天?我看你是偷懒耍滑!” 李翠花一巴掌打在李凡的背篓上,里面的猫爪草滚了一地。让李凡也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旁边的王二牛叼着旱烟,吐出一口呛人的烟气:“李凡呀,你干娘说的对,你还小,不能这么偷懒耍滑,不然长大以后不就成二流子了?你看,房门口的狗蛋都能看门呢!你连最便宜的猫爪草都找不到,你干娘不让你吃东西也是为你好呢!” 李翠花叉着腰指着李凡骂道:“当初你爹娘死的时候,是谁帮你收的尸?是谁给你口饭吃?现在让你采点破草就叫苦?白眼狼养不熟!你怎么不像你那短命的爹娘一样死在外面?” 李凡看着散落的草药,心口像被冰锥扎了下,鼓起勇气抬头:“干爹、干娘,那三亩药田是我爹娘留下的… 明年的税我自己能交,你们把田还给我?” “还你?” 李翠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从怀里掏出张黄纸,“啪” 地甩在李凡脸上,“你自己看看!这是你爹娘死后,由村中里正作保写的代管文书,里面可是说的明白,等你十六岁才能把药田给你!还说让我俩代为照顾你个兔崽子,家产全由我们代管!这一年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现在还想要回药田?真是个白眼狼。” 李凡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迹板板正正,是私塾老学究的字体,还有里正的签名,内容是王二牛和李翠花负责代管李凡家的三亩药田,包括交税,但要保证李凡的一日三餐,直到十六岁,他急得眼眶发红:““里正收了你们的钱,你们根本不管我,我一天连个窝窝头都吃不到!那条狗吃的都比我好!” 狗蛋是王二牛李翠花养的一条看门狗,专门拴在李凡家的门口,说是看门,其实就是不让李凡接近那个地方。 “胡说。” 王二牛上前一步,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扇在李凡脸上,“啪” 的一声脆响,打得他嘴角渗出血丝,“小小年纪,还不服管教,还敢诬陷里正?你让你死去的爹娘怎么安心?我是代你父母管你,不服你去找里正呀,再敢啰嗦,我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山里自生自灭!” 李翠花在一旁叉着腰冷笑:“就是!还不去把狗蛋吃的给它送过去,今晚你没饭吃,让你个兔崽子好好的反省一下,再闹连你那破棚子都别想住!到时我就让你干爹把棚子拆了当柴烧!” 李翠花说完,自己家里走出一个胖嘟嘟穿着一身厚棉袄的孩子,脚上的棉鞋也是崭新的。正是他们的独生儿子王苟胜,今年十三岁,但是比李凡都高了一点,小名狗剩,狗剩笑嘻嘻的看着李凡:“娘,今天我终于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其他同学都夸我聪明呢!” 李翠花闻言眉开眼笑:“儿子就是聪明,这么快就会写自己名字了,以后肯定可以考秀才,当举人老爷。” 王二牛也笑咪咪的看着狗剩:“儿子才去了三年都会写自己名字了,真是祖宗保佑呀,比你爹我强多了!”说着,上前揉了揉狗剩戴着棉帽的脑袋。 狗剩面孔朝天,鼻孔冲着李凡不屑的哼了一声! 学了三年才会写自己的名字,这叫聪明?但李凡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李凡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地上散落的猫爪草,又看了眼王二牛夫妻狰狞的嘴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 他知道,在这里,反抗只会换来更重的打骂。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干活!” 王二牛一脚踹在他腿弯,李凡踉跄着摔倒在雪地里,背后传来李翠花尖酸的骂声:“真是个丧门星,跟他爹娘一样,早晚死在山里!” 寒风中,王二牛和李翠花簇拥着狗剩往隔壁家里走去,李翠花一家早就吃过去了,但是锅碗都没有洗。 李翠花站在厨房门口,嘴里磕着瓜子,嘴里不清不楚的骂道:“小兔崽子,麻利点,狗蛋都快饿坏了。别想着偷吃狗蛋的食物呀,不然老娘就让狗蛋咬你!” 李凡一天都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头晕眼花,要不是早上刚喝过小玉瓶里的水,为他提供了一些能量,不然早就晕倒了,幸好厨房里刚做过饭,还有点热气,让李凡差点冻僵的身体感觉舒服了点。 他将剩饭装在一个土陶盆里,并将锅碗洗刷干净,这才端着土陶盆朝自己家走去,李翠花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这是防止他偷吃,来在自己家主房门口,那里有个李翠花让自己给狗蛋搭的狗窝,怕狗蛋冷,里面还放着原来李凡所盖的棉被。 狗剩看见李凡端着土陶盆过来,从窝里爬出来,冲着李凡呲牙咧嘴狂叫了几声,似乎在恼怒李凡给它送吃的太晚了,直到看见李翠花,狗蛋才温顺的像个哈巴狗一样,尾巴摇的飞快,李凡心里冷笑:“还真是狗眼看人低,知道李翠花才是它的主人。” 李翠花叫道:“狗蛋,快点吃,不要让这个兔崽子偷吃呀!敢偷吃就咬他”李翠花说完,跺了跺脚,嘀咕道:“这天真是冷,还是屋里暖和”,说完,不再理睬李凡,头也不扭的回家去了。 李凡看了看土陶盆里的剩饭,不禁咽了口口水,狗蛋正吃的香,无意间看见李凡盯着自己的土陶盆,不禁冲李凡狂叫了两声。 李凡又扭头看看主房门上的铁锁,这是李翠花为了防止他进去才上的锁。 李凡回到自己住的四处漏风的大棚,伸进怀里摸着早上刚得到的那个小玉瓶,还是想喝口小玉瓶里面的水,在微弱光线下,看到瓶口又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早上滴在手上,自己的冻伤就好了,后来怎么倒都没了,现在竟然又出现一滴?难道是需要时间凝聚?李凡也顾不得这么多,连忙扒开衣服,他腿上也有一处伤口,是昨天上山摔倒划破的,李凡连忙将那滴液体滴在伤口上面,当液体滴在腿上的伤口时,并非直接消失,而是先化作一层淡金色微光包裹伤口,原本结痂的血渍像被温水化开般褪去,露出的破损皮肤以 “藤蔓抽芽” 的速度收拢 —— 破损处的红肉先泛出莹润光泽,随后新皮如蝉翼般覆盖,连疤痕都未留下一丝,仿佛从未受过伤。 然后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李凡又对着瓶口,喝了几口瓶中的水,入喉时并非普通温热,而是像吞下一捧融化的星辰,暖流瞬间从喉咙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原本冻得发僵的手指、脚趾突然传来 “酥麻的痒意”,冻疮处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连破袄子里芦花带来的刺骨寒意都被驱散了大半,仿佛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紧随暖意而来的是一股更柔和的能量,缓缓沉入小腹,原本因一天未进食而空荡绞痛的胃里,像被注入了清甜的甘泉,饥饿感如潮水般退去,头晕眼花的症状彻底消失,甚至让他精神一振,连刚才被打骂的委屈都减轻了许多,李凡闭目感受了一下,不仅身体暖热,连感官都变得敏锐 —— 能清晰听到远处雪粒落在棚顶的 “簌簌” 声,闻到寒风中夹杂的、来自药田方向的清心草淡香,仿佛听到主房外狗蛋吃东西时顺着嘴巴流下的口水落地的声音。 第3章 离家 李凡盯着瓶口时发现,,瓶身内壁似乎有极淡的雾气在缓缓凝聚,雾气接触到瓶口的微光后,才凝结成晶莹液体。他隐约感觉到,那可以疗伤的晶莹液体可能是这雾气凝聚的 —— 早上在山里采药时,他曾对着阳光看过玉瓶,当时瓶内就有微弱雾气流动,距离早上已经过去五六个时辰,难道是五六个时辰才能凝聚一滴?以后是不是要找个什么东西把这些液体装起来? 对了,还有早上得到的紫心草,李凡想着紫心草,那三株紫心草真的又出现在他的手心,让他惊讶的是,这短短的五六个时辰,紫心草好像又有变化,凑近一闻,原本淡淡的药香竟变得醇厚了许多,李凡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将紫心草收入小玉瓶,这或许就是自己改变现状的机会呀。 李凡感受着体内的暖意和力量,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玉瓶,又摸了摸脸上被扇的地方,原本被打骂后的绝望突然被一种 “滚烫的冲动” 取代 —— 他想起爹娘留下的药田,想起王二牛夫妻的嘴脸,心里暗下决心:“这玉瓶是爹娘冥冥之中留给我的机缘吗?有它在,我不仅能活下去,等身体养好,一定要夺回药田,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这时候,李凡耳朵一动,一阵对话声传了过来,“当家的,今天那小兔崽子想要回药田,当时说是照顾到他十六岁,难道到时真的把药田还回去?”这是李翠花的声音, 王二牛不屑说道“切,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回去,这两年想办法让这个白眼狼签个转让字据,然后刚好他进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死,只要到时再给里正送点钱,这药田就是我们的了,就是那个张老栓有点呆板,送他钱都不要,不过只要里正点头就行了,那张老栓有意见也没用。” 李翠花媚笑道:“还是当家的想的周到,”然后就是一阵吱呀吱呀的床板震动,伴随着李翠花鬼哭狼嚎般不可描述的声音。 李凡听到这里不禁有点咬牙切齿,这两口子不仅想要自己家的药田,还想要自己的命,自己父母在世时对他们那么好,真是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时,隔壁的床板震动声渐渐停了,李翠花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当家的,明天让那小兔崽子去黑风口采药,听说那里有野狼,让他碰到了……” “蠢货!” 王二牛低骂一声,“那样死得太快,哪有摔死自然?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先让他在转让字据上签字,然后我悄悄跟他去后山,找个陡峭的地方……” 后面的话李凡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紧接着又是熊熊怒火灼烧着五脏六腑。黑风口是山里最险的地方,常年刮着狂风,还有猛兽出没,别说采药,就是走进去都难活着出来。这对狗男女,竟连让他 “意外” 死亡的地点都选好了! 他忽然想起山里自家的那半亩药田,那个地方位置偏僻,距离清心村有十多里,就是因为太远,所以王二牛才没有要,平时基本没有人去那里,父母在世时为了照顾药田,在那里搭了一个草棚,有时太晚赶不回来就在那里住上一晚,自己不如先去那里躲着,虽然简陋,但是住个人不成问题,先活下来,再想办法要回父母的药田。 想到这里,李凡不再犹豫,在自己所住的四处漏风的大棚下找到自己砍柴所用的柴刀,等会他要去主屋将自家的铁锅带走,小玉瓶既然可以装药草,装其他东西应该也可以? 李凡握着柴刀放在背后,走出大棚,来到主屋门口,吃饱喝足的狗蛋懒洋洋的从狗窝里探出头,李凡似乎从它眼里看出了不屑和凶狠,李凡慢慢走近,那狗蛋躬身而起,露出了嘴里的獠牙,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李凡的心跳骤然加速,背后握着砍刀的手背青筋暴起。狗蛋是王二牛养了三年的土狗,平日里就狗仗人势不把他放在眼里,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像极了王二牛夫妇的凶狠嘴脸。 他缓缓停下,脚后跟上的旧伤在紧张中隐隐作痛。怀里的玉瓶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提醒他不能冲动。他知道,一旦被这狗咬伤惊动了王二牛,今晚的逃亡计划就全完了。 “狗蛋。” 李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惊讶的冷硬。他微微侧身,将怀里的玉瓶护得更紧。 狗蛋显然没把这个平日里任打任骂的少年放在眼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四爪在泥地上刨出浅浅的坑,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李凡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紧盯着狗蛋的动作,脑子里飞速盘算 —— 是转身就跑,还是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他下意识地摸向怀里,那是刚才收紫心草时沾在指尖的药香。或许是玉瓶的气息浸染,那药香比寻常草药更浓郁几分。他灵机一动,猛地将手背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狗蛋的方向重重吹出。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气势汹汹的狗蛋动作骤然一滞,喉咙里的咆哮变成了呜咽,那双凶狠的眼睛里竟闪过一丝陶醉之色。还伸出舌头用力了舔了舔。李凡趁机上前一步,柴刀在身侧划出半圈重重砍在狗蛋的脖子上。扑通一声,狗蛋来不及惨叫就倒在地上,鲜血咕咕的流出,眼睛不甘的望着李凡,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似乎不明白这一年来看着它就躲着走的少年怎么敢对它下手。 李凡看着狗蛋四条腿不停的乱蹬,但是又加快了血液的流出,很快就没了动静,李凡这才松了口气,脚步沉稳地走向主屋门口。 虽然李翠花上了一把锁,但这木门的插销早就松了,柴刀轻轻一撬就脱开,原来父母忘记带钥匙就是这样做的。 进入房内,一年没住人,屋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李凡屏住呼吸,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找到墙角的铁锅。这口锅是爹娘留下的,边缘已经有些磕碰,却比王二牛家的那口轻便许多。他刚要弯腰去搬,忽然想起玉瓶的异能,心里一动,拿出玉瓶,默念着 “收”,同时将手掌覆在锅沿上。 一阵轻微的温热从掌心传来,铁锅竟真的在他眼前化作一道微光,消失无踪!李凡惊得捂住嘴才没叫出声来 —— 玉瓶不仅能装草药,真的能装器物!玉瓶的重量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铁锅的轮廓仿佛烙印在了玉瓶里。 “太好了!” 他在心里狂喜呐喊,转身就要往外走,眼角余光却瞥见灶台上的半袋糙米。那是李翠花给狗蛋留的口粮,原本还发愁不好带走,现在却有了办法。他依样画葫芦,将糙米也收进了玉瓶。还有家里的碗筷都收入了玉瓶,甚至连之前他去山上打柴剩下的一捆枯树枝也被他收走。 他快步走出主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原来他住了十三年的屋子,隔壁房屋里还传来李翠花紧张的说话声:“当家的,我刚才好像听到狗蛋的叫声,”然后传来王二牛的不耐烦的嘟囔声:“没事,那兔崽子在狗蛋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睡,记得丑时叫那兔崽子去采药草。” 李凡静立一会,听隔壁房间没有了动静,这才悄悄将房门装上,然后看着地面狗蛋的尸体,“伺候了你一年,也该你回报我了,” 说罢,将狗蛋的尸体也收入玉瓶,这才走出院门。 “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李凡在心里默念,转身朝着村外的山路走去。砍刀别在腰间,怀里的玉瓶温热如常,里面不仅有疗伤的灵液、值钱的紫心草,还有他赖以生存的铁锅和口粮。 风呜呜的吹着,卷起的雪花不停的落在他身上,李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脚底的水泡被磨破,渗出血迹,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 玉瓶的暖意顺着血脉流转,滋养着他的身体,更支撑着他的意志。 他回头望了一眼清心村的方向,那里只有零星的灯火,却像蛰伏着最恶毒的猛兽。但他不再害怕,握紧了怀里的玉瓶,脚步坚定地走向自家那半亩药田的方向。 那里有草棚,有药田,更有他活下去的希望。而王二牛夫妇的阴谋,就等着他用这玉瓶的机缘,一点点粉碎! 第4章 狗肉 外面寒风呼啸,似乎在为李凡鸣不平,雪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李凡不知是不是有了以后的目标,还是小玉瓶给了他生存的底气,在雪色的映照下,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自家的那半亩药田走去,脚上的雪早就融化,像个冰块一般盖上脚上,每走一步都让他冻的咧嘴,但他的心里却觉得异常兴奋,可能是刚杀了狗蛋,让他身上有了一丝凌厉,还有对未来的向往。 自己也算命不该绝,竟然得到了神仙的宝贝,虽然他不知道小玉瓶的来历,但是以前听过父母讲过听来的神仙故事,小小的心灵早就充满对那些神秘仙人的向往。 终于一个时辰后,李凡来到了自家的半亩药田,三面环山,这里只有自家的半亩药田,父母舍不得丢弃,里面种植着两年一熟的当归,种下也不用经常过来,父母留下的草棚在夜色下若隐若现,李凡走进草棚,里面积满了灰尘,但比外面温暖了许多,李凡用了好大一会才收拾干净,一个角落还有砖石砌的一个简易灶台,李凡将从家里带来的铁锅取出放了上去,还有那大捆干燥的枯树枝,这才将狗蛋的尸体取出,狗蛋脖子上的血液还未凝固,难道玉瓶内还可以让收纳的东西保持原样? 李凡喃喃道:“狗蛋,你也欺负了我一年,没想到今天?”家里的菜刀也就被李翠花拿走了,李凡就用柴刀将狗蛋的皮去掉,柴刀不太好使,剥了半天手都酸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东西,虽然喝了小玉瓶的水,但毕竟还是个凡人,想起狗肉的香气就忍不住肚子里咕咕叫,从草棚外捧了一些雪将铁锅洗干净,然后又放了不少干净的雪在锅里,就将剥了皮去了内脏的狗蛋用柴刀砍成数十块放进锅里,从印象中的位置找到父母遗留的一个火折子,枯树枝放了好久,很容易就被点着了。 火舌很快舔舐着锅底,跳跃的火光映在李凡冻得发红的脸上,将他眼中的兴奋与疲惫交织的神色照得格外清晰。草棚外的寒风还在呜呜作响,卷着雪沫子拍打在破旧的木门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反倒衬得棚内这一小片温暖格外珍贵。 锅里的雪渐渐融化,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水汽顺着锅盖的缝隙袅袅升起,带着一丝潮湿的暖意。李凡蹲在灶台边,时不时拨弄一下锅底的枯枝,让火焰烧得更旺些。他低头看着锅里逐渐舒展的狗肉,肚子里的饥饿感愈发强烈,胃里像是有只小手在轻轻挠着,让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父母走后,他在干爹干娘家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尤其是冬天,连野菜都挖不到,能喝上一碗热汤都是奢侈。刚才喝了小玉瓶里的水,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力气也回来了不少,但终究抵不过实打实的饥饿。 此刻闻着锅里慢慢飘出的肉香,他仿佛又回到了一年之前,父母在灶台边忙碌,他蹲在一旁等着吃肉的日子,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热。 “爹,娘,你们看,我现在能照顾好自己了。” 李凡对着空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又很快被坚定取代。他抬手抹了把眼睛,看向草棚角落那半亩药田的方向,黑暗中仿佛能看到那些正在积蓄力量的当归。 父母说过,这当归要两年才能成熟,吸收了足够的营养,药效才最好。 以前他总觉得两年太长,长得让他看不到希望,可现在有了小玉瓶,有了这锅里的肉香,他忽然觉得两年也没那么难熬了。等明年当归成熟,卖了钱,他就能换些好种子,把药田打理得更好,说不定还能靠着小玉瓶的神奇,种出更厉害的药草。 对了,药草放入小玉瓶后药力会变的更好,如果用小玉瓶的水浇灌一下当归会怎么样?李凡马上出了草棚,在药田边缘挖开积雪,露出一株当归,拿出小玉瓶对着当归的根部浇了几滴水,然后才回到草棚。 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起来,肉香越来越浓,馋得李凡直搓手。雪水煮沸后,李凡小心撇去表层浮沫,他想起父母以前煮肉时总会放些自家晒的草药去腥,记得父母以前在草棚临时住时留下的有些辅料,便起身在草棚角落翻找起来。果然,在一个旧陶罐里找到了一些晒干的紫苏叶和花椒,甚至还有一些大粒的盐巴,虽然放了有些日子,但香气还在。他小心翼翼地捏了一点放进锅里,瞬间,肉香里又多了一丝草药的清香,好闻得让人直吞口水。他想了想,听说仙水入食能补气血,又拿出小玉瓶往锅里滴了几滴水,等会看看有什么效果。 火越烧越旺,棚内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李凡脱掉了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单衣。脱下早就湿透的布鞋在火边烤着,还有狗蛋的狗皮用柴刀刮去油脂,用一个枯树枝挑着将里面朝外也放在火堆边,到时用来做两个裹脚布或许也不错,多余的还可以塞进破袄子里面抵寒,他靠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寒风还在外面呼啸,雪也还没停,但他心里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温暖而热烈。 他知道,从得到小玉瓶、杀了狗蛋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已经不一样了。这半亩药田,这草棚,这锅里的狗肉,还有那个神秘的小玉瓶,都将是他未来的希望。 等吃完这锅肉,攒足了力气,他就要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让这半亩药田长出不一样的未来,怎么让自己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锅里的肉渐渐煮烂了,香气弥漫了整个草棚,甚至隐隐能飘到外面的雪地里。李凡找了个粗瓷碗,用柴刀小心翼翼地捞出一块狗肉,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草药的清香,暖乎乎地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和疲惫。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凡竟然觉得狗肉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香甜,和小玉瓶的水一样的甘甜。吃了狗肉以后体内有股气流仿佛流动的更快了。 “真好吃。” 李凡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但是又不敢吃太快,以前父母说过饥饿时吃太快对身体不好,在这寒风呼啸的雪夜里,在这简陋的草棚中,一锅热腾腾的狗肉,成了他对未来最美好的期盼。 他知道,只要他好好活着,好好守着这半亩药田,带着这份对未来的向往和底气,就一定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第5章 白虎 李凡吃的津津有味,父母去世后,这还是他第一次吃到热的食物,之前干娘李翠花都是用个不知放了多久的窝窝头就打发了他。 锅里狗肉的香气在草棚里飘荡,也顺着破旧的门缝向外飘去,正吃狗肉的李凡忽然想起来,原来父母好像说过,这山里好像偶尔会有野兽夜间出来觅食,自己这一年倒是没有遇到过,但是今晚煮狗肉,肉香飘出去不会引来什么猛兽? 李凡正想着,草棚外忽然传来一阵什么东西踩在雪地上的沙沙声,李凡的身体立刻绷紧,忍不住想打自己嘴巴,乌鸦嘴,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呀。 沙沙声越来越近,一阵风吹来,吹开了那破旧的木门,然后李凡就看到了让他惊骇欲绝的一幕,门口一丈处。一头吊睛白额虎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脖颈处毛发蓬松如吊颈,体型都快赶上李凡高了,爪子在雪地上轻轻刨动,李凡甚至能看见它嘴里喷出的白色雾气。 李凡可以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自己才吃了狗蛋,难道马上就要喂老虎了? 但是那白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上前。 它在盯着自己?难道在想从那里下嘴?真是才逃离狼窝又入虎口呀,李凡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忍不住后退两步,手里拿着的狗肉也掉在地上,柴刀放在灶台下,但紧紧盯着白虎的李凡发现,白虎好像不是在看他,而是盯着的是地上的狗肉。 李凡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狗肉朝白虎扔了过去,白虎一个跳跃,将狗肉咬在嘴里,三两下吃完,然后又盯着李凡,李凡连忙又从锅里捞出一块最大的狗肉朝白虎扔去,这块狗肉有五六斤重,这块狗肉被白虎一口叼住,脑袋微微一甩就拖到嘴边,这次白虎吃的比较慢,李凡甚至感觉到这白虎吃东西还比较优雅,不知道等会吃自己是不是也会这么优雅? 只希望它吃完狗肉可以吃饱,能放过自己。 李凡趁机将柴刀拿起悄悄塞在腰间。 然后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白虎,他从来没有感觉到时间过的这么慢,也不知过了多久,白虎终于将那五六斤的狗肉吃完,它忽然抬头嗅了嗅空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似乎察觉到狗肉里的特殊气息,正当李凡想再次扔出一块狗肉时,那白虎却转身离去,走之前似乎还朝李凡看了一会,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凡似乎看到它对自己点了一下头,然后几个跳跃间,白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李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外面依然寒风呼啸,李凡抹了一下额头,手里湿乎乎的,他刚才竟然出了一头冷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虎就这样离去,反应过来马上又“呸,呸”两声,离去不是更好,自己保住了一条小命,可恼刚才自己还想它为什么离去,难道还想着它吃了自己呀! 李凡顿时觉得锅里的狗肉都不香了,连忙跑过去将破旧的房门关好,四处找了找,草棚毕竟简陋,竟然连个可以顶门的物件都没有。 李凡坐在灶台边,现在差不多子时,白虎应该不会再来了?李凡闻着锅里的肉香,还是忍不住用碗盛了汤喝了下去。 死里逃生的欣喜,还有之前因惊惧而加速的心跳这才慢慢平缓。 看来虽然有了小玉瓶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条件,但是这里毕竟距离山里比较近,还有野兽的风险,自己要是可以习武就好了,至少可以自保呀,他以前可是听父母说过有些人练武后可以飞檐走壁,甚至厉害的还可以打死猛虎呢。 时间就在李凡这样患得患失悄然而过,距离白虎离开也有快一个时辰,正当李凡想靠着灶台边的火堆睡一会时, 李凡的耳中又传来一阵沙沙声,李凡猛地站起,难道白虎又回来了?还是想吃了自己? 沙沙声距离门口越来越近。 李凡的手紧紧抓住柴刀的刀柄,刚平缓的心跳又咚咚的快了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房门。 沙沙声终于到了门口,然后没了动静,李凡一动也不敢动,锅里还剩不少狗肉,不知这白虎是选择狗肉还是自己?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每一刻对于李凡都是煎熬,额头刚干的冷汗又流了出来。 房门不知是被风还是白虎慢慢推开,在破旧房门的吱呀声中,李凡又看到了那只白虎,李凡的身体都开始轻微的颤抖,这次恐怕真的要成为老虎的口中餐。 房门完全被推开,门口被白虎巨大的身躯挡住,李凡这才看到白虎嘴里叼着一只白虎幼崽,白虎看着李凡,轻轻的将幼崽放在地面。 白虎前腿微屈,脑袋轻轻蹭了蹭幼崽的后背,又抬眼看向李凡,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柔的呜咽,像是在托付什么,又好似在向他恳求,然后依依不舍的又看了白虎幼崽一眼。 这才转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音震的李凡耳朵都暂时失去了听觉。然后白虎又回头看了一眼白虎幼崽,然后又朝李凡点点头,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这声虎啸穿出数十里远,周围的一些野兽听见后吓得瑟瑟发抖,夹住尾巴朝远方逃去,再也不敢靠近李凡的药田附近。 呼啸声也传到了清心村,所有村民从睡梦中惊醒,“孩子他爹,快顶住房门,老虎进村了。”“孩子娘,你拉我一把,我的脚动不了。” 身材肥胖的李翠花也猛然坐起来,“当家的,有老虎呀,快看看房门,还有狗蛋还在外面呢。”“傻货,还在还想着狗蛋,老虎能不吃我们就好了,”王二牛边说,边手忙脚乱的下床去找东西顶进房门,他们唯一的儿子狗剩更被吓哭不敢独睡。跑过来和他们挤在一起。李翠花喃喃道:“最好是吃了那个小兔崽子,千万别吃我的狗蛋呀,” 这一晚,对于所有的清心村人来说都是不眠之夜,一家人挤在一起,在恐惧中度过,。 再说李凡,白虎离开后,留下的白虎幼崽气息虚弱,腿部还有一片血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白虎想让我帮它照顾幼崽?” 李凡松开了紧握柴刀刀柄的手指,慢慢朝保护老虎幼崽走去,幼崽也不怕人,挣扎着爬起,一瘸一拐向他走来,“难道那白虎这样做,是因为幼崽需要帮助?” 李凡也放下戒心。蹲下来将幼崽抱了起来,手指触到幼崽腿上的血污,发现伤口还在微微渗血,幼崽疼得轻哼了一声,它也不认生,轻轻的用自己的小脑袋摩擦着李凡的手背,只是看着病恹恹的,没有精神。 第6章 卖药草 李凡关上房门,取出小玉瓶,瓶口可以疗伤的晶莹液体还没有凝聚成型,李凡将玉瓶水轻轻滴在幼崽腿部的伤口上,原本渗血的伤口瞬间冒出一丝白汽,血渍渐渐凝固。 然后他往白虎幼崽嘴里滴了几滴水,幼崽舒服的哼叫了两声,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口角,李凡又倒出不少水喂了它,李凡担心喂多了对幼崽身体不好,这才收起玉瓶,从锅里捞起一小块狗肉,放在白虎幼崽嘴里,“以后我就叫你虎子。我们两个就相依为命了。”他心中暗想,爹娘以前说过,老虎是山里的神兽,或许虎子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白虎幼崽,现在应该叫虎子,虎子舒服的眯着眼睛,慢慢的吃着嘴里的狗肉,在李凡怀里,似乎很是享受。 李凡连着喂虎子吃了两块狗肉,虎子才舒服了舔了舔他的手背,似乎是还有点虚弱,依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李凡忙碌了这么久,也觉得困了,又往锅下加了些枯树枝,这才抱着虎子在灶台边睡着,梦里,他似乎看到父母对着他微笑,并用粗糙的手抚摸他的脑袋。父母的手好温暖呀。 李凡睡着的小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角一滴泪水顺着脸庞流下,这一年来,他受了无数的委屈,仿佛都随着这滴眼泪释放了出来。 平时丑时刚过,李凡就会被起夜的李翠花叫醒起来干活,这次他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直到卯时初,李凡才慢慢睁开眼睛,虎子又趴在他怀里舔他的手背,“虎子,你也睡醒了?饿不饿?”虎子的精神似乎比昨晚好了好多,李凡取出玉瓶,瓶口那滴晶莹液体还没有完全成型,应该要到中午就差不多了。 锅下的火已经熄灭,李凡又喂了虎子一些玉瓶中的水,虎子的眼睛比昨晚要明亮了许多,看来这水对虎子也有帮助呀。 今天就是腊月二十八,明天过后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知父母在那边过的好不好,现在自己身无分文,村里人明天应该都会祭祖了,可是自己连祭品都买不起。 李凡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三株紫心草,或许还能卖点钱,布鞋烤了一个晚上,也已经干了,昨晚那颗当归,不知道有没有变化,李凡打开房门,那颗当归又被积雪覆盖了起来,幸好,现在大雪终于停了,李凡小心翼翼的挖开积雪,当他看到那颗当归时,顿时目瞪口呆,这当归比昨晚大了两倍,他家以前就种过当归,两年的当归也不如这个样了呀! 玉瓶里的水竟然真的可以加快药草生长,这下真的要发了呀。 李凡高兴的用手摸了摸虎子的额头,高兴的说:“虎子,这下,我们就不愁没有吃的了呀。” 最终,李凡还是决定去镇上一趟,紫心草已经在玉瓶中放了一天,他不知道放久了会怎么样,要尽快卖掉,还有这颗当归。 李凡说做就做,挖出这颗当归,存放在玉瓶中,然后对虎子说:“虎子,你先呆在这里,我去镇上一趟,回来就可以给你治好腿上的伤口了。”虎子好似可以听懂他的话,只是低低的叫了两声,李凡将虎子放在草棚里,又从锅里拿出一块狗肉递给虎子,这块肉有一斤多,应该够虎子吃饱了,然后关好门,就朝镇上走去,镇名叫青山镇,是以这山命名的,距离清心村有将近二十里。 让李凡奇怪的是,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个清心村的村民,他哪里知道昨晚那声虎啸把村民吓破胆,直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开门,甚至连做饭都不敢,生怕做饭的气味引来老虎,有的人家昨天剩下几个馒头,因为天气冷冻的硬硬的,一家人就慢慢啃冰凉的馒头,有的刚好没有干粮的,就只能挨饿。 李翠花一家就正在啃着冷馒头,“这馒头又冷又硬,不知道那老虎走了没有,也不知道狗蛋怎么样?”李翠花嘟囔道,王二牛啃了口馒头,凉的牙疼。不禁吐了口唾沫:“那兔崽子牙口还真好,天天吃硬邦邦的窝窝头都没崩掉牙。” 他们的儿子狗剩还在哀嚎:“我不吃凉馒头,硬的咬不动,我要吃热的。” 李翠花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别叫别叫,有老虎知道吗?引来老虎怎么办?” 狗剩连忙闭上嘴,传说中的老虎呀! 李凡昨晚吃了狗肉,又喝了不少玉瓶里面的水,感觉自己全身都充满力量,竟然一个时辰就赶到了青山镇,虽然马上要过年,但是镇上的人不是很多,各个店铺的门口都有伙计张头探脑的张望,李凡自从喝了玉瓶里的水,听力都好了很多,隐约听到“昨晚清心村那边出现了老虎,不知道吃了多少人,要是吃不饱到了青山镇就麻烦了!” 老虎?难道是昨晚白虎离去的虎啸?李凡心中一动,昨晚那声虎啸让李凡的听力过了好久才恢复,想不到竟然传出这么远,李凡将手伸进破袄里面悄悄取出三株紫心草,还有那个当归,走进一家青禾药铺,门口张望的伙计见是一个衣服破烂的小孩,也没理他,一个老掌柜正在柜台前打着算盘,眼睛偶尔会瞄向门口,李凡掏出紫心草:“掌柜的,我这有三株紫心草,请问收购吗?” 老掌柜本来没在意这个一身破烂的小孩,看到李凡手中的紫心草不禁眼睛一亮,急忙凑近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味道,脸上不禁透出一丝喜色,然后看了看李凡,斯条斯理的说道:“小孩,你家大人呢?” 李凡脸色一黯,却没有接话,老掌柜见李凡脸色黯然却又不说话,这才慢慢的说道:“是家人生病急用钱?这三株紫心草,我可以给你一百五十文钱。” 李凡闻言,将紫心草揣入怀里,转身就走,老掌柜的见唬不住这个小孩,急忙喊道:“别走啊,我可以加到二百文。” 但是李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铺,气得老掌柜直跺脚。本来以为是个小孩,想占个便宜,结果直接就走了。 第7章 萧青山 李凡不管身后的叫声,镇上又不是只有一家药铺,可惜李凡走了三四家药铺,掌柜的看他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孩子,最高的才给到三百文,李凡心中暗想“原来好像听父母说过紫心草差不多一百三十文一株,但是这三株明显要好上不少,难道真的卖不出好价钱?” 李凡无意中走到镇边最后一家药铺,门口‘青山药舍’四个大字,李凡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走了进去,门口没有伙计,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柜台边静静的看着书,直到李凡拿出紫心草,“掌柜的,这紫心草收不收?” 年轻人这才放下书,清秀的脸庞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哥,我看看。”年轻人接过李凡手里的紫心草认真的看了看,还放在鼻下闻闻味道,随后脸上露出惊喜,急忙找出一个灰色的石盒将紫心草装了起来。“小哥,紫心草采摘后一个时辰要装入石盒,不然药效会流失不少。” 李凡挠挠头,他确实知道紫心草采摘后要装起来,但是他身无分文,哪有盒子装呀。 年轻人也没有多说,沉吟了一下说道:“小哥,本来这紫心草是一百五十文一株,但你这三株的药力比普通的要醇厚不少,气息清新,带着淡淡的说不出的清香味道,我给你一株二百五十文如何?” 李凡心中一喜,这价格超过他的心里预期,不过他脸色不变的说道:“就按掌柜说的!” 然后掏出那颗当归,“这颗当归,掌柜的看看能值多少?” 年轻掌柜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端闻了闻,“这当归的药力也是不错,好像里面也有那种特殊的气息。给你十文如何?” 李凡心里想了下,当归的价格本来在五文左右,这掌柜的倒也实在。 李凡朝年轻掌柜点点头。年轻掌柜在算盘上拨弄了几下“一共七百六十文,” 然后从柜台里数出七百六十文递给李凡,李凡心里激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接过铜钱装在怀里。“小哥,看着面生呀,是那个村的?”李凡轻声说:“清心村” 年轻掌柜听了有些吃惊,“清心村?早上不是传说清心村有老虎吗?小哥怎么敢出门?” 李凡微笑着说:“那老虎应该吃饱回山里去了,” 年轻掌柜的这才点点头,“那小哥回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呀,以后有什么药草还可以过来找我,我叫萧青山。我以前去过你们村。” 李凡点头道:“我叫李凡,以后我会经常来找掌柜的!” 李凡心里对这个年轻掌柜的还是很满意的,至少没有像别的掌柜的一样看他小就故意压价。 李凡告别了年轻掌柜,他要去买一些祭品还有生活用品。 明天就该过年了,这还是父母去世后,自己第一次独自一人过年呢,也不对,现在又多了一个虎子。 李凡在一家店铺买了两碟糕点、一小捆香烛。花了将近二十文,又买了一壶高粱酒,父亲在世时,就喜欢喝高粱酒,考虑到以后给当归浇水方便,还买了两个水桶,将高粱酒喝香烛糕点都装在桶里,提在手里倒也轻松不少。然后拐进一家店铺,他记忆中,父母带他来过,这里有各种药草种子,还有蔬菜种子,最终李凡要了一些人参种子,还有灵芝的种子,这些种植后时间周期长,一般药农不愿意种植,但是种植成了价格很高, 李凡又买了一些蔬菜种子,白菜萝卜,现在种应该勉强来得及,这些都花了他将近一百文,最后,李凡问道:“掌柜的,有没有荆棘的种子?”那个中年掌柜见这孩子买了这么多平时很难卖出去的种子,心里正暗暗高兴,随口说道:“谁没事种那玩意干嘛?对了,你说什么?荆棘种子?我怎么有点耳熟?”中年掌柜用手在眉心揉了揉,眼睛一亮“对了,上次进货时,那掌柜的确实赠送了给我一包荆棘种子,我差点都忘记了,算了,我找找,送你了。”中年掌柜在货架上翻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一小包用黄纸包着的荆棘种子,“算你小子运气好,你不提,我都忘记了。” 李凡接过荆棘种子,种在药田周围,既能防野兽,也能隔开外人,但这些都没必要多说,对掌柜的表达了感谢,痛快的付了铜钱。 离开种子铺,李凡又花了两百文买了米面,应该够自己和虎子吃一个多月了。 买完东西,李凡身上还剩三百文,还是存着,家中有粮,心中不慌呀。 李凡这才离开青山镇,朝清心村方向走去,路上依然没有行人,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雪也早停了,只是还是让人觉得很冷。李凡眼看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才将买的东西连带水桶一起装进了小玉瓶。玉瓶装了这么多东西,重量竟然没有一丝变化,李凡不禁对玉瓶的神奇更加欣喜不已。 手上没有那么东西,李凡顿时轻松了不少,紧了紧自己身上破烂的袄子,迈开步子朝自己那半亩药田走去。天上的太阳正对着他照下来,但是在冰冷的雪地里,让他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路上只留下两行孤独的脚印。 刚才拿出玉瓶时,瓶口那滴晶莹的液体也基本成型,回去就可以给虎子疗伤,草棚里的枯树枝也不多了,趁着雪还没有融化,下午还要抽时间去砍点枯树枝回来,对了,还要把这些种子用玉瓶中的水先泡一下,爹娘说过好种出好苗,用玉瓶中的水泡过的种子,说不定长得更快。 明天早上祭拜父母后就可以拿出来种植了。等几天雪融合了,就可以用玉瓶中的水将半亩药田里的当归全数浇灌一下。现在被雪覆盖,一个一个的用手去扒也不太现实。 李凡将接下来的事情想了想。虽然依然觉得很冷,但是对未来却充满了盼头。 第8章 赵天林 李凡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回到了自家那半亩药田,远远就看到虎子趴在门口,这时候虎子也看到了李凡的身影,猛地抬头,瘸着腿一颠一颠地朝他挪来,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虎子别动,伤口还没好!” 李凡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将它抱在怀里,掌心触到虎子腿上的伤口时,还能摸到结痂下的肿胀。 李凡用手抚摸着虎子的额头,“虎子,饿了没有?走,我给你煮狗肉吃,”虎子舒服的眯着眼睛,用嘴巴不停的拱着李凡的胸口。 李凡进了草棚,先用火折子将枯树枝引燃,锅里的狗肉早就凉透了,还是热一热再吃, 枯树枝很快就变成了熊熊大火,李凡也终于腾出手将玉瓶里买的东西取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将瓶口的晶莹液体滴在虎子腿上的伤口处,虎子舒服地抖了抖耳朵,伤口边缘的红肿快速消退,甚至长出细小的新毛肉,虎子舒服的张嘴叫了两声,这液体不仅可以修复外在的伤口,李凡用过两次,还可以修复体内的经脉。 昨晚的虎子不仅腿上有伤,气息也很虚弱,李凡见虎子腿上的伤口已经恢复,又往它嘴里倒了不少玉瓶中的水,虎子欢快的用舌头不停舔舐嘴角,似乎很喜欢这水的味道,这精神头和昨晚相比,不知强了多少。 半个时辰后,锅里的水已经沸腾。狗肉昨晚就已经煮熟,李凡找出两个碗,给自己盛了一碗,又给虎子盛了一碗,“虎子,以后,这个碗就是你专用了呀,记得哦”李凡将装满狗肉的碗放在地上,将虎子轻轻抱下来。虎子立刻凑上去,小口小口啃着肉,吃几口就抬头看看李凡,见他笑着点头,才继续埋头狼吞虎咽。 李凡这才拿起自己那碗狗肉吃了起来,火光照在李凡虎子身上,影子投在草棚墙壁上轻轻晃动,一人一虎,在这冰天雪地的草棚里竟然显得很温馨。 吃完以后,李凡忍不住打个饱嗝,这一年从来没有这么吃的舒服过了。虎子也将碗里的狗肉吃完了,当李凡问他要不要再吃时,虎子竟然摇了摇头,让李凡暗自惊讶,虎子不会真能听懂自己说的话? 他用干净的雪块擦净两个碗,雪水冰凉,擦过碗沿泛起白汽。附近也有小溪,但溪边的水要走一里地,下午天暖些再去打也不迟。收拾完碗筷。李凡陪着虎子玩了一会,然后才将买回来的种子用玉瓶中的水泡上,然后对虎子说:“虎子,你在家守着,我去附近找点树枝回来,我们吃饭还有晚上睡觉都要用呢。” 虎子似乎知道自己的伤刚好,不能乱跑,只是走到李凡身边拱了拱李凡的大腿,李凡看虎子走路的姿势,虎子走的很慢,但是已经稳当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瘸一拐的。 李凡拿着柴刀,走出草棚。他熟门熟路地走向附近的枯树林 —— 这一年被李翠花逼着干活,哪里有干透的枯枝,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寒风卷着残雪掠过树梢,李凡握紧柴刀,一下下劈在枯枝上,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不到半个时辰,他就砍了一大捆,用藤条捆结实背在肩上。草棚地方小,够烧三四天就行,多了也堆不下。往回走时,远远看见草棚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在等他,李凡心里一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再说青山镇青山药舍里的萧青山,独自坐在店内翻着药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泛黄的书页上,偶尔有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门板上,店里安静得能听见沙漏滴答声。直到黄昏时分,门口 “吱呀” 一声被推开,一个裹着厚棉袄的老者急匆匆走进来。萧青山抬头见是来人,急忙站起身:“赵老,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来人是赵天林,青山镇最有名的医师,此刻却满脸急色,搓着手叹道:“萧掌柜,镇上的张巡检突发恶疾,急需一株十年份的紫心草做药引!我跑遍了镇上所有药铺都没寻到,这不就来你这儿碰碰运气。” 萧青山诧异道:“张巡检?他平日身子还算硬朗,怎么突然病得这么重?” (注:古代巡检主要负责镇上治安、捕盗,虽非行政长官,但在镇上地位重要) 赵天林叹气道:“年龄大了,寒气入体伤了肺腑,要是今晚凑不齐紫心草,怕是熬不过去。” 萧青山听后微微点头,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个石盒,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株紫心草 —— 根茎不算粗壮,看着只有五六年光景,但表皮泛着淡淡的莹光,纹路比寻常紫心草密了一倍。 “赵老,这株紫心草年份不足十年,但依我看药力远超寻常十年份的,您瞧瞧。” 萧青山将紫心草递过去。赵天林先是皱眉打量根茎,摇了摇头:“这顶多五六年……” 话没说完,他将紫心草凑近鼻尖一嗅,顿时眼睛一亮,惊道:“好药!好药!这气息醇厚得很,还有股清润的暖意,比我去年见过的十二年份紫心草还足!老夫差点看走眼!萧掌柜,这紫心草你从哪儿收来的?” 萧青山微笑不语。赵天林拍了拍额头:“好你个萧掌柜,又藏着好货!不说也罢,多少钱?我买下了。” 萧青山沉吟道:“我收来时花了二百五十文,赵老看着给就好。” 赵天林大笑:“你这价钱实在!寻常十年份的紫心草也要三百文,你这株药力翻倍,四百文我买下,不算老夫占你便宜!” 说着掏出四百文放在柜台,拿起紫心草就往外走,“张巡检还等着救命,我先走了!” 萧青山笑着点头:“赵老慢走,救人要紧。” 看着赵天林急匆匆消失在门口,萧青山低头看向石盒,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 这紫心草,正是今天从一个乡下少年手里收来的,当时只觉得药性奇特,没想到竟有这般功效。那少年好像叫李凡? 第9章 让人惊讶的紫心草 赵天林揣着紫心草一路小跑,他作为医师自然知道紫心草在外界久了容易药力流失,而且张巡检不知还能不能撑的住,寒风吹在脸上生疼也顾不上。 张巡检家就在镇东头的老槐树下,此刻院里已经挂起了两盏昏黄的灯笼,隐约能听见屋内传来的咳嗽声,急得人心里发紧。他刚跨进门槛,张巡检的儿子就迎了上来,红着眼圈道:“赵医师,您可算来了!我爹他…… 他刚才又晕过去了!” “莫慌,药引找到了!” 赵天林拨开人群进了内屋,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寒气扑面而来。炕上的张巡检脸色蜡黄,嘴唇泛着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盖着三层棉被仍在不住发抖。 赵天林来不及多言,掏出随身携带的银质药碾,将紫心草掰成小段放进去,手腕快速转动,药碾与石槽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奇异的是,紫心草刚被碾碎,一股淡淡的清香就弥漫开来,不像寻常草药的苦涩,反倒带着一丝草木的温润,屋里几个冻得搓手的家人都下意识深吸了口气,连空气都仿佛暖了几分。 赵天林取过早已熬好的汤药,将紫心草粉末小心翼翼撒进去,用银勺轻轻搅动,原本暗沉的药汤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泽。 “来,扶巡检起来喝药。” 赵天林亲自端着药碗,张巡检的儿子连忙上前将父亲搀扶起来。药汤刚送到嘴边,张巡检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艰难地张开嘴,滚烫的药汁顺着嘴角流下,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赵天林急得额头冒汗,又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一点点往他嘴里送,好不容易才将小半碗药汤喂了进去。 “爹!” 儿子忍不住低唤,却见张巡检喉结动了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几口带着冰碴的寒气。 众人正揪心时,奇迹却悄然发生 —— 张巡检发抖的身子慢慢停了下来,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脸色虽依旧苍白,却褪去了那层吓人的青紫色。他眼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水……” “有有有!” 家人连忙倒来温水,张巡检小口喝了两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甚至能自己靠着被褥坐起身了。 赵天林伸手探向他的脉搏,手指刚搭上手腕就猛地一顿 —— 原本微弱散乱的脉象,此刻竟变得沉稳有力,像是被一股清润的暖意推着,每一次跳动都比前一次更坚实。 本来以张巡检的身体,赵天林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没有办法彻底治好,只能延缓,没想到,这剂药下去竟然彻底将病根除去了。 “恭喜张巡检,以后再也不会被此病折磨,这次彻底除根了”赵天林笑着说。 “此话当真?怪不得我感觉从来没有的舒坦,儿子,给赵医师拿一百两赏银,明天我还要送副‘当世神医’的牌匾!”张巡检开心的说。 “这…… 这紫心草竟有如此神效?” 赵天林喃喃自语,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药效如此迅猛的草药。寻常紫心草入药,怎么也要两三个时辰才能见效,这株竟在短短一炷香内就让濒危之人缓了过来。 他再看张巡检,嘴唇已经有了血色,甚至能笑着对儿子说:“刚才…… 好像有股热流从肚子里钻出来,顺着骨头缝暖到了脚底。”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巡检不仅能自己喝药,还说饿了要吃点稀粥。屋里的气氛彻底松快下来,家人围着赵天林连连道谢,赵天林却望着窗外的风雪出神 —— 萧青山那株紫心草太过奇特,这药性绝非凡品,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等宝贝?等会要过去看看他还有没有。 等赵天林赶到青山药舍,箫青山正准备关门回家,这赵天林也不隐瞒,将刚才张巡检家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让箫青山都诧异不已,他原来只是觉得那三株紫心草药力十足,却没有想到竟有如此功效,他记得昨天那少年好像还卖了一颗当归,不知那当归是不是也有惊人功效? 正当箫青山沉思时,赵天林已忍不住说道:“青山呀,按辈分你还是我的子侄,你告诉我,这种紫心草到底还有没有?有多少我全要了。价格好说。” 萧青山苦笑道:“不瞒赵叔,我当时确实收了三株,现在还剩两株,本来我当时觉得这紫心草药力十足,要留着自家用的…” 还没等萧青山继续说下去,赵天林已急声说:“青山贤侄呀,你看我也老了,这样,既然剩下两株,你我一人一株怎么样?我给一两银子一株,不,五两银子怎么样?” 萧青山苦笑道:“您老都说成这样了,我不答应倒显得晚辈不懂事了,那就再给赵叔一株!” 赵天林闻言大喜,至于五两银子,刚刚张巡检才赏了一百两银子,这其中也有萧青山提供这紫心草的功劳,现在也算投桃报李了。这五两银子也是表达诚意而已,以箫青山家族的力量,自然不在乎这点银子。 箫青山又打开房门,从怀里掏出石盒说:“不满赵叔,我都准备拿回家放入家里药房呢,” 赵天林呵呵笑道:“不然怎么说青山贤侄孝顺呢。” 萧青山又找了一个石盒,从自己装有紫心草的石盒中取出一株装在空石盒内,然后递给了赵天林。赵天亮眉开眼笑的接过,拿出五两银子递给箫青山:“贤侄,以后还有这样的好药材记得你赵叔呀!” 说完,两手抱着石盒,脚步轻快的离开了,箫青山微笑着目送赵天林离开,然后想了想,又到里面的货架上找到那颗当归,连同石盒一起装入怀中,这才关门离开了青山药舍。 萧青山踏着残雪走在回家的路上,怀里的石盒沉甸甸的。这个时辰,街上早已空无一人,唯有风雪卷着枯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但今晚他的脚步却比平日快了许多,指尖甚至能透过丝绸锦袍感受到当归散出的微弱暖意。 回到自家宅院,他径直走进后院的药房。药房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与药柜,空气中弥漫着经年累月的药香,墙角的铜炉还煨着安神的药汤,咕嘟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第10章 瓶内空间 萧青山将装着当归的石盒放在案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 这株当归是李凡今天卖给他的,当时看着只是比寻常两年生的粗壮些,他随手收在货架上,没太在意,此刻灯下细看,才发现其中的玄妙。 寻常当归的根须呈灰褐色,质地偏硬,而这株当归的根须竟泛着浅黄的光泽,用指尖一碰,竟带着几分柔韧,像是蕴藏着生机。他取过银质探针轻轻拨开根须,一股比紫心草更清冽的草木香气漫开来,探针尖沾染的根须汁液竟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水珠,晶莹剔透,久久不化。 “怪事……” 萧青山喃喃自语,从药柜里取出一株十年份的当归对比。寻常老当归虽药力醇厚,却带着陈腐的干硬,而李凡这株两年生的当归,根须纹路间仿佛流动着细碎的光。他取来薄刃瓷片,轻轻切下一片当归断面,断面处竟渗出细密的汁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凑近一闻,那股清冽香气里竟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与紫心草的温润暖意截然不同,却同样带着让人神清气爽的活力。 他想起赵天林说的 “热流暖到脚底”,心头一动,取来一小盏温水,将当归碎末撒了少许进去。水面立刻泛起细密的涟漪,原本清澈的温水竟慢慢染上淡淡的金黄,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边缘滑落,滴在案上的药渣里,竟让那些干枯的药渣微微舒展了些。 “这等生机…… 绝非人力能催成。” 萧青山指尖捻着当归碎末,眼神愈发凝重。他祖辈三代经营药铺,见过的奇药不算少,但从未见过年份如此浅、药性却如此鲜活的草药。 紫心草的药力迅猛,当归的生机绵长,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神奇,竟都来自那个乡下少年李凡。 他忽然想起李凡卖药时的模样:穿着破烂的旧棉袄,手指冻得通红,却在递过草药时眼神亮得很,当时只当是穷人家孩子幸运得到好药材急着换钱,现在想来,那眼神里或许藏着的是底气。 “这少年…… 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这等草药?” 萧青山将当归小心收好,放回石盒里。窗外风雪渐停,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案上,照亮他案头的镇纸 —— 那是块刻着 “药草传承” 的青石,是他祖父留下的。作为青山镇最大的药商,他比谁都清楚,这样的奇药背后,要么是未被发现的药源,要么是失传的培育秘法。 他记得少年说过是清心村的人,自己应该找个时间过去找他才行,不然让别人发现这药草的特殊,恐怕那李凡会有些危险,作为商人,他自然知道有些人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 而此时的草棚里,李凡正给虎子添了把干草,看着它蜷缩在灶边打盹。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中卖出的紫心草救了人命,更不知道这株被小玉瓶滋养过的草药,已经在青山镇掀起了一丝不寻常的波澜。 草棚外雪又下了起来,药田里盖起一层白,却盖不住泥土里悄悄涌动的生机。虎子毕竟年幼,很快就睡着了,李凡又取出小玉瓶,轻轻摇晃,还是可以听到水晃动的声音,睁大眼睛朝里面看,黑乎乎的却什么都看不到,李凡心想,要是可以看到里面都有什么就好了,就在这个瞬间,李凡的脑袋一阵恍惚,然后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地方。左边是半圆形的水潭,右边是半圆形的黑色土地,而自己就站在水和土的中心位置,脚边土里刚冒出一棵小树苗,叶子金黄,李凡虽然在山里长大,见过很多树木,但脚下这棵树苗他见都没见过。 李凡正准备多看看周围是哪里时,李凡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剧痛,然后睁开眼醒来,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脑袋仿佛受了重击一般,疼的厉害。 然后李凡才发现自己手拿着小玉瓶,可是刚才看到的是哪里呢?难道是自己刚才做个了梦?可是这梦也太真实了? 李凡忽然坐直了身体,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片黑土的微凉触感,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水潭里清冽的气息。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小玉瓶,瓶身冰凉,在灶膛余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和寻常玉石并无二致。 可刚才那片水潭与土地的景象太过清晰,金黄树叶的纹路、水潭泛着的涟漪,甚至连空气里那股草木初生的清新感都真实得不像话。 “不是梦……” 李凡喃喃自语,心脏 “咚咚” 地跳得厉害。他想起父母讲过的神仙故事,说仙人有乾坤袋,能装下山川河流,难不成这小玉瓶里藏着的是个小天地?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按了下去 —— 自己不过是个乡下少年,怎么会有这般奇遇? 可指尖的触感又在提醒他那不是幻觉。李凡深吸一口气,忍着头痛再次握紧小玉瓶,集中精神盯着瓶口,在心里默念:“再让我看看里面……” 脑袋又是一阵轻微的眩晕,比刚才那次轻了许多,眼前的草棚景象像水波般晃动起来。等视野稳定时,他果然又站在了那片水潭与土地之间。这次他强忍着不适仔细打量:水潭里的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光,水面平静得像块无瑕的玉;右边的黑土肥沃得发亮,除了脚边那棵金叶树苗,再无其他植物,却透着勃勃生机。 “真的…… 真的在里面!” 李凡激动得浑身发颤,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土地软软的,踩上去竟有种踏实的感觉。他蹲下身,伸出手触碰水潭,指尖刚一碰到水面,就有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指尖流遍全身,刚才的头痛和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水潭和黑土地都各占数十丈大小。 他这才注意到,水潭边的石壁上似乎刻着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可他认不出是什么。 而那棵金叶树苗的根部,正有细小的水珠顺着土壤渗进去,每吸收一滴水珠,树苗就微微颤动一下,仿佛在生长。 第11章 底气 李凡恍然大悟 —— 难怪用小玉瓶的水浇灌草药,药力会变得这么强,原来这水来自这么神奇的地方!他刚想伸手摸摸那片黑土,脑袋里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比第一次都要强烈,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咳……” 李凡猛地咳嗽一声,跌坐回草堆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次的消耗显然更大,他喘着粗气看向小玉瓶,瓶身竟比刚才温热了些。 但此刻他心里只有抑制不住的狂喜,刚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这小玉瓶里真的藏着一片能滋养草木的小天地!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玉瓶贴身藏好,仿佛捧着整个世界的希望。有了这片水潭和土地,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种下的草药都能长得更好?是不是能靠着这个秘密,把药田打理得比爹娘在时还要好? 灶膛里的柴火 “噼啪” 响了一声,虎子被惊醒,抬起头懵懂地看着他。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底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不管这小玉瓶是何方神圣留下的,从今往后,这就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活下去的最大底气。 还有那片黑土地上是不是可以药材?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的计划也要改变一下,本来白天他买了人参和灵芝种子,那是不是可以直接种在瓶中的土地上? 只是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知道多久才可以再次进去,到时自己将人参和灵芝种子拿在手里,进去后就快点种在土里,对,还要拿着桶给它们浇水。虎子靠在他身边又呼呼睡去,李凡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将一个水桶放在身边,还有泡过的人参和灵芝种子,甚至还拿了几粒白菜和萝卜的种子,此后,他每过一个时辰就试一次,但都失败了,李凡又倒了不少玉瓶里的水喝了几次,身体的力气慢慢恢复,直到三个时辰后,李凡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脑袋也不痛了,听力视力都好似比原来强了不少。 当他再次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念:“我要进去玉瓶里面……” 这次,李凡只觉得一阵恍惚后,他已经站在黑土地的边缘,手里提着水桶,他来不及多看,第一时间拿出桶里面种子,位置他早就想好了,人参种在靠近水潭的区域,其次是灵芝,最后才是萝卜和白菜,可惜来不及浇水,他只觉脑袋一疼,人已经出来了,他刚才心里暗自数了一下,大约在里面待了十五个呼吸。 这应该和自己的身体强度有关系,以后还是要想办法提高自己的身体强度才行,此时的他又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头疼欲裂,连忙喝了口玉瓶里的水才感觉好了一点,刚才恢复花了三个时辰,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完全正常情况下,才可以进去,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只能等下次进去再给那些种子浇水了。 现在已经到了丑时,再睡一会,马上天亮还要祭祀父母。 李凡又喝了口玉瓶里倒出来的水,玉瓶水喝下去一会,手脚渐渐有了力气,这才沉沉睡去,由于心里装着事,他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拿着昨天买的糕点,香烛,还有买给父亲的高粱酒,虎子也刚好醒来,见他要出门,就跟在他身后,李凡见虎子走路已经四平八稳的,走路虎虎生威,也就让它跟着了,父母的坟墓据此不远,当时李凡是想将父母安葬在自家那三亩药田种,却被王二牛拒绝,非说葬在那里对李凡不好,现在想来,那时候王二牛已经想好了霸占自家那三亩药田了。 后来父母就葬在距离这半亩药田不远的位置,周围一处坟墓都没有,看着很是孤单,李凡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父母坟前。 将两份糕点摆好,点上蜡烛插在雪地里,中间放着父亲喜欢的高粱酒。李凡点了三支香,扑通跪在坟前:“爹,娘,儿子不孝,你们去世一年了,儿子才第一次过来祭拜。” 虎子见李凡这样,它也扑通前面两腿放倒跪伏在地。眼睛却看着李凡。虎子这两天总跟着李凡学动作,他弯腰挖坑,虎子就用爪子扒土;他坐下休息,虎子也趴在旁边,像是在偷偷学样。 李凡手里拿着香,将最近一年在王二牛家的遭遇都说了一遍,然后才说:“爹,娘,肯定是你们见我过的艰难,才保佑我得到了那个小玉瓶是不是?现在儿子已经离开了王二牛和李翠花那对狗男女,以后儿子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请你们不用挂念!” 说完,将香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虎子也有模有样的将头上下点了三次,李凡看着虎子说道:“爹、娘,现在有虎子陪着我,现在吃的喝的都有,你们就放心!”虎子也用力点了点它的虎头,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呜咽。 祭拜完父母,天色已经蒙蒙亮,雪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给白雪覆盖的山林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李凡领着虎子往回走,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今天虽然是过年,但他最看重的祭拜父母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尽快将荆棘种子种在半亩药田四周,刚才出门的时候,他好像看到荆棘和白菜萝卜的种子被玉瓶的水泡的已经发芽了,最近见多了玉瓶的神奇,他都有点见怪不怪了。 还要在草棚周围开垦一些荒地,将白菜和萝卜种在那里。 说干就干,李凡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拿着荆棘种子,用将半亩药田四周的积雪用脚趟个干净,刚下了两天雪的土地早就已经潮湿,雪后初晴的阳光斜斜照在雪地上,反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挥起柴刀挖地,冻土被轻松破开,掌心微微发热 —— 这是喝了玉瓶水后才有的感觉,仿佛有股暖流在胳膊里转。虽然头还有点沉,但干起活来竟比平时更有力气。” “爹娘以前说干活要靠力气,现在看来,这玉瓶水也算给了我底气。” 第12章 种植 李凡挖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然后将荆棘种子种下,用脚趟点土掩埋上,里面这一年天天干活,这点事自然难不住他,不到一个时辰就在半亩药田四周全部全部种上荆棘,只在草棚附近留了一条两人身宽的出入口,那个种子铺掌柜送的荆棘种子刚好用完。 李凡又马不停蹄的在草棚边上开垦了一丈方圆的小菜园,将白菜和萝卜种子种了下去,种下最后一粒种子时,他扶着柴刀直喘气,额头又冒了层汗,但这次没觉得头晕。 又喝了一口玉瓶里倒出来的水,这才有了力气。 然后拿着仅剩的一个水桶去小溪边提了一桶水回来,然后在水桶里倒了七八滴玉瓶的水,搅拌均匀,这才慢慢浇了白菜萝卜,多余的就浇了荆棘,稀释的玉瓶水浇下去,土壤里好像冒起一丝热气。他蹲在菜园边看了会儿,心想“荆棘种子泡了水已经发芽,这些白菜萝卜用了稀释的水,过两三天说不定就能冒出绿芽了。” 他也想过全部使用玉瓶里面的水浇灌,但是又怕用量太多,出了状况自己没办法解决,毕竟自己虽然有玉瓶可以协助种植,但是自己只是一个懵懂少年,随便两个人就可以将自己干翻,虎子还小,暂时还帮不了自己什么忙,要是那个白虎在,几十个人都不敢靠近这里呀。 而此时的清心村,各家各户也都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院门,昨天都在家里躲了一天,观察了一天一夜,也没有见到老虎的身影,直到今天要过年了,才忍不住悄悄打开家门,李翠花第一时间就跑去隔壁去看看狗蛋在不在,结果狗窝里空空如也,怒吼道:“李凡,你个小兔崽子,死那里去了?”说着,大步走向李凡原来住的四处漏风的大棚,里面也空荡荡,“李凡,你个王八羔子死哪去了?” 紧跟着李翠花出来的王二牛皱眉道:“你小声点,引来老虎怎么办?” 李翠花这才连忙捂住了嘴,肥胖的身躯一颤一颤的,跑到王二牛身边,低声说:“你说那小兔崽子是不是被老虎吃了?” 王二牛在狗蛋的狗窝附近走了几步,脚步踩踏间,露出地面上血迹,低声说:“那白眼狼死没死,还不知道,但是狗蛋肯定死了,你看这血?” 李翠花听罢就想嚎叫,这可是她养了四年的狗蛋呀,本来还想等两年宰了给儿子狗剩吃呢,结果却被这天杀的老虎吃了,王二牛一瞪眼:“不准叫,谁知道老虎在那里呢。快回家做饭,等会也不用到祖坟祭拜了,在门口烧个香就算了。”说完,急匆匆的拉住李翠花就往家里走,走到门口刚巧看到一个邻居小心翼翼的从门口探出头,王二牛装着伤心的跟邻居说,前晚看见李凡被老虎叼走了,估计喂了老虎,说完,还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他倒是想揉出点眼泪,可惜怎么都揉不去眼角藏着的笑意。 随后,一个消息在清心村悄悄传开,去年刚去世的李大年两口子唯一的儿子李凡被老虎吃了,尸骨无存,有不少村民暗自叹息,李大年夫妇一生与人为善,人缘还是很好的,想不到连唯一的儿子也死的这么凄惨。也有不少村民眼睛一亮,既然李大年唯一的孩子也死了,那三亩药田就无主了,要想办法弄到自己名下。原来由王二牛那混球代管,现在李大年的儿子都死了,还代管个锤子。 要去找里正,那三亩药田被李大年两口打理的都是很肥沃的良田,难怪王二牛两口子盯着不放。只是,不知道老虎吃饱了没有,这一天一夜都没有动静了。 一场围绕李家那三亩药田的争夺开始在清心村暗自涌动。 而这一切的关键人物,李凡,已经将一切忙碌完,锅里的狗肉也被他和虎子吃的精光,也算过个肥年了,午后时分,李凡抱着虎子依靠在门口,外面的风也小了很多,雪也停了,太阳冷冷的挂在天上,没有什么热度,虎子舒服的眯着眼睛,紧紧靠在李凡怀里。 李凡已经发现,虎子这两天已长高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天天喂它喝玉瓶里的水有关系,再也没有白虎刚送过来时病恹恹的模样。 李凡又拿出小玉瓶,如今几个时辰过去,自己也可以再次进入小玉瓶,给人参和灵芝浇水了,他紧紧盯着瓶口,心里默念,“我要进去。” 然后李凡就出现在玉瓶内,他拎起水桶从水潭里取了一桶水就开始浇灌自己种下的种子,让他惊喜的是那些种子已开始冒头,露出嫩绿的嫩芽,李凡来不及细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终于在他紧赶慢赶之下,刚刚浇灌完所有种子,包括那几颗白菜和萝卜,他就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疼,又被弹了出来。 他浑然无力的坐在草棚门口,头疼的厉害,身上更是软弱无力,看来进入玉瓶内还是有代价的呀! 不过现在自己还是坐在门口,怀里的虎子昏昏欲睡,那自己是以什么方式进入瓶内的?他毕竟年少,也没有经验,自然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不过好在种子也种下,也浇过玉瓶水潭里的水,以后每天进入一次看看那些人参灵芝的长势就可以了,希望到时可以给自己一个惊喜。 今晚就是除夕之夜了,父母在时还会给自己准备新衣服,现在父母也走了,他也没有了期待。他望着怀里的虎子,“当时白虎把你送过来,以后等你完全好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把你接走。” 这两天的相处,他已经把虎子当成了伙伴,自然不希望虎子离开,但是如果白虎要是过来接虎子走,那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白虎把当时奄奄一息的虎子送过来给他照顾?当时自己就送给它两块狗肉呀。难道是那白虎看自己一个人可怜,特意送虎子过来陪伴他? 第13章 拜访 李凡笑着摇摇头,这肯定不可能。要是虎子能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他毕竟才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过了年也才十五岁,也害怕孤单,肯定希望能有个伴。 刚才进入玉瓶,用尽了他所有力气,就在李凡乱思乱想中,他靠着草棚门口也睡了过去。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李凡的身体也已经恢复。感觉似乎比上午更有劲了,玉瓶早就被他藏在怀里,虎子也恰巧醒来,调皮的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胸口。 李凡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起来了,今晚我们煮粥喝,” 说罢,李凡将虎子放了下来,自己起身进了草棚,铁锅中午时就已经洗干净了,取出大半碗米用水洗了洗,然后倒在锅里,加上水,想了想,又拿出玉瓶往锅里加了几滴水,虎子似乎也很喜欢这种味道。 随着锅下枯树枝的点燃,火光映在李凡的脸上,虎子懂事的依偎在他身边,这一刻,让李凡觉得无比的温馨。父母去世后,自己被王二牛和李翠花那对狗男女虐待,从来不敢想有一天自己可以煮粥喝。 锅里很快飘出米香味,李凡感觉除了米香,似乎还有种特殊的清香,那应该是玉瓶水的味道,可惜白菜和萝卜才刚种下,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成。 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李凡起身用碗在锅里剐了几下,昨天忘记买勺子了,下次去镇上要买个勺子,还有浇水的水瓢。 半个时辰不到,米粥就煮好了,李凡也不怕热,装了两碗,一碗给了虎子,一碗自己喝,这米粥的味道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好喝,特别是玉瓶水的那种清香气。 虎子也不挑食,对着碗里面的米粥吃的津津有味。 去年除夕,王二牛一家关上房门吃着香喷喷的年夜饭,父母刚去世,李翠花还扔给自己一个窝窝头,自己一个人蜷缩在那个漏风的大棚里度过的,自己闻着隔壁王二牛家里飘出的香味,馋的直流口水,没想到往后一年自己过的更是牛马不如,除了干活还是干活,还经常被李翠花两口子辱骂,那个狗剩还经常捉弄他,这些都成为他过去一年的噩梦,现在自己终于也可以喝着香喷喷的米粥了,虽然没有肉也没有菜,但是以后一定都会有的。 除夕夜就在李凡东想西想中度过,他好像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住进了豪华大宅,王二牛和李翠花那对狗男女站在门口对自己低头哈腰,却被自己一脚踢到。 大年初一早上,李凡醒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微笑,有了小玉瓶的帮忙,自己以后一定会过的更好,到时王二牛他们欺负自己的一定要还回去。 到了今天,他也十五岁了,这几天他也经常喝玉瓶的水,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开始圆润了一些。 李凡起身,虎子也马上跟了上来,李凡在药田周围走了一圈,荆棘幼苗这一夜已经有一寸高了,白菜萝卜也开始冒头。 下午还是再浇一次水。至于当归,如果不下雪,药田上面的积雪这几天也会融化,到时再浇水, 正在李凡巡查自己的药田时,而此时的青山镇外,两匹骏马踏着残雪疾驰而行,萧青山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上,裹紧了身上的锦袍,眼神锐利地望着前方的山路。手里还牵着一匹驮着东西的黑色骏马清心村地处偏僻,需穿过三道山梁才能到达,他特意让下人备了最好的马,就是想尽快见到李凡。昨晚他又研究了半宿那株当归,越看越觉得神奇,那股鲜活的生机绝非普通培育能成,他必须赶在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弄清楚这草药的秘密。 萧青山抬头望去,只见前方隐约有数十户人家的炊烟升起,在晨光中袅袅飘散。他眼底闪过一丝期待,轻轻拍了拍马颈:“走,我们去见见那个叫李凡的少年。” 以前收药材时,箫青山来过清心村,自然还记得路,只是下了两天雪,路早已被覆盖,他也不敢走太快。 当箫青山赶到清心村时,正是村民们吃早饭时候,这个年过的胆颤心惊,箫青山下马敲了敲村民的院门,吓的正躲在房内吃早饭的村民吓的嗷的一声,手忙脚乱的就要关上房门,以为是老虎来了,直到听到院门后箫青山的问话声,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从院门缝里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背后还有两匹骏马,这才悄悄打开半边院门,对着箫青山问道:“你找谁呀?” 箫青山正奇怪这些村民为何如此胆小,闻言微笑拱手:“在下来自青山镇,请问李凡家在哪里?” 那村民看着微笑的箫青山感觉面熟,好像以前见过,听了箫青山的话连忙说道:“你说的是李大年家的孤儿?他被老虎吃了。”说完叹了口气,“李大年一辈子老实本分,却没想到竟然绝了户。” 箫青山闻言不仅倒退两步,脸上紧张而又有点微微失望,急忙问道:“被老虎吃了?请问老乡,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村民皱着眉头想了想,“是腊月二十七的晚上,当时一声虎啸传出老远,听说李凡就住在一个四处漏风的大棚里,昨天他干爹王二牛发现大棚里已没有那孩子的人影,应该就是被老虎叼走吃掉了,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呀!” “腊月二十七晚上?”箫青山沉吟了一下,暗自想到,那肯定不对,自己清晰记得腊月二十八的上午,李凡还到自己店里卖的紫心草,时间不会错。 箫青山这才微笑着掏出几个铜板递给那个村民,“谢谢老乡,可以多给我说一些有关李凡的事情吗?我是李凡的朋友,这不过年了,我来看看他,没想到他竟然遇到这样的事。” 那村民见这人问了几句话就给了五枚铜钱,眉开眼笑的接过铜钱,又伸出头朝左右看了看,见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打开话匣子。一五一十的对箫青山说了李凡的遭遇。“这孩子命苦呀,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又被他干爹干娘虐待,过的很是凄惨!哎,那王二牛两口子也是造孽呀,竟然这么欺负一个孤儿!” 第14章 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 箫青山不禁动容,怪不得李凡当时穿的破破烂烂的,原来以前是寄人篱下,受尽折磨。 箫青山想了想:“请问李凡的父母葬了那里?我想过去祭拜一下。” 那村民用手一指,“你顺着这条路,大约十多里就到了,当时那孩子想将父母葬在自家药田了,可恨那王二牛极力反对,那孩子没办法,只能将父母葬在那么偏僻地方,对了,那附近不远还有他家的半亩药田,现在估计也荒废了!” 箫青山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谢过这个村民,翻身上马朝刚才村民所指李凡父母的坟地而去,当时李凡卖紫心草得了七百六十文,如果他没事,昨天除夕应该会去祭拜他的父母,自己过去看看能不能发现李凡的踪迹。 箫青山越走越失望,一个是这个方向太偏僻了,另外就是雪地里竟然一个脚步印都没有,难道李凡没有去祭拜父母?那还怎么找李凡? 箫青山怀着忐忑的心态骑马走了十多里,终于在路边发现一座低矮的坟墓,更让惊喜的是坟边果然放着蜡烛,还有两碟糕点,一坛高粱酒,坟边一行脚步印还有一行似乎是什么兽类的脚印朝山里面而去。脚印边缘的积雪还未冻实,显然是昨天留下的,坟边没没有立碑,连个木牌都没有。 但箫青山感觉这就是李凡父母的坟墓,翻身下面,站在坟边拱手拜了三拜,刚才对村民说要祭拜李凡的父母,自然不能随口说说,希望借此可以和李凡结个善缘。 箫青山也没有在上马,牵着两匹马顺着雪地上的脚步朝前走去。 首先感受到箫青山踪迹的是虎子,虽然还没有看到人影,但是冲着箫青山的方向低声吼叫,正在草棚门口喝米粥的李凡也发现了不对,他的听力可比原来强了许多,经过虎子提醒,他也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似乎还有踏踏的脚印声。 李凡连忙站了起来,这里只有自家这半亩药田,怎么会有人来这里?连忙转身进了草棚,将柴刀别在腰间,将碗放在灶台边,灶膛余火未熄,锅里温着早上刚煮的米粥,乡下风俗,大年初一不能吃剩饭,这才来到门口,紧紧盯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 终于,箫青山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的雪地中,“这不是青山药舍的萧掌柜吗?他来这里干嘛?” 此时的箫青山也看到了李凡,喜出望外的快走几步,边走边笑着说:“小哥,我们又见面。我这不请自来,还请小哥见谅!” 李凡也向前走了几步,笑着说:“今天才大年初一,大雪天的,萧掌柜怎么找到我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虎子也紧紧跟着李凡,站在李凡脚下,紧紧盯着箫青山,箫青山猛一看到虎子,眼中闪过惊讶,随即镇定下来,两边的两匹高大骏马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虎子的气息,吓得停下脚步。 箫青山苦笑道:“小哥,这个是?”李凡连忙将虎子抱了起来,这几天常给虎子喝玉瓶水,肉眼可见地长壮了,不知道过段时间,自己还能不能抱得动,笑着对箫青山说:“不好意思,萧掌柜,这是虎子,它很乖的,你放心。” 箫青山暗自诧异,这位神秘的少年竟然和一个虎仔为伴?”两匹骏马在箫青山用力拉扯下,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再也没有以前的气势,仿佛随时都准备逃跑。 虎子在李凡怀里仍盯着萧青山,李凡轻轻安抚。 箫青山来到李凡身前三丈,两匹骏马烦躁地刨蹄、打响鼻,明显不安,却未完全退缩。箫青山无奈,只能松开缰绳,将马身的东西搬了下来。独自一人走到李凡身边。 “小哥,今年是初一,我带了一袋精米、一袋面粉,一块腊肉,前天见小哥穿的衣服都烂了,所以我还给小哥准备了几件厚实的棉袄,”说着,箫青山将搬下来的东西放在李凡脚边,喘了口粗气。 看来带的东西不轻。 李凡诧异的说:“萧掌柜特意送礼,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青山没有直接回答,看了看周围,微笑着说 “小哥独自在此生活?药田打理得不错呀!” 李凡搞不清这萧掌柜的真实目的,沉默着没有接话。 箫青山接着说:“我刚才刚到了清心村,听那里的村民说小哥被老虎吃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可能,细问之下,才知道小哥最近一年竟然受了如此委屈,” 李凡听了箫青山的话觉得很是诧异,清心村的人怎么会说自己被老虎吃了? 箫青山不愧是商人,长期接触各类人群,眼见李凡面露诧异,就连忙将刚才自己本来要去清心村拜访李凡,遇到村民,并将村民说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说给李凡听。 “小哥,那王二牛夫妻也太不是人,要不要我帮忙收拾他们?” 李凡听了箫青山说的内容,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晚上白虎的一声虎啸让清心村的村民认为老虎进村,估计是第二天李翠花找不到自己,就胡说自己被老虎吃了,还真是对自家那三亩药田念念不忘呀。 箫青山眼见李凡的脸色放松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然后脸色郑重的说道,“刚才我顺着村民所指的方向,一直朝这边走,刚过还在路边看到一座坟墓,见坟边还放在祭拜用品,就想到必是小哥所为,这坟墓应该也是叔父、阿姨的坟地?我刚才还祭拜了一番。感谢他们暗自保佑小哥平平安安。” 听萧青山说到父母,还去祭拜了一番,李凡脸色一变,急忙弯腰对箫青山一礼,“多谢萧掌柜厚爱,大老远的过来看我。还祭拜我的父母,我代父母感谢萧掌柜” 然后李凡转身看了看,苦笑的说:“这是我父母生前劳作留下的草棚,甚是简陋,连个椅子都没有,请萧掌柜见谅!” 萧青山摆摆手:“不碍事,我这次过来只是想见见小哥,你看这样可好?我比你年长几岁,你也不用叫的这么见外,直接叫我萧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兄弟。” 第15章 认兄弟 李凡不置可否,他被王二牛夫妻欺负了一年,村里竟然都没人帮忙说话,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李凡轻轻说道“萧掌柜,不如你说说你有什么要求,如果我能做到,会尽力协助。” 李凡之所以这么说,一个是因为当时自己去青山镇卖紫心草时,只有这个萧掌柜的没有因为自己小而故意压价,再则就是,一个药铺掌柜竟然大年初一就来找自己,刚才竟然还去祭拜自己的父母,让他颇有好感。 萧青山眼李凡没有直接答应,也不生气,微笑着说:“小兄弟上次的紫心草很奇特,想再买一些!或者说,想找小兄弟建立长期合作的关系,”。 李凡很是疑惑,“奇特?奇特在哪里?” 萧青山也不隐瞒,将后来赵天林去药铺购买紫心草并治好张巡检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声音诚挚的说道:“小兄弟,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药草,包括上次的当归,小兄弟可以找我交易,价格方面肯定会让小兄弟满意,只要和上次同样的品质,至少比市价高两成,而且,我也考虑过,小兄弟毕竟年少,如果拿这样的药草去卖,可能会遭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惦记,到时对小兄弟也不好!” 这话说的很是诚恳,李凡听后也赫然一惊,想不到那紫心草竟有如此功效,那自己的确要小心一点了,只是不知这萧掌柜的是否可靠,父母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但自己毕竟年少,以后还有不少药草出售,暂时和这个萧掌柜的合作一番,看看他的为人再说。 李凡苦笑着说:“那我就厚着脸皮叫声萧大哥了,那紫心草是前几天我去山上采摘到的,那片山平时少有人去,可能是运气,也可能是我父母暗中保佑,我想以后应该还有,至于当归,我这里半亩药田都是当归,应该很快就会成熟,到时少不了要麻烦萧大哥帮忙!” 箫青山闻言大喜:“小兄弟果然爽快,大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透露这药草的信息,有什么事都不会牵连到小兄弟,” 李凡拱手谢过,得知箫青山还没有吃早饭,不由说道:“萧大哥,我刚好煮了米粥,要是不嫌弃,不如喝一碗?” 箫青山此次过来本就是想和李凡拉近关系,怎么会拒绝,笑着说:“应该是我打扰了兄弟吃早饭才是,那就麻烦兄弟帮我来一碗,跑了一个多时辰,还真是饿了。” 草棚里还真的多出一个碗,原来李凡发父母有时会带李凡过来,所以一共留了三个碗。今年大年初一,李凡早上煮粥时特意多煮了点,还多加了几滴玉瓶水,示意年年有余。 箫青山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米粥,也不客气,端着米粥,和李凡一样蹲在地上就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一下,这米粥里有股清香,味道和紫心草、当归里的那种清香一个味道,喝下后一股热气流遍全身,让他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想,这清香与草药同源,难道小兄弟真有特殊培育之法?不过这事不能问。 李凡微愣,“萧大哥,是不是这米粥味道不好?” 萧青山连忙又喝了一口,嘴里含糊的说道:“是太好喝了。兄弟真是厉害,煮粥都这么好喝,我在家里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两人一虎,在这偏僻的草棚门口吃的不亦乐乎,箫青山很快就喝完一碗粥,眼睛却不好意思的望向草棚,李凡见状,稍作停顿后才开口说道:“锅里还有点,我去给萧大哥去装,” 箫青山不好意思的说:“兄弟不要笑我呀,这粥真的太好喝了。” 李凡又帮箫青山装了一碗,“不知道萧大哥要来,就多做了两碗,再多就真没有了!” 萧青山也不客气,刚才喝了一碗米粥,让他全身发热,好似吃了人参一般的舒服,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米粥又急忙开喝。 李凡见穿了一身锦袍的箫青山蹲在身边喝粥的模样,也是心里一动,这萧大哥也算性情中人,而且不摆架子,以后再观察一番,如果合适倒是可以多些往来。 一顿米粥过后,箫青山又和李凡聊会,这才说道:“兄弟,今天大年初一,家里还有几个长辈需要我亲自去拜访,我就不多停留了,过几天有时间,兄弟可以到我那里去坐坐” 李凡点头道:“今天初一,还劳烦萧大哥过来看我,过几天兄弟我一定过去!” 箫青山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就一言为定!” 走到两匹骏马边,萧青山心中一动,指着另外黑色骏马说道:“今天来的匆忙,既然兄弟认了我这个大哥,肯定要送个见面礼,这个黑马就送给兄弟了,以后可以骑着去青山镇看我!” 李凡连忙推脱,“这太贵重,我不能收”一匹马肯定价值不菲,刚才萧青山已经送了不少东西,怎么好再收对方一匹马? 箫青山翻身上了自己那匹枣红骏马,笑哈哈说道:“兄弟见外了不是,送给你,你就收着!这马也好喂养,平时吃点草料,下次我再给你准备点精饲料,大哥走了。” 说完,轻夹马腹,枣红大马顺着来路跑去。 箫青山在马上不停回首向李凡挥手,李凡看了看那匹黑色骏马,也只能向箫青山挥手。 直到箫青山的身影看不到了,李凡才伸手揉了揉眉心,他有点无奈,不知道怎么处理这匹黑马。 也让他有点唏嘘,几天前自己还是个连窝窝头都吃不上,现在不仅有了虎子,现在又有了一匹黑色骏马,这一切,或许都和小玉瓶有关。 刚才萧青山说的话也让他暗自心惊,以后还是不能随便拿出药效太惊人的东西,万一遭人惦记,以自己现在这个身板,估计没有生还的可能。 至于说王二牛他们,还想着霸占自家的药田,就是自己不种也不会让他得手。 李凡再次对练武产生了渴望,要是自己可以练武,到时看谁还敢欺负自己。现在连卖个药材都得小心翼翼的。下次去镇里向萧大哥打听一下有没有可以练武的方法。 第16章 金银草 下次去镇上是不是先买把刀用来防身?还还买把菜刀,菜板等什么用品,自己以后还在这里生活好久呢,等以后有钱了就在半亩药田边盖几间房子,到时自己住一间,还要给虎子留一间,李凡憧憬着未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看来自己这几天还是要进山一趟,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紫心草或其他值钱的药草,药田上的雪还没有融化,暂时也没有当归可以卖,只能先在山上找找了。 至于玉瓶里的人参和灵芝就再等等。 再说箫青山,回去后,让下人提着礼物,带着夫人、孩子几家长辈家里拜年,傍晚时分才回去,箫青山今天很是奇怪,往常自己走路多了就会觉得腰疼,今天走了这么久,竟然毫无所觉,精神充沛无疲惫感,难道多年旧疾缓解? 箫青山不由暗想:“今日并无特别的情况呀,难道是在兄弟那里喝了两碗米粥的原因?当时喝了米粥,就觉得体内有股热气不停涌动。而且那米粥里那股清香味在紫心草和当归上面也闻到过?难道小兄弟真的有种植药草的特殊方法?” 箫青山想着这些,也没有对夫人说出自己的猜测,自己既然答应小兄弟帮忙保密,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李凡一边憧憬着未来,一边对未来一段时间的事情进行规划,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过去,到了大年初六,李凡决定上山一趟,他要去找药草,看到李凡要出门,虎子也紧紧跟在身后,现在虎子一天喝两次玉瓶水,身体也快速长高,现在的虎子已经有李凡膝盖高了,连李凡现在都觉得抱起来有点吃力。 好在他也每天喝玉瓶水,力气也增大不少,玉瓶瓶口每天产生的一滴晶莹液体也被他收集在一个小瓶里。 药田周围的荆棘苗也有一尺高了,小菜园里面的白菜萝卜也长势喜人,估计到了这个月下旬就可以吃了。 李凡将柴刀别在腰间,那匹黑色骏马被他栓在草棚附近的简易马棚里,李凡将萧青山留下的部分精米和原来从家里带来的旧糙米暂作饲料,并在草棚附近清理出简易马棚,这马应该是被训练过,安静的待在这里。 此时的雪已融化的差不多了,李凡依旧穿着旧袄,箫青山送的新衣服他暂时还没穿,今天上山估计又不少泥,新衣服等几天地面干了再说, 李凡带着虎子走在荒无人烟的山里,山路有点湿滑,让他这个最近一年经常进山砍柴或寻找药草的少年都摔了两跤。而虎子不愧是未来的山林之王,这么小爬山都四平八稳的。 除了见到一些猫爪草,却没有看到紫心草。 找了一个多时辰,还是一无所获,最终李凡还是决定借助小玉瓶的寻宝功能,边走边用玉瓶口对着各个方向转动。心中默念:“帮我寻找药草。” 又走了一里多时,玉瓶瓶口朝着左前方,瓶上裂纹纹路里闪过一丝轻微的金光,“有发现,”李凡高兴的将微微发热的玉瓶收入怀中,朝着左前方走去,在左前方将近一百丈的地方,几个石头缝里,还真让他发现几株金银草,作为药农家的孩子,他自然知道金银草的功效,金银草是山林中存在的珍贵药草,其花开白色、金黄色,香气浓郁。 金银草具有清热解毒、疏散风热的功效,因春季干燥或饮食不当引发内火,出现口舌生疮、目赤肿痛等症状时,金银草便是常用药。它既清气分热,又能清血分热,且在清热之中还有轻微宣散之功,所以能治外感风热或温病初起的表症未解、里热又盛的病症,常配合连翘、牛蒡子、薄荷等同用。 李凡心想,要是能找到金银草,卖给萧青山,想必也能换来不错的价钱。 李凡数了数,竟然有七株金银草,李凡小心翼翼的采下,然后取出微微发热的玉瓶,将金银草收入玉瓶内。 心中暗想,今天就这么多,用了一次玉瓶的寻药功能,玉瓶就开始发热了,如果将玉瓶用坏,那自己就亏大了。而且一次卖给萧青山太多药草,也未必是件好事,先慢慢合作一下,确实可靠再说。 李凡想到这里,就带着虎子朝山下走去,虎子在山林则彻底的释放了天性,不停的在李凡身边跑来跑去。 李凡回到了草棚,又围着药田走了一圈,当归上面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前两天药田里比较泥泞,他担心伤了当归,没有进去,今天地面已经硬了不少,走上去也只有浅浅的脚印。 李凡拿着水桶取来了溪水,里面加入了数十滴玉瓶水,然后用手搅均匀,将半亩药田里的每颗当归都浇了一点,这才蹲在草棚门口看着药田,只觉得以后的日子充满希望。今天初六,明天还是去镇上一趟,金银草在玉瓶里放一天,效果应该会提升不少,放太久不知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又想到玉瓶里人参的长势,那真是一天一个样,生长速度让他这个药农家孩子都觉得自己在做梦,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最让他开心的是玉瓶种的几颗白菜和萝卜昨天看都已经快到可以吃的程度了,不知道玉瓶黑土上种出来的东西是什么不一样。等会要不要先拔出来一根萝卜尝尝? 刚刚十五岁的他,对玉瓶充满好奇,他已经摸清了一些玉瓶的作用,但是很多还不清楚。 李凡蹲在草棚门口,目光落在小玉瓶上,心头那点对玉瓶种植的好奇终究按捺不住。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从怀中取出,指尖摩挲着瓶身温润的裂纹,想起昨天瞥见的那几颗饱满的萝卜缨 —— 不过短短几日,它们竟已从破土的嫩芽长成半尺高的模样,叶片翠绿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就拔一根尝尝,应该不碍事。” 他对着身旁的虎子轻声念叨,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傍晚的时候,李凡终于再次进去了玉瓶内,那棵小树苗又长高了一截。树叶金灿灿的,发出迷人的微光。 第17章 萝卜 脚下黑土湿润肥沃,仿佛蕴藏着无尽生机,而生长在其中的人参和灵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绎着生命的奇迹,每一寸生长都颠覆着李凡对药草生长规律的认知。 那些被李凡小心种植在玉瓶的人参,如今它们茎干挺拔,青绿色的复叶舒展如伞,叶片边缘带着柔和的锯齿,叶面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仿佛有细密的水珠随时会滚落。最惊人的是它的根茎,在黑土下若隐若现的部分已有成人手指粗细,表皮呈淡黄褐色,布满了细密的须根,这些须根如同银线般交织蔓延,深深扎入黑土中,汲取着养分。 根茎上自然形成的纹理清晰可见,如同岁月刻下的年轮,却又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叶片轻轻摇曳,根茎处竟会泛起淡淡的白芒,仿佛有灵气在其中流转。 李凡曾悄悄拨开表层黑土观察,发现根茎顶端的 “芦头” 饱满圆润,已长出数节短粗的茎痕,这是人参年份增长的标志,可眼前的生长速度,却是寻常人参十年都难达到的程度。 人参附近的灵芝同样长势惊人。菌盖已展开至巴掌大小,形状如同撑起的小伞,边缘微微上翘,形成优美的弧度。菌盖表面光滑油亮,呈深红褐色,靠近边缘的地方却镶着一圈淡淡的金边,在玉瓶内微弱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用手指轻轻触碰,菌盖厚实有弹性,隐约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饱满汁液。菌柄短而粗壮,与菌盖连接处浑然一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同样泛着淡淡的光泽。最神奇的是,每当李凡将玉瓶凑近鼻尖,就能闻到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这股香气比寻常灵芝醇厚数倍,吸入肺腑便觉神清气爽,仿佛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碎的灵气光点。 此刻的人参和灵芝,在玉瓶黑土的滋养下,早已脱离了普通药草的范畴,它们的生长带着一种近乎玄幻的生机,每一片叶子的舒展、每一寸根茎的膨大,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小玉瓶的神奇,也让李凡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更热切的期待。 进入瓶内的时间快到了,李凡连忙到了种植萝卜的区域,拔了一根萝卜出来。随后李凡就被玉瓶弹了出来。依然是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一根萝卜出现在手中。 一股清甜的泥土香气混杂着蔬果的淡香扑面而来,比以前吃过的萝卜味儿浓郁了数倍。 藏在黑土下的萝卜终于出现在眼前。李凡眼睛一亮,这哪是寻常萝卜的模样?整根萝卜约莫半尺长,通体翠绿,表皮光滑得看不见一丝泥土的痕迹,仿佛被山泉洗过一般。最奇特的是它的形状,圆滚滚的根部带着自然的弧度,顶端连接着翠绿的萝卜缨,缨叶上还挂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细细的须根都完整无损。指尖触碰处,萝卜表皮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弹性,凑近鼻尖一闻,一股清甜的气息直冲鼻腔,没有寻常萝卜的土腥味,一股清香直入鼻端,让头疼欲裂的他都觉得舒服不少。 “这品相…… 也太神了。” 李凡忍不住赞叹。他试探着咬了一小口,清脆的 “咔嚓” 声在安静的草棚边格外清晰 —— 入口先是一股清甜,紧接着是润喉的甘爽,汁水顺着喉咙滑下,竟在胃里漾开一丝暖暖的暖意,连带着因为进入玉瓶浑身无力的疲惫都消散了几分。 萝卜被咬的位置立刻渗出细密的汁水,带着淡淡的光泽。 “好吃!” 李凡眼睛更亮了,唇齿间还残留着清甜的余味。 他低头看向手中萝卜,又看了看萝卜缨,忽然觉得这小玉瓶的神奇之处,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虎子在一旁 “呜呜” 轻叫,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李凡拿来柴刀,切了一半递给了虎子,“给你尝尝,真的很美味呢。”虎子咬了一口,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沉醉的表情。 李凡看着虎子的模样,不禁开心的摸了摸它的头。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小菜园的白菜萝卜成熟,再用玉瓶水多浇几次,说不定能种出更神奇的作物来。 接下来,李凡和虎子。一人一虎很快将半个萝卜吃完,甚至连萝卜缨也和虎子分了吃下去。 李凡将最后一口萝卜咽下,唇齿间的清甜还未散去,身体里便已泛起一阵奇妙的暖意。起初只是喉咙到胃部的温热感,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舒适得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可不过片刻,这股暖意便顺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春日融雪般渗透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温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方才爬山摔跤时蹭破的细小伤口,边缘竟隐隐泛起健康的淡粉色,原本有些刺痛的感觉彻底消失了。“这……” 李凡有些惊讶,抬手按了按膝盖 —— 刚才下山时磕在石头上的地方,原本走路都带着轻微的酸胀,此刻却只剩一片轻松,仿佛那点磕碰从未发生过。 更让他诧异的是身体的轻盈感。往日里在山里奔波大半天,回到草棚总会觉得肩背发沉,胳膊抬起来都有些费力,今天找了两个多时辰的药草,又摔了两跤,按理说该累得只想瘫坐,可现在却精神得很,连呼吸都比往常顺畅了许多。他试着深吸一口气,胸口不再有沉闷的滞涩感,仿佛连山里的清新空气都能更深地吸入肺腑,让头脑都清明了几分。 身旁的虎子吃完萝卜,正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李凡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脊背,发现小家伙的毛发比往日更加光滑柔顺,连奔跑时微微喘息的声音都变得平稳了许多,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亮得惊人,透着一股更加强健的活力。 李凡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腰间的柴刀似乎都轻了几分,他随意挥了挥手臂,动作比往常更加敏捷流畅,连手腕转动的幅度都自然了不少。 第18章 鬼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旧袄袖口,往日里因为干农活、砍柴磨出的薄茧,边缘竟变得柔和了一些,掌心的皮肤也比刚才细腻了几分,不再是那种长期劳作的粗糙感。 “难道这萝卜还有滋养身体的功效?” 李凡心中震撼。他从小在药农家长大,知道寻常萝卜能消食通气,却从未听说过有这般立竿见影的效果 —— 不仅能缓解疲劳、修复小伤,竟还能悄悄滋养筋骨,让身体变得更轻盈、更有活力。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小玉瓶,瓶身还带着一丝残留的温热。此刻他终于明白,玉瓶黑土种出的作物,早已不是普通的蔬果,而是蕴含着某种奇特能量的 “仙物”。这一口萝卜带来的变化,虽然细微却真实存在,让他对玉瓶的神奇又多了一层敬畏,也对未来的生活添了更多底气 —— 有这样的宝贝在,无论是改善体质,还是种植药草,都充满了无限可能。 也让他对玉瓶里的人参和灵芝充满期待,连萝卜吃了都有这么大的功效,吃下玉瓶内种植的人参会怎么样? 玉瓶内的土地才种了一小块区域,明天去镇上还要再买点种子。不仅要种植效果强的药草,也要再种植一些蔬菜。药草优先选值钱且生长周期短的。蔬菜选美味易活的。 这样自己和虎子就不用天天喝米粥了。 第二天一早,李凡换上箫青山所送的棉袍,要说还是箫青山考虑周到,送给李凡的并不是丝绸锦袍,而是普通的棉袄,要是丝绸的,估计李凡还真不愿意穿,自己都会觉得别扭,李凡让虎子在家看门,为了早点回来,李凡还是骑上了箫青山所送的黑色骏马,这马果然是被严格训练过,李凡毕竟年幼,以前只是见过别人骑马,那黑色骏马见李凡在身边犹豫不绝,竟主动将前蹄半跪,李凡这才顺利骑了上去。 黑色骏马健步如飞,果然比李凡走路要快很多,李凡坐在上面刚开始都觉得有点不习惯,总担心自己会掉下去。走了七八里才慢慢适应。 在经过清心村附近时,终于有二三个村民敢聚在一起去镇上,有村民见有人骑着高头大马,连忙躲在路边让路,能骑马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骑在马上的李凡紧紧握住缰绳,见到清心村村民,这村民以前和自己父母关系还算不错。李凡习惯性微笑点头,并打了个招呼,那村民仔细看去,却嗷的一嗓子,“娘呀!”吓的坐在地上,两位村民见状也惊慌失措的左右看去,还以为老虎又来了,李凡打过招呼后骑马渐渐远去,倒在地上的村民脸色煞白,手指着李凡离去的方向,却吓的好久没说出话来,站立的两位村民急声问道:“赵老四,你瞎叫什么?大白天的你想吓死人呀?” 赵老四缓了口气才颤声说:“刚才过去骑马的人是不是李大年的孩子李凡?王二牛不是说他被老虎吃了吗?” 站立的两位村民也回忆了一下,脸庞确实和李大年那个孩子很像,只是怎么会穿这么好的衣服,还骑上高头大马? 不会真的见鬼了?三个村民相视一眼,“鬼呀!”镇上也不了,撒腿就往村里跑,这一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引起更大骚动,不亚于上次白虎的虎啸声带来的影响。 估计李凡知道也会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一年他被王二牛和李翠花这对狗男女欺负,除了张老栓几人帮他鸣不平之外,刚才遇到的三人都没有帮自己说过话。 刚才打招呼也是这一年的习惯而已。 半个时辰不到,李凡已到了青山镇外,他下了马牵马而行,街上人多,他可不敢骑马经过,父母说过,在街上骑马甚至纵马行凶的都是坏人,李凡这次没有去其他药铺询问,直接去了边上的青山药舍,门口有拴马的地方,李凡将黑色骏马拴在门口边上,这才走进青山药舍,门口多了一个伙计,看见李凡连忙打招呼,箫青山正坐在柜台边看书,抬头看见李凡,连忙占了起来,“兄弟,你终于来了,二狗,赶紧泡茶,把我那最好的茶叶泡上,送到后院,店里你先看着,我要和兄弟到后院说话。” 叫二狗的伙计连忙应了一声,就小跑着去泡茶。 李凡笑道:“萧大哥!”箫青山走过来拉住李凡就往店铺后面走,店铺后面是个不小的院子,中间有座凉亭,今天的天气不错,院内还晾着几种药材。 箫青山拉着李凡在凉亭内坐下,“兄弟,我这几天回来甚是想念你煮的米粥啊,那滋味至今让大哥回味无穷,如果不是要开门做生意,我肯定要去兄弟那里蹭饭吃。” 李凡微笑道:“萧大哥什么时候有空,随时都可过去,我今天来镇上还要买些物件,到时萧大哥过去就可以给你做两道菜吃,上次萧大哥第一次过去,竟然只有米粥喝,我想起来都觉得不好意思呢!” 箫青山摆摆手说:“兄弟,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给大哥说,我必定想办法。” 李凡笑道:“等会还真有事向萧大哥请教,先说正事,”说罢,从怀里拿出在镇外才从玉瓶中取出来的七株金银草,递给了箫青山:“萧大哥,昨天我上山,侥幸找到了这几株金银草,您帮忙看看有没有价值?” 箫青山闻言连忙接过,看了看就放在凉亭内的石桌上面,“兄弟,你先等我一下,”说完,快步到店内拿出一个木盒又返了回来,这才拿起一株金银草,将其他六株装在木盒内盖上,李凡见状,挠挠头,他倒是也想装盒子里,但是他没有准备呀。 箫青山看出了李凡的窘态,急忙说:“兄弟,是大哥疏忽了,等会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准备点空盒子。药材采摘后不装起来很容易造成药性流失。”李凡连忙点头应是。 此时,伙计二狗也泡好茶端了过来,恭敬的给箫青山和李凡倒上茶水,才转身回去看店。 第19章 想学武 箫青山此时也将目光凝聚在手中的金银草上面,他捻起花瓣轻嗅,眼中闪过惊讶:“这金银花药力十足,比寻常干货醇厚数倍。”他自然发现,这金银花上面也有一股醉人清香,和之前李凡第一次拿过来卖的紫心草、当归上面的那种清香一样,甚至这位兄弟煮的米粥里面也有这样的清香味,自己刚认的这位兄弟可能真的有特殊的种植之法,箫青山也不点破, 想了想,“兄弟,这里一共有七株金银草,正常市价大约是四百文一株,但是兄弟你采摘的品质更好,我给兄弟按五百文一株可好?” 李凡忙说:“萧大哥,按正常市价即可,您也要做生意,让您亏了钱可不好!”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大年初一,箫青山上门送米面,衣服,还送了他一匹黑色骏马。”让他觉得要是再高价卖东西,自己有点过意不去。 箫青山对李凡的反应很是满意,这位兄弟能够做到不贪婪,这性格很合他的胃口。 笑着拍拍李凡的肩膀:“兄弟放心,你采的药草品质好,就值这个价,大哥是个商人,都说无奸不商,大哥这生意肯定不会亏。你先等我一下,” 箫青山说完,将手中的金银草也装入木盒,然后走去店里取来了三两银子,五百文铜钱,笑着说:“兄弟,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药草我收了,这钱你收好呀。” 李凡小脸有点窘迫,也有点激动,他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铜钱。 箫青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问道:“兄弟刚才说有事问我?” 李凡将银子和铜钱装入怀中,然后说“萧大哥,您见识广,也知道我的遭遇,我想有空之时,修习武术,想向您请教何处可以学习练武?或者有什么办法可以练武?” 箫青山闻言,他去过清心村,知道李凡的遭遇,也明白他想练武的原因,都是被那个王二牛两口子欺负的。 他想了想说道:“青山镇上没有学武的地方,县城倒是有武馆,不过要花很多银子,也要花很多时间,人家也不一定会教你真东西。” 李凡脸色一黯,果然学武没有那么容易,但是还是不甘心的问道:“那需要多少银子?” 箫青山沉吟一下说道:“每年大约三十两,而且还不管吃,如果要学武,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待在武馆。” 李凡有点失落,他暂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而且真要他到县城武馆,那半亩药田还有虎子怎么办?还有自家的三亩药田还被王二牛霸占着呢。自己还指望着学武以后可以重新夺回三亩药田呢! 箫青山看着李凡失落的模样,从商人角度讲,他肯定不希望李凡离开青山镇,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兄弟,我有个主意,你要不听听?” 李凡眼睛一亮,“萧大哥说说看。” 箫青山低声说道:“我家里倒是有本祖父留下的拳谱,可以借给你练习,只要以后记得还我就行,毕竟是祖父留下的东西,我们还想做个念想。” 李凡急忙说道:“既然是萧大哥祖父留下的东西,我怎么好意思拿去。” 箫青山笑着说:“祖父本来希望我父亲和我能够修习,可惜我们父子都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那本拳谱平时放在家里,封面上都落了一层灰尘,再说,又不是送给兄弟,是借给兄弟学习,到时还是要归还的。不过我要提前说好呀,这只是基础拳法,强身健体足够,想成为高手可能还差点。” 李凡急忙站起身对箫青山表示感谢,箫青山笑着摆摆手:“兄弟,先喝茶,中午到大哥家里吃顿。” 李凡连忙婉拒:“萧大哥,我等会还要买一些物品回去,您知道的,只有虎子在家,我不太放心,等会我要尽快赶回去!” 箫青山沉吟一下,有点遗憾的说道“那就以兄弟说的,等会你先去镇上逛逛,我去家里将那本拳谱拿过来,” 李凡自然答应,两人又聊了会,李凡才起身去镇上买自己需要的物品,菜刀、菜板,盐巴,还有需要种植的种子,甚至还买了一小壶菜籽油。 这些都是他在草棚里生活必需品,买好后李凡就回到了青山药舍,刚好箫青山也已经从家里回来,手里拿着木匣,身边还跟着一个仆人,提着一袋东西,箫青山笑着说:“兄弟,东西买好了?到里面再喝点热茶?” 李凡连忙婉拒“萧大哥,虎子独自在家,我不太放心,事情也办完了,还是早点回去!” 箫青山也没有挽留,将手里的木匣递给李凡,“希望这个对兄弟有所帮助,我让仆人拿了一袋这马吃的精饲料,兄弟也一并带回去,还有给兄弟准备了十个空盒子,以后再寻得药草,可以用盒子装起来!” 李凡连忙谢过,暗叹还是萧大哥想的周到。心里不由觉得温暖了一些,仆人已经将那袋精饲料平放在马鞍前面,李凡告别了箫青山,牵马到了镇外才骑上黑色骏马,朝自己的草棚行去。 箫青山站在药舍门口,目送李凡离去,今天的金钱花,还有之前的紫心草,当归,药力都远超寻常的药草,莫非李兄弟真的有特殊的培育药草的能力?而且自己去清心村时,那村民分明说李凡腊月二十七之前的一年,都在受王二牛一家欺负。 看来自己这个小兄弟还是有不少秘密的,还有在那半亩药田见到的虎子,那分明是个老虎幼崽呀,想不到竟和小兄弟处的那么融洽。 有关李凡的事,以后还是尽量不能给别人说,否则难免会有人对他动歹念。 正骑马往回走的李凡,自然想不到箫青山会想这么多,不然也会让他大吃一惊。 经过清心村附近时,路上竟然一个村民都没有遇到,他自然不知道,先前遇到的村民见到鬼的消息,在清心村传的人尽皆知。 第20章 青岩拳谱 回到自家的半亩药田,虎子远远的看到李凡回来,急忙迎了上来,李凡也连忙下马,蹲下身在虎子的脑袋上揉了揉。 又看了看黑色骏马,“也给你起个名字,以后就叫小黑,”小黑听不懂,只是打了个响鼻。 “虎子,走,中午给你炒个白菜吃,终于不用天天喝米粥了!” 虎子欢快的跟着李凡向草棚走去,李凡将马身上的精饲料搬到草棚,自己买的菜刀、菜板等都被他在镇外无人处收到玉瓶里面了。 将小黑拴在简易马棚中,给它喂了带回来的精饲料。 李凡将买来的种子用玉瓶水泡上,然后再次进入玉瓶取了一个白菜和萝卜,萝卜就直接和虎子分着吃了,白菜等会中午用来炒菜,这白菜有十几斤重,应该够自己和虎子吃几顿了。 李凡望着吃了半个萝卜仍然有些不尽兴的虎子,“等一会就做饭吃呀,不要急,”虎子依偎在他身边,舒服的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声。 李凡将身上的新衣换成原来的破旧袄子,坐在草棚门口,从怀里取出箫青山所送的木匣,木盒打开,里面是本线装古籍,封皮写着《青岩拳谱》,纸页泛黄发脆,边角都磨圆了。上面写着‘青岩拳谱’,蓝色封面上一尘不染,应该是萧大哥平时也是极为重视的,在青山药舍萧大哥还说拳谱上落了一层灰,看来是担心自己不愿接受他的好意呀,这让李凡对箫青山的好感又加深了些。 李凡迫不及待翻开拳谱。开篇是些扎马步、出拳的基础图谱,配着口诀:“沉肩坠肘,气沉丹田,力发于腰……” 他按图索骥,在空地上练了起来,虎子蹲在一旁歪头看,时不时学他出拳的样子挥挥爪子。 练了一会,李凡累得满头大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觉得浑身舒畅。 本来还想继续练,无意中一抬头,看见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时间竟然已经过午了,连忙将拳谱收入木匣,谨慎的收了起来。 今天中午要做米饭吃,李凡先将玉瓶中取出的白菜掰下十多片叶子,足足有一两斤重了,剩下的白菜暂时放在门口,然后使用刚买的菜刀和菜板,将白菜切成条状,他父母尚在时,他跟着母亲学过做饭,平时药田里忙的时候都是他负责做饭的,很快,一大碗散发着清香的白菜炒好,然后用锅煮米饭,担心虎子没肉不习惯,还切了几片上次箫青山送来的腊肉放在锅内,半个时辰不到,香喷喷的米饭也煮好了,虎子闻着香气,兴奋在灶台边跳来跳去。 李凡盛了两碗米饭,将腊肉大多给了虎子,自己只留了两小片,然后就和虎子蹲在地上,李凡将刚炒的白菜夹在虎子的碗里,然后自己也夹起白菜吃了一口,清甜可口,有普通白菜的那种脆脆的口感,但是味道完全不一样,随着白菜入口,一股热气从喉咙涌向全身,刚才因练拳而疲惫的身体好像在快速恢复。 里面的清香味让李凡吃的停不下来,白菜吃了一半,米饭还没吃上一嘴,而虎子则是白菜米饭一起吃,舌头一卷,碗里的饭菜就消失一部分,啊呜啊呜吃的不亦乐乎。 李凡今天还是第一次在父母去世后吃的这么饱,中午的米饭煮的足够,就是炒的白菜被他和虎子都吃完了,“晚上再吃,一次不能吃太多。” 休息了一段时间,李凡又拿出青岩拳谱练了起来,他想变强。 时间转眼来到正月十二,药田周围的荆棘苗在李凡每天都在浇水的情况下,已长到李凡的腰那么高了,荆棘上的尖刺也开始冒了出来,在药田周围形成一道隔离墙,看着都让人觉得胆颤。小菜园的白菜萝卜也长大了不少,估计再过十天左右就可以吃了,李凡上次买的药草种子大部分都种在玉瓶内的黑土地上,玉瓶里面只种了少量的蔬菜,大部分蔬菜都是种在李凡的小菜园,地方不够,李凡又开垦了一块荒地当菜园,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家,不会引起纷争。 这几天李凡修炼拳谱还是有所收获,不仅打的像模像样,而且,李凡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比原来灵活的很多。 晚上的寒风像无数细针,从草棚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野的凉意。李凡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枯树枝,火苗 “噼啪” 跳了跳,虎子缩成一团,把脑袋埋在李凡的破旧袄子上,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李凡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借着跳跃的火光,又把那本《青岩拳谱》拿了出来。这几日练拳练得入迷,扎马步时腿酸得像要断了,可每次看到拳谱上 “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的口诀,总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手指摩挲着泛黄的封皮, 指尖无意识地沿着封皮边缘蹭了蹭。这一蹭,却觉出些异样来:封皮靠近书脊的地方,似乎比别处厚了一点,指尖划过时有极轻微的 “咔哒” 声,像是两层纸之间有空隙。 他愣了愣,把拳谱凑到火光前仔细看。封皮是深蓝色,边缘整整齐齐,可在 “青岩拳谱” 四个字下方,有一道几不可见的褶皱,像是被人刻意压平过。李凡心里一动,试着用指甲轻轻抠了抠褶皱的边缘,竟真的掀起了一小角 —— 原来这封皮不是单层,外层下面,还粘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宣纸!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缘将外层封面掀开。封面与内层宣纸之间用浆糊粘得并不牢,许是年代久了,浆糊早已失效,轻轻一扯就分了开来。随着封面掀起,一张泛黄的宣纸从夹层里滑落,飘到了草堆上。 李凡连忙将宣纸捡到手中,这是萧大哥祖父的东西,万一沾上火星就麻烦了, 不知这宣纸是不是萧大哥的祖父留下的密信什么的,李凡本想将宣纸放回原处,但毕竟李凡只是一个刚到十五岁的少年,好奇心比较重, 还是忍不住打开宣纸想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第21章 我要修仙 上面的字迹比拳谱工整许多,可能时间太久,墨迹也变的稍淡,开头写着 “炼气入门浅释”。 他心里纳闷,继续往下看:“天地之间有灵息,纳于己身化为气,初入法门者,引息入体,存于丹田,是为炼气一层……,可强身健体,耳目清明,力能扛鼎……” 后面还画着几个古怪的姿势,配着运气路线图,最后一行字写着:“此术仅能至炼气三层,若求更高境界,需另寻机缘。” “炼气?这不是说书先生讲的仙人吗?” 李凡心跳猛地加速。难道萧青山的祖父不仅练武,还懂修仙?他连忙将宣纸凑到灶火边细看,字迹隽永,不像是拳谱原有的字迹,倒像是后来夹进去的。 泛黄宣纸下面,还有一段蝇头小字: 老夫萧天放,一生向往修仙之术,可惜与仙门无缘。当年在青阳城做药草生意,无意中在青阳城外的天苍山,进入修仙者建立的坊市,刚好身上有几株品质较高的药草,这才与修仙者换得这炼气前三层的法门,可惜后来再无所得,遗憾的是儿子和孙子都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也没有修仙的资质,不忍将修仙法门焚毁,又恐消息外露,给后人带来灭门之祸,故将此法藏于封面,希望后代能有人以此开启修仙之路,切记不可外传,免招祸端。” 李凡一口气读完,心中翻腾起惊涛骇浪, 萧青山的祖父不仅留下了拳谱,还藏了修仙的法门,只是因为子孙没有资质,担心招来祸事,才从未明说! 修仙,这可是之前他听了向往,却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捏着宣纸,手心全是汗。想起自己怀里的小玉瓶,每次触碰都能感受到一股清凉气息,浇灌草药更是效果神奇 —— 那难道就是 “灵息”? 李凡按捺住激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照宣纸的姿势盘膝坐下,将小玉瓶握在掌心,试着引导气息入体。 起初毫无感觉,他耐着性子一遍遍尝试。不知过了多久,掌心的小玉瓶忽然微微发烫,一股比以往更清晰的清凉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缓缓沉入丹田,像一颗温润的珠子在小腹里轻轻转动。 李凡一阵狂喜,难道自己真的拥有修仙的资质?还是说有这玉瓶协助,自己才能引气入体? 那清凉的气息就是灵气吗? 各种想法纷至沓来,再也感受不到那种清凉的气息。 李凡连忙收敛心神,赶出心里的杂念,专心致志的引导灵力入体。过了不大一会,他再次感受到那种清凉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流在丹田打转,像颗温热的小珠子,练拳带来的酸痛竟慢慢消散了。这感觉比练拳奇妙百倍,仿佛身体里多了股源源不断的力量,远比拳脚功夫更强大。 李凡眼睛发亮 —— 这说明真有 “修仙” 这条路!练拳只能对付寻常壮汉,可修仙能引动天地灵气,让自己拥有真正保护自己和药田的力量。 “练武不够。” 李凡望着灶台里跳跃的火光,小玉瓶在手里微微发烫,“我要修仙。” 接下来的日子,李凡一边照料药田,一边悄悄按宣纸的方法修炼。他不再执着于拳谱的招式,因为他发现,随着丹田气流越来越充盈,身体的反应速度、力量都在飞速提升 —— 这就是修仙的力量!半个月后,当丹田的气流凝聚成稳定的气旋时,李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突破到了炼气一层。 随即一股饥饿感涌上心间,李凡只觉得全身得肌肉都嗷嗷待哺,灶台上还有中午吃剩的半碗米饭,李凡连忙拿过来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但是半碗米饭吃下,腹中的饥饿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发强烈,现在做饭已经来不及了,李凡心中一动,忽然想起玉瓶里种植的萝卜,他进入玉瓶后,拔了三根萝卜,经过人参区域时,经过这段时间,黑土地里的人参长的犹如婴儿手臂一般,李凡随手拔了一根人参。 让他奇怪的是,十五个呼吸过去了,他还没有被弹出去,李凡奇怪的左右看去,玉瓶中央的黑土上的神秘树苗也原来粗壮很多,树叶也更多了点,树叶轻轻摇曳,散发出醉人清香,然后赫然发现,玉瓶里原来泾渭分明的潭水和黑土地的面积竟然比原来大了一倍,怪不得刚才拔萝卜的时候感觉萝卜之间的间距比原来大了不少,玉瓶内的空间变大了?正当李凡觉得惊讶时,他被玉瓶弹了出来,他蹲在灶台边,一手拿着玉瓶,另一手提着三根萝卜,一株人参。 他来不及多想,附中的饥饿感,还有刚被玉瓶弹出的疲惫感,让他动弹一下都觉得困难,将玉瓶装入怀中,另外两根萝卜和人参放在腿上,手里的萝卜虽然刚从黑土里拔出来,但是一点泥土都没有,萝卜对着萝卜就咬了下去,甘甜可口,很快半个萝卜下肚,李凡仿佛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争先恐后的争抢吃下去的萝卜,而萝卜仿佛化作一股股暖流流向了全身各处,那饥饿感所有缓解,但还远远不够,很快,李凡吃下了两根萝卜,他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一根萝卜都有十多斤,自己吃了两根,竟然还是觉得饿, 李凡看着腿上那株自己刚采摘的人参,想了想,还是对着根茎一口咬下,一口下去,汁水横流,一股比吃萝卜更猛烈数十倍的暖流从腹中流向全身各处,“人参的效果果然比萝卜强了很多,”那种饥饿感才少了一点,李凡将这株犹如婴儿手臂般的人参全部吃下去,体内的暖流犹如江河奔流般涌向全身,原来的饥饿感才缓缓消失。 李凡将剩下的一根萝卜拿给虎子吃,这才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让李凡觉得惊喜的是,此时的他觉得全身充满力量,仿佛身前有座山他都敢一拳轰过去。 他能轻易举起以前搬不动的石头,能在黑暗中看清药田的每片叶子,甚至能隐约 “看到” 小玉瓶里流转的淡淡灵光。这种力量,远比拳法更强大、更本质,是从身体根源处的蜕变。 第22章 人参 “这就是修仙的力量?怪不得说书人说仙人可以翻江倒海,自己才炼气一层,感觉就如此明显!”李凡喃喃自语,声音里有惊讶,也有喜悦,也有点迷茫,“刚刚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饿?甚至吃了两根萝卜都不够?难道是人参蕴含的能量远比萝卜多?” 但是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箫青山的祖父留下的那张泛黄宣纸上也没有留下提示,他哪里知道,当年箫青山的祖父得到这修仙法门时摸索了数十年方才达到炼气一层,他自己都不知懵懂不知,当时还差点身死道消。 而李凡只用了半月就达到了炼气一层,要是让箫青山的祖父知道,估计都会惊叹不已,可惜箫青山的祖父已经过世多年,如果在世,这修仙法门也不会落到李凡的手上,这冥冥中的机缘,谁又能说得清呢? 李凡兴奋的睡不着,本来想学武,结果意外竟然开始了修仙。最终还是决定第二天去山上转转,好长时间没有给萧大哥送药草了,玉瓶里面的人参灵芝功效太强,不适合拿出来卖,不然真有可能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药田的当归这段时间自己不停浇灌加了玉瓶水的溪水,看着已超过两三年的模样,到时也可以采摘一部分过去给萧大哥看看,如果可以就全部卖掉,到时再种。草棚外面的小菜地里白菜萝卜,还有一些蔬菜也已经成熟了,虽然味道远远不如玉瓶里种植的,但是比普通的白菜萝卜味道都要好上很多,到时可以给萧大哥送一部分过去尝尝。 他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主要是箫青山借给他的拳谱意外让他走上修仙之路,父母说过,做人要感恩,那张泛黄宣纸上的内容早就被他记得一清二楚,那张纸也被他重新封在里面,不仔细检查根本无法发现。 第二天,李凡领着虎子再次上山,这次李凡走的远了点,加上用了两次玉瓶的寻药功能,原来只能用一次,现在用了两次才微微发热,不知是不是玉瓶的变化有关,不过这趟让李凡收获颇丰,采摘了八株可以快速止血和消炎镇痛‘凝露草’,六株可以明目护睛和缓解疲劳‘清目叶’,还有五株可以舒筋活络和修复劳损的‘活骨藤’这些都被他装入玉瓶中,到时明天到青山镇前再装入萧大哥所送的木盒。 李凡这次收获这么多药草,再加上昨晚突破到炼气一层,看什么都可以那么顺眼,虎子还给了李凡一个惊喜,一个十多斤的野兔在前方不远处出现,估计这里平时没有人来,那野兔也是胆大,结果不等李凡招呼,虎子就几个跳跃间,将野兔叼了回来,李凡喜道:“虎子,好样的,今晚可以吃野兔肉了。”虎子面露自豪之色,叼着野兔紧紧跟在李凡身边。 回到草棚。已经是下午时分,李凡将野兔宰杀切成块状,来了一锅野兔炖萝卜,一人一虎吃的满嘴流油。 虎子舒服的趴在灶台边,现在虎子的身高已经超过李凡的膝盖,一身白色毛发,看着威风凛凛。 李凡又从半亩药田里采摘了数十颗当归装入玉瓶,喂了小黑,这才在灶台边盘坐,开始修炼那修仙之法,不过三个时辰后,李凡又觉得饥肠辘辘,饿的潜心贴后背,这次他进去玉瓶直接采了三株人参,心念一动,竟然自己就出了玉瓶,原来都是到了时间被玉瓶弹出,看来在一定时间内,自己也可以主动出来的呀。 李凡自己吃了一株人参,一株给了虎子吃,他想看看虎子吃了会有什么效果,还有一株放在腿边,等会修炼饿了再吃。 虎子一口接过李凡递来的人参,人性化的鼻翼耸动,好似对人参的气味极为好奇, “喏,这个给你尝尝。” 李凡笑着掰下一小段人参须,递到虎子嘴边。 虎子一口叼住人参须,起初只是小口咀嚼,忽然浑身一震,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它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甩了甩脑袋,却又舍不得松口,反而加快了吞咽速度,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急切声。 李凡见状,干脆将剩下的半株人参都放在虎子嘴里。 接下来的景象让李凡目瞪口呆:张开嘴大口撕咬,原本粉嫩的舌头竟泛起淡淡的金光。每咽下一口,它的身体就微微颤抖一下,皮毛下隐约有流光闪过,不过片刻功夫,一株人参就被吃得干干净净,连沾在嘴边的汁液都被它用舌头舔舐干净。 吃完人参的虎子忽然原地打了个滚,发出从未有过的响亮呼噜声。它原本只有半大幼犬的体型,此刻竟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皮毛变得更加油亮顺滑,连爪子尖都透出淡淡的莹光。更神奇的是,它那双原本带着稚气的琥珀色眼睛,此刻竟多了几分灵动,像是突然通了灵性般,定定地望着李凡,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地面。 “这…… 这也太神奇了?” 李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晃了晃脑袋,然后蜷缩在李凡身边上眼睛。它的鼻尖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比平时绵长许多,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气,与草棚外呼啸的寒风形成了奇妙的隔绝。 李凡蹲在一旁观察了半晌,发现虎子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悠长,皮毛下偶尔有细微的金光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悄然蜕变。他想起玉瓶的神奇,又看了看虎子明显粗壮了一圈的四肢,忽然明白过来 —— 这人参,对虎子这只老虎幼崽而言,肯定是比普通食物更强的滋养。 直到月上中天,虎子才爬起来。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 “咔哒” 声,体型站起来时已经超过李凡的膝盖。它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眼神里的灵动又深了几分。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忽然注意到虎子额头处毛发间,竟新长出几缕带着金边的黑毛,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第23章 有多少我要多少 “看来这玉瓶里的东西,对你好处不小啊。” 李凡喃喃自语,心中却泛起一丝嘀咕 —— 虎子本就是只通人性的老虎幼崽,吃了人参后变化如此明显,若是长期食用,将来会成长成什么模样? 李凡一夜都在修炼中度过,饥饿时将剩下的那株人参吃下,李凡自己都觉得体内经脉内流动的气流比原来粗壮许多,虽然一夜没有睡觉,但依然神采奕奕,卯时刚过,李凡就起身煮了米粥,他不是很饿,但是虎子应该还要吃,李凡喝了半碗米粥,虎子喝了两碗,然后李凡从菜地里拔了六根萝卜,六颗白菜,用原来箫青山送他衣服时所用的黑布包起来,放在小黑身上,换了那身崭新的棉衣,“虎子,在家看门,我去镇上,等会买猪肉回来给你吃。”虎子低低的呜咽两声,李凡这才骑上小黑,朝青山镇而去,今天已经正月二十九,时间过的真快呀,虎子目送李凡离去,这才转身蹲在草棚门口,警惕的注视着周围。药田周围的荆棘已经生长到比李凡高了,就是成年人也未必可以透过荆棘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荆棘上的尖刺让人望而生畏。 李凡到了青山药舍,伙计二狗才刚开门不久,正常擦拭桌椅,上次李凡过来,掌柜的对他很是亲热,作为伙计,他自己记得,连忙迎了上来,“公子,掌柜的要等会才来,您先进去坐会,我给你泡茶,” 李凡将黑布包着的萝卜白菜放在门口,笑着说:“这是我给萧大哥带来的蔬菜,你告知萧大哥一声,我先去买点东西,等会再过来,” 二狗连忙应下,李凡过去镇上买了几斤猪肉,又买了米面,草棚里剩下的不多了,还买了一块青布,又到处逛了逛,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将买的东西收入玉瓶内。只留下那块青布,然后从玉瓶内取出昨天上山采的‘凝露草’,‘清目叶’,‘活骨藤’还有自己药田里种植的当归,分别装入木盒,放在用青布绑成的小包裹内,这才背着才青山药舍走去,到了青山药舍,箫青山已经到了,还泡着热茶,看见李凡笑道:“兄弟,还是你积极呀,来的这么早,吃早饭了没有?” 李凡将青布包裹放在柜台上,笑着说:“我早上吃过了,想着早上人少,就早一点过来了,”箫青山看着李凡的青布包裹,脸色不由一喜,“兄弟,刚才的萝卜白菜我已经让二狗送回去了,中午到大哥家吃饭,” 李凡微微摇头,还是以虎子在家,需要照顾婉拒了,二狗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箫青山也不强求,关上店门,领着李凡来到后院,为李凡倒上热茶,李凡打开青布包裹,将里面的盒子一一摆放在箫青山面前,“萧大哥,最近比较忙,就没有过来,这是我最近寻到的药草,这当归是我药田里种的,您帮忙看看,” 箫青山来不及客套,急忙拿过一个盒子,打开一看,又闻了闻,“这凝露草叶片呈半透明的淡绿色,叶尖凝结露珠状黏液,触碰时微凉,断面能看到细密的晶状纹路,的确是药草中的上品。”他自然闻到了那股清香味,欣喜之下,依次打开其他盒子,青目叶,活骨藤,都是药力十足,伴随着那股淡淡的清香。 打开最后一个木盒,里面是李凡种植的当归,上面还带着轻微的泥土,上面的清香味同样浓郁,而且看上去也有两三年了。 箫青山嘴角的笑容掩饰不住,“兄弟这次确实给了我惊喜呀,” 李凡微笑着说:“当归是自己药田里的,基本都这个状态,如果可以,过几天可以全部采摘了送过来,” 箫青山大笑道:“只要是兄弟你的药草,有多少我要多少,尽管送来,” 随后又给李凡报了价格,这些东西竟然卖了十二两银子。 箫青山爽快的将银子给了李凡,他也不矫情,直接用青布包裹住装入自己怀内,李凡状若无意的说道:“萧大哥,我最近修炼那青岩拳谱觉得身体强壮了不少,请问您祖父是不是也练过那拳谱?” 箫青山微微一愣,想了想说:“这个我也不知,不过我记得我祖父那时候随手可以将一棵树打倒 ,跳起时有将近一丈高,我祖父长寿呀,活到九十五岁无病而逝,”李凡也脸露惊讶,清心村的村民好像最老的一位也才活到七十八岁,萧大哥的祖父可以活到九十五岁,应该和修仙有关,李凡不敢再多问,担心引起箫青山怀疑。 又聊了一会,李凡才提出告辞。箫青山将李凡送到门口,这才挥手作别。 李凡牵马走到镇外方才骑马离去。 青山药舍的伙计二狗也回到店铺,箫青山心情愉悦,将李凡送来的药草都分出一半,这一半放在店铺卖,一半放在家里备用,他找了个布袋将刚才李凡送来的几个盒子装起,交代了二狗一声,“二狗,将这几个盒子外面注明珍藏,以后出售必须经过我同意,还有,我给你说的话不许说给任何人!” 二狗从小就在萧家做事,自然对箫青山说的话唯命是从。 箫青山这才提起布袋将几个盒子带回家。 将这几种药草收好,出了药房仓库门口,刚好遇到夫人王氏,“相公,今天怎么让二狗拿回来些萝卜白菜呀?”,家里地窖里还有不少呢!” 萧青山这才想起,早上刚到药铺时二狗说李凡送来的萝卜,白菜,他当时还觉得奇怪李凡怎么会送萝卜白菜给自己,毕竟这些都是乡下常见蔬菜,正想随口告诉夫人放在菜窖里就行,心中忽然一动,今天这位少年兄弟送来的几种药草都不简单,便说道:“那是我认的一位兄弟送来的,中午安排厨房将送来的白菜做个醋溜白菜,凉拌萝卜丝,到时我尝尝,”夫人王氏虽然觉得好笑,但也点头应下,箫青山说完,又去忙别的事情。 第24章 萝卜和白菜 到了饭点,箫青山才急匆匆回到客厅。 客厅已经飘出阵阵清香。夫人王氏正将最后一盘凉拌萝卜丝端上桌,见他进来连忙笑道:“相公,今天这白菜萝卜可真稀罕,切的时候就觉得清清爽爽,炒出来更是香得很!” 箫青山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桌上摆着四盘菜:一盘脆笋腊肉,一盘蘑菇炖鸡,一盘醋溜白菜翠色欲滴,汤汁裹着菜叶泛着油光;另一盘凉拌萝卜丝青白相间,撒着葱花和芝麻,还没动筷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这正是早上李凡送来的蔬菜,他本以为只是寻常农家菜,此刻却被这香气勾得食欲大开。 “尝尝兄弟送的菜,” 箫青山夹起一筷子醋溜白菜,刚入口眼睛就亮了起来。白菜脆嫩得恰到好处,牙齿轻咬便爆出清甜的汁水,酸香的汤汁裹着菜叶滑入喉咙,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感,顺着食道暖到胃里。他吃了半辈子白菜,从未尝过这般清爽鲜甜的滋味,连带着早上喝的浓茶都压不住这股清香。 “这白菜…… 味道竟这么好?” 箫青山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这次细细品味,发现白菜里那股熟悉的土腥味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清甜,咽下去后连呼吸都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夫人王氏在一旁附和:“是啊相公,上午看你交代的郑重,我便亲自动手做的这两道菜,说起来我也好久没有下厨了,炒菜时没放多少调料,可炒着炒着就出甜水了,比镇上最好的菜铺卖的都鲜!” 箫青山转而夹起凉拌萝卜丝,萝卜片切很细条,裹着香醋和香油的酱汁,入口先是酸甜开胃,咀嚼间竟渗出清甜的汁水,脆嫩得仿佛会在嘴里化开。更奇的是,萝卜下肚后没多久,他感觉早上因盘点药材而发胀的脑袋清明了许多,连带着久坐柜台的腰酸也轻了几分。 “这萝卜……” 箫青山放下筷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他做了一辈子药草生意,对草木灵气最是敏感,这白菜萝卜里的清甜味绝非寻常作物所有,竟和李凡送来的药草一样,带着一股能滋养身体的温和气息。寻常蔬菜吃了顶饱,可这菜吃下去,竟像是喝了温润的药汤,浑身都舒坦起来。 夫人王氏见他盯着菜盘出神,笑着添了碗米饭:“相公,这菜就是不一样,您今天胃口都好了。刚才我给老夫人端了些去,老夫人说吃了心口不闷了,还想再要半碗呢!” 箫青山心中一动,老夫人常年有咳嗽的毛病,吃油腻辛辣就犯喘,刚才他竟没注意,这白菜萝卜吃下去,连屋里的药味都淡了几分。他又夹起一根萝卜丝细细打量,阳光下萝卜的断面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水汽。李凡说这是自己小菜园种的,可这般滋养功效,怕是比寻常药草都强上几分。 “看来这小兄弟的本事,不止会种药草啊。” 箫青山端起碗,看着盘中渐渐见底的菜,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李凡送来的紫心草、金银花药力醇厚,蔬菜竟也有此等奇效,这背后定有不寻常的缘故。他舀了一勺白菜汤汁拌米饭,清甜的味道混着米香,让他想起以前上山采药时喝的山泉水,干净又滋养。 一顿饭吃下来,箫青山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米饭,却丝毫没有腹胀之感,反而觉得浑身轻快。他起身时特意看了眼厨房的菜篮,剩下的白菜萝卜被仔细收在竹篮里,还透着淡淡的凉意。 “告诉马厨子,剩下的菜留着,不许私自吃今天送过来的白菜和萝卜。明天给老夫人做来吃。” 箫青山吩咐道,转身走向书房时,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他越发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兄弟,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李凡的生活过的简单而忙碌,白天练拳,那本青岩拳谱已经被他纯熟,他的个头不仅比去年长高了一头,去年时还瘦弱的身子,现在也多了些肌肉,结实又有弹性,打起拳来更是虎虎生风,有空就打理药田的凝露草,药田的当归二月初就被他全部卖给了箫青山,得纹银二十三两。 并按照箫青山的建议种植了需求量更大的凝露草,那可是制作创伤药的必备药草,由于种植不易,价格极为可观,晚上李凡就修炼箫青山祖父所留的修仙法门,修炼后依然会饥饿,然后就吃人参,虎子也隔三岔五的吃一条人参,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到了四月份,李凡觉得自己体内的气息流动的更快,小腹丹田处偶尔会有涨涨的感觉。而青岩拳在他手里,一拳击出就会传来一阵空气的爆鸣声,仿佛空气都在震颤。而虎子在他喂的人参,玉瓶水的双重助力下,现在已经到了他腰高,和普通老虎的大小都差不多,想到虎子,李凡就听到一阵风声,一道身影从远处闪电般扑来,来到他身边停下,嘴里还叼着一只野山羊,正是虎子,这速度连李凡都追不上,最近两个月虎子经常外出,每次不是叼着野兔,就是山鸡等动物,所以李凡最近两个月基本都没有去买过肉。 李凡笑着摸了摸虎子的额头,“虎子越来越厉害了!”虎子则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竟然还露出一丝笑容,这虎子也是越来越像个人了,最近一个月吃东西竟然用两个虎爪抱着碗,蹲在地上吃,和李凡吃饭时一模一样。开始时让李凡哭笑不得,后来就由得它自己了。只是让李凡奇怪的是,虎子额头上现在长出了一簇黑色毛发,黑色发尖透出淡淡的金色,但是更显得他威风凛凛。 现在玉瓶瓶口每天都可以形成两滴那种晶莹液体,李凡已经收集的两小瓶,原来只知道这液体可以快速疗伤,他就当疗伤药一直收集中,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会用上。 这天上午,虎子又跑山里去捕猎去了,李凡打完拳正在药田浇水,耳朵忽然一动,距离自己药田不远的山路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25章 夫妻互殴 难道是萧大哥过来了?李凡放下水桶,走出药田,在现在周围的荆棘有一人多高,他还用多余的荆棘做了一个荆棘门墙,白天打开,晚上便会关上荆棘门墙,李凡快步走到荆棘门口,山路被山林挡住了,李凡听脚步声应该是两个人,萧大哥一般都是骑马前来,难道是萧大哥有什么事带人过来了? 但是又不像,脚步声比较沉重,萧大哥走路比较轻盈,李凡凝神细听,脚步声从半里开外传来,连两人的喘气声都隐约可闻 —— 他最近发现,炼气一层后,不仅力气大了,听觉也远超从前。正在李凡沉思间,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凡可以清晰听到两人的急促喘气声,终于一个熟悉而又讨厌的声音响起:“当家的,你说那李大年家这半亩药田种了当归,会不会都荒废了?走了这么远,累死老娘了。”正是李翠花的声音。 李凡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来,自己没有找上马,这对狗男女竟然还惦记着自家的半亩药田。 然后传来王二牛的声音,“应该不会,这里这么偏僻,所以李大年才种了两年成熟的当归,所以我才带你过来看看,蚊子大小都是肉,收获了还可以卖点钱不是,再说李凡那兔崽子死了,更不会有人来这里,只是有点奇怪,这李大年一家都绝户了,刚才经过那两个死鬼的坟前,竟然有人祭拜的痕迹?” 然后是李翠花的啐骂声:“竟然跑这么远种半亩地,真是贱,怪不得现在全家都死光光。” 王二牛低声骂道:“上次赵老四那三个人说去青山镇的路上遇到李凡的鬼魂,吓得生场大病。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李翠花恨声道:“那兔崽子死了倒是轻松了,现在家里什么活都要我干,他要是真成了鬼,也要过来帮老娘干活,” 说话间,两人出现在李凡眼前,正常低声说话的王二牛两人看到印象中李大年的半亩药田周围长着茂密的荆棘墙,一处缺口处站着一位身穿青布衣衫的少年,看着有些眼熟,李翠花也看到了,然后就传出杀猪叫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待在我家的药田边?” 李凡比原来长高了一头,现在已接近成人身高了,而且脸庞也比年前圆润了不少。 这两人竟然一时没有认出李凡。 李凡的脸上阴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刚才这对狗男女言语间还在侮辱自己的父母。 李凡冷笑一声,嘴里却冷冷道:“你这个泼妇刚才不是还说我变成鬼还要给你干活吗?我家的药田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声音犹如淬冰一般的冰冷。 王二牛不禁打了个寒颤,望着李凡心虚的说:“你家?这是李大年送给我家的药田,你到底是谁?” 李翠花望着这少年的脸庞,犹如踩了尾巴一般,肥胖的身体上肥肉乱颤,颤抖着躲在王二牛身后:“你是李凡那个兔崽子?鬼呀!”吓的转身就跑!王二牛也吓得倒退两步,“不对呀,不是说鬼在阳光下没有影子吗?你怎么有影子?”刚才还吓得差点跌倒的李翠花也停下脚步,颤声说道:“兔崽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死了?” 李凡冷漠的说道:“你们这对狗男女这么想我死了?到时是不是就可以霸占我家所有的药田了?” 李翠花叉着腰大声骂道:“好你个兔崽子,没死竟然躲在这里,还不快回去给老娘干活,果然是个偷懒耍滑的贱货。”说着,望手心里吐口唾沫就朝李凡走来,王二牛闻言也气势汹汹的冲向李凡,“好你个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只会偷懒使坏,我要替你父母教教你!” 李凡气的手都在颤抖,新仇旧恨一起算,看着王二牛打过来的一巴掌,李凡侧身避开,随手一推让其踉跄倒地,正准备再出手时,一道白色身影从山边快速闪来,两三个呼吸间,身影落在李凡身前,正是虎子,嘴里还叼着一只小野猪,小野猪身上的血顺着虎子的嘴角滴下,虎子用嘴一甩,小野猪被他丢在一边,“嗷呜”一声,虎子发出一声低沉虎啸,正朝李凡冲来的王二牛和李翠花突然发现眼前一花,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色老虎出现在眼前,两人一声尖叫,瞬间觉得身体都软了,然后两个人谁也不管谁,挣扎着就往后逃去,虎子起身要追,却被李凡叫住了,“虎子,不要追了,明天我回村里处理和他们的恩怨。” 虎子这才叼起小野猪回到李凡身边,此时的王二牛和李翠花哪还敢敢往后看,争先恐后的向前跑,边跑还边拉扯,这个时候谁落在后面谁死,所以两人谁也不愿意落在后面。李翠花一身肥肉,王二牛竟然拉不动她,还几次都被她拉的向后一个踉跄,差点绊倒王二牛。 王二牛一拳砸在李翠花肥嘟嘟的脸上,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肥肉颤得像筛糠:“死婆娘!要不是你胖得像头猪,老子早跑远了!” 李翠花捂着红肿的脸颊,反手就把巴掌扇在王二牛脑门上,清脆的响声在山路上回荡:“你个杀千刀的!要不是你惦记着别人家的当归,老娘能遭这罪?” 两人边跑边打,王二牛被李翠花扯掉了半只袖子,露出黢黑的胳膊上几道抓痕;李翠花的发髻被扯散,枯黄的头发像乱草一样糊在脸上,沾满了泥土。跑到一里多时,两人都上气不接下气,李翠花脚下一滑,肥硕的身子 “咚” 地撞在王二牛背上,两人像滚葫芦似的摔进路边的泥坑,溅起半人高的泥浆。 “压死老娘了!” 李翠花在底下鬼哭狼嚎,王二牛趴在她身上,刚想爬起来,却被李翠花一把拽住头发按进泥里:“让你跑!让你打我!” 两人在泥坑里扭作一团,你揪我头发我掐你腰,活像两只滚泥潭的野猪,刚才的嚣张气焰早被虎啸吓得没了影,只剩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狼狈。 第26章 吹嘘 泥坑里的王二牛好不容易挣脱出来,顶着满脸泥浆爬上岸,也顾不上拉李翠花,连滚带爬地往村子方向跑。李翠花见状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从泥坑里爬出来,拖着沾满泥浆的裙摆,像只落汤鸡似的跟在后面,跑两步就摔一跤,嘴里还断断续续地骂着:“王二牛你个没良心的…… 等老娘回去…… 非扒了你的皮……” 李凡听着两人的骂声渐渐远去。他沉默一会:“明天回村,以前的账也该清算一下了。” 虎子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 药田的荆棘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这片来之不易的安宁。 而远处的方向,隐约传来王二牛和李翠花还在互相咒骂的声音,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山林的寂静吞没。 而此时的李凡竟然没注意到,他竟然可以听到一里地外的动静,或许这山间平时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没有注意自己已然拥有超越了凡俗的能力。 他没有马上追上王二牛李翠花那对狗男女,是想留一点时间给其他村民消化他还活着的消息。 第二天上午,李凡让虎子在药田看门,看了眼药田旁吃草的小黑 —— 这是箫青山送他的骏马,通人性,速度快,正好代步回村。李凡骑上小黑朝清心村缓慢走去,也就十多里的距离,四月的阳光温柔的照在他身上,今天的他穿着一件干净的单衣,炼气一层以后,肤色也比原来白净很多,路上没有人,就只有小黑前行时传出马蹄有节奏的踏踏声,很远,李凡就看见几个村民围着一个人,耳中传来王二牛含混不清的说话声:“我给你们说,李凡那个白眼狼真没死,昨天我看到他,本来以为是鬼,结果我认真一看,地面没有影子,那肯定是装神弄鬼想吓人,我上去就要揍他。” 王二牛身边传来其他村民的惊叹声“王二牛,你可真厉害,只是你脸上怎么看着好像被人打肿了?不会是李凡还手了?”, 王二牛故作神秘的说:“你们知道什么,说出来吓死你们,我正在打李凡那个白眼狼,结果从山上下来一头老虎,那老虎看着比我还高,嘴巴张的比脸盆还大,当时李凡那个白眼狼当时就吓瘫了,我一声大喝,那老虎被着震住都不敢动了,” 果然村民被吓的颤声说:“不会就是年前那头老虎?” 王二牛看着村民吓的身体发抖的模样,不禁洋洋得意的说:“应该就是了,那老虎长着一身金色毛发,看着到时威风凛凛,只是被我一声大喝就吓住了,这才保住了那个白眼狼的小命。那白眼狼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畜生,竟然连谢都不谢我!” 有些村民有些畏惧的看着王二牛,“王大哥,你可真厉害呀!连老虎都可以吓退!” 王二牛看着其他村民惊叹的模样,不禁更加得意。有村民还冲王二牛竖起大拇指,“王大哥,你再详细说说怎么击退的老虎。” 王二牛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赤手空拳击退金虎”,村民们的惊叹声里突然插进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二牛,说话可要摸着良心。那老虎要是真像你说的‘被一声大喝吓退’,你这脸上的巴掌印是咋来的?老虎还会扇人耳光不成?” 王二牛装作义正词严的说:“这还不是为了保护李凡那个白眼狼,他虽然对我不仁,但是当年他父亲李大年对我还是很好的,我不能见死不救呀,为了击退老虎,就和老虎展开了搏斗,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老虎击退,保住了李凡那白眼狼的小命。我王二牛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王二牛说话时掩盖不住的得意。 随即传来村民的惊叹声,这王二牛真是厉害呀,竟然击退了老虎。 正骑马缓步而来的李凡差点笑出声来,就这个鸟样还急退了虎子?他在想要不要回去让虎子过来和王二牛切磋一下。 “那过年的时候听到老虎的叫声,你王二牛不是也吓的不敢开门?”依然是刚才那苍老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瘸腿的张老栓拄着拐杖站在人群外,他浑浊的眼睛盯着王二牛,手里还攥着半袋刚采的药材。张老栓年轻时受过李凡父亲李大年的恩惠 —— 当年他上山采药摔断腿,是李大年背着他走了十里山路求医,还垫了药钱。这些年他一直记着这份情,李大年夫妇下葬时,也是他偷偷去坟前烧了纸钱。 王二牛被问得脸色一僵,强笑道:“张叔你这就不懂了,那老虎狡猾得很,不光用爪子挠,还会用脑袋撞,乱战里蹭到的呗!” “蹭到的?” 张老栓拐杖往地上一顿,“再说大年种这当归,是为了多些收入,当年他怕药材被偷,特意选了最偏的山坳,你现在倒好,人家刚没了人,就惦记起这半亩地?” 这话一出,几个原本跟着惊叹的村民也迟疑了。人群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小声附和:“是啊,李大哥生前最老实,前年还送我家半袋糙米救急……” 王二牛脸色涨成猪肝色,梗着脖子骂道:“张老栓你个老不死的!胳膊肘往外拐?李大年都死了,他的地留着也是荒!我替他收了怎么了?再说我也有他家的代管字据呢” “替他收?” 张老栓冷笑一声,“据我所知,那代管的药田只有三亩,那半亩药田你嫌远,坚决不愿意代管,还有你是代管还是想占家产?李凡那孩子去年在你家可遭大罪了,你以为其他村民的眼睛都是瞎的!” 这话戳中了王二牛的痛处,他伸手就要推张老栓,却被旁边一个壮实的青年拦住 。青年名叫赵虎,赵虎皱眉道:“王二牛,张叔年纪大了,你别动手。你刚才说李凡没死,那你还惦记他家那半亩药田,传出去不怕被戳脊梁骨?” 第27章 算账 王二牛被两人怼得说不出话,李翠花从旁边跳出来叉腰骂道:“赵虎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李凡那兔崽子就算没死,也是个没人要的孤儿!当时的代管可是要我们照顾他的,他的地凭什么不能占?张老栓你少管闲事,再啰嗦老娘撕烂你的嘴!” 张老栓气得浑身发抖,拐杖笃笃地敲着地面:“你们这么作孽,迟早遭报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赵虎眼尖,指着路口道:“那骑马的…… 看着像李凡?” 王二牛和李翠花同时僵住,脸色紧张的看望李凡的身后,当看到那老虎没有跟在李凡,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两人看着李凡所骑的黑色骏马,这马至少值几十两银子呢。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的贪婪之色都掩饰不住。 张老栓却眼睛一亮,眯着眼望去 —— 青布衣衫,身形挺拔,虽然比去年高了不少,但眉眼间依稀还是李凡的样子。他下意识挺直腰板,朝路口喊道:“是小凡吗?我是你张爷爷啊!” 里面在村民前方数丈处翻身下马,将马拴在路边一棵小树上,这才快走几步笑道:“张爷爷,是我,让您挂念了!诸位叔伯大婶,大哥大姐,大家好。” 张老栓拉住李凡的手,喃喃道:“比年前长高了许多,身上也有肉了,这看着更结实了,你父母地下要是知道,肯定也会替你觉得开心!。” 李凡听到张老栓提到父母,也不禁觉得黯然。 李翠花那眼眶昨天都被王二牛打肿了,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看着李凡,“小兔崽子,你为了偷懒,竟然几个月不回来,家里还有很多活等着你干呢,当家的,把那匹大马牵回家,又要拿饲料喂养,你个兔崽子就是败家的玩意。不仅要养你这个白眼狼,还要替你养马。” 王二牛挽了挽衣袖,就要朝小黑走去。 李凡眼色微冷,手臂伸出拦住王二牛,“这马是萧大哥所赠,谁敢动?” 自李凡出现后,不少村民安静下来,还有人小声议论 “李凡真的没死”“王二牛要倒霉了”,也有人试图打圆场“有话好好说”。 王二牛见李凡拦住自己去牵马,不禁恼羞成怒:“好你个白眼狼,干爹好心收养你,昨天还从老虎嘴下救你一命,你就这样不懂感恩?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这马你不给也要给,就当我昨天救你的报酬了,” 李翠花也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凡咆哮道:“兔崽子,回来了还不回去干活?家里的锅还没刷呢,柴禾也没有了,什么都不干还想吃饭?”本就肥胖的脸上因昨天被王二牛打肿变成了臃肿,李凡厌恶的扫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神,竟让李翠花打了个寒颤。 赵老栓见王二牛两口子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去抢李凡的马匹,气的不停的用拐杖捣地,“这马是李凡的,你们这是作孽呀!” 王二牛见李凡竟然毫不让步,心中大怒,习惯性的一脚就朝李凡的大腿踢去,去年一年,李凡都不记得被这对狗男女打过多少次了。 李凡脚下一动,避开王二牛的脚踢,王二牛一脚踢空,身体一个踉跄,嘴里骂骂咧咧的说道:“你那死鬼父母早早去世,我们去年养了你一年,你就这样报答我们的?不仅会偷奸耍滑,还不服管教?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吗?” 李凡再次听到他辱骂自己的父母,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朝王二牛脸上扇去,“去年你们欺负了我一年,平时一个窝窝头都不舍得给我吃,连你们养的狗都比我吃的好,你们还有脸替我父母?”啪的一声,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王二牛本就肿成猪头的脸上又多了五个鲜红指印。 王二牛被这一巴掌扇得晕头转向,原地转了半圈才站稳,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捂着脸嗷嗷叫:“反了你了!敢打你干爹?李翠花,给我撕烂这兔崽子的嘴!” 李翠花本就被李凡的冷眼神吓出白毛汗,这会儿见男人吃亏,顿时忘了害怕,尖叫着 “老娘跟你拼了”,像个肉球似的朝李凡扑来,枯瘦的爪子直往他脸上挠。这架势活像村口被抢了骨头的老母狗,引得围观村民一阵惊呼。 李凡脚下轻点,身形像阵风似的往旁边一飘,恰好让李翠花扑了个空。她惯性没收住,“咚” 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肥硕的屁股墩在泥地里砸出个浅坑,发髻散得更彻底,枯黄的头发粘了满脸泥,活脱脱一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芦花鸡。 “哎哟我的腰!” 李翠花趴在地上鬼哭狼嚎,手还不忘往李凡脚边抓,“抓小偷啊!李凡偷了我家东西还打人!” 王二牛见媳妇摔了,也顾不上脸疼,抄起旁边墙角的扁担就往李凡身上抡:“让你躲!让你嚣张!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他抡扁担的架势倒是唬人,可胳膊刚举到半空,就被一只手稳稳攥住 —— 李凡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手指像铁钳似的扣着他的手腕。 “去年你用这扁担打我三次,记不记得?” 李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王二牛只觉手腕一阵剧痛,扁担 “哐当” 掉在地上,他想抽手,可李凡的手纹丝不动,疼得他脸都扭曲了:“你…… 你松手!要断了!” “断了才好,省得再害人。” 李凡手腕轻轻一拧,王二牛顿时疼得单膝跪地,嘴里胡乱叫着讨饶。这场景看得村民目瞪口呆 —— 谁都记得去年李凡被王二牛追着打的模样,哪见过这反转?刚才王二牛自己还说和老虎搏斗呢! 趴在地上的李翠花见男人被制住,眼珠子一转,突然往地上一躺,手脚乱蹬着撒泼:“杀人啦!李凡杀干爹干妈啦!老天爷不长眼啊!这白眼狼要恩将仇报啦!” 她边哭边偷偷往李凡脚边挪,想趁他不注意绊他一跤,结果刚挪到跟前,就被李凡抬脚轻轻一挑。 第28章 租田 这一挑力道不大,却正好勾住她的裤腰。李翠花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掀得打了个滚,从泥坑滚进旁边的草堆,怀里还沾了好几根枯草,活像只偷鸡不成反被扎了一身鸡毛的肥猪。 “哈哈哈!” 围观的村民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是个半大孩子,被他娘赶紧捂住嘴,可那笑声还是漏了出来。连一直紧绷着脸的赵虎都憋红了脸,肩膀不停抖动。 张老栓看得解气,拐杖往地上一顿:“打得好!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就该给他们点教训!” 王二牛见讨饶没用,眼珠一转开始耍无赖:“李凡你敢打长辈!官爷知道了要抓你的!你父母的坟还在村里,你不怕他们晚上找你?” 这话刚说完,李凡眼神骤冷,手上力道再加三分。王二牛疼得直抽抽,突然瞥见路边拴着的小黑,急中生智喊道:“我知道了!你这马是偷来的!不然你个孤儿哪来的好马?肯定是偷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翠花,她从草堆里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泥,指着小黑尖叫:“对!这马是偷的,当家的,咱们报官!让官爷把这偷马贼抓起来!” 李凡走上李翠花面前,连续几个巴掌打在她的肥脸上,“还想着报官是吗?那就先把过去一年你们欺负我的账还回来,” 李凡说着,手上不停,十几个巴掌下去,巴掌扇得脸颊红肿如猪头,嘴角渗血,李翠花本就臃肿的脸变的像猪头一样圆,李翠花杀猪般的鬼哭狼嚎,嘴里还吐出了几个带血的牙齿,王二牛见李凡在抽李翠花的脸,悄悄摸到李凡身后用肩膀朝李凡后心撞去。 李凡犹如背后有眼一般,听到背后的动静,轻微一个躲闪,王二牛撞了个空,身体却停不下来,惊叫着朝李翠花肥胖的胸口撞去,李翠花又发出一声惨叫,两人顿时倒在一起,这次王二牛在下,李翠花肥胖的身体压在王二牛身上,众村民见状不禁都笑出声,张老栓更是大叫“打的好!” 王二牛刚从李翠花身下挣扎着起来,李凡走上前又是几个耳光打过去,“还想着霸占我家的药田是不是?还想欺负我是不是?刚才不是说把老虎都打跑了吗?你的威风呢?”王二牛很快嘴里流血,惨叫中吐出几颗掉落的牙齿。 王二牛干脆两眼一闭,倒在地上装死。 李翠花也惊恐的在地上不停扭动,生怕李凡再打他,忽然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到人群不远处,村里的里正悄悄看往这里,连忙撕心裂肺的喊道:“里正,救命呀,李凡这个白眼狼要杀我们呀!” 其他村民这时才发现里正也来了,连忙散开露出李凡、王二牛夫妇,那里正四五十岁,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他本来只是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却被李翠花这个疯婆子看到了,顿时走也不是,上前也不是。尴尬都写在脸上。 李翠花见里正站在那里没有动静,吼叫道:“里正,别忘了当时那三亩药田,王二牛还偷偷找你送了五百文,现在你想撒手不管了?” 那里正眼中露出怒声,悄悄后退半步、干咳掩饰,这疯女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李凡扭头看了里正一眼,缓缓蹲在地上,对着装死的王二牛,还有惊恐李翠花低声说道:“昨天的老虎都看到了?今天我只是想让你们还一下去年欺负我一年的账,如果你们还想闹,到时那老虎晚上到你家去,不知道你们两个这一身肉够不够老虎塞牙缝呀?” 李翠花眼珠一翻,竟吓得晕了过去,偏偏晕之前还死死抓着王二牛的肩膀,王二牛想推她,又不敢,只能维持着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脸贴着泥地瑟瑟发抖。 村民们看着这对狗男女的狼狈样,终于忍不住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张老栓都笑得直咳嗽。 阳光洒在李凡身上,他望着眼前的景象,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 —— 这口气,他总算争回来了。 里正此时也缓步上前,“李凡,昨天就听王二牛说你还活着,我也为你感到高兴,你父母泉下有知,应该也会觉得欣慰。” 李凡微笑着看着里正:“里正,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处理那三亩药田的事,我已经也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你看那三亩药田是不是让王二牛还给我?” 里正微微皱眉,李凡父母去世后,王二牛可是送了他五百文,他才帮忙说话让王二牛负责代管三亩土地,里正有点为难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王二牛,此时刚巧王二牛也‘醒’了过来,刚才李凡说的老虎半夜找他的话可是让他吓破胆,连忙说道:“里正,我同意归还那三亩药田,只是那药田里的药材到了六月就要成熟了,你看是不是?” 王二牛说着话,眼睛却悄悄瞅向李凡,里正此时也笑着对李凡说:“刚才王二牛说的你也听到了,你看?” 李凡微微沉吟一下说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以等六月以后再收回药田,但是你们要立即将放在我家正屋里的东西全部搬走!” 里正微微出了一口气,他还真怕李凡不同意,刚才李凡动手打王二牛的情景,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王二牛连忙答应,并从怀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代管书,颤抖着递给李凡。 李凡面无表情的接过这一张纸,两手轻轻将纸张撕的粉碎。 这才笑着对里正说:“里正,现在我的精力主要在那半亩药田上,所以这三亩药田我也没有时间打理,我想租给别人,没有问题?” 里面连忙说道:“只要正常交税,你怎么处理都没有问题的” 其他村民听见都纷纷眼里冒光,有的甚至开口就向李凡提出想租那三亩药田,那可是三亩良田呀,只要没有天灾,那是稳赚不赔,李凡转身都张老栓说道:“张爷爷,你的孙子张海现在也有十九岁了?我想将这三亩药田租给你,你看可以吗?” 其他村民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第29章 震慑 张老栓急声说:“小凡,你好不容易要回药田,还是自己打理,以后的生活也有保障,” 李凡微微摇头,他已经想好了,他玉瓶水可以协助种田的事不能泄露,那半亩药田足够他打理了,而且,他还要拿出不少时间修炼,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修仙,哪有心思再去打理三亩药田,租给别人也是不想父母打理一辈子的药田荒废了。 李凡郑重的说:“张爷爷,我有自己的打算,这三亩药田就租给你了,如果我父母泉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 张老栓劝了一会,见李凡坚持,也就没有拒绝,最终李凡以三亩药田每年一文钱的价格租给了张老栓,赋税自理。刚才王二牛侮辱自己时,只有张老栓开口帮自己说话,他也投桃报李。这样也算两全其美了。张老栓连说不可,三亩药田一年才一文钱,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李凡笑着说:“这是你帮我种田,应该的,要不是你帮忙,我还要自己打理,我肯定忙不过来,到时这三亩药田就荒废了,这样算来,你还是帮了我大忙!就这样定了。” 最终,在里正见证下,找人写了字据,双方都签了字,里正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李凡和张老栓。李大年家这孩子虽小,倒是恩怨分明。 李凡见村里的事都处理完了,这才向众人告辞 李凡向拴在小树上的小黑走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路边有块青砖,李凡一脚踩在上面,脚下微微用力,那块结实的咔嚓一声四分五裂,有眼尖的村民看到,惊讶的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 王二牛也看到了,不禁脸色煞白,这要是李凡刚才这一脚踢在自己身上,那自己骨头都碎了。披头散发,肿的像猪的李翠花幽幽醒来,看到李凡的背影又想嚎叫,被眼疾手快的王二牛快速捂住嘴,低声说:“不想死就不要说了,想想那只老虎,刚才李凡一脚就将地上的青砖踩碎了!”李翠花也紧紧闭上嘴巴,吭都不敢吭了,有村民低声说道:“这力气怕不是练过?”“以后可不敢惹他了!” 李凡骑上小黑,慢悠悠离去,走之前还向众人挥了挥手,他刚才这一脚就是故意的,想让村民以后少打自己的主意,刚才他回头向众人挥手时,已经看到那些人脸上震惊的表情,也听到了村民的低声嘀咕,估计以后应该不会有人打自己的主意了。以后就可以把心思全部放在修炼上。李凡心情大好,连带着呼吸的空气都变得香甜。 李凡骑马来到父母的坟前,翻身下马,跪在父母坟前,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磕了三个头,这才牵着小黑朝草棚走去,虎子已经听到他的脚步声,飞快跑出来迎接,现在小黑和虎子处的不错,小黑也没有了对虎子的畏惧,并亲热的冲虎子打了个响鼻。 虎子来到李凡身边,轻轻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李凡微笑着抚摸着它的脑袋,“虎子,中午,想吃啥?继续吃野猪?”昨天虎子叼回的小野猪还有大半没吃,被他存放在玉瓶里,他已经发现了,哪怕是野兽的肉,只要在玉瓶里放一段时间,味道也更好吃,而且还可以保鲜,他有时就在想,年前自己杀了狗蛋那条狗放在玉瓶里,到了草棚里煮狗肉,那白虎是不是闻到狗肉的特殊香味才寻了过来?吃了自己扔给它的两大块狗肉后才将虎子送了过来,难道那时白虎就知道这狗肉的特殊?如果这样的话,那白虎肯定不是普通的老虎,现在虎子越来越通人性,吃饭做事都在学他。 除了不会说话,其他的和人类幼童没什么区别了。 中午,李凡又炖了锅野猪肉,心情大好之下,又从玉瓶里拔了两株人参,和虎子分了吃,虎子额头前的那一簇黑色毛发金色越发明显。李凡不禁暗暗奇怪,当时他记得年前白虎过来时,他虽然惊慌,但他清晰记得,白虎额头没有一点黑毛,难道虎子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李凡盯着虎子额头那簇渐变成金色的毛发,手指轻轻拂过,虎子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响,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他忽然想起年前白虎临走时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带着某种嘱托,当时只当是错觉,如今看来,虎子恐怕真不是普通的虎崽。 “难道是人参的缘故?” 李凡捻起手里剩下的半株参须,这人参是他在玉瓶拔的,比婴儿手臂还粗,带着浓郁的清香。他自己吃了一株后,只觉丹田处的灵气比往日运转得更顺畅些,平时虎子也没少吃,没想到虎子吃了竟有这般明显的变化。 正思忖着,虎子忽然耳朵一竖,猛地窜到草棚外,对着药田方向低低咆哮一声。小黑也刨了刨蹄子,打了个响鼻。李凡心中一动,快步跟出去,只见药田边缘的荆棘丛里,几只灰褐色的野兔正探头探脑,大概是被人参的香味引来。 往日里虎子见了猎物定会追上去,今日却只是站在原地,额前的黑色毛发微微发亮。下一刻,奇怪的事发生了 —— 那几只野兔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突然四肢发软,竟直挺挺地瘫在荆棘丛里,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李凡看得目瞪口呆。他快步走过去,野兔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望着虎子。虎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走到李凡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像是在邀功。 “你…… 竟然这样就能吓唬住它们?” 李凡试探着摸了摸虎子的黑毛,指尖触及之处,竟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有细小的灵气在流转。他忽然明白过来,虎子吃了带灵气的人参,或许不仅是毛发变色,连那与生俱来的威慑力都变强了,寻常野兽在它面前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 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药田上,凝露草的叶片泛着翠绿的光。李凡忽然想起玉瓶里的野猪肉,那肉经过玉瓶存放后,不仅鲜嫩,吃下去还隐隐有股暖流涌遍全身,想必也是玉瓶的原因。 第30章 炼气二层 “难怪白虎会把你送来。” 李凡喃喃道,虎子像是听懂了,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呜咽。小黑也凑过来,用脖子轻轻靠在李凡胳膊上,马鬃蹭得他手腕发痒。 午后,李凡坐在草棚前修炼,虎子趴在他脚边打盹,小黑则在药田边悠闲地啃着青草。运转完一个周天的灵气,李凡睁开眼,发现虎子额前的黑色毛发上面的金色又多了些,连皮毛都比往日顺滑了许多,隐隐泛着一层柔光。他伸手一探,虎子体内竟也有微弱的气流在流动,比自己炼气一层的灵气微弱许多,更像未经引导的本能流动。虽然零散,却真实存在。 “难不成虎子也能跟着修炼?” 李凡心头一跳,随即失笑,或许是自己想多了,虎子本就有白虎血脉,吃了玉瓶里的东西,体质变强也正常。 李凡看得有趣,又给小黑也倒了点灵泉水,小黑喝了后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地上轻快地踏了踏,浑身的鬃毛都亮了几分。 夕阳西下时,李凡去药田查看凝露草的长势,发现经灵泉水浇灌过的几株,叶片比其他的更厚实,根茎处隐约能看到淡淡的光泽。李凡暗想:或许这药草本就带微弱灵气,玉瓶水只是激活了它? 回到草棚时,虎子已经睡熟了。李凡坐在火堆旁,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村里的张老栓,想起那三亩药田,想起王二牛夫妇的狼狈。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玉瓶,低声道:“爹娘,你们放心,我不仅会守好药田,还会活得很好。” 火堆噼啪作响,虎子在梦中轻轻呜咽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小黑站在棚外,警惕地望着山林深处,月光洒在它油亮的皮毛上,泛起一层银辉。草棚里的安宁与温暖,正随着灵气的流转,一点点在这片山野间扎下根来。而虎子额前那簇略显金色的毛发,在夜色中越发清晰,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寻常的未来。 时间不知不觉点过去,转眼来到六月份,果然和李凡预想的一样,最近两个月没有一个村民过来这里打扰他,药田周围依然显得安静,这天晚上,李凡正常盘坐修炼那修仙之法。 夜色渐深,草棚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只有火堆偶尔爆出的火星噼啪轻响。李凡盘膝坐在草席上,双目轻闭,双手结着基础手印,引导着体内的灵气按照固定的路线缓缓流转。 最近半个月,丹田处的胀痛感越来越明显,像是装满了温水的陶罐,稍一用力就怕溢出。他知道这是炼气一层的灵气快要凝练到极限的征兆 —— 这两个月来,他每日用溪水加了玉瓶水浇灌药田后,总会留小半瓶用来辅助修炼,玉瓶水里的淡淡灵气顺着喉管滑入体内,总能让灵气运转得更顺畅些。虎子趴在他脚边打盹,额前的金毛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偶尔甩甩尾巴,像是在梦里追逐什么。棚外的小黑也没睡,蹄子偶尔在地上轻踏,给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生气。 “呼……” 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随之一轻。当灵气再次运转到丹田时,那熟悉的胀痛感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像是经脉被轻轻撑开,又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探。他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连忙收束心神,集中全部意念引导灵气冲击那层无形的壁垒。 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起初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无论怎么催动都只能在壁垒前徘徊。李凡没有急,指尖蘸了点提前备好的灵泉水抹在眉心 —— 这是他摸索出的法子,灵泉水的灵气虽淡,却能让他的意念更集中。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的灵气凝聚成一股细流,如同山间小溪撞上岩石,一次、两次、三次…… 草棚里的温度似乎悄悄升高了些,李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 “壁垒” 在灵气的反复冲击下,正一点点变得松动,就像初春解冻的河面,冰层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 李凡心中一动,猛地加大引导力度。那股凝聚的灵气细流如同找到了缺口的洪水,“嗡” 的一声冲破了壁垒! 刹那间,李凡只觉丹田处的胀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舒坦 —— 原本滞涩的灵气像是突然活了过来,顺着拓宽后的经脉欢快地流转,所过之处,四肢百骸都泛起淡淡的暖意,连之前修炼留下的一丝经脉酸麻感都被涤荡干净。他下意识地舒展手指,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萦绕着一丝比以往更凝练、更活泼的灵气。 灵气在体内自动运转了三个周天,才渐渐平息下来。李凡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清亮的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轻轻握拳,能感觉到力气比之前又大了几分,连五感都变得更敏锐了 —— 棚外小黑的呼吸声、远处山林里夜鸟振翅的声音、甚至虎子均匀的鼻息,都清晰地传入耳中,比炼气一层时又清晰了数倍。 “炼气二层了……” 李凡低声自语,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炫目的光芒,只有灵气在体内悄然蜕变的踏实感,这正是他想要的 —— 稳扎稳打,一步一步往上走。 随后,熟悉的饥饿感再次涌了上来,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来的猛烈,李凡连忙进入玉瓶里拔了两株人参,果然如他所料,玉瓶里的黑土和水潭又比原来大了一倍,李凡来不及细想,身体的饥饿感让他全身无力,连忙心念一动,出了玉瓶,将手中的人参狼吞虎咽的吃了方才觉得那种饥饿感消失。 李凡苦笑道:“怪不得萧大哥的祖父一辈子都停在炼气三层,固然有功法的原因,但这光是每次晋升后所需要的人参,估计他都没有办法凑齐,自己要不是有这玉瓶种植的人参,估计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第31章 路断了 他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亲昵的呼噜声。李凡忽然发现,虎子额前的金毛似乎又亮了些,连眼底都透着一丝灵性的光,像是也感受到了他体内灵气的变化。 “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李凡轻声道,像是在对虎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抬头望向棚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药田在夜色中静默着,经灵泉水浇灌的凝露草长势正好,叶片上还沾着夜露,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火堆渐渐弱了下去,李凡添了些柴禾,重新闭上眼感受体内的变化。炼气二层的灵气更加凝练,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他知道,这意味着他能更好地利用灵泉水滋养药田,也能更从容地应对山林里的危险。 夜色渐浓,草棚里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的微响,与虎子的轻鼾、小黑的低嘶交织在一起,在这山野间织成一幅安稳的画卷。 李凡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嘴角带着笑意,沉入了修炼后的巩固中 —— 属于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二步,却已在这山野间扎下了越来越稳的根。 随后的时间,李凡有空就带着虎子到山上采摘些药草,随着境界提升,他去的地方也越来越远,收获也越来越多,而且晋升炼气二层后,玉瓶寻药的能力也变成了一日三次,才微微发热,让李凡惊喜的是,随着他晋升炼气二层后,他好似觉得玉瓶上原来的细小裂纹似乎又小了一分,用指尖轻触裂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流转。难道这玉瓶还可以自我修复?玉瓶里那颗小树苗也有他膝盖高了,枝叶也更加茂密,瓶口原来每天凝聚两滴的晶莹液体,现在也变成了三滴,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药田里的凝露草也被他分批采摘卖给了箫青山,一次全部卖完的话,会让人怀疑,采摘后马上再种上一批种子,时间刚好可以衔接,所以每次箫青山看到李凡过去,都笑的合不拢嘴,不仅是见到李凡这位兄弟开心,而且李凡每次过去都会送上一袋他自己菜园种的蔬菜,从原来的白菜萝卜到现在的黄瓜,番茄,都让他和家人吃完欲罢不能,他母亲自从吃了李凡的蔬菜,咳嗽频率明显减少,发作时也轻了许多,心口也不闷了,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而他夫人王氏,最近经常吃李凡送来的蔬菜,面色更加红润,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让他夫人都喜的合不拢嘴。不过这些都被箫青山严格封锁了消息,严肃交代家人不许向人提起。所以李凡送来的蔬菜都是单独存放,做饭时也是夫人王氏亲自动手。下人虽然好奇,但也没有人去寻根究底。 箫青山和李凡两人的关系也从刚开始的交易,到现在真的就像亲兄弟一般,只是每次箫青山邀请李凡到家里吃饭,都被李凡以虎子在家需要照顾为由婉拒了。 箫青山本就是青山镇最大的药商,现在又多了一个名声,青山镇药草品质最好的药商,生意也越来越好。而只有萧青山知道,所有这一切,都是和李凡密不可分。 这位他认识刚刚半年的小兄弟带给他越来越多的惊喜。 到了十一月底,在李凡坚持不懈的修炼下,还有吃了不少玉瓶内种植的人参、灵芝等药材,李凡终于突破到炼气三层。 玉瓶内的土地、水潭不出所料的变大,凝聚的晶莹液体也变成四滴,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很快,一个问题就困惑着李凡。 突破炼气三层的那天,草棚外正飘着入冬的第一场细雪。李凡盘膝坐在草席上,感受着丹田内比以往更加凝练的灵气,却没有半分突破的喜悦,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困惑压在心头。 这一年来,他靠着玉瓶里的药材和不懈的修炼,从炼气一层一路冲到三层,速度快得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当真正站在这层境界时,才猛然惊觉:前路断了。 “箫大哥的祖父九十五岁无疾而终,一辈子停在炼气三层,我才十五岁……” 李凡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下巴。窗外,虎子正趴在雪地里打滚,额前的黑色毛发已全部变成了金毛,在白雪映衬下越发耀眼,小黑则安静地站在药田边,啃着他特意留的干草。草棚里的火堆噼啪作响,玉瓶放在火堆旁,瓶身裂纹又淡了些,里面的小树苗已长到他膝盖高,枝叶更加茂密。一切都在变好,可他心里的空落却越来越重。 这些天,他明显感觉到灵气运转到经脉末梢时的滞涩。以前突破后灵气总能像溪流般顺畅流转,可这次晋升炼气三层后,灵气在体内冲撞时总像撞到无形的墙,尝试修改功法路线却导致经脉刺痛,尤其是按功法运转到第七个周天,丹田处会传来隐隐的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卡住了。他试过用更多玉瓶水辅助,甚至吃了玉瓶里最年份最长的一株人参,可滞涩感只轻了几分,始终无法彻底消除。 “是功法的问题。” 李凡猛地攥紧拳头,这念头像雪地里的寒气,瞬间浸透四肢百骸。箫青山的祖父一辈子卡在炼气三层,因为那功法也只有三层,可往后呢?难道真要像箫青山的祖父那样卡在炼气三层?守着这半亩药田和草棚,靠着玉瓶里的药材延年益寿,在青山镇的山野间慢慢老去? 他走到药田边,看着覆盖着薄雪的凝露草。今年最后一批已经卖给箫青山,换来的银子沉甸甸地放在木箱里被他收入了玉瓶存放,足够他和虎子、小黑安稳过好几个冬天。 之前发现萧青山祖父所藏的泛黄纸张上的功法时,他好像提到青阳城,说无意中在青阳城外的天苍山里进入修仙者的坊市,用自己的药材换得了这炼气法门,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过去找找机缘? 第32章 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 李凡望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山峦,这里有他熟悉的药田,有自己生活了村庄,有箫青山的兄弟情,还有父母的坟茔。可这里没有他要的答案 —— 没有能让他继续突破的功法,没有更高阶的修炼法门,更没有能解开玉瓶秘密的机缘。 他回到草棚,拿起玉瓶贴在眉心。瓶内的灵气比以往更浓郁,可他能清晰感觉到,玉瓶的修复似乎也慢了下来,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推动。或许,这玉瓶的秘密也藏在更广阔的天地里?就像虎子,它额前的金毛已连成一小片,偶尔能散出淡淡的金光震慑山林野兽,可它的血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李凡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虎子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回来,蹭着他的裤腿邀功,小黑也凑过来,用脑袋轻轻撞他的手臂。李凡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心里的困惑渐渐沉淀成一种坚定。他不能停在这里,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而是不想辜负这突如其来的修仙机缘,不想让这玉瓶蒙尘,更不想看着虎子的血脉潜力被埋没在这山野间。 他走到父母的坟前,雪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白。他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落雪,低声道:“爹娘,儿子年后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了。这里很好,可我还有没走完的路…… 等我找到能继续走下去的法子,一定回来看望你们。” 寒风卷着雪花掠过药田,荆棘墙发出簌簌的轻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回到草棚时,他已经下定决心去更大的世界寻找突破的机缘。哪怕前路风雪漫天,也好过困在炼气三层的瓶颈里,看着时光流逝,最终变成第二个 “箫青山的祖父”。 雪越下越大,草棚里的火堆却烧得更旺了。李凡给虎子和小黑添了足够的食物,自己则盘膝坐下,开始巩固炼气三层的修为。只是这次,他的眼神不再只有安稳,更多了几分对远方的向往和破局的决心 —— 属于他的修仙之路,不该止步于青山镇的山野。 李凡接下来的时间更加忙碌,一个是坚持不懈的修炼,所以境界没有寸近,但是体内气息运行的更加熟练,腊月十五,李凡带着一些从山上采摘的药材和菜园里蔬菜去了青山镇,找到箫青山。两人聊了片刻,李凡这才提出,询问箫青山是否认识制作石碑的人。他想为父母的坟前立块石碑,原来是没有条件,现在他也不缺银子,箫青山询问了李凡的要求后,一口应下,李凡要掏银子,箫青山坚决不要,“兄弟,其实我就有给叔父、阿姨立碑的想法,你现在既然提了,做大哥的我肯定全力支持,这点小钱兄弟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我看兄弟似乎有心事?” 李凡也没坚持,他和箫青山的关系最近一年越发亲近,也从内心认可了这位大哥。 李凡缓缓的说道:“不瞒萧大哥,年后我要外出一趟,时间就不一定,可能一两年就回来了,也可能…也可能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箫青山闻言,却没有太惊讶,因为这一年和李凡接触的越多,他越觉得李凡肯定不是普通人,只是听闻李凡要离开,难免还是有些隐隐的失落,倒不是因为药材的原因,两人相处一年,他也获得巨大的收益,他都把李凡当亲兄弟对待了。 李凡将那本青岩拳谱还给了箫青山,并告诉他自己已经将上面的内容练熟了,他同样没有说封面内所隐藏的修仙法门,萧青山的祖父当年担心消息外露,会给后人带来杀身之祸,他说了恐怕对箫青山并无好处。箫青山也没有多问,接过青山拳谱放在怀里,并承诺尽快找人制作墓碑,到时他会亲自带人送过去。还贴心的主动提出为李凡寻找外面的地图。让李凡都觉得心里暖暖的。 两人又聊了会,李凡起身离开,他还有事情要做,李凡又到镇上买了三坛高粱酒,三个空坛,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收入玉瓶内,这才又买了一块腊肉和一些礼物,还有过年要用的物品,包括祭祀父母的东西,这才骑着小黑回去,除了腊肉和两包糕点提在手里外,其他东西都被收入玉瓶内。 腊月的清心村被白雪覆盖,李凡提着腊肉和糕点,骑着小黑往张老栓家走。离过年还有半月,他打算年后便动身去青阳城,临行前就想着再看看这位真心待他的长辈。 张老栓正坐在炕头编竹篮,见李凡进来,连忙放下活计招呼:“小凡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 灶上炖着的萝卜汤冒着热气,混着的香味飘满小屋。 李凡帮着添了把柴。沉默半晌,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张爷爷,我年后有事要外出一趟,临走前…… 想问问我爹娘当年的事。” 张老栓编竹篮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暗了暗,叹了口气:“唉,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村里人不都说是上山采药触怒了山神,在断魂崖遭了报应吗?” “可我总觉得不对。” 李凡望着窗外的雪,“我爹娘采了一辈子药,断魂崖虽险,他们闭着眼都能走,怎么会突然出事?” 张老栓往灶里添了块柴,火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犹豫了许久才缓缓道:“其实……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你爹娘出事前一个月,曾偷偷找过我。” 李凡的心猛地一紧,前倾身体:“他们说什么了?” “那天你娘红着眼圈,说想让你以后能过好日子,不用再守着药田吃苦。” 张老栓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涩味,“你爹说,他听镇上药铺的外乡人讲,山里有种‘七星草’,找到它的人能被山里的‘仙师’看中,带去学本事。” “七星草?” 李凡指尖微颤,他经常进山,从未见过此物。玉瓶寻药功能或许能感知?但是自己上山最远的有将近三十里,玉瓶也没有提示过,难道不是药材? 第33章 那外乡人是谁 “他们信了这话。” 张老栓叹了口气,“你爹说那外乡人看着像个有本事的,袖口绣着灰云纹,眉心有颗黑痣,腰间挂着个铜铃,说七星草只长在断魂崖背阴处,还说‘仙师’常在那一带走动。你爹娘揣着干粮去了三趟断魂崖,前两趟都空着手回来,第三趟…… 就没再回来。” 李凡追问:“那外乡人是谁?他们第三趟出发前,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 “哪知道是谁,外乡人来来回回的。” 张老栓摇着头,“你爹娘第三次过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说完,张老栓叹了口气。多好的两个人呀。 “是啊,可等我和村里人去断魂崖找他们时,只在崖底找到两具身子都凉透的尸体,脸上…… 还带着笑,像是看到了啥高兴事。” 张老栓的声音有些发颤,“周围的草都枯了,只有周围石头上有几道黑糊糊的印子,村里人都说那是山神发怒的记号,烧出来的焦痕……” 李凡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脸上含笑而死?枯掉的草?焦痕?这应该不是意外,更不像山神降罪。他忽然想起突破炼气三层时,灵气失控灼烧草木的样子 —— 那焦痕,倒像是灵气爆裂留下的痕迹。 “那外乡人…… 后来还在镇上出现过吗?” 李凡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没了,你爹娘出事后就没见过。” 张老栓拍了拍他的手,“小凡,过去的事别深究了,山里危险,山神爷的规矩不能破。你现在好好的,比啥都强。” 李凡点点头,没再多问,心里却像被雪冻住的石头,沉甸甸的,给张老栓留下十两银子,让他有空帮忙打扫一下主屋,张老栓说什么都不要,但是被李凡轻轻按住,“张爷爷,我现在不缺银子,你有空就去我主屋清理一下就行,多少有有点生气,我这一趟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就麻烦你老了。” 离开张老栓家时,雪下得更大了,他抬头望了眼断魂崖的方向,那座在村民口中 “山神居所” 的山崖,此刻在风雪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李凡又回到自家的主屋,王二牛李翠花那次被自己吓破了胆,早就将放在里面的杂物搬空。 门板上未被破坏的春联残片,那还是前年父亲和他一起贴上的,小院墙角是父母种下的一颗桃树,孤零零的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归来。李凡看着空荡荡的房屋,心里也空落落的,自己还在,可惜这屋子的真正主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李凡站在门口静默良久,小黑温顺的在他身边。李凡最终没有走进屋子,如果是真的有人害死了父母,他一定要找到那人。 关好房门,李凡转身离开了自家小院。 回去的路上,李凡没有骑马,只是牵着小黑,他要最后看一眼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自己这一去,福祸难料。 灰云纹袖口的外乡人,含笑而死的父母,灵气灼烧般的焦痕……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打转,像颗种子落进冻土,只待春天来临,便能破土而出。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瓶,瓶身裂纹处的灵气似乎比平时更活跃了些 —— 看来,青阳城之行,不仅要找功法,还得查查这七星草和灰云纹道人的旧事。 而远处的断魂崖,风雪正卷着枯叶掠过崖底,那块被村民视为 “山神记号” 的焦痕石头,在雪光中若隐若现,无人知晓,那焦痕边缘其实藏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修仙者的灵气残留。 箫青山做事果然靠谱,腊月二十五就带着几人,用小车拉着刚刻好的墓碑,来到李凡父母坟前,安排立碑,并让人在坟墓周围用青砖加固。 李凡听到声音出来时,正看到箫青山正在一旁指挥那些匠人做事。连忙挥手将想要出来的虎子回到草棚里,箫青山自然见过虎子,但那些匠人不知道,要是虎子出来,不知道又闹出什么动静。 箫青山见到李凡,笑着挥挥手,李凡快步走了过去,那些匠人已经开始干活,李凡听到有匠人低声说:“这地方虽偏,却透着清净。”不禁微微一笑,看到箫青山已经在父母坟前摆了祭品,箫青山笑着说:“今天立碑恐怕会惊扰叔父、阿姨,所以我刚才先拜了拜他们,尽尽孝心。希望他们不会怪罪。” 李凡心中暗自感动,萧大哥对自己确实尽心尽力。两人在一边闲聊了会,都刻意避开了李凡年后要外出的事。 一个时辰过去,石碑和坟墓加固都已经完成,箫青山赏了那些匠人一两银子,让他们回去饮酒,然后让他们先行离开,李凡看着墓碑上“先考李公讳大年 先妣王氏讳巧云 之墓 子 李凡 立”的字样,不禁眼睛红了,走上前,轻抚墓碑,父母去世的时候,自己被王二牛夫妻欺压,可怜连个木牌都没有给父母立上,现在终于给父母立了墓碑。也算告慰了父母的在天之灵。 李凡转身朝箫青山深施一礼,“麻烦萧大哥了!” 箫青山连忙扶起,“你我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李凡也没有矫情,带领箫青山来到草棚,箫青山笑着打个招呼“虎子,我们又见面了!” 虎子看到箫青山,竟然也朝他点了点头,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他却不敢像李凡一样去抚摸虎子的脑袋。 中午吃的是虎子叼回的野兔,两人一虎,吃的很是高兴,直到下午,箫青山方才骑着自己的枣红大马离开,马上带着不少李凡打包好的蔬菜。 两人约定好年后初一,李凡去箫青山家拜访。 箫青山知道,这天应该就是李凡离开的日子。但也没有多说。但毕竟是李凡第一次去自己家,自己也要回去准备一下。 李凡将箫青山送出好远,才走回草棚,看着迎来的虎子,他却有点犯愁,虎子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李凡低声道:“虎子,我过几天要远行,但是又不方便带你一起,但是留在这里,我又担心你的安全,” 第34章 原来…… 你能变小 虎子仿佛听懂了李凡的意思,身上的毛发好像都急的立了起来,直立而起,眼中露出焦急之色,嘴里焦急的发出呜呜声。 李凡轻轻安抚着虎子,“我也舍不得离开你,可是我们以后的路也很长,如果我不出去,以后我们就彻底没有了希望呀!” 他试过多次将活物放入玉瓶,都会被无形力量弹回,所以说玉瓶至少目前是无法装入活物的,他很头疼怎么安排虎子,如果他带着虎子外出,势必引发恐慌,到时自己恐怕都无法保住虎子,虎子额头那一簇黑色毛发已经十之八九变成了金色。 看着难过的虎子,李凡拿出一株人参放在虎子嘴里,“虎子乖,我出去一阵就回来,在家等我就行了,吃根人参,不难过了。” 虎子轻轻咬着那株人参,没有像往常那样吃的兴高采烈,仿佛这玉瓶中的人参也无法让它的心情好转。虎子紧紧跟在李凡身边,好似很怕李凡忽然不见了一样。 但是李凡和虎子都没有注意的是,虎子嘴里含着的人参,里面的汁液被虎子的舌头吸收的一干二净,并最终流向了虎子的全身。 虎子额头那还剩一点点黑的毛发正在悄悄变成金色,而虎子体内的血液也由红色向金黄色慢慢转变。 那金色透出一缕缕光泽。看着给虎子增添了一丝神圣。 接下来的两天,李凡每天早上都会去父母坟前去站会,陪父母说会话,因为他也不知自己这一去会什么结果。 虎子跟在李凡身边,沉默了许多,不像原来那么活泼好动。一双虎目黯淡无光,李凡心疼的用手抚摸着它的脑袋。这两天,他似乎也感觉到虎子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气息好像越来越强了,但李凡没有太在意,因为他给虎子吃了不少人参,虎子的身体强度肯定会有所提升。 腊月二十七的夜晚,风雪比前几日更急,卷着碎雪敲打着草棚的边缘,发出 “簌簌” 的声响。李凡坐在草棚角落,借着油灯昏黄的光,擦拭着腰间的柴刀 —— 这原本是父母留下的,后来自己被王二牛李翠花安排去砍柴时用过,最近一年都没怎么用过,过两天他就要动身前往青阳城,柴刀或许应该用不上了。 虎子安静地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李凡的鞋面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却时不时抬眼瞟向李凡,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这两天,它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李凡,连李凡去父母坟前静坐时,它也只是远远蹲在树下,尾巴蔫蔫地垂着。 “虎子,” 李凡放下柴刀,伸手抚摸它日渐柔顺的白色毛发,指尖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热,“过两天我就要走了,你在这儿要好好的,别去招惹山里的野兽,也别靠近断魂崖…… 等我找到修仙的功法,就回来陪你。” 话音刚落,虎子忽然抬起头,喉咙里的呜咽声陡然变急,像是在抗议。 它猛地站起身,围着李凡转了两圈,额头那簇刚完全变成金色的毛发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躁动 —— 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虎子体内有股熟悉的灵气在翻涌,和他平日里修炼时的灵气波动极为相似,只是更狂野、更炽热。 “怎么了?” 李凡心头一紧,以为虎子吃坏了东西,伸手想去探它的额头。可指尖还没碰到虎子的皮毛,就见它忽然原地打了个转,身体竟像被无形的力量压缩一般,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 油灯的光晕里,虎子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原本半人高的身躯先是缩到柴犬大小,额头金色的毛发随之收紧,纹路变得更清晰;紧接着又缩了一圈,四肢变得纤细,尾巴也从粗长变得蓬松小巧,最后定格在一只成年家猫的大小 —— 巴掌大的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身上的白色毛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只是额间那簇纯金的毛发依旧显眼,透着几分不属于猫的威严。 李凡彻底愣住了,端着油灯的手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眼前缩成 “小猫” 的虎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这还是那个能叼回野兔、一巴掌拍碎青石的虎子吗? 虎子似乎也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惊讶,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变小的爪子,又抬头望了望李凡,喉咙里发出试探性的 “喵呜” 声,只是那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虎啸的余韵,显得有些滑稽。它试着走了两步,小短腿有些踉跄,却很快适应了新的体型,转身就朝李凡的膝盖跳去,轻轻蹭了蹭他的手,眼神里满是 “你看,我变小了” 的急切。 李凡这才回过神,心脏 “砰砰” 直跳,又是震惊又是狂喜。他小心翼翼地将虎子捧在手心,入手温热,小小的身躯里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灵气,只是比刚才温顺了许多。他忽然想起以前说书人说过,传说山里的异兽常有通灵性者,若得机缘便能化形,难不成虎子并非普通野兽,而是某种有血脉传承的异兽? “原来…… 你能变小?” 李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抚摸着虎子蓬松的毛发,指尖触到它额间的金毛时,虎子舒服地眯起了眼,尾巴轻轻扫着他的手腕,“这样…… 我就能带你一起走了。” 虎子像是听懂了,在他手心蹭得更欢,小脑袋还蹭到了他的指尖,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李凡将它凑近油灯,仔细打量 —— 变小后的虎子保留了原有的特征:额头带着一小撮金色毛发,爪子虽小,指尖却藏着淡淡的爪尖;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暗处会微微收缩,透着猛兽的警惕,却又因为体型小巧,多了几分憨态。 “不过…… 这变化能维持多久?” 李凡忽然想到这点,他轻轻捏了捏虎子的后颈,“会不会变回去?” 虎子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只是用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第35章 过年 李凡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气注入虎子体内,想探查它的状态,却发现虎子的经脉里,灵气正顺着某种奇异的纹路流转,最后汇聚在额间的金毛处 —— 那里像是一个灵气节点,刚才的缩小,似乎就是灵气催动节点的结果。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脉觉醒?” 李凡松了口气,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将虎子放进怀里,让它贴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轻微的心跳,“以后你就待在我长袖里,到了外面,可不能随便跑出来,知道吗?” 虎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呼噜声。油灯的光透过帆布,映着草棚外漫天的风雪,李凡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原本沉甸甸的心忽然轻快了许多。 他知道,虎子的变化只是开始。这血脉觉醒背后,或许藏着更重要的秘密,就像父母的死因、灰云纹道人的踪迹一样,都等着他在修仙界的路上,一点一点揭开。 李凡忽然想起,去年的腊月二十七晚上,白虎将虎子送到自己身边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到了今年腊月二十七,虎子的身体发生变化,刚好一年,难道是巧合? 李凡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又开始做临行前的准备,自己初一要到萧大哥家去拜年,顺便辞行,自己第一次过去萧大哥家,还是要准备点礼物。他已经有所打算,只是需要提前准备就行。 腊月二十九一早,李凡已带着虎子来到父母坟前。他将祭品整齐摆放,仔细清理掉坟头的枯草,指尖抚过冰冷的墓碑,沉默伫立良久,晨风中唯有虎子偶尔轻蹭他的衣角。 返回住处后,他又绕着药田和菜园转了一圈。冬日的田垄虽显萧瑟,但精心培育的灵草仍透着微弱生机,他顺手拔除几株杂草,眼神柔和了许多。回到草棚,他凝神练起拳法,拳风裹挟着灵力在空地上起落,直到额头见汗才收势。 午后,炊烟袅袅升起。李凡做了三四个热菜,摆放在简易的木桌上,虎子蹲坐在他脚边,尾巴轻摇。他特意给黑马黑子备了混着精料的饲料,看着黑子欢快进食,一人一虎一马在简陋的草棚里共享年夜饭,倒也有几分团圆暖意。 这顿饭吃了许久,他收拾好碗筷,将草棚打理干净,才盘膝坐下运转灵力。窗外寒风呼啸,棚内却因这份安宁与牵挂,多了几分过年的温度。 初一清晨,李凡将简单的行囊收入玉瓶,还有要送给萧大哥家人的礼物,一并收入玉瓶,宽大袖袍里装着变小的虎子。将荆棘门墙关好,在父母坟前磕了三个头,然后毅然骑上小黑转身踏入了风雪中。朝青山镇而去,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李凡经过清心村附近时,望着风雪中的村庄,在视线中慢慢远离,到了今天,自己也十六岁了,新的一岁,新的开始,李凡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到了青山镇外,李凡将等会用到的包袱从玉瓶里取出,放在马背上,远远看去,萧大哥已经站在镇边等着自己了,李凡微夹马腹,小黑似乎理解了主人的心意,又加快了步伐。 箫青山也看到了风雪中骑马而来的李凡,连忙迎了上来,李凡遥遥拱手,笑道:“萧大哥,我给你拜年来了,这么冷的天,在家等我就好了,怎么还跑出这么远。” 箫青山笑哈哈的说:“兄弟你还是第一次上门,我要是不出来接一下,我怕你找不对门。” 李凡脸色微红,知道这是萧大哥这是调侃他,不过心里也是充满暖意,这萧大哥对自己也确实尽心。 两人很快来到箫青山的家里,箫青山的夫人王氏也领着孩子在门口迎接,李凡急忙见礼,王氏知道相公对李凡的重视,对李凡也是相当热情,箫青山的孩子也有七岁了,见到李凡懂事的叫着叔叔,让刚过十六岁的李凡微微感到尴尬,不过也是笑着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一同进了客厅,萧老夫人正坐在正中,箫青山父亲早逝,箫青山对母亲是出了名的孝顺。 李凡见到老夫人,恭敬地以晚辈之礼拜见。老夫人吃了李凡送了一年的蔬菜,原来经常咳嗽,现在身体也已经没有大碍,见到李凡也甚是喜爱。 箫青山见人员已经齐了,连忙让夫人王氏安排上菜,今天大年初一,箫青山安排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既是团聚,也是为李凡送行, 笑着招呼王氏:“快把菜端上来,让兄弟尝尝你的手艺。” 不多时,桌上就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红烧排骨、炖鸡汤、炸得金黄的丸子,还有一盘翠绿的青菜 —— 李凡认出那是自己菜园里种的品种,想必是箫青山上次带回来的。 菜全部上齐,箫青山才挥手将下人全部退下,箫青山笑着端起茶杯,“今天大年初一,也是兄弟第一次上门的大喜日子,我们以茶代酒,祝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都平安顺利。” 四个大人一个小孩都是笑容满面的端起茶杯,虎子在李凡袖中没有出来,虎子变化太大,李凡担心引起不必要的惊吓。 李凡也轻笑着拉过自己带来的包袱,轻声说道:“今天我也是第一次过来,不知道家里缺什么,就自作主张带了点礼物,还请老夫人,萧大哥和嫂夫人不要见怪。” 老夫人慈祥的看着李凡:“你这孩子,这一年多次听青山说到你,好不容易来了,还准备什么礼物,就当自己家,来自己家还需要什么礼物。” 李凡微笑着从包袱里拿出四个木盒,依次放在老夫人,箫青山,王氏的面前,甚至连箫青山的儿子面前也有一份 。 “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些药材,以后每天吃一点,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李凡笑着说。 箫青山笑着说:“兄弟拿出手的东西肯定不是凡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王氏嗔怪道:“相公,哪有当面打开礼盒的。” 箫青山笑呵呵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怕什么。”李凡也笑着说:“萧大哥说的对。” 箫青山轻轻打开面前的盒子,盒子刚打开一条缝,一股惊人的药香就从盒中散发出来,客厅中满屋生香,箫青山几人顿觉全身毛孔张开,在吸收这药香,全身说不出的舒坦,箫青山马上盖上盒子,虽然时间很短,但是箫青山仍然看清了盒子里面有一株人参和一株灵芝,那人参比婴儿手臂都粗。 第36章 出发 “兄弟,这东西是不是太贵重了?”箫青山虽然惊喜,但是仍觉得太贵重。 这人参和灵芝可是李凡从玉瓶中的黑土地里采摘的,效果远比上百年的人参和灵芝都要好。 李凡不在意的摆摆手,“刚才老夫人都说了,自家人在意这些做什么,而且,自家人吃肯定要吃好的。” 随后,李凡慎重的说道:“不过,这东西平时不常见,还是放在家里自己吃,不要让外人知道了,到时恐怕会给萧大哥带来一些麻烦。” 箫青山连连点头,“那是自然,兄弟拿出的东西太过惊人。” 李凡又拿出几坛高粱酒,这是他上次在镇上买的,不过里面加了一部分玉瓶水,李凡说道:“这几坛酒里面我加了一些药材,每天喝一点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味道还更甘甜,” 箫青山眼睛一亮,他偶尔也会喝点酒,李凡见状,用酒坛给每人倒了一小杯,刚一倒出,酒香四溢,一股清香的味道让人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王氏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眼睛弯成了月牙,笑着对老夫人说:“娘,这酒真的不一样,喝下去喉咙里暖暖的,连带着心口都舒坦,一点不辣嗓子。” 老夫人也浅尝了一口,银丝般的眉毛微微舒展,看向李凡的眼神越发慈爱:“孩子有心了,这酒里加的药材怕是不一般?寻常药酒可没这滋味。” 李凡笑着解释:“就是些山里采的普通草药,加了点山里的泉水,没想到味道还不错。萧大哥平时辛苦,喝两杯能解乏。不过一次不能喝太多,” 他没提玉瓶水的玄机 —— 那水带着淡淡的灵气,倒在酒里不仅中和了烈酒的燥气,更悄悄滋养身体,只是凡人喝着只觉舒服,察觉不到灵气的存在。萧老夫人后来在人参、灵芝还有加了玉瓶水的高粱酒滋养下,活到了一百一十岁,无疾而终,成为了远近闻名的老寿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席间,老夫人频频给李凡夹菜,问起他在村里的生活,听到他说自己打理药田、偶尔进山采药,忍不住叹气:“听青山说你前两年受苦了,以后有难处就跟青山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凡心里暖烘烘的,举起酒杯:“多谢老夫人和萧大哥、嫂子照顾,这杯我敬你们。” 酒液入喉,带着灵气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炼气三层修为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箫青山喝得兴起,说起镇上的趣事,王氏在一旁笑着补充,儿子萧明远则在桌边跑来跑去,偶尔凑到李凡身边,和李凡很是亲热。 箫青山低声说道:“兄弟,外面不比镇里,凡事多留个心眼,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托人捎信回来,大哥帮你想办法。” 老夫人见他们说正事,便拉着王氏去厨房收拾点心,萧明远也被母亲带走,客厅里只剩两人。箫青山看着李凡,眼神诚恳:“我知道你这趟出去肯定有要事,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别太急着求结果。家里有我照看,你放心去。” 李凡重重点头,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酒液碰撞的轻响里,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 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出点点光斑。李凡起身告辞,老夫人硬塞给他一包糕点,王氏则装了些干净的衣物让他带上。 箫青山送他到门口,从马厩里牵出小黑,又递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路上用得着。地图也在里面” 李凡推辞不过,只好收下,心里却打定主意,日后定要加倍还这份情。 “萧大哥留步。那半亩药田的凝露草到开春就成熟了,到时萧大哥带人全部采摘了,草棚边那个小菜园还有不少蔬菜,到时一并摘了吃,” 说完,李凡翻身上马,怀里的虎子似乎察觉到离别,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他勒住缰绳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箫家人,忽然觉得这趟远行有了牵挂,也有了底气。 “照顾好自己!” 箫青山挥了挥手,老夫人和王氏也在一旁点头。李凡笑着应道:“你们也多保重!” 一夹马腹,小黑踏着残雪向前走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午后格外清晰。 怀里的虎子探出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望着渐行渐远的萧府,又蹭了蹭李凡的手心。 李凡低头摸了摸它的毛,心里默念:青阳城,我来了。无论是父母去世的真相,还是修仙的功法,这一次,他都要一步步踏实地走下去。 李凡边走边拿出箫青山所送的钱袋,里面有箫青山所送的五百两纹银,还有三份地图。 李凡留了几两银子在怀里,其他的被他收入玉瓶内,拿过地图仔细查看, 这才知道,青山镇只是大夏国的边陲小镇,上面还有县、州、府,青阳城就是隶属于青州府的一座中等城池。 青阳城虽不及州府治所那般繁华,却因地处三州交界,往来人员络绎不绝,成了边陲地带少有的聚集之地,天苍山就在青阳城外。 从青山镇到青阳城,需沿官道西行九百余里,寻常商旅需走二十余天,若快马加鞭,也要八九日路程。沿途不仅要经过几座城镇,还要穿过两处荒无人烟的山林 —— 这也是箫青山特意叮嘱李凡 “万事小心” 的原因,对凡人而言,这些山林或许不仅有野兽出没,还会有强盗出现。 李凡策马走在雪后的官道上,怀里的虎子偶尔探出脑袋,望着路边被积雪覆盖的枯草,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他手指抚摸着折叠的地图,心里对萧家祖父所说的天苍山坊市越发向往 —— 那里可能有他要找的功法,可能有父母死亡真相的线索,更有属于他和虎子的,全新的世界。 小黑的马蹄踏过结冰的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李凡抬头望了眼天色,风雪已停,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他轻轻夹了夹马腹,小黑会意,加快了脚步,青阳城的方向,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暂时忘却了离别之愁,只剩下前行的坚定。 第37章 抢劫 李凡在傍晚时分,才走了三十多里,到了旅途第一站,东山县城,说是县城,也就是比青山镇稍微大了一些,雪虽然停了,但是街上没有几个人,临街的几个店铺虽然开着门,但是冷冷清清,李凡随意收入一家问了问药材种子,可惜和青山镇里的一样,并没有稀罕的东西,药材店里的伙计看他年轻,态度也比较冷淡。 李凡离开药材店,找了家可以打尖的客栈,里面住宿一晚要二十文,吃饭另算,李凡想了想,还是就在这里歇一晚,安排好小黑的饲料,随意让伙计做了几个菜送到房间,伙计惊讶的看着他,显然是奇怪为什么一个人叫这么多吃的,直到李凡先付了饭钱,伙计才笑嘻嘻的离去,李凡也没有解释,他和虎子都要吃,自然要多叫点。 伙计送上饭菜离去后,虎子才从李凡袖口钻了出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客栈吃东西,味道就很一般,主要是菜远远没有李凡自己种的好吃。 晚上,李凡没有再出去,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结了房钱,在路边小摊吃了早饭,就继续赶路,雪早就停了,只是风还有点大,卷起地上的雪花不停吹在他身上,略显冷寂的官道上,只有他一人一骑在风中独行。 连续走了四天,李凡李凡离开青山镇已经将近三百里,但是看到的已经不同,这里不再是风雪覆盖,而是土地干旱,很多田地里庄稼都旱死,讨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李凡本想接济一些铜钱,但是那些乞讨的人看到有人给钱就一拥而上,有些人目露凶光,要不是李凡躲的快,估计就要被人用石头砸头上,不少人脸色麻木,似乎习以为常,以李凡的身手,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再近身,暗叹了一口气,最终骑上小黑离去。 又走了将近二百里,在经过海州城时,这里倒是富足了不少,很少看到有人乞讨,人口也多了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李凡又习惯性的在街边店铺里寻找药材种子,这次倒是没有白来,寻到几种以往没见过的药草,李凡又买了一本药草图鉴的书籍,他以前在清心村都是父母所教,或者自己上山找到的,见识毕竟有限,付钱的时候没留意,就从怀中摸出两锭银子,然后才意识到不对,萧大哥可是说过财不外露的,连忙将银子装入怀中,摸出一些铜钱付了帐,那收钱的伙计刚才看到李凡从怀中掏出的银子,不禁眼露炙热之意。 待李凡离开不久,那伙计瞧着李凡离开的方向,脸色露出一丝阴笑,随后就悄悄离开了店铺。 李凡当时察觉到伙计眼中的炙热,但也只是认为是猛然间看到两锭银子心里羡慕,应该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图谋,所以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这个想法直到他离开海州城,才发现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当他骑着小黑离开海州城也就四五里地时,李凡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大约有六七人朝自己这边而来,他当时还以为是赶路的客商,特意牵着小黑站在路边,直到看到那个店铺伙计也在其中,才无奈的苦笑一声,萧大哥说的果然是对的。自己小瞧了银子对人的诱惑。 李凡翻身下马,将小黑牵到路边的树下,自己则背对着官道站定。 六七人很快追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提着根锈迹斑斑的铁尺,店铺伙计缩在他身后,指着李凡低声道:“豹哥,就是这小子,怀里揣着好几锭银子呢!看他年纪轻轻一个人赶路,肯定好拿捏!” 那被称作 “豹哥” 的壮汉上下打量着李凡,见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袍,身后只有一匹黑马骏马,脸上顿时露出不屑的笑:“小子,把你怀里的银子都掏出来,还有这匹黑马也留下来,爷几个今天心情好,放你一条活路。” 李凡眉头微蹙,语气平静:“我身上只有些铜钱,刚才那两锭银子是帮人捎带的,早就还给主人了。” 他不想轻易动手,毕竟对方都是凡人,真要动起手来,难免伤及性命,可对方显然没打算听他解释。 “少废话!” 豹哥身边一个瘦高个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指着李凡,“刚才王伙计看得清清楚楚,你怀里揣着银子!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动粗!” 店铺伙计王二在一旁煽风点火:“豹哥,这小子肯定是想装傻!他一个穷小子哪来那么多银子,说不定是偷来的,咱们替天行道,抢过来也活该!” 李凡心里暗叹一声,萧大哥果然没说错,财帛动人心,这才离开州城几里地,麻烦就找上门了。他缓缓看过去,目光扫过眼前的六七人,这些人虽然拿着武器,脚步虚浮,眼神散乱,显然只是些街头混混,没什么真本事。 “我再说一遍,没有银子。” 李凡的声音冷了几分,体内的灵气悄悄运转,炼气三层的修为虽不足以施展法术,却能让他的反应和力量远超常人,而且,青岩拳谱上的招式他也很熟练,“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嘿,这小子还敢吓唬人!” 豹哥被逗笑了,挥了挥铁尺就朝李凡冲来,“让爷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凡侧身避开铁尺的横扫,右手快如闪电,抓住豹哥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豹哥杀猪般的惨叫,铁尺 “哐当” 落地,他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这一下又快又狠,看得周围几个混混都愣住了。 瘦高个反应过来,举刀就朝李凡后背砍去。李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尖在地上一蹬,身体向前滑出半步,恰好避开刀锋,同时反手一拳砸在瘦高个的肋下。那混混痛呼一声,短刀脱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哼哼。 不过眨眼功夫,两个领头的就倒了霉,剩下的几个混混顿时慌了神,握着武器不敢上前。王二更是吓得腿都软了,躲在最后面瑟瑟发抖。 第38章 你有兴趣吗? 李凡捡起地上的铁尺,掂量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还要继续吗?” 混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应声。刚才李凡动手时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抵挡的,再打下去纯属找罪受。一个留着山羊胡的混混连忙摆手:“不打了不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李凡走到王二面前,这伙计吓得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哥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对!求你放过我!” 李凡看着他吓破胆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扭断了他的手臂,今天是遇到了自己,如果是个别人,那可能就不仅仅财物损失,还可能没命,他第一次出来行走,这些人虽可恶,却罪不至死。“滚,” 李凡收回目光,声音恢复平静,“以后别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然下次可没这么好运。” 混混们如蒙大赦,扶起受伤的豹哥和瘦高个,连滚带爬地往州城方向跑,王二更是跑得比谁都快,转眼就没了踪影。 李凡将铁尺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了眼小黑,它正悠闲地啃着树皮,似乎刚才的打斗与它无关。他走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心里却沉甸甸的 —— 这才刚离开海州城不远,就遇到抢劫,青阳城比海州城繁华百倍,想必人心更复杂,往后的路,怕是不会太平。 他摸了摸虎子,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用小脑袋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李凡轻轻叹了口气,一夹马腹:“走,小黑,咱们得快点赶路了。” 黑马踏着尘土向前走去,官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李凡回头望了眼海州城的方向,店铺本是做生意的地方,结果里面的伙计竟然参与抢劫,繁华之下竟藏着如此龌龊,让他越发警惕起来。看来萧大哥给的地图和叮嘱,他得好好记在心里才行。 夕阳西下时,李凡找到一处废弃的山神庙歇脚。他生起篝火,将剩下的干粮掰了一半喂给虎子,自己则啃着硬饼,脑海里反复回想刚才的打斗 —— 若不是自己有炼气修为,熟悉拳脚功夫,今天恐怕就要栽在那些混混手里。这修仙之路,果然不仅要修法,更要修心,要时刻记住人心险恶,步步为营。 虎子吃完干粮,蜷缩在他怀里打盹,金色的额毛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李凡望着跳动的火苗,轻轻抚摸着虎子的背,心里默念:青阳城越来越近了,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我都必须走下去。 李凡后来经过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时,还遭遇了一伙举着义字旗的强盗拦路抢劫,在李凡随手击伤一个首领以后,那群强盗跑的比兔子都快,连义字旗也丢在路边,只剩下那个首领躺在地上哀嚎,让李凡都不禁叹气,这强盗连义气都丢了。 李凡用了十天,终于来到了青阳城。车水马龙,来往的人都很多,比海州城大了几倍不止,李凡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城市,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很多东西他都闻所未闻,玩杂耍的,跑江湖卖艺的,算命的,让人看的眼花缭乱,李凡心里暗想,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很多东西都是书上没有讲过的。 街边一位身材瘦小,双眼有神,穿着一套破旧灰色破棉袄的少年,看到李凡牵着黑马,好奇的看来看去,急忙就小跑着走到李凡面前,“公子,第一次来青阳城?请问需要带路的吗?小的韩厉,自小在青阳城长大,熟悉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一天才收十个铜板,还不用您管饭。”说完,这少年面带期许的看着李凡。 李凡微微诧异的看着这个少年,和自己年岁差不多,但是脸上透出一丝沧桑,一身衣服虽旧,但是却洗的干干净净,李凡微笑着说:“我只是在这里转转,就不需要带路了,”那少年听后眼中稍微黯淡了下,但还是露出笑容对李凡说道:“那就祝公子玩的开心。” 说完,又退回街边,那里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看到韩厉回来,就拉了拉韩厉的衣角,“哥哥,我好饿,”韩厉急忙蹲下来拉住女孩的手说:“小云,再等一下,等哥哥有生意了就带你吃好的,到时小云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说完,韩厉站起身,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己也好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李凡虽然在好奇的左顾右看,但是耳朵却留意着韩厉那边,上次在海州城,自己只是无意中露出两锭银子,就被那店伙计领人追上抢劫,他自然不会再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正准备离去,耳中忽然听到,“韩厉,你欠我们的三十文钱什么时候还?”李凡眼角的余光看了过去,只见三四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汉子围着韩厉,那瘦弱少年连忙笑着说:“赵哥,是不是记错了?我前天只借了你十文钱,不是三十文,” 那被叫着赵哥的汉子冷笑道:“韩厉,你第一天出来混?借钱不需要利息的吗?前天你借我们十文给你妹妹买吃的,到了今天就是三十文,再过几天就更多。别想赖账,你知道我们的来头,”韩厉无奈的说:“赵哥,宽限两天,我一定赚钱还你们,” 赵哥狞笑道:“丑话可说在前面,如果过两天还不还钱,我就把你妹妹卖到青楼,你说你,给你机会加入我们青狼帮,你还推三阻四的,现在连饭都吃不起,真是犯贱,呸” 说完,那赵哥又色迷迷的看着躲在韩厉身后的小女孩,冷笑一声,带领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韩厉看着几人离开,紧握拳头,随即又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轻叹了一口气。脸上充满无奈和无助。 忽然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韩厉是?我忽然觉得,自己确实需要一个向导,你有兴趣吗?” 韩厉急忙抬头看去,正是刚才牵着黑色骏马的少年,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第39章 官府不管吗? 韩厉喜道:“多谢公子,请问你需要去什么地方?我为你带路。” 李凡想了一下说:“我需要找家可以住宿帮忙照顾马匹的的客栈,价格一般就行,最好距离天苍山近一点,我平时喜欢游山玩水,” 韩厉很快说道:“这样的话,我推荐公子到城西的悦来客栈,虽然住的地方稍微偏僻了一点,但是一天只需要三十文,还可以帮忙照顾马匹,距离天苍山也是最近的,” 说完,面带希翼的看着李凡,“距离此地有有多远?”李凡笑道。 韩厉马上说:“回禀公子,大约有七里多地,” 李凡看着韩厉身边的小女孩子,微笑说:“这女孩是?” 韩厉连忙说道:“这是我的妹妹,我带公子过去,我会托人照顾我妹妹,不会影响公子的。” 李凡微微摇头说:“那倒也不用,我喜欢热闹,你带着你妹妹一起,” 韩厉连忙谢过李凡,刚才青狼帮的人刚过来,将妹妹放在这里,他确实不放心。 于是,韩厉领着妹妹韩云,领着李凡就朝城西走去,路上遇见卖小吃的小摊,李凡见那个小女孩眼睛不停的在小吃摊上停留,但是却又一声不吭,于是,李凡停下买了十多个包子,自己留下四个,借口卖多了,将其余的递给了韩厉的妹妹,小女孩虽然眼睛紧紧盯着包子,嘴角也微微蠕动,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紧紧的拉着韩厉的衣角。 韩厉急忙说道:“公子,我们谈好十文一天,怎么好再吃公子的东西,”随后,看着妹妹面黄肌瘦的模样,心中一软,说道:“公子,要不这包子钱从我那十文工钱里面扣?” 李凡笑道:“是我自己不了解物价,一下买太多了,你们要是不吃,那我就送给别人了呀。”李凡说着,作势就要收回递出的包子,韩厉见状,连忙接过,“多谢公子,” 小女孩这才急忙从韩厉手里拿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因为吃的急,差点噎到,韩厉用手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嘴里笑着说:“小云,慢点吃,这里还有呢。”小女孩边吃边嘴里含糊的说道:“哥哥也吃,小云吃不完的,” 李凡不说话,只是面带笑容的看着这一幕,手却悄悄拿起两个包子伸进袖口,递给了虎子。 小女孩只吃了两个,却不肯再吃,韩厉自己没有吃,却将用荷叶包裹的包子放进怀里,显然是想等妹妹饿了再吃。 李凡也不催促,边走边听韩厉介绍这青阳城,各种信息都是颠覆了李凡的认知,比如说青阳城有四大势力,第一自然是官府,其他三家是青狼帮、猛虎帮、大刀帮,提起这四大势力,韩厉都是微微叹气,李凡低声说道:“官府不管吗?” 韩厉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这才无奈的低声说:“官府倒是想管,但也没精力管,听说现在的皇帝老儿只想着修仙,无心朝政,他们只是想着收税,收不上来怎么办?那就让三大帮去收,所以,青阳城看着热闹,但是烧杀抢夺,逼良为娼,无恶不作,” 李凡忽然听到韩厉说起修仙,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身边有人提起修仙,不禁问道:“修仙?连皇帝都修仙?” 韩厉微微摇头,“都是民间传说,说那皇帝老儿修仙需要大量资源,所以这些年频繁征税,但是,至于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毕竟,我们都是凡夫俗子,也不知那修仙修的是什么。” 李凡奇怪道:“我原来听闻青阳城有人修仙,你自幼在青阳城长大,难道没见过修仙之人?” 韩厉茫然道:“公子是不是被人骗了?我韩厉在青阳城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修仙之人,连皇帝老儿修仙也是我们听来的,不知道真假。” 这也正是李凡觉得奇怪的地方,他也是在萧大哥祖父留下的纸张中看到说他是天苍山中无意得到的修仙之法,但是这青阳城距离天苍山如此之近,竟然没有修仙之人出现? 难道萧家老祖说的是假的?可是自己确确实实修到了炼气三层呀! 这街道两边的店铺虽然多,但是和海州城内一样,基本都是凡人用的东西,更没有传说中的仙丹、仙药之类的。 人来人往,李凡看着身边经过的人群,基本都是凡人之躯,偶尔有气血旺一点的,也是会点拳脚的武夫。 这让李凡微微有点失望,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呀,他以为到了青阳城就会看到和修仙有关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青阳城就是一座凡人城市呀。 李凡怀着复杂的想法到了城西悦来客栈,这韩厉果然没说谎,不仅价格实在,房内干净整洁,还照顾马匹。客栈大堂内还可以吃饭,李凡将小黑交给伙计去喂食,自己以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为借口,带着韩厉韩云兄妹在大堂吃了一顿饭,韩厉本来说什么都不愿意上桌,说是和客人一起吃饭有违向导这行的规矩,结果被李凡以不陪着一起吃饭就不给工钱破防,只能小心翼翼的带着妹妹韩云一起坐在李凡的下首,饭菜上来后,李凡是不停给小女孩夹了不少菜,韩厉还是有点拘谨,李凡吃了一会就借口自己饱了,要回房间休息一下,剩下的让韩厉兄妹慢慢吃,然后下午等着自己继续当向导,说完,留下许多没有吃完的菜回房去了。 韩云看着哥哥奇怪的说道:“哥哥,为什么刚才这位哥哥点了这么多菜,自己不吃就走了?” 韩厉看着剩下的几个菜,这才苦笑一声,“这公子倒也大方,为了让我们多吃点,自己吃几口就走了,我们是遇到好人了呀。” 这才和妹妹韩云放开了吃,两人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吃起来也是风卷残云。将剩下的菜吃了个精光,然后站在客栈门口静静等着李凡。 第40章 百草药坊 大约半个时辰后,李凡从客栈中走了出来,他下午还是想去药材店铺看看,路上他买过几种种子,但都很普通,青阳城这么大,说不定会遇到更多自己以前没看到的药材,这几天他一边赶路,一边看那本药材图鉴,那图鉴上的很多药材自己都没见过,或许在这青阳城里会有所收获。 韩厉果然不愧是对本地极为熟悉,听说李凡要买药材种子,就脱口而出:“公子,如果您要是想买药材种子,首选就是城里的百草药坊,不仅规模大,里面的药材和种子也是最全的,” 李凡让韩厉头前带路,朝城北的百草药坊走去,韩厉牵着妹妹的小手,边走边对李凡介绍,这百草药坊据说在此经营了上百年,里面据说还有五十年份的完整人参,也有一些常人需要的药草,甚至还有郎中坐诊为人看病,所以这百草药坊每天都许多人,说话间到了百草药坊,李凡一眼看去, 刚走到百草药坊门口,就见两扇朱漆木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的 “百草药坊” 匾额已有些斑驳,却透着百年老店的沉稳气息。还未进门,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混杂着晒干的艾草、当归、薄荷等草木的清苦气息,深吸一口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抬脚迈入坊内,李凡顿时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 不大的空间里竟挤满了人,摩肩接踵间满是低声交谈的嗡嗡声。靠门的几张长条桌前,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药农正将麻袋里的新鲜药草倒出,坊内的伙计戴着麻布手套,仔细分拣着刚收来的黄芩、白术,不时用杆秤称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靠窗的诊台前,一位留着三缕长须的老郎中正为一位咳嗽的妇人诊脉,手指搭在脉上闭目凝神,旁边的药童已备好纸笔,等着记录药方;还有不少百姓提着竹篮穿梭在货架间,有的在询问治疗风寒的草药价格,有的则拿着药方请伙计抓药,整个药坊热闹却不杂乱,透着一股井然有序的烟火气。 韩厉在一旁低声介绍:“公子您看,这百草药坊分里外两间,外间是卖成药和抓药方的,里间专门卖药材种子和干货。” 说着便领着李凡往里走,穿过人群来到内间,这里虽也有人,但比外间稍显宽敞。 只见内间的货架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层层叠叠摆满了贴着标签的陶罐和布袋。陶罐里装着切片晒干的党参、枸杞、黄芪,色泽饱满,一看便知是上等干货; 布袋上则用毛笔写着 “防风籽”“紫苏籽”“金银花种” 等字样,鼓鼓囊囊的,显然装得满满当当。墙角的几个大木箱里,还堆放着用稻草包裹的根茎类药材种子,伙计正用小铲子将种子装进顾客递来的纸包,边装边说:“这是今年新收的板蓝根籽,出芽率高得很,种在山脚阴处正合适。” 李凡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心中暗暗惊叹 —— 他随身携带的药材图鉴上记载的常见药材,这里大部分都能找到对应的种子或干货。更让他惊喜的是,货架高处几个贴着 “珍品” 标签的陶罐里,竟放着图鉴中提及的 “五年生何首乌”“野生柴胡”,甚至还有一小包标注着 “千年灵芝切片” 的药材,虽然价格标签高得惊人,但足以说明药坊的底蕴。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戴着方巾的掌柜模样的中年人见李凡气质不凡,又对着种子货架看得仔细,便上前拱手笑道:“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小店?想买些什么药材或种子?小店从寻常的艾草、薄荷籽,到稍稀有的当归、天麻种,应有尽有,若是公子有特别需要的,也可告知小老儿,说不定库房里能寻到。” 李凡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一袋标注 “丹参籽” 的布袋上 —— 这正是他图鉴中看到过、却一直没找到的药材种子。他伸手拿起布袋,指尖触到里面圆润饱满的种子,心中不由一喜:看来这青阳城虽未见修仙踪迹,却藏着不少俗世中的宝贝。 那掌柜的笑着说:“公子家里是种植药草的,那来我们百草药坊还真是来对了地方,比如这丹参的种子整个青阳城,也就我们这里有,” 李凡选了数十种种子,越是药效好的,买的越多,功效一般只是随便拿了一点,最后算下来竟然需要二十三两四百文,韩厉也上前帮忙说话,说公子一次买这么多,是不是应该优惠点,以后还会常来购买之类,那掌柜的笑着对韩厉说:“小哥是青阳城的向导,我以前好似见过你,不过请各位放心,百草药坊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即便公子是外来的客人,我们也不会欺负,不过这是公子第一次来我们药坊,而且一次性的买这么多种子,小老儿做主把那零头给抹了,公子以为如何?” 韩厉还要再说,李凡轻轻拦住,他一路行来,也进过几个店铺,这百草药坊确实是最实惠的,李凡很快付了银子,掌柜的还贴心的找个布袋将买来的药草种子装好递给李凡,韩厉连忙上前接过,背在自己身后,然后那掌柜的微微沉吟一下,“公子第一次就买了这么多种子,应该也是识货的人,我们药坊货架上还有六粒不知名的种子,放置了好久,都没有人认识是什么药草,不如这次就送给公子,希望公子以后有需要还到我们百草药坊,” 说完,转身在货架一个角落处拿出一个泛黄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有六粒看着黝黑,可能放置太久,外表看起来有些干瘪的种子,李凡接过在鼻端微微问了一下,心里却微微一惊,自己虽然也不认识这种子,但是以他炼气三层的修为,这看着平平无奇的种子竟然散发不弱的生命力,要不是距离这么近,李凡还感应不到,李凡连忙谢过掌柜,将这六粒种子包好放入怀中。 第41章 争夺令牌 掌柜的亲自将李凡送到店铺门口,这才挥手告别,李凡见韩厉背着那些药草种子有些辛苦,伸手就要自己拿着,但是韩厉说什么都要帮忙背着,李凡只好作罢,百草药坊距离在城北,距离城西也有八九里,这一来一回的十几里,小女孩走路都累的有些踉跄,但却一声不吭,紧紧跟在韩厉身边。路上李凡看到卖糖葫芦的,还买了三串糖葫芦,他也是小时候吃过父母买的,分了两串给韩厉兄妹,那韩云估计也是第一次吃糖葫芦,刚开始吃的时候酸的呲牙咧嘴,但很快就被糖葫芦的味道吸引,吃完连竹签都舔的干干净净。韩厉自己的没舍得吃,留给了妹妹,那小女孩也十分懂事,“哥哥,我先帮你拿着,等会到了地方,再给你吃,味道可好吃了。我以前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李凡微笑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微微有些触动。等到了悦来客栈,天色已经晚了,李凡又像中午一样叫了一桌菜,让韩厉兄妹吃,然后拿出一百文铜钱说道:“我先预支十天的钱,但是明天我有事要外出,你就过来帮我看看我骑的黑色马匹即可,没事你就回去忙自己的,”韩厉连说不可,他在青阳城当向导这么久,还从没遇见先给钱的,李凡微笑着将钱递了过来,“你就听我的,回去先把你自己的事处理好。”李凡略带深意的说道,他早上可是听说韩厉欠了青狼帮赵哥的钱,如果不及时还,时间越久越麻烦,韩厉似乎也听懂了李凡的意思,这才不再推脱。这家店里的烧鸡不错,李凡又多叫了一份,让伙计包好,等会带回去给虎子吃,李凡付了饭钱,让韩厉兄妹吃好后早点回去,这才拿着装有种子的布袋和烧鸡回房。 回到客房后,虎子第一时间就从李凡袖口跳了出来,李凡将烧鸡放在桌面,让虎子慢慢吃,自己进了玉瓶空间,将那些种子全部用玉瓶水泡在水桶里面,明天应该就可以种在黑土里。 还有百草药坊掌柜所送的六粒不知名种子也泡了起来,这六粒种子让李凡觉得不凡,但是药草图鉴上也没有丝毫记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草。 然后李凡出了玉瓶还是像原来一样,盘膝坐下修炼。 第二天一早,李凡就出了青阳城,朝天苍山走去,他要近距离看看能不能发现坊市的线索。 距离青阳城二十余里,天苍山的晨雾像流动的白纱,将连绵的山峦裹得若隐若现。 李凡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古树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在岩壁上,偶尔有不知名的飞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却更显山林的幽深。 他运转炼气三层的修为,将气息收敛到极致,顺着一条被落叶覆盖的小径往里走。脚下的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潮湿的草木气息,空气中隐约有淡淡的灵气浮动,比青阳城浓郁不少,让他精神一振 。但山路蜿蜒交错,岔路多得像蛛网,走了整整一天,除了几只受惊的野兔和几株年份不足的草药,连半个修仙者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坊市的线索。 暮色降临时,心里暗叹:看来坊市果然隐蔽。但还是回到了悦来客栈,客栈门口遇到了韩厉兄妹,两人竟然从早等到了晚,韩厉见到李凡说道,“公子,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今天也看了公子的黑马,客栈的伙计照顾的很是细心,请公子放心,” 李凡还是让他们吃了东西才回去,并告诉韩厉不用那么早过来,有空过来瞧瞧便可以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几乎踏遍了天苍山外围的山谷与峭壁。 第二天他误入一片雾中,他费了一个时辰才走了出来,额头已沁出冷汗;第三天在一处瀑布后的石壁发现刻痕,以为是线索,仔细辨认后却只是猎户的标记;第四天遇到几株散发微弱灵气的 “紫心草”,正想采摘,却被一条通体翠绿的小蛇偷袭,虽轻松斩杀,却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每日清晨出发,日暮而归,鞋子都磨出了破洞,可没有发现一点有关坊市的线索,山林里的灵气时强时弱,偶尔能感应到微弱的灵力波动,追过去却只剩空谷回声。他渐渐发现,天苍山的灵气分布极不规则,像是被人为扰乱过,难道是有人刻意为之? 第六天傍晚,他在一处断崖边发现了半截断裂的衣衫碎片,布料上绣着隐晦的云纹,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灵力灼烧痕迹。“这里有人打斗过。” 李凡捻起碎片,指尖传来微弱的灵力残留,心中一紧 —— 看来这山里不止他一个人,而且对方未必是善茬。 第七天清晨,山雾尚未散尽,李凡正循着一道较强的灵气波动往深处走,忽然听到前方密林里传来怒喝声,夹杂着灵力碰撞的爆鸣。他立刻矮身躲在一棵千年古树后,运转神识悄悄探查。 只见林间空地上,两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人正打得不可开交。左边的修士面色阴鸷,手里握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刃,大约炼气三层的样子,灵力运转间竟有淡淡的血腥味;右边的修士肩膀带伤,也是炼气三层,嘴角溢着血,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 “坊” 字。 “章奎!那令牌是我先得到的!” 受伤的修士喘着粗气,灵力波动明显紊乱,“坊市入口的令牌凭本事争夺,你暗算我算什么能耐?” 被称为章奎的阴鸷修士冷笑一声,短刃上灵光暴涨:“王浩,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这令牌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乖乖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话音未落,他猛地欺身而上,短刃直刺林浩心口,竟是下了杀手。 王浩惊怒交加,拼死祭出一面灵气护盾,却被短刃轻易刺穿。“你好狠!” 他踉跄后退,令牌脱手飞出,章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王浩见令牌被夺,眼中闪过绝望,挣扎着道:“我已传讯给师兄,你若杀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第42章 死人不需要 章奎闻言,眼神更冷:“那更留你不得。” 他反手一掌拍在王浩胸口,清脆的骨裂声在林间回荡。王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临死前还死死盯着章奎手里的令牌,眼中满是不甘。 章奎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仔细擦拭着令牌上的血迹,喃喃道:“总算找到入口线索了…… 这青阳城的坊市,宝贝应该不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朝着西北方向的山谷掠去,身法快如鬼魅。 躲在树后的李凡心头一沉,手心竟有些发凉。他虽见过海州城的抢劫、青狼帮的恶霸,却从未见过如此赤裸裸的狠辣 —— 仅仅为了一块令牌,便对同阶修士痛下杀手,连对方的求饶都视若无睹。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炼气修士,难道修仙如此的残酷吗? 等章奎的气息彻底消失,李凡才走出古树,蹲下身查看王浩的尸体。生机已绝,但胸口的伤口还残留着阴冷的灵力,显然和章奎的功法有关。他目光扫过王浩紧握的手,发现指缝里夹着半张残破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一个三角符号,旁边隐约能辨认出 “迷雾谷” 三个字。 “迷雾谷…… 西北方向……” 李凡将地图碎片收好,又看了眼章奎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他刚才清晰地感应到,章奎的修为是炼气三层,和自己一样,但是奇怪的是他的气息却驳杂很多,显得根基不稳,却如此心狠手辣。看来这坊市入口的线索,必然引来了不少像章奎这样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将王浩的尸体拖到密林深处掩埋 —— 并非同情,而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踪迹。做完这一切,他循着章奎留下的微弱灵力轨迹,朝着西北方向的迷雾谷赶去。 山林的雾气又浓了几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李凡的身影很快融入密林。 他知道,找到坊市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这修仙之路,果然比他想象的更冰冷,更残酷。 李凡循着章奎的灵力轨迹往西北追了十几里,山路渐渐收窄,尽头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石,石上刻着模糊的 “迷雾” 二字 —— 正是地图上的迷雾谷。 他刚靠近谷口,就见章奎正站在黑石前,手里的令牌贴着石壁摸索,似乎在寻找入口机关。阳光透过雾隙落在他身上,短刃上的血迹已干涸成暗红,侧脸的阴鸷在雾气中更显狰狞。李凡正想再靠近些观察,脚下不小心踢到一块碎石,“咔嚓” 轻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章奎猛地回头,短刃瞬间指向李凡藏身的古树,眼神如毒蛇般锐利:“谁在那里?滚出来!” 李凡知道躲不过,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双手微垂示意没有敌意:“朋友不必紧张,我只是路过。”他刻意压低声音,试图掩饰气息。 章奎上下打量他,见他年纪轻轻却有炼气三层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路过?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路人?你刚才是不是在偷看我杀王浩?” 他一步步逼近,短刃上灵力翻涌,“看来你也想要这坊市令牌?可惜,死人不需要。” 话音未落,章奎突然欺身而上,短刃带起一道寒光直刺李凡心口,速度比对付王浩时更快,刃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绿雾 —— 竟是淬了毒! 李凡早有防备,侧身避开要害,同时运转灵力凝聚双拳,一拳砸向章奎手腕。他虽未杀过人,但拳脚功夫扎实,又在海州城与混混交手过,应变极快。章奎没想到这少年反应如此敏捷,手腕一麻,短刃险些脱手,怒喝一声:“找死!” 短刃回旋,划出三道刁钻的弧线,逼得李凡连连后退。 山谷里灵力碰撞的爆鸣声此起彼伏。章奎的招式阴狠诡谲,招招瞄准要害,短刃上的毒雾不断扩散,闻之令人头晕。 李凡渐渐被逼到谷壁边缘,退无可退,看着章奎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想起刚才王浩临死前的不甘,又想起自己若被杀,恐怕连尸体都无人掩埋 —— 修仙界的残酷,由此可见一斑。 “不能死!”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将炼气三层的灵力全部灌注在右拳。这是青岩拳谱里面的护身拳法,本是防御之用,此刻却成了搏命的招式。章奎的短刃再次刺来,李凡不闪不避,侧身时一拳砸在章奎胸口的灵穴上。 “噗 ——” 章奎没想到他敢以伤换伤,灵力瞬间紊乱,短刃脱手飞出,整个人撞在黑石上,嘴角喷出鲜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你……” 李凡胸口也被短刃划破,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停手。刚才章奎杀王浩时的狠辣在脑海里闪过,他知道对这种人留手就是找死。他冲上前,又是一拳砸在章奎咽喉,灵力震碎了对方的气管。 章奎的身体软软滑落在地,眼睛瞪得滚圆,到死都带着惊愕与怨毒。 山谷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凡粗重的喘息声。雾气似乎更浓了,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毒雾混合的刺鼻气息。 李凡站在尸体前,胸口剧烈起伏,右手还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 他这才反应过来 —— 自己杀人了。 刚才搏命时的决绝褪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他看着章奎圆睁的眼睛,仿佛还能看到那双眼睛里的贪婪与杀意,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酸水灼烧着喉咙。 “他要杀我,我是被迫的……” 李凡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他想起章奎如何偷袭王浩,如何冷漠地拍下致命一掌,可眼前章奎的尸体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在海州城,他扭断混混手臂都觉得火气难平;在山林里,斩杀偷袭的毒蛇只当是自保;可现在,他杀的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修仙者,一个活生生的人。 第43章 初入坊市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捡落在地上的令牌,指尖刚触到冰凉的令牌,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令牌上还沾着章奎的血迹,黏糊糊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他深吸几口气,硬着头皮捡起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的 “坊” 字被血渍晕染,显得格外刺眼。 阳光穿透迷雾,照在章奎的尸体上,短刃旁的毒雾渐渐散去,露出地面被腐蚀的焦黑痕迹。李凡看着那片焦黑,又想起自己胸口的伤口,若刚才慢了一瞬,倒下的就是自己。修仙界的弱肉强食,此刻却亲身刻进了骨血里。 李凡从章奎的怀中翻出了一张灰黑色的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是修仙者用来隐匿身份的东西。他犹豫片刻,还是将面具戴上 —— 经历了王浩的死和与章奎的搏杀,他早已明白,在这修仙者聚集的地方,暴露真实面容等同于暴露软肋。 面具贴合脸颊,微凉的触感让他心绪稍定。 章奎腰间挂了一个皮囊,里面有七八个散发微光的石头一样的东西,李凡也不知说什么,就先放入怀里。 他没有像章奎那样漠视尸体,而是用灵力催动石块,将章奎的尸体掩埋在黑石旁的土坑里。动作笨拙而僵硬,直到最后一块石头压上土堆,他才直起身,胸口的伤口还在疼,心里却比伤口更空落。 他握紧手中的令牌,令牌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第一次杀人的触感、章奎临死的眼神、喉咙里的血腥味、胃里的翻涌…… 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既没有获得令牌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茫然。 “这就是修仙之路……” 李凡望着迷雾谷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更浓郁的灵气波动,坊市的入口或许就在眼前。但他站在谷口,迟迟没有迈步。风穿过山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叹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刚才挥出致命一拳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这双手曾扶过受伤的虎子,喂过饥饿的韩云,此刻却沾染上了生命的重量。他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 他不再是那个只在书本里知道残酷的少年,而是真正踏入了这片冰冷的丛林,第一次用生命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生存印记。 良久,他将令牌揣进怀里,指尖在布料上反复摩挲着那冰凉的轮廓,转身走进了迷雾谷。 脚步比来时沉重,眼神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韧 —— 无论这路有多难,他都必须走下去。 他握紧令牌,按照章奎生前摸索的轨迹,将令牌贴在黑石中央的凹槽处。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黑石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门后传来浓郁的灵气波动,比山林中强盛十倍不止。 穿过石门,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浓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悬空平台,平台由青色玉石铺就,边缘缭绕着淡淡的灵气云雾,数十座古朴的石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平台上,石屋门口悬挂着各色幡旗,上面用朱砂写着 “法器阁”“丹药铺”“符箓斋” 等字样,字迹流转着微弱的灵光。 平台中央是一条宽阔的甬道,来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大多和李凡一样戴着面具或帷帽,彼此擦肩而过时目不斜视,空气中弥漫着沉默的警惕。偶尔有修士在店铺前驻足,交易时也只是低声交谈,确认价格,银货两讫后便立刻离去,没有丝毫多余的交流。 李凡顺着甬道缓步前行,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左侧的 “法器阁” 门口,一个身材高大的修士正用五枚散发微光的石头换走一柄闪烁着雷光的短刃,那石头和在章奎身上发现的一样,掌柜是个枯瘦的老者,手指在短刃上一拂,灵光便收敛了大半,动作娴熟而冷漠;右侧的 “丹药铺” 飘出丹香,一个青衣修士捏着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用灵力探查片刻后,毫不犹豫地放下一袋东西,拿起丹药便匆匆离开,连药瓶都懒得要。 他注意到,这里的修士修为参差不齐,最低的有炼气二层,最高的竟有炼气六层,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灵力威压,眼神锐利如鹰,仿佛随时准备出手抢夺或防备偷袭。 甬道地面上,偶尔能看到残留的灵力碰撞痕迹,有的石板甚至裂开细缝,显然这里并不太平。 走到甬道尽头,一座最大的石屋前挂着 “任务堂” 的幡旗,门口的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用灵力才能看清内容:“寻十年润津果,报酬:下品灵石十五枚,”“猎杀一阶疾风狼,取其内丹,报酬:下品灵石二十枚,生死自负”…… 每一条任务后面都标注着接取人数,不少任务后画着血色骷髅,显然已有修士殒命。 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修士在石碑前停留片刻,指尖在 “猎杀疾风狼” 的任务上一点,石碑上的字迹便淡去一角,他转身离去时,李凡清晰地感应到他腰间皮囊里传来微弱的血腥气。 任务堂里,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李凡走上前问道:“请问前辈,这坊市里可以用银子交易吗?” 那老人懒洋洋的说道:“第一次来的?一百两银子可以兑换一枚下品灵石,”李凡从怀里拿出从章奎身上得到的那些石头,那老人瞥了一眼,“这就是下品灵石。” 李凡沉吟了一下说道:“前辈,晚辈经过青阳城,发现城内基本看不到修士存在,这是何原因?” 那老人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凡,“这自然是因为大夏国的皇帝,他严令禁止修士干涉他的国家,这大夏国内基本都是炼气修士,谁都不敢得罪他,那毕竟是个筑基强者,嘿嘿,”老人笑声中似乎带着羡慕和鄙夷,不过李凡不敢再问,筑基?李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难道是个境界? 不过最后还是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前辈,这坊市内可有功法出售?” 第44章 三足小鼎 那老人不耐烦的说道:“每月初一,这里都有场拍卖会,功法、丹药、法器都可能有,自己准备好灵石过来,快走,不要烦我,”老人说完,双眼微微眯着,不大一会竟然传出打呼声,李凡无奈,拱了拱手向别的区域走去。 李凡走到一家售卖灵药种子的店铺前,掌柜是个中年妇人,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见他驻足,低声道:“道友需要什么?凡品灵种五百文一粒,良品灵种一枚下品灵石,珍品灵种需用同等价值的材料交换。” 她的声音毫无波澜,眼神在李凡身上一扫便移开,显然对客人的身份毫无兴趣。 李凡指了指货架上一袋标注 “凝气草” 的布袋,询问价格。妇人伸出一根手指:“一枚下品灵石。” 李凡刚想细问,却见旁边一个修士猛地拍向货架,怒喝道:“这袋‘青纹芝种’明明是我先看中的!” 掌柜妇人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那修士已与另一个伸手抢种子的修士打在一处,灵力碰撞的冲击波掀翻了货架,种子撒了一地。 两人却毫不在意,短兵相接间招招狠辣,不过三息,其中一人便重伤倒地,口吐鲜血,精神萎靡。胜者捡起地上的种子袋,擦都不擦便揣入怀中,对掌柜道:“结账。” 整个过程中,周围的修士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各自散去,连任务堂的守卫都未曾露面。李凡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发白 —— 刚才伤人的修士,修为竟有炼气四层,下手却比章奎更果断,而旁人的漠然,比鲜血更让他心惊。 他没有再买种子,转身走向石门。来时的期待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压抑。这坊市确实藏着修仙资源,却也藏着比外界更赤裸的残酷,每一笔交易都沾着灵力与杀意,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 “弱肉强食” 的规则。 走出石门时,玉石平台的灵光被身后的黑暗吞没。 李凡摘下面具,指尖还残留着面具的凉意,胸口第一次杀人留下的滞涩感与坊市的冷漠交织在一起,让他呼吸微沉。 他握紧手中的令牌,这令牌能打开坊市的门,却也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修仙界最真实的一面 —— 这里没有凡世的伪装,只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则。 李凡望着天苍山的方向,第一次杀人的复杂心绪尚未平复,又被坊市的冰冷狠狠砸了一下,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后几天,李凡又来过几次坊市,对这个坊市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怪不得他在外面很少看到修仙者,主要是坊市内的灵气比外界充足数倍,但是如果想在这里修炼的话,那就要到专门的修炼区,每天两块下品灵石,李凡自己也花了两块灵石进去体验了一番,但是给他的感觉并不怎么好,总觉得还不如一株人参提升的灵力多,他到了坊市才知道,原来人参蕴含的那种清香就是和灵气一样的,他以前还一直以为是人参的药力,如果人参那种清香是灵气,那是不是说玉瓶里面就有灵气?并不是人参本身自带的?这个问题让他兴奋了好久,不过暂时还是没有确切的答案,只能等以后慢慢摸索。 对于拍卖行,李凡来了几次,也了解的多了一点,拍卖行是坊市背后的势力举办的,如果有物品要在他们这里拍卖,他们会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拍卖行只负责场内的安全,但是对于场外,他们就不管了,不过拍卖行主办方有个优点,那就是他们会替卖方保密。 坊市内也有修士的自由交易区,不过每次都不管买卖,进入交易区都要交十两银子,李凡咬牙花了十两银子进去看了看,里面大约有几十个摊位,有卖药草的,也有卖一些兵器的,也有卖一些瓶瓶罐罐的,甚至李凡还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在卖丹药, 交易区的守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管这些,但是没有一个摊位是卖功法的,看来修士对功法都比较爱惜呀,那就只能等初一 的拍卖会了,李凡走在自由交易区,对什么都觉得好奇,不过价格也让李凡望而却步,一株凝气草就要三枚灵石,还不还价,一把匕首也要三枚灵石,李凡走到一个摊位前,里面的东西大多是破损的,李凡正待继续朝前走,忽然感觉怀里的玉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难道是玉瓶提醒自己这里有好东西?李凡不禁蹲在摊位前仔细看去,摊主带着青铜面具,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看着李凡,语带笑意的说:“道友,我这里都是从密境里带出来的东西,别看是有些破损,但都是好东西呀,” 李凡拿过一个破损的葫芦,上面坑坑洼洼的,好似随时要裂,葫芦口还透出一丝发霉的味道,李凡随便看了一下就放下,拿起一柄长刀,上面锈迹斑斑,刀刃都卷了,李凡又轻轻放下,生怕太用力把刀给弄断, 李凡每拿起一个,那摊主都要吹嘘一番,比如他说这长刀是修仙界的刀神成名前练刀所用,刀充满灵性,只要用这把刀修炼就事半功倍,李凡充耳不闻,如果真的这么厉害,这摊上的东西早就被抢光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玉瓶没有动静,直到李凡拿起一个巴掌大小布满铜锈的三足小鼎,上面有两道裂纹,一道在鼎口,一道在鼎底,鼎身上还有不少划痕,好似是被什么兵器划伤的,李凡看过以后本想放下。 忽然感觉怀里的玉瓶又震动了一下,还感觉玉瓶微微发热,李凡心中一动,难道是这个小鼎?李凡轻轻将小鼎放下,又拿起别的物品,那玉瓶再也没有动过,那摊主看李凡看过所有的东西都没有要买的意思,不禁有些失望,本来还以为可以骗一个呢,李凡指着那个小鼎问道:“这个小鼎怎么卖?买回去放点土可以种点绿植,” 第45章 委托拍卖 那摊主急忙说道:“这可是炼丹师用来炼丹的宝鼎,至少二十块灵石。”李凡没有见过炼丹师的炼丹鼎是什么样的,但这摊主肯定是狮子大开口。李凡也不还价,站起来就准备离开,他自小在村里长大,去镇上买东西讨价还价时的策略还是懂的,果然没等他走出两步,那摊主急忙笑着说:“道友,别走呀,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你愿意出多少?”李凡微微转身,慢吞吞的伸出一个手指,那摊主假惺惺的说道:“十枚灵石也太小了,这可是炼丹师的宝贝,道友再加一点。”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却掀起一抹暗笑,终于又骗到一个, 李凡摇了摇手指,“我只出一枚灵石,” 那摊主面具下的笑容顿时凝结,“道友,你这砍价也太狠了,哪有这样砍价的,这可是我在密境里得到的,” 李凡转身又要走,那摊主急道:“十枚灵石,我赔钱卖给你,喜欢就拿走,” 李凡还是伸出一根手指,他怀里总共就剩下五枚灵石,还是从那个章奎身上得到的。 那摊主心中暗骂:“这位不会只认识一个数?” “好了,五枚灵石你拿走,再少真的不行了,” 这次李凡没有再伸出一根手指。 摊主心中一喜,还可以赚,结果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对方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两枚灵石。” 摊主都要抓狂了,有点气急败坏,“四枚灵石,不要拉倒。” 李凡转身又要走,那摊主急道:“再加一枚,三枚灵石总可以了?” 李凡这次没有再伸手指,嘴里轻笑道:“成交!” 摊主百感交集,不过也是心中暗喜,这个破鼎放自己手里几年,终于卖出去了! 李凡付过灵石,伸手拿起那个青铜小鼎,袖口内,转身离去,有了袖袍的掩护,李凡将青铜小鼎收入玉瓶。 可惜在自由交易区走到尽头,再也没有发现玉瓶动过。 李凡也失望的离开了交易区,看来想在这种地方捡漏,还是很难的。 时间已经到了正月下旬,李凡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走进拍卖行内,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如果要得到功法,那自己至少要有灵石呀,他身上本来有一千多两银子,后来离开青山镇时,箫青山又送了他五百两,但是加一起也不到两千两,如果按照那位老头所说一百两银子兑换一枚灵石,那自己也只能兑换十几枚灵石,应该拍卖不到自己想要的功法,所以他只能先取出一株人参和灵芝出来,想先到拍卖行问问价,为此,他还特意让韩厉去给他制作了一套黑袍,将全身上下都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脸上的面具。 走进拍卖行, 走进拍卖行,一股比坊市其他区域更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空气中还夹杂着淡淡的檀香,驱散了外面的喧嚣。拍卖行主体是一座三层石楼,楼外悬挂着 “聚宝阁” 的鎏金匾额,匾额边缘缠绕着灵力凝成的云纹,闪烁着柔和的光泽,比坊市其他店铺更显气派。 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灰袍的修士,气息沉稳,竟都是炼气四层的修为,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进出者。见李凡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他们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未多问 —— 显然对这种隐匿身份的客人早已习惯。 李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大厅。一层是接待区,数十张梨花木桌整齐排列,几个穿着青衫的侍女正引导客人落座,角落里还有修士在低声交谈,话题不离 “下月拍卖会的压轴品”“上次拍出的功法”。厅内修士的修为普遍更高,李凡甚至感应到两道炼气五层的气息,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品着灵茶,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往来者,带着审视的意味。 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修士主动迎上来,拱手道:“道友是来委托拍卖,还是参与竞拍?”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腰间挂着一枚刻有 “鉴” 字的木牌,显然是拍卖行的鉴定师。 李凡压低声音,将怀中的木盒递过去:“委托拍卖。” 中年修士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轻轻一拂,灵力探入确认无危险后才缓缓打开。盒内铺着一层锦缎,左侧放着一株婴儿手臂粗的人参,须根完整,参体呈淡黄色,顶端还带着两片嫩绿的新叶,隐隐有白气缭绕 —— 正是李凡在玉瓶空间种植的人参;右侧则是一朵碗口大的灵芝,菌盖呈深紫色,边缘泛着莹润的光泽,伞面的纹路清晰如刻,散发着醇厚的药香。 中年修士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原本平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波动。他取出一枚放大镜般的晶石,对着人参和灵芝仔细观察片刻,又用指尖轻触参体,感受着里面流转的灵气,良久才抬头看向李凡,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道友这株人参年份足有三十年,灵气饱满,无半点损伤;可以称为灵参,这紫芝更是罕见的‘凝露芝’,年份虽稍浅,却蕴含精纯的水系灵气。都是难得的灵药。” 李凡心中微动 —— 他只知玉瓶空间能让药材快速生长,却不知这灵芝还有专门的名字。他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估价多少?” 中年修士沉吟道:“这种灵参市价至少一百枚下品灵石,凝露芝稍逊,九十枚下品灵石。若在下月初一的拍卖会上推出,配合我们拍卖行的宣传,或许能拍出更高价。我们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成交后灵石当面结清。” 一百加九十,再扣除手续费,至少能到手一百八十枚灵石!李凡心中一喜,这比他预想的多了近一半,应该足够支撑他参与功法拍卖了。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点头道:“可以。何时能确认上拍?” “今日登记,三日内会给道友发一枚号牌,拍卖当日凭号牌入场即可。” 中年修士取出一本簿册,“请道友留下一个代号,无需真名。” 李凡略一思索:“白虎。” 第46章 拍卖开始 中年修士登记完毕,将木盒封好:“拍卖前药材由我们代为保管,道友可放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两种灵药品质极佳,或许会引来高阶修士关注,道友拍卖后离开时还需谨慎。” 李凡心中一凛,点头道谢。他能听出这话里的提醒 —— 拍卖行只保场内安全,场外的觊觎者他们可不会管。 转身离开时,他明显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来自刚才那两位炼气五层修士,眼神带着探究,显然是被人参和灵芝的气息吸引。 李凡加快脚步,将黑袍的帽子拉得更低,几乎遮住了整个面具,快步走出拍卖行,融入坊市的人流中。 直到走出石门,离开天苍山,摘下面具,李凡才松了口气。 刚才在拍卖行,确实有修士悄悄释放灵力探查他的底细。 “看来这拍卖行不仅是交易场,也是是非场。” 李凡望着天苍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一百八十枚灵石虽不算多,但足够他在拍卖会上搏一搏了。只是他没想到,玉瓶空间种出的药材竟如此值钱,这既让他看到了希望,也让他更加警惕 —— 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已在章奎和王浩的争斗中深有体会。 他摸了摸怀里的号牌凭证,心中默念:还有几天,拍卖会。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拍到一部功法。玉瓶空间的秘密、父母的仇、修仙之路的未来,似乎都系在了这场拍卖会上。 风穿过山林,带着一丝寒意,李凡却觉得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那是期待,也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李凡回到悦来客栈后,看到了还在客栈门口等候的韩厉,李凡微微沉吟,他以前和韩厉聊过,知道韩厉现在和妹妹住在城南的城隍庙,父母遭人陷害,至今生死不明,他曾想过让韩厉种植药草或酿酒,但是青阳城距离毕竟距离天苍山太近了,如果使用玉瓶水协助种植或酿酒,势必会引来麻烦,而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小修士,只能等以后再看看了,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做什么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最终李凡给了韩厉十两银子,让他帮忙照顾小黑,并在悦来客栈开了个房间他韩厉兄妹坐下,这样就不用每天来回往返,他知道韩厉住的城隍庙距离这边还是有点远,每天来回奔波,确实也很幸苦。 他未来一段时间可能不经常回客栈,交代好一切,李凡才回到房中,从玉瓶中拿出青铜小鼎,买下这青铜小鼎也有几天,他经常拿出来查看,但是并没有发现特殊之处,但是今天拿出来时,让他感觉出不一样的地方,但是又说不出那里不一样,直到他翻来覆去了看了半个时辰,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三足小鼎的裂纹处,似乎裂纹变小了一点点,这让他想起玉瓶本身的裂纹这一年已经变淡了很多,难道玉瓶还对放入其中的物品有修复作用?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凡还是在青铜小鼎的裂纹处做了记号,等过段时间再看看有什么变化,接下来,他就要静心等待拍卖会的开始。 二月初一,李凡下午早早就来到天苍山坊市,依然是一身黑袍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青铜面具,拍卖会晚上开始,李凡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牌,六十八号,然后又在坊市的药材店铺逛了逛,买了几种自己没有的种子,特别是凝气草的种子,据说是炼丹师常用的,以后种出来也很好卖。 李凡又在法器阁花了两枚灵石买了一个新的面具,自己以前的那个面具恐怕已经被人记住了,还是小心点为好。 晚上,陆陆续续有修士开始进入拍卖行,李凡也随着人流走了进去,让他惊讶的是,平时他在坊市内看到的修士并不特别多,但是此时拍卖行内竟然已经有几十人,还在陆续有人进入,基本是炼气四层以下的,大多修士都戴着面具,但是个别熟识修士之间交谈难掩兴奋,“每次拍卖会都会出现一些好东西,我特意从外面赶回来的。”“是呀,我一直在修炼区修炼,今天不也出来看看,或许能碰到一样好东西呢!” 有的修士坐在那里,紧张的看来看去,犹如惊弓之鸟般。 距离拍卖会开始越来越近,李凡看了下,拍卖会里面竟然已经有一百多修士,最后,从拍卖大厅门口进来八九位修士,身上气息浑厚,大约炼气五六层的样子,几人脸上都没有戴面具,看来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这几人在拍卖大厅的前排依次落座,都没有往后看一眼。 几人坐下不久,一束亮光在拍卖厅台上亮起,一位中年炼气六层的修士走到台上,“欢迎各位道友,来到天苍山坊市拍卖行,应该大多道友认识我萧亮,不过丑话还是说在前面,拍卖行内严禁动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萧亮说完,两眼冷冷的扫过全场,台下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很忌惮拍卖行的实力。 萧亮对台下的反应很满意,这才微微一笑说:“那我也就不浪费时间,拍卖会现在开始!” 萧亮说完,拍了拍手,一位侍女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萧亮微笑着说:“今天第一件拍品,聚气丹,顾名思义,这丹药就是在你灵气即将耗尽时,可以帮你快速恢复灵气,当然,恢复的程度和使用人的境界有关,大约三到五成,”台下众人纷纷露出惊喜之色,如果和人交手,可以补充灵力,那不是可以增加大幅胜算? 萧亮微微一顿,大声说道:“这枚聚气丹起拍价,十五灵石,” 很快,这枚聚气丹被一名炼气四层的修士以二十八枚灵石获得。 第二个拍卖品是一柄匕首,寒光闪闪,据萧亮说是一位筑基修士炼制的,台下修士听后都露出惊色,筑基修士,大夏国只有一位,那就是大夏国的皇帝,想不到这次拍卖会竟然有筑基修士炼制的匕首,起拍价:二十枚灵石。 第47章 天水宗 李凡对这柄匕首也颇为心动,但是当价格叫到四十五枚灵石的时候,李凡就没有再关注,主要是自己这次关注的重点是功法,如果自己得不到后续的修炼功法,那么就是自己拍下匕首,也保不住,这柄匕首最终被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以四十九枚灵石拍下。 而后陆续也有一些药草,比如一株十年份的暖阳根,拍卖价都喊道了六十五枚灵石, 直到第七个拍品,台上侍女手里的托盘,上面有个红绸布盖着,萧亮扯下红绸布,露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萧亮微笑着说:“这是本行前几天刚收到的一株三十年份的灵芝,经过本行鉴定师确认,这株灵芝不仅完整,而且里面蕴含的灵力远超普通三十年份的灵石,据本行估计,吃下这株灵芝,可抵诸位三个月苦修,”说完,萧亮微微打开玉盒,一股精纯的灵力散发出来,整个拍卖大厅都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萧亮轻轻拿起碗口大的灵芝,菌盖呈深紫色,边缘泛着莹润的光泽,伞面的纹路清晰如刻,散发着醇厚的药香。 台下修士不仅都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种气息都很是沉醉,倒是前排那几个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颇为沉稳,好似提前得到了消息。 李凡的心也提了起来,这正是他委托拍卖的两种药草之一,这直接关系到他是否可以获得竞拍功法的资本。 萧亮看着台下眼神火热的修士,将灵芝装入玉盒盖好,微笑着说:“大家也都看过了,说实话,我都很心动,这株灵芝,起拍价,九十枚灵石。” 台下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的修士一生的身家都没有这么多灵石,但更多的是心动,这一株灵芝,可抵三个月苦修呀,有的人几年了还没有晋升呢。 修仙,比的就是资源,你没有,但是有的人有呀,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笑着开口:“那我就开个头,九十五枚灵石,”声音中流露一股自得,然后过了几息,前排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淡淡说道:“一百枚灵石,” 经过数轮叫价,这株灵芝最终被第一排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以一百二十五枚灵石拍下,李凡也松了一口气, 第八件拍品依然是李凡的,那株婴儿手臂粗的人参,这株人参引起的反响比刚才的灵芝还大,但都集中在几个炼气五层和六层的修士之间,最终被一个炼气六层的中年修士以一百四十五枚灵石拍下。 李凡暗自欣喜,他第一次接触坊市,对里面的物价并不清楚,这人参加灵芝一起卖了二百七十枚灵石,除去手续费,还有二百五十六枚灵石,至于多出的半枚灵石,也不知道拍卖行到时怎么算? 随后,台上的侍女又端来一个托盘,李凡的心又提了起来,之前,丹药、兵器、药草、符箓都有了,这最后是不是应该是功法了? 果然,只听萧亮说道:“经常来参加拍卖会的道友应该知道,接下来就是功法的拍卖环节,首先,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台下众人都流露出好奇之色,不知道拍卖行有什么好消息会告诉他们? 萧亮也不卖关子,接着说“七月初,数千里之外的天水宗将招收外门弟子,要求境界不低于炼气三层,岁数不超过三十岁,如果有兴趣的道友可以六月前到拍卖行一楼报名,我们负责送过去,每人需交四十枚灵石作为路费,到了地方以后参加天水宗的考核,合格就可以加入天水宗,不合格的我们负责原路带回,” 萧亮话音刚落,台下的修士议论纷纷,“天水宗?难道是那个拥有几十位筑基修士,两位金丹老祖的宗门?”“为什么限制年龄呀?”各种声音纷至沓来。 让李凡也心中一动,他修炼到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宗门消息。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新境界,金丹老祖?根据前面听来的信息,炼气后应该是筑基,那筑基以后就是金丹,不知道金丹老祖是什么样的存在,今天听到的一切都在颠覆李凡的认知。 那萧亮见台下众修士的议论越加热烈,也不禁微微一笑,拍卖行送人过去不仅可以收取价值不菲的灵石,如果有人可以加入天水宗,拍卖行也可以趁机和天水宗接触,听说那宗门的灵药特别多,定期还有丹药出售,到时拍卖行也会得到更多资源。 过了一会,萧亮才笑道:“关于天水宗的事,大家慢慢考虑,现在开始第九件拍品,那就是第四到第六层的修炼功法,” 台下修士中,中后排的修士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中后排基本都是炼气二三层的修士,这次也是奔着炼气四到六层的功法来的,前排炼气五六层的修士面无表情,但细看之下,眼神之中也都微带紧张之色。 李凡坐在座位上,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心跳都快了一拍。他梦寐以求的后续功法出现了,自己的修为是停滞不前,还是再进一步,就看今晚,李凡听到身边有人低声嘀咕:“这拍卖行真黑,同样的功法每月都拿出来拍卖一次,炼气一到十层的功法被他们拆开了四部分卖。”“你小心点,被拍卖行那些人听到了没你好果子吃。” 萧亮很满意台下众修士的反应,指着侍女手中托盘上的一枚玉筒说道:“有的道友知道,几十年前,那时的功法都是记录在纸张上,后来有人将修仙功法带出了坊市,后来拍卖行为了杜绝这些的事情发生,就改用一次性的玉筒,待会那位道友拍下功法,只需将玉筒紧贴眉心,就可以得到功法内容。” 李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玉筒,听萧亮这么说,难道当年萧大哥的祖父就是那个时候带出的修仙功法?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一百枚灵石!” “一百一十枚!” 喊声刚落,中后排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说话的是个穿灰袍的炼气三层修士,他身子前倾,一只手死死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举着号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看他胸口急促起伏的模样,显然是把压箱底的灵石都抱了过来。 第48章 功法拍卖 萧亮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手中木槌在台面上轻轻一点,清脆的声响让大厅瞬间静了几分:“这位道友出价一百一十枚!提醒诸位一句,这可是本月唯一一卷炼气四到六层功法,下次再拍,得等下月初一。” 这话像滴进滚油里的火星,刚压下去的气氛瞬间又燃了起来。 “一百二十枚!” 右侧角落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是个炼气二层修士。他修为比旁人低,却敢跟价,显然是急着靠功法突破瓶颈 —— 若是再卡在二层,下次宗门招生的炼气三层门槛都够不上。 李凡坐在六十八号座位上,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他盯着侍女托盘里那枚通体莹白的玉筒,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二百五十六枚灵石,是他卖了灵芝和人参的全部家当,每一次加价都像在割他的肉,可他连眨眼都不敢 —— 他卡在炼气三层已有两月,灵力运转到丹田时总像撞着无形的墙,这卷功法是他唯一的破局希望。 “一百三十五枚!” 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个炼气四层修士。他比旁人多了层底气,加价时声音格外响亮,还刻意扫了眼周围,像是在警告其他人别跟他抢。中后排顿时安静了不少,几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炼气二层修士,默默放下了举到一半的号牌 —— 一百三十五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范围。 李凡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 “咚咚” 的心跳声,混着周围修士的呼吸声,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号牌边缘被手心的汗浸湿了一片:“一百四十枚。” 声音不算大,却让全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那名炼气四层修士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李凡的青铜面具,灵力不经意间散出一丝 —— 炼气四层的威压虽不算强,却足以让低阶修士心悸。李凡刻意缩了缩肩膀,假装被压得有些难受,实则将气息压得更稳,目光始终盯着台上的玉筒,没敢和对方对视。 “哼,不知天高地厚。” 那炼气四层修士冷哼一声,咬着牙喊道,“一百六十枚!” 这一下直接加了二十枚,显然是想靠气势吓退李凡。中后排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有人低声议论:“这灰袍修士是张华胜?听说上个月刚得了笔机缘,难怪这么财大气粗。”“那戴青铜面具的修士怕是要怂了,一百六十枚,可不是小数目。” 李凡的手指微微发颤,一百六十枚,意味着他只剩下九十六枚灵石了。可他不能退 —— 他想起章奎死前的狞笑,想起王浩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想起玉瓶空间里还没完全摸清的秘密,更想起父母至今死因不明的隐痛。没有功法,没有实力,他连自己都护不住,何谈报仇、寻亲? “一百七十枚。” 李凡再次举起号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只是握着号牌的手还在轻轻发抖。他赌了,赌那张华胜的底气也有限 —— 刚才对方加价时,他分明看见对方的手指顿了一下,显然也在权衡。 那灰袍修士张华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怯懦的炼气三层修士这么能扛。他摸了摸怀里的灵石,眉头拧成一团,过了足足三息,才咬牙道:“一百九十枚!你有种再跟!” “哗 ——” 全场彻底沸腾了。一百九十枚灵石,对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来说,是攒三四年都未必能攒够的数目。连前排那些原本面无表情的炼气五层修士,也忍不住侧过头扫了李凡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 他们要等的是炼气七到九层功法,对这低阶功法本无兴趣,可李凡的硬气,倒让他们多了点看戏的兴致。 李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一百九十枚,他只剩下六十六枚灵石了。可他看那灰袍修士的表情,对方的嘴角已经绷成了直线,显然也快到极限了。 “两百枚!” 李凡几乎是咬着牙喊出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他把心一横 —— 大不了拍下功法后,再靠玉瓶空间种灵药攒灵石,若是错过这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卡在炼气三层多久。 灰袍修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瞪着李凡,灵力波动比刚才更盛:“你找死!” 萧亮立刻上前一步,手中木槌 “咚” 地敲了下台面,冷声道:“张道友,拍卖行内禁止动武,想竞价就加价,不想竞价就坐下。真要动手,可得掂量掂量本行的规矩。” 灰袍修士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又摸了摸怀中灵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他总共就带了两百三十枚灵石,往常每月的竞拍价也都不会超过二百枚灵石,本以为稳拿,没想到杀出这么个 “不要命” 的。犹豫了足足五息,他才嘶吼道:“两百三十枚!这功法我势在必得!” 这一声喊得他嗓子都哑了,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拍卖厅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有同情,有好奇,也有看好戏的冷漠。萧亮也看向李凡,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六十八号道友,两百三十枚,你还要跟吗?” 李凡的指尖抖得更厉害了,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号牌凭证在发烫。两百三十枚,他只剩下二十六枚灵石了 —— 扣除拍卖行的手续费,他几乎会回到一穷二白的状态。可如果不跟,他之前的所有坚持都成了笑话,修为永远停在炼气三层,父母的死、玉瓶的秘密,都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怀璧其罪,没有实力,什么都守不住。” 这句话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李凡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被决绝取代。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号牌,一字一句道:“两百四十枚。”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第49章 金蝉脱壳 灰袍修士听到这个数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坐回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发出不甘的闷哼 —— 他真的没钱了。 前排的炼气五层修士们也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炼气三层修士竟有这么多灵石。有人悄悄用灵力探了探李凡的气息,却只感觉到炼气三层灵力,虽然要精纯不少,但也是炼气三层,不由得皱起了眉 —— 这包裹在黑袍里的修士,倒像是藏了不少秘密。 萧亮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举起木槌高声道:“六十八号道友出价两百四十枚!还有哪位道友要加价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次!” 没人应声,只有修士们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第二次!” 灰袍修士狠狠瞪了李凡一眼,终究没再出声。中后排的修士们都垂下了头,显然已无力跟进。 “第三次!” “咚!” 木槌落下的声音在拍卖厅里回荡,清晰而响亮。 “恭喜六十八号道友,成功拍下炼气四到六层功法!” 李凡猛地靠在椅背上,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手心的汗顺着指缝往下滴。他看着台上被侍女捧着的玉筒,眼眶竟有些发热 —— 他得到了,他终于有了突破的希望。 周围传来阵阵叹息和议论,有人羡慕,有人惋惜,也有人悄悄记下了他的号牌。李凡却顾不上这些,他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萧亮笑着道:“道友好魄力,这功法绝对值这个价。稍后可到后台结算,记得将玉筒紧贴眉心,几个呼吸内就能完全接收功法内容。” 李凡微微点头 从今天起,他的修仙路,终于能再往前迈一步了。 接下来就是炼气七到九层的功法竞拍,但这些李凡已暂时和李凡无关,是前排那些炼气五六层的修士紧张的内容,李凡也想要那些后续功法,可惜,以他目前炼气三层的修为肯定也保不住,还是稳当一点的好,经过一番竞拍,那功法最终被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以四百八十枚灵石拍下。 那修士面带傲然,冷漠的看着周围,手掌紧握难掩心中的兴奋之色。 萧亮笑着说:“请竞拍成功的道友到后台结算,炼气第十层的功法每年竞拍一次,所以大家要努力修炼了,祝愿大家在修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李凡按照侍女的指引来到后台,亮出自己的号牌,很快就完成了结算。 不仅拿到了玉筒,因为李凡的人参和灵芝卖了二百七十枚灵石,扣了百分之五的手续费,还找了李凡十六枚灵石,还又给李凡拿了五十两银子,结算是在一个单独房间内完成,那拍卖行的人轻声说道:“道友,为了避免有人将功法带出坊市,这个玉筒你要现在放在眉心吸收,出了拍卖行还请自行注意安全,一切后果与我们拍卖行无关!” 李凡微微点头,这拍卖行的保密工作还是做的很到位,将玉筒紧贴眉心,一股暖流融入脑海,李凡脑袋微微眩晕一下,脑海中就出现了四到六层的功法。那个玉筒也发出破碎的声响,裂成几片落在地上。拍卖行的人这才离开,李凡来不及欣喜,要尽快离开拍卖行,李凡快速脱下裹在身上的黑袍,盖在自己头上,然后快速换上今天刚买的那个新的面具,将换下的青铜面具装入怀里,黑袍留在房中,快速就向外走去。 李凡攥紧怀中的十六枚灵石,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刚走出后台通道,迎面而来的就是拍卖行门口涌动的人流 —— 大多是竞拍结束准备离开的修士,可他眼角余光一扫,却瞬间绷紧了神经。 右侧廊柱下,灰袍修士张华胜正站在那里,身边还跟着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三人目光像鹰隼似的扫过每一个出来的人。 张华胜手里捏着一枚号牌碎片,时不时冲路过的修士抬下巴:“看见过一个戴青铜面具、穿黑袍的炼气三层修士吗?六十八号,身高差不多这么高。” 他用手比划着李凡的身形,语气里满是不甘的戾气。 李凡心头一紧,立刻低下头,将新换的玄铁面具压得更低 —— 这面具是他下午特意挑的,比之前的青铜面具更小巧,只遮到鼻梁,露出的下颌线条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又悄悄把外衫的领口拉高,遮住了脖子上之前黑袍系带留下的浅痕,混在几个炼气三层修士的队伍里,慢慢往外挪。 “喂,你!” 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凡的后背瞬间僵住,指尖下意识地触到怀里的灵石,几乎要调动灵力。他缓缓回头,看到是张华胜身边的一个瘦高修士,正盯着他的面具皱眉:“你这面具是新的?刚才在里面竞拍时没见过你。” “道友说笑了。” 李凡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着坊市小贩的口音,“我就拍了株普通药草,早早就缩在角落,道友没注意也正常。”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怀里鼓囊囊的布包 —— 里面是下午买的凝气草种子,故意露出来一点,装作是拍来的东西。 瘦高修士还想再问,张华胜却突然扯了他一把:“别浪费时间!那小子肯定还在里面,他刚拍了功法,不敢这么快出来!” 说着,他又把目光投向通道口,压根没再看李凡一眼。 李凡暗自松了口气,趁机加快脚步,跟着人流往坊市深处走。他知道张华胜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坊市的几个出口也被堵了 —— 刚才在后台结算时,拍卖行的人特意提醒 “自行注意安全”,显然是早就料到会有修士觊觎拍得功法的人。 走了没几步,前方突然出现一块木牌,上面刻着 “修炼区” 三个篆字,旁边站着个炼气五层的守卫,手里拿着登记册。木牌下的石门半开着,不时有修士进出,大多面色匆匆,显然是想抓紧时间修炼。 李凡眼睛一亮 —— 修炼区是坊市专门划分的安全区域,里面有单独的修炼石室,只要付灵石就能租用,他记得好像是每天两枚灵石,而且修士进出频繁,正好用来藏身。 第50章 你想抢功法 他没丝毫犹豫,快步走到守卫面前,从怀里摸出灵石:“道友,租一间最低阶的石室,七天。” 守卫接过灵石,扫了眼他的玄铁面具,没多问,只是在登记册上划了一笔,递给他一块刻着 “丙字十七号” 的木牌:“石室在里面左拐第三排,不许私闯他人石室,不许在公共区域动武,违者直接逐出坊市。” “多谢道友。” 李凡接过木牌,低头快步走进石门。刚踏入修炼区,一股浓郁的灵气就扑面而来 —— 比坊市街道上的灵气要精纯不少。 里面是一排排整齐的石室,每个门口都挂着编号木牌,偶尔有修士从石室里出来取水,也都是点头示意,互不交谈。 他找到丙字十七号石室,将木牌插入门口的凹槽,石门 “咔哒” 一声打开。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张石床、一个蒲团,墙角还放着一个盛水的陶罐,最里侧的石壁上刻着淡淡的纹路。李凡关上门,又用灵力检查了一遍石室 —— 没有暗缝,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蒲团上。 脑海中四到六层的功法却清晰无比:四层需打通丹田周围的三条灵脉,五层可凝练灵力成丝,六层则能让灵力在经脉中循环不息…… 李凡按着功法口诀试着运转灵力,原本卡在丹田处滞涩感竟消散了少许,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动,让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 这功法,果然没白买。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几乎足不出石室。每天除了修炼四层的入门心法,就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第一天,他能听到石室外面有修士走动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议论:“听说了吗?有人拍了四到六层功法,张华胜他们在门口堵了一天了。却被那人金蝉脱壳逃了,拍卖行后台房内只剩一件黑袍”“谁这么大胆?敢跟张道友抢?” 第二天,外面的声音少了些,只有守卫和修士的对话:“张道友,还没找到人啊?”“再等两天!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躲在里面!” 到了第五天,外面几乎听不到关于 “堵人” 的议论了。李凡趁着取水的时候,悄悄问了守在水井边的一个老修士:“道友,门口堵人的那些修士抓到人了吗?” 老修士喝了口茶,慢悠悠道:“早走啦!昨天下午就散了 —— 张华胜堵了四天没见人,听说还要赶去别的坊市换丹药,哪能一直耗在这?再说了,修炼区进出登记虽松,可真要藏个人,十天半个月都找不着,谁耐烦等?” 李凡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回到石室,又安心修炼了两天 —— 这七天里,他不仅将四层的入门心法摸透,丹田处的灵力也比之前精纯了不少,隐隐有了突破四层的迹象。 第七天清晨,李凡收拾好东西,将玄铁面具戴好,换上普通的粗布衣衫,走出了石室。修炼区的石门处,守卫正低头整理登记册,见他出来,只是抬了抬眼:“要走了?” “嗯。” 李凡点头,目光扫过坊市的方向 —— 街道上人流如常,再也看不到张华胜等人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出修炼区,没有直接回悦来客栈,而是绕着坊市转了半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朝着天苍山外的青阳城方向走去。 风穿过坊市的幡旗,带着一丝灵气的暖意。李凡摸了摸怀里的灵石,又想起脑海中的功法,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 这次拍卖会,他不仅拿到了功法,更摸清了坊市的规则,也学会了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更稳妥地活下去。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他走出修炼区时,不远处的一个药草铺里,一个戴斗笠的修士悄悄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柜台,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出了坊市,李凡沿着天苍山的林间小道往青阳城走,脚下的落叶被踩得 “沙沙” 作响。刚走出坊市范围,他就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 风里除了山林的潮气,似乎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虽微弱,却带着几分刻意的隐蔽。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两枚灵石,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灌木丛。刚才在坊市药草铺外感受到的那道探究目光,此刻竟像是化作了实质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果然还是被人盯上了。” 李凡心中一凛,脚步没停,反而故意加快了几分,朝着前方一片茂密的松林走去 —— 那里树木交错,枝叶遮天,正好适合应对突发状况。 身后的灵力波动果然跟着近了些。待李凡走进松林深处,那道波动突然停下,紧接着传来一道粗哑的声音:“道友,留步。” 李凡缓缓转身,只见一个戴斗笠的修士从树后走了出来,斗笠的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布满胡茬的下巴。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明显是炼气四层,却比张华胜的气息杂乱得多,像是强行堆砌起来的修为,连带着周身的灵气都显得滞涩。 “阁下一路跟着我,有何用意?” 李凡将手悄悄按在腰间,指尖凝聚起一丝刚练熟的四层灵力 —— 虽未完全突破四层,但这股灵力比之前精纯了数倍,在经脉里流转时毫无滞涩。 斗笠修士扯了扯嘴角,抬手摘掉斗笠,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他的右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眼神里满是贪婪:“别装了,你就是拍卖会上拍走四到六层功法的六十八号?穿黑袍戴青铜面具,后来换了玄铁面具躲进修炼区 —— 真以为没人认出你?” 李凡瞳孔微缩 —— 对方竟连他换面具的事都知道,显然在修炼区外等了不少时间。他盯着对方的手:“你想抢功法?可惜功法已经被我吸收,记在脑子里了。” “没了功法,有灵石也行。” 刀疤修士嗤笑一声,突然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柄匕首,寒光瞬间刺破林间的昏暗 —— 正是拍卖会上那柄筑基修士炼制的匕首,刃身泛着淡淡的灵光,连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割得微微震颤。 第51章 刀疤修士 “我知道你卖了灵药,手里肯定有不少灵石。乖乖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这柄‘青锋匕’,可不会认人。” 李凡的目光落在匕首上,心跳不由得快了半拍 —— 筑基修士炼制的法器,比普通法器锋利数倍,若是被刺中,哪怕是炼气四层修士也得重伤。 但他很快发现,刀疤修士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发抖,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跟着乱了几分,显然是气息驳杂,难以完全驾驭这柄法器。 “原来你就是拍走匕首的人。” 李凡故意拖长了声音,一边说话,一边悄悄将灵力运转到双腿 ——四层的心法让他的灵力运转速度快了不少,此刻只需一瞬就能避开对方的攻击,“可惜啊,再好的法器,落在气息杂乱的人手里,也发挥不出威力。” 刀疤修士脸色一沉,显然被说中了痛处。他本是靠嗑药强行堆到炼气四层,经脉里的灵力本就虚浮,拍下青锋匕后一直没能完全掌控,此刻被李凡点破,顿时恼羞成怒:“找死!” 话音未落,他握着匕首就朝李凡刺来,刃身带起一阵冷风,直逼李凡的胸口。李凡早有准备,脚下灵力一涌,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掠出,堪堪避开匕首的锋芒 —— 刀刃擦着他的衣角划过,竟将旁边的松树树干割出一道深痕,木屑飞溅。 “反应倒快!” 刀疤修士冷哼一声,手腕一转,匕首改刺为劈,灵力顺着刃身倾泻而出,试图将李凡逼到树旁。可他每动一次,周身的灵力就乱一分,劈到第三刀时,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血丝 —— 强行催动法器,对他杂乱的经脉造成了反噬。 李凡看得分明,心中有了计较。他不与对方硬拼,只是借着松林的树木辗转腾挪,偶尔还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引诱对方追击。 刀疤修士果然上当,追得越来越急,匕首挥得越来越快,气息也越来越乱,到后来连握匕首的手都开始发颤。 “就是现在!” 李凡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刀疤修士。对方正挥着匕首刺来,见他不躲,眼中闪过一丝狂喜,灵力尽数灌注到匕首上 —— 可就在刃尖即将碰到李凡胸口的瞬间,李凡突然将丹田处的精纯灵力尽数调动,右手成拳,狠狠砸向对方的手腕! “砰!” 两股灵力碰撞的声音在松林里响起。刀疤修士的灵力本就杂乱,此刻被李凡精纯的灵力一撞,顿时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溃散。他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匕首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你…… 你的灵力怎么会这么精纯?” 刀疤修士满眼惊骇,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没突破四层的修士,灵力竟比他这个四层修士还凝练。 李凡没回答,趁机上前一步,左手抓住对方的胳膊,右手凝聚灵力,狠狠拍在他的丹田处。“噗 ——” 刀疤修士的丹田被精纯灵力冲击,经脉瞬间断裂,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软软地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你…… 你到底是谁……”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不甘。 李凡看着他,声音平静:“一个不想被人抢的修士。” 说完,他抬手补上一道灵力,彻底断绝了对方的气息。 确认刀疤修士没了呼吸,李凡才蹲下身,先捡起地上的青锋匕。匕首入手冰凉,刃身的灵光依旧,他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 —— 虽不能完全催动,但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筑基修士灵力,比他自己的灵力强横得多。 随后,他搜查了刀疤修士的身上,里面除了四十五枚灵石,还有一小瓶疗伤丹药,以及几张低阶符箓。李凡将灵石和丹药收好,符箓随手塞进怀里,又将刀疤修士的尸体拖到一棵大树后,用落叶掩盖好 —— 虽在山林里,也免得被其他修士发现惹来麻烦。 做完这一切,李凡握着青锋匕,站在松林中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打斗让他消耗了不少灵力,但更多的是一种突破后的畅快 —— 新功法不仅让他有了突破四层的迹象,更让他在实战中能灵活运用灵力,连炼气四层的修士都能反杀。 这一次,他没有击杀章奎后的那种难受的感觉,几天的坊市经历,让他发现,这修士之间的的争斗的残酷,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力更精纯,那倒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柄筑基修士炼制的法器,本该是对方用来抢他的武器,如今却成了他的战利品。有了这匕首,再加上脑海中的功法,他的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李凡擦了擦匕首上的灰尘,将它收入玉瓶中,转身继续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林间的风依旧带着潮气,可他的脚步却比之前更稳了 ——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唯有实力,才是最可靠的底气。 李凡又在天苍山里转了几圈,这才从北城门走进青阳城,边走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那拍卖行的萧亮说七月天水宗招收外门弟子,自己是否应该去试试?毕竟坊市里也只有炼气十层的功法,但自己在坊市一个炼气八层的都没看到,要么隐藏了起来,要么没有参加,或者根本就没有,从坊市任务堂那位老者嘴里,好像这整个大夏国就皇帝一个筑基?但在拍卖会上有修士说天水宗仅筑基修士都有几十位,自己才炼气三层,对于筑基还很遥远,但是如果自己不去天水宗,那自己到了炼气九层甚至十层以后又应该怎么办? 而且自己去坊市多次,也没有见过袖口绣着灰云纹,眉心有颗黑痣,腰间挂着个铜铃的修士,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去看看? 距离七月还有将近五个月时间,自己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即使要去天水宗,实力越强应该也会更稳妥一点,现在自己只有五十块灵石左右,原来杀章奎得到的,还有卖人参和灵芝,今天又杀了刀疤修士。 第52章 这些人是喂不饱的 李凡忽然心中一动,怪不得章奎要杀王浩,今天刀疤修士要杀自己,看来抢劫也是修士获取资源的一个方式,要不是自己的灵力精纯,那自己身上的东西估计都出现在刀疤修士身上了。 说到底,还是要有实力,没有实力,只能成为别人修仙路上的垫脚石。 李凡正想着,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自己已经距离悦来客栈不远了,而客栈门口,几个人正围着两个人,正是韩厉兄妹,而围着韩厉的四个人,李凡也见过,正是自己初次到青阳城时,看到的青狼帮赵哥,只听那赵哥正狞笑着对韩厉说道:“韩厉,你欠我们的钱还没还完,竟然躲在这里了?” 韩厉急声说:“赵哥,我只借了你们十文钱,上次你说要还三十文的当天,我就还你了呀,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那赵哥冷笑道:“韩厉,当时是说利息三十文,你还的是利息,本金还没还呢,然后你就不见了,我们兄弟找了你这么多天,才发现你躲在这里,竟然还住进客栈啦,既然发财了,那就把欠我们青狼帮的钱还了,这么多天,我算算呀,大约要还三两银子,” 韩厉紧紧握住妹妹韩云的手,身体虽然单薄,但清秀的脸上却毫无惧色,“赵哥,出来混都要讲义气,讲诚信,说过的话不认账是不是不太道义?” 那赵哥大笑道:“道义?道义算什么玩意?我们青狼帮也要吃饭的,你欠我们的钱,还钱才是道义!” 李凡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看着客栈门口被围在中间的韩厉兄妹,韩厉将妹妹韩云护在身后,单薄的肩膀绷得笔直,明明眼底满是紧张,却还强撑着与赵哥对峙 —— 那模样,像极了当初自己紧握柴刀与王二牛狗蛋对峙的样子。 而赵哥身边的三个青狼帮成员,正嬉笑着摩拳擦掌,其中一人还伸手想去扯韩云的衣袖,被韩厉猛地打开:“别碰我妹妹!” “哟,还挺横?” 赵哥狞笑着上前一步,抬脚就踹向韩厉的膝盖,“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敢跟我讲道义?今天要么还钱,要么就把你妹妹留下抵债,反正你们兄妹俩住客栈,也不差这一口饭钱!” 韩厉踉跄着避开,膝盖还是被扫到了,疼得他闷哼一声。韩云吓得脸色发白,死死抓着哥哥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着唇没哭出声。周围路过的行人见是青狼帮的人,都纷纷绕着走,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 —— 青狼帮在青阳城一带横行惯了,专挑穷苦人敲诈勒索,之前也有商户想反抗,最后反而被砸了铺子,久而久之,没人再敢惹他们。 “住手。” 一道平静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响起。赵哥等人循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少年快步走来,清秀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却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是李凡。他刚才本想直接上前,却故意放慢脚步,他没有释放丝毫灵力,一个是对付几个混混应该不需要,二个是既然青阳城内没有修士出现,应该是对大夏国皇帝有所忌惮,他不知使用灵力会如何,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赵哥眯着眼打量李凡,见他穿着普通,不像有钱有势的修士,顿时又硬气起来:“你是谁?敢管我们青狼帮的事?不想活了?” 李凡没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韩厉兄妹身边,先看向韩厉:“没受伤?” 韩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公子,我没事…… 就是他们不讲理,明明我已经还了钱,还要讹我三两银子。” “公子?” 赵哥听到这称呼,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他上下打量着李凡,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韩厉…… 韩厉在给你做事?” 这才是一个财主呀,赵哥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难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磨练的?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这边有四个人,对方就一个看着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说不定只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地主家的傻孩子,没必要怕。于是他又梗着脖子:“就算你是雇主又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韩厉欠我们青狼帮的钱,你想替他还?还是想跟我们青狼帮作对?” 李凡的目光落在赵哥身上,声音冷了几分:“他欠你多少,我还。但你刚才说的‘留妹妹抵债’,还有动手推搡,这笔账怎么算?” “算账?” 赵哥以为李凡怕了,顿时得意起来,“算什么账?我没打他就算好的了!既然你要替他还,那就赶紧拿三两银子出来,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李凡抬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银子,约莫有五两重,随手扔在地上:“这里有五两,够还你所谓的‘债’了。再找我二两” 银子落在地上发出 “哐当” 一声,赵哥的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想去捡,却被李凡的眼神吓得又缩了回去。 赵哥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刚才太着急,算错了,不是三两,是五两,” “五两就五两,不过,” 李凡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赵哥和他身后的三个手下,“从今天起,不准再找韩厉兄妹的麻烦。要是再让我看到你们纠缠他们,就不是赔银子这么简单了。” 赵哥让手下拿起银子,兴高采烈的离去,风中传来几人的嬉笑声:“碰到一个冤大头,今晚可以去庆祝一下了。” 韩厉低着头,轻声对李凡说道:“公子,上次我真的还他们钱了,今天这五两我会想办法还给公子的。” 李凡微微摇头说:“韩厉,我之所以给他们银子,是让你知道,这些人是喂不饱的,我想过几天他们还会找你麻烦,有时,你却退让,麻烦就越会找上你,” 韩厉眼里流露出迷茫之色,“我只借了他们十文,上次还了三十文,今天又拿走五两,难道他们还不满足?” 李凡微笑道:“先不说这个了,等会你带小云先在客栈吃点东西,然后最近几天,你到附近帮我找个院子住,我可能要在这里住几个月,记得,位置在城西越偏僻越好。银子的事你不用担心。” 第53章 怕不怕有诈? 韩厉连忙应下。回到客栈,安排韩厉兄妹吃东西,自己打包了几个菜回到房内,第一时间将虎子从袖口里面放了出来,最近几天虎子都是在李凡准备的干粮,让虎子自己吃桌上的食物。 李凡则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刚才赶走青狼帮,虽没费什么力气,却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 —— 无论是修士之间的争斗,还是凡人世界的敲诈,本质都是 “弱肉强食”。韩厉兄妹是凡人,没实力反抗,只能被欺负;而他若是没有底气,今天也护不住他们。 “实力……” 李凡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来,必须尽快突破到炼气四层了。” 距离天水宗招生还有五个月,他不仅要提升实力,以后还要想办法攒更多的灵石 —— 无论是去天水宗的路费,还是未来在宗门的修炼,都需要资源。而玉瓶空间里的灵药,还有刚得到的青锋匕,或许就是他接下来的依仗。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李凡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只要有实力,有目标,就不用再怕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而他之所以让韩厉找院子,是他觉得修炼还是吃自己种植的人参和灵芝会更好一点,那坊市的修炼区毕竟是别人的地盘,如果频繁使用玉瓶,恐怕会给自己带来致命危险。 这几个月自己就在青阳城修炼,偶尔去一下坊市探听一下消息就是了。 韩厉办事效率果然很高,第二天就给李凡带来了消息,城西距离悦来客栈不远有处偏僻的宅院,据说是主人家买来养外室的,结果那外室跟一下小白脸跑了,所以那主人怕妻子发现,着急出手,报价四百五十两银子。 李凡过去看了一眼,也很满意,前后两栋房子,还有个独门小院,于是爽快的付了银子,当天就搬了过来,让韩厉兄妹住前院,顺便照顾小黑,自己住后院,接下来几天李凡专心修炼,每天都是两株人参,韩厉不会轻易到后院,虎子独自在后院玩的不亦乐乎,最近一段时间,他藏在李凡袖口内也憋的够呛。 大约搬过来的第六天下午,李凡正在后院修炼,他体内的灵力越加充盈,虽然距离炼气四层还有距离,但已经远远超远炼气三层的时候,正在修炼的李凡耳中忽听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声,凝神细听,不仅冷笑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青狼帮的赵哥果然是喂不饱的恶狼呀。 想了想,交代了虎子几句,李凡还是停下修炼朝前院走去。 此时的前院门口,青狼帮的赵哥还是带着那三个手下,正笑眯眯的看着开门的韩厉,“韩厉,现在跟着有钱人,都住独栋小院了呀,让哥几个找你找的好苦,真让我等羡慕呀,虽然是兄弟,是不是把我们的账再算一下?” 韩厉心中一颤,公子果然说的不错,公子虽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岁,好似对人性的理解要更深刻。 韩厉冷声说道:“我没有这样的兄弟,上次在悦来客栈门口,公子给了你们五两银子,还不满足?” 赵哥摆了摆手说,“当时太着急,算错了账,不是五两,而是五十两,哦,不对,是三百两,你看,你们住的小院都几百两,肯定不会在乎这三百两的对不对?” 韩厉手掌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赵哥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想动武?还是让你那个小孩公子出来,上次他既然替你付了五两都不眨一下眼睛,今天这三百两应该也会替你出的,你说对不对?” 韩厉怒声说道:“要钱没有,你们就是喂不饱的恶狼!” 赵哥也收起笑容,狞笑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别忘记你妹妹,不听话,我就捉你妹妹去青楼,养几年也算是美人胚子,” 韩云就是韩厉的软肋,闻听此言,不禁眼睛通红,牙呲欲裂,就要冲上去找这四人拼命。 赵哥几人怀抱双手,冷笑看着韩厉,四人膘肥体壮,自然不会把身材瘦弱的韩厉看在眼里。 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想起:“韩厉,不要冲动。”正是李凡到了,那赵哥听到李凡的声音不禁眼睛一亮,他自然知道韩厉没钱,但是被韩厉叫公子的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有钱呀,而在他眼里,李凡就是这个傻孩子。 韩厉听到李凡的声音,停下脚步,“公子,你说的对,这些人就是喂不饱的恶狼,我宁愿和他们拼命,也不会再被他们敲诈了。” 李凡微笑着说:“回房内照顾小云,这里我来处理,”但韩厉说什么也不离开,这本是他的事,上次公子已经替他赔了五两银子,而且这几人看着凶神恶煞,自己离开后,这几人会不会对公子不利? 赵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看着李凡说道:“这位公子,上次比较匆忙,算错了账,这韩厉还欠我们三百两银子。你看你是帮忙给呢?还是我把韩厉兄妹抓走呢?” 李凡微笑道:“青狼帮果然是做的一本万利的生意呀,借了十文,换了五两银子,结果还欠三百两,你们做生意的法子值得我学习呀。” 赵哥狞笑道:“那你是还是不还呢?” 韩厉急声说道:“公子,不能再给了,我和他们拼命,只求你以后帮我照顾下小云,” 赵哥冷笑一声,就要招呼身后三人动手,李凡摆摆手,微笑道:“银子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韩厉,你不要说话,这几位是冲我来的。”赵哥嬉笑着说:“还是公子大气,那就给钱,我们保证以后不来找韩厉麻烦。” 李凡这才拍了拍额头,说:“刚才出来太急,忘记带银子了,要不麻烦赵哥跟我一起过去拿?” 赵哥眼睛一亮,连忙答应,身后一个声音低声说道:“赵哥,怕不怕有诈?” 赵哥不在意的说道:“就这个傻孩子,我一个人可以对付十个!” 第54章 背着我,快走 走到后院房门口,李凡停下脚步,侧脸对着赵哥。在夕阳下,能看清他鼻梁高挺,唇形偏薄,说话时语调平缓,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嗓音:“赵哥是?我的银子都在屋内,你自己进去拿,我懒得进去数了。” 赵哥笑嘻嘻地应着:“公子,你比韩厉那废物爽快多了,我就喜欢你爽快的样子。”大模大样往房内走,没再多看李凡 —— 他满脑子都是银子,没留意李凡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悄悄扣了扣,眼底那点温和淡了些,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结果,一步刚进房内,一只吊颈白色老虎出现在他眼前,好似额头还有一簇金毛,但赵哥已来不及细看,那老虎比他腰还高,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自己,好似随时都要扑上来。 赵哥要是欺负普通人还好,忽然面对一只老虎,双腿顿时发软,倒在地上,手颤巍巍的指着老虎:“虎…虎爷。饶命呀!”虎子一步一步走到赵哥身边,嘴巴还专门在赵哥的喉咙处停了会,赵哥这次是近距离的闻到了老虎的气息,这次是彻底连话都说不出,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李凡有些嫌弃的拉起赵哥的领口,将他的身体拖到院子里,然后笑着对虎子说道:“虎子,先变回去,过一段时间,我带你带山里让你恢复身体再玩。”虎子走到李凡身边,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间,然后身体不断缩小,变成小猫大小。 过了一会,李凡蹲在赵哥身边,低声笑道:“赵哥,银子那够了没?”赵哥颤巍巍的睁开眼睛,急忙四下查看,没有发现那老虎的身影,连忙手脚并用朝前院爬去,嘴里还’虎’‘虎’的嘶吼。 到了前院,赵哥的三个手下见赵哥狼狈的爬了出来,还呼呼的叫着,急忙迎了上来,手下看到赵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甚至闻到他身上的腥臭味,裤子都湿了,赵哥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背着我,快走。”三个手下没敢多问,立刻听话背人逃跑。 李凡缓步走出,韩厉正在一边茫然发呆,赵哥刚才手忙脚乱的的爬了出来,让他也很疑惑,李凡轻声说道:“韩厉,你跟上去,看他们在那里落脚,回来告诉我,距离远一点,不要太近。” 韩厉连忙点头,快步走了出去,远远吊在四人后面,三人轮流背着赵哥,但是又好似被赵哥身上的腥臭味熏的难受,刚才赵哥竟然被吓尿了。 最终,四人进了城南一处民房内,韩厉远远盯了半个时辰,见四人没有再出来,这才转身回到住处,向李凡详细说了青狼帮四人的位置。 然后,韩厉看着李凡认真的说道:“公子,你能把青狼帮的恶人吓的屁滚尿流,是不是会武术?能教我吗?我不想一直被人欺负。”说着,就要下跪,李凡微微伸手将韩厉扶起。 李凡叹口气,韩厉现在多么像自己刚到半亩药田,想找王二牛李翠花报仇的样子呀。 李凡问道:“你想怎么做?” 韩厉沉声说道:“我想加入猛虎帮,他们和青狼帮是死对手,公子说的对,没有实力,讲道理都不会有人听的。” 李凡微笑道:“那也不一定要加入帮派,比如说你有没有想过做生意呢?如果想做生意,我可以借给你银子做本钱,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好再告诉我,不过以后有空我可以教你一种拳法,强身健体也是不错的!” 李凡说着,拍了拍韩厉的肩膀,“先回去好好照顾小云,今天你们都没怎么吃东西,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李凡向外走去,留下独自站在夜色中,迷茫的韩厉,他想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受伤害,但是那青狼帮赵哥的变本加厉的讹诈,让他彻底明白,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 李公子虽然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岁,但是做事稳妥老练,而且面对青狼帮那些人,似乎并无丝毫惧意,说明公子对这些人有足够的底气,又想起自己的父母被人陷害致死,现在自己独自领着妹妹生活,饥一顿饱一顿,要不是遇到公子,估计早就被青狼帮那些人不知欺负成什么样了,对,以后就跟着公子,他让自己做什么那自己就做什么。 想到这里,韩厉的眼神坚定起来,回去给韩云准备吃的,还拿了饲料去喂公子的小黑。 然后蹲在院门口等着李凡归来。韩云吃过东西也陪着他一起蹲在门口。 李凡脚步不停的朝城南走去,并没有动用灵力,不到半个时辰就来到韩厉告诉他的位置,这是一栋偏僻的民房,天早就黑了,屋里亮着灯,李凡悄悄站在不远处黑暗中,却能清晰听到民房内的声音。 “赵哥,你被那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领进后院,有没有拿到银子?兄弟们都饿了一天,” ‘对呀,赵哥,你一路上一直说呼呼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已刚换了一身衣服的赵哥呆呆坐在那里,身上仍有点骚臭味,闻言抬头看了围着自己的三人一眼,心中暗骂“妈的,都在关心银子,没有一个人关心自己。” 赵哥冷笑道:“三位兄弟既然这么关心银子,不如自己去拿?” 那三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说:“赵哥,你是我们的头儿,兄弟们自然会跟着你,但是赵哥得了银子,也要带我们出去潇洒一番呀!我们想的不过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说着,三人紧紧盯着赵哥怀里,这明明是怀疑赵哥在那地主家傻儿子那里拿了好处想独吞。 赵哥眼见这三个平时跟着自己屁颠屁颠的家伙,有点烦躁的说道:“现在还想个屁的银子,我差点死在里面,那后院屋子里有个白色老虎,身高都快到我胸口,我施展全身功夫,才将它击退,不然,三位兄弟也没机会回到这里。” 第55章 有钱大家一起花 那三人闻言,三人又互视一眼,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刚才说话的那人冷笑说道:“赵哥,帮内任命你当我们的头目,兄弟们跟着你是想吃香的喝辣的,你现在得了银子,不想拿出来也就罢了,反而说自己击退了老虎?你觉得兄弟们会信么?”那人说完,另外两人也是面色冷冷的看着赵哥。 赵哥见平时对自己俯首帖耳的三个手下,现在竟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说的,不禁怒道:“那就向上汇报,让上面的堂主带人前去调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老虎。” 三个手下见赵哥如此说,还是不信,只是冷笑看着赵哥。 此时,房门忽然传来敲门声,赵哥四人冷喝道:“是谁?”这民房是四人的落脚点,平时从没有人过来。 但是敲门声并没有停止,赵哥四人急忙从墙角拿起棍棒,赵哥竟然还拿着一柄钢刀,四人紧紧盯着房门,敲门声在黑夜中格外瘆人。 敲门声还在持续,节奏平稳得不像恶意,却让民房里的四人更慌 —— 越是平静,越让人心慌。赵哥攥着钢刀的手沁出冷汗,朝最靠近门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去看看,问清楚是谁!” 那手下蹑手蹑脚挪到门边,隔着门板粗声问:“到底是谁?再不说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赵哥在吗?下午我们刚见过,赵哥走时忘记带走银子,我特意送了过来。” 听声音竟然是下午刚见过的那个地主家傻儿子,赵哥一惊,那老虎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急忙颤声说道:“张三,你从门缝看看他身后有没有老虎?” 那叫张三的手下闻言鄙视的看了赵哥一眼,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老虎你妈,你真遇到老虎还会有机会在这瞎逼逼,真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不过张三还是从门缝中朝外看去,只见下午见过的那个少年孤身一人正站在门口,手中还提着一个包袱, 这次,张三不等赵哥发话,就直接打开房门,地主家的傻儿子送银子来了,傻子才不要呢,三百两呀,他似乎在看到怡香苑的春香在向自己招手,房门打开,李凡提着包袱微笑着走了进来,顺手把房门关好,赵哥见李凡只是一人走了进来,这才稍微安心,大咧咧的走到房中坐了下来,“小哥,还是你懂事,下去走的匆忙,竟然忘记拿走银子,”说着,看向身边的三个手下冷哼道:“这下相信我没有独吞了,”那个叫张三的手下谄媚笑道:“怎么会呢,我们一直相信赵哥,肯定是赵哥的英勇让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哦,不,赵哥英勇让这位小哥都极为心服,主动将银子送了过来,”张三说完,其他三人眼里的贪婪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三百两银子呀,他们平时虽然干的敲诈勒索的勾当,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银子, 四人紧紧盯着李凡手里的包袱,那个叫张三的伸手就要去拿,李凡微笑着微微躲开,那张三手掌落空,不禁怒喝道:“既然银子拿过来了,还不给我们?想死不成?”脸上的横肉都一颤一颤的。 其他三人也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李凡。 李凡微笑道:“我本来是想送银子的,但是刚才忽然改变了主意,” 赵哥狞笑说道:“从你进来门口开始,你身上的银子都是我们的,想反悔?那可由不得你。” 李凡平静的说道:“第一次你们让韩厉还三十文的时候,我让韩厉还了三十文,这叫有借有还,第二次,你们又要了三两,不对,你们改口说是五两,我依然选择给钱,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满足的,果然,你们今天又张口要三百两,如果你们在得到五两银子后就收手,那我也不会来找你们。” 李凡有些遗憾的看着四人,“有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想即使这次我给了你们三百两,你们过几天还会再要三千两。对不对?” 赵哥狞笑道:“有钱大家一起花,你的银子多,拿出来,我们帮你花,你不应该感谢我们吗?”其他三人也都冷笑着看着李凡,用棍棒轻轻敲着手心,似乎已经断定李凡不敢反抗。 李凡叹了一口气,将包袱装入袖口,然后收入玉瓶,微笑着对赵哥四人说道:“所以我想彻底解决这件事,不想这么麻烦了。” 赵哥笑嘻嘻的说道:“那就直接给一千五百两,我保证我们兄弟四人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赵哥心里想着,一千五百两,上交青狼帮一百两,手下每人两百两,自己还可以到八百两,赵哥似乎在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对自己招手,丝毫没有看到李凡眼中的冷意,三个手下也目光贪婪的看着李凡,犹如在看白花花的银子。 张三距离李凡最近,“小哥,将身上的银子全部拿出来,我记得你那里还有匹黑马,明天记得也牵过来,”说着,伸手就想李凡的袖口伸去,刚才他亲眼看到李凡将包袱放在里面的,等会自己拿到要悄悄的藏一些银子,正当张三做着美梦时,似乎就看到李凡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自己手中的棍棒就到了李凡手中,然后一棒敲在张三的头顶,张三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头上的血液涌出,李凡悄然避开,张三眼中的贪婪之色慢慢消散,到死都不敢相信对方竟然敢下死手,赵哥和另外两个手下都吓傻了。 过了几息,赵哥才嘶吼着说:“上,杀了他,以后他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 。”两名手下也大吼一声,挥舞手中的棍棒就向李凡扑去。 李凡此刻的眼神已变得冰冷,如果不是今天的事,他真的不想下死手,他要专心修炼,不想浪费时间和对方纠缠,而且,韩厉背后有自己支持,这些人还这么贪婪,可见平时多少人被这些人欺负,自己出手也算是为民除害。 第56章 嫁祸 手中的棍棒连续挥出两下,那冲向自己的两名青狼帮手下也软绵绵的倒下,脑袋的血液咕咕的流出,身体一抖一抖的,很快没有了动静。 只剩了赵哥紧紧握住手中的钢刀,颤声说道:“你到底是谁?得罪了青狼帮,你也会死的很惨,现在离去,我可以饶过你一命。” 李凡笑着朝赵哥走去,那笑容却让赵哥遍体生寒,手中握住的钢刀都在不停颤抖。啪的一声,钢刀落地。 房内只剩赵哥一个活口,他瘫在地上,钢刀掉在脚边,看着步步逼近的李凡,牙齿打颤:“你… 你到底是谁?我跟你无冤无仇,别杀我!” 李凡蹲下身,棍棒上的血滴落在赵哥手背上,烫得他浑身发抖。“无冤无仇?” 李凡冷笑,声音压得低,“你讹韩厉的银子,欺负他兄妹,还变本加厉,这笔账,今天该清了。” 赵哥这才反应过来,可没等他求饶,李凡已捡起地上的钢刀抵住他的咽喉 —— 赵哥痛得惨叫,却被李凡捂住嘴。“想活?” 李凡眼神冷得像冰,“按我说的做,或许能留你一命。” 他拽过赵哥的手,再握着他的手,沾着棍棒的血液在地面的青砖上写 —— 赵哥疼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李凡带着,一笔一划写下血字:“猛虎帮抢五百两银子,杀我兄弟!” 写完最后一笔,李凡松开手,看着地上歪歪扭扭却清晰的血字,眼底没了波澜。他抽出赵哥的钢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心脏 —— 赵哥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接下来,李凡开始布置现场:将几人摆出打斗的痕迹;把赵哥的尸体摆成 “反抗被杀” 的姿态,仿佛是临死前写下血字,想留下证据。 做完这一切,李凡用赵哥的衣服擦去自己留下的痕迹,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留下任何隐患,才轻轻带上房门,将血腥味锁在屋内。 转身融进夜色里。 回到住处时,院门口的两团身影还在 —— 韩厉蹲在地上,韩云靠在他肩上,手里攥着个刚编好的草蚂蚱。见李凡回来,韩厉立刻站起身,眼里满是担忧:“公子,您回来了?没出什么事?” 李凡拍了拍身上的灰,语气和平时没两样:“没事,就是去附近转了转,那几个人没再回来找事?” 他瞥见韩云手里的草蚂蚱,笑了笑,“小云编的?真好看。” 韩云被夸得脸红,把草蚂蚱递过来:“凡哥哥,给你。” 李凡接过,捏在手里,又拍了拍韩厉的肩膀:“天晚了,带小云回去睡,明天早上我教你那套拳法。” 韩厉重重点头,牵着韩云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 李凡站在月光下,手里捏着草蚂蚱,身影和平时一样温和,可韩厉总觉得,公子今晚好像比平时更沉稳了些。 他不知道,城南那间偏僻的民房里,一场即将席卷两帮的风波,已经悄然埋下了引线。 第二天清晨,李凡花了一个时辰教韩厉练青岩拳,让李凡惊讶的是韩厉学拳倒是很有悟性,很快就将青岩拳的起手式练的有模有样,然后韩厉说了以后想跟随李凡的想法,李凡想了片刻,不置可否,轻声说道:“我暂时护不住你太久,每天清晨练拳以后,你可以出去找个作坊学习酿酒,学习做生意,或许以后等我稳定以后可以帮你,” 韩厉连忙应下,练拳以后吃点东西就出去了,李凡将时间都用在功法修炼上,又过了两天,韩厉回来带回了消息,说是青狼帮终于发现赵哥四人被猛虎帮围暗杀在民房内,因为赵哥留下被猛虎帮抢了五百两银子,最终,青狼帮和猛虎帮因为这五百两银子发起多起械斗,双方伤亡惨重, 韩厉说这事的时候,声音中透出惊喜,想不到欺负他们这么多次的赵哥竟然就这么死了,虽然他也觉得赵哥死的有些蹊跷,但赵哥死了,就表示暂时不会有人找自己麻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韩厉早出晚归,说是在一家酿酒作坊做事,那酿酒的管事看他做事勤快,还安排了很多事给他学,听着韩厉兴高采烈的说着这一切,李凡微笑听着,他暂时还不知如何安排韩厉兄妹,自己过段时间要去天水宗,自然无法带着他们两个,只能让你们先在这青阳城先生活,以后等自己在天水宗站稳脚跟再考虑怎么安排韩厉兄妹。 又一个月过去,李凡丹田内的灵力似乎要满溢而出,李凡知道这是即将突破炼气四层的迹象,交代了韩厉一声,自己带着虎子进了天苍山,找了个偏远的山洞,准备闭关突破,将虎子放出来自己玩耍。 天苍山深处的山洞里,潮气混着草木的清苦味弥漫在空气中。李凡找了块干燥的地面盘膝坐下,又在洞口布下一道简单的隐匿符箓 —— 这是他从刀疤修士身上得到的,虽挡不住修为高深的修士,却能避开寻常野兽和山民的打扰。 虎子刚被放出,就欢快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凡的手腕,金色的额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它似乎知道李凡要做正事,没再黏着,转身蹦跳着钻进了山洞深处,只留下一串轻软的脚步声。 李凡盘膝坐下,指尖捏诀,缓缓闭上双眼。他先深吸三口气,让紊乱的心神随着呼吸渐渐平复 —— 突破境界最忌心浮气躁,尤其是从炼气三层到四层,看似只是一层之差,实则是灵力从 “初聚” 到 “充盈” 的关键转折,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灵力溃散,甚至损伤丹田。 待心境彻底沉定,李凡抬手按在丹田位置,神识缓缓探入体内。丹田内,淡青色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如今已浓稠得近乎实质,像一汪被灌满的清泉,正轻轻撞击着丹田壁,仿佛在寻找突破口。 “突破。” 李凡心中默念,按照功法的修炼法门,引导着丹田内的灵力朝着经脉的 “冲霄穴” 涌去。 第57章 炼气四层 这处穴位是炼气三层通往四层的关键节点,也是修士突破时最容易受阻的地方 —— 灵力若不够凝练,便会像撞在铜墙上般反弹,轻则经脉刺痛,重则留下暗伤。 起初,灵力如同温顺的溪流,顺着经脉缓缓流向冲霄穴。可刚一靠近那处穴位,李凡就察觉到了阻力 —— 像是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堵在经脉末端,淡青色的灵力撞上去,竟被弹回了少许,胸口也随之泛起一阵闷胀。 “果然没那么容易。” 李凡没有慌,他记得功法中记载,突破时需以 “绵力” 破 “滞塞”,而非一味强攻。他立刻调整灵力运转的节奏,将丹田内浓稠的灵力分成三股细流,如同三根坚韧的丝线,轮流朝着冲霄穴的薄膜缓缓施压。 第一股灵力贴上薄膜时,李凡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传来的酸胀感,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刺。他咬着牙,神识死死锁定那层薄膜,指尖的诀印微微变动,引导着灵力一点点渗透 —— 就像春雨浸润干裂的土地,淡青色的灵力缓缓渗入薄膜的缝隙,让那层无形的阻碍渐渐变得透明。 半个时辰过去,李凡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蒲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手中的诀印始终没乱,第二股、第三股灵力源源不断地跟上,如同浪潮般层层叠加,持续冲击着冲霄穴的阻碍。 突然,丹田内传来一阵轻微的 “嗡鸣”。李凡心中一凛 —— 这是灵力即将满溢的征兆。他不敢再拖延,猛地加大神识输出,将三股灵力拧成一股更凝练的 “灵丝”,如同锋利的细刃,朝着薄膜最薄弱的地方狠狠刺去! “噗 ——”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体内炸开。冲霄穴的薄膜应声而破,滞涩感瞬间消失,原本被堵住的灵力如同挣脱束缚的奔马,顺着畅通的经脉疯狂流转起来!淡青色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所过之处,原本有些狭窄的经脉竟被硬生生拓宽了几分,连带着丹田也仿佛被撑开了一圈,原本近乎满溢的灵力瞬间有了新的容身之处。 李凡没有停下,他立刻引导着奔涌的灵力按照功法的周天路径运转。一圈、两圈、三圈…… 灵力在经脉中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颜色也从淡青渐渐转向深碧,变得更加醇厚凝练。每一次循环,都有一部分灵力被丹田吸收,转化为更稳固的修为根基。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从昏暗转为明亮,又从明亮渐渐沉下。虎子不知何时回到了洞口,正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李凡,耳朵时不时轻轻动一下,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动静。 当灵力完成第九十九次周天循环时,李凡丹田内的灵力终于稳定下来。他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抬,一缕深碧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形,比之前炼气三层时的灵力粗壮了近一倍,散发着更浓郁的灵气波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 洞外百米外的虫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甚至远处山泉流淌的叮咚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随后就是熟悉的饥饿感,这次李凡吃了两株人参才恢复正常,顺便也给虎子吃了两株。 “炼气四层,成了。” 李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突破时的疲惫感也被丹田内充盈的灵力一扫而空。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突破炼气四层,不仅意味着修为的提升,更意味着他距离天水宗的入门标准又近了一步 —— 天水宗最低要求是炼气三层,如今他不仅超过了门槛,那加入的成功率又高了不少,接下来只需等待到了七月,便可动身前往。 刚才李凡进入玉瓶时,也已经发现玉瓶内的黑土地和水潭也增加了一倍,中间那颗金黄色小树已经比自己膝盖高了,金黄色的树叶散发出醉人清香。 空间变大了,却让李凡有些发愁,现在空出更多的黑土地,他却不知要种什么,目前他发现的种子基本都在里面种的有,上次在百草药坊买的丹参,还有在坊市买的凝气草的种子也在黑土地上早就葱葱郁郁,估计过段时间就成熟了。 自己还是要尽快找到更多灵药种子种下去,不过对于这么快要成熟的药草怎么处理,他还没有想好。 李凡又从玉瓶里取出那个三足小鼎,让他惊喜的是,这三足小鼎上面的裂纹竟然已经修复了大半,这玉瓶真的能修复破损的物品。李凡不禁对玉瓶的来历更为好奇。 “虎子,我们回去了。” 李凡朝着洞口招了招手。 虎子立刻欢快地跳起来,几步跑到他脚边,用身体蹭了蹭他的裤腿。李凡弯腰抱起它,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毛发和温暖的体温,心中多了几分踏实。他抬手撤去洞口的隐匿符文,阳光顺着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走出山洞时,天已近黄昏,晚霞将天苍山的峰顶染成了金红色。李凡深吸一口山间清新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他抱着虎子,脚步轻快地朝着青阳城的方向走去 —— 他离开已有数日,也该回去了。 直到距离青阳城还有六七里的时候,李凡才将虎子收入袖口中,回到青阳城自己的小院,只有韩云一个人在家和小黑玩耍,韩云见李凡回来急忙迎了过来:“凡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小云了呢!”李凡微笑着摸了摸韩云的头,“怎么会呢,我只是有事出去了,你哥呢?” 韩云笑嘻嘻的说道:“我哥去酿酒作坊做事去了,中午回来吃饭还问凡哥哥回来了没有呢。凡哥哥,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 李凡微笑摇了摇头,“我刚吃过,小云先玩,晚上我陪你们一起吃饭。” 第58章 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韩云高兴的应下,最近李凡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基本没有和他们一起吃过饭, 然后李凡回了自己房间,基本巩固自己的修为。 晚上,韩厉也从酿酒作坊回来,李凡和韩厉一起做了几道菜,他玉瓶里还有以前剩下的腊肉,经过玉瓶这么久的滋养,也很是美味,让韩厉兄妹吃的停不下来。 韩云边吃还不停给李凡夹菜,让李凡离开青山镇以后,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三人边吃边聊,韩厉也轻声将自己在酿酒作坊的事说给李凡听,李凡微微点头,轻声说:“学习酿酒的时候也要学习别人是怎么做生意的,过段时间我可以给你点本钱,你自己学着做生意,争取在这乱世可以活的更好。”韩厉用力点头。 饭桌上的烛火跳动着,将韩厉的脸映得有些发红。他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 李凡那句 “给你本钱学做生意”,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泛起的不只是惊喜,还有沉甸甸的郑重。 “公子,” 韩厉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认真,“我在酿酒作坊这一个月,没光只干杂活。管事刘叔看我勤快,教了我不少门道 —— 比如怎么辨粮食的好坏,新米酿的酒清冽,陈米酿的酒醇厚;还有怎么控制火候,火大了酒容易带焦味,火小了发酵不透,酒劲就弱。”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本子,翻开时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几处画着歪歪扭扭的草图。“我把每天学的都记下来了。刘叔还跟我说,咱们青阳城的酒,大多是卖给城里的酒馆、饭庄,还有些富户人家办宴席会订桶装的散酒。只是那些大酒楼都有固定的供货作坊,小作坊想挤进去难,但那些街头的小馆子、还有城郊的农户,倒是常缺便宜又顺口的散酒。” 李凡听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轻声提点:“你想得很细,但要注意两点。一是‘成本’,你第一次做生意,本钱我可以先给你五十两 —— 够你买两担好粮,请一个帮工,再备些陶坛装酒。但你得算清楚,粮食多少钱、柴火多少钱、陶坛多少钱,卖多少斤酒才能回本,别稀里糊涂把本钱亏了。” 韩厉立刻把 “五十两” 三个字记在本子上,还特意画了个圈:“公子放心,我每天都看作坊的账本,刘叔教过我怎么算‘出酒率’—— 一担米大概能出三十斤酒,要是加些麦芽,还能多出个斤。我打算先从‘上门送酒’开始,每天挑两坛酒,去城东、城西的小馆子问,要是他们愿意用我的酒,我可以比别家便宜一文钱,而且随叫随到,不用他们自己去作坊拉。” “二是‘避祸’。” 李凡话锋一转,想起之前青狼帮和猛虎帮的械斗,“青阳城的帮派虽然因为赵哥的事元气大伤,但难免还有小混混想找商户要‘保护费’。你要是遇到这种事,别硬刚,先稳住他们,回头告诉我 —— 我虽然过段时间要外出,但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回来的。等你生意稳住了,再找几个本分的帮工,人多了,那些小混混也会收敛些。” 韩厉重重点头,把 “避祸” 两个字也记在本子上,眼神亮了些:“我知道了。还有,我想等散酒卖顺了,攒些钱,就在城角租个小铺面 —— 不用太大,能摆下几个酒坛,再放两张桌子,让客人能坐下喝两盅。到时候可以煮些花生、毛豆当下酒菜,卖酒的同时也能多赚点。小云也快十岁了,等铺子稳了,我想请个识字的先生,让她学认字、学女红,别像我一样,连账本都写得歪歪扭扭。” 提到妹妹,韩厉的声音软了些,他看向坐在旁边扒饭的韩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以前总让小云跟着我受冻挨饿,以后我要让她能安安稳稳的,不用再怕有人来抢咱们的东西。” 韩云嚼着腊肉,含含糊糊地说:“哥,我不要学女红,我想帮你看铺子!我能记住哪个客人爱喝烈酒,哪个客人爱喝淡酒,还能帮你擦酒坛!” 李凡看着兄妹俩的互动,嘴角弯了弯:“小云有心,倒是可以帮忙。不过读书还是要学的,认了字,才能帮你哥算清账本,免得被人坑。” 韩云立刻点头:“那我学!我要帮哥管账本!” 韩厉看着妹妹认真的样子,心里更定了。他把本子叠好,小心地揣回怀里,像是揣着沉甸甸的希望:“公子,我打算明天就跟刘叔说,想从作坊里批些现成的酒先试试水 —— 刘叔说过,要是我自己做买卖,他能按成本价给我酒,等我以后自己会酿酒了,再自己起灶。” “稳妥。” 李凡赞许地点头,“先借作坊的资源起步,风险小,还能积累客户。等你自己酿酒时,记得找个干净的水源 —— 酿酒的水很重要,城西的那口甜水井水质好,很多老作坊都用那里的水,你可以去那边挑水。” 韩厉一一记下,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先去跟刘叔商量批酒,再去城东的小馆子问需求,晚上回来跟小云一起整理账本…… 以前他总觉得日子是飘着的,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人来抢钱、会不会饿肚子,但现在,看着眼前的烛火,听着李凡的指点,想着妹妹的笑脸,他第一次觉得,日子有了实实在在的方向。 饭吃完时,韩厉主动收拾碗筷,韩云则拉着李凡的衣角,小声说:“凡哥哥,我哥说以后要开铺子,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搬家了?” 李凡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是,以后你们在青阳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 韩厉端着碗筷走到厨房,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默想着:等铺子开起来,一定要好好做,不仅要让小云过上好日子,还要攒些钱 —— 万一以后公子需要帮忙,自己也能尽一份力。 第59章 隐息诀 他攥了攥拳,觉得浑身都有了劲,连洗碗的水声,都像是在为以后的日子伴奏。 接下来的日子,李凡仍旧的修炼,基本每天一株人参,丹田内的灵力也有稳步增加,他三月底的时候还是去坊市一趟,这次他带着玄铁面具,身穿灰布衣衫,坊市内还是那副样子,残酷而现实,李凡先到了拍卖行报名,拍卖行做了登记,应该是七月初出发,到时缴纳四十枚灵石费用,让他自己留意具体出发时间。 李凡离开拍卖行,又在坊市转了一圈,不知不觉又转到修士的自由交易区,交了十两银子,上次捡漏得到了一个三足小鼎,虽然还不知道怎么用,但是让玉瓶有反应的应该不会简单,这次他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李凡在交易区边走边看, 自由交易区的地面铺着青石板,被往来修士的靴子磨得发亮,空气中混杂着丹药的微苦、法器的金属味,还有摊主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李凡戴着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在摊位间缓缓穿行 ——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先扫过各个摊位上的物件,从布满裂纹的法器碎片,到泛黄的古籍残页,大多是些低阶修士用的寻常货色。 走到交易区中段,一个角落的摊位引起了他的注意。摊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面前只摆着三两样东西:一捆干枯的草药(看模样像是清心村种植的清心草),一枚黯淡无光的铜铃,还有一本用深蓝色布帛包裹的小册子。老者不像其他摊主那样热情招揽,只是眯着眼靠在墙角,手里捻着一串木珠,倒有几分随性。 李凡的目光落在那本布帛小册子上。册子看着有些年头,布帛边缘都起了毛边,却没有丝毫破损,显然是被人精心保管过。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册子封面,没感受到明显的灵力波动,倒像是本普通的纸质典籍。 “道友眼光不错。” 山羊胡老者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册子是我早年在一处废弃洞府里捡的,里面记的是门‘敛藏气息’的功法,叫《隐息诀》。不像那些攻击性功法,却也实用 —— 修士在外行走,境界暴露太显眼,容易惹上麻烦。” 李凡心里一动。他如今已是炼气四层,距离前往天水宗还有三个多月,之前自己在坊市修炼区听那些修士说,提升一个境界都需要几年时间,而自己只用了一个多月就从炼气三层到了四层,炼气四层的境界虽不算弱,但也不算强,若在遇到心怀不轨的修士,发现是自己在拍卖行得到的功法,这么快晋升可能会引起有心人的觊觎,更重要的是,天水宗收徒虽最低要求炼气三层,可若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修士修为提升太快,难免会引人猜忌。若是有《隐息诀》,既能隐藏实力,又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简直是恰逢其时。 “功法是真是假?” 李凡没有立刻表露兴趣,只是淡淡问道,手指仍在布帛上轻轻摩挲 —— 他曾在坊市听说,知道低阶功法虽不罕见,但也有不少伪造的残篇,若是练了错漏的功法,反而可能扰乱灵力。 山羊胡老者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枚低阶测灵石,放在摊位上:“小哥要是不信,我可以演示给你看。我如今是炼气五层,你看 ——” 他指尖捏了个简单的诀印,再将手按在测灵石上,原本该亮起五层红光的测灵石,竟只亮了两层淡淡的光晕,“这便是《隐息诀》的效果,能随心控制显示的境界,只要不遇到筑基以上的修士用神识强行探查,基本不会露馅。” 李凡看着测灵石上的两层红光,心中已然信了大半。他沉吟片刻,抬头问道:“道友打算卖多少灵石?” “十枚灵石。” 山羊胡老者捻着木珠,语气平静,“这功法虽不是什么高阶秘术,但胜在完整无缺,且实用。十枚灵石,不算贵 —— 你去坊市的拍卖行里问问,就算是残缺的敛息功法,也要七八枚灵石。” 李凡微微皱眉。他如今身上的灵石不算多 —— 也将将近五十枚灵石,若是花十枚买这本功法,剩下的灵石恐怕不够区天水宗的路费,而且他不想再去拍卖行里卖人参,万一被那些人怀疑自己身上还有灵药,肯定会盯着自己不放。 “道友,十枚灵石太多了。” 李凡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诚恳,“这《隐息诀》虽实用,却也只是低阶辅助功法,没有攻击、防御能力,受众本就窄。高级修士恨不得暴露全部实力震慑对手,境界低的修士本身就不需要这功法,我如今只是个四层修士,身上灵石有限,最多只能出三枚。” “三枚?” 山羊胡老者挑了挑眉,像是觉得有些好笑,“道友这砍价也太狠了。就算是低阶辅助功法,完整的《隐息诀》,怎么也值七枚灵石,三枚实在太少。” “前辈,” 李凡没有退让,目光落在那捆清心草上,“您这摊位上的清心草,是普通草药,最多能卖五十文铜钱;那枚铜铃,灵力黯淡,看样子是件快要报废的低阶法器,顶多值一枚灵石。您这《隐息诀》虽好,可放在这角落,怕是也难遇到识货又愿意出高价的买主。三枚灵石,我把这《隐息诀》买走,您也能早点收摊,总比让它压在手里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买这功法,主要是觉得好玩。前辈若是觉得三枚太少,我最多再加五十文铜钱,买您那捆清心草 —— 我正好需要些草药泡茶。” 山羊胡老者看着李凡,沉默了片刻,又捻了捻木珠,最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看你也是个实在人,三枚灵石加五十文铜钱,成交。这《隐息诀》放在我这也有些年头了,能遇到个能用得上的人,也算它的造化。” 第60章 韩厉的生意 李凡心中一喜,立刻从怀里掏出三枚莹白的灵石和五十文铜钱,放在摊位上。山羊胡老者收起灵石和银子,将那本《隐息诀》递给李凡。 李凡接过小册子,指尖传来布帛的粗糙触感,将册子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拿起那捆清心草,转身离开 —— 这次坊市之行,不仅确认了拍卖行前往天水宗的时间,还意外得到了《隐息诀》,算是满载而归。 走出自由交易区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坊市的青石板染成了暖黄色。李凡摸了摸怀里的《隐息诀》,脚步轻快了几分 —— 有了这本功法,他接下来的修炼和安全,又多了一层保障。 现在只需回到青阳城,将《隐息诀》学会,这样再次突破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便可以安心等待七月的到来了。 六月的青阳城已透着暑气,清晨的阳光刚越过院墙,韩厉就挑着两只装满散酒的陶坛出了门。坛口用油纸封着,却仍有淡淡的酒香顺着缝隙飘出来,引得院门口的小黑凑过来嗅了嗅,甩了甩尾巴。 “哥,路上小心!” 韩云追出院门,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烙好的杂粮饼,“中午要是赶不回来,就吃这个垫垫!” 韩厉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知道了,你在家好好跟先生识字,晚上哥给你带糖糕。” 他挑着担子转身,脚步比两个月前稳了不少 —— 如今他每天要给城东、城西的八家小馆子送酒,从最开始的 “一家家敲门被拒”,到现在馆子主动留货,靠的就是 “便宜一文钱、随叫随到、酒质不掺水” 的规矩。 就像街角的 “张记面馆”,最开始老板嫌他是 “新人”,怕酒不好卖,只肯试买一坛。结果当天晚上,来吃面的老主顾就说 “今天的酒比平时顺口”,老板第二天就主动找他订了三坛;还有城郊的农户,办宴席时从他这订了十坛散酒,喝完后又介绍了邻村的人家来买。 不到一个月,韩厉不仅把李凡给的五十两本钱赚了回来,还攒下了十多两 —— 他特意找木匠打了个结实的木柜,把银子锁在里面,每晚睡前都要打开看一眼,心里踏实得很。 这天傍晚,韩厉挑着空担子回来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他刚进院子,就把一个布包递给正陪韩云说话的李凡:“公子,这是我这月攒的银子,先还您十两 —— 剩下的我想再添两个陶坛,再多批些酒,争取把城南的几家馆子也拿下。” 李凡看了眼布包里的银子,又把布包推了回去:“银子你自己留着周转,做生意哪能没有本钱。过段时间你自己还要开酿酒作坊呢。等你真的稳住了,再谈还不迟。” 他见韩厉眼里满是感激,又补充道,“对了,我看你每天挑担子送酒太累,不如花几两银子买头驴 —— 既能拉货,也能省些力气,还能多带些酒。” 韩厉眼睛一亮:“公子说得是!我明天就去牲口市看看!” 他原本觉得 “买驴太贵”,可现在生意越来越好,每天挑着两坛酒跑遍半个城,确实累得腰酸背痛,买头驴反而能提高送酒效率,倒是笔划算的账。 接下来的日子,韩厉的生意更顺了。有了驴车,他每天能多送五家馆子,还顺带帮馆子捎些粮食、柴火 —— 一来二去,和掌柜们的关系更熟了,有些馆子甚至提前预付定金订酒。韩云也没闲着,每天跟着先生识字后,就帮着韩厉记账:哪家馆子订了多少酒、收了多少银子、欠了多少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哥哥身后的小丫头了。 而李凡,则把更多时间投入到修炼中。自从三月底从坊市买回《隐息诀》后,他就每天抽出时间修炼,如今已能熟练将境界隐藏在炼气三层 —— 哪怕偶尔去坊市转转,其他修士也只当他还在炼气三层稳步修炼,丝毫没察觉他早已突破到四层。 更重要的是,玉瓶内的人参和水,成了他突破的关键助力。玉瓶里的黑土地上,密密麻麻的人参和灵芝 ,为他提供了充足的灵力。不过也不敢多吃,担心灵力过于狂暴损伤经脉。 这天清晨,李凡像往常一样在房间内盘膝打坐。他先是运转功法,引导丹田内的灵力按照周天路径流转 —— 如今他的灵力已浓稠如深碧色的溪流,在经脉中流淌时,比之前快了不少,也更沉稳。当灵力完成第三十六次周天循环时,李凡明显感觉到丹田内传来一阵 “胀意”,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 “是突破的征兆。” 李凡心中一喜,不过还是给韩云交代了一下,离开青阳城到上次突破的天苍山山洞之中,盘膝坐好,先将虎子放出,自己拿出一株人参吃下,也给了虎子一株,又喝了一些玉瓶水。 人参和玉瓶水的的灵气顺着喉咙滑下,与丹田内的灵力汇合,瞬间让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变得温顺起来。他指尖捏诀,神识紧紧锁定丹田,引导着灵力朝着 “通玄穴” 涌去 —— 这是炼气四层突破到五层的关键穴位,比之前的 “冲霄穴” 更难打通,需要更凝练的灵力。 起初,灵力撞在通玄穴的 “桎梏” 上,像是撞在厚厚的棉花上,软绵绵的没力气 —— 李凡没有急,而是按照功法的法门,将灵力分成八股细流,如同八根坚韧的针,轮流朝着桎梏的缝隙渗透。玉瓶潭水的作用在此刻显现出来,它不断梳理着经脉,让灵力流转得更顺畅,也让通玄穴的桎梏渐渐变得柔软。 半个时辰过去,李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水浸湿。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通玄穴的桎梏上,已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就是现在!” 李凡猛地加大灵力输出,将八股灵力拧成一股粗壮的 “灵柱”,如同蓄势待发的箭,朝着裂缝狠狠冲去! 第61章 嫁给凡哥哥好不好 “噗 ——”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在体内炸开。通玄穴的桎梏应声而破,滞涩感瞬间消失,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挣脱束缚的江河,疯狂地在经脉中奔涌起来!深碧色的灵力流过之处,经脉被进一步拓宽,丹田也像是被撑开了一圈,原本近乎满溢的灵力,瞬间有了新的容身之处。 李凡没有停下,立刻引导着奔涌的灵力继续运转周天 —— 一圈、两圈、四十九圈…… 每一次循环,灵力的颜色就深一分,也更凝练一分。当灵力完成第九十九次周天循环时,李凡缓缓睁开双眼,指尖轻抬,一缕深绿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成形 —— 比炼气四层时的灵力粗壮了近一倍,散发的灵气波动也更浓郁。 接下来还是身体熟悉的饥饿感,这次直接吃了三株人参方才恢复。 “炼气五层,成了。” 李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时,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之前突破的疲惫感,在玉瓶潭水的滋养下,很快消散无踪。他运转《隐息诀》,将境界隐藏到三层境界。 李凡玉瓶,瓶身上的裂纹都淡了许多,瓶口凝聚的晶莹液体现在每天都有六滴了,他已经收集满满几瓶,但是除了疗伤,他还不知道有其他什么用,至于那个三足小鼎,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他至今不知道三足小鼎的作用,只能等小鼎上面的裂纹全部消失后慢慢摸索。 李凡换了衣服,戴上玄铁面具,又去了坊市一趟,到了拍卖行终于得到去天水宗的具体时间,七月初五,天水宗七月初八进行入门考核。 而后,李凡就回到青阳城的小院。天色已经快黑了,刚到门口,就见到正盯着门口翘首以盼的韩云。 韩云看到李凡惊喜的说道:“凡哥哥,吃饭啦!我哥今天买了鱼,说是给你补补!” 韩云说着,拉着李凡的手往里走去,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三道菜:一盘红烧鱼、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鸡蛋汤。韩厉正忙着给李凡盛饭,韩云则拿帮李凡拿过碗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公子,您今天好像更精神了。” 韩厉笑着说道。 李凡接过饭碗,夹了一口鱼,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酱香 —— 显然是韩厉特意挑的新鲜鱼。 李凡看着兄妹俩的笑脸,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他知道,再过一个月,他就要离开青阳城前往天水宗了 —— 但看着韩厉的生意越来越好,韩云也越来越开朗,他也能放心地离开。 吃完饭,韩厉去收拾碗筷,韩云则拉着李凡看她写的字:“凡哥哥,你看我写的‘酒’字,先生说我写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李凡摸了摸她的头,笑着点头:“好看,比你哥写的好看多了。” 天空洒下的月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韩厉的生意刚起步,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李凡,也即将踏上前往天水宗的旅程 —— 两人的人生,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前进。 本来李凡是准备拿出一部分玉瓶水给韩厉加入酒水中,但是后来想想还是放弃了,自己喝倒是可以,但是韩厉是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自己马上就要离开青阳城,到时如果酒水太好卖,那韩厉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自己不在,那韩厉兄妹估计会被人害的渣都不剩。 韩厉也在无意中说起,自己已经被猛虎帮盯上,每月要求交一两银子的保护费,李凡微微点头,他离去在即,不想再惹出麻烦,不然自己离去后,韩厉更无法面对,甚至有可能会遭到更猛烈的打击,“你正常做生意,别人交你也交,记住,我离开后,你们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什么事都等我回来再说!” 韩厉笑着点头:“我知道的,公子。” 时间很快来到七月初四,李凡让韩厉买了些菜,旁晚,早早回来的韩厉在房间做饭,韩云这几天总是紧紧跟着李凡,好似很怕李凡悄悄走了,李凡微笑着摸了摸韩云的脑袋,“以后乖乖跟着哥哥,也要保护好自己,” 韩云一双眼睛红红的,仿佛哭过一般,紧紧盯着李凡,“凡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 李凡笑着说:“我只是有事要做,怎么可能不回来?小云这么可爱,我以后一定回来看你的!” 韩云害羞的捏着自己的衣角,“那以后等云儿长大了,嫁给凡哥哥好不好?” 说着,期待的目光看着李凡。 李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云,你还小,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韩云小脸上满是郑重,“小云马上就十岁,不是小孩子,再过六七年就可以嫁给凡哥哥了!” 李凡笑了一声,只当是小孩心性,最近对自己比较依赖,过段时间就会忘了,正好韩厉端着菜出来,韩云也不再提,只是吃饭的时候不停的给李凡夹菜。 这顿饭吃的比较沉重,韩厉也知道李凡即将要离开一段时间,只是表态会照看好院子,还有小黑。 饭后,李凡将韩厉韩云叫到后院,留下三百两银子交给韩厉,给他作为开酿酒作坊的本钱,然后取出早就备好的人参根茎让韩厉韩云服下,这些人参根茎蕴含灵气,吃了可以帮两人温养经脉。 两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知道李凡不会害他们,毫不犹豫就吃了下去。 人参根茎刚入喉,韩厉就觉得一股淡淡的甘香顺着喉咙滑下,没等他细品,那股甘香就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慢悠悠地散到四肢百骸里 —— 不像喝烈酒时的灼烧感,倒像寒冬里揣了个暖炉,连之前挑担子送酒磨出的肩颈酸痛,都像是被这股暖意轻轻揉开了,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他下意识活动了一下肩膀,原本抬臂时隐隐作痛的关节,此刻竟灵活了不少,连呼吸都觉得比平时顺畅了些。 韩厉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 以前握扁担、搬酒坛磨出的厚茧还在,可掌心那点因常年沾水而生的干裂刺痛,竟也悄悄退了,只留下一层温润的触感。 第62章 离开青阳城 “这……” 韩厉张了张嘴,想问问李凡这是什么宝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他知道李凡身上有不少不寻常的东西,却从不多问,只默默记在心里。 旁边的韩云反应更直接。她年纪小,经脉本就比成人娇嫩,那股温热气流刚进入体内,她就忍不住 “呀” 了一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凡:“凡哥哥,肚子里暖暖的,像喝了甜甜的蜂蜜水,连以前受凉时膝盖疼的地方,都不疼了!” 她说着,还故意蹲下身,学着街上杂耍艺人的样子,轻轻跳了两下 —— 以前每次下雨前,她膝盖都会隐隐作痛,连跑跳都不敢太用力,可现在跳起来,只觉得双腿轻飘飘的,一点酸痛感都没有。 没等两人从人参根茎的暖意里缓过神,李凡递来的两小杯水又入了口。如果说人参根茎的温热是 “绵长的暖”,那玉瓶在水的温热就是 “细腻的润”—— 刚沾到舌尖,就化作无数细微的暖流,像春雨浇透土壤似的,钻进四肢百骸的每一处缝隙里。 韩厉能清晰地感觉到,之前那些根茎没顾及到的细微地方,比如原来风餐露宿留下的指关节僵硬、冬天冻裂过的脚踝,都被这股细流温柔地裹住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像是多了股淡淡的力气,以前送完一天酒回家,总觉得累得连说话都没力气,可现在,只觉得浑身都透着股轻快,连呼吸都比平时深了些,像是肺里多吸进了不少新鲜空气。 韩云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小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凡哥哥,这水好神奇!以前先生教我写字,写半个时辰就觉得胳膊酸,现在胳膊里像有小虫子在轻轻爬,一点都不酸了,好像能写一晚上字!” 她说着,还伸出小手,在空中虚虚地写了个 “酒” 字,手腕转动间,竟比平时灵活了不少,连以前总写歪的 “酒” 字三点水,此刻在空中勾勒的弧度都顺畅了些。 两人体内的温热感还在慢慢流转,韩厉忽然发现,自己平时因为担心生意、害怕帮派找麻烦而紧绷的神经,竟也跟着放松了 —— 那股暖意像是带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连心里的焦虑都淡了不少。他看向身边的韩云,见妹妹正一脸欢喜地摆弄着自己的小手,嘴角忍不住也勾起一抹笑。 李凡看着两人的反应,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东西能帮你们温养身体,以后干活、写字都能少些疼累;这水则能帮你们梳理气血,以后就算遇到些风寒,也能少受些罪。” 他没说这两样东西里蕴含的灵气 —— 韩厉兄妹是普通人,不懂修仙界的门道,说得太细反而会让他们不安。只让他们知道 “这些东西能让身体变好”,就够了。 韩厉攥紧了手里的银子,又摸了摸自己胸口 。他抬头看向李凡,眼神里满是郑重,却只说了一句:“公子放心,我一定好好看着院子,等您回来。” 韩云也凑过来,拉着李凡的衣角,小声说:“凡哥哥,我会好好识字,好好学算账,等你回来,我帮你算好多好多账!” 李凡又嘱咐了两人几句,这才让两人回去休息,而李凡自己则是翻墙离开,出了青阳城,朝坊市的方向而去,明天就是拍卖行出发去天水宗的日子,他要早一点过去。 一个时辰后,李凡站在拍卖行的门口,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衣衫,依然戴着那玄铁面具。 李凡找了个角落站定,玄铁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留一双眼睛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修士 —— 大多人都和他一样,要么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要么裹着宽大的斗篷,显然都不想过早暴露身份。 偶尔有修士试图搭话,问对方 “师从何处”“准备了多少灵石”,得到的多是含糊其辞的回应。 毕竟天水宗测试是 “淘汰制”,此刻的 “同伴”,转眼就可能变成测试里的 “对手”,没人愿意轻易交底。 只有个别的炼气四层的修士没戴面具,面露傲然的和身边人交谈,言谈之间似乎对加入天水宗已经十拿九稳。 李凡细听之下,似乎一个叫章一鸣,另一个叫马田和,章一鸣就是那个没有佩戴面具的炼气四层修士,他身边那个身材瘦小的叫马田和,两人对其他炼气三层的修士露出一丝轻蔑,言谈间毫无顾忌。 李凡虽然已经是炼气五层,但过来之前已经运用隐息诀将境界变成炼气三层,不少修士目光看到章一鸣与马田和时,都露出忌惮的神色。 夜色渐深,拍卖行门口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橘色的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后半夜,陆陆续续又有修士赶来。有个穿着紫色劲装的女修,腰间别着一柄短剑,气息沉稳,隐约能看出是炼气三层巅峰;最引人注意的是个扛着巨斧的壮汉,身高近八尺,一过来就往台阶上一坐,巨斧往旁边一放,震得地面都轻轻颤了颤,周围的修士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 那巨斧上还沾着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知是妖兽血还是别的,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李凡注意到,那壮汉刚坐下,章一鸣就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对身边的马田和低声道:“一身蛮力,连灵力都控不稳,还想进天水宗?怕不是连测试的第一关都过不了。” 马田和连忙附和:“章兄说得是,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罢了。咱们可是炼气四层,天水宗的外门长老肯定会高看一眼,哪像这些三层的,能不能通过测试还不一定呢。” 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夜色里,还是有不少修士听到了。有个戴竹笠的修士攥了攥拳,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 章一鸣是炼气四层,确实比他们这些三层修士强,没必要在出发前就结下梁子。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个修士赶来了。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剑眉星目,炼气三层,穿着黑色长袍,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 他走到拍卖行门口,皱眉看了看周围的修士,找了个最靠边的位置站定,然后就闭目养神。 第63章 出发天水宗 “一共三十二人。” 拍卖行的管事终于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名册,目光扫过在场的修士,“现在点到名的,过来领‘通行令牌’—— 有了这令牌,路上遇到天水宗的巡逻修士,才能确认身份,避免误会。” 管事开始一个个点名,“章一鸣”“马田和”“柳如眉”(穿紫色劲装的女修)“王铁柱”(扛巨斧的壮汉)”夏天渊”(最后年轻修士)…… 每点到一个名字,就有修士上前领令牌。轮到李凡时,管事念出 “李凡” 两个字,他上前接过令牌 —— 令牌是用一种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 “天水宗入门候选” 的字样,还隐隐透着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应该是用来防止伪造的。 等所有人都领完令牌,天已经蒙蒙亮了。拍卖行的大门完全打开,拍卖行管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船般的物件,然后拿出百枚灵石注入其中,那小船迅速变成数十丈大小,船上刻着拍卖行的标志,看起来结实又气派。 李凡奇怪的看着这个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听到章一鸣惊讶道:“拍卖行真是大气,想不到竟然使用飞舟送我们过去,这四十枚灵石的路费花的值呀!” “所有人都上飞舟,飞舟会直接把你们送到天水宗山门外的‘迎客坪’,大概需要两天两夜。” 管事指着飞舟,“飞舟里有隔间,每人一个位置,路上的干粮拍卖行已经备好,到了饭点会有人送过来。记住,路上不许私自下去,不许在飞舟上打斗,要是违反了规矩,直接取消入门考核的资格。” 记得上飞舟的时候交四十枚灵石的路费。 修士们陆续交了灵石上了飞舟。李凡跟着人群走了上去,发现里面果然分成了一个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里有一张小床和一个小桌子,还算宽敞。他选了个靠后的隔间,进去后先检查了一下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才将玄铁面具稍微往上推了推,靠在小床上闭目养神 —— 接下来的两天,他打算趁机巩固一下炼气五层的修为,毕竟天水宗的入门测试肯定不简单,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把握。 随着一声铃铛的声音,李凡顿时觉得这飞舟似乎真的缓缓起飞,向着远方而去。李凡知道,前往天水宗的旅程,终于开始了 飞舟平稳地穿梭在云层间,舱外的风被阵法隔绝在外,只偶尔能从窗缝里漏进一丝带着水汽的凉意。李凡靠在小床上,玄铁面具推至鼻尖,露出的下颌线紧绷着,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灵气 —— 他没敢有丝毫松懈,隐息诀仍稳稳裹着炼气五层的修为,同时将体内灵力一遍遍运转,试图把突破五层后还稍显滞涩的灵气打磨得更顺滑。 隔间的木板不算厚,隔壁传来的动静隐约能飘进来。有时是修士打坐时灵力流转的细微嗡鸣,有时是翻动干粮袋的窸窣声,最清晰的,还是章一鸣和马田和的交谈 —— 他们的隔间就在斜对门,两人似乎完全没把 “低调” 当回事,说话声总带着刻意拔高的倨傲。 “你说天水宗第一关会是什么?我猜是测根骨,毕竟咱们炼气四层的根骨,总比那些三层的杂役胚子强。” 马田和的声音带着谄媚,李凡能想象出他点头哈腰的模样。 章一鸣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笃定:“测根骨只是开胃菜,要我说,肯定得有实战 —— 到时候我们要让那些戴面具的家伙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李凡指尖的灵气顿了顿,眼皮没抬。他能感觉到,斜后方的隔间里,有一道沉稳的气息微微波动 —— 是柳如眉,那穿紫色劲装的女修,似乎也听到了这话,却没任何回应,只隐约传来短剑出鞘又归鞘的轻响,像是在检查兵器。 饭点时,拍卖行的伙计推着木车挨个隔间送干粮,是用油纸包着的肉干和麦饼,还配了一小壶灵茶。李凡接过时,特意扫了眼伙计的手 —— 指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显然不是普通凡人,倒像是练过些粗浅功法的护院。伙计递东西时,眼神飞快地扫过他的玄铁面具,又迅速移开,显然对这些戴面具的修士早已见怪不怪。 刚关上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争执声。李凡掀开一条门缝看出去,只见王铁柱正站在走廊中央,手里攥着半块麦饼,脸色涨得通红。他脚边的木车歪着,几包干粮散在地上,而章一鸣正用脚尖碾着其中一包,嘴角勾着不屑:“走路不长眼?这么大的个子,连辆推车都躲不开,难怪只能扛把破斧头。” 马田和在一旁帮腔:“章兄,跟他置气干什么?说不定人家连飞舟都没坐过,手脚还没顺过来呢。” 周围几个隔间的门都开了条缝,戴竹笠的修士露出半只握着剑柄的手,夏天渊则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折扇,眼神冷淡地扫过争执的三人,没说话。王铁柱攥着麦饼的指节泛白,巨斧就靠在旁边的墙上,斧刃上的暗红痕迹在舱内微光下闪着冷光 —— 他显然是怒了,胸膛剧烈起伏着,可嘴里却只憋出一句:“管事说…… 不许打斗。” 章一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地上的干粮,扔到王铁柱脚边:“算你识相。要是在外面,早让你躺地上了。” 说罢,他拍了拍衣摆,带着马田和扬长而去,路过夏天渊时,还故意撞了下对方的肩膀,见夏天渊没反应,又嗤笑一声才回了隔间。 王铁柱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干粮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沉默地走了。 到了第二晚,飞舟穿过一片薄雾,舱内的光线暗了下来。李凡结束修炼,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象:云层被染成深灰色,偶尔有闪电在云缝里划过,照亮下方连绵的森林。 他正看得出神,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 是从斜前方的隔间传来的,那里住着戴竹笠的修士。 第64章 天水外门 那道目光很淡,像是不经意扫过,却带着一丝探究。李凡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坐姿,玄铁面具重新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一双眼睛看向窗外。没过多久,那道目光就收了回去,只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权衡什么。 第三日清晨,飞舟忽然减速,舱内的修士们都察觉到了动静,纷纷推开隔间门。李凡也走了出去,只见拍卖行的管事站在舱门口,手里拿着一面青铜镜,镜面上映着远方的轮廓 —— 那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顶覆盖着白雪,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几座巍峨的宫殿,正是天水宗的方向。 “还有半个时辰到迎客坪,都收拾好东西,别落下了。” 管事的声音比来时严肃了些,“到了地方,听天水宗弟子的安排,不许私自乱走,更不许在山门外喧哗。” 修士们顿时忙碌起来,有人检查腰间的法器,有人把令牌塞进怀里,还有人抓紧最后时间闭目调息。章一鸣和马田和也走了出来,章一鸣正把玩着一枚玉符,马田和则在整理衣袍,两人脸上都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王铁柱扛着巨斧站在角落,目光紧紧盯着远方的山脉,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隐忍,反倒多了几分期待。柳如眉拔出短剑,指尖在剑刃上轻轻拂过,灵力注入的瞬间,剑身上泛起一层淡紫色的光晕,又迅速敛去。夏天渊收起折扇,黑袍下摆扫过地面,脚步轻得像没沾地,却悄然后退了半步,和人群保持着距离。 李凡也摸了摸怀里的通行令牌,令牌上的灵力波动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些。他重新戴好玄铁面具,将气息压得更稳 —— 隐息诀下,他看起来依旧是个平平无奇的炼气三层修士,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飞舟越来越低,迎客坪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片巨大的青石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刻着 “天水宗” 三个大字的石碑,石碑旁站着几位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手里拿着名册,正抬头望向飞舟。 舱外的风变得更清晰了,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李凡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两天的平静终于要结束 —— 迎客坪上,那场早被预料到的较量,很快就要开始了。 飞舟稳稳停下,拍卖行管事大声说道:“天水宗的入门考核是明天,等会下了飞舟,一切听候天水宗各位仙长的安排,明天考核通过的就可以留下加入天水宗,没有通过的就过来此处,到时初九一早返程,过期不候,现在都下去找天水宗仙长报道,预祝各位道友都如愿加入天水宗!” 管事说完,章一鸣和马田和首先跳下飞舟,其他修士也依次跳下。 那拍卖行管事小跑着来到那几名穿青色道袍的天水宗弟子身边,那几名弟子大约都是炼气五六层,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傲然,那管事低头哈腰的递过名册,李凡看的清楚,那管事的悄悄塞给每个天水宗弟子两块灵石,那些弟子脸上才有了点笑容,对着管事微微点头,收下了名册。 然后一名天水宗方向看向李凡等人,“各位参加考核的都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考核的地方,不过警告大家一声,不许四下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参加考核的诸位修士连忙应是。 领路的天水宗弟子姓赵,腰间挂着块刻有 “天水外门” 的木牌,脚步不快却极稳,踩在迎客坪边缘的青石阶上,连半点灰尘都没扬起。 他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扫一眼身后的修士,目光在章一鸣和马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 许是两人抢先下飞舟的举动,让他对这两个炼气四层的修士多了丝印象,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淡淡道:“山路有禁制,跟紧我的脚步,别踩错石阶,否则触发了防护阵法,轻则被弹开,重则伤了经脉,可没人替你们治。”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交头接耳的修士顿时收了声,连章一鸣都收敛了几分傲气,目光落在赵姓弟子脚下的石阶上 —— 那石阶是青黑色的,表面隐约有淡金色的纹路,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工刻画,仔细看时,纹路里还透着极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宗门布下的防护手段。 山路比想象中更陡,石阶蜿蜒向上,两旁是高耸的古松,松针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沾在皮肤上带着沁人的凉意。 空气中的灵气也越来越浓,比青阳城的坊市不知浓了多少倍,李凡悄悄运转灵力,能感觉到灵气顺着呼吸钻进体内,连之前打磨得有些滞涩的经脉,都隐隐松快了些。 他余光扫过身旁的修士,见不少人都下意识放慢了呼吸,显然也在暗自吸纳灵气,只有夏天渊依旧跟在人群末尾,手里的折扇慢悠悠扇着,仿佛周围的灵气与他无关。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着 “天水境” 三个篆字,字缝里嵌着细碎的晶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赵姓弟子在牌坊前停下,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符,在牌坊中央的凹槽里轻轻一按 —— 只听 “嗡” 的一声轻响,牌坊上的篆字突然亮起,一道淡白色的光幕闪过,随即隐去。 “过了这牌坊,才算真正进了天水宗的外门地界。” 赵姓弟子收回玉符,语气稍缓,“里面的灵植都是宗门培育的,不许乱碰,也不许采摘,哪怕是掉在地上的灵果,捡了也按偷盗论处,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章一鸣连忙上前两步,脸上堆着笑:“赵师兄,不知明天的考核,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会不会考灵力操控,或是实战?我们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他这话看似请教,实则是想打探考核内容,同时在赵姓弟子面前刷存在感。 马田和也跟着附和:“是啊赵师兄,我们俩都是炼气四层,要是考核有需要合力的地方,还好提前做个准备。” 第65章 客舍 赵姓弟子瞥了他们一眼,没接话茬,只淡淡道:“考核内容是外门长老定的,每次都不同,我只是引路的,不知道。你们只要明天听从长老安排就好。” 说罢,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显然不想透露更多,也可能真的不知道。 章一鸣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悻悻地跟在后面。 李凡落在人群中间,目光却留意着牌坊两侧的动静 —— 他发现牌坊旁的古松后面,隐约站着两个穿青色道袍的弟子,气息比赵姓弟子还要沉稳,显然修为更高。他们手里握着长剑,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审视,显然是负责守护的,防止有人私自闯入。 再往前走,山路渐渐平缓,两旁出现了一片片药田,田里种着不少李凡只在坊市里见过的灵草:叶片泛着蓝光的 “凝气草”,开着紫色小花的 “紫韵花”,还有几株半人高的 “千年参”,茎秆上缠着金色的丝线,显然是用特殊方法养护着。 不少修士看到药田,眼睛都亮了亮,却没人敢停下脚步,只匆匆扫过一眼就跟着往前走 —— 赵姓弟子之前的警告还在耳边,没人敢拿考核资格冒险。 王铁柱扛着巨斧走在后面,脚步比其他人慢些,却始终没落下。 柳如眉则一直走在李凡斜前方,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赵姓弟子的背影,又快速移向周围的山林,显然是在警惕可能出现的意外。 过药田时,她还特意放慢脚步,看了一眼田里的凝气草,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 凝气草是炼制低阶凝气丹的主材,对炼气期修士提升修为很有帮助,寻常修士很难见到。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是用整块青石铺成的,中央立着四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分别是 “金”“木”“水”“火”“土” 五行符号,符文之间有淡红色的线条连接,像是一张巨大的阵法图。 赵姓弟子在平台边缘停下,转身对众人道:“这里就是明天考核的地方,你们今晚就住在旁边的‘客舍’,每人一间,里面有被褥和干粮,灵茶自己去客舍外的泉眼接。晚饭会有弟子送过来,吃完后不许外出,就在客舍里待着,明天卯时,准时到这里集合。会有师兄首先确认你们的境界和骨龄,如果有造假的,趁早退出!” 他指了指平台右侧的一排木屋:“那就是客舍,门牌号从一到三十二,你们按自己的令牌编号找房间 —— 令牌背面有编号,别找错了。” 众人连忙摸出怀里的通行令牌,翻面一看,果然刻着细小的数字:李凡的令牌是 “廿七”,章一鸣是 “三”,马田和是 “四”,王铁柱是 “十九”,柳如眉是 “十二”,夏天渊是 “卅二”。 “好了,各自找房间去。” 赵姓弟子说完,又叮嘱了一句,“记住,晚上不许串门,也不许在客舍周围乱逛,因为不是只有你们这些人参加考核,晚点还会有其他地方的修士过来,客舍外有巡逻弟子,要是被抓到违反规矩,后果自负。” 说罢,他转身朝着平台后方的一座殿宇走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修士们纷纷拿着令牌去找自己的客舍。章一鸣和马田和走在最前面,很快就找到了 “三” 号和 “四” 号客舍,推门进去前,章一鸣还特意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眼神里依旧带着不屑。王铁柱找到 “十九” 号客舍,扛着巨斧走进去,关门时动作很轻,没发出太大声响。柳如眉则先检查了一下 “十二” 号客舍的门和窗户,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推门进去。夏天渊找到 “卅二” 号客舍 —— 那是最靠后的一间,他推开门,身影一闪就进去了,连门帘都没晃动一下。 李凡找到 “廿七” 号客舍,推门进去 —— 房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陶壶和两个茶杯,墙角还有一个小木柜,里面叠着干净的被褥。他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 —— 窗外是一片竹林,竹林里隐约有灵力波动,显然也布了禁制。接着,他又检查了床底和柜子,确认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将玄铁面具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果然,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修士,李凡初步估算至少有两千多人。甚至当天晚上还来了几波参加入门考核的修士,总人数超过了三千人。 窗外的竹林里传来风吹竹叶的声音,夹杂着远处巡逻弟子的脚步声。李凡坐在椅子上,摸出怀里的通行令牌 —— 令牌背面的 “廿七” 号泛着微光,正面 “天水宗入门候选” 的字样,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些。他知道,今晚是考核前的最后一天,看似平静,实则每个人都在暗中准备,而明天的平台上,那场酝酿已久的考核,终于要来了。 一个晚上,就在诸人忐忑和兴奋中度过,第二天卯时,所有修士都来到平台前集合,有天水宗弟子维持次序,倒也不显得凌乱,有将近十位天水宗弟子各自手持一个乳白色石头,让参加考核的人依次将手放在石头上,身边有天水宗弟子一一核对报名册,说是考核境界和骨龄,也就是年龄,符合的方可进入平台等待参加入门考核。 大多修士都顺利通过,但李凡也发现有其他地方过来的六七个修士因年龄超过三十岁而被取消考核机会,看着那些人沮丧的表情,让人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李凡考核的时候,那天水宗弟子似乎有些意外,“你真的才十六岁?”李凡沉静的说道:“回禀师兄,我今年刚好十六岁七个月。” 那天水宗弟子嘀咕道:“这么年轻就炼气三层?难道是那个修炼家族培养的弟子?应该是这次参加考核的修士中最年轻的了,进去。” 第66章 梵音叩心 李凡拱手谢过,缓步走入平台。那个叫夏天渊的年轻修士似乎隐约听到天水宗弟子的问话,不禁看向李凡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 天水宗弟子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三千多名参加考核的人全部核查完毕,最终有十一名修士不符合报名条件被取消参加考核资格。 参加考核的修士刚在平台上站定,原本维持秩序的天水宗弟子突然齐齐转身,朝着平台后方的殿宇方向拱手 —— 连之前核查骨龄时语气平淡的弟子,此刻也绷直了脊背,眼神里多了几分恭敬。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殿宇方向传来,不是凡人的踏地声,更像灵力托着身影掠过,落在青石上时只余一缕微风。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身影从殿宇的飞檐下走出,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头的鼓点上,让原本还残留着细碎议论的平台,瞬间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响。 他身着月白道袍,袍角镶着暗金色的 “天水” 篆纹,那纹路不是绣上去的,而是用极细的灵丝织就,阳光落在上面时,会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衣摆扫过青石地面时,连一粒浮尘都没沾。 他头发半白半黑,发丝间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灵气,不像凡俗老者那般干枯,反倒透着几分温润;胡须修剪得整齐,垂到胸口,末端同样泛着浅莹光。 最惊人的是他的面容 —— 额间没有太深的皱纹,唯有眼角几道细纹显露出年岁,双目睁开时,瞳仁里像是含着两团浅青色的灵力雾霭,扫过人群时,没人敢与之对视。有几个年轻修士忍不住抬眼,刚撞上他的目光,就觉得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灵力裹住了识海,心头猛地一沉,连忙低下头去。 “这就是筑基二层的气场么?” 人群里有人低声嘀咕,话没说完就被身边人拽了拽衣袖 —— 没人敢在长老面前妄议修为。 李凡也是心中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筑基修士,坊市那些人说大夏国的皇帝也是筑基修士,怪不得炼气修士不敢在大夏国内惹事,这威压远非炼气修士可以面对的。 这位筑基修士的威压:不是厚重的 “压”,而是像山间漫过的云雾,看似轻柔,却能悄无声息地钻进每个修士的经脉里,让炼气期修士下意识收敛灵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章一鸣原本攥着玉符的手紧了紧,指尖的灵力波动瞬间弱了下去; 王铁柱扛着巨斧的手臂绷得更直,斧柄上的暗红痕迹在威压下竟淡了几分;柳如眉按在剑柄上的手松了松,显然是怕自己的灵力波动引来长老注意。 这位天水宗筑基修士走到五行石柱中央站定,伸手一摆,原本散在平台上的灵力瞬间被归拢,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他目光缓缓扫过三千修士,声音没刻意拔高,却带着灵力的共鸣,清晰传到每个角落:“老夫林玄,天水宗外门执事,今日入门考核由老夫主持。” 话音落时,有几个修士,腿肚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 不是害怕,而是筑基期修士的灵力共鸣,让他们的经脉本能地生出敬畏。 林玄似乎察觉到了,那股裹着人的灵力顿时淡了些,只留下一层浅浅的威压,刚好能让人保持清醒,却不至于难受。 “天水宗收弟子,首重心性,次重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之前被取消资格的修士离开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核查骨龄,有十一人不符,并非天水宗苛刻 —— 修仙一道,年岁越大,经脉越僵,晋升难度倍增,与其日后蹉跎,不如早做打算。” 说着,他抬手对着五行石柱虚按了一下。指尖溢出的浅青色灵力落在石柱上,原本刻着的金、木、水、火、土符文瞬间亮起,符文间的淡红色线条像是活了过来,顺着石柱蜿蜒流转,将整个平台罩在一层淡淡的五行光晕里。 三千修士里,除了夏天渊依旧握着折扇,神色平静,其他人都忍不住抬头看向石柱,眼神里满是紧张 —— 连李凡都微微眯起眼,他能感觉到,石柱上的灵力波动比昨日更强,显然是林玄用筑基修为激活了阵法。 林玄收回手,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次特意在李凡和夏天渊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 扫过李凡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在诧异这个十六岁的炼气三层修士,面对筑基威压竟能保持呼吸平稳;扫过夏天渊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却没多言。 “接下来第一场考核,‘梵音叩心’。” 林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灵力的回响,“老夫会奏清心琴,一炷香内,心神失守、当众失态者,即刻退出。记住,无需硬抗,扛不住时退出,不丢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殿宇方向,两名天水宗弟子抬着一张古朴的古琴走来。那琴身是深褐色的,琴尾刻着 “清心” 二字,琴弦泛着莹白的光,显然是件低阶灵器。 林玄走到琴前坐下,月白道袍垂落在青石上,没有丝毫褶皱,他抬手按在琴弦上的瞬间,整个平台的灵力都跟着静了下来 —— 一场考验心性的考核,终于要开始了 林玄微笑扫视全场后,指尖轻拨琴弦 —— 没有激昂曲调,只有绵长的 “嗡” 声,像山间晨雾般漫过平台。 第一声琴音落下时,像根冰针钻进每个人的识海。 起初修士们还能站稳,片刻后,有人开始脸色发白: 章一鸣猛地攥紧了手里的玉符,指节发力间,玉符 “咔” 地裂了道缝。他眼前闪过宗门弟子看他时的轻蔑眼神,那些 “不过是个散修” 的议论声在耳边炸响,他喉咙里挤出低吼:“凭什么!我炼气四层难道不如你们?” 灵力在他周身乱蹿,衣袍下摆被吹得猎猎响,只差一步就要失控。 第67章 六层威压 柳如眉右手下意识按向剑柄,后背绷直如弓,但很快咬住下唇,指尖掐出血痕,强行稳住心神,琴弦声中渐渐松开了剑柄。 王铁柱突然红了眼眶,巨斧在地上磕出轻响,但下一刻猛地甩头,双手死死抱住斧柄,指节泛白,硬是没让眼泪落下。 李凡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闪过自己被王二牛和李翠花辱骂的场景 ——,立刻闭眸凝神,将心神沉在王二牛李翠花被自己打倒在地的实念上,琴音像流水般从他身上滑过,连玄铁面具下的呼吸都没乱。 夏天渊(三层)始终站在角落,折扇抵在唇边,眼神平静得像没听到琴音 —— 林玄扫他时,指尖刻意加重琴弦力度,他却只微微挑眉,连衣角都没动,仿佛琴音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一炷香后,林玄长老的琴音戛然而止,清心琴的最后一声落下时,平台上突然炸开一片混乱。有人哭着抓着青石不放,指甲缝里渗出血;有人嘶吼着要冲出去,却被天水宗弟子轻松制服;还有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喃喃 “我错了”。他们有的挣扎,有的垂泪,眼神里满是不甘。 林玄长老看着这满地狼藉,轻声说道:“刚才倒地的,嘶吼冲出原地的,请退出考核,剩下的人继续参加第二场考核。” 很快,陆陆续续有考核失败的修士被天水宗弟子送下平台。 有人悲哀,也有人欢喜,李凡看了看平台上剩下的修士竟然只有原来的一半,想不到第一场考核就淘汰了这么多,而和他一起从坊市过来的修士,也已经不见了十七个。李凡微微叹气,修仙之路果然是遍布坎坷。 林玄微笑着说:“恭喜大家进入第二轮考核,这一轮考核由张天梭长老负责,规则就是张长老外放气息,只要大家可以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即为通过,” 李凡只见一位穿灰袍的老者缓步走到平台中央,双手背在身后:“老夫外门执事张天梭,天水宗不收根基虚浮者,我会外放炼气六层的威压 —— 若坚持不住倒地或跪坐者,淘汰。” 话音未落,一股厚重的气息突然从他身上压下来,像块烧红的铅块砸在每个人肩头。 李凡只觉得经脉里的灵力瞬间慢了半拍,肩膀沉得像扛了袋铁砂,他下意识想运转灵力抵抗,却立刻收了力 —— 只让炼气三层的灵力在丹田转了圈,像条细流顺着经脉慢慢淌,竟悄悄卸了大半威压。他抬眼扫去,只见不少修士已经弯了腰,手撑在地上时,指节陷进青石,发出 “咯吱” 的声响。 马田和是第一个撑不住的。他原本就杂修了三种功法,气息驳杂得像团乱麻,威压刚压下来半炷香,他就 “噗通” 跪坐在地,一口血吐在青石上,染红了半块地面。他抬头看向章一鸣,眼神里带着哀求,可章一鸣只是咬着牙别过脸 —— 他自己也不好受,额角的汗滴在地上,瞬间被乱蹿的灵力蒸成了白气,膝盖抖得像筛糠,却硬是没弯下去。 戴竹笠的修士突然摘了竹笠,露出张爬满疤痕的脸。他捂着胸口咳嗽,每咳一声,嘴角就溢点血,灵力在他周身晃得像破了的灯笼。“只差…… 一点……” 他喃喃着,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威压突然又重了几分,他 “咚” 地倒下去,手指在地上抓了把土,终究没再起来。 王铁柱的巨斧柄上,指印深得能看见木纹。他的脸涨得通红,气息却稳得像口古井 —— 锻体诀练出的根基,竟让他扛住了这威压。斧刃上的暗红痕迹被汗水打湿,映出他紧绷的脸,他盯着张天梭的方向,眼神里没半点退缩。 一炷香的时间,像过了半个时辰。 张天梭收回威压时,平台上又倒了一片,剩下的人不到六百,大多脸色惨白,有人扶着石柱喘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玄看了眼剩下的人,脸上依然带着笑容,“刚才坚持不住倒地的道友可以离开了,剩下的参加最后一场的考核。” 马田和面色羞红,不敢去看同行的其他修士,在天水宗弟子的搀扶下离开了平台。 片刻后,原本还热闹的平台上,只剩下六百左右的修士准备参加第三轮考核。 张天梭微微沉默,不发一言,林玄面带微笑,正准备开口,忽然两人中间,出现一道身影,这身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是一位身穿白衣的女修。 那白衣女修身着一袭素白绫罗广袖裙,裙身用银线绣着若隐若现的流云暗纹,竟似有云雾在裙摆下流转;腰间系着根水色软玉带,带扣是块温润的青白玉,玉上雕着极简的竹叶纹,玉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坠出几缕细碎的莹光。她头发挽成规整的飞天髻,发间只插了一支碧玉簪,簪头是半开的莲蕊造型,垂着两缕淡青色丝绦,风拂过时丝绦轻摆,添了几分灵动。 她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修长,眼神沉静得像深潭,既无青涩也无媚态,只透着修仙者特有的清冷与端庄;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清灵气息,不似张天梭的威压那般厚重,却悄无声息地压下了平台上残留的灵力紊乱。 林玄见她现身,原本温和的笑意收了几分,多了丝郑重;张天梭也收了之前的沉凝,朝她略一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见过青云师姐。” 台下六百余名修士本还因前两轮考核的疲惫低声喘息,此刻见这女修凭空出现,又瞧着两位长老的态度,顿时都屏住了呼吸 —— 能让天水宗负责考核的长老称 “师姐”,这位女修的修为显然远在二人之上。 青云抬手拢了拢广袖,声音清冽得像玉石相击,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二位师弟主持前两轮辛苦了,第三轮考核便由我接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眼眸里没半分波澜,却隐含着一丝笑意,让那些还在强撑疲惫的修士莫名心神一静。 第68章 青云 林玄和张天梭相视一眼,不由有点苦笑,考核第三关好似不是青云师姐负责的呀。 好像知道他们的想法,青云微微瞥了林玄和张天梭一眼,眼中隐含威胁之意,两人急忙垂手低头,刚刚还让参加考核的修士胆颤心惊的目光紧紧盯着平台上青石板,修仙界达者为先,两人虽然比青云师姐年龄大,但是境界却远远不如,两人齐声说道:“一切凭青云师姐做主。” 这位叫青云的女修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轻声说道:“刚才考核了你们的道心和根基,第三场本来要考核你们的实战,不过我觉得太浪费时间,就临时过来改一下考核内容,” 青云说完,左手朝平台边缘的石桌用力一吸,距离数丈远的石桌凌空飞起,在青云身前轻轻落下,参加考核的六百名修士看见这一幕均露出羡慕之色,天水宗这位女修无意中露的一手,实力明显比刚才的林玄和张天梭长老还要厉害。 怪不得那两位表现的如此顺从。 青云用手在手指戒指上一挥,凭空出现了两个瓷碗,一个白色,一个青色,分别放在石桌桌面两端,李凡听到身边有人羡慕的惊呼:“传说中储物戒?刚才连林长老和张长老都没有储物戒,这女修竟然有储物戒,不知是不是天水宗的高层?” 储物戒?李凡虽然第一次见到,但并不惊讶,毕竟自己的玉瓶也可以储物,只是好奇这储物戒和自己的玉瓶有什么区别? 青云对着参加考核的修士说道:“这两只碗里被我装了不同的水,你们只需辨认说那只碗里的水品质更好,就算通过,但是只能通过视觉和嗅觉分辨,不可以品尝,每个人有十息的时间来辨别,等会选择白色瓷碗的站左边,选青色瓷碗的站右边,两个都不选的算弃权。现在可以开始了。” 说完,青云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 林玄和张天梭偷偷看了一眼,又急忙低下头,青云师姐可是筑基八层的修士,在天水宗除了宗主和大长老,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如此安排自有她的道理。 六百名左右参加考核的修士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最后一关竟是如此,一时间,平台上竟然变得安静的可怕。 林玄见状,急忙说道:“各位参加考核的修士,不要浪费时间,快点过来参加考核。” 他虽然也不理解青云师姐此举的含义,但还是催促着诸人尽快上前。 青云随手一指,“穿青衣的那位少年,从你先开始,”诸人顺着青云的手指看去,正是指的一位戴着玄铁面具,炼气三层的修士,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关考核的莫名其妙,有人先上去试试也是好的。 正在沉思的李凡忽然发现诸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这才发现那青云手指的方向正是自己,不禁微微苦笑,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第一个就点到自己?好似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呀,不过还是微微拱手,众目睽睽之下,迈步向石桌走去,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有幸灾乐祸,也有好奇。 李凡发现似乎青云的目光朝自己的袖口多望了几眼,不禁心里一惊,虎子就在自己 的袖口内,这青云难道发现了虎子的存在?李凡心里有点忐忑,宗门修士果然藏龙卧虎,自己还是小心点为好。 李凡在石桌前站定,目光在两只碗中望去,水的外观并无太多区别,李凡分别凑近闻了闻,白瓷碗的水并无特殊,青瓷碗里的水好似有淡淡的清香,这气息有点自己玉瓶水的气息,但远远不如自己玉瓶水那么浓郁,不仔细分辨几乎分辨不出,青云眼中带着笑意:“想好选那个了没?时间快到了!” 李凡微微沉吟,回道:“前辈,我选青色瓷碗。” 青云似笑非笑的的看着李凡:“你确定?不会后悔?” 李凡郑重点头,青云这才淡淡的说:“你既然选青色,那就站右边,其他人依次上来,不要浪费时间!” 参加考核的修士看着青云的笑容,有些人心里嘀咕,这青云的笑容如此奇怪,难道是刚才那修士选错了?是不是应该选择白色的瓷碗? 青云自己可能都没想到,她刚才的话语让一些人心里又有了其他想法,六百名修士依次上前,有的选白色瓷碗,有的选青色瓷碗,有的十息过去还没有答案,只能随便蒙一个,章一鸣就是踌躇了一下,看从坊市一起过来的几人都选了青色,自己咬牙选了白色,半个时辰不到,六百左右的修士分成了左右两拨,林玄看了一眼,差不多对半分,左右各有三百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这次宗门招收外门的目标也是三百左右。自己现在也不知道青云师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甚至不知到底是白色还是青色的符合要求,但是不管那种,人数都够,只是这考核是不是有点儿戏了? 青云随手指了一位选择白色瓷碗的修士,“说说你为什么选白色的?” 那修士尴尬的说道:“晚辈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白色的好看!” 青云又指了一位选择青色的修士:“你呢?为什么选青色?” 那修士小心翼翼的说道:”晚辈也没有分辨出来有何不同,但是觉得青色的更顺眼,” 青云脸上依旧清冷,只是眼中透出一丝笑容,“恭喜选择白色的修士,” 那些站在左边的修士顿时脸露喜色,章一鸣更是腰杆一挺,面露讥讽之色的看着对面李凡和夏天渊、柳如眉、王铁柱四人,拍卖行过来的三十二人,想不到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有机会加入了天水宗,他仿佛看到自己以后的修仙之道一路顺遂,其他修士对自己点头哈腰的模样。 而选择青色的修士则有的面露沮丧,感觉前途一片黯淡。 李凡站在人群中,玄铁面具下,表情没有一丝改变。 第69章 难以让我等心服 周围的天水宗弟子已经准备上前将考核未通过的人修士领出。 青云又指向李凡说道:“你是第一个选的,说说你的理由?” 李凡向前一步,拱手沉声说道:“回禀前辈,晚辈观察两碗水外观并无区别,只是青色这碗水中隐含淡淡的清香,晚辈觉得青色瓷碗中的水应该不凡,所以选择了青色。” 章一鸣哧声一笑,“还在给自己的失败找理由,淘汰就淘汰了,还闻着淡淡的清香?境界低,脸皮倒是挺厚。” 章一鸣的话语让选择白色的修士轰然大笑,有人笑着恭维“这位师兄说的有道理,以后大家加入天水宗就是同门,还请多多关照师弟一下!” 章一鸣矜持的笑着,得意的向身边的修士拱手。 笑容终于在青云清冷的脸上绽放,犹如鲜花怒放,让不少修士都心神失守。 她看着左边选择白色瓷碗的修士微笑说道:“恭喜你们,可以离开平台,准备打道回府了!” 青云说完,刚才还有点喧嚣的平台顿时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左边修士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不可置信的看着青云,林玄和张天梭也苦笑低头,青云师姐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过了几息,左边修士中才有人颤声问道:“前辈,您是不是说错了?” 青云笑吟吟的说道:“没有错,是你们要离开呀,刚才这位少年已经说了,青色瓷碗的水有股清香的气息,你们都没有发现么?” 右边选择青色的修士顿时面露喜色,甚至差点喜极而泣,这真是从大悲到大喜呀。 左边的修士面面相觑,章一鸣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前辈,你刚刚还说恭喜我们,不应该是恭喜我们通过考核,可以加入天水宗吗?” 青云的脸色又恢复了清冷,“对呀,我刚才是恭喜你们,但我没说恭喜你们通过考核,加入天水宗呀,我是恭喜你们的考核终于结束,可以回去了!” 左边有修士大着胆子说:“前辈,刚才我们分辨的时候,两碗水并无区别,反而感觉白色瓷碗中的水品质更好,总不能刚才那修士说有清香就有清香?这样的话难以让我等心服。” 青云面无表情的看着说话的修士,淡淡的说:“本来你们服不服都没关系,但今天我心情好,就让你们输的明白,知道我们为什么叫天水宗吗?” 青云扫视全场,筑基八层的威压不经意间溢出,犹如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让现场不少修士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青云接着说道:“因为我们天水宗有一口灵泉,你们经过宗门牌坊时,看到的灵药是个别的,我们天水宗的后山还有大片灵药园,靠的就是这口灵泉,而刚才我放了两碗水,一碗是普通的溪水,一碗就是灵泉水,灵泉水和普通溪水看着是没什么区别,但就像刚才这位少年说的一样,灵泉水有淡淡的清香,但是不仔细分辨,是分辨不出的。” 青云意味深长的看着左边那群修士,“而且,分辨灵泉水最简单的方法是喝一口尝尝,现在,你们选择白色瓷碗的可以过来几个人过来尝尝两碗中的水是不是有区别?” 刚才质问青云的那个修士,大着胆子走上前来,端起白色瓷碗喝了一口,确实就是普通的清水,然后端起青色瓷碗喝了一口,入口甘甜,口齿留香,入喉后仿佛真有一丝灵气进入了体内,这位修士脸色不停的变幻,最终对青云拱手一礼,转身离开平台, 陆续又有四人上前喝了两种水以后,也脸色沮丧的离开,左边人群中其他人的脸色也变的苍白,随着五人的离去,左边的大部分修士终于死心。但还是有几个修士不甘心的嘶吼,“前辈,刚才选青色的那些人也有人是蒙的,刚才我们也是蒙的,只是蒙错了而已,既然他们可以加入天水宗,也应该给我们机会加入天水宗。” 青云微微摇头,“这关考核的不仅是你们对灵力的感应,还有你们的运气,要知道修仙之道一路坎坷,是与天争命,以后会遇到很多艰难选择,靠的是勤奋,还有一定的仙缘,就是运气,如果没有仙缘,你们就是进入天水宗,以后的修仙之路也会寸步难行。” 林玄和张天梭听后,暗暗点头,之前还以为青云师姐胡闹,原来还含有这样的考量,说起仙缘,两人是深有感触,两人都六七十岁了,也就筑基二层,但青云师姐三十多岁,就已经筑基八层了。 仙缘,说起来虚无缥缈,但确实存在。 有的修士一生机缘不断,修仙之路顺遂,也有的修士历经坎坷,最后含恨而终。成为修仙路上的一堆黄土。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就略有所悟。 青云这才微笑道:“与其在这里争辩,不如离去另寻它路,修仙之路并非只有一条,说不定你没有加入天水宗也是一场机缘呢?” 左边的修士们虽仍有不甘,但青云的话如晨钟暮鼓,敲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 修仙本就不是 “错了能重来” 的坦途,仙缘二字,向来强求不得。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终究没再争辩,只是对着青云深深一揖,转身时脚步沉重;也有人长舒一口气,脸上的沮丧渐渐褪去,似是真的听进了 “另寻它路亦是机缘” 的劝诫,抬头望向平台外的远山,眼神多了几分释然。 章一鸣走在最后。他垂着头,之前的得意与矜持荡然无存,脸颊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热 —— 方才嘲讽李凡 “境界低、脸皮厚” 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此刻却像无数根针,扎得他抬不起头。 路过右边人群时,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不敢去看李凡的玄铁面具,更不敢对上柳如眉清冷的目光,只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平台上,连天水宗弟子递来的 “路上保重” 都没敢应声,匆匆挤过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平台下方的石阶尽头。 第70章 刚才反应还不错 待最后一位修士离开,平台上终于只剩下青云、林玄、张天梭三位宗门长辈,以及右边三百余名通过考核的修士。 晚风拂过,吹动青云裙角的流云暗纹,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浮躁气息,剩下的修士们虽仍带着前两轮考核的疲惫,眼神却亮了许多 —— 那是历经筛选后,对 “修仙之路” 重新燃起的期待。 青云忽然伸手指着李凡,“你过来我这里一下,”其他修士面带羡慕的看着李凡。 李凡没有注意别人的目光,紧走几步来到青云面前,“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青云淡淡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凡恭声说道:“晚辈李凡。” 青云却转头对林玄、张天梭说道:“今天的考核已经结束,剩下的事两位师弟安排,这位叫李凡的,你们两个明天叫弟子令牌还有宗门弟子应领的东西送到青云峰我的洞府,这个李凡以后就跟我了!” 说完,不待林玄、张天梭答应,已伸手抓起李凡的腰带,凌空而起,向远处而去,而一头雾水的李凡被青云拎着飞在空中,不禁朝下看去,林玄、张天梭欲言又止,其他参加考核通过的修士面露羡慕,而几个天水宗弟子的眼神就较为复杂,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只有极个别的羡慕。 这让李凡心里一沉,恐怕自己这次会有点麻烦了。 而此时的平台上,林玄苦笑看着张天梭:“这是第几个了?”张天梭沉默了一下,“算上这个,第六个了!” 林玄微微叹道:“谁让她是师姐呢,明天办好李凡的入门事宜,将东西送过去,不知道这个李凡可以坚持多久呢?” 张天梭沉默无言。 林玄这才朝余下的修士说道:“大家都可以取下面具了,等会有弟子带你们去客舍住一晚,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们去办理入门手续,然后对你们进行安排,以后你们就是天水宗外门弟子,希望尔等以后戒骄戒躁,在修仙道路上更上一层楼。” 诸位修士连忙应是。 林玄说完,扭头对几个天水宗弟子吩咐了一下,这才和张天梭一起离去。 再说李凡,被青云抓住在空中飞行,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空中飞行的感觉,上次是乘坐拍卖行的飞舟,里面有阵法保护,让李凡没有特殊的感受。 这次李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衣衫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能感觉到袖口中的虎子都在紧紧抓住他的衣服。 不过李凡倒是双目圆睁,打量着下面的环境,天水宗应该是有众多山峰组成,每个山峰上面都有建筑或洞府,依稀有人抬头看向天空,似乎都习惯了有人在空中飞来飞去。 青云拎着李凡很快来到一座山峰上空,山顶倒是种着不少药草,不过李凡也叫不出名字。 两人距离山顶越来越近,大约还有三丈高左右,正当李凡松了一口气,觉得要平安落地时,青云拎着李凡的手忽然一松,李凡感觉自己横着朝下加速落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距离山顶还有两丈左右,青云悬立虚空,面色清冷的看着李凡 李凡深吸一口气,一股灵力在体内经脉内游走,迅速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变成头上脚下,还有不足一丈的时候,李凡双掌朝下拍出,靠着双掌击在山顶的反弹之力,李凡的身影在空中微微停滞了一下,就是这一下的停滞,让他从三丈高的高空变成不足一丈的空中落下,这一年多李凡每天修炼青岩拳,身法还是很灵活的,这一丈高的距离自然难不住他,等他稳稳站在山顶的时候,一身白衣的青云才缓缓从空中落下,本来伸在身前的右手悄悄放在背后。 青云看着李凡说道:“小子,刚才反应还不错,” 李凡心中暗叹,刚才肯定是对方故意的,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快,估计会伤筋动骨的。 但他搞不懂青云让他过来的目的,只能微笑看着对方。 青云淡淡的说道:“你袖口里面是什么?放出来给我瞧瞧?” 李凡心里很是无奈,筑基修士果然不好糊弄,自己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这青云果然已经发现了虎子,无奈之下,只能把虎子从袖口放了出来,嘴里急忙解释:“前辈,这是晚辈在老家山上采药时意外得到的虎仔,相处了一段时间,有了感情,不忍丢弃,这才冒险带了过来,请前辈见谅。” 虎子从李凡袖口出来后,一双虎目好奇的盯着青云,身体却依偎在李凡身边。 青云双眼紧紧盯着虎子的身影,似乎在想是什么品种,以她筑基八层的修为,见过不少灵兽,也见过不少妖兽,但是好似没有和这个小老虎一样的,特别是一身白毛,额头的一簇金毛显得特别威风。 应该是一只普通的小老虎,青云没有再多想。 青云又看着李凡说道:“以后不要前辈前辈的叫,把人叫老了,把你的面具取了,刚才听林玄说你才十六岁?” 李凡取下玄铁面具,沉声说道:“再有五个月就十七岁了,” 青云看着李凡尚显稚气的脸庞,脸色缓和了一些:“不到十七岁,已然炼气三层,还算不错,这个小老虎你就这里养着,平时不要乱跑,其他峰的人不一定那么好说话,” 李凡急忙应下,又挠挠头说道:“那我以后应该怎么称呼您?” 青云随意的说道:“叫云姐,叫长老也显得太老。知道让你过来做什么吗?” 李凡微微摇头,“弟子不知,麻烦云姐给我讲一下,” 他现在也算是加入了天水宗,既然青云是长老,他自称弟子也没有错,青云也没有纠正。 青云眼神亮了一下,说道:“我对炼丹比较有兴趣,修炼之余会抽时间炼丹,但我也没有师傅教过炼丹之术,都是自己琢磨的,所以每次炼丹都会找个帮手,帮我分拣药材,还有看着丹火。” 第71章 灵药图鉴 李凡心中一愣,急忙说道:“云姐,这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接触过炼丹。对炼丹方面一窍不通。” 青云微笑说道:“无妨,不会可以学,我刚才看中你就是你对灵泉水的敏锐感知力,我相信你对药材的感知也不会差,之前我将你从高空放下,反应也很不错,而且,我下次炼丹会在一个月后,这一个月你可以慢慢学,” 青云说着,甚至在储物戒上一抹,手中出现几本书籍, “这是几本和炼丹有关的书籍,这个月你先学习,学会以后再还给我,希望这次你能带给我惊喜!” 青云说着,将手里的几本书递给了李凡,李凡拿在手里,第一本是《灵药图鉴》,翻开一看,里面全是自己没有见过的药材,原来自己去青阳城的路上买过一本药草图鉴,但那是针对凡人所用的药草,那灵药是不是针对修士用的?当时李凡在坊市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想不到青云拿出的第一本书就是《灵药图鉴》,第二本,是《丹道秘典》,还有本《丹火控制密要》,《药材拣配秘典》。李凡心里压抑不住的狂喜,自己原本在坊市就对丹药颇为动心,自己有玉瓶可以种植大量优质灵药,要是不会炼丹,不可能以后都像人参一样生吃? 想不到这刚加入天水宗就看到了这么多炼丹秘籍,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加入宗门。 他刚才还想拒绝青云,可是看到几本秘籍后,就马上改变了主意,这也是自己修炼炼丹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青云又问了李凡的修炼,得知他只是无意中得到的修仙功法时。 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本《青云诀》,“这是天水宗弟子的基础功法,我先借你看看,宗主就是靠这个功法修炼到金丹境界,虽然不能保证你修炼到筑基,但是在炼气期还是没问题的” 李凡急忙接过青云诀,自己只有炼气四到六层的功法,本来加入天水宗的目的就是得到后续的功法,想不到青云竟然直接将完整功法给了自己,李凡恭声说道:“多谢云姐,弟子一定用心修炼。” 青云手指指着远处的两个洞府,“左边的那个是我的洞府,右边那个小一点的洞府你就先住着,虽然小,但是里面设施齐全,还有个小小的聚灵阵,方便修炼,以后你在学习炼丹知识的同时,也要勤奋修炼青云诀,你的境界越好 ,对我的帮助就越大,而且,炼丹时还有一定的危险,你境界高也可以保护自己,” 李凡急忙问道:“请问云姐,炼丹有什么危险?”青云微微摇头,递给李凡一枚青色令牌,“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到右边洞府休息一下就好好学习,有不懂的就问我。这是洞府的通行令牌。” 青云说完,就朝自己的洞府走去。李凡心里却咯噔一下,炼丹时有危险?是什么危险?刚才离开那个平台时,有天水宗弟子露出同情、幸灾乐祸的表情,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但他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不过今天得到了这么多和修炼有关的秘籍,也算是大喜事,暂时不用发愁修炼之路断绝。 李凡使用青云给的青色令牌,领着虎子进入右边的洞府,里面有休息室,修炼室,生活区,储存室,甚至最里面还有一个小水池,山壁上有泉水流入小水池,满溢的池水从水池边缘的一个小孔流出,竟然是一个活水水池,李凡站在池边都可以感觉到一阵温热,池水应该是温的,难道是用来洗澡? 让李凡不禁感叹,这洞府内真是功能齐全,让原来一直在乡下生活的他感觉在做梦一般。 李凡心中一动,他快步走进储存室,里面地方不大,可能有段时间没有人过来清理,一个货架上方有几个盒子,上面布满灰尘,李凡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竟然还有个小布袋,上面写了三个小字‘补元草’,李凡打开布袋,让李凡欣喜的是里面竟然是补元草的种子,足足有几百粒,让李凡砰然心动,连忙又打开一个盒子,这盒是青禾芝的种子,李凡心跳不停加快,依次打开几盒,固基果,凝气草,破滞花,润脉草,李凡急忙拿出那本灵药图鉴,在第十二页看到青禾芝的介绍,三年成熟,菌盖呈嫩绿色。 功效:缓解修炼疲劳,避免炼气期修士因 “灵力淤积” 导致的经脉胀痛,也可以用来炼丹。 固基果就更厉害了,五年挂果,果实如樱桃般红润。 功效:突破筑基期时使用,能提升一成的成功概率;筑基后服用可稳固根基,减少 “境界倒退” 的风险。 李凡越看脸上的笑容越盛,除了在坊市见过凝气草,自己还买了种子,其他的都是第一次听说,幸好灵药图鉴都有介绍。 不过,明天还是问问云姐,这些种子是否还要,万一是云姐要用的东西,那就很麻烦。李凡花了点时间,将这个洞府里面清理了一遍,洞府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洞府内倒是有个夜明珠,并不受影响。 李凡跑到那个水池边痛快的洗了个澡,虎子在水池边也玩的不亦乐乎,李凡没有浪费太多时间,从玉瓶中拿出一身青色衣衫换上,从玉瓶中取出在青阳城就准备的干粮,和虎子一起吃饱后。 然后李凡就在修炼室内翻阅青云诀,炼气前几层倒是和他自己得到的功法大同小异,但是第六层以后,里面的修炼方法就和坊市得到的第六层功法大相径庭, 这让李凡不禁吃了一惊,如果自己真的修炼了坊市拍卖行的第六层功法,再想改修青云诀就会很麻烦,不过他现在只有炼气五层,和青云诀的前五层还算契合,只需按照青云诀的修炼功法重新修炼一番就可以。 李凡仔细将青云诀前五层的修炼功法又看了一遍,这一年多,他在玉瓶水,还有人参和灵芝的滋养下,不仅五官感知更灵敏,记忆力也大为提升,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全部记下。 第72章 注意自己的安全 李凡盘坐在修炼室中央的蒲团上,这里的聚灵阵已然开启,虽然比玉瓶中人参蕴含的灵力还有差距,好在聚灵阵中的灵力源源不断,李凡按照青云诀的修炼功法,梳理自己的经脉,他本就已经炼气五层,现在只是按照青云诀的修炼线路重新梳理即可,所以三个时辰后,青云诀在李凡体内运行了八十一个周天,他的境界就算稳定了下来,以后再修炼青云诀第六层就水到渠成。 然后李凡又将时间用在学习灵药图鉴上,他本就向往灵药的知识,学习时更是看的津津有味,一点不觉得枯燥。 不知不觉洞府外的天色已经亮了,虎子在他身边呼呼大睡,一本灵药图鉴被他看了大半,李凡放下书籍,揉了揉眉心,这灵药图鉴内容繁多,看的他眉心胀痛,不过他还是惦记着那些种子的事,起身朝洞外走去,虎子双眼睁开,迅速跟了上去。 走到洞府外面,看得青云正在在山顶上种植的一些灵药浇水,李凡急忙上前拱手施礼,“见过云姐!”青云手下不停,微微点了点头,“可知我现在面前的是什么灵药?” 李凡主动接过青云水中的水壶,“云姐,这花朵呈白色、小巧,应该是益神花。” 青云面色微怔:“你以前见过?” 李凡边浇水边说:“云姐说笑了,我原来生活的地方都是普通药草,这益神花是我昨晚在灵药图鉴里看到的,” 然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图鉴上的内容比较多,我还有一半没看呢。” 青云指着前方一簇叶片细长、微透清香的灵植问道:“那这种是什么?” 李凡看了两眼说道:“醒神草,功效是提神醒脑,可以化解解 “低阶幻术”” 青云又问了两种,这次李凡只答了一种,然后尴尬的说道:“云姐,我只看了一半灵药图鉴,这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灵药。” 青云微笑道:“你一个晚上就能记住一半内容,还算勤奋。尽快掌握图鉴上的内容,不仅有助于炼丹,对你以后的修炼也大有裨益。” 李凡这才趁机问道:“云姐,我昨晚收拾洞府,那储存室的货架上有一些凝气草,破滞花,润脉草的种子,请问您还有用吗?” 青云微微沉思,“这应该是以前遗留的,我要那些并无用处,你自己处理。” 李凡心中暗喜,急忙应下。 青云又交代了李凡一下山顶这些灵药浇水的注意事项,又指说左前方的位置,“这个方向五十丈左右,那里有个泉眼,你可以去那里提水,以后这些灵药就有你照顾了,也方便你对灵药有更深的理解。” 李凡一一记下,青云这才说道:“其余时间你自行安排,今天林玄估计就会送来你的弟子令牌,还有入门的一些东西,你自己收一下,我出去了。” 青云说完,人已经飞身而去,向远方而去,李凡略带羡慕的看着青云离去的方向,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呀。 李凡花了半个时辰将山顶的灵药浇完,一个身影出现在山顶,正是林玄,李凡急忙拱手施礼:“弟子李凡见过林长老。” 林玄微笑点头:“青云师姐在吗?” 李凡回道:“回禀林长老,云姐刚才出去了,弟子也不知去了何处。” 林玄似乎对李凡叫云姐微微诧异,看到李凡身边的虎子,以为是青云师姐养的虎仔,看了一眼也没有在意,微笑着递给李凡一枚黑色令牌,“这就是你的弟子令牌,在宗门需要随身佩戴,以后做任务或者到功法阁都要这令牌,” 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包袱,“这里是你的弟子服饰,正式场合都要穿的,平时如果只是待在青云峰也可以不穿,里面还有宗规的小册子,自己有空需要认真学习,以免以后触犯了宗规。” 李凡急忙接过致谢:“弟子记下了,麻烦林长老亲自跑一趟。” 林玄面露微笑:“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你以后跟着青云师姐好好修炼。” 临走时,还是忍不住说道:“平时小心点,注意自己的安全。”说完,微微摇头,不再多说。 李凡看着林玄离去的身影,没有青云飞的高,也没有青云的速度快,难道是和境界有关? 不过刚才林长老说的让自己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这青云峰上难道还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李凡想不通,也就不再多想,将弟子令牌装入怀中,打开那小包袱,除了两套青色弟子服饰,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里面都是天水宗的宗规和注意事项。 李凡随手翻完,认真记下,这才回洞府继续翻看灵药图鉴。 李凡接下来的时间,早上起来先到洞府外浇水,然后回来研读灵药图鉴、《丹道秘典》、《丹火控制密要》、《药材拣配秘典》。读累就练会青岩拳,晚上就是雷打不动的修炼青云诀,修炼饿了就吃人参,他从青阳城带的干粮也吃的差不多了,幸好玉瓶内还有很多许多人参和灵植,在青阳城买的丹参种子到现在也基本成熟。上次在储存室发现的灵药种子也被他第一时间种在玉瓶的黑土地上,长势良好。 期间青云可能想起李凡还需要进食,不知从那里拿来了两袋灵米送给了李凡,这是李凡第一次见到灵米,比原来青山镇上卖的精米略长,但是闻着都有一股淡淡的灵力,味道也比普通精米更好,这才让最近经常吃干粮的李凡改善了一些伙食,不过还是习惯性的拿起一把灵米种植在玉瓶内的黑土地上,到时玉瓶种植的灵米会是什么样的。 李凡学习了丹道秘典才知道,为何丹药在修士中这么受欢迎,因为丹药可以将灵药的药力得到最大的利用,比如他吃人参,能够直接吸收的灵力可能只有一半,另一半就浪费掉了,主要他可以将人参和灵植配合其他灵药炼成丹药,那药力可能十之八九都可以直接吸收。 这让吃着人参的李凡很是心疼,想不到之前自己浪费了这么多。这让他对学会炼丹更加渴望,所以学习炼丹知识的时候也格外用心。 第73章 炸炉 转眼到了七月底,李凡终于将青云给他的几本有关炼丹的书籍看完,这些知识相当复杂,比如药材拣配,不仅要熟悉了解各种灵药的形状,更要了解各种灵药的药性,还有灵药的用量,随便一个小的失误,可能都会导致药力达不到效果,甚至带来严重隐患。 青云诀的修炼也很顺利,在玉瓶水和人参、灵芝、丹参各种药材的滋养下,他体内的灵力在稳步提升,也让李凡认真认识到修炼的艰难,比如他的人参当时在坊市一株就卖了一百四十五枚灵石,而他这段时间吃了二三十株,而其他修士如果没有大量灵石支撑,那修炼的进度更慢,怪不得坊市修士有的年龄很大,但大多停留在二三层左右,无法晋升,如果以坊市那种地方的灵力浓度,哪怕是在修炼区,估计都要两三年才能晋升一个小境界。 而最近吃了二三十株人参都没有晋升,换算成灵石都四五千枚灵石,李凡对修仙的艰难理解的更深,幸好自己有玉瓶可以种植灵药,不然,自己也没有办法更进一层。 这让李凡对玉瓶的来历更是好奇,也更加认识到这玉瓶在自己在修仙之路上的重要性,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不然,以自己现在炼气五层的修为,肯定无法护住玉瓶。 八月初一,李凡早上正在山顶给灵药浇水,好久没出现的青云交给李凡一张纸,“这是一阶丹药‘清心丹’的丹方,你先熟悉一下,我准备八月初六炼丹,到时你负责拣配药材,还有照看丹火,”李凡施礼后双手接过丹方,青云又飞身离去。 李凡拿起丹方仔细查看,清心丹,一阶丹药,益神花三朵(白色小巧花朵,滋养神识) 作用:稳定神魂,缓解修炼时的神识疲劳,是清心丹 “宁神” 功效的核心来源。 醒神草 五 株(叶片细长清香,解低阶幻术) 作用:清除杂念,防止修炼时因心魔干扰导致灵力走岔。 补元草两株(灰绿色耐贫瘠灵草,补充消耗元气) 作用:调和药性,避免丹药过于寒凉损伤经脉。 润脉草 一 株(灵泉边嫩绿色灵草,滋养经脉) 作用:增强药力吸收效率,减少服用后的灵力淤积。 凝气草 一株(淡青色一年生灵草,提升灵力吸收) 作用:催化药力扩散,使药效更快作用于全身。 以赤楠木为燃料;以 “文火”(火焰高度 三 寸)烘烤丹炉两刻钟,至炉壁微烫。 按益神花三成、醒神草 四成、补元草 一成半、润脉草一成、凝气草半成的比例,将药材放入丹炉;注意顺序。 再以 “武火”(火焰高度五寸),维持三十息,期间防止焦糊; 待药材由澄清转为淡青色,迅速转 “文火” 一刻钟,施展凝丹之术即可。 李凡暗暗记下,浇完水后就回去暗自揣摩这清心丹的炼制之法。 接下来的几天,李凡偶尔会看到青云在洞府外走来走去,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但青云没有说原因,李凡也没敢多问。 八月初六的风裹着崖边松涛,吹得青云洞府炼丹房的石窗嗡嗡作响。 这还是李凡第一次走进青云的洞府,里面面积是李凡所住洞府的数倍大小,李凡不敢多看,抱着分拣好的灵草踏入炼丹室,青云正站在丹炉前,指尖悬着一簇淡青火焰,赤楠木在炉下码得整整齐齐 —— 她眼底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再也不见往日的清冷。 李凡看着丹炉的形状,却觉得有点眼熟,好似在那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不过马上就要炼丹,李凡也没有再多想。 “灵药灵草都按丹方拣好了,益神花三朵,醒神草五株,株株带根须,补元草剪了枯叶,凝气草也选的最好的。” 李凡将竹盘轻放在石案上,目光扫过鼎身刻的聚火纹,忽然想起三日前林玄送令牌时那句 “小心安全”,当时没在意,此刻心头竟莫名发紧, 他将东西递过去,目光想起丹方上 “注意顺序” 四个字,终究没再多言 —— 青云是长辈,又是此次炼丹的主导,他作为帮手,只需做好分内事。 青云点头,指尖弹出一簇淡青色火焰,引燃了炉下的赤楠木。“这丹炉叫青纹鼎,文火预热两刻钟,你盯着火候,火焰别超三寸。” 她嘱咐道,自己则站在丹炉旁,看着炉壁渐渐泛起温热的红光。李凡蹲在炉边,手里握着一根细竹条,时不时拨弄一下柴火 —— 这几日他早把 “文火控火” 记熟了,赤楠木的火苗始终保持着半指高的稳定,映得他眼底也暖融融的。 两刻钟一到,炉壁已烫得能让滴落的水滴瞬间汽化。青云深吸一口气,拿起竹盘里的灵草,正要往炉口放,李凡的心却猛地提了一下 —— 他分明看见青云先伸手去拿了益神花,而《药材拣配秘典》里写得清楚,炼丹需先放 “催化类” 灵草打底,再放 “调和类”,最后才是 “主药”,凝气草才是该第一个入炉的! “云姐,等一下 ——” 李凡话音刚落,三朵益神花已被青云投入丹炉。紧接着,她又拿起醒神草,五株灵草刚碰到炉壁,原本稳定的炉火突然 “噗” 地一声暴涨,焰尖窜到五寸高,炉内传来 “滋滋” 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灼烧。 “还是不对?” 青云脸色骤变,伸手想去控火,可丹炉已经开始震动,炉盖被内部的气流顶得嗡嗡作响,缝隙里渗出淡黑色的烟雾 —— 那是药力相冲的征兆! 李凡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猛地冲过去,一把将青云往旁边推开。 “轰隆!” 巨响在炼丹房里炸开,一股巨力向周围冲去,滚烫的药汁混合着焦黑的药渣、破碎的炉片飞射而出,李凡下意识地用后背护住刚站稳的青云,右臂瞬间被药汁烫得钻心疼痛,青色的衣衫当即被灼出几个破洞,皮肤泛起红肿的水泡。一块破碎的炉片深深刺入他的肩头,顿时鲜血直流。 第74章 是我太粗心了 烟尘散去,炼丹房里一片狼藉:竹盘被震得粉碎,那尊青纹鼎的碎片到处都是。青云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满是迷茫,手指微微颤抖 —— 她摸索炼丹这么久,都没成功过,这都第几次炸炉了?刚才明明按比例放了灵草,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凡,你怎么样?” 反应过来后,青云急忙看向李凡,见到他肩膀的鲜血,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瓶乳白色的药膏,递给李凡,“这药膏是疗伤圣药,你自己擦一下,” 李凡忍住疼痛,所幸那丹炉碎片没有完全钻进体内,李凡轻轻拔出仍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药膏涂在伤口上,清凉的触感瞬间缓解了灼痛。 青云站在原地怔怔发呆,嘴里喃喃自语,“难道我真不适合炼丹?连续几十次连最简单的清心丹都炼制失败,这下,顾天策那蠢货又要笑话我。” 言辞间,满是失落。 李凡摇摇头,从怀里拿出《药材拣配秘典》,指着其中一页说:“云姐,不是比例的问题,应该是放药材的顺序错了。” 正是他之前留意的内容:“灵药入炉顺序:催化类(凝气草)→调和类(补元草、润脉草)→主药(益神花、醒神草),催化草先入炉,可提前激活炉内灵气,调和草能缓冲主药药性,若颠倒顺序,主药先受热,药力会被后续调和草‘闷’在炉内,最终相冲。” 青云凑过去细看,眉头渐渐舒展,又猛地蹙起:“我竟没注意顺序…… 之前只想着比例不能错,却忘了‘先后承继’的道理。” 青云沉默了片刻,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 她原本以为自己摸索多年,虽没系统学过炼丹,却也懂些门道,如今才知道,差了 “顺序” 这一个细节,竟会酿成如此后果。 更让她愧疚的是,若不是李凡这次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之前五人不是因为炸炉而重伤就是吓跑,再也没有人敢留在青云峰。 “是我太粗心了。” 青云叹了口气,将《药材拣配秘典》拿过来,认真翻看着,“你看得比我仔细。” 她又看向那尊破损的青纹鼎,“这炉炸了也好,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 炼丹不是靠蛮干,要注意每一个细节。” 青云点点头,又拿出一瓶更好的疗伤药递给李凡:“这瓶‘清露膏’你拿着,晚上再涂,三天就能好透。今天先休息,我也要重新推演一下炼丹的顺序。三天后再炼一炉试试。” 李凡接过药瓶,心里却松了口气 —— 这次炸炉虽险,却让他和青云之间多了几分信任,也让他更确定,这炼丹之术需要更细心,取不得巧,这书籍上都是前人经验,比盲目摸索要靠谱得多。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材拣配秘典》,指尖在 “先后承继” 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暗下决心:自己还要花时间多研究这炼丹之术。 李凡忍痛将炼丹室打扫干净,看着丹炉碎片,直到这时,他心里才有点后怕,刚才要是炸炉的瞬间,要是又丹炉碎片飞向自己的脑袋,那现在自己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收拾好一切,李凡才回到自己所住的洞府,虎子看到他身上的血迹,着急的在他身边跳跃,李凡笑着说:“没事的,虎子,我涂点药,等会就好了,” 李凡脱了衣衫,肩头被丹炉碎片击中的位置伤口还有血液渗出,李凡从玉瓶中取出原来收集的瓶口的晶莹液体,在受伤的位置涂了一滴,受伤的部位肉眼可见的恢复,烫伤的位置他涂了清露膏,没有再使用那恢复极快的液体,到时万一青云要查看自己的伤势,如果一点痕迹都没有,自己恐怕解释不清。 李凡想起了当时第一眼看到青云炼丹炉的情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呢?自己以前没有见过丹炉,也不认识会炼丹的人,忽然,李凡心中一动,从玉瓶中取出那三足小鼎,自己从坊市买回来后就一直放在玉瓶中,上次查看时,那上面的裂纹也恢复大半,直到他拿出三足小鼎,李凡才知道他看到青云的丹炉为何觉得熟悉,自己这三足小鼎不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丹炉吗? 而且现在再看,小鼎上面的裂纹已基本消失,还有一点点,估计过几天就会完全恢复。 难道这三足小鼎也是丹炉?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小呢?等几天完全恢复了自己还是好好研究一下。 李凡换了衣服,然后盘坐在练功室的蒲团上,又仔细复盘今天在青云炼丹室的所有细节,然后又认真的核对清心丹的各种灵药灵草的特性。 一个时辰后他才长出一口气,继续研究青云送他的几本炼丹书籍上的内容,青云只是忽略了药材放入顺序就导致连续炸炉,那自己以后就不应该轻视书上的每一句话,不然都可能会带来危险。 之后两天,李凡依然每天早上给洞府外的灵药浇水,白天琢磨炼丹有关的内容,晚上修炼青云诀,偶尔有空也会在洞府生活区做饭吃,他和虎子总不能天天啃人参, 八月初九的晨光比往日更柔,透过炼丹房的石窗,落在青云新换的 “白瓷鼎” 上 —— 这是青云备用的一个丹炉,鼎身素白,只在边缘刻着浅淡的云纹,比之前碎裂的青纹鼎更轻巧,也更适合低阶丹药炼制。 李凡抱着分拣好的灵草进来时,青云已站在鼎边,手里捏着那张被翻得发皱的丹方,旁边还放着一张写满字迹的草纸,上面是她这三天推演的药材入炉顺序,每一步都标着红圈。“药材都核对过了?” 她抬头看李凡,眼底没了上次的急切,多了几分稳当的郑重,“凝气草一株、补元草两株、润脉草一株、益神花三朵、醒神草五株,顺序没错?” “云姐,我核对三遍了。” 李凡将竹盘放在石案上,每类灵草都用小竹篮分好,标签上清晰写着 “催化类”“调和类”“主药”,“凝气草选的是刚从山顶采的嫩株,汁液更足,催化效果应该更好。” 第75章 炼丹成功 青云点点头,指尖轻弹,淡青色火焰落在炉下的赤楠木上 —— 这次她没急着升温,而是看着火苗慢慢舔舐鼎底,“文火预热两刻钟,火焰高度三寸,这次咱们慢慢来,不慌。” 李凡蹲在炉边,手里的细竹条比上次更稳,每隔片刻就轻轻拨弄一下柴火,让火苗始终保持着半指高的稳定,鼎身渐渐泛起温润的白芒,没有一丝灼热的气浪外泄。 两刻钟一到,李凡抬手试了试鼎壁温度,轻声道:“云姐,温度够了。” 青云深吸一口气,先拿起装着凝气草的竹篮,指尖捏着灵草的根部,缓缓送入鼎中。淡青色的凝气草刚接触鼎壁,就化作一缕缕清透的药雾,顺着鼎内的聚火纹缓缓流转,没有一丝滞涩。“催化类先入,激活灵气……” 她低声念着草纸上的字,又拿起补元草,两株灰绿色的灵草入炉,药雾瞬间多了层温润的浅黄,与青色雾气缠绕在一起,没有丝毫冲突。 李凡盯着鼎内的动静,神识微微绷紧 —— 上次就是在这里出的错,可这次药雾流转顺畅,连炉火都没晃一下。润脉草入炉时,药雾添了抹嫩绿,像是给雾气裹了层薄纱,鼎内渐渐飘出淡淡的清苦药香,不刺鼻,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该主药了。” 青云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先将三朵益神花放入鼎中,白色花瓣在药雾里化作点点莹白,融入雾气后,清苦药香里多了丝清甜;再投入醒神草时,五株细长的灵草化作淡绿光点,与莹白、浅黄、嫩绿的雾气交织,鼎内雾气渐渐凝聚成一团淡青色的光晕,没有丝毫相冲的迹象。 “转武火,五寸高,三十息。” 李凡及时说道,手里的竹条轻轻一挑,赤楠木的火苗瞬间窜到五寸,却依旧稳如静水,没有半点暴涨的迹象。 鼎内的淡青色光晕被火焰烘得微微颤动,药香越来越浓,透过鼎盖的缝隙飘出来,漫满整个炼丹房,连窗外的晨露都似被这香气染得更清透。 三十息一到,李凡立刻压下火苗:“云姐,我现在转文火!” 青云指尖凝起一丝灵力,轻轻按在鼎壁上,感受着内部的药力流转 —— 淡青色光晕已渐渐凝聚成半透明的液滴,在鼎底缓缓旋转。“凝丹之术。” 她低喝一声,指尖灵力化作细密的丝线,探入鼎中,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液滴拢在一起。李凡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看着鼎身渐渐泛起淡青色的丹光,药香里突然多了股醇厚的暖意,像是春日里的灵泉,沁人心脾。 一刻钟后,青云猛地抬手,撤去灵力,同时掀开鼎盖 —— 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喷涌而出,比刚才更烈,却不熏人,反而让人神识一清。鼎底静静躺着五枚圆润的丹药,通体淡青,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没有一丝裂纹,像是用凝脂雕琢而成,每一枚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成…… 成了?” 青云盯着鼎底的丹药,手指微微颤抖,比上次炸炉时抖得更厉害,却满是激动。她伸手拿起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醇厚的药香里带着益神花的清甜和醒神草的清苦,正是清心丹该有的气息。“我真的炼成了…… 连续几十次,终于成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哑,眼底竟泛起了细碎的水光。 李凡看着那五枚丹药,也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 这三天的担心、之前的惊险,此刻都化作了踏实的暖意。“云姐,这就是清心丹?您成功了,应该是一阶中品?” 他记得《丹道秘典》里说,一阶丹药以光泽、香气分下品、中品、上品,这般泛着光晕、药香醇厚的,应该是中品。 “三枚下品,两枚是中品!” 青云回过神,将丹药放在玉瓶里,然后倒出两枚,递给李凡,“这两枚给你,一枚你自己用,能稳固神识,对你修炼有好处;另一枚你收着,以后若有需要也能用。” 李凡接过丹药,指尖触到丹药的暖意,心里也暖暖的:“多谢云姐。” 就在这时,炼丹房的门被轻轻撞开,虎子叼着一根刚拔的青草跑进来,闻到丹香,立刻放下青草,凑到李凡脚边,一双虎目紧紧盯着李凡手里的清心丹,像是也想闻闻这好闻的香气。 青云看着虎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 这是她在青云峰这么久,第一次笑得这么轻松,没有之前的紧绷,也没有失败后的失落。“以后咱们可以多炼几次,说不定就可以炼出一阶上品的清心丹,甚至…… 试试二阶丹药。” 她看着鼎中的余温,又看了看身边的李凡,“若不是你提醒顺序,我恐怕还在蛮干,这次能成,多亏了你。” 李凡挠挠头,轻声说 “是云姐自己推演得仔细”,却忽然想起玉瓶里的三足小鼎 —— 那缩小版的丹炉,此刻裂纹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或许,等以后自己对炼丹更熟悉些,能试试用那小鼎炼药?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笑着点头:“以后我跟着云姐好好学,希望能帮上云姐” 晨光透过石窗,落在两人一虎身上,炼丹房里的丹香还在弥漫,像是在为这第一次的成功,染上了长久的暖意。 李凡仔仔细细将炼丹室收拾妥当,连赤楠木的余烬都收拢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捧着那两枚属于自己的清心丹,脚步轻快地回了洞府。 刚在修炼室的蒲团上坐定,今天青云炼丹的画面就像被刻进了脑海,清晰得连细节都没漏:凝气草刚入鼎时化作的清透青雾,顺着聚火纹缓缓绕鼎一周;补元草添进去时,浅黄雾气与青雾缠绕的柔和弧度;转武火那刻,赤楠火苗精准窜到五寸高、却稳得没晃一下;还有青云凝丹时,指尖溢出的灵力丝像细绒般拢住药滴的模样…… 他忍不住闭上眼,在心里把自己代入青云的位置推演 —— 若是自己炼丹,此时该如何控火?添主药时灵力该放几分? 第76章 顾天策 “果然书上的字再熟,不如亲眼见一次实在。”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清心丹温热的表面,心里满是透亮 —— 以前看《丹道秘典》里写 “药气相融需顺灵气”,总觉得抽象,今天见着那几团雾气乖乖缠在一起,才真懂了 “顺” 字的意思。 洞府里没那么静 —— 虎子不知从哪儿叼来根晒干的醒神草茎,正蹲在石地上追自己的尾巴,蓬松的尾巴扫过石桌腿,发出 “嗒嗒” 的轻响,偶尔还抬头 “嗷呜” 叫一声,像是在跟他分享玩耍的快乐。这抹热闹冲淡了修炼的沉闷,李凡看着它打转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第二天晨光刚漫过青云峰的山顶,李凡还是像往常一样给灵药浇水,正弯腰给最后一簇补元草浇水时,眼角忽然瞥见天边掠过一道残影。 李凡猛地直起身,那道身影裹着层淡淡的灵光,在空中几乎是一闪而过,破空时带起的风都能隐约传到山顶,连崖边的松枝都被吹得晃了晃。他心里暗惊:这速度,竟和青云御空时不相上下! 那道身影落地时没带半分缓冲,足尖点在青石上的瞬间,竟震得周围几株嫩弱的凝气草微微发颤 —— 月白长袍的下摆还沾着高空罡风卷起的细尘,却被他漫不经心地抬手拂去,仿佛那点尘埃都玷污了他的衣料。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修仙者的驻颜术让他眼角只凝着几丝浅纹,却没掩去眼底的阴鸷。最扎眼的是那截尖削的鹰钩鼻,鼻梁骨挺得过分,鼻尖微微下勾,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鹰喙,看过来时,目光先从李凡的青色弟子服扫到沾满水的指尖,最后落在他握着的水壶上,那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看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杂物。 他领口随意敞着,露出内里衬着的银线纹,偏生他站得笔直,肩背挺得过分,连看李凡时都微微抬着下巴,那姿态,活像俯视蝼蚁的猎手。 “你就是青云新收的那个跟班?” 他开口时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冷调,尾音却微微上挑,透着股轻慢。 说罢,目光又扫过山顶的灵药,视线在益神花上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 —— 那点阴光藏在眼尾的细纹里,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却让李凡莫名觉得后颈发紧,像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李凡放下水壶,拱手说道:“弟子李凡,见过前辈,” 这人李凡虽然不认识,但是这人应该也是天水宗的,估计境界和青云差不多。 那人冷哼一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子,有没有兴趣到灵云峰去?青云给你的东西,我可以加倍,” 李凡拱手说道:“云姐待弟子很好,弟子暂时没有打算去别的地方。” 灵云峰?李凡在宗门手册里看到过,天水宗有几座主峰,这灵云峰是以炼丹为主。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别到时被青云炼丹炸炉炸成重伤才想改换门庭,那时就晚了。” 说完,也不再理李凡。应该说,这人从到了青云峰的山顶,就没有正眼看过李凡一眼。 这人对着青云的洞府门口,嬉皮笑脸的说道:“青云师妹,我又来看你,还不出来吗?” 青云洞府内传来一声冷淡的声音:“顾天策,你又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身白色衣衫的青云缓步走出洞府,只是看向顾天策的目光略有厌恶。距离顾天策远远便停下脚步。 顾天策好像已经习惯了青云的疏离和冷淡,也不在意,嬉笑道:“多日不见青云师妹,有点想念,特意过来看看。” 青云冷漠的说道:“顾天策,在小辈面前,说话还是要注意点自己的形象,我都替你觉得丢脸。” 顾天策浑不在意的说道:“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子,有什么可在意的。” 然后不等青云说话,便又接着说:“青云师妹,我对你可是用情至深,只要你答应做我的道侣,我马上教你炼丹之术,不用你自己摸索,不是我笑话你,就像你这样独自摸索,一辈子都炼不出丹药。” 青云眼中的厌恶都掩饰不住,怒声道:“顾天策,大家都是同门,为何你几次三番的纠缠我?至于炼丹,不劳你费心。我自己可以炼制丹药。” 顾天策此时也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声说道:“青云,现在全宗的人都知道,你连续两三年尝试炼丹,炼一次失败一次,还连累五名弟子因为你的失误而身受重伤,只要你依了我,我可以教你炼丹。” 青云的指尖猛地攥紧,袖中的玉瓶被灵力裹着,被她伸手一弹飞向顾天策,“啪” 地落在他身前的青石上。 瓶塞弹出的瞬间,两枚淡青色的清心丹滚了出来,丹身泛着细腻的光晕,醇厚的药香顺着风散开,连崖边的益神花都似被这香气引着,轻轻晃了晃花瓣。 “炼不出丹药?” 她的声音冷得像崖边的晨霜,眼神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向顾天策,“这是昨日刚炼成的清心丹,三枚下品、两枚中品,要不要请灵云峰的丹师来辨辨真假?至于你说的‘连累弟子’—— 那几名弟子,是不是你故意给我错标了药材年份,让我用十年的凝气草混了百年的,才导致炸炉!顾天策,你以为这事我真会忘了?” 顾天策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目光死死盯着那两枚清心丹,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他没想到青云真能炼成丹药,更没想到她会当众戳破当年的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阴鸷的眼神扫过那丹药,又落到李凡身上,像是要把这口气撒在他身上。 “不过是两枚一阶中品丹药,也值得拿出来显摆?” 他强撑着面子,声音却没了之前的底气,“说不定是你从别处偷来的,让这小子帮你演戏罢了 —— 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能懂什么炼丹?” 顾天策的呼吸骤然粗重,月白长袍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 不是怕,是被戳穿旧事又没能压过青云的恼羞成怒。 第77章 赌约 他猛地上前一步,脚尖踢飞了地上的一枚清心丹,丹药滚到崖边,被风一吹,险些坠下山谷。李凡下意识想伸手去捞,却被顾天策恶狠狠的眼神逼停。 “你们就是在演戏!” 顾天策的声音像淬了冰,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蛮横,“既然如此,你青云也算炼丹师,那咱们就赌一把!腊月十五,宗门演武场,让你这炼气三层的跟班,跟我灵云峰的赵珩比炼清心丹 —— 赵珩炼气七层,跟着我炼了两年丹,清心丹的成功率早就过了七成,够给你这‘跟班’面子了?” 他故意把 “炼气七层” 和 “两年” 咬得极重,像是在炫耀灵云峰弟子的优势,又像是在嘲讽李凡的资历浅薄。说罢,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莹白的灵石,捏在指尖转了转,语气里满是算计:“赌注也简单,一千枚下品灵石!谁输了,不仅要把灵石双手奉上,还要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给对方磕三个头,说一句‘我输了,心服口服’!” 一千枚下品灵石 —— 这对炼气弟子来说,是能买上半座小型灵田的巨款,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得攒上小半年。顾天策敢开这个赌注,一是笃定李凡必输,二是想逼青云退缩 —— 他料定青云不会为了一个刚收的跟班,赌上这么多灵石,更不会让自己当众受辱。 青云的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她侧头看了眼李凡,见少年虽垂着眼,却没露半分怯意,只是耳尖微微泛红 —— 那是被顾天策的羞辱激的。 她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半步,将李凡挡在身后,眼神冷得能冻住空气:“顾天策,你故意挑境界高的弟子跟炼气三层的李凡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让赵珩压到炼气三层,再跟李凡比!” “压境界?” 顾天策嗤笑一声,摊开手故作无辜,“修仙哪有压境界比炼丹的道理?境界高,灵力足,控火更稳,本就是炼丹的优势 —— 他若真有你说的那般‘感知力过人’,就算境界低些,也该能赢;赢不了,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是个只会帮你递药材的废物,你之前炼出丹药,也不过是运气好!”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李凡心上。他知道顾天策是故意激他,可 “废物” 两个字,还是让他攥紧了拳头。 青云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满是担忧:“李凡,你……” “云姐,我不想让他说您靠运气。” 李凡抬起头,目光直视顾天策。 青云沉吟片刻,“腊月十五,演武场,李凡跟赵珩比炼丹。但我有个条件 —— 比的是‘清心丹的品质’,不是‘数量’。谁炼出的丹药品级高,谁赢;若品级一样,再比数量。 还有,如果你输了,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她知道李凡境界低,灵力不足,若比数量,未必能赢过炼气七层的赵珩,但比品质 —— 以李凡对灵泉水的感知力,对药材气息的敏感度,或许能成为优势。 顾天策愣了愣,随即冷笑:“好!就按你说的比!反正不管比什么,你都是输!”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泛黄的 “契书符”,指尖灵力划过,赌约的内容 —— 比试时间、对手、赌注、胜负规则,一一显现在符纸上,符文闪烁着淡金色的光,那是宗门特制的契约符,一旦签下,除非双方同意,否则无法反悔。 青云接过契书符,仔细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陷阱,她自己按了个手印 —— 她不能让李凡一个人扛下这赌注,若真输了,这一千枚灵石,她来出。 顾天策看着契书上的手印,满意地收了符纸,又瞥了眼李凡,语气里满是讥讽:“小子,别说我欺负你,给了你四个月时间,你可要把握好机会,别到时候连丹炉都点不着,丢了青云的脸,还得让她替你赔灵石、磕响头。” 说罢,他不再多留,袖袍一甩,化作一道残影,朝着灵云峰的方向飞去。路过那枚被踢飞的清心丹时,他还故意用灵力碾了碾,丹药瞬间化作粉末,散在风里 —— 像是在给青云一个下马威。 直到顾天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青云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李凡,语气里满是歉疚:“李凡,是我连累了你。” “云姐,不怪您。” 李凡摇摇头,捡起地上剩下的那枚清心丹,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是他故意找事,就算我不愿意,他也会想别的法子逼您。再说,这也是我学习炼丹的机会,是一次真正的考验,说不定能让我进步更快。” 青云满意的微微点头,脸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从明天开始,你不仅要协助我炼丹,你自己也要开始尝试炼丹,希望这几个月你能有所收获。到时我会给你仔细讲讲我炼丹的心得体会。” 李凡连忙拱手致谢,“多谢云姐,我会努力的。” 晨光渐渐爬高,落在青云峰的灵药园里,凝气草的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益神花的花瓣泛着淡粉的光。李凡握着那枚清心丹,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 有的事注定躲不过,自己虽然处处谨慎,但逃避不是办法,就算躲过这次,下次也躲不过。 风从崖边吹过,带着灵药的清香。李凡看着身边的青云,又看了看脚边的虎子,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 就算前路难,只要有人并肩,再难的坎,也能迈过去。 李凡回到自己洞府后,依然是用心琢磨那几本炼丹书籍,还有四个月的时间,自己不仅要将这些内容全部学透彻,还会将上面的内容融会贯通。虎子仿佛知道李凡遇到了困难,安静的依偎他身边。 李凡闭目思考接下来的打算,炼丹要学,修炼也不能落下,自己六月初已经晋升到炼气五层,距离腊月十五还有四个月时间,自己要尽量达到炼气六层,不过那从坊市得到的隐息诀倒也厉害,虽然不知道顾天策的距离修为,但是能和青云叫板,应该境界也差不多。自己使用隐息诀隐藏了修为,筑基八层的青云和那顾天策竟然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这让李凡多了点底气。 第78章 传艺 第二天,李凡早早给山顶灵药浇过水,来到青云的洞府,拣配炼丹需要的药材,一切准备就绪,青云也缓步走进了炼丹室,这次炼丹,青云一边炼制一边轻声向李凡解释自己的感悟,李凡一边盯着丹炉的火焰,一边用心倾听,青云有了上次成功炼丹的经验,这次炼丹更加行云流水。 丹室里的赤楠木在炉下燃得正旺,暖橙色的火苗舔着鼎底,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质清香,没有地火的凛冽,多了几分温和的暖意。青云站在鼎边,手里捏着一株带着晨露的凝气草,叶片上的水珠还没干,映着炉火泛着细碎的光。 “木火和地火不一样,” 她先没急着添药,而是让李凡凑到炉边,“地火烈,能快速催发药性,但也容易烧糊药材;木火温,要‘养’着药性,让它慢慢舒展。你看这火苗 ——” 她指尖轻轻点向炉口,“不能让它跳得太厉害,要像你给益神花浇水那样,匀着劲儿来。” 李凡蹲在炉边,手里握着一根细木柴,视线紧紧盯着火苗。之前用木柴烧火时,他总怕火不够旺,忍不住添柴,结果火苗蹿得太高,反而把鼎壁烤得发烫。这次他记着青云的话,只在火苗矮到两寸时,才轻轻添一小截碎木,让火苗始终保持在三寸高的稳定状态,暖橙色的光映在他脸上,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 “预热够一刻钟了。” 青云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将手里的凝气草递过来,“这株凝气草刚采的,根部还带着土,你先把须根理干净 —— 炼丹和侍弄灵药一样,药材要收拾干净,药性才纯。” 她示范着捏着草茎,指尖轻轻一捻,附着在须根上的泥土便簌簌落下,连最细的根须都没断一根。 李凡接过凝气草,指尖小心翼翼地顺着须根梳理。他平时给灵药浇水时,常帮青云整理药材,理根须的动作本就熟练,此刻更是不敢马虎,连藏在根须缝隙里的小泥粒都挑了出来。青云站在旁边看着,见他理完后,还特意把草叶捋顺,让叶片朝着同一个方向,忍不住点头:“你做事细致,这是炼丹的好性子。” 说着,她抬手将自己理好的凝气草送入鼎中。整株灵草刚触到鼎壁的暖意,叶片便缓缓舒展,没有立刻化作药雾,而是先渗出一层淡绿色的汁液,顺着叶片纹路慢慢流淌,直到汁液裹满整株灵草,才渐渐化作一缕清透的绿雾,稳稳悬在鼎心。“看到了吗?” 青云转头,“木火要等药材‘醒’过来,不能急着催它化雾,不然药性没逼出来,就浪费了。” 李凡学着青云的样子,将自己理好的凝气草送入鼎中。起初,他手有点抖,灵草碰到鼎壁时偏了些,叶片贴在了稍热的鼎沿上,瞬间泛起一丝浅褐。他心里一紧,正要撤回手,青云却先一步弹出一缕灵力,将灵草轻轻推到鼎心:“别怕,木火温,就算贴到鼎壁,也不会立刻烧糊。” 她指尖跟着灵力动,“你看,把灵草往鼎心推一点,让它裹在火苗的暖意里,它自己就会醒。” 果然,那株贴过鼎沿的凝气草,在鼎心的暖意里慢慢回缓,叶片重新舒展,渗出的汁液比刚才那株更浓些,化作的绿雾也更清透。李凡松了口气,抬头时正好撞见青云眼底的笑意,那笑意比炉火还暖,让他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下来。 “再添补元草,” 青云递过一束掐去老根的补元草,“这草茎粗,要顺着鼎壁放,让火温从茎秆传到叶片,不然里面的药性出不来。” 她拿起一根补元草,贴着鼎壁缓缓放下,草茎刚触到鼎底,就传来细微的 “滋滋” 声,不是焦糊的味道,而是药性渗出的轻响。 李凡接过补元草,学着青云的动作,将草茎贴着鼎壁放下。他的灵识紧紧盯着草茎,能清晰地 “看” 到火温顺着茎秆慢慢往上爬,草茎里的淡黄色药性一点点渗出来,与凝气草的绿雾渐渐缠在一起,没有半分冲突。“对了,” 青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赞许,“你灵识能跟上药材的变化,这比记一百句丹诀都有用。” 两人一教一学,不知不觉间,鼎里已经添了五味药材。淡绿、浅黄、莹白的药雾在鼎心交织,被木火的暖意养着,愈发清透,连飘出的药香都带着木质的温和,不刺鼻,反而让人神清气爽。李凡蹲在炉边,手里还握着那根细木柴,却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 —— 青云的指导像炉里的木火,温和却有力量,让他慢慢找到了炼丹的节奏。 今天最终成丹七枚,三枚一阶中品的清心丹 “今日便到这里。” 青云抬手示意李凡熄了炉火,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笃定,“你把今日添药的次序、控火的火候都记牢,回去后好好琢磨这趟炼丹的全过程,务必消化透彻了,过两日咱们再炼。” 他看着刚炼制成的丹药,又看了看身边的青云,心里忽然亮堂起来 —— 原来炼丹不止是控火添药,更要像青云那样,用心去等、去护着药性,这和她教自己时的耐心,竟是一样的道理。 “多谢云姐,” 李凡语气里满是感激,“我已经把今日的感悟记下来,回去后好好琢磨。”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回李凡专注的侧脸上 —— 他眉峰微蹙,还在默默复盘方才的步骤,透着股少年人特有的认真劲儿。她眼底悄然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心底也泛起一阵轻浅的感慨:从前独自炼丹时,她总免不了急功近利,一门心思盯着 “成丹” 的结果,反倒忘了炼丹一道,最要紧的恰恰是 “慢” 与 “等” 的耐心。 如今带着李凡一同炼制,看着他一步一步跟着学、一点点往前赶,自己竟也跟着沉下心来,不再执着于快慢。她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传艺最难得的意义! 第79章 丹圣萧紫阳 李凡回去以后,又用两个时辰将今天青云给他说的内容,还有青云炼丹的过程重新复盘了一下,直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海中。 此后一段时间,李凡除了跟随青云学习炼丹,也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因为炼丹对神识的要求很高,境界越高,对炼丹过程的把控越精准。 青云的意思这个月他主要是看炼丹的过程,到了时间就让李凡自己动手炼丹试试。 每天的日子都过的很忙碌,对炼丹的理解更加深刻。 直到八月二十二,青云结束当天的炼丹,这次她已经可以一炉炼制成功九枚丹药,其中六枚一阶中品,三枚一阶下品。按照李凡之前学习的丹道秘典上的说法,这已经属于一品炼丹师的程度,青云看着装有清心丹丹药的小瓶,轻声说道:“李凡,这次是我这个月最后一次炼丹,这几天我要出去寻找二阶丹方,你回去后再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炼丹过程,等到九月初一,到时就由你自己动手炼丹,不过我会在一边观看,有危险时我会出手。这几天,你可以过来这炼丹室自行研究,但是最好不要独自炼丹,以免伤了自己。” 李凡连忙拱手:“多谢云姐,我这几天会好好琢磨的。” 青云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缓步出了炼丹室。 李凡将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妥当,这才回到自己的洞府,还有九天,自己就要动手炼丹,他要把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再仔细的想一下。 一个时辰后,李凡将每一个炼丹的细节都想了一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这炼丹之术自己看过青云炼制多次,看着容易,但是到时自己亲自动手炼制,那又是另外一种事,比如对那个白瓷鼎的把控,自己就未必能做到像青云那么随心应手。 对了,想起白瓷鼎,李凡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忙于学习炼丹,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留意玉瓶中的三足小鼎,这么多天过去,应该修复好了? 李凡从玉瓶中取出三足小鼎,自己快一个月没有看过了,这才惊喜的发现,青铜小鼎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连鼎身的划痕都不见了,鼎身上透出一丝沧桑。 李凡指尖捏着三足小鼎,指腹摩挲过鼎身,只觉触感温润如玉,再无半分先前裂纹粗糙的滞涩。他将小鼎凑到眼前仔细端详,只见鼎身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那层洗去锈迹的表面,竟隐隐流动着细碎的光纹,凑近了看,才发现是三足上镌刻的铭文在微光中舒展 —— 那些纹路蜿蜒如活物,似云纹又似丹火,绕着鼎足盘旋而上,最终在鼎腹处汇成一个模糊的 “丹” 字印记,虽浅淡却透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 他心头一动,想起先前青云用白瓷鼎炼丹时,需以自身灵力引动丹火、温养药性,自己总担心届时灵力操控不稳,连鼎身的火候都难控住。如今这三足小鼎修复如初,莫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凡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探入鼎中,指尖刚触到鼎沿,便觉一股温和的吸力从鼎内传来,那丝灵力竟被稳稳接住,既未溃散,也未被反噬,反倒顺着鼎身的铭文缓缓流转,最后在鼎腹中央聚成一点暖光。 “咦?” 李凡低呼一声,又加重了几分灵力注入。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鼎身仿佛有了 “呼吸”,每一次灵力流转,都与自己的神识隐隐呼应,就像先前青云教他 “以心护药性” 那般,无需刻意操控,便有种浑然天成的契合感。他试着调动灵力模拟控火的动作,鼎腹内的暖光竟随之明暗,节奏与他心念转动的速度分毫不差,比他平日里练习操控木柴火候时顺畅百倍。 只是这三足小鼎也太小了,药材都放不进去,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凡忽然想起自己初次捡到玉瓶的时候,好像是自己的血沾在玉瓶上,玉瓶才有了变化。 难道这三足小鼎也需要用血滴上面?他抬手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滴向鼎腹中央的 “丹” 字印记。 血珠刚触到鼎身,便被瞬间吸入,原本泛着淡光的铭文骤然亮起,金色的纹路顺着鼎足蔓延,将整个小鼎裹成一团光晕。李凡只觉掌心一热,一股庞大的神识突然从鼎内涌出,涌入他的识海 —— 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身着青衫的老者虚影,老者立于丹炉前,手势行云流水,指尖丹火如活物般跳跃,口中还在轻声念叨着炼丹要诀:“炼丹先炼心,火烈则药焦,火柔则药散;凝丹需顺天,借鼎引灵气,借灵融丹魂……” 虚影旁还悬浮着一部古老的功法卷轴,卷轴上 “焚天丹经” 四字熠熠生辉,无数丹方与炼丹心得如潮水般涌入李凡脑海:一阶清心丹的进阶炼法、二阶聚气丹的灵草配伍、甚至连如何以鼎器自身灵气弥补控火失误的诀窍,都清晰明了。 李凡心神震动,这青衫老者的气息与小鼎的古朴感如出一辙,难道这三足小鼎是这位老人炼制的?虚影似是感知到他的疑惑,指尖轻挥,一道篆字虚影缓缓落入识海 ——“焚天鼎”,本是这青衫老者毕生相伴的本命炼丹鼎,至于这焚天鼎是青衫老者年轻时意外所得,因不知其名,后来就以自己的炼丹功法命名为焚天鼎,这青衫老者一生热衷于炼丹,一身炼丹之术冠绝古今,可惜没有遇到满意的弟子,又不忍自己的炼丹之术断了传承,这才将焚天丹经藏于三足小鼎内。那青衫老者的虚影傲然说道:“后辈小子记得,留下炼丹传承的是我萧紫阳,人称‘丹圣’” 说完,那青衫老者的虚影缓缓消散。李凡对着老者消散的方向躬身施礼,自己得到老者的传承,理应以弟子之礼相待。 至于焚天鼎为何会出现裂纹,流落到青阳城外的坊市中,李凡也不得而知。 第80章 焚天鼎 这期间焚天鼎应该也经过很多人的手,甚至用心研究过,但肯定都没有发现异常,直至当时在坊市被玉瓶提醒,自己只用了三枚灵石买下,不过如果没有玉瓶的修复,焚天鼎可能也不会被李凡的精血唤醒。难道这就是青云所说的仙缘? 不知过了多久,光晕渐散,焚天鼎重新恢复温润,只是鼎腹的 “丹” 字印记愈发清晰,鼎足铭文间还多了丝若隐若现的金色流光,触之能觉到与自己气息完全相融的亲切感。 李凡试着心中一动,变大,那三足小鼎果然变大了一分,随着李凡的心念,一直在变化,直到焚天鼎变成和青云的白瓷鼎一样大小方才停下,李凡惊喜的看着焚天鼎,这样自己就可以用焚天鼎炼丹,不过这焚天鼎和焚天丹经太过惊人,被人看到,肯定会来抢夺,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暂时还是不要显露的好。 李凡缓过神来,识海中 “焚天丹经” 的内容已深深扎根,他试着回忆其中关于一阶丹药的炼法,竟比青云所教的基础方法更精妙,尤其在火候把控上,还特意提到 “焚天鼎” 能自主聚灵温火,只需以神识引导便可,正好能弥补他经验不足的短板。 “竟有如此机缘……” 李凡握紧手中的焚天鼎,眼底满是惊喜。有了这部炼丹功法,腊月十五击败顾天策的徒弟,他忽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小心地将三足焚天鼎变小放回玉瓶中,贴身收好,又走到洞府中央的空地上,摆出当日青云教他的控火手势,结合 “焚天丹经” 中的要诀,借助自己的灵力感应,一遍遍模拟引火、调温的动作。 指尖划过空气时,玉瓶中的焚天鼎微微发热,鼎身铭文似在与他的灵力共振,神识也比先前清明了几分 —— 想来是这几日跟着青云炼丹打下的基础,再加上境界稳步提升,连神识的精准度都跟着涨了。 不知不觉间,洞府外的天色渐暗,崖边的风声裹着夜露的凉意吹进来。李凡停下动作,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望着窗外的星空,心头竟少了几分临阵的紧张,多了些期待。青云外出寻二阶丹方,自己既得了这觉醒的焚天鼎与焚天丹经,又记熟了炼丹的细节。不过这焚天丹经内容太多,还需要他慢慢的消化揣摩。自己境界不足,目前还只能炼制一阶丹药,焚天丹经后面的内容,复杂的让他这个新手小白都想想都觉得脑壳疼。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再次取出玉瓶,将焚天鼎放在掌心。鼎身的铭文在夜色中泛着极淡的金光,像是在无声地应和着他的心意。李凡轻轻摩挲着鼎身,轻声道:“焚天鼎,以后炼丹便靠你了。” 话音落下,鼎腹内的暖光又亮了一瞬,似是回应,又似是与他神识的共鸣。 第二日天还未亮,青云峰顶的晨雾还裹着湿凉,李凡已给山顶的灵药浇完水,揣着备好的清心丹药材,轻步走向青云的炼丹室。推开门时,屋内还留着淡淡的丹香,白瓷鼎静静立在石台上,鼎身沾着些许前几日炼丹的药渍 —— 他先取来清水,仔细将鼎内外擦拭干净,连鼎耳的缝隙都没放过,动作里满是此前看青云炼丹时记下的细致。 “先按青云姐教的步骤来,绝不分心。” 李凡对着白瓷鼎深吸一口气,将凝气草、补元草、润脉草、益神花、醒神草等药材按比例摆好,指尖捏诀引动灵力。他记得青云说过,引火需 “缓而稳”,灵力要像 “细流绕石” 包裹住鼎下的引火木。可指尖刚触到鼎底,识海却莫名闪过焚天丹经里 “借鼎聚灵引火” 的句子,心念稍晃,灵力便陡增了几分 —— 引火木 “噼啪” 一声爆燃,火焰瞬间窜到鼎腹,鼎壁竟泛起一层灼热的红。 “糟了!” 李凡心头一紧,忙收力控火,可慌乱间灵力又收得太急,火焰骤缩成一簇火星,刚投进去的凝气草在鼎内闷了片刻,竟飘出一缕焦烟。他慌得伸手去调鼎下的火,却忘了青云强调的 “火动鼎不动”,手肘撞到鼎耳,鼎身微微倾斜,里面的药材混着火星烧成了黑渣。 看着鼎内的焦末,李凡攥紧了拳头。方才若不是分心去想丹经的巧劲,也不会乱了分寸 —— 青云教的基础明明是 “先求稳,再求巧”,自己这是急功近利了。他将焦渣一点点扫进瓷碟,忽然想起昨日焚天鼎传来的温和共鸣,暗下决心:下次只守着青云的法子,哪怕慢些,也不能再慌。 第三日清晨,李凡再进炼丹室时,先在白瓷鼎前站了半柱香,闭眼将青云炼丹的步骤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引火要灵力三成,投药按 “催化→调和→主药” 的顺序,控火时神识要贴在鼎壁,感知药材的融化节奏。直到心口不再发慌,他才动手。 引火时,他将灵力稳稳压在三成,引火木缓缓燃起,橘色的火焰刚好舔着鼎底,鼎身慢慢透出温凉的白。等鼎内温度够了,他先投下凝气草,看着药材在鼎内慢慢舒展,接着是调和类补元草、润脉草,最后放入主药益神花、醒神草 —— 每一步都比昨日慢了半拍,神识紧紧盯着鼎内,连玉瓶里焚天鼎传来的暖意都刻意忽略。 可就在益神花刚融成液体时,他的灵力忽然晃了晃 —— 前几日跟着青云炼丹时,多是青云帮着稳着火,他独自支撑,灵力竟有些接不上。鼎下的火焰渐渐弱下去,鼎内的药汁开始凝结成絮,眼看就要废了。 “灵力不足……” 李凡额角冒出汗,情急间想起焚天丹经里 “以鼎引灵补火” 的诀窍 —— 不是用焚天鼎,而是借丹鼎本身的灵气。他特意确认这是白瓷鼎本身的微弱灵气,而非焚天鼎的影响,他试着按丹经说的,将神识从鼎壁往下沉,轻轻贴着鼎底的纹路,竟真的引到一丝微弱的天地灵气,顺着鼎身汇入他的灵力中。 第81章 首次炼丹 火焰 “蹭” 地又亮了些,药汁重新化开,慢慢聚成一团淡青色的光晕。 半个时辰后,李凡掐诀收火,手都在发颤。打开鼎盖时,一股清苦的药香飘出来,鼎底静静躺着一枚丹药 —— 表面略有些粗糙,边缘还沾着点药渣,却是实打实的一阶下品清心丹。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捏起来,指尖能感觉到丹药里微弱的灵气,眼眶竟有些发热:这是他亲手炼出的第一枚丹。他小心翼翼的将这枚自己人生第一次炼制出的丹药装了起来,第一次真正炼丹,他的神识已消化大半,眼神里满是疲惫,不过还是仔细将炼丹室收拾好,才回到自己洞府,他要用焚天丹经中淬炼神识的法门,提升自己的神识。 第四日,李凡来得更早。他提前在洞府里练了两遍控火手势,连灵力的输出节奏都掐着时辰算好。进了炼丹室,他没急着引火,而是对着药材想了片刻 —— 焚天丹经里提过,补元草与润脉草同投时,若先将补元草晾半炷香,能让药性更融。他虽没敢大改青云的步骤,却悄悄按丹经说的,将补元草放在通风处晾了片刻。 引火、投药、控火,整个过程竟比前两日顺了许多。火焰始终保持着刚好的高度,鼎内的药汁在神识感知里慢慢旋转,结成三团光晕。中途丹火忽然微躁,他没慌,想起青云说的 “以心定火”,又悄悄用了丹经里 “神识绕药转” 的法子,指尖轻轻按在鼎耳上,神识像细线般裹住药团 —— 躁火竟慢慢平复下去。 “成了!” 当他掐诀打开鼎盖时,三枚丹药滚了出来。其中一枚泛着莹润的淡青光泽,表面光滑无渣,是一阶下品;却比昨日那枚规整了不少。李凡将三枚丹药放进小瓶,摇了摇,瓶内传来清脆的碰撞声,他忍不住笑出声,这次不仅炼成三枚清心丹,而他的神识好似也比昨天强了一点。 夕阳西下时,李凡收拾好炼丹室,将鼎底的药渣清理干净,才揣着清心丹回洞府。路上望着天边的晚霞,他摸了摸怀里的清心丹 —— 这三天的失败与成功,比看青云炼丹十次都让他明白:炼丹不仅要懂法,更要练心。以后他定能炼出更好的丹来。 此后两天,李凡没有再过去炼丹,他要花时间琢磨前几次炼丹过程中的感悟,这些感悟让他对焚天丹经第一层的内容有了更深的理解,焚天丹经共有九层,对应九个品阶的丹药,后面的内容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理解,他也不着急,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以后总会理解的。 到了晚上仍然是雷打不动的修炼青云诀,现在他已经将青云诀的前五层修炼的无比夯实,之前从箫青山祖父那里得到的前三层,还有从坊市拍卖行得到第四第五层已经完美的与青云诀融合在一起,他有信心在腊月前突破到炼气六层。 到时自己和顾天策的弟子实际境界差距就会缩小,重要的是自己的神识强度会提升,而神识强度又是炼丹的重要支撑。这让他对腊月十五的炼丹又多了一份信心。 八月三十一,青云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清冷的脸上满是疲惫,不过脸色之中略带一丝喜色,应该是找到了二阶丹方。青云见到李凡,便让他做好明天炼丹的准备,好好休息,把状态调整好,李凡见青云满是疲惫,拱手应是,没有多说别的,关于自己前几天私自炼丹的事还是明天再给云姐说,免得影响她休息。 九月初一的晨雾比往日淡了些,晨光刚漫过青云峰顶,炼丹室的石门便被轻轻推开。青云已换了身干净的素白长衫,眉宇间的疲惫虽未完全褪去,却难掩眼底的清亮 —— 她立于鼎前,目光落在一旁的李凡身上,轻声道:“今日便用白瓷鼎炼清心丹,按我教的步骤来,不必急。” 李凡点头应是,指尖捏着早已备好的药材,掌心却悄悄沁了层薄汗。昨日他特意将焚天鼎藏得更妥帖,又在洞府里默练了三遍控火手势,此刻看着熟悉的白瓷鼎,识海中却不再是单纯的紧张,更多的是这几日实践攒下的底气。他上前一步,先擦拭鼎身,动作比前几日更稳,连鼎沿的弧度都似摸得熟了。 “引火。” 青云的声音适时响起。 李凡深吸一口气,指尖凝出三成灵力,缓缓覆向鼎下的引火木。这一次,他没再被焚天丹经的巧劲分心,只守着 “细流绕石” 的要诀 —— 灵力如丝般裹住赤楠木,橘色火焰慢慢燃起,刚好贴着鼎底,既不骤烈也不微弱。青云眉梢微挑,指尖轻轻点了点白瓷鼎,似在确认他灵力的稳度。 待鼎内温度升至适宜,李凡按 “催化、调和、主药” 的顺序投药:先放凝气草,看着叶片在鼎内舒展;再加入晾过半炷香的补元草与润脉草 —— 这步他没敢明说,只悄悄加快了两味药的融合节奏;最后放入益神花与醒神草时,他将神识轻轻贴在鼎壁,感知着药汁从浑浊到清亮的变化。 中途,鼎下的火焰忽然微躁,药汁在鼎内泛起细小的浮沫。李凡心头一静,没像第一次那样慌着调火,而是想起丹经里 “神识绕药转” 的法子,指尖轻轻按在鼎耳上,一缕神识如细线般缠向药团。浮沫竟慢慢散去,火焰也跟着平复下来。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青云的眼睛。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李凡按在鼎耳的指尖上,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 她教过 “以心定火”,却没教过这般 “以神识导药” 的巧劲,可李凡的动作流畅,竟似练过千百遍。 半个时辰后,李凡掐诀收火,指尖因持续控灵有些发白。他抬手掀开鼎盖,一股清苦却醇厚的药香瞬间漫开 —— 鼎底静静躺着五枚丹药,五枚泛着淡青光泽,都是一阶下品! 第82章 凝灵草 “这……” 青云上前一步,语气里难得带了丝惊讶。自己炼制几十次,经历过多少次失误甚至多次炸炉,上个月第一次炼丹成功也才结丹五枚,但是自己已经摸索了几年,而是有筑基期的修为,李凡不过是炼气三层的小修士,结束炼丹还不到两个月,竟然第一次炼丹就成功结丹五枚? 她拿起一枚丹药,指尖触到丹药时,能清晰感知到里面均匀的灵气,显然是控火与药性的融合都很不错。 李凡见青云这般反应,连忙躬身道:“云姐,有件事我得跟您坦白 —— 前几日您外出寻时,弟子胆大妄为,私自来炼丹室练过三次,今日的法子,也掺了些自己琢磨的细节。” 他原以为青云会责备他 “不听叮嘱”,却没料青云放下丹药,目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了几分赞许:“你私自炼丹,是为了练手?” “是。” 李凡点头,将前几日 “分心失败、灵力不足时借鼎引灵、悄悄晾药材” 的事一一说来,只隐去了焚天鼎与丹经的部分,只说 “琢磨出些控火的小窍门”。 青云听完,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 —— 这是李凡第一次见她笑,清冷的眉眼似融了晨光:“我原以为你需再练一个月才能有此火候,没料你竟能自己悟出门道。你方才用神识导药的法子,比我教的基础方法更精妙,可见是真的用了心。” 她顿了顿,拿起一枚丹药递还给李凡:“炼丹本就需实践与琢磨,你能在短短几日从失败到炼出丹药,比守着我的法子不敢动,强上百倍。只是日后若有新想法,可先与我说,免得再像第一次那样慌了手脚。” 李凡连忙拱手:“多谢云姐宽容,也谢云姐指点!”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重新落回白瓷鼎上,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你既已掌握清心丹的炼法,那最近一个月你便多炼制几炉,待你境界再稳些,便协助我一起炼制二阶丹药,到时再将二阶丹方与你说。但是你还是要提升自己的炼丹术,那顾天策的弟子不仅境界比你高,学习炼丹的时间也比你更久,至于腊月十月的比试,你能赢那自然最好,如果赢不了…” 青云沉默了一下,她自然是希望可以赢得了比试,自己和顾天策实力相当,但是在炼丹上远远不如对方,她实在不想再看见顾天策那让人厌恶的嘴脸。 李凡急忙说道:“云姐,弟子自会努力,不会给云姐丢脸。” 青云微微点头:“你短短时间内便已经初步掌握炼丹之术,已经很不错,不过还需要努力。希望剩下来的时间可以更进一步。” 李凡拱手应是。 晨光透过石门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白瓷鼎上,鼎身泛着温凉的光。李凡捏着手中的清心丹,只觉心头的底气更足 —— 这不仅是炼丹的成功,更是他从 “跟着学” 到 “自己悟” 的第一步,而前路,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清晰了些。 此后,青云让李凡每三天炼丹一次,主要是考虑到炼丹对神识的消耗,需要时间恢复,而在青云眼里,李凡只是个炼气三层小修士 却不知李凡的实际境界是炼气五层,之前他吃了那么多玉瓶内的人参灵芝,还有玉瓶水,神识本就远超同阶修士,而且现在李凡又用焚天丹经里面的法门淬炼神识,神识强度也在稳步提升。 此后一段时间,李凡又多次到青云的炼丹室炼丹,每次炼丹,青云都让李凡独自操作,她只在一边观看,李凡知道,这是对他的锻炼,多次的炼丹也让他对青云传授的炼丹术和焚天丹经上的炼丹手法理解的更深,直到九月底,李凡已经可以一次出丹八枚,其中有三枚是一阶中品,五枚下品,青云面露满意之色,“你对清心丹的炼制手法已经掌握的很熟悉,以后你有空就多练习,我想,到了腊月十五,你未必会输。” 李凡拱手道:“弟子会尽力。” 青云接着说:“你这两天恢复一下,十月初三,我准备炼制二阶聚气丹,到时需要你过来协助,这是丹方,你拿回来也好好琢磨一下药材的拣配。” 说完,青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凡。 李凡双手接过丹方,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时,能清晰摸到上面用朱砂勾勒的药材纹路 —— 玄参藤、聚气花、灵叶根、玉露草,四种主辅药材的用量与投放顺序写得详尽,右下角还沾着一点淡褐色的药渍,显然是青云寻到丹方后,特意标注过的痕迹。 他捧着丹方走到石桌边,借着晨光逐字研读,指尖顺着药材名录划过,脑海里先过了一遍之前在药材拣配秘典里看到的的 “二阶丹药配伍原则”:主药玄参藤需借聚气花引灵气,辅药灵叶根调和药性,玉露草润化丹形。可读到末尾,识海却莫名闪过焚天丹经里 “聚气丹丹方” 的内容 —— 那里面分明多了一味 “凝灵草”,说是能中和玄参藤的燥性,让成丹的灵气更稳。 李凡心头微顿,连忙压下对丹经的联想,转而回忆自己前阵子看的典籍:《灵药图鉴》,另一本是《药材拣配秘典》。他记得《灵药图鉴》里有一页提过,玄参藤性偏燥,若长期存放或炼丹时无辅药中和,成丹后灵气容易 “散而不聚”,而《药材拣配秘典》里更是明确写着 “二阶聚气丹,燥药需凝,灵草为引”,只是当时他以为 “灵草” 指的是聚气花,此刻对照丹方才反应过来,指的应该是凝灵草。 他捏着丹方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时正好对上青云望过来的目光 —— 她正整理着炼丹室的药柜,见李凡盯着丹方出神,便随口问道:“可有哪里看不太懂?” 李凡深吸一口气,没有贸然提丹经,只躬身道:“云姐,弟子前阵子翻《灵药图鉴》和《药材拣配秘典》,好像见过关于聚气丹的补充记载,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83章 聚气丹 青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却还是点头:“你说便是,炼丹本就需多参校典籍,说不定能发现疏漏。” “是。” 李凡指着丹方上的主药名录,语气放得极缓,“图鉴里说,玄参藤性燥,虽能聚气,却容易让丹药里的灵气‘浮而不沉’,成丹后若存放超过三日,灵气就会散掉三成;还有《药材拣配秘典》里提过‘燥药需凝,灵草为引’,这里的‘灵草’,弟子觉得,指的应该是凝灵草,如果配在聚气丹药材中,能中和玄参藤的燥性,还能让成丹的灵气更稳固。” 他怕青云觉得突兀,又补充道:“弟子之前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方才对照您的丹方再想,玄参藤占了主药的六成,若真没有中和的辅药,炼丹时说不定会因为药性太燥,让药汁在鼎里结不了丹形。增加了结丹的难度。” 青云闻言,眉头轻轻蹙起,伸手从储物戒里又取出一本蓝皮丹谱,翻到 “聚气丹” 那一页递过来:“我寻到的丹方是从外面坊市买来的,上面只写了这四种药材。你看,这本《二阶丹药辑录》里的聚气丹方,也没有凝灵草。” 李凡接过丹谱,果然见上面的药材名录与青云给的一致,可他记得焚天丹经里说,凝灵草是 “聚气丹的核心辅药”, 只是焚天丹经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丹方,而且萧紫阳被人尊称为丹圣,也可能加入凝灵草是丹圣的独创秘法。 他不敢提丹经,只指着丹谱角落里的一行小字:“云姐您看,这里有行批注 ——‘玄参藤性燥,成丹率低’。” 青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那行小字被墨渍盖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我之前只注意丹方主体,倒没留意这行批注。凝灵草在附近确实少见,去年宗门药圃只种活几十株,或许炼丹师为了‘降低炼丹门槛’,才把它从丹方里删了,幸好洞府外面我还种了几株,当时只是觉得好看。那你说说,凝灵草该怎么用?用量多少,什么时候投?” “《药材拣配秘典》里写了,” 李凡连忙回忆丹经里的细节,转化成典籍里的说法,“凝灵草需在玄参藤融化成汁后投,用量是玄参藤的三成 —— 不能多,多了会让灵气滞涩;也不能少,少了中和不了燥性。投进去后,还要用灵力轻轻裹着药汁转三圈,让凝灵草的灵气和玄参藤融到一起,这样成丹后,灵气就不会散了。” 青云眼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赞许:“你倒是把典籍看得仔细。我之前寻丹方时,也觉得玄参藤太燥,可没想起有凝灵草能中和。既然典籍里有记载,还有古方批注佐证,那十月初三炼丹时,咱们便加一味凝灵草试试 —— 我这就去药圃看看,能不能寻到几株品相好的。”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炼丹不仅要会按方炼,更要会‘校方’。你能把看书学到的东西用到实处,比单纯练手更重要。” 李凡连忙拱手:“都是云姐愿意给弟子看典籍,还教弟子配伍的道理,弟子才敢提这个建议。” 青云笑了笑,将丹方递回给他:“丹方你再带回去琢磨,把凝灵草的用量和投放时机记牢,初三炼丹时,你负责递药 —— 咱们正好看看,加了这味药,成丹会不会不一样。” 李凡捧着丹方,看着青云转身往外走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过丹方上的空白处 —— 方才他没说的是,焚天丹经里还写了,加了凝灵草的聚气丹,不仅灵气稳,成丹率还能提两成。但此刻不必急着说,等十月初三炼出丹来,青云自然会明白。 他将丹方小心折好,放进怀里,又走到白瓷鼎前,闭眼回忆聚气丹的炼制流程:玄参藤需提前泡在灵水里去涩,聚气花要掐掉花蒂只留花瓣,凝灵草得切成薄片…… 每一步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疏漏,才转身离开炼丹室 —— 接下来的两天,他不仅要恢复神识,更要把凝灵草的用法记透,绝不能在协助炼丹时出岔子。 十月初三的晨光刚漫进炼丹室,石台上的白瓷鼎已被擦拭得泛着莹润的光。青云站在鼎前,指尖捏着提前泡好灵水的玄参藤,叶片上还沾着细密的水珠 —— 李凡按昨日的叮嘱,不仅将玄参藤浸了两个时辰灵水去涩,还把凝灵草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此刻正用青瓷碟盛着,放在手边的石桌上,连聚气花的花蒂都已细细掐去,只留雪白的花瓣。 “引火。” 青云的声音比往日多了几分郑重,她指尖划过鼎下的赤楠木,灵力如细丝般缠上去,橘色火焰缓缓燃起,刚好舔着鼎底,鼎身慢慢透出温凉的白。李凡站在一侧,目光紧紧盯着鼎壁,神识悄悄散开 —— 他记得焚天丹经里说,玄参藤融汁时若有燥性,鼎壁会泛出淡红,此刻果然见鼎身渐渐染上一层浅红,药汁在鼎内 “咕嘟” 翻腾,还带着细微的气泡。 “玄参藤投进去。” 青云侧身让开,李凡连忙端起盛着玄参藤的瓷盘,将药材均匀撒入鼎中。玄参藤刚触到鼎内的温火,便迅速软化,很快融成深褐色的药汁,只是药汁表面仍在剧烈翻滚,甚至有几缕热气顺着鼎口飘出来,带着玄参藤特有的燥意。青云眉头微蹙,神识贴在鼎壁上,轻声道:“燥性比我想的还重,若按原方,恐怕真要结不了丹。” 李凡心头一紧,却没慌,只按事先约定的时机,端起凝灵草的瓷碟:“云姐,凝灵草可以投了。” 第84章 弟子记得 青云点头,李凡指尖捏着瓷碟边缘,将薄如纸片的凝灵草一片一片撒入药汁中 —— 他特意控制了速度,让每片凝灵草都能均匀落在药汁里,避免堆叠在一起。刚撒完最后一片,鼎内的景象便骤然变了:原本翻腾的深褐色药汁,竟慢慢平复下来,表面的气泡渐渐消失,连鼎壁的淡红色都在一点点褪去,重新变回温凉的白。更奇的是,药汁里隐隐透出一丝淡青的光,那是凝灵草的灵气在与玄参藤的药性融合,神识贴上去能感觉到,原本 “浮而不沉” 的灵气,正慢慢往下沉,像被丝线牵引着,聚成一团团柔和的光。 “成了!” 青云的声音里难得带了丝轻快,她连忙引动灵力,将聚气花、灵叶根、玉露草按顺序投进去。这一次,药汁没有再翻腾,聚气花的雪白花瓣在淡青药汁里慢慢融化,灵叶根的绿意与玉露草的水润顺着药汁流转,竟与玄参藤的深褐、凝灵草的淡青完美融在一起,鼎内飘出的药香也变得温润,没有了之前的燥气。 李凡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按青云的吩咐,时不时用灵力帮着稳住鼎下的火焰,他可不敢分心,只专注于眼前的白瓷鼎,生怕出一点差错。 半个时辰后,青云掐诀收火,指尖泛起一层淡蓝的灵力,轻轻覆在鼎盖上。“起鼎。” 她低喝一声,灵力一引,鼎盖 “咔嗒” 一声弹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漫满整个炼丹室 —— 比清心丹的清苦更醇厚,还带着一丝凝灵草的清甜。鼎底静静躺着七枚丹药,每一枚都泛着莹润的淡青色,表面光滑无渣,灵气裹在丹药里,像藏了一团小小的光,摸上去温温的,没有丝毫 “散气” 的感觉。 青云连忙上前,拿起一枚丹药放在指尖,神识探进去仔细感知,眉梢越扬越高:“灵气稳固!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 你看,这丹药里的灵气,竟能聚而不散,比顾天策那蠢货炼制的聚气丹的效果还要好,按之前的丹方,最多只能聚三成,现在至少能聚八成!” 她又拿起一枚,对着晨光看了看,淡青色的丹药里能看到细微的灵气流转,没有一丝杂质:“而且成丹率也高!原方最多出四枚,这次竟出了七枚,还有两枚是二阶中品!”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李凡的目光里满是欣喜,甚至比自己炼成丹还高兴:“若不是你想起凝灵草,这次恐怕真要栽在玄参藤的燥性上。你不仅看得懂典籍,还能用到实处,这比单纯会炼丹更难得!” 李凡连忙躬身:“都是云姐信任,肯让弟子试,而且凝灵草也是您药圃里种的,弟子只是提了个建议。” 青云笑着摇了摇头,将七枚丹药小心放进玉瓶,递给李凡一枚二阶中品的聚气丹:“你拿着看看,以后炼二阶丹,就知道‘药性调和’有多重要。这次之后,我倒觉得,咱们以后炼丹,不妨多翻翻那些旧典籍,说不定还能发现更多疏漏。” 李凡接过丹药,指尖触到那温润的淡青色,心里也跟着暖起来 —— 他知道,这不仅是凝灵草的功劳,更是焚天丹经的玄妙,可他不能说,只能将这份惊喜藏在心里。他看着玉瓶里的丹药,又看了看青云欣喜的眉眼,忽然觉得,腊月十五的比试,自己又多了几分把握。 青云将丹药收好:“这几天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等过两天,咱们再炼一炉,巩固一下这个方子。有了这加了凝灵草的聚气丹,以后宗门弟子修炼,也能少走些弯路。” 李凡拱手应是,捧着那枚聚气丹走出炼丹室时,晨光正好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怀里的焚天鼎,又看了看指尖的淡青色丹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这炼丹之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些。 他今天处理凝灵草时,将根茎收入了玉瓶黑土地上,或许那根茎可以重新长出凝灵草,到时就可以收集凝灵草的种子大片种植了,而且,如果以后炼丹师知道聚气丹炼制时加入凝灵草,出丹更多,药效更好,那自己拿出种植的凝灵草出去卖,估计也会赚一笔,自己最近虽然在青云峰上没用什么灵石,但是自己身上可真的也没什么灵石了,上次在坊市交了到天水宗的路费,他就真的一贫如洗,现在好像还剩一枚还是两枚灵石。如果以后要买东西,那只能干看着了。 十月初六,青云第二次炼制聚气丹,这次成丹八枚,三枚二阶中品,让平时清冷的青云颇为欣喜,微笑着对李凡说:“这次炼丹的效果证明丹方里加入凝气草是完全正确的。我要去找宗主沟通一下,如何大面积种植凝灵草,如果以后聚气丹可以大量炼制,会大幅提高宗门弟子的实力,另外,我还要出去一段时间,我这个丹炉原来是一阶的,如果以后炼制二阶的丹药,很容易就毁掉,等会你把白瓷鼎搬回自己洞府,赤楠木在山顶边缘有不少,你可以自行去找来,还有炼制清心丹的药材,外面还有很多,你自己采来炼丹,以后在自己洞府炼丹就行,不会来回跑了。” 李凡连忙谢过青云,他的焚天鼎不敢随便拿出,想不到青云直接将白瓷鼎送给了自己练手。 青云说道:“不过,你也要记得,你和顾天策的弟子比炼丹是看谁炼制的清心丹品质更好,你的炼制手法已经很熟练,现在就是思考如何炼制一阶上品的丹药,” 李凡在一旁垂手倾听,他和顾天策那弟子赵珩的比试,不是比数量,而是比品质。李凡拱手道:“云姐,弟子记得,一定会努力。” 青云这才微微点头。嘱咐他自己在青云峰好好修炼,有事就躲在洞府里面,洞府有防御阵法,交代好一切,青云当天就离开了青云峰。 第85章 一阶上品 青云离开十天,李凡每天白天炼制清心丹,他将青云所教的炼丹之法和焚天丹经中的炼丹方法融合了起来,已经可以一炉结丹九枚,有四枚一阶中品,每次炼制的丹药都给虎子吃了,虎子到了青云峰,每天都在峰鼎玩的不亦乐乎,李凡隔三岔五的也会给它喂食人参,此时就刚咽下李凡炼制的清心丹,一脸满足,摇头晃脑的在和李凡玩,李凡的心情也很好,不仅是有虎子陪着,自己的炼丹之术也在进步,更让他欣喜的是,经过这段时间修炼青云诀,炼气六层的境界已经隐隐有些松动,如果自己到了炼气六层,那么神识会更强,对炼丹的把控会更精准,炼丹的品质也会提升。 在青云离开半个月后,李凡终于突破到炼气六层,突破的瞬间,李凡只觉丹田内的灵气如潮水般翻涌,原本零散的灵力竟顺着青云诀的运转轨迹,慢慢汇集成一条清澈的溪流,在丹田内循环往复 —— 比炼气五层时粗壮了一倍不止,流转间连经脉都泛起温润的痒意。 他睁开眼时,只觉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几分:石桌上丹方的墨迹仿佛能看清笔锋转折,洞府外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连叶片摩擦的细微差别都能分辨,甚至能隐约感知到百米外青云峰药圃里,几株灵草正在缓慢吸收晨露。 这便是炼气六层的神识强度?李凡心头一喜,下意识摸向怀里的玉瓶 —— 指尖刚触到瓶身,便觉里面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应。 依然是突破后熟悉的饥饿感,他进入玉瓶, 只见黑土地和水潭又变大了一倍,土面泛着油亮的光泽,连之前埋在土里的凝灵草根茎,都冒出了细细的绿芽;水潭也扩大了一倍,潭水清澈见底,水面还飘着一层淡淡的灵气薄雾,这么大应该叫湖面了?而玉瓶中央那株金黄色的小树,此刻已长到他腰间高,枝叶间的清香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吸入肺腑间,竟让他刚突破后有些躁动的神识,瞬间平复下来,连脑海里关于焚天丹经的感悟,都清晰了几分。 “这小树不仅能随着我的境界成长。还能洗涤神识,” 李凡伸手碰了碰小树的叶片,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叶片轻轻摇曳,似在回应。 李凡拔了几株人参便出了玉瓶,这时,虎子忽然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叫声 —— 自从吃了李凡炼的清心丹,它身上的白色毛发愈发油亮,眼神也比之前灵动了不少。 “你也吃人参。” 李凡笑着揉了揉虎子的脑袋,递给虎子两株人参,虎子蹭了蹭他的手心,又叼着他的衣角往洞府外扯 —— 想来是又想去峰顶玩了。 李凡笑道:“你去峰顶等我,我刚突破,试试再炼一炉,炼完丹给你带新的清心丹吃。” 虎子 “嗷” 了一声,撒欢似的跑出洞府。 李凡将白瓷鼎放在洞府中央,下面放上赤楠木,指尖捏着凝气草,深吸一口气 —— 突破到炼气六层后,他的神识不仅范围扩大,精度也提升了不少,之前炼清心丹时,总有些细微的药性融合不到位,导致中品率卡在四枚,现在或许能试试冲击一阶上品。 他按焚天丹经里的 “神识入微” 之法,引动灵力点燃鼎下的赤楠木。橘色火焰缓缓燃起,这一次,他的神识能清晰感知到火焰的每一缕温度变化,甚至能 “看到” 鼎壁上灵气的流转轨迹。等鼎内温度升至适宜,他先投下凝气草,神识紧紧贴着药材,看着叶片在鼎内慢慢舒展,连纤维融化的细微过程都尽收眼底 —— 之前总觉得凝气草的 “催化力” 不够均匀,此刻用神识引导,竟能让灵气顺着纤维的纹路,均匀渗入每一寸药材。 接着投下补元草、润脉草,李凡特意放慢了速度,用神识将两味调和药材的灵气,与凝气草的催化力缠在一起,像拧绳子般慢慢融合;最后放入主药益神花与醒神草时,他忽然想起焚天丹经里 “主药需‘裹灵’” 的说法 —— 将神识凝成一层薄纱,轻轻裹住主药,让药性在融化时不流失分毫。 鼎内的药汁渐渐从浑浊变清亮,淡青色的光晕在鼎底慢慢汇聚。李凡屏气凝神,神识分作两股:一股控火,让火焰始终保持 “温而不燥” 的状态;另一股贴在鼎壁,感知着药汁凝结的节奏。之前炼中品丹时,总有一两枚丹药因 “灵气裹得不紧”,表面会留些细小的药渣,此刻有了炼气六层的神识,他能精准调整每一缕灵气的力度,让药汁在凝结时,像被精心打磨过般光滑。 半个时辰后,李凡掐诀收火,鼎盖弹开的瞬间,一股比以往更醇厚的药香飘了出来 —— 不同于中品清心丹的清苦,这药香里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甘润。他探头看去,鼎底静静躺着九枚丹药,其中五枚是熟悉的淡青色中品丹,而最中间的那枚,竟泛着莹白的光泽,表面光滑如瓷,用神识探入,能感觉到里面的灵气浓郁且纯粹,没有丝毫杂质。 “一阶上品!” 李凡激动地捏起那枚莹白丹药,指尖都有些发颤 —— 这是他第一次炼出上品丹!之前青云说过,一阶上品清心丹的灵气浓度,比中品高五成,对修士稳固境界的效果更好,若是在腊月比试中炼出上品,赢赵珩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他将丹药小心收好,留了两枚中品的给虎子,其余的放进玉瓶。刚走出洞府,就见虎子在峰顶的草地上打滚,见他出来,立刻奔了过来。李凡笑着把清心丹递过去,看着虎子嚼着丹药一脸满足的模样,又摸了摸怀里的玉瓶 —— 里面的凝灵草根茎已冒芽,神识又因突破而增强,炼丹术也摸到了上品的门槛,这样下去,腊月十五的比试,他有信心赢。 风拂过青云峰的树梢,带着灵草的清香。李凡望着远处的云海,忽然觉得,这炼气六层的境界,或许只是个开始 —— 有焚天鼎与丹经,有玉瓶内的灵药,有虎子相伴,还有青云的指点,他的修仙之路,只会越走越宽。 第86章 上门挑衅 李凡正陪着虎子在山顶休息,就听见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混着人的嬉笑声,打破了青云峰往日的清静。 虎子原本蜷在他脚边晒太阳,此刻猛地竖起耳朵,雪白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眼睛死死盯着山道入口。 李凡直起身,青云离开已有半月,除了原来来过的林玄长老和顾天策,青云峰鲜少来外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见三道身影拐过山道拐角,为首的青年穿着一身绣着银纹的青色锦袍,腰上挂着个玉佩,面色倨傲,眼神扫过峰顶时带着几分不屑;炼气七层,看上去也有二十六七岁。身后跟着两个穿外门弟子服的青年,看起来也有二十余岁,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还故意撇了撇嘴。 “你就是李凡?” 锦袍青年走到离李凡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下巴微抬,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听说青云仙子收了你这么个炼气三层的徒弟,还敢跟我约腊月十五的炼丹比试?” 李凡皱了皱眉 —— 他从未见过眼前这人,拱手道:“在下李凡,不知阁下是?” “呵,装什么糊涂?” 青年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 “顾” 字的令牌晃了晃,“我是顾天策长老座下弟子赵珩,青云仙子可是按了炼丹比试手印,你不会不知道?” 顾天策?李凡心里一动,原来眼前这人就是顾天策的弟子赵珩,也是腊月十五要跟自己比试的人?他没接话,只等着赵珩继续说。 赵珩见李凡不搭腔,以为他是怕了,语气更傲:“我听说青云仙子已经放弃你,独自出去了,特意来看看 —— 毕竟跟一个连炼气三层,学炼丹不到两个月的人比试,传出去有损我的名气。” 身后的矮个师弟立刻凑上来,指着李凡笑道:“师兄,你看他这炼气三层的修为,说不定连一阶下品丹都炼不出来,到时候比试,怕是要当场炸炉?” 高个师弟也跟着起哄:“就是!赵师兄跟着顾长老学了三年炼丹,现在一炉能出五枚中品清心丹,这小子拿什么比?我看青云仙子是真的已经放弃他,所以才留下他一个人在青云峰。” 虎子听着他们的嘲讽,猛地往前扑了一步,对着三人龇牙,爪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浅痕,若不是李凡按住它的脑袋,怕是要冲上去。李凡按住虎子,抬眼看向赵珩,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坚定:“阁下既说是比试,那便等腊月十五当着宗门长老的面,凭炼丹本事分高下便是。此刻趁云姐不在,带着人来青云峰说这些闲话,这算什么本事?” 赵珩没想到李凡敢反驳,脸色沉了沉,往前逼近一步,一股炼气七层的威压散开来,压得周围的草叶都弯了腰:“本事?你也配跟我谈本事?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识相点就主动去宗门取消比试,再给我和师傅磕三个响头,我会考虑劝师傅取消比试,免得届时输得太难看,连青云仙子的脸都被你丢尽!到时,青云仙子还怎么做我师娘?” 李凡站在赵珩七层威压下,却没后退 —— 突破炼气六层后,经过人参和玉瓶水的滋养,他的身体和神识,比同阶修士强上不少,这点威压还压不住他。不过,他还是假装往后退了两步,惹得赵珩和两个随行弟子哈哈大笑。 李凡看着赵珩,缓缓道:“比试之事,是顾长老和云姐之间的赌约,要取消你去找顾长老,是顾长老强烈要求比试的。至于输赢,腊月十五自有分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赵珩见威压没用,又被李凡堵得说不出话,脸色更难看。他盯着李凡看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好,有骨气!我倒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在宗门丢人!” 说完,他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转身对两个师弟道:“走,跟这种人多说无益!” 三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虎子还在对着山道方向低吼,李凡揉了揉它的耳朵,才让它渐渐平静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心 —— 刚才握得太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赵珩的挑衅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突破境界的喜悦,却也让他心里的斗志更盛。“腊月十五,我不会输。” 李凡轻声对自己说,又转身回到洞府,还要抓紧时间研究炼丹,他走到白瓷鼎前,指尖抚过鼎壁的纹路 —— 赵珩有三年炼丹经验,有炼气七层的境界,可他有焚天丹经,有玉瓶,还有这半个月炼出的上品清心丹。 只有实力更强,才能在比试中稳稳赢下赵珩。 赵珩的上门挑衅并没有对李凡造成影响,依然每天练习炼丹,晚上修炼青云诀巩固修为,有空也会陪虎子玩耍一会。时间一日日的过去,直到十一月底,青云才从外面回来,但是李凡见到青云的时候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青云脸色苍白,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云姐,您是怎么了?”李凡急声问道,青云微微摇头,“受了点伤,不妨事的,你炼丹怎么样了?” 李凡见青云不愿意说,也不敢再问,“云姐,我现在已经可以一炉出两枚上品丹药。” 青云听后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两枚上品?你确定吗?” 李凡掏出怀里的一个药瓶,倒出两枚莹白的光泽,表面光滑如瓷,青云轻轻捏在手里,然后闻了闻,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最近没遇到什么事?” 李凡微微摇头,没有说赵珩上门挑衅的事,云姐看来受伤不轻,这些小事还是不要烦她了。 青云这才说道:“那你最近几天继续自己炼丹,我就不在你身边看了,我要回洞府恢复几天。” 说完,身体蹒跚的走进自己的洞府,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轻灵。 “云姐是筑基八层,谁能让她身受重伤?”李凡喃喃道。 第87章 谣言 随着距离腊月十五越来越近,天水宗内有一道消息迅速流传,青云峰青云仙子的弟子李凡和灵云峰顾天策长老的弟子赵珩要比试炼丹,赌注是一千枚灵石,输者磕头赔罪,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赵珩是炼气七层,跟随顾天策长老已经三年有余,在天水宗内门已经小有名气,而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李凡刚加入天水宗仅仅五个月,据说是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炼丹。 随后,一个更劲爆的小道消息在天水宗内流传,说是青云仙子心里早就倾慕灵云峰顾天策长老,但是又拉不下面子,就以打赌的方式故意输给顾长老,青云仙子输了就给顾天策做道侣。 天水宗的初冬本就透着几分萧瑟,这则劲爆的小道消息一传开,恰似往冷油里泼了把火,瞬间烧遍了宗门上下的每一处角落。 外门弟子的住处里,几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少年正围着取暖的火堆,声音压得低却难掩兴奋:“你们听说了吗?青云峰那位仙子,居然要给灵云峰的顾长老做道侣!” “真的假的?青云仙子可是筑基八层的大人物,地位仅次于宗主和大长老,容貌修为哪样不是顶尖,顾长老虽说也是筑基八层,但论年龄,可大了一截呢!”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灵云峰的师兄说,是青云仙子先动的心,又拉不下脸,才搞了个炼丹比试的赌约,故意让着顾长老!那李凡就是个摆设,炼气三层怎么跟炼气七层的赵珩师兄比炼丹?到时候肯定输得底朝天!青云仙子就顺理成章的给顾长老做道侣。” 不远处的石凳上,一个穿着外门青袍的女弟子,正是和李凡一起加入天水宗的柳如眉,听得皱眉,忍不住反驳:“这话不对?青云仙子素来清冷,听说从不与男修过多牵扯,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懂什么!” 先前说话的少年立刻撇嘴,“赵珩师兄可是顾长老弟子,炼了三年丹,听说一炉能出五枚中品清心丹,李凡才学了两个月,炼气三层的修为连丹火都控不稳,输是定局!到时候青云仙子就得履约,这还有假?” 议论声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天水宗的每一个角落。 这消息甚至传到了青云峰,是和青云交好的一位女长老,怒气冲冲的到青云峰告诉了青云,但青云并没有出洞府,只是轻描淡写的让这位女长老回去。她自己会处理的,女长老无奈,瞄了眼李凡所在的洞府,这才转身离去。 李凡坐在白瓷鼎前,指尖的淡青色火焰裹着丹炉,炉盖缝隙里飘出的清心丹药香比往日更浓郁几分。虎子蜷在他脚边,耳朵忽然动了动,抬头对着洞府外低吼了一声,雪白的毛梢微微炸起。 李凡收回丹火,打开炉盖,三枚莹白如玉的上品清心丹躺在鼎底,表面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 这是他今日第三次炼出三枚上品,比昨日又进了一步。听到洞外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他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将丹药收入药瓶。 “不用气。” 李凡揉了揉虎子的脑袋,声音轻却坚定,“谣言总有破的时候,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心里清楚,这谣言绝不是空穴来风。赵珩上次上门挑衅时,就提过 “青云仙子还怎么做我师娘” 的话,如今这消息传开,十有八九是顾天策或者赵珩故意放出来的 —— 既想败坏青云的名声,又想扰乱他的心神,让他在比试前自乱阵脚。 只是…… 云姐是筑基八层的修士,顾天策也是筑基后期,她的伤,会不会和这谣言背后的事有关?李凡想起青云回来时苍白的脸色和蹒跚的脚步,心里不由得紧了紧。他想去青云的洞府看看,又怕打扰她疗伤,只能攥紧手里的药瓶,将担忧都化作炼丹的动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腊月十五越来越近,天水宗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灵云峰那边,顾天策对外宣称赵珩已能稳定炼出两枚上品清心丹,还特意在灵云峰设下丹宴,邀请各峰长老弟子参加,明着是展示赵珩的炼丹术,实则是为了给青云施压。 而青云峰上,李凡依旧闭门炼丹,只是没人知道,他在焚天丹经的指引下,已开始尝试炼制二阶丹药 “聚气丹”—— 这丹药比清心丹更难炼制,需把控五味药材的融合时机,对神识和丹火的要求更高,焚天丹经中记载了‘低阶修士炼高阶丹’的特殊手法,需以更强神识代偿修为不足。 腊月十四的傍晚,青云的洞府石门终于缓缓打开。 李凡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丹炉迎了上去。只见青云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云姐!” 李凡急声道,“您的身体……” 青云摆了摆手,走到石凳上坐下,看着李凡,眼中带着几分欣慰:“我知道你很努力,不过这次炼丹比试,不要有太多压力。” 她顿了顿,“明日的比试,以我对顾天策那蠢货的了解,为了顺利赢下比试,他定会让赵珩用特殊手段。”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顾天策早年得到过一枚‘焚神丹’,能短时间提升炼丹时的神识,但对身体损伤极大 —— 赵珩若用了这丹,你需小心应对。” 李凡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云姐,您放心,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谣言是假的!” 青云看着李凡眼中的斗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好,我信你。” 夜色渐深,青云峰又恢复了清静。李凡坐在丹炉前,反复对炼制清心丹的细节进行再次确认,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 明日,便是分晓之时。 第88章 比试 腊月十五的天水宗,寒风吹得宗门演武场上的幡旗猎猎作响,却挡不住攒动的人影 —— 今日是李凡与赵珩的炼丹比试之日,各峰长老端坐于广场高台上,外门、内门弟子挤在台下,连平日里极少露面的宗主都派了亲传弟子周岩来观礼。 高台正中的座位上,一位老者一袭墨色锦袍,慢悠悠地坐在高台正中,只是对身边的周岩微微点头,然后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身上散发的强大气息让广场的门人都觉得心惊不已。大长老贺天翔,天水宗两大金丹老祖之一,除了宗主外,就是这位平时处理宗门事务的大长老。 “听说了吗?灵云峰的人说,赵珩师兄今日要炼出三枚上品清心丹,直接把李凡压得抬不起头!” “唉,炼气三层跟炼气七层比,本来就没胜算,要是李凡输了,青云仙子……” “嘘!别乱说话,没看见青云仙子也到了吗?” 议论声中,青云一袭素白长裙站在高台贺天翔不远处,脸色仍有几分苍白,清冷的眼神冷漠的看着台下,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带着一丝柔和。 李凡穿着外门弟子的青布长衫,站在广场中央的炼丹台前,虎子被他留在了青云峰,此刻他指尖轻按丹炉,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周围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和他距离不远站在那位炼气七层的赵珩,脸上露出淡淡笑意,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一身月白锦袍的顾天策站在大长老的另一边,刚扫过青云时掩饰不住眼底的阴鸷,鹰钩鼻像极了蓄势待发的鹰喙。 顾天策看着台下,嬉笑着说道:“青云师妹,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等会你那个炼气三层的弟子要是输了,可是丢的你的脸呀。” 青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目光看着台下,不发一言,顾天策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 大长老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微笑着说道:“青云长老,顾长老也算对你一往情深,何不考虑一下?到时你和顾长老成为一对神仙眷侣,我想,宗门上下都会为你们高兴的。” 青云身形不动,淡淡的说道:“听说大长老的孙女年方二十,貌美如花,为何不让她做顾天策的道侣?” 大长老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哈哈一笑掩饰了自己的尴尬,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一丝怒意。他虽然看着六七十岁,但是作为金丹老祖,实际年龄已经接近两百岁。 高台上周围的其他长老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顾天策扭头看了青云一眼,怒哼一声,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这次我看你等会跪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大长老淡淡的说:“既然你们双方都坚持比试,那就开始。” 一位刚才静立在高台边的长老应了一声,转身面向广场中央。 “按照顾长老和青云长老的赌约,本次炼制一阶丹药,清心丹,药材由宗门提供,每人只有一份,比试开始!” 随着那长老一声令下,广场两侧的炼丹台同时亮起火焰 —— 赵珩指尖腾起一团橙红色的丹火,火焰跳动得极为迅猛,迅速引燃了丹炉下的赤楠木。他手腕一翻,将清心丹的药材按顺序投入丹炉,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台下一阵赞叹。 “不愧是炼了三年丹的内门弟子,这手法真熟练!” “看见没?赵珩师兄这手法,连药香都比别人浓!李凡那淡青色的火,怕是连药材都烤不熟?” 灵云峰的一名内门弟子扯着嗓子喊,引得周围一片附和。 “就是!我听说清心丹最忌丹火不稳,李凡那火弱得像快灭的蜡烛,待会儿肯定炸炉!” “炸炉都是轻的,我看他连丹胚都凝不出来 —— 炼气三层学两个月炼丹,也敢跟赵珩师兄比?青云仙子怕不是病急乱投医!” 众人的目光转向李凡,只见他的丹火颜色浅淡,却像有生命般,紧紧裹着丹炉,药材投入时,没有一丝药气外泄。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却每一步都精准无比,仿佛早已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 顾天策坐在高台上,见李凡如此熟练,心中一动,悄悄对台下的赵珩递了个眼神。 赵珩会意,左手悄悄摸向袖口,指尖夹起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 他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将丹药弹入口中。 不过片刻,赵珩的脸色骤然变得潮红,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原本就稳健的丹火瞬间暴涨,连丹炉都微微震颤起来!他的神识仿佛被瞬间拔高,原本有些滞涩的药材融合,此刻竟变得极为顺畅,炉盖缝隙中飘出的药香,比刚才浓郁了数倍。 “发生了什么?赵珩师兄的神识怎么突然变强了?” “肯定是顾长老给了什么宝贝!这下李凡彻底没机会了!” 高台上的贺天翔淡笑道:“好!赵珩这孩子,果然没辜负顾长老的教导,这炼丹的悟性,在年轻一辈里算是顶尖了。” 说着,眼神还微微瞥了青云一眼。 青云眉头微蹙,她能感受到赵珩身上那股短暂却霸道的神识波动,应该是用了焚神丹,虽然她刚才还怼了大长老,那毕竟那是一位金丹老祖,以她现在的境界,还没有办法和大长老叫板,她暂时也不点破,只能紧盯着李凡的炼丹台,希望李凡可以带给她惊喜。 李凡自然也察觉到了赵珩的变化,他指尖的丹火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平稳。他没有急着加速,反而放缓了药材融合的速度,神识像细密的网,仔细梳理着丹炉内的药气 —— 他要的不是 “快”,而是 “精”,这是他这些日子反复练习的诀窍,也是焚天丹经里 “以慢求稳,以精取胜” 的要义。 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赵珩指尖一动,猛地收了丹火。他双手结印,对着丹炉轻喝一声,炉盖 “嗡” 地弹开,八枚清心丹带着灵光悬浮在半空 —— 三枚上品丹莹白如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五枚中品丹也圆润饱满,没有一丝瑕疵。 第89章 结果 “成了!三枚上品!赵珩师兄太牛了!” “我就说嘛,根本没悬念!李凡还在磨磨蹭蹭,怕是连丹都没凝出来!” “快看看李凡那边,别是真炸炉了?” 赵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看向李凡时,眼神里满是挑衅,仿佛已经看到李凡磕头赔罪的样子。顾天策也松了口气,得意的看向青云,眼神中都透出火热。他终于可以看到这个清冷的女子跪在自己脚下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凡的炼丹台,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微微前倾了身子。赵珩更是得意地走到李凡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凡,认输。你连我一半的本事都没有,还敢跟我比?现在磕头认错,我还能让师傅饶你一次,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凡缓缓抬起了手。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只有一股清润的药香慢慢散开,比赵珩的药香更显纯净。李凡轻轻掀开炉盖,九枚清心丹静静地躺在鼎底 —— 四枚上品丹泛着剔透的灵光,比赵珩的上品丹更显莹润,连丹身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剩下的五枚中品丹,也比赵珩的中品丹更显饱满。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幡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凡丹炉里的四枚上品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四…… 四枚上品?我没看错?” “炼气三层,学丹两个月,就是四个月,怎么可能炼出四枚上品?” 赵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猛地冲上前,指着李凡的丹炉:“你作弊!你肯定用了什么邪门法子!” 李凡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药材是宗门统一发放的,丹炉是宗门提供的,全程有长老盯着,我如何作弊?倒是赵师兄,刚才神色突变,神识暴涨,莫非是境界突破?” 顾天策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李凡!休得胡言!赵珩是靠自己的本事!” “哦?”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青云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赵珩脸上,“顾天策,听说焚神丹虽能短时间提升神识,却会损伤根基,顾长老身为炼丹师,不会不知道?” 赵珩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顾天策正要辩解,高台上的贺天翔突然开口:“好了!比试重在结果,何必纠结旁枝末节?” 他这话看似公正,实则是在帮顾天策解围,“两人都炼出了上品丹药,都是宗门的栋梁,作为同门,还是以和为贵…” “大长老此言差矣。” 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突然打断他,“顾长老和青云长老的赌约规则明确,以丹药品质为先,当然上品丹数量多者为胜。李凡四枚上品,赵珩三枚,无论如何,都是李凡赢了。” 贺天翔眼神一冷,却没再反驳 —— 这个周岩虽然只是筑基一层,但是他今天过来是代表的宗主,他若强行偏袒,反而会落人口实。他看向顾天策,递了个眼神,顾天策虽不甘心,却也只能咬牙道:“比试结果,我认。”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柳如眉激动地跳起来,大声道:“我就知道李凡能赢!” 青云看着李凡,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仿佛冰雪融化,让台下很多弟子都看呆了,青云仙子这模样,那顾长老似乎确实有点配不上呀。 李凡走上前,对着高台上的长老们拱手,然后拱手对青云说道:“云姐,感谢您教导的炼丹术,这下应该没有人质疑您炼丹靠运气了?” 顾天策脸色铁青,却不发一言,这个炼气三层的小子,分明是讽刺自己当时说青云炼制清心丹是靠运气。。 就在这时,贺天翔缓缓走下高台,走到青云面前,语气带着几分 “关切”:“青云啊,今日之事,也是一场误会。虽然刚才你反驳了我,但顾长老对你的心意,宗门上下人尽皆知,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你们能结为道侣,不仅能增进两峰情谊,也能帮衬宗门不少 —— 你看,不如再考虑考虑?”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 大长老竟亲自为顾天策说话?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瞬间明白,顾天策散播谣言、逼她比试,背后竟有大长老撑腰! “多谢大长老关心。” 青云淡淡开口,“我一心向道,暂无结道侣的打算。至于宗门之事,我自会尽己所能,不劳大长老费心。” 贺天翔脸色微变,却没再多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青云一眼,转身走了。 宗主的亲传弟子微笑看着顾天策:“顾长老,听说赌约是一千枚灵石,还有赌约中的‘磕头赔罪’,是否也该履行?” 顾天策闻言,阴鸷的眼神中透出羞恼之色,刚才大长老都碰了钉子,也只能狠狠瞪了李凡一眼,扔下一千枚灵石,带着赵珩狼狈离去。至于说的磕头赔罪,竟然都没有人再提。没有人真的会让一个筑基八层的炼丹师跪下磕头赔罪。周岩微笑着对青云拱拱手,“恭喜青云长老,收了个好徒弟,师傅让我代他老人家向您问好。” 青云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宗主关心,” 周岩没有再多说,眼光在青云身后的李凡身上扫了眼,这才飞身离去。 演武场周围的人群慢慢散去,李凡无意中发现原来从青阳城外坊市一起过来的夏天渊竟然也站在灵云峰的弟子中,难道这夏天渊也加入了灵云峰?李凡指尖微顿、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夏天渊也感应到李凡的目光,脸色复杂的随着灵云峰的弟子离去。 青云将一千灵石收入储物戒,然后带着李凡飞回青云峰,脸色凝重道:“你今日赢了比试,却也得罪了大长老和顾天策。贺天翔野心极大,一直想夺宗主之位,他拉拢我,是想借我的实力壮大势力 —— 日后,你行事一定要小心。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凡恭敬的应是。青云这才微笑着将一千灵石取出,“这灵石是你赢的,也就属于你,自己收好,以后用得上” 李凡没有推辞,自己确实没有了灵石,本想问问青云的伤是不是和大长老与顾天策有关系,但青云似乎知道他想法,微微摇头:“有些事,你不要去想,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修炼。”说完,留下一千灵石,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那身影在青云峰顶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孤单和萧瑟。 夜色再次笼罩青云峰,李凡坐在洞府修炼室内。虎子静静依偎在他身边,他知道,今日的胜利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需要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去。 第90章 破障丹丹方 夜色渐深,青云峰顶的寒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李凡坐在蒲团上,虎子温热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的腿,可他指尖仍有些发凉 —— 方才青云那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像块重石压在心头,贺天翔的偏袒、顾天策的阴鸷,还有青云最后的警告,让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修真界的现实远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若云姐始终卡在筑基八层,顾天策他们只会更肆无忌惮。” 李凡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纹路,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天青云站在寒风中那萧瑟的背影。 他想起之前无意中听天水宗弟子闲聊,说青云长老三年前便已是筑基八层,可不知为何,任凭她如何苦修,瓶颈始终如铜墙铁壁般难以撼动。难道云姐最近两三年研究炼丹就是为了找到突破修为的办法? 一旦青云能突破到筑基九层,甚至更高,不仅实力会大幅提升,在宗门内的话语权也会更重,到那时,大长老和顾天策即便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可突破瓶颈哪有那么容易?筑基期的破障丹药本就稀缺,二阶的 “破障丹” 更是有价无市,连丹方都极少流传。 就在李凡眉头紧锁时,他的神识无意间触碰到了识海中的《焚天丹经》。对呀,怎么把焚天丹经给忘记了,焚天丹经里可是有很多丹方的呀,但是自己刚得到焚天丹经传承时,只能炼制一阶丹药,所以就没有详细后后面的丹方,李凡激动的在焚天丹经的丹方中寻找,还真让他找到一个二阶丹方,上面赫然记载着 “破障丹” 的丹方 —— 从药材配伍到火候控制,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甚至还标注着几处常人难以察觉的优化诀窍。 李凡心中一喜,可随即又冷静下来:《焚天丹经》是他的一个秘密,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直接将丹方交给青云,她必然会追问来源,到时候他根本无法解释。 “不如…… 借坊市的名义?” 一个念头在李凡脑中成形。他想起上次去青阳城外坊市时,见过不少售卖古籍、法器的小摊,有些摊主为了谋生,会低价出售从旧墓或遗迹中得来的残卷。若是假装在那里偶然淘到破障丹方,青云应该不会起疑。 灵气贫瘠的青阳城城外都有坊市,那天水宗附近是不是也有坊市?明天可以问问云姐,自己刚好赢了顾天策的一千灵石,出去逛逛坊市也很合理。 可紧接着,另一个难题又冒了出来 —— 破障丹的辅药清单里,赫然写着 “百年丹参”。丹参本是常见药材,可年份达到百年的,灵药图鉴里说百年的丹参叶片上有道红线,在修真界极为罕见,一来是百年时间对凡人而言漫长,对修士来说也需精心培育;二来是丹参的灵气易散,稍有不慎便会提前枯萎。。 李凡下意识地摸向怀里的小玉瓶 ——自己在青阳城好像在那百草药坊买了不少丹参的种子,种植在玉瓶中的黑土内,刚开始自己还经常进去用玉瓶水浇灌,最近忙于炼丹,也没有留意现在长成什么样? 李凡神识微动,他已经出现在玉瓶中,让他惊喜的是,不过短短数月,竟已长得郁郁葱葱,灵气萦绕间,有不少丹参的叶片上都有一道红线,分明已有了百年的品相。 “幸好有它。” 李凡松了口气,给玉瓶内种植的所有药材浇了玉瓶水,这才出了玉瓶,手指轻轻敲了敲小玉瓶,心中已有了计划,既然丹方说是坊市的,那丹参也可以说是坊市买来的, 明天便以放松为由去坊市,先 “淘” 到丹方,再 “拿出” 早就备好的百年丹参,如此一来,既合情合理,又不会暴露秘密。 第二天一早,李凡特意去青云的洞府外禀报,说自己进了天水宗几个月,还不知天水宗附近是否有坊市,如果有的话想去转转。 青云只当他是少年心性,而且最近炼丹很是用心,现在赢了赵珩,想出去放松一下。 便点了点头,还嘱咐道:“出了天水宗牌坊,往西南方向四十多里,有个丰泽镇,这个镇就是一个坊市,不要需要令牌才能进去,我原来去过,也存有一枚那里的令牌,等会给你,坊市内鱼龙混杂,你带些灵石在身上,遇事多留心,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可找坊市角落的‘竹心阁’,那是宗门在那里的联络点。”青云说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青色竹制令牌,上面刻有密密麻麻的纹路,背后有个坊字。李凡双手接过令牌,正准备离开,青云又说道:“你刚赢了赵珩,如果在外碰到他,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毕竟他境界比你高不少。”李凡应了声,这才转身离开了青云峰。 李凡手持自己的弟子令牌出了天水宗山门,那两个守门弟子昨天也去看过李凡和赵珩的比试,脸色复杂的看着李凡离去,这李凡虽然只有炼气三层,可是青云仙子的弟子,怪不得只学了两三个月炼丹,就赢了跟随顾长老学炼丹三年多的赵珩。 李凡出了宗门,便戴上了原来在青阳城外天苍山杀了那个章奎所得的青铜面具。这还是他加入天水宗后第一次离宗,天水宗自有护宗大阵,所以,宗门的灵力比外门要充沛不少,但就是宗外山间中的灵气,也超过了青阳城外的天苍山。而天苍山的灵气又比自己老家青山镇清心村要强很多,难道是因为越偏僻的地方,灵气越少? 李凡只是一个刚刚加入天水宗不足半年的新人,自然对这些原因不甚明了。 到了丰泽镇坊市,他没有直奔热闹的药材区,反而绕到了最边缘的旧物摊。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摊主正守着满摊的破书、铜器打盹,李凡在一个满脸皱纹的老摊主面前停下,假装翻找着摊上的古籍,手指在一本封面破损的《丹道残编》上顿了顿 —— 第91章 百年丹参 “道友,这本破书怎么卖?” 李凡故意提高了声音,引来旁边两个修士的侧目。 同样炼气三层老摊主抬了抬眼皮,瞥了眼册子:“里面都是些没用的残页,你要是想要,给两块下品灵石就行。” 李凡故作犹豫了片刻,掏出两块灵石递过去,刚把册子揣进怀里,身后就传来一道带着怨毒的声音:“哟,这不是李凡师弟吗?戴个破面具,是怕被人认出来,还是觉得自己靠邪门歪道赢了比试,就了不起了?” 李凡身子一顿 ——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灵云峰的赵珩。他缓缓转身,果然见赵珩穿着一身锦袍,身边跟着两个灵云峰的弟子,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赵珩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显然还记恨着炼丹比试上的惨败。 “赵师兄,” 李凡压着声音,尽量让语气平淡,“坊市人多,你我各逛各的,不必多言。” 他想起青云的嘱咐,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尤其是怀里还揣着刚 “淘” 来的《丹道残编》,绝不能出意外。 可赵珩哪会轻易放过他?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扯李凡的面具,冷笑道:“怎么?不敢露脸了?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你赢我那场比试,根本就是用了旁门左道?我师傅说了,你那四枚上品丹,指不定是用什么邪术催出来的!” 李凡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淡淡的说道:“比试时全程有长老盯着,药材丹炉都是宗门统一的,赵师兄要是觉得不服,可以向宗门长老提出异议。” “异议?” 赵珩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伸手就去推李凡的肩膀,“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敢跟我顶嘴?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炼气七层和炼气三层的差距,不是靠耍小聪明就能弥补的!” 他修为是炼气七层,这一推带着灵力,若是寻常炼气三层修士,必然会被推得撞向身后。可李凡早有防备,体内灵力悄然运转,顺着赵珩的力道侧身一躲,同时抬手轻轻一挡 —— 他没用全力,只借了个巧劲,刚好让赵珩的手掌落了空,自己还踉跄了两步。 “赵师兄,你这是想在坊市动手?” 李凡故意提高声音,引来周围修士的注意,“丰泽镇坊市有规矩,宗门弟子不得当众打斗,你就不怕被竹心阁的人撞见,传到长老耳中?” 赵珩这才意识到周围已有不少人看过来,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这不是灵云峰的赵珩吗?昨天炼丹比试输给青云峰的李凡,现在还来找茬?”“输不起就动手,也太掉价了……”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赵珩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动手 —— 若是闹到宗门,顾天策也保不住他。他恶狠狠地瞪着李凡,用只有李凡听到的声音说道:“好,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等到了三月份,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认错!” 说完,他甩袖冷哼一声,带着两个跟班悻悻离去。周围的修士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开。 李凡松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丹道残编》,确认没被碰到,才快步走向药材区。他不敢再耽搁,随便买了些甘草、茯苓,装作一无所获的样子,便匆匆离开坊市,往青云峰赶去 —— 经此一事,他更清楚,贺天翔和顾天策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必须尽快帮青云突破,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回去的路上,见四下无人,李凡将一张页面泛黄的纸张夹入那《丹道残编》,这是他取了洞府外的枯木灰,以微弱灵气均匀洒在纸上,再用指尖引灵气模拟岁月侵蚀的褶皱,片刻后纸页便显露出泛黄脆硬的旧态的破障丹丹方,里面只抄录了破障丹的丹方,其余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残句。 回到洞府,李凡先将小玉瓶里的百年丹参小心取出 —— 那丹参根茎粗壮,呈暗紫红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气,凑近一闻,还有一股清苦中带着醇厚的药香,比寻常丹参浓郁数倍。他用玉盒将丹参装好,又拿着那本《丹道残编》,才去青云的洞府。 “云姐,我今日在坊市淘到了一样东西,或许对您有用。” 李凡将《丹道残编》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 “不确定”。 青云接过册子,翻开几页,当看到 那张泛黄纸张上的“破障丹” 三个字时,她的眼神骤然一凝,手指也顿住了:“这是…… 二阶破障丹的丹方?” 她仔细往下看,越看越是心惊 —— 这丹方的配伍极为精妙,甚至比她曾在宗门典籍里见过的残缺版本还要完整,连火候的细微变化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我也是偶然在旧书摊看到的,想着您已经是筑基期,可能会遇到瓶颈,便买了下来。” 李凡适时开口,“今天遇到一个老修士卖药材,他自己都不认识,我看着很像灵药图鉴里的丹参,也买了回来。” 李凡从怀里取出玉盒:“就是这株,当时觉得品相好,方才翻灵药图鉴时才发现,它好像已经有百年份了。破障丹丹方里好像正好需要这百年丹参。” 青云打开玉盒,一股精纯的药香扑面而来,她仔细查看了片刻,眼中难掩惊喜:“没错,这确实是百年丹参,而且品相极佳,灵气几乎没有流失!” 青云指尖拂过叶片,那道淡红纹路在灵气萦绕下愈发清晰,与图鉴记载分毫不差,她抬头看向李凡,心中满是感激,却又有些疑惑 —— 李凡不过炼气三层,怎么会接二连三淘到如此珍贵的东西?可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他的机缘,便没有再多问。 “这丹方和丹参对我而言太过重要,” 青云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你愿将它们交给我,这份情我记下了。只是二阶丹药的炼制难度远超聚气丹,我需要准备几日,你若有时间,可来我洞府帮忙,也能多学点炼丹技巧。” 李凡自然求之不得,连忙应下。接下来的三日,青云又找来了其余灵药 —— 二阶的破障丹需要七味主药、三味辅药,除了百年丹参,其余药材虽稀有,却也能在宗门凑齐。 第92章 突破瓶颈 炼丹当日,青云亲自引火,橘黄的火焰在丹炉下跳动,她神识高度集中,将药材按照丹方顺序依次投入炉中。李凡则在一旁帮忙控制火候,他虽修为不如青云,却凭着《焚天丹经》里的知识,在火候不稳时悄悄提醒:“云姐,此刻灵气有些紊乱,可将火焰压暗一分,用神识引导药材融合。” 青云闻言,依言调整,果然看到炉中灵气渐渐平稳。她心中惊讶,却没有分心,继续专注于炼丹。随着时间推移,炉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郁,到了凝丹的关键时刻,青云额角渗出细汗,神识几乎耗尽。 李凡见状,急忙用焚天丹经里说的‘分灵凝丹法’,将神识分成三缕,分别包裹丹气! —— 这是《焚天丹经》里针对破障丹的凝丹诀窍,他故作不好意思的说:“之前炼清心丹时,总觉得凝丹时神识分散能更稳,试了几次摸出点门道。” 青云的伤本就没有完全恢复,再加上神识已经耗尽,见李凡的动作熟练,便也没有多说。片刻后,丹炉发出一声轻响,三枚圆润的破障丹从炉中飞出,通体呈淡金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灵光,赫然是中品丹药! “成了!” 青云看着手中的破障丹,眼中满是激动。她停留在这筑基八层已经三年了,连她甚至都觉得这辈子可能无法突破这瓶颈,所以才尝试研究炼丹,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完整的破障丹丹方,如今不仅得到了丹方,还顺利炼成了破障丹,又让她重新看到了突破的希望。怎么不让她激动? 她没有耽搁,立刻来到修炼房盘膝坐下,恢复自己的灵气和神识。这修炼房内的聚灵阵比李凡洞府内的效果还要强。李凡垂手站在青云身边。青云等灵力和神识都恢复后,才服下一枚破障丹,开始冲击瓶颈。 丹力在她体内游走,原本坚固的瓶颈渐渐松动,周围的灵气疯狂涌入她的体内,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灵气旋涡在洞府内越转越快,青色的灵气流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青云周身的穴位疯狂涌入,她周身的衣袍被气流掀起,发丝微微飘动,原本苍白的脸颊因灵力的冲击泛起一层薄红。 瓶颈处的滞涩感如同坚冰,即便有破障丹的药力在体内冲撞,那层无形的壁垒依旧顽固 —— 这三年来,她曾无数次在深夜尝试冲击,每一次都被这道壁垒反弹,神识耗损、灵力虚浮,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快生出绝望。可此刻,丹力如暖泉般包裹着那道壁垒,一点点消融着顽固的阻滞,让她重新燃起了斗志。 “喝!” 青云喉间溢出一声低吟,指尖掐诀,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引向瓶颈。她能清晰感受到,破障丹的药力正在与她的灵力融合,形成一股更强劲的力量,一次次撞向那层壁垒 —— 起初只是细微的裂痕,随着时间推移,裂痕越来越多,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守在一旁的李凡神经紧绷,目光不时扫向洞府外。他能察觉到,青云峰周围的灵气正朝着洞府汇聚,这般动静难免会引来宗门其他修士的注意,尤其是贺天翔和顾天策。虎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伏在李凡脚边,耳朵竖得笔直,警惕地盯着门口。 就在这时,青云的气息突然一滞,额角的汗珠滚落,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 瓶颈处的壁垒竟在药力减弱的瞬间,隐隐有反扑的迹象!李凡心中一紧,他虽无法直接干预筑基期的突破,却想起《焚天丹经》中提过的 “引气助冲” 之法,当即运转自身的灵力,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灵气,顺着气流轻轻递向青云的后背。 这缕灵气极轻,如同羽毛拂过,既不会干扰青云自身的灵力运转,又能在破障丹药力稍缓时,为她添上一丝助力。青云显然察觉到了这股温和的灵气,她没有回头,只是神识微微一动,借着这缕外力,再次将体内的灵力推向顶峰。 “咔嚓 ——”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青云体内响起,那道卡了她三年的瓶颈壁垒,终于在药力与灵力的双重冲击下彻底破碎!滞涩感瞬间消失,灵力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在她经脉中畅快地奔涌,原本停留在筑基八层巅峰的修为,开始飞速攀升 ,直到一股更浑厚的气息骤然爆发,洞府内的灵气旋涡猛地收缩,随后又缓缓散开,尽数融入青云体内。 当最后一缕灵气被吸收,青云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周身萦绕的筑基九层灵力如同实质,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她抬手一挥,一股温和的灵力拂过,将洞府内紊乱的气流抚平,衣袍与发丝也随之恢复了平静。 “呼……” 青云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按在胸口,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 那是压抑了三年的轻松,是突破桎梏后的畅快,连眼底的清冷都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鲜活的光彩。 她起身时,脚步比之前更显轻盈,周身的灵力运转流畅无阻,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滞涩。李凡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笑着走上前:“云姐,恭喜突破!” 当青云睁开眼睛时,眼中精光四射,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盛了数倍,声音比往常温和了许多:“若不是你寻来丹方与丹参,又在旁护法,我不知何时才能突破。我欠了你一份大人情。” 李凡连忙说道:“云姐言重了,我能有今日的炼丹术,全靠您教导。这都是云姐运气好,弟子不敢居功!而且您突破了,我们在青云峰也能更安全。” 话音刚落,洞府外突然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转瞬即逝。李凡和青云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是谁的气息 —— 贺天翔!想来是青云突破时的灵气动静太大,引来了这位大长老的窥探。 青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他倒是消息灵通。不过如今…… ” 第93章 十七岁的炼气六层 她走到洞府门口,望着外面青云峰顶的云雾,筑基九层的气息不经意间散开,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整座山峰。三年的压抑、旁人的质疑、贺天翔的拉拢与威胁,都在突破的这一刻烟消云散。 李凡看着青云的背影,心中也生出一阵安定 —— 青云突破筑基九层,不仅是她自己的新生,更是青云峰的底气。从今往后,贺天翔和顾天策再想找借口刁难,也得顾忌这位新晋的筑基九层长老了。 青云看着李凡,眼中带着笑意 —— 她知道李凡话里的意思,如今她已是筑基九层,在宗门内的实力仅次于宗主和大长老,一旦自己可以凝结金丹,那就是天水宗第三位金丹老祖,贺天翔和顾天策再想找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李凡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知道,这一次的突破,不仅是青云的新生,也是他在修真界站稳脚跟的重要一步。只是他也清楚,贺天翔和顾天策不会善罢甘休,未来的路,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李凡想了想,还是把今天在坊市遇到赵珩的事给青云说了一遍。 青云喃喃道:“那赵珩说三月让你磕头认错?” 李凡点头说道:“那赵珩是这样说的,当时他特意压低了声音,好像是知道些内幕,” 青云若有所思:“难道那顾天策见炼丹之术上输给了我们,又想在境界上找回场子?这样的话,恐怕你还真有点麻烦。” 李凡微笑道:“云姐是担心那顾天策想要赵珩用炼气七层的境界碾压我?” 青云微微点头,“很有可能,只是宗门弟子分内门和外门,咱们天水宗内门外门区分很简单,炼气五层及以下的是外门,炼气六层到炼气十层是内门,一般到了筑基,就可以当宗门的长老,但是修士筑基太难了,咱们宗门也就二十几个筑基修士,” 李凡用心倾听,青云可能是因为刚突破瓶颈,心情比较好,说的话也多了起来,“咱们天水宗地处偏僻,只是修仙界的三流宗门,宗主经过两百年苦修,已经达到金丹二层,而大长老今年也已经一百九十八岁,如今是金丹一层,听说那些二流宗门的长老都是金丹期。相比之下,咱们天水宗还是太弱了。” 李凡这才接道:“云姐,我也是无意中才进入修仙界,不知道这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青云轻声说道:“炼气以后是筑基,然后是金丹,金丹之后是元婴,至于元婴之后,还有更高境界,只是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每个境界是十层,每一层的晋升都难如登天,你看我卡在筑基八层都卡了三年。” 说道这里,青云一脸的向往,“听说那些一流宗门都有元婴大能坐镇,那些大能动动手都可以让天地变色,” 青云叹了口气,“修仙之路艰难,不仅需要悟性,也需要庞大的资源,比如这炼丹,我们天水宗只能炼制二阶丹药,一些稀有的灵药以我们的条件根本配置不出来。” 青云说到这里,微微皱眉:“有些扯远了,那赵珩应该从顾天策那里听到了什么,现在顾天策紧跟大长老后面,不知又想闹什么幺蛾子?我现在也担心,如果他们找到什么借口,让你和那赵珩比拼境界,那你这炼气三层肯定要吃大亏,毕竟那赵珩已经是炼气七层了,你们境界相差的太大。” 青云话音刚落,便见李凡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指尖灵力微不可察地一动 ——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刻意压制的炼气三层气息,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浑厚、更凝练的灵力波动,缓缓扩散开来。 这股气息初时还若有似无,片刻后便清晰起来,稳稳停在了炼气六层的境界,却远比寻常炼气六层修士的灵力更显扎实,没有半分虚浮之感。 青云原本微蹙的眉头猛地舒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了然的惊讶。她抬手感知了片刻,确认那股炼气六层的灵力绝非伪装 —— 那是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多时、层层沉淀后的真实境界,绝非靠丹药临时催升可比。 “你…… 竟已到了炼气六层?” 青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修为,“当时加入天水宗时,当时你的骨龄是十六岁,现在应该也就即将十七,十七岁的炼气六层?要是传出去,修真界都要乱了,我十七岁的时候才炼气三层,你的真实实力,不仅我没察觉,竟然连金丹期的大长老也没察觉异样,这是‘隐息诀’?” 李凡迎着青云的目光,坦然点头,指尖的灵力波动也随之收敛,重新将气息压回炼气三层的表象,只是这一次,青云能清晰察觉到那层 “伪装” 下的真实实力。“云姐,不是我刻意隐瞒,实在是初入修真界时,无依无靠,不敢随意暴露自己的真实境界。”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底层修士的无奈:“刚入天水宗时,我修为是炼气五层,十月份才突破到炼气六层” 青云闻言,轻轻颔首,眼底的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她自然明白李凡的顾虑 —— 修真界从不缺 “捧杀” 与 “打压”,尤其是对出身不明、却有天赋的修士,藏几分实力既是自保,也是智慧。“是我忽略了,你能从凡俗之地走到天水宗,心思本就比寻常弟子缜密。” 她抬手拂过袖角,语气轻快了几分:“炼气六层…… 虽仍比赵珩的炼气七层差一层,但你灵力凝练,又懂炼丹时的灵力操控之法,真要比拼起来,未必会输。赵珩那小子修为虽高,却有些心浮气躁,之前炼丹时便能看出,他的灵力操控远不如你扎实。” 李凡心中一暖,知道青云这是在宽他的心,却也不骄不躁:“云姐过誉了,赵珩毕竟在炼气七层已久,我若真与他比拼境界,怕是还要多做些准备。不过好在他以为我仍是炼气三层,届时或许能出其不意。” 第94章 又是一年除夕时 “没错,”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和顾天策都以为你是‘炼气三层’,若真要设局让你们比境界,必然会放松警惕。你更有机会击败他。” 说到这里,青云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期许:“你能在这么小年龄达到炼气六层,速度已是极快,只是切记不可急于求成。我突破筑基九层后,宗门会给我一些额外的修炼资源,届时分你些灵石和丹药,你再稳固些时日,炼气六层的根基会更扎实。” 李凡连忙拱手道谢:“多谢云姐!” 他知道,青云这话不仅是帮他提升修为,更是在为后续可能的冲突铺路 —— 若他能尽快稳固炼气六层,即便赵珩有顾天策指点,也未必能占到便宜。而且,距离三月还有段时间,按照自己的修炼速度,应该可以在三月前达到炼气七层。赵珩如果真对自己心怀不轨,那到时候…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云雾轻轻晃动了一下,青云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没再多说,只是道:“你先回去修炼,若有消息,我会告诉你。顾天策和大长老那边,我会多留意,绝不会让他们轻易设局害你。” 李凡应了声,转身离开洞府。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 青云正站在洞府前,筑基九层的气息如同淡青色的屏障,悄然笼罩着整座青云峰,那道身影比之前多了几分挺拔,少了几分萧瑟。 李凡握紧了拳头,心中暗道:有云姐在,又有炼气六层的真实修为,即便赵珩和顾天策真要找麻烦,他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只是,修仙之路从无坦途,最好还是隐藏自己的修为。他之所以在青云面前露出真正实力,一个是让青云安心,另外一个就是几个月的相处,他对青云的信任也在加深。青云刚开始让自己过来青云峰的时候应该只是为了炼丹,但是后面教导自己的时候确实是用心指点,让他在炼丹之术上受益良多。 李凡回去以后继续修炼青云诀,夯实自己炼气六层的根基,饿了依然是吃着玉瓶里的人参,喝着玉瓶里那已经由水潭变成湖面的灵水,当然也没有忘记虎子,他能感觉到虎子体内似乎产生了变化,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清,他曾问过青云,但是青云也不知虎子属于什么品种,只是隐隐觉得虎子绝对不是普通的老虎。 日子在打坐与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除夕。修仙之人大多看淡凡俗节日,可青云还是为李凡备了厚礼:三套用云丝织就的新衣,色泽清雅;一百枚莹润的下品灵石,入手温凉,灵气隐约;还有五枚她亲手炼制的聚气丹,丹香清润,不似寻常丹药那般燥烈。 李凡捏着那枚泛着温润丹香的聚气丹,指尖能触到丹药表面细腻的纹路 —— 这是青云以自身灵力蕴养炼制的,比以前炼制的丹药灵气更醇和,最适合他现阶段稳固根基。洞府外的青云峰覆着一层薄雪,虽无凡俗人间的爆竹声响,灵木上栖息的灵雀偶尔啼鸣两声,倒也添了几分暖意。 “云姐费心了。” 李凡将聚气丹小心装到怀里,新制的锦袍料子是青云特意寻来的 “云丝”,轻软却能隔绝微弱的灵气波动,贴身穿时竟有种灵力顺衣而入的舒适感。 青云正用灵火煮着一壶灵茶,见他试穿新衣合身,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修仙虽求长生,但也不必过得太寡淡。你如今修为精进快,多些俗世暖意,反倒能稳心性。” 李凡心中一暖,距离离开青山镇已经一年了,自己当时和箫青山大哥一家离别时,萧大哥也给自己准备了衣服和银子,原本以为到天苍山坊市找到后续功法就可以回去了,可世事难料,他不仅误打误撞加入了天水宗,还得了青云的青睐。青云在宗门内地位极高,仅次于宗主与大长老,可待他从无半分架子,教他炼丹时倾囊相授,分他资源时毫不吝啬,这般情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长辈与晚辈,说是师徒,却比师徒更显亲近。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父母去世后,他被王二牛和李翠花欺负了一年,本来对身边的人充满了提防和戒备,但是后来遇到了萧大哥,还有青阳城的韩厉兄妹,现在还有青云,更让他感觉到,这世界虽然残酷,但还是有好人的,可他也清楚,修仙界从非乐土 —— 天苍山坊市外,章奎为抢一枚坊市令牌,抬手就杀了素无恩怨的王浩;还有那个刀疤修士为了得到自己身上的功法而截杀自己;还有在坊市遇到的章一鸣,眼底藏着的阴狠至今让他难忘;入了天水宗,又有顾天策与大长老贺天翔处处针对,欲除之而后快。 说到底,修真界还是以实力说话的,而自己现在最缺乏的是时间,就像青云说的那样,自己才十七岁已经是炼气六层,那自己会不会成为最年轻的筑基?最年轻的金丹?甚至是…元婴,而自己还要寻找父母的死因,那个腰间挂着铃铛,眉心有颗黑痣的修士。 思绪翻涌间,李凡周身的灵力也跟着紊乱起来,原本平稳流转的气息忽强忽弱,连鬓边的发丝都被紊乱的气流吹得微微颤动。连身边的虎子都察觉到他的异常,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腰间。 青云望着李凡的模样,知道是他想起什么往事,轻声说道:“李凡,不要过多纠结以前的事,重要的是往后看,走好自己的路,” 李凡瞬间从沉思中惊醒,修仙最忌心神不宁,如果自己以这种心态修炼,很容易走火入魔。 连忙拱手:“多谢云姐提醒,弟子刚才想往事想多了。” 青云微微点头。 忽然宗门大殿的方向,响起三声钟声,青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方才的温和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筑基修士特有的沉稳锐利。眉头微皱:“这个时候,宗门还有什么事情商议?” 不过还是交代了李凡一声,自己飞身向宗门大殿而去。 第95章 宗门试炼 青云的身影落在宗门大殿外时,淡青色的灵力悄然敛去,只余衣袂上沾着的几片雪花,在殿门温暖的灵气中瞬间消融。她迈步而入,殿内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 主位上坐着大长老贺天翔,银白的须发垂在胸前,看似老态龙钟,可那双微眯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锐利; 顾天策坐在大殿左侧,青色的内门长老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阴沉,见青云进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青云长老倒是来得快。这境界也突破到筑基九层,真是可喜可贺呀。” 贺天翔手指轻轻敲击着案上的鎏金令牌,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嘴里说着可喜可贺,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 青云淡淡的说:“上次出宗被人偷袭,身受重伤,想不到竟然突破卡了我三年的瓶颈。还真是福祸相依呢。” 大长老闻言,脸色露出震惊的表情:“青云,你怎么不早说被人偷袭?宗门自会替你追查幕后黑手,为你报仇雪恨。现在没事了?” 青云清冷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嘲讽:“多谢大长老关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顾天策听到青云亲口说出已经突破到筑基九层,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嫉妒之色,他卡在筑基八层已经六七年,始终无法突破,想不到青云竟然先自己一步突破了。心里暗恨道:要是这女人答应做自己的道侣,借助双修之术,或许自己现在也已经突破到了筑基九层,都是这个女人坏了自己好事,还不识抬举,竟然拒绝大长老递出的橄榄枝。我看你怎么死! 殿中还坐着另外七八位长老,此刻却都沉默着,目光在贺天翔与青云之间游移,显然已察觉到气氛不对。 过了片刻,又有几位长老来到殿内。 大长老这才微笑说道:“宗主近期闭关,宗内事务暂时由我负责,今日召诸位来,是为宗门试炼之事 —— 原定六月开启的内门试炼,我与顾长老沟通后,决定改一改规则。所以让诸位来商议一番。” 大长老说话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云走到殿中右侧的位置站定,身姿挺拔如松,语气平静无波:“大长老有何改动,不妨直说。” “其一,试炼时间提前至三月初十。” 大长老抬眼,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在青云身上,带着一丝刻意的压迫,“其二,此次试炼不再仅限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亦要参与,一同入‘黑风峡谷’历练。” “黑风峡谷?” 右侧林玄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犹豫,“那峡谷常年刮蚀骨黑风,谷中还有不少一阶妖兽出没,内门弟子多是炼气七八层修为,应对尚且吃力,外门弟子大多只有炼气三四层,贸然入内,与送死何异?” 顾天策立刻站起上前一步,笑道:“林长老此言差矣。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若连这点风险都不敢冒,如何能成大器?此次让内门外门一同试炼,正是为了让外门弟子多沾些内门的修炼氛围,也让内门弟子多些‘护持晚辈’的历练,两全其美。” 这话听得青云心中冷笑 —— 护持晚辈?黑风峡谷里,一阶妖兽 “黑风狼” 最喜偷袭,连炼气六层修士都要谨慎应对,炼气三四层的外门弟子去了,只会成为妖兽的口粮,或是…… 某些人手中的 “棋子”。她抬眸看向大殿中央,直接说道:“大长老,外门弟子修为低微,黑风峡谷的凶险远超他们所能承受,若真要让他们参与,至少该换个安全些的试炼地。这般安排,是为了‘历练’?还是让弟子去送死?” 大长老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敲击令牌的速度快了些,语气也沉了下来:“青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夫身为大长老,难道还会害宗门弟子不成?”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你青云峰上的那个弟子,叫李凡是?年纪轻轻,炼气三层都能在炼丹上赢了顾长老的弟子赵珩。潜力非凡呀,此次让外门弟子参与试炼,也是给那孩子一个机会,让他见识见识真正的修仙界凶险,免得在你青云峰待久了,忘了修仙之道艰难。要知道,玉不琢不成器,说不定,经过这次试炼后,你那弟子也会像你一样,顺利突破瓶颈呢” 这话一出口,青云心中瞬间明了 —— 哪里是给李凡机会,分明是冲着李凡来的!他知道自己护着李凡,寻常手段难以动他,便借着试炼的名义,把李凡扔进黑风峡谷这趟浑水里,要么让李凡死在妖兽口中,要么让顾天策或赵珩在混乱中动手,事后只需推给 “试炼意外”,谁也挑不出错处。 更重要的是,大长老真正忌惮的,是她自己。 青云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 她今年刚满三十,筑基九层的修为,在天水宗百年历史里,都是最年轻的筑基高阶修士。宗门内早已有人议论,说她若能顺利突破金丹,未来未必不能超过宗主。可贺天翔呢?一百九十八岁的年纪,卡在金丹一层已有整整三十年,修为毫无寸进。这些年,他不止一次想拉拢自己,让自己归入他的派系,甚至暗示要将大长老之位让给她,都被自己婉拒。 拉拢不成,便开始打压么?他怕自己真的突破金丹,威胁到他大长老的地位;此次改动试炼规则,既是要除李凡,更是想借此扰乱她的道心 —— 若李凡真在试炼中出事,她必然会心神动摇,届时突破金丹的几率,便会大大降低。 “大长老倒是‘用心良苦’。” 青云抬起头,目光清亮,没有丝毫退缩,她虽然知道李凡的真实境界,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只是李凡不过炼气三层修为,黑风峡谷对他而言,根本不是历练,而是死路。若他真死在试炼中,宗门弟子怕是会议论,说大长老为了‘历练’,不惜牺牲外门弟子的性命,届时宗门颜面何在?” 第96章 那就如此吧 “颜面?” 大长老猛地一拍案几,鎏金令牌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气氛瞬间凝固,“宗门的颜面,是靠实力撑起来的!连黑风峡谷都不敢进,这样的弟子,留着也成不了气候!此事老夫已决定了,其他几位长老也无异议,青云,你不必再多言。” 青云看向其他长老,有的避开她的目光,有的面露苦笑,显然是迫于贺天翔的权威,不敢反对。她心中清楚,此刻再争辩也无用,贺天翔已是铁了心要针对自己。 “既然大长老已做决定,我无话可说。” 青云淡淡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 试炼期间,所有筑基长老均不能入内。”说着,青云的眼神冷冷的瞥了一眼顾天策。 贺天翔眼神闪烁了一下 —— 他本来想让顾天策进去,名为护法,实则保证这次试炼万无一失,可若拒绝,又显得太过刻意。他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可。所有长老都守在黑风峡谷出口处。” “那就如此。” 青云轻轻说道,心中已有了计较 —— 以李凡炼气六层的实力,那赵珩虚浮的炼气七层,未必是他的对手,贺天翔和顾天策的算计,也就破了。 殿内的议事很快结束,青云首先离开,再也没有看其他人一眼,当殿内只剩下贺天翔、顾天策二人时。顾天策看着青云的背影,低声对贺天翔道:“大长老,青云如此要求,会不会……” “无妨。” 贺天翔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阴鸷,“黑风峡谷地形复杂,又有黑风遮蔽神识。连我也无法强行干预峡谷的事情,让赵珩做好准备,为防万一,你去外面坊市悄悄买颗二阶的疯魔丹,试炼开始时让他服下,只要李凡敢进峡谷,必让他有去无回。到时候青云眼睁睁看着李凡死在面前,却不能明着报仇,道心必然大乱,这比杀了她还管用!” 顾天策眼中露出笑意:“还是大长老想得周全。只是那疯魔丹?罢了,我培养赵珩几年,也该他报答我了!” 作为二阶炼丹师,顾天策自然知道,疯魔丹一旦服下,虽然可以激发潜力,甚至让赵珩施展出炼气八层的实力,但是赵珩五脏六腑都会受到严重破坏,从此以后再无突破的可能。 而此刻走出大殿的青云,抬头望着漫天飞雪,筑基九层的灵力悄然散开,迅速朝青云峰飞去 —— 她必须尽快回去,告诉李凡试炼的变动,还要为他准备足够的护身法器和丹药,三月初十的黑风峡谷,注定是一场凶险的较量。 寒风卷着雪花吹在青云身上,却被一层淡青色的光膜泛起细碎的涟漪,将寒意尽数隔绝在外。她御使着飞行术,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掠过覆雪的山峦时,漫天飞舞的雪花被灵力划开一道浅痕,转瞬又被风雪弥合。 刚才在大殿内,顾天策那瞬间闪烁的眼神、贺天翔胸有成竹的冷笑,早已让青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太了解这些老谋深算的修士 —— 越是看似 “妥协”,背后藏着的算计越狠。贺天翔能同意 “筑基长老不入内”,必然留了后手,而那后手,十有八九落在赵珩身上。 “必须让李凡做好万全准备。” 青云心中念头急转,指尖已摸向储物戒里的一枚黑色玉佩 —— 那是她早年在坊市淘来的 “玄铁避邪佩”,能抵挡三次炼气期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自己用过两次,还可以再用一次,到时给李凡保命用。 不多时,青云峰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清晰起来。她落下时,恰好看见李凡站在洞口远眺,身边依偎的虎子最先察觉到动静,耳朵一竖,琥珀色的眸子看向她,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 李凡也看到了青云,见青云神色凝重,便知大殿议事定有变故,连忙起身:“云姐……” “果然,他们是针对你我来的。” 青云走进洞府,反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才沉声道,“原定六月的内门试炼,提前到三月初十,还让外门弟子也参加,地点定在黑风峡谷。” “黑风峡谷?” 李凡眉头一皱 —— 他曾听青云提过那地方,蚀骨风能耗散灵力,黑风狼更是偷袭的好手,外门弟子去了的确凶险。 “贺天翔是冲我来的。” 青云走到案前,将玄铁避邪佩放在桌上,又取出一个锦盒,“他在殿上故意提你,说‘玉不琢不成器’,实则是想把你扔进峡谷,要么让你死在妖兽嘴里,要么让赵珩动手。我猜他必然给赵珩留了后手,说不定是能短时间提升实力的丹药,比如…… 疯魔丹。” “疯魔丹?” 李凡虽未见过,却也听过这丹药的名头 —— 二阶丹药,能强行激发修士潜力,代价却是伤及脏腑,往后再无进阶可能。 “嗯。” 青云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三枚莹白的丹药,还有一条绣着云纹的黑色头巾,“这是‘清灵丹’,能解黑风狼的毒性;‘凝神回气丹’,比你之前用的聚气丹补灵力更快;这条‘避风头巾’是用‘黑蚕纱’织的,能挡住峡谷里的蚀骨风,不让灵力白白耗散。” 她将锦盒推到李凡面前,又拿起那枚玄铁避邪佩:“这玉佩你戴着,关键时刻能保命。另外,我再教你一套‘流云步’,黑风峡谷地形复杂,这步法能帮你避开妖兽偷袭,还能在黑风里稳住身形。” 李凡接过玉佩,指尖触到冰凉的玄铁,却觉心中一暖。他看着青云有条不紊地为自己准备,连步法都要亲自教,便知她早已将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心上,当下郑重拱手:“多谢云姐,弟子定不会让您失望。” “不是不让我失望,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青云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你炼气六层的根基已稳,赵珩那炼气七层本就虚浮,若他没借助外力,你未必会输;可若他真服了疯魔丹,能暂时到炼气八层,你切不可硬拼,先避其锋芒,等丹药药效过了再反击 —— 疯魔丹药效只有一个时辰,他撑不了太久。” 第97章 流云步 李凡点点头,将清灵丹和回气丹收进怀里,又把避风头巾拿在手里,触感柔软,却隐隐有灵力流转。虎子这时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表达某种决心。 青云看着虎子,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这小家伙灵性越来越强了,或许到了黑风峡谷,它能帮你察觉到危险。你带着它一起去,说不定能闻出黑风里藏着的妖兽气息。” 虎子似听懂了般,尾巴竖了起来,轻轻蹭了蹭青云的裤腿。 洞府外的雪还在下,峰顶周围树枝上的积雪越积越厚,偶尔有积雪从枝头滑落,发出 “簌簌” 的声响。 青云取出一张黑风峡谷的简易地形图,用灵力在上面勾勒:“这是峡谷的几处险地 —— 这里是‘寒雾潭’,会突然喷发冷雾;这里是‘狼啸坡’,是黑风狼的巢穴,尽量绕开;还有这里,‘断云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千万别靠近。” 李凡凑过去,将地形图上的标记一一记在心里,指尖在 “狼啸坡” 的位置顿了顿:“赵珩若要动手,说不定会选在这里,借妖兽的掩护。” “有可能。” 青云认可地点头,“你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保命第一。若实在不敌,就想办法逃命。” 李凡轻声应下,心里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底气。 青云看着他沉稳的模样,想起初见时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少年,心中微微一动:“修仙之路坎坷无比,这试炼说不定真的对你有好处,你虽然已经炼气六层,但是没有经历过太多实战,这次进入黑风峡谷,你可以根据情况展现你的真实实力,让你发现修炼中的不足之处!” 李凡抬眸,眼中没有丝毫怯意,只有坚定:“弟子明白。” 虎子像是应和般,低吼了一声,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洞府内的灵力缓缓流转,与洞府外的风雪交织在一起,无声地宣告着 —— 三月初十的黑风峡谷,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开始。 大年初一的雪还没停,天水宗的山道上积着厚厚的雪,往日里外门弟子晨起修炼的身影少了大半,反倒有不少人聚在膳堂的屋檐下,跺着脚低声议论,呼出的白气混着焦虑的声音,在冷空气中散得极慢。 “听说了吗?宗门试炼改了,咱们外门也要去!” 一个穿灰布外门服的少年攥着手里的馒头,声音发颤,“地点还是黑风峡谷 —— 就是那个刮蚀骨风、有黑风狼的地方!”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不是?我才炼气三层啊!去年内门有个炼气七层的师兄去那,回来胳膊都被狼咬得见了骨,咱们去了不是送命?” 另一个弟子急得直搓手,他进宗门才半年,别说对付妖兽,光是峡谷里的风,就能把他这点灵力耗光。 站在旁边的一个高个弟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卷,展开是张简易的地图:“我托内门的同乡打听了,黑风峡谷里不光有黑风狼,还有寒雾潭,那雾能冻住灵力,去年有个外门弟子误闯,直接被冻成了冰雕,最后还是长老去捞的……” “那长老怎么会同意改规则?这不是坑咱们吗?” 有人忍不住抱怨,声音却不敢太大,怕被巡逻的执事听见。 “还能为啥?” 一个穿外门弟子服的弟子压低声音,眼神往青云峰的方向瞟了瞟,“我听说青云仙子的那个弟子李凡,前段时间炼丹赢了内门的赵珩师兄,顾长老和大长老好像…… 不太待见他们。这次把咱们外门拉进去,说不定是想借着试炼……” 他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拽了拽袖子:“别乱猜!那可是长老的事,咱们瞎议论,不想活了?” 人群瞬间噤声,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积雪的 “簌簌” 声,每个人脸上都笼着一层愁云 —— 他们大多是出身凡俗、想靠修仙改变命运的普通人,修为低微,在宗门里本就如履薄冰,如今要被扔进黑风峡谷这趟浑水里,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边,内门弟子的聚集地气氛却截然不同。几个穿青色内门服的弟子聚在一起,手里把玩着法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外门那群人就是矫情,不就是个黑风峡谷吗?炼气三四层怎么了?死了也是自己没用,正好筛掉一批废物。” “就是,咱们内门弟子最低都是炼气六层,应付几只黑风狼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这次试炼提前,赵珩师兄好像早就开始准备了,听说他最近天天在练剑,连顾长老都亲自指点他。” “那可不,赵师兄本来就是内门里的佼佼者,这次说不定能拿试炼第一。倒是那个李凡,听说也要参加,一个外门炼气三层的,还敢跟赵师兄抢风头,这次进了峡谷,怕是要栽大跟头。”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轻松,丝毫没把外门弟子的死活放在心上,更没察觉到这场试炼背后藏着的阴谋 —— 对他们而言,外门弟子的焦虑,不过是 “实力不够” 的自寻烦恼,而赵珩的 “准备”,也只是 “想拿第一” 的正常举动。 而此刻青云峰山顶的积雪已没过脚踝,踩上去会发出 “咯吱” 的轻响,却被青云布下的淡青色灵力屏障隔绝了大半寒意。李凡穿着云丝锦袍,正跟着青云的动作,一步一步踏在雪地上,试图模仿 “流云步” 的轨迹。 “不对。” 青云的声音清冽如泉,落在风雪里却格外清晰。她足尖轻点雪地,身形如被风吹动的流云,明明看着慢,却在眨眼间从李凡左侧移到右侧,连脚下的积雪都没留下太深的痕迹,“流云步重‘轻’与‘变’,不是让你用蛮力催动灵力,而是要让灵力顺着步法走,步随气转,气随心动。你刚才落脚太沉,灵力卡在膝盖处,遇到黑风只会被吹得站不稳。” 第98章 看来确实不简单 李凡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 雪地上留下两个深约半指的脚印,而青云走过的地方,只有几处浅淡的印痕,几乎要被飘落的雪花覆盖。他深吸一口气,按照青云说的,试着放缓呼吸,将丹田内的灵力缓缓引向双腿,再轻轻抬起右脚,足尖刚触到雪地,便借着灵力的流转,轻轻向前滑出半尺。 这一次,脚印浅了些,可身形还是有些僵硬。 青云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腰侧:“这里要松。你把灵力绷得太紧,就像拉满的弓弦,稍一受力就会断。黑风峡谷里的风是乱的,步法也要跟着变,你若一直绷着,遇到突然转向的黑风,只会被带偏。” 她一边说,一边示范:足尖点地时,腰腹微微发力,灵力从腰侧顺到脚踝,再借着雪地的反作用力,身形轻飘飘向后退了两步,恰好避开一片从树枝上滑落的积雪。“你看,哪怕有外力干扰,只要灵力和步法能顺上,就能借力卸力,而不是硬抗。” 李凡跟着调整,腰腹放松,灵力顺着青云指点的路径流转,再踏出去时,身形果然灵活了些。他试着加快速度,一步接一步,雪地上的脚印越来越浅,偶尔有雪花落在他肩头,也被步法带动的气流轻轻吹开。 “很好。” 青云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再试试变向。假设前方有黑风狼偷袭,你要从左侧避开,同时蓄力反击 —— 记住,变向时灵力别断,一断就会露破绽。” 李凡点头,凝神屏息。他想象着左侧有妖兽扑来,脚下猛地一转,灵力从左腿顺到右腿,身形如流云般向右侧滑出,同时右手虚握,模拟出拔刀的动作。可就在变向的瞬间,他的灵力还是顿了一下,身形晃了晃,差点踩空。 “别急。” 青云走过来,捡起一根掉落的树枝,递给李凡,“拿着它,把它当成你的剑。步法不仅是用来躲,还要为反击铺路。你刚才变向时只想着躲,忘了灵力要为后续的动作留余地,这样在峡谷里,就算躲过了妖兽,也会被后续的黑风缠上。” 李凡接过树枝,再次尝试。这一次,他不仅想着变向,还在步法变动时,悄悄将灵力引到右手 —— 当他向右侧滑出时,树枝顺着灵力的流转,轻轻向前刺出,动作连贯,没有丝毫停顿。 “对了。” 青云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流云步的精髓,就是‘躲’与‘攻’的衔接,没有绝对的躲闪,也没有绝对的进攻。在黑风峡谷里,你可能前一刻还在躲黑风,下一刻就要应对黑风狼的偷袭,若衔接不上,就会陷入被动。” 两人一教一学,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李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觉得冷 —— 练步法时灵力一直在流转,浑身都透着暖意。他停下来时,才发现虎子不知何时跑到了山顶边缘,正跟着他刚才的动作,用爪子在雪地上轻轻踩来踩去,虽然笨拙,却有几分流云步的影子。 “它倒学得快。” 李凡忍不住笑了,擦了擦额头的汗。 青云看向虎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家伙的灵性,比我想的还要强。寻常妖兽就算通人性,也学不会修士的步法,它却能模仿出几分神韵,看来确实不简单。” 虎子像是听懂了夸奖,抬起头,对着李凡低吼了一声。 李凡走到虎子身边,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心。 青云看着一人一虎的互动,轻声道:“今日就练到这里。流云步需要你经常练习,剩下的要在实战里磨。回去后记得修炼青云诀 —— 三月初十很快就到,你得保持最佳状态。” 李凡点头,跟着青云向洞府走去。山顶的风还在吹,却不再觉得凛冽 —— 他看着自己脚下越来越轻盈的步伐,想着青云教的 “步随气转,气随心动”,心中对黑风峡谷的试炼多了几分底气。 雪地上,两道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浅淡的脚印,和虎子跟着踩出的、歪歪扭扭的小爪印。 李凡回到自己的洞府,盘坐在修炼室,继续修炼青云诀,他要在三月前突破到炼气七层,这样,即使那赵珩吃了激发潜能的丹药,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他盘腿坐在蒲团上,双目轻阖,指尖结出青云诀的起手印,神识缓缓沉入体内 —— 丹田处,一团淡金色的灵力气旋正缓缓转动,那是炼气六层的标志,如今气旋边缘已比前些日子更显凝练,隐隐有向内收缩、愈发厚实的迹象。 “青云诀讲究‘顺天应气,润物无声’,之前总想着快些突破七层,反倒让灵力有些浮躁。” 李凡心中暗道,想起青云 “不可急于求成” 的叮嘱,便收敛起急切的念头,任由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逐一梳理着周身的灵力脉络。 以往修炼时,灵力流经手臂经脉时总会有些滞涩,今日练过流云步后,竟觉那滞涩感淡了许多 —— 想来是步法与功法相通,“步随气转” 的感悟,也让他对 “气随心动” 的青云诀多了几分通透。灵力顺着脉络游走一周,再汇入丹田时,竟比之前更显精纯,那淡金色的气旋转动速度也慢了几分,却每一转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感,像是在为突破七层积蓄着底气。 不知过了多久,虎子走了进来。它没像往常那样四处晃悠,只是轻轻一跃,趴在了李凡脚边的软垫上,琥珀色的眸子半睁着,盯着李凡周身流转的灵力,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感知灵力的波动。 李凡神识微动,能察觉到虎子体内也有一缕极淡的气息在悄然起伏,与他的灵力波动隐隐呼应 —— 那气息带着几分温润的灵蕴,像是藏着一颗尚未觉醒的灵核。他心中一动,分出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探向虎子。 第99章 炼气七层 虎子没有躲闪,反而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裤腿,那缕淡气息与李凡的灵力一碰,竟瞬间变得活跃了些,在虎子体内绕了一圈,又悄悄沉寂下去。李凡收回灵力,心中暗道:“云姐说它不普通,不知道虎子以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修炼饿了,便取出玉瓶的人参和虎子一起吃,渴了就喝玉瓶水。人参和玉瓶水化作一股醇厚的灵力涌入丹田,还让那淡金色气旋又凝实了几分。 又在洞府内练了一遍流云步。此时他刚修炼完,灵力充盈,步伐比在山顶时更显轻盈 —— 足尖点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变向时,身形如风吹柳絮,连衣角都只是轻轻晃动。虎子趴在一旁看着,竟也跟着起身,学着他的样子,在原地轻轻踏了两步,虽笨拙,却精准地踩在了李凡刚才落脚的位置。 李凡见了,忍不住笑出声,虎子蹭了蹭他的腿,低声呜咽了几声。 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洞府外的风雪早已停了。 他知道,黑风峡谷里有蚀骨的寒风,有凶狠的黑风狼,有赵珩手中可能存在的疯魔丹,还有背后的算计, 但他无法逃避,虽然他需要时间成长,但是别人不会给自己留有那么多时间,自己不再是那个在青山镇被欺负的少年,也不是那个在坊市小心翼翼的修士 —— 他有炼气六层的扎实根基,有青云教的功法与步法,还有玉瓶里那么多的灵药,自己还得到丹圣的传承,这趟试炼,就当是对自己的磨砺。 日子在李凡日以继夜的修炼中度过,刚开始青云会指导他修炼流云步,半个月过后,见李凡已经基本掌握了流云步的诀窍,便让李凡自行修炼,她刚突破到筑基九层,也在巩固和提升自己的境界,只有她实力越强,对方才会更加忌惮,不会彻底撕破脸。 李凡便自己白天花两个时辰琢磨流云步,其余时间便用在修炼青云诀上面。他已经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越来越快,自己距离炼气七层越来越近了。 二月十四晚上,李凡洞府修炼室的聚灵阵忽然泛起微光,淡白色的灵气如溪流般从阵眼涌出,顺着石缝漫到李凡周身。 他已盘腿静坐了三个时辰,丹田内的淡金色灵力气旋转速越来越快,边缘的灵力不再是松散的雾状,而是渐渐凝聚成细密的金芒,像是有无数细碎的金砂在气旋中流转。 “快了。” 李凡心中微动,指尖的青云诀印诀捏得更稳。他取出玉瓶,倒出满满一杯灵水,仰头饮下 —— 温润的灵水入喉,瞬间化作比往日更磅礴的灵力,顺着经脉奔涌至丹田,像是给旋转的气旋添了一把火。 灵力气旋猛地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转动起来,丹田内的压力陡然增大,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挤压着气旋,要将它从 “六层” 的形态捏成 “七层” 的紧实模样。李凡额角渗出冷汗,灵力流经手臂经脉时,那熟悉的滞涩感再次出现,却比往日更强烈 —— 这是突破境界时,灵力冲击经脉壁的正常反应。 他忽然想起青云教流云步时说的 “步随气转,气随心动”,便收敛起强行催动灵力的念头,任由灵水化作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如同练步法时那般,让灵力 “顺着” 经脉走,而非 “顶着” 经脉冲。奇妙的是,这股 “顺” 的念头一出,经脉的滞涩感竟渐渐消散,灵力如同被疏通的溪流,顺畅地汇入丹田,给那顿住的气旋又添了一股推力。 “嗡 ——” 丹田内忽然传出一声细微的轰鸣,淡金色的灵力气旋猛地向内收缩,原本松散的气旋瞬间凝聚成拳头大小的紧实气团,气团表面的金芒愈发耀眼,隐隐有金色的纹路在气团上流转 —— 那是炼气七层的标志! 李凡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芒,周身的灵气如同被磁铁吸引般,疯狂涌入他的丹田,让那紧实的气团又凝实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对着远处的木盒轻轻一引,一股精纯的灵力便裹着木盒飞到掌心 —— 炼气七层的灵力操控,比六层时精准了不止一倍。 “终于突破了。” 李凡松了口气,指尖划过丹田处,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力量感,心中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 有了炼气七层的修为,即便赵珩服了疯魔丹到炼气八层,他也有一战之力。 “嗷呜 ——” 一声低低的吼叫从脚边传来,李凡低头,见虎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正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膝盖。他能察觉到,虎子体内那缕淡青色的气息也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在呼应他突破时的灵力波动,围绕着虎子的身体轻轻流转,给它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你也感觉到了?” 李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蹭得更欢了,还轻轻咬了咬他的裤腿,将他往洞府外拉 —— 想来是突破时的灵力波动造成的动静。 李凡跟着虎子走出修炼室,刚到洞府门口,便见青云站在洞外。她望着李凡,眼底带着一丝惊讶,语气比往日更显温和:“真的突破了?我在洞府感知到这边的灵力波动,便过来看看。” 青云说话间掩饰不住语气里的惊讶,接着说:”想不到我在宗门考核上随手抓来的少年,竟然是个修炼天才。” 李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多亏云姐教的流云步。” 语气中满是感激 —— 若不是练步法时领悟了 “气随心动”,他突破时未必能这么顺利。 青云走上前,指尖轻轻点在李凡的肩膀上,一缕微弱的灵力探入他的丹田,片刻后收回手,点头道:“根基很稳,没有因为急于突破而留下隐患,看来你听进去了‘不可急于求成’的话。” 青云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虎子,轻声道:“三月初十还有一段时间,你突破后先稳固几日,不用急着练新的功法或步法。黑风峡谷的凶险不仅在于妖兽和黑风,更在于人心 —— 赵珩若真服了疯魔丹,必然会失去理智,只想着杀你,你要记住,对付疯子,不必讲规矩,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弟子明白。” 李凡点头,他知道青云这话是在提醒他,若赵珩真的不顾一切,他也不必拘泥于 “公平较量”,毕竟对方本就用了阴毒的丹药,他没理由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道义”。 青云又叮嘱了几句 “稳固修为时别忘练流云步”,才转身向峰顶走去。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时,李凡还能感觉到她留下的一缕淡青色灵力,悄悄笼罩着他的洞府 —— 想来是怕他突破后灵力不稳,遇到突发状况。 李凡回到洞府,取出玄铁避邪佩系在脖子上,再把清灵丹和凝神回气丹分装在玉瓶里。 灵力在丹田内缓缓流转,虎子的气息在脚边静静萦绕。李凡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蒲团上,开始巩固炼气七层的修为 —— 三月初十的黑风峡谷,他已做好准备。 第100章 他们要的不是我输 接下来的时间,李凡不仅在巩固自己的修为,也在用焚天丹经里的秘法淬炼自己的神识,因为他觉得黑风峡谷里面,如果自己的神识更强大,可以提前察觉到危险,更重要的是,焚天丹经里面说到了炼气七层后,就可以修炼出自己的丹火,而丹火需要自身灵力和神识的双重配合,到时自己就可以用丹火炼丹,小玉瓶里有那么多的灵药,焚天丹经里也有很多丹方,自己还有焚天鼎,炼制的丹药可以更好的吸收灵药里的灵力,帮助自己修炼,如果可以炼制出高阶丹药,就可以帮忙云姐提升实力,那时,就不用担心大长老再搞小动作。 不过目前主要精力还是在巩固境界上,每天只拿出一两个时辰用来淬炼神识,等从黑风峡谷出来后,再尝试凝炼丹火。 随着距离三月初十越来越近,天水宗的气氛越加紧张,各种小道消息四下传播,其中一个流传最广的就是,青云峰的李凡自持上次炼丹比试侥幸赢了内门赵珩师兄,背后更有青云仙子做靠山,不把内门弟子看在眼内,要单挑所有内门弟子,一时间内门弟子群情激愤,纷纷表态要在黑风峡谷的试炼中教训李凡。让他知道外门弟子和内地弟子的差距。顺便要教训一下其他的外门弟子,让他们摆正自己的位置,炼丹可以作弊,但是境界是无法作弊的。 消息传到外门时,那些本就人心惶惶的外门弟子,有人不禁破口大骂,“李凡,你这个害人精,你自己得罪内门弟子也就罢了,现在还把所有外门弟子拉入这趟浑水,” 一时间李凡成为天水宗内门和外门弟子眼里的害群之马,只有部分弟子仍然保持理智,认为李凡不是这样的人,比如当时和李凡一起从天苍山坊市来到天水宗的柳如眉和王铁柱,他们不停向身边的外门弟子解释,说李凡加入宗门时就表现的很低调,而且现在也才炼气三层,不可能向所有内门弟子宣战,应该是有人在挑拨,但是这种声音毕竟是少数,很快就被群情激愤的声音淹没。 青云也自然得到了这些传播的消息,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不过还是来到李凡的洞府将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李凡。 李凡刚要道谢,便听青云继续道:“传播消息的是灵云峰顾天策那边的人,他传谣言,不止是为了煽动内门弟子,更是想让宗门里的人觉得你‘恃宠而骄’,到时即便你在峡谷里受了伤甚至出了意外,也没人会替你说话。” “我明白,现在我成为了内门和外门弟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凡点头,“他们要的不是我输,是我死。” 青云皱眉看着远处,但说出的话却充满杀意:“内门虽然有几个炼气八九层的弟子,但是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受顾天策的蛊惑,重点是赵珩那些人,你进入黑风峡谷后,尽量借助里面的环境避开他们对你的群殴,越是偏僻的地方,过去的人就越少,而赵珩肯定会到处寻你,如果那赵珩真的对你下死手,那你也就不要客气,只是把现场处理干净,不要给他们留下什么明显的把柄即可,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李凡看着青云面带杀意的侧脸,心中不由一暖,云姐确实处处为自己考虑,自己从黑风峡谷出来后还是想办法提升云姐的实力。自己只想好好修仙,不想天天被人暗自惦记着。 他微微朝青云拱手,“云姐,弟子记下了,”青云点点头,“你的性格谨慎,这点我很满意,但是修仙界里,一味退让只会被视作懦弱,” 青云转过身,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洞府外渐暗的天色,语气比先前更沉了几分,“道心蒙尘往往始于‘怕事’,你若总想着息事宁人,那些人只会得寸进尺 —— 今日是赵珩,明日或许就是其他人,甚至更上面的人。” 李凡心中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他一直以为只要专注修炼、炼制丹药,总能避开纷争,可此刻听青云一说,才惊觉修仙路本就没有 “独善其身” 的可能。 “弟子明白,” 李凡抬眼时,眼底已没了先前的几分犹疑,多了些果决,“云姐放心,试炼中我不会主动惹事,但也绝不会任人宰割。” 青云见他领会,脸上的冷意稍减,只淡淡颔首:“三月初十卯时,宗门会在演武场集合,到时我送你过去。” 说罢,她身形微动,如一片青云般飘出洞府,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兰草香气。 转眼便到了三月初十。 天水宗演武场,数百名弟子已按内外门分列两队。外门弟子多是炼气三四层,衣着朴素,神色紧张;内门弟子则身着青色锦袍,腰间挂着宗门令牌,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时不时扫向外门弟子的方向,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李凡站到外门弟子队尾,袖口中藏着虎子,让他和青云惊讶的是,虎子收敛气息后,竟然连青云都毫无察觉,让青云都暗自思索这虎子到底是何品种,但都一无所获,李凡刚站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哟,这不是想单挑所有内门弟子的李凡吗?怎么躲在外门堆里,是怕了?”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瘦的内门弟子,名叫周凯,炼气六层,是赵珩的跟班。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内门弟子顿时哄笑起来,外门弟子则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替李凡说话。 李凡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周凯:“我从未说过要单挑内门弟子,谣言止于智者。倒是周师兄,试炼还没开始就忙着挑衅,莫非只会口舌之争?” 这话一出,外门弟子中有人忍不住惊讶的看着李凡,这人真的敢硬怼内门弟子?周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他没想到李凡竟敢反驳,当即就要上前动手,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周凯,别浪费时间。” 赵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身着月白锦袍,面容俊朗,只是眼神阴鸷,看向李凡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试炼的事,到峡谷里再说,当着长老的面,别丢了内门弟子的脸。” 第101章 宗门概不负责 周凯虽不甘心,但也不敢违逆赵珩,只能狠狠瞪了李凡一眼,退到赵珩身后。 李凡没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不远处的高台。高台上,几位宗门长老正并肩而立,为首的是大长老,他扫了一眼下方的弟子,声音洪亮地说道:“黑风峡谷试炼,为期三日,以猎杀黑风狼的数量论排名,前三名可获灵石和功法奖励。还有黑风狼的内丹,宗门以二十枚灵石的价格回收,但记住,峡谷内禁止故意杀害同门,若发现,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话音落下,大长老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的青云,又补充道:“不过,峡谷内危机四伏,若不幸死于其中,或因冒险发生意外,宗门概不负责。”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在暗示弟子们,只要做得干净,就算出了人命,宗门也不会深究。李凡心中冷笑,看来大长老果然是站在顾天策那边的。 青云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大长老所说并不在意,不远处的顾天策看到后,心里不禁冷笑,“青云,这次,我还你还怎么嚣张?” “出发!” 随着大长老一声令下,有长老放出飞舟,内门弟子首先跃上飞舟,外门弟子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李凡跟在外门弟子队伍后面,面对很多人的怒目而视,李凡视若未见,但是原来从坊市一起来的柳如眉和王铁柱,都朝他递来安慰的眼神,李凡点头谢过。筑基长老操控着飞舟朝着黑风峡谷的方向飞去。飞行途中,他能感觉到几道恶意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其中一道,正是来自赵珩。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悄悄放出 —— 经过这几月的淬炼,他的神识已比同阶弟子强上不少。他知道,这场试炼,不仅是对修为的考验,更是一场生死较量。 除了几位镇守宗门的长老,大多数筑基长老也都飞身跟着飞舟,但是他们只能守在黑风峡谷出口,不许进入。 飞舟穿过云层,前方隐约可见一片黑漆漆的峡谷,峡谷上方盘旋着黑色的风柱,远远就能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 这就是试炼的目的地:黑风峡谷。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砂砾扑面而来,耳边传来黑风狼的嚎叫,远处的峡谷深处,隐隐有狂暴的灵力波动传来 —— 黑风峡谷的试炼,正式开始了。 飞舟在峡谷边缘的乱石滩落地时,凛冽的黑风卷着沙砾狠狠砸在弟子们的衣袍上,外门弟子们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内门弟子却大多挺直脊背,握着佩剑的手早已蠢蠢欲动。大长老的声音隔着风传来:“三日后卯时,在此处集合验数,逾期未至者,按陨落论处!” 话音未落,内门弟子已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峡谷,赵珩走在最前,路过李凡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李凡,你躲不掉,你欠我的‘炼丹之辱’,今日该清算了。” 李凡指尖的灵力悄然凝聚,又缓缓散去。他没接话,只看着赵珩带着周凯等五六个内门弟子,朝峡谷东侧的狼群密集区走去,筑基长老都站在谷口,他们不敢在此动手,李凡见赵珩等人走远,才转身往相反方向的西侧密林钻。西侧林子里的黑风狼数量少些,但树木茂密、怪石嶙峋,更适合用青云教他的 “流云步” 之法躲避追踪。 刚踏入林子一个时辰,李凡的神识突然一动 —— 百丈外的灌木丛后,有两道急促的呼吸声,还夹杂着黑风狼的低嚎。 他放轻脚步绕过去,竟看见两个外门弟子正被一头黑风狼逼在石缝里,其中一个的左臂已被狼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 “李凡!救我们!” 那人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在发颤。另一人却脸色发白地拉了拉同伴:“别喊他!内门弟子都要杀他,我们跟他扯上关系,死得更快!” 李凡眉头微蹙。他知道这两人的顾虑,可眼看着黑风狼就要扑上去,他还是抬手摸出腰间的青锋匕 —— 这匕首还是他在天苍山那刀疤修士手里得到的,但经过他放在玉瓶中温养,匕首上面已泛出淡淡的莹光。他没直接冲上去,而是捡起一块碎石,用灵力裹着掷向黑风狼的后腿。 “嗷呜!” 黑风狼吃痛转身,正好露出脖颈处的软肉。李凡趁机施展流云步欺身而上,匕首斜刺,精准地刺穿了狼的颈动脉。黑风狼挣扎了两下便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落叶。 “多谢…… 多谢李师兄!” 那受伤的弟子捂着伤口,感激地看向他。另一人却依旧警惕,低声道:“你快走,刚才我看见周凯他们往这边来了,说要找你‘算账’。” 李凡点点头,没多停留 —— 他不想连累这两人。 刚走出去十余丈,就听见身后传来周凯的怒喝:“那两个外门弟子!看见李凡了吗?” 他脚步一快,钻进更深的林子,借着茂密的枝叶隐藏身形,同时将神识放得更开,仔细探查周围的动静。 林子里的黑风越来越大,吹得树枝 “呜呜” 作响,像是鬼怪的嘶吼。李凡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忽然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一个隐蔽的洞穴 —— 洞口被藤蔓遮掩,若不是他的神识能穿透藤蔓,根本发现不了。他拨开藤蔓往里看,洞穴里竟泛着淡淡的灵气,岩壁上还长着几株浅绿色的草药,正是焚天丹经里记载的 “凝灵草”,炼制 “聚气丹” 的辅材之一。 “正好能用来培植聚灵草。” 李凡心中一喜,刚要钻进洞穴,神识却突然捕捉到三道熟悉的气息 —— 是周凯,还有另外两个内门弟子,正朝着洞穴的方向快速走来。 “赵师兄说了,李凡肯定会找隐蔽的地方躲着,他跑不了!” 周凯的声音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 李凡迅速退到洞穴旁的巨石后,握紧了匕首。他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 这三个内门弟子都是炼气六层。 第102章 虎子的血脉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注入匕首,上面的莹光更亮了几分。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凯的笑声也传了过来:“李凡,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受死,别像只老鼠一样躲着!” 李凡没应声,只是盯着洞口的方向,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他知道,这是他进入黑风峡谷后的第一场硬仗,也是他向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证明自己 “绝不任人宰割” 的开始。 而洞穴深处的灵气,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浓郁,隐约间,他还能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 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洞穴的最里面。 周凯三人握着佩剑,脚步踏在洞穴的石地上,发出 “嗒嗒” 的轻响,回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开。洞穴深处的灵气比洞口更浓,却也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只是被怒火冲昏头的三人没太在意 —— 在他们眼里,李凡不过是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就算躲进洞里,也只能像困兽一样任他们宰割。 “李凡!别躲了!” 周凯挥剑斩断垂落的藤蔓,剑尖在岩壁上划出火花,“再不出来,等我们搜出来,定要打断你的四肢,成黑风狼嘴里的大餐!” 另外两个内门弟子也分左右散开,神识草草扫过周围,只觉灵气萦绕,却没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凯哥,会不会他没进来?” 其中一人皱眉,心里莫名发慌 —— 这洞穴深处太静了,静得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还有…… 隐约的兽类鼻息声? 话音刚落,洞穴最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狼嚎,绿油油的狼眼在昏暗中亮起,足足有五对!五只黑风狼从阴影里缓步走出,它们比外面的狼体型更大,皮毛像浸了墨,嘴角挂着涎水,锋利的爪子在石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迹 —— 这就是黑风峡谷里的 黑风狼,每一只都有相当于炼气五六层的实力,五只聚在一起,就算是炼气六层的修士也得掂量掂量。 周凯脸色骤变,刚才的嚣张瞬间被恐慌取代:“怎、怎么会有这么多黑风狼?!” 没等他反应,最前面的那只黑风狼猛地扑了上来,狼爪带着劲风扫向周凯的胸口。周凯仓促举剑格挡,“铛” 的一声脆响,他只觉手臂发麻,佩剑险些脱手 —— 这狼的力气,竟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快联手!杀出去!” 另一个内门弟子嘶吼着刺向狼腹,却被旁边的狼一口咬住剑身,狠狠甩飞出去,他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肋骨显然断了几根。 局势瞬间失控。五只黑风狼围着三人疯狂撕咬,周凯左支右绌,肩膀被狼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青色锦袍;剩下的那个弟子更惨,腿被狼咬住,疼得他惨叫连连,只能用剑胡乱挥舞。 “撤!快撤!” 周凯见势不妙,再也顾不上找李凡,拖着受伤的肩膀,拉起还能动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往洞口逃。那些黑风狼本想追,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似的,只在洞穴深处低吼,没敢追出洞口 —— 它们的本能在警惕,警惕着洞穴外那股若有若无的、让它们灵魂发颤的气息。 躲在巨石后的李凡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本想趁周凯三人逃走的间隙,悄悄离开这片是非之地,可还没等他挪动脚步,袖口突然一沉,虎子竟自己跳了下来。 小家伙通体雪白,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向洞穴深处,原本慵懒的神态瞬间变了,周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 那不是灵力,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震慑,像大山压在心头,让李凡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洞穴里的黑风狼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刚才还凶戾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它们夹着尾巴,身体不住地颤抖,最后竟 “噗通” 一声,全都趴在了地上,脑袋紧紧贴着石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像是在朝拜君王。 李凡瞳孔微缩 —— 他从未见过虎子这样的模样,也从未想过,这只平时喜欢依偎在他身边的小家伙,竟有如此恐怖的血脉威压! 虎子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腿,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洞穴,路过那些匍匐的黑风狼时,狼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小家伙走到那只最壮硕的黑风狼身边,抬起小爪子,轻轻拍了拍狼的脑袋。那只刚才还能和周凯硬拼的狼,竟温顺得像只小狗,任由虎子动作。 紧接着,虎子用爪子在狼的腹部轻轻一抓,一颗泛着黑色灵光的内丹就被它取了出来。内丹入手,虎子像是满意似的甩了甩尾巴,又依次走到其他黑风狼身边,动作熟练地取出它们的内丹。五颗黑风狼内丹被它用爪子拢在一起,泛着淡淡的灵光,散发出精纯的灵力。那五只黑风狼失去内丹后,气息萎靡,却一动都不敢动。 取完内丹,虎子叼着内丹,跳跃着回到李凡身边,把内丹往他面前一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邀功的神色,像是在说 “你看,我厉害”。 李凡蹲下身,捡起一颗内丹,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微微渗入 —— 这几颗内丹灵力充盈,用来炼制丹药,效果肯定事半功倍。他看向虎子,语气里满是惊讶:“虎子,你……” 话到嘴边,李凡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虎子不凡,却没想到会这么不凡 —— 连青云都察觉不到它的气息,还能靠血脉威压制服炼气五六层的黑风狼。 但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洞穴外的血腥味还没散,说不定会引来其他同门。 李凡迅速将内丹收进小玉瓶,又把虎子收回袖口,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我们先离开这里。” 虎子蹭了蹭他的手心,缩回袖口,变回了原来温顺的模样。 李凡最后看了一眼洞穴深处,那些黑风狼还趴在地上,没敢起身。他不再犹豫,采下那几株聚灵草收入玉瓶中,等回去再移植到黑土中。 李凡借着密林的掩护,朝着峡谷更深处走去 —— 周凯三人虽然重伤逃走,但赵珩还在峡谷里,这场试炼的危险,才刚刚开始。而虎子的突然显威,让他心里多了一丝底气,也多了一个疑问:这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103章 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李凡借着密林的掩护往峡谷深处走,黑风刮得枝叶乱颤,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他的神识始终铺开,既警惕着可能追来的赵珩等人,也留意着周围的草药 —— 刚才采了凝灵草,若能再找到些合适的药材,以后自己炼丹的时候就不会为药材发愁。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隐约能听见潺潺水声。李凡放缓脚步,神识探出去,竟发现不远处有一汪碧蓝色的水潭,潭边雾气缭绕,连空气都带着几分凉意 —— 正是他曾听青云提过的寒雾潭。 “传闻寒雾潭的冷雾会突然喷发,能冻僵炼气期修士的灵力……” 李凡暗自记着,刚想绕开潭边,却瞥见潭边岩石上长着几株半透明的小草,叶片上凝着细霜,正是灵药图鉴里记载的冰魄草—— 炼制 “冰肌丹” 的关键辅材,对稳固灵力根基极有帮助。 他刚要悄悄靠近,身后突然传来几声嗤笑:“哟,这不是‘要单挑内门’的李凡吗?怎么躲到这穷乡僻壤来采草了?” 李凡转身,只见三个外门弟子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半枯的草药,眼神里满是戒备与排斥。其中一个高个弟子咬牙道:“李凡,你别过来!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要是被内门师兄看到我们跟你在一起,我们的试炼资格都要没了!” 另一个矮胖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要不是你惹了内门赵珩师兄,我们哪用这么提心吊胆?你赶紧走,别害我们!” 李凡皱了皱眉,没跟他们争辩 —— 他知道这些外门弟子也是怕了,没必要多费口舌。他只淡淡瞥了眼潭边的冰魄草,转身想从另一侧绕过去,可刚走两步,寒雾潭突然 “嗡” 的一声轻响,潭面的雾气瞬间翻涌,白色的冷雾像潮水般朝四周喷散! “不好!冷雾喷发了!” 高个外门弟子惊呼着要跑,可冷雾来得太快,他的袖口刚沾到雾气,就结了层白霜,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 李凡早用神识察觉到潭底的灵力波动,冷雾刚起时就施展了流云步,身形像片叶子似的往后掠。可他刚站稳,一道凌厉的剑气突然从雾中刺来:“李凡!看你往哪躲!” 是内门弟子!李凡心头一凛,侧身避开剑气,看清来人是两个炼气六层的内门弟子,看服饰竟是灵云峰的人 —— 想来是顾天策那边派来寻他麻烦的。 “躲在寒雾潭边,是想靠冷雾保命?” 其中一个瘦脸弟子冷笑,挥剑再次刺来,“真是天要灭你,今天就让你死在这寒潭里!” 另一个弟子则绕到李凡身后,想堵住他的退路。李凡握紧青锋匕,神识紧紧盯着两人的动作 —— 但神识比同阶强上不少,能提前预判剑气的轨迹。 冷雾还在弥漫,瘦脸弟子的剑刚刺到近前,李凡突然侧身,借着雾气的掩护,匕首斜挑,精准地划向对方的手腕。瘦脸弟子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慌忙收剑,却被冷雾沾到了手背,灵力瞬间滞涩了一瞬。 “废物!连个炼气三层都拿不下!” 另一个弟子怒骂着扑上来,可刚迈出两步,寒雾潭突然又喷发一阵更浓的冷雾,这次的雾气竟带着冰碴,直接打在他的胸口。那弟子闷哼一声,胸口结了层薄冰,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李凡抓住机会,脚下流云步展开,绕到两人身后,匕首抵在瘦脸弟子的后腰:“再动,我就废了你的灵力。” 瘦脸弟子身子一僵,他能感觉到匕首上的灵力 —— 带着一股狠劲。两人对视一眼,终究不敢赌,只能恨恨地瞪着李凡:“你等着!赵珩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李凡收回匕首,看着两人狼狈地冲出冷雾,才松了口气。他回头看向潭边,那三个外门弟子早已跑得没影,只留下几株被踩坏的草药。他没再多想,快步走到潭边,趁着冷雾暂歇,小心地采下冰魄草,收入小玉瓶中。 “寒雾潭太危险,得赶紧离开。” 李凡刚转身,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狼嚎,声音震得树叶簌簌掉落 —— 是狼啸坡的方向! 他脸色微变,狼啸坡是黑风狼的巢穴,据说里面的狼不仅数量多,还有一头炼气九层的狼王。之前周凯他们往东侧去,想必就是想绕开狼啸坡,可自己往西侧走,竟离狼啸坡这么近了。 李凡不敢耽搁,转身往与狼啸声相反的方向走,神识放得更开,连脚下的落叶声都听得一清二楚。走了没多远,他突然听见前方有微弱的求救声:“谁…… 谁能帮我一把?” 是外门弟子的声音。李凡犹豫了一下,还是绕了过去,只见一棵歪脖子树下,一个外门弟子被狼爪抓伤了腿,正蜷缩着发抖,不远处还有一头黑风狼的尸体 —— 看样子是刚拼死杀了狼,却没力气再走了。 那弟子看见李凡,眼里先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咬着牙别过脸:“你别过来…… 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李凡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 —— 这是青云给他准备的,虽不是什么高阶丹药,却能止血镇痛。他把药瓶扔过去:“敷上能止血,顺着这个方向走,能远离狼啸坡。” 那弟子愣了愣,看着地上的药瓶,没说话,也没去捡。李凡没再多留,转身继续往深处走 —— 他知道,在这峡谷里,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能做的他已经做了。 李凡尽量往偏僻的地方走,他对于在试炼中取得名次没有兴趣,但也会零星遇到黑风狼,李凡没有让虎子再出来,依靠自己的实力和流云步,陆续击杀了十几头黑风狼,取了它们的内丹,这些黑风狼大约在炼气五六层的样子,竟然没有一头可以在他身上留下伤痕。 让李凡惊喜的是,李凡在这里得到了几株以前在灵药图鉴上见过的药材,比如花瓣呈浅紫色的破滞花,果实呈黄色、如拇指大小的缓痛果。茎秆带细微红色纹路的活血藤等,都被他采下收入小玉瓶。 第104章 杀周凯 时间就这样过了两天,黑风峡谷内的外门弟子也各有损伤,后来这些外门弟子不求能在试炼中有所收获,只为保命,于是出现了五六位外门弟子联合在一起在黑风峡谷内探索,虽然不少人受伤,但是还没有出现有人死亡, 随着最后一天来临,黑风峡谷内的气氛更加紧张,只要熬到明天早上寅时,这次试炼就结束了。 但是赵珩等人却像无头的苍蝇一般,时间都过去了两天,还没有发现李凡的下落,如果让李凡活着出去,那自己在师父面前无法交代。师父可是给自己下了死命令要弄死李凡,为确保万一,还给了自己一枚据说可以境界的丹药。 赵珩眼睛通红,有些烦躁的看着身边的灵云峰弟子,无奈的说:“现在每两个人一组,出去搜寻李凡的下落,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发信号告诉我,他们进来时,顾天策为了便于他们联系,特意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方便联系的手段。 赵珩身后几十个内门弟子每两个一组,陆陆续续向不同方向立刻,搜查李凡的下落。 “李凡,我看你还能望那里逃,周凯,你跟我也去找那小子的下落,不杀了他,无法解我心头之恨。” 李凡顺着山路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的地势突然变得陡峭,脚下的岩石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深褐色的崖壁。李凡抬头一看,只见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眼前,裂缝下面是翻滚的黑风,根本看不见底 —— 正是断云崖。 “断云崖下是深渊,据说掉下去就没活路……” 李凡刚想往后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赵珩那阴鸷的声音:“李凡,你倒是会躲,竟躲到这断云崖来了。” 李凡猛地转身,只见赵珩带着周凯站在不远处,手持佩剑,眼神里满是杀意。周凯肩膀上的伤口还裹着布条,看向李凡的眼神像要吃人。 “赵师兄,就是他!前天在洞穴里,我们差点被黑风狼咬死,他肯定是故意引我们去的!” 周凯嘶吼着,恨不得立刻冲上来。 赵珩抬手拦住他,一步步朝李凡走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炼丹比试输给你,是我大意;现在到了这断云崖,我看你还怎么躲。你不是很能跑吗?再跑啊 —— 往崖下跑,我看你能不能飞!” 两人慢慢围上来,把李凡的退路堵死,李凡身后就是断云崖,看样子是不给李凡留活路。 李凡他深吸一口气,紧紧盯着赵珩 —— 赵珩是炼气七层,周凯炼气六层,而自己的真实境界是炼气七层,而且这周凯还受了伤。 “怎么?不敢动了?” 赵珩嗤笑一声,突然挥剑刺来,剑气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李凡胸口。李凡侧身避开,脚下流云步展开,往断云崖边退了两步 —— 崖边的风更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再退一步就是深渊。 “想跳崖?” 赵珩眼神更冷,“就算你跳下去,我也要把你的尸体找回来,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说着,又一道剑气刺来,这次的角度更刁钻,逼得李凡只能往崖边再退。 就是现在!李凡施展流云步,借着风势,匕首朝着周凯刺去,周凯冷哼一声,在他眼里,李凡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就是自己受伤也没有把李凡放在眼里,周凯挥剑去挡李凡的匕首,这次他使出了自己炼气六层的灵力,想一剑将李凡震退。 砰的一声,在周凯震惊中,他的长剑竟然被李凡的匕首荡开,就在周凯微微愣神间,李凡施展流云步,从周凯的身边,来到了赵珩和周凯的身后,现在变成了这两人靠近断云崖。 赵珩疑惑的看着周凯,“你搞什么?炼气六层挡不住炼气三层?” 周凯尴尬的说:“刚才可能是受伤没用全力,等会赵师兄你在旁看着,我去杀了他。” 李凡站在两人的面前,微微皱眉,“我们都是宗门弟子,过来这里试炼的,为什么想杀我?到时你们怎么对长老交代?” 赵珩阴笑着对李凡说道:“你这个傻子,前天没有听大长老说吗?黑风峡谷内风险重重,如果有意外,那也是正常的,” 李凡故作惊慌的说道:“你们杀了我,不怕云姐找你们麻烦吗?” 赵珩冷笑道:“现在还想靠青云那个娘们?你以为只是我想让你死?我师父和大长老也想让你死呢,你死了就没有这么多麻烦,青云那个娘们给脸不要脸,竟然三番五次的拒绝我师父,不怕告诉你,这次之所以试炼提前,而且让外门弟子进来,都是因为要杀你,你这次应该死而无憾,不知道青云那娘们知道你死了的消息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哈哈哈…” 周凯应该也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等赵珩说完,就急不可耐的对赵珩说:“赵师兄,这小子害我受伤,让我先废了他,您再杀他报仇,” 说完,挥剑就向李凡刺去,此时就听李凡叹了口气,“可我还不想死呀!” 周凯的剑带着炼气六层的灵力刺来,剑风刮得李凡脸颊生疼,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惧意 —— 自巩固炼气七层的境界后,他的灵力早已远超表面的 “炼气三层”,只是被隐息诀完美的隐藏了起来。 “铛!” 青锋匕再次精准挡住长剑,这次李凡没有留力,手腕微微一拧,匕首上的灵力骤然爆发,竟将周凯的剑震得往上偏了半寸。周凯瞳孔骤缩,还没从 “炼气三层竟有这般力道” 的震惊中回神,李凡的另一只手掌已带着浑厚的灵力,快如闪电般拍向他的胸口! “你……” 周凯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掌心的灵力就狠狠砸在他的膻中穴上。他感觉胸口像被巨石碾过,气血翻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踉跄 —— 而他身后,正是深不见底的断云崖! “不!” 周凯的惨叫声被崖下的黑风吞噬,他胡乱伸手想抓住崖边的岩石,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深渊,转瞬就被翻滚的黑雾淹没。 第105章 杀赵珩 赵珩站在原地,脸上的冷笑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他盯着李凡,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你…… 你不是炼气三层?!” “你以为呢?” 李凡收起匕首,指尖的灵力缓缓流转,炼气七层的气息不再隐藏,虽不张扬,却带着实打实的厚重感,“炼丹比试赢你,不是侥幸;周凯洞穴里你们遇狼,也不是我引的 —— 是他们自己蠢,看不清对手,也看不清危险。” “找死!” 赵珩猛地反应过来,周凯的死让他又惊又怒,更让他慌了 —— 顾天策给的死命令是 “弄死李凡”,要是连他都栽在这里,别说向师父交代,自己这条命恐怕都保不住。 他眼神一狠,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暗红色的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那颗泛着诡异红光的丹药一口吞下。 “那是…… 疯魔丹?” 李凡瞳孔微缩,他听青云说过,大长老必有后手,看来果然如此。疯魔丹能短时间强行提升境界,却会让修士灵力虚浮、神志癫狂,副作用极大,稍有不慎就会经脉爆裂而亡,而且就是现在不死,以后也无法再突破炼气七层。 丹药入腹不过数息,赵珩的气息就猛地暴涨!周身的灵力翻涌如狂涛,衣袍无风自动,额角的青筋凸起,眼神变得猩红疯狂,原本炼气七层的境界,竟硬生生冲到了炼气八层! “哈哈哈!李凡,就算你是炼气七层又如何?我现在是炼气八层!” 赵珩狂笑着,声音沙哑难听,握着佩剑的手因为灵力暴走而微微颤抖,“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给周凯陪葬!” 李凡微笑望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赵珩,你吃丹药吃的这么爽快,难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顾天策给你丹药的时候就没告诉你吗?” 赵珩微愣,冷笑道:“李凡,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胡言乱语?师父给我的时候已经告诉我了,这叫神力丹,可以帮我提升一个境界,没有任何副作用,” 李凡微笑看着赵珩:“你也学了几年炼丹,难道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吗?是不是灵力暴走有点控制不住?如果真的没有副作用,那你现在额角的青筋凸起,眼神变得猩红疯狂是正常的吗?你那里吃的是神力丹呀,你吃的是疯魔丹。” 赵珩这时才脸色大变,他是一阶炼丹师,肯定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嘴里喃喃道:“疯魔丹?师父怎么会害我?我不相信,肯定是你想消耗时间。没用的,今天你必须死!” 他话音未落,就提着剑朝李凡猛冲过来,剑气比之前凌厉数倍,带着疯魔丹催生的狂暴灵力,直劈李凡头顶。李凡不敢硬接,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像一道残影,堪堪避开剑气 —— 剑刃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劈在旁边的崖壁上,碎石飞溅,竟在坚硬的岩石上劈出一道深痕! “躲?你再躲啊!” 赵珩状若疯癫,剑招越来越快,却没了之前的章法,全是不要命的猛攻。李凡一边躲避,一边紧盯着他的气息 —— 果然如云姐所说,赵珩的炼气八层灵力虽强,却极其虚浮,像个充气的皮囊,表面膨胀,内里空空,而且他的动作已经开始有些僵硬,显然神志在被疯魔丹侵蚀。 “疯魔丹虽能提境,却撑不了多久?” 李凡冷声开口,故意刺激他,“你这么急着杀我,是怕任务失败,被顾天策灭口?” “闭嘴!” 赵珩果然被激怒,剑招更乱,一道剑气劈偏,竟差点把自己晃到崖边。李凡抓住这个破绽,突然不再躲闪,反而迎着剑气冲了上去! “找死!” 赵珩眼中闪过狂喜,以为李凡要自投罗网,立刻将灵力全部灌注到剑上,想一剑刺穿李凡。可就在剑尖即将碰到李凡胸口时,李凡突然侧身,右手的青锋匕精准地挑向赵珩的手腕 —— 他要的不是伤人,是夺剑! “叮!” 匕首的莹光撞上剑身,李凡将炼气七层的浑厚灵力全部凝聚在指尖,没有硬碰,而是顺着剑身的力道轻轻一挑。赵珩本就因为灵力虚浮握剑不稳,被这一挑,手腕顿时一麻,佩剑 “哐当” 一声掉在崖边的岩石上,又弹了一下,坠入深渊。 没了武器的赵珩彻底慌了,疯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想运转灵力攻击,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像一团乱麻,经脉传来阵阵刺痛 ! “不可能…… 我是炼气八层…… 怎么会输给你……” 赵珩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凡看着他,眼神冰冷:“你错在跟错了人,顾天策骗你吃下疯魔丹,你就是有机会杀了我,那你自己这辈子也无法晋升,要不是上次你炼丹失败想找我报仇,怎么会那么容易吃下他给的丹药,宗门试炼本是给弟子历练,你却借着试炼行杀人之事,被顾天策和大长老利用杀我,你,死不足惜。” 他话音落下,突然上前一步,右手成掌,再次凝聚灵力,拍向赵珩的胸口。这一掌没有留力,正好拍在赵珩因灵力暴走而脆弱的经脉上。 “噗 ——” 赵珩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往后倒去。他最后看了李凡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随即就被断云崖下的黑风卷走,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消失在深渊中。 李凡站在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黑雾,胸口微微起伏。刚才的战斗虽短,却耗了他不少灵力,尤其是对抗赵珩的疯魔丹灵力时,需时刻保持冷静,不敢有半分差错。 他弯腰捡起赵珩掉落的空瓷瓶,又看了看崖边,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才将空瓷瓶扔到崖下—— 大长老说 “意外陨落宗门概不负责”,赵珩和周凯的死,只会被当成 “试炼中意外陨落”,没人会怀疑到他头上。 “该离开这里了,还有半天,试炼就结束了。” 李凡转身朝着其他方向走去。断云崖的风还在吹,却再也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 —— 经此一战,他彻底明白,修仙路没有退缩的余地,唯有足够强,才能不被别人随意拿捏。 他运转隐息诀,这次将境界显露成了炼气四层。 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内门弟子的呼喊声,想来是在找赵珩和周凯。李凡加快脚步,借着密林的掩护,迅速离去。 第106章 你这么急做什么 李凡本想去狼啸坡去看看,那里是黑风狼的巢穴,最近他在黑风峡谷遇到不少遭遇黑风狼攻击受伤的同门,但数量都不多,而狼啸坡传来的黑风狼的吼叫声显然不是一只两只,黑风狼的内丹也有不少的用处,但是李凡想想还是没去,听说那狼王有炼气九层的修为,单打独斗还可以试试,但是狼啸坡肯定聚集了不少黑风狼,虽然前天虎子展现了血脉威压,但那是在一个山洞里面,没有人看到,如果在狼啸坡,虎子就是可以震慑住那些黑风狼,但是万一被一些弟子看到,势必传入大长老的耳中,到时就更麻烦,等以后自己晋升炼气八层时倒是可以过来单独历练一番。 李凡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安心等待试炼结束。 黑风峡谷出口的青石坪上,十多道身影静立如松。长袍在猎猎谷风中翻卷,筑基长老们或负手凝视谷口,或闭目调息养神,唯有目光会时不时掠过石坪中央的沙漏 —— 那里面的金沙已所剩无几,细细簌簌地往下漏,距离试炼结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 顾天策站在靠前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笃定。他余光瞥见身旁静立的青云,终于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青云师妹,这两日你总盯着谷内方向,是不是很担心你那弟子的安危?也是,毕竟才炼气三层,遇到一只黑风狼就可能死于非命。” 青云缓缓瞥了他一眼,澄澈的眸光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说道:“顾天策,宗门试炼本就是对弟子的历练。黑风狼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些人心思歹毒,总想着在同门背后下黑手!” 顾天策听完青云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是被踩中了痛处,却又立刻换上一副不屑的冷笑,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好让在场所有长老都听得清楚:“青云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什么叫背后下黑手?我那弟子赵珩乃是炼气七层巅峰,离八层只差一步之遥,而你那弟子李凡,只有炼气三层,七层对炼气三层,这差距跟云泥之别似的,赵珩若真想动手,用得着‘背后’来?怕是李凡连他的剑影都没看清,就已经输了!但是赵珩这孩子向来乖巧,知道我对你的心意,肯定不会对你弟子出手,再说你那弟子,自持有你撑腰,就妄想挑战整个内门弟子,就怕其他内门弟子看不惯,会趁机教训他呀! ” 青云冷笑一声,却不再搭话,在顾天策看来,这就是怕了,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旁边的林玄长老,皱着眉打圆场:“顾师兄,青云师姐,这是宗门试炼,还是多担心弟子们的安危。” 顾天策瞥了林玄长老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林长老说的对,免得等会有人的弟子出了意外,却要怪罪我的门下背后下黑手呢!” 青云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嘴里却轻声说道:“听说疯魔丹的功效只有一个时辰,不知道吃了疯魔丹的弟子是怎样一副模样,顾天策,你说,炼气期的弟子吃了疯魔丹会不会直接傻掉?” 其他筑基长老脸色也变了,疯魔丹?这可是宗门严禁弟子接触的丹药,这次试炼不会有弟子吃了疯魔丹?难道? 这话一出,顾天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 青云这话,分明是说疯魔丹和他有关!他强压着心虚,冷声道:“我峰下弟子如果要对付炼气三层的李凡,你觉得需要丹药提升境界吗?青云师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嘲讽,“顾天策,我只是说吃了疯魔丹会变成什么样,又没有说你的弟子吃了,你这么急做什么?难道你弟子真的吃了疯魔丹?” 两人的争执让青石坪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其他长老大多选择沉默 —— 一边是对大长老唯命是从的顾天策长老,一边是素来公正的青云长老,谁都不想轻易站队。 站在中间的林玄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两位师兄师姐别争了。沙漏里的金沙还剩一点,等弟子们陆续出来了,一切自见分晓。现在争这些,也没什么用。”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附和,有的重新闭上眼调息,有的则将目光投向谷口,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 他们倒想看看,这场 “炼气三层对炼气七层” 的较量,最后到底是谁赢了。 顾天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眼神里的笃定中,隐隐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 —— 沙漏里的金沙,已经只剩薄薄一层,谷口处开始陆续出现了几个弟子的身影, 长老们纷纷抬眼望去,只见谷内陆续走出几道身影,都是炼气六七层的内门弟子, 然后才出现一些相互搀扶蹒跚走出的外门弟子,不少弟子身体有伤。 青云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 那些出来的弟子她都认识,其中并无李凡,也无赵珩。她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继续望着谷口。 就在这时,一阵强大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伴随着一股无形的灵力威压,让在场的筑基长老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走来,须发皆白,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刚从宗门赶回的大长老。 “见过大长老!” 十多位筑基长老齐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大长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青石坪,最后落在顾天策身上,语气平淡却又隐含些许期许:“试炼结束了?有无弟子伤亡?” 顾天策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回大长老!试炼刚结束,弟子们正陆续出来,有个别弟子受伤,至于有没有人死在里面,现在还无法确定。” 第107章 感谢各位长老安排的历练 顾天策说着,眼色却冷笑的瞥了青云一眼,他可是给赵珩下了死命令要弄死李凡的,等会青云见到李凡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呢? 大长老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赞许,也没有不满。他只是转头望向谷内深处,黑沉沉的峡谷入口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吐出三个字:“再等等。”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青石坪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顾天策脸上的自信更盛;青云的目光依旧停在谷口,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其他长老则各自沉默,显然都在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风从峡谷里吹出来,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所有人都静立着,等待着那个即将揭晓的答案。 谷口的风似乎更急了些,卷起地上的枯草打着旋儿,沙漏里最后一粒金沙终于 “叮” 地落在底座上,试炼时间彻底结束。 大部分弟子都出来了,不过有几位受伤严重,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腿,还有断了肋骨,有的弟子身上不停的有血溢出,马上有长老上去救治。 青石坪上的其他长老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峡谷入口 —— 除了零星几声鸟雀惊飞的动静,再无其他声响。 顾天策强压着心底的焦躁,嘴里还在低声嘀咕:“赵珩不可能失手!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话音刚落,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谷内传来,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缓缓从阴影里走出来,衣摆上沾了些泥土和草屑,袖口还蹭着一点黑风狼的灰褐色毛发,却不见半点血迹。他身形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丝毫不见狼狈,正是顾天策认为 “必死无疑” 的李凡。更让众人意外的是,他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虽不强劲,却稳定地停留在炼气四层—— 比他进谷时 “炼气三层” 还高了一层。 “李凡?!” 顾天策像是见了鬼似的,失声喊了出来,原本笃定的眼神瞬间被震惊撕碎,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半步,“你…… 你怎么出来了?赵珩呢?!” 他这一声惊呼打破了寂静,其他长老也纷纷露出愕然之色。林玄长老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李凡:“李凡,你没事?试炼途中可有见到赵珩和周凯?” 李凡微微躬身,对着长老们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得像是只是去山里采了趟药:“回各位长老,弟子无碍,只是途中遇到几波黑风狼,绕了些路。感谢各位长老安排的历练,让弟子突破到炼气四层,” 李凡话刚说完,青云清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容,这小子,还真是杀人诛心,顾天策的脸上阴沉似水。心里比吃了苍蝇还难受,提前试炼的目的是杀死李凡,破坏青云的道心,结果这个小子不仅安全出来了,还突破了一个小境界?这不是赤裸裸的打脸吗? 大长老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深处却露出一丝怒气,顾天策的那个弟子赵珩真是个废物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炼气七层还吃了疯魔丹还让李凡轻松走了出来。 顾天策对着李凡冷声说道:“赵珩和周凯呢?” 李凡脸色流露出一丝疑惑的表情,诧异的看着顾天策,拱手说道:”顾长老,弟子虽然侥幸晋升了一个小境界,但也只是炼气四层,赵珩师兄和周凯师兄都是内门里的佼佼者,怎么会和我这个外门弟子待在一起?自从进入黑风峡谷之后便各自分开寻找试炼目标,再没见过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只承认了与赵、周二人进去时有过交集,又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人挑不出错处。 青云看着李凡安然无恙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依旧保持着长老的沉稳,淡淡开口:“既无碍便好。你且先到一旁休息,等清点完所有弟子,便随我回青云峰。” “是,云姐。” 李凡应了声,静静地退到青石坪边缘,站在其他弟子身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顾天策 —— 后者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被大长老投来的冰冷目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凡又朝周围看了看,看到柳如眉和王铁柱,两人似乎都受了点轻伤,但是从试炼开始便没有看到夏天渊,不过,和他夏天渊虽然都是经过天苍山坊市加入的天水宗,但两人并没有交情,便没有多想。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陆续又出现几个试炼弟子。负责清点人数的执事长老拿着名册逐一核对,最后走到大长老面前,躬身禀报道:“回大长老,此次参与试炼的内门弟子共六百二十七人,现已到齐六百二十五人,只剩赵珩与周凯两位弟子…… 未归。” “未归?” 顾天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高声音,指着李凡的方向,语气急促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不可能!赵珩带了丹药,怎么会没回来?一定是他!是李凡搞的鬼!说不定赵珩和周凯已经被他害了!” 他这话一出,青石坪上顿时一片哗然。中立的长老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 顾天策这般失态,反倒显得心虚。 李凡像是没听到他的指控,只是垂着眼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无波。青云则冷冷开口:“顾天策,说话要有凭据。李凡刚从谷里出来,身上连伤都没有,怎么可能同时对付得了炼气七层的赵珩和炼气六层的周凯?倒是你,之前提及疯魔丹时,你又那般激动 —— 你倒说说,赵珩身上到底带了什么药?” 这话戳中了顾天策的死穴,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疯魔丹是宗门禁药,若是承认给了赵珩,他自己都要担责;可若是不承认,又解释不了为何笃定赵珩能杀李凡。 第108章 此事,到此为止 就在这时,大长老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打断了顾天策的辩解:“够了。林玄长老,你和张天梭几人马上进入黑风峡谷搜查一番。” 林玄几人应了一声,迅速进了黑风峡谷,半个时辰后,几人脸色沉重的出来,缓缓摇头,“查遍里面的所有区域,甚至狼啸坡都看过,没有看到那两人的下落,”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名册上赵珩和周凯的名字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黑风峡谷凶险,每次试炼都有弟子意外陨落,宗门早有规矩 —— 试炼期间,弟子若因妖兽、险地丧生,概不追究。”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传令下去,赵珩、周凯二人,试炼途中遭遇意外,不幸陨落。此事,到此为止。” “大长老!” 顾天策急得差点跳起来,“赵珩他……” 大长老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锐利如刀,里面充满了失望。瞬间让顾天策噤了声。 顾天策看到大长老充满失望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 他忽然明白,大长老这是要把此事按 “意外” 盖棺定论了。 赵珩已经死了,追究下去不仅捞不到好处,还可能牵扯出疯魔丹的事,只能到此为止。 他无奈咬着牙,躬身道:“是。” 青石坪上的气氛终于松了些,却没人再说话。中立的长老们暗自点头,明白这是大长老的权衡之策;青云看着李凡的身影,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而李凡站在边缘,迎着谷口的风,—— 赵珩和周凯的 “意外”,终究是按他预想的样子,落了幕。 “本次试炼结束,长老们统计一下成绩,回宗。” 大长老最后吩咐了一句,略有深意的看了李凡一眼,转身率先朝着宗门的方向飞去。 弟子们欢呼一声,乘坐长老放出的飞舟,缓缓向天水宗而去。 长老们跟着飞舟,顾天策落在最后,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却终究没有再多做什么。 李凡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修仙路本就如此,弱肉强食,若不是他藏了实力,此刻陨落的,便是他了。 随着天水宗众人的离去,只留下黑风峡谷的风,还在谷口呜咽着,像是在为那两位 “意外陨落” 的弟子,唱着无声的挽歌。 回到天水宗,李凡只拿出五枚黑风狼的内丹,这也算是他击杀黑风狼的成绩,但是他没有将内丹卖给宗门,他这次一共得到将近二十枚黑风狼内丹,想回去研究一下还有没有其他用处,他记得焚天丹经里有些丹药可以用到妖兽内丹。 登记完以后,青云便带着李凡回到了青云峰,来到青云的洞府,在洞口布下隔音结界,青云才好似松了一口气,“有没有受伤?是不是碰到了那两人?” 她虽然之前表现的云淡风轻,但是灵云峰那么多人要对付李凡,她心里肯定也极为担忧,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虎子也从李凡的袖口跳了出来,依偎在李凡身边,眯着眼睛看着青云。 李凡拱手笑着说:“一切都如云姐所料,那赵珩确实吃了疯魔丹,只是顾天策骗他说是神力丹,”当下,李凡将在黑风峡谷的遭遇说了一遍,并特别说了虎子好似以血脉威压震慑住了几头黑风狼匍匐在地,青云听了也极为惊讶,“难道虎子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灵兽后裔?以后我寻些这方面的书籍查一下。不过你对付那两人时处理的很好,” 青云嘴角带着笑容,“既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也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这次试炼算是告一段落,不过,大长老和顾天策不会轻易的放过我们,以后还需小心。” 李凡点头应是,两人又聊了一会,青云才让李凡回去休息。 李凡回到自己的洞府,和虎子吃了些人参补充自己的灵力。便拿出焚天鼎,他要研究一下使用焚天鼎炼制丹药,就像刚才青云所说的一样,大长老和顾天策不会就此罢休,只有青云的实力越强,他也就越安全,当然,他自己也要快点提升自己的实力,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来了天水宗只想好好修炼,结果不仅顾天策想杀了自己,现在大长老也想杀了自己。 时间很紧迫呀!李凡在焚天丹经的众多丹方里仔细查找有没有适合自己和云姐提升境界的丹药,半个时辰后,还真给他找到两种,一种是适合自己的淬体丹,适用炼气期使用,一种是淬灵丹,适合筑基期使用,淬体丹是一阶丹药,如果炼出一阶上品效果最好,淬灵丹是二阶丹药,需要炼出中品以上的才有效果,自己以前使用白瓷鼎只能炼出二阶下品丹药,但是如果使用焚天鼎,未必炼不出二阶中品以上的。 而且,这两种丹药所需的药材自己的小玉瓶里基本都有,以小玉瓶里种植的药材的灵力,应该比普通的药材效果更好。 现在自己还不到炼气八层,无法凝聚丹火,只能使用赤楠木的木材火,李凡考虑妥当后,便开始运转青云诀调整自己的状态,今天先炼制淬体丹,然后再炼制淬灵丹。 李凡的洞府内,石灶已清扫干净,他将捆好的赤楠木架在灶上,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灵力 —— 没有炼气八层才能凝聚的丹火,只能以灵力引动凡火,这是他目前唯一的办法。火星落在干燥的赤楠木上,“噼啪” 声中,橘红色的火焰缓缓升起,却在触到焚天鼎底的瞬间,骤然变了模样。 青铜鼎身像是有吸力般,将赤楠木火的热浪尽数裹住,鼎底的火焰纹路泛起淡金色微光,原本跳跃的凡火竟变得平稳如镜,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出。“果然和普通丹炉不同。” 李凡眼中闪过欣喜,《焚天丹经》中记载此鼎 “可纳凡火为灵薪”,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 第109章 淬灵丹 他先将淬体丹的材料一一摆开:小玉瓶中取出的青焰草叶片饱满,凝露花的花蕊还沾着晶莹的灵液,通玄花,另有三株 “青禾芝 ” —— 却胜在灵力温和,正适合一阶淬体丹。 李凡深吸一口气,运转青云诀,一股绵密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青焰草。草叶在灵力包裹下缓缓舒展,他小心地剥离叶片中的杂质,只留下泛着碧光的草芯,再将其投入焚天鼎中。鼎内的赤楠木火似有灵智,竟自动分出一缕,温柔地裹住草芯,草芯瞬间化作碧色烟气,没有半分焦糊,反而散出清冽的草木香。 接着是凝露花,他捏着花蕊悬在鼎口,灵力控制着花蕊缓缓下坠。当花蕊触到碧色烟气时,突然化作一滴滴透明的灵液,与烟气缠绕在一起,形成一团淡绿色的雾状灵液。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 李凡拿起一株青禾芝 ,拇指按在表面,灵力如细针般刺入,将青禾芝中温和的灵力缓缓抽出,注入灵液之中。 往日用白瓷鼎时,这一步最易出错,灵液常因灵力注入不均而崩解。但此刻焚天鼎内的金色纹路突然亮起,灵液周围泛起一层薄光,竟将注入的灵力自动梳理均匀。李凡心中一松,继续控制另外两株青禾芝的灵力注入,待三股灵力完全融合,他猛地收力,灵液瞬间凝聚成三枚圆润的丹丸,丹丸表面泛着莹润的绿光,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晕 —— 一阶上品淬体丹! “成了!” 李凡伸手一引,丹药落在手中,丹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一枚丹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醇厚却温和的灵力,比用白瓷鼎炼出的一阶上品,效果至少强了三成。 来不及细歇,李凡立刻着手准备淬灵丹。二阶丹药对火候和灵力的要求远胜一阶,他将紫雾藤、冰心莲和固基果、活血藤、补元草 几种药材摆在石桌上 —— 紫雾藤的藤蔓泛着深紫色,触之有灼热感;冰心莲的花瓣洁白,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固基果则如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褐色纹路,蕴含着雄浑的灵力。 他先将赤楠木火调旺,焚天鼎内的火焰瞬间从橘红转为淡赤,鼎身纹路的金光也更盛。李凡先将固基果投入鼎中,刚接触鼎底,便释放出一股厚重的灵力,火焰竟主动将这股灵力包裹,慢慢炼化其中的杂质。半个时辰后,固基果化作一团黄色的灵液,悬浮在鼎中央。 接下来是最难的一步:同时处理紫雾藤和冰心莲。李凡深吸一口气,灵力分成两股,一股裹着紫雾藤缓缓送入鼎中,另一股则托着冰心莲悬在鼎口。紫雾藤刚入鼎,便被淡赤火焰激得释放出紫色火劲,眼看就要与土黄色灵液冲突,李凡立刻催动第一股灵力,死死压住紫雾藤的烈性,将其慢慢融入灵液之中。 与此同时,他将冰心莲缓缓沉入鼎内。莲花刚触到火焰,便绽放出白色冰晶,冰晶遇热欲化,李凡连忙催动第二股灵力,激发冰心莲深处的寒气,让冰晶保持形态,与紫雾藤的火劲在土黄色灵液中形成微妙的平衡。 往日用白瓷鼎时,这两种属性早已相互冲撞,此刻焚天鼎的金色纹路却再次发挥作用 —— 纹路中溢出缕缕金光,如纽带般将火劲与寒气缠绕,引导它们慢慢融合,土黄色灵液也渐渐变成淡紫色,还夹杂着点点冰晶的白光。 李凡额角渗出细汗,双手不断调整灵力输出,生怕一丝差错毁了整炉丹药。又过了一个时辰,鼎内的灵液终于凝聚成两枚丹丸,丹丸表面泛着莹润的紫光,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纹,丹香浓郁却不霸道,是二阶中品丹药才有的异象! “淬灵丹也成了!” 李凡心中一喜,连忙将丹丸取出。两枚淬灵丹躺在掌心中,紫光流转,触之既有紫雾藤的暖意,又有冰心莲的清凉,灵力波动比他之前炼出的二阶下品丹药强了数倍,足以帮助云姐提升筑基境界。不过两枚肯定不够,明天试试效果再继续炼制,小玉瓶中的药材足够他使用。 他拿起一枚淬体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再流遍四肢百骸,之前试炼时留下的经脉细微损伤瞬间被修复,丹田内的灵力也似有感应般微微沸腾,距离炼气七层巅峰又近了一步。 李凡将丹药小心收好,目光落在焚天鼎上 —— 鼎身的金色纹路已渐渐暗淡,却依旧透着一股古朴的威严。他知道,有了这鼎,有了这两枚丹药,他和青云在天水宗的底气又多了几分。但大长老和顾天策的威胁仍在,他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才能真正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 洞外,青云峰的夜色渐浓,李凡盘膝坐下,再次运转青云诀。丹田内的灵力在淬体丹的滋养下愈发浑厚,他的眼神也愈发坚定 —— 往后的路,就算布满荆棘,他也会一步步走下去,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修行机缘。 次日清晨,青云峰的薄雾还未散尽,李凡拿着装有淬灵丹的玉盒,刚走到青云洞府外,便见洞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灵力流转声 —— 显然青云早已开始修炼。 “云姐。” 李凡轻声叫道,虎子跟在他身边,琥珀色的眼睛扫过洞府内,欢快地低吼”了一声。 “进来。” 青云的声音从洞府内传来,带着几分刚结束修炼的清透。李凡走入洞府,只见青云正坐在石榻上,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见他进来,才缓缓收功,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盒上。 “这是……” 青云起身,指尖掠过玉盒表面,能清晰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醇厚灵力,比她平日接触的二阶丹药要凝练得多。 李凡将玉盒递过去,语气自然:“昨天琢磨古籍炼了点东西,云姐你看看能不能用。” 他没提焚天鼎,也没说小玉瓶里的灵材,只轻描淡写用 “琢磨着炼的” 带过。 第110章 我去去就回 青云打开玉盒,两枚泛着莹紫光晕的淬灵丹静静躺在其中,丹丸表面的冰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丹香清冽却不冲鼻,一嗅便知是二阶中品以上的好丹。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 昨日李凡临走说要炼丹,她原以为最多是二阶下品,没想到竟能炼出二阶中品,这水准,已经和她不差上下了。 “你这炼丹术,倒是精进得快。” 青云拿起一枚淬灵丹,指尖灵力探入,丹药中的灵力瞬间顺着她的指尖流转,温和却不失浑厚,刚触到她的经脉,便自发朝着丹田汇聚,没有半分滞涩。 李凡站在一旁,看着她的反应,补充道:“这丹叫淬灵丹,我查了些古籍,说是能稳固筑基期的修为,要是灵力运转得顺,或许还能帮着拓宽经脉。” 他依旧没提《焚天丹经》,只把功劳归在 “古籍” 上。 青云闻言,不再多问,走到洞府中央的聚灵阵中坐下。她深吸一口气,将淬灵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中带着暖意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与普通二阶丹药不同,这股药力非常浑厚,遇到她经脉中之前修炼留下的细微滞涩处,便会自动停下,一点点将滞涩化开,再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青云闭上眼,专心引导灵力运转。丹田内的灵力原本只是平稳流转,此刻得了淬灵丹的助力,竟渐渐变得凝实起来,原本有些松散的筑基九层境界,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压实,连周身的气息都比之前沉稳了几分。更让她惊喜的是,当灵力运转到第三周天时,她明显感觉到经脉被拓宽了一丝 —— 这意味着她往后吸收灵力的速度,能比之前快上一成,距离筑基十层,也更近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青云缓缓睁开眼,周身的灵力光晕彻底收敛,眼底却亮着细碎的光。她抬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赞许:“效果比我预想的好太多,修为提升了不少,经脉也宽了些。如果都是这样的品质,估计十多枚,我就可以晋升到筑基十层” 李凡松了口气,嘴角露出笑意:“能用就好,我这里还有些灵材,后续再炼些,云姐你提升境界也能更稳妥些。” 青云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没追问 “灵材从哪来”,也没问 “为何能炼出二阶中品丹”—— 她知道李凡身上藏着秘密,从之前协助自己炼丹时表现,到隐藏自己的修为,再到如今这超出常理的炼丹水准,可她从不愿戳破。修士皆有自己的机缘,李凡愿意将这般珍贵的丹药给她,这份信任,比追问秘密更重要。 “你自己也别太累。” 青云话锋一转,伸手摸了摸蹭到她脚边的虎子,虎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绕着她的手腕转了圈,“虎子的血脉一事,我会找古籍,或许能查出些线索。” “多谢云姐。” 李凡心中一暖,他正愁找不到虎子血脉的资料,青云这话恰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两人又聊了几句修炼上的事,李凡便起身准备回去 —— 他还得继续炼制丹药,距离炼气七层巅峰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抓紧时间。虎子跟在他身后,走之前还不忘回头蹭了蹭青云的手心,惹得青云失笑,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看着李凡和虎子离开的背影,青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盒,指尖摩挲着盒壁上的纹路。她隐约能猜到,李凡隐藏着秘密,但她从没想过要探究 —— 修仙路漫漫,能有这样一位值得信任、彼此扶持的同道,已是难得的机缘,她如今也没有把李凡当晚辈看待,两人亦师亦友,她只需要知道,李凡不会害她,而她,也会护着他在天水宗站稳脚跟。 另一边,李凡回到洞府,将赤楠木架好, 鼎底的火焰再次亮起,金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李凡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顾天策肯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必然还有一场风波等着他。但此刻握着手中的药材,感受着丹田内日渐浑厚的灵力,他心中再无半分畏惧 —— 有焚天鼎相助,有青云护佑,还有虎子相伴,就算前路再多荆棘,他也能一步步踏过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凡又炼制了三十枚淬灵丹,三十枚淬力丹,当他将淬灵丹交给青云时,青云眼中满是笑意,有了这些丹药,她有信心,两个月内突破到筑基十层,那时,她距离金丹期就只有一步之遥,就是大长老想对付她,也要心存忌惮。 顾天策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当她和顾天策都是筑基八层的时候,顾天策都不如他的根基夯实,更别说现在她已经筑基九层。 李凡服用淬力丹,青云服用淬灵丹,两人的境界都在稳步提升。 只是大长老和顾天策等人,会不会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呢? 果然,四月二十五,青云峰的晨雾刚散,宗门大殿的钟声便突兀地响起 —— 这钟声几月难响一次,寻常只在宗门有重大事务时才会敲响。 李凡刚结束一晚的修炼,便见青云的身影从外面掠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宗门召各峰长老议事,怕是有急事。” 青云落在李凡洞府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收功的灵力余温,“你待在峰上,我去去就回。” 李凡点头应下,看着青云的身影消失在空中,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 自试炼结束后,大长老始终没动静,此刻突然召集各位长老,总觉得不像是单纯的 “宗门事务”。 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虎子,小家伙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连尾巴都绷得笔直。 议事大殿内,十多位长老已按座次站定。大长老坐在首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鎏金请柬,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三日后是青玄宗的千年庆典,青玄宗与我天水宗乃是百年旧交,按例需派一位资深长老携礼前往。诸位长老中,青云修为精深、行事稳妥,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如何?” 第111章 还不需旁人操心 这话一出,顾天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着 “恳切” 的笑意:“大长老所言极是!青云师妹如今已是筑基九层,论资历、论修为,都是代表宗门的最佳人选!青玄宗那边定然会满意。” 其他长老纷纷附和 —— 青玄宗乃是邻近三宗中实力最强的,庆典确实马虎不得,青云的口碑与修为,确实挑不出错处。可青云心底却泛起一丝疑虑:青玄宗的庆典早在半年前便传了消息,为何偏偏临到三日前方才安排人选?且以往这类事务,多是由掌管外事的长老负责,今日却突然落到她头上。 她抬眼看向大长老,对方的眼神平静无波,大长老只淡淡补充道:“此次庆典规格极高,青玄宗还邀了其他几宗的人,务必不能失了天水宗的颜面。青云,你明日便动身,路程需两日,正好赶得上庆典。” “明日便走?” 青云眉头微蹙,时间未免太赶,可看着大长老不容置疑的神色,以及周围长老们理所应当的目光,她终究还是应下:“好。” 议事结束后,青云刚走出议事堂,顾天策便 恰巧从旁边的回廊转出,脸上带着几分关切:“青云师妹,此次去青玄宗路途遥远,需多带些护身法器才是。” 他说着,指尖不经意地划过腰间的玉佩,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向青云峰的方向,“你这一去,青云峰怕是要冷清些,那位李凡弟子…… 可得看好了,别让他到处乱跑,免得惹出麻烦。” 这话里的试探与恶意太过明显,青云眼底冷光一闪,淡淡回了句:“我峰上的弟子,还不需旁人操心。” 说罢,便转身离去,没再给顾天策多言的机会。 顾天策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瞬间敛去,快步走向大长老的洞府。洞府内,大长老见顾天策进来,才缓缓开口:“安排的如何了?” “回大长老,安排好了!” 顾天策眼中满是急切,“明日她便动身,两日后才能到青玄宗,算上返回的时间,这期间足够我们动手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指着青云峰:“我已找了五名炼气八层的散修,明天晚上便袭击青云峰,那里只有青云和李凡,就算闹出点动静,也只会被当成李凡遇仇人的追杀,绝不会牵扯到我们头上!” 大长老接过地图,语气带着几分冷厉:“李凡能从赵珩手里活下来,定有几分本事。让这些人带足法器。记住,不留活口,也别留下任何痕迹。但是不能让筑基以上的人参与,宗主还在宗内闭关,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明白!” 顾天策连忙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这次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等那青云回来,定然道心大乱!” 大长老冷哼一声,冷声对顾天策说:“这次不能再失手。青云不在,没人能护得住他。而且,青云这一去,也未必能回来”,大长老说完,脸上闪过一丝阴狠。 顾天策只觉得心头火热 ——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试炼时赵珩失手,让他在大长老面前丢尽了脸,这次若能除掉李凡,不仅能挽回颜面,还能乱了青云的道心,而且,青云也惹恼了大长老,这一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青云回到青云峰后,她径直走进李凡的洞府,反手布下两层隔音结界,才沉声道:“这次去青玄宗,怕是有问题。” 李凡神色一凛:“大长老的主意?” “十有八九。” 青云从怀里掏出一枚刻着青云峰纹路的玉符,递给李凡,“这是我的‘护峰符’,捏碎后能激发筑基期的防护结界,可护你一时周全。五日内,无论谁来叫你,哪怕是宗门执事,也别出洞府半步。” 她顿了顿,又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里面是她珍藏的 “瞬回丹”:“若真遇到危险,别硬拼,先服丹脱身,等我回来。” 李凡接过玉符与丹药,指尖能感受到玉符上熟悉的灵力 —— 这是青云用自身精血炼化的护符,寻常筑基期修士都破不开。他看着青云眼底的担忧,郑重点头:“云姐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只是你这次离宗,大长老会不会也对你动手?” 青云皱眉道:“上次袭击我的人,我怀疑就和大长老有关,这次我会小心的,就是动手,应该也是参加庆典后。” 虎子也蹭到青云脚边,用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手心。青云失笑,摸了摸它的头,转身准备离去时,又突然回头:“顾天策应该不敢直接出手,宗主虽然闭关,但还在宗内,他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第二日清晨,青云便带着宗门准备的贺礼,踏上了前往青玄宗的路。她刚离开天水宗的山门,顾天策便收到了消息,立刻召集了灵云峰的五名弟子,脸色阴狠:“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事成之后,每人赏一枚‘神力丹’,每人三百枚灵石。今天晚上开始动手” 五名散修齐声应下,这五人穿着普通,脸上抹了些灰,三四十岁,也不知顾天策从哪里找来的。 青云离开的第一个夜晚,青云峰的月色被瘴气遮得朦胧。五名散修潜伏在竹林深处,手里握着浸过腐灵水的短刃 —— 顾天策特意交代,“别用灵力闹出大动静,宗主还在宗内闭关,要是惊动了宗主,谁也担待不起。” 领头的散修叫张狂,炼气八层巅峰,是五位散修的头目。他盯着李凡洞府的方向,压低声音:“先破外围禁制,用腐灵水慢慢来,” 四名同伙立刻围过去,将腐灵水倒在青云布下的外层禁制上。淡青色的禁制泛起黑泡,像被强酸腐蚀般慢慢变薄。 洞府内,李凡正运转青云诀炼化淬力丹,丹田内的灵力已近炼气七层巅峰,只差最后一步便能突破。虎子突然跳到他肩头,对着洞府外龇牙低吼,爪子死死抓着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警惕。 第112章 冒险晋升 李凡瞬间收功,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触碰到洞府外的禁制 —— 禁指上竟泛起一丝淡淡的黑痕,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心头一沉,走到洞府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 青云峰顶外的禁制传来撞击声!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李凡握紧手中的青锋匕,将护峰符贴在胸口,又从玉瓶里取出一枚淬力丹含在口中。他知道,青云离开的这几日,便是他最危险的时刻。而这场 “意外”,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敢用大威力法术,怕被察觉。”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心里有了计较。他走到洞府角落,将之前炼废的丹渣撒在窗口 —— 这些丹渣里还残留着焚天鼎的微弱火劲,遇到腐灵水会泛起火星,正好能当警报。 半个时辰后,外层禁制 “啵” 的一声碎裂。张狂挥了挥手,五人如幽灵般摸向洞府门。可刚走到门口,脚下突然传来 “滋啦” 声 —— 撒在地上的丹渣沾到了他们鞋底的腐灵水,瞬间燃起淡金色的小火苗。 “谁?!” 张狂心头一紧,挥刀劈向火苗。可这火苗竟不怕刀气,反而顺着刀身往上窜,吓得他赶紧丢了刀。 李凡的声音从洞府内传来,冷得像冰:“顾天策派你们来,就这点本事?用腐灵水破禁制?” 张狂脸色一变,知道被识破,也不再伪装:“少废话!识相的就出来受死,免得我们拆了你的洞府!” 说着,他示意同伙动手,四柄短刃同时劈向洞府门。 可惜,洞府洞口也有青云设置的禁制,五人忙碌了一晚也没有破开,天色快亮时,只能无奈离去。 洞府内的李凡吐出一口气,自己还有几天要坚持。 再说青云,在前往青玄宗的路上,坐在飞舟上闭目调息。飞舟外是连绵的山脉,她摸出三枚淬灵丹,指尖微微颤抖 —— 按常理,筑基期修士一次最多服一枚二阶中品丹药,服三枚极有可能经脉爆裂,但她放心不下,如果这次无法应对,自己和李凡都会死,只能冒险。 “赌一次。” 青云深吸一口气,将三枚淬灵丹同时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三股浑厚的灵力瞬间在她体内炸开,像是有三把火在经脉里烧。她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运转青云诀引导灵力往丹田汇聚。 灵力在丹田内冲撞,原本凝实的筑基九层灵力被冲得松散,却在冲撞中渐渐变得更加浑厚。她的经脉被灵力撑得生疼,却在疼痛中一点点拓宽,像是被水流冲刷的河道,越来越宽。 “轰!” 飞舟突然晃了一下,青云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淡青色的灵力光晕笼罩了整个飞舟。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比之前凝练了数倍,周身的气息沉稳如山 —— 筑基十层! “筑基十层在天水宗,除了大长老和闭关的宗主,已是最高修为。 青云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嘴角露出一丝冷意:“顾天策,大长老,你们希望我死在外面?可惜,你们等不到了。” 第二天傍晚,青云准时到达青玄宗。 第二天晚上,李凡躲进了青云的洞府,张狂五人到了青云峰之后就继续攻击之前李凡所住的洞府,并用腐灵水攻击洞府门口的禁制,直到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五人才用腐灵水破开李凡洞府的禁制,正当五人兴高采烈进了洞府准备杀死李凡时,才发现李凡的洞府内空无一人,这才意识到李凡竟然躲进了隔壁青云的洞府,他们可是有灵云峰弟子的监视,李凡绝对没有离开青云峰顶,不然在外面动手更方便。 只能在青云洞府门口骂骂咧咧一会才转身离去,等到晚上再继续用腐灵水破开青云洞府的禁制。 第三天,青云参加了青玄宗的千年庆典,她以筑基十层的修为惊艳了其他宗门,青玄宗宗主特意和她聊了许久,言语间满是拉拢之意。还有距离天水宗有一千多里的紫阳宗的大长老,墨苍,金丹一层,也对青云表达了善意。 青云趁机提出,庆典结束后与紫阳宗的墨长老同行返程—— 有他在,大长老就算想伏击,也得掂量掂量。 当天晚上,青云参加完青玄宗的庆典晚宴后,只说自己宗内还有紧急事情需要处理,那紫阳宗墨苍长老本想休息一晚再走,但为了结交青云这位年轻的筑基十层长老,也欣然应允,青云与墨长老同乘一艘飞舟离开青玄宗。 第三天晚上,张狂五人先检查了李凡的洞府没有人,才继续用腐灵水攻击青云洞府的禁制,想不到这里的禁制比李凡洞府门口的禁制更强,五人当天晚上无功而返。 在第四天下午,飞舟到达距离紫阳宗和天水宗的中间时,才和墨长老告别独自乘飞舟向天水宗而去,她心里实在放心不下李凡。 飞舟速度都催到极致。行至落霞山时,飞舟下面突然刮起狂风,一道黑衣人身影窜出,手里的长剑带着筑基十层的灵力,直刺青云后心。 “是你?” 青云瞳孔一缩,施展流云步堪堪避开,黑衣人身上的灵力波动她太熟悉了 —— 大长老!虽然对方改变了气息,可那股阴狠的灵力运转方式,绝不会错。 黑衣人默不作声,长剑再次刺来,灵力带着碾压之势。 青云也抽出腰间的长剑,两剑叮当相交间,虚空泛起层层涟漪,实力竟是不相上下。 黑衣人明显一愣,他错估了青云的修为,想不到短短时间,青云竟然已经晋升到炼气十层,此人绝不能再留。正当他准备露出金丹修为击杀青云时。青云好像早有防备,指尖灵力一动,一枚青色的玉符捏碎 ——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闪云遁” 秘法符,能瞬间遁出十里之外。 “想走?” 黑衣人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缕青烟。青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风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声音:“大长老,宗门见。”,黑衣人恨恨的说:“又让这个贱人跑了!” 青云用 “闪云遁” 连续遁了三次,终于距离黑衣人越来越远。此时她距离天水宗已不足三百里, 第113章 反杀 她心里隐隐不安,既然大长老对自己出手,那李凡那边,顾天策肯定也会不择手段,此时,夜色已经开始降临,青云脚步不停,将自己的速度施展到极致,向天水宗飞去,按计划,自己明天晚上就返回宗门,今晚是最后一晚,顾天策那蠢货应该会全力对付李凡,青云暗自焦急,在夜色中留下道道残影。向天水宗而来。 再说李凡,依然待在青云的洞府,他在淬力丹的助力下,终于在下午突破到炼气八层,还没等他喘口气,张狂五人已提前来到洞府外,还没等夜色降临,五人已经开始对青云洞府的禁制进行攻击,并加大腐灵水的使用量,甚至开始使用攻击类法器破坏洞口的禁制,青云峰上动静越来越大,但周围却很平静,不知是没有感知到青云峰的动静,还是集体保持了沉默。 两个时辰后,青云洞府外的禁制终于 “咔嚓” 一声裂开。张狂一脚踹开洞府门,手里的短刃泛着淬毒的绿光,身后四名散修也跟着冲进来,目光扫过洞府内 —— 石桌上还放着李凡刚突破时打翻的淬力丹药瓶。 “躲哪去了?赵猛,堵住洞口,其他兄弟和我一起搜!” 张狂低吼一声,五人立刻分散开来,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警惕地盯着洞府的每个角落。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突然从炼丹炉后窜出,青锋匕带着凛冽的寒光,直刺最靠近的一名散修后心。“是李凡!” 那散修惊呼一声,慌忙转身格挡,可他刚抬手,便觉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扑面而来 —— 炼气八层! “你果然隐藏了修为?!” 张狂瞳孔一缩,顾天策只告诉他说李凡是炼气四层,真实年龄是十七岁,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太高,炼气六层就破天了,结果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炼气八层?十七岁的炼气八层?他们都三四十了才炼气八层,还是吃了不少丹药,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这传出去都会引起修仙界的轰动,不行,到时得让顾天策加钱。虽然,击杀一个天才让他们心里隐隐觉得兴奋,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李凡没说话,匕首手腕一转,避开对方的格挡,精准地划向对方的咽喉。那散修反应慢了半拍,喉咙瞬间被割开,鲜血喷溅而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这是李凡突破后击杀的第一个人,灵力运转虽还有些生涩,却胜在爆发力强,加上流云步的灵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杀了他!” 张狂怒喝,手里的锁灵网突然甩出,黑色的网丝带着绿光,朝着李凡罩去。另外三名散修也同时动手,短刃从三个方向刺来,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李凡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避开锁灵网,却被避开一名散修的划出的短刃,那短刃上闻着有股恶臭,明显是淬了毒,李凡故作踉跄了一下,好似中了毒一般,那散修心中大喜,狞笑道:“十七岁的炼气八层,终究要死在我们手里,”说着,他就朝李凡扑来,李凡身体一矮,手中的青峰匕,迅速刺向那名散修的丹田,对方大意之下,来不及闪躲,青峰匕已刺入对方的丹田,他惨叫一声,灵力溃散,倒在地上抽搐。 短短半炷香,已死两人,剩下的张狂和两名散修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刚突破炼气八层的李凡,竟这么难对付。 “一起上!” 张狂扔掉锁灵网,三人向李凡围去,结果那个叫赵蒙的修士,两眼只是紧紧的盯着李凡,却没有留意身后的虎子,虎子一个跳跃快如闪电般撞在对方的背后,撞得赵猛一个趔趄,却被李凡抓住破绽,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赵猛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似乎在疑惑到底是谁在背后偷袭他。双眼中的凶狠慢慢黯淡。头一歪,再也没有了动静。 “还有两个!” 李凡喘着粗气,灵力消耗了大半。张狂看着身边只剩一名散修,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又看了看地面那个虎仔,从怀里掏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一口吞下 —— 正是顾天策给的 “神力丹”(实则是疯魔丹)。 同时招呼同伴也吃下丹药,那散修本想留下所谓的神力丹以后需要时再用,没想到五个人竟然被对方杀掉三个。见张狂已经吃下,这散修心里一狠,也将这把红色丹药吞了下去 “小子,我看你这次怎么活!” 张狂的气息瞬间暴涨,眼神变得猩红,身上的气息暴涨到炼气九层,手里的短刃带着狂暴的灵力,朝着李凡劈来。那名吃了药修为也暴涨到炼气九层的散修也跟着扑上来,想要和张狂一起绞杀李凡。 李凡握紧匕首,刚想迎战,却觉胸口一阵气闷。张狂的短刃已到眼前,他只能勉强侧身,结果另外一个散修的短刃划破了他的肩膀,深可见骨。 “噗!” 李凡喷出一口鲜血,勉强施展流云步,踉跄着拉开与两人的距离,虎子立刻扑过来,挡在他身前,对着张狂低吼, 张狂狞笑着,举起短刃,慢慢朝李凡逼去,狞笑道:“小子,你果然厉害,这么短时间就杀了我三个兄弟,不过也要谢谢你,他们死了,报酬就全归我们两个。”就要朝着李凡的胸口刺下:“给我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一声清啸,声音传出数十里远,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从洞府外闪入,淡青色的灵力一震,张狂手中的短刃瞬间被震飞,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云姐!” 李凡抬头,看到青云的瞬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刚才他短时间内杀了三人几乎消耗完所有的灵气。今天下午刚刚晋升炼气八层,境界还没有稳固,就经过这么一段高强度的厮杀,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凌乱。 青云落在李凡身边,伸手扶住他,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冰。她转头看向张狂和剩下的散修,筑基十层的灵力威压瞬间笼罩住两人,他们像是被无形的大山压住,动弹不得,膝盖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第114章 杀人灭口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青云的声音冷淡,指尖灵力一动,一道青色光绳缠住张狂的脖子,“腐灵水、锁灵网、疯魔丹,你们倒是准备得齐全。” 张狂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我们都是天水宗弟子,我们只是看李凡不顺眼,所以才过来教训他,没有想杀他,都是误会呀” 那名散修也跟着磕头:“我们只是一时冲动,看在都是同门的份上,饶过我们!” 青云趁机扶起李凡,从怀里掏出一枚疗伤丹给他服下,又用灵力帮他止血,梳理经脉:“怎么样?严重吗?”,看着李凡肩上的血迹,眼中的怒意一闪而逝。 李凡微微摇头,声音沙哑“刚才就是灵力消耗太大,没事的。您安全回来就好。”运转隐息诀,将修为重新隐藏在炼气四层。刚才这么大的动静,等会筑基长老肯定要来。 青云这么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动手逼问张狂两人,几道筑基期修士的气息出现在洞府外,“青云师姐,出现什么事了?”紧接着,林玄、张天梭等筑基长老出现在洞府门口。林玄长老看着青云紧张的问道,随后又一个脸带温和笑容的筑基修士出现,正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 李凡脸色苍白,勉强微微拱手“见过各位长老!” 青云脸色清冷,看了几人一眼,“这几人袭击青云峰想要杀李凡,说是天水宗弟子。你们可认识?” 林玄虽然是外门长老,但是宗内的弟子他基本都认识,详细看过两人才皱眉说道:“这两人还有地上躺着的三人都不是本宗弟子,” 张天梭忽然说:“这好似宗门西南二百里天绝山的五个散修,经常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领头这个叫张狂,我经常出宗办事,以前曾经听过,但是没得罪过咱们宗门,所以没对他们下手。” 张狂闻言脸色大变,知道今天不说实话无法善了,“我说,我们是…” 话还没说完,从洞府外又闪进一道身影,“青云师妹,你没事?” 正是顾天策,此刻的脸上满是焦急,仿佛是真的在为青云担心。只是眼里的阴狠被他隐藏了起来。 青云冷冷道:“顾天策,你来的刚好,这两人你认识?” 张狂看到顾天策出现,脸上露出一副喜色,正准备叫顾天策救他。 只见顾天策满脸怒意,”你们这些畜生,竟然敢来青云峰捣乱。” 张狂和另一名散修脸上微愣,就在这时,只见顾天策筑基修士的威压透体而出,压迫到张狂两人身上,张狂脸色大变,但身体已在顾天策筑基威压下无法动弹。急声说道:”顾…” 不等他把话说完,顾天策的双掌拍出,分别落在张狂和另一名散修的头顶。 顾天策的动作极快,等青云发现不对时,已来不及阻止。 张狂手指伸出,指向顾天策,“你…”眼神中带着愤怒和懊悔。然后五官中血液不停渗出。砰的两声,张狂和另一个散修的尸体摔倒在地。 青云冷冷的看着顾天策:“你这是杀人灭口?” 顾天策急忙说道:“青云师妹,你误会了,我刚才实在太恼怒这些畜生竟然敢来青云峰捣乱,气愤之下,就失去了理智。我对青云师妹的心意,天地可鉴。” 青云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顾天策,你把大家都当傻子吗?” 顾天策脸上的 “急切” 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色,对着在场几位长老拱手道:“诸位师弟明鉴!我与青云师妹一同在宗门修行多年,见她峰上遭此祸事,又听闻这散修欲对李凡师侄下杀手,一时怒火攻心才失了分寸。若有不妥,我愿领宗门规训惩处,可绝非什么杀人灭口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认了 “失度” 的错,又把核心的 “灭口” 摘得干净,甚至还暗戳戳拉了 “同门情分” 做挡箭牌,试图让其他长老卖个面子。 青云却不吃这一套,她扶着李凡往旁边石凳上坐好,指尖仍凝着淡青色灵力,目光扫过地上散修的尸体,声音字字清晰:“怒火攻心?你刚进门时,连散修的面都没看清,便直接下了死手 —— 你怎么知道他们‘欲对李凡下杀手’?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这些人会来?” 这话像一把尖刺,精准扎在顾天策的破绽上。在场长老都是人精,哪里听不出其中蹊跷? 林玄眉头皱得更紧,看向顾天策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顾师兄,青云师姐这话倒是在理。你刚到便动手,确实太快了些。” 张天梭目光落在散修腰间残留的疯魔丹药瓶上,缓缓开口:“真是疯魔丹?” 这一问更让顾天策心头一紧,他慌忙辩解:“宗内严禁疯魔丹,我灵云峰从来没有炼过!” 青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周岩,语气稍缓,“周师弟,你是宗主亲传弟子,我代表宗门出席青玄宗千年庆典,我离宗才四天,就有人来青云峰要袭杀李凡,而且是散修,可宗门把守森严,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有人里应外合残害宗门弟子?” 周岩一直站在一边,此刻听到青云所说,才上前一步,神色沉稳:“青云师姐所言,我会派人核查。等师父出关后,我会一一向他老人家禀报。” 然后他转身说道:“林玄师兄,张天梭师兄,还有季海师兄,麻烦三位追查一下最近山门的出入情况,还有宗门防护大阵是否有缺口,竟然有五个散修可以直接进入宗门内部,意图对宗门弟子图谋不轨。这要是传出去,天水宗的颜面何在?” 林玄、张天梭还有叫季海的长老点头应下,三人看顾天策的眼神已带了疏离 —— 刚才顾天策灭口的举动太过刻意,就算后续查不出实据,这 “嫌疑” 也很难洗掉。 第115章 那也要感谢大长老才是 正在此时,又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洞府内, 正是一身黑色长袍的大长老贺天翔,顾天策见状脸色欣喜,急忙上前,“见过大长老,”林玄等人也拱手施礼。 青云却没有向往常那样见礼,清冷的脸上没有变化,只是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大长老,一路奔波,真是辛苦!” 大长老却好似没有听出青云话里的讽刺之意,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我正在洞府修炼,听到你的啸声就赶了过来。想不到青云长老短短时间竟然再次晋升,真是件大喜事呀,我想宗主出关后都会觉得欣喜的,” 周岩,林玄等人这才发现青云的境界竟然比前几天又高了,众人急忙对青云拱手恭喜。 顾天策眼中的阴冷之色都掩饰不住,五个月前,青云还和他都是筑基八层,自己的境界纹丝没动,青云却已经达到了筑基十层,距离金丹老祖的境界也就一步之遥。 这让顾天策心里感觉到颓然。心里的恨意却更深。自己绝不能让青云好过。 大长老见状又笑道:“青云长老才刚刚三十一岁,如今已经筑基十层,以青云长老的修炼速度,有可能今年就会晋升金丹,到时就是方圆三千里内最年轻的金丹老祖,到时要好好庆祝一番。让人知道我天水宗的实力。” 他特意加重了三十一岁,最年轻的金丹老祖这些字的声音,周岩的眼神中也闪过一道莫名的意味,但也没有说什么。 青云冷冷的说道:“那也要感谢大长老才是!” 大长老哈哈大笑,仿佛真的在为青云的境界感到高兴。 然后才转身向林玄等人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为何都聚在青云峰?” 林玄连忙将刚才有散修进入青云峰袭杀李凡的事说了一遍。 大长老这才好似刚看到李凡一般,关切的问道:“李凡,你有没有事?这地上几个散修都是被你杀的?” 还不等李凡说话,青云便冷冷的说道:“李凡只是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对抗五位炼气八层修士的围攻,幸好,我及时赶回,救了他一条小命。不然,真要让某些人如愿了。”林玄等人微微低头,好似听不出青云话里的嘲讽。 大长老怒声道:“竟然有散修混进宗门围杀青云峰弟子,一定要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是以前结下的恩怨,也不能到我天水宗来撒野。” 大长老这话一出,就将几个散修暗杀李凡的事定性为过来寻仇。 李凡微微看了青云一眼,但也没有说话,周岩温声说道:“大长老放心,我已经让林玄、张天梭、季海三位师兄调查这件事,一定会给青云师姐一个交代。” 大长老这才微微点头,“青云长老参加完庆典季急匆匆的赶回来,想必也累了,老夫先走一步,”说完,看了顾天策一眼,眼神里带着怒意,身影一闪,大长老已消失在洞府内,顾天策见状,也急忙跟着出去飞身离开,临走时看青云的眼神,满是怨毒与不甘。 周岩又叮嘱了几句 “好好疗伤,有事随时传讯”,便带着林玄、张天梭、季海等人离开了洞府,临走时还特意让随行弟子将散修的尸体抬走,说是要 “进一步核查”。 洞府内终于只剩青云、李凡和虎子。 然后就见青云的身体一个踉跄,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她刚冒险晋升到筑基十层,返回的路上又受到黑衣人的袭击,虽然使用闪云遁逃脱,但是担心李凡遇袭。拼尽全力赶了回来,体内的灵力乱窜,刚才那几个筑基长老来,她还勉强忍住,现在人都走了,就再也控制不住。 李凡急忙上前扶住青云,紧张的说道:“云姐,您是不是也遇到伏击了?” 青云勉强走到石塌边,盘膝在石塌上坐下,微微摇头,“你先回去调息一下,我刚才赶路,内息有点凌乱,恢复一下就没事了。这洞府的东西明天再收拾。” 她没有提路上受到袭击的事,虽然她知道那就是大长老,但是没有证据,说出来也会让李凡更加担心。 至少在宗门内,大长老应该不敢直接出手。 见青云不愿意说,可能里面牵扯的事情比较复杂,李凡也没有多问,拱手告别青云,回到自己的洞府,这才使用收集的小玉瓶瓶口的晶莹液体将肩头的伤口恢复。 又取出几株人参和虎子一起分了吃,恢复自身的灵力,微笑对虎子说:“要不是你刚才撞了那散修一下,我可能就无法杀他,你帮了我大忙呀。” 虎子嘴里吃着人参,对着李凡呜呜了两声。 李凡盘坐在蒲团上,云姐刚才吐血应该没有 她说的那么简单,刚才大长老到了以后,云姐话里的嘲讽之意那么明显,大长老竟然都故意装作没听出,难道云姐返回的路上还受到了伏击?他刚才看云姐身上并没有血迹,应该没有受到外伤,上次云姐说需要服用十几枚聚灵丹才可以晋升筑基十层,按时间来算,云姐应该五月份才可能晋升筑基十层,但是云姐此时回来已经是筑基十层,足足提前了大半个月,难道是云姐为了解决目前的困境强行晋升的筑基十层?刚才要不是云姐及时赶回,自己今晚可能都无法善了,肯定是云姐考虑到顾天策会对付自己,才拼尽全力的赶回。到时体内气息凌乱才吐血,不知道会不会留下隐患? 李凡想了想,小玉瓶瓶口收集的晶莹液体目前只知道可以恢复外伤,但是能不能恢复馁伤,他不知道,目前也不敢尝试,看来自己也要花时间研究一下这晶莹液体还有没有其他作用。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焚天丹经里有没有合适的丹药,既可以巩固云姐的境界,又可以治疗云姐强行晋升留下的隐患,修士的每次晋升都小心翼翼,一不小心留下隐患,都会给以后的修仙之路带来严重影响,甚至再也无法晋升。 第116章 固元丹 李凡在焚天丹经众多丹方中找到一个叫固元丹的丹方,二阶中品,主要适合炼气和筑基修士稳定境界,还可以修复受损的经脉,李凡看了一下丹方中所需的药材,自己的小玉瓶里面基本都有,还要两枚一阶妖兽内丹,妖兽内丹?黑风狼的内丹之前被他研究废了几枚,还有十多枚呢,幸好试炼后没有卖给宗门。 李凡运转青云诀,将状态调整到最好,这才指尖凝起一缕淡青色灵力,如细针般轻轻刺入固基果的果蒂处。那樱桃大小的果实通体红润,果皮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灵雾,触到灵力的瞬间,竟微微颤动起来,像是在呼应他体内运转的青云诀。 他屏气凝神,灵力顺着果蒂缓缓游走,将果肉与果核精准剥离 —— 固基果的果核含着一丝涩性杂质,若混入丹中,轻则影响药效,重则可能让丹药生出裂纹,这是他从《焚天丹经》里反复记下的细节。 剥离的果肉被他小心托在掌心,灵力化作薄如蝉翼的光膜裹住,防止灵气外泄;果核则随手丢进一旁的玉盒,留待日后用来培育新的灵苗。接着,他又从小玉瓶里取出其他药材:三片带着晨露的二阶灵叶,叶片边缘泛着淡金色纹路,需用灵力揉碎成汁;一小株玉露草,茎秆里藏着透明的灵液,得用指尖轻捏茎节,让灵液滴入瓷碗中;最后,便是那十多枚黑风狼内丹里挑出的两枚,通体呈墨黑色,表面还残留着斩杀黑风狼时的血气。 “一阶内丹的妖气得先滤掉。” 李凡低喃一声,将两枚内丹放在焚天鼎的盖子上。他盘膝坐下,青云诀运转的速度加快,淡青色灵力如溪流般涌入内丹 —— 只见内丹表面的黑气缓缓渗出,被灵力包裹着飘向洞府角落的排气孔,而内丹内部则渐渐透出温润的灰白色光晕,那是内丹的精华所在。待黑气消散殆尽,他抬手将两枚内丹捏碎,灰白色的内丹粉末落在瓷碟中,细腻如霜。 一切准备就绪,李凡起身走到焚天鼎前。此刻静静立在石台上,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鼎内光滑如镜,还残留着上次炼制疗伤丹时的淡淡药香。 “引火。” 李凡指尖一弹,一缕青色灵火从指尖跃出,稳稳落在鼎底的凹槽中。赤楠木的火焰刚接触鼎身,鼎上的火焰纹路便骤然亮起,红光顺着纹路游走,整个鼎身渐渐升温,散发出温暖的热浪。他没有急着投药,而是让灵火持续燃烧了半炷香时间 ——《焚天丹经》中说,二阶丹药需先将鼎温升至 “暖玉境”,即鼎壁微微发烫,却不烫手,这样才能让药材的药性温和释放。 待焚天鼎的温度达标,李凡先将那碟内丹粉末倒入鼎中。灰白色的粉末一接触鼎底,便发出 “滋滋” 的轻响,瞬间化作一缕缕灰白色的雾气,在鼎内缓缓升腾。他立刻调整灵火,将火势压小,转为文火 —— 内丹精华是固元丹的 “骨”,需用文火慢慢熬煮,才能让其蕴含的灵力融入丹药,起到稳固境界的作用。 半炷香后,鼎内的灰白色雾气愈发浓郁,隐隐透着一股兽类的精纯灵力。李凡见状,将那碗玉露草灵液缓缓倒入鼎中。透明的灵液落入雾气中,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与雾气交融在一起,鼎内的气息顿时变得清甜起来。他手腕轻转,灵力如扇般在鼎口轻轻一扇,让灵液与内丹精华充分融合,没有一丝药性浪费。 紧接着,是揉碎的灵叶汁液。淡金色的汁液滴入鼎中,与灰白雾气、透明水珠相遇,三者瞬间交织在一起,鼎内的颜色渐渐变成淡金色,药香也愈发醇厚。李凡的眼神愈发专注,指尖的灵力不断微调灵火的大小 —— 此刻需用 “缓火”,既要让三种药性彻底融合,又不能让温度过高,否则灵叶中的金色纹路会被烧毁,失去修复经脉的功效。 又过了一柱香时间,鼎内的药液已变得浓稠如蜜,淡金色的液体在鼎中缓缓旋转,散发出诱人的药香。李凡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 投固基果果肉。他小心翼翼地将裹着灵力光膜的果肉放入鼎中,淡青色的光膜接触药液的瞬间便消散开来,红润的果肉在药液中迅速融化,化作一缕缕淡红色的丝线,缠绕着淡金色的药液旋转。 “凝丹!” 李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出《焚天丹经》中记载的凝丹印诀,淡青色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焚天鼎。鼎内的药液瞬间被灵力压缩,淡金色与淡红色交织在一起,渐渐凝聚成七颗圆润的丹丸雏形。但就在此时,鼎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 —— 一颗丹丸雏形的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不好,灵力不稳。” 李凡心中一紧,立刻收了几分灵力,同时将赤楠木火再压小半分。他记得《焚天丹经》中说,固基果性偏温,与内丹精华的 “刚” 性相遇,若灵力控制不当,极易出现丹裂。他凝神静气,将青云诀的灵力化作细丝,轻轻缠绕在那道裂纹上,一点点将裂纹修复,同时引导丹丸雏形缓缓旋转,让药性分布得更加均匀。 约莫一刻钟后,鼎内的七颗丹丸终于稳定下来。它们通体呈淡金泛红的颜色,表面光滑如玉,还隐隐透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丹香从鼎口溢出,飘满整个洞府,清苦中带着清甜,闻之让人精神一振。李凡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随着印诀落下,七道淡金色的丹光从鼎内跃出,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缓缓落在李凡早已准备好的玉盘里。他上前拿起一颗,丹丸入手温润,表面还能看到细密的丹纹 —— 这是中品丹药的标志!而且七颗丹丸颗颗饱满,没有一颗有瑕疵,显然这次炼制极为成功。 第117章 窥探 李凡看着玉盘中的固元丹,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他拿起一颗,凑到鼻尖轻嗅,浓郁的药香让他体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有了这固元丹,不仅能帮我和云姐稳固境界,若是云姐的经脉受损的话,也能及时修复。” 他将丹丸小心收好,又仔细清理了焚天鼎,然后将焚天鼎收入小玉瓶。 取出两个小瓷瓶,将七枚丹药分别装起,五枚给青云,两枚留给自己,自己这次受伤并不重,只是灵力消耗过多,云姐应该是真的需要。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泛白,李凡拿着那五枚丹药来到青云的洞府外,轻轻说道:“云姐,我找您有些事,” 里面传来青云虚弱的声音,“进来,” 李凡快步走了进去,看到青云依然盘膝坐在石塌上,只是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眼神也黯淡无光。 青云看到李凡手上的小瓷瓶,勉强一笑:“你又琢磨出什么丹药?我刚才都闻到一股丹香。 李凡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切都逃不过云姐的感知,这次我琢磨的是一种叫固元丹的丹药,不仅可以巩固境界,还可以修复受损的经脉,想给您试试。”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颤抖着伸出左手, 李凡见青云伸出手,忙上前一步,将掌心的小瓷瓶轻轻倾斜,一枚淡金泛红的固元丹顺着瓶口滚出,落在青云的手心。 青云的指尖还泛着淡淡的苍白,指节因为虚弱而微微泛青,当触到固元丹的瞬间,她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那温润的触感惊到。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圆滚滚的丹丸,丹面上细密的丹纹在洞府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可见,鼻尖萦绕着丹药清苦中带甜的香气,和方才飘进洞府的丹香一模一样。 “这丹…… 是你刚炼的?” 青云的声音依旧轻弱,却比刚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暖意,她抬眼看向李凡,眼神里藏着一丝欣慰 —— 她知道李凡一直在琢磨炼丹,上次的淬灵丹都助她至少提前半年晋升了筑基十层,这次还这般精准地掐准了她此刻的需求。 李凡点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云姐,您现在身子虚,丹药入口后若是有哪里不舒服,您及时告诉我。” 青云轻轻 “嗯” 了一声,指尖微微用力,将固元丹捏稳,缓缓抬到唇边。她没有急着咽下,先是用舌尖轻轻碰了碰丹面 —— 一丝清甜先在舌尖化开,紧接着便是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舌尖往下滑,像是初春的溪流,不灼人,却带着韧劲。她缓缓张开嘴,将丹药含在口中,喉头轻轻滚动,将丹药咽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那股暖意便顺着食道滑入丹田,起初只是微弱的一点热意,可不过半息的功夫,暖意便像是被唤醒的嫩芽,开始在丹田内缓缓扩散。青云下意识地闭上眼,调整着体内紊乱的灵力,试图引导这股暖意融入经脉 —— 之前晋升筑基十层时留下的灵力岔乱,还有返程遇袭时被震伤的经脉,此刻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扎着。 可就在暖意触到受损经脉的瞬间,那种刺痛忽然轻了大半。青云心中一动,指尖结出简单的吐纳印诀,让那股暖意顺着经脉缓缓游走:先是丹田周围的主经脉,原本僵硬的灵力通道被暖意包裹着,像是被温水浸泡的寒冰,一点点软化开来;接着是手臂上受损最严重的少阳脉,之前被黑衣人灵力震出的细小裂痕,在暖意的滋养下,竟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那是经脉在自行修复的征兆。 李凡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云的脸色。他看到青云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苍白的嘴唇慢慢开始有了血色,连方才黯淡的眼底,也开始透出一丝微光 —— 这是丹药起效的迹象,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半,却还是不敢放松,手悄悄攥着,生怕哪里出了岔子。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青云缓缓睁开眼。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紊乱的灵力此刻已经能顺着青云诀的运转轨迹平稳流动,经脉里的刺痛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通透感,连筑基十层那略微浮动的境界,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稳稳托住,不再有之前那种随时会跌落的虚浮感。 她看向李凡,嘴角终于牵起一抹真切的笑,不再是之前那种勉强的弧度,而是带着暖意的、轻松的笑:“这固元丹…… 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 她说话的声音也清亮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虚弱得发颤,抬手时,指尖的苍白也褪去了不少,多了几分血色。 李凡见她好转,脸上也露出笑容,挠了挠头道:“只要对云姐有用就好。我还怕自己炼的丹药不够好,耽误了您的恢复。” 青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也经历了那五名散修的围杀,而且也刚刚晋升炼气八层,别把丹药都给了我。” 她知道李凡向来懂事,却也怕他只顾着自己,忽略了自身的状况。 李凡连忙点头:“我留了两枚呢,而且,我没有受什么内伤,云姐您放心。” 青云 “嗯” 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却没有再盘膝静坐,而是靠在石塌的软垫上,脸上带着安心的神色。洞府里的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晨光,轻轻洒在两人身上,将之前的紧张与阴霾,都冲淡了不少。固元丹的暖意还在青云体内缓缓流转,像是一道温柔的屏障,护着她受损的经脉,也护着这份在风波中愈发深厚的情谊。 李凡见青云已经好了一点,这才将装了剩余四枚固元丹的小瓷瓶放在青云的石塌边,就准备回自己的洞府,却听青云轻声说道:“最近还是再谨慎一点,两座洞府的禁制全部被毁,等我身体好了就会尽快修复,在此期间一切慎重,防止有人探查到这里。昨晚刚经历那一场围杀,应该不会有事,接下来的几天就不好说,知道了吗?” 李凡闻听,背后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拱手应是,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扫了眼洞府角落的禁制阵眼,果然看到阵眼处的灵石已经碎裂,淡青色的防御光膜早已消失。 这是云姐在暗示自己在禁制没有修复好之前,不要在洞府随便暴露什么秘密。 自己昨晚回去只想着炼丹替云姐恢复身体,却忘记了自己和云姐洞府的禁制都已经被那五个散修破坏,万一大长老以神识探查青云峰的动静,那自己的小玉瓶,焚天鼎的秘密都会被暴露,如果那个时候,就是以云姐筑基十层的修为,也拦不住已经金丹一层的大长老对宝物的贪婪。 李凡暗暗自责,自己还是不够稳重,要不是云姐刚才提醒,这次真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 虎子也跳到他身边,李凡连忙交代虎子这几天也收敛自己的气息,虎子用脑袋拱了拱他,身上的气息没有一丝外泄。 李凡才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青云诀,吃下一枚固元丹,感受着丹药残留的药性在体内流转的舒适感。 体内刚晋升炼气八层后略显虚浮的灵力,在丹药的滋养下渐渐变得凝实,之前被散修震伤的细微经脉也传来酥麻感 直到下午时分,李凡才彻底炼化了固元丹的药力,将炼气八层的修为稳固了下落,体内是炼气八层,但是显露出来的依然是炼气四层的境界。 李凡依稀觉得有人在悄悄打量自己,心中一动,结束了修炼,不动声色的开始收拾洞府内凌乱的物品,当时那五名散修破开他洞府的禁制时,虽没有找到他人,但也把他洞府内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待他将自己洞府的东西收拾好,走出洞府,正好看到青云也走出洞府,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至少已经恢复了红润,李凡连忙打了个招呼,接着开始收拾洞府外面的药草,那五人破坏洞府禁制时踩坏不少的灵植,有的还可以补救,有的也就彻底坏掉。 青云目光朝向大长老洞府的方向,冷哼一声,李凡才感觉那打量自己的感觉消失。 不由看向青云,青云微微摇摇头,示意他还是要谨慎,李凡没有再说话,将洞府外面还有青云洞府内都收拾了一下,还有地面残留的血迹清洗干净。 当忙完这一切的时候,暮色已经降临,青云在洞府内继续恢复身体,李凡回到洞府煮了锅灵米和虎子一起吃,再也没有表露出丝毫异常,因为他又有了那种被人打量的感觉。 顾天策应该没有这种本事,应该是大长老在观察云姐的动静,随便看了看自己。 幸好早上云姐及时提醒,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那种感觉半个时辰后才消失,李凡也不在意,来到修炼室运转青云诀开始日常修炼,如果不查看自己的经脉,就是金丹期的大长老也无法察觉自己已经炼气八层了。 后来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又有了一次,李凡犹如未觉般继续修炼,虎子趴在不远处呼呼大睡,这次那种感觉很快消失,应该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第二天李凡刚给洞府外的药草浇好水,就看到青云走去洞府,脸上神采奕奕,显然之前的伤势已全部恢复。 李凡打过招呼,青云微笑说道:”我今天开始恢复洞府的禁制,可能需要几天,你再忍忍。” 李凡笑着应下。 接下来的五天,青云又重新修复了青云峰的禁制,现在她的实力更强,禁制的威力比原来大,只见她取出数百枚灵石嵌入阵眼,指尖结出复杂印诀,鼎状的禁制光膜缓缓笼罩青云峰,光膜上的纹路比之前更密集,两人才轻松了一口气,这几天,那种偷窥的神识时不时的出现。让人烦不胜烦,大长老可能也知道青云察觉到他的窥探,后来甚至不加掩饰的,一天窥探多次,现在终于可以不担心了。 林玄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是在灵云峰附近发现宗门防护大阵出现有破损,估计那五名散修是从那里进来的,但是灵云峰对此矢口否认,说可能有妖兽攻击宗门防护大阵导致的损毁,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对此,青云也没有在意,捉贼要捉赃,没有证据的事确实也不能把顾天策怎么样,她之所以要求周岩进行核查,就是让宗门内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和顾天策脱不了干系。目的达到就行。 接下来,就是提升自己的境界,只要自己能晋升成天水宗的金丹老祖,那大长老就再也不敢对自己动歪念。 只是,筑基晋升金丹的修士少之又少,天水宗一二十位筑基修士,只有自己一位达到筑基十层,要不是李凡提供的破障丹,自己可能还停留在筑基八层,要想晋升到金丹老祖更难,大长老一百六十八岁才突破到金丹一层,结果卡在金丹一层将近三十年,要知道筑基修士也就两百年寿元,而晋升金丹后寿元就可以达到五百年,修仙就是修长生呀,谁都想多活几年,但是成功晋升的毕竟只是少数,附近宗门的金丹老祖也就两到三位,所以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一旦自己晋升成金丹老祖,就是方圆三千里内所有宗门内最年轻的金丹,到时恐怕不仅大长老想杀自己,恐怕别的宗门也会看自己不顺眼,甚至是…, 青云微微摇头,多想无益,还是先稳稳修炼,李凡上次炼制的淬灵丹还有几枚,里面蕴含的强大灵力可以助自己提升一截。 想起李凡,青云清冷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也不知那里得来的丹方,之前是破障丹,然后是淬灵丹,现在还有个固元丹,而且才刚刚十七岁,已经炼气八层,只有她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修炼速度,李凡上次晋升还是二月十四,结果四月底,又再次晋升,就是自己,原来炼气期的时候半年能晋升一个小境界,都让别人羡慕的眼红,结果现在来个更变态的,这要是传出去,那些人只怕会把李凡切碎了来研究? 第118章 小道消息 接下来的几日天水宗内风平浪静,但是青云知道,以大长老和顾天策的性格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肯定还在憋着坏招等着自己,但青云依然按部就班的每天修炼,这几日,李凡又给她送来了二十多枚刚炼制好的淬灵丹,她的境界都在稳步提升,她虽然好奇,但从来没有多问。两人之间保持了极大的默契,或许这就是信任。 但是很快,一个小道消息在天水宗内传播开来,说是青云峰的青云长老得到一个上古传承的丹方,她之前拼命研究炼丹就是为了这个丹方,终于在年前炼制了出来,而后凭借此丹药后来居上,原来卡在筑基八层将近三年,但是炼丹成功后就不到半年,就从筑基八层达到筑基十层,成为天水城内除了宗主和大长老之外的第一强者。 小道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过半日就传遍了天水宗的各个山峰。宗门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弟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觊觎;外门弟子的住处更是热闹,有人拍着大腿惋惜:“早知道青云长老有上古丹方,我当初说什么也要拜入青云峰!” 有人耻笑道:“那也要青云仙子收你才行呀!”也有人恍然说道:“怪不得青云仙子最近三年一直在研究炼丹,原来为了自己炼制上古丹方呀!”也有人压低声音揣测:“那丹方能半年从筑基八层冲到十层?怕不是有什么副作用?” 更有心思活络的,已经在盘算着怎么能从青云峰旁敲侧击探点消息 —— 上古丹方啊,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传出去都能换不少灵石。 这消息甚至让不少筑基长老都心动不已,修行艰难,有的筑基长老已经一百多岁,依然停留在筑基二三层,这辈子晋升金丹都没有希望,也就剩下几十年的寿命可活。 但却没有人愿意主动到青云峰去确认一下,主要是青云长老筑基十层的境界是他们不敢惹的,真惹恼了青云,以青云的性格,真可能将他们轰出青云峰。 青云峰上却异常安静。李凡刚给药圃里的灵植浇完水,就见青云站在峰顶的青石上,望着远处灵云峰的方向,指尖凝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风吹动她的衣袍,却没半分慌乱。他走上前,声音放轻:“云姐,外面的流言……” “是顾天策和大长老的手笔,可能前几天大长老窥探青云峰时,发现我服用了固元丹,” 青云没回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无非是想引着宗门里的人来向我要丹方,要么就是等我自乱阵脚,露出破绽。” 她转过身,看向李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提醒,“你最近别再炼丹了,哪怕是在洞府里,也别轻易碰。” 李凡点头应下 —— 他也猜透了这流言的心思。若是寻常弟子议论倒也罢了,可这消息传得太快,而且完美将云姐之前研究炼丹,和最近两次的晋升联系在一起,显然是故意把消息筛出来的。一旦有人向青云索要丹方,青云给了,就等于暴露了丹方的秘密,不给,就会落下 “藏私”“不顾宗门” 的话柄,大长老正好借此机会发难。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是外门的两名执事,捧着一个玉盒,站在青云峰的禁制外,显得有些局促。“青云长老,” 为首的执事拱手,声音带着试探,“这是宗门库房刚到的几株二阶灵草,说是给您补身子的…… 另外,长老们让我们问问,外面传的‘上古丹方’,不知是否真有其事?若是真的,能否…… 能否让宗门长老也沾沾光?” 青云看着两人,眼神冷淡却没带怒意:“这种传言你们都信?” 她顿了顿,语气不软不硬,“不过是我之前三年攒下的底子厚,又恰逢突破契机罢了。外面的流言,多是有人以讹传讹。” 两名执事对视一眼,显然不信,却也不敢再追问 —— 青云如今是筑基十层,仅次于大长老和闭关的宗主,他们两个外门执事,哪里敢得罪?只能讪讪地放下玉盒,躬身退走。 等他们走后,李凡才皱眉:“他们肯定不会信的。” “信不信不重要。” 青云回到洞府前的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灵茶,“大长老想借别人逼我给我施压,没那么容易。” 果然,接下来的两天,又有几位长老借着 “探望伤势” 的名义来青云峰,话里话外都在绕着 “丹方” 打转。林玄来得最直接,坐了没一会儿就直言:“青云师姐,不是我多嘴,其他长老都在议论,说若是你有能助筑基修士晋升的丹方,不如拿出来让宗门统一调配,也算为宗门做贡献。” 青云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轻笑一声:“林师弟觉得,若是真有这种丹方,我怎么会泄露出去的?再说,你知道我之前研究炼丹只是不想看顾天策的脸色,哪有什么上古丹方。当时我研究的一直是一阶清心丹,” 青云对林玄的观感还不错,话都说多了几句。 林玄愣了愣,随即苦笑 —— 他也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只是身在其位,不得不来传个话。“我明白师姐的难处,” 他压低声音,“可能有人看到师姐晋升太快,觉得里面有猫腻,但就怕其他长老不这样想,师姐还是想个万全之策。” “我知道了。” 青云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多谢林师弟提醒。” 林玄走后,李凡忍不住问:“这些筑基长老应该很容易分辨出真假,怎么会这么容易被人利用?” “是为了晋升。” 青云解释,“就像林玄,他都快七十了,一直卡在筑基二层,其他长老要么是资质差点,要么缺少资源。” 她看向李凡,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修仙界,利益永远比情谊管用。” 李凡沉默了 —— 他手里有小玉瓶可以种植灵药,有焚天丹经里众多的丹方,自己刚来到青云峰时,云姐为了一个二阶聚气丹丹方还出去找了许久。修真界把这些东西看的很重,有灵石都买不到。 第119章 癔幻丹 接下来的几天,流言不仅没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有外宗的修士借着 “拜访” 的名义来天水宗,拐弯抹角地向门内长老打听丹方的事。青云始终没松口,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在青云峰打理药圃,偶尔指点李凡几句修炼上的问题,仿佛外面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这天傍晚,李凡正在洞府里整理灵草,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顾天策,这么晚了,来青云峰做什么?” 李凡心头一紧,悄悄走到洞府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 顾天策站在禁制外,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青云师妹,我听说你最近被流言烦得厉害,特意从灵云峰拿了些凝神的灵茶,给你顺顺气。另外,关于那丹方,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青云没让他进来,只是站在禁制内,冷冷地看着他:“顾天策,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顾天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青云师妹,不是我多事,不少长老都觉得你该把丹方交出来。你想想,若是你交出来,既能落个‘大公无私’的名声,也能提升宗门长老的实力,岂不是两全其美?”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若是再僵持下去,万一宗主闭关出来,听到这些流言,怕是也会觉得师妹你…… 不够顾全宗门啊。” 青云看着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半分暖意:“顾天策,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到。” 顾天策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却又很快掩饰过去:“师妹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也是为了师妹好。” “不必了。” 青云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顾师兄请回,青云峰不缺灵茶,也不需要别人为我好。” 顾天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青云的背影,拂袖而去。 李凡从洞府里出来,看着顾天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皱眉道:“连顾天策都过来了,下一个出马的应该是大长老了?。” “他是来探我的底,也是来逼我。” 青云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大长老见其他人没撬动我,就派顾天策来打‘宗主’的牌,想让我怕。” 夜色渐深,青云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灵植的沙沙声。李凡回到洞府,焚天鼎早就被他收入小玉瓶, 但他知道,这场关于 “丹方” 的暗战,才刚刚开始。 可是,怎么才能帮助云姐解决这个麻烦呢?他想着焚天丹经里面的丹方,每一个都是珍品,难道真要拿出一个丹方出来解决麻烦?但是大长老想对付的人是云姐呀,即使交出丹方,他还是不会满意,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瞒天过海呢?现在最终重要的是给云姐和自己争取时间,只要云姐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晋升金丹,那一切的麻烦都会迎刃而解。 想到瞒天过海,李凡眼睛一亮,他好似上次在找固元丹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过一个丹方,当时他还觉得好笑,如果把这个丹方交出去,不仅可以解决云姐的麻烦,也可以为云姐争取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李凡再次找到那个丹方,‘癔幻丹’,就是你了,李凡连忙找来纸笔将这个丹方抄了下来,一张泛黄纸张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然后看了一会,会心一笑,迈步走向青云的洞府,让青云在洞口又布下两层隔音结界,然后才走进青云,随着李凡一阵低声嘀咕,青云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你个小家伙,人看着老实,想的办法却真是阴损。不过我喜欢。” 李凡无奈笑道:“我这也是没办法,现在所有的目光都在看着青云峰,我也不想云姐将所有筑基长老都得罪光了,到时候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骂你呢?” 青云也微微点头,大长老这一招虚虚实实的小道消息,确实让她很被动,不过好在有李凡,这次又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虽然这办法是阴损了一点,不过那也是他们逼自己的。 第二天,好久没有响过的宗门钟声再次响起,这是召集所有宗门长老议事,不大一会,一道道身影从空而至。 天水宗议事大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紧绷。十二根盘龙柱撑着高阔的穹顶,大长老坐在主位上,金丹一层的威压若有若无地散着,目光扫过下方时,长老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青云站在堂中,一身素白长袍衬得她脸色愈发清冷,与周围或急切、或觊觎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青云长老,” 大长老先开了口,手指轻轻敲着案上的玉板,“近日宗门内外流言沸沸扬扬,说你得了上古丹方,能助筑基修士快速晋升。如今宗门内十余位筑基长老,半数卡在中低阶,晋升无望,你若真有此丹方,藏着掖着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话音刚落,张天梭就忍不住附和:“大长老说得是!我卡在筑基二层十三年,若有此丹方,说不定能冲一冲!青云师姐,你总不能看着宗门长老们困于境界,坐以待毙?” “就是啊青云师姐,” 另一位筑基四层的长老也急声道,“我今年一百三十岁,没几年活头了,若能借丹方再进一步,也算为宗门多尽份力!” 青云垂眸,指尖攥了攥袖口,像是在忍耐:“大长老,诸位师弟师妹,我早说过,所谓‘上古丹方’不过是流言。我能晋升筑基十层,全靠早年攒下的底子和机缘,哪有什么捷径?” “机缘?” 顾天策突然跳出来,语气带着尖刻,“青云师妹的机缘倒是巧,正好在研究炼丹后就突破?别忘了你卡在筑基八层三年,今年就有‘机缘’连跳两层?怕不是那丹方来路不正,不敢拿出来!” 第120章 自然要你先尝尝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几位本就心急的长老立刻跟着附和:“顾师兄说得有道理!若真是普通丹方,怎么会传得这么沸沸扬扬?”“青云师姐,你若再不拿出来,就是不顾宗门大义了!” 青云猛地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好,既然诸位都不信,那我也没什么好瞒的!这丹方确实不是什么上古传承,是我偶然从一处秘境所得,名为‘升灵丹’,只是此丹霸道,唯有筑基七层以上修士能承受,且需三阶灵药‘幻雾草’和‘迷心花’为主药,辅材更是要数十种,寻常人根本炼不了!” 大长老眼中精光一闪,他早年本就是炼丹师,对灵药颇为熟悉:“幻雾草、迷心花?这两种三阶灵药宗门库房倒还有几株。你说唯有筑基七层以上能服?” “是。” 青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狠狠仍到地上,“这就是丹方!诸位自己看!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此丹药性烈,若服后出了岔子,可与我无关!” 顾天策立刻拿起丹方,送到大长老面前,大长老目光扫过上面的药材,手指忍不住摩挲着纸面 —— 丹方上的步骤条理清晰,药材搭配也符合三阶下品丹药的逻辑,看不出破绽。他抬头看向顾天策,顾天策正好是筑基八层,是堂中唯一符合 “筑基七层以上” 的人。其他筑基长老顿时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既然如此,” 大长老放下丹方,“我今日便亲自炼制此丹,让顾长老试服,也好让诸位长老放心。” 议事大殿后侧本就有炼丹区,大长老让人取来他的 “紫金鼎”,又从库房调来幻雾草、迷心花和其他辅材。他引动金丹灵力,指尖跃出一团金色灵火,稳稳落在鼎底 —— 金色灵火是金丹修士的标志,温度远胜筑基修士的青色灵火,很快就将焚金鼎烧得发烫。 众人围在一旁看着,顾天策眼神急切,林玄却悄悄皱了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周岩则站在角落,目光落在青云脸上,见她神色平静,又移开了视线。 大长老手法娴熟,先将幻雾草揉碎,淡紫色的草汁滴入鼎中,瞬间腾起一层薄雾;再将迷心花的花瓣摘下,与其他辅材一同投入,金色灵火转弱,转为文火慢熬。半个时辰后,鼎内飘出一股奇异的香气,闻着竟让人有些心神激荡。 “凝丹!” 大长老低喝一声,双手结印,鼎内的药液渐渐凝聚成三枚淡紫色的丹丸,丹面上泛着一层虚幻的光晕 —— 正是李凡告诉青云癔幻丹的特征,却被他当成了 “升灵丹” 的异象。 丹丸炼成,大长老捏起一枚,递向顾天策:“顾长老,你试试。” 顾天策却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向青云,嬉笑道:“青云师妹,这丹方是你的,自然要你先尝尝!等青云师妹吃了,我再服也不迟!” 这话一出,众人都看向青云,连大长老也点头:“顾长老说得是,青云,要不你先试试老夫炼制的升灵丹和你吃的是否一样?。” 青云嘲讽的看了顾天策一眼,伸手接过丹丸:“好,” 她将丹丸放入口中,丹丸入喉即化,一股温热的灵力瞬间散开,顺着经脉游走。 众人肉眼可见青云的气息微微暴涨,青云脸上也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顾天策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眼中闪过贪婪,再也按捺不住,一把从大长老手中抢过一枚丹丸,塞进嘴里:“我倒要看看,这丹方到底有多神!” 丹丸入腹,顾天策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丹田,灵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般暴涨,他能清晰地 “感受到” 自己的气息从筑基八层往九层冲去,经脉里满是充盈的灵力,连之前修炼时的滞涩感都消失了。 “哈哈哈!真的感觉到灵力在暴涨!这感觉真是太好了,我相信很快就要到筑基九层了!” 顾天策狂喜地大笑。 大长老见顾天策身上的气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向青云的目光也缓和了些:“看来是老夫错怪你了。这丹方既然对宗门有益,便交由宗门保管,日后按需炼制。” 青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笑,冷冷道:“全凭大长老安排,不过我丑话说到前面,此丹霸道。七天才可以炼化一枚,我是炼化了接近二十枚升灵丹才从筑基八层晋升到筑基九层,就不知顾长老要多少枚升灵丹?还有,今天开始,我要闭关疗伤,请各位不要打扰,” 顾天策哈哈大笑道:“七天一枚,二十枚还不到五个月,我等得及,那今天开始,我也开始闭关,各位师弟师妹也要努力修炼呀,争取到了筑基七层就可以服用此丹啦,哈哈哈哈…”顾天策的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得意,其他长老也是眼神火热的看着顾天策,要是自己也是炼气七层多好呀。 议事大殿的紧张气氛渐渐散去,长老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张天梭还特意过来对青云说:“青云师姐,之前是师弟急躁了,你别往心里去。” 青云淡淡点头,待众人都走后,周岩才走过来,低声道:“师姐,那丹药……” 青云微微摇头,转身朝外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顾天策发现真相,大长老必然会起疑,但那至少是半年后的事了。 这半年,自己一定要晋升到金丹境界,不然到时就会很麻烦。 而此刻的顾天策,还在灵云峰上狂喜地运转灵力,沉浸在即将晋升筑基九层的喜悦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踏入了青云和李凡布下的局。 接下来一段时间,青云峰上倒是安静了许多,青云峰的晨雾总比别处浓些,尤其是青云闭关后,李凡每日天不亮就走出洞府,虎子跳跃着跟在身后,先绕着峰顶的禁制走一圈 —— 那是青云闭关前特意加固的三层防御阵,淡青色的光膜在晨雾中泛着微光,连山间的飞鸟都不敢靠近。他指尖凝着一缕灵力,轻轻拂过阵眼处的灵石,确认灵力流转平稳后,才转身去给灵药浇水。 第121章 凝金丹 药圃里的灵药大多是青云以前种下的,之前被散修踩坏的几株二阶灵叶,也被李凡救活了,总算抽出了新芽。他蹲在灵药前,小心地给一株刚成活的幻雾草浇水 —— 这是他从原先洞府货架上得到的种子,小玉瓶里也种的有,剩下几株就种在山顶了,想着或许日后能用得上。 天水宗内关于丹方的小道消息也戛然而止,不过还是有弟子低声议论说青云仙子被逼无奈,只能拿出了丹方交给了宗门,结果只便宜了顾天策长老,整个灵云峰的弟子走路都趾高气扬,仿佛是他们即将晋升一般。 不过也陆续有其他宗门的长老前来拜会,不知道和大长老谈了什么,皆是满面笑容的离去,天水宗也派筑基长老外出大释采购幻雾草、迷心花,导致周围坊市内的药材都集体涨价。 时间一晃,将近五个月过去了。 青云峰的禁制依旧稳固,只是光膜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些 —— 李凡知道,这是青云的灵力在稳步提升的征兆。他每天除了打理药圃、护法,就是躲在洞府里炼丹和修炼,在玉瓶内灵水和人参的助力下,他已经在九月份就达到筑基九层,剩下的时间就是用固元丹巩固自己的境界,玉瓶内那棵金黄的小树已经长到他胸口高,枝叶摇曳间散发的清香让他的神识更加凝练,他依然不知道这棵小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长大以后会怎么样。 隐息诀也练得愈发纯熟,就算大长老用神识扫过,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炼气四层修士。 灵云峰峰顶的洞府里,“我已经服下二十枚升灵丹,感觉还需要两枚升灵丹就可以突破到筑基九层,青云,我早晚让你臣服,哈哈哈哈…” 顾天策狂喜的声音顺着风飘出来,满是得意,只是声音里带着稍微的癫狂。 灵云峰的弟子只听到顾长老马上要晋升,都是喜气洋洋,顾长老越强大,他们得到的资源就会越多。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而青云峰青云闭关的洞府里,青云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灵力光晕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已经凝聚成了金丹的雏形,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晋升金丹。五个月时间,她服下了将近三十枚淬灵丹。总算到了关键时刻。 已经炼气九层的李凡也没有闲着,他要给青云晋升金丹加一道保险,焚天丹经里有一种丹药叫凝金丹,三阶丹药,他要尝试一下能不能炼出来几枚,据说一枚就可以增加四成的凝丹几率。 他的神识在焚天丹经淬炼神识的秘法之下,早就超越一般筑基修士,而在炼气八层的时候,他就已经凝炼出淡青的丹火,让他炼丹水平更升一层,现在终于可以尝试炼制三阶凝金丹, 李凡走到青云峰山顶周围,认真检查了一下防御阵,确认无误后才回到自己洞府,又打开青云重新设置的洞府门口禁制,连空气中的药香都被牢牢锁在洞府内,生怕一丝泄露引来了大长老的神识探查。石台上,焚天鼎静静矗立,鼎身的火焰纹路在微光下泛着暗金,比五个月前多了几分温润 —— 这是李凡用丹火反复滋养的结果,如今这尊鼎对灵火的契合度,早已远超普通三阶丹鼎。 他从小玉瓶里取出一个玉盒,打开时,三株带着晶莹露珠的药材静静躺在其中:一株是小玉瓶里培育出的 “金纹灵参”,参体上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是凝金丹的核心主药,需用百年份以上的灵参才能支撑三阶丹药的灵力;旁边是两朵 “凝气花”,花瓣呈半透明的乳白色,花蕊中凝着一滴淡金色的灵液;最后是一小瓶 “地心乳”,是他向青云要来的,能中和金纹灵参的烈性,防止丹药炼制时出现崩裂。 “凝金丹,三阶下品,主辅材共十二味,需以丹火慢熬一个时辰,凝丹时需以神识精准控温,差一丝就会成废丹。” 李凡低喃着《焚天丹经》里的记载,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青色的丹火跃出,稳稳落在焚天鼎底。与五个月前相比,他的丹火更凝实,颜色也深了几分 —— 筑基九层的灵力支撑,加上焚天鼎的辅助,这缕丹火的温度足以炼化三阶灵药。 丹火刚接触鼎身,鼎上的火焰纹路便骤然亮起,红光顺着纹路游走,将鼎温缓缓提升。李凡没有急着投药,而是盘膝坐下,运转青云诀,同时引动小玉瓶里金黄小树散发的清香 —— 那清香入体,原本因紧张而微微躁动的神识瞬间平复,脑海中一片清明,连药材的每一处药性细节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知道,炼制凝金丹最关键的就是 “神识控温”,尤其是在金纹灵参融入药液时,温度需稳定在 “暖玉境” 与 “熔铁境” 之间,高一分则灵参焦糊,低一分则药性不散。 半炷香后,鼎温达标。李凡先将凝气花放入鼎中,淡青色的丹火轻轻裹住花瓣,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缕缕乳白色的药液,在鼎内缓缓旋转。他手腕轻转,灵力如扇般在鼎口轻拂,让药液均匀地铺在鼎底,接着倒入地心乳 —— 透明的地心乳与乳白色药液相遇,瞬间融合成淡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清甜的药香。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李凡拿起金纹灵参,指尖凝起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将参体上的金色纹路逐一挑开 —— 这是灵参的药性核心,若直接投入鼎中,纹路里的烈性会瞬间爆发,毁掉整炉丹药。他将挑开纹路的灵参缓缓放入鼎中,同时将丹火压到最柔,淡青色的火焰如轻纱般裹住灵参,让参体以极慢的速度融化。 第122章 冲击金丹 时间一点点过去,鼎内的药液渐渐变得浓稠,淡金色中夹杂着细密的金纹,那是金纹灵参的药性在缓慢释放。李凡的额角渗出细汗,神识高度集中,双眼紧紧盯着鼎内 —— 他能清晰地 “看到” 药液中每一丝药性的流动,哪里偏烈,便用一丝灵力引着地心乳去中和;哪里偏淡,便微微提一点丹火,让凝气花的药性补足。 “凝丹!” 一个时辰刚到,李凡低喝一声,双手结出凝丹印诀,淡青色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入焚天鼎。鼎内的药液瞬间被压缩,淡金色的液体旋转速度加快,渐渐凝聚成三枚圆润的丹丸雏形。 他不敢怠慢,继续稳住灵力,引导三枚丹丸在鼎内缓缓旋转,让药性分布得更加均匀。 又过了一刻钟,鼎内传来 “叮” 的一声轻响 —— 三枚凝金丹终于炼成。李凡抬手一引,三枚淡金色的丹丸跃出,表面布满细密的金纹,丹香浓郁却不霸道,闻之让人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他连忙用瓷瓶接住,指尖触到丹丸时,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温润灵力 —— 这就是能增加四成凝丹几率的三阶凝金丹,一枚便足以让青云晋金丹的把握大增。 “总算成了。” 李凡松了口气,将瓷瓶小心收好,贴身藏在怀里。这才将焚天鼎清理干净收入小玉瓶内。 虎子从外面跳进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他能感觉到虎子体内灵力波动的更加强烈,难道虎子也会晋升突破?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目光望向青云闭关的洞府,“再等半个月,云姐晋了金丹,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闭关的洞府里,青云缓缓闭上眼,丹田内的金丹雏形已经越来越凝实,淡金色的光晕在丹田内流转,每一次运转青云诀,都能感觉到金丹与天地灵气的联系更紧密一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晋升的契机就在眼前,只待最后一丝灵力凝聚,便能彻底突破金丹境界。 灵云峰上,顾天策还在疯狂地运转灵力,丹田内的灵力因为长期被癔幻丹刺激,已经变得有些紊乱,可他依旧沉浸在 “即将晋九层” 的狂喜中,手中紧紧攥着心腹弟子刚从大长老那里领来的两枚 “升灵丹”,眼中满是痴迷。他不知道,这两枚丹药,将是压垮他幻觉的最后一根稻草 —— 当他服下后,依旧没有突破时,这场持续了五个月的幻梦,终将彻底破碎。 如此又过了十多天,青云峰的晨雾还未散尽时,青云闭关的洞府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震颤 —— 不是紊乱的波动,而是如晨钟般沉稳的共振,连洞府外的三层防御阵都随之泛起金色涟漪,淡青色的光膜渐渐被一层金芒包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阵内破茧而出。 李凡刚给药圃里的幻雾草浇完水,指尖瞬间凝住 —— 这是云姐即将突破的征兆?他几乎是立刻起身,虎子也察觉到异常,毛发竖起,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双虎目警惕地盯着四周。李凡快步走到洞府外,只见那金色涟漪越来越盛,阵眼处的灵石竟开始自发闪烁,将周围的晨雾都染成了淡金色。 就在这时,洞府禁制的光膜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素白身影从阵内走出 —— 是青云。她的长发比闭关前更显乌黑,发梢还凝着一丝金色的灵雾,脸颊此刻泛着温润的光泽,眼底的疲惫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周身的灵力波动不再是筑基期的外放,而是如深潭般内敛,却又带着让空气都微微凝滞的威压。 “云姐!” 李凡快步上前,声音里难掩激动。 青云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这笑意比闭关前多了几分底气:“终于要结丹了,这次还是麻烦你过来帮我护法。” 她刚说完。 李凡这才想起怀中的凝金丹,连忙小心掏出瓷瓶,双手递到青云面前:“云姐,这是我炼制的凝金丹,三阶下品,能增加四成凝丹几率,本想等您冲击时给您送去……” 青云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温润的药香瞬间溢出,瓶内三枚淡金色丹丸泛着细密的金纹,正是凝金丹的模样。她低头看着丹丸,又抬眼看向李凡,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你竟能炼出三阶丹了,炼丹术已经比我厉害。” 她没有立刻收起丹药,反而倒出一枚,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裹住丹丸,“我虽已触到金丹门槛,但凝丹时的灵力稳固还需助力,这枚丹药正好用得上。” 话音刚落,青云转身回到洞府聚灵阵里,盘膝坐下。她将凝金丹送入口中,丹药入腹即化,一股远比淬灵丹更精纯的灵力瞬间散开,顺着经脉涌向丹田。 “我帮您护法,您放心冲击。” 李凡的声音沉稳,目光扫过灵云峰的方向 —— 那里依旧安静,顾天策怕是还在沉浸在 “伪九层” 的幻梦里,暂时不会察觉这边的动静。 青云闭上眼,体内的灵力开始疯狂运转。凝金丹的药力在丹田内散开,原本已经成型的金丹雏形瞬间被一层金芒包裹,之前还略显模糊的丹体渐渐变得清晰,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纹路 —— 那是金丹的 “丹纹”,丹纹越密,未来的修炼潜力越强。她引动天地灵气,青云峰周围的灵气如潮水般向她涌来,药圃里的灵植纷纷摇曳,叶片上的露珠顺着叶脉滴落,竟也带着一丝灵力,融入这股灵气潮中。 时间一点点过去,晨雾散尽,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青云身上,将她周身的金芒衬得愈发耀眼。李凡始终站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懈怠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云的灵力正在经历 “质变”,筑基期的灵力如同溪流,而此刻汇聚的灵力却如江河,正被一点点压缩、凝练,注入金丹雏形中。 第123章 顾天策梦碎 忽然,青云的眉头微微蹙起,周身的灵气潮猛地一顿 —— 是突破金丹的最后一道壁垒!筑基期与金丹期之间的桎梏如同无形的蛋壳,此刻正牢牢裹住金丹,任凭灵力冲击也难以破开。李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见青云指尖结出一道复杂的印诀,丹田内的金丹雏形忽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凝金丹的药力在此刻彻底爆发,将那道壁垒硬生生撑出一道缝隙! “开!” 青云低喝一声,声音虽轻,却带着穿透云霄的力量。她将全身灵力尽数灌入缝隙,原本凝滞的灵气潮再次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壁垒 ——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那道无形的壁垒彻底破碎,金丹雏形瞬间吸尽周围的灵气,在丹田内旋转起来,表面的丹纹越来越密,最终形成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丹丸,稳稳悬在丹田中央。 这一刻,青云峰上空忽然汇聚起一片金色的云团,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云团汇聚,形成一道灵气光柱,从云团直坠而下,落在青云身上。药圃里的灵植疯狂生长,二阶灵叶瞬间长到半人高,刚成活的幻雾草也开出了淡紫色的小花,连虎子都仰着头,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灵气。 青云周身的灵力波动竟也开始变得凝练 —— 这是金丹修士晋升时引动的 “天地异象”,是境界质变的证明! “不好!” 李凡忽然心头一紧 —— 这异象太过明显,必然会引来大长老的神识探查!他立刻运转灵力,将防御阵的屏蔽效果提到极致,在青云周围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暂时掩盖住金色光柱的光芒。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凌厉的神识便扫了过来,在青云峰上空盘旋!那神识带着金丹修士的威压,试图穿透防御阵探查内部。神识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怀疑,却又没有强行突破,最终缓缓退去。 李凡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青云 —— 她已经睁开眼,眼底的金色光晕渐渐收敛,周身的灵气潮也慢慢散去,唯有丹田处传来沉稳的金丹搏动声,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让空气震颤的威压。她缓缓站起身,素白的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原本筑基十层的气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金丹威压,虽只是初入金丹一层,却比大长老那卡了三十年的金丹一层更显凝练。 “成了。” 青云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她看向李凡,“这次多亏了你这枚凝金丹,不然很难突破壁垒。” 李凡看着她,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云姐能晋升就好,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怕大长老了。”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大长老洞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刚才的神识探查,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不过现在,该轮到他担心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灵云峰的方向,“还有顾天策,他的美梦该醒了?” 就在这时,灵云峰方向传来顾天策的狂笑声,几乎要掀翻峰顶的云雾,顾天策叉着腰站在洞府前的石台上,筑基八层的灵力被癔幻丹催得虚浮外散,在他眼里却成了 “九层圆满” 的征兆。他欣喜若狂的对弟子喊道:“快去!通知各位长老!就说我顾天策突破筑基九层了,今日要在灵云峰摆酒庆功!” 那弟子见他双目赤红却满脸狂喜,虽觉得长老气息有些古怪,却不敢多问,一溜烟往主峰跑。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大长老便带着八九个筑基长老凌空而来,刚落地就见顾天策颠颠地迎上来,手舞足蹈地拍着胸脯:“大长老!您瞧!我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服了二十二枚升灵丹,总算把这九层的坎迈过去了!” 大长老刚从青云峰那道灵气异象里压下疑虑,见顾天策这般模样,先松了口气 —— 若顾天策真突破,倒能冲淡青云峰那边的异常。他笑着点头:“好!好!天策你勤勉,总算有了回报,快让老夫看看你这九层的灵力运转。” 周围长老也跟着附和,有的递上装着二阶灵草的贺礼,有的恭维:“顾师兄就是厉害,咱们还在三层卡着,你都要奔着筑基巅峰去了!” 顾天策听得心花怒放,当即撸起袖子就要运功,还特意拔高声音:“诸位瞧好了!这九层的灵力,可比八层浑厚数倍不止!” 说着他便凝神聚气,可丹田内那股被癔幻丹刺激出的 “灵力” 根本不受控,刚一调动就像没头的苍蝇似的乱窜 —— 原本该沉稳内敛的筑基九层灵力,此刻竟在他体表晃悠成一团乱糟糟的青光,连衣摆都被灵力掀得歪歪扭扭,活像被风吹得打旋的破布。 “哎?怎么回事?” 有位长老没忍住,凑上前皱着眉,“顾师兄,你这灵力怎么看着…… 有点散啊?” 顾天策脸上的笑容一僵,还嘴硬:“懂什么!刚突破境界不稳,等我再运转片刻就好了!” 说着他又咬牙催力,可这一次更糟 —— 紊乱的灵力直接冲得他打了个趔趄,差点撞在身后的石桌,桌上刚摆好的灵酒洒了一地,溅得他裤脚全是酒渍。 大长老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本就是金丹修士,神识何等敏锐,方才没细查还罢了,此刻见顾天策这番窘态,当即伸手搭在顾天策的脉搏上。 这一探,大长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 顾天策丹田内哪有半分筑基九层的稳固灵力?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壁上还残留着躁气,分明还是筑基八层,甚至比之前根基更虚! “顾天策!” 大长老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跟老夫说实话,你这‘突破’,到底是真的,还是……” 顾天策被他眼神一慑,心里发虚,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是真的啊大长老!我能感觉到灵力暴涨,经脉里全是劲!” 他说着还想再运功证明,可刚一发力,丹田就传来一阵刺痛,那股虚浮的灵力瞬间散了大半,体表的青光也蔫蔫地淡了下去。 第124章 是不是你给的是假丹方 周围的长老们顿时炸开了锅。方才递贺礼的那位长老憋得脸通红,小声嘀咕:“我就说不对劲,哪有突破了灵力还这么飘的……” 另一位长老更是强忍着笑意说道:“顾师兄,你感觉还好吗?” “你胡说什么!” 顾天策急得跳脚,可越急越运不上力,丹田的刺痛越来越明显,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 难道之前的灵力暴涨、境界突破,全是假的? 大长老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抬手一拂,一道金丹灵力裹住顾天策的手腕,将他的修为彻底显化在众人面前。只见一缕微弱的青光从顾天策手腕飘出,在半空中凝出一个模糊的 “八” 字 —— 这是筑基八层修士才有的灵力印记,连半分九层的影子都没有。 “这…… 这怎么可能!” 顾天策盯着那道印记,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慌乱,“不对!我明明感觉到实力暴涨的,怎么会这样?” 他这话刚出口,就被旁边一位长老闻到问道:“顾师兄,会不会你着急突破,一次吃太多升灵丹了?当时大长老刚炼制出丹药时,青云师姐也吃过,当时大家都看到她的灵力在增加,所以你抢着吃下升灵丹,青云师姐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十层呀。” 顾天策的脸从通红憋成青紫,再到惨白。他看着周围长老们或疑惑或幸灾乐祸的表情,听着大长老越来越沉的呼吸声,终于撑不住腿一软,瘫坐在洒了酒的石地上。之前那股 晋升的狂喜荡然无存,只剩下难堪和恐惧 —— 他不仅没突破,还把自己的根基折腾得一塌糊涂,甚至可能再也没法正经+修炼! 大长老看着瘫在地上的顾天策,又想起青云峰那道没查清的灵气异象,脸色彻底黑了。他猛地转身,袍袖一甩:“都别笑了!回议事大殿!这升灵丹的事,要青云长老给个说法!” 灵云峰的庆功酒还没开喝,就成了全宗门的笑柄。顾天策瘫在地上,听着长老们离去时的窃笑声,又想起自己之前在议事大殿对青云的逼迫、对 “升灵丹” 的贪婪,只觉得喉咙发苦 ——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只是青云眼里,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而此刻的青云峰上,青云正倚在洞府门口,听着灵云峰方向传来的慌乱动静,眼底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随后宗门主峰方向传来三次急促的钟响,这是要召开宗门长老议事。 青云微笑看着李凡说道:“果然和你想的一样,大长老开始急了。” 李凡也笑着说:“我们这也是被逼无奈,听说大长老还把丹药卖给了别的宗门!正好给了云姐反击的机会。” 青云脸上的笑容如鲜花绽放,“不知道大长老知道我晋升金丹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大长老将近在一百七十岁才晋升金丹,听说他在筑基十层卡了六七十年,最后眼见寿元不多才孤注一掷,侥幸晋升了金丹境界,他万万想不到我这才半年时间,竟然就从筑基十层晋升了金丹。这也多亏了你的淬灵丹和凝金丹。不然,说不定我也和大长老一般。要知道,有的修士可能一辈子都卡在筑基十层,与金丹无缘。” 青云面色柔和的看着李凡,“或许你就是我的机缘!” 李凡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这都是云姐勤奋修炼的结果,要不是云姐护佑,我说不定已经被顾天策派人害死” 青云微微摇头,不再多说,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在李凡来到青云峰也就一年多,之前她在筑基八层卡了三年多,自己这一年多进步如此快,都和李凡提供的丹药分不开。 她又看了看主峰的方向,轻声说:“估计他们都等急了,我先过去看看,你留在青云峰小心一点。” 李凡点头应下,青云这才收敛气息,凌空朝议事大殿飞去。 当青云来到议事大殿时,顿时感觉到里面的凝重气氛。大长老坐在主位,面色阴沉,眼中的怒气都掩饰不住,左边站着顾天策,目光呆滞,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两边坐着十多位筑基长老,此刻也大都低头看着地面,表情复杂,林玄看到青云走了大殿,微微对她点头致意。 青云走到前面坐在宗主亲传弟子周岩的身边,周岩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话。 大长老这才冷声说道:“青云长老,上次宗门传言说你得到上古丹方,你不愿意拿出也就罢了,为何要拿假的丹方欺骗宗门?” 顾天策这才抬起头,紧紧盯着青云,“青云,你个贱人,竟然敢害我,我要杀了你。” 青云冷冷的说:“顾天策,你出门的时候嘴巴没洗吗?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 顾天策想起青云已经拥有筑基十层的实力,倒是不敢再向前,但还是嘶吼着说:“我吃了二十二枚升灵丹,为何没有晋升筑基九层?是不是你给的是假丹方?” 大长老也冷漠说道:“顾长老,你先不要急,我相信青云长老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不然残害同门的这个罪名可是跑不掉的。” 说完,眼睛紧紧盯着青云所在的方向,金丹期的气息隐隐散出,下面坐着的筑基长老的身体不禁微微颤抖,林玄的脸色也不由得一变,大长老这金丹期的威压太可怕,今天青云师姐估计有点麻烦。 青云坐在那里纹丝未动,脸色带着一丝讽刺的笑容,“大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是你们说我有上古丹方,我被逼无奈交出丹方,甚至在你炼出丹药后也第一个吃过,怎么?现在顾天策没有晋升,就怪我给的是假丹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的言行让我觉得恶心!” 第125章 让我听听你准备怎么狡辩 大长老气的手指着青云道:“那你来解释一下,顾天策为何吃了二十多枚升灵丹,还是筑基八层?而且体内气息凌乱,根基受损。青云,你要承担这残害同门的后果。” 青云冷笑道:“我也是吃的这个丹药,为何可以晋升?不会是你们故意使出苦肉计还要对付我?” 大长老被气的手指连点。 青云冷冷道,“我好心拿出丹方,想提升宗门长老的实力,现在却被你诬陷,我要检查你炼制出来的丹药,别妄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大长老气愤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扔了过来,青云玉手一伸,那药瓶稳稳落在青云的手心,青云打开药瓶闻了闻,脸色顿时一变。 “你的丹药为何如此味道?这和你第一次炼制的升灵丹味道不一样,我要检查你炼制升灵丹所用的药材。” 大长老脸色阴沉,“青云,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可是三阶炼丹师,难道还能搞错不成?” 青云面上面无表情,“那可说不准,上次宗内说我得到上古丹方的事可是传的人尽皆知,同样的丹方,我既然可以晋升,为何顾天策不行?难道是也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给的假丹?” 顾天策顿时眼睛一亮,对呀,自己为什么没想到呢,难道是大长老忌惮自己以后可以晋升金丹,所以给的是假丹? 其他长老的头低的更低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面,仿佛上面有功法秘籍般。 大长老怒喝道:“好,那我就拿出药材让你检查,来人,通知库房将炼制升灵丹的药材取来,青云,等会我看你还能怎么说,要是给不出合理解释,这次我要替宗门清理门户,除去你这个害人之马。” 青云冷笑一声,嘲讽的看着大长老,“那我就拭目以待。” 不大一会,有弟子将炼制升灵丹的药材取来,放在大殿中央的一个桌面上,大长老冷冷的看着青云,眼中流露出一丝杀意,如果今天青云等会说不出让人信服的理由,那今天倒是光明正大打压青云的最好时机。 青云起身走到桌前,拿起药材一样一样的检查,大长老冷冷看着青云的一举一动,身上金丹的气息慢慢在凝聚。其他长老吓的大气都不敢出。青云却犹如未觉般,认真检查每一种药材,在最后看到幻雾草和迷心花时,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大长老站起身来,紧紧盯着青云:“说,让我听听你准备怎么狡辩。” 青云却微微摇头说:“我炼制升灵丹的时候,幻雾草和迷心花是用一百年份的,不知大长老为何使用十年份的?是为了节省资源还是没看过灵药图鉴?或者是居心叵测?” 大长老皱眉道:“青云,你是什么意思?幻雾草和迷心花一百年份的极为罕见,再说丹方上也没有说不能用十年份的,” 青云不屑的笑道:“我以为大长老身为三阶炼丹师,会熟读灵药图鉴,了解灵药常识,如今看来,是我高估了大长老,你自己找本灵药图鉴看看。” 顾天策马上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灵药图鉴,快速找到幻雾草和迷心花的页面,在迷心花页面的下面有行小字,幻雾草和迷心花皆是三阶灵药,可分别当药材使用,如混合炼丹,需要使用百年份以上的,年份不足,两者混合会产生毒素致幻,年份越低,毒性越强。 顾天策一个踉跄,灵药图鉴也掉在地上,这么说自己吃了丹药之所以没晋升是因为大长老用的药材年份不够? 从灵丹变成了毒丹? 大长老手掌一吸,将掉在地上的灵药图鉴拿到手里,也看到了这行文字,脸上顿时变成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为赶时间多炼升灵丹出售,只让弟子核对药材,他都没亲自检查,如果他多看几次,说不定也能发现其中隐藏的问题。 幻雾草和迷心花这两种药材都极少用,所以天水宗库房也就只有几株,后来用完后,大长老还安排人在外面坊市采购,两者混合使用的更是第一次,所以天水宗竟然没有人留意这个。 在座的筑基长老也有带着灵药图鉴的,忍不住拿出来翻了翻,脸上的表情也极为精彩。 刚才还指责青云师姐给的假丹方,结果现在竟然是用的药材年份不够。 大长老颓然坐在主位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凌厉。 青云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自言自语,“这丹方本是我献给宗门的,听说还有人炼丹拿去卖给了外面的其他宗门,不知道别人知道了会不会找过来算账呢?” 青云的声音虽轻,但也传遍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中。大长老更是脸色大变,他之所以这么急找青云问罪,就是担心这个。 大长老豁然站起,双眼紧紧盯着青云:“是不是你故意陷害我的?” 青云微笑道:“大长老何出此言?我当时献出丹方是为宗门未来考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把丹药卖给其他宗门,幸好,大长老用错了药材,要真是升灵丹,大长老不是在帮其他宗门提升实力?请问你身为天水宗大长老,居心何在?” 大长老恼羞成怒,怒喝道:“青云,这些东西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为何隐瞒到现在?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身上金丹的气息骤然爆发,殿中诸位筑基长老顿时从座位上跌倒在地,脸色苍白。他们的境界距离金丹期的大长老可是天地之别,现在更是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连顾天策都在不停踉跄后退。 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急声喊道:“大长老,慎重,宗主即将出关,一切等宗主定夺。” 但他也只是个筑基二层的修士,在大长老恐怖威压下,无法再多说话。 第126章 怎么可能这么快晋金丹? 大长老金丹气息骤然爆发的瞬间,议事大殿的梁柱都似在微微震颤,地砖缝隙里的积尘被无形气浪卷起,化作迷蒙的灰雾。诸位筑基长老蜷缩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顾天策更是被气浪推着撞向殿柱,后背传来的剧痛竟让他一时忘了根基受损的苦楚,只剩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 这就是金丹修士动了杀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金色灵力忽然从青云周身弥散开来。 那灵力初时如薄雾般轻柔,可刚触到大长老暗沉的金丹威压,便骤然凝实,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硬生生在大殿中央劈开一道无形屏障。原本压得众人喘不过气的暗沉气浪,竟被这道金色灵力逼得节节后退,那些蜷缩在地的筑基长老只觉肩上一轻,终于能勉强撑着手臂坐起身,抬眼望向场中时,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青云缓缓站起身,周身的金色灵力不再收敛,而是如水流般环绕在她身侧,映得她素白的衣袍都泛着淡淡的金光。她垂眸看着身前气息翻涌的大长老,嘴角那抹嘲讽淡了些,却多了几分冷冽的锋芒:“大长老,身为金丹,你这般拿筑基修士撒气,未免有失身份。” “金…… 金丹?!” 大长老的声音骤然变调,那双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青云周身的灵力,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不可能!你半年前才刚到筑基十层,怎么可能这么快晋金丹?!” 他自己卡在筑基十层六七十年,耗到寿元将近才孤注一掷侥幸突破,可青云呢?不过半年光景,竟从筑基十层一步踏入金丹 ——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撕碎了他引以为傲的 “金丹尊严”。 金色灵力与暗沉气浪在殿中僵持,无形的对冲让空气都似在发烫,殿内的木桌木椅开始发出 “咯吱” 的呻吟,靠近两人的几张桌子甚至直接崩裂出细纹。林玄扶着旁边的柱子站起身,看着青云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撼:他早知道青云师姐天赋出众,却没想到竟能快到这种地步,难怪之前青云峰有灵气异象,原来是晋升金丹的征兆! 顾天策瘫坐在地,脸上没了丝毫血色。他之前还想着找青云报仇,可现在才知道,自己连她的衣角都够不到 —— 筑基八层的他在金丹面前尚且如蝼蚁,更别说如今根基受损,连修炼都成了问题。 他盯着青云周身的金光,忽然想起之前在议事大殿逼迫她交出丹方的模样,只觉得喉咙发紧,那哪里是逼迫,分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周岩也松了口气,扶着旁边的长老站稳,看向青云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青云长老…… 原来你已晋金丹,这下可算能劝住大长老了。” 青云没回头,目光始终落在大长老身上,金色灵力又往前压了一分,将大长老的暗沉气浪逼得再退半尺:“大长老,我是否晋金丹,你自己感受得最清楚。方才你说我隐瞒药材的事,你身为三阶炼丹师,连灵药的基本常识都不去看,你为了赶工卖丹,连亲自核对药材的功夫都省了,如今倒来怪我隐瞒?”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更何况,你私自将宗门丹药卖给外宗,本就不合宗门规矩。若不是你用错药材,让那些外宗修士吃了无效甚至伤根基的丹药,此刻宗门议事,该问罪之人就是你。” 大长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身的暗沉气浪开始不稳 —— 他知道青云说的是实话,也知道自己此刻根本没把握打赢她。同为金丹,青云是刚突破的,灵力精纯饱满,而他突破多年,根基本就不算稳固,刚才他本想调动丹田灵力反击,却因方才动怒导致气息岔乱,灵力刚聚起便散了大半。再加上宗主即将出关,若是闹到宗主面前,他私自卖丹的事必然瞒不住,到时候别说大长老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金丹修为都是个问题。 “你……” 大长老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威压被青云的金色灵力彻底压回身前,再也无法波及周围的筑基长老。 青云见他气息萎靡,便缓缓收敛了金色灵力,只留一层淡淡的护罩笼罩着大殿,防止大长老再突然发难:“大长老,宗主即将出关,此事不如等宗主定夺。你若是再执意动手,传出去,只会让其他宗门笑话我天水宗‘金丹修士欺压同门’,丢的可是整个天水宗的脸。” 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大长老的气焰。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终究没再爆发气息,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青云一眼,颓然坐回主位,胸口剧烈起伏。 殿内的筑基长老们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向青云的目光从震惊转为敬畏 —— 从今往后,天水宗除了宗主和大长老,又多了一位金丹老祖,而且这位青云长老,比大长老年轻了一百多岁,天赋更是远超常人。 林玄走上前,对着青云拱手道:“青云师姐,多亏你出手,不然我们今日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其他长老也纷纷附和,看向大长老的目光多了几分疏离 —— 之前他们虽觉得大长老逼人太甚,但碍于金丹威压不敢多言,可如今青云也是金丹,且占着理,他们自然没必要再怕大长老。 青云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大长老身上:“在宗主出关前,还请大长老安分些。至于升灵丹和卖丹给外宗的事,等宗主出关,自有定论。” 大长老闷哼一声,没说话,却也没再反驳 ——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彻底输了。而青云,这位新晋金丹的年轻修士,已经站在和他同样的高度。 第127章 诸位师弟师妹客气了 殿外的风透过门口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殿内凝重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等宗主出关后,天水宗必然会有一场大变动,而这场变动的中心,就是眼前这位刚刚展露金丹实力的青云长老。 议事在大长老一言不发独自离开大殿时草草结束,诸位筑基长老看着大长老的背影,那平时看着高大让人不敢直视的背影此时显得萧瑟而无奈,顾天策心如死灰,眼里流露出绝望,以前他还想青云做他道侣,甚至两人同时卡在筑基八层多年,他自己这些年紧紧跟随大长老,满以为会逼迫青云就范,没想到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青云就已经晋升金丹,成为他仰望的存在,而他吃了那么多大长老炼制的毒丹,根基受损,以后可能终其一生也就停留在筑基八层。 他双目无神,犹如行尸走肉般离开大殿,才四十多岁的年纪,肩背像是被无形的巨石压垮,慢慢垮了下去,再也撑不起半分往日的挺拔。布料上沾着方才摔倒时蹭的灰,他竟浑然不觉 —— 从前他最在意仪容,哪怕修炼到深夜,衣袍也总要理得整整齐齐,可如今,这点体面像被狂风卷走的尘埃,连捡的心思都没有。 脚步拖沓地挪出议事大殿的门槛,殿内传来筑基长老们压低的议论声,字句像细小的冰刺,扎进他耳朵里。“青云长老这天赋,怕是用不了几十年,就能追上宗主了……”“大长老这次栽得彻底,以后宗门里,怕是要以青云长老为首了……”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尖却没了往日的力道,只微微发颤。曾几何时,他也站在这些议论里,听着旁人奉承 “顾长老年轻有为,跟着大长老,日后定有金丹之望”,那时他望着青云峰的方向,总觉得只要再逼一逼、再等一等,青云总有低头的一天,他的修仙之路也会一片光明。 可现在呢? 他顺着殿外的石阶往下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走到第三级台阶时,脚下一踉跄,整个人往前扑去,亏得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白玉柱,才没摔在地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石柱,他忽然想起方才在殿内,自己就是被大长老的气浪推着撞向这柱子,那时后背的剧痛远不及此刻心口的空茫 —— 那时他虽怕,却还存着 “大长老会为自己出头” 的念想,如今连这最后一点念想,也随着大长老的颓然离去,碎得干干净净。 风又吹来了,卷起地上的落叶,绕着他的脚边打转。他抬起头,望着青云峰的方向,峰顶隐在淡淡的云雾里,像极了青云此刻的修为 —— 遥不可及,高不可攀。 他想起自己吃的那些 “升灵丹”,原本以为能助他突破到筑基九层,可现在才明白,那哪是灵丹,分明是催命的毒丹,一点点蛀空了他的根基。以后别说金丹,能不能保住筑基八层都是未知数。 “道侣…… 金丹……” 他喃喃地念着,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扶着石柱,慢慢站直身子,却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是像个迷路的孩子,茫然地望着远处的暮色。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将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像极了他此刻支离破碎的道途,再也看不到一点希望。 最后,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融进渐渐浓重的暮色里,背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再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曾经满心期许的筑基长老,是如何在这场金丹的威压下,彻底熄灭了自己的修仙之路。 而议事大殿里,众多筑基长老紧紧围着青云,声音里满是恭维, “青云师姐这等天赋,真是我天水宗百年难遇的福气!” 王长老搓着手,脸上堆着真切的笑意,方才被威压压得发白的脸色也缓了过来,“方才大长老暴怒出手,我还以为今日要栽在这儿,多亏您及时解围,不仅救了我们,更保住了宗门的脸面!” 李长老也连忙附和,目光落在青云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淡金色灵力余韵上,满是赞叹:“您也太厉害了,方才那一下破开大长老的威压,简直像劈云见日一般!我活了近百年,见过的金丹修士也有五六位,可没一个像您这般,刚突破就能有如此实力的 —— 往后咱们天水宗在附近修仙界的地位,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 宗主的亲传弟子面带微笑,他背后代表的是宗主,自然不能乱表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殿内的凝重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 有了青云这位年轻的金丹修士坐镇,往后宗门再面对其他宗门的挑衅,便多了一分底气,一宗三位金丹老祖,在附近修真界都是极少见的。宗主出关得知也会很高兴。 青云面带微笑,内心却充满无奈,修仙界自古就是雪中送炭者寡,锦上添花者多,自己可还记得,半年前宗内传出自己得到上古丹方时,这里面可不少长老跟着大长老对自己施压呢! 青云抬手虚按了一下,殿内的议论声顿时静了下来。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依旧温和,:“诸位师弟师妹客气了。我既为天水宗的长老,护持同门、维护宗门,本就是分内之事。方才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算不得什么。如今我刚晋升金丹修为,还需要时间巩固修为,就先走一步。” 青云见众人没有异议,便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今日便先到这里。各位也需努力修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有问题,随时来青云峰找我。” 她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为了证明升灵丹的效果,待我巩固修为后,会亲自炼丹,到时每位长老都可以分到一枚,虽不能助大家突破,但也可以让大家的修为有所提升!” 第128章 以后叫老哥就行 “是,感谢青云师姐!” 长老们齐声应下,这一次的应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也多了几分真心的顺从。 青云微微一笑,这才在诸位长老恭敬的目光中离开议事大殿。 送丹药的事还是临出发时,李凡提出来的,这自然是为了她以后更好的在天水宗站稳脚跟。 大长老虽暂时服软,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外宗那边的问责迟早会来,若是处理不当,很可能引发宗门间的冲突;更重要的是,宗主闭关已数月年,此次出关,不知修为进展如何,又会如何处置大长老的过错…… 诸多事如同细密的丝线,缠绕在她心头。但青云没有丝毫慌乱,她缓缓闭上眼,丹田内的金丹轻轻搏动,精纯的金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 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她都会一步步走下去。 青云御空朝青云峰飞去,耳边的风声响起,却不再带着凉意,反而卷起了几分生机。阳光落在青云素白的衣袍上,与她周身淡淡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静美的画卷。 当青云回到青云峰时,李凡正在洞府陪虎子玩耍,虎子远远看到青云从空中落下,朝着青云欢叫了几声,李凡也连忙站起,“云姐,那边都处理好了?” 青云微笑着点头:“一切都如你所料,”当下把大殿发生的事详细给李凡说了一遍。 并疑惑的说道:“你说使用百年份的幻雾草和迷心花炼制出来的升灵丹真的可以提升境界?” 李凡想了想说道:“那古籍上说,确实可以提升,但是效果远远不如淬灵丹,而且这升灵丹是有炼制的,就是最多只能提升一个小境界,再吃就没效果。不像淬灵丹,只要是筑基期就可以一直服用,而且不会留下隐患。” 青云这才放下心来,她倒不是怕别人吃了升灵丹可以赶上自己,而是担忧大长老孤注一掷,将升灵丹的丹方泄露出去,到时,替其他宗门的修士提升实力。 李凡知道青云的担忧,笑着说道:“云姐,不用担心,这幻雾草和迷心花百年份的平时极少见,估计别人也不会有太多的药材,听您说当时天水宗也就只有几株,我想其他宗门应该也差不多,想依靠升灵丹晋升金丹,那是断然不可能。过几天,我会给云姐提供几株百年份的幻雾草和迷心花,足够炼制一些升灵丹分给宗内长老。” 青云这才微笑着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一年多,我都没有怎么帮你,结果倒是你接二连三的帮助我解决这么多麻烦,以后也不要自称弟子,就当是我弟弟。” 李凡尴尬的说:“我是有云姐护佑才能安心修炼,不然早就被大长老和顾天策害死。一切都听云姐安排!” 青云脸色柔和,看着这个面容还稍显稚嫩的少年,到年底才十八岁?可是现在已经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别人都说自己三十岁是周围最年轻的金丹老祖,那这个自己刚认的弟弟就是最年轻的炼气九层,以后或许还是最年轻的筑基。 青云正在和李凡说着话,一道身影出现在青云峰顶,正是外门执事林玄,李凡也看到了林玄的身影,不禁低声问道:“云姐,林长老是否可靠?”青云一愣,然后才微微点头,这林玄之前对自己都颇为恭敬,就是大长老对自己施压时,这林玄还帮忙说话。 林玄手持一个玉盒,快步走到近前,看到青云笑着说道:“师姐,刚才大殿里才得知您晋升金丹,没有提前准备,这是我早些年得到的一株三阶灵药雷心草,恭喜师姐晋升金丹。” 说完,恭敬的将玉盒递了过来,青云随手接过递给李凡,“林师弟,都是同门,不用这么客气,况且以前大长老针对我时,你也帮忙说话,没有趁机落井下石,我还没有谢过你呢。” 林玄望着青云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师姐不仅天赋卓绝,道心更是沉稳。方才那般对峙,换做旁人刚晋金丹,怕是早被大长老的气势激得乱了分寸,可您从头到尾都条理清晰,既点破了大长老的错处,又顾全了宗门大局,这份心性,我这辈子怕是都赶不上。” 林玄接着说:“我以前也是看不惯大长老独断专行,奈何境界低微,说话也没有分量,让师姐笑话了。” 青云微笑一下,指着李凡说道:“林师弟,重新介绍一下,我已经认了李凡当弟弟,以后在天水宗还多照顾一下。” 李凡拱手对林玄施礼,“见过林长老。” 林玄连忙还礼:“小兄弟,以后叫老哥就行,去年入宗考核时,我就觉得你不凡,本想亲自带你,后来被师姐抢走,现在师姐又认了你当弟弟。以后有什么事情师姐不方便出面就找老哥。” 李凡也连忙说道:“那以后就要麻烦老哥了。” 林玄满脸喜悦,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小兄弟,刚才来的匆忙,这块玉佩已随我多年,就送给小兄弟做见面礼了!” 说完,将玉瓶递给过来,李凡见青云微微点头,这才伸手接过,“谢谢老哥。” 然后李凡看着林玄:“老哥,你在这筑基二层停留多久了?” 林玄无奈的说:“老哥资质一般,自从十年前晋升了筑基二层,就一直卡在这里,这辈子估计都没希望咯。” 李凡微微一笑,看了青云一眼,见青云点头,便从怀里掏出两个小瓷瓶。递给林玄:“刚才收了老哥的见面礼,我也要有所表示才行,这是云姐之前炼制的破障丹还有淬灵丹,” 林玄接过小瓷瓶,只见上面有标注,上面有破障丹、淬灵丹的字样。 李凡微笑着说:“老哥回去后,先服用破障丹,应该可以帮助老哥突破到筑基三层,然后再服用淬灵丹,不仅可以帮助老哥巩固修为,应该也会有所提升,这本是云姐原来吃剩下留给我的,但我现在距离筑基还遥遥无期,还是先送给老哥突破,等云姐以后有空会再给我炼制的。” 第129章 这…… 这太贵重了 林玄握着两个瓷瓶的手猛地一颤,指腹蹭过冰凉的瓷壁,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本以为看着才炼气四层的李凡拿出的最多是一阶清心丹之类的,没想到竟然是云姐吃剩下可以有助于破阶的丹药。他低头看着瓶身上的字迹,“破障丹” 三个字像团火焰,烧得他眼底发涩 —— 这丹药他闻所未闻,但丝毫没有怀疑,已经金丹期的青云师姐就站在一边,李凡小兄弟没理由欺骗自己。 “这…… 这太贵重了!” 林玄慌忙抬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小兄弟,我那玉佩不过是块普通的护身玉,哪能换这么好的丹药?再说破障丹是青云师姐用的,我怎么能要……” 他说着就要把瓷瓶递回去,手却被李凡轻轻按住。 “老哥别急。” 李凡语气平和,眼里没有半分舍不得,“这丹药确实是云姐留给我的,但我现在境界离筑基还远,拿着也是浪费。你卡在筑基二层十年,正是需要它的时候,与其让丹药蒙尘,不如帮老哥突破境界 —— 以后宗门里有老哥在,也能多个人帮兄弟我撑撑场面,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旁边的青云看着两人,嘴角噙着浅笑,补充道:“林师弟就收下。李凡这孩子心思细,他既然给你,自然是觉得你值得。你突破了筑基三层,往后在长老里说话也更有分量,对宗门也是好事。”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林玄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他捧着瓷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却悄悄红了 —— 十年啊,他看着同期的修士要么突破、要么陨落,自己却困在二层动弹不得,早就快磨没了心气,如今这两瓶丹药,简直是把他从绝境里拉了出来。 “多谢青云师姐!多谢小兄弟!” 林玄深深躬身,腰弯得极低,“以后但凡师姐和小兄弟有差遣,林玄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大长老那边要是敢再搞小动作,我第一个盯着他!” 李凡笑着扶他起身:“老哥言重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这么见外。” 一旁的虎子似是察觉到气氛融洽,凑到李凡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发出温顺的低吼声。林玄被这小家伙逗得笑了,紧绷的情绪彻底化开,他看着虎子,又看看青云和李凡,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 以前在宗门里总觉得孤立无援,如今竟像是找到了真正的 “同门”。 “那我就不打扰师姐巩固修为了。” 林玄小心翼翼地把瓷瓶收进储物戒,又对着两人拱了拱手,“我回去就闭关,争取早日突破,到时候再来给师姐和小兄弟报喜!” 青云微微点头:“闭关期间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传讯。”接着说:“这丹药炼制不易,为了避免麻烦,林师弟服用后还是不要随意告诉别人。” 林玄连忙举手发誓,如有泄露天打雷劈,修为尽失,青云微笑着摆摆手,林玄这才脚步轻快地离开了青云峰,比起来时的拘谨,走时连背影都透着雀跃。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空中,李凡才收回目光,看向青云:“云姐,林长老这人看着本分,以后应该能成为您的助力。” 青云蹲下身抬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眼底带着赞许:“你倒是会看人。不过这次你把破障丹给了他,自己以后筑基怎么办?” “放心云姐。我有空再多炼些便是,现在云姐刚刚晋升,需要人手。” 李凡微笑道, 青云看着李凡条理清晰的模样,心里愈发欣慰 —— 这孩子不仅天赋高,还懂得未雨绸缪,比同龄修士沉稳太多。 “好,有什么不方便的事直接推到我身上便是” 青云笑着点头,刚才李凡说破障丹是她炼制的,也是为了避免以后麻烦。 李凡知道青云是担心给自己带来麻烦,也不推辞,笑着应下:“好,听云姐的。” 青云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 —— 大长老的威胁、外宗的问责固然棘手,但有李凡在身边,往后的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 阳光洒在青云峰顶,落在二人还有虎子身上,暖融融的。远处的山风传来阵阵松涛,夹杂着灵鸟的啼鸣,整个青云峰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仿佛连空气里,都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随后两天,青云晋为金丹的消息,像一阵柔和的风,短短时间就刮遍了天水宗的每一寸角落。 外门广场上,刚结束晨练的弟子们围在一起,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一个穿灰布外门服的少年攥着拳头,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你们听说了吗?青云峰的青云仙子!才三十岁就成了金丹!天水宗方圆数千里的宗门,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金丹老祖了!” 旁边的弟子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崇拜:“我去年入宗时,还远远见过长老一面,当时就觉得她气质不凡,没想到这么厉害!以后咱们天水宗在外头,也可以扬眉吐气啦!” “何止啊!” 另一个弟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听内门的师兄说,前日议事大殿,大长老动了杀心,都被青云长老用灵力压下去了!那金色灵力,比大长老的暗沉气浪厉害多了,刚晋金丹就能抗衡老牌金丹,这得多强的天赋啊!” 议论声里,不少外门弟子都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剑 —— 青云的存在,像一盏灯,让他们这些资质普通的弟子也看到了希望:原来修仙之路,真的有人能走得这么快、这么耀眼。 而内门的长老院,气氛却复杂得多。王长老和李长老坐在石桌旁,面前泡着宗门特有的青雾茶,蒸汽袅袅中,王长老轻轻叹了口气:“青云长老这一步,算是彻底把天水宗的格局给变了。以前咱们都得看大长老的脸色,往后…… 怕是要以青云长老为首了。” 李长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变了才好。大长老这些年一心只考虑自己,宗门资源都快被他掏空了。青云长老年轻,有魄力,上次还说给我们每人一枚升灵丹,以后咱们这些人,也能跟着沾点光,说不定还能再往上冲一冲境界。” 第130章 多亏了破障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 “松口气” 的意味 —— 有了青云这棵 “大树”,他们不用再夹在大长老和宗门规矩之间左右为难了。 可这份轻松,到大长老的住处就成了彻骨的寒意。 大长老坐在密室的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桌案上摆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信纸边缘被他捏得发皱,上面是其他宗门询问升灵丹的事,看来顾天策晋升失败的事已经传了出去。 “青云……” 大长老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过是个侥幸突破的黄毛丫头,竟也敢挡我的路!” 他猛地攥紧拳头,丹田内的金丹微微震颤,却引来了一阵刺痛 —— 前日和青云对峙时岔了气息,至今还没完全理顺。更让他焦虑的是,宗主闭关的洞府外,近日已有灵气波动,看样子最多半个月就要出关了。一旦宗主出关,他私卖丹药、用错药材的事必然瞒不住,到时不知道宗主会如何处理自己?宗主可是金丹二层的境界,虽然自己不是宗主的对手,但如果要鱼死网破的话,宗主也会受伤,到时其他宗门如果对天水宗下手,那时只有青云一个新晋金丹,肯定无法挽回大局。 “不能坐以待毙……” 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黑色的传讯符,指尖灵力注入写了一些内容,符纸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飘出密室,朝着宗外而去。 而后,大长老掩去脸上的狠厉,来到一个隐秘的房间,里面一个年轻人正在炼丹,大长老温和的说道:“天渊,为师教你的炼丹术如何?这可是为师外出历练时意外得到的秘法。” 那青年二十岁左右,剑眉星目,只是脸上毫无血色,已经炼气五层,对着大长老躬身说道:“多谢师父传授的兽血炼丹法,弟子吃了这血丹后进步神速,不到一年已经晋升了两个小境界,”这青年说话声音有点嘶哑,如果李凡在这里,肯定认得,正是和他一起从天苍山坊市来天水宗的夏天渊。此时的他,眼里再也没有原来的沉稳和冷静,反而充满了亢奋,双眼布满血丝。 大长老伸出手指放在夏天渊的脉搏上感受了一番,满意的点点头,“短短时间,你已经可以炼制一阶中品血丹,也让你的修为从炼气三层到了五层,说明你确实炼丹天赋异禀。为师没有看错你,继续努力,这才是兽血炼丹法的第一层,等你可以炼制二阶丹药的时候我就将第二层的秘法传授给你。到时你筑基甚至晋升金丹都会易如反掌。” 夏天渊躬身说道:“多谢师父厚赐,弟子一定努力修炼,不负师父期望。” 大长老看着夏天渊满意的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并随手在房间上布下禁制。 房间内只留下夏天渊,站在房间中央静立良久,嘴里才喃喃自语,声音低不可闻,只是隐约听见老东西三个字。然后房间又陷入平静,夏天渊又开始了炼丹。房间的角落处,扔着数十头血淋淋的黑风狼。被特制绳索绑住站不起来,凶狠的盯着夏天渊。但是嘴巴也被封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此时的青云峰,早已没了往日的清静。 不少长老都提着礼物来拜访,有的是真心道贺,有的是想趁机拉近关系。青云坐在洞府的主位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既维持着金丹修士的威严,又不失温和。她收下礼物,却只留下一些普通的灵草灵药,贵重的宝物全都让李凡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只说 “刚晋金丹需闭关巩固,不敢分心”。 待最后一位访客离开,青云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凡:“刚才他们说的,你都听到了?” 李凡微微皱眉:“目前看大长老应该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不知道宗主出关后是何态度,云姐还是谨慎一点好,” 青云点点头,“我马上开启青云峰的防护,不接受任何人的拜访,我要闭关巩固修为。这段时间你就麻烦你看门。”李凡笑着应下。 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从林玄闭关的方向传来的。青云和李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 林玄怕是已经突破筑基三层。 果不其然,一道带着欣喜的传讯符很快飘进洞府:“师姐!小兄弟!我突破了!筑基三层!多亏了破障丹!” 青云指尖一点,传讯符化作一道温和的灵力,飘向林玄的方向:“恭喜师弟。使用淬灵丹稳固境界。” 看着传讯符远去,李凡笑着说:“林长老突破了,云姐又多了个可靠的人。” 青云点头,目光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青云峰的云海染成一片金红,虽然大长老那边毫无动静,但她也能感受到大长老那边涌动的暗流。 但她没有丝毫慌乱。丹田内的金丹轻轻跳动,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只有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应对对方的阴谋。 青云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沉稳,“往后的路,一步一步走就是了。” 李凡点头应是,虎子似乎也听懂了,凑到两人脚边,发出温顺的低吼,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故打气。 夜色渐浓,青云峰的灯光次第亮起,映着云海,透着一股宁静下的蓄势待发 —— 一场围绕着 “新晋金丹” 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李凡这段时间白天炼丹,晚上修炼青云诀,距离上次突破也有三个月,终于在十一月十八晚上晋升炼气十层,这次的晋升水到渠成,没有遇到丝毫困难,晋升时波动的灵气也被青云及时掩盖了下去,接下来就是李凡和青云都在巩固境界。 十一月底的时候,青云的境界也稳稳巩固在金丹一层,对灵力的控制也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让她更加感觉到天水宗内的异常气氛。 第131章 宗主出关 连山间的风都带着几分凛冽,可宗门上下的气氛却比往日更显焦灼 —— 自三日前宗主闭关的洞府外泛起金色灵光,灵气潮汐席卷了大半个宗门后,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位金丹二层的老祖出关。 这日清晨,一道浑厚的灵力波动骤然从闭关洞府冲天而起,云层被生生劈开一道缝隙,金色光雨洒落,落在宗门的每一寸土地上。外门弟子们纷纷驻足仰望,连晨练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眼里满是敬畏 —— 宗主的修为,怕是又精进了。 随后,三声钟声响起,筑基长老们都急匆匆来到议事大殿。 没过多久,宗主的身影便出现在议事大殿主座上。他身着玄色锦袍,虽然比大长老年龄还大,但看上去只有四五十岁,面色红润,周身萦绕的灵力虽不外放,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比大长老的暗沉气浪更显厚重,比青云的金色灵力更显凝练。殿内的筑基长老们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坐。” 宗主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你们来,是有两件事要议。” 众人依次坐下,左边两边各坐着大长老和青云。大长老脸上强装镇定,眼底却藏着一丝紧张 —— 宗主出关的时机,比他预想的早了三天,他与外面的联络还没完全敲定,夏天渊距离二阶炼丹师还有距离,此刻面对宗主,他总觉得心头发虚。 青云周身的金色灵力已收敛得只剩一丝余韵,却与宗主的灵力隐隐呼应,没有半分怯懦。目光悄悄扫过殿内,最后落在大长老的身上,手掌下意识的握紧—— 她总觉得,今日的会议,不会平静。 宗主的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最后落在青云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却也有一丝赞许:“青云,你晋金丹之事,我已听说了。三十岁金丹,倒是比我快了不少。” 青云起身拱手,语气沉稳:“侥幸突破,多谢宗主关心。” “侥幸?” 宗主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大长老,“我还听说,上次议事大殿,你与大长老差点动了手?” 大长老心头一紧,连忙起身,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宗主明鉴!并非我主动动手,实在是青云长老隐瞒升灵丹药材的问题,导致顾天策长老吃丹伤了根基,我一时心急,才失了分寸……” “哦?隐瞒药材?” 宗主的目光又落回青云身上,“怎么回事?” 青云不卑不亢,将当日的情形一一说明,从大长老用错药材,到自己如何点破错处、被迫出手,条理清晰,没有半分遗漏。 大长老脸色一白,连忙辩解:“那是青云长老故意隐瞒那两种灵药的禁忌,我也是为了提升顾长老的实力,才加快炼丹速度,一时疏忽才用错药材年份……” 顾天策就坐在大长老边上,脸色苍白,却也没有多说话。他体内的根基已经受损,基本没有希望复原。 “为了提升顾长老实力?” 宗主说话时带着笑意,分不清喜怒,却没有再追问,反而话锋一转,“此事暂且不论。眼下外面对我天水宗的升灵丹议论纷纷,顾天策晋升失败的事也传了出去,若不尽快平息,怕是会影响我宗在附近宗门的声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说出了第二个决定:“我决定,腊月十五,在宗门举办青云长老‘金丹晋升大会’,邀请附近的所有宗门参加。一来,让宗门弟子知晓我天水宗有了新的金丹老祖;二来,也是向外界展示我宗实力,免得有些人总觉得我天水宗好欺负。”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宗主会做出这个决定。顾天策更是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去年的腊月十五,自己让弟子赵珩和青云的弟子比试炼丹,还定下赌约,这次宗主选在腊月十五给青云庆祝晋升金丹庆典,难道是宗主在警告自己? 王长老愣了愣,连忙起身:“宗主,腊月十五距今只有半个月,筹备时间是否太过仓促?而且邀请外宗,若是有人借机发难……” “仓促?” 宗主摇摇头,语气坚定,“时间足够了。外宗以为我天水宗青黄不接,才敢频频试探,这场大会,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天水宗人才济济,不仅多了青云长老这一位年轻的金丹!而且林玄长老也晋升到筑基三层了?” 林玄急忙站起,拱手道:“宗主明察秋毫,属下也是近期摸到突破的门槛,晋升还不到一个月。” 其他长老也都羡慕的看着林玄,张天梭已经卡在二层十三年,还是丝毫没有晋升的希望,想不到原来和自己一个境界的林玄不声不响就突破了。 天水宗宗主微微点头,示意林玄坐下,然后看向大长老,继续道:“大会的筹备,就由你负责。大长老,毕竟你经验丰富,对各种规矩的了解比青云熟悉。” 这话一出,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躬身应下:“遵命。” 可没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 —— 宗主让他筹备,看似是信任,实则是为了牵制青云,难道青云的晋升也让宗主对她产生了忌惮? 青云也微微拱手:“一切听宗主安排。” 她心里清楚,宗主这是在 “平衡”—— 既不问责大长老,也不明确支持她,这是在两人之间搞平衡。 林玄坐在角落,不禁心里又提了起来,以前宗主对青云师姐还是极为信任,此次出关后怎么态度大变? 宗主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众人齐心协力协助大长老筹办大会,让其他宗门看到天水宗门人的团结和实力,随后便宣布散会。宗主身影一闪离开了大殿,他的亲传弟子周岩也跟了出去。 众人起身,依次退出大殿。 大长老走在最前,路过青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青云长老,我一定将你的晋升大会办的风风光光。” 第132章 金丹晋升庆典 青云淡淡瞥了他一眼:“多谢大长老费心。” 大长老脸色一僵,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林玄留到最后,走到青云身边低声道:“师姐,宗主这态度,分明是想让你和大长老互相牵制。大会邀请外宗,大长老肯定会借机搞事,咱们得提前准备。” 青云点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天空,云层依旧厚重,却隐隐透着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我知道。这也是一场试探。外宗来的人里,肯定有人要趁机对我发难,行了,你先回去,暂时不要距离我太近,免得有人嚼舌根。” 林玄拱拱手,先行离开。 青云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她本以为自己晋升金丹后,天水宗在周围的影响会更大,她一心为宗门考虑,上次炼制聚气丹时,李凡发现凝灵草的特殊作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提升宗门实力,以前宗主大多数时间闭关,大长老趁机对自己拉拢,都被自己拒绝,如今晋升金丹却让宗主产生了忌惮,可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和宗主争过什么呀。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最年轻的金丹?但自己一直都是天水宗的长老,从来没有对宗门产生过二心的呀! 青云微微摇头,她对宗主如此态度颇为不解。 她却不知道,有时,年轻也是一种罪过,晋升太快也是一种罪过。 天水宗宗主洞府里,宗主正对他的亲传弟子周岩冷笑道:“我现在已经二百多岁,才金丹二层,而青云,刚过三十岁,已然是金丹一层。哪怕她十年增加一个小境界,总有一天会超过为师,到时,天水宗的宗主,实力还不如下面的一个长老,为师如何自处?天水宗到时应该听谁的?” 周岩微微垂手,恭敬的听师父说话,他作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自然要站在师父这边。 怪只怪青云师姐太年轻,也晋升的太快。她要是一直不晋升金丹那有多好。 青云意兴阑珊的回到青云峰,李凡正在洞府内修炼,青云来到李凡的洞府,李凡连忙停下,“云姐,看你脸色,这次议事的内容难道对云姐不利?” 青云坐在石凳上,将刚才议事大殿的事说了一遍,李凡皱眉道:“前一段时间我已经炼制了二十枚升灵丹,应该足够云姐分给长老们证明丹药的效果。只是如果外宗有人趁机对您发难,就有点麻烦。” 两人并肩坐在洞府内,洞外的风依旧凛冽,却吹不散两人眼底的担忧。 腊月十五的金丹大会,像是一场注定要到来的风暴,而他们,必须在风暴来临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两个人沟通到深夜,青云的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我遇到的危机,你都能想出解决办法,虽然冒险了点,但是我觉得可行。” 李凡也笑着说:“这也是云姐有金丹的基础,不然我也真的想不出办法,暂时只能冒险试试了,这次大长老肯定会针对你,只是不知道从何处下手,云姐还是需要小心提防。” 两人又针对细节聊了会,青云才回到自己的洞府继续巩固修为,自己能不能在金丹境界站稳脚跟,在此一举。 此时的大长老洞府,大长老正对着传讯符低声说着什么,传讯符化作黑烟飘走,大长老的脸色带着残忍的笑容。 看着青云峰的方向,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青云,这场大会,让你知道,即使晋升了金丹,你还是无法翻起浪花,你不知道修仙界的水有多深。” 接下来的时间,青云就在青云峰自己洞府里,在李凡的协助下,炼制了一炉丹,青云如今已晋升金丹境界,对炼丹的过程控制更加精准,但是这炉丹只成丹一枚,丹药圆润,散发出醇厚的药香,丹药上竟有三道细小丹纹,这已经属于三阶中品的丹药,已经炼气十层的李凡都在丹药凝丹后出了一身细汗。 不过两人看到在丹鼎底部滴溜溜转动的丹药,不由都松了一口气。丹方是李凡提供的,但青云对李凡却无比的信任,李凡既然说这枚丹药可以解决在庆祝大典的麻烦,那就一定可以。至于丹方的来源,青云连想都懒得去想。 腊月十五的天水宗,处处透着喜庆的热闹,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宗门广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正中央搭起了三丈高的白玉台,台边悬挂着五彩灵绸,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映着晨光泛出细碎的光泽。广场四周摆满了待客的石桌,桌上沏着青雾茶,摆着灵果,负责招待的外门弟子穿梭其间,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意,却总在不经意间瞟向白玉台边的大人物,眼底藏着几分紧张。 大长老今日身着紫色锦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站在白玉台左侧,正与几位外宗长老寒暄,脸上堆着温和的笑,举手投足间透着 “东道主” 的从容。 没过多久,受邀的宗门陆续到来。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等宗门修士竟然都亲自道贺,一进门便朝着大长老拱手道贺,玄清长老还笑着说:“青云长老年少有为,今日这场大会,定能让附近的同道都知道天水宗的风采。”大长老也佯装欣喜的说:“两位道友说的有理,附近数十个宗门,我天水宗现在可是为数不多的拥有三位金丹的宗门呀。” 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和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微笑低语,仿佛没有听懂大长老说话的含义。 可最后到来的赤血宗一行人却透着一股蛮横 —— 为首的血风长老,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目光扫过白玉台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身后跟着的几个修士,也都是一脸桀骜,与周围的和气氛围格格不入。 大长老见状,连忙上前迎接,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血风长老远道而来,快请坐!今日有你在场,这场庆典才算得上圆满!” 第133章 既然青云长老说了 血风长老嗤笑一声,没有多言,径直走到前排的石桌旁坐下,目光却始终在周围打量,像在寻找猎物,连附近负责招待的外门弟子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天水宗的弟子整齐的站在广场上白云台周围,李凡也站在这些人中间。 午时,良辰吉时,庆典按流程开始。庆典是天水宗大长老负责主持。 大长老站在白玉台中央,高声喝道:“天水宗金丹晋升庆典开始,首先有请宗主。”说完,还微微朝主座拱手,话音未落,天水宗宗主的身影出现在主座边,笑吟吟的和各宗修士拱手,自然少不了一些场面话。 然后就是宗主上前致辞,他依旧是那身玄色锦袍,语气激昂地讲述了天水宗的传承,又提到青云晋升金丹的意义,话里话外都透着 “宗门兴盛” 的期许,也对大长老成功筹办庆典表达赞许,让大长老脸上的皱纹都舒展了起来,腰杆都挺直了不少。台下的林玄听着,暗自攥紧了拳头 —— 宗主这是铁了心要坐山观虎斗。 最后天水宗宗主才说:“今天是青云长老的大喜之日,我就不多说了,庆典继续,”然后走回主座坐了下来。 大长老这才继续高声说道:“有请我天水宗新晋金丹青云长老。”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朝广场入口看去, 青云身着素白长裙,周身灵力收敛得毫无痕迹,却自带一股沉静的气场,让过道两边的弟子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礼。 青云来到白玉台前拱手对天水宗宗主和其他宗门前来观礼的修士施礼。 天水宗宗主微微颔首,青玄宗玄清大长老、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纷纷起身对青云露出温和笑意,“青云长老,这才半年不见,你就已经晋升金丹境界,真是让我辈叹服,不服老是不行了咯,未来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世界了,”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露出善意的笑容,青云一一拱手表达感谢,主持庆典的大长老眼眸深处露出一丝阴狠。 赤血宗的血风却面露不屑的看着青云,冷哼道:“我还以为如何厉害,原来是个黄毛丫头。” 其他宗门的修士面露诧异看着赤血宗方向,这家伙不像来观礼,是来捣乱的? 白玉台周围天水宗的弟子中也有人面露怒意,这是赤裸裸打天水宗的脸。李凡也朝赤血宗方向多看了两眼,这就是大长老安排的捣乱势力。 血风微微仰头,对此毫不在意。大长老眼里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青云脸色不变,好像没有看到血风一般,来到白玉台中央, 大长老才继续喊道:“接下来,天水宗弟子,拜见青云长老,以后青云就是我们天水宗第三位金丹老祖。” 广场上的天水宗弟子,包括站在前排的筑基长老,纷纷躬身施礼:“拜见青云老祖…” 话音未落,忽然传来一道阴森的声音,“慢!” 所有人都往发声的方向看去,只见赤血宗的血风端着面前的酒杯,喝了口酒,然后将酒杯摔在地上,这才豁然站起,“青云这么年轻到底有没有金丹的实力?我有点疑问!” 大长老掩饰住眼里的笑意,佯装着急的说道:“血风道友,今天可是青云长老的大喜日子,有问题可晚点说。”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愣愣的看着赤血宗方向,这赤血宗修炼的功法有些阴邪,所以与其他宗门的关系并不融洽,时常还有些摩擦,此刻见血风挑事,都有些面带不善的看着他。 天水宗宗主端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好似没有察觉有人在自己宗门挑事。 只是静静的端着酒杯,目光却盯着青云身上。他也想看看青云如何应对。 青云脸色清冷的转向赤血宗方向,“血风是?你有什么意见?”说话时已没有刚才时的温和。 血风冷哼道:“半年前,你们天水宗炼制的升灵丹听说是你出的丹方?” 青云淡淡的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血风脸色狰狞的狞笑道:“如果是你提供的丹方,我们赤血宗买了你们天水宗的升灵丹不但没有效果,而且还损害了我赤血宗修士的根基。这个损失你要赔,如果不是你提供的,那你青云就是欺世盗名之人,不配称为金丹老祖。”血风说话间脸上的刀疤不停蠕动,显得阴森可怖。 青云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血风,你好歹也是一位金丹修士,说出来的话就不怕被人耻笑?我不知道你是从那里买来的升灵丹,我当时将升灵丹的丹方献给宗门,是为了提升我们天水宗门人的实力,可从来没有说过可以将丹药卖给其他宗门。莫非你自己被人骗了,反要我承担责任?” 血风冷笑着说:“青云,我从谁手里买来的升灵丹不需要告诉你,我只知道丹药是从你们天水宗卖出去的,而丹方就是你提供的,你要承担责任!” 其他宗门的人都微微摇头,这赤血宗就有点胡搅蛮缠了。 血风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盒,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淡紫色的丹药,冷冷的看着青云:“这是不是你们天水宗的升灵丹?”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嘲讽,“血风,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这里刚好也有一些升灵丹,你要不要对比一下?” 青云说完,也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玉盒,里面也有一枚淡紫色的丹药,但是颜色要比血风手里的丹药淡上很多。 青云朝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微笑道:“听闻玄清大长老也是一位三阶炼丹师,是否可以麻烦玄清大长老帮忙鉴定一下?” 玄清大长老站起身,温和笑道:“既然青云长老说了,那我就过来看看。” 第134章 哪位道友愿试药 玄清大长老先是接过血风手中的玉盒,指尖捏起那枚深紫色丹药,凑到眼前细细打量。只见丹药表面虽泛着油光,却隐隐蒙着一层暗沉的灰翳,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杂质颗粒,像是炼制时药材未能完全炼化。他又拿起青云那枚淡紫色丹药,指尖刚触碰到,便有一缕温润的灵力顺着指缝漫开 —— 丹药通体澄澈,淡紫如晨雾拢着霞光,表面光滑无纹,唯有对着光时,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金色丹韵在内部流转,这是丹药品质上乘的征兆。 “单看色泽便有天壤之别。” 玄清将两枚丹药并列放在白玉盘上,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青云长老这枚,色如浅紫琉璃,是三阶丹药记载的‘正韵色’;而血风长老这枚,深紫近黑,杂气缠身,显然是药材年份不足,或是炮制时未能去净杂质所致。” 说罢,他又分别凑近两枚丹药轻嗅。青云那枚丹药入鼻是清苦中带着灵草的甘醇,余韵里能辨出幻雾草、迷心花的本味,是三阶丹药该有的清香;而血风那枚,初闻有相似的药味,细品却带着一丝涩味,甚至隐隐透出几分腥气,像是药材年份不足被强行焙烤的味道。 “味道亦能佐证。” 玄清放下丹药,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分别探入两枚丹药内部。众人只见他眉头微蹙,片刻后收回灵力,看向血风时语气多了几分严肃:“血风长老,你这枚丹药的灵力脉络杂乱无章,丹韵短促易散,注入灵力后甚至能感受到药材残留的‘燥气’—— 这是年份不足的药材炼制的结果,如果炼丹师仔细观察,应该可以发现异常。” 大长老脸色一变,玄清大长老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呀,不过也怪他当时认为青云是无奈之下才交出的丹方,再加上确实没留意幻雾草、迷心花年份不足的炼丹禁忌。这才出了错。 血风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反驳,玄清已转向广场:“哪位道友愿试药?需筑基七层,根基稳固者。” 赤血宗朝身后一位修士看了一眼,那人随即应声而出,而青玄宗的队伍里也走出一位修士, 两人都是筑基七层,修为相近,众人见状皆无异议。 玄清先让赤血宗那位修士服下血风那枚丹药。丹药入口即化,那修士只觉一股热流猛地冲进丹田,周身气息瞬间 暴涨,连衣袍都被灵力鼓得猎猎作响。可还没等他稳住气息,那股热流突然在经脉里乱蹿,眼前竟浮现出模糊的幻象 —— 仿佛看到自己手持宝剑斩杀妖兽,修为一路飙升到筑基八层。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喝,脚步踉跄着就要往前冲,多亏身边的玄清大长老伸手扶住,才没摔在地上。不过片刻,那赤血宗修士的气息便如退潮般回落,不仅跌回没吃丹药之前的状态,脸色还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里满是茫然。 “药效溃散,还携杂气扰神,这便是‘致幻’之因。” 玄清声音平淡,却字字有力,“药材年份不足,药力无法与修士经脉相融,反而会冲击识海,造成短时幻象。” 接着,玄清让自己宗门那位修士服下青云那枚丹药。丹药入腹后,没有剧烈的热流涌动,反而是一缕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渗入丹田,顺着经脉一点点滋养着灵力脉络。众人能清晰看到,青玄宗修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上升,周身灵力流转顺畅,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起来。他闭上眼感受片刻,睁开时眼底满是惊喜:“长老!弟子能感觉到灵力在丹田内扎根了,好像离筑基八层就差一步!” 玄清收回目光,看向在场所有修士,语气带着三阶炼丹师的笃定:“结果已然明了。青云长老的升灵丹,药材足年、炼制精纯,符合三阶丹药标准,确实能稳固提升修为;而血风长老这枚,因药材年份不足导致药效紊乱,不仅无法助修士晋升,反而会损伤根基 —— 此等差异,绝非丹方之过,而是炼制者偷工减料所致。” “你胡说!” 血风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狰狞如恶鬼,“定是你们串通好的!一枚丹药说明不了什么!” “血风长老莫要急躁,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玄清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 青云看着血风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从谁手里得到的这枚假丹,但是我的升灵丹刚才玄清大长老已经验证确实有效,你要闹就去找卖给你丹药的人去闹,休要在我晋升大典上胡闹。” 这话一出,血风顿时语塞。这枚丹药本就是大长老私下卖给他,难道要当众揪出大长老不成? 站在白玉台左侧的大长老,脸色早已从之前的从容变成铁青。他原以为血风拿出的丹药能给青云带来麻烦,至少也让青云落个提供假丹方的罪名,却没料到玄清竟是个如此较真的三阶炼丹师,连药材年份的细微差异都能辨出。 连忙上前打圆场,“血风长老,今天是青云长老的大喜之日,不如以和为贵?” 青云看着眼前的一幕,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她朝玄清拱手道:“多谢玄清长老仗义执言,此番不仅还了升灵丹丹方清白,也免了外人对我的误解。” 玄清笑着摆手:“不过是凭心而论罢了。青云长老年纪轻轻,不仅修为高深,这样珍贵的丹方都拿出来献给宗门,确实是我辈学习的楷模。” 广场上的气氛悄然转变。原本观望的外宗修士,此刻看向青云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天水宗的弟子们更是挺直了腰杆,刚才被血风羞辱的憋闷一扫而空,看向赤血宗一行人的目光满是鄙夷。 主座上的天水宗宗主,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眼底的平静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他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大长老,又看了一眼从容站在白玉台上的青云,指尖微微收紧 —— 他原想借这场大会看看青云的斤两,却没料到,这丫头不仅稳住了局面,还借玄清之手,当众戳穿了大长老的猫腻。 而站在弟子之中的李凡,悄悄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一回合,青云不仅赢了,还赢在了明面上 —— 大长老联合外人的这个阴谋破了,但是今天的庆祝大典,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第135章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血风见大势已去,狠狠瞪了青云一眼,又恶狠狠地扫过玄清,又坐了下来。 青云微笑看着台下天水宗的筑基长老,轻声说:“之前其实说这枚丹药只有筑基七层以上的修士才可服用,是我担心大家过于依赖丹药的力量,而忘记苦修,这丹药其实只要是筑基境界都可以服用,我这里还有十九枚,大家拿去分了。” 说完,从储物戒里又取出几个玉盒,林玄连忙小跑上来,脸上故意带着急不可耐的笑意,“多谢师姐,那我就拿去分给各位师兄弟了。” 青云微微摆手,这林玄还是有眼色的,台下的筑基长老眼见林玄上去了,也都急忙围了上去,每个人都分到一枚升灵丹。 眉开眼笑的拱手对青云表示感谢,甚至连之前一直沉默的顾天策都被林玄塞了一枚升灵丹,顾天策脸色复杂,不动声色的将丹药收入储物戒。 其他宗门的修士也都羡慕的看着这一切,这可是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呀,要是自己也能分点,那有多好。 大长老眼神阴森,他想不到青云竟然早有准备,不仅解决了血风的挑衅,还给天水宗长老每人分了一枚升灵丹,看着那些人喜笑颜开的模样,大长老只觉得一股怒气直涌向天灵盖。 不过还是强忍着怒气,满面笑容的说道:“感谢青云长老大公无私,将这珍贵的升灵丹分给宗门长老,下面开始金丹晋升庆典最后的一个环节,” 大长老脸上露出莫名的笑意。 “按规矩由青云长老和同阶的金丹修士切磋几招,走个形式,彰显同道间的和睦。也让青云长老有机会展示金丹实力,从此以后,青云长老就是我天水宗真正的金丹老祖。” 话音未落,青玄宗的玄清长老已经站起身,笑着说:“青云长老刚晋金丹,老夫便陪你过两招,点到为止,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也笑着说:“玄清,我本想下场和青云长老切磋一下的,结果还是被你抢了先。”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青云也对两人微微拱手:“多谢玄清大长老,多谢墨苍大长老。” 两人都笑着摆摆手,玄清正准备转身走出去。 此时却传来一阵冷笑声,“怎么?你们两个都想帮青云这个黄毛丫头,掩饰她还不是真正金丹的事实?” 说话正是赤血宗的血风。 青玄宗的玄清冷声说道:“血风,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紫阳宗的墨苍也冷淡的看着血风。 血风对此却不在意,桀桀笑道:“青云,还是拿出你的真实本事,金丹不是靠自己吹嘘的,” 青云冷淡的看着血风,“你想怎么样?” 血风狞笑道:“除非你和我过几招,我就承认你的金丹境界。” 玄清怒喝道:“血风,要不要老夫和你过几招?” 可就在这时,大长老突然开口,声音盖过了玄清长老:“玄清长老稍等!今日是青云长老的晋升大会,理当让大家见识见识真正的金丹实力。血风长老可是周围有名的金丹修士,不如请血风长老与青云长老切磋一下,也好让在场的道友看看,我们天水宗的金丹修士,并不是浪得虚名。个个都有真本事!” 这话一出,广场瞬间安静下来。玄清长老的怒容僵在脸上,墨苍长老也皱起了眉,喃喃道:“天水宗这是干什么?血风下手有多狠,他们不知道吗?这哪是切磋,分明是要故意刁难青云!” 血风倒是正中下怀,猛地站起身,周身暗沉的灵力骤然散开,压得台下的筑基修士都忍不住躬身:“既然大长老都这么说了,那老夫便却之不恭!青云,若是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青云指尖微微收紧 —— 她没想到大长老敢明目张胆在 “切磋” 环节擅动手脚。玄清长老的切磋是 “点到为止”,可血风的切磋,怕是要下死手。 青云缓缓转过身,周身淡金色的灵力渐渐散开,与血风的暗沉灵力在空中碰撞,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她看着血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想怎样切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血风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白玉台下,“一个刚晋金丹的黄毛丫头,今日老夫便让你知道,金丹修士之间的差距,不是年纪轻就能弥补的!” 大长老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血风伤了青云,哪怕只是轻伤,外面都会传 “天水宗新晋金丹实力不济”,青云的名声就毁了;而以血风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青云这个丫头,甚至可能直接废了她,若是青云反击伤了血风,赤血宗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宗主就算想保青云,也得掂量掂量! 大长老连忙指挥天水宗弟子让开位置,作为血风和青云交手的场地。天水宗弟子大多流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庆典搞得如此地步,自己宗门的金丹老祖被人欺上门来,为何大长老还帮别人说话,甚至高高在上的宗主也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玄清长老看着台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忍不住对身边的墨苍长老说:“老夫都看不懂了,青云在天水宗这么不受待见吗?” 墨苍长老闻言微微瞥了天水宗宗主一眼,这位宗主坐在主座上,脸上没有表情,端着酒杯,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 墨苍看着玄清长老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他们毕竟是前来观礼的,也不好直接对天水宗内部的事表态。 青云也缓缓走下白玉台,金色灵力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护罩。她看着血风,眼底没有丝毫惧意 —— 丹田内的金丹轻轻转动,精纯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请。” 青云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 血风却忽然狞笑道:“老夫晋升金丹已经二十余年,你不会说老夫以大欺小?” 第136章 不敢就赶快认输 青云忽然嘲讽的笑道:“血风长老心虚了吗?” 血风脸色狰狞,脸上的刀疤不停蠕动,冷笑着说:“我只是担心万一切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你,不如我们立个字据如何?毕竟拳脚无眼,万一受伤了不能找对方的麻烦。黄毛丫头,你要是不敢,也可以直接认输,承认自己不是金丹,只是沽名钓誉罢了。你可敢?” 青云冷笑看着血风,忽然问道:“你确定这样?不后悔?” 血风闻言嘿嘿冷笑:“黄毛丫头,到了现在还嘴硬?” 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纸,轻轻一挥,那纸张便飞到青云面前,青云伸出手指轻轻一夹,目光在纸张上扫了一眼,不禁冷笑道:“血风,果然是有备而来,挑战书都写好了。” 血风阴冷的目光犹如毒蛇般紧紧盯着青云:“说,敢不敢?要是不敢就承认自己是沽名钓誉之辈。” 白玉台上站立的大长老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阴笑,青云,我看你怎么死! 林玄急声说道:“青云师姐,不要答应,这不公平,血风已经晋升金丹二十多年,哪有这样挑战的?”其他人也窃窃私语, 李凡脸色沉默,却没有说话,这就是大长老的杀手锏吗?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从弟子群到长老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神色,连风掠过五彩灵绸的 “簌簌” 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天水宗弟子们不少人攥紧了拳头,眼底满是焦急。一个穿灰布袍的壮汉忍不住跟身边人嘀咕:“这血风也太欺人了!青云长老刚晋金丹,他都修了二十多年,还好意思提‘立字据’?这哪是切磋,分明是要下死手!” 正是王铁柱,旁边的柳如眉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往大长老方向瞟了瞟,压低声音:“别乱说话,没看见大长老还帮着他吗?” 这话一出,几个弟子都闭了嘴,却忍不住往白玉台下的青云望去,目光里满是担忧。 筑基长老们的议论更显压抑。王长老捏着刚分到的升灵丹,指节泛白,刚要开口说话,就对上大长老投来的冷光 —— 那眼神像淬了冰,带着 “敢多嘴就没你好果子吃” 的威胁,王长老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重重叹了口气。顾天策坐在角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既恨大长老用错药材毁了自己根基,又怕得罪大长老,最终只是垂着头,沉默地看着地面。 外宗修士们的议论则带着旁观者的清醒。青玄宗的一个中年修士凑到玄清身边,低声道:“长老,这血风明摆着是要下死手,天水宗大长老还帮腔,莫不是想借外人的手除了青云?” 玄清捻着胡须,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刚要开口,就见墨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递过去一个 “莫多管” 的眼神 —— 他们是来观礼的,若是强行干涉天水宗内务,反而会落人口实,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往最坏的方向走。赤血宗的弟子们则满脸得意,一个瘦高个修士嗤笑道:“什么最年轻的金丹,我看就是个纸糊的,等会儿血风长老一出手,保管让她原形毕露!” “青云师姐!不能签!” 林玄往前冲了两步,声音带着急颤,“他根本不是要切磋,是要你的命!” 大长老早等着这一刻,立马往前一步,声音盖过林玄:“林玄长老此言差矣!修仙界本就以实力为尊,切磋哪有不担风险的?青云长老已晋升金丹,自然有应对的魄力,难不成还怕了血风长老?”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还是说,咱们天水宗的金丹,连接受挑战的勇气都没有?” 这话像根刺,扎在每个天水宗弟子心上。青云缓缓抬眼,目光掠过急得额头冒汗的林玄,掠过神色复杂的顾天策,最后落在大长老那张虚伪的笑脸上。她指尖捏着那张挑战书,纸张边缘被灵力震得微微发颤,却没半分慌乱 —— 方才扫过内容时,她早已看清了 “生死不论” 的陷阱,可若此刻退缩,不仅自己 “金丹欺世” 的名声坐实,连天水宗都会被外人嘲笑 “连个敢打的金丹都没有”。 “我有什么不敢的?” 青云忽然笑了,那笑意映在眼眸深处,反而带着几分冷冽,“只是没想到血风长老为了对付我,连‘生死不论’的鬼把戏都耍出来了 —— 怎么,怕正面切磋赢不了我这个‘黄毛丫头’?” 血风脸色一沉,狞声道:“少废话!敢签就马上签,不敢就赶快认输!” 青云不再多言,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像支无形的笔,在挑战书末尾落下 “青云” 二字。金色的字迹落在纸上,竟隐隐透着灵力波动,让纸张微微泛光 —— 这是金丹修士独有的 “灵力留名”,既显底气,也断了后续 “有人代签” 的狡辩可能。她抬手一扬,挑战书便如轻飘飘飞向青玄宗玄清长老面前,青云微笑道:“麻烦玄清长老和墨苍长老做个见证人。” 玄清伸手接过挑战书,微笑道:“那我和墨长老便做个见证,也让我看看晋升二十多年的金丹是什么实力?” 血风脸色更显狰狞:“好!好!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金丹!” 台下的李凡始终没说话,他抬眼看向青云的背影,眼底没有担忧,只有信任。他知道青云从不是鲁莽之人,敢签挑战书,是因为两人已经想好了对策。 大长老站在白玉台边,嘴角的笑意终于藏不住,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他假意走上前,对着青云说道:“青云长老果然有金丹修士的魄力!为我天水宗争光,今日这场切磋,定能让外宗道友见识我天水宗的实力!” 话里话外,都在把 “生死斗” 往 “宗门荣耀” 上绑,断了青云反悔的退路。 第137章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玄清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重重拍了下石桌,茶水都溅出了几滴:“荒唐!简直荒唐!” 墨苍连忙拉住他,低声道:“别冲动,咱们是来观礼的,插手只会让事情更糟 —— 看看青云的样子,她心里有数。” 玄清顺着墨苍的目光看去,只见青云周身的金色灵力愈发凝实,护罩上甚至泛起细微的流光,显然已做好万全准备,这才稍稍压下火气,却依旧忍不住叹气:“这么好的苗子,偏偏生在这么个勾心斗角的宗门里。” 墨苍大长老此时却微笑道:“如果青云长老以后有暇,欢迎到紫阳宗做客,住多久都没问题,老夫保证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墨苍说完,微微瞥了天水宗宗主和大长老一眼,似乎有些不屑。 玄清也笑着说:“我们青玄宗的山门也永远为青云长老敞开!” 青云没有说话,只是对两人拱手一礼。 大长老脸色难看,知道这是自己做的露骨,让青玄宗和紫阳宗的人都看不下去。 但他依然面带微笑,今天一战,恐怕青云就没机会去了。 天水宗宗主眉头微皱,淡淡看了玄清和墨苍一眼,却也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笑意不见了。这两个宗门是嘲讽自己作为宗主却不护佑自己的长老,眼见着青云被人欺负却不阻止。 白玉台下的空地,血风周身的暗沉灵力越来越浓,像一团黑雾般裹住他,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 “咔咔” 作响:“青云,准备好了吗?老夫可不会手下留情!” 青云站在原地,金色灵力在她掌心凝聚成一缕细剑般的光刃,目光平静地看着血风:“开始。” 话音刚落,血风猛地身形一晃,像道黑影般扑了过来,暗沉灵力化作利爪,直取青云心口 —— 他竟一上来就用了杀招!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林玄甚至要冲上去帮忙,却被身边的王长老死死拉住:“别去!这是青云师姐的挑战,那是金丹境界的交手,你只是筑基三层,你插手只会让青云师姐更被动!” 青云眼神一凛,身形微微后掠,金色光刃迎着利爪斩去 —— 一场看似 “切磋”,实则生死相向的打斗,就此拉开序幕。 血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掌心凝聚起一团暗沉的灵力,朝着青云狠狠拍去 —— 这一掌看似普通,却藏着三道灵力暗劲,若是被击中,就算有护罩,经脉也会被震伤。 可就在暗沉灵力即将碰到青云护罩的瞬间,青云的身影突然一闪,金色灵力在她脚下形成一道残影,竟轻松避开了血风的攻击。紧接着,她指尖凝聚起一道金色灵力,朝着血风的灵力团轻轻一点 —— 看似轻柔的一点,却蕴含着精纯的金丹灵力,直接将血风的灵力团戳出一个窟窿,暗沉灵力瞬间溃散。 “什么?!” 血风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 他没想到,青云一个新晋金丹,不仅速度这么快,灵力控制还这么精准! 台下的大长老脸色也变了,死死攥紧了拳头 ——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青云站在台下,目光平静地看着血风:“血风长老,这第一回合,是我赢了。若是你还要继续,我奉陪到底;若是你想认输,现在还来得及。” 血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一个新晋金丹当众落了面子,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他猛地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比刚才更浑厚的暗沉灵力凝聚在掌心! 他低吼一声,周身暗沉灵力如墨色狂涛翻涌,地面被无形灵力压迫得 “咔咔” 龟裂,空气中弥漫开心悸的血腥气:“黄毛丫头,找死!” 话音未落,血风双掌齐出,全部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 暗沉灵力凝聚成数十道扭曲黑芒,如毒蛇交织射向青云,所过之处,灵气被染成暗紫,带着撕裂神魂的凶煞。 青云眼神一凝,金色灵力在身前化作流光光盾,指尖光刃暴涨数尺如闪电迎击。“嘭!嘭!嘭!” 金色灵力在台下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轰鸣,气浪掀飞数丈外碎石,连外宗修士都得运转灵力抵御余波。 两人身影在灵力风暴中不断碰撞、分开又扑击。血风攻击狂野霸道,每一击都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青云应对精妙绝伦,灵力时而化罗网卸力,时而凝剑矢刺破绽,竟真与血风斗得旗鼓相当。 “不能再拖了!” 血风感受灵力因狂猛输出快速消耗,瞥见大长老急切目光,眼中狠色更浓。他猛地后退数丈,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摸出一枚乳白色的丹药,外宗修士惊叫道:“神力丹”? “青云,今日你必死!” 血风狞笑着将丹药抛入口中。丹药入腹瞬间,他周身爆发出刺目血光,原本浑厚的暗沉灵力肉眼可见地暴涨,气息稳稳停在金丹一层巅峰!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压得台下不少筑基修士直接跪倒,连玄清、墨苍都不禁动容 —— 神力丹透支潜能的霸道,他们早有耳闻。 大长老见状,嘴角抑制不住勾起,眼底满是 “胜券在握” 的得意。 然而,就在血风气息暴涨的刹那,青云唇角勾起冰冷弧度。 她看似被动防守,实则早有准备 —— 此刻,她体内早已吞服只是被灵力裹住没有融合的那枚丹药瞬间融化,化作精纯金色灵力! 正是她和李凡联手炼制的那枚丹药:大还丹,她和李凡早已考虑到大长老要出幺蛾子,这大还丹和神力丹、疯魔丹不同,全是靠丹药蕴含的灵力提升修为,炼制丹药的灵药也大多是李凡提供,当时青云看到那些灵力磅礴的灵药都甚是惊讶,自己这么大都没有见过如此灵力充沛的灵药,那么多的灵药就炼制成了一枚丹药,这些灵药所有的灵力都锁在这枚丹药里。 之前只是被她提前用灵力裹住吞入腹中,药效不仅有三个时辰,而且过后对自己一点伤害都没有,如果大长老不谋划这一出,这丹药也就用不上,她还是小觑了大长老的狠辣,也彻底看清了一直袖手旁观的宗主真面目。 第138章 当有此锋芒 “嗡 ——” 青云周身金色灵光骤然刺眼,灵力凝实提升,气息飞速攀升至金丹一层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金丹二层的趋势!与血风神力丹的狂暴不同,她的灵力纯粹凝练,流转间带着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什么?!你隐藏了修为?!” 血风瞳孔骤缩,脸上得意瞬间僵住。 大长老更是如遭雷击,脸色 “唰” 地惨白 —— 青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提升境界?难道她真的隐藏了修为? 没等血风回神,青云已然动了。金色灵力在她掌心凝成一柄流光长剑,剑身上萦绕淡淡法则纹路:“血风长老,既然你急着送上门,那我便成全你。” 她化作金色闪电,主动迎向气息狂暴的血风。血风怒吼着挥出蕴含神力丹力量的血红手掌,可这一次,青云不再硬拼,金色长剑如灵蛇穿梭于赤芒间,每一次触碰都精准斩在他灵力运转的薄弱处。血风只觉体内灵力如破堤洪水失控,暗沉赤芒威力越来越弱。 “噗!” 青云抓住血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金色长剑裹挟巅峰金丹的精纯灵力,精准刺穿他的左肩!并非要害,却让他整条左臂灵力瞬间溃散,暗沉灵力如退潮般飞速流逝。 “啊 ——!” 血风发出凄厉惨叫,神力丹效果还在,剧痛与灵力暴涨已让他浑身颤栗、脸色灰败。他惊恐地看着青云,仿佛见了恐怖的怪物。 青云缓缓抽回灵力长剑,金色护罩流光平复,平静道:“血风,还要继续吗?” 虽然她也很想杀了对方,但现在大长老和宗主还在背后虎视眈眈,目前还不是和赤血宗撕破脸的时候,她一人还没有办法对战一个宗门。 广场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被反转战局惊呆。死寂的广场上,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天水宗外门弟子王铁柱 —— 他猛地攥紧拳头,涨红了脸嘶吼出声:“青云老祖!战无不胜!” 这一声像颗火星落进了干柴堆,瞬间点燃了天水宗弟子压抑许久的情绪。方才还满脸担忧的柳如眉跟着踮起脚,声音带着激动的颤音:“是我们赢了!青云长老打败他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从弟子群中爆发开来,此起彼伏,震得广场上空的五彩灵绸都簌簌作响。有弟子用力挥舞着宗门令牌,有刚分到升灵丹的筑基修士也忍不住拍手叫好,连之前被大长老冷光威慑的王长老,此刻也悄悄松了捏紧丹药的手,眼底泛起一丝释然。 更有年轻弟子挤到白玉台边,望着青云的背影高声喊道:“青云老祖!以后我们就认您!”“您为宗门争光,比那些自私的人强百倍!” 弟子们的欢呼越来越响,字句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 —— 他们早记着青云分丹时的慷慨,大长老的刁难与血风的欺人也看在眼里,此刻青云以实力逆转战局,既为宗门挣了颜面,更替他们出了口憋在心里的气。连几个原本中立的内门弟子,也跟着低声附和,看向青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长老压抑的沉默。 大长老僵在原地,脸上的假笑早没了踪影,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方才弟子们喊出 “比那些自私的人强百倍” 时,他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眼底的阴鸷混着慌乱,像泼了墨的浊水 —— 他怎么也没想到,青云不仅没被血风废掉,反而借着这场打斗,彻底收服了弟子的心。 几个跟他走得近的亲信长老,也都脸色僵硬,有的低头摆弄着储物戒,有的假装喝茶避开旁人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喘 —— 方才弟子的欢呼像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让他们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顾天策坐在角落,手指依旧摩挲着储物戒丹,脸色却比之前更复杂。他抬眼看向台下的青云,眼底有羡慕,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 —— 若是当初没被大长老诱惑,去逼迫青云交出丹方,此刻或许也不用这般左右为难。他悄悄瞥了眼大长老铁青的脸,垂下头,将所有情绪都藏进眼底。 主座上的天水宗宗主,终于彻底放下了酒杯。他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深邃的眼眸盯着青云的方向,没有了之前的淡漠,反而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有忌惮 —— 青云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预期,甚至隐隐有和自己抗衡的趋势;有权衡 —— 弟子们对青云的认可已成定局,再想打压只会失了人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 他看得分明,青云方才爆发的灵力纯粹无匹,绝非普通金丹修士能及,这丫头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他身旁的亲传弟子周岩凑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宗主只是微微摇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青云身上,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显然在快速盘算着日后对青云的应对之策。 欢呼声中,青云缓缓转过身。她没有抬头去看长老间的暗流涌动,只是目光扫过台下满脸激动的弟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金色灵力在她周身渐渐收敛,却依旧难掩那份从容的锋芒。她对着天水宗弟子们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我天水宗当以实力立世,更当同心同德 —— 今日之事,只是开始。” 这话落在弟子耳中,又是一阵更响亮的欢呼;落在大长老与宗主耳中,却像一声无形的警示。大长老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弟子们投来的目光;宗主则端起酒杯,却没再喝一口,只是望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眼底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 经此一役,他们再想对青云动手,怕是要先掂量掂量这满场弟子的反应,还有青云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玄清抚掌大笑:“好!好一个青云长老!金丹境界,当有此锋芒!” 墨苍也微微颔首,看向青云的目光充满欣赏。 周围外宗修士议论纷纷,看向青云的眼神从 “新晋金丹” 变成 “深不可测”。 青云这时忽然对着大长老微微一笑:“多谢大长老提前告知血风的阴谋,让我早做准备,青云感激不尽。” 大长老闻言脸色大变,指着青云怒声道:“青云,我什么时候…” 话还没有说完,大长老已感觉一道满含杀气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急忙看过去,只见赤血宗的血风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的对着大长老嘶吼:“贺天翔,你个老匹夫,竟然敢出卖我!”他刚才败在新晋金丹青云之手,原来是贺天翔这个老匹夫提前告知了青云早做准备。 大长老面色惊慌,他可不想得罪血风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但是他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血风刚败给青云,急需一个借口堵住别人的嘴巴。 血风捂着流血的左肩,怨毒瞪着青云,却连再次出手的力气都没有 —— 神力丹透支效果发作,他浑身灵力虚浮、身体发虚,只能在赤血宗弟子搀扶下,狼狈退出场地。 现在众人面色复杂的看着大长老,这个黑锅他不背也要背上了! 第139章 随时为你敞开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震惊与惧意,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青云长老果然实力卓绝!此战尽显我天水宗金丹风采!既然胜负已分,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 他刻意略过生死斗和青云刚才说的挑拨之语,显然不敢再提,当事人已经离去,他再解释也没有用。 青云淡淡扫过大长老与宗主,清晰感受到两人投来的复杂目光。她知道,经此一役,这两人不敢再轻易对她动手。 她微微颔首,转身走向白玉台,金色衣袂在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锋芒。 随后,庆典宴席开始,不少外宗的筑基修士甚至金丹老祖,都端起酒杯到青云面前表达庆祝,整个庆典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剑拔弩张, 只是这热闹的庆典里,却藏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氛 —— 外宗修士的热情与天水宗高层的沉默,像泾渭般分明。 玄清长老端着一杯酒,率先走到青云面前,花白的胡须随着笑意微微晃动:“青云长老,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新晋金丹便能硬撼老牌修士,还能以巧破力,这份心性与实力,老夫佩服!” 他抬手将酒杯递过去,语气诚恳,“以后有机会还请到青玄宗做客。” 青云连忙端起酒杯,对玄清长老表达感谢。 墨苍紧随其后,手里托着一个玉盒,里面放着三枚紫阳宗特有的精心丹:“这丹药能稳心神、固灵力,算是老夫的一点心意。”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天水宗宗主,声音压低了些,“若是日后在天水宗待得不顺心,紫阳宗的山门,随时为你敞开。” 青云笑着接过玉盒收入储物戒:“青云感谢墨苍大长老的慷慨!”对于墨苍长老的邀请则没有表态,此刻不能落人口实。 周围的外宗修士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敬酒示好。隔壁流云宗的筑基长老捧着一坛百年灵酿,笑着说:“青云老祖,之前听闻你能炼升灵丹,我宗弟子都盼着能有机会向你请教丹道呢!” 甚至连之前态度中立的寒水门修士,也端着酒杯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以后咱们宗门间往来,还得多靠青云老祖提携。” 青云一一接下酒杯,举止从容,应对得体:“诸位道友客气了,今日之事不过是自保,日后若有宗门互助之处,青云定不推辞。” 她没有轻易许诺,却也没落下任何礼数,既显了金丹修士的气度,又没给人落下 “恃宠而骄” 的话柄。 庆典的热闹,长老席那边看得一清二楚。大长老坐在角落,手里捏着酒杯,却没动一口,目光死死盯着被外宗簇拥的青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旁的亲信长老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大长老,这么多宗门看重她,日后怕是更难拿捏了……” 大长老指尖微微用力,琉璃盏边缘裂开一道细纹,他却没察觉,只是冷声道:“急什么?她再厉害,也还在天水宗的地盘上。” 话虽硬气,可眼底的慌乱却藏不住 —— 外宗的示好,无疑给青云添了一层 “保护伞”,日后再想动手,顾忌的就更多了,现在还多了个血风,自己还要想想怎么解决血风这个麻烦。 主座上的宗主,倒是端着酒杯浅酌了一口,可目光落在青云身上时,却带着几分审视。他身旁的周岩低声道:“师父,外宗这么拉拢青云师姐,会不会……” 宗主抬手打断他,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她有实力,自然有人想拉拢。只能徐徐图之……” 周岩脸色微变,低声道:“就怕她以后在宗门内会得到更多人拥护。” 宗主眉头皱得更紧,沉默着喝了口酒,眼底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宴席间,天水宗的弟子也没闲着。王铁柱端起一杯酒水,挤到青云身边,挠着头憨笑:“青云老祖,外门弟子王铁柱,敬您一杯!” 柳如眉也跟着递上一个香囊:“长老,这香囊里面装着凝神的灵草能安神,弟子是外门柳如眉,原来和李凡师弟一起加入天水宗的” ,青云对两人微微一笑,随手掏出两枚以前炼制的聚气丹送给二人,不仅是他们都提到李凡,而是刚才的比试中,二人都在为她打抱不平。周围的弟子也围过来,叽叽喳喳的,满是亲近。青云微笑着对他们说:“日后若有修炼上的难题,也可来寻我。” 弟子们的欢呼声刚落,顾天策忽然走了过来。他手里捏着一个玉瓶,脸色复杂地看着青云,犹豫了片刻,才低声道:“青云师妹,这是我之前偶然得到的一枚丹药,或许对您有用。” 他递过玉瓶,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悔意 —— 之前跟着大长老刁难青云,如今见她势大,又想缓和关系。青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玉瓶,只是淡淡道:“顾长老的心意我领了,丹药你自己留着。” 顾天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默默收回了玉瓶,垂着头退了下去。 远处忽然传来玄清的声音:“青云长老,墨苍长老邀你去亭中论道呢!” 青云应了一声,向周围的弟子勉励了几句,迈步走向墨苍长老。 宴席的热闹还在继续,外宗的示好、弟子的亲近、高层的忌惮,像一张复杂的网,笼罩着整个天水宗。 而青云知道,这只是她在修仙路上的一步,往后的路,还需要更谨慎地走下去。 她看向远处的李凡,微微点了点头,她知道李凡低调,这个时候不宜和他有多余的沟通。 李凡坐在那里,却没有上前,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想让人看出什么异常。 只是和找过来的王铁柱与柳如眉轻轻碰了碰酒杯,这两人今天面对血风和大长老,仍对云姐表达了支持,让他对二人颇有好感,如今二人才炼气四层的修为,自己可以和林玄长老说一下,多照顾二人,以后能多培养一些知根知底的人,也对云姐有帮助, 第140章 你…… 你想干什么? 今天的庆典,宗主一直冷眼旁观,让大长老明目张胆的对付云姐,应该是试探云姐的底牌,甚至也是想趁机扼杀了刚晋升金丹的云姐,幸好自己和云姐早有准备,依靠焚天丹经里的大还丹解决了血风,但也会让宗主更会忌惮云姐,只是以后应该不会正面欺压,或许会改变策略,甚至可能会从自己身上下手。 这修真界果然步步荆棘,不仅有修行上的风险,也有权力和资源的争夺。自己如果不是拥有小玉瓶和焚天丹经,估计早就这些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正在李凡沉吟间,忽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李凡顺着目光看去,只见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正指着自己,低头和宗主说着什么,宗主的目光也看向自己,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李凡也对着宗主微微拱手,这是真的准备打自己的主意了吗? 李凡目光扫视间,发现大长老却失去了踪影,刚才云姐趁机说他出卖了血风,就是赤裸裸的离间他们的合作,估计也够大长老喝一壶,就让他自己想办法怎么给血风解释。 天水宗外,一艘飞舟上坐着赤血宗的人正飞行在回宗的空中,血风神情虚弱,脸色阴沉,作为已经一位已经晋升金丹一层二十多年的金丹老祖,今天竟然败在一个新晋金丹的黄毛丫头手上,让他情何以堪,即使青云最后说是贺天翔那老货告诉她的,但估计也是离间之词。 他和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相识多年,再说这次也是那老货请自己过来对付青云,理应不会和青云勾结陷害自己,不过这次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肩口还受了伤,一定要让那老货对自己进行补偿,那升灵丹真正的丹药还是有用的,就让贺天翔把这个丹方送给自己,足以提升赤血宗的整体实力,到时看看附近那个宗门还敢对自己不敬。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方才在天水宗庆典上被青云重创,吃下神力丹后现在体内灵力虚弱,又被大长老 “出卖” 的怒火憋在心头,只想着尽快返回赤血宗搬救兵。“都给我快点!” 他回头呵斥身边的弟子,“等本老祖回去,定要让天水宗和那青云丫头付出血的代价!” 血风身边的几个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恼了血风拿他们出气。 正在这时,忽然血风神色一凛,喝道:“是谁在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血风身边的几个修士也急忙朝周围看去,话音刚落,飞舟侧方忽然袭来一道凌厉的风。血风猛地转身,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色的血雾:“谁?!” 只见一道全身黑衣,戴着黑色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浮现在飞舟侧方,这黑衣人特意压低了声音,嘿嘿笑道:“得罪了青云老祖,还想顺利回去,哪有这样的好事。” 血风双眼紧紧盯着这个黑衣人,“你到底是谁? “取你性命的人。” 黑衣人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几分沙哑。他不等血风反应,指尖弹出数道金色的剑气,直取赤血宗弟子中最弱的几人。那些弟子刚要催动血术反抗,却被剑气穿透肩颈,瞬间倒在地上,只有一人侥幸避开,却也被剑气擦中大腿,瘫在地上惨叫。黑衣人手指一弹,这个侥幸逃脱的人顿时晕了过去,这只是个炼气七层的弟子。 “是你!” 血风一眼认出那金色剑气是天水宗的 “金锋术”,怒喝着挥出血雾,“你竟敢追来?难道是想灭口?!” 黑衣人冷笑一声,金丹威压骤1然释放,将血风周身的血雾压得节节后退:“血风,今日你败在青云手下,已是丧家之犬,留着你,只会给我添麻烦。” 他身影一闪,掌风带着金丹修士的浑厚灵力,拍向血风胸口的旧伤。 血风此时还处于吃药后的虚弱期,现在肯定没有金丹的实力,血风痛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转身就要逃,却被黑衣人甩出的黑色绳索缠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你…… 你想干什么?” 血风看着黑衣人一步步走近,眼中终于露出惧意。 “不干什么,” 黑衣人弯腰,黑衣人迅速将其他几人制服,其中还有两位筑基七层的修士。 黑衣人脚尖踢了踢飞舟上那名晕过去赤血宗弟子 —— 正是他故意留的活口,他刚才故意说血风得罪了青云还想走,只要这个弟子回到赤血宗,那青云杀人灭口的罪名就逃不掉了。 那人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晕过去反而留下一条小命。 黑衣人将那名晕过去的赤血宗弟子轻轻扔到地面上,他用了巧力,那弟子只是受了点轻伤,但也醒了过来,抬头看见赤血宗的飞舟换了个方向疾驰而去,这个赤血宗弟子死里逃生,爬起来就向赤血宗的方向跑去,他要把这个消息尽快告诉宗门,刚才那黑衣人定然和天水宗那个金丹青云脱不了干系。 黑风峡谷就是三月初十天水宗弟子试炼的地方,峡谷深处常年弥漫着狂风,寻常人不敢靠近。黑衣人指挥赤血宗的飞舟,带着被封了灵力的血风,和七八名赤血宗的修士,降落在黑风峡谷谷口,黑衣人收了飞舟,逼着血风几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他抬手按在洞壁上的一块凸起的黑石上,山壁上竟然有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 山洞内,火光摇曳。一个身着青色服饰的青年正蹲在一尊巨大的丹炉前,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滴入丹炉中。 听到石门响动,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毫无血色的脸 —— 正是在天水宗被大长老收为弟子的夏天渊。 “师父。” 夏天渊站起身,目光扫过被黑衣人扔在地上的血风等人,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身前的丹炉与寻常丹炉不同,炉身上刻满了血色的符文,炉口飘着淡淡的黑烟,地面上还残留着几撮黑色的狼毛 —— 那是之前他炼制兽血血丹时留下的痕迹。 第141章 人丹 血风躺在地上,看着那丹炉和夏天渊手中的匕首,忽然明白了什么,挣扎着怒吼:“贺天翔…… 你们想炼人丹?!疯子!一群疯子!” 原来这黑衣人就是天水宗的大长老——贺天翔。 大长老走到丹炉旁,用手指拂过炉身上的符文,语气平淡却带着残忍:“兽血丹效果太慢,只能勉强提升修为,哪比得上人血丹?赤血宗的人常年修炼血术,血液中蕴含的灵力比寻常修士醇厚数倍,用你们来炼人丹,正好助我突破金丹一层,也能让天渊你尽快提升。” 夏天渊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尖微微颤抖。他第一次炼兽血丹时,看着黑风狼凄厉的惨叫,还曾彻夜难眠;可随着一次次炼丹,看着丹炉中凝结出的血色丹丸,感受着修为一点点提升,那份愧疚早已被对力量的渴望取代。 如今听到 “人血丹” 三个字,他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急切 —— 他受够了原来像蜗牛一样的修炼速度,境界提升太慢,谁都不会正眼看他,他要抢夺他父亲的修炼资源,那些资源只能属于他。 “师父,弟子已经按您要求准备好了聚血阵。” 夏天渊转身,指向山洞角落。那里摆放着五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绑着铁链,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只要将他们绑在石柱上,催动阵法,就能将他们体内的血液和灵力抽入丹炉中。” “很好。要不是宗主出关,还有青云那个贱人也晋升了金丹,我们也不用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过这里更隐蔽!” 大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踢了踢地上的血风,“先从他开始。他是金丹修士,血液中的灵力最足,炼出的丹丸品质最高。” 血风和其他四个修为最高的赤血宗修士被夏天渊和大长老拖到石柱旁,铁链紧紧缠住他们的四肢,阵法启动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流。“贺天翔!你不得好死!难道你就不怕赤血宗的报复吗?你真想堕入万劫不复吗?!” 血风嘶吼着,试图让贺天翔改变主意。 贺天翔走到血风面前,蹲下身,用匕首轻轻划开血风的手腕,看着鲜血顺着铁链流进阵法中,眼底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万劫不复?能变强的路,就是正路。我本来没有打算拿你下手,谁知你为了击败青云,竟然吃下神力丹,结果青云又伤了你,你现在身体虚弱,才给了我机会,要怪你就怪青云那个贱人!” 他抬起头,看向夏天渊,“天渊,那秘法上说,用活人炼丹时,若是让他们保持清醒,灵力流动更稳定,炼出的丹丸也更纯粹。” 夏天渊恭敬的说:“多谢师父告知。”说完,接过大长老手中的匕首,分别划开其余四个修士的手腕。 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你越来越懂事了。” 阵法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他们有的哭喊求饶,有的破口大骂,可夏天渊只是面无表情地检查着阵法的灵力波动,偶尔用匕首在他们身上划开小口,引导血液流动。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在处理一件寻常的炼丹材料,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血风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看着夏天渊那张清秀却冷酷的脸,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而绝望:“好…… 好一个天水宗…… 养出你们这样的怪物…… 迟早会遭天谴……” 夏天渊没有理会他的咒骂,只是专注地盯着丹炉。炉口的黑烟渐渐变成了暗红色,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中夹杂着丹药的香气。他知道,等过三个月,第一炉人血丹就能炼成。到时候,他的修为就能突破再次暴涨。 大长老站在山洞门口,听着洞内的惨叫声和阵法运转的嗡鸣声,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不在乎什么万劫不复,只要能得到足够的力量,先解决青云那个贱人,再除掉宗主,整个天水宗就会是他的。至于赤血宗那边,有那个活口回去报信,他们只会去找青云的麻烦,绝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他辛辛苦苦修炼的将近二百年,才金丹一层,凭什么青云才三十岁就达到金丹一层。他原来一直无法下定决心炼制这人丹血丹,直到青云快速崛起,直到他在顾天策的灵云峰见到了这个颇有炼丹天赋的夏天渊,这个小子有野心,刚开始心肠还不够狠辣,不过吃了几颗黑风狼的血丹以后就变得和自己一样阴狠。 最近夏天渊已经可以勉强炼制二阶丹药,自己不能再等了,等吃了人丹后,自己的境界就会至少晋升到金丹二层,等以后再除掉夏天渊,自己依然是正气凛然的天水宗大长老,甚至是天水宗宗主,到时谁会怀疑自己。 山洞内,丹炉的温度越来越高,血色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夏天渊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滴,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只剩下对力量的贪婪和冷酷。他不再是那个初入宗门、心怀敬畏的弟子,而是在大长老的诱导和对力量的渴望中,快速晋升的炼丹师。 大长老交代好一切,方才离去,并在山壁上设下禁制,防止里面的人无法出来。而山洞内的夏天渊看着刚刚关闭的石门,脸上也泛起一丝冷笑。 而此刻的天水宗内,青云正和墨苍、玄清两位长老在亭中论道,天水宗宗主也刚刚离开,李凡则坐在宴席角落,目光时不时扫向广场四周 —— 他总觉得大长老的突然消失有些不对劲,却没想到,在黑风峡谷的密洞中,一场比兽血丹更残忍的阴谋,正在悄然进行。 直到半个时辰后,大长老的身影又出现在白玉台上,依旧是那身锦袍,大长老出现后和其他宗门的修士谈笑风生,脸上完全不见了刚才的恼怒,但李凡总觉得,大长老离开这一个多时辰后,身上似乎多了些杀伐之气,多了些血腥味。 这大长老刚才离开那么久到底是去做什么了呢?此时的李凡恐怕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142章 淬神草和凝魂花 直到子时,其他各宗的修士才陆续离开天水宗,青云和大长老一一送别。天水宗的外门弟子开始收拾宴席。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青云带着李凡回到青云峰,虎子欢快的上前迎接两人,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顺便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青云,青云也是微微皱眉,她当时也发现大长老离开了一段时间,但是当时很多外宗的修士正在和她论道,她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事,现在静下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她刚才还离间了大长老和血风的关系。大长老当时甚是恼怒,怎么离开一会回来又和别人谈笑风生?再也不见一丝羞恼。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兴奋。 青云轻声说道:“刚才贺天翔和我一起送别其他宗门修士时,我隐隐闻到他身上有股血腥味,难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是去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这就传讯给林玄,让他留意一下宗门有无什么异常。” 青云说完,给林玄发送了一道传讯符,让他留意最近宗门内有无和大长老有关的异常情况发生。林玄也很快回复说尽心追查。 李凡又和青云聊了对宗主的感觉,特别是宗主最后盯着他时的情景,李凡轻笑着说:“咱们这位宗主可能看云姐不好惹,估计会从我身上下手。” 青云沉默了一会,轻声说:“你放心,我就算翻脸也会保护你的周全,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天水宗。” 李凡急忙笑着劝慰:“云姐,您在天水宗才刚刚晋升金丹老祖,如果离开,不是太便宜了他们?而且我又想到一个丹方,叫淬神丹,这个丹方不仅可以稳固您的境界,还可以稳步提升您的修为,效果和您筑基时吃的淬灵丹一样,我想,按照您的修炼速度,四个月左右足够您晋升到金丹二层,到时您就和宗主一个境界,甚至不到一年就可以超过宗主。我们害怕他们作什么?” 青云怔怔的看着李凡,轻轻的说:“你果然就是我的机缘!” 刚才在宴会上很多人夸她修炼快,天赋异禀,只有她知道,要不是有李凡,自己可能还在筑基八层苦苦挣扎。 不过两人现在已经有足够的默契,李凡给的什么丹药,青云都从来不问。 两人又聊了会,这才分别回到各自洞府今天忙碌了一天,特别是青云又对战了血风,还是有些疲惫。 庆典过后的天水宗,像被注入了一汪滚烫的灵力,清晨的雾霭还未散尽,外门修炼场已传来此起彼伏的剑鸣。 王铁柱光着膀子,额角的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手中的巨斧挥得虎虎生风 —— 自庆典上得了青云给的聚气丹,他的修为竟在三天内从炼气四层摸到了五层的门槛。“柳师妹,再来!” 他大喝一声,巨斧直奔柳如眉的肩头,后者灵巧侧身,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银弧,精准格开:“王师兄,你这招还是太急,林玄长老说过,炼气期重稳不重快。” 两人身后,数十名外门弟子围坐成圈,有的捧着功法玉简啃得入神,有的凑在一起讨论修炼时遇到的瓶颈,连往日爱偷懒的几个弟子,也乖乖站在队伍里跟着练基础剑法。 外门管事看着这热闹景象,捋着胡子叹气:“以前总说外门弟子没干劲,如今有青云长老做榜样,这才像个修仙宗门的样子。” 内门的氛围更甚。修炼区修炼蒲团早被占满,有弟子为了抢一个靠近聚灵阵中心的位置,竟提出以切磋定胜负 —— 往日里这种位置多是长老亲传弟子的专属,如今却成了所有内门弟子争抢的目标。 负责看管修炼区的长老站在一旁,非但不阻止,反而笑着点头:“有竞争才有进步,青云长老当年在炼气期,也是这样进步的。” 唯有顾天策路过时,看着这一切脸色复杂,他攥了攥袖中的玉瓶,想起庆典上青云拒绝自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又不敢再多生事端。 庆典后第三天,青云峰李凡洞府内,李凡正趴在案上翻查厚厚的《灵药图谱》,指尖划过一张标注着 “淬神丹” 的丹方。淬神丹的主材有三:淬神草、凝魂花、玄铁花,辅材有二十四种,大部分的药材他小玉瓶里都种的有,其中淬神草和凝魂花最为难得,他的小玉瓶里面也没有种植过,不过早上云姐说宗门后山的灵药园好似有这两种药材,她一早就去了宗门后山的灵药园,以她现在在宗门的地位,取几株药材肯定没有什么问题,李凡又详细的将这些灵药的搭配及炼丹时搭配的顺序仔细推敲了一遍, 不大一会,青云拿着淬神草和凝魂花也返回青云峰,“这两种药草配制不易,灵药园也就十多株,我每样采了五株,以后如果用量大的话,我就去宗外去找,” 李凡摆摆手说道:“云姐,不用,这几株交给我就行,到时有需要我再找您。” 青云将刚采的淬神草和凝魂花递给李凡,然后说;“你先研究一下,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庆典那天我答应给筑基长老讲道,晚上才会回来,你独自在青云峰万事小心。” 李凡笑着应下,他那天倒也听到那些筑基长老恳求云姐给他们讲道,那些长老年龄都比云姐大,现在能拉下脸来听云姐讲道,也是难得。 青云身影一闪,人消失在青云峰,晋升金丹后,她的速度更快了。 李凡将青云给他的淬神草和凝魂花检查了一番,然后各取出两株种在小玉瓶内的黑土地上,浇上小玉瓶里面的灵湖水,云姐才金丹一层,以后对淬神丹的需求很大,这五株淬神草和凝魂花的量肯定远远不够,不过剩下的三株倒是可以先炼制三炉,那两株就放在小玉瓶里面培植,到时就可以种植更多的淬神草和凝魂花。 第143章 淬神丹 李凡让虎子守在洞府门口,自己则开启洞府的禁制,隔绝了外界所有气息与声响。取出焚天鼎准备炼制第一炉淬神丹,他缓步走到洞府中央的炼丹台旁,指尖轻抚过焚天鼎古朴的鼎身 —— 这尊伴随他数次炼丹的丹鼎,此刻在晨光下泛着暗金色的纹路,鼎耳上雕刻的火焰图腾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腾跃而出。 他先拿出小玉瓶,将备好的二十四种辅材一一取出,按照《焚天丹经》中记载的 “三阶丹材排序法” 在案上摆放整齐:最先入鼎的是能中和药性的 “清灵草”,紧随其后的是稳固灵力的 “紫叶藤”。 每一份药材的用量都认真复核,误差不超过半分 —— 三阶丹药对药材配比的要求远胜二阶,稍有差池便会导致丹毁鼎损。 待辅材就绪,李凡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焚天鼎底部骤然腾起一簇淡青色的丹火,火焰不似凡火那般灼热,却带着一股能穿透丹材肌理的灵力,将鼎身均匀包裹。他深吸一口气,先将清灵草与紫叶藤一同投入鼎中,鼎内顿时传来 “滋滋” 的轻响,伴随着一缕淡淡的清香。 李凡双目微闭,神识如蚕丝般探入鼎内,仔细感知着药材的变化 —— 清灵草的叶脉在火焰中缓缓舒展,紫叶藤的汁液则逐渐化为透明的灵液,两者在鼎底慢慢交融,形成一层薄薄的淡紫色薄膜。 “火候正好。” 李凡心中暗道,陆续放入其他辅材。最后抓起星叶草撒入鼎中。星叶草遇火即化,化作点点银芒融入淡紫色薄膜,薄膜瞬间泛起细碎的光纹,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知道,辅材的 “灵基” 已成,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主材融合。 李凡拿起一株淬神草,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灵力,轻轻将其托至鼎口。淬神草的叶片呈深绿色,叶尖带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蕴含淬神之力的象征。他缓缓将淬神草送入鼎中,同时加大神识输出,引导着淡青色火焰将温度稍稍调低 —— 淬神草性烈,高温会破坏其核心的 “淬神因子”。在火焰的包裹下,淬神草的叶片慢慢蜷缩,化作一滴墨绿色的液珠,液珠悬浮在淡紫色薄膜上方,散发着令人心神清明的气息。 紧接着,他又如法炮制,将凝魂花投入鼎中。凝魂花通体雪白,花瓣边缘带着一丝绯红,入鼎后便在火焰中绽放,化作一缕淡红色的雾气。 李凡眼神一凝,双手快速变换法诀,操控着墨绿色液珠与淡红色雾气缓缓靠近。两种主材的灵力刚一接触,便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墨绿色液珠剧烈震颤,淡红色雾气更是瞬间散开,仿佛在抗拒融合。 “果然没那么容易。” 李凡早有准备,倒出一滴灵湖水 —— 这是小玉瓶中最核心的灵水,蕴含着充沛的灵力,他之前无意中发现加入灵湖水调节药材的融合。他将灵湖水弹入鼎中,灵湖水化作一道银丝,缠绕在墨绿色液珠与淡红色雾气之间。银丝所过之处,两种主材的抗拒之力渐渐减弱,墨绿色液珠重新舒展,淡红色雾气也慢慢聚拢,最终在灵液的牵引下,融为一体,形成一颗半绿半红的药滴。 药滴在鼎中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辅材灵液的养分,体积渐渐增大,颜色也逐渐变得均匀,最终化为一颗通体淡金色的液珠。 李凡知道,这是 “丹胚” 已成,接下来便是 “凝丹” 的关键步骤。他将火焰调至最柔和的状态,神识紧紧锁定着淡金色液珠,引导着液珠在鼎中按照特定的轨迹旋转 —— 那是《焚天丹经》中记载的 “九转凝丹术”,每一转都能让丹药的品质提升一分。 第一转,液珠表面泛起细密的纹路;第二转,纹路逐渐变得清晰,形成淡淡的丹纹;第三转,丹纹开始发光,液珠的颜色也愈发浓郁…… 李凡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的高度集中让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 九转凝丹术对神识的消耗极大,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当第九转结束时,鼎中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洞府,药香中带着一丝能安抚心神的灵力,让李凡紧绷的神经都不由得放松了几分。他双手结印,口中轻喝:“丹成!” 话音刚落,焚天鼎中三枚通体金黄、表面刻着三道清晰丹纹的丹药缓缓升起,悬浮在鼎口上方。每一枚丹药都散发着温润的灵光,灵气波动远比二阶丹药浑厚数倍 —— 这是品质极佳的三阶淬神丹! 李凡伸手将三枚淬神丹接住,入手微凉,丹药表面的灵光在他掌心轻轻跳动。他忍不住将其中一枚凑到鼻尖轻嗅,药香入鼻,瞬间感到识海一阵清明,连日来因思考丹方而有些疲惫的神识,竟也恢复了几分。 “不愧是三阶丹药,这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李凡心中大喜,将淬神丹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瓷瓶中。他看向焚天鼎,鼎底还残留着一些淡淡的药渣,他没有立刻清理,而是想着下次炼丹时,可以尝试用灵湖水浸泡药渣,或许能提炼出一些残余的灵力。 李凡吃了两株玉瓶里面的人参,喝了灵湖水,恢复刚才消耗的灵力和神识,虎子此时正帮他守在洞府门口,等会再给他吃人参。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炼制出足够的淬神丹,让青云的修为稳步提升。他看向案上剩下的淬神草与凝魂花,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第一炉便成了三枚中品丹,接下来再炼制两炉,应该能凑够九枚,足够云姐用到金丹二层了。” 李凡稍作休整,补充了一些灵力后,便再次点燃焚天鼎的火焰,准备炼制第二炉淬神丹。淡青色的火焰再次在鼎底跳动,洞府内的药香愈发浓郁,预示着一场新的炼丹又将开始。 第144章 召集长老到议事大殿 直到暮色升起,李凡已炼制了三炉淬神丹,一共有九枚,李凡将焚天鼎收入小玉瓶,清理好现场,才打开禁制,一直守在洞口的虎子见李凡出来,欢叫着用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腿,李凡连忙取出三株人参喂给了虎子,虎子则眯着眼睛嚼着人参,虎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过了一会,青云方才返回青云峰,看到洞口站着的李凡和虎子,微笑着说:“这虎子的表现越来人性化了,只是这一年多了,为何不见虎子长大?” 李凡尴尬的笑了笑,他没敢说虎子可以变身的事,确实太过匪夷所思,而且现在天水宗内暗流涌动,他也不想云姐分心。 青云见状也不再问,她本就知道虎子的神异,只是还没有找到和虎子有关的资料。 青云脸上浮现一丝凝重,看着李凡说道:“刚才讲道后,林玄悄悄告诉我说,他发现原来和你一起过来的夏天渊,半个月前被大长老带离了宗门,后来大长老独自返回,那夏天渊则下落不明,林玄顺带提了句,顾天策对夏天渊被大长老带走一事,只字未提,似是刻意回避。至于庆典当日,把守山门的弟子也是大长老那一脉的人,无法确定大长老是否离开宗门,不过林玄查到庆典当日有个外门弟子因身体不适提前返回外门,昨天他和人闲聊中说起,好似看到大长老的身影朝山门方向而去,结果昨晚那弟子无故暴毙!” 林玄的心猛地一沉。夏天渊?当时三月初十去参加黑风峡谷试炼时他就没有看到夏天渊,难道那个时候夏天渊就被大长老保护了起来?而且,夏天渊不是灵云峰顾天策的弟子吗?是什么时候和大长老扯上联系的? 大长老又是带他出去做什么?还有是半个月前,那好像是宗主出关的时间,难道大长老带夏天渊出去和宗主有关?外门弟子无意中说起看到大长老朝山门方向而去,就忽然暴毙,是杀人灭口吗?大长老到底在掩盖什么? 这一切仿佛都隐藏在迷雾中,让人琢磨不透。 青云轻声说道:“我也是隐隐有些心神不宁,以我对大长老的了解,他为了对付我肯定会不择手段。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两人交流一会,均是搞不懂大长老到底在做什么,只能暂时作罢。 这时,李凡才从怀里拿出装有淬神丹的瓷瓶,“云姐,我今天已经炼制成功九枚淬神丹,您七天炼化一枚,我这段时间在准备药材,等年后我帮您多炼点,四个月应该可以帮你晋升到金丹二层了!” 青云接过李凡递过来的瓷瓶,打开瓶口轻轻闻了闻,一股醇厚的丹香顺着她的口鼻涌进她的体内,瞬间让她体内的灵力都活跃起来,她连忙盖上瓶口,知道李凡所言非虚,大长老在金丹一层蹉跎了三十年而一无所获,宗主也卡在金丹二层,多次闭关也无法寸进。 想不到自己认的这个弟弟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的认知。两人间的默契让她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道:“今晚我恢复状况后就开始炼化淬神丹,你也慢慢来,别太辛苦,”青云还取来庆典上别的宗门送来的灵茶,两人一起坐在洞府前品茶,入口清香,进入体内倒是有一丝丝的灵力,李凡心中一动,以前自己只是种植药草,但没有在小玉瓶内种植茶叶,不知将茶叶种在小玉瓶内会是什么味道。 连忙询问青云这是什么茶叶,自己也想研究一番,青云轻笑道:“这是青玄宗的云雾茶,听说那茶树已经有五百多年历史,上青玄宗上任宗主种下的,这棵茶树刚好靠近他们宗内的灵泉,所以有一丝灵力,我们天水宗也有几株云雾茶,只是时间尚短,味道远远不如青玄宗,我让林玄给你准备几株云雾茶的幼苗,到时你好好研究。” 李凡微笑应下,他就喜欢两人相处时的真诚,互相不需要算计对付,这在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修真界里很是难得。 一个时辰后,两人分别回到洞府,青云要为炼化淬神丹做准备,李凡今天连续炼制了三炉淬神丹,神识消耗颇大,也要回去修炼。而且李凡也发现了自身一件怪事,他达到炼气十层后,再也不像之前进阶后修炼时的突飞猛进,而是慢的像蜗牛一样,就是吃小玉瓶和灵药,还是喝灵湖水,或者是原来吃的淬力丹,都是一样的,他自己搞不明白,但是小玉瓶的存在无法给青云说,也担心青云如此处境下分心,所以没有给青云说。他以前的修炼本就依赖小玉瓶,现在只能自己慢慢找原因。 最近几天,天水宗内颇为平静,但是李凡隐隐觉得,似乎隐藏着巨大的风暴。只是这风暴究竟从哪里刮来呢?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七天,腊月二十三, 清晨的宁静被一道道急促的传讯符打破时,各宗门的长老都还在修炼。 青玄宗的玄清刚接过符纸,看清上面的内容,花白的胡须猛地一抖:“赤血宗传讯,血风在参加天水宗青云的金丹晋升庆典回宗途中被伏击,连同七名弟子下落不明,仅一名炼气七层弟子侥幸逃回,指认凶手提到青云老祖?我等和青云长老论道到很晚才离开,肯定不会是青云,这是嫁祸?” 紫阳宗的墨苍捏着传讯符,脸色凝重:“血风虽是金丹一层,可身边有筑基修士护卫,能无声无息劫走他,至少是金丹修士出手。那活口还说劫道者提了青云…… 这是要把脏水泼到青云身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附近宗门。 天水宗主峰,宗主的亲传弟子周岩手持赤血宗的传讯符,急匆匆的走向宗主所住住处:“师父,赤血宗宗血风长老参加我们的庆典回宗途中遭遇附近,活口证词指向青云师姐!现在传讯给我们,要一个说法!” 天水宗宗主脸色一变,沉吟了一会说道:“敲钟召集所有长老到议事大殿!” 第145章 你莫非想让宗门陷入战火 随后,三声急促的青铜钟声,打破了天水宗的平静,筑基长老丢下手里的事务急匆匆赶往议事大殿,而宗门弟子则是一脸茫然,这原来几个月难得响一次的钟声,这两个月频繁响起,让他们暗暗揣测这次到底出了何事? 天水宗议事大殿内,青铜钟的余响还在梁柱间回荡,殿外寒风吹得殿门缝隙呜呜作响,殿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十二根盘龙柱撑起高阔的穹顶,中央的白玉议事桌后,宗主一身玄色锦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云纹,目光扫过陆续入殿的长老,最终落在殿门方向 —— 他在等青云。 “宗主,赤血宗这传讯符会不会有假?青云长老刚晋金丹,哪会贸然得罪赤血宗?”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负责外门事务的张长老,他搓着手,脸上满是担忧,“咱们和赤血宗虽有不睦,可从没动过对方金丹长老,这要是处理不好,怕是要开战啊!” 旁边的李长老也点头附和:“张长老说得对,青云长老在血风离开后还陪玄清、墨苍两位外宗长老论道到子时,哪有时间去截杀血风?那活口怕是记错了。” 两人话音刚落,殿门口大长老贺天翔身着锦袍,缓步走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诸位不必急着为青云辩解,” 他走到议事桌旁,刻意顿了顿,“赤血宗既敢传讯问责,定然有凭据。那活口虽只是炼气七层,可若不是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怎敢指认我天水宗金丹长老?” “大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青云一身青衣,步履从容地走进殿内,袖口还沾着几分未散的灵气 —— 她刚从炼化淬神丹的闭关状态中被唤醒。她目光扫过贺天翔,最后落在宗主身上,微微拱手:“不知宗主急召,所为何事?” 宗主抬了抬眼,将赤血宗的传讯符推到桌沿:“青云,你自己看。赤血宗说血风回宗途中遇袭,活口指认你是幕后主使,要我天水宗给个说法。” 青云拿起传讯符,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微蹙:“血风遇袭?我庆典时先是与玄清、墨苍两位长老论道至子时,后又闭关,从未踏出青云峰半步,何来截杀血风之说?” 大长老微微一笑,手指叩了叩桌面,“庆典当日,你与血风在广场上动手,当众伤了他颜面,他回宗途中遇袭,凶手又刻意提你的名字,这未免太过巧合。” 他看向宗主,语气带着 “公允”:“宗主,并非我疑心青云,只是此事关乎宗门声誉,若不查清楚,赤血宗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青云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纸,冷笑着对大长老说:“这是庆典上血风给我的挑战书,上面说生死不论,后来我侥幸胜了血风,为了避开和赤血宗结仇,我也只是伤了他的肩膀,并没有伤及要害,有这张挑战书,我当时杀了他也不过分吗?为何还要去事后算账?再说,连血风这个金丹期还有他们的筑基弟子都可以劫持,为何单单放过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是故意给自己留下麻烦吗?大长老觉得我青云有这么蠢?” 其他长老也都纷纷点头,赤血宗说是青云师姐所为,确实站不住脚,庆典时都可以下杀手,何必又多此一举半路伏击赤血宗的人? 大长老脸色不变,淡淡的说:“我只是说赤血宗那边的反应,并没有说是青云长老做的,你要让赤血宗相信,就去给赤血宗说,给我说用有什么用呢?” 林玄微笑着说,“大长老首先想的不是怎么对外,而是对内,” 接着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贺天翔,“庆典还没结束,有外门弟子见您朝山门方向而去,那弟子还没来得及细说,便无故暴毙,这事不知您怎么解释?” 大长老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林玄,你莫不是为了偏袒青云,竟编造这种无稽之谈?那外门弟子暴毙,许是修炼出了岔子,或是招惹了什么人,怎能赖到我头上?我当日离开庆典,是去巡查宗门的防御阵,当日外来的修士不少,我担心有人从里面破坏宗门防御阵,我身为大长老,难道不该多费心?” “检查防御阵?” 林玄追问,“当时外宗修士都在庆典上 —— 如今血风遇袭,您又恰好在庆典中途离开一个多时辰,这难道也是巧合?” “林玄!” 贺天翔猛地拍了下桌子,丹田里的灵力微微涌动,“你不过是个筑基长老,侥幸晋升到筑基三层,也敢对我指手画脚?还敢捏造证据污蔑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张长老和李长老面面相觑,不敢再说话 —— 大长老虽和青云同为金丹,可在宗内经营多年,势力远非刚晋金丹的青云可比。 宗主适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目光落在青云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压力,“青云,你虽有不离场的证据,可赤血宗不一定认可。为了平息事端,也为了证你清白,我看你暂且先交出长老令牌,待查清此事,再恢复你的长老职权。” 青云心中一凛 —— 宗主这是明着 “公正”,实则在削弱她的势力。她刚要说话,林玄却先一步开口:“宗主!这万万不可!青云长老清白未污,怎能暂停她的职权?这不是变相承认赤血宗的指控吗?再说那赤血宗原来是有三位金丹老祖坐镇,现在血风失踪,也就只有两位金丹老祖,而我天水宗现在有三位金丹老祖,难道会怕了他们不成?” “林玄,” 宗主眼神沉了沉,“我自有考量。赤血宗已放话,若三日之内不给答复,便要带人来天水宗‘讨说法’。暂停青云职权,是为了稳住赤血宗,也是为了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 你莫非想让宗门陷入战火?” 第146章 一切听宗主安排 林玄还想再说,却被青云用眼神制止。青云抬眸看向宗主,语气平静:“一切听宗主安排。” 宗主沉吟片刻:“张长老、李长老,林玄你们协助周岩调查,务必在三日内查清血风遇袭的真相。” “是” 四人齐声应下。 大长老站在一旁,见宗主如此安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 暂停青云职权只是第一步,只要查不出他的破绽,三日后赤血宗来讨说法,他再暗中推波助澜,定能让青云万劫不复。 青云看着贺天翔的侧脸,心中愈发确定:血风遇袭、活口指认,定然是大长老的手笔。只是眼下没有证据,只能先忍下这口气。她攥了攥袖中的淬神丹瓷瓶,指尖传来的凉意让她冷静下来 —— 只要她尽快晋升金丹二层,手握足够的实力,大长老的阴谋迟早会败露。 长老们脸色复杂的离开议事大殿,青云师姐刚刚晋升金丹为天水宗注入一股活水,这段时间,弟子的修炼都更努力,结果现在闹出这档子事。似乎大长老和宗主都没有给青云师姐撑腰,还暂停了她的长老职权。弟子们知道会怎么想呢? 殿外的寒风似乎更烈了,议事大殿的门缓缓关上,将殿内的暗流涌动与殿外的寒冬隔绝开来。 林玄看着青云孤寂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查清真相,还青云师姐一个清白。而大长老则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黑色绳索 —— 那是当日绑缚血风的绳索,早已被他用灵力抹去痕迹,他仿佛已经看到,青云被赤血宗追责而身败名裂的下场。 唯有宗主,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大殿内,看着桌上的传讯符,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怎么不知有人想嫁祸给青云,只是他既想借赤血宗之手削弱青云,又怕大长老借机坐大,天水宗这潭静水,终究是要乱了。 随着长老们的离去,弟子们窃窃私语,天水宗的各个角落已炸开了锅 —— 外门修炼场的剑鸣骤然停了,内门的凉亭围满了窃窃私语的弟子,就连往日安静的弟子宿舍区,也不时传出压低的争论声。 外门修炼场最是热闹。王铁柱刚把巨斧扛在肩上,就听见旁边两个弟子在说 “青云长老被赤血宗指认,宗主让她交了长老令牌”,他顿时急了,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那弟子的胳膊:“你瞎扯啥?青云长老怎么会做那种事?庆典上要是她想杀血风,当时在广场上就动手了,犯得着事后伏击?” 那弟子被他晃得踉跄,小声辩解:“是内门的师兄说的,还说大长老在议事大殿里质疑青云长老,宗主都同意暂停她的职权了……” “内门师兄说的就对?” 王铁柱嗓门更大了,周围的外门弟子都围了过来,柳如眉也收了剑,走到人群中央,声音清亮:“王师兄说得对,这里面有问题。你们想,血风身边有筑基修士护卫,真要伏击也该斩草除根,为什么偏偏留一个炼气七层的活口?还让他刚好能指认青云长老,这也太巧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大多是偏向青云的,青云虽然清冷,但是现在已经是弟子们修炼的指路明灯,外门弟子们大多受惠于青云:有的得了她给的丹药,有的听她指点过修炼瓶颈,就连外门管事都说 “有青云长老做榜样,你们才能有更多资源”。此刻听说她被质疑,不少人都攥紧了拳头,有人甚至说 “要是赤血宗敢来,我们也能帮青云长老挡一挡”。 内门的氛围则复杂些。一群围在聚灵阵旁的内门弟子,正围着一个从议事大殿附近回来的长老追问细节。那长老压低声音,说清了青云长老拿出挑战书反驳、林玄长老为她争辩,还有大长老 “拿身份压人” 的事,旁边一个穿青色内门服的弟子皱着眉:“我看这事不对劲,大长老素来和青云长老不对付……” “你可别乱猜!” 另一个弟子急忙打断他,眼神瞟了瞟不远处大长老一脉的弟子,“大长老是金丹长老,哪会做这种事?再说宗主都定了调,让周岩长老他们调查,咱们等着就是了。” 可这话没几个人信。一个曾被青云指点过的内门弟子轻声说:“庆典时我卡在炼气七层迟迟无法突破,是青云老祖给我指了‘灵力走穴’的错处,她待人从来坦荡,要是真做了,绝不会藏着掖着。倒是那赤血宗,以前就做事极端,这次指认说不定是苦肉计。” 这话戳中了不少内门弟子的心思 —— 他们比外门弟子更清楚宗门间的利益纠葛,也知道赤血宗素来蛮横。很快,有人提起“庆典那天把守山门的都是大长老的人,谁知道大长老是否离宗了呢?反正他肯定离开庆典现场一个多时辰。”。 就连灵云峰的弟子,也在悄悄议论。顾天策的亲传弟子站在殿外,听着里面师父压抑的咳嗽声,和师兄弟对视一眼,都不敢多言 。 最安静的是宗主一脉的弟子。周岩从议事大殿出来后,就把弟子叫到了一起,只说 “宗主有令,不许私下议论此事,”。可弟子们私下里还是会嘀咕:“师父,你说宗主是真觉得青云长老有问题,还是另有打算?” 周岩只是皱着眉摆手:“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的事。” 夕阳西下时,宗门里的议论声才稍稍平息,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没底。外门弟子睡前还在说 “希望周岩长老能快点查清真相”,内门弟子则在担心 “要是赤血宗真来讨说法,宗门会不会真的牺牲青云长老”。 夜色渐深,天水宗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却没了往日的宁静。弟子们的心就像悬在半空的石头,既怕赤血宗来犯,更怕宗门里这股疑云,会吹散青云长老带来的那股 “向上的劲”。 第147章 血屠 青云峰的风刮过,带着一丝寒意。李凡站在崖边,青云回来后就告诉了他议事大殿的事,青云没放在心上,说完就回去继续炼化淬灵丹。但是李凡看的出来,云姐很失落,她在意的不是大长老的栽赃,而是竟然连宗主也亲自下场打压她,她一直在天水宗修炼,对天水宗有很深的感情,以前一直对宗主很是尊重,想不到现在竟然连宗主都是这个模样,修仙是为了长生,可是如果连是非都不在乎,这修的是什么仙呢? 李凡心中暗道:血风被劫的事情漏洞百出,如果真的去查,肯定不会和云姐扯上关系,就怕有些人不愿意认真去查,他们要的是将脏水泼在云姐身上,大长老这步棋走得狠,既除了隐患,又把青云推到了风口浪尖。 —— 这场暗流,才刚刚开始。 随后两天,从林玄那里听到意外的消息,说是青玄宗和紫阳宗向天水宗传讯,邀请青云到他们宗门讲道。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讲道是假,趁机拉拢才是真,据说宗主听到这个消息都沉默了好久。 青云可是一位实打实的金丹修士,更是在庆典上击败了赤血宗已经晋升金丹二十余年的血风。 实力更是毋庸置疑。真要逼急了青云,让她离开天水宗改投别的宗门。那对天水宗的打击就太大了。 腊月二十五,是宗主下令对赤血宗血风遇袭进行调查的第三天,宗主亲传弟子周岩和林玄、张长老、李长老无奈向宗主回复,时间太短,他们毫无发现。 宗主这次倒是没有发怒,让周岩联系赤血宗,说要找那个活着回去的修士了解详情,从遇袭地点看看能不能有所收获,还有赤血宗对此次事件还有何诉求?暗示四人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则就一个字‘拖’,那血风只是被挟持,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回去了呢? 林玄知道,宗主之所以有这个变化,是青玄宗和紫阳宗对青云师姐的邀请让宗主改变了主意。他虽然想打压青云师姐,但是肯定不愿意将青云师姐逼得离开天水宗。 到时不仅损失了一位金丹修士,更让他作为宗主的颜面何在? 赤血宗的议事厅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剧烈晃动,映得满殿长老的脸忽明忽暗。 宗主血屠捏着天水宗传回的传讯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符纸上 “需找安全返宗的弟子核验、商议诉求,以免中了敌人挑拨” 的字迹,在他眼中如同赤裸裸的嘲讽。 “拖延!这分明是拖延!” 右侧一位络腮胡的金丹长老猛地拍案,震得桌上的茶杯溅出茶水,他是赤血宗仅剩的两位金丹之一,名唤血煞,性子素来暴躁,“天水宗这个当借口,无非是想拖!宗主,依我看,直接点齐弟子,打上天水宗山门,逼他们交出青云那个贱人!” 殿内几位筑基长老纷纷附和,有的攥着拳头骂 “天水宗欺人太甚”,有的则忧心忡忡地说 “血风长老若有不测,我们赤血宗的颜面何在”—— 血风在赤血宗经营多年,不仅是金丹战力,更掌着宗内半数的矿脉资源,他的失踪早已让宗内人心浮动,若再无回应,怕是连底下的弟子都要质疑宗门的实力。 血屠抬手压了压,殿内的喧闹稍歇,他眼底的血色比烛火更浓:“打?天水宗如今明面上有三位金丹,我们只有两位,真打起来,未必能讨到好。况且血风还没确认死讯,万一他还活着,开战只会让他彻底没了生路。再说,我也觉得奇怪,血风虽然被青云那个贱人打伤,但身边还跟着其他筑基弟子,为什么逃回来一个境界最低的?是不是有人想借刀杀人?嫁祸给青云那个贱人?还是想引起天水宗和我们的战争,他们好渔翁得利?” “那天水宗现在有三位金丹,我们如果不趁机除去一位,到时不是被他们骑在头上?” 血煞急道,“那逃回来的弟子就在殿外,我们问了不下十遍,他只说离开天水宗不久就遭到伏击,还那黑衣人提了青云的名字,难不成还有假?” 血屠沉默片刻,冲殿外喝了声:“把那弟子带进来!” 很快,那个炼气七层的赤血宗弟子被押了进来,他左腿的伤口还裹着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一进殿就 “噗通” 跪倒在地,浑身发抖:“宗、宗主,弟子说的都是真的!那黑衣人出手说‘得罪青云老祖别想走’,弟子绝不会记错!只是弟子一招就被他打晕了,醒来就躺在地上。” 血屠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躲闪却无半分说谎的迹象,阴声问道:“你之前怎么没说醒来的时候在地上?这么说你在飞舟上晕的?” 那弟子战战兢兢的说道:“回禀宗主,之前弟子只记得那人说的和青云有关,刚才才想起来,弟子是在飞舟上晕的,醒来就在地上,那飞舟距离地面大约有五十丈高,如果弟子是从飞舟上掉下,肯定摔的粉碎,但是弟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地上。” 血煞看向血屠,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么说确实是有人嫁祸给青云的因素比较大,但是这也是除去天水宗新晋金丹青云的最好机会,原来赤血宗有三位金丹,大部分宗门都不敢惹他们,所以赤血宗在附近都是嚣张跋扈,现在血风失踪,而天水宗有三位金丹,那以后不是要看天水宗的脸色了? 血屠冷笑道:“我听说在庆典当日,血风吃下神力丹也不是那黄毛丫头的对头,这个黄毛丫头太年轻,也晋升的太快,连天水宗的宗主都对她心生忌惮,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先除掉她!天水宗剩下那两个老东西应该不会帮她,而且贺天翔那个老东西恐怕还会趁机落井下石。” 他转身看向殿内众人,语气冷得像冰:“传讯给天水宗,就说:三日内,必须让青云亲自来我赤血宗对质,否则,我便带全宗弟子去天水宗‘拜访’。另外,让底下的弟子即日起开始集结,矿脉那边抽调一半人手回宗,摆出备战的架势 —— 我要让天水宗知道,我们赤血宗不是好惹的!” 第148章 要么见青云,要么见兵戈 “宗主英明!” 血煞率先应和,眼底闪过嗜血的光,“只要青云敢来,我们就扣下她,这么年轻的金丹修士,宗主和她双修,吸干她的精元,肯定可以突破金丹二层,若是她不敢来,那就是心虚,我们上门讨说法也名正言顺!”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殿内的气氛从之前的焦躁变成了压抑的兴奋。 血屠捏着传讯符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摩挲着符纸边缘:“我总觉得,这事背后还有蹊跷 —— 血风与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相识多年,这次也是贺天翔请他去的天水宗,贺天翔那边,是不是也该问问?” “贺天翔?” 血煞皱眉,“那老东西和血风是旧识,难不成他会帮天水宗瞒着?这次血风去天水宗参加庆典前,好似就说过是那老东西请他过去想趁机除掉青云,而且听那老东西说天水宗宗主也是坐山观虎斗想趁机打压青云!” “内斗?这些所谓正派人士就喜欢争权夺利。” 血屠阴森一笑,“派个心腹去天水宗附近打探,看看贺天翔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我们就配合着他们内斗,” “是!” 殿外的风更烈了,卷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极了赤血宗压抑的怒火。那炼气七层的弟子被押下去时,还能听见殿内传来宗主的怒喝:“告诉天水宗,三日后,要么见青云,要么见兵戈!” 赤血宗的传讯符送到天水宗时,已是腊月二十五的深夜。周岩拿着符纸匆匆赶往宗主洞府,远远就看见洞府内的烛火亮着 —— 宗主显然也在等赤血宗的回复。 “师父,赤血宗回话了。” 周岩推门而入,将符纸递过去,“他们给了三日期限,要青云师姐亲自去赤血宗对质,否则就带弟子上门讨说法,而且…… 他们已经开始集结弟子了。” 宗主接过符纸,扫过上面的字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烛火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间,那丝 “制衡” 的算计淡了些,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压力 —— 赤血宗虽是蛮横,却也真敢动手,若是真让他们打上山门,天水宗的声誉怕是要一落千丈。 “青云那边……” 宗主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道,“先把传讯符给青云送去,看看她的意思。” 周岩应声退下,洞府内只剩下宗主一人。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飞雪,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沿 —— 赤血宗的强硬,青玄宗、紫阳宗的拉拢,青云的沉默,大长老的暗流…… 这所有的丝线缠在一起,早已超出了他 “制衡” 的预期,天水宗的这潭水,终究是要彻底沸腾了。 周岩没有片刻停留,第一时间就来到青云峰,青云还在修炼,倒是李凡第一时间打开防护阵将他迎了进去,李凡拱手向周岩施礼:“不知周长老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周岩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容:“我找青云师姐有点事!” 这时青云也从洞府内走了出来,平静的看周周岩,“周师弟,有什么事直接说。” 周岩收敛了笑容,将赤血宗的回信内容告知了青云, 青云听完周岩的话,她抬眸看向周岩,语气听不出喜怒:“赤血宗要我亲自去对质?摆明是鸿门宴,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周岩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宗主也是无奈,赤血宗已经开始集结弟子,若不回应,怕是真要兵戎相见。宗主让我来问师姐的意思,是想…… 看看有没有折中的法子。” 他刻意加重 “折中” 二字,话里藏着宗主的暗示 —— 既不想让青云离开天水宗,又不想真的与赤血宗开战,最终还是要青云拿出 “让步” 的姿态。 李凡站在一旁,眉头早已皱起,忍不住开口:“周长老,赤血宗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明知云姐有不在场证据,还逼云姐去对质,无非是想扣下云姐做人质,再说真是云姐安排的人,怎么会光明正大的喊出云姐的名字?这分明是嫁祸云姐!” 周岩看向李凡,眼神复杂 —— 他自然也察觉到其中的破绽,可宗主的意思是 “拖”,赤血宗的意思是 “逼”,夹在中间的他,只能做传声筒。“你说的我都明白,可赤血宗现在态度强硬,我们……” “不必为难。” 青云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回禀宗主,我可以答应‘对质’,但我也有个条件,对质地点不能在赤血宗,必须选在中立之地,比如青玄宗或紫阳宗。” 周岩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 这个条件看似让步,实则把难题抛回给了赤血宗:若赤血宗真的想查真相,自然愿意去中立之地;若他们只是想设伏,必然会拒绝,到时天水宗便有理由反驳 “赤血宗无诚意”,外宗也会看清赤血宗的真面目。 “师姐考虑周全,我这就回去禀报宗主!” 周岩松了口气,连忙拱手告辞 —— 他原本还担心青云会直接拒绝,让他没法向宗主交差,现在这个方案,倒是能让三方都有台阶下。 看着周岩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李凡才看向青云:“云姐,赤血宗应该不会答应去中立之地。他们只是找理由对付你。” 青云走到崖边,望着远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知道,我只是表达一个态度,如果我直接拒绝,也就给了大长老一个借口,会攻击我不顾宗门安危,我提了这样一个要求,也让大家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再说,我们现在缺少的不就是时间吗?能拖一会是一会,还有上次那种大还丹还能再炼制一枚吗?” 李凡想了想:“那就明天再炼制两枚,云姐安心修炼,这次的大还丹我自己炼制!” 上次他和青云联手炼制,使用的是青云的丹炉,这次他要使用焚天鼎炼制,效果应该会更好。 第149章 这不明摆着坑人吗 青云眼中闪过暖意,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有你在,我总能少些后顾之忧。这段时间,你也别太劳累,事情发展还没到最坏那种地步。” “我知道。” 李凡点头,指了指守在洞府门口的虎子,“洞府外面有虎子守着,一般的修士靠近不了青云峰。” 虎子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仰头叫了两声,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李凡的腿。 夜色更浓,青云峰的寒风渐渐平息,崖边的两人并肩而立,天水宗的这潭水,早已不是 “沸腾” 那么简单,而是即将掀起一场足以颠覆宗门的风暴。 天水宗终于拖到腊月二十七回复赤血宗:青云长老同意和赤血宗的人对质,但是地点不能是在赤血宗,可以选择青玄宗或紫阳宗。 这次赤血宗反应更激烈,迅速回复,被伏击的是赤血宗的血风老祖,所以对质必须在赤血宗,如果正月初一看不到青云到赤血宗对质,初二就要和天水宗开战。 消息传出,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赤血宗这么蛮横的要求青云到赤血宗,应该是想在赤血宗扼杀青云这位新晋金丹。 天水宗宗主看着周岩手中的赤血宗传讯,脸上阴晴不定,最后还是摆摆手:“将赤血宗的回复内容告诉青云,让她自己做决定!” 周岩恭敬应是,快步走出宗主洞府,心里却不禁叹口气,他自然知道师父对青云师姐这么快晋升心生忌惮,但青云师姐毕竟是天水宗的长老呀,难道真的要让青云师姐独自面对赤血宗那些邪修? 周岩再次来到青云峰,还是李凡给他打开的禁制,这次李凡没有再问,只是微微拱手,然后说:“周长老稍等,我这就通知云姐!” 周岩微微点头,心情有些沉重,而正在洞府修炼室盘坐的青云,手里正捏着两枚刚收到的传讯符,她看着上面的内容,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随后也感应到周岩的到来,不动声色的将两枚传讯符收入怀里,起身来到外面:“周师弟,这次是赤血宗有消息了?” 周岩脸上沉默的点点头:“青云师姐,赤血宗不同意到别的地方对质,蛮横要求师姐正月初一到赤血宗对质。不然初二就和天水宗开战。” 青云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只是轻轻的问:“宗主的意思呢?” 周岩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些:“青云时间,师父让我过来问你的意见!”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她原本以为宗主只是想打压她,现在看来,或许不是打压,是想她去送死? 周岩低着头,不敢去看青云,青云脸上迅速恢复如常,声音中透出一丝疲惫:“那就回复赤血宗,我正月初一准时到赤血宗拜访!” 周岩有些惊讶的抬头看着青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青云微微摇头:“周师弟不用为难,照此回复!” 周岩沉默的好一会,才躬身对青云施了一礼,然后转身离去,只是那身影透出一丝无奈。 李凡看着周岩的离去,脸上也透出一丝复杂:“云姐,宗主真的不念同门之情,这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呀!” 青云轻轻的说:“这就当偿还了宗主的培养之情!” 说完,从怀里掏出两枚传讯符递给李凡,李凡看过后也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郑重的说:“那两枚大还丹,云姐还是随身带着,只要我们能拖到三月底,到时云姐就是真正的金丹二层,也不用再顾忌这些人的想法。” 青云微微点头,任何阴谋只有在实力面前都会土崩瓦解。 青云应下正月初一赴赤血宗对质的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天水宗早已暗流涌动的湖面,不到半日便席卷了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外门修炼场的议论声比往日更甚,王铁柱将巨斧往地上一杵,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黝黑的脸上满是怒色:“这不明摆着坑人吗?赤血宗分明是摆鸿门宴,让青云长老一个人去,宗主怎么就不拦着?” 旁边几个曾得过青云指点的外门弟子也跟着附和,有人攥着刚领到的低阶法器,红着眼眶说:“去年我卡在炼气四层死活突破不了,是青云长老路过时指了句‘灵力滞于丹田左侧’,我才过了关。她待我们这么好,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冒险!” 柳如眉收了剑,素白的手指拂过剑穗上的冰碴,声音清亮却带着坚定:“我去联络外门的师兄弟,正月初一那天,咱们去山门送送长老,让她知道咱们都信她。”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围上来十几个人,有说要带符箓的,有说要去跟宗门求情的,连平日里最胆小的杂役弟子都攥紧了手中的扫帚,小声说:“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心意。” 内门的聚灵阵旁,几个内门弟子正低声商议,其中一个穿青袍的弟子皱着眉:“我去求过师父,可师父说‘宗主自有安排’,根本不愿管。大长老那边的人还在四处说‘青云自找的麻烦,该自己担着’,真是气人!” 另一个弟子从袖中摸出一枚一阶防御符箓,塞到他手里:“这是我攒了三个月才换来的,你替我带给青云长老,就说我们等着她回来。” 长老们的反应更是泾渭分明。林玄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冲到宗主洞府外,却被守门弟子拦在门外,只传回来一句 “宗主正在闭关,不见客”。 他在洞府外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去找张长老和李长老,三人在张长老的住处坐了半宿,张长老搓着手叹气:“赤血宗明摆着是鸿门宴,咱们就算不能派人跟着,至少也该给青云师姐多备些高阶法器? 可宗主那边连话都不回,大长老还在说‘青云若真清白,去对质也无妨’,这不是眼睁睁把青云师姐往火坑里推吗?” 李长老也跟着点头,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二阶护心镜:“这是我早年得的宝贝,明天我就送到青云峰去,能帮一分是一分。” 第150章 我看这些人怎么办 而大长老贺天翔的动作则更显阴狠。腊月二十八那天,他特意在宗门广场上 “偶遇” 几位内门弟子,故意提高声音说:“青云长老年轻气盛,在庆典上伤了血风,如今赤血宗要讨说法,她若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天水宗心虚?宗主也是为了宗门声誉,才让她去对质,诸位放心,我天水宗向来行事坦荡。” 这话传到赤血宗那边,又被添油加醋成 “天水宗默认青云有罪,愿让其赴宗领罚”,气得林玄差点找上门去理论,却被张长老死死拉住:“现在去找他,只会落人口实,反倒害了青云。” 宗主洞府内,烛火一夜未熄。宗主看着桌上青玄宗和紫阳宗再次发来的 “邀青云讲道” 的传讯符,指尖在符纸上反复摩挲,眼底满是纠结 —— 他既怕青云真的死在赤血宗,让天水宗损失一位金丹,又怕青云再次晋升,更难制衡。最后,他只是将传讯符揉成一团,丢进烛火里,任由那纸张化为灰烬,像极了他对青云的态度:看似犹豫,实则早已选择了放任。 腊月二十九这天,天水宗下了一场大雪,鹅毛般的雪片飘落在青云峰的崖边,将整座山峰裹成了一片雪白。李凡在崖边的石桌上泡了一壶云雾茶,青瓷茶杯里冒着袅袅热气,与崖边的寒风交织在一起。 青云坐在石凳上,身上依旧是白色长裙,陷入这寒冷天气已经无法对她造成影响。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目光落在远处被雪覆盖的宗门广场上,声音平静得像崖下的湖水:“过了今天,你就十八岁了,要是让人知道青云峰还有一位十八岁的炼气十层,估计他们更睡不着觉。” 李凡坐在她对面,手里也捧着一杯热茶,闻言笑了笑:“多亏云姐护佑,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着青云眼底不易察觉的疲惫,轻声说:“其实不用冒险,若是真到了赤血宗,我……” “我知道你的想法。” 青云打断他,抬眸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有你准备的大还丹,那两枚传讯符我已经回复了。” 她放下茶杯,指尖划过石桌上的雪痕:“我只是没想到,待了这么多年的宗门,最后真心待我的,倒是只有几个人,还有你。” 李凡攥紧了茶杯,热水的温度透过瓷杯传到指尖,却暖不了心里的寒意:“宗主和大长老他们……” “修仙路上,本就多的是利益纠葛。” 青云轻轻叹了口气,“我当年拜入天水宗,是宗主亲自收的我,他对我有恩,这次就当还了这份恩。以后若真能平安回来,我便只在青云峰炼丹修炼,不再管宗门琐事。实在不行…” 青云沉默了一会,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崖边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青云的衣角轻轻晃动。虎子蹲在青云脚边,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像是在安慰她。李凡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也要尽快炼制淬神丹的进度,小玉瓶里的淬神草和凝魂花被他每天浇灌灵湖水,已经被他培植了许多株,足够用来炼制淬神丹。 正月初一的清晨,天还没亮,天水宗的山门就已经站满了人。 雪还在下,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可没有一个人退缩。外门弟子们站在最前面,王铁柱扛着巨斧,柳如眉握着长剑,后面跟着几十号外门弟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些东西 —— 有的是低阶符箓,有的是低阶法器,还有的是攒了许久的灵石,一个个红着眼眶,却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雪地里。 内门弟子也来了不少,他们站在外门弟子后面,大多穿着整齐的内门服饰,手里捧着符箓或丹药,脸上满是担忧。灵云峰的几个弟子也来了,他们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拿着顾天策偷偷让他们带来的二阶防御法器,小声议论着 “希望长老能平安回来”。 卯时刚过,青云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她穿着一身青衣,也没有带多余的法器。她走得很慢,脚步却很稳,每一步都踩在雪地上,留下浅浅的脚印。 “青云老祖!” 王铁柱第一个喊出声,声音有些哽咽。 青云停下脚步,看着山门前密密麻麻的弟子,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走上前,从储物戒里拿出几瓶丹药,递给柳如眉:“这是二阶聚气丹,你们拿着,好好修炼。” 柳如眉接过丹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老祖,我们跟你一起去!赤血宗要是敢动手,我们就跟他们拼了!” “胡闹。” 青云轻轻斥道,却没有往日的清冷,“你们修为尚浅,去了只会添麻烦。天水宗的希望都在你们身上。” 她转向内门弟子,目光扫过每个人:“多谢你们来送我,我向你们保证,定会平安回来。” 就在这时,林玄匆匆赶来,他手里拿着一枚三阶防御法器,快步走到青云面前,声音坚定的说:“师姐,我陪你一起去赤血宗,多一个人也多一分力量……” 青云微笑着劝阻,“你才晋升筑基三层,以后还是勤奋修炼,我这次自有办法应对!” 林玄颓废的低下头。 张长老和李长老等人也来了七八个,他们站在人群后面,没有上前,只是远远对着青云拱了拱手,眼底满是愧疚。庆典结束后青云师姐还专门为长老们讲道,让自己几人多年未破的瓶颈都隐隐松动。 天水宗现在可是有三位金丹老祖,赤血宗却只有两位,而天水宗却让青云师姐孤身前往赤血宗送死。 难道他们就不怕弟子们对宗门离心离德吗?失去了人心的宗门还算什么宗门? 而宗门最高处的议事大殿上,大长老贺天翔正站在廊下,看着山门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边的弟子低声冷笑问:“大长老,要不要派人去‘送送’青云长老?” 贺天翔摇摇头,眼底满是阴狠:“不用,赤血宗自会替我们解决她。等她死了,我看这些人怎么办。” 第151章 这次我不欠天水宗什么了 青云的目光落在天水宗主峰上,轻轻的说:“这次我不欠天水宗什么了!” 宗主洞府的门自始至终都没打开过。周岩站在洞府门口看着窗纸上映着宗主的身影,可直到青云走出山门,那扇门也没有开过一次,周岩也不禁轻轻叹口气。 只是他没察觉,当青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宗主的身影似乎微微颤了一下,似乎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正在慢慢离他而去。 青云最后看了一眼山门前的弟子们,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赤血宗的方向腾身飞去。她的身影在雪花飞舞的空中越来越小,青色的衣袍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单。 一阵狂风忽然吹向天水宗的山门牌坊,裹住的雪花覆盖在天水宗三个字上面,原本威严的宗门牌坊,好似被遮掩了生机,让人觉得颓废和压抑, “青云老祖!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弟子都跟着喊了起来:“平安回来!平安回来!” 声音在山门处回荡,久久不散。 李凡站在青云峰顶,看着青云消失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宗主不愿意出手护佑云姐,那自己就全力助云姐站在这修真界的更高处。他清楚的知道,如果是自己惹了难缠的势力,云姐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孤身前往送死。连自己宗门的长老都不愿意庇护,这个宗主不要也罢。 雪还在下,寒风依旧凛冽,可山门前的弟子们却没有散去。他们站在雪地里,望着青云离去的方向,心里都在祈祷着:那位清冷却待人温和的青云老祖,一定要平安回来。而天水宗的这潭水,在青云离开的那一刻,彻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再说青云,在空中朝前飞了十多里,寒风吹她的衣角沙沙作响,她没有动用灵力护住自身,只想用寒风吹散她心中的失望。 一条飞舟稳稳停在前方,青玄宗玄清大长老和紫阳宗墨苍大长老屹立在飞舟前面,正含笑看着青云,青云一个闪身,出现在飞舟上,拱手向两人施礼:“多谢两位前来相助,青云感激不尽。” 玄清微微摆手:“青云呀,我们可不是过来助你,我们是过来邀请你到青玄宗讲道,刚好在路上遇到。” 墨苍也微笑着说:“紫阳宗也一样,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青云知道青玄宗和紫阳宗不想落人口实。也不点破,只是郑重的说:“不管如何,青云铭记于心。以后有用作青云的地方,我定会鼎力相助!” 玄清和墨苍相视一眼,不禁眼里都露出笑意,修真界缺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两宗都想拉拢青云,但是也知道很难,但是他们看重的正是青云这种重情重义的性格,三十岁的金丹一层呀,而且庆典上青云已经使出了金丹一层巅峰的力量,他们也在赌青云会顺利突破到金丹二层,甚至成为最近数个宗门中最先突破到金丹三层的修士。 刚刚听到青云说铭记他们的援手,这目的不就达到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玄清这才说道:“既然青云要去赤血宗一趟,那我们两个老家伙就跟在身边,等解决完赤血宗的事再到我们宗门讲道不迟,宗内那些小家伙可都对你翘首以盼呢!” 赤血宗山门的猩红雾气似是被寒风卷得更浓,连飘落的雪花都染了几分暗沉。青云随玄清、墨苍落至殿前广场时,百余赤血宗弟子已列成整齐方阵,猩红长袍下摆扫过积雪,发出簌簌声响,目光如刀般锁在三人身上。 “青云,倒是敢来。” 血屠站在大殿台阶顶端,玄色宗主袍上绣的血色纹路在雾中若隐若现,他目光掠过青云身后的玄清与墨苍,不禁有些愕然,“青玄宗与紫阳宗是什么意思?怎么也跟着凑热闹?难道是想卷入赤血宗和天水宗的战火?” 玄清伸手轻挥,扫开身前寒气,笑道:“宗主说笑了,青玄宗几次邀请青云长老过去讲道,可惜青云长老被琐事缠身,无奈之下,我只能亲自前去邀请,结果路上刚好相遇,恰逢她来赤血宗说事,我便顺路陪行,也好提醒她莫误了讲道时辰。” 墨苍亦上前一步,紫雷灵力在指尖凝成细小红点,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紫阳宗亦是如此,青云长老若迟了,我宗弟子怕是要埋怨老头子办事不利。” 血屠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自然明白两人是来护着青云,但是两宗明显不想落人口实,却也没法当众驳了两大宗门的面子。 可身侧的血煞早已按捺不住,突然踏前两步,脚下青石板 “咔嚓” 裂开细纹:“青云,你不过只是一个刚晋升金丹的黄毛丫头,少扯这些虚的!我赤血宗血风长老遇袭,侥幸生还的弟子指认是你所为,今日要么你自废金丹谢罪,要么我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血煞周身突然涌起浓郁血雾,雾气中竟凝出数十道细小血刃,直扑青云面门 —— 他竟不顾规矩,率先出手。青云早有防备,灵气凝聚出一把长剑,手腕翻转间,剑气如流水般织成屏障,“叮叮当当” 的脆响中,血刃尽数被斩碎。 “血煞,这般急着动手,这就是你们赤血宗所谓的让我来对质?” 青云持剑而立,青衣在血雾中愈发显白,“庆典上血风先向我下了挑战书,里面言明生死无论,我留他性命已是手下留情;他回宗遇袭,既然凶手提我名字,又为何独独留他一个炼气七层修士性命?此事处处是破绽,你却视而不见,究竟是为血风报仇,还是想借机铲除我?” “巧言令色!” 血煞怒吼着欺近,双拳裹着赤红色斗气,每一拳砸出都带着血腥气 —— 他竟一开始就使出了全部力量,气势骤然攀升。 第152章 杀血煞 青云不敢大意,灵气长剑施展开来,青色剑光如流云般绕身,与血煞的拳头碰撞在一起。气浪炸开,广场上的积雪被掀得漫天飞舞,两人身影在雾中快速交错,剑光与血雾撞出的刺目光点,让围观的赤血宗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血屠见状就想上前帮忙,玄清和墨苍身形一动,出现在血屠前方,“宗主不会以大欺小?你要是伤了青云长老,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如何回去交差?” 血屠虽然是金丹二层,但是玄清和墨苍也都是在金丹一层沉淀多年的修士,真要动起手来,不知要打到什么时候,血屠又看了看宗门内的那些筑基修士,最高的也就筑基八层,这都是金丹境界的战斗,筑基上去也只能徒添伤亡。 三十招过后,青云脸色不变,散发的灵力依然浑厚,让玄清等人都暗暗诧异,这青云才刚晋升金丹没没多久呀,而血煞已经晋升了二三十年,甚至血煞比血风还要强上不少,青云竟然能丝毫不落下风,玄清和墨苍对视一眼,这次算是押对宝了,而血屠的眼色变得更加阴沉。 暗骂青玄宗和紫阳宗老奸巨猾,赤血宗和天水宗对青云是打压甚至是扼杀,而那两宗则是采取的拉拢和施惠。如果青云今天不死,那两宗就会得到一个强大的朋友,而赤血宗就会树立一个可怕的对手。 血煞猛的喷出一口血雾,他竟然耗损精血提升修为,却也让他速度与力量暴涨,但是若久战下去,自己难免吃亏。 而血煞心里更是惊怒,他本以为能速胜,可青云的灵力长剑看似轻柔,却总能精准格挡他的攻击,甚至数次险些划破他的护体灵力。 “小贱人,给我去死!” 血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 —— 正是血风在庆典时吃过的透支潜力的神力丹!丹药入口,他周身血管瞬间暴涨如蛛网,原本就浓郁的血雾竟凝成一头丈高的血色巨蟒,巨蟒獠牙大张,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扑向青云。 “血煞,有话好好说,何必玩命呢?” 墨苍突然开口,紫雷灵力在他掌心凝成雷球,虽未出手,却明显是在警告。玄清亦脸色一变,看向血屠:“宗主,你就不担心血煞等会身体虚弱伤了根基?” 血屠脸色铁青,他想上前相助,却被玄清与墨苍隐隐锁定 —— 两人虽未动手,周身散出的金丹威压,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血煞催动神力丹,心中又怒又急:天水宗宗主都放任青云送死,结果青玄宗和紫阳宗忽然来掺合坏了他们的好事。若是青云孤身前来,他有足够的把握将青云留在赤血宗。 就在血色巨蟒即将扑到青云身前时,青云突然闭上双眼,体内用灵力裹住的大还丹上的灵力悄然散去,大还丹在她体内化开,青云的气息再次爆发,灵力如潮水般在丹田内奔腾,气息瞬间攀升至金丹一层巅峰,甚至隐隐触碰到了金丹二层的壁垒! 青云猛地睁眼,灵力长剑上的金丹气息与青色剑气交织,凝成一道数丈长的剑影,剑影掠过之处,连猩红雾气都被斩开。血色巨蟒在剑影下发出凄厉的嘶鸣,瞬间寸寸消散。血煞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伤,神力丹的狂暴能量还在体内肆虐,可灵力却已被剑影震得紊乱 —— 他竟连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不…… 不可能!” 血煞捂着伤口后退,鲜血从指缝中涌出,“你也是金丹一层,怎么可能……” 青云持剑上前,剑尖抵住血煞咽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力丹透支潜力,看似强横,实则根基紊乱。你一心想杀我,却忘了修仙之路,最忌急功近利。” 话音落,剑光一闪。血煞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猩红的血染红了身前的积雪,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赤血宗弟子们看着倒地的血煞,脸上满是惊恐 —— 他们的金丹长老,竟被青云一剑斩杀! 血屠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血丝。他看着玄清与墨苍的脸色,又看了看青云手中的灵力长剑,终于明白:今日若再纠缠,别说报仇,赤血宗怕是要栽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沙哑地开口:“青云长老,此事…… 是血煞冲动了。血风遇袭之事,或许真有误会,赤血宗愿意协助天水宗调查真相,不能让别有用心之徒挑拨我们两宗的关系。” 青云手中的灵力长剑悄然散去,化作灵力钻入青云体内,青云目光清冷的扫过血屠:“误会?你们逼我过来对质,血煞刚才一言不合就对我动手,连我的解释都不听,如今血煞被斩杀,一句‘误会’就想了结?” 血屠脸色更沉,却也知道理亏,从储物戒取出灵石,放到青云面前:“我赤血宗愿意赔给青云长老五千枚灵石,表达赤血宗的歉意。五日后,我会亲自派人去天水宗致歉,承认血风庆典上先动手之过。至于血风被人伏击,肯定另有隐情,我赤血宗会全力追查真相,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青云沉吟了一会,血煞是金丹一层,自己吃下大还丹可以击杀,但是血屠可是金丹二层的修为,不如再忍耐一段时间,而且赤血宗现在只有血屠一位金丹,想来以后会低调行事。 玄清见血屠服软,又看到青云的表情,也急忙打圆场:“既如此,此事便算了结。青云,我们也该启程去青玄宗了,宗内弟子还等着呢。” 墨苍亦点头:“紫阳宗的聚灵阵也已备好,可不能让青玄宗抢了先。” 青云挥手将地上的五千枚灵石收入储物戒,又遥遥望向天水宗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淡漠。她对着玄清与墨苍拱手:“两位长老,我们走。” 第153章 怕是回不来了 三人转身离去,飞舟划破猩红雾气,很快消失在天际。血屠看着飞舟离去的方向,猛地一拳砸在台阶上,青石板应声碎裂:“贺天翔!你给我等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是瓮中捉鳖,最后却成了自损一员金丹长老,还得向天水宗致歉 —— 这笔账,他记下了。随后,血屠下令,今天发生的事任何人不能往外说,违者逐出宗门。这样的事说出去丢脸,而且还会让敌对势力趁机对赤血宗出手。他知道玄清和墨苍不会主动跟人说起今天的事,毕竟他们也不想落人口实,说他们介入天水宗和赤血宗的纠纷。 而飞舟上,玄清看着青云微笑道:“青云,你可真是让我和墨苍刮目相看呀,这才晋升金丹一两个月就轻松击败两位金丹。就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出手都不敢说稳赢那血煞。” 墨苍点点头表示认同,青云拱手笑道:“侥幸罢了,今天要不是两位一同前来,帮我震慑住那血屠不敢轻易出手,今天我估计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玄清和墨苍两人连忙谦让,解决了赤血宗的问题,三人明显都轻松了许多,飞舟疾速向青玄宗而去。 再说李凡,独自呆在青云峰,青云早上离开后,虽然下着雪,但他还是给洞府前面的药草浇了水。然后回去炼制淬神丹,自己也给云姐多储备点,这次云姐的赤血宗之行让他意识到仅仅是晋升金丹一层还不行,只有用更强的实力压制住那些人,才不会那么多的麻烦。 虎子守在洞府门口,玩雪玩的不亦乐乎,但是一双眼睛不停的观察着周围。 白天李凡炼制了三炉淬神丹,这次所有的药材都是来自小玉瓶,主材淬神草和凝魂花的药力比天水宗后山灵药园的还要好,一炉竟然结丹四枚,他推算十五到二十枚应该足够青云晋升一个小境界,当然这主要是青云的修炼资质也比较高,所以他就准备利用这几天疯狂炼丹,他最近修炼缓慢,他还没找到原因,再加上今天青云今天孤身一人离宗去赤血宗,让他心情很是压抑,所以白天炼丹,晚上继续修炼青云诀,也希望可以找到自己修炼变慢的原因,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异常。 正月初一就这样度过,到了初二,李凡上午刚刚炼好第一炉丹药,就听到洞府外传来虎子的低吼声,李凡走到洞口看去,只见防御阵外站着五人,皆是内门弟子的青灰服饰,为首的是个三角眼修士,正用脚踢着阵前的积雪,眼神扫过洞府旁的药园时,满是贪婪。 虎子的低吼陡然变得急促,毛茸茸的身子绷得像张弓,前爪在雪地里刨出浅坑,一双琥珀色的眼死死盯着阵外那几个内门弟子。 这些人看见李凡走出洞口,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还有人嬉笑着说:“青云仙子到赤血宗一去不去,估计已经陨落!青云峰风景秀丽,作为我等的修炼之地,倒也不错。” “哟,这不是青云峰的小杂役吗?” 三角眼扯着嗓子笑,声音里满是讥讽,“青云仙子那么漂亮的一个女修?我看呐,怕是回不来了 —— 金丹长老又如何?赤血宗那地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手里把玩着一柄低阶法剑:“就是!青云峰这洞府宽敞,药园里还种着不少灵草,总比我们挤在内门弟子院强。小杂役,识相点就把阵打开,我们还能给你留个杂役的位置,不然等我们破了阵,有你好受的!” 李凡沉声道:“云姐只是去赤血宗对质,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敢动歪心思,就不怕云姐回来问责?” “问责?” 三角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等她回来?怕是青云仙子早就成了赤血宗的剑下亡魂!再说了,这可是大长老默许的。”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身影突然从空中掠来,林玄落在阵前,目光冷淡:“放肆!青云长老的地方,也是你们能觊觎的?” 他手腕一扬,灵气擦着三角眼的脸颊飞过,在雪地上劈出一道深痕,“再敢在这里聒噪,休怪我以门规处置!” 三角眼几人脸色骤变,他们虽属大长老一脉,却也忌惮林玄的实力 —— 毕竟是筑基三层的修士,收拾他们几个炼气后期的内门弟子易如反掌。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嘴上却仍不服软:“林玄长老,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等青云长老真回不来,这青云峰总不能空着?” “滚!” 林玄剑眉倒竖,灵力散出的威压让几人忍不住后退,“青云长老一日没回来,青云峰就一日轮不到旁人置喙!再不走,我就废了你们的修为!” 三角眼几人不敢再硬撑,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李凡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林玄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李凡道:“小兄弟,你多加小心。大长老一脉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我会尽量多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若是他们再来,尽快给我传讯。” 李凡打开防御让林玄进来,微笑着说:“幸好老哥及时过来,不然还不知道这些人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玄叹口气,看着远处大长老的洞府方向,声音有些无奈:“昨天师姐才离开天水宗,这些人不仅不跟着保护,竟然还安排人过来觊觎师姐的地盘,真是让人齿寒!” 李凡递给林玄两枚淬灵丹,“这是云姐离开时让我交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实力,老哥有空也抓紧修炼,只是实力更强,以后能帮云姐的就更多!” 林玄接过丹药,面露感激之色,他可是知道,自己上次突破后吃了一枚淬灵丹,不仅筑基三层的修为更加巩固,修为也提升了不少,这淬灵丹更是可以温养自己的经脉。 “多谢小兄弟总能记着老哥,这次青云师姐独自前往赤血宗,我修为低,没有帮上忙,很是内疚!这是上次云姐让小兄弟准备的云雾茶的树苗,说是小兄弟想研究一下” 第154章 讲道 林玄多余的话没有说,从储物戒里拿出几株云雾茶的幼苗递给李凡,从大长老的人刚出现不久,他就及时能赶到这里,说明他一直在关注着青云峰的安危。 李凡接过幼苗,上次只是给云姐随口一提,想不到云姐都急在心里了。两人又聊了一会,林玄才匆匆离开,昨天青云师姐独自前往赤血宗,在外门引起轩然大波,他要去安抚弟子们的情绪。 李凡将防御阵重新打开,检查无误后,虎子跳跃着跟在他身边,李凡摸了摸它的脑袋,喂了它吃两株人参才重新回到洞府,虎子依然守在洞口。李凡回去后将云雾茶幼苗种在小玉瓶的黑土上,浇上灵湖水就没再理会,他还要继续炼制淬神丹。 可他没料到,初三清晨,一张传讯符突然落在青云峰 —— 是林玄发来的,说大长老临时安排他去宗外采购一批药草,宗主也点了头,需即刻动身,最少要三日才能回来。 末尾还加了句 “务必守好阵法,切勿与他们硬拼,”。 李凡捏着传讯符,指节泛白。他哪能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临时任务,分明是大长老故意调走林玄,断了青云峰的外援。 他抬头望向宗主洞府的方向,那里依旧静悄悄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 宗主果然还是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放任大长老一脉胡作非为。 虎子似是察觉到他的感受,蹭了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李凡摸了摸它的脑袋,给洞府前的灵药浇了水,转身回了洞府 —— 他必须尽快炼制更多淬神丹,不仅是为了青云,也是为了自己。只有变强,才能守住这青云峰。 果然到了中午时分,洞府门口又传来虎子的低吼声,李凡这次没有出去,依然继续炼丹,只是交代虎子盯着就是。那些人又在阵外叫嚷到暮色升起方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初四一早,天还没亮,青云峰的防御阵就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闷响。 李凡猛地从修炼中惊醒,虎子也快速跑出洞口,李凡紧跟着走了出去,只见阵外站着十多个人,除了昨天那几个内门弟子,还多了两个筑基初期的长老,应该是大长老收拢的人,为首的三角眼手里拿着一柄青铜锤,正狠狠砸在阵壁上。 “小子!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三角眼的声音带着嚣张,“青云那女人肯定死了,你再不打开阵门,我们就破阵进去,到时候不仅这洞府是我们的,那药园里的灵草也是我们的!” 青铜锤再次砸在阵上,阵壁泛起的青光剧烈波动,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李凡瞳孔一缩 —— 这防御阵是青云用金丹灵力布下的,寻常炼气修士根本破不了,可那两个筑基长老正往青铜锤里注入灵力,显然是有备而来。 “虎子,守住阵眼!” 李凡低喝一声,将早已准备好的灵石塞进阵眼凹槽,阵壁的青光顿时亮了几分。 李凡站在阵内,目光冷冽地看着外面:“青云峰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要么现在滚,要么等云姐回来,到时我看你们怎么向云姐交代!” 三角眼脸色铁青,这毕竟是金丹修士设置的防御阵,他只是一位炼气九层的小修士,防御阵上的灵力波动让他心里发怵。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走,毕竟大长老还在等着消息。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为首的筑基长老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阵法突然变强,我们一时半会肯定破不了,这也是大长老在试探宗主的态度,先不停攻击,等下午我们回去禀报大长老,再做打算。” 三角眼一挥手,身边的十多位内门弟子各种法器往防御阵上砸去,泛起道道涟漪。 这次他们攻击了三个时辰,防御阵只是稍微黯淡了一下,但是也不是他们可以攻破的。 三角眼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我们还会再来的,到时我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带着一行人悻悻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李凡才松了口气,身子微微晃了晃 —— 刚才注入灵力操控防御灵符,又忙着加固阵法,他的灵力已经消耗了大半。虎子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慰。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望向天水宗山门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云姐,我会守住青云峰,等你回来。”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大长老不会就此罢休,今天更像是大长老在试探宗主的态度,可惜主峰那边依然毫无动静,接下来的时间,只会更难。但他不会退缩 —— 为了青云,为了这份真心相待的情谊,他必须撑下去,直到青云回来的那一天。 飞舟在青玄宗山门落下时,恰逢晨光穿透云层,将山间的竹海染成金绿色。玄清大长老亲自引着青云往宗内的 “听涛讲道台” 去,沿途弟子见了青云,皆恭敬拱手 —— 此刻这位三十岁的金丹老祖,在青玄宗弟子眼中,已是同辈中的传奇。 听涛台建在竹海深处的崖边,台下早已坐满了青玄宗弟子,从炼气后期到筑基巅峰皆有,连几位闭关多年的筑基长老都来了,坐在最前排。玄清请青云上主位,自己则陪在侧席,笑道:“青云,今日便劳烦你了,我宗这些小家伙,最缺的就是实战与境界突破的经验。” 青云颔首,走到台中央,青色衣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随手往空中一抛 —— 那灵力竟化作数十片竹叶,每一片都带着精准的灵力波动,缓缓落在台下前排弟子面前,既不伤人,又让众人清晰感受到金丹灵力的细腻。 “修仙者常说‘灵力愈强愈好’,实则不然。” 青云的声音清冽,透过灵力传遍整个竹海,她抬手凝出一柄灵力长剑,剑身上没有丝毫多余的灵力外泄,“金丹期与筑基期最大的不同,在于对灵力的‘精调’。 第155章 危在旦夕 “筑基时可凭灵力总量压制对手,金丹期却需让每一缕灵力都用在刀刃上。比如这剑,若我将灵力散于剑身各处,看似厚重,实则易被破;若将灵力聚于剑尖三寸,再薄的剑,也能刺穿厚甲。” 台下一位炼气十层的弟子忍不住起身提问:“青云长老,弟子卡在炼气巅峰许久,总觉得灵力运转滞涩,不知如何突破?” 青云看向那弟子,眼底带了几分温和:“滞涩未必是坏事。你可试着在运转灵力时,刻意放慢速度,感受灵力在经脉中流过的轨迹 —— 若有某处格外滞涩,便是经脉中藏着细微杂质,需用温和灵力慢慢冲刷。筑基不是‘冲关’,是‘打磨’,根基越稳,日后晋金丹时,灵力控制便越容易。” 她接着说:“至于辅助修炼的丹药。丹药是‘助’,不是‘替’。若自身不悟,再好的丹药,也只能强行推你晋阶,却补不了根基的缺漏。” 讲道从晨光初露持续到日头偏西,青云不仅讲了灵力控制,还结合自己的战斗经验,分析了不同功法的优劣,甚至现场演示了如何用金丹灵力破解几种常见的筑基期困敌术。台下弟子听得入迷,连玄清都不时点头,偶尔补充两句,竹海间只余青云的讲解声与弟子们的轻微呼吸声。直到暮色升起,青玄宗弟子仍不愿离去,无奈,青云只能答应第二天继续再讲道一天,众弟子尽皆欢呼雀跃。 初三,依然是在青玄宗,青云今天主要是回答青玄宗弟子修炼时遇到的难题,青云结合自身的经验一一给出答案,竟然有卡在当前境界许久的修士当场觉得瓶颈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被玄清长老挥手送到附近安静处感悟突破,这一天,青玄宗有多达五位修士进入了突破状态,让玄清欣喜不已,连青玄宗宗主都过来向青云致谢。 初三晚上,在青玄宗弟子依依不舍中,青云随墨苍前往紫阳宗。紫阳宗以紫雷灵力闻名,讲道台设在雷纹崖上,崖边常年萦绕着细微的紫色电光。 墨苍特意安排宗内几位擅长雷系功法的长老旁听,想看看青云对异属性灵力的见解。 “雷系灵力暴烈,擅攻坚,却也易伤己。” 青云站在雷纹崖上,指尖触碰到崖边的电光,那电光竟温顺地绕着她的指尖打转,“诸位修习雷系,可试着在灵力中掺入一丝‘柔劲’—— 比如将雷灵力凝成细丝,而非球状,既能保留穿透力,又能减少对经脉的反噬。” 她随手对着崖壁挥出一道青色灵力,灵力中裹着一丝极细的雷纹,这也是她昨日在青玄宗见弟子练雷法时悟的,崖壁上瞬间出现一道细痕,痕内竟泛着淡淡的雷光,“不同属性的灵力并非只能相克,也能相融。比如我的灵力擅滋养,与雷系的暴烈结合,便可成‘滋养中藏锋芒’的灵力,既能疗伤,又能攻敌。” 紫阳宗一位筑基八层的长老听得眼前一亮,起身道:“青云长老,我宗有门‘紫雷轰天术’,威力虽大,却需蓄力许久,实战中易被打断,不知如何改进?” 青云沉吟片刻,道:“可将蓄力过程拆成三段。第一段在丹田内蓄力,第二段在经脉中流转时慢慢压缩,第三段在出手前的瞬间爆发 —— 这样既缩短了体外蓄力的时间,又能让雷灵力在压缩后更具爆发力。你可试着练,若有不对,我们再沟通。” 紫阳宗的讲道同样受欢迎,甚至有弟子在青云演示完后,当场尝试调整雷灵力的形态,竟真的让灵力运转顺畅了许多。墨苍看在眼里,悄悄与身边的长老道:“此女不仅修为高,还懂因材施教,难怪能这么年轻就晋升金丹。咱们这次,算是赚大了,那天水宗宗主和大长老真是鼠目寸光,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紫阳宗的讲道依然用了两天,这次有六位紫阳宗修士有了突破的感悟。其他弟子也大有收获。 初五下午讲道结束后,玄清与墨苍分别给青云送了厚礼,青玄宗送了三株千年灵竹(可用来炼制法器),紫阳宗则送了一块雷纹玉(能辅助感悟雷系灵力)。 青云没有推辞,只是郑重道谢:“多谢两位长老,日后若有需,青云定不推辞。”这几天讲道只是小事,而玄清和墨苍以身犯险,陪她到赤血宗,两人合力牵制住血屠才是大人情,绝不是两天讲道就可以偿还的。 墨苍本想请青云在紫阳宗再住一晚,被青云婉拒,她实在不放心让李凡独自一人守着青云峰,不知道大长老那些人又要使出什么损招,大家既然已经撕破脸,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玄清和墨苍亲自将青云送出宗外,这才挥手告别,墨苍还送了一艘小型飞舟给青云代步,飞舟离开紫阳宗时,青云站在船头,望着天水宗的方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将飞舟的速度催到极致,朝天水宗飞去。 她知道,青玄宗与紫阳宗的拉拢之意明显,而自己经此一遭,她也再不是那个只知在青云峰修炼的修士。只是不知,李凡在青云峰过得如何?虎子有没有好好守着洞府? 她轻轻叹了口气,加快速度朝天水宗而去 她得尽快回去 —— 不仅是为了李凡,更是为了让那些算计她的人知道,她青云回来了。 而此时的李凡,已经有些焦头烂额,他初四晚上不仅增加了阵眼的灵石,还检查了防御阵毫无漏洞。 初五一早三角眼那些人早早过来攻击青云峰的防御,按照他们的攻势,也不可能攻破云姐的防御阵,这期间青云峰的阵法被攻击的震天响,只有几个长老过来交涉过,比如那个张长老和李长老。 但是当三角眼拿出大长老的令牌,几人便没了办法,看了青云峰顶的李凡一眼,叹了口气,无奈离开。 下午是那两个筑基长老对阵法进行攻击,他们还手持大长老赐予的破阵符,虽然最终没有攻破青云峰的防御,但是阵法表面已经开始黯淡。 李凡只能掏出身上仅有的灵石填充到阵眼处。同时让虎子进入洞府,洞口还有云姐设下的禁制,防御阵破了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第156章 什么才叫肆意妄为 暮色笼罩天水宗上空,残雪被寒风卷得打旋,青云峰的防御阵早已没了白日的青光,只剩一层淡淡的青光在阵壁上勉强浮动,每一次风吹过都似要散架。 李凡靠在洞府冰冷的石壁上,指尖还沾着灵石的碎屑,丹田内的灵力已近枯竭 —— 下午那两个筑基长老用破阵符轰出的裂痕,此刻还在阵壁上隐隐泛着暗红,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虎子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死死盯着洞口,喉咙里的低吼断断续续,连毛茸茸的尾巴都绷得笔直。 李凡摸了摸它的头,取出几株人参,他和虎子分了吃,他要快速恢复灵力, 洞府内的贵重东西都被他收入小玉瓶,他刚扶着石壁站起身,就听见洞外传来一阵欢呼,伴随着弟子们恭敬的呼喊:“大长老来了!” 李凡的心猛地沉到谷底。他快步走到洞口,透过禁制的缝隙往外看 —— 贺天翔穿着玄色镶金边的长老袍,正站在防御阵前,身边围着白天那群人,贺天翔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扫过阵壁上的裂痕,目光又看向主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布的破阵,竟让你们折腾了这么久。” 他的声音透过寒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让开,让我来。” 三角眼几人连忙退到一旁,脸上满是谄媚:“大长老亲自出手,这是青云峰的荣幸!” 贺天翔没理会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那灵力刚触到阵壁,原本就脆弱的防护阵瞬间发出 “滋滋” 的声响,像是被烈火灼烧的棉絮。 李凡瞳孔骤缩——大长老果然不愧是金丹修士,云姐的防御挡不住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将虎子推进洞府深处,自己则贴在洞口,双手按上禁制的阵眼,将丹田内仅存的灵力尽数灌了进去。 “轰!” 大长老的灵力狠狠砸在防御阵上,灰雾瞬间溃散,碎石飞溅中,阵壁轰然倒塌,扬起的雪尘里,大长老的身影一步步朝洞府逼近。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的灵药,目光最终落在洞口的禁制上 —— 那禁制泛着淡淡的青芒,正是青云惯用的灵力,却比寻常禁制更坚韧,隐约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 “难怪青云那丫头能快速晋阶,确实不容小觑。” 大长老舔了舔嘴唇,眼底的贪婪更甚,“我倒要看看,她这洞府里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他抬手凝出更大一团灵力,狠狠砸向禁制。 “砰!” 青芒剧烈波动,李凡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一口鲜血喷在禁制上,染红了身前的阵眼。但他没敢松手 —— 这是青云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若破了,不仅他要遭殃,小玉瓶的秘密也会曝光,里面里的药草、给青云准备的淬神丹,都会落入贺天翔手里。 他咬着牙,取出两枚淬力丹放入口中,这原来是他之前修炼时用的,现在也顾不得了,丹药的灵力瞬间在体内炸开,经脉都有些胀痛,却也撑着他将更多灵力注入禁制。 贺天翔本以为一击就能破禁,没料到禁制竟会反弹 —— 他的灵力撞上青芒时,竟有一缕灵力顺着他的指尖反噬回去,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哼,有点意思。” 他怒极反笑,掌心的灵力又浓了几分,“但在我面前,这点伎俩还不够看!” 说完,又一掌朝洞口的禁制拍去,洞口上的禁制光幕上出现众多密密麻麻的裂纹,并不断延伸变大,最终,光幕轰然一声碎裂,李凡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萎靡的倒在地上,虎子迅速从洞府深处扑来护在李凡身前。 三眼角等人一阵欢呼,他们攻击几天的防御,大长老过来几下就破了。 大长老微微一笑,就准备走入洞府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道青色身影如离弦之箭般飞来,正是匆忙赶回来的青云!青云一声厉喝,甚至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贺天翔!你竟然敢在我青云峰动手?” “青云?你…… 你怎么回来了?” 贺天翔又惊又怒,青云已经离开五天,赤血宗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他还以为青云已经被赤血宗那两位金丹合伙制服或击杀,没想到青云竟然好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青云没理会他,快步冲到洞府里,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凡,见他嘴角挂血、灵力紊乱,扭头看向大长老,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贺天翔,你是在不断挑衅我的底线?” 李凡虚弱地摇了摇头:“云姐,我没事…… ” 虎子也对青云低吼了两声,似乎也为青云的归来感到喜悦。 大长老看着青云眼底的狠厉,心里竟生出几分惧意 —— 他虽也是金丹修士,却常年沉迷权术,修为卡在金丹一层将近三十年,而青云刚在赤血宗斩了血煞,又炼化了两枚淬神丹,又经青玄宗、紫阳宗的讲道打磨,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青云扶着李凡靠在洞府石凳上,指尖先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缓缓注入他体内 —— 那灵力像温水般漫过李凡枯竭的丹田,缓解着灵力的枯竭。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缓步走出洞口,青色衣袍在洞外寒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的寒意足以冻结残雪:“贺天翔,你觊觎我青云峰,又伤我的人,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今天的事无法善了。” 大长老心头一紧,却仍强撑着摆出大长老的威严:“青云!你独自去赤血宗,只有下这个弟子看守青云峰,我是过来帮你看看,检查一下有无遗漏,你作为天水宗的长老,怎么一回来就对我这个大长老疾言厉色?难道晋升金丹后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他嘴上硬气,指尖却悄悄凝起灵力,他不敢小觑此刻的青云。 “肆意妄为?” 青云冷笑一声,身形骤然掠出,指尖青色灵力暴涨,在身前凝成一柄丈长的灵力长剑,“你趁我离开时纵容弟子骚扰青云峰,现在倒敢说我肆意妄为?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才叫肆意妄为?” 第157章 你给我等着 大长老带来的那些人见状顿时朝远处躲去,他们可不傻,金丹老祖的交手,他们沾着碰着就是死。 灵力长剑带着破空声直刺贺天翔面门,剑风扫过地面残雪,卷起漫天雪雾。贺天翔急忙侧身躲闪,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面黑盾,“铛” 的一声脆响,灵力剑劈在盾上,黑盾瞬间布满裂纹,贺天翔被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翻涌。 “怎么可能?” 大长老惊怒交加 —— 他的灵力盾好歹是金丹一层的防御,竟被青云一击劈裂!他哪里知道,青云领悟的 “灵力相融” 之法,早已将木系的坚韧与雷纹的锐利揉合,剑上灵力虽看似柔和,实则藏着破防的锋芒。 就在这时,青云峰上空又出现数道身影,张长老、李长老带着七八位筑基长老匆匆赶来,远远看到洞府前的打斗,皆是一愣。“那是…… 青云师姐?她竟从赤血宗回来了!” 李长老失声惊呼,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我还以为……” “以为她死在赤血宗?” 张长老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药园和破碎的防御阵,“大长老也太急了,青云师姐才离去几天,他都忍不住亲自对青云峰出手。你们瞧,青云师姐的实力…… 比庆典时前更强了!” 众人定睛看去 —— 青云的灵力长剑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淡淡的雷纹,贺天翔的灵力根本抵挡不住,黑盾早已碎裂,只能靠身法狼狈躲闪,长袍的袖口还被剑风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苍白的手腕。 “大长老这是…… 落了下风?” 一位筑基长老低声道,“他可是在金丹一层三十年了,怎么会打不过刚晋金丹的青云师姐?” 另一位长老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大长老常年打理宗门琐事,修为早停滞了,哪比得过青云师姐这种突飞猛进?” 议论声传入贺天翔耳中,他又羞又怒,猛地一咬舌尖,灵力瞬间暴涨:“青云!我看你是年轻,才手下留情。你不要得寸进尺!” 精血催动下,他周身的黑雾凝成数十道利爪,直扑青云周身要害 —— 这是他压箱底的 “玄阴蚀骨爪”,沾到一点就会腐蚀经脉。 青云却不慌不忙,灵力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圆,青色灵力交织成网,将利爪尽数挡在外面。 她趁机欺近贺天翔,灵力长剑忽然消散,青云一掌印在大长老的胸口,贺天翔惨叫一声,踉跄向后飞去,嘴里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残雪。 “贺天翔,念在你是宗门大长老,这次我不杀你。” 青云收回手掌,灵力散去,“但你伤我弟子、毁我阵法,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也让大家知道,我青云并不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贺天翔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灵力混乱,幸好刚才青云那一掌并没用全力,不然他绝无生还可能! 他怨毒地瞪着青云,却不敢再动手 —— 再打下去,怕是连性命都要留在这里。 “你给我等着!” 贺天翔撂下一句狠话,转身踉跄着往自己洞府方向逃去,连回头都不敢。 青云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追赶 —— 她知道,贺天翔已成惊弓之鸟,短时间内不敢再找青云峰的麻烦。 三角眼等人见大长老逃了,也想跟着跑,却被青云的威压定在原地。她冷冷扫过这些人:“现在才想着跑?” 那群人身体在青云的金丹威压下,扑通跪倒,嘴里颤声求饶:“青云老祖饶命,我等都是受命行事,我们也是被逼的呀!” 李凡蹒跚着来到青云身边轻声道:“云姐,先放他们走。” 他知道青云刚回来,灵力还没完全平复,没必要在这些小角色身上浪费精力。 青云沉吟片刻,收回威压,声音清冷:“滚!再敢踏近青云峰一步,我定废了你们的修为!” 三角眼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两位筑基也是脸色羞红,不知怎么对青云解释,青云瞥了他们一眼,摆了摆手,让他们离去,他们只是跟错了人! 这时,张长老等人快步上前,眼神带着敬畏,对着青云拱手:“恭喜青云师姐平安归来!大长老之事,我等定会向宗主禀明,还师姐一个公道。” 青云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师弟请回。我青云峰遭袭,洞府受损,还需要时间清理。” 众人连忙应下,看向青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 今日一战,青云不仅展现实力,更占了道义,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金丹长老,日后在天水宗的分量,怕是要超过大长老了。 而在主峰议事大殿的廊下,天水宗宗主正站在阴影里,看着青云峰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方才贺天翔与青云的打斗,他看得一清二楚 —— 青云的实力,早已超出他的预料! “失算了……” 他低声喃喃,眼底满是心惊,“早知如此,当初不该放任贺天翔……” 他想起青云离开时说的 “我不欠天水宗什么了”,又想起方才青云护着李凡时的决绝,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亲手推开了天水宗最有潜力的最年轻修士。 寒风卷着残雪掠过廊下,宗主的身影在窗纸上晃了晃,最终还是没有迈出一步 ——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的青云,更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贺天翔留下的烂摊子。 青云峰上,虎子不停在青云和李凡间跳来跳去,青云布下隔音阵法,将这几天的经历给李凡讲了一遍,而后有些愧疚的说:“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想不到贺天翔竟然这么急不可耐,差点害了你性命!”李凡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幸好云姐及时赶回,云姐的赤血宗之行才更惊心动魄。” 洞外的雪还在下,但他知道,这场围绕青云峰的风波,终于暂时平息了 —— 而青云回来后,天水宗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58章 赤血宗来人 “青云峰的防御,我会重新加固。贺天翔欠我们的,总有一天要还回来。你现在好好恢复身体。”青云温和的看着李凡说。李凡微笑点头,他只是灵力透支,其他并无大碍,一个晚上就可以恢复。 外面的雪还在下,而天水宗大长老的洞府,贺天翔捂着胸口,看着青云峰的方向,眼底满是怨毒,“青云你个贱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难看,三个月后,我让你生不如死,”。 正月初六的天水宗,晨雾还未散尽,水宗周岩便收到赤血宗的传讯,今天赤血宗的血怒长老要到天水宗,商议有关血风遇袭的事情,估计中午时分便会到达。 得到消息的天水宗宗主召集各位长老到议事大殿议事。 经过一夜恢复的李凡,在人参和灵湖水、淬力丹的助力下,体内的灵力早就恢复到巅峰状态,早上正在收拾洞府前面被大长老那些人搞的乱糟糟的灵药,忽然听到主峰传来的议事钟声,不禁心里有些嘀咕,“这大清早的又有什么事?难道是大长老昨天吃了鳖打算报复?” 但是云姐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到钟声就赶往议事大殿,就好似没听到一般,李凡微笑摇头,这天水宗的人确实让云姐很失望。不去也罢! 此时,议事大殿的各位长老都已经到齐,连之前被大长老安排外出的林玄刚刚从外面回来也来到议事大殿。 直到宗主出现,议事大殿内仍有一个位置空荡荡的,正是青云,宗主看着那个空位,微微松了口气,周岩拱手说道:“宗主,现在只有青云师姐未到,其他长老都已经到了!” 大长老轻抚胸口,那里仍有点隐隐作痛,在殿内扫了一眼,冷声说道:“宗主,是不是青云根本没有去过赤血宗,所以他们的人今天亲自过来找麻烦了?” 大长老贺天翔的话音刚落,议事大殿内便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殿外寒风卷着残雪的声音隐约传来。片刻后,坐在他身侧的马长老率先起身附和,这位常年依附贺天翔的筑基三层长老,脸上带着刻意的凝重:“大长老所言极是!当初青云长老一口咬定自己没杀血风,却迟迟不肯到赤血宗对质,如今人家亲自上门,怕不是已经掌握了证据!依我看,咱们该立刻传召青云长老,让她当面给个说法,不然咱们天水宗岂不是要替她背这个黑锅?” 马长老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立刻引来了大长老两位心腹的附和。“没错!青云长老晋升金丹后越发目中无人,今日宗门议事她都敢缺席,今日赤血宗追责,她若再躲着不出来,咱们天水宗如何向赤血宗交代?”“说不定她根本没去赤血宗,之前说去自证清白都是幌子,现在被人找上门,更是不敢露面了!”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殿内的气氛渐渐偏向对青云不利的方向。贺天翔坐在主位一侧,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刻意抬手按了按仍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仿佛是被青云昨日的举动气得旧伤复发,引得几位心腹长老愈发义愤填膺。 就在这时,张长老忽然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附和的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诸位稍安勿躁。昨日青云师姐刚从外面回来,我与李长老等人都亲眼所见 —— 她不仅平安回来,还在青云峰与大长老交手时,展现出了远超从前的实力。若她真杀了血风,赤血宗的金丹修士岂会容她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贺天翔身上,话里带话:“况且,昨日大长老亲自带人去青云峰,毁了人家的防御阵,伤了她的弟子,这事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如今赤血宗来人,咱们还没问清来意,就先给青云师姐定罪,未免太过草率,也寒了宗门修士的心。” 张长老的话一出,殿内的附和声顿时弱了下去。几位中立的长老纷纷点头,李长老也跟着起身补充:“张师兄说得对。赤血宗只说‘商议血风遇袭之事’,没说要追责。咱们先别急着下定论,等血怒长老到了,问清他们的来意再做打算不迟。若是贸然传召青云师姐,万一赤血宗是来道歉的,咱们岂不是要闹笑话?” “道歉?” 贺天翔猛地抬眼,语气带着不屑,“李长老这话未免太天真了!血风是赤血宗的金丹长老,在咱们天水宗地界遇袭生死不明,他们怎么可能道歉?若不是青云那丫头做了亏心事,她今日为何不肯参加长老会?” 顾天策低着头沉默不语。 “大长老,话不能这么说。” 一直沉默的林玄忽然开口,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还没来得及了解发生了何事,只是听说青云师姐已经回来,也觉得欣喜,此刻眉头紧锁,带着几分困惑,“青云师姐宗内一直敢做敢当,初一说要去赤血宗对质,那就肯定去了赤血宗,只是我们偌大的天水宗竟然没有派一个人支援青云师姐,我想青云师姐不愿意参加议事,估计和之前宗主暂停了她的长老职务有关,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众人这才想起,上次赤血宗因血风遇袭之事态度强硬,当时宗主安排亲传弟子周岩调查,也暂停了青云的长老职务。 林玄的话代表了殿内不少中立长老的想法。这些长老既不愿得罪手握权柄的大长老,也不想冤枉实力突飞猛进的青云,此刻都选择观望,纷纷附和着说 “先等赤血宗人到了再说”“问清来意最重要”。 贺天翔见原本偏向自己的气氛被打乱,心里又气又急,却碍于宗主没有表态,他也不能当众发作。他只能冷哼一声,坐回座位,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 —— 他不信赤血宗会放过青云,等会儿血怒来了,只要对方一开口追责,他就能借势请求宗主要青云担责! 第159章 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宗主看着殿内的分歧,脸色愈发凝重。他心里清楚贺天翔的心思,也知道青云如今对宗门的不满,更担心赤血宗的来意会彻底激化宗门内部的矛盾。沉吟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好了,诸位不必争论了。赤血宗的人很快就到,至于青云长老,等见过血怒后,再讨论是否恢复青云的长老职务。眼下最重要的是处理好与赤血宗的关系,不能让宗门陷入被动。” 这个决定算是暂时平息了殿内的争论。贺天翔虽不满意,却也只能点头 —— 他等着看,等血怒追责时,宗主到时如何对待青云。张长老和林玄则暗暗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只要能拖延到见赤血宗的人,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殿外的寒风依旧呼啸,议事大殿内的气氛却透着几分微妙的紧张。等着赤血宗的血怒长老揭开 “血风遇袭” 的真相 —— 只是没人想到,接下来的局面,会彻底超出他们的预料。 还不到中午,天水宗山门前便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 一艘挂着赤血宗标志的飞舟缓缓落下,为首者是位身着暗红色长老袍的修士,面容肃穆,周身灵力凝练,正是赤血宗筑基八层的血怒长老。身后跟了七八位弟子,其中就有血风遇袭时,侥幸活下来的那位炼气七层的修士。 守山门的弟子不敢怠慢,连忙传讯至主峰。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大长老贺天翔便带着几位心腹长老匆匆赶来。 贺天翔捋了捋胡须,满面笑容的迎向赤血宗的那位长老:“血怒长老远道而来,辛苦了。老夫是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不知贵宗今日到访,可是为了血风长老之事?” 他刻意加重 “血风” 二字,目光扫过围观的弟子,像是要坐实青云的 “罪责”。 血怒长老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见过大长老,我此次前来,是奉宗主之命,因青云长老之事而来。” 这话一出,贺天翔愣了愣,随即冷笑:“青云?她如今躲在青云峰,怕是没脸见贵宗的人?” 他身后的李长老立刻接话:“应该是心里有鬼,面都不敢露了” 跟在血怒身后的那位炼气七层的修士,眼光悄悄打量着大长老,眼里露出一种恐惧,这人的身形和声音都很像那天遇袭的黑衣人。 但是贺天翔却没有留意这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 周围的弟子们窃窃私语起来,看向青云峰的方向,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贺天翔见状,心里更是得意,正想再添几句,却见赤血宗的血怒脸色平淡,“大长老,我们宗主交代,如果青云长老不方便的话,我就直接见贵宗宗主!” 大长老心中暗喜,赤血宗果然是来告状追责的,连忙笑着请赤血宗一行人到议事大殿,宗主还有其他长老都在那里等着,大长老一路上对血怒旁敲侧击,想问出赤血宗此行的真实想法,结果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轻轻绕开。 这让大长老更是认定对方是过来找青云麻烦的。 一行人来到议事大殿,血怒拱手向天水宗宗主见过礼。 宗主面带微笑说:“不知贵宗此行所为何事?” 血怒拱手道:“在下是奉宗主命令,过来沟通血风长老在天水宗附近遇袭一事。” 贺天翔见血怒提及 “血风遇袭一事”,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刻意拔高了声音,像是要让殿内每个人都听清:“血怒长老不必隐晦!此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 —— 青云那丫头自血风遇袭后,先是被宗主暂停长老职务,今日又缺席宗门议事,躲在青云峰避而不见,若不是她心虚,为何连当面与贵宗对质的勇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长老,语气更添几分煽动性:“况且她初一说要去赤血宗对质。依老夫看,她怕是根本没敢去赤血宗,如今贵宗亲自上门,正好让她出来认下罪责,也好让天水宗与赤血宗的关系重回正轨!” 话落,他还朝血怒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血怒长老,您直说便是!青云是不是根本没有去赤血宗?只要是她的过错,我天水宗绝不含糊,定给贵宗一个交代!” 宗主坐在主位上,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前的案几,目光扫过殿内众人 —— 贺天翔的急切几乎写在脸上,张长老、林玄等人则面露不满,中立长老们神色犹豫。最终,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依旧没开口打断贺天翔的话,任由殿内的气氛朝着对青云不利的方向倾斜。 “大长老此言差矣!” 张长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起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青云师姐庆典当日一直在和外宗修士论道,根本没有对血风长老出手的时间和动机,难道还专门留个活口回去指证自己?”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指贺天翔:“更何况,昨日大长老亲自带人毁了青云峰的防御阵,伤了她的弟子,如今却反过来指责她心虚避世,这未免太过双标!依我看,大长老这般急切地给青云长老定罪,怕是另有心思?” 林玄也跟着起身,补充道:“张师兄说得极是。她独自前往赤血宗,也是因为宗门没有派出人手支援 —— 这些都不能作为她心虚的证据。大长老如今一口咬定是她所为,难道有更确凿的证据?” 几位中立长老见状,也纷纷小声附和:“张师兄说得对,这事确实有蹊跷,不能单凭猜测定罪。”“青云师姐素来敢作敢当,若真是她做的,未必会躲着。” 殿内的风向,竟悄然从 “指责青云” 转向了 “质疑贺天翔”。 贺天翔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想反驳,却见血怒长老抬手按了按,沉声道:“诸位不必争执,在下今日前来,正是为了澄清此事,还青云长老一个清白。”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贺天翔脸上的怒容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血怒:“你…… 你说什么?澄清?还她清白?” 第160章 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血怒没理会贺天翔的失态,语气郑重:“各位道友,正月初一时,青云长老亲自到我们赤血宗,对血风长老遇袭一事与我们宗主进行了真诚沟通,我宗认为,青云长老绝对和血风长老遇袭一事无关,理由也很简单,当时在庆典上血风长老是自己向青云长老下了生死无论的挑战书,青云长老当时就可以击杀他,但是青云长老慈悲为怀,只是打伤了血风,并放血风离去,第二呢,那拦截的贼人故意留下一个活口,是赤血宗炼气七层的弟子张顺,当时飞舟距离地面有五十丈高,张顺是在飞舟上被击晕的,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地面。所以,我们宗主也认为是有人故意嫁祸给青云长老,这个贼人是赤血宗和天水宗的共同敌人,” 血怒目光扫过殿内惊愕的众人,继续道,“此前我宗未能查清真相,便贸然请青云长老前往赤血宗对质,多有冒犯。宗主特地命在下前来致歉,一来是向青云长老赔罪,二来也是告知贵宗真相,避免两宗因奸人挑拨生出嫌隙。” 说完,血怒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弟子献上赤血宗送来的礼物。有药草,有丹药,还有几枚红色玉石,是赤血宗的血玉,可以辅助修炼,平时极少流传出来的, 张长老和林玄对视一眼,眼中先是诧异,随即松了口气 —— 果然如他们所料,青云是被冤枉的。张长老上前一步,对着血怒拱手道:“多谢血怒长老告知真相!” 林玄也跟着补充:“是啊!此前我等便觉得此事有蹊跷,如今有了赤血宗的判断,总算是能还青云长老一个公道了。” 其他中立长老也纷纷点头附和,看向贺天翔的眼神却多了几分微妙 —— 刚才贺天翔一口咬定青云有罪,如今真相大白,他那番话倒像是刻意诬陷,显得格外刺眼。 贺天翔站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衣袖,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赤血宗不仅不是来追责的,反而是为青云澄清的!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 他刚才的急切、煽动,此刻都成了殿内众人眼中的笑柄。更让他心慌的是,赤血宗提到 “奸人挑拨”,万一他们顺着凶手往下查……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 原来是这样!是老夫心急了,错怪了青云。既然真相大白,那便是最好,也免得我天水宗与赤血宗生出误会。” 只是那笑容僵硬得很,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 天水宗宗主看着贺天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 他隐约察觉到贺天翔的不对劲,却没点破。此刻他更关心的,是如何挽回青云:“血怒长老,多谢贵宗为青云澄清。此事我天水宗也有过错,还请您代为向贵宗宗主致谢。” 血怒微微颔首:“宗主有心了。在下还有一事,我们宗主觉得偷袭血风长老的人应该也参加了青云长老的金丹庆典,见血风受伤,就中途离开偷袭了血风一行人,这个人至少也是金丹修士,因为当时跟随血风的有两位筑基七层和筑基八层的长老,所以不是金丹修为不可能拿下他们。”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再次聚焦在贺天翔身上 —— 方才最急于给青云定罪的,正是贺天翔。赤血宗说的,参加了庆典,中途离开,金丹修为,好像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大长老,大长老脸色骤变,急忙辩解:“血怒长老此言差矣!肯定是有人想破坏天水宗和赤血宗的关系,所以埋伏在天水宗外趁乱偷袭。” 血怒没再接话,只是淡淡道:“在下只是如实转告,贵宗小心点便是。若没其他事,在下便先回赤血宗复命了。” 殿内的气氛,在真相揭开后变得愈发微妙 —— 贺天翔的诬陷被打脸,赤血宗的提醒又埋下了新的疑云,而天水宗与青云的关系,似乎也到了需要重新考量的节点。殿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殿内那股难以言说的紧张 赤血宗的飞舟离开天水宗不过两日,一则消息便像初春的融雪般,悄无声息地传到附近的每一个宗门。自然也包括了天水宗。 从外门弟子的膳堂到内门修士的训练场,从山脚的杂役房到主峰的议事殿廊下,几乎每个角落都能听见压低的议论声,连寒风里都裹着几分躁动。 “你们听说了吗?赤血宗那个活口张顺,前天亲自跟着赤血宗的人来咱们宗门!他说…… 他说偷袭血风长老并嫁祸给青云老祖的,就是大长老!还说如果大长老不满可以到赤血宗对质。” 外门膳堂里,一个捧着陶碗的炼气三层弟子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让邻桌的几人瞬间竖起了耳朵。有人急忙追问:“真的假的?张顺怎么敢指认大长老?他不怕被报复吗?” “怎么不敢?” 另一人凑过来,指尖在桌上比划着,“听说张顺当时虽然被打晕了,但晕过去前瞥见了黑衣人的身形,还有说话的声音!所以这次特意到我们宗内确认一番” 这话一出,膳堂里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密的私语。有人面露惊色:“难怪初一的时候青云老祖独自到赤血宗对质,竟然没有一个人陪着!” 也有人带着惧意摇头:“可他是大长老啊,怎么会做这种嫁祸同门的事?” 更有弟子听说前几日大长老的人砸了青云峰的防御阵,小声嘀咕:“连青云峰都敢动,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流言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到了内门。内门弟子大多修为在炼气六层以上,有几个曾在庆典上值守的内门弟子,私下里对同伴说:“那天确实看见大长老中途离开,当时他说去检查防御阵,现在想来……” 话没说完,却下意识地朝大长老的洞府方向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忌惮。 第161章 那我倒是很期待 长老层的反应更是复杂。贺天翔的亲信马长老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压制流言,在执事堂里拍着桌子怒斥:“一派胡言!张顺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被打晕后神志不清,指不定是被青云收买了,故意污蔑大长老!谁再敢乱传,以扰乱宗门秩序论处!” 可这话非但没压下流言,反而引来了更多质疑。 而此刻的青云峰上,李凡正将从林玄那里听来的流言,一五一十地告诉青云。据说大长老听到后气的差点吐血,虎子趴在一旁,似乎也听懂了 “贺天翔” 三个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青云坐在石凳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身前的灵草,眼底却没什么波澜。“我们早猜到是他。” 她轻声道,“庆典那天他中途离席,只是没证据。现在赤血宗也没有证据,他们就是把水搅浑,他们赌定了大长老不敢到赤血宗对质。” “那宗门会处置他吗?” 李凡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但很快就摇摇头,赤血宗只是确认是大长老,但是只依靠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的证词,还不足以给大长老定罪,除非发现大长老杀害血风的罪证。 青云抬眼看向主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肯定不会处置。贺天翔在宗门根基太深,宗主怕是不会轻易动他。不过…… 流言已经起来了,人心散了,他就算能暂时脱罪,也再回不到从前的地位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灵力波动从青云峰上空掠过,带着几分探查的意味。青云眼底寒光一闪,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朝那道波动的方向弹去 —— 只听远处传来一声轻响,那道灵力瞬间溃散。 “是贺天翔。” 青云淡淡道,“他心虚了。我隐隐觉得他还有阴谋,我还要尽快炼化淬神丹,免得他狗急跳墙。” 李凡点了点头,经过前几日的事,他更清楚实力的重要性,这些天他也要尽快炼制淬神丹,给云姐多储备一点,然后他也要想办法找到自己忽然修炼变慢的原因,他可不想像那些长老一样在同一个境界卡一辈子。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分别回了洞府,青云要抓紧炼化淬神丹提升修为,李凡要炼制淬神丹。 大长老的洞府,大长老收回隐隐作痛的神识,气的将桌上的茶杯摔的粉碎,刚才他想探查青云峰,竟然被青云这个黄毛丫头给发现还出手攻击了他的神识。 他自然知道赤血宗传出来的信息,这些人只是一个炼气修士的证词,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只是传出来恶心自己,而自己也确实不敢像青云一样独自对赤血宗对质。“你们给我等着,等三月底我炼化了那人丹,晋升到了金丹二层甚至金丹三层,我要一个一个的修理你们,特别是青云,到时要慢慢玩死这个丝毫不给自己颜面的贱人,” 黑风峡谷那个隐秘山洞里,夏天渊静坐在那个鼎炉边,远处那五个柱子上的修士神情萎靡,血风虽然还没死,但已经奄奄一息,五人身上的精元被阵法牵引,丝丝缕缕的流向夏天渊身前的鼎炉,一股弄着的血腥味夹杂桌迷人的甜香,夏天渊深吸一口气,嘴里喃喃道:“这颗人丹炼好,老东西也要对我下手了?我可不想死呀,我还要回去抢回属于我的东西呢!” 夏天渊说完,眼神中透出一丝疯狂,从怀里一个小瓶中倒出一些粉末放入鼎炉内,“老东西,我给你的人丹加点料!”远处传来那几位修士的呻吟声,夏天渊的脸庞在鼎炉下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无比的阴森。 随后,大长老也宣布闭关,他倒不是为了修炼,而是实在不想面对宗内众人看着自己时那异样的眼神,他在等夏天渊的那颗人丹,到时自己服下蕴含血风等人精元的丹药,修为肯定暴涨,只要自己成为天水宗实力最强的人,到时谁还敢对他说三道四,这个世界,实力为尊,谁的实力强,谁就是对的。 天水宗的风,似乎比之前更冷了。流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贺天翔困在中央,也将天水宗拖入了更深的矛盾漩涡。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结果,没人知道,这个结果背后,还藏着多少未被揭开的阴谋。 天水宗虽然还保持的表面的平静,但是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暗流涌动。难道传承数百年的天水宗真的要变天了吗? 林玄亲自将王铁柱和柳如眉收为亲传弟子,二人也即将突破到炼气五层,时间一日日的过去,很快到了三月初,青云峰上,青云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身上的气息不轻易散发出来一点都让周围的空气不停的颤动,李凡和青云难得的坐在洞府门口喝茶,这次喝的是李凡小玉瓶里种植的云雾茶,青云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喉间滑入丹田,无需刻意引导,便自发地融入经脉,流转间连近日炼化淬神丹残留的一丝滞涩都消散了几分。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放下茶盏时指尖还带着茶香,青云感受着里面的清香和茶水里蕴含的灵气,似笑非笑的说:“这就是你研究的云雾茶?恐怕连青玄宗的那株都不如你的?你倒是会琢磨。怕是比低阶丹药还受欢迎 —— 毕竟丹药多有药性偏性,这茶却温和得很,连炼气初期的弟子都能喝。” 就见虎子从洞府里跑出来,尾巴轻轻扫着李凡的腿,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 —— 显然是被茶香吸引了。 李凡被它逗笑,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倒了一杯云雾茶喂给它,虎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又跑到青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裙摆,模样亲昵。 李凡微笑着说:“应该时间还不够,过段时间再给云姐尝尝,应该味道更好,” 他准备下次用小玉瓶的灵湖水泡茶给云姐试试。 青云轻笑道:“那我倒是很期待。” 第162章 成了 然后,看着李凡说道:“我已经隐隐感觉到金丹二层的壁垒,估计再有十多天就可以突破,这段时间,我也修炼了你说给我的隐息诀,还差了点火候,不像你一样可以完美的隐藏所有的气息。” 李凡笑着说:“我的境界太低,所以容易隐藏,云姐现在可是金丹一层巅峰,确实不太好隐藏,大长老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但我隐隐有些不安,估计大长老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青云点头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接下来我要尽快晋升到金丹二层,然后再用隐息诀隐藏境界,到时看看大长老有什么阴谋诡计。” 李凡笑着说:“大长老在金丹一层卡了三十年没有动静,要是知道云姐几个月就晋升到金丹二层,估计鼻子都气歪了。” 青云脸色温和的看着李凡:“要不是你炼制的淬神丹,我也不会这么快晋升,” 李凡摆摆手:“这都是云姐修炼勤快,云姐很快就会晋升到金丹二层,今年甚至还能达到金丹三层,到时就是附近数个宗门内最顶尖的存在,以后就不会有人随意欺凌我们青云峰了。” 青云微笑着点头,随后又在在青云峰外设置了几道禁制,她要隐藏突破时气息,她的修炼已经够快了,不想再引人注目,这也是她要跟李凡学习隐息诀的目的,隐藏自己的境界,有时还是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目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青云一直在洞府内冲击金丹二层的境界,李凡要么是炼制淬神丹,要么是修炼青云诀,要么就是检查自己的体内,期望能找到让自己修炼变慢的根源。但是依然没有发现。让李凡稍微觉得有点沮丧。也让李凡体会到林玄他们在同一个境界卡了数年的那种焦虑,算下来,他已经有五六个月没有突破,难道是以前晋升太快了?现在才是正常的? 三月二十日晚上,李凡终于收到青云的传音,让他过去帮忙护法,今晚她要突破金丹二层。这虽然是一个小境界的晋升,但是很多人却卡在这里几十年,李凡准备好用灵湖水泡制的云雾茶,走进青云的洞府。 而正在李凡走进青云洞府的时候,一道身影离开天水宗,扭头查看四下没有人关注,悄然朝黑风峡谷而去。 他却没有发现,一道隐藏在阴暗中的身影也悄悄跟了上去,这人影远远吊在前面那人的身后,眼见着前方那人进了黑风峡谷,打开了一座山壁上隐藏的洞府,随着黑衣人走入洞府,那山门轰然关闭, 跟踪的人站在远处的阴暗中,身上的气息丝毫没有溢出,他作为赤血宗最擅长跟踪的暗探,虽然只有筑基四层,但是跟踪时的气息连金丹修士都无法发现。 他悄然拿出传讯符,将发现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宗主,而他随后也悄然离开黑风峡谷。他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天水宗的事了。 青云洞府内早已布下三道聚灵阵,淡白色的灵力如薄雾般萦绕在青石蒲团周围,青云盘膝而坐,双眼轻阖,周身金丹一层巅峰的气息已凝聚到极致,衣袍随灵力流转微微浮动。李凡捧着茶盏走近时,能清晰感觉到空气中灵力的滞涩 —— 那是突破境界时,经脉与丹田壁垒碰撞产生的阻力,寻常修士往往要在这一步耗上数年,甚至因灵力反噬伤及根基,贺天翔当年卡在金丹一层三十年,多半也是栽在了这道坎上。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青云身前的玉盘上,茶汤因灵湖水的滋养泛着浅碧色光晕,蒸腾的热气里裹着比往日更浓郁却更温润的灵气,“云姐,您先喝点茶,能顺顺经脉里的灵力。” 青云睁开眼,眼底映着茶盏的微光,抬手接过时指尖触到温热的盏壁,指尖的灵力与茶气轻轻一碰,便觉一股清润的气息顺着指尖漫上来。她浅啜一口,茶汤滑过喉间时,没有半分寻常灵茶的单薄,反而像一道醇厚的灵泉,顺着喉咙直入丹田 —— 与丹田内翻腾的金丹灵力相融的瞬间,竟没有丝毫冲撞感,反而像一双轻柔的手,将那些因反复冲击壁垒而变得紊乱的灵力梳理得服服帖帖。 原本卡在经脉中段的滞涩感瞬间消散,连之前炼化淬神丹时残留的一丝药性燥气,也被这茶气悄悄中和。青云眼睛一亮,将茶杯里面剩余的茶水一口喝完,眉心的紧绷缓缓舒展,重新阖上眼时,声音轻得几乎与灵力流动的声音相融:“这茶里的灵气竟能稳住金丹的躁动。” 李凡站在她身侧三尺外,指尖轻轻按在聚灵阵的阵眼上。他修为虽只有炼气十层,却对灵力有着格外的敏锐,能清晰察觉到阵中灵力因青云的引导,正朝着丹田壁垒的方向汇聚。此刻茶气在青云体内流转,竟让原本滞涩的灵力变得愈发顺畅,聚灵阵的光芒也随之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忽明忽暗。 “咔 ——”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在洞府内响起,不是实物破碎,而是金丹与二层壁垒碰撞时,壁垒松动的灵韵震颤。李凡心头一松,就见青云周身的灵力骤然加速流转,衣袍下摆猎猎作响,却没有半分灵力外泄 —— 她竟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还能精准控制灵力,避免惊动外界。 虎子蹲在李凡脚边,原本竖得笔直的耳朵轻轻耷拉下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怕打扰青云,又忍不住为她鼓劲。它鼻尖动了动,似乎还在贪恋茶盏里残留的香气,却乖乖待在原地,连尾巴都不敢多摇一下。 盏茶功夫后,青云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像是潮水般退回丹田。下一秒,一股更凝练、更沉稳的气息从她体内散开,却在触及洞府外层的禁制时,悄然压下了大半 —— 此刻若有外人闯入,顶多能感知到她是金丹一层初期的修为,绝猜不到她已突破二层。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清亮的光泽取代,看向李凡时,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成了。” 第163章 我今天要清理门户 李凡松了按在阵眼上的手,快步走过去收起茶盏,指尖触到盏底时,还能感觉到残留的余温:“这茶泡制的时候,我就觉得这茶的灵气比平时醇厚不少,果然能帮您稳住灵力。” 青云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凝聚的灵力已带上金丹二层的凝练感,却刻意放缓了流转速度,适应着新的境界:“若不是这茶,刚才冲击壁垒时,灵力差点乱了章法。我以为突破二层,至少要耗上几个时辰,还得担心经脉受损,这次有你这茶,竟这般顺利。” 虎子见状,立刻凑到青云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膝盖,尾巴摇得比平时更欢,像是在庆祝。青云被它逗笑,抬手摸了摸它的头顶,指尖的灵力轻轻扫过,虎子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现在突破了二层,隐息诀再练几日,就能彻底藏住真实境界。” 青云看向洞府外,夜色正浓,主峰方向一片寂静,看来刚才突破时并没有引起大长老和宗主的注意, 李凡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等他发现您已经二层了,再加上您藏着境界,他的阴谋肯定不管用。对了,我这几天又炼了三炉淬神丹,您突破后正好能用,巩固境界。” 青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自己无意中在外门考核中发现的少年,如今竟然已经可以和她在青云峰并肩应对危机,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总能用他的细心和神异,带来意想不到的助力。她轻轻颔首,目光落在聚灵阵上,语气坚定:“接下来几日,我先巩固境界,” 洞府内的灵力渐渐平复,只剩下茶盏残留的清香,和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洞府里的温暖,也吹不灭两人眼底对未来的底气。他们倒是想看看大长老还能耍出什么阴谋来。 在青云突破的第三天,赤血宗传讯天水宗,说发现一个黑衣人从天水宗悄悄前往黑风峡谷,进了一个隐秘山洞,甚至连那山洞的位置都标记的清清楚楚。 天水宗宗主接到消息后,随即召集宗门长老议事,只有大长老和青云没有参加,两人都在宣布闭关,这个黑衣人不是大长老就是青云? 然后天水宗宗主带领诸位长老浩浩荡荡赶往黑风峡谷,林玄临走时,悄悄给青云峰发了一道传讯符。 黑风峡谷的风比天水宗更烈,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草,打在长老们的衣袍上发出 “簌簌” 声,连空气里都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就是前面那处山洞。” 天水宗宗主抬手一指,前方山壁上爬满藤蔓,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藤蔓下藏着一道丈宽的石门,石门缝隙里隐隐透出极淡的灵力波动,还夹杂着一丝诡异的甜香 。 林玄迈步上前,灵力凝在掌心,轻轻按在石门上,声音沉得像峡谷里的岩石:“里面是谁?出来!” 声音轰隆隆的传出,山洞内沉默片刻,却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林玄?你们跟踪我?老夫在此闭关修炼,难道也碍着你了?” 这话一出,身后的长老们瞬间哗然。真是大长老? “闭关?” 林玄冷笑一声,指尖灵力加重,石门上的禁制泛起一阵涟漪,“赤血宗暗探亲眼看见,昨晚从天水宗出去的黑衣人,径直进了这山洞!大长老,你不是在主峰洞府闭关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玄他们看不到里面,洞府内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衡量得失,“赤血宗?这些邪修果然不安好心,不过老夫也终于大功告成,哈哈哈!” 洞府内,大长老看着鼎炉内出现的那颗散发着强大灵力的血红色丹药,一股浓郁的血色灵光冲天而起,还带着令人心悸的精元波动 —— 这枚人丹有鸽子蛋大小,通体赤红,表面缠绕丝丝缕缕的黑气,大长老轻轻的捏在手里,那柱子边血风五位修士,早就成了一位位皮包骨的尸体,大长老眼光阴冷的看向鼎炉边的夏天渊,夏天渊似乎没有看到大长老眼里的杀意,还笑着说:“师父,那边上还有几个赤血宗的修士,应该还能再炼制一炉,弟子这就将他们绑在柱子上,四个月就能再炼制一颗人丹了!” 大长老眼中的杀意这才慢慢消失,微笑着说:“那你先慢慢炼制,我去外面解决这些麻烦。”说完,将那颗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丹药丹药放入口中,朝洞口走去,随着那丹药入口,大长老身上的气息迅速在暴涨,原本金丹一层的灵力瞬间冲破壁垒,金丹一层后期,一层巅峰,金丹二层初期… 留下身后鼎炉边的夏天渊轻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嘴角也泛起一丝莫名的冷笑。 石门 “嘎吱” 一声被推开,贺天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闭关时的素色长袍,随着石门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大长老的衣袍被灵力撑得猎猎作响,皮肤下青筋暴起,眼神变得赤红,像一头被精元冲昏头脑的凶兽,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血沫。此刻的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金丹二层后期,可是气息还在攀升,天水宗宗主见状,原本平静的脸色赫然大变,“贺天翔,你怎么会忽然修为暴涨?” “哈哈哈!金丹二层巅峰!” 贺天翔放声大笑,灵力肆无忌惮地碾压向众人,筑基长老们被这股气息压得连连后退,大长老身后的石门也再次关上。似乎根本没出现过。 “血丹?” 张长老失声惊呼,“大长老!你竟然敢炼制血丹?血风是不是你杀的?!” 大长老只是冷笑,双手紧握,感受着体内那强大的灵力波动,不禁放声狂笑。 “宗主,你卡在金丹二层后期多少年了?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宗主脸色铁青,灵力凝在手中,祭出一柄青钢长剑,剑身上灵光暴涨:“贺天翔!你为了晋升竟然敢私自炼制血丹,我今天要代替宗门清理门户!” 第164章 传位给…… 青云 长剑带着呼啸的灵力刺向贺天翔,贺天翔却不闪不避,掌心凝聚起一团血色灵力,直接拍向剑身。“铛” 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峡谷里碎石簌簌掉落,宗主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就这点本事,也配当宗主?” 贺天翔一步步上前,血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爪,“这些年你只知自己修炼,对宗门内毫无贡献,老夫早就该坐这宗主之位!今日,这天水宗,该换主人了!” 他再次出手,血色利爪直取宗主心口,宗主脸色阴沉举剑抵挡,却被贺天翔一爪拍在剑脊上,灵力长剑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损,宗主再次后退, “宗主!” 林玄等人急忙上前扶住宗主,可贺天翔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金丹二层巅峰的灵力越发狂暴,让在场的金丹长老们都感到一阵窒息。 “谁敢拦我?” 贺天翔扫过众人,眼神里满是疯狂,“从今天起,老夫就是天水宗宗主!谁敢不服,就像血风那样,死!” 峡谷里的风卷着碎石,狠狠砸在宗主破损的衣袍上,他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汩汩流着血 —— 方才贺天翔那记血色利爪,不仅震碎了他的佩剑,还撕裂了他的护心灵力,连金丹都被震得微微颤动,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了大半。 “咳…… 咳咳……” 宗主捂着胸口,咳出的血沫溅在身前的岩石上,染红了一片枯草。他抬眼看向贺天翔,眼底满是悔恨与震怒:“贺天翔!本座悔不该…… 当初察觉你不对劲时,没有及时清理门户!竟让你用这般邪术残害同道,玷污宗门清誉!” “清誉?” 贺天翔嗤笑一声,血色灵力在掌心翻涌,像一团活物般缠绕着他的指尖,“这世上只有实力才是根本!有了这金丹二层巅峰的修为,谁还敢说老夫的不是?你在位上百年一直碌碌无为,今日便给老夫的新基业,当垫脚石!” 话音未落,贺天翔身形骤然暴起,指尖血色利爪再次凝出,比刚才更凝练、更狂暴,直取宗主的丹田 —— 他要彻底废掉宗主的修为,让所有人看看反抗他的下场! 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仅剩的灵力尽数凝在掌心,没有再挡利爪,反而朝着贺天翔的胸口拍去。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林玄等人见状,齐声惊呼:“宗主!” 可他们的境界还不足以参合金丹境界的战斗,被贺天翔的灵力威压困住,根本无法上前支援。 “蠢货!” 贺天翔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利爪猛地转向,先一步拍在宗主的掌心。“砰” 的一声巨响,宗主的灵力像纸糊般被撕碎,血色利爪余势不减,狠狠刺入宗主的丹田! “呃啊 ——” 宗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丹田处的灵力瞬间溃散,金丹在利爪的撕扯下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血窟窿和丹田的伤口同时流血,将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 贺天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残忍的笑:“萧俊,这下知道老夫的厉害了?等老夫杀了你,再清理掉青云那黄毛丫头,整个天水宗就彻底是我的了!” 宗主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但他的手却紧紧攥着储物戒,指尖颤抖着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 令牌上刻着 “天水宗主” 四个篆字,边缘镶嵌着一圈淡青色的灵玉,正是天水宗传承数百年的宗主令牌。 “贺天翔…… 你休想得逞……” 宗主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将令牌举过头顶,灵力裹着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峡谷,甚至传到了暗处巨石后的青云耳中,“我萧俊…… 以天水宗第十九代宗主之名…… 传位给…… 青云!” 这话一出,峡谷里瞬间死寂。林玄等人先是一怔,随即眼眶通红,齐齐跪倒在地:“遵宗主令!” 连那些原本中立的长老,此刻也握紧了拳头,看向贺天翔的眼神满是复杂 无论如何,也绝不愿让一个炼血丹、杀宗主的邪修掌控宗门! 贺天翔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萧俊!你敢乱传位?!” 他伸手就要去抢令牌,可宗主却死死将令牌攥在手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令牌朝着亲传弟子周岩的方向掷去:“护住令牌…… 助青云当宗主!” 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青色的弧线,周岩急忙飞身接住,紧紧抱在怀里。而宗主则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睛却还睁着,望向天水宗的方向,满是未尽的牵挂和悔意,如果不是自己打压青云,或许就不是这个结局了。 贺天翔见令牌落入周岩手中,眼底凶光暴涨,血色灵力再次凝聚,他掌心的血色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周岩面门,只要杀了周岩,抢回令牌,宗主传位的话便是空话!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峡谷东侧传来,话音未落,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匹练如闪电般掠过,精准地撞在贺天翔的血色利爪上。“轰” 的一声,两股灵力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掀飞,贺天翔被这股力道震得后退两步,惊愕地看向声音来源处。 青云的身影出现在周岩前面,素色衣袍在峡谷的狂风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再刻意压制 —— 那是实打实的金丹二层气息,凝练而沉稳,与贺天翔身上狂暴的血色灵力截然不同。 “青云?!” 贺天翔瞳孔骤缩,像是见了鬼一般,“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的修为…… 怎么可能是金丹二层?!” 他死死盯着青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 四个月前青云才晋入金丹一层,他卡在一层三十年都没能突破,这黄毛丫头怎么可能短短数月就到了二层? 第165章 我们愿意跟着您 林玄等人见到青云,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青云师姐!” 刚才被贺天翔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的长老们,此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青云没有理会贺天翔的质问,目光落在宗主的尸体上,眼底掠过一丝悲伤,随即转向贺天翔时,眼神已冷得像冰:“贺天翔,你竟然为了一己私心,杀宗主、觊觎宗主之位,桩桩件件,皆是死罪。今日我便替天水宗,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贺天翔回过神来,随即狂笑出声,血色灵力在周身翻腾得更烈,“你不过是个刚到金丹二层的黄毛丫头,也敢说这话?老夫现在是金丹二层巅峰,杀你如捏死一只蚂蚁!” 他说着,身形再次暴起,这次不再留手,血色灵力凝聚成一柄丈长的利爪,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横扫向青云 —— 这一击融合了人丹带来的狂暴灵力,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青云面色不变,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拂,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 正是李凡之前为她炼制的大还丹,此丹能短暂提升修为,上次去赤血宗,她吃下一枚,还剩下一枚,原本就是为应对突发危机准备,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她没有犹豫,将大还丹送入口中。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磅礴而温和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原本金丹二层的气息骤然攀升,很快就抵达二层巅峰,甚至隐隐有触碰三层壁垒的迹象! “这不可能!” 贺天翔的利爪刚到半途,感受到青云气息的暴涨,脸色彻底变了,连灵力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 他的二层巅峰是靠人丹强行堆起来的,根基虚浮,而青云的修为是靠淬神丹和自身修炼稳步提升,再加上大还丹的辅助,灵力比他凝练! 青云侧身避开贺天翔的利爪,指尖凝出一柄青色长剑,灵力灌注间,剑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她没有硬拼,而是借着身法的灵活,绕到贺天翔身后,长剑带着清冽的灵力,直刺他后背的灵力节点 —— 贺天翔此刻修为虽强,却有个致命弱点:节点紊乱,只要击中要害,就能让他灵力失控。 贺天翔察觉身后的杀机,急忙转身抵挡,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 夏天渊加在人丹里的 “料” 终于发作了!那粉末本就有扰乱灵力的作用,之前被人丹的狂暴灵力压制,此刻被青云的灵力一激,瞬间爆发出来。 “呃!” 贺天翔闷哼一声,灵力瞬间紊乱,血色利爪的光芒黯淡了大半。他想强行稳住灵力,可丹田的刺痛越来越烈,连带着经脉都开始抽搐,原本凝聚的灵力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散逸开来。 “终究不是你自己的东西。” 青云眼神一凛,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长剑再次刺出,这次不再留手,剑尖精准地刺穿了贺天翔的丹田 —— 那里是金丹灵力的核心,也是他灵力紊乱的根源。 “不 ——!” 贺天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被刺穿的瞬间,人丹带来的狂暴灵力失去了束缚,开始在他体内疯狂冲撞。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下青筋暴起,血色灵力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场面恐怖至极。 青云迅速后退,避开喷溅的血光。她看着贺天翔在灵力狂乱中痛苦挣扎,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 这是他为自己的恶行付出的代价。 “夏天渊…… 你这个王八蛋…… 你给我加的什么东西……” 贺天翔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终于明白自己被夏天渊算计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随即 “砰” 的一声,身体在灵力的自爆中化为碎片,只留下一缕黑烟消散在峡谷的狂风中。 峡谷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狂风卷过碎石的声音。林玄等人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还有青云手中那柄还在泛着灵光的长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那个不可一世、修为暴涨到二层巅峰的贺天翔,竟然就这么死了? 青云手中的灵力长剑化作灵力回到她的体内,她走到宗主的尸体旁,缓缓跪下,声音带着一丝悲伤:“宗主,我已经杀了贺天翔。” 宗主虽然在她晋升金丹后一直打压她,但是晋升金丹之前,宗主还是用心栽培了她。 周岩快步上前,双手捧着宗主令牌,恭敬地递到青云面前:“青云师姐,这是宗主令牌,请您收下,以后您就是天水宗第二十代宗主。” 青云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冰凉的灵玉,心中沉甸甸的 —— 这枚令牌不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宗主的托付,是整个天水宗的未来。 她站起身,转向众人,声音沉稳而坚定:“宗主遇难,贺天翔也遭了报应,宗主之位需得德高望重之人担当,我资历尚浅,只想护好青云峰,守好宗门安宁便够了。” 说完,青云就要将宗主令牌还给周岩。 话音未落,林玄已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青云师姐,您怎能推辞!贺天翔作乱,宗主殉道,此刻宗门正是群龙无首之际!您能斩杀贺天翔,有勇有谋;此前赤血宗之事,您又以一己之力洗刷冤屈,让两宗免开战端,这份胆识与格局,谁能比您更适合当宗主?” 张长老也跟着上前,眼底满是恳切:“林玄说得对!您虽年轻,却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更懂守护宗门。方才您出手时,连贺天翔那二层巅峰的邪力都能压制,这份修为与心性,足以服众!若您不肯接,难不成要让宗门落入那些只会明哲保身的人手里,辜负宗主的遗愿吗?” 周围的长老们纷纷附和,连之前一直中立的王长老也开口:“青云长老,我们之前或许有过疑虑,但今日见您为宗主报仇,为宗门除害,便知您是真心为天水宗着想。您接下令牌,我们这些老家伙定当全力辅佐!” 甚至几个普通执事,也红着眼眶跪倒在地:“请青云长老接下宗主令牌!我们愿意跟着您,守护天水宗!” 第166章 遵宗主令 青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身影,听着他们恳切的声音,指尖微微颤抖。她想起宗主临死前望向天水宗的眼神,她不是不愿担责,只是怕自己年轻,扛不起传承数百年的宗门。可此刻众人的信任,像一股暖流,驱散了她的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伸手接过令牌,令牌上的灵玉贴着掌心,冰凉却带着沉甸甸的责任。“好。” 她的声音不再清冷,多了几分坚定,“我答应暂时接下宗主之位。但我有一言:今后天水宗,绝不容许害同门之事发生;凡真心为宗门者,无论修为高低,皆平等相待。若我有做得不对之处,诸位随时可指正。而且以后有人合适宗主之位,我就马上退位让贤。” “遵宗主令!”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得峡谷的风都似乎柔和了几分。 青云让周岩等人护送宗主的遗体先行回宗,过几日将宗主安葬在祖陵,而后青云便带着林玄、张长老等人走向那处隐秘山洞。 青云上前,用灵力破开石门上残留的禁制,“嘎吱” 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 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洞里的鼎炉还泛着余温,炉底的火焰早已熄灭,炉内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残渣,正是炼人丹留下的痕迹。 可洞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落着几根黑色的布条,还有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间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空间灵力 —— 是一次性短距离传送阵! “有人跑了!” 林玄蹲下身,指尖拂过阵法纹路,脸色沉了下来,“这传送阵应该是贺天翔早就布下的后手,没想到被人利用了。难道是夏天渊?他肯定是趁我们刚才在外面对付贺天翔时,启动传送阵逃了!” 青云走到阵法旁,仔细查看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传送阵的灵力残留很新,应该刚逃没多久。这短距离传送最多只能到百里之外。只是此人能在贺天翔手下活命,心思极深,以后得多加留意。” 众人顺着山洞往里走,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 —— 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的早已没了气息,皮肤干瘪,正是被抽干了精元的修士,其中一具尸体的衣袍上,还绣着赤血宗的火焰纹章,想必是赤血宗被掳来的修士。 “还有活口!” 林玄突然喊道,快步走向最里面的角落。那里蜷缩着三个身穿赤血宗服饰的修士,气息微弱,皮肤同样干瘪,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显然是精元被抽走了大半,却还没断气。 青云立刻上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聚气丹,碾碎后小心翼翼地喂给三人。“这聚气丹,能暂时稳住他们的精元。” 她转头对林玄说,“林师弟,你安排人将这三位修士送回赤血宗,顺便将赤血宗修士的尸体一同送回,向赤血宗宗主说明情况 —— 就说贺天翔已伏法,夏天渊逃脱,我们会继续追查,也感谢他们之前提供的线索。” 林玄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赤血宗那边,想必也会理解。” 张长老看着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贺天翔为了修为,竟残害这么多同道,还好被您及时斩杀,不然不知还会有多少人遭殃。” 青云抬手将洞府内设施一一破坏,然后走出洞口:“宗门经历这一劫,定有很多需要整顿的地方。我们先安葬宗主,再召集所有长老和弟子,稳定人心。至于夏天渊,只要他还在这片地域,总有一天,我们能找到他,为这些死去的修士报仇。” 众人跟在青云身后,走出黑风峡谷。风依旧在吹,但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一份安稳 —— 有这样一位有心怀宗门的宗主,天水宗定能度过这次危机,甚至比以往更加强盛。 而青云走在最前面,掌心紧握着那枚宗主令牌,令牌上的灵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青光,像一颗守护着宗门的星辰。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好走,但有林玄等人的辅佐,有李凡和虎子在青云峰等着她,还有整个宗门弟子的信任,她一定能扛起这份责任,让天水宗重新焕发生机。 而在天水宗东南一百里的位置,虚空中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密林中,正是从那山洞中逃出的夏天渊,他没有停留,辨明方向,迅速朝前方密林中逃去,他好不容易利用那个传送阵逃出,恐怕贺天翔到死都不会知道,他这个炼气五层的修士竟然知道那是一个传送阵。 贺天翔吃了那颗加了料的人丹,应该没有本事再来追自己了,而自己已经学会了贺天翔炼制血丹和人丹的方法,只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以后的境界的提升就不成问题。“父亲大人,我很快就会超过你,取走属于你的一切!”夏天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随后,两个消息传向周围的宗门,第一个是天水宗大长老贺天翔包藏祸心,为窃取宗主之位,利用宗主信任,偷袭宗主萧俊,执掌天水宗将近六十余年的萧俊宗主不幸殉道,元凶贺天翔也被青云长老诛杀,定于四月初一,举行萧俊宗主葬礼,四月初二,举行新任宗主继位大典,相比第一个消息,第二个消息带来的震撼则更大,天水宗第三位金丹老祖青云,晋升金丹一层将近五个月后顺利晋升到金丹二层。 赤血宗接到消息时,血屠正在探视天水宗送回来的三个弟子。听闻萧俊殉道,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自然知道这不是真相,但是青云晋升晋升二层的消息让他心神不宁,“难道那青云真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这般天赋,未来不可限量” 当日,赤血宗便定下章程:一是派血怒为代表,携带十枚血玉、三瓶凝血丹作为奠礼,亲自前往天水宗参加萧俊的葬礼,以示对萧俊的哀悼;血屠特意叮嘱:“青云五个月从金丹一层到二层,你与她接触时,多显诚意,赤血宗与天水宗,今后该多些往来,少些猜忌。” 第167章 各宗反应 青玄宗和紫阳宗作为附近地域传承最久的宗门,当消息传到青玄宗主峰时,议事殿内一片寂静,宗主和玄清大长老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五个月?” 玄清大长老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语气带着疑惑,“寻常修士卡在金丹一层,少则十年,多则几十年,贺天翔就是例子。这青云才三十一岁呀,怎么会这么快晋升?” 青玄宗宗主沉默片刻,指尖敲击着桌案:“不管是哪种,这速度都太反常了。天水宗原本因萧俊殉道元气大伤,却出了这么个天赋异禀的青云,今后天水宗的分量,怕是要重不少。” 青玄宗最终的决定,透着谨慎和重视:大长老玄清出席萧俊的葬礼,而青玄宗宗主亲自出席青云接任天水宗宗主的庆典,以他们对青云的了解,这是一个注重情分的人。现在处好关系,以后可以和平相处。 紫阳宗内讨论的结果同样如此,紫阳宗大长老墨苍出席萧俊的葬礼,而紫阳宗宗主会亲自到天水宗参加青云接任宗主的庆典。 落云宗、寒水门这类小宗门,实力最高不过筑基巅峰,向来要看大宗的脸色行事。听到天水宗的消息,这些宗门的反应更直接 —— 先是恐慌,怕贺天翔的余党牵连到自己;后是庆幸,还好青云稳住了天水宗,没让局面彻底混乱。 落云宗宗主第一时间召集弟子,语气急切:“萧俊宗主殉道,但青云长老崛起了!五个月晋金丹二层!咱们落云宗与天水宗有灵草交易,这次葬礼和继位大典,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 他亲自挑选了二十株百年灵草、五颗筑基丹作为奠礼,还特意叮嘱弟子:“到了天水宗,多听少说,见了青云宗主,态度要恭敬,绝不能失了礼数,”说完,还是觉得不妥,“算了,还是我自己去。” 寒水门的反应更现实,直接派人提前去天水宗,向青云表达 “愿听从调遣” 的意愿 —— 只要天水宗能护着寒水门不被欺负,寒水门愿意每年上缴三成的灵矿,作为 “庇护费”。使者临行前,寒水门宗主反复交代:“一定要让青云宗主知道,咱们寒水门是真心跟着天水宗的,绝不敢有二心。” 除了宗门,消息也传到了周边的散修聚集地和坊市。散修们对萧俊殉道没太多感触,却对青云的晋升速度津津乐道。 “五个月!这要是我,怕是连金丹一层的灵力都没凝练稳呢!” 在坊市摆摊的炼气修士张三,一边擦着法器,一边跟邻摊的人感叹,“听说青云长老亲手斩杀贺天翔那老东西,以后天水宗怕是要横着走了,咱们去天水宗境内历练,可得守规矩,别惹到天水宗的人。” 表面上,各宗门都对天水宗的变局表达了 “恰当” 的态度 —— 哀悼萧俊,祝贺青云。但私下里,算计从未停止:赤血宗想摸清青云的实力,避免天水宗威胁到自己的存在;青玄宗和紫阳宗则是想和青云处好关系,小宗门则想抱紧天水宗的 “大腿”,求个安稳。 而这一切的中心,青云,此刻正在天水宗内筹备葬礼与继位大典。她自然知道外界的议论与算计,却没太多精力理会 —— 宗主的葬礼要办得庄重,宗门内部要整顿,贺天翔的亲信还需清理,夏天渊的踪迹要追查,都等着她处理。 四月初一的葬礼,四月初二的继位大典,注定会成为周边修真界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五个月晋入金丹二层的新宗主,能否真的撑起传承数百年的天水宗,能否在复杂的宗门纷争中,为天水宗开辟出一条新的路。 天水宗的风,似乎不再是之前的寒风,而是多了几分不确定的躁动 —— 那是新生的希望,也是未知的挑战。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白天为天水宗的事务忙碌,而李凡就轻松了许多,早上依然是给洞府前的灵药浇水,然后炼制淬神丹,有空就和虎子坐在洞府前喝茶,别说,虎子这小家伙喝茶时竟然还会享受的眯着眼睛,然后张嘴吐出一口气,似乎在感叹云雾茶的甘甜,让李凡都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脑袋。虎子体内的灵力波动似乎比原来更强大,不过平时都会被虎子很好的收敛了起来,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虎子的气息才会不断起伏。 李凡坐在石凳上,看着远处,心里却在慢慢盘算,他已经帮云姐炼制了将近一百枚淬神丹,按照十五枚晋升一个小境界,云姐要达到金丹的顶峰,至少要用一百五十枚,他要为青云铺平以后的晋升之路,一个是两个人相处了将近两年的缘分,青云从来不问他提供丹方和灵药的来历,而且多次护佑他的安全,还认了他当弟弟,造就了两人间深厚的情谊。 另外一个就是,李凡最近隐隐觉得自己距离离开天水宗的时间不远了,不是天水宗不好,而是就像自己离开青山镇一样,当时自己离开青山镇是因为自己达到炼气三层后,没有后续的功法,他要出去找后续的修仙之路,现在自己到了炼气十层半年了,自己依然找不到修为停顿的原因,莫非自己的修仙之路就是不断寻找机缘? 李凡看着远方,眼中渐渐的坚定了起来,云姐都到金丹二层了,自己也不能落后,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 三月底的时候,青云坐在议事大殿和诸位长老商议宗主葬礼之事,之前跟随大长老攻击青云峰的两位筑基长老带领三角眼等人来到议事大殿,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领头的筑基拱手惭愧的说:“青云宗主,我等当时跟随贺天翔做了不少错事,自觉无颜继续留在天水宗,特请求宗主,可以放我等离开天水宗!” 说完,这些人忐忑的低着头,不敢去看青云和周围的长老,青云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林玄师弟,等会记下各位的名字,收回宗门令牌,就说这些人另有机缘,主动离开了天水宗,今后不再是我天水宗弟子。” 第168章 恭迎宗主 林玄连忙拱手应是,领头的筑基长老闻言更是惊喜:“我以为会被逐出宗门,多谢宗主为我等考虑,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天水宗的事。” 三角眼等人也连忙躬身施礼,只是有的人脸上并无表情。 青云轻轻的摆摆手,这些人只是跟随贺天翔做了错事,元凶贺天翔已伏诛,这些人便放他们去。 林玄起身带领他们办理手续。顾天策看着主座上的青云,脸色复杂,最终也起身道:“青云…宗主,我之前也做了不少对不住你的事,你要如何处罚,我都能认了。” 青云望着顾天策,微笑道:“顾师兄,你在筑基八层卡了数年,以我看是道心不稳所致,所以被贺天翔蛊惑做下不少错事,如今贺天翔已死,顾师兄还是专心修炼,你才四十多岁,上次虽然服用年份错误的升灵丹伤了根基,以后还是有机会修复的,以后只要多为宗门考虑即可。” 顾天策脸带惭愧之色,闻言单膝跪地说:“我顾天策以后要是做出对不起天水宗之事,让我神魂俱灭。” 青云挥手使出金丹之力扶起顾天策,其他长老也面带微笑,青云处理这两拨人的态度不同,舍弃一拨,拉拢一拨,如今宗门少了两位金丹,正是用人之际,顾天策虽然以前跟着贺天翔做了错事,甚至以前针对过她,但是并不严重,他还是一位筑基八层的修士,以后未必没有机会成为金丹修士。青云所做的一切都在为宗门考虑。现在的天水宗不正缺少这样一位有担当的宗主吗? 议事最后,青云留下了周岩、林玄和张长老。“贺天翔的亲信,马长老等人,今日起暂停职务,由执事堂核查他们是否参与炼血丹之事。”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宗主的储物戒里有不少宗门典籍和资源清单,后续要重新梳理,优先分配给有潜力却出身贫寒的弟子 —— 这也是萧宗主早年常提的事。” 周岩和林玄、张长老齐齐应下,看着青云转身走向殿外的背影,只觉这位新宗主虽年轻,却已悄然扛起了萧俊留下的担子,连行事都带着几分老宗主当年 “重实利、轻门户” 的影子。 四月初一,天水宗后山的祖陵,是片常年萦绕着淡白灵气的松柏林。往日里只有守陵弟子往来,今日却挤满了身着素色衣袍的宗门众人 —— 从筑基长老到普通杂役,皆敛声静气,连山间的风都似放缓了脚步,只余下松柏枝叶轻轻摩挲的呜咽声。 祖陵中央的新坟前,立着一块青石碑,碑上刻着 “天水宗第十九代宗主萧俊之墓”,字迹是林玄亲笔,笔锋沉郁,藏着未散的悲恸。坟前摆着三足青铜鼎,鼎中燃着凝神香,青烟袅袅升起,混着细雨打湿的松针气息,更添肃穆。 青云站在坟前最前处,一身素白法袍,未带任何饰品,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她手中捧着一束刚采的 “凝露草”—— 这是萧俊当年教她辨认的第一种灵草,说此草 “性温,能安魂”。此刻她将草轻轻放在碑前,指尖触到冰凉的石碑,眼底的悲伤比黑风峡谷时更显真切。 “宗主,” 她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松柏林,“贺天翔已伏法,您生前守护的宗门,我会帮您守住。” 身后,周岩、林玄、张长老等筑基长老率先躬身行礼,动作齐整,带着对老宗主的敬重;核心弟子紧随其后,不少人眼眶通红,泪水混着细雨落在衣襟上 —— 萧俊执掌宗门六十年,虽这半年对青云有过打压,却也护得天水宗六十年安稳,更提拔过不少出身低微的弟子,在宗门内积下了深厚声望。 各宗门的吊唁代表也静静立在一侧。赤血宗的血怒捧着一个黑漆木盒,里面是十枚血玉,他上前一步,对着墓碑躬身:“萧宗主,血风之事,多谢您生前愿与赤血宗理清真相。如今元凶伏法,愿您泉下安心。” 青玄宗的玄清大长老、紫阳宗的墨苍大长老则双手合十,念了段静心咒,语气沉缓:“萧兄,修真之路漫长,你却为宗门耗尽心血,可敬可叹。” 李凡站在青云身后稍远些的位置,虎子乖巧地蹲在他脚边,一改往日的活泼,耳朵耷拉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李凡的手,像是在安抚。他对萧俊接触不多,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觉得自己如果不来,恐怕会有人说云姐身边的人对前宗主不敬。 仪式的最后,青云亲手点燃了祭文。黄纸在雨中却燃得平稳,纸上写着萧俊的生平:“执掌天水六十载,平内乱,御外敌,育弟子九千余,护宗门疆域无失……” 火光映着她的侧脸,也映着身后上千弟子齐齐躬身的身影,“恭送萧宗主!” 的声音响起,穿透雨幕,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次日清晨,细雨已停,天光放晴。天水宗主峰的议事殿广场,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广场中央铺着从殿门延伸到高台的红色地毯,地毯两侧插着十二面天水宗的宗门旗 —— 旗面是淡青色,中央绣着 “天水” 二字,随风展开时,猎猎作响。 高台之上,摆着一张沉香木案,案上放着那枚刻有 “天水宗主” 的黑色令牌,令牌边缘的淡青色灵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案后是宗主的宝座,往日里只有萧俊坐过,今日却空着,静静等候新宗主。 辰时三刻,随着林玄一声 “吉时到”,广场两侧的弟子们齐齐躬身:“恭迎宗主!” 青云缓步从殿内走出,今日她换了一身青色宗主法袍,法袍袖口和下摆绣着暗纹云浪,行走间似有灵气流转。她步伐沉稳,没有急着登位,而是先走到广场边缘,对着前来观礼的各宗门代表拱手致意 —— 青玄宗宗主、紫阳宗宗主、赤血宗血怒、落云宗宗主…… 近十个宗门的代表皆起身回礼,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友好,有审视,有好奇,更有掩饰不住的敬畏。 第169章 你就这么给了天水宗? “多谢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见证天水宗今日之礼。” 青云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广场,清晰却不张扬,“萧宗主殉道前,将宗主之位传于我,我虽惶恐,却也知不可推辞 —— 今日登位,只愿不负萧宗主遗愿,不负宗门众人信任。” 说完,她转身走向高台,周岩捧着宗主令牌,从旁随行。待青云站定在案前,周岩单膝跪地,将令牌高举过头顶:“请宗主接令牌!” 青云伸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灵玉的瞬间,令牌上突然泛起一层淡青色灵光 —— 这是天水宗传承千年的 “认主仪式”,只有被宗门认可的宗主,才能引动令牌中的灵气。灵光顺着她的指尖蔓延,短暂笼罩了她的周身,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叹,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声:“宗主…宗主…!” 欢呼声落,青玄宗宗主率先上前祝贺,手中托着一个玉盒:“青云宗主,此乃青玄宗的‘静心诀’手抄本,虽非顶级功法,却能稳固金丹心境,免遭心魔侵扰,聊表心意。今后青玄宗与天水宗,当共守地域安宁。” 紫阳宗宗主紧随其后,送上一枚 “紫阳珠”:“此珠可预警十里内的邪修气息,愿助天水宗防范宵小。” 落云宗宗主跑得最急,双手递上一份灵草清单:“青云宗主,这是落云宗今年的三成灵草储备,今后我宗愿长期为天水宗供应灵草,只求宗主能护我落云宗不受妖兽侵扰。” 寒水门的使者也上前,捧着一本账册:“我门愿每年上缴三成灵矿,恳请宗主将寒水门纳入天水宗的庇护范围。” 青云一一收下礼物,对青玄宗、紫阳宗回以 “睦邻友好” 的承诺,对落云宗、寒水门则应允 “若遇危机,天水宗必出手相助”—— 既不失宗主的气度,也守住了宗门的利益。 待各宗门代表归位,林玄走上前,高声宣布:“奉新宗主令,即日起整顿宗门:其一,清理贺天翔亲信,凡伤天害理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其二,开放宗门宝库的低阶区域,宗门弟子可凭功绩兑换丹药、功法;其三,派遣弟子巡查黑风峡谷一带,追查夏天渊踪迹,为遇害修士报仇!” 每一条宣布完毕,广场上的欢呼声都更响亮几分。尤其是 “开放宝库” 一条,让不少出身普通的弟子眼中燃起了光 —— 往日里宗门资源多被长老嫡系把持,如今新宗主一上台便打破旧例,显然是要真正做到 “凡真心为宗门者,皆平等相待”。 青云看着下方雀跃却不失秩序的弟子们,又转头看向身侧的林玄、张长老,还有远处站在弟子群中、正对着她点头微笑的李凡,心底的沉重渐渐被暖意取代。 她拿起令牌,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添力量:“诸位同门,天水宗历经风雨,今日得以新生。我青云在此立誓:必护宗门无恙,必提挈宗门弟子,必与邻宗和睦共处 —— 若违此誓,天地共弃!” “宗主万年!天水宗万年!”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热烈,连广场两侧的宗门旗都似被这声浪掀得更高。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云手中的令牌上,淡青色的灵光与金色的日光交织,映照着广场上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庞 —— 天水宗的风,终于从凛冽的寒风,变成了带着暖意的春风,吹向了新的未来。 当天,天水宗大摆宴席,款待外宗同道,青玄宗宗主、紫阳宗宗主更是亲自和青云一起谈古论金,讨论修炼心得,完全是把青云这位刚刚晋升金丹二层的年轻修士当成同辈对待。当天,可谓宾主尽欢,第二天一早才陆续离开天水宗。 当忙碌了一天了青云回到青云时,李凡和虎子正在洞府前喝茶,青云远远便闻到云雾茶的清香。李凡见状,连忙拿起茶杯给她倒一杯,虎子也欢快的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青云坐在石凳上,接过李凡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闭眼说道:“你研究的这云雾茶灵力浓郁,恐怕已经不弱于聚气丹的效果。” 李凡微笑着说:“终究是小道,上不得台面。云姐初掌天水宗,忙碌之时喝上一杯也可舒缓身心。” 青云双眸静静看着李凡,轻轻的说:“我看你最近似乎有心事?我这段时间忙于宗门事务,一直没有找机会问你。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李凡苦笑道:“一切都瞒不过云姐,” 这才将自己修炼停顿的事讲了一遍,青云闻言脸色浮现出愧疚的表情:“前段时间一直在为晋升的事忙碌,没有及时发现你的异常,是我这个做姐姐做的不好。” 说完,伸出手指按在李凡的脉搏上仔细感受了一会,眉头也皱了起来,以她金丹二层的修为竟然也没有李凡体内有任何的异常。只是以前李凡经脉内犹如江河奔腾的灵力,仿佛变缓了一点,青云缓缓松开手指,皱眉思索,到了炼气十层后正常应该是积蓄灵力冲击筑基期,为何李凡体内的灵力一点没有积蓄的模样?以往他三四个月便会晋升一个小境界,此时距离他晋升炼气十层已经有半年时间,万万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态。 李凡笑道:“云姐,你刚接手天水宗,宗内的事千头万绪的,不用为我的事分心。估计是我以前晋升太快,现在需要时间沉淀!昨天您刚接手宗主之位,我还没有送礼给您。” 李凡说完,从怀里取出三张泛黄纸张,递给青云,“这是淬力丹、淬灵丹、破障丹的丹方,云姐只需交给信得过的长老安排炼制,以后一定可以使天水宗整体实力提升一截。” 青云怔怔的看着李凡:“这每一个丹方流出去都会造成修仙界轰动,你就这么给了天水宗?” 李凡笑道:“不是给天水宗,是给云姐,此时的天水宗千疮百孔,云姐也需要尽快提升宗门的实力,有了这些丹方,应该可以助云姐一臂之力!” 第170章 你想离开天水宗 青云沉默了一下;“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我却什么都没能帮你,你的境界停顿的事才是重中之重,也要尽快找到原因才是。” 李凡笑着摆摆手,让青云把丹方收起来,至于青云怎么利用这些丹方,他便不管了,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青云,“云姐,这第二件礼物,是我今天刚炼制的一种丹药,叫驻颜丹,据说吃下后,以后您就会一直保持现在的这个容貌,再也不会变化。” 青云甚是惊讶,“这驻颜丹的丹方不是说早就失传了吗?真被你研究出来了?” 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凡说道:“你是怕云姐以后变成了老妖怪,不好看了是不是?” 李凡急忙摆手:“云姐怎么会变成老妖怪?只是我闲来无事,瞎琢磨出来的,以云姐的境界,就是不吃,以后的容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云姐不要,我便收起来了。” 青云迅速拿过瓷瓶,倒出里面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吃了下去,女人自然希望自己的容颜可以一直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已经金丹期的青云也不例外。 吃下驻颜丹的青云眉头依然没有松开,“只是现在你的修为停顿的事,我还没有头绪,宗主书房里倒是放了不少典籍,我这去找找有没有你这样的情况,先不用着急,肯定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返回主峰,李凡急忙拦住:“云姐,这事也不急于一时呀!” 青云微微摇头,“还是去看看,不然我也心里不安!你和虎子便守在青云峰,要注意休息。” 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青云峰上,本来青云当了宗主后,便可以住在条件更好的主峰宗主洞府,但是被青云婉拒了,她还是觉得青云峰更舒服。 接下来的几天,青云一直没回青云峰,李凡还是像往常一样,炼丹,修炼,有空就琢磨自己的修为,虽然还是没有发现问题,但也不像原来那么焦虑,没有发现问题或许也是一个好消息,只是自己还没找到原因。 李凡又炼制了六十枚的淬神丹,加上原来的就有一百六十枚,足够云姐走到金丹期的尽头了。他这几个月不停的炼丹,对焚天鼎的习性,对焚天丹经的理解也都更深一层,只是三阶以后的丹方他现在还无法办法炼制,说到底还是修为不够,但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凡站在青云峰顶,虎子依偎在他身边,看着周围层峦叠嶂的山峰,李凡才轻吐出一口气,应该到了自己离开的时候了,等云姐回来,和她沟通一下。 他加入天水宗这么久。但是对修真界还不是很了解。自己下一步的去处还是问问云姐再做决定。 第二天暮色升起,青云才满脸疲惫的回到青云峰,这一次她有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李凡看着她眼中的疲惫,知道她一直在查找典籍想弄清自己修为停顿的原因,心疼的递过一杯茶水,“云姐,处理天水宗的事已经很辛苦了,不要再费心思去查典籍了。我相信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青云接过李凡递过的茶水,揉了揉眉心,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失落,“我翻阅了宗主书房还有宗门功法阁的典籍,都没有找到相应的记载。” 李凡闻言笑着安慰青云,“云姐,可能是我晋升的时刻未到,我相信不会一直卡在这里的。您有空就给我介绍一下修真界的事。我想了解一下!” 青云情绪有些失落,轻轻的说:“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很大,叫神云大陆,现在天水宗所处的位置在神云大陆的最东端,也是灵气比较匮乏的区域,以前给你说过,我们天水宗只是三流宗门,附近两万里内有十几个修仙宗门,一般修仙界的规则是不插手世俗国家的事情,担心沾染因果,再往西走,大约五万里,那里是二流宗门的所在地,而二流宗门至少都有一位元婴大能坐镇,那是随意出手都可以翻山倒海的厉害存在,金丹修士在那里只能做个长老,而我们这里由于灵气匮乏,所以那些二流宗门都不愿意过来这边,至于二流宗门的区域再往西,还有一流宗门,但都是传说中的事,云姐这一辈子都没去过二流宗门,所以对那里也不太了解,” 青云喝了一口茶,眼里露出向往之色,接着说:“不过,往西大约三万五千里,存在一个特殊区域,既不属于三流宗门,也不属于二流宗门,属于两者的交界,存在一个混乱之渊,我以前筑基期的时候过去历练过,那里是散修的天堂,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不过巨大的风险也伴随着机遇,里面存在不少的秘境,听说还经常有二流宗门的人过去历练寻找宝物…” 说到这里,青云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李凡。“你想离开天水宗?”声音都有点颤抖。 李凡无奈的说:“我打算出去看看,修为一直卡着也不是办法。” 然后,李凡还是将自己在青山镇无意中得到前三层修仙功法,后来自己离开青山镇到了青阳城天苍山坊市寻找后续功法,机缘巧合加入天水宗的事给青云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小玉瓶的神异和焚天鼎的存在。 青云静静的听着,她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李凡说过去的经历,比她想象的还要坎坷。很难想象修炼这么快的一个少年竟然是从那么偏僻地方走出来的。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轻轻的说:“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李凡沉吟一下说,“本来没有头绪,刚才听云姐讲了二流宗门,还有混乱之渊,我想可以去看看,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云姐的保护下,我想走的更远去看看!” 青云脸色复杂,和李凡相处将近两年,李凡对她的帮助比她对李凡的帮助还要多,她已经习惯了李凡在身边帮她,有李凡在,她就会觉得心安,但是她也知道李凡的路和自己不一样,或许他真的应该走出这偏僻的地界,虽然她没去过二流宗门的范围,但是十八岁的炼气十层,估计在二流宗门范围内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第171章 也好出去有个照应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李凡的肩膀,但是又无力的放下,眼神有点落寞,这少年终究要离自己远去了。 青云勉强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些苦涩,李凡看着青云的面容,心里一软,忽然想就这样待在天水宗一辈子也好。 但是自己如果无法找到修为停滞的根源,难道一辈子就卡在炼气十层吗? 李凡终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洞府前,虎子似乎感受到近似凝固的气氛,乖乖的站在一边,没有发出声音。 见气氛太沉重,李凡还是主动张口询问了青云,关于炼气十层晋升筑基期的感悟,青云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从炼气到金丹这一路来的感悟都说了一遍,李凡也听的认真,这些可都是云姐一路走来的修炼感悟,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到了子时,青云才看着李凡轻声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李凡想了想,“七天后,淬神丹我给您准备了一百六十枚,以您的修炼速度,应该足够到元婴期了。再说我去混乱之渊或者二流宗门那里就是找到晋升的办法,以后还会回来的,我可是天水宗弟子!” 青云沉默了片刻,“你确实应该出去走走,要不是我接了这宗主之位,倒是想和你一起出去看看,也好出去有个照应。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带你到天水宗各处看看,来了两年我都没怎么带你去逛过!” 李凡连忙应下,两人这才分别回到各自洞府,青云身影落寞,还不小心碰倒了洞府前的两株灵药。 此后几天,青云每天都要抽出半天时间带着李凡逛遍了天水宗的每一个角落,包括后山的灵药园,在这里李凡还见到数十种自己小玉瓶里没有的灵药,青云还是让灵药园管事每样给李凡采了两株,见李凡没有储物戒,将自己的储物戒也送给了李凡,她接任了宗主,自然也继承了上任宗主的储物戒。 还有上次赤血宗赔偿她的五千枚灵石也送给了李凡。 青云将储物戒递到李凡面前时,指尖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灵力余温。那枚戒指通体呈墨色,边缘刻着细碎的云纹,虽不算顶级法器,却也能容纳十丈见方的空间。 “这里面除了五千灵石,还有我早年用惯的三张‘金刚符’、两瓶聚力丹,” 她指尖轻轻点在戒面上,灵力催动间,戒身泛起一层淡光,“金刚符可挡筑基修士全力一击 —— 混乱之渊鱼龙混杂,你得多留个心眼。” 李凡接过戒指时,只觉掌心一沉。他知道这枚戒指对青云而言不止是储物法器,更带着她的关心,如今她轻易送出,分明是将自己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他喉结动了动,想说 “不必如此”,话到嘴边却成了轻声的 “多谢云姐”。 青云反倒笑了笑,伸手替他将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 —— 那手指修长,如白玉般光滑,“你如今修为卡在炼气十层,只是灵力运转滞涩,遇事别硬拼,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先想着自保。” 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玉符,递到李凡手中。玉符呈乳白色,一面刻着 “天水” 二字,另一面是青云的灵力印记,只要捏碎,百里之内她都能感知到方位。 李凡抽空也去了趟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王铁柱和柳如眉正在庭院里练功,见他来,两人都停下了动作,脸上满是惊喜。 “李凡兄弟,你怎么来了?” 王铁柱放下长剑,快步迎上来,他如今已是炼气五层,气息比之前沉稳了不少。 李凡从怀里取出两个瓷瓶,分别递给他俩:“这是十枚淬力丹,你们修炼用得上。我要外出历练一段时间,以后若是有机会,咱们再聚。” 柳如眉接过瓷瓶时,关心的说:“那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记得回天水宗 —— 我们如今也在努力修炼,以后说不定也能帮上你。” 她身旁的王铁柱也用力点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 “保重”。 李凡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也暖了暖。他还记得当初从天苍山坊市来天水宗后,只有四人加入天水宗,如今虽只剩三人,却也算各有归宿。他又叮嘱了几句修炼上的注意事项,才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王铁柱练功的铿锵声,比往日更显有力。 离别前一晚,青云峰的月色格外清亮。李凡坐在洞府前的石凳上,虎子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它似乎知道明天就要和青云分开,时不时抬头蹭蹭李凡的手,又望向青云洞府的方向,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们又要远行了。”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指尖能感受到它皮毛下结实的肌肉。 虎子像是听懂了,轻轻摇了摇尾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 青云很晚才从主峰赶了回来,两人坐在石凳边,青云又给他说起去到混乱之渊后的注意事项,就像李凡小时候,母亲絮絮叨叨让他保护自己一般,有了储物戒,李凡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里面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云姐,这是一百六十枚淬灵丹,我装了十六个小瓷瓶,您自己收好,” 然后又取出数十个玉盒,“这是我给你留下的一些灵药,您炼丹时可以用的上,里面的人参用来调理身体效果也很好,” 还有这我给您准备的云雾茶,您有空自己泡来喝,” 青云看着桌面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眼睛微微泛红,“怎么搞的像是我要远行一般?” 李凡笑着说:“我还有呢,分云姐一点,等我回来,说不定云姐已经成为元婴大能呢!” 最后李凡取出一个小瓶子,慎重的对青云说:“云姐,这里面是我得到的一种神秘液体,我现在还没有弄明白具体的用法,但是如果身体受了外伤,倒上一滴,可以马上恢复如初,因为效果太过惊人,云姐自己收好,不要轻易让人知道。” 第172章 西行 正是他收集的小玉瓶瓶口凝聚的晶莹液体。 青云听到他这么说,知道是属于他的秘密,也没有多问,将所有的东西都收入储物戒。 李凡本想第二天自己悄悄离开宗门,次日清晨,天还未亮透,青云便已站在洞府外等候。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的常服,没有穿宗主的法袍,墨发依旧用木簪束着,看上去和往日在青云峰修炼时并无二致,只是眼底的红血丝显露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都准备好了?” 她看着李凡 —— 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大多是青云给的灵药和丹药,都已收进了储物戒,“走,我送你出宗门。” 两人并肩往山门走去,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听得到脚下落叶的轻响。天水宗的晨雾还未散去,缭绕在山间,将两侧的松柏衬得愈发青翠,李凡看着熟悉的景象,心里却满是感慨 —— 他初来此时,还是个连药草都认不全的少年,如今却要带着一身牵挂离开。 到了山门时,周岩、林玄早已等候在那里。周岩手中拿着一个木盒,见李凡过来,便走上前递给他:“这是宗门库房里存的‘避尘珠’,戴在身上能防山间瘴气,你去历练用得上。” 他顿了顿,又道,“你虽离开宗门,却仍是天水宗的弟子,若是在外受了委屈,尽管回来 —— 天水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玄也走上前,递给他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这是我早年去混乱之渊历练时记的笔记,里面标了几处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和需要避开的势力,你拿着或许能少走些弯路。小兄弟,出去多历练历练也好,只是要记得,修炼之路漫漫,切莫急功近利,保重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李凡躬身谢过,青云让两人先回去,她要送一下李凡。 来到天水宗山门外,青云取出一艘小型飞舟,注入灵力,那飞舟变成数丈长短,“此去混乱之渊有三万多里,这艘飞舟送你代步,”青云将飞舟的控制之法教给李凡,飞舟带着两人朝西疾驰,虎子也从李凡的袖口跳出来在飞舟甲板上玩耍,直到有一百多里,李凡才无奈的说道:“云姐,已经送我这么远了,您该回去了!” 青云轻轻点头,却没有说话。她抬手摸了摸李凡的脸颊,微笑着说:“保护好自己,云姐在天水宗等你归来!” 李凡面色微红,轻声说道:“我会回来的,” 青云凌立虚空,看着飞舟带着李凡朝前方飞去,才发现不知何时眼睛已湿润。晨风吹过,带着山间的寒气,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李凡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而此时的李凡,正站在飞舟上朝前快速飞行。他回头望了一眼,望见那道素色的身影还站在原地,心里一阵酸涩。他挥了挥手,又摸了摸左手的储物戒,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 他一定要找到突破修为的办法,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早日回来,不辜负青云牵挂。 虎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前路蜿蜒向前,通往未知的远方,李凡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身的牵挂与期待,朝着混乱之渊的方向飞去。 飞舟划破晨雾时,天水宗的轮廓早已消失不见。李凡扶着飞舟边缘的木栏,指尖还残留着青云摸过他脸颊时的余温 —— 那艘青云赠予的小型飞舟通体呈浅褐色,船身刻着简单的 “御风纹”,是青云早年筑基时常用的法器,舟内还留着淡淡的灵力清香,像极了他平日里泡的云雾茶。 虎子蹲在飞舟前端的甲板上,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下方掠过的山林。往日里总爱扑闹的小家伙,此刻也似察觉到离别后的沉静,只是偶尔用爪子扒拉一下船板上的木板,耳朵却竖得笔直,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飞舟西行第二日,便驶出了天水宗的辖区,进入一片名为 “断云岭” 的荒芜山脉。这里的山林不再是天水宗附近的青翠,而是泛着暗沉的灰绿色,地面裸露着嶙峋的岩石,风刮过峡谷时发出 “呜呜” 的怪响,像是亡魂的低语。 “啾 ——!”三声尖锐的啼鸣突然从云层后传来,李凡心中一凛,下意识将虎子护到身后。只见三只翼展丈余的黑鸟俯冲而下,鸟喙泛着金属般的寒光,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风刃,直扑飞舟 —— 是二阶初期妖兽 “风蚀鸟”,以吸食法器灵力为生,常成群结队袭击独行修士的代步工具。 飞舟的御风纹瞬间亮起淡白色的灵光,却被风刃刮出三道浅痕。李凡不敢怠慢,借着飞舟的御风之力,纵身跃到空中。 “虎子,牵制左侧那只!”李凡话音刚落,虎子已如一道黄影窜出,后腿蹬在飞舟边缘,一口咬住左侧风蚀鸟的翅膀。那鸟儿吃痛尖叫,翅膀剧烈扇动,却被虎子的利爪死死勾住羽毛,连风刃都忘了释放重重落在甲板上。 李凡则迎向另外两只:青峰匕灌注灵力后泛着淡青色的光,他避开正面袭来的鸟喙,侧身一剑削向右侧风蚀鸟的翼骨 ——“咔嚓” 一声脆响,那鸟儿的翅膀应声折断,哀鸣着坠向下方的峡谷。剩下的一只见同伴死伤,吓得转身欲逃,却被李凡甩出的一道灵力匹练缠住爪子,重重砸在飞舟甲板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虎子轻易的取出风蚀鸟的内丹,然后带着询问的眼神看着李凡,李凡笑着说:“你要是有用处,就自己留着。” 然后在李凡诧异的眼神中,虎子的舌头一卷,那两枚内丹就进了虎子的肚子。 这让李凡略微诧异,当时在黑风峡谷的时候,虎子也取了几个黑风狼的内丹,但是它都没有要,难道是因为黑风狼品阶太低? 李凡将两头风蚀鸟的尸体扔了下去,李凡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 炼气十层的灵力,足够他应对二阶初期妖兽,不过数量多的话也会让他手忙脚乱,刚才若不是虎子相助,恐怕飞舟的御风纹都会被破坏。“必须尽快找到突破的办法。” 他摸了摸怀中的小玉瓶,瓶子依旧冰凉,没有丝毫异动,心底却更添了几分急切。 第173章 老石 飞舟继续西行,按照飞舟的速度,李凡估计要十天的时间才能达到混乱之渊,下面一直是连绵的群山,李凡没有再遇到飞行类的妖兽,但是依然听到下方传来兽类的咆哮声。 到了第九天,李凡已离开天水宗将近三万里。距离混乱之渊也越来越近。这里的灵气要比天水宗要浓郁一点,但是空气里充斥着狂暴的气息。 李凡将飞舟降落在断云岭西侧的 “黑石滩”—— 这是一片被河水冲刷出的平坦石地,滩上散落着几处临时搭建的草棚,是西行修士歇脚的常用地点。虎子也早就钻了他的袖口。 青云给他的简易地图上倒是有这个地方的标记,刚落地,便闻到一股混合着丹药与汗水的气息,不远处的草棚下,正站着四个身着炼气七八的修士。 “这位道友,可是要去混乱之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凡转头,见是个背着巨大药篓的中年修士,脸上刻着风霜,左臂空荡荡的,只剩一截空荡荡的袖管。那人盯着他的飞舟,眼神里有几分羡慕:“能乘飞舟去混乱之渊的,要么是大宗门弟子,要么是有实力的家族子弟 —— 我叫老石,是个采灵草的散修,要不要搭个伴?前面的‘腐雾河’不好过,多个人多个照应。” 李凡没有立刻答应,只笑着递过一枚低阶聚气丹 —— 散修的世界里,丹药是最直接的信任凭证。老石接过丹药,眼睛一亮,连忙将他拉到草棚下:“道友够爽快!我给你说,最近混乱之渊不太平,血煞帮的人到处在招揽修士;还有散修联盟,最近在招炼丹师,说是要炼一批‘祛瘴丹’,准备应对下个月的灵潮。” 李凡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老石道友,这血煞帮是什么来头?” “嗨,就是群杀人不眨眼的邪修!” 老石啐了一口,压低声音道,“帮主血魁是筑基期,靠‘血祭术’提升修为,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散修的血。前段时间他们还偷袭了散修联盟的运输队,抢了一大批灵草,现在两边正对着干呢。道友你要是去混乱之渊,可得避开穿黑红袍子的人 —— 那是血煞帮的标志。” 说话间,远处驶来一队由七辆马车组成的商队,车身上印着 “万药堂” 的字样。为首的修士看到老石四人,远远喊道:“老石,还走不走?再晚腐雾河的瘴气就浓了!” 老石应了一声,转头对李凡道:“道友,一起吗?万药堂是散修联盟的人,安全得很。” 李凡犹豫了片刻,看了眼虎子 —— 小家伙正盯着灵车上的灵草,尾巴轻轻摇摆。他点了点头:“多谢老石道友,只是我飞舟速度快,或许能在前面等你们。” 老石笑着摆手:“没事,瘴骨林前见!到时候我给你指条近路。” 飞舟再次升空时,李凡回头望了眼那支缓缓西行的商队。草棚下的修士们大多面带倦色,却又透着一股 “搏命求机缘” 的韧劲 —— 他们中有的人或许一辈子都困在炼气期,却仍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前往混乱之渊,只为求一枚能突破的丹药,或是一株能改变命运的灵药。 李凡摸了摸储物戒里的五千灵石,突然觉得自己比这些散修幸运太多 —— 他有青云的牵挂,有虎子的陪伴,还有小玉瓶这个未知的机缘。 飞舟行至黄昏时,前方出现了一条泛着墨绿色的大河 —— 正是老石口中的 “腐雾河”。河水浑浊不堪,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灰黑色雾气,那是 “黑腐瘴” 的雏形,比混乱之渊外围的瘴气淡些,却已足够让炼气期修士经脉刺痛。 李凡取出周岩赠予的 “避尘珠”—— 那是一颗鸽卵大小的白色珠子,入手微凉。他将珠子悬在飞舟中央,珠子顿时散发出一圈淡白色的光晕,将周围的灰雾挡在光晕之外。飞舟缓缓驶入雾气中,李凡能清晰地看到,河面上偶尔会浮起修士的骸骨,有的还攥着断裂的法器,显然是没能熬过瘴气的侵蚀。 “呜 ——”袖口处虎子探出脑袋,突然对着河面低吼起来,毛发都竖了起来。李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河底有一道黑影快速掠过,那影子足有丈长,浑身覆盖着鳞甲,显然是生活在瘴水中的妖兽。他连忙加快飞舟速度,不想在进入混乱之渊前节外生枝。 飞舟驶出腐雾河时,天色已暗。远处的天际线泛起一层暗沉的灰紫色,那是混乱之渊外围 “瘴骨林” 的方向 —— 空气变得愈发浑浊,呼吸间能闻到淡淡的腥气,飞舟的御风纹运转速度也慢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的压力牵制着。 李凡将飞舟降落在一片废弃的山神庙前。飞舟化作巴掌大小,被他装入了储物戒,庙门早已坍塌,神像碎成了几块,却还能看到供桌上残留的香灰 —— 显然不久前还有修士在这里歇脚。他生起一堆篝火,虎子蜷缩在他脚边,眼睛盯着远处的黑暗。 篝火噼啪作响,李凡拿出青云给的玉符 —— 那枚乳白色的玉符上,“天水” 二字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指尖轻轻拂过玉符,仿佛能感受到青云的灵力:“云姐,我快到混乱之渊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突破的办法,早点回去见你。”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妖兽的嘶吼 —— 混乱之渊的气息,已在夜色中悄然弥漫开来。李凡握紧了手中的青峰匕,将避尘珠系在腰间,目光望向那片暗沉的天际,眼神里没了离别时的不舍,只剩坚定。所幸妖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远,应该是离去了。 明日,他便要踏入那片 “散修的天堂与地狱”,开启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 第十天清晨,腐雾河的瘴气比昨日更浓了几分。河面上升腾的灰黑色雾气几乎遮蔽了天光,连太阳都只剩一圈模糊的淡金色轮廓,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类似腐烂草木的腥气,吸一口都让喉咙发紧。 第174章 不能相信任何人 李凡刚走出山神庙,就听到熟悉的沙哑声音 ——“道友!这里!” 循声望去,老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下挥手,他身后跟着三个修士: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法袍,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腰间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走路时发出 “哗啦” 的灵石碰撞声;还有一个梳着双髻的女子,眼神躲闪,时不时瞟向李凡腰间的墨色储物戒,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正是昨天和老石一起站在草棚下歇息的修士。 “老石道友。” 李凡走上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三人。 “给你介绍下,这三位是我的队友。” 老石笑着指了指三人,“高瘦的是何青,练剑的;壮汉是王胖子,擅长蛮力;这位是玲儿姑娘,熟悉草药。” 何青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王胖子却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问:“道友,看你年纪不大,这储物戒看着就不便宜啊。”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李凡左手的墨色戒指,那眼神像饿狼盯着肥肉,毫不掩饰。 玲儿也跟着娇笑一声,声音柔得发腻:“这位公子看着面善,想必是大宗门出来的?我们这些散修啊,连块像样的法器都没有,这次去混乱之渊,还得靠公子多照拂呢。” 她说着,脚步悄悄往前挪了半步,似乎想离李凡更近些。 李凡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早就听说散修中不乏见利忘义之辈,却没想到老石的队友竟是这般模样。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淡淡道:“只是个普通修士,谈不上照拂。咱们既然同路,只求互相不添麻烦便好。” 老石似乎没察觉气氛不对,还在一旁打圆场:“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去混乱之渊找机缘的,互相帮衬才好。玲儿姑娘,你不是说知道一条近路吗?” 玲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笑容:“是呢,顺着这河岸往南走三里,那里的瘴气淡,只是…… 那边瘴骨林,听说藏着二阶的‘瘴气兽’,得有人开路才行。” 她说着,目光瞟向李凡,“公子,想必开路这种小事,对公子来说不算什么?” 这话听着是请求,实则是拿捏。李凡心里清楚,所谓的 “瘴气兽” 应该不足为惧,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是想让他先消耗灵力,再趁机下手。他刚要开口,眼睛却盯着王胖子的手 —— 那壮汉正悄悄往腰间的布袋摸去,指缝里露出一截黑色的毒针。 “怎么?想动手?” 李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右手按在腰间的青峰匕上,体内的灵力开始缓缓运转。他没想到,不过是同路一段,这些人竟会急着露出獠牙。 王胖子见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咧嘴狞笑一声,从布袋里掏出三枚黑色毒针:“小子,识相的就把储物戒交出来,老子还能放你一条活路。不然……” 他掂量着毒针,“这‘腐骨针’沾到血就化,半个时辰就能让你经脉溃烂,死得痛苦至极。” 何青也抽出了铁剑,剑尖指向李凡:“我们兄弟几个在腐雾河讨生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小子。老石,你别管,今天这小子的东西,我们拿定了。” 老石顿时急了,挡在李凡和三人中间,伸出仅有的一只手,急得脸都红了:“你们干什么!道友是我请来的!他昨天还给我丹药呢,你们怎么能抢他东西?” “老石,你就是太老实了!” 玲儿收起了娇笑,眼神变得冰冷,“这小子一看就是肥羊,不宰他宰谁?等我们拿到他的储物戒,分你一成灵石,不比你采灵草强?” “我不要!” 老石梗着脖子,“说好是要去混乱之渊寻找机缘的!” 王胖子不耐烦地推开老石,粗声道:“老石,你别给脸不要脸!再拦着,连你一起收拾!” 他说着,猛地将手中的腐骨针朝李凡甩了过去 —— 三枚毒针带着破空声,直扑李凡的胸口,针身上还裹着淡淡的黑色瘴气,一看就淬了剧毒。 李凡早有准备,侧身避开毒针的同时,他抬手一道灵力匹练甩出去,正好缠住王胖子的手腕。“咔嚓” 一声脆响,王胖子的手腕被灵力绞得脱臼,惨叫着倒在地上,布袋里的灵石撒了一地。 玲儿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药粉朝李凡撒来 —— 那药粉遇风就化作淡绿色的雾气,带着刺鼻的气味,是能麻痹灵力的 “散灵粉”。可她刚要撒出药粉,李凡的手指一弹,一道灵力正击在她的手腕处,玲儿发出一声惨叫。药粉也要撒在她身上。 阿青握着铁剑冲了上来,剑风凌厉,直刺李凡的咽喉。李凡不闪不避,青峰匕灌注灵力后泛着淡青色的光,抬手一挡 ——“当” 的一声巨响,铁剑被震得脱手飞出,阿青的虎口裂开一道血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满脸难以置信:“你…… 你明明也是炼气七层,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灵力?”他听了青云的建议,用隐息诀将境界显示在炼气七层,既不会引人注意,又不会因为境界太低被人当成肥羊。 李凡没理会他,而是走向老石,正准备扶起这个缺少一条手臂的修士,忽然感觉老石的眼神似乎不对,那里面透露出一丝残忍和贪婪,然后那仅有的一只手上忽然出现一把匕首,那匕首上闪烁着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朝正弯腰扶他的李凡心脏刺去,速度又快又狠,李凡的身体轰然朝后倒去。 老石这才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嘴里狞笑道:“小子,你家大人没告诉你,到了混乱之渊不能相信任何人吗?还真是一个刚出门的雏儿呀。” 然后斜眼看着另外三人,冷笑着说:“动用蛮力那有趁其不备一击致命来的安全。这储物戒里的东西我要四成,还有那个飞舟也归我了!” 王胖子撇嘴道:“没有我们先出手吸引他,你怎么会有机会出手一击毙命?要平分才行!” 第175章 这句话,我记住了 何青和灵儿也张口支持王胖子,眼见几人争的不可开交,忽然有道声音幽幽响起:“四位道友,其实我倒是还有一个分配方案。” 那道幽幽响起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寒风,让争执不休的四人瞬间僵住。 老石脸上的狞笑还没褪去,僵硬地转头望去 —— 本该被他 “一击毙命” 的李凡,正从地上缓缓起身,胸口的衣襟虽被划开一道口子,却没见半点血迹。 李凡左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淡青色的玉片,正是青云以前用的 “护心玉”,出发前青云塞在李凡怀里,说由它陪着李凡,她才更安心,此刻玉片上凝着一层淡淡的灵光,匕首的毒刃刚好擦着玉片划过,连油皮都没伤到。 “你…… 你没死?” 老石的声音发颤,握着毒匕首的手开始发抖。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那淬了 “腐心毒” 的匕首,明明刺向了心脏要害,怎么会落空? 李凡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刚才老石突袭的瞬间,他靠的不是护心玉 —— 而是虎子的预警:小家伙察觉到老石的气息不对,悄悄用爪子勾了勾他的手臂,让他下意识偏了半寸,再加上护心玉的格挡,才刚好避开致命一击。 “我倒是想问问,” 李凡缓步走向四人,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尖上,“初次见面,几位就要下此毒手?看几位的配合,不是第一次了?” 王胖子、何青和玲儿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取代。王胖子捂着脱臼的手腕,想往后退,却被忽然跳出的虎子挡住了退路 —— 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毛发根根竖起,显然刚才老石的偷袭彻底激怒了它。 老石还想挣扎,突然把匕首指向李凡:“你别过来!我们四人联手,未必打不过你!” 可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尤其是看到李凡手中的青峰匕泛着越来越浓的灵光时,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联手?你们以前联手偷袭的时候就不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吗?” 李凡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四人,他抬手一道灵力匹练,缠住老石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一声,老石仅有的一只手腕也被绞断,毒匕首 “当啷” 一声掉在地上。 “啊!你不是炼气七层!” 老石惨叫着倒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袍。他这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 “刚出门的雏儿”,而是一个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现在,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李凡蹲下身,青峰匕的刀尖抵在老石的咽喉处,冰凉的触感让老石浑身发抖,“瘴骨林的近路在哪?如何才能进入混乱之渊?” 老石牙齿打颤,还想隐瞒:“我…… 我不知道什么近路……” “不知道?” 李凡的刀尖轻轻往下压了半寸,划破了老石的皮肤,一丝血珠渗了出来,“那你刚才说‘有近路’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 他转头看向何青,“你来说。” 何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近…… 近路在腐雾河南岸的乱石堆里,那里有个隐蔽的山洞,穿过山洞就能直接绕过瘴骨林的外围,里面就是混乱之渊,” 他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就没命了。 李凡看向老石,眼神冰冷:“他说的是真的?” 老石见何青全招了,知道瞒不住,只能哭丧着脸点头:“是…… 是真的…… 那山洞里只有几只二阶的瘴气兽,很好对付……” 确认了进入混乱之渊的路线,李凡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他知道,在混乱之渊这种地方,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 刚才若不是虎子预警还有云姐给的护心玉,他此刻早已成了腐心毒的亡魂。 “虎子。” 李凡轻声唤道。 虎子立刻会意,像一道闪电扑向王胖子。那壮汉本想趁机爬起来逃跑,却被虎子一口咬住脚踝,锋利的牙齿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王胖子惨叫着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呼救,李凡的青峰匕已刺穿了他的心脏。 玲儿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李凡甩出的灵力匹练缠住腰,硬生生拉了回来。她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哭着求饶:“公子饶命!我只是被他们胁迫的!我什么都没做!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李凡看着她脸上的泪水,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刚才她撒散灵粉、觊觎储物戒的时候,可没见半点犹豫。他抬手一道灵力,直接击碎了她的丹田 —— 玲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彻底成了废人,李凡手中的匕首横扫,轻轻划过玲儿的喉咙,她临死前似乎在后悔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何青见此情景,吓得腿都软了,转身想往山洞的方向跑,却被李凡的青峰匕从背后刺穿。他踉跄着倒在地上,回头看着李凡,眼里满是不甘,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很快就没了气息。 最后只剩下老石。他躺在地上,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 “饶命”。 李凡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刚才说,混乱之渊不能相信任何人。这句话,我记住了。” 他话音刚落,青峰匕就刺进了老石的心脏。老石的眼睛瞪得溜圆,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一阵微弱的嗬嗬声,很快就没了气息。 解决完四人,李凡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 刚才杀人时,他没有丝毫犹豫,可心底还是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也是他踏入混乱之渊学到的第一课:这里没有温情,只有弱肉强食。 虎子走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安抚。李凡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以后,我们更要小心了。” 第176章 苍鸠探险小队 接下来,李凡从王胖子的布袋里翻出了三百多枚下品灵石,还有几枚淬毒的腐骨针;从何青的身上找到了一本残缺的《基础剑术》从玲儿的怀里翻出了一小包散灵粉和几株止血草、凝气草;最后从老石的药篓里找到了十几株二阶灵草,包括几株小玉瓶里没有的 “瘴气花”,据说能炼制祛瘴丹,还有一枚记载着近路兽皮地图。 最让李凡惊喜的是,老石的身上里竟然藏着一本《腐雾河妖兽志》,上面详细记载了腐雾河及瘴骨林外围的妖兽习性,还有应对方法 —— 这对他接下来的行程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将所有有用的东西收进自己的储物戒,然后用灵力点燃了四人的尸体。熊熊火焰升起,很快就将尸体烧成了灰烬,随风散在腐雾河畔。做完这一切,李凡才拿起那枚兽皮卷,确认了山洞的位置。 “走,虎子。” 李凡将护心玉重新塞进衣襟,握紧青峰匕,“我们该进入混乱之渊了。” 虎子又跳入他的袖口,李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腐雾河南岸的乱石堆里。远处的瘴骨林上空,灰黑色的瘴气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仿佛在迎接这位即将踏入险地的年轻修士。 李凡很快在腐雾河南岸的乱石堆里,找到那个隐蔽的山洞,洞口布满了青藤,李凡凝神静听,神识也朝洞内探了过去,没有发现威胁,李凡才走进山洞,里面虽然光线阴暗,但是以李凡炼气十层的修为,山洞内的轮廓都出现在他识海中,脚步不停的朝前走去,中途出现的三只瘴气兽也被跳出来的虎子轻易制服,内丹被它吃下。一个时辰后,李凡终于走出了这个山洞,山洞外面是一片幽深的密林,李凡记下位置,沿一条小径朝前掠去。 半个时辰后,李凡站在街道口,指尖下意识攥紧。眼前的景象与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 没有预想中的断壁残垣,也没有弥漫不散的血腥气,反倒是人声鼎沸,各色修士穿梭在鳞次栉比的店铺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混杂着法器碰撞的脆响,活脱脱一副坊市景象。可他心里清楚,这看似热闹的表象下,藏着比腐雾河更凶险的暗礁。 即使青云已经给他说过一个大概,但是仍让他颇为意外,这不就是一个大型的坊市吗?有丹药坊,兵器铺,药材交易,甚至还有酒馆,之前在外面遇到老石等人,倒是让他觉得这混乱之渊里面可能会破破烂烂的,想不到里面会有这么多的建筑。李凡走在街道上,各种声音纷至沓来,“铁狼探险团招收团员,去二号秘境探险,要求炼气六层以上,探险所得平分!”一个光头的汉子站在远处的街道上对着来往的修士喊道,“二号秘境?不知被人翻了多少遍了,估计早就没宝贝了!” “所以对境界要求不高呀,只有炼气六层,后面的那些秘境要求就高了,搞不好就丢命!”李凡颇为有兴趣的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云姐说过,这些秘境的编号越靠后就越危险,对进入里面的修士境界要求也会更高。 “苍鸠探险五人探险小队准备去三号秘境探险,要求炼气七层以上的修为,现在只差一人,名额有限,有兴趣的道友尽快报名啦,我们对待队员都是平等的。”,一个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对着来往的修士不停吆喝,看到李凡连忙热情的上前说道:“道友,我看你炼气七层的修为,有没有兴趣加入苍鸠探险小队?我们现在只差一个人,加上你就可以到三号秘境探险!” 李凡望着对方,微笑说道:“三号秘境里面有什么?” 对方见李凡询问,不由得一愣:“道友,你是刚进入混乱之渊吗?” 李凡点点头,“对呀,所以想问问里面的情况。” 这个年轻人颇为高兴,“道友,那你就真问对人了,我们苍鸠探险小队对待新队友最是友好,我是小队副队长付兵,这里是混乱之渊低级区,一号秘境基本人人都可以进去,但是二号秘境就需要炼气六层的修为,而三号秘境则需要炼气七层的修为,四号秘境则需要炼气八层的修为,五号秘境就需要炼气九层或十层的境界,至于五号以后的秘境,那只有筑基修士才能进去,听说后面还有四个秘境呢,听说那些秘境空间更大,宝物也更多。” 李凡笑着问道:“道友,那为什么一定要组队去探险呢?一个人独自进去不可以吗? 付亮笑道:“道友没有在秘境试炼过?秘境里面不仅有妖兽,也会有邪修,而且是秘境里面本身存在的危险,如果一个人进去的话那就基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就是组队进去的也有可能有人陨落,但是秘境里面如果得到一样宝贝,每个队员都可以分几十上百枚灵石呢。只有获得灵石,我们才能买到修炼需要的丹药,还有功法。” 李凡微微拱手:“多谢道友,我刚进入混乱之渊,还需要时间适应,到时需要去秘境,就再找你!” 付亮笑呵呵的说:“没问题,没问题,不过提前给道友说一下哦,进入秘境是要交费用的,比如三号秘境进入一次就要五枚灵石。” 李凡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敢问道友,是交给谁呢?” 付亮小心翼翼的左右看去,低声说:“血煞帮” 李凡微笑谢过,继续朝前走去,他想先看看这里的状况。 付亮看着李凡李凡的背影若有所思,目光特意在李凡手指上的戒指上多看了几眼,然后又开始大声吆喝,招揽来往的修士加入苍鸠探险小队。 李凡辞别付亮,顺着喧闹的街道继续往前走。两侧的店铺大多挂着褪色的布幡,有的写着 “法器修补”,有的标着 “丹药代售”,偶尔能看到几家门口堆着干枯灵草的铺子,想来就是售卖灵药的地方。 第177章 青禾药铺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刚从老石那得来的 “瘴气花”,又想起青云曾说过 “混乱之渊灵草虽多,却多带瘴毒,需仔细甄别”,便打定主意先找家靠谱的灵药铺,一来看看行情,或许可以听到到一些有空的消息,二来想买些能自己种植的灵药种子 ——他还是习惯性的在小玉瓶里种些自己需要的药草。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家挂着 “青禾药铺” 木牌的铺子吸引了他的注意。这家铺子不像其他店铺那样门口堆满货物招揽客人,反而只开了一扇窄门,门帘是深绿色的,上面绣着几株灵草,透着几分低调。更重要的是,李凡用神识扫过,铺子里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只有一股淡淡的、纯净的草木香气,不像其他药铺那样混杂着瘴气的腥腐味。 他顿了顿,示意袖口的虎子别出声,才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铺子里面比外面看着宽敞,两侧的木架上摆着一排排陶罐,罐口贴着黄色的标签,上面用墨笔写着灵草的名字和品级;中间的柜台后,一个穿着藏青色布衫的老者正低头整理账本,头发花白,手指枯瘦却很稳,翻页时没有半点声响。 “道友可是要买药草?” 老者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却精准地察觉到了李凡的到来。 李凡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架子上的陶罐,笑着说:“想看看有没有适合的药草,另外,还想买些能种植的灵药种子。” 他没有隐瞒自己是新人,却也没暴露真实境界。 老者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尤其在他手指上的储物戒上停了一瞬,随即又移开:“能找到我这铺子,倒是有些眼力。混乱之渊的灵药大多带瘴毒,普通灵草用多了反而伤经脉,你要的话,我给你推荐几样。” 说着,老者从柜台下拿出三个陶罐,依次摆开:“这罐是‘清瘴草’,二阶下品,煮水喝能解轻度瘴气,一株能换三枚下品灵石;这罐是‘凝气叶’,二阶中品,嚼碎了能辅助凝聚灵力,比外面的凝气丹便宜,一片要五枚下品灵石;还有这个,‘止血花’,二阶下品,碾碎了敷伤口,比普通止血草见效快,一朵两枚下品灵石。” 李凡拿起装有清瘴草的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 —— 没有刺鼻的瘴气,反而有股清爽的草木味,确实比老石药篓里的灵草干净。他心里有了数,又问:“那灵药种子呢?” 老者闻言,从账本旁摸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铺着细沙,沙里埋着十几颗不同颜色的种子:“混乱之渊的土带瘴气,普通种子活不了。这些是我特意用‘祛瘴露’泡过的,能在瘴土中生长。你看这个 ——” 他用指尖捏起一颗淡绿色、米粒大小的种子,“这是‘凝气草籽’,种下后半个月就能成熟,一次能收三株凝气草,一百颗种子要二十枚下品灵石。” 又捏起一颗深紫色、像小石子似的种子:“这个是‘祛瘴花籽’,开花后能吸附周围的瘴气,花瓣还能炼制成祛瘴丹,就是生长慢,要一个月才开花,五十颗种子十五枚下品灵石。还有这个‘止血草籽’,十天就能收,五十颗十枚下品灵石。” 李凡听得认真,忽然想起之前从玲儿那得到的散灵粉,又问:“前辈,有没有能解‘散灵粉’的灵草,或者对应的种子?” 老者的眼神变了变,抬眼看向李凡:“刚入混乱之渊就遇到散灵粉了?” 见李凡点头,老者叹了口气:“散灵粉是低阶邪修常用的阴招,解它的‘清灵草’不好找,我这也只有三株,一株要十枚下品灵石,种子更是稀缺,只有二十颗,要二十五枚下品灵石 —— 这草娇贵,得用泉水浇,不然活不了。” 李凡心里盘算一番,不算贵,他从王胖子那翻到三百多枚,足够应付。 正想开口,铺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短褂、满脸横肉的修士掀开门帘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株枯黄的灵草,往柜台上一拍:“老东西!你昨天卖给我的‘聚气草’是假的!我吃了三株,灵力半点没涨,还差点走火入魔!赶紧退我灵石,不然我砸了你的铺子!” 老者脸色不变,拿起那株枯黄的灵草看了看,冷笑一声:“这根本不是我卖给你的聚气草 —— 我卖的聚气草叶边有细齿,你这株叶边是圆的,是外面最常见的‘假气草’,吃了没用还伤脾胃,跟我这没关系。” “你还敢狡辩!” 黑衣修士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抓老者的衣领,“我不管!今天你必须退我十枚灵石,不然我让你这铺子开不下去!” 李凡下意识往旁边站了站,指尖按在青峰匕上 —— 他看出来这黑衣修士也就炼气六层的修为,根本不是老者的对手,毕竟能在混乱之渊开这么久的药铺,老者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人。 果然,老者手腕一翻,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匹练甩出去,正好缠住黑衣修士的手腕,轻轻一拧,黑衣修士就疼得惨叫起来:“啊!炼气九层,饶命呀!” 老者收回灵力,冷冷道:“我这铺子开了二十年,还没人敢在这撒野。你要是再闹,就别怪我把你扔去‘瘴骨林’喂妖兽!” 黑衣修士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冲出铺子,嘴里还含糊地喊着 “再也不敢了”。 铺子恢复了安静,老者看向李凡,语气又恢复了平淡:“让道友见笑了,混乱之渊就是这样,总有些蠢货想占便宜,最后反被坑。” 李凡笑道:“前辈实力高强,晚辈佩服。刚才说的那些灵草和种子,我都要了。” 老者点点头,转身去打包。趁这功夫,李凡又问:“前辈,晚辈还想问一句,这混乱之渊里,有没有靠谱的丹药铺?想买些祛瘴丹。” 第178章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老者一边往纸包里装灵草,一边说:“靠谱的丹药铺只有‘百草堂’的分店,在街道东头,挂着白色布幡的就是。不过他们家的丹药贵,而且只卖给熟客 —— 你要是去,就说是‘青禾’的老顾介绍的,能便宜一成。另外,别随便在外面买丹药,尤其是那些没挂招牌的小摊,十有八九是毒丹。” “多谢前辈提醒。” 李凡接过老者递来的包裹,里面分袋装着灵草和种子,还附了一张纸条,写着每种种子的种植方法。他掏出一百一十枚下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者脸色平静:“送道友一句话,在混乱之渊,灵石是一切祸乱的根源。” 这是告诫自己不要随便拿出灵石呀,李凡微笑谢过。 走出青禾药铺,阳光依旧刺眼,街道上的喧闹声又涌了过来。李凡低头摸了摸手里的包裹,将包裹收入储物戒,里面的种子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心里踏实了不少 —— 有了这些灵草和种子,他在混乱之渊的生存多了几分保障。 袖口的虎子探出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说 “安全了”。李凡笑了笑,摸了摸它的脑袋:“走,去百草堂看看。” 他顺着街道往东走,路过刚才付亮吆喝的地方,付亮还在招揽修士,看到李凡时,又热情地挥了挥手。李凡也朝他点头致意,脚步没停 —— 现在他还不想急着去秘境,先摸清混乱之渊的更多规矩,才是稳妥的做法。 远处,百草堂的白色布幡在风中飘动,李凡摸了摸手指上的储物戒,眼神愈发坚定。混乱之渊的历练才刚刚开始。 到了百草堂,门口进出的人倒是不多,一个中年汉子正站在柜台里面收拾货架,看境界有炼气八层的样子,李凡微笑问道;”请问道友,有祛瘴丹吗?”,那中年人头也不抬,声音冷淡的说道:“没有!” 李凡一笑,正准备报青禾药铺的名号,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李凡转头看去,只见有四个身穿黑红长衫的年轻人走了起来,修为基本在炼气五六层,领头的青年一脸的桀骜,“掌柜的,交费了!” 百草堂那个中年汉子皱眉道:“半个月前不是刚交过吗?” 穿黑红长衫的领头青年冷笑道:“现在混乱之渊的外围进来的人太多,我们管理的难度加大,只能让你们多支持一下。不然有人影响了你们做生意,那就不值得,你说对不对?” 中年人脸色依旧面无表情,“这次要多少?” 那青年嬉笑着说道:“不多,十枚灵石。你看这位小哥正准备找你买丹药呢,别磨叽,快点给灵石,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收呢!” 他身后的其他三个青年修士双手抱怀,眼睛朝李凡身上扫了扫,当看到李凡手上的储物戒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其中一人用肘示意一下那个领头的青年,朝李凡的手上看去,李凡不动声色的将手缩入袖中。 百草堂那中年汉子取出十枚灵石扔在柜台上,领头的青年这才从李凡身上收回目光,从柜台上抓过灵石装入怀中,“还是掌柜的懂事,不像有些店家竟然还敢和我们血煞帮作对。那下场可惨了!”领头的青年嘴里啧啧说道,“那就不影响你做生意了,我们走!” 领头的青年哈哈笑着领着其他三人离去,只是走之前,又朝李凡身上看了两眼。 那眼神犹如被恶狼盯上一般。 李凡不禁苦笑,自己似乎又被人惦记上了。 中年人可能是因为刚损失了十枚灵石,没好气的说:“都给你说没丹药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李凡微笑道:“青禾药铺的老顾让我过来的。我只是想买几枚祛瘴丹。” 那中年人叹口气说:“这个老顾,就知道给我惹麻烦,这下,你也麻烦了,血煞帮的人已经盯上你,你自己好自为之。要几枚祛瘴丹?” 李凡奇怪的说道:“我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他们就要对付我?” 那中年人嗤笑说:“血煞帮动手需要理由吗?这是混乱之渊的外围,除了血煞帮,也就散修联盟能和他们对抗。赶紧的,买了丹药早点跑到散修联盟那里寻求帮助。” 李凡轻声说:“除了散修联盟,没有别的地方吗?” 中年人烦躁的说:“外围只有散修联盟,或者你够种跑到里面的筑基区,血煞帮暂时还不敢去那里的区域。” 李凡无奈道:“那你先给我拿十枚祛瘴丹,” 中年人这才脸色缓了一点,十块灵石一枚,既然老顾介绍的,你就给九十块灵石。” 说完,从货架上找到一个小瓷瓶放在柜台上,李凡打开闻了闻,确实是祛瘴丹,不过都是二阶下品,勉强应该够用了。 李凡取出九十块灵石交给对方。中年人挥挥手,“快走快走,我可不想血煞帮那些人又跑到我店里闹事。” 李凡笑了笑,收起祛瘴丹就要离去,那中年人似乎刚想起什么,“或者你就进入秘境,他们这些人也不敢随意进入秘境,但是进入秘境后生死自负,你自己决定!” 李凡微笑谢过,这才离开百草堂。这么说,自己倒是可以找个秘境,把血煞帮的那些人甩开再说。还有云姐给的这个储物戒,似乎有点显眼呀,混乱之渊外围大多是炼气期修士,李凡很少见到有炼气期修士佩戴储物戒的,这样的话要不就跟随付亮他们进去三号秘境看看? 走出百草堂,外面的街道依旧热闹:吆喝声、争执声、偶尔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混乱却鲜活的曲子 —— 这就是混乱之渊的一角,有算计,有危险,却也藏着无数散修赖以生存的机遇。李凡很快就发现了有一位身穿黑红长衫的人正在远处盯着自己,看到李凡望着他,还咧嘴对李凡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说不出的阴森可怖,仿佛一位凶残的猎人盯上了美味的猎物。 第179章 道友怎么称呼 李凡朝对方笑了一声,朝街道上走去,周围的修士形色匆匆,可是人人都保持相应的距离,一些小摊贩上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叫喊灵丹妙药,有的叫喊是绝世功法,有的叫卖神兵利器,倒是引得一些前来混乱之渊探险的修士驻足,李凡脚步不停,身后那个血煞帮青年不远不近的跟着,附近的修士看到他都远远躲开,偶尔有个不小心的修士没及时躲开,那就那血煞帮青年一脚踹飞,被踹的修士正待发火,扭头看到那黑红长衫,马上紧紧闭上嘴巴,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去。 李凡终于看到那个叫付亮的人还在招揽队员,看到李凡,急忙打招呼:“道友,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我们苍鸠探险小队?” 李凡微笑道:“刚好想去见识一下,你可以给我介绍介绍秘境里面有什么吗?” 那付亮闻言大喜,但是看到跟在李凡身后的血煞帮青年,却又脸色一变,迟疑道:“道友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李凡摇摇头:“我才刚到混乱之渊,怎么敢随意得罪人?” 付亮又朝李凡身上打量了一番,脸上又带着笑容说道:“那就好那就好,走,这次苍鸠探险小队最后一位队员就是你了!” 说完,付亮领着李凡朝前方走去,边走边说:“队长和另外两个队友在前方等着呢,现在人齐了,见到队长,我们马上出发。” 李凡神识中身后的那位血煞帮青年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又跟了上来。 付亮走在前面,似乎丝毫没有察觉,仍在继续说道:“道友怎么称呼?” 李凡淡淡的说:“李凡。” 付亮笑道:“李凡道友,我可以为你先说一下三号秘境里面的情况,这混乱之渊的秘境呀,外围可以探索的一共有五个,从一号到五号,越往后越危险,当然,越往后的秘境去的人越少,并不是所有来混乱之渊探险的人都有那个实力。” 付亮叹口气说:“就比如三号秘境,进去的人一般都是炼气七层的,里面不仅有二阶妖兽,也有一些危险陷阱,这么多年探索下来,陷阱倒是少了,但是妖兽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每次进去都会碰到,不少人都死在妖兽嘴里。” 然后付亮脸色又带着兴奋之色,“当然,有危险,也会有机遇,三号秘境也会时不时出现一些珍贵的药草,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一些功法传承,上个月有个探险小队还在里面得到一把宝剑,我给你说呀,那宝剑吹毛断发,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凡看着付亮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暗想:或许这就是吸引众多修士前来混乱之渊的理由,有的人都想借此机会逆天改命,只是,这么多年探险下来,里面的妖兽还有功法兵器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呢? 当李凡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付亮似乎也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这就不知道了,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要不才说这秘境处处透着神奇呢。”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了三里多地,这里的人少了很多,稀稀拉拉的站了几拨人,付亮朝站在一处偏僻位置的三人挥挥手,“队长,我回来了,” 李凡朝那三人看去,只见一位三十左右的青年人,身穿灰色长衫,炼气八层,正和面前的两人说着什么。 听到付亮的声音,扭头朝付亮和李凡的方向看了看,稍显俊秀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看到付亮身后跟着的血煞帮青年,不禁微微皱眉,然后带领身边的两人迎了上来,走到近前,付亮笑着说:“队长,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李凡道友,炼气七层,今天刚进入混乱之渊,” 那被付亮称作队长的青年朝李凡温和的一笑:“欢迎李凡道友,我是苍鸠探险小队的队长,我叫赵磊,给你介绍两位队友,这位身穿青衣的叫王有志,这位身穿黄衣的叫刘洋。他们都是炼气七层,和你一样刚来混乱之渊不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王有志和刘洋都是二十七八岁,前者瘦高,腰间一把长剑,后者矮胖,背后一把长刀,两人矜持的朝李凡点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 李凡微笑着说:“那以后请各位多照应!” 赵磊哈哈大笑,王有志和刘洋相视一眼,却没有说话。 付亮笑道:“队长,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出发?” 赵磊笑道:“好,希望我们这次探险能有所收获。各位出发。” 说完,赵磊和付亮领头,朝远方行去。 血煞帮的那位青年这次倒是没有继续跟上,而是拿出一道传讯符发了出去,应该是向同伴传递消息。 再说李凡跟随几人一路疾驰,眼睛不停打量周围,这里的山壁林立,没有一处建筑,空气中不时泛起一阵黑雾,远处还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声,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赵磊和付亮倒是有说有笑,不时向李凡三人介绍进入秘境的规矩,比如说进入秘境时要每人向血煞帮缴纳三十块灵石,这灵石就是各人自己缴纳,说到这里,那个叫王有志的瘦高修士淡淡的说:“请问队长,那如果在秘境得到的宝物如何分配?”声音沙哑生硬,似乎平时很少说话。 赵磊闻言笑着说:“当然是队友们平分,一些无法平分的宝物,就折算成灵石,比如功法兵器什么的,如果那位队友想要,可以折算成灵石,补偿给其余四人即可。” 王有志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知不觉间,五人来到一处山洞旁,山洞有两三丈高,洞口似乎有层光幕,洞外站着两位身穿黑红长衫的血煞帮弟子,倒是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还有几个散修,站在洞口处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李凡他们刚到,洞口的光幕一闪,两人跌跌撞撞的从里面出来,两人脸色苍白,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渗血,两人手里各自紧紧握着三株药草,“哈哈,终于出来了,这次三号秘境没有白来,竟然得到三株三阶灵药,可以卖几百灵石,够买几十枚聚气丹了!” 第180章 二阶疾风虎 那两人面露喜色,然后就看到周围站着修士,连忙将灵药转入怀里,警惕的看着周围修士,然后小心翼翼的离去,李凡看到,随着他那两位刚从秘境的修士离开,洞口周围也有两三人悄悄跟了上去。这是打算不劳而获?而洞口站立的两位血煞帮弟子面带冷漠,似乎已经见怪不怪。 赵磊笑着说:“那两个修士要倒霉了,这就是我们要组建探险小队的目的,在秘境里得到宝物,也要有实力拿走才行,” 说完,赵磊走到洞口,朝两位血煞帮弟子微笑道:“今天又是马兄、张兄值守呀!” 那两位血煞帮弟子微微点头,淡淡的说:“你们苍鸠探险小队又要进去?老规矩,每人三十块灵石,” 赵磊笑呵呵的递过三十块灵石,付亮也紧跟着走过去交了三十块灵石,王有志和刘洋对视一眼,也都走上前交了灵石。然后四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凡,李凡微笑着从怀里取出灵石交给血煞帮弟子。 那两位血煞帮弟子收好灵石,这才挥挥手冷冷说道:“可以进去了!” 付亮笑着说道:“各位,我先进去等着各位,”说完首先踏入洞口的光幕,那光幕上出现一阵涟漪,付亮消失不见,赵磊温和的看着其余三人,“你们也进,付亮会接应你们的,我最后进入秘境,防止外面有人袭击。” 王有志和刘洋稍稍沉默,然后便走进洞口的光幕消失不见,赵磊看着李凡笑道:“李凡道友,就剩你了,可以进去秘境开始我们的探宝之旅!” 李凡看了看赵磊,又看向洞口站着的几个散修,那些散修脸上带着讥讽之色,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李凡轻轻笑了笑,转身朝洞口的光幕走去,他还是第一次到秘境历练,李凡的手犹如碰到了青云峰上的防御阵法一般,不过稍稍用力,李凡的手便深入光幕之中,然后是身体,整个人消失不见。 赵磊朝洞外的几个散修冷笑一声,然后转身也走入洞口的光幕。 一片荒芜的荒野上,一道身影忽然闪现,正是付亮,而后王有志、刘洋也相继现身,付亮看着两人吃惊的模样,笑着说道:“两位,想不到进来秘境会是这副模样?是不是还以为是进了一处山洞?” 王有志和刘洋难掩脸上的惊讶之色,“想不到这秘境里竟然这么大,” 付亮还待要说,李凡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三人身边,李凡落地后迅速朝周围看了看,眼中也有些惊讶,这混乱之渊到底是什么来历?就是青云峰云姐金丹期布下的阵法也远远没有这里的空间大,要知道空间越大,需要的阵法也越强大,刚才他出现时,这里面的空间一眼看不到边。不知道什么样的境界才能布置这么大的空间阵法。 赵磊很快出现在几人身边,看着王有志、刘洋、李凡身上的惊讶之色。 笑眯眯的说道:“各位,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这趟秘境没有白来呀?” 然后接着说:“走,这里面空间大着呢,不过这秘境里面虽然有不少好处,但是也不能多待,我们只能在里面待七天,如果超了时间,很容易中了瘴毒,各位,走,前面还有巨大机遇等着我们呢!”说着,赵磊指向前方一座巍峨的高山,“那里就是我们的第一处探险的地方。” 付亮走在前面带头,赵磊走到最后,五人朝着那座高山走去,李凡悄悄打量,这秘境内灵力倒是比外面充沛不少,但是空气中确实含有瘴气,这荒野中透露出一种荒凉的气息,远处的高山目测有二十多里。 付亮走在前面,笑着对几人说道:“各位不要小看了这秘境,现在虽然毫无危险,但是等会到了前面那座高山前,各位危险便会降临。即便是这荒野,有时也会凭空出现数量不等的妖兽。” 付亮的话音刚落,李凡就感觉前方的虚空出现道道涟漪,然后几头身形硕大的老虎出现的几人前面。 付亮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下意识后退半步,腰间的佩剑已微微出鞘半寸,“不好!是二阶疾风虎,它们的速度极快,而且擅长联手捕猎,大家小心!” 那五头疾风虎甫一现身,便带着凛冽的腥风扑来,浑身皮毛呈青灰色,每一根毛发都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仿佛披了一层细密的鳞甲,在荒芜的旷野中格外扎眼。它们身形比寻常猛虎粗壮近一倍,肩高足有丈余,四肢肌肉虬结,爪子如弯钩般锋利,落地时竟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抓出深深的印痕,碎石随着它们的动作簌簌滚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疾风虎的一双眼睛,瞳孔呈狭长的琥珀色,此刻正死死盯着李凡五人,眸中满是嗜血的凶光,眼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暗红血迹,不知此前已吞噬了多少生灵。它们的脊背处有三道深褐色的鬃毛,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尾尖,随风微微飘动,仔细看去,那鬃毛下似乎有气流在隐隐流转,正是其 “疾风” 之名的由来 —— 传闻此妖兽能操控周身气流,奔跑时速度快如闪电,寻常炼气修士根本难以躲避。 为首的那头疾风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涎水不断滴落,砸在地上发出 “啪嗒” 声响,还带着刺鼻的腐臭味。它缓缓弓起身子,四肢微微下蹲,青灰色的皮毛下肌肉紧绷,显然已做好了扑击的准备,其余四头疾风虎则呈扇形散开,将李凡五人隐隐围在中间,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常年捕猎养成的默契。 赵磊眉头微蹙,双手迅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王有志,你和刘洋负责左右两翼,防止它们绕后偷袭;付亮,你跟我正面牵制为首的那头;李凡道友,你初来乍到,先在中间观察,若有机会便出手辅助,切记不要单独应对!” 第181章 继续出发吧 话音未落,为首的疾风虎猛地纵身跃起,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青灰色残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扑向赵磊,利爪上寒光闪烁,竟隐隐有灵力波动,显然已将妖力附着在爪尖,威力更甚。 赵磊见为首疾风虎扑来,掌心迅速凝出淡青色灵力盾,“铛” 的一声脆响,虎爪狠狠拍在盾面,灵力涟漪如水波般扩散开来。他臂弯微沉,硬生生扛住这股巨力,喉间低喝:“付亮!攻它左肋!” 付亮早已提剑掠至侧面,听闻指令当即旋身,长剑化作一道银弧刺向疾风虎左肋 —— 那里的皮毛虽仍泛着金属光泽,却比脊背处稀薄几分。剑锋触碰到皮毛的瞬间,竟迸出细碎火花,可也借着这股冲劲划开一道血口,暗红鲜血瞬间渗出。那疾风虎吃痛嘶吼,回身便要扑向付亮,赵磊趁机将灵力盾化作尖刺,狠狠扎向它的后腿关节,“别让它转身!” 另一头疾风虎见同伴遇袭,甩着尾巴从斜后方袭来,爪尖带起阵阵气流漩涡,竟将周围碎石卷得漫天飞舞。付亮不得不收剑回防,剑身在身前挽出三道剑花,堪堪挡住虎爪,却被气流震得手腕发麻:“队长,这畜牲的气流操控比传闻中还厉害!” 赵磊脚下连踏两步,避开虎尾横扫,指尖凝出三枚灵力针,精准钉向第二头疾风虎的脊背鬃毛 —— 那里正是气流汇聚之处。灵力针入鬃毛的瞬间,疾风虎周身的气流骤然紊乱,它踉跄着晃了晃脑袋,动作明显迟滞了半分。“抓准它鬃毛的气流节点!” 赵磊趁机掠至虎身侧方,掌心灵力化作短刃,狠狠劈向它的后腿肌腱。 另一侧,王有志与刘洋已迎上两头疾风虎。王有志身形瘦高,长剑舞得灵动,每逢疾风虎扑击便踏碎岩石闪退,剑尖不时刺向虎眼、鼻息等薄弱处,却始终不与虎爪硬拼。“刘洋!你倒是出刀啊!” 他见矮胖的刘洋只举着长刀护在身前,忍不住沙哑喝道。 刘洋额角渗着冷汗,双手紧攥刀柄,见一头疾风虎朝自己撞来,终于闷喝一声挥刀斩出:“急什么!这畜牲皮太厚,得找机会!” 长刀劈在疾风虎的肩头,只留下一道浅痕,反震之力让他连退三步,后腰撞到一块巨石才稳住身形。那疾风虎被激怒,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咬向他的脖颈,王有志见状急忙旋身出剑,剑尖直刺虎嘴,迫使它仰头躲避,“你再发呆,脖子就要被它咬断了!” 刘洋脸色涨红,握着长刀再次冲上前,这次不再硬劈,而是借着巨石掩护,趁疾风虎转身时砍向它的脚踝。刀锋虽未斩断筋骨,却也让它动作一滞,王有志趁机一剑刺中它的左眼,黑血瞬间从虎眼涌出,疾风虎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起来。 而李凡面对那头单独的疾风虎,并未急于出手。他看着虎爪落地时带起的气流轨迹,又瞥了眼它脊背不停颤动的鬃毛,脚步始终与虎保持着丈余距离。那疾风虎见他迟迟不动,喉咙里发出低吼,突然纵身跃起,周身气流化作淡青色风刃,朝着李凡席卷而来 —— 这正是二阶疾风虎的本命技能 “疾风刃”。 周围的荒草被风刃割得漫天纷飞,岩石表面也留下细密划痕。李凡却不慌不忙,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恰好避开风刃的同时,右手取出青峰匕。他目光紧盯着疾风虎落地的瞬间 —— 此时它脊背鬃毛下的气流最为紊乱,正是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 “就是现在!” 李凡脚掌猛地蹬地,身形骤然提速,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避开疾风虎挥来的前爪,将青峰匕狠狠拍向它的脊背鬃毛处。青峰匕入体的瞬间,疾风虎周身的气流突然炸开,它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前扑出,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虚弱的呜咽声。 李凡并未乘胜追击,而是迅速退到三步之外,目光仍紧盯着它 —— 他注意到这头疾风虎的鬃毛下,竟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与秘境空气中的瘴气截然不同。可没等他细想,那头被王有志刺瞎左眼的疾风虎突然疯狂起来,拖着受伤的身躯朝李凡撞来,显然是想临死拉个垫背的。李凡施展流云步轻轻避开,那受伤的疾风虎重重摔在地面,李凡快速上前,青峰匕迅速插入它的脑袋,那疾风虎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然后身体不停的挣扎,李凡拔出青峰匕,躲开疾风虎喷出的鲜血,那疾风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渐渐没了动静。 王有志和刘洋终于联手将另一头疾风虎击杀,而赵磊不愧是炼气八层的修士,在他压制之下,付亮也顺利击杀了另外两头疾风虎,李凡佯装弯下腰不停的喘气,好似刚才已经拼尽了全力,王有志和刘洋也站在疾风虎的尸体前微微气喘,赵磊看着三人,微笑道:“三位的修为都很不俗,击杀疾风虎的时候干净利落,特别是李凡道友,竟然还击杀了一头受伤的疾风虎,” 李凡急忙摆摆手,“运气罢了,王道友和刘道友已经将那疾风虎击成重伤,不然我就麻烦了!” 王有志和刘洋脸上隐隐有些得色,矜持的说道:“这疾风虎是有些难缠,不过妖兽毕竟是妖兽。在我们手上也难逃一死!” 赵磊笑道:“各位,那就取出这疾风虎的内丹,刚好一人一枚,这内丹在外面也能卖几十块灵石呢!” 赵磊说完,一拳击破疾风虎尸体的脑袋,从里面找出一枚土黄色的珠子,隐然发出一种狂暴的气息。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从疾风虎脑袋里取出内丹,李凡将疾风虎的内丹悄悄伸进袖口喂虎子吃了。 赵磊见几人都取出了内丹,这才笑着说:“这也算我们苍鸠探险小队首战告捷,各位,继续出发。” 第182章 到时你就知道了 众人收拾完疾风虎的尸体,赵磊率先迈步朝高山方向走去,灰色长衫在荒芜的旷野中格外显眼。付亮紧随其后,一边揉着仍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边笑道:“没想到这二阶疾风虎这么耐打,若不是队长你找准了气流节点,咱们还得费些功夫。” 赵磊回头笑了笑,目光扫过李凡三人:“秘境里的妖兽本就比外界同阶妖兽凶戾,往后遇到的危险只会更多,各位务必打起精神。” 说话间,他抬手挥散一缕飘到近前的黑雾,“这瘴气虽暂时不碍事,但若吸入过多,会影响灵力运转,大家尽量用灵力护住口鼻。” 李凡依言运转丹田内的灵力,在口鼻外形成一层淡白色的护罩,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环境。脚下的岩石越来越粗糙,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杂草顽强地从石缝中钻出,远处的高山已愈发清晰,山壁上隐约能看到深黑色的洞穴,不知藏着什么生灵。 “队长,你看那是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付亮突然停下脚步,手指向右侧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缝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缝隙中生长着几株碧绿色的药草,叶片呈长椭圆形,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叶片表面还萦绕着微弱的灵力光晕,在荒芜的秘境中显得格外醒目。赵磊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片刻,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是二阶凝气草!叶片上的银纹已经成型,用来炼制聚气丹再好不过,一株至少能卖二十枚灵石。” 付亮凑过去想伸手采摘,却被赵磊抬手拦住:“别急,凝气草的根须脆弱,若采摘不当会破坏药效。”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岩石缝隙,将第一株凝气草连带着周围的泥土一同托起,轻轻放入玉盒中。 “还有这边!” 王有志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他指了指不远处另一块岩石,那里竟也生长着两株凝气草,只是叶片稍小些,银纹也淡了几分。 刘洋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没想到刚杀了疾风虎,就遇到这好东西,看来咱们这次运气不错。” 他学着赵磊的样子,想用灵力去摘,却不小心碰断了一片叶子,懊恼地啧了一声。 赵磊走过去,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用灵力护住药草根部,将那两株凝气草也收入玉盒:“采摘灵药得有耐心,这凝气草的叶子也是入药的一部分,断了就少了几分价值。” 他将玉盒盖好,贴身放入怀中,看向众人道,“这三株凝气草暂时由我保管,等咱们出了秘境,找个靠谱的药铺变卖,所得灵石按之前说的规矩平分,各位觉得如何?” 付亮当即点头:“队长办事我们自然放心,反正都是平分,谁保管都一样。” 王有志和刘洋对视一眼,也相继点头 —— 他们本就担心单独保管会惹来麻烦,赵磊作为队长,又是炼气八层的修为,由他保管再合适不过。 李凡站在一旁,看着赵磊熟练的采摘动作,心中暗道这队长倒有几分细心,连装灵药的玉盒都提前备好。他注意到那凝气草生长的岩石周围,都有微弱的灵力汇聚,想来秘境中的灵药生长,也与这特殊的空间灵力有关。 “好了,咱们继续赶路。” 赵磊将玉盒收好,抬头望向远处的高山,“按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时辰就能到山脚下了。那山壁上的洞穴极多,很可能藏着妖兽,也或许有更珍贵的宝物,大家路上多留意四周。” 众人应了一声,重新调整队形 —— 赵磊依旧走在最后压阵,付亮在前探路,李凡、王有志和刘洋走在中间。旷野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碎石,打在岩石上发出 “噼啪” 的声响,远处高山的轮廓愈发清晰,山壁上隐约能看到黑色的藤蔓缠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李凡悄悄运转神识,覆盖住周围百丈范围,除了零星的灵力波动,并未察觉到妖兽的气息。但他总觉得那高山深处,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让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距离高山越来越近,但是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压抑,远远的还看到另外一组五人探险小队,双方远远打量一眼,便默契的避开。 赵磊笑着说;“虽然大家都是从洞口进来的,但是落入这秘境的位置不是固定的,其他进来探险的人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一两个人就惨了,可能会被对方抢劫。过来混乱之渊的修士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忽然李凡问道:“队长,那从秘境出去的地方是哪里?” 赵磊一愣,微笑着说:“到时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们也快点,被别人抢在前面那就不好了。” 几人依然保持刚才的队形,朝高山赶去,随着众人距离高山越来越近,各种妖兽嘶吼声也都传了过来,还有修士的怒喝声。付亮不禁加快了脚步:“各位,快一点,不然机缘都被人抢完了!” 王有志和刘洋急忙跟上,李凡稍稍加快了脚步,终于,五人出现在这高山山脚下,李凡看到有不少上山的小路,付亮走向一条偏僻的山路,其他四人也都跟了上去。 踏上这条偏僻山路的瞬间,脚下的触感便与旷野截然不同。路面由大小不一的青黑色碎石铺就,碎石边缘锋利如刃,不少石块表面还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暗绿色苔藓,踩上去滑腻腻的,稍不留意便会打滑。李凡下意识放缓脚步,脚掌暗暗运起灵力,才勉强稳住身形 —— 这苔藓绝非寻常之物,方才指尖无意间蹭到一点,竟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腐蚀性,将他灵力护罩都浸出了一点细小的白斑。 第183章 三阶铁背苍熊 山路两侧的山壁愈发陡峭,近丈高的岩壁上爬满了此前在山脚下瞥见的黑色藤蔓。这些藤蔓比想象中更粗壮,碗口粗的藤身布满暗褐色的尖刺,尖刺顶端还挂着晶莹的黑色黏液,黏液滴落在碎石路上,会 “滋滋” 腐蚀出细小的坑洞,散发出一股类似腐铁的腥气。偶尔有藤蔓被风吹得晃动,藤叶便会发出 “沙沙” 的声响,那声音不似自然摆动,反倒像有什么东西在藤蔓里蠕动,让人脊背发寒。 路边的植被更是诡异。没有半株寻常草木,只有些矮壮的紫黑色灌木顽强地从石缝中钻出来,灌木的叶子呈狭长的披针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叶片背面隐约泛着淡蓝色的荧光,在秘境昏暗的光线下,宛如一双双蛰伏的眼睛,死死盯着路过的几人。更奇怪的是,这些灌木的枝干上还挂着些半透明的薄茧,茧里似乎裹着什么东西,偶尔能看到茧内有微弱的蠕动,付亮路过时特意用剑鞘拨了一下,薄茧瞬间破裂,流出一滩黄绿色的黏液,里面竟裹着半只早已腐烂的妖兽爪子。 “小心这些‘噬灵藤’和‘腐叶灌’。” 赵磊的声音适时响起,目光扫过两侧的植被,“噬灵藤的黏液能腐蚀灵力护罩,腐叶灌的茧里藏着毒虫,一旦被叮到,半个时辰内灵力就会紊乱。” 李凡闻言,神识悄然散开,果然察觉到那些黑色藤蔓和紫黑色灌木中,都萦绕着极淡的妖力波动 —— 这些植物竟已半妖化,能主动感知活物的气息。他甚至看到几缕细小的藤蔓,正顺着山壁悄悄朝王有志的脚踝方向蠕动,只是动作极慢,不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 山路愈发狭窄,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过,山壁上不时有水滴落下,却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带着铁锈色的浑浊液体,滴在手上又凉又黏,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空气中的瘴气也比山下浓郁了几分,原本淡白色的灵力护罩,此刻竟被染成了淡淡的灰黑色,李凡能感觉到丹田内的灵力运转速度,比在旷野时慢了近一成。走在前面的王有志和刘洋的身体微微顿了顿,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 众人在狭窄山路上又前行了约一炷香的时间,脚下的碎石愈发湿滑,山壁滴落的铁锈色液体也愈发密集,空气中的腥甜气味混着瘴气,让人胸口发闷。王有志率先停下脚步,瘦高的身形微微绷紧,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不对劲,刚才还能听到远处的妖兽嘶吼,现在怎么突然安静了?” 刘洋也皱起眉头,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是啊,连风声都小了……” 他的话音刚落,左侧山壁上一处隐蔽的山洞突然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间,一道庞大的黑影猛地窜了出来,带着浓烈的腥风直扑向队伍中间的李凡和刘洋! “小心!是三阶铁背苍熊!” 赵磊的反应最快,几乎在黑影现身的瞬间便纵身跃起,掌心凝出比之前厚实三倍的淡青色灵力盾,狠狠挡在两人身前。“砰” 的一声闷响,苍熊厚重的熊掌拍在灵力盾上,青色光盾瞬间凹陷下去,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赵磊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双脚在碎石路上犁出两道深沟,喉间隐隐发甜。 众人这才看清这头妖兽的模样:它足有两丈多高,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短毛,毛发下的肌肉虬结如岩石,尤其是脊背处的皮毛竟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仿佛披了一层厚重的铁甲 —— 这正是 “铁背” 之名的由来。苍熊的脑袋比水桶还大,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嘴角垂着淡黄色的涎水,两根半尺长的獠牙泛着寒光,爪子锋利如弯刀,刚才扑击时竟将山壁都抓下一大块岩石。 “三阶妖兽的肉身强度竟这么恐怖!” 王有志脸色煞白,手中长剑嗡嗡作响,却不敢贸然上前 —— 方才赵磊的炼气八层灵力盾都险些被拍碎,他们这些炼气七层修士,若被熊掌正面拍到,恐怕瞬间就得筋骨尽断。 苍熊见一击未中,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转身,熊掌横扫向身旁的山壁,“咔嚓” 一声,碗口粗的黑色藤蔓被轻易折断,碎石夹杂着藤蔓碎片朝众人砸来。王有志反应极快,长剑舞出一道银弧,将飞射而来的碎石斩开,同时朝刘洋喝道:“别愣着!攻击它的眼睛!” 刘洋这才回过神,双手紧握长刀,绕到苍熊左侧,猛地纵身跃起,长刀带着灵力劈向苍熊的左眼。可苍熊反应更快,脑袋微微一偏,长刀劈在它铁灰色的皮毛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让刘洋手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这皮毛也太硬了!” 他忍不住惊呼。 赵磊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沉声说道:“它的脊背和皮毛防御最强,攻击它的腹部和眼睛!付亮,你跟我正面牵制,王有志、刘洋从两侧袭扰,李凡道友,你伺机寻找破绽,不必勉强!” 说罢,赵磊再次冲上前,这次不再硬抗,而是踩着灵动的步法绕到苍熊侧面,掌心灵力化作数道短刃,接连斩向苍熊的腹部。那里的皮毛虽不如脊背厚实,却也坚韧异常,灵力短刃斩在上面,仅能划开浅浅的血口,渗出暗黑色的血液。苍熊吃痛,转身便要扑向赵磊,付亮连忙提剑刺向苍熊的后腿,迫使它分心躲避。 王有志和刘洋趁机从两侧夹击,长剑和长刀交替攻击苍熊的眼睛和腹部,可苍熊的动作虽显笨拙,却异常灵活,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要害,偶尔被击中,也只是留下些无关痛痒的伤口。李凡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紧盯着苍熊的动作,神识悄然散开 —— 他发现这头苍熊的脖颈处,有一块巴掌大的白毛区域,那里的皮毛比其他地方稀薄,而且每次苍熊咆哮时,那块区域都会微微颤动,似乎是气息流转的薄弱点。 第184章 这次咱们可赚大了 “队长!攻击它脖颈的白毛处!” 李凡突然开口,同时脚下一动,施展流云步绕到苍熊身后,右手青峰匕凝出一缕凝练的灵力,等待时机。 赵磊闻言,目光迅速锁定苍熊脖颈处的白毛,心中一动 —— 三阶妖兽的弱点往往隐藏在不起眼的地方,李凡刚入秘境便能发现这一点,倒有些本事。他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凝出一柄丈长的灵力长枪,朝着苍熊的脖颈狠狠刺去! 苍熊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躲避,可王有志和刘洋早已缠住它的四肢,长剑刺向它的前腿关节,长刀劈向它的后腿肌腱。苍熊痛得咆哮一声,动作迟滞了半分,就在这时,赵磊的灵力长枪已至,“噗” 的一声,长枪狠狠刺入苍熊脖颈的白毛处,暗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苍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爪子胡乱挥舞,将周围的山壁抓得碎石飞溅。李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窜到苍熊身前,青峰匕带着淡白色的灵力,狠狠刺入它的左眼! “嗷 ——!” 苍熊的嘶吼声愈发凄厉,左眼瞬间涌出黑血,它疯狂地甩动脑袋,想要将李凡甩开,可李凡早已借力后退,稳稳落在三丈之外。失去一只眼睛后,苍熊的动作变得更加混乱,赵磊趁机再次凝聚灵力长枪,从它脖颈的伤口处刺入,直穿要害。 苍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右眼渐渐失去光泽,喉咙里发出几声微弱的呜咽,然后 “轰隆” 一声倒在地上,震得山路都微微颤动,暗黑色的血液在碎石路上蔓延开来,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王有志和刘洋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们不少灵力。赵磊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看着李凡笑道:“李凡道友好眼力!若不是你发现它的弱点,我们想要击杀这头三阶苍熊,恐怕还要多费不少功夫。” 李凡收起青峰匕,佯装喘着气说道:“只是碰巧看到罢了,主要还是靠队长和各位道友出力。” 他目光扫过苍熊的尸体,注意到它的伤口处,竟也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黑色雾气,与之前疾风虎身上的雾气如出一辙 —— 这秘境中的妖兽,似乎都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影响了。 付亮走上前,用剑鞘拨了拨苍熊的尸体,兴奋地说道:“三阶妖兽的内丹可比二阶值钱多了,还有它的熊掌和皮毛,都是炼制法器的好材料,这次咱们可赚大了!” 赵磊点点头,走到苍熊的头部,掌心凝出灵力刃,小心翼翼地剖开它的脑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深褐色内丹,内丹表面萦绕着浓郁的妖力,比之前的疾风虎内丹不知强了多少倍。“这内丹和材料,等出了秘境后一起变卖,所得灵石依旧平分。” 他将内丹收入玉盒,然后看向众人,“大家先恢复片刻,接下来的山路,恐怕会更加危险。不过在此之前,这三阶妖兽的山洞里,应该会有一些宝贝,我们进去看看。” 赵磊话音刚落,便率先朝着那处隐蔽的山洞走去。洞口仅容两人并行,内壁布满暗绿色的苔藓,还残留着铁背苍熊蹭过的灰色短毛,腥气比外面更浓郁几分。他抬手凝出一团淡青色的灵力火球,悬在身前照亮前路,“里面光线暗,大家跟紧些,留意脚下和四周。” 付亮紧随其后,目光在洞内扫来扫去,兴奋地搓着手:“三阶妖兽的巢穴,说不定藏着不少好东西!之前听人说,有的妖兽会把喜欢的亮晶晶物件拖回巢穴,指不定有意外收获。” 李凡走在中间,神识悄然散开,覆盖住洞穴内部 —— 洞深约十余丈,两侧岩壁上偶尔能看到深黑色的爪痕,地面散落着不少兽骨,有的还带着未啃尽的血肉,显然是苍熊此前的猎物。空气中除了腥气,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与之前凝气草的气息不同,更为醇厚,似乎来自更深处。 “队长,你看那边!” 王有志突然停下脚步,瘦高的手指向洞穴左侧的石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缝中生长着几株半尺高的药草,叶片呈深紫色,边缘卷曲如波浪,每片叶子的中心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紫晶状颗粒,在灵力火球的映照下泛着莹润光泽,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比二阶凝气草强了数倍。 赵磊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片刻,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是三阶紫心草!这可是炼制筑基丹的辅材之一,一株至少能卖两百枚灵石!没想到这苍熊巢穴里竟有这等宝贝。”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碎石,生怕碰坏药草,“紫心草的根须会深入岩石缝隙吸收灵力,采摘时得连岩石表层一起挖下来,不然根须断了,药效会折损大半。” 说着,赵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小玉铲,指尖凝出柔和的灵力包裹铲刃,轻轻挖向紫心草周围的岩石。片刻后,他将附着着三株紫心草的岩石块小心托起,放入一个更大的玉盒中,“一共三株,都是成熟的,品相极好。” 刘洋凑过来看着玉盒里的紫心草,眼睛瞪得溜圆:“两百枚灵石一株?那三株就是六百枚!咱们五人平分,每人也能分一百多枚,这比杀十头二阶疾风虎还划算!” “别高兴太早,先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 王有志冷冷开口,目光投向洞穴深处 —— 那里比洞口更昏暗,隐约能看到一个半人高的石台,上面似乎盖着什么东西。 众人继续往里走,越靠近石台,灵力波动越明显。走到近前才发现,石台上铺着一张破旧的兽皮,兽皮下面鼓鼓囊囊的。赵磊示意众人警惕,自己则缓缓揭开兽皮 —— 里面竟是一堆泛着莹白光泽的灵石,粗略一数,足有上百块! 第185章 擅长空战的铁羽鹰 “好家伙!上百块灵石!” 付亮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就要去拿,却被赵磊拦住:“先看看有没有陷阱。” 赵磊仔细检查了石台和兽皮,又用神识扫过灵石堆,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松了口气,“应该是之前被苍熊杀死的修士留下的,看来这头苍熊不仅守护药草,还把猎物的财物当成了‘藏品’。” 李凡看着那堆灵石,目光却留意到石台角落 ——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正缓缓融入空气中,与之前疾风虎、苍熊身上的雾气一模一样。他心中愈发疑惑:这秘境中的黑色雾气到底是什么?为何药草和妖兽身上都有? “这些灵石和紫心草,等出了秘境后一起清点变卖。” 赵磊将灵石小心收入储物袋,然后看向众人,“紫心草价值较高,灵石数量也不少,到时候扣除必要的损耗,咱们依旧按五人平分的规矩来,各位没意见?” 付亮当即点头:“队长办事公允,我们自然没意见!” 王有志和刘洋对视一眼,也相继点头 —— 上百块灵石加三株三阶紫心草,就算平分,每人也能得到不少,比他们预想的收获多太多了。 李凡也笑着点头:“全听队长安排。” 他悄悄运转神识,再次扫过洞穴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宝物,也没有隐藏的危险后,才跟着众人准备离开。 “走,这里不宜久留。” 赵磊熄掉灵力火球,率先朝洞口走去,“苍熊的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妖兽,咱们尽快离开这里,继续往山上走 —— 既然这山脚就有这么多收获,山上说不定有更珍贵的宝物。” 众人应了一声,跟着赵磊走出洞穴。刚回到山路,李凡便察觉到空气中的瘴气似乎比之前更浓郁了些,远处的高山深处,隐隐传来几声更响亮的妖兽嘶吼,比铁背苍熊的咆哮更具威慑力。他抬头望向高山,心中暗道:这秘境的危险,恐怕才刚刚开始。 众人刚走出苍熊洞穴没多久,赵磊正让大家取出聚气丹恢复灵力,高空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唳鸣,声音刺破瘴气,听得人耳膜发疼。李凡抬头望去,只见云层中掠过一道黑影,翼展足有三丈,灰褐色的羽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一双猩红的眼睛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下方的小队 —— 竟是一头三阶铁羽鹰! “不好!是擅长空战的铁羽鹰!” 赵磊脸色骤变,猛地将灵力灌注到掌心,凝出一面更大的灵力盾挡在众人头顶,“它的羽毛能化作飞刃,俯冲速度极快,大家警惕!” 话音未落,铁羽鹰已如离弦之箭般俯冲下来,双翅一扇,数十根灰褐色的羽毛脱体而出,化作锋利的羽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射向小队。付亮反应最快,长剑舞成一道银网,“叮叮当当” 的脆响不绝于耳,将大部分羽刃挡开,可仍有几根漏网之羽射向王有志和刘洋。 王有志急忙挥剑格挡,却被羽刃的冲劲震得手臂发麻,一枚羽刃擦着他的左肩划过,瞬间撕开一道血口,暗红的血液渗出青衣;刘洋则稍慢半拍,后腰被一根羽刃击中,虽有灵力护罩缓冲,却也被震得踉跄倒地,闷哼一声,黄衣上瞬间染开一片血迹。 “刘洋!” 付亮惊呼一声,刚想上前支援,铁羽鹰已再次俯冲下来,锋利的鹰爪直抓向受伤的刘洋。赵磊见状,猛地将灵力盾掷向铁羽鹰,同时纵身跃起,掌心灵力化作数道短刃,接连斩向鹰爪。铁羽鹰被迫振翅躲避,灵力盾砸在它的翅膀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 它的羽毛比铁背苍熊的皮毛还要坚韧! “它的翼根处羽毛薄弱!” 李凡突然开口,目光紧盯着铁羽鹰振翅时暴露的翼根,那里的羽毛比其他地方稀疏,隐约能看到淡粉色的皮肉,“攻击它的翼根,能限制它的飞行!” 赵磊闻言,当即调整方向,脚下踏着灵动的步法,绕到铁羽鹰的侧面,双手结印,灵力疯狂涌动,凝出一柄丈长的灵力长枪,朝着铁羽鹰的左翼根狠狠刺去!铁羽鹰察觉到危险,想要振翅躲开,可王有志已强忍肩伤,挥剑刺向它的右翼,迫使它分心。 “噗” 的一声,灵力长枪狠狠刺入铁羽鹰的左翼根,淡粉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铁羽鹰发出一声凄厉的唳鸣,左翼瞬间失去力气,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庞大的身躯朝着地面坠落。付亮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长剑直刺铁羽鹰的右眼,剑光一闪,铁羽鹰的右眼瞬间涌出黑血。 失去一只眼睛和左翼支撑的铁羽鹰彻底疯狂,双爪胡乱挥舞,想要抓住身边的人,却被李凡施展流云步避开。李凡绕到铁羽鹰的身后,右手青峰匕凝出一缕凝练的灵力,狠狠刺入它的后颈 —— 那里正是妖兽气息流转的要害之处。 “嗷 ——!” 铁羽鹰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唳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然后重重摔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王有志捂着流血的左肩,脸色苍白;刘洋则挣扎着从地上站起,后腰的伤口让他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疼痛。 “你们怎么样?” 赵磊快步走到两人身边,取出两瓶疗伤丹递给他们,“先服下疗伤丹,处理好伤口,这铁羽鹰的内丹和羽毛也是珍贵材料,等会再收拾。” 付亮则好奇地走到铁羽鹰坠落的地方,发现鹰巢竟藏在不远处的山壁凹陷处,里面铺着柔软的兽毛,兽毛中间赫然生长着两株半尺高的灵药 —— 叶片呈火红色,边缘卷曲如火焰,每片叶子的中心都嵌着一颗细小的火红色晶核,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火属性灵力,竟是三阶赤焰芝! “队长!是三阶赤焰芝!” 付亮兴奋地喊道,声音都有些颤抖,“这可是炼制火属性功法修士筑基丹的关键辅材,一株至少能卖三百枚灵石!” 第186章 多亏李凡道友出手 赵磊走过去,看着鹰巢中的赤焰芝,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没想到这铁羽鹰竟在守护这等宝贝。看来这秘境的妖兽,不仅会收集财物,还会守护珍贵的灵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株赤焰芝连同周围的泥土一起挖出,放入一个新的玉盒中,“这赤焰芝和铁羽鹰的材料,等出了秘境后一起变卖,所得灵石依旧五人平分。王有志、刘洋,你们先处理伤口,咱们恢复片刻再继续上山。” 王有志和刘洋服下疗伤丹,用布条简单包扎好伤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也缓过劲来。李凡看着铁羽鹰的尸体,目光扫过它的伤口处,果然又看到了那缕极淡的黑色雾气 —— 这秘境中的三阶妖兽,似乎都被这种诡异的雾气影响着,李凡靠近时丹田灵力轻微波动,只是不知这雾气到底是什么来历。 片刻后,众人恢复得差不多了,赵磊收起铁羽鹰的内丹和羽毛,带头朝山上走去。山路愈发陡峭,空气中的瘴气也更浓郁,远处高山深处的嘶吼声隐约传来,仿佛有更危险的存在在等待着他们。 众人顺着陡峭的山路又向上攀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王有志左肩的血痕虽已止住,动作却仍有些僵硬,刘洋更是每隔几步便要扶着山壁喘口气 —— 铁羽鹰的羽刃虽未伤及筋骨,却也耗损了不少灵力。山路愈发难行,脚下的碎石不时顺着斜坡滚落,山壁上的噬灵藤也比下方密集了数倍,淡黑色的黏液顺着藤蔓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大家小心些,这些噬灵藤会顺着灵力波动缠人。” 赵磊走在最前,手中灵力凝出的短刃不时斩断垂落的藤蔓,“方才杀了铁羽鹰,动静不小,尽量别惊动附近的妖兽。” 话音刚落,付亮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凹陷的石缝低声道:“队长,你看那是不是药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石缝中丛生着几株半尺高的绿色植物,叶片呈锯齿状,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白霜,正是二阶灵药 “寒霜草”—— 虽不如紫心草、赤焰芝珍贵,却是炼制低阶疗伤丹的常用辅材,一株约莫能卖三十枚灵石。 “是寒霜草,约莫有五株。” 赵磊凑近查看,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拨开藤蔓,“这草的根须浅,直接挖出来就行,小心别碰断叶片,不然药效会减三成。” 付亮连忙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五株寒霜草连根挖出,叶片上的白霜触到玉盒,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看得刘洋忍不住咂舌:“这草倒奇特,竟带着寒气。” “秘境里的灵药大多沾着些特殊气息,寻常地方可长不出来。” 赵磊笑着摇头,刚要继续前行,突然抬手示意:“前方有动静。”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顺着赵磊的目光望去,只见十步外的山道旁,一头半丈高的二阶岩蜥正趴在岩石上晒太阳,灰黑色的鳞片与山壁几乎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岩蜥通体覆盖着厚实的鳞片,唯有腹部露出淡粉色的软甲,尾巴粗如手臂,末端带着尖锐的骨刺 —— 虽只是二阶妖兽,但其鳞片的防御力却不容小觑。王有志刚要提剑上前,赵磊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别硬拼,你们伤势未愈,我来牵制,付亮攻它腹部,李凡道友伺机补刀即可。” 说罢,赵磊掌心凝出一道灵力刃,朝着岩蜥的头部掷去。岩蜥察觉到危险,猛地甩动尾巴,“铛” 的一声,灵力刃撞在鳞片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它嘶吼着朝赵磊扑来,赵磊侧身避开,同时足底灵力涌动,卷起碎石朝着岩蜥的眼睛砸去。岩蜥下意识闭眼,付亮趁机纵身跃起,长剑直刺其腹部软甲,“噗” 的一声,剑尖刺入半寸,淡绿色的血液瞬间渗出。 岩蜥吃痛,疯狂地扭动身躯,付亮被迫抽剑后退,却被岩蜥的尾巴扫中肩头,踉跄着退了两步。就在这时,李凡身形一闪,手中青峰匕带着一缕灵力,精准地刺入岩蜥腹部的伤口,顺势搅动 —— 岩蜥的嘶吼声骤然拔高,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多亏李凡道友出手,不然还得费些功夫。” 赵磊松了口气,走上前剖开岩蜥的脑袋,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淡绿色内丹,“二阶岩蜥内丹,约莫能卖五十枚灵石,也算添了点收获。” 众人继续前行,沿途又在几处石缝中找到了三株一阶 “凝神草”,还在一个废弃的修士营地中捡到了十七块零散的灵石 —— 想来是之前的探险者仓皇逃离时遗落的。这些收获虽远不及之前的三阶灵药与上百灵石,却也让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毕竟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每一点收获都算难得。 李凡走在队伍末尾,目光不时扫过沿途的草木与岩石 —— 他发现,无论是寒霜草的根部,还是岩蜥的伤口处,都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比之前疾风虎、苍熊身上的雾气更稀薄,却依旧能让他丹田内的灵力微微波动。“这雾气到底是什么?为何连低阶灵药和妖兽身上都有?” 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又向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山路突然开阔起来,隐约能看到一处半掩在藤蔓后的巨大洞穴,洞口散落着几具妖兽的骸骨,空气中的瘴气也比下方浓郁了数倍,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赵磊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看向众人:“前面的洞穴恐怕不简单,大家先恢复片刻,再做打算。” 付亮握着刚收起来的玉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说不定里面藏着更珍贵的宝贝?” 王有志却摇了摇头,沙哑的声音带着警惕:“洞口的骸骨看着像是三阶妖兽的,里面的东西恐怕没那么好拿。” 刘洋也跟着点头,后腰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他可不想再遇到一头堪比铁背苍熊的妖兽。 第187章 这石碑怎么办 李凡抬头望向洞穴深处,神识悄然散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 —— 那洞穴中似乎笼罩着一层禁制,竟能隔绝神识探查。他心中一动,愈发觉得这高山深处藏着不简单的秘密,而他们此行的遭遇,或许只是秘境真正危险的开始。 赵磊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探测符,指尖灵力注入,符纸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洞穴深处。流光在洞口盘旋两圈,并未触发任何陷阱,只是在触及那层无形禁制时微微闪烁,随后便消散在瘴气中。“禁制不算强,应该是岁月久远有所削弱。” 他抬手凝出灵力刃,朝着禁制薄弱处轻轻一斩,“咔嚓” 一声轻响,空气中泛起涟漪,那层隔绝神识的屏障竟真的裂开一道缝隙。 “我先进去探路,你们跟紧。” 赵磊率先踏入缝隙,身形刚穿过禁制,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众人紧随其后,踏入洞穴的瞬间,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 洞内竟无半分瘴气,反而萦绕着淡淡的淡蓝色灵力光晕,石壁上刻着许多模糊的纹路,地面铺着早已褪色的青石板,虽布满裂纹,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整。 “这…… 这不是天然洞穴!” 付亮瞪大了眼睛,伸手抚摸石壁上的纹路,“这些是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这些纹路…… 像是某种阵法残留!” 赵磊走到洞穴中央,那里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碑身布满青苔,他用灵力拂去青苔,碑上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 —— 首行刻着 “蕴灵宗历练地” 五个古字,下方还刻着几行小字,虽多有残缺,却能辨认出 “炼气修士”“蕴灵淬体”“七日为限” 等字样。 “蕴灵宗?” 王有志眉头微皱,他从未听过这个宗门的名号,刘洋则绕着石碑转圈,目光扫过四周:“既是宗门历练地,那有没有宝贝?比如灵石或者高阶灵药?” 李凡的目光落在石碑旁的石台上,台上放着一枚半碎的玉简,玉简表面萦绕着微弱的灵力,与他丹田内的灵力隐隐呼应。他伸手拿起玉简,指尖刚触及玉简,忽然觉得怀里的小玉瓶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李凡不动声色,难道这玉筒里功法是宝贝?便有一段断断续续的文字涌入脑海:“蕴灵之法,引灵植灵气入体,以蕴灵纹疏导…… 灵植在丹田内成形…… 防止黑瘴侵蚀” 后面的内容因玉简碎裂而缺失,唯有 “蕴灵纹” 三个字格外清晰。李凡心中暗道:玉筒里提到的黑瘴,会不会就是秘境中的黑色雾气 王有志忽然惊叫道:“这里还有壁画。” 只见洞穴最里面的洞壁上依稀有三幅图,一人站在一棵树下,身体摆出不同姿势。 “这难道是…… 某种修炼功法的招式?” 赵磊快步走过去,看着壁画,眼中满是震惊,“我和付亮来三号秘境不下十次,从未见过这个洞府!若不是今日偶然发现,恐怕还不知道这秘境竟是蕴灵宗的历练地!” 他早年曾听闻混乱之渊是上古宗门遗迹,却从未有实证,此刻石碑与玉简为证,多年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付亮凑过来查看壁画,越看越兴奋:“这人摆出不同姿势难道是修炼?” 几人也兴奋的看着,赵磊、王有志、刘洋依次按照摆出壁画上的姿势,纷纷摇头,体内并没有动静,李凡也尝试摆出壁画中的那三个姿势,本来没抱希望,但是当李凡刚摆出第一个姿势时。体内半年多没有动静的灵力赫然变快了很多。小玉瓶似乎也动了一下,李凡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狂喜,难道这混乱之渊里的真的可以找到改变自己修炼停顿的功法? 赵磊看着李凡忽然问道:“李凡道友,这姿势对你有用?” 看来是李凡沉默久了引起他的怀疑。 李凡微微摇头:“体内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每个秘境里都有这样蕴灵宗的修炼室?” 赵磊笑道:“也有可能,以前也听过有人在秘境里得到过功法,但都是一些术法。像这样的壁画倒是没有听过!” 付亮走到洞穴深处,那里有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上刻着蕴灵宗的徽记 —— 一枚缠绕着灵气的叶片。他尝试推动石门,石门却纹丝不动,只在表面泛起一层淡蓝色光晕。“门后应该还有更深处,可惜打不开。” 他收回手,看向赵磊,“队长,这石碑怎么办?要不要带走?” 赵磊摇了摇头,伸手触碰石碑,指尖灵力注入,石碑上的文字竟渐渐淡去:“这石碑应该是历练地的传承,强行带走恐怕会触发禁制。而且这蕴灵方法只是片段,即便带走,没有后续内容也难以修炼。” 他看向众人,“咱们先记下壁画上的内容,至于这洞府…… 暂时不要声张,混乱之渊鱼龙混杂,若是被血煞帮或其他势力知晓,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李凡将玉简放回石台,脑海中仍在回想壁画中的姿势,他下意识运转灵力,丹田内的灵力竟顺着某种无形的纹路流动,但是似乎这些姿势并不完整,所以灵力运转一会很快就消散,他悄悄压下心中的静讶,表面不动声色 —— 这蕴灵方法似乎与他体内的灵力格外契合,只是那缺失的部分和黑瘴的隐患,让他不敢贸然尝试。 “洞内灵力充沛,咱们正好在这里恢复灵力,顺便巩固一下修为。” 赵磊盘膝坐下,取出一枚聚气丹,“等恢复好了,咱们再看看石门后是否有其他线索,若是实在打不开,便尽早离开,毕竟秘境中的黑瘴仍需提防。” 众人纷纷盘膝坐下,洞内的淡蓝色灵力缓缓涌入体内,比外界的灵力更为精纯,王有志左肩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隐隐发痒,刘洋后腰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李凡闭着眼睛,神识悄悄散开,注意到石门缝隙中,竟也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色雾气,只是被洞内的灵力压制,无法扩散 —— 这洞府与黑瘴之间,似乎藏着更深的秘密。 第188章 绝不会少了大家的份 半个时辰后,众人灵力恢复大半,赵磊再次尝试推开石门,这次他将灵力注入石门上的徽记,徽记微微发亮,石门却依旧紧闭,只是表面的光晕更浓了些。“看来以咱们的修为,暂时打不开这石门。” 他叹了口气,“走,再待下去,恐怕会引来其他妖兽,这蕴灵宗的秘密,等以后有机会再来探寻。” 众人起身朝洞口走去,路过石碑时,李凡回头看了一眼,石碑上的文字已彻底消失,唯有 “蕴灵宗” 三个字的痕迹仍隐约可见。他心中暗道:这秘境既是蕴灵宗的历练地,那当年的宗门为何会消失?黑瘴又是如何产生的?这些疑问,恐怕只有找到完整的蕴灵方法,才能解开。 走出洞穴,外面的瘴气依旧浓郁,远处高山深处的嘶吼声似乎更近了些。赵磊看了看天色,秘境中的光线本就昏暗,此刻更是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得尽快找到下一处落脚点,天黑后,秘境中的妖兽会更凶戾。” 众人顺着山路继续向上,李凡走在队伍中间,手掌握紧了青峰匕 —— 他能感觉到,随着深入高山,丹田内的灵力与周围的黑瘴愈发排斥,而那山洞壁画中的姿势,或许就是应对黑瘴的关键。只是这历练地背后的秘密,肯定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山路愈发陡峭,碎石在脚下不断滚落,发出 “哗啦啦” 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将人拖入附近的瘴气深渊。空气中的黑瘴比白日更浓了几分,吸入肺中竟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李凡下意识运转丹田灵力,那股排斥感比之前更明显,怀里的小玉瓶又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呼应某种无形的气息。 “大家再加把劲!天黑前必须找到落脚点!” 赵磊走在最前,手中短刃不断斩断垂落的噬灵藤 —— 这些藤蔓在夜色将至时似乎更具攻击性,淡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岩石上,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王有志左肩的伤口虽已止血,但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筋骨,脸色比之前更苍白;刘洋扶着山壁,后腰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细汗,只能勉强跟上队伍。 付亮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左上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凹陷:“队长!你看那里!好像有个山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处凹陷藏在两块巨大的岩石之间,洞口被青黑色的藤蔓缠绕,若不是付亮眼尖,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赵磊立刻加快脚步,纵身跃到洞口附近,掌心凝出一团灵力火球,照亮了洞口的景象 —— 洞口约莫三尺宽,内壁干燥,没有明显的妖兽爪痕,只有几片干枯的兽毛散落在地,像是早已离开的低阶妖兽留下的。 “我先进去探探。” 赵磊收起火球,运转灵力护住周身,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钻进山洞。片刻后,他的声音从洞内传出:“安全!洞内干燥,没有妖兽气息,也没有陷阱!” 众人松了口气,依次钻进山洞。付亮刚进去便忍不住惊呼:“好家伙!这洞还挺宽敞!” 山洞内部比洞口看起来大得多,约莫有两丈见方,地面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角落堆着几具早已风化的兽骨,显然曾有妖兽在此栖息,但至少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洞壁上有一道细小的石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勉强能看清洞内景象;更让众人惊喜的是,洞内的黑瘴竟比外面稀薄许多,吸入体内的凉意也淡了几分。 “看来这山洞有天然的灵力屏障,能挡住部分黑瘴。” 赵磊走到石缝旁,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探向石缝,果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阻力,“暂时安全了,大家先休整片刻,我清点一下今日的收获。” 说着,赵磊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盒和储物袋,将今日所得一一取出:三株三阶紫心草、两株三阶赤焰芝、五株二阶寒霜草、三株一阶凝神草,还有铁背苍熊巢穴里的上百块灵石,以及铁背苍熊、铁羽鹰、岩蜥的三枚内丹和相应材料。 “紫心草两百枚灵石一株,三株六百枚;赤焰芝三百枚一株,两株六百枚;寒霜草三十枚一株,五株一百五十枚;凝神草五枚一株,三株十五枚;灵石一共一百一十七块;三阶内丹每枚至少三百枚,二阶岩蜥内丹五十枚……” 付亮凑在一旁,手指飞快地算着,眼睛越瞪越亮,“不算妖兽皮毛和羽毛,光这些就快两千枚灵石了!五人平分,每人至少三百多枚!” 刘洋听得忍不住咂舌:“这比我之前半年的收获还多…… 就是可惜伤了两处,不然还能再找些宝贝。” “别贪心了。” 王有志靠在洞壁上,语气依旧冷淡,“秘境里的宝贝都是用命换的,能活着带出这些已经不错了。况且那蕴灵宗的洞府还藏着秘密,以后未必没有机会再来。” 赵磊将东西一一收回玉盒和储物袋,郑重地说:“这些东西都先由我保管,出了秘境再仔细清点变卖,绝不会少了大家的份。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灵力,还要安排人轮流在洞口值守 —— 夜里的秘境比白天更危险,妖兽会更凶戾,黑瘴也可能加重。” 众人纷纷点头,赵磊看向众人的伤势,沉吟片刻后安排:“我先值第一班,一个时辰后换付亮;付亮之后换李凡,李凡再换王有志;最后一班由刘洋来,他的伤稍轻些,撑到天亮没问题。值守时务必警惕,一旦发现妖兽靠近,立刻通知大家,不要擅自出手。” “没问题!” 付亮立刻应下,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值守时肯定瞪大眼睛,绝不让妖兽靠近!” 安排好值守顺序,众人各自找了角落盘膝坐下。赵磊走到洞口,将藤蔓稍微拨开一道缝隙,掌心凝出一团微弱的灵力火球悬在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外的夜色 —— 此时天已彻底黑透,秘境中的光线只剩下远处偶尔闪过的妖兽眼睛的红光,黑瘴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灰黑色,风声穿过山壁的缝隙,竟像是妖兽的嘶吼,听得人心里发毛。 第189章 探究的眼神 洞内,付亮很快便运转灵力开始恢复,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王有志靠在洞壁上,闭目养神,左手却始终按在剑柄上,保持着随时能拔剑的姿势;刘洋则取出疗伤丹再次服下,轻轻按摩着后腰的伤口,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李凡坐在离洞口稍远的角落,看似在运转灵力恢复,实则悄悄回忆着蕴灵宗洞府壁画中的三个姿势。他下意识摆出第一个姿势 ——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按在丹田处,右手抬起指向洞顶的石缝,体内原本停滞了半年多的灵力竟再次加快流转,比白天在洞府时更顺畅了几分! 怀里的小玉瓶又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衣襟渗入丹田,与灵力交织在一起。李凡心中狂喜:这姿势果然与自己的灵力契合!而且小玉瓶的反应越来越明显,难道这玉瓶也与蕴灵宗有关? 他不敢太过张扬,维持姿势片刻后便悄悄收回,转而将神识探向洞外 —— 赵磊的灵力火球在夜色中格外显眼,洞外的黑瘴似乎被火球的灵力排斥,始终无法靠近洞口三尺之内。 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听起来离山洞还有一段距离,但声音中的凶戾比白天更重,显然是被黑瘴影响得更深了。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赵磊轻轻拍了拍付亮的肩膀:“该你了。注意别让火球的灵力太显眼,免得吸引妖兽。” 付亮立刻起身,走到洞口接替赵磊,将灵力火球的光芒调暗了几分,只留下微弱的光晕照亮洞口。赵磊回到洞内盘膝坐下,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 又过了一个时辰,付亮有些疲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刚想揉眼睛,便看到李凡走了过来。“该你了,李凡道友。” 付亮连忙起身,小声道,“外面没什么动静,就是风声有点吓人,你多留意点。” “放心。” 李凡点点头,走到洞口坐下,没有像赵磊和付亮那样凝聚灵力火球,而是悄悄运转起从壁画上学来的姿势 —— 右手按在洞口的岩石上,左手放在丹田处,体内的灵力顺着手臂涌入岩石,竟在岩石表面形成了一层极淡的灵力屏障,比火球更隐蔽,却同样能排斥黑瘴。 洞外的黑瘴在屏障前微微波动,像是在试探,却始终无法突破。李凡的神识顺着灵力蔓延开来,竟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百丈内的动静 —— 三只二阶妖兽在远处的山道上徘徊,还有几株低阶灵药在黑瘴中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危险。 李凡心中一动,悄悄尝试摆出那幅图案的姿势,体内的灵力瞬间暴涨,顺着手臂涌入岩石中的灵力屏障也骤然变强,洞外的黑瘴像是被吓到一般,瞬间后退了数尺! “这秘境里到底藏着什么?” 李凡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迅速收回姿势 —— 他不敢在值守时太过张扬,万一被其他队员发现异常,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个时辰后,李凡叫醒了王有志。王有志揉了揉眼睛,走到洞口坐下,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外,左手始终握着剑柄,即便在值守时也没有放松警惕。李凡回到洞内,靠在洞壁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灵力暴涨的情景,心中暗道:若能再找到蕴灵宗的线索,或许就能解开黑瘴和自己灵力停滞的秘密。 最后一班值守的刘洋由于疲惫缓解了几分,精神状态不错,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光,才叫醒了众人。 洞外的黑瘴比夜里淡了几分,远处的妖兽嘶吼声也弱了许多,新的一天开始,而众人脚下的山路,正朝着高山深处延伸。 第二天第三天的收获远远不如第一天,只斩杀了四头二阶妖兽,获得了妖兽内丹和几株二阶灵草,看来这秘境中出现的妖兽和药草也是随机的,不一定越往上品阶就越高。 第四天第五天的时候,五人竟然毫无收获。赵磊和付亮显然已经习惯了秘境的这种不可揣度,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但是王有志和刘洋就不禁骂骂咧咧,让李凡不由得苦笑,探险本来就是这样,可能有的人收获颇丰,有的人一无所获。 由此可见,王有志和刘洋的心态还需要磨练,不然要吃大亏。 李凡走在队伍中间,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打量自己,他神识谨慎探出,发现是身后的赵磊时不时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似乎若有所思。 第六日的清晨,秘境中的瘴气比前两日淡了些,天边泛起的不是往日的暗红,而是一缕极淡的灰白,再过一日,便是约定好离开秘境的日子。 山洞外,刘洋正烦躁地踢着碎石,昨日一整天颗粒无收让他憋了满肚子火,此刻见众人动作稍慢,忍不住嘟囔:“都第六天了,再找不到宝贝,这趟秘境就算白来!” 王有志靠在岩壁上,脸色也不好看,左手按在腰间的伤口上 —— 那是前几日被噬灵藤黏液蹭到留下的浅疤,此刻仍隐隐作痒:“保命最要紧,前几天遇到的三阶妖兽还不够吓人?真要贪多,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好了,别吵了。” 赵磊将最后一个玉盒收进储物戒,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凡身上,停顿了一瞬才移开,“今日是离开前最后一次探寻,目标明确,只找高阶灵药和妖兽,见势不对立刻退走,绝不多缠。”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却难掩一丝期待 —— 前五日收获寥寥,若今日再无突破,这趟秘境之行的收益恐怕要比预期少一半。 李凡走在队伍中间,指尖悄悄摩挲着青峰匕的柄 —— 自昨日起,他总觉得赵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格外频繁,有时自己观察四周时,转头便能撞见赵磊若有所思的眼神,那眼神里带着探究,让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将丹田内流转的灵力压得更稳。 第190章 赵磊的试探 一行人顺着山路往上走。刚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入口,赵磊突然停下脚步,神识悄然散开:“有动静,前方二十丈处,有厚重的脚步声。”李凡早就发现前方的动静,但是没有主动提醒。赵磊似乎已经在留意自己,他不想暴露太多。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赵磊抬手凝出一团微弱的灵力火球,只照亮身前三尺范围,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来源靠近。绕过一丛茂密的噬灵藤,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瞳孔一缩 —— 一头丈高的玄甲犀正趴在山谷中央的巨石旁,暗灰色的甲胄泛着冷光,独角如墨玉般锋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甲胄缝隙中隐隐渗出极淡的黑色雾气,正是三阶妖兽的特征! “是玄甲犀!” 赵磊压低声音,眼中闪过惊喜,“这妖兽的甲胄比铁背苍熊还硬,但若能破防,内丹和甲胄都是炼制防御法器的好材料!” 他转头看向李凡,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李凡道友,你看这玄甲犀的弱点在何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凡身上 —— 前两次斩杀三阶妖兽,都是李凡率先发现弱点,此刻众人早已默认他有洞察妖兽破绽的本事。李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玄甲犀的动作:它每次甩动独角时,甲胄与独角连接处的软皮都会微微凸起,那里的甲胄最薄,还萦绕着比其他部位更浓的黑瘴。 “它独角根部的软皮处,甲胄薄弱,且黑瘴聚集最多,攻击那里既能破防,也能扰乱它的气息。” 李凡话音刚落,玄甲犀似乎察觉到了窥探,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众人,发出一声震耳的低吼,笨重的身躯朝着最近的刘洋撞去! “小心!” 赵磊纵身跃起,掌心灵力疯狂涌动,凝出一面比之前更厚的灵力盾,狠狠挡在玄甲犀身前。“轰隆” 一声巨响,灵力盾瞬间布满裂纹,赵磊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臂发麻:“这畜生的力气比铁背苍熊还大!付亮,你绕到它左侧,用剑劈它的腿关节,牵制它的动作!王有志,刘洋,你们攻它后腿,别让它转身!” 几人立刻行动,付亮施展轻身术,长剑带着灵力斩向玄甲犀的左前腿,“铛” 的一声,剑刃只在甲胄上留下一道白痕,却成功让玄甲犀的动作顿了顿。王有志和刘洋趁机挥刀刺向玄甲犀的后腿,虽未破皮,却让它彻底暴怒,独角猛地横扫,朝着付亮甩去! 就在这时,李凡施展流云步,身形如鬼魅般绕到玄甲犀的正面,右手青峰匕凝出一缕凝练的灵力,趁着玄甲犀甩动独角、软皮暴露的瞬间,狠狠刺入独角根部的软皮处!“噗” 的一声,暗黑色的血液混合着一缕浓黑的雾气喷涌而出,玄甲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独角再也无法抬起。 “就是现在!” 赵磊抓住机会,双手结印,灵力长枪再次凝聚,狠狠刺入玄甲犀的伤口,直穿要害。玄甲犀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重重摔在地上,震得山谷内碎石飞溅。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刘洋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这畜生太硬了,若不是李凡道友找到弱点,咱们今天恐怕要栽在这里!” 王有志也难得点头:“确实,这玄甲犀的甲胄,寻常攻击根本破不了防。” 赵磊走到玄甲犀的尸体旁,掌心凝出灵力刃,小心翼翼地剖开它的脑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深褐色内丹 —— 这枚内丹比铁背苍熊的更圆润,表面萦绕的妖力也更浓郁。“三阶玄甲犀内丹,至少能卖三百五十枚灵石,甲胄也能拆成十几片炼制材料,价值不菲。” 他将内丹收入玉盒,目光再次看向李凡,“李凡道友,你每次都能精准找到妖兽弱点,这份眼力,可不是‘仔细观察’就能解释的?” 李凡心中一动,知道赵磊终于忍不住试探,便装作憨厚地笑了笑:“队长过奖了,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猎人学过辨认野兽弱点,后来修炼了灵力,对妖兽的气息波动更敏感,黑瘴聚集的地方往往就是它们的破绽,所以能侥幸发现罢了。”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赵磊闻言点点头,却没有完全打消疑虑 —— 他也是从小猎杀妖兽长大,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像李凡这样,对三阶妖兽的弱点了如指掌,尤其是那缕黑瘴,其他人只能隐约感知,李凡却能将其与弱点关联,这绝非 “猎人经验” 能概括。但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道:“既然找到了玄甲犀,附近说不定有它守护的灵药,咱们仔细找找。” 果然,在玄甲犀趴着的巨石后方,石缝中生长着两株半尺高的灵药 —— 叶片呈青绿色,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根部隐隐泛着莹白光泽,正是三阶灵药 “青纹参”,是炼制固本培元丹药的关键辅材,一株至少能卖两百五十枚灵石。 “好家伙!两株青纹参!” 付亮兴奋地喊道,小心翼翼地用小玉铲将参连同周围的泥土挖起,“这下咱们的收获彻底稳了!就算后面再没找到宝贝,这趟也值了!” 众人休息片刻,补充了灵力,继续在山谷中探寻。临近正午时,李凡的神识再次察觉到异常 —— 一股带着腥气的冷风从右侧的山洞中吹出,伴随着细微的 “嘶嘶” 声。 又走了几步,赵磊终于也发现了异常,“里面有蛇类妖兽,毒性很强,大家小心。” 他提醒道。他凝出灵力火球扔进山洞,照亮了洞内的景象:一条两丈长的赤瞳蛇正盘踞在洞底的石台上,鳞片呈暗红色,一双赤红色的眼睛泛着冰冷的光,吐信时带出一缕淡红色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小洞。 第191章 早就防着你们了 “三阶赤瞳蛇!它的毒液能麻痹灵力,一旦中了,半个时辰内无法凝聚灵力!” 赵磊脸色凝重,“这蛇速度快,还会吐毒雾,弱点在七寸处的鳞片缝隙,那里没有硬鳞保护。” 他这次没有先问李凡,而是自己观察后说出弱点,似乎想验证自己的判断 —— 可话音刚落,李凡便补充道:“它的毒囊在腹腔左侧,攻击那里能让它暂时无法吐毒,咱们可以先废它的毒性。” 赵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仔细观察赤瞳蛇的腹腔,果然看到左侧鳞片比其他地方更松动,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毒囊轮廓。“李凡道友说得对,先废它的毒囊!” 战斗一触即发,赤瞳蛇率先发起攻击,张口喷出一团淡红色的毒雾,朝着众人笼罩而来。赵磊立刻凝出灵力盾挡住毒雾,付亮趁机绕到蛇的身后,长剑斩向它的七寸,却被蛇尾狠狠抽中,踉跄着后退。王有志和刘洋挥刀刺向蛇的腹腔,蛇身却灵活地扭动,避开了攻击,反而张口朝着刘洋咬去! “小心毒牙!” 李凡见状,施展流云步冲到刘洋身前,手中青峰匕狠狠刺向赤瞳蛇的毒囊处。“噗” 的一声,匕首刺入鳞片缝隙,淡红色的毒液瞬间涌出,赤瞳蛇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毒性大减。赵磊抓住机会,灵力长枪凝聚,狠狠刺入蛇的七寸处,直穿要害。 赤瞳蛇的身躯剧烈扭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伤口处同样渗出一缕极淡的黑瘴。李凡靠近时,怀里的小玉瓶轻轻震动了一下,丹田内的灵力也随之波动 —— 这赤瞳蛇身上的黑瘴,比玄甲犀更浓,似乎离秘境深处越近,妖兽身上的黑瘴越重。 在赤瞳蛇盘踞的石台上,众人又发现了两株三阶灵药 “紫雾花”—— 花瓣呈淡紫色,散发着微弱的雾气,是炼制解毒丹药的珍贵材料,一株能卖两百八十枚灵石。至此,六日的秘境之行,众人共收获四株三阶药草、三枚三阶妖兽内丹、一枚二阶妖兽内丹,还有上百块灵石和各类妖兽材料。 傍晚时分,众人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休整。 准备第二天离开秘境 夜深了,众人轮流值守,李凡值守时,再次悄悄摆出壁画中的姿势,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更顺畅,小玉瓶也微微发热,似乎在吸收周围的灵力。他望着洞外的夜色,心中暗道:明日出了秘境,自己是不是应该要到其他秘境看看?那个壁画上的姿势肯定不全,不知其他秘境会不会也有前后相关的姿势?还要查清黑瘴的来历 —— 这秘境中的秘密,恐怕才刚刚揭开一角。而那蕴灵宗,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第七日的清晨,秘境中的瘴气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天边泛起的不再是诡异的暗红,而是带着暖意的淡金色 —— 那是秘境出口特有的光晕,从山顶的方向隐约传来,像是在召唤着即将离开的人。 众人沿着最后一段山路向上攀爬。脚下的碎石不再滑腻,山壁上的噬灵藤也稀疏了许多,王有志左肩的伤口虽未完全愈合,却也能正常挥剑;刘洋后腰的疼痛减轻不少,此刻正哼着小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储物袋,显然在盘算着出秘境后分到手的灵石该如何使用。 “快了!” 付亮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看到没?山顶那道闪烁的光幕,就是秘境出口!只要穿过光幕,咱们就算安全了!” 李凡抬头望去,山顶的巨石旁果然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光幕边缘流转着细碎的灵力波纹,正是秘境与外界连通的通道。他心中却没有放松 —— 自昨夜值守时,他便察觉到赵磊和付亮的气息有些异常,两人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灵力始终紧绷,像是在等待什么。 赵磊走到巨石旁,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众人,脸上带着惯常的沉稳笑容:“大家先休整片刻,我清点一下最终的收获,出了秘境直接去店铺变卖,省得夜长梦多。”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玉盒,一一摆放在巨石上 —— 三株紫心草、两株赤焰芝、两株青纹参、两株紫雾花,四枚三阶内丹、一枚二阶内丹,还有一百一十七块灵石,件件都泛着灵力光泽,看得王有志和刘洋眼睛直发亮。 “这么多宝贝,分到手至少五百枚灵石!” 刘洋搓着手凑上前,目光死死盯着装着紫心草的玉盒,完全没注意到赵磊和付亮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有志虽比刘洋谨慎些,却也被眼前的收获冲昏了头,伸手就要去碰装着赤焰芝的玉盒:“队长,这赤焰芝品相极好,说不定能卖更高价……” “急什么?” 赵磊突然开口,声音里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话音未落,他探手如电,掌心灵力刃瞬间凝聚,直刺王有志的后心! 与此同时,付亮身形一闪,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斩向刘洋的手腕 —— 他竟要先废了刘洋的兵器! “早就防着你们了!” 王有志的反应比预想中快得多,显然并非毫无察觉。他猛地侧身避开灵力刃,反手抽出长剑,剑尖直指赵磊的咽喉,声音里满是狠厉:“赵磊,你以为我们没发现?前几天故意让我们受伤,昨天清点收获时眼神躲闪,你根本就没打算平分!” 刘洋也瞬间清醒,左手一翻,一枚短匕从袖中滑出,非但没躲付亮的剑,反而迎着剑锋朝付亮小腹捅去,想要以伤换伤:“想独吞所有收获?没那么容易!”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赵磊和付亮的实力 —— 这两人常年联手,早已练就了默契的配合,且之前的 “受伤” 和 “疲惫” 多半是伪装。赵磊见王有志反击,脚下步法一变,避开剑尖的同时,灵力刃横扫,直切王有志的腰侧;付亮则手腕一翻,长剑变斩为挑,精准地挑飞了刘洋的短匕,刘洋后退一步,拔出背后的长刀。遥遥指向付亮。 第192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凡道友!快帮忙!” 王有志被赵磊逼得连连后退,腰侧已被灵力刃划开一道血口,见李凡站在一旁不动,急忙嘶吼着求救。 刘洋也急了,朝着李凡喊道:“李凡!你别忘了,咱们是一队的!赵磊和付亮要灭口,你也跑不了!” 可他们话音刚落,刘洋突然面色一变 —— 他竟趁着李凡沉默时,悄悄凝聚灵力,一枚细小的灵力针朝着李凡心口射去!显然,他早已和王有志串通,即便联手对抗赵付二人,也没打算让李凡分走收获,只想等解决完赵付后,再对付李凡! “还真够蠢的!”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流云步轻轻一动,身形如柳絮般飘到三丈外,指尖还夹着那枚被他随手接住的灵力针。他看着刘洋和王有志,语气冰冷:“想拉我垫背?” 方才若不是他神识一直留意着四周,恐怕还真会被这两人阴到。之前这两人因收获少而抱怨时的嘴脸,以及此刻为了利益连队友都想偷袭的狠辣,早已让李凡没了半分援手的念头。 赵磊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也松了口气 —— 他最担心的就是李凡和王刘二人联手,如今李凡摆明了不插手,正好省了他的功夫。“付亮,先解决这两个废物!” 他低喝一声,灵力长枪再次凝聚,朝着王有志的胸口狠狠刺去! 山顶的风卷着碎石掠过,淡蓝色的秘境出口光幕在远处闪烁,却照不亮付亮与刘洋眼中的杀意。刘洋双手紧握长刀,刀身泛着冷硬的铁光,后腰的旧伤在灵力运转时隐隐作痛,却仍咬牙将灵力灌注入刀 —— 他知道,此刻退一步就是死,唯有拼尽全力才有生机。 “付亮,你和赵磊设局吞宝,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刘洋低吼一声,长刀猛地劈出,厚重的刀芒带着破空声直斩付亮面门。炼气七层的灵力尽数爆发,刀风扫得周围的碎石簌簌滚动,这一击既想逼退付亮,也想试探对方的底细。 付亮脚下踏碎一块碎石,身形横移半尺,避开刀芒的同时,长剑如灵蛇般斜挑,剑尖直指刘洋握刀的右手腕。他的剑招灵动轻巧,与刘洋长刀的刚猛形成鲜明对比:“刘洋,识相点就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你我同是炼气七层,可论搏杀经验,你差远了。” 话音未落,长剑已逼至刘洋腕前。刘洋急忙翻腕回挡,“铛” 的一声脆响,长刀与长剑相撞,灵力冲击让两人都震得后退两步。刘洋只觉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心中暗惊 —— 付亮的灵力竟比他凝练几分,方才那看似轻巧的一剑,实则藏着暗劲。 不甘示弱,刘洋旋身拧腰,长刀贴着地面横扫,刀芒擦着碎石划出火星,直攻付亮下盘。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 “裂地斩”,专为破解灵活的近战招式设计。可付亮早有防备,脚尖点地纵身跃起,长剑在空中挽出三道剑花,每道剑花都带着一缕灵力,如流星般射向刘洋胸前要害。 “卑鄙!” 刘洋被迫收刀回防,长刀在胸前舞成一道铁幕,将剑花尽数挡开。可就在他换气的瞬间,后腰的旧伤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 那是前日被铁羽鹰羽刃所伤的地方,方才拧腰的动作扯动了伤口,让他的动作迟滞了半分。 就是这半分破绽,付亮怎会放过?他身形如箭般俯冲而下,长剑不再追求灵巧,而是灌满灵力直刺刘洋心口。刘洋仓促间举刀格挡,却因动作变形,只挡住了剑身的三分之一 —— 剑尖依旧穿透灵力护罩,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剧痛让刘洋心神大乱,他嘶吼着挥刀乱砍,章法全失。付亮却越打越稳,长剑如附骨之疽,始终贴着刘洋的刀身游走,不断寻找破绽。终于,在刘洋又一次劈空时,付亮手腕翻转,长剑突然变刺为削,精准地斩在刘洋握刀的右手背上。 “啊!” 刘洋惨叫一声,长刀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巨石上。他捂着流血的手背想要后退,却被付亮上前一步,长剑抵住了咽喉。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付亮的声音冰冷无波,眼中没有丝毫怜悯,“苍鸠小队本就是幌子,你和王有志,不过是我们挑中的目标罢了。” 刘洋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付亮已手腕微沉 —— 长剑穿透皮肤,刺入咽喉,切断了他的气管与血管。暗红的血液顺着剑刃滴落,刘洋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圆睁着看向远处的秘境出口,最终失去了所有光泽。 付亮拔出长剑,甩去剑上的血迹,抬头看向不远处正与王有志缠斗的赵磊,高声喊道:“老大,搞定一个!” 王有志见刘洋被杀,心神大乱,手中的剑招顿时乱了章法。赵磊抓住机会,灵力长枪刺穿了他的左肩,将他钉在巨石上。“为什么……” 王有志咳出一口血,看着赵磊,声音沙哑,“苍鸠小队…… 不是你一手建立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磊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王有志的脸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苍鸠小队?每次带两个像你们这样贪心又没脑子的人,一起进秘境探路、挡风险,等快出秘境时再灭口,收获全归我们 —— 这生意,可比单打独斗划算多了。”说完,一枪刺进王有志的胸口,王有志的眼睛最终看向李凡,有点后悔,他和刘洋本是一伙的,如果刚才能和李凡联手,自己应该不会死?刘洋那个蠢货却又趁机向李凡下了死手。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王有志的瞳孔溃散,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 付亮走过来,一脚踢开王有志的尸体,笑着补充:“之前带的几个人,比你们还蠢,连防备都没有。若不是李凡道友太敏锐,咱们也不用等到山顶才动手。” 第193章 让你也加入血煞帮 两人说完,同时转头看向李凡,眼神里的杀意再也藏不住。赵磊握着灵力长枪,缓缓走向李凡,语气带着一丝试探:“李凡道友,你倒是聪明,可惜…… 知道了我们的秘密,就不能活着离开了。不过,我敬你是个人才,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付亮也握紧了长剑,绕到李凡的另一侧,形成夹击之势:“别想着反抗,我和队长联手,就算是炼气九层也能斩杀,你一个刚入混乱之渊的修士,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李凡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轻轻笑了笑。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小玉瓶,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丹田内的灵力顺着壁画姿势的纹路缓缓流转,比之前更加顺畅。“常在河边走,就不怕今天湿了鞋?” 他看着赵磊和付亮,眼神里满是冷淡,“你们以为,之前斩杀三阶妖兽时,我真的只靠‘眼力’吗?” 赵磊沉声道:“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们的?” 李凡轻笑一声:“在秘境入口时那些散修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嘲笑,你们以为我都没有怀疑过?还有赵磊你为何最后一个进入秘境?恐怕不是怕别人偷袭,而是怕我们这些肥羊最后逃走?所以你最后一个进入秘境是为了监视我们对不对?还有进入秘境我两次问你怎么出去,你都不愿意告诉我,当时我就知道,你们就没想过让我们出去!” 赵磊冷笑一声,“即使你看破又怎么样?不是也一样进了秘境?我可是炼气八层,还有付亮这个帮手,你不过炼气七层,我刚才还担心你和王有志这两人联手,结果刘洋这蠢蛋竟然偷袭你,真是天助我也!而且你得罪血煞帮,出去了也要死。” 李凡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有些冷漠:“那你们就试试!” 话音未落,李凡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赵磊和付亮脸色骤变,急忙挥舞兵器护住周身,却只听到 “嗤” 的一声轻响 —— 李凡的青峰匕已贴着付亮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什么?!” 付亮吓得浑身一颤,他竟完全没看清李凡的动作! 赵磊心中的忌惮达到了顶点,他终于明白,之前李凡的低调全是伪装,这人的实力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多。“付亮,全力出手!别留手!” 他嘶吼一声,灵力疯狂涌动,凝聚出两柄灵力长枪,朝着李凡的前后夹击而去! 一场真正的厮杀,在秘境出口的山顶上,正式拉开了帷幕。而李凡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查清苍鸠小队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 毕竟,能把 “灭口夺宝” 当成生意,这两人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危险的势力。 青峰匕划过脖颈的凉意让付亮浑身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后跳,左手捂着颈间浅浅的血痕,眼神里满是惊恐 —— 刚才那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要死了。 李凡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认知,炼气七层修士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法,更不可能在他和赵磊的夹击下还能从容反击。 “你……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付亮声音发颤,握着长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肯定不是炼气七层!” 赵磊也停下了动作,灵力长枪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李凡,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忌惮没有错,眼前的李凡根本就是在伪装,从进入秘境开始,对方就一直在隐藏实力。“难怪你能次次找到妖兽弱点,难怪你不怕黑瘴…… 你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青峰匕上萦绕的灵力骤然变得浓郁,淡白色的光晕中甚至泛起了一丝淡蓝色 —— 那是灵力高度凝练的迹象,只有炼气十层修士才能达到的境界。丹田内的灵力顺着壁画中完整的姿势疯狂流转,一股温和的力量融入灵力,让他的气息愈发沉稳。 “炼气…… 十层?!” 赵磊瞳孔骤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明明是炼气七层!你怎么可能隐藏这么多修为?” “想知道?”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脚下流云步再次展开,这次他没有留手,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付亮。付亮仓促间挥剑格挡,却只听到 “叮” 的一声脆响,青峰匕精准地挑飞了他的长剑,随即抵住了他的心脏。 “不!” 付亮嘶吼着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灵力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丹田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 —— 那是修为差距带来的绝对压制,炼气十层对七层的碾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李凡手腕微沉,青峰匕刺入付亮的心脏,淡红色的血液顺着匕首刃流淌而下。付亮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空洞取代,最后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解决掉付亮,李凡转身看向赵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赵磊握着灵力长枪的手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绝不是炼气十层修士的对手,尤其是对方还精通身法和实战技巧。“你…… 你别过来!我是血煞帮的人!” 赵磊突然嘶吼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是血煞帮三堂的小头目!你杀了我,血煞帮绝不会放过你!整个混乱之渊都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血煞帮?” 李凡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在遇到付亮时,跟在他身后的那个血煞帮弟子没有拦他,难怪对方敢明目张胆地设局灭口 —— 有血煞帮做靠山,自然有恃无恐。“你招揽修士进秘境,杀人夺宝,也是血煞帮允许的?” 赵磊见李凡停下,以为对方怕了,微微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傲然:“是!这是帮里默许的!只要我定期上缴一半收获,帮里就不会管我的事!你要是放了我,我可以带你见我们堂主,让你也加入血煞帮!以你的实力,进去就能当堂主或副堂主,比你自己在秘境里闯荡强多了!” 第194章 弱肉强食本就是规矩 “加入血煞帮,然后和你一样,靠杀人夺宝过日子?” 李凡冷笑一声,身形再次动了。赵磊这次有了准备,灵力长枪朝着李凡的胸口刺去,枪尖带着浓郁的灵力,试图逼退对方。可他的速度在李凡面前太慢了,李凡侧身避开长枪,左手凝聚出一道灵力刃,狠狠斩在赵磊的右臂上。 “啊!” 赵磊惨叫一声,右臂无力地垂下,灵力长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眼中满是绝望,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反抗的机会。 李凡上前一步,青峰匕抵住赵磊的咽喉,语气冰冷:“除了你们,血煞帮还有多少人在做这种事?” 赵磊浑身发抖,不敢隐瞒,急忙说道:“有!帮里很多小头目都在做!这些年死在秘境里的修士,至少有一半是我们杀的!我们会把宝物变卖后上缴一半,剩下的自己分!” “秘境里的黑瘴,你们知道是什么吗?还有蕴灵宗,你们知道多少?” 李凡追问,他想从赵磊口中得到更多关于秘境秘密的线索。 可赵磊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黑瘴?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避开浓的地方!蕴灵宗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我们只负责杀人夺宝,帮里没告诉我们这些!” 李凡见赵磊不像是在说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不再多问,手腕微沉,青峰匕刺入赵磊的咽喉。赵磊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山顶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淡蓝色的光幕洒下来,照亮了地上三具尸体。李凡收起青峰匕,走到赵磊和付亮的尸体旁,取下赵磊的储物戒 —— 这是修仙界的规矩,胜者取走败者的所有资源。 他用神识探查储物戒,里面的东西让他微微一怔:除了之前众人收获的三株紫心草、两株赤焰芝、两株青纹参、两株紫雾花,四枚三阶内丹、一枚二阶内丹和一百一十七块灵石外,赵磊的储物戒里还有三千多块灵石、几瓶疗伤丹和聚气丹,以及一枚刻着 “血煞” 二字的黑色令牌; 付亮应该是赵磊的跟班,没有储物戒,只有怀里一块血煞宗令牌,还有几块灵石,显然,这两人靠 “苍鸠小队” 的幌子已经杀了不少人,积累了不少资源。他又在王有志和刘洋身上搜了两百多块灵石,还有之前分的妖兽内丹,他把二阶妖兽的灵丹都喂了虎子吃。药草就收进小玉瓶,等有机会再种植在黑土地上,这些都是炼制筑基丹的关键材料,对他突破筑基期有极大帮助。其他的东西分类收进自己的储物戒。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没有丝毫怜惜 —— 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而刘洋竟然还想做偷袭自己,最终被付亮斩杀,赵磊和付亮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最终死在自己手中,不过是咎由自取。 走到淡蓝色的光幕前,李凡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秘境深处。远处的高山隐约还能看到蕴灵宗历练洞府的方向,黑瘴的秘密、壁画中的完整功法…… 还有血煞帮的威胁,这些都让他明白,离开秘境并不意味着结束,反而意味着新的开始。 说完,他不再犹豫,迈步走进光幕。淡蓝色的光晕包裹住他的身体,一阵轻微的眩晕后,他出现在了秘境出口。 把守洞口的血煞帮弟子不是原来进去时值守的那两位,这两个血煞帮弟子只是看了李凡一眼,以为是独自进入秘境的散修,便没有在意,更没人知道,苍鸠小队已经彻底覆灭在秘境之中。 但是洞府外面站着的两个散修看到李凡出来,不禁眼神一亮。 李凡没有停留,径直离开三号秘境洞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驱不散他心中的警惕。混乱之渊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血煞帮的势力、蕴灵宗的秘密、黑瘴的隐患…… 未来的路注定充满危险,但李凡的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实力的渴望和对真相的探求。 李凡身后,两位炼气七八层的散修悄悄跟了上来。 三号秘境距离混乱之渊外围的店铺有二三十里,周围有不少峡谷,李凡没有朝店铺的方向去,而是转身走向一处比较偏僻的山谷,身后跟着的两个散修,李凡早就察觉,这是想空手套白狼的修士。 乱石嶙峋的山谷里,风穿过枯树桠,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在岩壁上发出 “沙沙” 的轻响。李凡停下脚步,背对着谷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峰匕的刀柄 —— 他早已用神识锁定了身后那两道紧追不舍的气息,炼气七层和炼气八层,实力不算顶尖,却足够贪婪。 “小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粗犷的声音从谷口传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走了进来,刀身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他身后跟着个瘦高个,手里攥着柄短斧,眼神像饿狼似的扫过李凡手上的储物戒,“看你独自从秘境出来,身上定有不少宝贝,识相的就把储物戒交出来,我们哥俩还能留你条全尸。” 李凡缓缓转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跟踪我一路,就是为了打劫?” “是又怎样?” 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混乱之渊里,弱肉强食本就是规矩!每次从秘境出来的散修,十有八九都得给我们哥俩上供,你也别例外!” 他说着便挥刀砍来,长刀带着破空声直劈李凡肩头,招式刚猛却粗糙,显然是常年靠蛮力打劫的路数。 李凡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出三尺,轻松避开刀锋。壮汉一刀劈空,重心不稳,李凡趁机欺身而上,青峰匕贴着刀身划过,“叮” 的一声脆响,竟将长刀的刃口划出一道细痕! “什么?” 壮汉瞳孔一缩,还没反应过来,李凡的膝盖已重重顶在他的小腹。壮汉惨叫一声,弯腰弓成了虾米,李凡手腕翻转,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壮汉瞬间僵住。 第195章 猛虎峡 另一侧的瘦高个见同伴被制,立刻挥着短斧偷袭而来,斧刃直指李凡后心。李凡早有察觉,左手凝聚出一缕灵力,反手拍出 —— 淡白色的灵力化作一面薄盾,“铛” 的一声挡住短斧,震得瘦高个虎口发麻,短斧险些脱手。 “你…… 你不是炼气七层?” 瘦高个看着李凡从容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刚才那记灵力盾凝练程度,绝非炼气七层修士能做到,再加上那快到极致的身法,眼前这少年的实力恐怕远在他们之上。 李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匕首微微用力,在壮汉的咽喉上划出一道血痕:“回答我的问题。” 壮汉浑身发抖,忙不迭点头:“道友问!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瘦高个见状,悄悄后退,想趁机溜走。李凡眼神一厉,右手一扬,一缕灵力化作细针,精准地射中瘦高个的膝盖。瘦高个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第一个问题,” 李凡盯着壮汉,语气冰冷,“你们可知二号秘境的入口在何处?” “二号秘境?”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知道!在混乱之渊西北的恶虎峡!那里有块刻着‘贰’字的巨石,巨石后面的光幕就是入口!距此大约三十里左右。” 李凡眉头微蹙:“入口是那个势力负责把守?里面情况如何?” “二号秘境是散修联盟负责把守的,进入每人收二十灵石!” 壮汉不敢隐瞒,语速飞快,“里面没有三号秘境危险,瘴气也淡一点,里面的妖兽和灵药的等级也没有三号秘境高,这些秘境越往后越危险!但是每个秘境只能进入最多七天。” 李凡又问:“血煞帮的人是否常去二号秘境?” “去!怎么不去!” 壮汉提到血煞帮,语气里多了几分忌惮,“血煞帮的人每月都会去二号秘境搜刮,不过散修联盟设了哨卡,想进二号秘境得给他们交‘过路费’,不然根本不让进!这两个势力保持了一定的默契,散修联盟负责二号四号秘境的把守,血煞帮负责三号五号秘境的把守。” 李凡沉默片刻,确认壮汉没有隐瞒,便看向一旁的瘦高个:“你还有补充的吗?” 瘦高个脸色惨白,连忙摇头:“没有了!道友问的,他都说了!求道友饶我们一命!” 李凡看着两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这两人常年打劫散修,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今日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恐怕早已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他手腕微沉,青峰匕刺入壮汉的咽喉,同时左手灵力刃挥出,斩向瘦高个的要害。 两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随后山谷又恢复了寂静。李凡收起匕首,走到两人尸体旁,两人身上只有几十块灵石和两瓶低阶疗伤丹,显然是常年打劫却没攒下多少家底。 他将灵石和丹药收进自己的储物戒,又用灵力将尸体拖到山谷深处的石缝里,用碎石掩埋 —— 他不想留下痕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一切,李凡走到山谷入口,望向西北方向。恶虎峡、二号秘境…… 自己一定要去看看。那壁画中的功法姿势尚未集齐,黑瘴的来历也未查清,二号秘境或许就是解开这些秘密的关键。 散修联盟的哨卡也好,秘境里的危险也罢,都挡不住他探寻真相的脚步。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辨认了方向,朝着猛虎峡的方向走去。 混乱之渊的风依旧凛冽,阳光透过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李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间,只留下一道坚定的背影 —— 他知道,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在二号秘境展开。 不足半个时辰,李凡已经来到恶虎峡。这里的修士而三号秘境更多一点,大多是炼气六七层的修士,一块巨石上有个大大的‘贰’字,光幕前站立两位身穿灰色衣衫的修士,胸口绣个黑色‘盟’字,炼气七层,这应该就是散修联盟的人!陆续有成群的修士一起进入秘境,光幕前的灰衣修士只负责收灵石,其他的并不管,李凡在这里站了一会,发现也有修士从秘境里面出来,有的兴高采烈,有的垂头丧气,看来进入秘境的人收获不一,但是不管出来的人是何表情,离去时都会有人跟上去,李凡刚经历两人的打劫,知道这些人的凶残,但是他也没有去理会,混乱之渊本就充满血腥和杀戮,他现在也改变不了。目前最要紧的是进入秘境,看看能不能发现蕴灵宗的线索。 至于说那七日的限制,直到目前,他还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自己还准备了不少丹药,还有周岩给的避尘珠,实在不行,自己再出来。 李凡走到光幕前,向负责把守的散修联盟会议修士人交了二十块灵石,那两人看了李凡一眼,声音冷淡:“进去” 李凡也不多说,迈步走进光幕中,穿过淡蓝色光幕的瞬间,李凡便觉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 —— 没有三号秘境那刺鼻的瘴气,只有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连呼吸都变得顺畅。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林地,青绿色的灌木顺着缓坡蔓延,偶尔能看到几株开着淡黄色小花的灵草,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灵力光泽。 林地间人影绰绰,比三号秘境热闹得多:成群的修士围在一处,正争论着刚采到的二阶灵草该如何分配;不远处的空地上,两个修士盘膝而坐,面前摆着几块妖兽内丹,似乎在等待买家;更有一队五人的修士,手持兵器朝着林地深处走去,显然是去猎杀妖兽。各方修士之间彼此防范,李凡刚一出现,就有几人将目光盯在他身上,不过看到他的境界后才悄悄转开目光。 在隐息诀作用下,李凡显露出来的还是炼气七层的水准 —— 他此行目的是寻找蕴灵宗线索,不想因实力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沿着林地边缘的小径缓缓行走,目光看似在观察周围的灵草与妖兽踪迹,实则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玉瓶上。 第196章 道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刚进入秘境时,小玉瓶只是微微一动,并无明显异动。可当他顺着山林走出约莫数十里地,远离了探险修士聚集的区域后,小玉瓶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一股极淡的暖流顺着衣襟渗入丹田,与体内灵力交织在一起。李凡心中一动 —— 这反应,与在三号秘境靠近蕴灵宗洞府时极为相似! 他不再沿既定小径行走,而是朝着小玉瓶震动的方向转去,那是一片更为茂密的杂木林,林间光线渐暗,修士的身影也渐渐稀少。刚踏入杂木林,便听到前方传来争执声: “这株‘月见草’是我先发现的!你凭什么抢?”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青年修士,正紧紧攥着一株开着白色夜花的灵草,怒视着对面的壮汉。壮汉身材魁梧,炼气七层的修为,手里提着柄阔刀,语气蛮横:“什么你的我的?在这秘境里,谁拳头硬就是谁的!识相的就把草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动手!” 李凡脚步微顿,没有上前插手 —— 混乱之渊的规矩他早已摸清,贸然介入他人争执只会惹祸上身。他趁着两人僵持不下,悄悄绕到另一侧,继续朝着小玉瓶指引的方向深入。 杂木林的树木越来越粗壮,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小玉瓶的震动越来越频繁,暖流也愈发明显,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目标正在不断靠近。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 “簌簌” 的声响,紧接着一道灰影从灌木丛中窜出,直扑李凡面门 —— 是一只一阶妖兽 “青纹狐”,皮毛呈青灰色,嘴角叼着一块亮晶晶的晶石,显然是将李凡当成了抢夺者。 李凡脚下未停,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缕灵力凝聚指尖,轻轻朝着青纹狐的额头一点。青纹狐 “嗷” 地叫了一声,被灵力击中后瞬间萎靡,掉落在地,叼着的晶石也滚到了一旁。它忌惮地看了李凡一眼,转身钻进灌木丛,很快没了踪影。 李凡弯腰捡起那块晶石,入手冰凉,里面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土系灵力 —— 是块低阶 “土灵晶”,虽不值钱,却也是修士炼器时可辅助使用的材料。他将土灵晶收进储物戒,刚要起身,怀里的小玉瓶突然又动了一下。 “难道在附近!” 李凡心中一喜,立刻运转神识,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神识扫过三丈外的一处陡坡时,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 那陡坡上覆盖着厚厚的藤蔓,藤蔓下却隐隐透出灵力波动,且波动的频率与小玉瓶的暖流极为契合! 他快步走到陡坡前,伸手拨开缠绕的藤蔓 —— 藤蔓下并非岩石,而是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由青灰色的岩石打造,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门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虽历经磨损,却能清晰辨认出是某种修士打坐的姿势,与三号秘境蕴灵宗洞府壁画上的线条风格一模一样! 更让李凡惊喜的是,石门右侧的角落里,刻着两个小篆字体 ——“蕴灵”! “真的是蕴灵宗的遗迹!” 李凡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指尖轻轻触碰石门上的纹路。指尖刚一碰到,石门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淡白色的光晕,一股古老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略带警惕的声音:“道友,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凡心中一凛,迅速转身,只见一个穿青色长袍的修士站在不远处,炼气七层的修为,手里握着一柄折扇,眼神里满是探究。这修士显然也是深入杂木林寻找灵草,恰好看到李凡在陡坡前停留。 李凡不动声色地挡在石门前方,装作随意的样子,指了指地上的青纹狐踪迹:“方才追一只妖兽到这里,没想到它跑丢了。道友也是来寻找灵草的?” 青色长袍修士目光在李凡身上扫过,又看向他身后的陡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是啊,这杂木林里灵草虽不算稀有,却也比外面多些。既然道友在找妖兽,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另一侧走去,只是脚步比来时慢了几分,显然仍有留意。 李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间,才松了口气。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进入洞府探查,以免被其他修士发现。 他再次转身看向石门,仔细观察门上的纹路 —— 那是一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双手结印,与他在三号秘境掌握的第一个姿势略有不同,却隐隐能衔接上。李凡尝试着将灵力注入纹路中,按照壁画上的姿势运转灵力。 随着灵力注入,石门上的光晕愈发明亮,“轰隆” 一声轻响,半掩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灵气,比秘境中的灵气更为浓郁。 李凡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将神识探入通道 —— 通道约莫丈宽,长度约有十丈,尽头似乎是一间石室,未察觉有妖兽或其他修士的气息。他又在石门外侧布下一道简单的隐匿阵法,这阵法还是青云教给他的,用藤蔓将石门重新遮掩好,确保不会被轻易发现。 做完这一切,他才提着青峰匕,迈步走进通道。通道内壁光滑,每隔几步便刻着一道细小的纹路,纹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恰好照亮前行的路。走至通道尽头,果然是一间约莫三丈见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个残破的玉盒,玉盒早已失去灵力,里面空空如也。石室的墙壁上,果然有六幅壁画 —— 正是和三号秘境类似的的功法姿势! 李凡的目光扫过墙壁,瞬间被吸引:这些姿势比三号秘境洞府的壁画更为完整,足足有六个之多,从站立、屈膝到盘膝结印,形成了一套连贯的动作,每个姿势旁都刻着细小的灵力流转注解,虽有部分磨损,却能清晰辨认出核心内容。 第197章 道友藏得够深啊 他走到刻有第一个姿势的墙壁前,那是一个与三号秘境壁画相似却更精细的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按在丹田,右手抬起指向斜上方,指尖处刻着三道灵力流转的线条。李凡下意识摆出这个姿势,同时运转心法。 体内的灵力瞬间顺着姿势的轨迹疯狂流转,比在三号秘境时更为顺畅!,原本停滞了半年多的灵力,竟然开始迅速运转,但是运转之后,那些灵力又快速在他丹田消散,李凡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他又依次看向其余的五个姿势,将他们一一记在脑海。 “这壁画的六个姿势比三号秘境那个洞府里面的更简单,按照难易程度和姿势,应该是和三号秘境的那三个姿势是连贯的,但是仍然不对,在这六个姿势之前,应该还有别的姿势,或者还有别的动作,这姿势确实可以让他的灵力运转加快,但是却无法提升自己的境界,说明这个功法还不完整。 难道是在一号秘境?不是说一号秘境是最简单,基本没有什么修士去的吗? 这里明显也是蕴灵宗的一个历练点。他继续观察其他姿势,将墙壁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注解都牢记在心。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突然传来 “咔嚓” 一声轻响 —— 是隐匿阵法被触动的声音! 李凡猛地转身,握紧青峰匕,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没想到,刚进入洞府不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通道口的藤蔓被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正是方才在杂木林遇到的青色长袍修士!他手里的折扇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眼神里满是贪婪:“果然有遗迹!道友藏得够深啊,这洞府,想必藏着不少宝贝?” 李凡心中冷笑,难怪方才这修士走得缓慢,原来是一直在暗中跟踪。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缓缓抽出青峰匕,灵力顺着手臂缓缓涌入匕首,淡白色的光晕在刃口流转:“想抢东西,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青色长袍修士嗤笑一声,短剑一挥,一道灵力刃朝着李凡斩来:“不过是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也敢在我面前逞强?今日这洞府的宝贝,归我了!” 青色长袍修士的灵力刃带着破空声袭来,刃风刮得石室墙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李凡脚下流云步骤然展开,身形如一道淡影贴地滑出,堪堪避开灵力刃 —— 那刃芒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身后的石墙上劈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速度倒挺快,可惜修为太弱!” 青衣修士见一击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短剑再次扬起,这次他不再留手,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朝着李凡的胸口直刺而来。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想凭借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速战速决。 李凡却依旧从容,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旋身,右手青峰匕顺着剑身斜挑而去。“叮” 的一声脆响,两柄兵器相撞,灵力冲击让青衣修士手腕一麻,短剑险些脱手。他瞳孔骤缩,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你的灵力…… 怎么会这么强?” 不等他反应,李凡左手凝聚出一缕灵力,化作细针直刺青衣修士的丹田。青衣修士惊觉时已来不及躲闪,只能仓促运转灵力护住丹田,可那灵力针穿透力极强,竟透过灵力护罩,擦着他的丹田划过,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 “不可能!你绝不是炼气七层!” 青衣修士嘶吼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一直在隐藏实力,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对手。他想转身逃跑,可李凡怎会给他机会? 流云步再次发动,李凡瞬间绕到青衣修士身后,青峰匕抵住了他的后心。“你跟踪我,无非是想抢秘境遗迹,” 李凡的声音冰冷,“可惜,你选错了目标。”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沉,匕首刺入青衣修士的后心,一缕凝练的灵力瞬间破坏了对方的丹田。 青衣修士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手中的短剑 “哐当” 一声掉在石台上,再无动静。 李凡收回青峰匕,擦去刃上的血迹,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他没有停留,先用神识仔细探查整个石室和通道 —— 确认没有其他修士窥探后,才走到石室中央,看向墙壁上的六幅壁画。 这些壁画是蕴灵宗功法的关键线索,可方才青衣修士的出现让他警醒:此地已暴露过踪迹,若壁画留存,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循迹而来。血煞帮本就对秘境中的宝贝虎视眈眈,若是让他们知道蕴灵宗遗迹的存在,必然会大举搜寻,到时候不仅功法线索会被抢走,自己也会陷入险境。更重要的是,这六幅壁画只是功法的一部分,他尚未完全领悟,留下壁画只会引来祸患。 “只能毁了。” 李凡轻叹一声,握紧青峰匕,运转体内灵力。匕首上泛起淡白色的光晕,他顺着壁画的纹路,小心翼翼地刮除 —— 既不让碎石堵塞通道,也确保每一道线条都被彻底抹去。从第一个站立姿势到最后一个盘膝结印,他一道一道仔细清理,指尖偶尔触碰到残留的灵力纹路,还能感受到那股古老的气息,心中不禁有些惋惜,却也更加坚定了销毁的决心。 半个时辰后,墙壁上的壁画已被彻底刮除,只留下斑驳的石痕,再也看不出半点功法姿势的痕迹。李凡又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个残破的玉盒 —— 玉盒材质普通,早已失去灵力,里面空空如也,显然当年蕴灵宗的修士离开时,已将重要物品带走。他随手将玉盒丢在地上,用灵力震成碎片,与墙壁刮下的碎石混在一起,彻底掩盖了遗迹的痕迹。 第198章 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检查通道:将青衣修士的尸体拖进通道深处,用碎石掩埋,又重新整理了石门外侧的藤蔓,加固了隐匿阵法 —— 确保从外面看,这里与普通的陡坡别无二致,不会引起任何修士的怀疑。 李凡摸了摸玉瓶,心中暗道:功法虽未集齐,但至少掌握了部分线索,接下来或许该去一号秘境看看 —— 毕竟之前壮汉说过,一号秘境最简单,鲜少有修士前往,说不定那里藏着更关键的蕴灵宗遗迹。 他不再停留,提着青峰匕走出通道,缓缓关上石门,将藤蔓重新覆盖在门上。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陡坡,确认没有破绽后,才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他要尽快找到出口离开二号秘境。 林间的阳光依旧斑驳,偶尔传来修士的交谈声和妖兽的嘶吼,可李凡的心境却与来时不同 —— 他不仅找到了蕴灵宗的又一处遗迹,还进一步确认了功法的连贯性,更重要的是,他避开了暴露线索的风险。 只是,青衣修士的出现让他更加警惕:混乱之渊的修士个个贪婪,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必须更加谨慎。 一个时辰后,林间的光影渐渐西斜,午后的暖阳透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的光斑愈发狭长。李凡收起青峰匕,指尖还残留着刮除壁画时的石屑触感,他定了定神,先运转神识扫过四周 —— 百丈内有三队修士的气息,一队在不远处的谷地采摘灵草,一队正围着一具妖兽尸体分配内丹,还有两人在林间快速穿行,看方向像是在寻找什么,气息都在炼气六七层,暂无威胁。 他没有选择沿原路返回 —— 来时的杂木林已因青衣修士的跟踪留下痕迹,虽已掩盖遗迹,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修士察觉异常。李凡回忆起进入秘境时的感知,三号秘境的出口在山顶,且有淡金色光晕,二号秘境虽瘴气淡,出口应也有类似的灵力光晕,只是位置未必在高处。 他调整方向,朝着神识感知中灵力波动最稳定的东北方走去。沿途的灌木渐渐稀疏,林地间的修士也多了起来,不时能听到争执声或妖兽的嘶吼。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李凡放缓脚步,绕到一处岩石后窥探 —— 只见之前在杂木林争执的那个魁梧壮汉,正被三个修士围在中间,他手里的阔刀插在地上,胸口渗着血,怀里的月见草已被抢走,其中一个修士冷笑:“在秘境里抢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这月见草,归我们‘青狼小队’了!” 壮汉怒吼着想反抗,却被其中一人挥剑刺穿了肩膀,重重摔在地上。李凡眼神微冷,没有上前,要抢劫别人,就要有被人击杀的觉悟。他悄悄绕开争斗区域,继续朝着东北方前行。 随着深入,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清晰,隐约能看到天边泛起一缕淡蓝色的光晕,与入口的光幕颜色相近,却更柔和 —— 那应该就是出口了。李凡心中一松,加快脚步,转过一道山梁时,开阔地中央,悬浮着一道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比入口的光幕更大,边缘流转着细碎的灵力波纹,不时有修士走入光幕,大多面带疲惫,少数人神色兴奋,手里紧紧摸着怀里。 李凡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山梁后整理了一番衣袍,将青峰匕藏进袖中,又用灵力压下丹田内的气息,确保隐息诀没有破绽 —— 他不想在出口处引人注目,尤其是不想被散修联盟的人记住样貌。整理妥当后,他才混在几个结伴而行的修士身后,缓缓走向出口。 李凡不动声色的走进光幕,穿过光幕的瞬间,没有眩晕感,只觉一股温和的灵力包裹住身体,片刻后便出现在了恶虎峡的出口处 —— 与入口的巨石相对,周围零散地站着几个修士,有的在清点收获,有的在低声交谈,还有人在四处张望,显然是在等同伴。光幕旁还站着几个散修,眼神闪烁地盯着刚出来的人,显然是在物色 “猎物”,与三号秘境出口的情况如出一辙。 李凡没有停留,便察觉到两道窥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 是两个炼气七层的散修,正盯着他的储物戒。 他心中冷笑,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远离恶虎峡的方向走去,同时用神识锁定那两人 —— 若他们敢跟来,便让他们和之前的打劫者一样下场。 或许是察觉到李凡身上的沉稳气息,那两个散修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跟上来。李凡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很快便走出了恶虎峡的范围,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先用神识探查储物戒 —— 里面除了从赵磊、付亮等人身上搜来的三千多块灵石、四枚三阶内丹、四株三阶灵草,还有从青衣修士储物袋里找到的几十块灵石和一瓶低阶聚气丹,以及那块从青纹狐那里得来的土灵晶。最重要的是,他脑海中记着的三号秘境三幅壁画和二号秘境六幅壁画的姿势,虽未完全领悟,却已能感受到功法的雏形。 李凡摸了摸玉瓶,心中暗道:接下来该去打听一号秘境的入口了,既然三号、二号都有蕴灵宗的历练地,一号秘境说不定藏着功法的基础部分。只是,一号秘境鲜少有修士前往,消息恐怕不好找,得去混乱之渊外围的看看 —— 那里是散修交换消息和物资的地方,或许能问到线索。 他整理了一下储物戒,将赵磊和付亮的血煞帮令牌藏进最深处 —— 这东西暂时用不上,但若被血煞帮的人看到,会引来大麻烦。随后,他辨认了方向,朝着混乱之渊外围交易区走去。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林间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 二号秘境的收获远超预期,不仅确认了蕴灵宗功法的连贯性,还避开了血煞帮的眼线,接下来,只要找到一号秘境,或许就能拼凑出前半部分的功法,甚至查清黑瘴的来历。 为了保险起见,李凡还是戴上了在天苍山坊市得到的玄铁面具。 第199章 就是戴着面具怪渗人的 只是,李凡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二号秘境后不久,两个穿黑红长衫的修士便出现在了恶虎峡出口,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上面是三号秘境值守的血煞帮弟子凭印象画出的画像,那画像眉眼间看着很像李凡,按理说进出秘境的修士那么多,他们不可能全记得,但主要是李凡看着太年轻,当时和赵磊、付亮他们一起进去三号秘境时,本来是被自己人带着进去三号秘境里围剿的,结果被同样进去三号秘境的血煞帮小头目发现赵磊和付亮还有另外两个修士死在出口光幕前,并迅速向血煞帮的堂主进行了汇报,这才派人手持画像寻找李凡的下落,他们向散修联盟的人打听:“见过这个人吗?他杀了我们血煞帮的人,若有消息,赏三百块灵石!” 一场针对李凡的搜寻,已在悄然展开。 李凡走到半路,遇见两位炼气六层的修士前往二号秘境,擦肩而过的时候,就听到其中一位修士说道:“听说了吗?今天有人在三号秘境击杀了血煞帮的一个小头目,还有一个普通弟子,听说凶手是个炼气七层的少年呢,血煞帮那个小头目都炼气八层了,不知道怎么被一个炼气七层的少年给杀了,” 另外一个修士不屑说道:“这叫天天玩鹰,结果被鹰啄瞎了眼,那血煞帮的人经常骗刚来混乱之渊的人进去秘境探险承担风险,然后等快要出来时,又痛下杀手独吞宝物,这真是报应呀,死了也活该!” 另一人急忙禁止他继续说下去:“刘安,你不想活了?要是让血煞帮的人听到,咱们两个都要死!” 刚才说话那人也急忙闭上嘴,后怕的左右查看。 李凡脚步微顿,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中青峰匕的刀柄。听到两人提及三号秘境的事,他心中了然,又有点自责,还是自己经验不够丰富,当时如果把四人的尸体处理干净,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人发现。血煞帮的人果然已将消息传开,只是幸好对方只知是 “炼气七层少年”,却不知能不能查到他的样貌?现在有玄铁面具遮掩,暂时无需担心暴露。 更让他在意的是,这两人显然是常年在混乱之渊外围活动的散修,对各秘境的情况或许有所了解。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两人走出十余步,确认周围无其他修士窥探后,运转隐息诀,将境界显露在炼气六层。 才运转流云步,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声音放得温和,带着几分散修间常见的客气:“两位道友请留步。” 那名叫刘安的修士和同伴闻声回头,见是个戴玄铁面具的炼气六层修士,手上却戴着一个储物戒,刘安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道友有何事?” 他们刚议论完血煞帮,对陌生人本就多了几分防备。 李凡停下脚步,与两人保持丈许距离,既不显得刻意亲近,也不让人觉得有敌意。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二十块灵石,托在掌心,灵石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泽,在夕阳下格外显眼:“实不相瞒,我刚到混乱之渊不久,由于境界低,想找一处妖兽较弱的秘境历练,听闻有一号秘境鲜少有人前往,却不知具体位置。若两位道友知晓,这些灵石便当是消息的谢礼。” 混乱之渊中,灵石是最直接的通行证。刘安和同伴对视一眼,看到灵石的瞬间,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刘安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衣袖,低声道:“不过是说个位置,就能得二十块灵石,划算。” 同伴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住诱惑,点了点头。 刘安上前一步,接过李凡手中的灵石,塞进自己的怀里,才压低声音说道:“道友倒是会选地方!这一号秘境确实是所有秘境里最安全的,就在混乱之渊东北方向的断云谷,离这儿约莫五十里地。那地方偏僻得很,周围全是断岩,谷口有块刻着‘壹’字的歪脖子石碑,很好认。” “断云谷?” 李凡心中记下这个名字,又追问:“那秘境入口可有势力把守?里面的情况如何?” “把守?哪有势力看得上那地方!” 刘安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一号秘境里瘴气比二号还淡,妖兽最高也就一阶,灵草也都是些不值钱的一阶货色,也就咱们这种炼气六层的散修,偶尔会去采些灵草换灵石,稍微有点实力的修士都瞧不上。入口就是谷里的一道淡白色光幕,没人守,进去也不用交灵石。” 他的同伴补充道:“不过道友要注意,断云谷附近常有一阶妖兽‘风纹兔’出没,那兔子跑得极快,虽不伤人,却爱偷修士的灵草,得留意些。还有,一号秘境也有七日时限,只是里面危险低,很少有人会待满七日。” 李凡点点头,确认两人说的与之前壮汉提及的 “一号秘境最简单,鲜少有修士去” 的信息一致,心中松了口气。他又多取出五块灵石,递给刘安:“多谢两位道友详细告知,这点灵石就当做茶钱。” 刘安没想到还能多拿灵石,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道友太客气了!若是在一号秘境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不是妖兽围攻,咱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 我们俩这次去二号秘境,也是想采些二阶灵草。” 李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 他去一号秘境是为了寻找蕴灵宗遗迹,不愿与人同行,以免暴露线索。他拱了拱手:“多谢好意,若有缘便会再见。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转身朝着东北方向走去,流云步展开,身形很快便融入林间的光影中,只留下刘安和同伴拿着灵石,低声议论:“这道友倒大方,他也是六层,看拿灵石的样子很富有,我们要不要也当一次强盗?就是戴着面具怪渗人的。” 另一个急忙说道:“你忘记那血煞帮小头目是怎么死的?最近还是老实点!” 第200章 引气入体,归于丹田 李凡走出老远,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放慢脚步。他抬头望向东北方,断云谷的位置已在心中有了大致方向。怀里的小玉瓶轻轻震动了一下,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线索而呼应,丹田内的灵力顺着之前记下的壁画姿势缓缓流转,愈发顺畅。 只是,他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 —— 赵磊这个血煞帮的小头目被杀,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追查凶手,断云谷虽偏僻,却难保不会遇到巡逻的血煞帮弟子。而且,一号秘境虽弱,却可能藏着蕴灵宗的关键线索,他必须更加谨慎,确保在找到遗迹前不被任何人盯上。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林间渐渐暗了下来,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低阶灵石,注入一丝灵力,灵石泛起微弱的白光,照亮了前方的路。他调整了一下玄铁面具,确认没有松动,然后加快脚步,朝着断云谷的方向走去。 混乱之渊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李凡的身影在林间快速穿梭,目标明确,眼神坚定 —— 一定要找到一号秘境的蕴灵宗遗迹,而这一切,是他能否筑基的关键。 李凡终于抵达了断云谷。赶路时,他数次避开零星的妖兽踪迹 —— 有一阶的 “石甲虫” 在岩缝中爬动,还有几群 “夜啼鸟” 掠过树梢,却无一只敢靠近他周身散出的微弱灵力。月光透过断岩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参差的阴影,他按照神识中的感应,很快找到了那棵歪脖子石碑:石碑约莫一人高,表面覆着薄薄的青苔,右侧刻着方方正正的 “壹” 字,与刘安描述的分毫不差。 石碑后方,一道淡白色的光幕悬浮在谷壁间,光幕边缘流转着极浅的灵力波纹,比三号、二号秘境的光幕更柔和,甚至能隐约看到光幕另一侧的青草地。李凡没有立刻进入,先运转神识扫过四周 —— 百丈内只有两道微弱的气息,是两个炼气五层的散修在不远处采摘一阶灵草 “凝气叶”,两人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对收获的满足,显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光幕。 他悄悄绕到光幕另一侧,确认无人窥探后,才迈步踏入。穿过光幕的瞬间,没有眩晕感,只有一股比二号秘境更清新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泥土与青草气息。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草地,青绿色的草叶上还沾着水露,远处有几丛开着淡紫色小花的一阶灵草,偶尔能看到几只灰褐色的兔子窜过 —— 正是刘安提到的 “风纹兔”,它们耳朵尖上有淡青色的纹路,嘴里叼着半片灵草叶子,警惕地盯着李凡,见他没有动作,便飞快地钻进了草丛。 李凡没有理会灵草和兔子,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小玉瓶上 —— 此刻玉瓶只是微微发热,并无之前靠近遗迹时的强烈震动。他知道,一号秘境虽小,却也需要深入才能找到线索,便沿着草地边缘的小径,朝着秘境深处走去。 沿途不时能遇到其他修士:三个炼气四层的散修围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对付一只一阶 “刺猪”,妖兽背上的尖刺泛着寒光,却被他们用灵力盾轻易挡住;不远处的小溪边,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小玉铲,刚挖起一株 “水纹草”,身后突然窜出一只风纹兔,叼起灵草就跑,修士气得咒骂一声,却追不上兔子的速度,只能无奈作罢。 李凡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 一号秘境的 “危险”,果然只停留在低阶妖兽与偷灵草的兔子上。他避开这些修士,朝着灵气更浓郁的方向走去,随着深入,草地渐渐变成稀疏的林地,树木多是些无灵根的普通杂木,只有偶尔几株一阶灵草点缀其间。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进入一号秘境至少上百里,怀里的小玉瓶突然震动了一下,比之前更明显。李凡心中一凛,立刻放慢脚步,运转神识探查四周 —— 前方百丈外有峡谷,峡谷尽头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崖壁下方两三丈处的灌木丛下隐隐透出灵力波动,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在夜色中更是黑乎乎的,崖壁凸凹不平,他被干爹干娘欺负的那一年倒是经常爬山,这点距离也吓不住他,他小心翼翼的顺着深渊的崖壁来到灌木丛旁,拨开枝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灌木丛后是一处凹陷的山壁,山壁上有一道半掩的石门,石门由深灰色岩石打造,比二号秘境的石门更矮小,却更古朴 —— 门上没有复杂的纹路,只在正中央刻着一片灵气缠绕的叶片,与之前两处遗迹的标记一模一样!石门缝隙中渗出极淡的灵气,比周围的灵气浓郁数倍,显然里面就是蕴灵宗的遗迹。 李凡没有立刻推门,先用神识扫过石门内侧 —— 通道约莫五尺宽,长度不足五丈,尽头是一间小巧的石室,没有妖兽或修士的气息。他又在石门外侧布下一道简单的隐匿阵法,用灌木丛将石门遮掩好,才轻轻推开石门。 石门 “吱呀” 一声轻响,里面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古老的尘埃气息。通道内壁光滑,没有刻纹,只有每隔两步镶嵌的一块低阶 “萤石”,散发着淡绿色的微光,照亮前行的路。走到通道尽头,果然是一间约莫两丈见方的石室,石室中央没有石台,只有地面上刻着一个圆形的阵法纹路,纹路早已失去灵力,却能看出是 “聚灵阵” 的基础形制。 而石室的四面墙壁上,刻着整整九幅壁画 —— 比三号、二号的壁画更简洁,却更关键! 第一幅壁画是:一棵树下,一人成站立的姿势:双腿并拢,双手自然下垂,掌心朝内,贴在大腿外侧,眼睛却紧紧盯着眼前的树,壁画旁的注解刻着 “引气入体,归于丹田”,正是炼气期修士入门的基础姿势,却比李凡之前学的更精妙,线条旁还标注着灵力流转的细微节点,是他从未见过的细节。 第201章 与灵共生 李凡下意识摆出这个姿势 —— 丹田内的灵力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之前按照二号秘境壁画运转时 “灵力消散” 的问题竟有所缓解!他心中一喜,继续看向其他壁画:第二幅是屈膝姿势,但是眼睛仍紧紧盯着树,第三幅是盘膝结印,眼睛同样盯着树,每一幅都衔接前一幅,形成一套完整的 “引气筑基” 基础功法,注解中提到 “此为‘蕴灵诀’初篇,固本培元,方能承接后续”。 原来如此!李凡瞬间明白 —— 之前他掌握的三号、二号壁画,是 “蕴灵诀” 的中段,而一号秘境的这九幅,才是缺失的基础部分!之前灵力运转后消散,正是因为没有基础功法承接,但是现在,李凡试过后发现,丹田内虽然有少量灵力存留,但是仍然远远不足,按照这个方法修炼,自己十年都未必可以筑基,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按壁画上姿势修炼,确实可以让灵气在体内运行加快,但是存不住,难道自己遗忘了什么? 他逐一记忆壁画的姿势与注解,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刻痕,能感受到残留的古老灵力 —— 显然,这里曾是蕴灵宗低阶弟子历练的地方,一号秘境作为 “最安全的秘境”,藏着功法的入门关键,与秘境的危险等级完全匹配。可是,自己按照这个姿势修炼,为什么还是无法在丹田存储灵力呢?? 难道这壁画上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视了?那自己到底忽视了什么呢? 李凡又把注意力放到壁画上,一遍又一遍的看过,直到他第十次看这些壁画时,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灵光,不对,自己忽视了一样东西,壁画的中人的眼睛都在盯着眼前的树,按理说宗门的传承都应该是最简洁的,可这九幅壁画里都有一棵树,而壁画中的人虽然摆出各种姿势,但是眼睛却紧紧盯着树,难道修炼的时候要看着树? 李凡的指尖停在第一幅壁画的树干纹路处,冰凉的石壁触感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 从三号秘境的壁画到二号秘境的壁画,再到眼前一号秘境的基础功法,蕴灵宗的传承从未有过冗余的刻画。无论是姿势的细微节点,还是注解的只言片语,都精准指向 “灵力运转” 这一核心,自己记得三号和二号秘境的壁画中也有棵树,只是自己并没有留意,现在想来这所有的壁画都画着一棵形态相似的树,画中人的目光更是自始至终锁定树干,连眼皮的弧度都刻画得毫厘不差。 “不可能是多余的。” 他低声自语,伸手拂去壁画上的薄尘 —— 树干的纹路并非随意勾勒,而是清晰地刻着年轮,甚至能看到枝叶间隐藏的细小灵纹,那是只有灵植才有的气息印记,只是历经岁月侵蚀,灵纹早已失去光泽。他忽然想起在三号秘境遇到的噬灵藤,二号秘境杂木林里的灵草,还有此刻一号秘境草地间随处可见的普通树木 —— 这些植物似乎都与 “灵气” 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而自己之前修炼时,从未将它们纳入考量。 李凡没有再停留,快步走出石室,小心翼翼的从深渊崖壁上爬到上面的峡谷,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林地 —— 那里有一棵碗口粗的杂木树,树干笔直,枝叶稀疏,虽无浓郁的灵气,却透着一股自然的生机,与壁画中的树木形态几乎一致。他立刻在树周围布下两道隐匿阵法:这才走到树下,按照第一幅壁画的姿势站定。 双腿并拢,双手自然下垂,掌心朝内贴在大腿外侧,李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落在树干上 —— 不是随意一瞥,而是像壁画中人那样,将视线聚焦在树干离地三尺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树疤,恰如壁画中树干的标记点。他闭上眼睛,尝试运转 “蕴灵诀” 初篇的灵力轨迹,可刚一引气,丹田内的灵力又开始躁动,隐隐有消散的迹象。 “不对,” 他睁开眼,重新调整目光 —— 这次不再是 “看”,而是 “观”:他试着将神识附着在视线中,细细感知树干的气息 —— 树皮的粗糙纹理下,有极淡的灵气在缓慢流动,那是树木从土壤中吸收的天地灵气,微弱却持久,像一条细小的溪流,顺着年轮的方向循环往复。 就在神识触碰到那缕灵气的瞬间,李凡丹田内的灵力突然平静下来!他心中一凛,立刻按照壁画姿势运转心法 —— 引气入体时,不再只依赖空气中的游离灵气,而是顺着神识的牵引,将树干中那缕微弱的灵气一同纳入经脉。这一次,灵力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奔涌,反而像被溪流裹挟的细沙,顺着 “蕴灵诀” 的轨迹缓缓流转,每经过一处经脉节点,都有一缕树木灵气融入其中,让灵力变得愈发温润。 当灵力最终归于丹田时,李凡清晰地感觉到 —— 它们没有消散!丹田内像多了一汪小小的泉眼,那缕融合了树木灵气的灵力在丹田中轻轻旋转,不仅稳定了自身的灵力,还在缓慢吸收周围的游离灵气,让丹田渐渐泛起温暖的光晕。 “原来如此!” 李凡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狂喜 —— 他终于明白 “蕴灵诀” 中 “蕴灵” 二字的真正含义!这并非单纯的 “引导灵气”,而是 “与灵共生”—— 这里的 “灵”,不仅是修士体内的灵力,更是天地间自然生长的灵植之气! 之前他修炼时,只专注于自身灵力的运转,却忽略了借助自然灵植的力量,就像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灵力自然无法在丹田内留存;而壁画中人盯着树木修炼,正是在通过目光与神识的牵引,将树木中的灵气纳入自身,以自然之灵稳固自身灵力,形成 “人 - 灵 - 气” 的循环。 第202章 以灵植为桥 他立刻尝试第二幅壁画的屈膝姿势,目光依旧锁定树干的树疤处。这一次,他主动将丹田内的灵力分出一缕,顺着神识传递到树干中 —— 那缕灵力刚触碰到树干,树木中的灵气便像受到召唤般,顺着神识的通道反向涌入他的经脉,与自身灵力交织在一起。运转间,丹田内的灵力池又扩大了几分,之前停滞的炼气十层瓶颈,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黑瘴……” 李凡突然想到三号秘境中妖兽身上的黑瘴,还有赤瞳蛇伤口处渗出的黑雾 —— 那些黑瘴似乎能污染妖兽的气息,让它们变得狂暴。如果 “蕴灵诀” 的核心是与自然灵植共生,那黑瘴会不会就是破坏了这种共生关系?比如污染了灵植的灵气,让妖兽无法吸收纯净的自然之力,才会被瘴气侵蚀?这个念头让他心中一沉,却也更加坚定了查清黑瘴来历的决心。 他继续尝试第三幅壁画的盘膝结印姿势,坐在树下,双手结出壁画中的 “引灵印”,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树干。随着功法运转,周围的游离灵气开始朝着树木汇聚,再通过树干传递到他的体内,形成一个稳定的灵气循环。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浓郁,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个灵力粒子都在与自然灵气共鸣,之前修炼时的滞涩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行云流水般的顺畅。 但是当李凡准备按第四幅壁画的姿势修炼时,李凡发现自己眼前这个树已经慢慢泛黄,整个树变得无精打采,好似要死了一般。 李凡又找了一棵树,开始按照第四幅壁画修炼。不知过了多久,林间的光线渐渐变暗,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洒在树干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凡缓缓收功,丹田内的灵力池已扩大了近一倍,灵力稳定而凝练,比单纯吸收游离灵气的效果好上数倍。他抬手摸了摸怀里的小玉瓶,玉瓶此刻正微微发热,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极淡的绿光。 李凡眼前被他换了四棵树,这么说,蕴灵宗修炼时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树,自己刚才是在秘境中随机找的树,应该是这普通的树承担不起自己体内的灵力。那么自己以后修炼就要找一棵灵性十足的灵植来修炼。 李凡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树干上的灰尘,心中对 “蕴灵宗” 多了几分敬畏。这个古老的宗门,并非追求强行吸纳灵气的霸道功法,而是讲究与自然和谐共生,以灵植为桥,以天地为炉,这才是 “筑基” 的关键 —— 之前他一直执着于 “找齐壁画”,却忽略了功法本身蕴含的 “自然之道”。 他又回到石室,再次仔细查看墙壁上的壁画 —— 此刻再看那些树木,才发现每幅壁画中树木的灵纹都略有不同:第一幅的灵纹在树干,第二幅在枝叶,第三幅在树根…… 显然,随着修炼阶段的深入,需要吸收的灵植灵气部位也在变化。而石室地面的 “聚灵阵”,恐怕就是为了汇聚周围灵植的灵气,让修士能更高效地修炼。 “可惜聚灵阵已经失效了。” 李凡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的阵法纹路 —— 纹路中还残留着极淡的灵力印记,能看出这是一个 “环形聚灵阵”,以石室为中心,将周围数十丈内的灵植灵气汇聚而来。如果能修复这个阵法,修炼速度恐怕还能再提升数倍。 他没有立刻修复阵法 —— 一来缺少修复阵法的材料,二来时间紧迫,血煞帮的搜捕还在继续,他不能在一号秘境停留太久。 他不再是单纯为了寻找壁画而探索秘境,而是真正开始理解 “蕴灵诀” 的精髓 —— 或许,四号、五号秘境的壁画,会涉及更高级的灵植共生之法,甚至可能藏着净化黑瘴的关键。 就在李凡思考蕴灵诀的精髓时,石室入口突然传来一阵 “簌簌” 声 —— 是风纹兔的动静!一只风纹兔不知何时钻进了通道,嘴里叼着一株 “凝气叶”,正好奇地盯着石室里的李凡。李凡没有驱赶它,只是看着它蹦蹦跳跳地绕着石室转了一圈,又叼着灵草钻了出去,心中不禁觉得有趣 —— 这兔子竟能找到遗迹入口,却对壁画毫无兴趣,只关心灵草。 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李凡又检查了石室的每个角落,又在旁边的位置发现了一个石门,上面刻着一片灵气缠绕的叶片,和之前在二号秘境和三号秘境蕴灵宗历练洞府内的石门一样,没有发现其他物品。随后,他毁去壁画上的内容,用灵力抹去自己的脚印,重新加固隐匿阵法,确保石门被灌木丛完全遮掩,才悄悄退出蕴灵宗的历练洞府。 李凡没有停留,朝着秘境其他位置继续走了一段 —— 他想确认一号秘境是否还有其他遗迹,却发现深处只有一片更茂密的林地,偶尔有炼气四层的修士在猎杀一阶 “青纹蛇”,再无其他灵力波动。 他转身朝着入口方向返回,途中遇到之前那个被风纹兔偷了灵草的修士,对方正蹲在地上叹气,看到李凡路过,只是警惕地看了一眼,没有多言。李凡询问他是否知道四号秘境的位置,那人只是摇头,李凡也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淡白色光幕。 穿过光幕,外面早就已经是上午时分,断云谷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李凡没有停留,检查脸上的玄铁面具,他需要打听四号秘境的消息,顺便收集修复聚灵阵的材料,同时也要防备血煞帮的追查—— 蕴灵诀的传承已渐露全貌,而他的筑基之路,才刚刚踏上正确的方向。 李凡刚走出断云谷范围,林间的风忽然多了几分冷意。他下意识握紧袖中的青峰匕,神识悄然铺开 —— 百丈外的岔路口,六道身穿黑红长衫的身影正挡在路中央,正是血煞帮弟子! 为首的是个圆脸修士,炼气七层巅峰修为,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刀,目光扫过过往修士,正是在追查杀害赵磊的凶手。他身旁五个弟子皆是炼气六层,一人拿着画像,四人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第203章 把面具摘了 李凡心中一凛,脚步却未停 —— 玄铁面具遮住了他大半面容,隐息诀将境界稳定在炼气六层,只要不露出破绽,未必会引起怀疑。他放缓步伐,装作寻常散修的模样,朝着岔路另一侧走去。 “站住!” 圆脸修士突然开口,声音粗哑,“戴面具的,过来!” 李凡脚步一顿,缓缓转身,手指在袖中扣紧匕首,面上却摆出几分惶恐 —— 这是低阶散修面对血煞帮时最常见的姿态。“道、道友有何吩咐?”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怯意。 拿画像的修士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纸卷 —— 上面正是血煞帮根据三号秘境值守弟子印象画出的画像,眉眼间与李凡有七分相似,只是画像上的少年并未戴面具。修士对照着画像,又看了看李凡的玄铁面具,眉头皱起:“把面具摘了!”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李凡的指尖已触到青峰匕的刀柄,丹田内的灵力悄然运转,流云步在心中备好 —— 只要对方再逼迫,他便先下手为强,以最快速度解决这六人。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位炼气六层弟子突然拉了拉圆脸修士的衣袖,低声道:“别浪费时间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凡,语气带着不屑,“你看他气息,也是炼气六层,值守的兄弟说了,杀害赵磊的凶手至少是炼气七层,还能正面击杀炼气八层的赵磊,这小子哪有那本事?” 圆脸修士愣了一下,再看李凡 —— 玄铁面具下只露出的下巴线条紧绷,身形虽挺拔,却透着几分怯懦,周身灵力波动确实只有炼气六层,与 “能击杀炼气八层” 的凶手形象相去甚远。他犹豫片刻,对着李凡挥了挥手:“滚!别挡路!” 拿画像的修士也撇了撇嘴,显然觉得追查一个炼气六层的散修毫无意义,目光重新投向远处走来的修士。 圆脸修士嘴里骂骂咧咧:“再找不到凶手,堂主就要扒了咱们的皮!都给我仔细点,尤其是那些炼气七层以上、形迹可疑的!” 李凡心中松了口气,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装作更加畏惧的样子,躬身行了一礼,才快步朝着另一侧的林间走去。直到走出数十丈,确认那六人没有追来,他才放缓脚步,轻吐了一口气 —— 刚才那一瞬间,只要对方再坚持让他摘面具,一场厮杀便在所难免。他虽然有把握击杀那六人,但是难保这些人临死前传回讯息,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到四号秘境。 他摸了摸脸上的玄铁面具,暗自庆幸 —— 幸好这面具不仅能遮掩容貌,还能模糊部分灵力波动,让隐息诀的效果更隐蔽。但这也让他更加警惕:血煞帮的搜捕比他预想的更快,而且他们手持的画像好像真的就是自己,连断云谷附近都有弟子巡查,接下来的行程必须更加谨慎。 李凡没有再走主路,而是绕进茂密的树林,选择从林间穿行。沿途他数次用神识探查,避开了两队巡查的血煞帮弟子,也看到不少散修在林间匆匆赶路,显然都在躲避血煞帮的追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人声。李凡悄悄靠近,透过树叶缝隙望去 —— 那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搭着十几顶帐篷,不少修士在帐篷间穿梭,有的在交换灵石和灵草,有的则围在一起低声交谈,显然是个临时的散修交易点。 他观察片刻,确认谷地里没有血煞帮弟子的身影,才整理了一下衣袍,将玄铁面具的边缘压了压,然后迈步走进谷地。 刚一进入,便有几个目光落在他身上 —— 戴面具的散修虽不常见,但在混乱之渊,藏头露尾的人不在少数,倒也没人过分关注。一个挎着药篓的老修士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友,要不要二阶灵草‘月见草’?刚从二号秘境采的,只要十五块灵石!” 李凡摇了摇头,目光却在谷地中扫视 —— 他此行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打听四号秘境的位置,二是收集修复聚灵阵的材料。聚灵阵需要 “聚灵玉” 和 “阵纹石”,这两种材料在低阶交易点或许能找到。 他走到一个摆着矿石的摊位前,摊主是个络腮胡修士,炼气七层修为,面前的石桌上摆着几块泛着灵气的矿石。李凡拿起一块灰黑色的石头,问道:“道友,这‘阵纹石’怎么卖?” 络腮胡修士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一块五十块灵石,要三块以上,算你四十五一块。” 李凡心中盘算 —— 修复聚灵阵至少需要五块阵纹石,加上聚灵玉,恐怕要花费不少灵石。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装作犹豫的样子:“价格太高了,外面行情也就四十一块。再说,我还需要‘聚灵玉’,道友若是有,两样一起算,我多要些。” 络腮胡修士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这个戴面具的散修还懂行。他沉默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白色玉石,玉石表面泛着淡淡的灵气:“聚灵玉只有这一块,要两百块灵石。阵纹石加聚灵玉一起,算你四百五十块灵石,少一分不卖。” 李凡接过聚灵玉,用神识探入 —— 玉石内部灵气充盈,确实是修复聚灵阵所需的材料。他没有讨价还价,从储物戒中取出四百五十块灵石,递给络腮胡修士:“成交。” 络腮胡修士接过灵石,确认无误后,将阵纹石和聚灵玉递给李凡,随口问道:“道友买这些材料,是要布阵?看你境界不高,难道还懂些阵法之道?” 李凡心中一动,顺势问道:“只是略懂皮毛,想布个简单的聚灵阵修炼。对了,道友常年在这一带交易,可知四号秘境的入口在何处?我听说各秘境按序号排列,却不知四号秘境的位置。” 络腮胡修士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四号秘境?道友还是别去了!那地方比三号秘境还危险,瘴气虽没三号浓,却有不少二阶妖兽‘毒纹蝎’,而且入口在‘蚀骨沼’,那地方常年弥漫着毒雾,进去十个人,有一半要折在沼地里!” 第204章 四号秘境 李凡心中记下 “蚀骨沼” 这个名字,又追问:“那四号秘境是哪个势力把守?进入需要交灵石吗?” “四号秘境是散修联盟负责把守的!” 络腮胡修士说道,“蚀骨沼环境恶劣,四号秘境的入口就在沼地中央的土丘上,没有光幕,只有一道黑色的裂隙,进去每人四十块灵石,但很少有人去 —— 除非是走投无路,想赌一把的散修。” 李凡点点头,又问了些关于蚀骨沼的细节 —— 比如毒雾的特性、如何避开毒纹蝎的巢穴,络腮胡修士也不隐瞒,一一告知,显然觉得这戴面具的散修也只是好奇,未必真会去那凶险之地。 打听清楚消息后,李凡没有再停留,朝着谷地深处走去。那里有几个修士围在一起,似乎在交换秘境消息。他刚靠近,便听到其中一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血煞帮最近疯了一样追查凶手,据说杀了他们一个炼气八层的头目,连二号秘境出口都加派了人!” 另一人接话:“何止!我刚才从恶虎峡过来,看到血煞帮的人在盘问每一个从二号秘境出来的修士,尤其是年轻的炼气七层!” 李凡心中一紧 —— 血煞帮已经将目标锁定在 “年轻炼气七层” 上,虽然他目前用隐息诀隐藏了境界,但是他们有自己的画像。看来,短期内不能再去有血煞帮驻守的秘境,四号秘境虽凶险,却是散修联盟把守,反而成了暂时的安全选择。 他没有参与讨论,悄悄退出谷地,朝着蚀骨沼的方向走去。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李凡摸了摸怀里的小玉瓶,玉瓶此刻安静地躺着,没有之前靠近遗迹时的震动 —— 显然,四号秘境的蕴灵宗遗迹,还需要他亲自去探寻。 他加快脚步,流云步展开,身形如一道淡影在林间穿梭。丹田内,融合了灵植灵气的灵力缓缓运转,比之前更加凝练。李凡知道,接下来的蚀骨沼之行,不仅要面对毒雾和妖兽,还要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血煞帮弟子,但只要能找到四号秘境的蕴灵宗遗迹,集齐 “蕴灵诀” 的后续内容,一切都值得。 混乱之渊的风带着一丝血腥气吹过,李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深处,只留下一道坚定的轨迹 —— 朝着蚀骨沼,朝着四号秘境,也朝着他筑基之路的下一个关键节点。 蚀骨沼的毒雾比李凡预想的更浓烈。 刚踏入沼地边缘,一股刺鼻的腥甜气息便钻入鼻腔,淡绿色的雾气像无形的纱幔,缠绕在枯树虬枝间,将阳光滤成斑驳的暗绿色光斑。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滑,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黑褐色的泥浆里偶尔翻出半截白骨 —— 不知是修士的遗骸,还是妖兽的残骨,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凡运转灵力在周身凝成薄盾,将毒雾隔绝在外。他记得络腮胡修士的提醒:蚀骨沼的毒雾能侵蚀灵力盾,需每隔半个时辰注入一次新的灵力,否则盾碎则毒入经脉,轻则灵力紊乱,重则肉身溃烂。他不敢大意,神识缩至五丈范围,仔细探查着脚下的路况,避开那些冒泡的泥潭 —— 那是沼地特有的 “噬人坑”,一旦陷入,任凭炼气期修士也难挣脱。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隐约出现一道黑色裂隙,悬浮在土丘顶端,裂隙边缘泛着极淡的灵力波动。土丘下站着两个穿灰衫的散修联盟弟子,一人手持长矛,一人腰间挂着毒囊,脸上都带着不耐,显然在这恶劣环境里待得久了,脾气越发暴躁。 “要进四号秘境?先交四十块灵石!” 持矛修士见李凡走来,头也不抬地嚷嚷,目光扫过他的玄铁面具时,只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 —— 来四号秘境的多是走投无路的散修,奇装异服的不在少数,戴面具也不算稀奇。 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四十块灵石,递了过去。那挂毒囊的修士接过灵石,数了数,随手丢进腰间的布袋,挥了挥手:“进去!记住,秘境里毒纹蝎多,被咬了没解药就等着烂肉!还有,别在里面待满七日,没人知道第七日会发生什么 —— 以前有修士硬撑,最后连骨头都没出来。” 这话听得李凡心中一凛,却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快步走上土丘,踏入黑色裂隙。 穿过裂隙的瞬间,没有光幕的温润感,反而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夹杂着腐叶与毒气的味道。李凡睁眼一看,眼前是一片枯树林 —— 树木的枝干漆黑如墨,没有一片叶子,树皮上布满裂痕,像老人干枯的皮肤,地面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 “沙沙” 作响,偶尔能看到几株泛着紫色光泽的灵草,却被一层淡绿色的瘴气包裹着,显然带有剧毒。 与二号秘境的生机、一号秘境的清新不同,四号秘境处处透着死寂。 李凡刚落地,怀里的小玉瓶便轻轻发热,比在一号秘境时的反应更明显。他心中一动 —— 看来蕴灵宗的遗迹就在这秘境深处,而且距离不算太远。 他收敛气息,隐息诀将境界稳定在炼气六层,顺着小玉瓶指引的方向,朝着枯树林深处走去。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他猛地顿住脚步,低头一看 —— 腐叶下藏着一只巴掌大的蝎子,通体青黑,尾刺泛着幽蓝的光,正是二阶妖兽 “毒纹蝎”! 那毒纹蝎显然被脚步声惊动,尾刺一扬,便朝着李凡的脚踝刺来。李凡早有防备,左脚轻轻一抬,灵力顺着鞋底溢出,凝成一道细刃,“唰” 地斩断了蝎尾。毒纹蝎发出 “吱吱” 的惨叫,刚想逃窜,便被李凡指尖弹出的一缕灵力击中甲壳,瞬间僵死在原地。 第205章 也敢抢我的东西 他蹲下身,用青峰匕挑开蝎壳,取出里面的 “毒灵晶”—— 一颗绿豆大小的黑色晶体,散发着微弱的毒性。之前修复聚灵阵时,络腮胡修士提过一句,毒灵晶能中和聚灵阵中的浊气,看来这四号秘境不仅有蕴灵宗遗迹,还能找到修复阵法的材料,倒是一举两得。 李凡将毒灵晶收进储物戒,刚站起身,便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他悄悄绕到一棵枯树后,探头望去 —— 只见两个散修正围着一只巨大的毒纹蝎缠斗,那蝎子比普通毒纹蝎大了一圈,尾刺上的幽蓝光芒更盛,显然是二阶巅峰妖兽。 “快用解毒丹!我快撑不住了!” 一个穿布衫的修士嘶吼着,他的左臂已经被蝎毒腐蚀,伤口处泛着黑紫,灵力盾也变得摇摇欲坠。另一个持剑修士脸色惨白,剑刃上沾着蝎毒,已经失去了光泽:“没用的!这是‘母蝎’,毒性比普通毒纹蝎强三倍,咱们的解毒丹根本不管用!” 话音刚落,母蝎尾刺猛地一甩,一道淡蓝色的毒液朝着布衫修士射去。布衫修士躲闪不及,毒液擦着他的胸口划过,瞬间在衣服上烧出一个大洞,皮肤也泛起黑紫。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那持剑修士脸色一狠,一脚将穿布衫的修士朝前踹出,正是那母蝎的方向,而自己转身就逃,布衫修士怒声道:“陈明你个王八蛋,我之前救过你呀!” 但是很快就没了声音,他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猝不及防之下,成为这母蝎的口中餐。 李凡皱了皱眉 ——这混乱之渊果然是不能信任别人呀!那个叫陈明的早就踉踉跄跄的消失在远方。 李凡悄悄离开,枯树林的腐叶在脚下碎裂,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李凡顺着小玉瓶的温热指引,穿过成片枯死的虬枝,三个时辰后,前方地形陡然变化 —— 脚下的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陡峭的悬崖。 悬崖笔直向上延伸,约莫百余丈高,崖壁上覆盖着暗绿色的苔藓和缠绕的枯藤,湿漉漉的岩壁不时滴下浑浊的水珠。悬崖下方是翻滚的灰白色雾气,隐约能听到深渊底部传来的呼啸风声,看不到底的黑暗让人心头发紧。李凡站在崖边,神识向下探去,只觉雾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瘴气,比枯树林的毒雾更阴寒,甚至能侵蚀神识的感知。 “小玉瓶的反应更强烈了…… 难道遗迹在悬崖上?” 李凡摸了摸怀里的玉瓶,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暖流顺着衣襟蔓延,方向正是悬崖中段。他抬头望去,崖壁上除了藤蔓和苔藓,并无明显异常,可越是看似普通,越可能藏着玄机 —— 蕴灵宗的遗迹向来隐蔽,绝不会暴露在显眼处。 李凡运转灵力,双脚轻轻点地,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到崖壁前的枯树上。他抓住一根粗壮的藤条,借着流云步的轻盈,缓缓向下滑落 —— 小玉瓶的指引在崖壁中间位置达到顶峰,那里有一片比周围更浓密的青绿色藤蔓,藤蔓下的崖壁似乎比别处更平整,隐约透着极淡的灵力波动。 “就是这里。”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左手凝聚出一缕灵力,化作细刃,小心翼翼地拨开缠绕的藤蔓。藤蔓之下,果然藏着一处半尺深的凹陷,凹陷中央是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石门由深褐色岩石打造,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若不是灵力波动泄露,哪怕近在咫尺也只会以为是崖壁的自然凹陷。 石门正中央,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记 —— 仍是那片灵气缠绕的叶片,与一号、二号、三号秘境的遗迹标记分毫不差。李凡指尖拂过印记,一缕灵力注入其中,石门表面的苔藓瞬间褪去,露出下方刻着的细微纹路,纹路中流淌着淡白色的灵光,正是蕴灵宗特有的隐匿阵法。 “难怪从外面看不到……” 李凡心中了然,这阵法不仅能掩盖石门的存在,还能隔绝灵力波动,若不是小玉瓶的指引,他就算路过崖壁,也绝难发现这处入口。他按照之前破解遗迹阵法的经验,将灵力顺着纹路缓缓注入,随着灵力流转,石门 “咔嗒” 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通道。 通道约莫丈宽,长度约有十五丈,尽头是一间石室,没有妖兽的气息,却有一道微弱的修士气息! 有人比他先到? 李凡心中一凛,握紧青峰匕,放缓呼吸,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通道内壁刻着淡绿色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微弱的灵力,将瘴气隔绝在外,显然是蕴灵宗留下的防毒阵法。他沿着通道缓缓前行,那道修士气息越来越清晰 —— 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走到通道尽头,李凡躲在石室门口的阴影处,探头望去 —— 只见一个穿黑袍的修士正站在石室中央,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块玉牌,似乎在研究墙壁上的壁画。黑袍修士的腰间挂着一个血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 “煞” 字 —— 是血煞帮的人! 李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 他没想到,血煞帮的人竟然也会来四号秘境,而且还找到了蕴灵宗的遗迹! 黑袍修士似乎没有察觉身后有人,依旧专注地看着壁画,嘴里喃喃自语:“这壁画上的姿势…… 好像是某种功法?可惜看不懂注解…… 不过这石室里的灵气倒是浓郁,说不定有宝贝藏着。”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着墙壁,似乎想找到隐藏的暗格。 李凡屏住呼吸,丹田内的灵力悄然运转,青峰匕上的光晕变得愈发凝练。他知道,这黑袍修士是炼气八层,比之前的赵磊还要强,不能大意。他趁着黑袍修士转身的瞬间,身形如影般窜出,匕首朝着黑袍修士的后心刺去! 黑袍修士察觉危险,猛地转身,右手凝聚出一面灵力盾,“铛” 的一声挡住匕首。他看到李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抢我的东西?” 他左手一挥,一道灵力刃朝着李凡斩来,灵力波动比赵磊还要强上几分! 第206章 毒瘴者,灵之逆也 李凡脚步一错,流云步展开,避开灵力刃,同时左手凝聚出一缕灵力,化作细针,朝着黑袍修士的丹田刺去。黑袍修士没想到这个 “炼气六层” 的修士竟然这么强,连忙运转灵力护住丹田,可灵力针的穿透力极强,还是擦着他的丹田划过,让他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 “不可能!你绝不是炼气六层!” 黑袍修士嘶吼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刚想反击,李凡的匕首已经再次刺来,这次瞄准的是他的咽喉! 黑袍修士躲闪不及,只能用手臂去挡。“噗” 的一声,匕首刺入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他惨叫一声,转身想逃,可李凡怎会给他机会?流云步再次发动,李凡绕到他的身前,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 “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血煞帮还有其他人来四号秘境吗?” 李凡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黑袍修士浑身发抖,脸上的嚣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道友饶命!我…… 我是跟着一个散修来的,他说这里有灵草,我杀了他之后,就看到了这石门…… 血煞帮没有其他人来,只有我一个!” 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戒里取出几百块灵石,“道友,这些灵石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李凡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你知道这壁画上的内容吗?” 李凡追问。 黑袍修士连忙摇头:“不知道!我看不懂上面的注解,只是觉得灵气浓郁,想找找有没有宝贝…… 道友,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你放了我!” 李凡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这黑袍修士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散修的鲜血,今日若不是自己实力足够,恐怕早已成了他的刀下亡魂。他手腕微沉,匕首刺入黑袍修士的咽喉,一缕凝练的灵力瞬间破坏了他的丹田。 黑袍修士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 李凡收回匕首,擦去刃上的血迹,然后用神识仔细探查整个石室 —— 石室约莫四丈见方,石室最里面依然是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灵力缠绕的叶片。李凡用力推动,但是没有反应。墙壁上刻着两幅壁画,比三号秘境的更复杂,比二号秘境的更精妙。壁画上的姿势不再是单纯的站立、盘膝,而是多了许多与树互动的动作:一人盘膝而坐的姿势,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 每幅壁画旁都刻着注解,虽然有部分磨损,却能清晰辨认出核心内容:“以灵植之精化浊,以自身灵力养灵”“毒瘴者,灵之逆也,需以蕴灵诀化之,万不可为走捷径而误入魔道!!” “原来如此!” 李凡心中狂喜 —— 这壁画不仅是蕴灵诀的进阶内容,还提到了净化瘴气的方法!黑瘴的来历与蕴灵宗有关,而净化黑瘴的关键,竟然就在这四号秘境的壁画里!只是这走捷径是什么意思? 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记忆壁画的姿势与注解,指尖划过石壁上的刻痕,感受着残留的古老灵力。丹田内的灵力顺着壁画的姿势缓缓运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顺畅。 那么接下来就要去五号秘境去看看,五号秘境应该是蕴灵宗炼气弟子最后一个历练地了。 李凡指尖最后一缕灵力注入石门的隐匿阵法,藤蔓重新覆盖住崖壁上的凹陷,将蕴灵宗遗迹彻底藏进黑暗。黑袍修士的尸体已被拖进通道深处,被他用丹火焚烧,壁画也被他毁去,和之前每一次处理遗迹一样,他不想留下任何可能暴露自己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沿着悬崖边缘的枯树,借着流云步的轻盈跃回地面,脚下厚厚的腐叶无声承接了他的身影。四号秘境的天色已近黄昏,枯树林间的瘴气比白日更浓,淡绿色的雾气中不时闪过毒纹蝎的幽蓝尾刺,李凡收敛气息,隐息诀将境界稳定在炼气六层,像一道淡影穿梭在林间。 返程的路比来时更谨慎。他知道,黑袍修士失踪久了,血煞帮定会派人追查,若在秘境中撞见搜捕的队伍,必然会引来麻烦。好在大多数散修早已因畏惧毒纹蝎和瘴气提前离开,林间只有零星几具被妖兽啃食的遗骸,提醒着混乱之渊的残酷。 穿过黑色裂隙时,守在土丘下的散修联盟弟子正打着哈欠,目光扫过戴面具的李凡时,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点走,别挡着道!” 他们早已习惯了从四号秘境出来的散修要么狼狈、要么沉默,从未多想这个 “炼气六层” 的修士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踏出蚀骨沼的那一刻,李凡才松了口气 —— 沼地边缘的毒雾已散去大半,远处的树林里传来零星的妖兽嘶吼,却比秘境中多了几分 “活气”。他没有立刻前往散修交易点,而是绕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先清点此行的收获:除了修复聚灵阵的材料(聚灵玉、阵纹石、五颗毒灵晶),还有黑袍修士储物戒里的五百块灵石、一瓶二阶疗伤丹,以及最重要的 —— 四号秘境壁画上的蕴灵诀功法。 “‘万不可为走捷径而误入魔道’……” 李凡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灵力,脑海中反复回响壁画上的注解,“难道黑瘴,是蕴灵宗弟子走捷径修炼导致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 —— 答案或许就在五号秘境,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打听清楚五号秘境的具体位置。 次日清晨,李凡再次来到散修交易点。帐篷比上次少了近一半,显然是血煞帮的搜捕让不少散修避之不及。他径直走向络腮胡修士的摊位,对方正低头擦拭一块泛着灵光的矿石,见李凡走来,抬头瞥了眼他的玄铁面具,语气平淡:“又来买阵纹石?我也没了!” “这次不是来买东西的。” 李凡压低声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毒灵晶,放在摊位上,“想跟道友换个消息 —— 五号秘境的入口,在哪?” 第207章 看样子也是个短命鬼 络腮胡修士的目光瞬间凝固在毒灵晶上,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矿石边缘,却没立刻伸手去拿:“你问五号秘境做什么?那地方可不是你这炼气六层能去的,血煞帮弟子把守在那,炼气九层的修为才能进,境界不够的散修十有八九是送死。” “我自有原因。” 李凡指尖轻轻敲了敲摊位,“这颗毒灵晶能中和聚灵阵的浊气,对道友布阵想必有用。你只需告诉我入口位置,其他的不用管。” 络腮胡修士盯着毒灵晶看了半晌,终于咬牙将它收进怀里,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偷听后,压低声音道:“五号秘境在混乱之渊最深处的‘黑瘴谷’,入口是一道黑色光幕,藏在谷口的瘴气里。血煞帮有炼气八层的弟子值守,每次一百块灵石!。” 络腮胡修士补充道,“而且你要记住,五号秘境黑瘴更厉害 —— 进去超过六天,体内就会滋生黑瘴,就算出来也活不过三天。血煞帮的人进去,都是带着专门解瘴的‘清瘴丹’,你要是没有,最好别逞能。” 李凡点点头,将另一块低阶灵石放在摊位上:“多谢道友提醒。” 说完转身就走,没给络腮胡修士再追问的机会。 他发现有几个血煞帮的弟子向交易点走来,不知道是收保护费还是追查自己。 李凡趁机绕到交易点另一侧,离开交易点后,继续朝着黑瘴谷前进。 三个时辰后,一道黑色的光幕出现在视野尽头 —— 那就是五号秘境的入口。光幕周围的黑瘴浓得像墨,隐约能看到光幕下站着四个穿黑红长衫的修士,他们腰间都挂着血煞帮的令牌,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正坐在一块巨石上。 “血煞帮……” 李凡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他能感觉到,那魁梧修士身上的灵力波动远比之前遇到的黑袍修士更强,甚至隐隐带着一丝压迫感 —— 炼气九层的修为,果然名不虚传。 只听其中一个血煞帮弟子谄媚的对那身材魁梧的修士说道:“周堂主,这五号秘境平时很少有人来,让兄弟们盯着就行了,帮主为什么要您亲自过来坐镇呀?” 那魁梧修士冷笑道:“你懂个屁,帮主已经是筑基修士,一直在混乱之渊深处探索,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让我守在那里,要认真检查每一位修士,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奇怪的东西,说不定这五号秘境真的有什么大秘密呢?” 李凡闻听心中一动,难道血煞帮发现了五号秘境的异常?还是他们发现了蕴灵宗的历练地?这么说他们还要检查从秘境出来的修士? 不过,炼气九层的话也拦不住自己,现在首要的就是尽快进入秘境寻找蕴灵宗的历练地,蕴灵诀应该还有最重要的内容。 至于出来后怎么对付血煞帮的这些人,到时再看。 李凡想到这里,便直接走到秘境入口,很快就有血煞帮的弟子叫道:“这五号秘境,需要炼气九层才能进去,你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是想自杀吗?竟然还装模做样的戴个面具!” 李凡装作惶恐的说道:“没有办法,我在混乱之渊得罪了人,有人在到处追杀我,我只能冒险进去五号秘境躲几天!” 两个血煞帮弟子哈哈大笑:“这不就是自杀吗?不过进去也是死,在外面也是死,先交一百块灵石。才能进去!如果没死在里面,出来的时候要经过我们搜身才能走!” 李凡佯装惶恐的取出一百枚灵石递给对方,他身材魁梧的修士看了李凡一眼,便没有在意,他主要的目标是放在从秘境里出来的修士身上,血煞帮弟子接过李凡的灵石,才不耐烦的挥挥手:“进去,看样子也是个短命鬼。” 李凡装作胆战心惊的样子,还小心翼翼朝身后看了看,似乎是真的担心仇人追上来,然后才走进黑色光幕,引得几个血煞帮修士哈哈大笑。 李凡只觉得眼前一黑,出现在一座山脚下,天空昏暗,一股股浓郁的黑雾从山上滚滚而下,李凡取出周岩所送的避尘珠,但也只能避开方圆一丈内的黑雾。李凡只能靠神识和小玉瓶的指引判断方向,李凡向左走了数里,终于找到一条上山的小路,小玉瓶也适时的震动了一下,李凡施展流云步沿着小路朝山上而去。 李凡沿着山路向上疾行,流云步展开时衣袂擦过覆满黑霜的灌木,竟连一丝声响都未留下。越往山上走,黑瘴越浓,避尘珠形成的一丈护罩外,黑雾几乎凝成实质,连神识都被压制在五丈之内 —— 这五号秘境的黑瘴,比四号秘境的毒雾凶险数倍,若没有避尘珠,恐怕片刻间就会被侵蚀经脉。 怀中的小玉瓶震动愈发频繁,温热的暖流顺着衣襟蔓延至丹田,仿佛在牵引着他朝着某个方向靠近。就在他绕过一处陡峭的崖壁时,前方突然传来沉闷的嘶吼,震得周围的黑瘴都泛起涟漪。 李凡立刻收敛气息,隐在一棵枯树后,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前方 —— 只见十丈外的空地上,一头丈高的黑熊正趴在一块巨石旁啃食着什么。那熊通体覆盖着暗黑色的鬃毛,鬃毛间缠绕着丝丝黑瘴,双眼是浑浊的墨绿色,嘴角淌着带着黑瘴的涎水,正是三阶妖兽 “黑瘴熊”。 三阶妖兽的灵力波动远比二阶妖兽强横,这头黑瘴熊的气息更是凝练,每一次呼吸都能吸纳入周围的黑瘴,显然已将黑瘴化为自身战力。更让李凡在意的是,巨石旁还长着一株半尺高的灵草 —— 那灵草通体泛着淡青色,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露珠,露珠落在地上竟能驱散周围的黑瘴,正是三阶灵药 “清瘴草”。 “难怪这黑瘴熊守在这里,原来是在守护清瘴草。” 李凡心中了然。清瘴草能解百瘴,对修炼者抵御黑瘴侵蚀、甚至辅助炼化黑瘴都有奇效,在混乱之渊中堪称珍品,也难怪会被这头三阶妖兽视作囊中之物。 第208章 终于找到了 他没有贸然出手。黑瘴熊皮糙肉厚,普通攻击难以伤其根本,且它能操控黑瘴,一旦被黑雾包裹,连视线都会被遮蔽。李凡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地附着在身旁的枯木上 —— 他打算先试探妖兽的弱点。 “吼!”黑瘴熊似乎察觉到了异常,猛地抬头看向李凡藏身的方向,墨绿色的双眼中闪过凶光。它前爪在地上一刨,卷起漫天带着黑瘴的碎石,朝着枯树方向砸来! 李凡早有准备,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三丈,恰好避开碎石的轰击。不等他站稳,黑瘴熊已迈着沉重的步伐冲来,熊掌挥出时裹挟着浓黑的瘴气,形成一道半丈宽的瘴气刃,直劈向他的胸口! “来得好!”李凡不退反进,左手凝出淡白色的灵力盾挡住瘴气刃,右手青峰匕上注入蕴灵诀灵力,刃口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白光 —— 这白光带着灵植的生机,恰好能克制黑瘴的阴邪。他脚下步伐变幻,避开黑瘴熊的正面冲撞,绕到妖兽身侧,匕首朝着熊腰处的鬃毛缝隙刺去! “噗嗤!”白光匕首刺入的瞬间,黑瘴熊身上的黑瘴竟如遇烈火般退散,鬃毛下的皮肉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夹杂着丝丝黑瘴涌出。 “吼 ——!”黑瘴熊吃痛嘶吼,转身挥爪拍向李凡。李凡借力向后跃开,却见妖兽张口喷出一团浓黑的瘴气,瘴气落地后竟化作数道黑色藤蔓,朝着他的脚踝缠来! “这黑瘴还能化形?” 李凡心中微惊,连忙运转蕴灵诀,指尖弹出数道灵力针,灵力针带着灵植生机,刺入黑瘴藤蔓的瞬间便将其灼烧成灰。他知道不能久拖,黑瘴熊的耐力远超二阶妖兽,必须速战速决。 目光扫过黑瘴熊的头部,李凡注意到它的双眼虽泛着凶光,却不时因周围的白光而眯起 —— 这妖兽常年在黑瘴中生存,眼睛定然畏惧强光! 他突然后退,左手快速结印,丹田内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掌心,凝聚出一团鹅蛋大小的灵光。这灵光并非攻击用的灵力,而是将蕴灵诀中的灵植生机压缩而成,光芒虽不刺眼,却带着能驱散黑瘴的纯净气息。 “去!”李凡将灵光朝着黑瘴熊的眼睛掷去。妖兽果然下意识地闭眼嘶吼,趁着这一瞬,李凡身形如箭般窜出,青峰匕上灵力暴涨,白光几乎凝成实质,对准黑瘴熊的咽喉刺去! “噗 ——!”匕首精准地刺入黑瘴熊的咽喉,灵力瞬间涌入妖兽体内,将其经脉中的黑瘴尽数驱散。黑瘴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墨绿色的双眼渐渐失去光彩。 李凡喘了口气,收刀而立。这一战虽耗时不长,却消耗了他近三成灵力 —— 三阶妖兽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若不是找到了它畏惧灵光的弱点,恐怕还要多费一番手脚。 他走到巨石旁,小心地采摘下清瘴草。灵草入手温润,叶片上的露珠触碰到指尖,竟瞬间驱散了体内残留的一丝黑瘴,连丹田内的灵力都变得更加凝练。李凡将清瘴草小心地收进玉盒,存入储物戒 —— 这株灵药不仅能在秘境中帮他抵御黑瘴,或许还能在离开时应对血煞帮的搜身检查。 刚收好灵药,怀中的小玉瓶突然又震动起来。温热的暖流顺着衣襟向上蔓延,直指他身后的崖壁 —— 那里的黑瘴浓得几乎化不开,若不是小玉瓶的指引,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凡走到崖壁前,伸手触摸覆盖着黑瘴的岩石。指尖刚一碰到,岩石上的黑瘴竟被小玉瓶的暖流逼退,露出下方隐约可见的纹路 —— 那纹路与之前四号秘境石室石门上的隐匿阵法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复杂。 他运转蕴灵诀,将一缕灵力注入岩石。随着灵力涌入,岩石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淡金色的灵光,灵光交织间,一道丈高的石门缓缓从崖壁中显现出来 —— 石门正中央,刻着一片灵气缠绕的叶片,叶片周围还刻着细密的灵纹,正是蕴灵宗遗迹的标记! “终于找到了!” 李凡心中狂喜。这五号秘境的蕴灵宗遗迹,竟藏在如此隐蔽的崖壁之内,若不是小玉瓶的指引,就算走遍整座山,也未必能发现这处入口。 他伸手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李凡想起之前四号秘境打开石门的方法,便将蕴灵诀的灵力按照壁画上学到的节奏,缓缓注入石门上的叶片标记。 “轰隆 ——”随着灵力注入,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打开。一股比四号秘境浓郁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灵气中还夹杂着一丝古老的气息,瞬间驱散了李凡身上所有的疲惫。 李凡走进石门,这石门又轰然关闭。 石门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内壁刻着与一号秘境相似的萤石,淡绿色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李凡握紧青峰匕,谨慎地踏入通道 —— 通道内空无一人,只有灵气在缓缓流动,显然许久没有外人来过。 走了约莫十丈,通道尽头出现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约莫五丈见方,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纹路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似乎是一座高阶聚灵阵;石室的四面墙壁上,最里面的石壁上同样有座石门,这座石门上倒是有句话,蕴灵成功则可以开启石门。 左边的石壁上只有一幅壁画,壁画的颜色虽因年代久远而黯淡,却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这壁画倒很简单,一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印诀,印诀前方悬浮着一株小树,修士的灵力顺着印诀涌入小树,小树则反馈出更浓郁的灵气,汇入修士丹田形成一道小树虚影,那小树被蕴灵宗刻画的惟妙惟肖,通体碧绿,仿佛散发着磅礴的灵力,又好似在丹田里生根。壁画虽简单,但是注解却密密麻麻。 第209章 这才是真正的‘灵根\\’啊 蕴灵宗传世炼气真诀,承上古灵韵之脉,循 “气、神、身” 三相合一之理,以灵为根,以养为要,终臻天人合一之境。其诀曰: 一境:以气寻灵 初入炼气,先固丹田气海。引天地间游离之清气、山川间蒸腾之灵气、灵植间流转之生气,循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归入丹田,凝为一缕 “引灵之气”。此气如丝如线,可随心意游走周身,亦可探察四方灵机:遇灵草则气脉微颤,触灵脉则气感浑厚,临秘境则气韵绵长。以气为舟,载己之感知渡向灵源,是为 “以气寻灵”—— 无气则灵难觅,无灵则气难凝,此乃炼气之根基。 二境:以神蕴灵 气足则炼神。凝神聚意,收散逸之神念于识海,锻造成 “蕴灵之神”。待引灵之气寻得灵源,便以神念附着其上:若得灵植之灵,则以神温养其生机,化灵为 “灵液”,融于气脉;若得山川之灵,则以神炼化其厚重,凝灵为 “灵核”,藏于丹田;若得秘境之灵,则以神契合其玄奥,纳灵为 “灵韵”,注于经脉。使灵不逸散,气不枯槁,气灵相济,神灵相融,是为 “以神蕴灵”—— 无神则灵难守,无灵则神难强,此乃炼气之进阶。 三境:以身养灵 神定则修身。以身为炉鼎,以气血为薪火,将丹田内 “气灵交融之精”,循《蕴灵诀》心法运转周身:灵入筋,则筋强韧如灵藤;灵入骨,则骨坚凝如灵玉;灵入血,则血温润如灵泉。使灵与身合,身与灵一 ,遇瘴则灵可驱邪,逢伤则灵能自愈,寿元随灵韵增长而绵长,是为 “以身养灵”—— 无身则灵无依,无灵则身易朽,此乃炼气之大成。 终境:天地同寿 此 “气寻、神蕴、身养” 三境,环环相扣,层层递进,乃我蕴灵宗炼气之根本妙法,亦称 “蕴灵三境”。若能修至三境圆满,气灵永固于丹田,神念遍通于天地,肉身承载于灵韵,自可打破凡俗寿元之限:灵机与天地灵气同流转,气血与乾坤生机共循环,纵岁月流逝,亦能身不朽、神不灭,终得 “与天地同寿” 之至高境界,是为蕴灵弟子毕生求索之大道。 “原来如此……” 李凡指尖抚过壁画上的注解,心中豁然开朗。之前他在一号秘境领悟的 “灵植共生”,只是基础;四号秘境的 “养灵”,是进阶;而这五号秘境的壁画,竟是直指筑基的关键 —— 原来蕴灵宗的筑基之法,并非单纯依靠自身灵力,而是要与一株 “伴生灵植” 共生,借助灵植的生机与灵气,突破筑基瓶颈。 可是,去哪里才能寻找一株可以伴生的灵植呢?自己在一号秘境试过,那普通的树木最多也就自己修炼两个姿势便已经开始萎靡不振 这蕴灵宗历练地自己一共发现了二十一副壁画,每个壁画的姿势都不同,想来这就是完整的蕴灵诀,那石门上说炼成蕴灵诀就可以推开石门,石门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李凡在石室内来回走动,他隐隐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伴生灵植?蕴灵诀? 现在自己需要找一株伴生灵植才能修炼蕴灵诀,而且这灵植还要足够强大,至少可以承受住蕴灵诀。 小玉瓶里面还是有不少灵药,甚至还有几株林玄给他找来的云雾茶茶树,但是都被他否定了,这些因为小玉瓶黑土地的滋养,肯定都灵力充沛,但是要作为伴生灵植,似乎还差了一点,那要去那里找一棵灵气足够承载蕴灵诀的灵植呢?没有合适的灵植,自己就无法修炼完整的蕴灵诀,也就没有办法筑基。 正在李凡沉吟间,忽然又看到左边石壁上的壁画上的那棵树,树?李凡的脑海瞬间闪过一道灵光,自己怎么会这么笨,竟然把它都忘记了呀?小玉瓶正中央不是有棵金黄色的小树吗?虽然这两年小树苗没有长的太多,但也有自己这么高了。而且处在小玉瓶的正中央,灵力自然不用说,原来自己还发现它能洗涤自己的神识,虽然不知道它的来历,但是让它作为自己的伴生灵植,应该可以承受住蕴灵诀? 想到这里,李凡心中大喜,连忙取出小玉瓶放在石室的地面上,将虎子唤出看守小玉瓶,自己盘膝坐下,神识已经进入小玉瓶,神识沉入小玉瓶的瞬间,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便裹挟着药草的清润与湖水的微凉扑面而来。李凡睁开眼,脚下是泛着油光的黑土,指尖触碰时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生机顺着指尖钻入经脉;不远处,灵湖水泛着细碎的银光,水波轻晃间竟与他的呼吸隐隐同步;而正中央那棵金黄小树,此刻枝叶正微微舒展,每一片叶脉都泛着淡金色的灵光,来到那棵金黄小树前,那上面的枝叶轻轻摇曳,闻一下都让李凡全身舒坦不少。 “果然不一样。” 李凡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灵力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 —— 金黄小树周身散逸的灵光,带着一种远超普通灵植的古老与纯粹,比他之前见过的清瘴草、凝气叶不知珍贵多少倍。 他没有急着运转功法,而是先走到金黄小树前,伸出手掌轻轻贴在树干上。掌心刚一触碰到那微凉的树皮,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气便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如同溪流汇入江河,瞬间抚平了丹田内灵力的躁动。更奇妙的是,他能清晰 “感知” 到小树的脉络 —— 树干内部,无数细微的金色灵纹纵横交错,一端连接着脚下的黑土,汲取着大地的生机;另一端延伸至枝叶,与灵湖水蒸发的水汽交融,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灵气循环。 “这才是真正的‘灵根’啊。” 李凡心中感慨,之前在一号秘境用普通杂木修炼时,那些树木的灵气稀薄且杂乱,稍一牵引便会枯竭,而这金黄小树,竟能主动与他的灵力呼应,仿佛本就与他有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第210章 筑基 他不再犹豫,后退两步,闭目回想各个秘境壁画上的姿势,然后身体就忍不住在金黄小树前摆出第一幅壁画上的姿势:双腿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在胸前结出淡白色的引灵印,目光缓缓落在金黄小树的枝干上 —— 不是单纯的注视,而是将神识与目光交织,如同壁画中所示,让 “引灵之气” 顺着视线渡向灵植。 丹田内,一缕凝练的灵力缓缓升起,顺着手臂经脉涌向掌心的引灵印。当这缕灵力与金黄小树的灵光相遇时,小树的枝叶突然轻轻一颤,一片新叶竟在瞬间抽出,淡金色的叶脉中,一道更精纯的灵气反向涌入李凡的掌心,与他的灵力缠绕在一起,顺着经脉缓缓流向丹田。 “果然可以!” 李凡心中一喜。之前在一号秘境用杂木修炼时,他需耗费三成灵力才能勉强牵引出一丝树木灵气,且灵气驳杂不堪;可此刻,金黄小树反馈的灵气不仅纯净无垢,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般,主动融入他的灵力轨迹,甚至在流转过程中,还在悄悄梳理着他经脉中残留的细微阻塞 —— 那是之前与黑瘴熊战斗时,不慎侵入体内的一丝黑瘴余毒,此刻竟被这金色灵气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 他顺势转入 “以神蕴灵” 的境界,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缓缓包裹住那道 “人灵交融” 的灵力,引导着它在十二真经中流转。每经过一处经脉节点,金黄小树便会多反馈一丝灵气,如同涓涓细流汇成江河,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灵力,渐渐变得如同手指般粗壮,且颜色也从淡白转为了淡淡的金,带着小树特有的蓬勃生机。 当这道金色灵力重新流回丹田时,李凡突然感受到丹田传来一阵温热的胀痛 —— 不是灵力过剩的拥堵,而是丹田气海在主动扩张!之前他卡在炼气十层已有数月,丹田气海的容量早已达到瓶颈,任凭他如何吸收灵气都无法再拓宽分毫,可此刻,在金黄小树灵气的滋养下,丹田的壁垒竟如同被温水浸泡的棉花般,缓缓向外舒展,原本只能容纳 “溪流” 的气海,渐渐有了 “湖泊” 的雏形。 李凡不敢分心,立刻摆出壁画中 “以身养灵” 的盘膝姿势,将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向上,让那道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灵气所过之处,他的筋骨竟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灵入筋,原本略显僵硬的筋腱变得如同灵藤般柔韧,之前与黑袍修士战斗时留下的灵力凝滞瞬间愈合;灵入骨,骨骼深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暖意,仿佛有玉石在骨髓中沉淀,让他的肉身强度隐隐提升;灵入血,血液流速加快,带着金色灵气在周身循环,连皮肤表面都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将体内最后一丝黑瘴余毒彻底驱散。 此时,小玉瓶内的景象也随之变化:灵湖水泛起更大的涟漪,水汽蒸腾得愈发剧烈,化作细密的灵雨落在黑土上;黑土中,无数细微的根须破土而出,朝着金黄小树的方向延伸,将黑土中的生机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树干;而金黄小树的枝叶,此刻已完全展开,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耀眼的金光,甚至有细碎的金色光点从叶片上飘落,如同星辰般环绕在李凡周身,融入他的体内。 “这就是‘共生’吗?” 李凡的神识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金黄小树、与小玉瓶的黑土、灵湖,甚至与这方小世界的灵气,都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 —— 他吸收小树的灵气修炼,小树则借助他的灵力加速生长,黑土与灵湖又为小树提供养分,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这种联系,远比壁画上描述的 “人灵共生” 更深刻,更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凡按照壁画上最后一个 姿势结印时,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道金色灵力在气海中轰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灵丝,如同种子般落在丹田的每一个角落。紧接着,金黄小树猛地一颤,一道璀璨的金光从树干中射出,穿透李凡的神识,直接涌入他的丹田 —— 那些金色灵丝瞬间被金光点燃,化作一片金色的火海,将整个丹田气海包裹其中。 “这是…… 筑基的前兆?” 李凡心中又惊又喜。他曾听说过,炼气修士突破筑基时,丹田内会形成 “灵池”,而此刻他丹田内的金色火海,虽未凝成灵池,却在不断淬炼着他的灵力,让原本的 “气” 朝着更凝练的 “灵液” 转化。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金黄小树的根系,竟顺着他的神识,在丹田内扎下了一道细微的 “灵根”—— 那道灵根与小树本体相连,如同桥梁般,将小玉瓶内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他的丹田。 就在这时,小玉瓶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 “呜呜” 声,是虎子的动静。李凡的神识稍稍分出一缕探出去,只见虎子正警惕地盯着石室门口,小爪子按在小玉瓶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 —— 石室通道外,似乎有妖兽的嘶吼声隐约传来,虽距离尚远,却也让虎子绷紧了神经。 “该收功了。” 李凡心中一动,缓缓散去周身的灵力。随着功法收敛,丹田内的金色火海渐渐平息,最终凝聚成一汪泛着金光的灵液,静静躺在扩大了近一倍的气海中;而那道丹田内的灵根,也随之隐匿起来,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感应,与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保持着联系。 他睁开眼,只见金黄小树比之前又长高了半尺,枝叶更加繁茂,树干上的金色灵纹也愈发清晰;灵湖水的银光更盛,黑土则显得更加肥沃。他伸手触碰小树的枝叶,这次竟能 “听” 到小树传递来的喜悦情绪,仿佛在为他的突破而高兴。 “多谢你了。” 李凡轻声说道,指尖划过叶片时,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印记 —— 这是他按照蕴灵诀注解留下的 “共生印”,日后即便不在小玉瓶内,也能通过这道印记,与金黄小树进行灵力呼应。 第211章 筑基成功 神识退出小玉瓶的瞬间,李凡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抬手间,灵力流转比之前顺畅了数倍,甚至能隐隐调动小玉瓶内的灵气加持自身。他看向一旁的虎子,小家伙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兴奋 —— 它也能感觉到,李凡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 李凡弯腰将小玉瓶收进怀里,目光落在石室最里面那道刻着 “蕴灵成功则可开启” 的石门上。此刻,他丹田内的灵液泛着金光,与石门上的叶片标记隐隐呼应,石门表面竟开始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他的 “蕴灵共生” 已初步成功,只差最后一步筑基,便能推开这道石门。 “先不急。” 李凡压下心中的激动,四号秘境壁画上提到的 “黑瘴乃灵之逆,不可走捷径” 还萦绕在他心头,这道石门后,或许就藏着黑瘴的真相,以及蕴灵诀的最终秘密。 他走到石室中央的高阶聚灵阵旁,蹲下身,将之前从四号秘境带来的聚灵玉、阵纹石和毒灵晶一一取出。按照五号秘境壁画上的注解,这聚灵阵若用灵植灵气催动,便能汇聚周围的纯净灵气,正好可以辅助他巩固此刻的境界。 指尖灵力涌动,聚灵玉被嵌入阵眼,阵纹石则沿着阵法纹路摆放,最后将一颗毒灵晶放在聚灵玉旁 —— 毒灵晶的浊气瞬间被聚灵玉吸附,转化为一丝纯净的灵气融入阵中。随着最后一缕灵力注入,聚灵阵突然亮起淡绿色的灵光,石室中的灵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灵气流朝着阵法中央汇聚。 “有了这聚灵阵,再加上小玉瓶的金黄小树,不出七天,定能突破筑基!” 李凡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他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在炼气十层已停滞数月,本就距离筑基不远,现在有了蕴灵诀的加持,没理由还不能筑基,他不再停留,仔细检查了石室的每一处,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又用灵力加固了崖壁上的隐匿阵法。 虎子站在李凡身边,眼睛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它显然知道现在是李凡的关键时刻。 李凡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周身被淡绿灵光与金黄灵丝交织的光罩包裹,已整整五日。这五日里,聚灵阵源源不断地将五号秘境的灵气汇入阵中,经聚灵玉提纯、毒灵晶中和浊气后,化作纯净的灵流涌入他体内;而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则通过丹田内的灵根,持续输送着带着古老生机的金色灵气,两种灵气在他经脉中交融,如同双溪汇流,不断冲刷、拓宽着气海的边界。 第一日,他着重巩固 “以身养灵” 的境界。随着灵气流转,四肢百骸的筋骨发出细微的 “噼啪” 轻响,原本因与黑瘴熊战斗留下的暗伤彻底愈合,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 那是灵气滋养肉身的迹象。他能清晰感知到,黄金小树的灵气已渗入骨髓,让骨骼变得如同灵玉般坚韧,寻常炼气修士的攻击,恐怕连他的皮肉都难以破开。 第三日,丹田内的变化愈发显着。原本泛着金光的灵液,在双重复合灵气的灌注下,渐渐变得浓稠如蜜,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纹。丹田中央的灵根也愈发粗壮,根系顺着经脉延伸至心口,与他的心跳形成奇妙的共振,每一次搏动,都能牵引着周围的灵气加速涌入。这一日,他甚至能短暂调动小玉瓶内的灵湖水之力,让灵液中融入一丝湖水的清凉,中和了灵气过于刚猛可能带来的经脉负担。 到了第五日深夜,李凡突然感受到丹田传来一阵强烈的 “饱胀感”—— 灵液已填满整个气海,若再不突破,灵气便会溢出经脉,伤及根本。他立刻收敛心神,按照五号秘境壁画中 “蕴灵三境归一” 的要诀,将神识沉入丹田,引导着灵液朝着气海最深处的壁垒冲击。 聚灵阵的灵光骤然暴涨,阵纹中流淌的灵气速度加快了数倍,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柱,从阵眼直冲李凡天灵盖;金黄小树也剧烈摇曳,叶片上的金色光点如同流星雨般落下,顺着灵根涌入丹田,为灵液注入最后一股 “破局之力”。 “开!” 李凡在心中低喝一声,神识全力催动灵液,如同潮水般朝着壁垒撞去。一次、两次、三次…… 前三次冲击,壁垒只泛起细微的涟漪,可当第四次冲击时,灵液中突然融入了一丝金黄小树的本源灵气,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壁垒,竟如同被温水浸泡的薄冰,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应声而破! 气海瞬间扩张数倍,原本浓稠的灵液在扩张中飞速旋转,渐渐凝结成一汪圆形的灵池 —— 灵池中央,丹田灵根扎根其上,泛着金色的灵液在池中缓缓荡漾,每一次波动,都引动着周围的灵气共鸣。这一刻,李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彻底踏入了筑基期! 灵力流转间,他甚至能 “看” 到经脉中灵气的运行轨迹,神识范围也暴涨数倍,连秘境外围修士的交谈声、妖兽的呼吸声,都清晰地传入感知中。更让他惊喜的是,丹田灵根与金黄小树的联系变得愈发紧密,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调动小玉瓶内的灵湖与黑土之力,甚至能让小树的枝叶在玉瓶外凝结出一道淡淡的灵盾。 随着李凡成功筑基,李凡明显感觉到小玉瓶内的空间不仅变大了数倍,而且里面的灵气更加浓郁,难道小玉瓶也在随着自己的晋升而进化?而且李凡感觉小玉瓶和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和自己血脉相连,感觉小玉瓶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李凡神识一动,小玉瓶消失在身前,出现在李凡的识海中,李凡不禁大喜,这样就再也不担心放在怀中被人发现了,心念一动,小玉瓶又出现在手中,李凡嘴角上扬,这小玉瓶果然神奇,正当李凡沉浸在小玉瓶的喜悦中时。 第212章 黑瘴消散的异象 他的丹田内灵池彻底稳定的瞬间,一道金色灵光从李凡天灵盖冲天而起,穿透石室、刺破崖壁,直插五号秘境的天空!这道灵光如同破晓的朝阳,所过之处,浓黑的瘴气如同积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 —— 先是遗迹周围的黑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接着是山崖下的枯树林,黑雾褪去后,枯木枝干上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随后,灵光的净化之力顺着黑色裂隙扩散至秘境之外的黑瘴谷,谷口处常年不散的墨色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去,露出了谷内久违的青天。 “那是什么?!” 黑瘴谷外围,一个灰衣散修率先发现了异象,他指着五号秘境方向冲天的金色灵光,声音颤抖,“这是…… 这是什么?这黑瘴谷的瘴气,怎么在消散?” 周围的散修纷纷围拢过来,当看到浓黑瘴气如同潮水般消退,露出谷内青草地与野花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我的天!黑瘴谷的瘴气散了?我师父当年就是被这瘴气毒倒的,几十年了,从没见过这景象!”“快看那道金光,难道是有人在秘境里得到了什么宝贝,引动了天地异象!”“走!咱们去谷口看看!说不定能沾点灵气,突破瓶颈!” 一群散修兴奋地朝着谷口涌去,连躲避血煞帮的顾虑都抛到了脑后。而在谷口巨石上打坐的周堂主,此刻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 ——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金色灵光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植生机,与黑瘴的阴邪之力恰好相反,正是这股力量驱散了瘴气。 “难道…… 有人破解了五号秘境的秘密?” 周堂主眉头紧锁,他想起帮主交代的 “探查秘境异常” 的任务,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他抬手召来身边的弟子,冷声道:“带人去秘境探查,看看是什么情况!记住,发现异常及时回来回来汇报,那道灵光不简单!” “是!” 几个血煞帮弟子领命而去,可刚走到谷口,便被散修们挡住了去路。一个手持长剑的散修对着血煞帮弟子怒喝:“之前你们把持秘境,现在瘴气散了,还不让我们进去?是不是想霸占所有好处?门都没有!” 其他散修也纷纷附和,将血煞帮弟子围在中间,场面一度混乱。周堂主见状,脸色愈发阴沉 —— 他本想低调探查,却没想到异象引来了这么多散修,若是让这些人发现秘境的秘密,帮主怪罪下来,他难辞其咎。 而在五号秘境的石室中,李凡还未从筑基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抬手一挥,一股金色灵力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凝结成一朵灵花,灵花绽放时,周围的灵气竟跟着旋转起来 —— 这是筑基修士独有的 “灵力化形” 之能,比炼气期的灵力运用精妙了数倍。 “终于筑基了……” 李凡低声自语,指尖抚过丹田的位置,能清晰感觉到灵池的波动与金黄小树的呼应。丹田中似乎有道黄金小树的虚影,黄金小树的根系紧紧和自己的经脉相连。 他看向石室最深处那道刻着 “蕴灵成功则可开启” 的石门,此刻石门上的叶片标记正泛着与他灵池同源的金光,石门缝隙中甚至渗出了比之前更浓郁的古老灵气。 “黑瘴消散,应该是蕴灵诀‘与灵共生’的力量引动了天地灵气的共鸣,逆转了秘境的瘴气本源。” 李凡心中了然,四号秘境壁画上 “毒瘴者,灵之逆也” 的注解,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 黑瘴本就是灵气失衡的产物,而他筑基成功后,灵植灵气与天地灵气达成平衡,自然能驱散这 “逆灵” 的瘴气。 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虎子,小家伙正仰头盯着他,眼中满是兴奋,见他看来,立刻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李凡笑着摸了摸虎子的头,轻声道:“走,咱们去看看这石门后面,藏着蕴灵宗的什么秘密。” 说完,他迈步走向石门,掌心贴着石门上的叶片标记,将一缕金色灵力缓缓注入。随着灵力涌入,石门发出 “轰隆” 的沉闷声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底的石阶 —— 石阶两侧镶嵌的萤石泛着淡绿灵光,照亮了下方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植清香。 李凡深吸一口气,握紧袖中的青峰匕,率先踏入通道。虎子紧随其后,小爪子踩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 “哒哒” 声。他知道,这道石门之后,不仅藏着黑瘴的真相,更可能有着蕴灵诀的最终传承 —— 而他的修仙之路,才刚刚真正开始。 与此同时,黑瘴谷外围的异象仍在持续。金色灵光渐渐散去,可消散的黑瘴并未重新凝聚,谷内的灵气甚至变得比混乱之渊其他地方更浓郁。不少散修在谷口盘膝打坐,试图吸收这股纯净的灵气突破境界;而血煞帮的周堂主,则在巨石上死死盯着秘境入口,眼中满是阴鸷 —— 他已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查清秘境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混乱之渊的格局,似乎在李凡筑基的这一刻,悄然发生了改变。 五号秘境入口,有散修刚迈出几步,就被身边的人拉住:“别冲动!虽然黑瘴散了,但五号秘境里肯定有危险,而且血煞帮的人还在这儿,万一被他们盯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五号秘境内部,李凡正站在那道刻着 “蕴灵成功则可开启” 的石门之前。此刻,随着他筑基成功,石门上的叶片标记竟亮起了耀眼的金光,与他丹田内的灵池隐隐呼应。他抬手按在石门上,一股温和的灵力从掌心涌入,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石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密室,而是一条通往地底的石阶,石阶两侧镶嵌着萤石,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比石室更浓郁的灵气,还夹杂着一丝古老的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蕴灵宗曾经的辉煌。 第213章 蕴灵宗太上长老 “黑瘴消散,应该是因为我修炼的蕴灵诀,契合了蕴灵宗‘净化’的本意。” 李凡心中了然。四号秘境壁画上提到 “毒瘴者,灵之逆也”,此刻他筑基成功,以 “人灵共生” 之力逆转了灵脉的浊气,才引动了黑瘴消散的异象。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室门口,虎子正乖巧地蹲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期待。李凡笑了笑,弯腰将虎子抱起,迈步踏上石阶:“走,我们去看看石门后面,到底藏着蕴灵宗的什么秘密。” 石阶蜿蜒向下,不知延伸至何处。但李凡知道,这不仅是探寻蕴灵宗秘密的开始,也是他在混乱之渊立足的新 ——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避血煞帮追杀的炼气修士,而是真正踏入修仙界门槛的筑基修士。 而此刻,五号秘境入口的修士们还在为异象争论不休,没人知道,引发这一切的,只是一个戴着玄铁面具的少年修士。 唯有血煞帮的周堂主,望着五号秘境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不管你是谁,敢在黑瘴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都必须死!” 他抬手一挥,对身边的弟子冷声道:“传令下去,调集三堂所有弟子过来封锁五号秘境的出口,任何人都不准进出!如有散修敢闹事,一律击杀,等帮主从混乱之渊深处回来,再亲自处理!” 石阶蜿蜒向下延伸了约莫三十余丈,潮湿的岩壁上不时滴落带着灵气的水珠,叮咚声在通道内回荡,与远处隐约的流水声交织,竟透着几分古朴的韵律。李凡领着虎子,指尖始终萦绕着一缕淡金色灵力 —— 筑基后,他对灵气的掌控愈发精准,连空气中细微的灵力波动都能清晰感知,而这通道内的灵气,比石室中更浓郁,且带着一种纯粹的 “生机”,与黑瘴的阴邪截然不同。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柔和的光。李凡加快脚步,踏出通道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 这是一座圆形大厅,约莫十丈见方,穹顶镶嵌着无数细碎的萤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洒下淡绿色的柔光;四周墙壁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灵植浮雕,从一阶灵草到高阶灵木,每一株都栩栩如生,叶脉间还残留着极淡的灵纹,仿佛只要注入灵力,这些浮雕便能化作真实的植物。 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尺高的汉白玉石台,石台表面刻着复杂的 “聚灵阵” 纹路,与五号秘境石室中的阵法同源,却更精妙 —— 阵纹中流淌着淡淡的金光,将石台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罩中。而光罩之内,竟坐着一道白发老人的虚影! 那老人身着素色道袍,白发如雪,垂至肩头,面容虽因虚影的模糊而不甚清晰,却透着一股俯瞰岁月的沉静。他双目微闭,双手结着 “蕴灵印”,周身环绕着一缕缕透明的灵气,与大厅的灵植浮雕隐隐共鸣。 “来了?” 老人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古钟般在大厅内回荡,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李凡心中一凛,下意识将虎子护在身后,丹田内的灵池微微波动,金色灵液流转间,做好了应对准备。 老人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不含丝毫杂质的眸子,如同澄澈的灵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竟直接穿透了他的玄铁面具,落在他丹田的位置。“蕴灵共生…… 丹田灵根…… 好,好一个有机缘的娃娃。” 老人的虚影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没想到我蕴灵宗覆灭数万年后,还能有人真正领悟‘蕴灵’的真谛。” “前辈是…… 蕴灵宗的人?” 李凡试探着开口,他能感觉到老人虚影中没有丝毫恶意,只有纯粹的灵力与岁月的沧桑。 “老夫乃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廖尘。” 老人的虚影微微抬手,一道透明的灵力化作蒲团,落在李凡身前,“坐,既然你能通过五号秘境的历练,走到这‘蕴灵殿’,便有资格知晓我宗的过往。” 李凡依言坐下,虎子从他怀中探出头,警惕地盯着廖尘的虚影,却没发出丝毫声响 —— 小家伙似乎也能感觉到,这道虚影没有威胁。 廖尘的目光不由落在虎子身上,眼里不由露出一丝惊讶:“娃娃,你身边这只白虎很是不凡呀,我好似在那里听过这白虎,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你好好待它,以后肯定会带给你惊喜!” 李凡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前辈,那你可知它的来历?它自幼和我在一起,晚辈还不清楚它的来历!” 廖尘微微摇头:“这只是我的一道神念,记忆并不完整,但是我知道它肯定来历非凡,你且好好待它,等它的血脉之力完全觉醒,就会带给你巨大助力。时间有限,我还是给你讲讲蕴灵宗的事。” 李凡连忙端坐,认真倾听这位蕴灵宗太上长老说话。 廖尘的目光落在大厅的灵植浮雕上,语气渐渐变得悠远:“数万年之前,我蕴灵宗曾是这大陆最兴盛的宗门之一,只因初代宗主偶然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得到了一株‘灵树’。” “灵树?” 李凡心中一动,下意识想起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 “正是。” 廖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灵树天生蕴含天地灵气,能滋养万物,初代宗主从灵树的生长规律中,悟透了‘与灵共生’的至理,创作出《蕴灵诀》。最初的千年,我宗弟子皆以灵树的分枝为‘伴生灵植’,修炼速度远超其他宗门,且心性平和,与自然相融,那时的蕴灵宗,是真正的‘灵之净土’。” 说到这里,廖尘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随着初代宗主飞升,带走了灵树主干,剩下的灵树生长缓慢,分枝有限,随着宗门弟子增多,能得到灵树分枝的人越来越少。不少弟子急于求成,不愿花费数十年寻找契合的天然灵植,竟走上了邪路 —— 他们用自身精血、甚至掠夺妖兽的生机,强行催生普通灵植,试图打造‘速成伴生灵植’。” 第214章 销毁《蕴灵诀》传承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缩,四号秘境壁画上 “万不可为走捷径而误入魔道” 的注解,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强行催生的灵植,看似灵力充沛,实则沾染了‘戾气’与‘死气’,渐渐化作半灵半魔的怪物。甚至连第二代宗主也差点误入歧途,” 廖尘的虚影微微颤抖,语气中满是痛惜,“那些弟子与魔物共生后,心性也变得暴戾嗜杀,先是同门相残,后又勾结外界魔道,最终引发了宗门内乱。老夫当年虽拼尽全力镇压,却也只能保住《蕴灵诀》的核心传承,将其分藏于九座秘境,再设下这蕴灵殿,等待真正有机缘、能守得住本心的后人。” “连第二代宗主…… 也差点误入歧途?” 李凡轻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 廖尘苦笑一声,“第二代宗主,天资绝世,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在突破元婴后动了催生灵植的念头,若不是老夫以自身修为强行打断,恐怕蕴灵宗早在数万年前就彻底沦为魔道宗门了。老夫不得已毁去误入歧途弟子的修为,但是仍有个别弟子得到消息,提前逃离了蕴灵宗,还有一部分得到灵树分支的弟子被我派出追查那些逃跑之人的下落,结果也下落不明,整个蕴灵宗分崩离析,老夫寿元降至,又不忍老宗主的蕴灵诀断了传承,这才使用秘法在蕴灵殿留下传承,这一等就是数万年,幸好终于等到你!” 大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萤石的微光静静流淌。李凡低头看着掌心的淡金色灵力,脑海中闪过一号秘境的普通杂木、四号秘境的毒纹蝎,还有五号秘境的黑瘴熊 —— 这些,或许都是当年蕴灵宗弟子走火入魔后,留下的 “后遗症”。 “前辈找我来,是有什么托付吗?” 李凡抬起头,目光坚定。他能感觉到,廖尘的虚影虽淡,却始终在关注着他,这份关注中,有期待,也有沉重的责任。 廖尘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看透老夫的心思,不错。老夫的虚影全靠当年留下的一缕残魂与灵脉支撑,但也支撑不了太久,此次见你,是有两件事相托。” 他抬手一挥,大厅四周的墙壁突然缓缓转动,露出十道一模一样的石门 —— 每道石门上都刻着一片灵气缠绕的叶片,只是叶片旁的数字不同,从 “壹” 到 “拾”,清晰可见。石门紧闭,却能隐约感觉到,前九道石门后,分别对应着九座秘境的灵力波动。 “第一件事,是化解九座秘境的黑瘴。” 廖尘的语气变得严肃,“当年内乱后,那些被催生的魔物死后,怨气与戾气交融,化作了黑瘴,污染了九座秘境的灵脉。你修炼的《蕴灵诀》已至筑基,且有契合的伴生灵植,老夫能感受到你的伴生灵植不弱于我们老宗主,肯定能以‘灵之生机’净化黑瘴。每化解一处黑瘴,你便能获得一份‘功德’—— 这功德并非虚无之物,能稳固你的境界,提升你的悟性,甚至在你突破更高境界时,帮你抵御心魔,乃是修仙路上最珍贵的‘无形之资’。” 李凡心中一动,筑基后他虽境界稳固,却也隐隐觉得,若想突破金丹,需心境与修为并重,这 “功德” 恰好能弥补心境上的短板。 “第二件事,是毁去九座秘境中的《蕴灵诀》传承。” 廖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蕴灵诀》虽好,却也因‘伴生灵植’的门槛,成了引诱后人走邪路的根源。老夫不愿再看到有人因它堕入魔道,你化解黑瘴后,便用丹田灵根的灵力,抹去壁画上的功法,让这份传承彻底销毁。” “那……《蕴灵诀》的后续功法?” 李凡下意识问道 —— 他虽筑基,却也知道,《蕴灵诀》的 “天地同寿” 境界,绝非筑基所能触及,而廖尘作为太上长老,定然掌握着更高深的内容。 廖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若能完成这两件事,老夫自然会将《蕴灵诀》的后续功法传授于你。这十道石门,前九道能让你直接抵达各秘境的历练地,省去你往返之苦;至于第十道石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神秘,“待你完成任务,老夫自会告知。” 李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廖尘的虚影郑重行了一礼:“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辱使命,化解九境黑瘴,销毁《蕴灵诀》传承!” 他知道,这不仅是为了获得后续功法,更是为了终结当年蕴灵宗的悲剧 —— 若黑瘴不除,混乱之渊的修士与妖兽,还会继续被其侵蚀,重蹈当年弟子堕魔的覆辙。 廖尘的虚影露出欣慰的笑容,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好!老夫信你。这是‘蕴灵令’,持此令,可操控前九道石门,也能在化解黑瘴时,调动秘境灵脉的辅助之力。” 一道淡金色的令牌从廖尘虚影中飞出,落在李凡手中。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 “蕴灵” 二字,背面则是九座秘境的简易地图,甚至标注出了每处黑瘴的核心位置。 “去。” 廖尘挥了挥手,“时间紧迫,先从哪座秘境开始,你自行决定。记住,化解黑瘴时,需以伴生灵植的灵气为引,不可强行催动灵力,否则会引发灵脉反噬。” 李凡点头,将蕴灵令收入储物戒,又看了一眼那十道石门 —— 第一道石门上的 “壹” 字,正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已做好了传送的准备。虎子从他怀中跳下,蹭了蹭他的脚踝,小眼睛盯着石门,似乎也跃跃欲试。 “前辈,晚辈先行告辞。” 李凡最后看了一眼廖尘的虚影,转身朝着第一道石门走去。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不仅是完成托付,更是探索《蕴灵诀》真谛、揭开金黄小树秘密的新征程。 第215章 化解黑瘴 石门缓缓打开,里面并非黑暗,而是一片柔和的灵光,灵光中隐约能看到一号秘境的青草地与歪脖子石碑。李凡深吸一口气,将虎子收入袖口,毅然踏入了灵光之中 —— 化解黑瘴的第一站,就从一号秘境开始。 而在他踏入石门的瞬间,廖尘的虚影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轻声喃喃:“蕴灵宗的未来,混乱之渊的生机,就托付给你了…… 希望你能走得比我们更远,真正守住‘与灵共生’的初心。” 话音落下,虚影又变淡了一分,唯有石台表面的聚灵阵,仍在默默运转,守护着这座尘封了数万年的蕴灵殿。 李凡踏入灵光的瞬间,李凡只觉眼前光影流转,下一秒已站在一号秘境的歪脖子石碑前。已经筑基的李凡眼中看到的与之前不同,此刻石碑周围的青草地边缘,竟缠绕着淡淡的灰黑色瘴气 —— 一号秘境是蕴灵宗的基础,当时应该是境界较低,受影响也最小,但也有黑瘴在缓慢侵蚀着灵草的生机,几只风纹兔缩在远处的灌木后,眼神不再灵动,带着一丝被瘴气影响的焦躁。 “先找黑瘴核心。” 李凡取出蕴灵令,令牌背面的一号秘境地图亮起淡金光斑,直指石碑后方的光幕深处。他握紧令牌,注入一缕丹田灵液,令牌瞬间与秘境灵脉产生共鸣,地面隐隐传来细微的震动,石碑上的 “壹” 字泛起微光,竟透出一道隐藏的灵脉轨迹。 顺着轨迹穿过光幕,秘境深处的草地已出现一片枯黄,黑瘴在此凝聚成半透明的雾团,雾团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瘴气丝线,正钻入土壤破坏灵根。李凡将小玉瓶贴在胸口,神识沉入其中 —— 金黄小树感受到外界瘴气,枝叶轻轻摇曳,一缕淡金色灵气顺着他的手臂涌出,与蕴灵令的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半丈宽的灵网。 “以灵化浊,生生不息。” 李凡低喝一声,灵网缓缓罩向黑瘴核心。金色灵气触碰到瘴气的瞬间,如同滚油遇水般 “滋滋” 作响,灰黑色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缕缕清气融入土壤。枯黄的草地以黑瘴核心为中心,重新泛起青绿色,风纹兔察觉到灵气变化,试探着蹦跳过来,啃食着新生的草叶,眼神渐渐恢复澄澈。 净化完毕,李凡走到之前发现的蕴灵宗石室,指尖凝聚灵力,轻轻抹去石壁上残留的壁画刻痕 ——《蕴灵诀》的传承,自此在一号秘境彻底毁去。他摸了摸怀中的小玉瓶,金黄小树的枝叶又舒展了几分,丹田灵根传来一阵温热的反馈,显然,这第一份功德已悄然融入他的修为。 借助蕴灵令的传送,李凡转瞬抵达二号秘境。刚落地,便听到杂木林深处传来妖兽的嘶吼 —— 那是一头二阶赤瞳蛇,此刻蛇身缠绕着比之前更浓郁的黑瘴,双眼赤红如血,正疯狂啃咬着一棵灵木的树干,树干上的枝叶已被瘴气腐蚀得模糊不清。 “看来黑瘴核心在灵木根部。” 李凡运转流云步,身形如影般绕到赤瞳蛇身后,青峰匕注入金色灵气,刃口泛起温润的光。他没有贸然攻击,而是先将清瘴草的露珠捏碎,洒向蛇身 —— 露珠触碰到黑瘴,瞬间化作淡青色雾气,暂时压制了蛇的凶性。 赤瞳蛇察觉到威胁,猛地转身喷出一道瘴气毒液。李凡早有准备,左手凝聚灵盾挡住毒液,右手匕首顺势刺向蛇七寸 —— 金色灵气涌入蛇身,如同清泉洗去污垢,黑瘴顺着蛇鳞缓缓溢出,被灵盾化作的光网吸纳。片刻后,赤瞳蛇的瞳孔恢复正常,甩了甩尾巴,钻进了树林深处。 顺着灵木的根系向下挖掘,李凡找到一处半尺深的土坑,黑瘴正从坑底的灵脉节点溢出。他将蕴灵令嵌入土坑,调动秘境灵脉之力,同时引导金黄小树的灵气顺着灵脉流转 —— 金色灵气如同溪流般渗入土壤,与灵脉中的瘴气激烈碰撞,土坑中渐渐升起一缕缕白色清气,灵木的树干重新泛起光泽,甚至抽出了新的枝芽。他最后彻底抹去蕴灵宗石室壁画。 三号秘境的瘴气比前两境更甚。李凡刚落地,便闻到一股腐叶与瘴气混合的刺鼻气味,之前遇到的噬灵藤此刻已缠满整片山谷,藤蔓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上面的倒刺滴着带着瘴气的黏液,几只被缠住的二阶妖兽早已没了气息,尸体正被藤蔓缓慢吸收。 “黑瘴核心在藤蔓根部的灵脉交汇处。” 蕴灵令的光斑在山谷中央亮起,那里的噬灵藤最粗壮,根部已形成一个半丈大的瘴气茧。李凡没有靠近,而是先从储物戒中取出五颗毒灵晶 —— 按照廖尘的嘱托,毒灵晶能中和瘴气中的浊气,恰好在此处派上用场。 他将毒灵晶按五行方位摆放,注入灵力激活,晶体内的黑色灵气缓缓溢出,与周围的瘴气产生共鸣,暂时牵制住藤蔓的活动。紧接着,他引导金黄小树的灵气化作数十道灵丝,如同细雨般落在藤蔓上 —— 金色灵丝钻入紫黑色藤蔓,藤蔓竟开始褪去黑紫色,重新恢复成深绿色,倒刺上的瘴气黏液也渐渐干涸。 趁着藤蔓恢复,李凡纵身跃到瘴气茧前,将蕴灵令按在茧上。令牌与灵脉剧烈共鸣,茧内的黑瘴如同潮水般涌出,却被毒灵晶与金黄灵气形成的结界牢牢困住,最终转化为纯净的灵气,融入山谷的灵脉中。噬灵藤感受到灵气变化,缓缓松开缠绕的妖兽尸体,藤蔓轻轻摆动,仿佛在向李凡致谢。 抹去壁画后,李凡发现石室角落竟藏着一枚残破的蕴灵宗令牌,上面刻着 “灵植使” 三字 —— 想必是当年负责照料噬灵藤的弟子遗留之物。他将令牌收好,心中对蕴灵宗 “与灵共生” 的理念又多了几分认同。 四号秘境的传送落点在悬崖边缘,深渊底部的灰白色瘴气比之前更浓,甚至形成了瘴气凝聚的 “瘴兽”,在雾气中穿梭嘶吼。李凡站在崖边,神识向下探去 —— 黑瘴核心在深渊底部的灵脉裂口处,那里的瘴气已凝结成固态的 “瘴晶”,正不断向外释放浊气。 第216章 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 “需先清理瘴兽。” 李凡运转 “以身养灵” 之境,周身泛起淡金色灵光,灵光照亮深渊,瘴兽们感受到生机之力,纷纷发出恐惧的嘶吼,却被灵光牢牢锁定。他指尖弹出数道灵针,灵针带着金黄灵气,精准刺入瘴兽体内,瞬间将其打散成瘴气,再被灵光净化为清气。 顺着藤蔓滑下深渊,李凡来到灵脉裂口前。瘴晶泛着灰黑色的光,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散发出的瘴气让周围的岩石都开始腐蚀。他将聚灵玉嵌入裂口旁的凹槽,再用阵纹石布下简易聚灵阵,随后引导金黄小树的灵气与聚灵阵共鸣 —— 金色灵气如同洪流般涌入裂口,与瘴晶激烈碰撞,瘴晶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最终 “咔嚓” 一声碎裂,化作无数瘴气被聚灵阵吸收转化。 深渊中的灰白色瘴气渐渐散去,露出底部的灵脉源头,一股纯净的灵气顺着裂口向上涌动,崖壁上的苔藓重新焕发生机。李凡爬上悬崖时,恰好遇到之前被风纹兔偷了灵草的炼气修士,对方正惊讶地看着消散的瘴气,喃喃道:“这秘境…… 怎么突然变干净了?” 李凡没有多言,转身通过蕴灵令传送离开。 再次回到五号秘境,李凡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比之前更浓郁,山崖下的枯树林已冒出嫩绿的新芽,黑瘴熊的尸体旁甚至长出了几株一阶灵草。他正检查灵脉恢复情况,突然察觉到一股狂暴的灵力从秘境入口方向快速而来 —— 炼气九层! “是血煞帮的人!” 李凡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一棵枯树后。只见五道黑红身影快步走来,为首的正是堂主周雄,他手持一柄血红色长刀,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身后的弟子个个气息凝实,皆是炼气七层以上修为。 “堂主,这秘境的瘴气真的散了!连灵气都变浓了!” 一个弟子惊讶地说道。周雄冷哼一声,目光落在山崖下的灵草上:“肯定与之前那道金光有关,给我仔细搜!尤其是有灵力波动的地方!” 李凡心中一凛 —— 周雄的灵力波动比黑袍修士更强,炼气九层的修为已触碰到筑基的门槛。他悄悄取出青峰匕,丹田内的灵液飞速流转,金黄小树的灵气顺着灵根涌入经脉,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隐息罩,将气息彻底隐匿。 待周雄等人走到黑瘴熊尸体旁,李凡从枯树后走了出来,周雄看着李凡脸上的面具,冷笑道:“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还活着?给我拿下,我要搜查你身上有无秘密?” 李凡轻笑道:“血煞帮果然行事霸道!” 突然发动攻击!流云步展开,身形如箭般窜出,匕首上的金色灵气暴涨,直劈周雄胸口!周雄反应极快,挥刀挡住匕首,“铛” 的一声巨响,长刀被震得微微弯曲,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筑基修士?!你到底是谁?” “你们不正是在找我吗?” 李凡手腕翻转,匕首化作数道金芒,刺向周雄周身大穴。周雄怒吼一声,运转血煞帮功法,周身泛起血红色灵光,长刀劈出一道半丈宽的血刃,直逼李凡面门。 李凡侧身避开血刃,左手凝聚灵盾挡住身后弟子的攻击,同时引导体内的灵气化作一道灵绳,缠住周雄的脚踝。周雄重心不稳,李凡趁机纵身跃起,匕首刺入他的丹田 —— 金色灵气瞬间爆发,彻底摧毁了周雄的气海。 “不!我可是要筑基的人!” 周雄发出绝望的嘶吼,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剩下的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却被李凡甩出的灵力一一击中丹田,倒地不起。他快速用丹火焚烧尸体,抹去痕迹。由于赵磊的原因,他对血煞帮的印象并不好。 六号秘境的黑瘴核心藏在一处废弃的灵植园,周围黑瘴弥漫,看不到一道人影。 净化黑瘴时,李凡发现灵植园的土壤中残留着大量灵植种子,他挥手将这些种子收入小玉瓶,等以后种在黑土地上。随着黑瘴消失,一处比五号秘境更大的空间出现在李凡眼前,远处影影绰绰出现数十道筑基修士身影。李凡不想多事,借助蕴灵令来到七号秘境。 七号秘境的瘴气核心在一座上古祭坛下,空气中满是黑瘴的气息,李凡刚靠近祭坛,便被四名身着紫色道袍的修士围住,这些人面带傲然,眼睛不屑的看着李凡,“小子,这祭坛是我们药王谷看上的,识趣的赶紧滚!” 李凡皱眉道:“药王谷?是哪里的?”他听青云说过附近的三流宗门,好似没有听过这个宗门的名字。那四个修士大怒,冷笑道:“你们这些三流宗门所在地的散修,肯定不会知道药王谷的大名,药王谷可是二流宗门。小子,让你知道二流宗门和你们的差别!” 为首的是筑基二层修士,腰间挂着药王谷的令牌,眼神贪婪地盯着李凡手中的蕴灵令。 “你手中的令牌倒是奇特,不如交给我等,饶你一命如何?” 筑基二层修士祭出一柄火焰长剑,剑身燃烧着淡红色火焰,显然擅长火属性功法。李凡冷笑一声,丹田灵根涌动,金黄灵气化作一道灵盾,挡住对方的火焰攻击。 “二流宗门也想插手混乱之渊的事?” 李凡运转 “以神蕴灵” 之境,神识与金黄小树共鸣,无数灵丝从地面升起,缠住四名修士的脚踝。为首的修士脸色一变,想要催动火焰烧断灵丝,却发现火焰竟被灵丝中的生机之力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灵丝刺入自己的灵脉。“小子,你竟然敢得罪二流宗门的人?快放我们离开!”李凡冷笑一声,身影一闪,青峰匕迅速划出,结束了四名修士的性命,这主要是他趁着对方大意之下,这才偷袭得手,不然自己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解决完焚天谷弟子,李凡将蕴灵令按在祭坛上,祭坛瞬间亮起九道灵纹,与令牌产生共鸣,黑瘴核心在灵纹的镇压下迅速消融。 第217章 俯身,凝神 他来到蕴灵宗历练石室抹去壁画时,发现里面石台下藏着一本《蕴灵宗灵植录》,上面记载着数十种高阶灵植的培育方法,被他收入储物戒。 八号秘境的黑瘴核心在一片毒沼下,李凡刚踏入毒沼,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毒性 —— 沼泽中的黑水泛着墨绿色,连空气都带着剧毒。李凡将蕴灵令沉入毒沼,沼泽中的黑水渐渐变得清澈,黑瘴核心在灵脉的净化下消失,毒沼旁甚至长出了几株能解百毒的 “清毒草”。 九号秘境是最后一境,黑瘴核心藏在一座殿宇的中央。李凡刚到大殿外面,就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李凡急忙闪在附近一根柱子的后方,“我刚收到帮内弟子的传讯,说外围秘境的黑瘴忽然消散,”说话的是一位声音阴森的中年男人,另一位接着说:“我也刚收到讯息,我等在这九号秘境寻找数年,收获颇丰,但也不知消耗了多少清障丹,只是这大殿中黑瘴越加狂暴,外面的四阶妖兽也都蠢蠢欲动,虽然那四阶妖兽的内丹有助于我等修行,就怕变异后我等也无法对付呀。” 而后听到一位年轻人的声音,声音中满是傲然:“我们二流宗门也来了不少人到这里历练,这四阶妖兽虽然狂暴,但是内丹对我们也有不少用处,还有四阶灵药,前几天,风月谷的道友还得到一柄长剑,一看就是上古传承下来的,说明这秘境中还有不少宝贝,我们还是去外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好,难道真有什么秘宝出世?” 说到这里,年轻人 眼神里流出一股火热, 刚开始说话的阴森中年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笑道:“各位来自二流宗门,见多识广,理应和我们一起去看看,这就出发。” 说完,一阵脚步声从殿内向外走出。 李凡尽量收敛自己的灵力,悄悄看去,为首的是一名身着血红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筑基五层的修为气息。他身边跟着六七名筑基修士,最高的竟然有筑基八层。 这几个人出了大殿,施展身形朝外疾驰而去。直到彻底没有了动静。李凡趁机跑到大殿中央,将金黄小树的灵气注入黑瘴核心,核心在金色灵气的净化下迅速消融,这里面的黑瘴很是浓郁,将李凡的灵力消耗大半方才化解,至此第九份功德彻底到手。 “该走了!” 李凡握紧蕴灵令,心念一动,令牌与蕴灵殿建立联系,殿宇中央出现一道光形通道。 通道另一端,李凡踉跄着落在蕴灵殿的圆形大厅中,蕴灵令从手中滑落,滚到廖尘虚影端坐的石台旁。 他大口喘着气,丹田灵液几乎耗尽,却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些不同,丹田灵根比之前粗壮了数倍,金黄小树的虚影更加明显,泛着耀眼的金光。 “九境黑瘴已净化,《蕴灵诀》传承也都销毁……” 李凡瘫坐在蒲团上,虎子从他袖口跳出,蹭了蹭他的手腕,眼中满是担忧。 石台上廖尘的虚影对着李凡微笑道:“小家伙,你做的不错!过来,我给你蕴灵诀后续的传承,” 廖尘的虚影抬手间,淡金色的灵光从石台表面缓缓升起,如同细碎的星子环绕在他周身。他看着瘫坐在蒲团上的李凡,眼中满是欣慰,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重:“你既已完成九境清瘴、销毁传承的使命,便有资格承接《蕴灵诀》的后续功法 —— 这不仅是功法,更是我蕴灵宗‘与灵共生’的核心真谛。初代宗主就是凭借此法飞升的!” 李凡强撑着站起身,踉跄走到石台旁。他能清晰感觉到,廖尘虚影的灵光比之前淡了许多,显然传递传承会极大消耗这缕残魂的力量。 “俯身,凝神。” 廖尘轻声吩咐,右手抬起,指尖凝聚出一道凝练的金色灵丝,灵丝顶端萦绕着一片微型的灵气叶片 —— 正是蕴灵宗的标记。李凡依言俯身,将额头贴向石台,只觉一缕温和却磅礴的灵力顺着额头涌入体内,瞬间窜向丹田。 这股灵力与他自身的金色灵气截然不同,带着数万年的古老灵韵,仿佛承载着蕴灵宗众位修士的感悟。涌入丹田的瞬间,灵池内的金色灵液剧烈波动起来,原本泛着微光的根系突然暴涨,根系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口,与他的心跳形成完美的共振。 “《蕴灵诀》后续传承,核心在‘灵植共生的进阶’。” 廖尘的声音直接在李凡识海中响起,如同师长在耳畔授课,“金丹期时,需以伴生灵植的本源灵气为引,在灵池中央凝聚‘灵植灵核’—— 你丹田内的金黄小树灵根,便是最佳的载体。灵核成,则金丹固,且能借灵植之力吸纳天地灵气,速度远超其他修士。” 李凡的识海中,瞬间浮现出清晰的功法图谱:画面中,一名修士盘膝而坐,身前的伴生灵植与他丹田灵根相连,灵植的枝叶泛着灵光,顺着灵根涌入丹田,在灵池中央凝结出一颗镶嵌着灵植虚影的金色灵核。图谱旁还标注着注解:“灵核需与灵植本源同源,不可强行融合,否则灵植枯萎,修士亦会走火入魔。” “这…… 正是为金黄小树量身定制的功法!” 李凡心中狂喜。之前他还担忧,寻常金丹法诀未必适配自己的伴生灵植,想不到传承内容竟与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完美契合。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功德之力突然被激活。之前化解九境黑瘴积累的九缕淡金色功德,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如同护罩般环绕在灵池外围。当廖尘传递的灵韵涌入时,功德之力竟主动引导灵韵流转,避免了灵韵过强冲击经脉 —— 这便是廖尘所说的 “无形之资”,在承接传承时竟有护道之效。 第218章 各位怎么看? “元婴期的关键,在于‘天地灵韵合一’。” 廖尘的声音继续在识海中回荡,识海图谱随之变化:画面中的修士已凝聚元婴,元婴手中托着一株微型灵植,灵植的枝叶与天地间的灵气相连,引动着周围的灵脉共鸣,“待你金丹圆满,需以伴生灵植为桥,引秘境灵脉、天地灵韵入体,将元婴与灵植的本源彻底融合。届时,你的元婴便会带有灵植的生机,寿元、灵力都会远超同阶修士,这才是‘天地同寿’的初阶形态。” 李凡的丹田内,金黄小树的根系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仿佛感受到了传承中的灵韵,枝叶疯狂舒展,淡金色的灵光透过玉瓶渗入李凡体内,与识海中的功法图谱产生共鸣。他甚至能 “听” 到小树传递来的喜悦 —— 传承中的灵韵,竟能滋养它的本源,助它突破当前的生长瓶颈。 话音落下,廖尘传递的传承终于完成。李凡识海中的功法图谱渐渐沉淀,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印记,与丹田内的金黄小树的根系相连。他的灵池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灵液变得愈发浓稠,金黄小树的根系也更加粗壮,甚至能隐约牵引小玉瓶中的灵湖水,在丹田内形成一道微小的灵气循环。 当李凡再次抬头时,廖尘的虚影已淡得几乎透明,如同风中残烛。他看着李凡,眼中满是嘱托:“老夫的残魂之力已尽,此后便靠你守护‘与灵共生’的理念。切记,不可为速成而走邪路,不可让蕴灵诀落入恶人之手。不然整个世界都有可能被魔化!还有小心那些蕴灵宗的叛徒,老夫怀疑他们还有传承流传于世。” “前辈放心!” 李凡对着廖尘的虚影郑重行礼,“晚辈定不负所托,守住蕴灵宗的真谛,让混乱之渊重归灵之净土!至于那些蕴灵宗叛徒,晚辈会留意的。” 廖尘的虚影露出最后一抹笑容,一道声音传出:“第十个石门可以离开混乱之渊,等你巩固境界后可以从此门离开。还有六号到九号秘境都是蕴灵宗当时的各个堂口,目前他们大多隐藏在虚空中,你凭借蕴灵令就可以发现他们的踪迹,正好协助你历练,里面还是有不少宝贝的哦!”说完,灵光彻底消散在石台之上。唯有石台表面的聚灵阵,仍在默默运转,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蕴灵殿数万年的沧桑。 李凡缓缓起身,朝廖尘消失的方向郑重施礼,这位老人为了蕴灵诀的传承,等待了数万年之久,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蕴灵令 —— 此刻令牌背面的九座秘境图谱已亮起金色,唯有第十道石门的位置仍是暗纹。 一号石门缓缓打开,灵光再次包裹住他的身影。离开前,李凡最后看了一眼那道紧闭的第十道石门,也藏着他修仙之路的下一段征程。他要寻个地方巩固自己的修为,六号秘境在混乱之渊的深处,他目前筑基一层的修为还有些不够。 当李凡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蕴灵殿的圆形大厅渐渐恢复寂静。唯有穹顶的萤石依旧闪烁,石台表面的聚灵阵缓缓流转,守护着这座承载了数万年传承的古殿,等待着李凡下次归来。 而此刻的五号秘境之外,几个血煞帮的弟子唯唯诺诺的站在身穿血红长袍,面容阴鸷,周身散发着筑基五层的修士身前,“帮主…”这中年人正是血煞帮帮主血魁,站在五号秘境入口的巨石旁,指尖捏着一株刚冒头的嫩绿灵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灵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纯净的灵气顺着指尖渗入他的经脉,可这份本该让修士欣喜的气息,却让他心头的阴霾越发浓重 —— 不过几日没来,这曾被黑瘴笼罩、连炼气修士都需谨慎踏入的秘境,竟变得灵气醇厚,连空气里最后一丝瘴气的阴邪感都消失殆尽,与记忆中那能腐蚀灵力的黑色瘴气天差地别。 “周雄呢?他带的四个弟子呢?” 血魁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搜了半个时辰,从入口到崖边,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他虽未筑基,但炼气九层的修为,再加上四个炼气七层以上的弟子,就算遇上三阶黑瘴熊也能周旋片刻,怎么会凭空消失?” 站在最前的血煞帮弟子额头冒汗,躬身时灵力都有些不稳:“帮主,我们仔细查过了,只在枯树林那片找到几缕微弱的血煞帮灵力残留,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去了大半,连打斗痕迹都没有。地上倒有几处浅浅的焦痕,闻着有丹火焚烧的味道,但周堂主他们只会用血煞功法,根本不会炼丹,这痕迹…… 来路不明。” 血魁目光扫过身后几名筑基修士,这些都是二流宗门过来历练的修士。 轻声说道:“各位怎么看?” “丹火?” 二流宗门一个穿灰袍的李姓修士忍不住插话,他是几人中修为最低的筑基二层,此刻脸色激动,“血帮主,五号秘境那道冲天的金光您还记得?当时谷口的瘴气就开始散了,说不定是有人在秘境里得了上古秘宝,修为直接冲去了筑基,顺手解决了周堂主他们…… 毕竟能让黑瘴全消的力量,绝非低阶修士能有。” 这话一出,周围的修士都安静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兴奋。周雄虽只是炼气九层,但血煞帮的功法本就擅长缠斗,寻常筑基一层修士想拿下他都得费些功夫,更别说让他和四个弟子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悄无声息地消失 —— 对方要么是筑基中高阶修士,要么是从秘境中得到了秘宝! “秘宝?” 血魁冷笑一声,指腹用力,将手中的灵草捏得粉碎,灵气散在空气中却没半分暖意,“混乱之渊哪来这么多‘秘宝’?我看是其他宗门的人搞的鬼!之前九号秘境里就有药王谷的人探头探脑,他们最擅长摆弄灵植,说不定是他们先找到了秘境的秘密,怕我们血煞帮分一杯羹,才下了狠手!” 第219章 别让任何修士靠近 “可药王谷上次来的也只是个筑基二层,未必能……” 另一个修士小声嘀咕,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位二流宗门筑基六层修士的眼神逼了回去,只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血魁迈步走到崖边,向下望去 —— 深渊底部的灰白色瘴气早已不见,崖壁上的枯藤重新抽出绿芽,甚至有几只灵鸟扑棱着翅膀在崖间飞过,啄食着新长的苔藓。他运转灵力,神识顺着崖壁探入秘境深处,却只感知到浓郁的灵气在流转,连一丝陌生的灵力波动都抓不到,唯有空气里残留着一缕极淡的、不属于血煞帮的生机气息,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着整个秘境。 “这气息…… 不像药王谷的火属性灵力,倒像是灵植的生机。” 血魁皱紧眉头,指尖凝聚起一缕血红色灵力,却在触碰到那丝生机气息时,竟被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几分 —— 这让他心头的警惕更甚,“能以生机之力压制血煞灵力,还能净化数万年的黑瘴…… 对方手里的东西,恐怕比‘秘宝’还棘手。” “帮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血煞帮弟子小心翼翼地问,“是继续搜秘境?还是再等等?” 血魁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秘境深处那片新生的青草地,最终咬牙道:“分两队走。你们三个,继续搜秘境,查找每一片区域,注意别碰任何陌生人,一旦发现筑基修士的踪迹,立刻退出来传讯,别硬拼。剩下的人跟我回帮,我要看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陌生人进了混乱之渊。” “帮主,万一对方还在秘境里?” 血煞帮弟子有些担忧,毕竟连周雄都折在了里面,三个炼气七八层修士进去,跟送命没两样。 “放心,” 血魁的声音冷了几分,“对方要是想赶尽杀绝,早就该对我们动手了。他现在没露面,要么是在稳固修为,要么是在研究秘境里的东西,暂时不会理会我们。但你们记住,别贪功,别深入,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传讯!” 几名血煞帮弟子连忙应下,开始分组准备。血魁则留在崖边,目光死死盯着秘境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血煞令牌 —— 他总觉得,这黑瘴消失和周雄失踪,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那道突然出现的金光,那凭空浓郁的灵气,甚至是空气中残留的生机气息,更像是有人在背后精心操控着一切,而他们这些血煞帮的人,不过是被蒙在鼓里。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掠过新生的灵草,带来一阵清新的灵气,可在血魁眼中,这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抬头望向混乱之渊深处的方向,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 这五号秘境的变故,恐怕会让整个混乱之渊的格局,都跟着变天。 远处的山林中,李凡的身影悄然掠过。他已收敛了筑基修士的气息,借助隐息诀伪装成炼气六层的散修,怀中的小玉瓶微微发热 —— 金黄小树正在吸收秘境中残留的灵韵,而他的丹田内,灵池中的金色灵液正缓缓流转。 他知道,承接传承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不仅要应对血煞帮的追杀,还要巩固自己的境界,更要守护好蕴灵宗的秘密。但此刻的李凡,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谨慎,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从容 —— 有《蕴灵诀》的后续传承,他足以在这混乱之渊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 “与灵共生” 之路。 李凡没有理会血煞帮的人,现在他要找个地方提升自己的境界,同时炼制淬灵丹,自己现在已经是筑基修士,他有预感,很快就可以晋升筑基二层,因为他之前在炼气十层沉淀了数月,而且筑基时金黄小树本就带给他强大的灵力,再加上净化九个秘境时带来的功德之力的加持,自己只需要巩固好修为,借助金黄小树和淬灵丹,自己就可以达到筑基二层。廖尘前辈说后面的秘境还有原来蕴灵宗的秘宝,但自己也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行,不然宝贝拿不到,还可能马失前蹄。 李凡避开人多的地方,沿着蚀骨沼边缘的枯树林向西疾驰。流云步展开时,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淡烟,连脚下腐叶都只发出极轻的 “沙沙” 声 —— 筑基后对灵力的掌控愈发精妙,连隐息诀都比之前更隐蔽,体表那层淡金色的灵力护罩不仅能隔绝气息,还能模糊修为感知,哪怕遇到筑基修士,不近距离探查也只会以为他是个普通的炼气六层散修。 行至暮色四合时,他终于在一处背靠断崖的位置停下。断崖下方是翻滚的瘴气余波,崖壁上爬满暗绿色的老藤,藤蔓缝隙间藏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山洞入口,洞口被厚厚的苔藓覆盖,若不是神识扫过感知到洞内微弱的灵脉波动,哪怕路过也只会当作普通崖壁。 “就这里了。” 李凡指尖凝出一缕灵力,顺着藤蔓缝隙注入山洞周围的岩石 —— 这是他学来的简易隐匿阵,无需阵纹石,只需借助岩石中的灵脉就能激活。随着灵力流转,洞口的苔藓与藤蔓缓缓合拢,将入口彻底隐藏在崖壁间,连一丝光线都透不出来。 虎子从他袖口跳出,小爪子在洞口扒拉了两下,将几片枯叶堆在藤蔓根部,又抬头对着李凡 “呜呜” 叫了两声,像是在说 “这样更安全”。李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辛苦你了,守在这里,别让任何修士靠近。” 小家伙立刻挺直身子,蹲在洞口内侧,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进入山洞后,李凡才发现洞内比想象中宽敞 —— 约莫三丈见方的空间,地面平坦,岩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脉痕迹,显然曾有修士在此短暂停留过。他走到山洞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剩下的聚灵玉、阵纹石,还有一颗未使用的毒灵晶,按照五号秘境聚灵阵的简化版,在地面刻画出一道小型聚灵阵:聚灵玉嵌入阵眼,阵纹石沿着灵脉走向摆放,毒灵晶则放在聚灵玉左侧,恰好能中和洞内残留的微量瘴气。 第220章 双管齐下,果然有效 “嗡 ——” 当最后一缕灵力注入阵眼时,聚灵阵亮起淡绿色的灵光,洞内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起来,细微的灵气流如同溪流般朝着阵中央汇聚。李凡盘膝坐在阵中,深吸一口气,唤出识海中的小玉瓶,放在膝上,神识缓缓沉入丹田。 丹田内,那汪泛着金光的灵池比刚筑基时又扩大了一圈,灵液如同鎏金般缓缓转动,丹田里的金黄小树虚影根系又粗壮了几分,根系末端缠着九缕淡白色的功德之力,如同蚕丝般绕着灵池边缘,将聚灵阵引入的灵气缓缓过滤、提纯。 “先稳固境界。” 李凡心中默念,运转《蕴灵诀》中 “以身养灵” 的后续法门。随着功法流转,灵池中的灵液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灵气所过之处,骨骼发出细微的 “噼啪” 声,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 那是灵气在滋养肉身,让他的躯体更能承载筑基期的灵力。之前与黑瘴熊战斗时被震伤的右臂经脉,此刻在灵液与功德之力的双重滋养下,彻底恢复了弹性,甚至比之前更坚韧几分。 他将神识沉入小玉瓶,金黄小树感受到他的召唤,枝叶轻轻摇曳,一缕比之前更精纯的金色灵气顺着根系涌入丹田,与聚灵阵的灵气交融在一起。这股灵气带着小玉瓶黑土地的生机与灵湖水的清凉,不仅没有与自身灵力冲突,反而像催化剂般,让灵池中的灵液流转速度加快了数倍,丹田里的小树虚影也愈发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丹田中破土而出。 如此日夜交替,李凡白天借助聚灵阵与金黄小树巩固境界,夜晚则取出焚天鼎,准备炼制淬灵丹。 “淬灵丹的药材足够。” 李凡从小玉瓶中中取出药材,这些药材虽不算顶尖,但对筑基初期修士提升修为恰好适用,且与《蕴灵诀》的灵力属性相合,能最大程度发挥药效。 他将焚天鼎放在聚灵阵旁,指尖凝聚一缕灵力注入鼎身。铜鼎瞬间暴涨至一尺高,鼎身的火焰纹路亮起淡红色光晕,鼎下凭空燃起一簇赤红色的丹火。李凡深吸一口气,运转筑基期的灵力操控丹火 —— 与炼气期不同,此刻他的灵力不仅更凝练,还能借助金黄小树的灵气调整火温,只见他指尖微动,鼎下的丹火瞬间从赤红转为青白色,温度精准地控制在 “温养药材” 的最佳区间。 先将凝气叶与清瘴草花放入鼎中,青白色的丹火缓缓包裹住药材,将其中的汁液熬煮成淡金色的药浆。随着药浆越来越浓稠,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药香,虎子在洞口闻到香味,忍不住探进脑袋。李凡无奈地笑了笑,从小玉瓶拿出几株人参给它吃。 就在药浆即将凝结丹胚时,鼎内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 清瘴草花的寒性与凝气叶的热性发生了一丝冲突,药浆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眼看就要溃散。李凡心中一凛,立刻将神识沉入小玉瓶,引来了一缕金黄小树的灵气,顺着指尖注入鼎中。这股灵气带着中和阴阳的生机之力,刚进入鼎内,药浆的波动便瞬间平息,气泡渐渐消失,药浆重新凝聚成五枚枚圆润的淡金色丹胚。 “成了!” 李凡心中一喜,继续以稳定的灵力催动丹火。半个时辰后,焚天鼎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鼎口冒出五道金色的丹气,在空中盘旋片刻后,缓缓落入鼎中 —— 五枚通体圆润、泛着淡金光晕的淬灵丹赫然躺在鼎底,丹身上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灵植生机,正是淬灵丹中的上品! 丹成的瞬间,洞内的聚灵阵灵气突然涌动起来,与丹药的灵气交织在一起,顺着李凡的呼吸涌入体内。他只觉丹田内的灵池猛地一震,灵液的流转速度骤然加快,原本已达筑基一层初期的修为,竟隐隐有了向中期迈进的迹象。 “双管齐下,果然有效。” 李凡拿起一枚淬灵丹,丹身微凉,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与灵池中的灵气融为一体。他立刻盘膝坐下,运转《蕴灵诀》炼化药力 —— 灵液如同被注入新的活力,在灵池中缓缓扩张,丹田里的金黄小树虚影根系又向外延伸了几分,缠绕在灵池边缘的功德之力也更凝实了些,彻底稳固了他的境界,让他稳稳踏入了筑基一层中期。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凡又服用一枚淬灵丹,配合聚灵阵与金黄小树的灵气修炼。到了最后一天清晨,当他再次运转功法时,丹田内的灵池突然发出 “咔嚓” 一声轻响 —— 灵池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灵液浓稠得如同鎏金,表面的灵纹也愈发清晰,周身的灵力波动比之前强盛了近一倍,已然达到了筑基一层的巅峰,距离筑基二层只剩一步之遥。 山洞内的聚灵阵已连续运转月余,淡绿色的灵光比初时浓郁了数倍,灵气流如同细密的溪流,顺着阵纹不断涌入李凡体内。此时的李凡,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芒,那是丹田灵池与小玉瓶金黄小树共鸣产生的灵韵,连他身下的岩石都被灵气滋养得泛出温润的光泽。 李凡始终卡在筑基一层巅峰,灵池内的灵液已浓稠如熔金,表面的灵纹密密麻麻,却始终冲不破那层无形的 “二层壁垒”。每当他催动灵液冲击时,丹田深处便会传来一阵细微的滞涩感 —— 那是之前净化九境黑瘴时,灵脉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瘴气余毒,虽被功德之力压制,却在突破关键时隐隐作祟。 “看来单靠淬灵丹还不够。” 李凡睁开眼,指尖划过膝上的小玉瓶。神识沉入其中时,只见金黄小树比三个月前又高了半尺,新抽出的枝叶泛着莹白的灵光,叶脉间流淌着比以往更精纯的本源灵气;灵湖水泛着细碎的银光。 第221章 也该出去看看了 李凡心念一动,引动金黄小树的一缕本源灵气 —— 这灵气比之前更具生机,刚涌入丹田,便如同温水融冰般,顺着灵脉缓缓冲刷那丝滞涩感。同时,他将丹田边缘的九缕功德之力引动,化作九道淡白色的灵丝,缠绕在灵液外层,如同给灵液加了一层 “助推器”。 “破!” 李凡低喝一声,神识全力催动灵液。这一次,灵液不再滞涩,如同奔腾的金河,狠狠撞向壁垒。只听 “嗡” 的一声轻响,壁垒应声而破,灵池瞬间扩张近一倍,原本浓稠的灵液在扩张中飞速旋转,渐渐凝结出更细密的灵纹,颜色也从鎏金转为深金 —— 筑基二层,成了! 突破的瞬间,山洞内的聚灵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岩壁上的灵脉被彻底激活,无数细微的灵气流从岩石缝隙中渗出,汇入阵中。李凡只觉周身经脉如同被清泉滋润,之前修炼留下的细微损伤瞬间愈合,连神识都扩展了数倍,能清晰感知到洞外数里外的风吹草动,甚至能 “看” 到虎子趴在洞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他共鸣的喜悦。 闭关第三个月,李凡开始巩固筑基二层,同时钻研《蕴灵诀》中 “以神蕴灵” 的进阶法门。按照廖尘传承的图谱,他需将神识与金黄小树的灵韵深度融合,让 “蕴灵之神” 更凝练。每日清晨,他都会将神识沉入小玉瓶,与金黄小树的枝叶同步呼吸 —— 小树舒展,他便吐纳灵气;小树吸收灵湖水,他便引导灵液滋养丹田灵根。 渐渐的,他发现自己竟能 “听懂” 小树的细微情绪,更奇妙的是,丹田内的灵根竟与小玉瓶中的小树形成了 “双线共鸣”—— 他在洞内运转功法,小玉瓶中金黄小树便会同步吸收灵湖水的灵气,再通过根系反馈给他,形成一个永不枯竭的灵气循环。 这期间,虎子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它不再只是守在洞口,偶尔会跳进洞内,趴在李凡身边,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灵光 —— 那是血脉之力在觉醒。每当李凡引导金黄小树的灵气时,虎子的灵光便会与金芒交织,仿佛在吸收其中的生机,连毛发都变得比之前更顺滑,琥珀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灵动。 闭关第四个月,李凡开始冲击筑基三层。 小玉瓶内的灵药比原来的灵力更足,炼制出的淬灵丹都是二阶上品。服用后,李凡只觉一股磅礴的灵气顺着喉咙涌入丹田,丹田灵池内的灵液瞬间沸腾起来。他立刻运转《蕴灵诀》的 “以身养灵” 进阶法,引导灵气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灵入筋,筋腱变得如同灵藤般坚韧,能承受更狂暴的灵力;灵入骨,骨骼深处泛起金芒,仿佛有灵玉在骨髓中沉淀;灵入血,血液流速加快,带着金青双色的灵气在周身循环,连皮肤表面都凝结出一层淡淡的灵甲。 如此连服三枚上品淬灵丹,李凡的修为稳步攀升至筑基二层巅峰。李凡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丹田内的金色根系疯狂吸收小玉瓶的灵气,金黄小树的枝叶在玉瓶内摇曳,无数金色光点如同流星雨般落入李凡体内。 “开!” 当灵液第三次冲击三层壁垒时,李凡将九缕功德之力与金黄小树的灵气彻底融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撞向壁垒。这一次,壁垒没有丝毫阻滞,如同纸糊般破碎,灵池瞬间扩张至之前的三倍,灵液从深金转为璀璨的赤金色,表面的灵纹交织成一张细密的 “灵网”,将丹田内的灵气牢牢锁住;丹田中央的灵根已粗壮如小臂,根系顺着经脉延伸至心口,与他的心跳形成完美的共振,每一次搏动,都能牵引着周围的灵气自动涌入体内。 突破筑基三层的瞬间,虎子兴奋地 “呜呜” 叫着,周身的白色灵光暴涨,竟短暂凝聚出一对小小的灵翼虚影,显然是被突破的灵气滋养,血脉之力又觉醒了一分。 李凡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芒,抬手间,一缕赤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灵鸟 —— 这是筑基三层才能掌握的 “灵力具象化”,比之前的灵花更精妙,灵鸟扇动翅膀时,洞内的灵气流竟随之旋转,形成一道小型的灵气旋涡。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与小玉瓶的联系已深入骨髓,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调动灵湖水的力量滋润经脉,或借助黑土地的生机修复伤势;甚至能让金黄小树的枝叶在体外凝结出一层坚韧的灵盾,比之前的淡金色灵盾强了数倍。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发出轻微的 “噼啪” 声,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洞内灵脉的轻微震动。走到洞口,李凡撤去隐匿阵,藤蔓缓缓分开,外面已是春暖花开的时节,崖下的瘴气余波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嫩绿的青草和零星的野花。虎子欢快地跳上他的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亲昵。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目光望向混乱之渊深处的方向 —— 那里,还有四个秘境的蕴灵宗堂口藏在虚空中,血煞帮的威胁也未彻底解除。 “四个月,也该出去看看了。” 李凡轻声自语,将小玉瓶收入识海,周身的赤金色灵力缓缓收敛,没有丝毫泄露,运转隐息诀重新伪装成炼气六层的气息。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李凡踏着晨露未散的石板路,信步走进混乱之渊的外围街道。身上已换了青云为他备好的青色长衫,料子细密挺括,垂坠感十足,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褪去了往日散修的局促; 脸上则覆着从苍天山坊市外得到的青铜面具,边缘严丝合缝地贴合下颌,遮住了从眉骨到下巴的所有轮廓,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比之前的玄铁面具更显低调,也更难辨身份 —— 这般装扮,既不会像黑红长衫的血煞帮人那般扎眼,也不会因过于寒酸引来无端觊觎,恰好适合他悄悄探听消息。 鼻尖萦绕的已不再是往日挥之不去的腐臭瘴气,而是雨后泥土的湿润、灵草的淡香,偶尔还夹杂着远处妖兽嘶吼的余韵。 第222章 戴个面具吓唬人呢? 街道两侧的枯木竟抽出了新绿,零星的淡紫色野花在石缝中探头,虽不繁茂,却已彻底褪去了往日 “死亡之地” 的死寂,连脚下的石板路都似被灵气浸润过,不再是之前那般龟裂粗糙。 只是往来的修士,依旧难掩紧张。大多是炼气期修士,缩着肩、低着头,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法器或储物戒上,眼神扫过旁人时带着几分警惕,脚步匆匆,似在避开一切不必要的纠缠;偶尔有两人同行,也只是凑在耳边低语,话音压得极低,生怕被第三人听去。 筑基期修士则少得多,且个个气息凝实 —— 有的身着素色道袍,背着剑匣,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护罩;有的则和血煞帮人一样穿黑红长衫,腰间挂着令牌,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街道两侧,引得周围炼气修士下意识避让,彼此间也保持着数丈距离,互不搭话,仿佛谁先开口,谁就会落入陷阱。 李凡放缓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衫袖口的暗纹,耳力悄然放开。他要找的消息有两处:一是血煞帮是否还在拿着他的画像追查,二是黑瘴消散后,混乱之渊的修士对秘境变故到底有何看法。 李凡沿着街道走了近两里,耳边尽是市井的嘈杂与修士的低语,却没听到半句关于 “画像追查” 的字眼 —— 入耳的,多是散修们低声嘀咕着 “去几号秘境杀妖兽换内丹”“听说三号秘境新长了几株凝气草,要不要组队去采”,语气里满是对机缘的渴望,却没半分提及 “黑瘴消散的原因” 或 “血煞帮追查凶手” 的事。 倒是血煞帮弟子的身影时不时闪过。几个穿黑红长衫的弟子斜倚在店铺门口,腰间的血煞令牌泛着冷光,其中一个高个子弟子正用脚尖踢着店铺门槛,语气蛮横:“张掌柜,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 —— 哦对了,帮主说了,黑瘴消散,秘境里的灵气流到外围,保护费得涨三成。” 店铺里的张掌柜正低头擦拭柜台,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却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哀求:“这位小哥,再涨三成可真不行!黑瘴一散,好多散修都直接去秘境里讨生活了,我这卖丹药的铺子,一天也卖不出两瓶伤药,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少废话!” 高个子弟子抬手拍了下柜台,震得货架上的药瓶叮当响,“要么交灵药,要么交丹药,要是拿不出来,就别怪我们砸了你的铺子!” 张掌柜咬着牙,从柜台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十几块低阶灵石,递过去时手都在抖,嘴里还忍不住嘟囔:“这混乱之渊哪是让人待的地方…… 实在不行,我也只能收拾收拾,去秘境里碰运气了,总比在这儿被压榨强。” 旁边摆摊卖灵药的散修听见,也凑过来愁眉苦脸地附和:“可不是嘛!我也纳闷呢 —— 那黑瘴在秘境里盘了多少年了,老一辈修士都说‘瘴气不灭,秘境不宁’,怎么就突然散了?前阵子听几个筑基修士闲聊,说肯定是有人在秘境里得了上古宝贝,不然哪能有这么大本事,把数万年的瘴气都化了?” “得了!” 另一个挑着药筐的修士路过,插了句嘴,“黑瘴散了都四个月,多少人往秘境里钻?别说宝贝,连个上古遗迹的影子都没见着!我前几天去五号秘境,就只杀了头二阶赤瞳蛇,得了颗内丹,其他啥也没有 —— 依我看,说不定是天变了,瘴气自己消散的!” 张掌柜叹了口气,又擦了擦柜台:“管它是宝贝还是天变,只要日子能过下去就行…… 可现在保护费越涨越高,秘境里又没什么大机缘,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些底层修士,怕是真要离开混乱之渊了。” 高个子血煞帮弟子收了灵石,掂了掂布包,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在这儿瞎嘀咕,赶紧干活去!下次再交不上,可就不是涨三成这么简单了!” 说罢,便带着其他弟子转身走向下一家店铺,留下张掌柜和几个散修在原地唉声叹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李凡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听着这些对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 看来血煞帮要么没把 “周雄失踪” 和 “黑瘴消散” 联系到一起,要么就是周雄的分量还不够让他们大张旗鼓追查;至于黑瘴的谜团,修士们虽有猜测,却没半点线索指向他,更没人发现蕴灵宗遗迹的秘密。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青铜面具,目光扫过街道尽头 —— 那里隐约能看到通往散修交易点的方向,或许去那里,能听到更有用的消息。 李凡信步走向散修交易点,距离虽然有十多里,但以李凡的速度,也不过片刻时间就到。 散修交易点的人也不多,这里仍然有血煞帮的人把把守收取保护费。领了牌子才能去摆摊,李凡不禁摇头,这血煞帮倒是会赚灵石,怪不得散修们对血煞帮都谈之色变。李凡走去交易区前,便有把守的血煞帮弟子冷冷的问:“摆摊还是买东西?摆摊每天五枚灵石!”李凡轻声说:“我只是过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 那血煞帮子弟上下看了李凡一眼,嘴里满是鄙夷“炼气六层还学人玩神秘?戴个面具吓唬人呢?进去!要是敢私自摆摊,劳资剥了你的皮。” 李凡也不恼怒,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血煞帮弟子,还是打听消息要紧。 李凡走在散修交易区内,小摊上基本都是摆的要收内丹、药草、甚至还有一些低阶的法器和功法。” 李凡的目光在两侧的摊位间缓缓扫过,指尖偶尔会在灵草摊位前停顿 —— 他在筛选小玉瓶中尚未种植的药草。摊位上的凝气叶、清瘴草芽他早已培育过,连摊主吹嘘的 “三阶紫纹草”,凑近感知也只觉灵力驳杂,顶多适合炼气修士用,对筑基三层的他毫无用处。 第223章 可以利用的破绽 他微微摇头,正准备转身,一阵压低的交谈声突然钻入耳中,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波动,让他下意识收敛了气息,脚步顿在一棵老槐树下,神识悄然缠上那处摊位。 那是个卖高阶阵纹石的摊位,摊主是个留着短须的筑基修士,正用布巾擦拭一块泛着灵光的矿石,说话时还不忘左右张望,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知道,现在想进混乱之渊深处的秘境有多难 —— 黑瘴一散,那些二流宗门的筑基修士跟闻着腥的猫似的,全涌进来了。血煞帮的血魁为了巴结他们,带着人把秘境翻了个底朝天,还真让他们找到了几间石室。” 对面站着的修士立刻凑近,声音里满是惊讶:“石室?难道是上古宗门的遗迹?里面有宝贝吗?” “宝贝?连根毛都没摸着!” 摊主嗤笑一声,指尖在矿石上敲了敲,“石室里空得很,就最里面有道石门,门上刻着片缠绕灵气的叶片,看着倒像个宗门标记。那些二流宗门的修士轮流试了,用灵力轰、用法器砸,连火属性法术都烧过,那石门愣是纹丝不动,连道缝都没开。” 李凡的心尖微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 那叶片标记,分明是蕴灵宗的记号!那些石室,正是他之前净化黑瘴后抹去壁画的历练地。他暗自庆幸,当初不仅用灵力彻底刮去了石壁上的蕴灵诀刻痕,还特意用丹火燎过石壁表面,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痕迹。 “那石门会不会藏着传承?” 对面的修士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不然血魁犯得着费那么大劲?” “谁说不是呢!” 摊主压低了声音,几乎凑到对方耳边,“更邪门的是,有个二流宗门的修士带了‘溯灵镜’,照在石室墙壁上,竟看出有抹除的痕迹 —— 那痕迹还很新,最多半年!他们都猜,是有人比他们先找到石室,把传承拿走了,这黑瘴消散,说不定都跟这传承有关!据说二流宗门试图用溯灵镜追查抹除壁画的人,但是没有成功。那血魁急的上蹿下跳的。听说血魁还私下以为是二流宗门想独享秘密,不愿意告诉他,因此对二流宗门的人很是不满。而二流宗门的人则认为血煞帮把持数个秘境,这秘宝有可能被血煞帮得到了,血魁是想隐瞒秘宝的下落。因此都互相盯的很紧!散修联盟的盟主郭平据说也放弃闭关,在混乱之渊探索。” 李凡不禁微微诧异 —— 他当时抹除壁画时,已用蕴灵诀的灵力反复冲刷石壁,连灵脉残留的功法气息都一并清除,没想到还是被 “溯灵镜” 这类法器查出了端倪。但他很快又松了口气:壁画已彻底销毁,石门也只有蕴灵宗的灵力能开启,就算那些人猜到有传承,没了功法刻痕、没了正确的开启方式,顶多是白费功夫。 他悄悄后退半步,装作继续看旁边摊位的灵草,眼角余光却留意着那两位筑基修士的动静。摊主还在絮絮叨叨抱怨 “血魁捧高踩低”,对面的修士则在琢磨 “要不要找机会去石室看看”,周围偶尔有修士侧目,却没人敢凑过来搭话 —— 在混乱之渊,涉及 “上古传承” 的话题,没人愿意轻易掺和。 李凡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拂过摊位上的一株低阶灵草,顺势转身离开。虽被人察觉了抹除痕迹让他有些意外,但已经没有什么影响,血煞帮也没把 “石室” 和 “黑瘴消散的人” 直接联系到他身上。只是,二流宗门和血魁对石室的觊觎,倒是给他接下来探寻六号秘境堂口提了个醒 —— 得更谨慎些,免得撞上那些寻宝的修士。 李凡一边沿着街道缓步前行,风卷起地上的碎叶掠过他青色长衫的下摆,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接下来的行动 —— 他掌心的蕴灵令还带着淡淡的温热,只要注入灵力,便能直接传送到六号秘境,可一想到深处可能盘踞的修士,他便不敢贸然行动。 那些人正围着蕴灵宗的石室打转,血煞帮的血魁是筑基五层,二流宗门里说不定还有修为更高的修士,若他传送过去时,恰好撞上这群人扎堆探查六号秘境,以他筑基三层的实力,即便有金黄小树和虎子相助,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暂时离开混乱之渊深处。”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峰匕,思维如同高速运转的灵阵般飞速拆解问题:这些人盯着的是 “上古传承”,寻常的妖兽异动、灵草出世根本勾不动他们 —— 除非外围发生的事,比 “石门后的秘密” 更让他们在意。 什么事能让血魁和二流宗门的修士放下眼前的线索?是散修联盟的反抗?还是其他势力入侵?不对,混乱之渊的散修本就一盘散沙,其他势力也未必敢轻易踏进来。他皱着眉,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收保护费的血煞帮弟子,忽然想起方才那筑基摊主的话,又联想起之前在五号秘境外围的见闻 —— 当时那道穿血红长袍的身影,周身萦绕的血煞灵力厚重得几乎化不开,眼神阴鸷,连气息都带着压迫感,后来才知道那便是血煞帮帮主血魁,筑基五层的修为。血魁既然要巴结二流宗门,必然很在意这些 “盟友” 的态度;而那些二流宗门的修士,最看重的无非是 “机缘” 与 “利益”。 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脚边,李凡的脚步顿在一处拐角,脑海中混乱的思路忽然清晰起来 ——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青铜面具,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一个计划渐渐成型。 之前遇到的周雄是血煞帮堂主,不过炼气九层;赵磊更是只有炼气八层,连筑基都没摸到。上次在五号秘境外见到血魁,虽已是筑基五层,可从血煞帮弟子的修为分布来看,除了血魁,这帮派里恐怕再没第二个能拿出手的筑基修士。 这恰好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绽。 第224章 简直是自寻死路 若他趁机对混乱之渊外围的血煞帮弟子动手,专挑收取保护费的小队下手 —— 不用赶尽杀绝,只需留下可以克制血煞帮功法的痕迹,再让几个侥幸逃脱的弟子把消息传回去,血魁会怎么做? 血煞帮的根基本就在外围,弟子接二连三遇袭,以血魁的性子,绝不会坐视不管。他必然会从深处的秘境撤回来,亲自坐镇外围追查凶手;而那些二流宗门的修士,本就和血魁是 “利益捆绑”,又对 “能克制血煞帮的修士” 好奇,说不定会跟着血魁一起回来,想看看是不是有新的 “机缘” 出现。 这样一来,混乱之渊深处的秘境便会暂时出现空当 —— 那些盯着石室石门的人都被引到了外围,他就能趁着这个间隙,用蕴灵令直接传送到六号秘境,安心探查蕴灵宗的堂口秘宝,不用担心半路遭遇强敌。 李凡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蕴灵令,令牌上的淡金光纹仿佛也在呼应他的想法。他暗自盘算:动手时要把握好分寸,既不能暴露自己筑基三层的真实修为,也不能让血煞帮看出是 “故意引援”,最好伪装成 “散修反抗血煞压榨” 的样子,这样才更能让血魁和二流宗门的人相信。 打定主意,他不再犹豫,他又换上那个玄铁面具,上次自己进去五号秘境就是戴的这个面具,可能会让血煞帮产生联想。他转身朝着外围的店铺走去,那里收取保护费的血煞帮弟子最多,正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实施地。风掠过他的青色长衫,衣袂轻扬间,已没了之前的谨慎,多了几分蓄势待发的沉稳。 青禾药铺的木门虚掩着,门内飘出淡淡的药草香,混着街道上的尘土气,是混乱之渊外围少有的 “烟火气”。李凡隔着十几步远,便看见五个穿黑红长衫的身影堵在药铺门口,袖口绣的血煞标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 正是去收保护费的血煞帮弟子。他放缓脚步,指尖悄悄调整了隐息诀,将修为稳定在 “炼气九层”,既不显得过分扎眼,又足够让低阶弟子忌惮,随后迈步朝药铺走去。 药铺柜台后,老顾正低头整理药匣,指尖划过一株干枯的清瘴草,眉头皱得很紧。他本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卡在瓶颈多年,靠着这间药铺勉强糊口,此刻听见门口的动静,头也没抬,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又是你们?这个月的保护费不是刚交过三天?” 领头的血煞弟子是个圆脸弟子,闻言往前凑了凑,手指在柜台上敲得 “咚咚” 响:“老顾,话可不能这么说 —— 黑瘴散了,秘境里的灵气流到外围,帮里要加派人手巡逻,保护费自然得涨三成。你要是不想交,也行,关了铺子。” 老顾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 他炼气九层的修为,寻常散修不敢招惹,可血煞帮人多势众,还有筑基期的帮主压阵,他只能忍着:“涨三成?上个月刚涨过一成!你们这是把我们这些店家当肥羊宰?” 圆脸弟子脸色一沉,撸起袖子就要发作,旁边一个瘦脸弟子连忙拉了拉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瘦脸弟子上前,脸上堆着假笑,语气却带着威胁:“老顾,我们兄弟也是按规矩办事。您要是觉得不合理,大可以去找我们血魁帮主理论 —— 就是不知道,帮主有没有空见您。” 这话戳中了老顾的软肋,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反驳。就在这时,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嘲弄:“‘按规矩办事’?我倒想听听,你们保护了店家什么?是挡了妖兽,还是驱了瘴气?我看你们跟凡俗里抢钱的小混混,也没什么两样。” 老顾一愣,抬头朝门口望去 —— 只见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修士站在门槛边,身形挺拔,肩上落了片枯叶也浑然不觉,脸上覆着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眸子,周身散着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那五个血煞弟子猛地转身,圆脸弟子刚要破口大骂,瞥见对方的修为后,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语气瞬间软了几分:“道友,我们血煞帮与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多管闲事?莫非是我们哪里得罪了你?” 李凡缓缓走进药铺,目光扫过柜台后的老顾 —— 老顾正一脸疑惑地打量他,显然没认出他就是几个月前买过药草的 “炼气六层散修”。他收回目光,对着血煞弟子轻轻摇头:“我就是路过的散修,看不惯你们仗势欺人罢了。” 圆脸弟子和瘦脸弟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 炼气九层的修士,绝非他们这些炼气六七层的弟子能对付。瘦脸弟子悄悄摸向腰间的传讯符,指尖泛着微弱的灵力,趁着李凡不注意,快速捏碎了符纸。李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故作不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想叫人来撑腰?” 瘦脸弟子的手猛地一顿,强装镇定道:“道友这是要砸我们血煞帮的场子?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砸场子?” 李凡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脚步朝门外挪了挪,“我可没那闲心。至于名字…… 你们不是已经叫人了么?这药铺地方小,我到外面等你们的人来。” 说罢,他转身走出药铺,在街道中央的空地上站定,双手负在身后,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四周 —— 几个路过的散修察觉到不对劲,连忙躲到远处的屋檐下;临街的店铺纷纷 “吱呀” 一声关上木门,只留下几道缝隙,里面透出一双双好奇又紧张的眼睛。 五个血煞弟子磨磨蹭蹭地跟出来,站在药铺门口不敢上前 —— 他们心里清楚,只能拖延时间,等帮里的堂主赶来。圆脸弟子盯着李凡的背影,忍不住放狠话:“道友,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我们帮主可是筑基五层的修士,你敢跟血煞帮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 第225章 聒噪 李凡闻声回头,眼神骤然冷了下来。他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抬了抬手,一道凝练的灵力顺着指尖飞出 —— 圆脸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灵力结结实实地砸在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噗” 地吐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你太吵了。” 李凡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街道两侧的门缝里,突然传出几声压抑的低喊:“打得好!这些血煞帮的畜生,早就该有人收拾了!”“这修士是谁啊?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老顾站在药铺门口,看着李凡的背影,眉头拧得更紧 —— 他越看越觉得这身影眼熟,再想起几个月前有个炼气六层的少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该不会是故意隐藏修为?短短几个月,从炼气六层到九层,这进步速度也太吓人了…… 剩余的四个血煞帮弟子吓的脸色煞白,额头的冷汗不停滴下,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甚至连倒在地面的圆脸弟子都没有人敢去扶。 街道上也变的落针可闻,不少胆小的修士迅速离开,一些胆大的修士远远的看着这边,他们平时被血煞帮欺负,现在巴不得这面具修士将血煞帮杀个落花流水。甚至有修士低声叫,“道友,你还不跑,等会血煞帮的堂主过来,你就跑不掉了!” 李凡向喊话的修士微笑点头,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刚才喊话的修士也低叹了一声,“炼气九层,还没有和血煞帮对抗的本钱呀。”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远处的街道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 数十道黑红长袍的身影裹挟着凌厉的煞气疾驰而来,踏起的尘土在身后拉出两道浑浊的长痕,连空气都似被这股凶戾气息搅得躁动起来。领头者身形格外挺拔,黑袍领口绣着一圈暗金色纹路,周身散出的筑基一层灵力如实质般压得周遭灵气微微凝滞,正是血煞帮的张副帮主;他身后紧跟着四位气息沉凝的修士,袖口的血煞标记比普通弟子更醒目,显然便是那四位炼气九层的堂主。 “是张副帮主!还有四位堂主!” 剩下的那四名血煞帮弟子眼睛骤然亮了,之前被李凡震慑出的惧意瞬间被狂喜取代,其中一人甚至忘了捂胸口的伤,声音里满是邀功般的亢奋,“副帮主!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不仅拦着我们收保护费,还重伤了我们的人!” 那瘦脸弟子此刻见援兵到了,腰杆瞬间硬了起来。他捂着刚被震得发麻的胸口,怨毒地瞪向李凡,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的玄铁面具上:“你死定了!知道这位是谁吗?是我们血煞帮的张副帮主,筑基一层的顶尖高手!还有四位堂主,个个都是炼气九层的修士!就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散修,也敢在混乱之渊翻浪花?今天定要让你碎尸万段!” 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掠过瘦脸弟子狰狞的脸,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话音未落,他指尖微抬,一缕凝练的灵力如快剑般破空而出 —— 速度快得让那瘦脸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猛地一闷,仿佛被重锤砸中,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向后倒飞出去,“砰” 地一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一口鲜血混着两颗碎牙溅在地面,疼得他蜷缩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这一幕恰好落入刚落地的张副帮主眼中。他本就因 “外围弟子遇袭” 的消息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李凡当着他的面动手,怒火瞬间炸了。张副帮主身形猛地顿在半空,黑红长袍下摆因惯性猎猎作响,一双阴沉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凡,声线因暴怒而发颤:“大胆狂徒!竟敢在混乱之渊的地界上,光天化日打伤我血煞帮弟子?今天你要是能从这里全身而退,我张字倒着写!” 周围躲在屋檐下的散修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连之前偷偷叫好的几个修士都缩了缩脖子 —— 筑基修士的威压可不是闹着玩的,那股冰冷的煞气顺着风飘过来,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滞涩。 李凡却像是没感受到这股威压般,缓缓转过身。他周身散出的炼气九层灵力虽不张扬,却如凝实的寒铁,与血煞帮弟子身上的驳杂煞气形成鲜明对比。玄铁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嘲弄:“倒是没想到,我一个区区炼气九层的散修,竟能劳烦血煞帮的副帮主亲自带队,还请来了四位堂主 —— 这份‘礼遇’,我愧不敢当啊。” 这话看似谦逊,实则句句带着刺 —— 明着点出血煞帮 “兴师动众对付一个炼气修士” 的小题大做,暗着又嘲讽他们仗势欺人。张副帮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血煞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尖嘴利!等会我撕了你的面具,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张副帮主身后,一个肩背微驼的瘦高身影突然上前半步,腰弯得恰到好处,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声音都比平时软了三分:“副帮主,您消消气!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炼气九层散修,哪配劳您亲自出手?您且在旁歇着,属下去把他拎过来,等会交给您问话 —— 保管让他连怎么敢对咱们血煞帮动粗的都想不起来!” 说话的正是左俊堂主,他身材消瘦得像根枯竹,偏偏周身灵力凝得比其他三位堂主更沉,显然是炼气九层巅峰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触碰到筑基的门槛。此刻他搓着手,眼神里满是邀功的急切,连看向李凡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 在他眼里,一个没背景的散修,就算是炼气九层,也不过是随手就能捏死的蝼蚁。 第226章 竟被这一招彻底废了 张副帮主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狞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黑袍上的血纹:“左堂主,留着他的命,我倒要问问,是谁给他的胆子,敢在混乱之渊跟我血煞帮叫板。” 他话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缩在屋檐下的散修,声音陡然沉了几分,带着杀鸡儆猴的狠厉,“好久没开杀戒,倒让这些散修忘了,这混乱之渊的外围,到底谁说了算!” “哎!您就瞧好!” 左堂主立刻应下,腰弯得更低了些,转身时脸上的谄媚瞬间换成了凶戾。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 “咔哒” 的脆响,周身的煞气如同血雾般微微翻涌,朝着李凡一步步走去,语气里满是轻蔑:“小子,刚才不是挺横吗?现在给你个机会,自己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再把藏着的灵石和法器都交出来,老子或许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得罪血煞帮的下场,可比坠进黑瘴谷还难受!” 另外三个堂主脸上满是懊悔之色,自己反应慢了一拍呀,让这姓左的在副帮主眼前出了风头! 周围的血煞帮弟子们脸上满是兴奋,目光里满是看好戏的狠意。在他们眼里,左堂主可是帮里数得着的硬茬,当年仅凭炼气八层的修为,就敢追着三阶妖兽砍,如今已是九层巅峰,对付一个散修,简直是手到擒来。 左堂主见李凡立在原地不动,只当他是吓傻了,狞笑一声便纵身扑上 —— 指尖泛起浓艳的血光,五道煞气凝聚的爪痕如同实质般撕裂空气,直抓李凡心口,正是血煞帮的成名技 “血煞裂心爪”。这招他练了十余年,炼气九层修士中少有人能硬接,此刻在他看来,眼前这戴面具的散修顶多能挡两招,便会被煞气洞穿心肺。 “找死!” 左堂主的吼声刚落,却见李凡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后飘出三尺 —— 竟是凭着流云步的精妙,恰好避开了爪痕的锋芒。这步法轻盈得不像炼气修士能掌握,左堂主瞳孔微缩,掌心里的煞气竟扑了个空,手腕还被一股无形的灵力轻轻一带,招式顿时滞涩了半分。 “第一招。” 李凡的声音淡淡传来,玄铁面具下的眸子毫无波澜。不等左堂主回神,他指尖已凝出一缕灵力,如同细针般射向左堂主的手腕脉门。左堂主只觉腕间一麻,凝聚的血煞气瞬间溃散,整条手臂竟抬不起来,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经脉窜向心口。 “你……” 左堂主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散修的灵力竟如此霸道,竟能直接破掉他的煞气。 他咬牙催动丹田灵力,想重新凝聚招式,可刚一运气,便见李凡身形已欺至近前 —— 第二招来了。 李凡左手成掌,掌心泛着一层薄光,看似缓慢地拍向左堂主胸口。左堂主下意识抬臂去挡,却觉对方掌心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撞碎了他臂上的煞气,还顺着骨骼钻入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噗” 地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精准地击在他的 “膻中穴”,断了他大半灵力运转的通路。 “不可能!你一个炼气九层,怎么会有这么精纯的灵力?” 左堂主踉跄着后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灵力虽未显露筑基气息,却比他这接近筑基的灵力还要凝实数倍,仿佛每一缕都带着破煞的力量,专门克制他的血煞功。 躲在丹药铺门缝后的一个瘸腿散修,手指死死抠着木门,声音发颤地跟身边人嘀咕:“我的天…… 这散修也太强了?左堂主当年可是能硬扛三阶妖兽的主儿,怎么连两招都撑不住?” 旁边卖灵草的老婆婆也探头出来,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这散修到底是何来历?炼气九层哪有这么厉害的实力?” 张副帮主原本负手立在一旁,嘴角还挂着冷笑,可看到这里,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 左堂主的实力他最清楚,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就算是普通筑基一层修士,也得费些功夫才能压制,眼前这散修竟两招就将他打成重伤? 他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令牌,目光死死盯着李凡周身的灵力,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散修,不简单! 不等张副帮主开口,左堂主已红了眼。他知道今日若败在这里,以后在血煞帮再也抬不起头,索性拼尽最后力气,将丹田内仅剩的灵力全部催出 —— 周身泛起浓郁的血雾,整个人如同疯魔般扑向李凡,口中嘶吼:“我跟你同归于尽!” 这是血煞帮的拼命招 “血爆术”,以燃烧丹田为代价换取短时战力,寻常修士避之不及。可李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玄铁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弧:“第三招。” 话音落时,李凡指尖陡然弹出一道凝练的灵力,不偏不倚地落在左堂主的丹田位置。这道灵力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镇压之力,如同巨石砸入泥潭,瞬间搅碎了他丹田内燃烧的血煞气。 左堂主只觉丹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体内的灵力如同泄洪般溃散,整个人软软地倒在地上,捂着小腹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 —— 他的气海,竟被这一招彻底废了! “我的天!废了!真把左堂主的丹田废了!” 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低呼,是之前提醒李凡快跑的那个修士,他此刻忘了害怕,探着身子看得目不转睛,“我就说这散修不一般!之前还以为他傻,没想到是有真本事!” 旁边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散修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压低声音:“别嚷嚷!没看见张副帮主的脸都黑了吗?等会儿迁怒下来,咱们都得完蛋!” “左堂主!” 张副帮主失声惊呼,身形下意识向前踏出半步,瞳孔缩成了针状。他快步走到左堂主身边,指尖探向他的丹田,只觉那里一片死寂,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 —— 一个接近筑基的修士,竟真的被人三招废了丹田! 第227章 就这么两招废了俩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血煞帮的弟子们脸上的兴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躲在屋檐下的散修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之前喊话的那名修士喃喃道:“这…… 这哪是炼气九层?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未必能三招废了左堂主啊!” 李凡拍了拍袖口的灰尘,目光淡淡扫过地上哀嚎的左堂主,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血煞帮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张副帮主猛地抬头,阴沉的目光死死锁住李凡,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到底是谁?是不是隐藏了修为?” 他此刻已完全确定,眼前这散修绝不是炼气九层 —— 能如此轻松废掉左堂主,就是自己也做不到,对方至少是筑基二层以上的实力,甚至可能更高!他之前的 “炼气九层” 气息,分明是用了某种高明的隐匿手段。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嘲弄更甚。 张副帮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怒 —— 他知道单打独斗,自己未必是李凡的对手,左堂主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他转头看向身后那三位面色惨白的堂主,厉声下令:“你们三个,一起上!不用留手,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少能耐!” “三个一起上?这也太欺负人了!” 躲在兵器铺二楼的一个女修忍不住低呼,身边的同伴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点!血煞帮的人最记仇,要是被他们听见……” 女修却轻轻推开她的手,眼神亮闪闪的:“这面具散修好厉害啊!肯定能赢。” 那三位堂主原本还在为没抢到邀功机会懊悔,此刻听到命令,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忌惮 —— 连左堂主都三招被废,他们三人虽都是炼气九层,可合力之下能不能打过,谁也没底。但张副帮主的命令不敢违抗,三人只能缓缓上前,周身同时泛起血煞气,将李凡隐隐围在中间。 “小子,别以为赢了左堂主就了不起!” 其中一个络腮胡堂主咬牙道,双手已凝聚起煞气,“我们三人合力,就算你是筑基修士,也得栽在这里!” 李凡站在包围圈中央,而后抬眼看向三位堂主,玄铁面具下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既然你们要一起上,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话音未落,络腮胡堂主已率先发难,一道血色刀气直劈李凡面门;另一侧的瘦高堂主则祭出一柄短匕,煞气缠绕着匕刃,悄无声息地刺向李凡后腰;最后那位黑脸堂主则双手结印,催出一团血雾,试图困住李凡的身形。三人配合默契,招式层层叠叠,竟真有几分筑基修士的威势。 张副帮主站在一旁,紧握着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战局 —— 他倒要看看,这神秘散修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 血色刀气裹挟着腥风劈至近前,血雾如浓稠墨汁般裹向李凡,短匕的寒芒又从后腰悄无声息刺来 —— 三位堂主的围攻堪称密不透风,连躲在远处的散修都忍不住屏住呼吸,有胆小的甚至闭上了眼,仿佛已看到李凡被煞气撕碎的场景。 可李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玄铁面具下的眸子亮得惊人。他指尖骤然弹出三道灵丝,不偏不倚缠上黑脸堂主结印的手腕 —— 灵丝带着蕴灵诀特有的生机之力,刚触碰到血煞气便发出 “滋滋” 声响,如同烙铁烫雪般瞬间熔断了血雾的根基。“第一招。” 李凡话音未落,身形已借着灵丝的拉扯之力侧身滑出,恰好避开瘦高堂主的短匕,同时反手一掌拍在他手腕上。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瘦高堂主的腕骨竟被这一掌震裂,短匕 “当啷” 落地,他抱着手腕惨叫着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这一手又快又准,连张副帮主都没看清李凡的动作,只觉眼前光芒一闪,自家三位堂主的围攻便破了一角。躲在布庄二楼的女修猛地攥紧了窗棂,声音发颤却难掩兴奋:“天呐!这步法!这灵力!比我见过的筑基修士还厉害!” 旁边卖灵草的老婆婆也连连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惶:“报应啊…… 血煞帮这次是真惹到硬茬了,这哪是炼气九层,分明是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络腮胡堂主见同伴受伤,怒吼着将刀气再加三分,血色刃芒又涨大了半尺,直劈李凡头顶。李凡却不闪不避,左手凝出一面淡金色灵盾,盾面刚一成型便撞上刀气 —— 没有预想中的巨响,灵盾上的灵力竟顺着刀气逆流而上,如同藤蔓缠树般裹住络腮胡的手臂。“第二招。” 李凡屈指一弹,灵盾骤然爆发出一阵强光,金光顺着络腮胡的经脉窜入体内,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握刀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了下去,袖管下隐约能看到骨骼扭曲的弧度 —— 他的右臂经脉,竟被这一击彻底震断! “堂主!” 血煞帮弟子中有人忍不住低呼,之前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不少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攥紧了兵器却不敢上前。 瘸腿散修扶着门框,手指抖得几乎抓不住木头,跟身边人嘀咕:“厉害厉害…… 三个炼气九层啊!就这么两招废了俩!这散修要是认真起来,张副帮主怕是都挡不住!” 旁边穿粗布短打的散修也咽了口唾沫:“这面具修士,怕不是筑基中期的修士?” 仅剩的黑脸堂主见两名同伴一伤一残,吓得魂都飞了,哪里还敢上前,转身就要往张副帮主身后躲。可李凡哪会给他机会 ——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上前,右手成拳,拳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光芒,看似缓慢地砸向黑脸堂主的后背。 第228章 打不过就搬救兵 “第三招。” 这一拳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连风声都极轻。可黑脸堂主却像被巨石撞上般,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重重摔在张副帮主脚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大片青石板。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刚碰到地面便又瘫了下去,捂着丹田位置不停抽搐,眼中满是绝望 —— 那处丹田,已被拳力震得彻底碎裂,连一丝灵力都感应不到了。 剩下的瘦高堂主与络腮胡堂主,一个腕骨断裂、一个右臂经脉尽碎,此刻哪还敢有半分战意,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李凡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了。血煞帮的数十名弟子,此刻个个脸色惨白,握着兵器的手不停发抖,有几个甚至吓得腿软,若不是强撑着,早已瘫倒在地。躲在屋檐下的散修们,此刻也忘了害怕,纷纷探出头来,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开: “天呀!三招!真就三招废了三个堂主!”“这绝对是筑基修士!不然哪能这么轻松!”“之前还觉得血煞帮能压着对方欺负,现在看来…… 他们要栽在这散修手里了!”“你看张副帮主的脸!都白了!他肯定也怕了!” 卖灵草的老婆婆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血煞帮横行混乱之渊这么多年,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们了。只是没想到,来的竟是这么个年轻修士……” 兵器铺的女修则眼睛发亮,拽着同伴的袖子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不然哪有这么厉害的功法!” 张副帮主站在原地,浑身的灵力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着脚边抽搐的黑脸堂主,又看向不远处气定神闲的李凡,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他是筑基一层修士,自然清楚炼气九层巅峰的实力有多强,可李凡竟能三招之内废了三个,这实力绝不是自己能抗衡的!之前的嚣张与狠厉,此刻早已被恐惧取代,他甚至不敢再与李凡对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李凡拍了拍袖口的灰尘,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三位堂主,最后落在张副帮主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血煞帮的‘能耐’,我算是见识到了。还要继续吗?” 话音刚落,血煞帮的弟子中突然有人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弟子跟着跪下,有的甚至开始磕头求饶:“前辈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是左堂主他们先惹您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躲在远处的散修们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哄笑,之前被血煞帮欺压的憋屈,此刻竟消散了大半。瘸腿散修抹了把脸,笑着道:“真是大快人心!这才叫恶人有恶报!” 张副帮主看着脚边跪地求饶的弟子,又瞥了眼对面气定神闲的李凡,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指节攥得发白 —— 他心里明镜似的,今日若真低头认怂,回头血魁帮主追究 “在外丢尽帮派颜面” 的罪名,自己这副帮主之位保不住事小,以血魁的残忍,自己怕是连命都保不住。可眼前这戴面具的散修太过恐怖,三招废了左堂主,又三招撂倒另外三人,这实力绝非自己能抗衡,硬拼只会落得和堂主们一样的下场。 纠结片刻,他终是咬了咬牙,指尖发颤地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刻着血纹的传音符 —— 那是血煞帮内部紧急联络用的符篆,只有堂主以上才能动用。他猛地扭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唤过身后一名心腹弟子,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快!给帮主传讯!就说外围遇袭,有神秘修士挑衅,实力极强,已废我四名堂主,如今是生死存亡之际,让帮主立刻从深处秘境赶回来救援!” 那弟子身子一缩,眼神慌乱地瞟了眼李凡 —— 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周身的灵力虽未外放,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滞涩。他不敢多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到街边,双手捧着传音符,指尖灵力刚注入,符篆便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冲混乱之渊深处而去。 做完这一切,张副帮主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惧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他抬眼看向李凡,姿态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却还硬撑着最后的体面:“道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知我血煞帮近日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道友?若是有误会,待帮主回来,必然给道友一个满意的答复。眼下…… 咱们还是以和为贵,如何?” 这话刚落,躲在屋檐下的散修们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压都压不住:“哟!这是认怂了?刚才不是还说要让人家碎尸万段吗?”“还以和为贵呢!早干嘛去了?之前收保护费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给咱们留一线?”“哼!怕是知道打不过,想拖到血魁来救场!可我看呐,就算血魁来了,也未必是这小哥的对手!”瘸腿散修扶着门框,忍不住嗤笑一声:“什么以和为贵,分明是怕了!没看见他手都在抖吗?再撑一会儿,指不定都要跪下来求饶了!” 旁边穿粗布短打的散修也点头附和:“我听说血魁是筑基五层,可这散修三招废四个炼气九层,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李凡听着周围的议论,玄铁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轻笑着摇了摇头:“打不过就搬救兵,你们血煞帮的能耐,原来就这点?”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微微波动,一股若有似无的压迫感朝着张副帮主笼罩过去,“方才左堂主说要让我碎尸万段,你也说‘今日我若能全身而退,张字倒着写’。怎么,这才过了半柱香,就忘了?张副帮主身为筑基修士,难不成连‘指点我几招’的胆子,都没有了?” 第229章 此刻离开,岂不可惜?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张副帮主脸上。他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手指死死攥着腰间的血煞令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可他看着李凡那双藏在面具后、毫无温度的眸子,又想起地上四位堂主的惨状,到了嘴边的狠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血煞帮的弟子们更是慌了神,有几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低声窃窃私语:“完了完了,副帮主都不敢接话了,咱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儿了!”“这修士也太狠了,不仅废人丹田,还专挑副帮主的痛处戳,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早知道就不该来收这保护费,平白惹上这么个硬茬……” 躲在兵器铺二楼的女修看得眉飞色舞,拽着同伴的袖子道:“你看你看!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张副帮主不敢打,还故意挑衅,这也太解气了!” 卖灵草的老婆婆也叹了口气,摇着头道:“血煞帮横行这么多年,今日总算是遇到克星了。这散修,算是要给咱们混乱之渊的散修,出一口恶气啊!” 玄铁面具下,李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血煞帮早已没有和谈的余地 —— 从赵磊到周雄开始,从血煞帮压榨散修、觊觎秘境秘密开始,这场恩怨便只能以一方实力崩塌收场。 如今张副帮主还想以 “和为贵” 拖延时间,不过是自欺欺人。 “和为贵?” 李凡轻笑一声,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你们压榨散修、强占秘境时,又怎么没想过和为贵?”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骤然凝实。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张副帮主浑身一颤。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修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之前的挑衅不过是在戏耍他!张副帮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求饶无用,倒不如拼尽全力 —— 哪怕死,也要拉对方垫背! “找死!” 张副帮主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血煞灵力疯狂涌动,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半丈高的血色盾牌,盾牌上布满狰狞的骨刺,正是血煞帮的筑基技法 “血骨盾”。他同时抽出腰间的血色短刀,刀身泛起浓郁的煞气,朝着李凡直劈而下,刀风裹挟着腥臭的血气,连周围的空气都似被染成了暗红色。 躲在屋檐下的散修们吓得连忙后退,兵器铺二楼的女修更是捂住了嘴,生怕错过这场筑基修士的对决;瘸腿散修紧紧攥着门框,眼中满是紧张 —— 他既盼着李凡能赢,又怕李凡不敌张副帮主,毕竟对方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李凡却面不改色,指尖微动,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一缕赤金色的本源灵气顺着经脉涌出,在他身前化作一张细密的灵网。 灵网刚一接触血煞刀的刀风,便发出 “滋滋” 的声响,血色煞气如同积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连血骨盾上的骨刺都开始变得黯淡。 “这灵力…… 竟能克制血煞!” 张副帮主瞳孔骤缩,心中升起一股绝望。他从未见过如此精纯的生机灵力,竟能将血煞帮赖以生存的煞气彻底压制。他咬牙催动丹田内最后一丝灵力,试图让血骨盾再坚固几分,可刚一运气,便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 李凡不知何时已欺至近前,右手成拳,拳面裹着灵力,正好砸在他的丹田位置! “砰!” 一声闷响,张副帮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青禾药铺的门板上,将木门撞得粉碎。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丹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神里满是绝望 ——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灵池正在崩溃,灵力如同泄洪般消散,连一丝筑基修士的气息都留不住。 “副帮主!” 血煞帮弟子们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李凡的灵力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李凡缓缓收回拳头,玄铁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张副帮主,声音平淡:“血煞帮就不应该存在!” 周围的街道彻底沸腾了!躲在暗处的散修们纷纷探出头,压抑许久的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好!废得好!”“这面具修士太厉害了!连筑基期张副帮主都不是对手!”“血煞帮这下要完了!” 老顾站在药铺废墟旁,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 他此刻终于确定,这少年修士绝不是什么炼气九层,而是真正的筑基高手! 李凡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他知道血魁收到传讯后必然会飞速赶回,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撤退路线 —— 之前探查过的蚀骨沼边缘有一处隐秘的灵脉节点,借助蕴灵令的传送之力,直达六号秘境附近。 “走了。” 李凡轻声说了一句。李凡转身,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形如同淡烟般掠过街道,朝着蚀骨沼的方向疾驰而去。血煞帮弟子们看着他的背影,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街道尽头。 与此同时,混乱之渊深处的九号秘境殿宇内,血魁正拿着一枚刚从妖兽巢穴中找到的三阶内丹,阴沉的脸上毫无表情。旁边的二流宗门修士们也各自捧着收获 —— 有的拿着上古法器碎片,有的握着高阶灵草,气氛还算融洽。 突然,一道血色流光从殿外窜入,落在血魁手中 —— 正是张副帮主让人发出的传讯符。血魁脸色一变,连忙注入灵力查看,传讯符中的内容如同惊雷般炸在他脑海中:“外围遇袭,神秘修士废四名堂主,现已对副帮主动手,生死存亡之际,速救!” “什么?!” 血魁猛地攥紧传讯符,符纸瞬间被捏碎。他周身的血煞灵力骤然爆发,殿内的空气都似被冻结,“敢动我血煞帮的人?还废我堂主?!” 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急促,还不忘将手中的三阶内丹装入怀中。旁边的几位二流宗门修士们见状,立刻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猜忌。 “血帮主,这是要去哪?” 穿灰袍的筑基六层修士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试探,“咱们还没找到石门的开启方法,此刻离开,岂不可惜?” 第230章 灵植仓 血魁脚步一顿,脸色阴沉:“血煞帮遇袭,我要回去救援,石门之事稍后再说!” “救援?” 另一位身着紫袍的筑基八层修士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怀疑,“血帮主怕不是想借机溜走,独吞秘境中的宝贝?毕竟这几日你一直盯着石门,怕是早就有了想法。” 这话一出,其他二流宗门修士也纷纷附和:“就是!黑瘴消散本就蹊跷,说不定宝贝早就被血帮主藏起来了!”“想走可以,把石门的秘密说清楚!” 血魁气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信他的话,只惦记着秘境中的宝贝。可此刻外围情况紧急,他没时间跟这些人纠缠 —— 若是张副帮主也出事,血煞帮外围的根基便会彻底崩塌! “你们若不信,便跟我一起回去!” 血魁咬牙说道,“但若是外围失守,咱们谁也别想再安稳探查秘境!” 二流宗门修士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他们也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混乱之渊对血煞帮动手 ——说不定是血煞帮的苦肉计呢? “好!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紫袍筑基八层修士率先表态,“若是真有袭击者,咱们正好联手拿下,也算是帮血帮主一个忙。” 其他修士也纷纷应和,毕竟跟着血魁回去,既能监视他,说不定还能发现新的机缘,何乐而不为? 于是,一行十几名筑基修士,裹挟着比来时更急促的气息,朝着混乱之渊外围疾驰而去。血魁飞在最前,脸色铁青,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让他找到那修士,定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而此时的李凡,落在了蚀骨沼边缘的灵脉节点旁。他看着远处飞速靠近的灵力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血魁和二流宗门的人果然回来了,这下混乱之渊深处的秘境,倒是空了出来。 “接下来,该去六号秘境,看看蕴灵宗的堂口,藏着什么秘密了。” 李凡摸了摸袖口的虎子,借助蕴灵令的传送之力,瞬间来到六号秘境中,略一感应,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就是这里了。” 李凡握紧令牌,神识顺着灵光铺开 —— 虚空中隐约浮动着一层透明的结界,结界上缠绕着淡绿色的灵纹,正是蕴灵宗特有的 “藏灵阵”,若不是蕴灵令指引,即便贴着结界走过,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空气。他将令牌按在结界上,淡金色灵力顺着灵纹流转,结界如同水波般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光门,门上显露出 “灵植仓” 三个古朴的篆字,字缝间还残留着极淡的草木灵气。 虎子从袖口跳出,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光门内侧,小爪子在地面扒拉了两下,发出 “阿呜” 的轻唤,像是在确认安全。李凡摸了摸它的头,率先踏入光门 —— 穿过光门的瞬间,李凡才发觉此前对 “灵植仓” 的认知太过局限 —— 这绝非普通仓库,而是一座规制完整的蕴灵宗堂口建筑,只是大半空间被虚空结界掩盖,仅核心区域显露在外。 整座建筑以千年灵楠木为骨、青纹石为壁,屋顶呈弧形,如同展开的莲叶,覆盖着一层泛着淡绿灵光的琉璃瓦,瓦缝间缠绕着干枯的藤蔓,藤蔓根部还嵌在瓦片里,显然是当年特意栽种的 “护顶藤”,虽已枯萎,却仍能看出当年枝叶覆顶、绿意盎然的模样。门楣上 “灵植仓” 三字并非刻在石门上,而是由三根弯曲的灵木拼接而成,木字表面泛着温润的包浆,字缝间嵌着细小的晶石,即便过了数万年,仍有微弱的灵光在晶石中流转,像是在诉说当年的繁盛。 踏入主厅,视线豁然开阔 —— 这里并非五丈见方的狭小空间,而是足有十余丈宽的厅堂,地面铺着青灰色的叶脉纹地砖,每块地砖边缘都刻着细密的灵阵纹路,纹路间积着薄薄的灰尘,却仍能看出当年这些纹路是用来引导灵脉、调节室内温湿度的。主厅两侧各立着四根一人合抱的立柱,柱子是由整块 “养灵玉” 雕琢而成,玉柱表面布满天然的草木纹理,如同将整片森林的灵气凝入其中,虽已失去大半灵光,却仍能感受到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传来。柱顶雕刻着含苞待放的花苞造型,花苞顶端嵌着一颗黯淡的萤石,十余颗萤石沿屋顶弧度排列,正好将主厅照亮,光线柔和却不刺眼,恰好适合灵植存放。 “这么大的堂口,当年定有不少修士在此打理。” 李凡轻声感叹,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木架、干涸的铜管道,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意 —— 这座建筑不仅是存放灵植的仓库,更是蕴灵宗修士守护灵植传承的见证,即便过了数万年,仍能从建筑的细节里,感受到他们对灵植的珍视与用心。 他走到主厅中央,抬头望向屋顶的琉璃瓦,阳光透过虚空结界的缝隙,在瓦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落在地面的叶脉纹地砖上,像是为这座古老的堂口,重新注入了一丝微弱的生机。虎子跳上他的肩头,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主厅尽头的石质看板,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回应他的感叹。 不过现在他来不及感叹,自己要抓紧时间。既然是灵植仓,肯定有存放灵植的仓库。他身形连闪,很快找到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顶部镶嵌着几颗黯淡的萤石,仅能照亮中央的石架;石架上整齐摆放着数百个巴掌大的玉盒,盒身刻着 “防潮”“避光” 的简易符文,却大多已失去灵光,唯有少数几个还泛着微弱的绿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霉味与枯涩的气息,李凡拿起最外侧的一个玉盒,指尖刚触到盒盖,便觉一股腐朽的灵力扑面而来。他小心地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铺着的灵丝布早已泛黄,布上原本该存放的高阶灵草只剩一堆灰褐色的粉末,轻轻一吹便散在空气中,连半点生机都不剩。 第231章 那神秘修士呢? “可惜了。” 李凡轻叹一声 —— 从玉盒内侧刻着的 “凝魂草” 字样来看,这曾是炼制筑基期安神丹的主材,却因年月太久、结界灵气泄漏,彻底化作飞灰。他接连打开十几个玉盒,情形大多相似:有的药草成了枯渣,有的则黏成黑褐色的膏状,唯有一个刻着 “冰魄花” 的玉盒里,还残留着半片泛着冷光的花瓣,却也早已失去灵性,一碰便碎成了冰晶。 虎子凑到石架旁,小鼻子不停嗅着,突然朝着石室角落的一个矮柜 “嗷呜” 叫了两声。李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矮柜是由整块灵木打造,柜门上贴着一张完好的 “锁灵符”,符纸虽泛黄,却仍有灵力流转,显然是当年的修士特意加固过的。 他走过去揭下符纸,灵木柜门发出 “吱呀” 的轻响,柜内整齐叠放着数十个巴掌大的木盒,盒身裹着一层厚厚的灵蜡,蜡层上还印着蕴灵宗的叶片标记。李凡拿起一个木盒,用指甲轻轻刮去灵蜡,打开盒盖 —— 里面铺着柔软的云棉,棉上躺着三粒指甲盖大小的种子,种子通体呈淡紫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银纹,即便隔着木盒,也能感受到一丝微弱却坚韧的生机。 “这是…… 紫蕴花的种子?” 李凡眼中闪过惊喜,指尖凝出一缕蕴灵诀的灵气,轻轻扫过种子 —— 灵气刚触碰到种子,银纹便微微发亮,一股清甜的草木气息从种子内部透出,显然并未失活。他连忙打开其他木盒,里面的种子各有不同:有的是通体雪白、泛着寒光的 “玄冰草种”,有的是如同墨珠、裹着黑纹的 “幽影藤种”,最珍贵的是一个刻着 “龙血芝” 的木盒,里面躺着一粒拳头大的红褐色种子,表面竟能看到细微的 “血脉” 纹路,灵气一触便传来磅礴的生机,比小玉瓶里的灵植还要精纯几分。 “原来当年的修士把种子单独封存了。” 李凡恍然大悟 —— 灵蜡防潮、锁灵符聚气,再加上灵木柜隔绝外界浊气,这些种子才能在数万年里保住生机。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空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将种子分类装入,每粒种子旁都垫上一层从木盒里取出的云棉,生怕损伤分毫。 虎子趴在矮柜旁,小脑袋凑到装着玄冰草种的木盒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盒壁,突然打了个寒颤,连忙往后缩了缩,惹得李凡轻笑出声:“这是玄冰草,性极寒,你可碰不得。” 说着,他从小玉瓶里取出一片刚长出的青禾叶,递到虎子嘴边,小家伙立刻凑过来叼住,欢快地蹭了蹭他的手腕。 李凡将最后一粒龙血芝种子装入小玉瓶,指尖的蕴灵令又轻轻发热 —— 石室角落的石壁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淡绿色的字迹,是蕴灵宗修士留下的批注:“灵植仓存种百二十又三,皆为宗内珍稀品类,需以‘灵泉之水’浸润、‘蕴灵土’培育,待幼苗成形,可引灵脉之力助其生长。” “灵泉之水…… 小玉瓶里的灵湖水不就是吗?” 李凡心中一动,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玉瓶 —— 瓶内的灵湖水泛着细碎银光,黑土地也早已被金黄小树滋养得愈发肥沃,正好适合培育这些种子。他摸了摸玉瓶,又看了眼石架上那些空荡的玉盒,眼底多了几分郑重:“前辈们留下的灵植传承,我定会好好守护。” 收拾完种子,李凡没有久留 —— 他知道血魁和二流宗门的人迟早会发现深处秘境空无一人,必须尽快离开。他顺着原路退出石门,蕴灵令光芒一闪,结界重新闭合,恢复成虚空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密林间,李凡握住装着种子的小玉瓶,指尖掠过小玉瓶的瓶口,能清晰感受到里面金黄小树的枝叶轻轻颤动,像是在期待新伙伴的到来。这才满意的将小玉瓶收入识海,虎子跳上他的肩头,小脑袋转向混乱之渊更深处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接下来,该下个秘境了,不知道有什么惊喜。” 李凡轻声自语,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 而此时,混乱之渊外围的街道上,血魁正看着满地狼藉的青禾药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张副帮主瘫在地上,丹田处的灵力早已消散,只剩微弱的气息;四位堂主或断经脉、或废丹田,连站都站不起来。二流宗门的修士们围着破损的药铺,眼神里满是惊疑 —— 空气中残留的生机气息尚未散去,却连半分修士的踪迹都找不到。那边围观的散修见血魁回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筑基修士,不禁连忙转身悄悄离开。 “那神秘修士呢?!” 血魁一脚踹在旁边的血煞帮弟子身上,声音如同惊雷,“这么大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弟子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道:“帮、帮主,那人几招就击伤了副帮主,我等拦不住呀!只看到是往蚀骨沼方向逃去了,可能是惧怕您的神威。” 血魁猛地转头看向蚀骨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难道是躲进深处秘境!走!咱们去六号秘境 —— 我倒要看看,这藏头露尾的鼠辈,到底能躲到什么时候!快说,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血煞帮弟子胆战心惊的的将李凡的穿着描述了一遍,重点就是身穿青衣,脸上戴着玄铁面具。 血魁一脚将那血煞帮弟子踹飞,然后朝六号秘境飞去。 一行十几名筑基修士再次腾空而起,朝着深处秘境疾驰而去。 直到这些筑基修士远去,周围紧紧关闭的店铺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门,不少修士迅速离去,生怕到时血魁恼怒之下打开杀戒,也有胆大的筑基修士悄悄朝混乱之渊深处飞去,希望可以趁机捡个漏。 此时的七号秘境中,李凡踏着密林的腐叶前行,掌心的蕴灵令忽然泛起不同于六号秘境的暖橙灵光,令牌背面的七号秘境图谱缓缓亮起,指引着他朝西侧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走去。 第232章 也算不完全空手而归 谷口的虚空处隐约浮动着淡橙色结界,结界上缠绕着类似兽爪印的灵纹,与灵植仓的草木灵纹截然不同。 “应该就是这里了。” 李凡将蕴灵令按在结界上,暖橙灵力顺着兽爪灵纹流淌,结界如同被拨开的云雾般散开,露出一道丈宽的石门,门楣上刻着 “灵兽堂” 三个遒劲的篆字,字缝间还残留着极淡的兽类气息,像是某种大型灵兽的鬃毛划过的痕迹。 虎子从袖口跳出,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石门内侧,小耳朵贴在脑后,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鸣,显然对这里的气息有些敏感。李凡摸了摸它的头,率先踏入石门 —— 门后并非厅堂,而是一条宽约两丈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数十个半人高的石槽,槽内残留着干涸的灵液痕迹,石槽上方刻着 “育灵饮” 的字样,显然是当年给灵兽喂食灵液的装置。 通道尽头是一座开阔的圆形石室,石室直径足有二十余丈,地面铺着防滑的青黑石砖,砖面上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最深的爪痕竟嵌入石砖半寸,可想当年在此活动的灵兽体型何等庞大。石室四周立着十余根粗如水桶的灵木柱,柱上缠绕着早已腐朽的铁链,铁链末端还连着破损的兽环,有的兽环上还残留着几缕灰褐色的兽毛,轻轻一碰便化作飞灰。 “这里当年应该是圈养灵兽的地方。” 李凡绕着灵木柱行走,目光扫过石室中央的高台 —— 高台上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青铜鼎,鼎身刻着 “聚灵阵” 的纹路,鼎内却空空如也,只余下一层暗红色的粉末,凑近闻能嗅到极淡的腥气,像是干涸的兽血。 虎子跳到高台上,小爪子扒拉着青铜鼎的边缘,突然对着鼎底 “嗷呜” 叫了一声。李凡走过去一看,鼎底刻着一行小字:“凡入堂灵兽,需每日以聚灵鼎淬体,三载方成可用之材。” 字迹旁还刻着几幅简笔画:有背生双翼的狮形灵兽,有覆着鳞甲的蛇形灵兽,还有长着独角的鹿形灵兽,每幅画旁都标注着 “雷狮”“灵鳞蛇”“独角鹿” 的名称,显然是当年灵兽堂饲养的品类。 “若是这些灵兽还在,倒真是不小的助力。” 李凡轻叹一声,目光转向石室角落的一排石柜。石柜是由整块黑石打造,柜门上刻着 “内丹库” 三个字,他小心地打开柜门,只见柜内整齐摆放着数十个陶罐,罐身上贴着写有灵兽名称的木牌,“雷狮内丹”“灵鳞蛇内丹” 的字样清晰可见。 他拿起一个贴着 “雷狮内丹” 的陶罐,轻轻揭开罐盖,一股微弱的雷霆气息扑面而来,罐底却只有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他用指尖捻起一点,粉末触指即散,连半点灵力都不剩。接连打开几个陶罐,情形皆是如此:有的内丹粉末呈暗红色,有的呈淡蓝色,却都早已失去灵性,甚至连当年的属性气息都快消散殆尽。手一碰就变成了粉末。 “数万年过去,连内丹都撑不住了。” 李凡将陶罐放回石柜,心中泛起一丝惋惜 —— 从陶罐的大小来看,当年这些灵兽的内丹品相极佳,若是留存至今,无论是炼制法器还是入药,都是顶尖的材料,却终究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虎子在石柜旁转了一圈,小鼻子不停嗅着,突然对着一个破损的陶罐叫了两声。李凡走过去一看,罐内除了粉末,还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淡金色鳞片,鳞片边缘虽已残缺,却仍泛着微弱的灵光。他小心地拿起鳞片,指尖传来一丝清凉的触感,从鳞片的纹路来看,应该是当年 “灵鳞蛇” 的鳞片,不知为何竟能在数万年里保留一丝生机。 “也算不完全空手而归。” 李凡将鳞片收入储物戒,顺便把那个青铜聚灵鼎也收了起来。抬头看了看石室顶部的透气孔 —— 阳光透过孔眼洒下,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移动的速度比外界快了几分,显然秘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略有不同。他知道血魁和二流宗门的修士迟早会查到七号秘境,不宜久留。 他顺着原路退出通道,蕴灵令的暖橙灵光渐渐黯淡,结界重新闭合,将灵兽堂的痕迹彻底隐藏在虚空之中。虎子跳上他的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慰他空手离去的失落。 “走,去下一个秘境。” 李凡轻声自语,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谷的云雾中 —— 虽然七号秘境没有收获什么宝贝,但灵兽堂的痕迹让他对蕴灵宗的过往多了几分了解,也更坚定了他守护这份传承的决心。 这次李凡使用蕴灵令传送去了九号秘境, 他踏着山谷的云雾疾驰,掌心的蕴灵令骤然褪去暖橙灵光,转而泛起炽烈的赤红色,令牌背面九号秘境的图谱如同被点燃般亮起,指引着他朝北侧一处布满黑石的山壁飞去。山壁中央的虚空处浮动着赤红色结界,结界上缠绕着扭曲的火焰灵纹,灵纹间还残留着极淡的灼热气息,与灵兽堂的兽爪灵纹、灵植仓的草木灵纹截然不同。 “炼器堂……” 李凡看着结界上的火焰灵纹,心中已有猜测。他将蕴灵令按在结界上,赤红灵力顺着火焰灵纹流淌,结界如同被烧熔的琉璃般缓缓散开,露出一道丈宽的石门。石门表面刻满了锻造工具的浮雕 —— 铁锤、铁砧、熔炉的图案栩栩如生,门楣上 “炼器堂” 三个篆字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字缝间还嵌着细小的陨铁碎屑,轻轻一碰便传来刺骨的冰凉。 虎子从袖口跳出,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石门内侧,小爪子在地面轻轻刨动,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鸣,显然对这里残留的灼热气息有些不适。李凡摸了摸它的头,率先踏入石门 —— 门后是一座开阔的长方形厅堂,厅堂两侧立着数十根粗如水桶的铁柱,铁柱上原本应该挂着兵器,如今只剩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末端还缠着些许兵器碎渣,一碰便化作红褐色的粉末。 第233章 他身上的宝物都是我们的 厅堂中央摆放着十余个半人高的青铜熔炉,熔炉早已冷却,炉口积着厚厚的黑灰,炉壁上的火焰纹路大半已经剥落,只有少数纹路还残留着极淡的赤红灵光。熔炉旁是一张张巨大的铁砧,铁砧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锤痕,有的铁砧甚至已经开裂,裂缝中嵌着早已氧化的金属碎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焦炭混合的陈旧气息。 “果然是炼器的地方。” 李凡绕着铁砧行走,目光扫过厅堂两侧的兵器架 —— 大部分架子已经坍塌,架上的兵器早已在岁月侵蚀下变成碎渣,只有少数架子还勉强立着,上面散落着几片锈蚀的甲片和断裂的剑鞘,甲片一碰便碎,剑鞘则化作了黑褐色的木屑。 虎子突然朝着厅堂西侧的坍塌架子跑去,小爪子扒拉着一堆金属碎渣,对着里面发出 “嗷呜” 的叫声。李凡走过去一看,碎渣堆中竟嵌着一柄半露的长剑 —— 长剑长约三尺,剑身呈暗青色,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虽覆盖着一层薄锈,却没有丝毫损坏的痕迹,甚至还泛着极淡的灵光,显然是用特殊金属锻造而成。 他小心地拨开碎渣,将长剑从堆中取出,轻轻拂去剑身上的锈迹 —— 剑身瞬间露出冷冽的光泽,云纹间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剑柄处缠着早已褪色的深蓝色剑穗,剑穗末端还挂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剑坠,上面刻着 “灵云” 二字。“竟是蕴灵宗当年的制式兵器。” 李凡握住剑柄,只觉一股沉稳的灵力顺着掌心传来,剑身轻颤,似有灵韵未散。这把长剑送给云姐倒是不错。 就在这时,虎子又朝着厅堂角落的木架跑去。那木架是由紫竹打造,虽已有些干枯,却依旧坚韧,架上摆着一根三尺长的紫竹棒 —— 紫竹棒通体呈深紫色,表面光滑如玉,没有丝毫虫蛀或断裂的痕迹,棒身上还刻着一圈圈细密的年轮,年轮间泛着淡淡的木属性灵光,显然是用千年紫竹锻造而成。 “倒是件趁手的灵材。” 李凡拿起紫竹棒,只觉入手温润,棒身轻盈却异常坚韧,轻轻一敲地面,竟发出清脆的金石之音,显然经过特殊的灵植锻造工艺,既能当作兵器,也能辅助引导灵力。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厅堂中央的锻造台上 —— 锻造台是由整块黑石打造,表面虽有灼烧的痕迹,却依旧平整。锻造台的抽屉里隐约泛着寒光,李凡小心地拉开抽屉,里面铺着一层早已干枯的丝绸,丝绸上躺着一柄三寸长的匕首 —— 匕首通体呈墨黑色,刀刃锋利如霜,刀柄是由兽骨打造,上面缠着细密的黑绳,刀柄末端还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曜石,黑曜石中泛着极淡的锋芒。 李凡拿起匕首,轻轻一划锻造台的黑石表面,黑石竟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划开,留下一道平整的切口。他将匕首与腰间的青峰匕对比 —— 青峰匕虽锋利,却只是普通的精铁锻造,历经多次战斗已有些卷刃;而这柄墨色匕首不仅材质特殊,锋利度更是远超青峰匕,刀柄的兽骨还能贴合手掌,握感极佳。 “正好替换青峰匕。” 李凡将青峰匕从腰间取下,小心地收入储物戒,随后将黑色匕首别在腰间,只觉一股冷冽的锋芒顺着腰间传来,却又被刀柄的兽骨巧妙压制,不会误伤自身。 他抬头看了看厅堂顶部的透气孔 —— 阳光透过孔眼洒下,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光斑移动的速度比七号秘境更快,显然九号秘境的时间流速更为特殊。空气中的灼热气息似乎越来越浓,李凡心中一动 —— 想来是血魁和二流宗门的修士已经查完六号秘境,正朝着后面的秘境赶来。 “该走了。” 李凡将长剑背在身后,紫竹棒握在手中,摸了摸虎子的头,转身朝着石门走去。他顺着原路退出炼器堂,蕴灵令的赤红色灵光渐渐黯淡,结界重新闭合,将炼器堂的痕迹彻底隐藏在虚空之中。 密林间,李凡掂了掂手中的紫竹棒,感受着腰间匕首的冷冽锋芒,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 虽然炼器堂大部分兵器已化作碎渣,但这三件兵器却足以弥补他装备上的不足。他抬头望向混乱之渊更深处的方向,掌心的蕴灵令微微发烫,显然还有最后一座秘境等待探索,而血魁的追杀,也已越来越近。 “最后一座秘境……” 李凡轻声自语,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风吹动的落叶,在地面轻轻打转。 而半个时辰前,血魁正带着十几名筑基修士踏入六号秘境,快速搜索秘境各处,二流宗门的那个拥有朔灵镜修士使用朔灵镜终于发现了虚空中的灵植仓。看着石架上空荡的玉盒和角落被翻动的灵木矮柜,血魁的脸色愈发阴沉,指尖凝聚起血色灵力,狠狠砸在石架上:“果然有人发现了这里!竟敢先一步取走这里的宝贝!” 其他修士眼睛都是一亮,旁边的紫袍筑基八层修士看着石壁上泛绿的批注,眉头微皱:“血帮主,这堂口像是存放灵植的地方,这神秘人说不定是冲着上古灵植来的。咱们不如分兵搜索剩下的秘境,总能找到他的踪迹!” 血魁咬了咬牙,冷声道:“好!每个秘境过去五人!一旦发现穿青衣、戴玄铁面具的修士,立刻互相传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个小贼!估计上次黑瘴消散也有这个人有关。他身上的宝物都是我们的。” 十几名筑基修士立刻分成三队,朝着不同的秘境方向飞去,而此时的李凡正好出现在八号秘境。 他掌心的蕴灵令骤然褪去赤红色火光,转而泛起温润的淡蓝色 —— 那光芒如同摊开的书卷,令牌背面八号秘境的图谱在灵光中缓缓舒展,指引着他朝东侧一片被藤蔓缠绕的断崖飞去。 第234章 果然是你 断崖中央的虚空处浮动着淡蓝色结界,结界上缠绕着细密的 “书卷纹” 灵纹,灵纹间还残留着极淡的墨香,与灵植仓的草木、灵兽堂的兽爪、炼器堂的火焰灵纹截然不同,透着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难道是藏经阁?” 李凡指尖抚过结界,墨香混着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心中已然明了。他将蕴灵令按在结界上,淡蓝色灵力顺着书卷纹流淌,结界如同被掀开的书页般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丈宽的石门。石门表面刻满了古籍浮雕 —— 堆叠的竹简、展开的绢帛、执笔的修士栩栩如生,门楣上 “藏经阁” 三个篆字泛着柔和的玉光,字缝间嵌着细小的墨玉碎屑,轻轻一碰便传来沁凉的墨意。 虎子从袖口跳出,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石门内侧,小鼻子不停嗅着空气中的墨香,却不像在灵兽堂那般忌惮,只是围着李凡的脚踝轻轻蹭了蹭。李凡摸了摸它的头,率先踏入石门 —— 门后是一座挑高的圆形厅堂,数十排黑檀木书架沿墙壁环形排列,书架上整齐摆放着数以千计的典籍,有竹简、绢帛,也有装订成册的线装书,却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透着岁月的死寂。 “果然是存放典籍的地方。” 李凡走到最近的书架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卷竹简 —— 指尖刚触到泛黄的竹片,竹简便如同风化的沙土般簌簌碎裂,只余下几粒灰褐色的竹渣,连上面的字迹都来不及看清。他又伸手去碰一本线装书,书页刚被掀开一角,便化作漫天纸絮,在空中飘了片刻便消散无踪。空气中的墨香似乎更浓了些,却带着几分腐朽的气息。 “数万年的岁月,普通典籍根本撑不住。” 李凡轻叹一声,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 大部分典籍都如同方才那般,一碰即碎,只有少数几本用兽皮装订的册子,还勉强保持着完整的形态,却也蒙着灰尘,透着陈旧。他正欲上前查看,虎子突然朝着厅堂中央的高台跑去,小爪子扒拉着高台边缘的台阶,对着台上的一个铜盒发出 “嗷呜” 的叫声。 李凡快步走过去,只见高台中央摆放着一个半尺见方的铜盒,铜盒表面刻着 “蕴灵秘藏” 四个篆字,盒身没有锁,却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被施加了护灵阵法。他小心地打开铜盒,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整齐摆放着三卷用深褐色兽皮制成的典籍,兽皮表面泛着温润的灵光,边缘用银色丝线绣着繁复的卷云纹,即便过了数万年,纹路依旧清晰,没有丝毫磨损。 “竟是用上古灵犀兽的皮制成的。” 李凡拿起一卷兽皮,指尖传来细腻却坚韧的触感 —— 灵犀兽的皮在古籍中记载过,天生蕴含灵性,能抵御岁月侵蚀,还能承载灵力印记,是制作秘典的顶级材料。他展开第一卷兽皮,上面用金色颜料绘制着拳法图谱,每一招每一式都标注着灵力运行路线,旁侧还刻着小字注解:“《裂山拳》,近战拳法,刚柔并济,可引灵脉之力强化拳劲,破煞克邪。” 李凡心中一动 —— 他之前与人交手,多依赖灵力攻击和流云步闪避,近战拳法确实是短板,这《裂山拳》正好能弥补不足,而且拳法标注 “破煞克邪”,对付血煞帮的血煞灵力更是对症。 他又展开第二卷兽皮,上面绘制着长剑招式,从起手式到收招式,每一步都与他背上的 “灵云剑” 剑穗纹路隐隐呼应,旁侧注解写道:“《飘渺剑经》,蕴灵宗制式剑诀,若配合灵云剑使用,可激发剑身灵性,凝聚灵云剑气,远程伤敌。” “正好配灵云剑!” 李凡眼底闪过惊喜 —— 他刚从炼器堂得到灵云剑,却苦于没有合适的剑诀,这《飘渺剑经》简直是量身定做。他展开第三卷兽皮,上面绘制着密密麻麻的步法图谱,比他目前掌握的流云步更为繁复,却也更为迅捷,注解写道:“《踏月步》,侧重速度与突袭,可借风势加速,踏月无痕,适合应对强敌围堵。”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拳法、剑法、身法,都是适合现在的自己,以后对敌也多几分脱身的把握。他小心地将三卷兽皮典籍卷好,收入小玉瓶中 —— 兽皮蕴含灵性,在小玉瓶中存放还能缓慢滋养灵力,比放在普通储物戒更稳妥。 李凡眼神一凝,快速扫过厅堂,确认没有遗漏的宝物后,伸手挥去,架子的典籍变成粉末,没有丁点残留,这才摸了摸虎子的头:“该走了。” 虎子会意,立刻跳回他的袖口。李凡转身朝着石门走去。 李凡刚踏出藏经阁石门,淡蓝色结界还未完全闭合,一股浓烈的血煞气息便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 崖边的云雾被染成暗红,五道身影悬浮在半空,为首者身着血红长袍,面容阴鸷,周身灵力凝实如铁,正是血煞帮帮主血魁;他身后跟着四名修士,气息虽不及血魁浑厚,却也带着筑基三四层的威压,显然是二流宗门派来的帮手。 “穿青衣、戴玄铁面具…… 果然是你!” 血魁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李凡,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血色短刀,“张副帮主和四位堂主,都是你伤的?这出调虎离山玩的挺溜呀!” 李凡指尖微动,丹田内的金黄小树缓缓流转,赤金色灵力在经脉中悄然蓄势,眼睛在五人身上扫过,脸上却依旧平静:“他们有此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血魁嗤笑一声,周身血煞灵力骤然暴涨,崖边的碎石被震得簌簌发抖,“一个偷偷摸摸的散修,也敢在我面前说大话!今日我便废了你,看看你身上藏了多少秘境宝贝!” 他说着朝身后四人递了个眼色,“拿下他,事后分他身上的宝物!” 第235章 贪婪战胜了理智 四名筑基修士眼中闪过贪婪,立刻呈扇形包抄过来 —— 左侧一名筑基四层修士祭出一柄阔斧,灵力灌注下斧身泛着寒光,朝着李凡头顶劈来;右侧一名筑基三层修士则捏着法诀,数道黑色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锁链缠向李凡四肢;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分别凝聚出灵力拳套和长鞭,封死了李凡的闪避路线。 李凡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五尺,堪堪避开阔斧的劈砍,同时指尖凝出三道灵丝,精准缠上黑色锁链的末端 —— 灵丝与黑符箓一触,便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符箓瞬间化作飞灰。可不等他喘息,那名筑基四层修士已追至近前,阔斧横扫,带着呼啸的劲风逼向他的腰间。 “就仗着人多么?” 李凡冷哼一声,左手凝聚出一面淡金色灵盾,灵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叶脉纹 —— 这是他用蕴灵诀催动的基础灵盾,却因灵力雄厚,比寻常筑基四层的防御法器还要坚固。“铛” 的一声脆响,阔斧劈在灵盾上,竟被震得反弹回去,那名修士虎口发麻,连退三步。 而李凡却纹丝未动,这让他心里有了底气,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强度要高于筑基四层。 血魁站在半空,看着李凡轻松化解围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 他本以为这戴面具的修士不堪一击,却没想到对方的灵力竟如此浑厚,灵盾的防御更是远超筑基四层。 张副帮主他们输的不冤。 但这诧异很快转为贪婪:“看来你身上确实有秘密,今日更不能放你走了!” 他说着纵身跃起,右手血色长刀出鞘,刀身缠绕着浓艳的血雾,朝着李凡心口刺来。 这一刀的速度比之前四名修士快了数倍,血雾中还夹杂着腐蚀灵力的煞气,李凡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传来的刺痛。他不敢大意,脚下流云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同时右手抽出腰间的黑色匕首,朝着血刀侧面斩去。 “叮!”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谷,黑色匕首与血刀碰撞的瞬间,血魁的血刀瞬间断为两截。 血魁不心疼自己的血刀,却狞笑道:“原来这匕首也是神兵利器,看来你在这秘境得到不少好东西呀!”他的血刀陪伴他好长时间,虽不是多好的兵器,但是在他筑基修为的加持下,一般的兵器都招架不住,想不到今天一下就被对方断成两截。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凡手里的黑色匕首,眼中的贪婪之色都掩饰不住。 血魁右手紧握住手中剩下的半截血刀,再次向李凡挥去,同时左手上面凝聚血煞之力朝李凡胸口拍去。 李凡右手的匕首迎向对方手里的半截血刀,左手也凝聚体内金色灵力朝对方手掌迎去,他也想知道自己的灵力强度和筑基五层的血魁谁强谁弱。 血魁见状,脸上的狞笑更盛,他的灵力中蕴含血煞之气,他都期待对方的经脉在自己的血煞之力肆虐下爆体而亡的景象。 血魁的半截血刀和李凡的黑色匕首刚一接触,血魁就抽回血刀,左手狠狠的和李凡的左手印在一起。 赤金色与血红色的灵力炸开,周围的云雾被震得四散开来。李凡只觉手臂传来一阵麻意,气血翻涌,进入体内的血煞之力仿佛雪融一般,消失不见,但是身体忍不住后退一步,而血魁也被震得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震惊:“你的身体竟然在我血煞之力下安然无恙?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传说中血煞帮帮主,也不过如此。” 李凡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 多亏了金黄小树日复一日滋养灵力,让他的灵力储量远超同阶,甚至能与筑基五层的血魁拼上一拼。但他也清楚,久战必败,还有还有修士在七号和九号秘境,等他们都在八号秘境,自己就很难安然离开,自己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那名筑基四层修士再次攻来,阔斧劈向李凡的后背;另外三名修士也趁机围拢,灵力攻击如同雨点般落下。李凡左支右绌,灵盾上很快布满了裂痕,左臂被灵力长鞭扫中,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衣。 “小子,你撑不了多久了!” 血魁狞笑着逼近,血刀再次挥出,这次他特意避开了黑色匕首的格挡,直取李凡的储物戒,“把宝贝交出来,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将体内灵力尽数爆发 —— 赤金色的灵光笼罩全身,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他不顾后背袭来的阔斧,右手黑色匕首的光芒暴涨至三尺长,朝着血魁的手腕斩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血魁没想到他如此疯狂,连忙收刀回防,却还是被黑色匕首的光芒擦中了小臂,留下一道血痕。 “你找死!” 血魁怒喝一声,正欲催动血煞功拼命,却突然想起什么 —— 万一其他的修士赶来,宝物便会被分走。他眼角余光扫过身后四名修士,心中盘算着:不如先耗着,等拿下李凡夺走宝物,再想办法解决这四人。 于是他故意放缓了攻势,只是招呼四名修士围攻,自己则在一旁掠阵,偶尔偷袭一两招,却始终留着后手。那名筑基四层修士看出了端倪,忍不住喊道:“血帮主,咱们久攻不下,不如传讯让七号、九号秘境的人来帮忙?” 血魁脸色一沉,狞笑道:“如果他们过来,那你们分的宝物也会更少!大家加把劲,灭了这小子,他身上的宝物都是我们五个的。” 四名修士看着李凡手中黑色匕首,贪婪战胜了理智,继续猛攻。 李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 血魁想独吞宝物,不愿让其他修士来分一杯羹,这正是他的机会!他故意露出一个破绽,让那名筑基三层修士的灵力长鞭缠住了右腿,同时朝着血魁的方向 “踉跄” 了两步。 第236章 好一个挑拨离间的小贼! 血魁以为有机可乘,立刻挥刀砍来,却没注意到李凡左手悄然凝聚的灵力球。就在血刀即将砍中李凡的瞬间,李凡施展流云步猛地转身,将灵力球狠狠砸向地面 —— 赤金色灵力球炸开,地面裂开一道丈宽的沟壑,碎石飞溅,四名围攻的修士被碎石击中,动作一顿。 “就是现在!”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脚下流云步踏向那名受伤的筑基三层修士,右手匕首直取对方丹田。那名修士猝不及防,被匕首擦中丹田,灵力瞬间紊乱,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紧接着,李凡又转向左侧的筑基四层修士,灵盾挡住阔斧的同时,匕首斩向对方的肩膀 ——“噗” 的一声,那名修士的左臂被生生斩断,惨叫着跌落山崖。 短短数息之间,两名修士重伤,剩下两名筑基修士吓得脸色惨白,攻势顿时弱了下来。血魁见状大怒,再也顾不得独吞宝物,正欲摸出传讯符,却见李凡已朝他扑来 —— 赤金色灵力刃带着破风之声,直取他的面门。 “该死!” 血魁连忙举刀格挡,却没想到李凡这一击是虚招 —— 他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借力向后跃起,同时指尖凝出两道灵丝,精准缠上剩下两名筑基修士的脚踝。 灵力催动下,灵丝瞬间收紧,两名修士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丹田被李凡后续补上的两拳击中,瞬间失去战力。 转眼间,四名筑基修士尽数重伤,只剩下血魁一人。他看着李凡浑身是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忌惮 —— 这哪里是普通筑基修士,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他下意识摸向传讯符,却发现李凡已堵住了他的退路。 “血帮主,现在就剩咱们俩了。” 李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冷静,“你不是想要我身上的宝贝吗?来拿啊!” 血魁咬了咬牙,正欲催动血爆术拼命,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 八九道灵力波动朝着这边赶来,正是七号、九号秘境的二流宗门修士!显然,他们见血魁迟迟没有动静,便主动赶了过来。 破空声越来越近,八九道身影很快出现在崖边,为首的正是之前与血魁同行的紫袍筑基八层修士。他看着地上重伤昏迷的修士,又扫过李凡身上的血迹与血魁紧握半截血刀的模样,眉头瞬间皱起:“血帮主,这是怎么回事?这面具修士是谁?我们在七号和九号秘境一无所获,迟迟不见你这边有动静,怎么你带的人反倒伤了?” 血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要开口辩解,李凡却先一步上前,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疲惫:“血魁道友,你的援兵到了?多谢你与我联手,不然我刚才肯定被这四人杀死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昏迷修士腰间断裂的灵力长鞭、染血的阔斧,语气愈发恳切:“血魁道友,之前你要的宝物,我肯定会分给你的。希望你不要再杀我灭口!” 这话一出,紫袍修士身后的几名修士顿时哗然。他们本就对血魁之前 “迟迟不发信号” 的举动心存疑虑,此刻见其他修士重伤,再联想血魁平日在混乱之渊独断专行的做派,看向血魁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警惕。 “血帮主,他说的可是真的?” 一名穿灰袍的筑基六层修士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血魁,“我们之前说好联手寻找宝物,你怎敢私吞?” “一派胡言!” 血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凡怒喝,“是这小子挑拨离间!是他伤了其他人,又故意嫁祸于我,你们别信他的鬼话!” 可他的辩解在 “证据” 面前显得格外苍白 —— 李凡的气息虽然是显露的是筑基期,但肯定是筑基初期,怎么可能击杀四位筑基三四层的修士,而李凡身上的伤口也不深,而且都避开了要害,反倒像是和血魁联手留下的痕迹;更重要的是,血魁可是筑基五层修士,此刻他小臂上被匕首划出的血痕还在渗血,莫非使用的苦肉计? 紫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缓缓抽出腰间长剑:“血帮主,咱们同路探查秘境,本就该坦诚相待。若是你真为了独吞宝物就对盟友动手,那这混乱之渊的规矩,今日怕是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其他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将血魁和李凡隐隐围在中间。他们本就因为石室的秘密对血煞帮有所怀疑,此刻有了 “血魁私吞宝物、暗害盟友” 的由头,哪里还肯站在血魁这边? 血魁看着周围剑拔弩张的局面,心中又怒又急 ——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戴面具的修士竟如此狡猾,三言两语就搅黄了他的联盟!可眼下二流宗门的修士已信了对方的话,对方有几人的实力都比自己高,自己就是硬拼,也不可能赢,更别说还要提防一旁虎视眈眈的李凡。 “好,好一个挑拨离间的小贼!” 血魁咬牙切齿地盯着李凡,却只能暂时压下怒火,对着紫袍修士拱了拱手,“此事有误会,眼下当务之急是拿下这散修,别让他跑了!他肯定得了秘境的宝物。” 可他的话早已没人相信。一名穿青衫的筑基五层修士冷笑一声:“血帮主杀人灭口的本事我们自然知晓!但受伤的都是我们二流宗门的修士,若是今日让你蒙混过关,日后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宝物,对我们也下黑手?” 眼看双方的矛盾彻底激化,李凡知道时机已到。他悄悄摸出怀里的蕴灵令,指尖灵力暗注 —— 令牌背面的 “蕴灵殿” 图谱瞬间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微光悄然缠绕上他的手腕,正是传送前的征兆。 “血帮主,石室里的宝物我已经给你了,我这人说话算话,这次承诺的宝物会送到我们原来商定的地方,只求你不要再追杀我。” 李凡说完。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朝着崖下的密林掠去。 紫袍修士大声喝到:“得了宝物还想走?各位道友,快拦住他!杨铭道友,你和龙瑞道友看着血魁,等会再找他算账。” 第237章 小贼,给我留下吧! 两位筑基六层的修士应声而出,分别堵住了血魁的前后。 其他人全部向李凡追去。 “快追他呀!” 血魁怒吼着看着身前筑基六层的龙瑞,但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龙瑞冷笑着说:“血魁,我们早就怀疑你知道石室的秘密,还是早点交代你和那散修的交易!我们在七号和九号秘境一无所获,你明明在八号秘境发现了此人,却不愿意发讯息告诉我们!不是想独吞是什么?” 龙瑞他们虽未必真信李凡的话,却也不愿相信血煞所说的话,这次顺理成章的可以打压血煞帮,将以前在混乱之渊得到的好处吐出来。 崖下的密林中,李凡借着流云步的迅捷,但是身后的紫袍筑基八层修士距离他越来越近,隐隐的威压让他汗毛竖起。他掌心的蕴灵令光芒越来越盛,淡金色的传送阵纹在脚下缓缓展开,将周围的草木灵气尽数吸来。 “今日之仇,改日再算。” 李凡回头望了一眼紫袍修士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即闭上双眼,全力催动蕴灵令的传送之力。 紫袍修士距离李凡还有五丈左右,怒声朝李凡拍出一掌,“小贼,给我留下!” 李凡只觉一股巨力朝自己风卷而来,以他此时的状态肯定接不住这一掌,就在这时淡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将他的身影彻底笼罩。当光芒散去时,原地只余下几片被灵气吹动的落叶,而李凡的身影,已出现石室后面的蕴灵殿中。 熟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李凡踉跄着扶住殿中央的石柱,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那紫衣筑基八层修士愤怒一击,再加上他强行催动远距离传送,让他的灵力消耗极大,左臂的伤口也再次渗出血来。 虎子从他的袖口跳出,琥珀色的眼睛担忧地蹭了蹭他的手腕,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没事,我们回来了。”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目光扫过殿内熟悉的十个石门,心中终于松了口气。他从小玉瓶中取出之前储存在小瓷瓶中晶莹液体,涂在伤口处,刚才的伤势迅速恢复如初,连个疤痕都没有留下,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蕴灵诀恢复灵力。 紫袍修士一群人赶到李凡刚才消失的地方,却只看到地上残留的传送痕迹。他们看着空荡荡的密林,有人气得狠狠一拳砸在崖壁上,碎石簌簌落下:“恶贼!若再见到你,定将你碎尸万段!” 紫袍修士站在一旁,自己这筑基后期的一掌竟然没有打死那贼人,他扭头看向血魁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陈思 ——这修士不简单,难道是血魁暗中找?就是为了独吞秘境里的秘密?经此一事,血煞帮与二流宗门的联盟彻底破裂,日后混乱之渊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而蕴灵殿内,李凡的灵力正随着金黄小树的摇曳缓缓恢复。而蕴灵令上面的十号石门灵叶的印记缓缓亮起。 一个时辰后,李凡的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他缓缓睁开双眼,指尖凝出的赤金色灵力缓缓收归丹田,金黄小树虚影在丹田中轻轻摇曳,将最后一丝紊乱的气息抚平。 他睁开眼,眸中已无半分之前的疲惫,只剩冷静的算计 —— 血魁与二流宗门的结盟已出现裂痕,但仅凭 “口头嫁祸”,未必能让矛盾彻底激化,若想让混乱之渊的局势彻底对自己有利,还需添上一把火。 “要坐实血魁‘与我联手分宝’的谎言,最好的证据不是说辞,是‘实利’。”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正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指尖流转的灵光。他轻笑一声,抬手从识海的小玉瓶中取出三株灵药 —— 那是他在小玉瓶里培育的 “蕴魂草”,三阶灵材,加上小玉瓶的神奇,这三株蕴魂草灵力充沛,足以让筑基初期修士眼红,正好符合 “分赃” 的层级。 这蕴魂草叶片泛着淡青灵光,叶脉间还萦绕着细微的水汽,一看便知是刚采摘不久的新鲜灵植,绝非混乱之渊外围能找到的普通货色。李凡将灵药装入一个普通的木盒。 “得让外围不少修士看到,才能将消息传出去。” 李凡指尖轻弹,一缕灵丝缠绕上木盒,隔绝了灵药的气息 —— 混乱之渊外面的店铺,肯定还有血煞帮的弟子,那里的散修多,最为稳妥,相信二流宗门的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 李凡起身,脚下流云步展开,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蕴灵殿的一号石门,借着一号秘境的掩护,很快抵达混乱之渊外围的街道。 果然,散修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之前张副帮主和四个堂主被废的消息,几个身穿黑红衣衫的血煞帮弟子无精打采的走在街道上,当李凡出现时,很快街道上便变得哗然,散修们敬畏的看着李凡的身影,那些血煞帮的弟子也看到了凭空出现的李凡、 吓得身体一抖。 “前、前辈!” 血煞帮弟子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 —— 他们至今还记得李凡废去张副帮主和堂主时的狠厉。 李凡摆了摆手,将木盒递过去,高声说道:“帮我把这东西送到血煞帮,亲手交给血魁帮主。就说‘协议物品,按约送达’。” 其中领头的血煞帮弟子捧着木盒,只觉掌心发烫 —— 他虽不知盒中是何物,但能让这位神秘修士如此郑重,定然不简单。 他抬头看向李凡,见对方眼中没有半分玩笑之意,连忙重重点头:“前辈放心,晚辈一定办妥!” 李凡微微点头,不动声色打开木盒,露出里面三株灵力四溢的蕴魂草。周围的散修不少还是认识此物的,不禁贪婪的深吸一口气,但是这神秘修士和血煞帮他们都惹不起。 第238章 要么同意,要么… 其中一名散修失声说道:“三阶极品的蕴魂草?听说可以淬炼筑基修士的神魂。这散修为什么要送给血煞帮?难道他知道自己不是血魁的对手,在向血魁示好?还有刚才这什么散修说协议物品、按约送达?难道之前这散修和血魁有什么协议?击伤那几人不会是他们的苦肉计?” 李凡闻言暗自一笑,将蕴魂草放回木盒中,满意的看着刚才说话的散修,轻声说道:“你倒是识货,我自然和血魁道友是好朋友!”然后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远处。 那血煞帮弟子精神一震,深吸一口气,攥紧木盒,趾高气扬的看向周围的散修,故意绕着热闹的街道走向血煞帮据点 —— 正如李凡所料,很快,一道比废掉血煞帮张副帮主的消息快速传播开来,之前的神秘散修竟然和血煞帮帮主关系莫逆,那神秘散修还送了血魁三株三阶极品蕴魂草。 血煞帮弟子在送药途中,几个二流宗门的探子迅速跟了上去,直到血煞帮弟子进入血煞帮据点,才悄悄将刚才街道上发生的事用传讯符发了出去。 血煞帮据点内,血魁正烦躁地踱步。周围面无表情的站着十多位二流宗门的修士,紫衣修士等人已盘问了半个时辰,血魁虽硬撑着没承认 “私吞宝物”,但对方看他的眼神已充满怀疑。 门外突然传来弟子的通报:“帮主,帮中兄弟送来一个木盒,说是‘协议物品、按约送达’。” “按约?” 血魁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正待让人滚蛋,紫衣修士也刚好收到一枚传讯符,脸色一变,眼神冰冷的看着他。血魁无奈之下却还是挥手让弟子把木盒送进来。 血煞帮那名弟子眉飞色舞的捧着木盒走进大厅,故意将盒子举得稍高,让周围的修士都能看清。他将木盒高高举起,躬身道:“帮主,击伤张副帮主的那位神秘散修,刚才将此物交给您,说是按约送达。” 说完,不等血魁追问,便打开了木盒,三株蕴魂草的灵光瞬间弥漫开来,旁边的二流宗门修士顿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 这等新鲜灵植,他们从未见过!二流宗门的修士龙瑞,飞身向前一把夺过木盒“三阶极品的蕴魂草?” 那血煞帮弟子本就以为李凡送药草是在向帮主赔罪,不禁洋洋得意的说道:“正是,那神秘散修还说是和帮主协议好的!肯定是惧怕帮主的神威” 血魁脸色一变,一脚将那血煞帮弟子踢飞,可怜那弟子脸上的得意之色还未消散,便远远飞了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落地时,已变成了一具尸体。 那紫衣修士也就三十岁不到,此刻筑基八层的修为透体而出,紧紧压制在血魁身上,“血魁,此时还想杀人灭口?跟随你进入八号秘境的四位二流宗门的道友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这么珍贵的蕴魂草,就是以我碧水宗的实力也就珍藏了一株而已,想不到这神秘修士竟然直接送你三株,你到底从秘境里得到多少好处?” 血魁气急而笑:“诸位道友,我前一段时间一直和你们待在一起,怎么有机会和人密谋?” 龙瑞贪婪的看着手中木盒的蕴魂草,脸上却似笑非笑,“血魁,这混乱之渊是你的地盘,随便发个传讯符就能解决问题,那神秘散修击杀血煞帮副帮主和四位堂主被击伤,应该也是你和对方密谋为了将我们调虎离山?当时你演的挺像,不过你也真够心狠的,竟然连跟随你多年的属下说废就废了,下一步是不是考虑对付我们这些二流宗门的同道?” 血魁本就被紫衣修士压制着,闻言血色灵力在周身暴涨:“你少血口喷人!这是有人故意栽赃!” “栽赃?” 龙瑞上前一步,指着木盒里的药草,“这木盒的蕴魂草,我们的人都看见了!若不是你早有约定,他怎会平白给你送这么珍贵的药草?碧水宗的钱枫师兄说的明白,灵力这么充沛的蕴魂草,就是在二流宗门内也极为罕见,你还想找借口?” 其他的修士眼睛紧紧盯着龙瑞手里的蕴魂草,纷纷附和着,这么好的东西绝不能留给血煞帮。 紫衣修士钱枫淡笑道:“血魁,也不要说我们以强凌弱,我们二流宗门是看得起你,才和你合作,但你却心生贪念。” 然后,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修士,沉声说:“那么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至于那石门后的秘密,我已经向宗门传讯,三日后我碧水宗一位金丹七层的长老就会过来混乱之渊,到时轰开石门,里面的秘密就会真相大白。而且,我已经安排几位师弟把守混乱之渊的出口,所有修士都不能出去。” 其他人眼色一亮,敬佩的看着钱枫,这位碧水宗核心弟子不仅境界比他们高,考虑的也周到。已经有人在考虑是不是也要向宗门传讯,这混乱之渊之内的好处也不能全部被碧水宗霸占了呀! 而后,钱枫对着血魁冷笑说道:“但是在这之前,你的储物戒要拿给我们搜查,还有你们血煞帮的仓库,也要给我们搜查,要么同意,要么…” 说到这里,钱枫脸上阴沉一笑,狞笑道:“要么死!” 血魁看着周围二流宗门的修士,个个脸上流露出炙热之色,眼睛不停在他的储物戒和龙瑞手上的蕴魂草上面扫来扫去,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自己本想与虎谋皮,这下,血煞帮辛苦多年的积蓄恐怕保不住了。二流宗门这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呀。 再说李凡借助传送阵,再次返回蕴灵殿时,虎子立刻跳上他的肩头,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李凡摸了摸它的头,目光落在殿内那扇刚刚亮起灵叶印记的十号石门上 —— 如今这最后一座石门,廖尘前辈说通过这石门可以离开混乱之渊。只是这石门最终通向哪里呢? 第239章 正好适合修炼功法 李凡握紧掌心的蕴灵令,令牌上十号石门的图谱愈发清晰,“虽然现在血煞帮和二流宗门之间的结盟肯定受到影响,但是也不能大意,他可是听青云说过二流宗门的底蕴,那可是有元婴大能坐镇的存在。这十号石门就是自己离开的救命稻草。” 但是对于十号门后的未知,他也没有把握,毕竟蕴灵宗距离现在已经数万年,自己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全部寄托在上面。 还是先抓紧时间在这蕴灵殿修炼一段时间,然后找个时间离开混乱之渊。刚好在蕴灵宗藏经阁中得到的那几种功法,可以先修炼一下。 蕴灵殿中央的空地上,淡金色的灵力顺着地砖缝隙缓缓流淌 —— 李凡特意选了这里修炼,殿内残存的蕴灵宗灵阵能自发聚拢灵气,再加上丹田内金黄小树的滋养,正好适合修炼三卷兽皮典籍中的功法。 他将《裂山拳》《飘渺剑经》《踏月步》的兽皮铺在青石台上,指尖拂过灵犀兽皮表面,金色的灵力纹路随之亮起,如同活过来般在兽皮上流转。虎子蹲在石台旁,琥珀色的眼睛盯着跳动的灵力,小爪子时不时扒拉一下兽皮边缘,惹得李凡轻笑:“别急,等我练会了,到时给你试试。” 话音落,李凡起身站在空厅中央,先将目标锁定在《裂山拳》上。兽皮上的图谱清晰标注着第一式 “裂石” 的拳路:双脚与肩同宽,灵力从丹田下沉至涌泉,再顺着经脉上涌至双拳,需引灵脉之力融入拳劲,方能打出 “刚柔并济” 的威势。 他按图谱摆出起手式,赤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流转,可刚到膝盖处便滞涩起来 —— 这拳法与他以往依赖的 “灵丝控敌” 的打法截然不同,需将散逸的灵力强行凝聚于拳峰,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灵力逆行。 “果然没那么容易。” 李凡皱了皱眉,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一缕本源灵气顺着经脉注入双拳,这才勉强稳住灵力。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地面的灵脉光斑上,尝试着将灵力与光斑中的灵脉气息相连 —— “轰!”拳峰刚触到灵脉灵光,一股磅礴的灵气便顺着拳面涌入体内,与赤金色灵力碰撞在一起。李凡只觉手臂经脉传来一阵胀痛,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拳头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竟留下一个半寸深的拳印。 虎子被巨响吓了一跳,连忙跳到他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李凡揉了揉发胀的手臂,看着拳印若有所思:“是我太急了,该先让灵力与灵脉气息磨合,而非强行融合。” 他重新调整呼吸,这次不再急于求成,而是让赤金色灵力如同溪流般缓缓包裹灵脉气息,一点点将其引入拳劲。三个时辰后,当他再次打出 “裂石” 式时,拳峰泛着淡淡的土黄色灵光,落在青石台上竟发出 “咔嚓” 一声脆响 —— 石板表面裂开蛛网状的纹路,却没有如之前那般震得手臂发麻。 “成了!” 李凡眼中闪过喜色,兽皮上 “裂石” 式的纹路随之暗去,显然是功法入门的征兆。他趁热打铁,接连演练后续的 “崩山”“撼岳” 两式,灵力流转越来越顺畅,到最后一拳打出时,赤金色拳劲中裹着土黄色灵脉气息,竟将空厅角落的一根石柱直接震成碎渣。 虎子见状,兴奋地围着石渣转了两圈,对着李凡 “嗷呜” 叫了两声,像是在喝彩。李凡摸了摸它的头,又拿起《飘渺剑经》的兽皮 —— 这卷功法需配合灵云剑使用。 他取出在炼器堂得到的灵云剑,剑穗上的青铜剑坠刚接触到兽皮的灵光,便发出 “嗡” 的轻响。兽皮上的剑招图谱瞬间亮起,与剑穗上的云纹隐隐呼应,仿佛在指引他如何引动剑身灵性。 《飘渺剑经》的第一式 “流云”,讲究 “剑随气走,气随云动”。李凡握住剑柄,按照图谱指引将灵力注入剑身,暗青色的剑身上顿时泛起淡淡的云纹灵光,可刚要划出剑弧,灵力便在剑脊处散开,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剑气。 “是剑穗的纹路没跟上。” 李凡盯着剑穗上的青铜剑坠,想起兽皮注解中 “剑穗为引,灵云为锋” 的描述。他重新调整灵力注入的角度,让赤金色灵力顺着剑穗的云纹流转,再缓缓汇入剑身 —— 这次,剑身上的云纹彻底亮起,如同真的有流云在剑脊上涌动。李凡手腕轻抖,灵云剑划出一道弧线,淡青色的剑气如同流云般掠过蕴灵殿内,竟将半空中飘落的碎石尽数斩断,且剑气落地时悄无声息,完全符合 “远程伤敌,悄无声息” 的注解。 “这剑与功法,果然是绝配。” 李凡心中赞叹,又接连演练 “追月”“穿云” 两式。随着剑招越来越熟练,灵云剑的剑身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剑穗上的青铜剑坠也开始发烫,仿佛剑身的灵性被彻底唤醒。 练到兴起时,他一剑劈向殿内的石柱,剑气与石柱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反而如同流云拂石般,在石柱上留下一道平整的剑痕 —— 这正是《飘渺剑经》“刚柔并济” 的妙处,既能斩断硬物,又不震散剑气。 虎子蹲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跳起来想去够掠过的剑气,却总差一点。李凡收剑入鞘,笑着将它抱起来:“别闹,等我练完步法,给你吃好的。” 最后,他翻开《踏月步》的兽皮。这卷步法图谱比前两卷更为繁复,上面标注着 “借风势、踏灵韵、无痕踪” 三个要点,还画着数十种不同地形下的步法变化,显然是为应对 “强敌围堵” 设计的。 李凡按照图谱迈出第一步,赤金色灵力顺着脚踝流转,可刚要借殿内的气流加速,便因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第240章 碧水宗的三长老 他看着兽皮上 “踏月无痕” 的注解,忽然想起之前在蚀骨沼边缘借风势施展流云步的场景 —— “步法的关键不在‘快’,而在‘顺’。” 李凡眼前一亮,不再刻意控制灵力,而是让身体随着殿内的灵脉气流自然移动。他将赤金色灵力凝聚于脚尖,每一步都踩在灵脉光斑的边缘,竟真的感受到一股轻微的浮力。 虎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突然跑到蕴灵殿另一侧,对着他发出 “嗷呜” 的叫声,像是在充当 “靶子”。李凡会心一笑,脚下步法加快,身影如同淡烟般在殿内穿梭,路过石柱时轻轻一踏,身形便在空中转折,正好避开虎子扑来的小爪子。 随着练习深入,他的步法越来越快,灵力气流如同被他掌控般,顺着脚踝托起身形。到最后,他在殿内连续穿梭十息,地面竟只留下两三个浅浅的脚印,且脚印很快便被灵力覆盖,真的做到了 “踏月无痕”。 “呼 ——”李凡停下脚步,气息虽有些急促,丹田内的灵力却依旧浑厚。他看向青石台上的三卷兽皮,此时兽皮上的金色纹路已大半暗去,显然三卷功法都已入门。更让他惊喜的是,赤金色灵力在修炼过程中与灵云剑反复磨合,竟比之前凝练了几分,连带着金黄小树的虚影都清晰了少许。 虎子跳到他肩头,拱了拱他的脸颊,像是在庆祝。李凡目光落在十号石门上 —— 不知何时,石门上的灵叶印记比之前更亮了。 蕴灵殿内灵气氤氲,李凡盘膝坐在平台上,周身萦绕的淡青色灵力如流水般循环往复,他沉浸在吐纳调息中,对殿外混乱之渊的异动毫无察觉。 此刻的混乱之渊,却没了往日的喧嚣。曾几何时,血煞帮弟子穿着黑红劲装,大摇大摆满街晃荡,但凡店铺掌柜没交保护费,轻则被踹翻货摊,重则被揍得鼻青脸肿,那嚣张气焰连街头的散修见了都要绕着走。可如今,整条主街空荡荡的,别说收保护费的血煞帮弟子,连帮里的哨卫都没了踪影,只有几家商铺敢半开着门,掌柜的扒着门缝往外瞧,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诡异的平静,全源自血煞帮议事大厅里的暗流。 大厅内烛火通明,却照不暖满殿的寒意。十多位身着各异宗门服饰的修士呈环形而坐,实力最强的碧水宗的钱枫嘴角似笑非笑;有人则用灵力探入血魁的储物戒,翻找时毫不客气,灵力搅动得戒内物品簌簌作响。 坐在正中间的血煞帮帮主血魁,此刻没了半分往日的张狂。他穿着件皱巴巴的血红长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两天,这些修士说要 “核查他和神秘散修合作得到的好处”,不由分说就夺了他的储物戒,里面攒了数十年的灵石、探索秘境得到的妖兽内丹、药草、法器,都被他们瓜分了个干净 —— 丹霞谷的修士甚至还嫌他的灵石不够纯粹,随手丢了枚下品灵石回来。 “血魁,” 龙瑞慢悠悠开口,指尖夹着张仓库清单,“你这仓库里的东西,我们都清点过了,那些神秘散修送你的灵草、法器,按规矩得补偿给我们二流宗门,剩下的凡俗银两,就留给你们帮众度日。” 血魁喉结滚动了两下,指节捏得泛白,指缝里渗出血丝,却不敢反驳 —— 眼前这些人,个个都是二流宗门的修士,背后的宗门势力,绝非他一个血煞帮能抗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抱着从仓库搬来的玉盒、丹瓶装入自己的储物戒,厅外还传来手下弟子慌乱的低语:“仓库的灵石架被掀了!低阶灵草都散在地上,好多都枯了!” 厅外的血煞帮弟子早已察觉不对劲。几个平日里最横的弟子躲在廊柱后,偷偷往厅内瞄,看到帮主被围在中间,连头都不敢抬,手里的刀攥得死紧,却连半步都不敢往前挪。 “这都是二流宗门的修士”“还有那穿紫衣的修士,听说是筑基八层的修士……” 弟子们压低声音议论,语气里满是恐惧 —— 连帮主都惹不起的人,他们这些小喽啰上去,不过是送命罢了。 风从大殿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血魁望着空荡荡的储物戒,眼底的怒火渐渐被无力取代。混乱之渊的天,好像要变了。 直到第三天的下午时分,一股令人窒息的强大的威压笼罩在混乱之渊的外围,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混乱之渊外围上空,连呼啸的风都骤然停了,空气凝滞得像灌了铅。 街面上的散修们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纷纷噗通跪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 那是远超筑基修士的恐怖气息,如同山岳压顶,连丹田内的灵力都被震得不敢流转。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血煞帮的上空,血煞帮据点外的弟子们更是吓得瘫坐在地,手里的刀 “当啷” 落地,眼神里满是绝望,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可怕的修士。 议事厅的碧水宗钱枫脸色一喜,快步走出大厅门口迎接,躬身时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双手垂在身侧,声音恭敬得连一丝颤音都不敢有:“内门弟子钱枫,恭迎三长老!秘境之事,弟子已了解详情,正待向您汇报。” 议事大厅内其他二流宗门内的修士也急忙出来施礼。 半空中,那道身影缓缓落地,一身月白道袍不染纤尘,须发皆白却丝毫不显老态,面容清癯,眼底藏着两团淡金色的灵光,目光扫过之处,连墙角的杂草都微微低垂。他便是碧水宗的三长老,金丹七层修士沧澜。 沧澜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场所有的修士都听得一清二楚:“先说说石门的情况,还有那神秘散修与血魁的纠葛。” 他脚下未动,周身却自发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护罩,将周围的杂乱气息隔绝在外,连钱枫身上的筑基灵力都被衬得如同萤火。 第241章 血魁果然不安好心! 钱枫连忙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禀明:“回长老,我们此前探索七号至九号秘境,四个月前这混乱之渊的黑瘴忽然消散,我们细察之下,才发现了各个秘境都有一座石室,却被一名戴玄铁面具的青衣散修捷足先登,此人灵力诡异,不仅轻易废掉血煞帮副帮主与四位堂主,三天前,更是在六号到九号秘境虚空中发现了上古宗门留下的堂口,血魁的储物戒与仓库已被我们查验,里面确实有不少高阶灵材,且那神秘散修还当众送了血魁三株三阶极品蕴魂草,那石室中的石门,弟子等人尝试过,筑基灵力无法撼动其分毫……” 钱枫的话音未落,议事大厅的朱漆木门突然 “哐当” 一声被撞开,木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血魁踉跄着冲了出来,血红长袍的褶皱里还沾着干涸的血污,腰间的半截血刀晃荡着,嘴角那道未干的血迹被风吹得发凝。 他一眼瞥见站在台阶上的沧澜,原本狰狞的脸色瞬间垮下来,膝盖 “咚” 地砸在石阶上,青石板都被震得微颤,声音里满是哭腔:“前辈明鉴!那散修是故意栽赃!我与他素不相识,那蕴魂草是他硬塞给我的,我连碰都没敢碰啊……” “哦?” 沧澜的尾音拖得极长,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可落在血魁身上的目光却骤然变得锐利。他眼底的淡金色灵光不再是流转,而是像两柄细窄的光刃,直直刺向血魁 —— 不过瞬息,血魁便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浑身僵得动弹不得,丹田内的灵力疯狂躁动,顺着经脉往四肢冲去,却在靠近皮肤时被那道目光死死压住,每一次冲撞都让他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脸色从惨白褪成青紫,嘴唇哆嗦着,后半句辩解卡在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沧澜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云纹,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三百年前我筑基期时,曾来混乱之渊历练,那时外围的黑瘴浓得能吞了人。如今黑瘴尽散,倒让我想起早年听闻的传闻 —— 这秘境是上古宗门的历练地,莫非真有传承现世?” 钱枫听得心头一紧,连忙从储物戒里取出那只木盒,手指捏着盒沿时微微发颤。打开盒盖的瞬间,三株蕴魂草的淡青灵光骤然亮起,叶脉间萦绕的水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灵植清香。沧澜的目光落在草叶上,原本平静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亮色,他伸手捏住一株蕴魂草的根部,指尖轻轻拂过叶片,感受着里面充沛的灵力,嘴里啧啧出声:“三阶极品,还带着浓郁的灵土气息,倒是难得的好东西。”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翻,三株蕴魂草便凭空消失在掌心 —— 那动作自然得像收走自家之物,连看都没看钱枫一眼。 二流宗门的修士们站在后面,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还有人悄悄咽了口唾沫,眼底的心疼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可在沧澜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下,连一声轻咳都不敢发。 沧澜像是没看见众人的反应,只漫不经心地扫了血魁一眼。那目光落在身上,血魁只觉后背发凉,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里衣,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求饶的话都组织不起来,只能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有没有和那散修勾结,查一查便知。” 沧澜的声音像淬了冰,刚落音,他便缓缓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地面的青石砖裂开几道细纹,血魁的身体像被提线木偶般,不受控制地朝着沧澜飞去。 他吓得手脚乱蹬,指甲在地面抓出几道血痕,凄厉的惨叫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前辈饶命!我真的不认识他!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啊!” 沧澜淡笑着摇头,指尖的淡金色灵光愈发浓郁:“人会说谎,记忆却不会。” 说话间,血魁已被吸力拖到他身前。沧澜的手掌轻轻按在血魁的头顶,掌心泛出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金光 —— 那是金丹修士独有的搜魂之术。 血魁的惨叫骤然拔高,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他的头顶缓缓冒出一缕缕黑烟,那是识海被强行探查时溢出的精神力。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别过脸,有人甚至闭上了眼 —— 谁都知道,被金丹修士搜魂,即便不死,识海也会彻底破碎,往后便是连傻子都不如的废人。 不过片刻的时间,柳沧澜收回手掌。血魁像滩没了骨头的烂泥,“啪” 地摔在地上,双目涣散得没有焦点,嘴角挂着一丝涎水,时不时发出 “嘿嘿” 的傻笑,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形,此刻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迟钝。 沧澜抬手,一团晶莹的灵气水凭空出现,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将掌心可能残留的精神力洗得干干净净,水珠落地即散,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血魁,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血魁倒是没和那散修勾结,不过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钱枫等人,“他在秘境里藏了杀心,想趁乱对你们下手,今日落到这个下场,也算死有余辜。” 周围的二流宗门修士见状,纷纷上前恭维:“长老英明!血魁果然不安好心!” 方才还嚣张的血煞帮帮主,此刻变成了痴傻的废人,金丹修士的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冷酷,也更令人胆寒。 沧澜抬手制止了众人,目光转向钱枫:“秘境里虚空堂口具体在何处?带本长老去看看。” “是!” 钱枫连忙起身,引着沧澜朝八号秘境方向飞去。其他修士也纷纷跟上,看了眼瘫在地上的血魁,眼神里满是嘲讽 —— 血煞帮算是彻底完了。 一行人很快抵达八号秘境的断崖处,沧澜站在结界前,目光落在那淡蓝色的书卷纹灵纹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是‘守藏结界’,要不是最近有人进去过,就算本长老过来也无法发现这结界的存在。” 他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那灵力刚触碰到结界,原本平静的书卷纹便剧烈波动起来,发出 “嗡嗡” 的轻响。 第242章 好强的阵法! 钱枫等人屏住呼吸,看着沧澜的动作 —— 金丹灵力与筑基灵力截然不同,那淡金色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缓缓渗入结界,将书卷纹一点点撑开。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结界便如同被掀开的丝绸般散开,露出后面的石门,门楣上 “藏经阁” 三个篆字在金丹灵力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玉光。 沧澜缓步走入石门,身后的修士们也连忙跟上。藏经阁内,黑檀木书架早已腐朽大半,地上散落着无数典籍碎渣,只有中央的高台还保持着完整。沧澜的目光扫过铜盒的位置,又看向石柜里的空陶罐,淡金色的灵光在指尖流转:“这里的典籍与灵材,大部分是被岁月侵蚀,但有几处灵力残留很新,应该是那散修不久前留下的。” 沧澜在藏经阁内探查了许久,冷声说道:“这秘境与上古传承有关,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另外,封锁混乱之渊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钱枫,你这次为宗门立下大功,回去后重重有赏!” “是!” 钱枫连忙应道,脸上喜笑颜开,转身开始传讯。其他修士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神色 —— 真有上古传承?那自己也要尽快通知宗门。 随后,沧澜沉声说道:“钱枫,带我去石室中。本长老要彻底打开那石门,查清里面的秘密。” 钱枫躬身应是,起身朝石室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抵达八号秘境石室最深处。那道石门静静立在石壁中央,门上灵力缠绕的叶片,凑近时能感觉到一股厚重的上古气息扑面而来,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长老,这样的石门每个秘境都有一道。” 钱枫指着石门,语气带着几分敬畏,“之前我们尝试用筑基灵力轰击,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反而被石门反弹的灵力震伤了两名同道。” 沧澜缓步上前,指尖悬在石门上方三寸处,淡金色的灵力在指尖流转。当灵力触碰到叶片时,石门突然微微震动,叶片如同活过来般泛起涟漪,一道古老的符文在石门中央一闪而逝。沧澜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防御石门,上面刻着‘镇岳阵’,以灵脉为基,以符文为锁,难怪筑基灵力无法撼动 —— 这阵法当年怕是用来守护核心传承的。幸好这阵法已经被岁月侵蚀大不部分,要是完整状态,就是宗主过来都无法破开。” 周围的修士们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镇岳阵的名头他们曾在古籍中见过,传闻是上古宗门用来守护重宝的顶级阵法,需以海量灵力催动,防御力堪称恐怖。 沧澜收回指尖,目光扫过石门四周的石壁:“这阵法与石室下方的灵脉相连,若想强行破开,需先切断灵脉与石门的联系,再以强力轰击阵眼。” 其他修士也纷纷后退,祭出防御法器,紧张地盯着石门 —— 他们从未见过金丹修士全力出手,既期待又忌惮。 沧澜深吸一口气,周身淡金色的灵力骤然暴涨,原本稀薄的灵光此刻变得如同液态黄金般浓稠,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柄丈长的灵力巨斧。斧身上刻着细密的金丹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周围的空气被灵力挤压得发出 “滋滋” 的声响,地面的青石板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起!” 沧澜低喝一声,灵力巨斧带着破风之声朝着石门中央的阵眼斩去。巨斧与石门碰撞的瞬间,没有想象中的巨响,反而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嗡鸣,银蓝色的灵纹骤然亮起,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光盾,将巨斧牢牢挡住。淡金色的灵力与银蓝色的光盾相互碾压,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几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被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好强的阵法!” 钱枫心中震惊,之前他们轰击时,石门的反击不过是一道灵力波,如今在金丹灵力的刺激下,才显露出真正的防御实力。 沧澜眉头微皱,指尖掐诀,灵力巨斧上的符文愈发明亮:“给我开!” 更多的金丹灵力涌入巨斧,斧身暴涨至两丈长,狠狠压在光盾上。银蓝色的光盾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灵纹的光芒也渐渐黯淡,石门本身开始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蕴灵殿中央,李凡的身影正如同淡烟般穿梭。他踏着《踏月步》的图谱,赤金色灵力凝于脚尖,每一步都精准踩在灵脉流转的节点上,身形掠过石柱时带起的微风,竟能将石台上的兽皮典籍吹得轻轻颤动。此刻他已练得渐入佳境,步法不再刻意遵循图谱,反而与殿内的灵脉气息融为一体,落地时连浅淡的脚印都来不及留下,真如 “踏月无痕” 般轻盈。 “呼 ——” 他旋身避开虎子扑来的小爪子,指尖刚要凝聚灵力,准备演练 “追云” 式的转折步法,一道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不似寻常灵力碰撞的清脆,反倒像惊雷在地底滚动,带着穿透石壁的厚重感,连蕴灵殿内的灵脉灵光都骤然波动起来 —— 地面的青石板微微震颤,石缝中流淌的淡金色灵光泛起涟漪,甚至连他指尖凝聚的赤金色灵力都晃了晃,险些溃散。 李凡的步伐猛地顿住,身形在空中踉跄了一下才稳稳落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侧耳细听,第二道巨响接踵而至,这一次更清晰,仿佛就炸在八号秘境的方向,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兽皮典籍上,晕开细小的灰痕。 “这力量……” 李凡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曾与筑基八层的钱枫遥遥交手,深知筑基修士的灵力极限 —— 即便是钱枫全力一击,也绝不可能让蕴灵殿的灵脉都产生震动。这轰击声里裹着的威压,厚重得像山岳压顶,连丹田内的金黄小树都在微微摇曳,传递出警惕的意味。 第243章 长老,就是他! 难道是…… 二流宗门请来了金丹老祖?甚至是元婴大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凡的脸色就彻底变了。他之前从青云口中得知,二流宗门背后皆有元婴大能坐镇,只是平日极少露面。如今这股远超筑基的力量突然出现,除了金丹老祖,还能有谁? “嗷呜 ——” 虎子突然炸毛,浑身白色的毛发竖了起来,小爪子紧紧扒着地面,挡在李凡身前。它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八号秘境的方向,瞳孔缩成细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连鼻尖都微微泛红 —— 那是它感知到致命威胁时才会有的姿态。 李凡伸手按住虎子的头顶,指尖能感觉到它身体的紧绷。他顺着虎子的目光望向殿外,虽然看不见八号秘境的景象,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透过石壁传来的压迫感,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不能等了。” 李凡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原本他还想再巩固几日功法,然后从其他石门离开混乱之渊,至于十号石门,虽然说廖尘太上长老说可以离开混乱之渊,但是过去了数万年,十号石门后面是那里,他都不清楚,他本不想冒险,但是现在既然有金丹老祖降临,那么一号到九号石门就无法使用,谁知他们会不会守株待兔,自己出去就是送死。 如今金丹修士已至,若对方进入蕴灵殿内,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抬手摸向怀中的蕴灵令,令牌上十号石门的灵叶印记正微微发热,仿佛也在呼应外界的危机。 殿内的灵力还在因外面的轰击声而剧烈波动,原本平和的氛围被彻底打破。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目光重新落在十号石门上 —— 眼下,只能通过这未知的十号石门离开,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李凡将虎子装入袖中,石台的东西也被他收入小玉瓶。李凡来到十号门前,蕴灵令上的十号石门的印记也渐渐亮起。 再说八号石门外。就在光盾即将破碎之际,石门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银蓝色光芒,一股远超之前的灵力从阵眼中爆发出来,竟将灵力巨斧硬生生顶了回去。 沧澜身形微晃,后退半步,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阵法竟还藏着反击之力,倒是有趣。” 他没有再急于攻击,而是抬手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灵力锁链,顺着光盾的裂痕缓缓渗入。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住阵眼的核心符文,开始一点点瓦解阵法的灵力运转。这一次,石门没有再爆发反击,银蓝色的灵纹如同退潮般渐渐黯淡,光盾也随之消散。 “就是现在!” 沧澜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灵力再次暴涨,这一次,他没有凝聚法器,而是将金丹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淡金色的拳头如同烧红的铁块,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石门砸去。 “轰 ——!” 这一次的巨响震耳欲聋,整个石室都在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不断落下,钱枫等人急忙后退。 沧澜淡金色的拳劲狠狠砸在石门中央,石门上的环形灵纹瞬间破碎,深灰色的石面上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裂痕从中央蔓延至四周,如同蛛网般覆盖整个石门。 沧澜收回拳头,看着石门上的裂痕,缓缓吐出一口气:“这石门的材质倒是特殊,即便阵法破了,本体依旧坚固。” 他抬手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发动第二次轰击。 就在这时,石门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嗡鸣,裂痕中渗出淡淡的金色灵光,灵光中隐约传来古老的吟唱声,像是蕴灵宗修士留下的传承印记。沧澜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看来这石门后面,确实藏着不简单的东西。” 他没有再犹豫,再次使出金丹七层的灵力一掌拍在石门上,这道岁月经历了数万年的岁月洗礼,防御本就消散了大半,此时在沧澜的轰击下轰然破碎。 “轰 ——!” 石门破碎的巨响震得整个石室都在颤抖,深灰色的碎石如同暴雨般飞溅,银蓝色的阵纹碎片在空中一闪便化作飞灰。沧澜收回泛着淡金灵光的拳头,指尖还残留着石门材质的冰凉触感,可不等他喘口气,神识便如同潮水般铺展开,瞬间锁定了石室另一侧的身影 —— 那是个穿青衣的修士,玄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此刻正站在一扇刻着灵叶印记的石门前,掌心握着一枚泛着灵光的令牌,显然就是之前屡次逃脱的神秘散修! “终于抓到你了!” 沧澜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金丹七层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向李凡,“把这里的传承交出来,本长老还能留你全尸!” 李凡只觉身体一凉,像是被淬毒的针狠狠扎了一下,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骤然剧烈摇曳,赤金色灵力瞬间紊乱。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神识的恐怖 —— 如同高悬的利剑,随时能刺穿他的经脉,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长老,就是他!” 钱枫等人此刻也涌了过来,看到李凡的身影,眼中满是兴奋,纷纷祭出法器,想要围堵李凡。 可李凡早已没有退路。他死死攥住掌心的蕴灵令,指尖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溪流般,疯狂注入令牌背面的十号石门图谱 —— 方才沧澜轰破石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危险,早已提前引动了令牌与石门的联系,此刻灵叶印记正泛着刺眼的淡金色光芒,石门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缓缓向外展开。 “想逃?” 沧澜见李凡要逃,眼底寒光一闪,右手凝出一道半丈宽的淡金色掌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凡的后背拍去。这一掌凝聚了他六成金丹灵力,若是拍实,别说筑基修士,就是普通金丹初期修士也得重伤! “嗷呜 ——!” 第244章 这是…… 离开混乱之渊了? 虎子突然从李凡袖口跳出,浑身白色的毛发炸起,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决绝。它张口喷出一缕淡青色的灵力,虽微弱得如同烛火,却还是朝着灵力掌撞去 ——“砰” 的一声轻响,淡青色灵力瞬间溃散,虎子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十号石门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对着沧澜发出低吼,死死挡在李凡身前。 这短暂的阻拦,为李凡争取了关键的时间。 “虎子!” 李凡心中一紧,却不敢回头,只能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蕴灵令。十号石门 “咔嚓” 一声轻响,彻底向外敞开,门后并非黑暗,而是一条泛着淡金色灵光的通道,通道中流淌着浓郁的灵脉气息,隐约能看到尽头有微光闪烁,正是廖尘所说的 “离开混乱之渊” 的路径。 “找死!” 沧澜见一只小兽也敢阻拦自己,怒喝一声,灵力掌再次加速,距离李凡的后背已不足三尺,掌风刮得李凡的青衣猎猎作响,后背的皮肤都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李凡猛地转身,右手抽出腰间的墨色匕首,凝聚起体内仅剩的赤金色灵力,朝着灵力掌斩出一道剑气 —— 这道剑气虽微弱,却精准地斩在灵力掌的边缘,让掌势微微一滞。借着这丝缓冲,他俯身抱起受伤的虎子,纵身跃向十号石门后的通道。 “留下!” 沧澜的灵力掌紧随其后,狠狠拍在石门边缘,淡金色的灵力炸开,石门上的灵叶印记瞬间黯淡,石面被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可石门却如同有生命般,开始缓缓闭合。 李凡跃入通道的瞬间,回头望了一眼 —— 他看到沧澜那张满是怒意的脸,看到钱枫等人惊慌的表情,还看到淡金色的灵力掌擦着他的衣角拍在通道壁上,震得通道内灵光乱颤。 “砰!” 十号石门彻底闭合,灵叶印记彻底暗去,恢复成普通石门的模样,任凭沧澜如何轰击,都再也无法打开。通道内,李凡抱着虎子,顺着淡金色的灵脉气流向前滑行,耳边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沧澜的怒吼:“小贼,待我轰破这破门,定要你生不如死!” 李凡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虎子 —— 小家伙的气息有些虚弱,嘴角的血迹还没干,却还是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安心。他轻轻摸了摸虎子的头,从小玉瓶里取出几株人参,小心地喂给虎子:“别怕,我会为你报仇的。” 通道内的淡金色灵光缓缓包裹住他们,灵气顺着李凡的经脉涌入丹田,缓解着刚才被威压震伤的内腑。 他抬头望向通道尽头的微光,心中满是庆幸 —— 若不是提前引动了十号石门,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金丹老怪手里。 而石室中,沧澜的手掌还按在紧闭的十号石门上,淡金色的灵力不断涌入,却只能让石面的裂痕越来越多,始终无法将其再次打开。钱枫等人围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 他们从未见过长老如此失态,那散修明明近在眼前,却还是逃了,这无疑是对金丹修士的挑衅。 “长老,这石门……” 钱枫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通知宗门,派更多人来探查?” 沧澜收回手掌,眼底的怒意渐渐被冷意取代。他盯着石门上的灵叶印记,指尖泛着淡金灵光:“这石门的阵法与之前的‘镇岳阵’不同,是‘传送阵’,那散修应该是通过这里离开了混乱之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石室,“不过,他既然能激活这石门,身上定然还藏着更多的秘密。” “传令下去,” 沧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封锁混乱之渊所有与外界相连的节点,严查所有修士,但凡有异常的,一律扣押!还有刚才你们也看到这人的身影,制出他的画像,虽然戴着玄铁面具,但是看看有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另外,派人日夜看守这十号石门,本长老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回来!” “是!” 钱枫连忙应道,转身开始传讯。其他修士也纷纷行动起来,石室中只剩下沧澜一人,他盯着紧闭的十号石门,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 只差一步,就能抓住那散修,得到完整的传承,却还是让他逃了。 而通道中的李凡,此刻已顺着灵脉气流来到了通道尽头。眼前是一扇半开的古老石门,门外传来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混乱之渊的压抑截然不同。他抱着虎子,深吸一口气,推开石门,这石门竟然是在一座隐秘的悬崖中间,李凡迈步走出石门,他凌立石门外又关上石门,从外面看不到痕迹,这才从半空中飞了下去 —— 悬崖下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地面的草地上,泛着温暖的光泽。比黑瘴散去后的混乱之渊灵气还要浓郁,远处还传来清脆的鸟鸣和妖兽的嘶吼声。 “这是…… 离开混乱之渊了?只是不知距离混乱之渊有多远?” 李凡喃喃自语,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虎子,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显然伤势已无大碍。 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蕴灵令,令牌上的十号石门印记已彻底黯淡,仿佛从未被激活过。李凡知道,虽然暂时逃离了二流宗门的追杀,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的路,怕是依旧艰险。 他抱着虎子,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洞,将虎子安置好,然后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蕴灵诀恢复灵力。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缓缓摇曳,淡金色的灵气顺着经脉流转,修复着刚才的伤势。 阳光渐渐西斜,森林中的灵气愈发浓郁。李凡睁开眼,指尖凝出一缕赤金色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 —— 经过这次生死危机,他的灵力竟更加凝实。 “接下来,要看看十号石门到底把我传送到哪里!” 李凡轻声自语,目光望向森林深处,眼中满是坚定。混乱之渊的危机虽暂告一段落,但蕴灵宗的传承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一卷完 第245章 死了正好 悬崖下的树洞被青藤半掩,细碎的阳光透过叶隙漏进来,落在李凡膝头蜷缩的虎子身上,倒添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暖意。他的灵力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已尽数恢复 —— 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连之前被金丹威压震出的内腑暗伤都已抚平,可目光落在虎子身上时,眉峰始终拧着,半点不敢放松。 小家伙浑身雪白的毛发沾着灰尘,嘴角那抹未干的血迹却格外扎眼。那竟不是寻常妖兽的殷红,而是泛着淡淡珠光的金黄,指尖凑近时,还能察觉到血迹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狂暴灵力 —— 正是此前沧澜那一掌的余威。 李凡喉结动了动,心底泛起一阵后怕:当时那金丹老怪的掌风裹挟着山岳般的威势,连他都只能闭目等死,若不是虎子突然从袖口扑出来,用那微弱却决绝的青光硬挡了一瞬,他根本没机会跃入十号石门。 算起来,虎子跟在他身边已近四年。当初在自家半亩药田的草棚里,那只通人性的白虎将嗷嗷待哺的小家伙放到草棚门口时,他便觉出虎子的神异:寻常妖兽怕生,虎子却能轻易感知他的情绪;后来青云见了,翻遍随身携带的《妖兽图鉴》,也没能辨出虎子的品种;唯有在蕴灵殿遇见廖尘太上长老的残魂时,那道神念曾在虎子身上停顿片刻,留下一句 “血脉隐而未显,日后或有大用”,可惜廖前辈的记忆不完整,无法说出虎子的来历。上次在蕴灵殿练《踏月步》时,他恍惚见虎子背后闪过一对淡青色的飞翼虚影,当时只当是灵力波动的错觉,如今再看这金黄血迹,倒更像血脉要觉醒的征兆。 好在虎子的生命力远比他想象中强悍。嚼完李凡递来的数十株人参,又舔了半葫芦小玉瓶内灵湖水后,小家伙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小胸脯起伏间,周身开始萦绕起一缕缕淡青色的灵光 —— 与之前不同,这灵光中竟掺了丝极淡的金色,顺着毛发的纹路缓缓流转,连琥珀色的眼睛都亮了几分,显然是摸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李凡心中一喜,指尖却下意识摸向储物戒,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玉盒 —— 里面原本存着不少从混乱之渊秘境得来的妖兽内丹,此前为了帮虎子稳固气息,早就喂得一干二净。他抬头望向树洞外茂密的山林,耳中隐约传来远处妖兽的低吼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得找些适合的妖兽内丹才行,不然这突破的契机怕是要错过了。” 虎子这次是为救他才重伤,无论如何,他也得帮小家伙安稳度过这一关。 刚把虎子揣回袖口,准备寻妖兽内丹帮它突破,树洞外突然传来四道撕心裂肺的惨嚎 —— 那声音裹着血沫,刚响起就戛然而止,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李凡眼神一凝,神识悄摸探向树洞外。 只见十丈外的空地上,一道白衣身影悬浮在半空。青年看着二十出头,后背长剑泛着冷冽的银芒,筑基五层的灵力威压像块湿沉的麻布,死死压在地面上。他脚下,四具尸体横七竖八瘫着,鲜血浸红了周围的野草,连最后抽搐的动静都没了。 仅剩的中年修士跪在地上,四十多岁的年纪,炼气十层的灵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他双手撑着地面,指节攥得发白,膝盖抖得几乎要跪地,喉咙里像卡了血似的嘶吼:“张华胜!我们都是御兽宗同门!本是宗门安排的历练,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外门弟子痛下杀手?!” “痛下杀手?” 张华胜嘴角勾起抹冷笑,声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狠,“死猴子,你怕不是傻?宗门让你们出来,本来就是当诱饵的 —— 用你们的血,引万兽山的妖兽出来,我才能抓活的妖兽。” 他手掌微微抬起,淡白色的灵力在掌心打转,眼神里满是轻蔑:“外门弟子的命,本来就是给内门当垫脚石的。你都四十多了,还卡在炼气十层,留着也是浪费宗门的资源,死了正好。” “轰!” 话音未落,张华胜指尖的灵力团突然炸开,带着呼啸声砸向中年修士! 中年修士猛地往旁边一滚,躲开的地方瞬间被炸出个半尺深的坑。他惨笑一声,眼泪混着血沫往下掉,嘶哑着喊:“堂堂一流宗门御兽宗,竟然拿外门弟子当诱饵!这事要是传出去,全修仙界都得笑掉大牙!” 说着,他猛地扯开腰间的灵兽袋 —— 一道黑光 “唰” 地窜出来,二阶疾风虎落地的瞬间,浑身黑纹炸起,前爪在地面刨出两道深沟。它仰头对着空中的张华胜狂吼,獠牙泛着寒光,纵身就往半空扑去! 树洞里,李凡的指尖悄悄攥紧。一流宗门?连青云都没接触过,现在真的出现在眼前! 二流宗门都是有元婴大能坐镇的存在,那一流存在不是更厉害?李凡收敛自己的气息,他刚逃离二流宗门的追杀,这张华胜明显是残杀同门吸引四阶妖兽,自己还是谨慎一点的好,袖口里的虎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杀气,小脑袋顶了顶他的手腕,琥珀色的眼睛透着凶光。李凡揉了揉虎子的脑袋默默安慰。 张华胜看着扑来的疾风虎,嘴角的笑意更冷:“二阶妖兽也敢在我面前蹦跶?正好,杀了你,连带着你这死猴子的血,够引四阶妖兽出来了……” “嗤啦 ——” 二阶疾风虎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黑纹覆盖的虎掌直拍张华胜面门。这妖兽毕竟是二阶巅峰,虽未开智,却凭着本能察觉到生死危机,扑击时连周身都裹着淡黑色的风刃,地面的野草被风刃扫过,瞬间断成碎渣。 可张华胜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脚尖在半空轻轻一点,筑基五层的灵力骤然爆发 —— 淡白色的灵光托着他的身影往后飘出三尺,刚好避开虎爪的同时,右手已握住背后长剑的剑柄。 第246章 定能引它出来 “锵!” 银芒乍现,长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竟浮现出细密的淡青色灵纹 —— 那是御兽宗内门弟子专属的 “斩兽纹”,对妖兽有天生的压制力。张华胜手腕轻抖,剑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疾风虎的左眼。 “吼!” 疾风虎瞳孔骤缩,剧痛让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猛地甩头想躲,可剑速太快,剑尖还是擦着虎眼划过,带出一串滚烫的血珠。受伤的妖兽愈发狂暴,它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再次扑起,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想将张华胜一口咬碎。 “不知死活的东西。” 张华胜冷哼一声,左手快速掐诀。只见他指尖飞出三道淡金色的灵纹,如同活过来的锁链,“唰” 地缠上疾风虎的四肢。这是御兽宗的 “锁兽灵纹”,专门用来束缚妖兽,灵纹一触碰到虎毛,便瞬间收紧,勒得疾风虎发出痛苦的呜咽,四肢竟被硬生生拽得贴在身侧,再也无法扑动。 “给我死!” 张华胜身影一闪,已落在疾风虎身后。长剑高高举起,淡白色的灵力顺着剑身暴涨,剑刃瞬间变得半丈长。他对准疾风虎的后颈,狠狠劈下 ——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出,染红了周围的土地。疾风虎的头颅 “咚” 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珠还圆睁着,却已没了声息。庞大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只有温热的血还在顺着伤口往外淌。 树洞里,李凡的指尖攥得更紧。袖口里的虎子浑身毛发炸起,小爪子死死抠着他的衣料 —— 它显然能感受到疾风虎死前的痛苦。 李凡轻轻按了按虎子的头,示意它安静,神识却没离开外面:这张华胜不仅心狠,御兽宗的手段也确实诡异,那锁兽灵纹对妖兽的克制太明显,自己若真动手,怕是得费些功夫。 “虎兄!” 中年修士见疾风虎被杀,双眼瞬间通红。他踉跄着爬起来,双手凝聚起最后一丝炼气十层的灵力 —— 淡青色的灵光在掌心闪烁,虽然微弱,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我跟你拼了!” 他朝着张华胜扑去,想趁着对方收剑的间隙,自爆灵力同归于尽。可在筑基五层的威压面前,这点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张华胜连头都没回,只是随手往后拍出一掌。淡白色的灵力掌印如同小山般砸向中年修士,还没等对方靠近,便狠狠撞在他胸口。 “咔嚓 ——” 骨裂声清晰可闻。中年修士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树干。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 —— 张华胜这一掌,竟直接震碎了他的丹田! “啊…… 我的丹田……” 中年修士瘫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腹,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没了丹田,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个废人,比凡人还不如。 张华胜缓步走到他面前,用剑鞘挑起他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嘲讽:“拼?你也配?外门弟子的命,连我剑上的灵纹都不配玷污。” 他低头看了眼中年修士腰间的储物袋,指尖一道灵力飞出,直接将储物袋割开。里面只有几十枚下品灵石和半株枯萎的二阶灵草,张华胜眉头一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脚将储物袋踢开:“废物就是废物,连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中年修士看着他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他张了张嘴,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张华胜嫌恶地踹了他一脚,见他彻底没了气息,才转身走到疾风虎的尸体旁。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道灵力,小心翼翼地剖开疾风虎的头颅,取出一枚泛着淡黑色的妖兽内丹 —— 那是二阶巅峰妖兽的内丹,品相还算不错。 “算你有点用,刚好能当引四阶妖兽的诱饵。” 张华胜将内丹收入储物戒,又检查了一遍疾风虎的尸体,见没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才站起身。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万兽山的‘玄铁黑熊’应该就在这附近,只要抓到它,这次宗门任务就能拿第一,到时候长老肯定会赏我‘御兽诀’……” 张华胜收起疾风虎内丹,指尖在储物戒上一抹,掏出七八张泛着淡金色的阵纹符。他蹲下身,将符纸按特定方位埋进土里,每埋一张,地面便泛起一道细微的灵纹,灵纹相互连接,很快在空地上织成一张数丈宽的 “困兽阵”—— 这是御兽宗专门针对高阶妖兽的阵法,阵眼需用妖兽精血催动。 他提着疾风虎的尸体走到阵眼中央,长剑一挥,将虎尸劈成两半,滚烫的鲜血顺着灵纹流淌,瞬间激活了阵符。淡金色的灵光从土里窜出,在空中交织成细密的网,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玄铁黑熊嗜兽血如命,这二阶巅峰的疾风虎血,定能引它出来。” 张华胜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退到十丈外的一棵大树后,将长剑横在身前,眼神紧盯着万兽山方向。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远处的山林突然传来 “轰隆隆” 的巨响 —— 不是雷声,而是重物碾压树木的声音。地面微微震颤,树叶簌簌落下,连树洞里的李凡都能感觉到这股威势,怀里的虎子好似没有什么感觉。 “来了。” 李凡屏住呼吸,透过青藤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密林中冲出,那是一头足有两丈高的巨熊 —— 浑身覆盖着如同玄铁浇筑的黑毛,阳光照在上面,竟泛着金属般的冷光;爪子比成年人的头颅还大,每踩一步,地面都能留下一个半尺深的坑;一双铜铃大的眼睛赤红如血,鼻子不停抽动,显然是被疾风虎的血腥味吸引而来。 “吼 ——!” 玄铁黑熊看到阵眼中央的虎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直接扑进困兽阵,张口就去撕咬虎尸。 第247章 此仇,我必报! “就是现在!” 张华胜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掐诀。埋在土里的阵符瞬间爆发,淡金色的灵网 “唰” 地收紧,死死缠住黑熊的四肢。灵纹如同烧红的烙铁,贴在黑熊的黑毛上,冒出阵阵白烟,疼得黑熊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 “给我老实点!” 张华胜身影一闪,持剑冲向黑熊。长剑上的斩兽纹愈发鲜艳,他对准黑熊的左眼,狠狠刺去 —— 这是妖兽最薄弱的地方,即便黑熊皮糙肉厚,也未必能挡住斩兽纹的锋芒。 “铛!” 出乎意料的是,剑尖刚触到黑熊的眼皮,竟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黑熊猛地甩头,巨大的头颅直接撞向张华胜,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躲。 “噗!” 张华胜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树上,树干瞬间断裂。他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震惊:“这玄铁黑熊的皮,竟然比三阶法器还硬?” 没了束缚的黑熊愈发狂暴,它爪子一挥,直接将困兽阵的灵网撕成碎片,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张华胜。每一步都像踩在张华胜的心跳上,地面的裂痕不断蔓延。 张华胜咬牙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再次持剑冲上去。这次他不再攻击黑熊的眼睛,而是瞄准它的腹部 —— 那里的毛发相对稀疏,或许是弱点。长剑带着淡白色的灵力,如同毒蛇般刺向黑熊的肚子。 “噗嗤!” 这次终于得手,剑尖刺入黑熊腹部半寸,带出一串黑红色的血珠。 “吼 ——!” 剧痛让黑熊彻底失控。它猛地抬起右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拍向张华胜。张华胜连忙侧身躲避,可还是被爪风扫中肩膀,“咔嚓” 一声,肩胛骨瞬间断裂,长剑也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泥土里。 “该死!” 张华胜脸色惨白,捂着流血的肩膀后退。他想再掐诀动用灵纹,可内腑震荡,灵力根本凝聚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熊扑来。 “砰!” 黑熊的爪子拍在张华胜身边的地面上,激起漫天碎石。张华胜趁机滚到一旁,却还是被碎石砸中,浑身是伤。他抬头望去,只见黑熊腹部的伤口不断流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 刚才那一剑虽没致命,却也让它元气大伤。 一熊一人,此刻都没了再战之力。黑熊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华胜,却再也没力气扑击;张华胜靠在断树上,肩膀和胸口不断流血,灵力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树洞里,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李凡轻轻拍了拍怀里的虎子,将它装入袖口,示意它别出声,然后脚下展开《踏月步》—— 淡金色的灵力凝于脚尖,身影如同淡烟般飘出树洞,悄无声息地靠近战场。 张华胜最先察觉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看到李凡的瞬间,眼中满是惊恐:“你是谁?!不知道这是御兽宗…” 他想抬手攻击,可刚一动,肩膀的剧痛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走向黑熊。 黑熊也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它想挣扎着站起来,可腹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刚撑起前爪,又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无力的呜咽。 李凡走到黑熊身边,低头看了眼这头四阶妖兽 —— 即便濒死,它身上的威压依旧惊人,黑毛上还沾着碎石和血迹,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没有犹豫,右手抽出腰间的黑色匕首,指尖凝聚起赤金色的灵力 —— 这是他修炼《裂山拳》后凝练的灵力,比之前更加锋利。他对准黑熊的头颅,狠狠刺下! “噗嗤!” 匕首轻易刺穿了黑熊的头骨,黑熊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李凡拔出匕首,伸手探入黑熊的头颅 —— 指尖触到一颗冰凉的、拳头大的内丹,内丹泛着浓郁的黑色灵光,还带着淡淡的温热,正是四阶玄铁黑熊的内丹! “四阶内丹。” 李凡心中一喜,将内丹收入小玉瓶。 “你敢抢我的东西!” 张华胜见李凡取走内丹,急得双眼通红。他忍着剧痛,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 这是御兽宗的 “爆兽符”,能暂时激发妖兽的残魂攻击,可他现在手里没有妖兽尸体,只能用自身灵力催动,即便如此,也能发出筑基四层的威力。 “去死!” 张华胜将灵力注入符纸,符纸瞬间燃烧起来,一道淡黑色的兽魂从符纸中飞出,直扑李凡后背。 李凡早有防备,听到身后的动静,脚下踏月步一转,身影瞬间飘出三尺,避开兽魂的同时,右手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剑气 —— 正是《缥缈剑经》的 “流云” 式。 “唰!” 剑气如同流云般掠过,直接将兽魂斩成碎片。余威未消的剑气擦着张华胜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张华胜吓得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动弹。他看着李凡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 这个神秘修士不仅能轻松取走黑熊内丹,还能随手化解他的爆兽符,实力恐怕比自己还强! 李凡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知道张华胜已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浪花,而且这里既然御兽宗在此历练,可能还有实力更强的修士,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对张华胜下手。 “我们走。” 李凡对着袖口说了一声,然后转身展开踏月步,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直到李凡的身影彻底不见,张华胜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看着黑熊的尸体,又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眼中满是不甘和阴狠:“此仇,我必报!” 而另一边,李凡带着虎子向远处疾驰。他尚不知这万兽山距离一流宗门有多远,所以没有对这一流宗门的御兽宗弟子下杀手,却不知,他一时心软给自己留下多大的麻烦 第248章 七阶?化形? 一个时辰后,李凡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他掏出小玉瓶,将玄铁黑熊的内丹取出来 —— 黑色的内丹泛着浓郁的灵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虎子都从袖口跳出来,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内丹,小鼻子不停抽动。 “这颗四阶内丹,你试试够不够?”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将内丹递到它面前。 虎子兴奋地 “嗷呜” 叫了一声,张口咬住内丹,然后蜷缩在李凡膝头,开始吸收内丹的灵力。淡黑色的灵光从内丹中溢出,缓缓融入虎子的身体,它周身的淡青色灵光越来越亮,还掺着一丝淡淡的金色,正是血脉觉醒的征兆。 李凡盘膝坐下,一边运转蕴灵诀守护虎子,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虎子突破没那么容易,这段时间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阳光渐渐落下,森林里的妖兽嘶吼声越来越响。 李凡看着膝头的虎子,眼中满是期待 ,不知虎子的血脉真正觉醒后,会是什么样子? 而此刻的混乱之渊,碧水宗的沧澜长老还在盯着十号石门,钱枫等人已经制出了李凡的画像,开始在修仙界四处打探。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让李凡略感遗憾的是,虎子消化完这枚四阶妖兽内丹,还是没有突破的迹象,也让李凡微微觉得遗憾之余,也对虎子的来历更为好奇,现在天色已晚,明天一早还是打探一下这万寿山的底细。随便出去多击杀几头妖兽。或许虎子突破的契机就在这万兽山。 晚上,山洞内静得只剩灵力流动的轻响。月光透过洞口的藤蔓,洒下细碎的银辉,落在李凡盘膝而坐的身影上。他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气旋涡,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愈发清晰,叶片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轻轻颤动,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赤金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流转,比白日里更加凝练 —— 经过昨日生死搏杀与功法磨合,李凡的修为虽未突破筑基四层,修为却稳稳在提升。灵气涌入丹田时,金黄小树会轻轻摇曳,将其中的杂质过滤,只留下最精纯的灵韵,融入他的灵力之中。 虎子蜷缩在他膝头,周身淡青色的灵光与李凡的灵力旋涡隐隐呼应。小家伙虽未突破,却在缓慢吸收着四阶内丹的余韵,琥珀色的眼睛偶尔睁开,看一眼李凡便又闭上,小爪子还会无意识地蹭蹭他的衣料,像在守护。 “呼 ——” 夜半时分,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凝出的赤金色灵力比之前粗壮了几分,随手一挥,便能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浅痕。他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满意:蕴灵诀配合金黄小树,修炼速度比原来快了两倍不止,照这个进度,突破筑基四层用不了多久。 他低头摸了摸虎子的头,小家伙哼唧了两声,往他掌心蹭了蹭。李凡轻笑:“别急,明天咱们再找几头妖兽,总能凑够你突破的灵力。”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森林里便传来清脆的鸟鸣。李凡率先醒来,发现虎子正蹲在洞口,小脑袋探出去,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醒了?” 李凡走过去,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 洞口外的草地上,露珠还挂在叶片上,阳光刚透过树冠,洒下温暖的光斑,没什么异常。 虎子回头 “嗷呜” 叫了一声,像是在说 “安全”。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将它装回袖口:“走,出去打探下万兽山的底细,顺便找几头妖兽练练手。” 他展开《踏月步》,赤金色灵力凝于脚尖,身影如同淡烟般掠过草地。森林里的灵气比昨日感知的更浓郁,偶尔还能听到远处妖兽的低吼,却没见到活物 —— 显然,经过昨日张华胜和玄铁黑熊的厮杀,附近的低阶妖兽都躲远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几道说话声,夹杂着抱怨与敬畏,隐约提到 “御兽宗”“内围” 的字眼。李凡眼神一凝,立刻收敛气息,脚步放缓,悄摸绕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枝叶缝隙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个穿着灰色劲装的修士正坐在石头上休息。劲装胸口绣着 “御兽” 二字,显然是外门弟子,修为都在炼气八层到九层之间,比之前被张华胜杀死的中年修士还弱些。 “妈的,这万兽山外围也太危险了!昨天刚遇到一头二阶的青纹豹,差点把我胳膊咬下来!” 一个瘦高个修士揉着胳膊,语气里满是后怕。 旁边的圆脸修士递过一瓶疗伤药,撇嘴道:“知足,咱们待的是外围和内围的交界处,二阶三阶妖兽多很正常。你要是敢往内围走一步,别说三阶,就是四阶的玄铁黑熊都能一巴掌拍死你 —— 听说内围里还有五阶妖兽,那可是堪比筑基后期的存在,咱们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死!” “可不是嘛!” 第三个矮胖修士接话,声音压得低了些,“我听内门的人说,万兽山最里面,还有七阶妖兽呢!那可是能和元婴大能抗衡的存在,据说已经能化成人形,连一流宗门的长老都不敢轻易招惹!” “七阶?化形?” 瘦高个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假的?那这万兽山岂不是比二流宗门还危险?” “危险才正常!” 圆脸修士翻了个白眼,“你没听长老说吗?万兽山夹在一流宗门和那些二流宗门之间,绵延数千里,算是个‘两不管’地带。但明眼人都知道,只有咱们一流宗门的弟子敢在万兽山外围历练,二流宗门的人来都不敢来” 矮胖修士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还有个事,昨天听说内门的张华胜师兄回去受到重伤,说他辛苦擒获的玄铁黑熊被一位身穿青衣的修士抢走了内丹,还杀了我们五位外门的弟子,炼气十层的猴子也死了!” “不会?什么修士这么厉害?张华胜师兄可是筑基五层,还有斩兽纹和锁兽灵纹。” 瘦高个摇摇头,“每次历练,咱们外门的弟子都死伤惨重,我总是感觉有些奇怪!难道还有别的修士在猎杀我们外门修士?” 第249章 黑纹蟒 矮胖修士连忙左右观察:“你别吓我,我们境界低,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猎杀我们做什么?不过搞不懂宗门为什么非要我们来历练,我们只能应付二阶妖兽,让我们过来这边当诱饵吗?每次都要死不少师兄弟。” 三人又抱怨了几句,便起身收拾东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树后,李凡缓缓现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这里是万兽山的外围和内围的交界地带,三阶四阶妖兽密集,内围危险重重,最深处还有七阶化形妖兽 —— 堪比元婴大能?李凡微微摇头,自己目前勉强可以对付四阶的妖兽,五阶的自己都对付不了。 虎子需要内丹突破,这里的四阶妖兽正好合适;但同时,御兽宗的内门弟子也在这历练,比如张华胜,还有可能遇到其他一流宗门的人,必须更加谨慎。 “二流宗门基本不来,一流宗门在外围历练……” 李凡摸了摸袖口,虎子正用小脑袋顶他的手腕。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决断:“先在这附近找四阶妖兽,既能给你凑内丹,也能练练刚得到的功法。等你突破了,咱们再做打算。” 说完,他辨明方向 —— 刚才那三个外门弟子走的方向妖兽较少,反倒是另一个方向,隐约有妖兽的气息传来。李凡展开《踏月步》,身影如同淡烟般钻入密林,朝着更深的外围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后洒下斑驳的光影,而远处的密林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趴在树干上,铜铃大的眼睛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还挂着涎水 —— 那是一头四阶的黑纹蟒,正将他视作猎物。 密林中的光线骤然暗了几分。李凡刚踏入一片布满枯藤的洼地,头顶的树冠便传来 “沙沙” 的异响 —— 不是风吹树叶的轻响,而是鳞片摩擦枝干的粗糙动静,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重感。 他脚步猛地顿住,右手下意识按向腰间的灵云剑,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瞬间运转起来。袖口里的虎子突然小脑袋顶开衣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头顶,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嘶 ——” 一道细长的信子突然从树冠间探下,带着腥臭的气息,擦着李凡的肩头掠过。他猛地侧身,借着《踏月步》的迅捷往后飘出五尺,抬头望去时,心脏骤然一紧 —— 那是一头足有十丈长的黑纹蟒!蟒身比水桶还粗,鳞片如同墨铁打造,在斑驳的光影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每一片鳞片边缘都带着细微的锯齿;头颅呈三角状,双眼如同暗红色的灯笼,正死死锁定着李凡;最骇人的是它的獠牙,泛着淡紫色的毒光,显然蕴含着剧烈的蛇毒,只需被咬中一口,筑基修士也未必能扛住。 四阶妖兽,黑纹蟒! 李凡瞳孔微缩,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这黑纹蟒比昨日的玄铁黑熊更灵活,且擅长隐匿突袭,比硬扛的黑熊更难对付。 “吼!” 虎子突然从袖口跳出,周身淡青色的灵光暴涨,对着黑纹蟒发出一声怒吼。它虽未突破,却凭着血脉本能,想干扰黑纹蟒的注意力。 黑纹蟒被虎子的吼声激怒,庞大的身躯突然从树冠间砸下,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鞭,直抽向李凡!地面的枯藤和杂草被蟒身扫过,瞬间断成碎渣,连坚硬的石块都被砸得裂开细纹。 “踏月无痕!” 李凡不敢硬接,脚下灵力骤然爆发,身影如同淡烟般在原地虚晃一下,堪堪避开蟒身的重击。蟒身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尘土,坑洼处瞬间渗出黑色的毒液 —— 那是蟒鳞间分泌的剧毒,连泥土都被腐蚀得冒着白烟。 “不能被它的毒液沾到!” 李凡心中警铃大作,右手抽出灵云剑,赤金色灵力顺着剑穗注入剑身,剑身上的云纹瞬间亮起,淡青色的剑气如同流云般凝聚在剑尖。 黑纹蟒一击未中,显得更加狂暴。它猛地甩动头颅,蛇口大张,一道淡紫色的毒液箭突然喷向李凡,速度快得如同离弦之箭! “流云式!” 李凡眼神一凝,手腕轻抖,灵云剑划出一道弧线。淡青色的剑气瞬间斩出,与毒液箭碰撞在一起,“砰” 的一声轻响,毒液箭被剑气劈成两半,落在地上溅起黑色的毒雾。 趁着黑纹蟒换气的间隙,李凡身影一闪,绕到蟒身侧面。他盯着蟒腹处相对薄弱的鳞片,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 四阶妖兽的鳞片虽硬,腹部却是弱点。 “裂山拳!” 李凡纵身跃起,右拳凝聚起赤金色的灵力,还裹着一丝土黄色的灵脉气息,狠狠砸向黑纹蟒的腹部!拳劲与鳞片碰撞的瞬间,发出 “铛” 的金铁交鸣之声,黑纹蟒的鳞片竟被砸出一道浅痕,蟒身剧烈扭动起来,显然是吃痛不已。 “嘶 ——” 黑纹蟒吃痛之下,突然回身,蟒尾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李凡反应极快,左脚在蟒尾上轻轻一点,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飘出,却还是被蟒尾带起的劲风扫中肩头,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蟒尾的力道,比玄铁黑熊的熊掌还强!” 李凡擦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暗自庆幸 —— 幸好他修炼了《裂山拳》,肉身强度比之前提升不少,否则这一下就能让他骨裂。 黑纹蟒见李凡受伤,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庞大的身躯开始在李凡周围盘旋,渐渐形成一个包围圈。蟒身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腥臭的气息也愈发浓郁,显然是想困住李凡后,再发动致命一击。 虎子突然再次跳出,周身淡青色的灵光中掺了丝金色,它纵身一跃,竟跳到了黑纹蟒的头颅上,小爪子死死抓住蟒鳞,对着黑纹蟒的眼睛就挠了下去! “嘶 ——!” 第250章 这小子的步法真快! 黑纹蟒没想到这只小兽如此大胆,眼睛被挠中,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它疯狂扭动头颅,想将虎子甩下来,可虎子的爪子如同铁钩般嵌在蟒鳞里,任凭它如何甩动都纹丝不动,还时不时对着蟒眼挠上一爪,将黑纹蟒的视线搅得一团乱。 “就是现在!” 李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尽数爆发,灵云剑上的剑气暴涨半丈,他纵身跃起,对准黑纹蟒七寸处的鳞片缝隙,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剑刃如同切豆腐般刺入蟒身,黑纹蟒的身体骤然僵住,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伤口涌出,带着浓郁的腥气。它疯狂地扭动了几下,庞大的身躯便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后,彻底没了声息。 虎子从蟒头上跳下来,跑到李凡身边,小爪子上还沾着黑纹蟒的血迹,对着他 “嗷呜” 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李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将它揣回袖口:“这次多亏了你。” 他走到黑纹蟒的尸体旁,抽出灵云剑,开始处理尸体。四阶妖兽的内丹、毒囊和鳞片都是珍贵的材料 —— 内丹能给虎子提供突破的灵力,毒囊可以用来炼制毒符,鳞片则能打造防御法器。 很快,一枚拳头大的黑色内丹被取了出来,内丹泛着浓郁的灵光,比玄铁黑熊的内丹还要精纯。李凡将内丹收入小玉瓶,又小心地割下黑纹蟒的毒囊,用灵丝裹住,避免毒液泄漏,最后还剥下了十几片最坚硬的蟒鳞,才满意地起身。 可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两道急促的破空声,还夹杂着修士的喝问:“是谁在前面动手?!” 李凡脸色骤变 —— 这声音的主人修为不弱,至少是筑基六层,比张华胜还要强!他刚收起黑纹蟒的材料,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冠上。 那是两个穿着白色劲装的修士,胸口绣着 “御兽” 二字,显然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左边的修士面容消瘦,手里握着一柄长鞭,眼神锐利如鹰;右边的修士身材魁梧,肩上蹲着一只三阶的青羽鹰,正用警惕的目光盯着李凡。 “是你?!” 消瘦修士看到李凡的青衣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警惕,“你就是张华胜说的,抢走玄铁黑熊内丹的修士?” 魁梧修士也认出了李凡的衣着,立刻祭出一柄巨斧,筑基六层的灵力威压瞬间爆发,死死锁定着李凡:“大胆狂徒!竟敢在万兽山猎杀我们御兽宗的目标,还杀了我们的外门弟子,今日定要将你擒回宗门问罪!” 李凡心中一沉,这两个御兽宗弟子修为不弱,还有三阶妖兽相助,硬拼起来他未必能占上风,而且这里距离御兽宗的历练区域不远,拖延下去可能会引来更多修士。 “这是我亲手击杀的妖兽。” 李凡表面上依旧冷静,右手握着灵云剑,左手悄悄凝聚起一缕灵丝,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消瘦修士冷笑一声,手腕轻抖,长鞭带着淡白色的灵力,如同毒蛇般朝着李凡抽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拿下!” 魁梧修士也同时下令,肩上的青羽鹰发出一声尖啸,展开翅膀,带着淡青色的风刃,直扑李凡的面门。 李凡眼神一凝,脚下《踏月步》瞬间展开,身影如同淡烟般避开长鞭和青羽鹰的夹击。他没有恋战,而是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 那里树木茂密,便于隐藏身形,只要甩开这两个修士,就能暂时安全。 “想逃?!” 消瘦修士见李凡要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长鞭再次挥出,这次竟缠绕上周围的树干,借着树干的拉力,速度快了几分,直追李凡的后背。 青羽鹰也紧随其后,在空中不断发出风刃,试图阻拦李凡的去路。 李凡一边躲避追击,一边回头甩出几道淡青色的剑气,逼退长鞭和青羽鹰。他深知不能被缠住,脚下的灵力愈发狂暴,身影在密林中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消瘦修士和魁梧修士追了一段路,见李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中,只能停下脚步。魁梧修士不甘心地骂道:“这小子的步法真快!竟然让他跑了!” 消瘦修士眉头紧锁,眼神凝重:“此人能斩杀四阶黑纹蟒,还能从我们手中逃脱,实力绝不在我们之下。得尽快通知其他师兄弟,留意一个穿青衣、戴玄铁面具的修士,绝不能让他再坏了我们的历练!” 魁梧修士点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传讯符,开始向其他御兽宗弟子传递消息。 而此刻的李凡,已经借着《踏月步》的迅捷,跑出了数十里地。他确认身后没有追兵后,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大口喘着气。 袖口里的虎子跳出来,看着李凡苍白的脸色,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慰。李凡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取出刚得到的黑纹蟒内丹:“别急,等我恢复一下,就给你护法吸收这枚内丹。” 他走进山洞,盘膝坐下,开始运转蕴灵诀恢复灵力。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将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引入体内,很快便抚平了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势。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御兽宗的内门弟子们已经收到了消息,开始在万兽山外围展开搜捕,一张针对他的大网,正在悄然张开。 山洞内的灵光缓缓散去,虎子蜷缩在李凡膝头,雪白的毛发上还萦绕着未散尽的淡黑色灵气 —— 那是黑纹蟒内丹的残余灵力。它琥珀色的眼睛半睁着,小鼻子轻轻抽动,周身那丝若有若无的金色灵光比之前浓郁了几分,却始终差着最后一步,没能冲破瓶颈。 李凡指尖拂过虎子的脊背,能清晰感受到它体内灵力的流转 —— 比吸收玄铁黑熊内丹时更浑厚,却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始终无法突破。 第251章 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忖:“连四阶的黑纹蟒内丹都不够…… 难道虎子的血脉觉醒,需要更多的内丹?” 廖尘前辈那句 “血脉隐而未显” 再次浮现在脑海,李凡握紧了手中的小玉瓶,瓶内躺着刚到手的黑纹蟒内丹,灵光依旧浓郁。“不管需要多少,总得试试。” 他摸了摸虎子的头,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安慰他不必着急。 休整半日后,李凡将虎子揣回袖口,再次踏入密林。这次他格外谨慎,《踏月步》的灵力凝于脚尖,落地时连落叶都未曾惊动,神识如同细密的网,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妖兽气息 —— 既要有足够阶位的妖兽,又要避开御兽宗弟子的踪迹。 没走多远,一阵灼热的气息顺着风飘来,夹杂着妖兽的低吼。李凡脚步一顿,隐在一棵古木后探头望去:前方空地上,一头浑身裹着淡红色火焰的狐狸正撕咬着一头三阶青狼的尸体,火红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正是三阶妖兽赤焰狐。 这赤焰狐擅长控火,速度极快,寻常筑基四层修士都难对付。但对如今的李凡而言,正好是练手的对象。他悄然抽出灵云剑,赤金色灵力顺着剑穗流转,剑身上的云纹泛起淡青色灵光 —— 对付速度型妖兽,《飘渺剑经》的 “追月” 式最是合适。 “唰!”淡青色剑气如同流星般掠过,直斩赤焰狐的尾巴。赤焰狐察觉危险,猛地转身,张口喷出一道火柱,却只击中了李凡留下的残影。它刚想逃窜,李凡已踏着《踏月步》绕到它侧面,灵云剑轻轻一挑,便在它后腿上划开一道血口。 “吼!”赤焰狐吃痛,周身火焰骤然暴涨,想以火海困住李凡。可李凡早有准备,左手凝聚起一缕灵丝,缠住旁边的树干轻轻一拉,身形借力飘到半空,避开火海的同时,剑刃再次斩出 —— 这次精准刺中赤焰狐的脖颈,淡青色剑气瞬间切断了它的灵脉。 赤焰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火焰渐渐熄灭。李凡落地后,熟练地剖开它的头颅,取出一枚泛着淡红色的三阶内丹,收入小玉瓶。袖口里的虎子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内丹,小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腕,像是在说 “还差一点”。 接下来的三日,李凡如同穿梭在密林中的猎手,接连猎杀了三头三阶妖兽、两头四阶妖兽 —— 有擅长隐匿的影纹豹,有皮糙肉厚的铁甲犀,甚至还有能操控水流的碧水鳄。每一次战斗,他都在刻意磨练功法:用《裂山拳》轰开铁甲犀的防御,用《飘渺剑经》的 “穿云” 式穿透影纹豹的隐匿,再以《踏月步》避开碧水鳄的水箭攻击。 小玉瓶里的内丹渐渐多了起来,三阶的泛着红、蓝、黄各色灵光,四阶的则是深沉的黑、褐、青,灵力浓郁得几乎要透出瓶外。可虎子吸收了两枚四阶内丹、三枚三阶内丹后,依旧停留在突破的临界点 —— 周身的淡青色灵光已近乎实质,额头那一簇金色纹路在毛发间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彻底觉醒。 “难道真的需要五阶内丹?” 李凡坐在临时找到的岩洞里,看着膝头闭目调息的虎子,心中泛起一丝焦虑。五阶妖兽堪比筑基后期,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绝无胜算,只能寻找濒死的五阶妖兽,可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就在他思索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传讯符爆裂声,淡金色的灵光在天际一闪而逝。李凡眼神骤然一凝,立刻捂住虎子的嘴,将它揣回袖口,自己则贴着岩壁,收敛了所有灵力气息。 传讯符的光芒刚散,三道破空声便从不同方向传来,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李凡悄悄探出头,只见三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御兽宗内门弟子正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筑基七层的灵力威压若有若无,比之前遇到的消瘦修士更强。 “王师兄,刚才的传讯符是张师弟发的,说在西边十里处发现了青衣修士的踪迹。” 一个矮个子弟子躬身说道,手里还握着一枚闪烁着淡绿色灵光的玉牌,“这是追踪灵纹的反馈,他应该就在那片区域。” 被称作王师兄的青年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灵纹,随手拍在旁边的树干上:“通知其他组,往西边合围。这小子杀了咱们这么多外门弟子,还抢了张华胜的玄铁黑熊内丹,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另一个高个子弟子点头,取出传讯符正要激发,却被王师兄拦住:“慢着,用暗纹传讯,别打草惊蛇。这小子步法诡异,万一让他跑了,咱们这次的围剿就失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各组把灵宠都放出来,他身边有只白色的小兽,也一并拿下,说不定是只稀有血脉的妖兽。” 李凡躲在岩壁后,心脏猛地一沉 —— 原来御兽宗不止派了之前那两个弟子,而是分成了多组,布下了围剿的暗网!不仅有筑基七层的高阶弟子带队,还动用了追踪灵纹和灵宠,显然是势在必得。 他悄悄摸了摸袖口,虎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料,呼吸都变得轻微。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 —— 现在绝不能冲动,对方人多势众,还有御兽宗独门手段,硬拼只会落入圈套。 等那三个御兽宗弟子离开后,李凡才缓缓松了口气,从岩壁后走出。他看着地上残留的淡金色灵纹 —— 那是御兽宗的追踪灵纹,只要沾到一点气息,就能被玉牌感知到。“看来之前猎杀妖兽时,不小心留下了气息。” 李凡皱了皱眉,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将周围的痕迹彻底抹去。 眼下的情况已不允许他继续在这片区域猎杀妖兽。御兽宗的围剿网正在收紧,再停留下去,迟早会被围住。可虎子的突破还缺最后一步,若是换个地方,未必能找到这么多中阶妖兽。 第252章 这次一定有机会 “只能更谨慎些,先找个隐蔽的地方让虎子吸收新得的内丹,再想办法避开围剿。” 李凡打定主意,展开《踏月步》,朝着密林更深处疾驰而去 —— 那里更加靠近内围,妖兽也更多,御兽宗弟子因忌惮内围的五阶妖兽,未必会深入,暂时是安全的。 两炷香后,李凡找到一处被瀑布掩盖的山洞,洞内干燥隐蔽,还能借助瀑布的水声掩盖气息。 李凡又在阵口设置两道隐匿阵法,这才将虎子从袖口取出,放在山洞中央,然后从小玉瓶里取出两枚四阶内丹 —— 一枚是铁甲犀的,一枚是碧水鳄的,灵力最为醇厚。 “试试这两枚一起吸收,说不定能冲破屏障。” 李凡将内丹递到虎子面前,小家伙闻到灵力的气息,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张口咬住两枚内丹,周身的淡青色灵光再次暴涨,这次竟隐隐透出金色的纹路,如同脉络般在毛发间蔓延。 李凡盘膝坐在一旁,运转蕴灵诀为虎子护法。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轻轻摇曳,淡金色的灵气笼罩住虎子,帮它梳理着内丹的灵力。他时不时看向洞口,耳朵紧盯着外面的动静 —— 御兽宗的人随时可能找来,必须保持警惕。 洞内的灵光越来越盛,虎子周身的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它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对淡青色的飞翼虚影,却依旧在最后一步停滞不前。李凡心中虽急,却也明白急不得 —— 血脉觉醒本就不是易事,心急反而会伤了虎子。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妖兽的嘶吼声,夹杂着修士的怒喝:“那小兽的气息就在这附近!给我仔细搜!” 是御兽宗的声音!李凡脸色骤变,连忙屏蔽虎子的灵力波动,将它抱入怀中,转身躲到山洞深处的石缝后。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灵宠的低吼,显然是有人发现了瀑布后的山洞。 “王师兄,这里有个山洞!” 一个弟子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瀑布被灵力拨开的声音。李凡屏住呼吸,右手握紧灵云剑,指尖凝聚起一缕剑气 —— 若是被发现,只能拼死一战了。 石缝外的灵光越来越亮,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凡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另一道急促的传讯符声,伴随着惊呼声:“王师兄!西南十里突然忽然出现五阶妖兽金刚猿,张师兄他们被缠住了,让我们赶紧过去救援!” 王师兄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该死!这时候出岔子!” 停顿片刻,他咬牙道,“先去支援张华胜!这山洞回头再搜,跑不了他!” 脚步声渐渐远去,瀑布的水声重新掩盖了洞口。李凡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已渗出冷汗。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虎子,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用小脑袋蹭他的下巴,像是在安慰他。 “还好有惊无险。” 李凡苦笑一声,心中却更加警惕 —— 御兽宗的围剿网比他想象的更密,这次是因为五阶妖兽的气息才侥幸避开,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看着虎子周身依旧未散的灵光,又看了看小玉瓶里剩下的三枚内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让虎子突破。内围虽然危险,但或许能找到突破的契机…… 而且,御兽宗的人应该不敢深入内围。” 打定主意后,李凡不再犹豫。他收起内丹,抱着虎子,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确认周围没有御兽宗弟子的踪迹后,展开《踏月步》,朝着万兽山内围的方向疾驰而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后洒下斑驳的光影,而远处的密林里,御兽宗弟子的传讯符灵光依旧闪烁,一张针对他的围剿网,仍在缓缓收紧。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李凡不仅没有逃离,反而朝着更危险的内围走去 —— 那里,既有可能藏着虎子突破的希望,也隐藏着更致命的危机。 万兽山内围三十里处,灵气更加浓郁,丝丝缕缕的灵雾缠绕在古木枝桠间,连脚下的腐叶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李凡选的山洞藏在一处断崖下方,洞口被半人高的青藤与巨大的花岗岩挡住,他又在藤萝间布下两道 “隐匿阵”—— 阵纹与周围的灵脉气息融为一体,除非有人贴着石壁探查,否则绝难发现这处隐蔽之所。 洞内潮湿微凉,地面铺着他刚采摘的干燥苔藓。李凡将虎子放在苔藓上,小家伙周身的淡青色灵光还未完全散去,额间那缕金色纹路却比之前黯淡了些,显然是连续吸收多枚内丹后,灵力已达饱和却始终无法突破,连自身气息都变得有些虚浮。 “再等等,这次一定有机会。” 李凡轻轻抚摸着虎子的脊背,指尖能触到它皮肉下微弱的灵力搏动。他靠在石壁上,刚想运转蕴灵诀恢复此前躲避御兽宗追击时消耗的灵力,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 不是山石滚落的声响,而是重物踏在地面上的 “咚咚” 声,每一次震动都顺着岩壁传到洞内,连苔藓上的露珠都被震得滚落。 虎子瞬间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洞口,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李凡也瞬间绷紧身体,右手按向腰间的灵云剑,神识悄无声息地探向洞外 —— 这震动的力道,远比四阶黑纹蟒更惊人,十有八九是五阶妖兽! 他刚将神识延伸到青藤外,便听见一阵夹杂着怒喝与惨叫的声音,顺着风飘进洞内:“拦住它!别让这畜生跑了!”“王师兄!张师弟的腿断了!”“这金刚猿的皮太厚,我的斩兽剑都砍不动!” 是御兽宗的人!李凡心头一紧,神识急忙收回 —— 他没想到御兽宗竟然敢追进内围,还与五阶妖兽交上了手。那 “金刚猿” 的名头他曾在青云的《妖兽图鉴》里见过,五阶妖兽中以防御与力量着称,皮肉堪比三阶法器,内丹藏在胸腔深处,寻常攻击根本伤不到它的根本。 第253章 五阶金刚猿 洞外的震动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刚猿暴怒的嘶吼,那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洞内的石屑簌簌落下。李凡屏住呼吸,透过青藤的缝隙往外看 —— 数百丈外只见一头足有三丈高的黑色巨猿正朝着断崖方向狂奔,它浑身的黑毛被鲜血浸透,左前肢无力地垂着,臂骨明显扭曲变形,胸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淡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竟将地面的岩石都腐蚀出细小的坑洼。 而在金刚猿身后两里外,七八道白色身影正追袭而来,正是御兽宗的内门弟子。为首的王师兄面色铁青,他手中的长鞭已断成两截,左肩渗着鲜血,显然在战斗中吃了大亏;其余弟子也个个带伤,有人抱着断腿惨叫,有人拄着剑勉强支撑,连之前见过的消瘦修士与魁梧修士都气息紊乱,显然这场战斗让御兽宗付出了惨重代价。 “别追了!” 王师兄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金刚猿消失在断崖方向的背影,咬牙嘶吼,“这畜生已受重创,内围深处都是五阶以上的妖兽,再追下去我们都得死!” 其余弟子如蒙大赦,纷纷停下脚步,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有人则心疼地检查着受损的法器。王师兄从储物戒里取出传讯符,指尖灵力颤抖着激发:“宗门求援!万兽山内围遭遇五阶金刚猿,内门弟子重伤三人,请求派遣金丹执事支援!” 传讯符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后,王师兄才松了口气,冷声道:“先退出内围地界,等金丹执事来了,再找这畜生和那青衣修士算账!” 御兽宗弟子的身影渐渐远去,洞内的李凡却心跳如鼓 —— 那金刚猿,竟然朝着自己的藏身处逃来了! 他刚想带着虎子换地方,洞外便传来沉重的喘息声,紧接着便是青藤被硬生生扯断的 “咔嚓” 声。李凡瞳孔骤缩,只见那头浑身是血的金刚猿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断崖下方的空地,它显然已力竭,靠在李凡藏身的花岗岩上,巨大的头颅微微垂下,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机会!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五阶妖兽的内丹,正是虎子突破血脉屏障的最后希望!虽然金刚猿只是重伤,而非濒死,但这已是他能遇到的最好机会 —— 错过了这次,再想找到五阶妖兽,不知要等到何时,更遑论御兽宗的金丹执事随时可能赶来。 他低头看了眼虎子,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他的决心,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惧意,反而泛起一丝决绝,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等会儿我动手,你找机会咬它的伤口。” 李凡轻声叮嘱,指尖凝聚起赤金色的灵力,灵云剑在鞘中微微震颤,似在呼应他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身前的青藤,身影如同淡烟般掠出 —— 踏月步运转到极致,赤金色灵力凝于脚尖,落地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金刚猿察觉到动静,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住李凡,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右前肢缓缓抬起,虽无力却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势。 “裂山拳!”李凡没有犹豫,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剧烈摇曳,一缕本源灵气注入右拳,赤金色的拳劲裹着土黄色的灵脉气息,狠狠砸向金刚猿胸口的伤口!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力道,目标正是金刚猿最脆弱的地方。 “砰!”拳劲与金刚猿的伤口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金刚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砸得往后退了两步,胸口的伤口瞬间裂开,更多的血液喷涌而出。它彻底被激怒,右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凡当头砸下! 李凡早有准备,脚下踏月步一闪,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金刚猿的拳头砸在地面上,瞬间砸出一个丈深的大坑,碎石飞溅,洞壁都被震得剧烈摇晃。 “就是现在!”李凡一声低喝,虎子立刻从他袖口跳出,周身淡青色的灵光暴涨,如同一道闪电般扑向金刚猿的伤口,小爪子死死抓住猿毛,尖牙狠狠咬在伤口边缘的皮肉上! “吼 ——!”剧痛让金刚猿彻底失控,它疯狂地甩动身体,想将虎子甩下来,可虎子的爪子如同铁钩般嵌在皮肉里,任凭它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反而越咬越深,淡金色的血液顺着虎子的嘴角往下淌。 李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灵云剑出鞘,淡青色的剑气如同流云般凝聚 —— 飘渺剑经的 “穿云” 式,专破防御薄弱之处!他纵身跃起,剑尖对准金刚猿胸口伤口深处的内丹位置,赤金色灵力顺着剑穗疯狂涌入剑身,剑身上的云纹瞬间亮到极致。 “噗嗤!”剑刃如同切豆腐般刺入金刚猿的伤口,直抵内丹。金刚猿的身体骤然僵住,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它想抬起右拳反击,却发现灵力已彻底断绝,庞大的身躯缓缓向前倾倒。 “轰!”金刚猿的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李凡踉跄着后退两步,刚想拔出灵云剑,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 —— 刚才金刚猿最后挣扎时,拳风擦到了他的肋骨,三根肋骨应声断裂,灵力瞬间紊乱,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都变得有些黯淡。 虎子连忙从金刚猿的尸体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用小脑袋蹭着他的手臂,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事……” 李凡喘着粗气,擦去嘴角的血迹,强忍着肋骨的剧痛,走到金刚猿的尸体旁。他握住灵云剑,用力一拔,淡金色的血液顺着剑刃往下滴,剑身上的云纹都被染成了金色。 第254章 究竟是什么血脉? 接下来便是取内丹。五阶妖兽的内丹藏在胸腔深处,被厚重的骨骼与肌肉包裹。李凡忍着痛,用灵云剑小心翼翼地剖开金刚猿的胸口 —— 淡金色的灵光从胸腔中溢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内丹静静躺在灵核位置,内丹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比四阶内丹的灵力醇厚十倍不止。 “终于…… 拿到了。” 李凡伸手将内丹取出,内丹入手温热,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竟让他紊乱的灵力都平复了几分。他将内丹小心翼翼地收入小玉瓶,生怕有半点损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修士的交谈声:“刚才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会不会是那青衣修士?”“王师兄让我们过来探查,小心点,别被偷袭了。” 是御兽宗的弟子!李凡脸色骤变,他现在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动手。他连忙抱起虎子,踉跄着躲回山洞,用青藤重新遮住洞口,又将隐匿阵的灵力催动到极致。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金刚猿的尸体旁。“这是…… 金刚猿的尸体?!” 一个弟子惊呼出声,“谁杀了它?难道是那青衣修士?”“看这伤口,是剑伤!还有拳劲的痕迹,肯定是他!” 另一个弟子咬牙道,“他竟然能杀死五阶金刚猿,这实力也太强了!”“快通知王师兄!” 脚步声渐渐远去,李凡才松了口气,靠在石壁上,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虎子连忙舔了舔他的脸颊,将体内的一丝灵力渡给了他。 “虎子,别急……” 李凡勉强睁开眼,从小玉瓶里取出金刚猿的内丹,递到它面前,“这颗内丹,希望可以让你突破。” 虎子看着内丹,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却没有立刻去咬,而是用小脑袋蹭了蹭李凡的手,像是在让他先疗伤。 “我没事,你先吸收。” 李凡笑了笑,将内丹塞到它嘴边,“等你突破了,我们就不用担心御兽宗的人了。” 虎子这才张口咬住内丹,周身的淡青色灵光瞬间暴涨,这一次,灵光中竟掺杂着浓郁的金色,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在它身上蔓延,连背后那对淡青色的飞翼虚影都变得清晰起来。 李凡靠在石壁上,运转蕴灵诀开始疗伤。丹田内的金黄小树徐银缓缓摇曳,淡金色的灵气顺着经脉流转,修复着断裂的肋骨与紊乱的灵力。让他惊奇的是在玉瓶内的金黄小树似乎感受到他的伤势,一股浓郁的淡金色灵力从识海小玉瓶中流向他的肋骨断裂处,在李凡目瞪口呆中快速修复伤势。这样的话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自己的伤势就可以恢复。 他看着虎子周身越来越盛的灵光,心中满是期待 —— 虎子突破后,会是什么样子?而他们接下来的路,又该往何处去? 洞内,灵光氤氲,虎子周身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而李凡的灵力,也在金黄小树的滋养下,缓缓恢复着。 山洞内的灵光从晨曦漫至日暮,整整一日未曾消散。 起初,虎子周身的淡青色灵光只是缓慢流转,如同溪流绕山;可随着五阶金刚猿内丹的灵力被彻底炼化,灵光骤然暴涨,如同潮水般在洞内涌动,将石壁上的苔藓都染成了淡金色。正午时分,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从虎子眉心蔓延开来,顺着脊背蜿蜒至尾尖,如同一条活过来的金线,每一次闪烁都让洞内的灵气剧烈震颤。 李凡盘膝坐在一旁,他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初。他瞪大双眼,看着虎子的变化,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都在微微摇曳,传递出一种亲近感 ——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异象。 他隐约猜到,虎子的血脉肯定不简单,可当那道金色纹路彻底成型时,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吼 ——!” 日暮西斜时,虎子突然发出一声长啸。这啸声不再是此前稚嫩的呜咽,而是带着撼动山岳的威严,如同远古巨兽苏醒时的嘶吼。啸声刚起,洞顶的岩石便簌簌落下碎石,连远处密林里的妖兽嘶吼都瞬间消失,天地间只剩下这道独属于虎子的威压。 紧接着,一道雪白的虚影从虎子体内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数丈高的白虎!它通体覆盖着如同月光织就的毛发,每一根毛丝都泛着淡金色的灵光,眉心处金色纹路如同用庚金锻造,凌厉得能划破空气;最惊人的是它的双翼 —— 此前在蕴灵殿一闪而逝的飞翼虚影,此刻竟变得无比翔实,翼展足有三丈,羽毛间萦绕着细碎的金色风纹,轻轻一扇便卷起漫天灵气旋涡。 白虎虚影悬浮在山洞半空,琥珀色的眼眸俯瞰着下方,没有任何动作,却让洞内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李凡甚至能感受到,自己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在向这道虚影臣服 —— 这是血脉层面的压制,无关修为,只论本源。 “虎子…… 究竟是什么血脉?” 李凡失声喃喃,脑海中闪过廖尘太上长老的话,“血脉隐而未显,日后或有大用”—— 他当初只当是普通的稀有血脉,现在看虎子觉醒的绝对不是普通的血脉! 就在这时,虎子的长啸再次拔高,这一次不再局限于山洞,而是如同惊雷般向外扩散。以山洞为中心,方圆千里内的山林都被这道啸声覆盖:外围的三阶青纹豹当场瘫软在地,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内围深处,一头正啃食猎物的六阶青鸾猛地展翅,却在啸声触及羽翼的瞬间,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摔在地上,脑袋贴地发出臣服的哀鸣;就连那些潜藏在岩石缝隙里的五阶妖兽,也纷纷从隐匿处爬出,四肢跪地,对着虎子所在的方向匍匐不起,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万兽山彻底躁动起来。 第255章 此地凶险,绝不可久留! 除了最核心区那几头堪比元婴大能的七阶化形妖兽,其余区域的妖兽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慌与臣服。低阶妖兽疯狂向外围逃窜,却在跑出数十里后,被白虎啸声的余威震慑,只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中阶妖兽则死死贴着地面,连动一下爪子的勇气都没有 —— 它们能清晰感知到,这道威压来自血脉的顶端,是它们与生俱来需要敬畏的存在。 山洞内,白虎虚影缓缓俯身,与虎子的身体重叠。当两者彻底融合的瞬间,虎子的身形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来仿佛小猫一样的身躯忽然恢复成和李凡一样的身高,雪白的毛发内覆盖了一层细密的淡金色鳞片,眉心的 金色纹路清晰可见,背后的双翼彻底实体化,轻轻一扇便能带起一阵清风。最显着的是它的神识 —— 此刻竟暴涨至堪比金丹中后期的威压,比当初碧水宗的沧澜长老还要强! 但是李凡很快就发现异常,虎子的神识威压虽然堪比金丹中后期,但是身上的灵力波动却只是比自己稍强,应该是筑基中后期的样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好比一位人类修士,神识威压是金丹中后期,但是灵力修为是筑基中后期,两者竟然相差一个大境界。 “嗷呜~” 虎子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眸里多了几分灵动与威严。 李凡喜道:“虎子,这两年多你都长这么高了?真是委屈你了!” 离开老家时,虎子都到他腰间高,但是为了方便跟随他,虎子才变成了小猫大小,不知不觉已经快三年! 虎子巨大的脑袋拱了拱李凡的肩膀,似乎不太习惯,而后只听一阵霹雳巴啦的声响,虎子又变回小猫大小的形状。 它轻轻一跃,便落在李凡肩头,背后的双翼竟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纹贴在脊背,丝毫看不出异样。可当它再次扇动翅膀时,一股柔和的灵力便将李凡托了起来,缓缓悬浮在半空。 “这是…… 能飞了?” 李凡又惊又喜,伸手摸了摸虎子的翅膀。羽翼触感柔软,却带着惊人的韧性,指尖能感受到里面流淌的金色灵力 —— 这难道虎子的血脉神通 ? 就是不知道飞起来速度比他的《踏月步》怎么样? 更让他惊喜的是,虎子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金光,一缕精纯的庚金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这股灵力刚入丹田,便与赤金色灵力融为一体,原本因疗伤残留的经脉滞涩感瞬间消失,连赤金色灵力都变得更加凝练 —— 能助修士淬炼灵力,提升功法运转速度。这难道也是虎子的血脉神通? “这下就变成你更厉害了,我还要快些修炼。只是你这境界是怎么回事呢?” 李凡笑着揉了揉虎子的脑袋,心中的巨石稍稍放松。 李凡沉吟了片刻,轻声对虎子说:“虎子,暂时你先隐匿自己的灵力波动和神识波动,到时需要时再显露出来,你的神识可以惊退金丹修士,只要暂时不显露灵力修为,一般的金丹修士都不敢对我们动手,我还要琢磨一下你的神识和灵力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的原因!” 虎子似乎明白李凡的意思,很快收敛了自己和神识和灵力波动,又变成了原来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这让李凡也感到隐隐的担忧,虎子觉醒了神秘血脉,会不会被御兽宗这些一流宗门惦记上?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可保不住虎子呀! 可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道远超筑基修士的气息。这气息沉稳如岳,带着金丹修士独有的灵力波动,却比沧澜的气息更加内敛 —— 显然是个比沧澜更擅长隐匿与探查的金丹修士。 “御兽宗的金丹执事来了!” 李凡脸色微变,他虽然灵力已经恢复,但是面对金丹修士,估计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虎子虽已突破,但是灵力修士也才筑基后期,而且也需要时间稳固境界,若是此刻与金丹修士硬碰硬,必输无疑。 洞外,一道紫袍身影正悬浮在半空。他看上去也就五十多岁年纪,面容清瘦,腰间挂着一枚刻有 “御兽” 二字的玉牌,正是御兽宗派来支援的金丹六层执事 —— 柳乘风。 柳乘风原本是循着内门那姓王弟子的传讯符赶来,打算捉拿抢走玄铁黑熊内丹、击杀外门弟子的 “青衣修士”。可刚踏入万兽山附近,他便被那道虎子的虎啸声的余威震得心头一跳 —— 那威压绝非五阶、六阶妖兽能发出,即便是七阶化形妖兽,也未必有如此纯粹的血脉威慑力。 “这是…… 上古血脉觉醒?” 柳乘风皱紧眉头,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可他的神识刚触碰到虎啸声的余威,便被一股凌厉的庚金之力反弹回来,指尖竟渗出一丝血迹。他心中大惊 —— 能反弹金丹修士的神识,这妖兽至少有着金丹后期的实力,甚至可能是堪比元婴的七阶妖兽! 柳乘风眼中流露出贪婪之色,要是这妖兽可以成为自己的灵宠?说不定还可以协助自己突破到元婴境界。 就在这时,下方密林里的妖兽突然再次躁动起来。原本匍匐在地的五阶妖兽感到身上的压制消失,突然起身,朝着内围核心区狂奔;外围的低阶妖兽更是如同疯了般逃窜。 他本打算放出自己的灵宠,五阶的黑羽鸠去探查一下,但是这堪比筑基后期的黑羽鸠在灵兽袋里剧烈挣扎,发出恐惧的尖叫,竟然连出来都不敢出来。 柳乘风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常年在外历练,深知万兽山的凶险 —— 一旦出现大范围的妖兽躁动,必然是有能威胁到整个山林的存在觉醒。他虽有金丹修为,却也不敢贸然招惹 —— 万一对方是能与元婴大能抗衡的存在,自己这点实力不过是送菜。 “王师侄!” 柳乘风取出传讯符,灵力灌注间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立刻让所有御兽宗弟子退出内围,到外围集合!万兽山有神秘血脉觉醒,此地凶险,绝不可久留!” 远在数里外那姓王的内门弟子接到传讯时,正带着弟子在密林里搜寻李凡的踪迹。听到柳乘风的命令,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方才那道震得他灵力紊乱的虎啸,顿时打了个寒颤。他虽不知道是什么存在引发了这等异象,但宗门金丹执事都如此忌惮,必然是他们筑基弟子惹不起的。 第256章 虎子的血脉神通 “所有人!立刻撤退到外围!” 王姓弟子对着弟子们怒吼,“谁也不准多待,违者按宗规处置!” 御兽宗的弟子们早已被妖兽的躁动吓得心神不宁,听到撤退命令,如同蒙大赦,纷纷收起法器,朝着外围狂奔。连之前被李凡抢走内丹的张华胜,也顾不上报仇,一瘸一拐地跟在队伍后面 —— 他可不想被那未知的强大存在当成猎物。 山洞内,李凡悄悄通过虎子的血脉感知,清晰地 “看” 到了御兽宗弟子撤退的身影,也感知到了那道金丹气息渐渐远去。他松了口气,低头看向肩头的虎子,眼底满是惊叹:“没想到你的血脉竟有这么大的威慑力,连金丹修士都不敢留下来。” 虎子蹭了蹭他的脸颊,发出一声轻快的呜咽。李凡缓缓飞出山洞,停在断崖顶端。夕阳的余晖洒在虎子雪白的毛发上,泛着淡金色的光芒,背后的双翼轻轻扇动,卷起一阵带着灵气的清风。 李凡俯瞰着下方的密林 —— 原本躁动的山林已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零星的妖兽呜咽声。他知道,这次虎子的血脉觉醒,不仅让他们多了一张保命底牌,也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御兽宗经此一吓,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深入内围,他们终于可以从容地规划接下来的路。 “接下来,咱们先巩固境界。”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头,目光望向万兽山核心区的方向 —— 那里隐约传来更强大的灵力波动,不知是不是七阶化形妖兽的气息?“等你彻底稳固了修为。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虎子好似听懂一般点点头,李凡抱着虎子朝着密林深处飞去。淡金色的身影掠过树冠,如同一道流星划过暮色,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痕迹,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而此时的万兽山外围,柳乘风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帐篷前,脸色阴沉地看着传讯符。他刚向御兽宗宗主禀报了万兽山的异象,宗主的回复只有八个字:“暂避锋芒,静观其变。” “难道真是上古血脉?” 柳乘风喃喃自语,指尖攥得发白,“希望是友非敌,否则这万兽山,怕是要变天了。” 他不知道的是,引发这一切的 “上古血脉”,此刻正和它的主人,在密林深处寻找着适合修炼的位置。而李凡与虎子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李凡终于在深入万兽山内围大约六十余里处悬崖峭壁上找了一处隐秘山洞,山洞数丈大小,洞口处布满青藤,不用神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 李凡又在洞口布下两道隐匿阵法,这才将虎子放下,从小玉瓶里取出三枚内丹,“虎子,我这里还有一些三阶妖兽的内丹,你吃下稳固一下境界。” 虎子小嘴一张,将三枚内丹全部吞下,虎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满足的表情。显然是在吸收内丹中的灵力。 李凡见状不禁微微一笑,自己也盘膝而坐,运转蕴灵诀吸收周围的灵力。 山洞内的灵雾本就因内围环境而浓郁,李凡盘膝坐下时,指尖刚掐出蕴灵诀的起手式,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便轻轻摇曳起来。与此前修复伤势时的 “主动灌注” 不同,这次小树的叶片竟泛出细碎的金芒,如同无数微型灵泉,将洞外飘入的淡青色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 那些灵气刚触到小树的根系,便被瞬间过滤掉其中的杂质,化作纯粹的淡金色灵液,顺着经脉缓缓流淌向四肢百骸。 “比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李凡心中微惊。此前在树洞修炼时,金黄小树虽能提升两倍修炼速度,却仍需他主动引导灵气入体;如今小树似是受了虎子血脉觉醒的影响,竟能自主 “捕捉” 周围的灵气,连洞壁缝隙中藏着的、几近凝结成露的精纯灵韵,都被叶片上的金纹吸附而来,汇入丹田时连一丝滞涩感都没有。 他闭上眼,任由淡金色灵液冲刷经脉。此前与金刚猿交手时被震伤的细微经脉裂痕,在灵液的滋养下缓缓愈合,甚至比未受伤时更显坚韧。指尖凝出的赤金色灵力,也比白日里更加凝实,缠绕在指节间时,竟能隐约听到细微的 “嗡鸣” 声 —— 那是灵力密度提升的征兆。 一旁的虎子刚将三枚三阶内丹的灵力彻底炼化,雪白的毛发上还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它瞥见李凡周身的灵气旋涡,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小爪子轻轻一踏,竟化作一道白光飘到李凡身前。 眉心处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点亮了一盏微型金灯,一缕缕比此前更精纯的庚金灵力,从纹路中缓缓溢出,不偏不倚地汇入李凡周身的灵气旋涡中。 “嗯?” 李凡猛地睁开眼,只觉一股清冽却温暖的力量顺着灵气旋涡渗入体内。这股庚金灵力与寻常灵气不同,它不似淡金色灵液那般温和,却带着一种 “淬炼” 的特性 —— 当它与金黄小树转化的灵液融合时,原本已足够精纯的灵力,竟再次被压缩,如同将溪流凝练成露珠,每一滴都蕴含着更强的爆发力。 虎子似是察觉到他的惊讶,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背后双翼所化的淡金色光纹也随之闪烁。它张口发出一声轻细的 “嗷呜”,眉心的金色纹路愈发明亮,这次竟牵引着洞外的灵气朝漩涡中汇聚 —— 那些灵气经过虎子血脉的 “筛选”,竟自动剥离了其中混杂的妖兽气息,只留下最适合人类修士吸收的 “清灵之气”,融入李凡的灵气旋涡后,直接化作赤金色的灵力,省去了金黄小树再过滤的步骤。 “这是…… 虎子的血脉神通?” 李凡心中震撼。他能清晰感受到,此刻的修炼速度已不止是此前的两倍,而是整整三倍!更难得的是,灵力的凝练度远超同阶修士 —— 寻常筑基中期修士的灵力如同棉絮,他的却已接近绸缎般的质感,这意味着同等修为下,他的灵力爆发力会更强,施展功法时也更省灵力。 第257章 虎子?是你在说话? 金黄小树似是感应到虎子的庚金灵力,叶片上的金纹与虎子眉心的纹路竟隐隐呼应起来。一道淡金色的光丝从树顶延伸而出,顺着李凡的经脉飘向虎子,而虎子也主动释放出一缕庚金灵力作为回应。当两道光芒触碰的瞬间,山洞内的灵气骤然沸腾起来 —— 原本分散在空气中的灵雾,竟凝聚成一道道淡金色的灵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李凡的灵气旋涡,连洞外数十丈外的古木灵韵,都被这股共鸣之力牵引,顺着岩石缝隙渗入洞内。 李凡只觉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涨潮般攀升,赤金色的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时,竟自动按照《蕴灵诀》的最优路径运行,无需他刻意控制。更让他惊喜的是,原本晋升筑基三层也没有太久,此刻竟隐隐感觉到了筑基三层中期 —— 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轻轻一震,一枚新的叶片缓缓舒展,叶片上的纹路如同刻入的功法符文,竟与《裂山拳》的发力法门隐隐契合。 “原来还能这样……” 李凡心中豁然开朗。虎子的血脉神通不仅能辅助自身修炼,还能与他的金黄小树产生 “灵脉共鸣”:虎子负责牵引并筛选外界的精纯灵气,金黄小树负责将灵气转化为最适合他的灵液,两者配合之下,形成了一套远超寻常修士的 “特殊修炼体系”。 虎子似是累了,趴在李凡脚边,眉心的金色纹路渐渐黯淡,却仍用小脑袋轻轻顶着他的小腿,像是在确认他的修炼状态。李凡低头看它时,正好对上它琥珀色的眼眸 —— 那里面只有纯粹的亲近与信赖,仿佛在说 “这样你就能快点变强了”。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唯有洞内的淡金色灵光与虎子眉心的微光交织,映得石壁上的苔藓都泛着温润的光泽。李凡缓缓收功,指尖凝出的赤金色灵力已能凝聚成一寸长的 “灵丝”,轻轻一弹便嵌入石壁,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细痕 。 “或许要不了太久,就能突破了。” 李凡轻声自语,心中满是欣喜。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内的灵力已填满七八成,只需再积累一段时日,便能冲破筑基四层的瓶颈。而这一切,不仅得益于金黄小树的进化,更离不开虎子觉醒的血脉神通。 他伸手摸了摸虎子的头,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背后的淡金色光纹再次亮起,这次竟飘出一缕极淡的灵雾,落在李凡的掌心 —— 那灵雾中蕴含着一丝虎子的血脉之力,触碰到李凡皮肤时,洞外百丈内的所有动静,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是…… 共享感知?” 李凡瞳孔微缩。这无疑是又一项实用的法门 —— 有了它,日后无论是探查敌情还是规避妖兽,都多了一层保障。他愈发好奇虎子的血脉究竟源自何方,廖尘口中的 “血脉隐而未显”,竟藏着如此多的惊喜。 虎子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蹭了蹭他的掌心,眉心的金色纹路再次闪烁,这次竟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 那是一头比此前觉醒时更庞大的白虎,背上的双翼泛着庚金光泽,爪下踩着淡金色的灵纹,眼神威严却温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遥远的传承。可惜虚影只存在了一瞬便消散,虎子也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显然这道虚影消耗了它不少灵力。 “慢慢来,总会知道的。” 李凡轻声安慰,将虎子抱到膝头,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二阶灵果喂给它。山洞内恢复了宁静,只有灵雾缓缓流动的轻响,以及李凡与虎子之间无声的羁绊。 他望着丹田内愈发清晰的金黄小树,又看了看膝头熟睡的虎子,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或许他的修炼之路,从一开始就不是单打独斗 —— 金黄小树本是生长在小玉瓶中,是蕴灵宗与灵共生的传承让他和金黄小树紧紧绑定在一起,而虎子是自幼跟随他的伙伴,两者与他相辅相成,才是他能在修仙界步步前行的真正底气。 夜色渐深,李凡再次盘膝坐下,这次他没有急着运转蕴灵诀,而是继续引导金黄小树吸收洞外的灵力。淡金色的灵气旋涡再次升起,与虎子周身的灵光隐隐呼应,在这万兽山内围的隐秘山洞中,一段属于 “修士、灵树与上古血脉” 的特殊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启。而远处的密林深处,几道若有若无的妖兽气息正缓缓靠近,却在触及虎子残留的血脉威压时,又惊慌失措地退了回去 —— 这一切,李凡通过共享感知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山洞内的灵雾已被三天的修炼涤荡得愈发精纯,淡金色的灵光如同薄纱般萦绕在李凡与虎子周身。李凡刚收功起身,指尖凝出的赤金色灵力便如活物般缠绕指节,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在石壁上刻出清晰的剑痕 —— 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更是舒展了第三片叶片,叶纹中隐现的《裂山拳》符文,让他握拳时都能感受到一股沉凝的土属性灵韵。 而一旁的虎子,状态更是喜人。它雪白的毛发上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金流光,眉心的金色纹路虽不再外放光芒,却变得愈发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灵力。小家伙正趴在李凡此前打坐的苔藓上,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盯着洞顶垂落的灵雾,小爪子时不时抬起,似乎想抓住那些飘散的灵气。 “虎子,境界稳固得怎么样了?” 李凡走过去,习惯性地想摸它的头,手刚伸到半空,却突然顿住 —— 一道稚嫩却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软糯的奶气:“凡哥,不、不难受了。灵力…… 很稳。” 李凡瞳孔骤缩,猛地收回手,震惊地看着虎子:“虎子?是你在说话?” 第258章 听凡哥的 虎子听到他的问话,小脑袋重重一点,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那道声音再次在李凡脑海中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了些:“是、是我呀凡哥。昨天…… 昨天晚上,脑袋里突然‘嗡’一下,就能跟凡哥说话了。” 它说着,还抬起小爪子,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这里暖暖的,有声音告诉虎子,这样能让凡哥听到。” 李凡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虎子血脉觉醒后的又一项能力 —— 神识传音。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虎子的头,指尖能感受到它毛发下的温热,心中又惊又喜:“你能直觉神识传音,太好了。之前还总担心你有不舒服,却没法说出来。” “凡哥不用担心!” 虎子的声音带着雀跃,小身子蹭了蹭李凡的掌心,“虎子现在能感觉到…… 很远的地方。比如洞外三十丈,有只四阶的灵鹿在吃草;还有西边五十丈,有块石头下面藏着一阶的灵蛇。” 它说着,还把自己感知到的画面,模糊地传递到李凡脑海中 —— 那是一片翠绿的草地,灵鹿低头啃食带着灵光的青草,石缝里的灵蛇则蜷缩着,显然对山洞的方向充满忌惮。 李凡心中一动,这竟是 “共享感知” 的进阶版!此前虎子只能让他感知到动静,如今却能传递具体画面,这对接下来的行动无疑是巨大的助力。他笑着揉了揉虎子的耳朵:“这么厉害?那咱们以后探查环境,就更安全了。” “嗯!” 虎子重重应了一声,声音突然低了些,带着几分疑惑,“凡哥,虎子好像…… 还能感觉到别的东西。比如刚才,有股跟虎子身上很像的‘味道’,在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很快消失了。” 李凡眉头微挑,连忙追问:“是什么样的味道?是灵力的气息,还是别的?” 虎子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暖暖的,像太阳晒在身上。比金刚猿的内丹…… 更纯。但只有一下,就没了。” 它说着,还传递出一道模糊的感知 —— 那是一股温暖的金色灵光,如同小太阳般耀眼,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便彻底消散。 李凡心中沉吟起来。能让虎子有 “同类气息” 的感觉,大概率与它的血脉有关;而那股温暖的金色灵光,比五阶内丹还精纯,说不定是内围深处的某种天材地宝,或是…… 其他拥有强大血脉的妖兽?他摸了摸下巴,看向虎子:“那股气息是从哪个方向来的?” 虎子抬起小爪子,指向山洞外远处的方向 —— 那是万兽山内围更核心的区域,也是此前李凡忌惮的 “可能有六阶甚至七阶妖兽” 的地方。它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是那边。但虎子能感觉到,那边有‘很凶’的东西,比金刚猿厉害好多好多。” 李凡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判断。内围核心区太过危险,以他现在的修为,贸然深入无异于送死。但虎子感知到的 “同类气息”,或许是那些七阶的妖兽。他拍了拍虎子的背:“咱们先不着急去那边。等我突破到筑基四层,咱们再慢慢探查。现在,你再跟我说说,除了传音和感知,还有没有别的新本事?” 虎子听到 “新本事”,眼睛一下子亮了,小身子蹦了起来,脑海中的声音也变得兴奋:“有!凡哥你看!” 它说着,背后的淡金色光纹突然亮起,一对迷你版的羽翼从光纹中展开,虽只有巴掌大小,却带着强劲的灵力波动。羽翼轻轻一扇,虎子的身体便飘了起来,在山洞内灵活地转了个圈,还不忘在李凡面前晃了晃:“虎子能飞啦!飞得很快!比凡哥的‘踏月步’还快一点点!” 李凡看着它灵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这么厉害?那以后遇到危险,你还能带着我跑了?” “能!” 虎子毫不犹豫地应道,飞到李凡肩头落下,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软下来,“凡哥保护虎子,虎子也能保护凡哥。之前御兽宗那金丹修士来的时候,虎子能感觉到…… 他很怕虎子身上的‘气’。下次再有人来,虎子把‘气’放一点点,就能把他们吓跑!” 李凡心中一暖。他知道虎子说的 “气”,是它血脉自带的威压。之前御兽宗那位金丹修士,都被这威压吓得撤退,可见这威压的威慑力有多强。有了这张底牌,他们接下来在万兽山的行动,无疑会安全许多。 他抱着虎子走到洞口,透过青藤的缝隙望向洞外。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在地面织成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清脆的鸟鸣,却听不到半点妖兽的嘶吼 —— 显然,虎子的血脉威压还在影响着周围的区域,低阶妖兽都不敢靠近。 “凡哥,外面没有坏人。” 虎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还传递出一幅更广阔的感知画面 —— 御兽宗的弟子还在万兽山外围徘徊,却没人敢踏入内围半步;那道金丹修士的气息则停留在外围的帐篷附近,似乎还在观察内围的动静,但始终不敢深入。 李凡松了口气,心中已有了计划:“虎子,咱们今天先在附近转转。一方面帮我找些能辅助突破的灵材,另一方面,你也练练飞行和感知的本事。等我突破到筑基四层,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好!听凡哥的!” 虎子欢快地应道,从李凡肩头跳下,背后的小羽翼再次展开,带着他的身体飘到洞口,还不忘回头对着李凡晃了晃尾巴:“凡哥快跟上!虎子带你飞!” 李凡笑着摇摇头,展开《踏月步》,赤金色灵力凝于脚尖,身影如同淡烟般跟在虎子身后。一人一兽,一个踏风而行,一个振翅飞舞,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阳光透过树冠,追逐着他们的身影。 万兽山核心区,一处由千年灵玉凿刻而成的洞府内,氤氲的灵雾弥漫,泉水顺着洞顶的钟乳石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涟漪。洞府中央,此刻气氛凝重,六道身影围坐在一方巨大的石桌旁,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 那是远超五阶、六阶妖兽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厚重,若有低阶修士踏入此地,怕是连呼吸都难以维持。 第259章 莫不是虚有其表 这便是万兽山真正的掌控者:六位已达七阶、能化为人形的妖兽,实力堪比人类元婴大能。 坐在主位的是墨麒麟,化形后是位身着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刚毅,额间嵌着一枚淡金色的麒麟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雷霆气息,一举一动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左手边是青鸾,化为人形是位青衣女子,发间别着一根由自身羽毛炼化的灵簪,气质高贵清冷,眼底偶尔闪过青色的流光;旁边是玄龟,化形为白发老者,身着灰布道袍,手中把玩着一枚龟甲,说话时语速缓慢却字字珠玑,周身萦绕着水属性的灵韵。 右手边第一位是赤焰狮,化形为红发壮汉,袒露的胸膛上有火焰状的纹路,说话时声音洪亮如雷,周身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浪;旁边是冰魄狐,化形为白衣少女,肌肤胜雪,眼尾泛着淡淡的冰蓝,语气轻柔却总能切中要害,指尖偶尔凝结出细小的冰花;最后是金翅鹏,化形为身着金纹白袍的青年,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孤傲,周身萦绕着风属性的灵力,仿佛随时能乘风而去。 此刻,墨麒麟指尖敲了敲墨玉桌,洞府内的灵雾瞬间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带着雷霆般的厚重感,缓缓开口:“三日前那道血脉威压,诸位都该感受到了?” 赤焰狮率先拍桌,红发无风自动:“何止感受到!老子当时正在炼化火灵晶,差点被那股威压震碎内丹!那到底是什么血脉?竟能让咱们这些存在都生出臣服之心?”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 活了近千年,除了传说中的上古神兽,他还从未对谁有过这种本能的畏惧。 玄龟缓缓睁开眼,手中的龟甲泛出淡蓝色的灵光:“老夫以龟甲推演,那血脉源自上古,且是刚刚觉醒的血脉。方才老夫又探查了一次,那幼虎现在在内外围交界处,灵力波动只有筑基后期,神识却堪比金丹中后期,倒是个奇怪的幼虎。” “筑基后期?” 金翅鹏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灵力这么弱,血脉威压却如此恐怖?莫不是虚有其表?”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藏着一丝忌惮 —— 那日他正展翅巡视领地,被威压笼罩时,翅膀竟瞬间失去了力气,差点从高空坠落,这绝不是 “虚有其表” 能做到的。 冰魄狐轻轻摇了摇指尖的冰花,语气轻柔却清晰:“金翅鹏兄此言差矣。灵力弱或许是因为它刚觉醒血脉,可神识强度才是关键 —— 我们刚觉醒血脉时神识也就筑基期,它刚觉醒血脉就拥有金丹神识,再加上那上古血脉,假以时日,它的实力恐怕会远超我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它现在待的地方,正好是御兽宗那些人类修士的历练区。柳乘风那金丹修士退走,就是因为感受到了它的血脉威压,可见人类修士也忌惮它的血脉。” 青鸾轻轻拨了拨灵簪,青色的流光在眼底闪过:“御兽宗素来喜欢捕捉稀有妖兽,那小家伙若被他们盯上,怕是会有麻烦。可咱们若贸然出手,会不会引起它的警惕?毕竟血脉压制摆在那里,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洞府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六位妖兽都清楚,以他们的实力,若联手对付幼虎,未必会输,但是这幼虎背后还有没有长辈?一旦动手,必然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反而会给御兽宗或其他人类宗门可乘之机。听说那御兽宗宗主的灵宠也只是六阶,对他们六位可是虎视眈眈呀!还有其他的一流宗门,几次三番的想让他们离开万兽山作为他们的镇宗神兽。 更重要的是,幼虎的上古血脉太过厉害,他们修行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元婴期已基本是他们的上限,但是那幼虎不一样,刚觉醒血脉神识就堪比金丹后期,未来的境界绝对在元婴之上,若能与之交好,对整个万兽山都是好事 —— 毕竟这些年,那些一流宗门对万兽山的觊觎越来越明显,多一个强大的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墨麒麟再次开口,语气比之前缓和了几分:“我刚才以雷霆之力探查过,那幼虎身边还有一个人类修士,幼虎和他关系亲近,且那人类修士身上的气息温润,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并非御兽宗之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诸位觉得,咱们该如何应对?” 赤焰狮挠了挠头,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既然打不过也不能打,那不如…… 示好?咱们给它送点礼物,让它知道万兽山是咱们的地盘,也是它的靠山,省得被人类欺负。” 玄龟点头,龟甲上的灵光更亮了:“赤焰狮此言有理。示好不仅能化解潜在的冲突,还能借它的血脉威压震慑那些人类修士,让他们不敢再深入万兽山。这些年他们不断试探我们的底线,连我们的后代都不敢轻易外出,老夫这里有一枚‘万年玄龟甲’,能防御金丹修士的全力一击,可作为礼物。” 冰魄狐轻笑一声,指尖凝结出一枚淡蓝色的冰晶:“我这里有‘冰魄灵晶’,能辅助它稳固血脉,提高修为。” 青鸾从发间取下灵簪,那灵簪瞬间化作一片青色的羽毛:“这是我的‘青鸾羽’,能加快修炼速度,还能在危急时刻发出一道青鸾火,威慑对手。” 金翅鹏犹豫了一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羽毛:“这是我的‘金翅鹏羽’,能提升飞行速度,也算一份心意。” 墨麒麟见状,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麒麟纹:“这是‘万兽令’,持此令者,可在万兽山任何区域通行,中低阶妖兽都会听令。我亲自去送这份礼物,以示诚意。” 众人都没有异议 —— 墨麒麟是他们中实力最强、威望最高的,由他去示好,既显得重视,也能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墨麒麟收起令牌,目光望向洞府外,眼底闪过一丝期待:“那幼虎的血脉太过特殊,或许它的出现,能改变万兽山的格局。现在便动身,免得夜长梦多。” 第260章 示好 其他五位大妖纷纷点头,身影一闪,便化作一道道灵光,消失在洞府内。墨麒麟最后看了一眼石桌,也化作一道玄色雷霆,朝着万兽山内外围交界处飞去。 此刻,正在密林中寻找灵材的李凡和虎子,还不知道一场关乎万兽山格局的示好,正朝着他们而来。虎子突然停下脚步,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核心区的方向,小爪子轻轻挠了挠李凡的手腕,神识传音道:“凡哥,有股很强大的气息,朝着咱们过来了,好像没有敌意。” 李凡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运转《踏月步》收敛气息,同时握紧了腰间的灵云剑。他知道,能从核心区过来的,必然是实力强大的存在,容不得半点大意。 很快,一道玄色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树冠上。墨麒麟化形后的模样没有丝毫威压外放,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凡和虎子,目光在虎子眉心的金色纹路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敬畏,随即缓缓落地,对着虎子微笑示意:“在下墨麒麟,乃万兽山核心区存在之首。特来祝贺阁下血脉觉醒,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同时带来一份薄礼,望阁下笑纳。” 虎子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神识传音给李凡:“凡哥,他身上的气息…… 很强大,但没有恶意。” 李凡心中震惊 —— 眼前这位中年男子,气息看似平和,却让他有种面对山岳般的压迫感,显然是远超金丹的存在。他连忙拱手道:“前辈客气了,我代表我的同伴感谢前辈的好意!” 墨麒麟从储物戒中取出之前六位妖兽准备的礼物,一一递到虎子面前,客气的说:“这是万年玄龟甲、冰魄灵晶、青鸾羽、金翅鹏羽,还有这枚万兽令。万兽山上下,愿与阁下交好,若阁下有任何需求,尽管吩咐。” 虎子看了看李凡,见李凡点头,才用小爪子接过礼物,神识传音道:“多谢前辈。” 墨麒麟见状,心中松了口气 —— 示好成功,不仅化解了潜在的危机,还为万兽山结下了一位强大的盟友。他又对着李凡拱了拱手:“小友,日后若在万兽山遇到麻烦,只需出示万兽令,便可化解。在下还有事要处理,先行告辞。” 说完,墨麒麟化作一道玄色雷霆,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李凡看着虎子手中的礼物,又看了看虎子眉心的金色纹路,心中愈发好奇:“虎子,你的血脉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让这么强大的存在都对你示好。” 虎子歪着小脑袋,神识传音道:“虎子也不知道…… 但刚才那位前辈身上的血脉气息。应该不如我” 李凡笑了笑,摸了摸虎子的头:“不管是什么来历,咱们先收下这些礼物。有了万兽令,咱们在万兽山就安全多了。接下来,咱们继续找灵材,我也为你炼制些丹药。” “好!” 虎子欢快地应道,将礼物收入李凡的储物戒中,然后展开飞翼,带着李凡朝着灵材更密集的方向飞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一人一兽身上,为他们的万兽山之行,添上了一段意想不到的助力。 而万兽山外围的柳乘风,盯着万兽山内围的方向的身体骤然绷紧,他刚才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在内围边缘位置,肯定是那七阶妖兽之一,正在他犹豫要不要退走时,那强大的气息又消失不见。 柳乘风眼中难掩贪婪之色,一流宗门都对那几位七阶妖兽虎视眈眈,但是却没有那一个宗门愿意和万兽山彻底撕破脸,主要是里面的虽然七阶妖兽只有那六位,但是五阶和六阶妖兽却是数以千计,任何一个一流宗门对上万兽山都会损失惨重。 现在又有一位神秘血脉觉醒,要是可以当自己的灵宠,那自己的实力也会大幅度提高,也不会只在御兽宗当一个小小的执事。 看来还是要让万兽山的水浑起来,才能有机会火中取栗。 虽然宗主说要暂避锋芒,但是万兽山有神秘血脉觉醒的事可以透给其他宗门呀,想到这里,柳乘风取出传讯符,“张道友,在忙什么呢?” 传讯符那头很快传来张善正略显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千符阁修士特有的慢条斯理:“柳兄倒是稀客,我正琢磨着新制的‘锁灵符’能不能困住五阶妖兽,不是听说柳道友去了万兽山吗?以御兽宗的本事,这次又收获满满?” 柳乘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装得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别提了,弟子在这边历练,万兽山越来越棘手。前几日宗门弟子在万兽山内围遭遇五阶金刚猿,我赶来支援,无意中发现竟然有一头妖兽觉醒了神秘血脉,我这两天还在琢磨怎么可以驱赶它呢,知道张道友的符箓之术神妙异常,就想问问道友有没有办法??毕竟有它在,弟子都没有办法历练了!” 柳乘风又好似惊叹的说道:“这刚觉醒的妖兽的神识威压足足有金丹初期呢。未来的潜力肯定很大!” 他故意隐瞒了之前那道威压的强大,担心吓到了张善正不敢来。 “金丹初期?” 张善正的声音瞬间精神起来,传讯符里甚至能听到他翻动符纸的停顿声,“柳兄没看错?万兽山那地方,除了核心区那几位七阶大能,还藏着这等存在?” 千符阁虽以制符闻名,却也一直想捕捉一头高阶血脉妖兽,用其精血炼制 “通天符”,若刚觉醒就有金丹初期威压,其价值远超寻常六阶妖兽。 柳乘风故意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哪敢看错?只是我还搞清到底是什么妖兽,连核心区的墨麒麟都亲自赶了过来 —— 你说这事怪不怪?若能将其收服,别说五阶妖兽,就是金丹修士都能轻松应对。” 虎子发出血脉威压时,柳乘风距离万兽山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他并不知道那威压是虎子发出的,只放大刚觉醒的血脉威压堪比金丹初期这个关键点,勾着张善正的心思。 第261章 那你也要一起出力 果不其然,张善正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柳兄可有具体方位?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啊!” “方位倒是有个大概,就在距离内围不远的地方,” 柳乘风话锋一转,故作无奈,“但你也知道,万兽山核心区那几位厉害的很,我刚靠近就被墨麒麟的雷霆气息警告,只能退出来。”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却让张善正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只靠千符阁,未必敢和万兽山硬碰,但若再多一股势力,情况就不一样了。 张善正沉默片刻,显然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才道:“柳兄放心,这事我记着了。不过单凭我一人,未必能成,我再找玄冥教的李兄聊聊 —— 他不是一直想抓头高阶妖兽当灵宠吗?这刚觉醒血脉的妖兽,应该正合他意。” 柳乘风要的就是这句话,连忙应道:“那便多谢张兄了!我就是担心影响宗门弟子历练,如果张兄可以将那妖兽捉住,也算帮了我们大忙呀。” 张善正挂了传讯符,他立刻又取出一枚黑色传讯符,联系玄冥教的李明华。 玄冥教的传讯符那头,李明华的声音带着几分阴鸷,“张善正?无事不登三宝殿,说,有什么好事?” 张善正没绕圈子,直接抛出诱饵:“李兄不是一直缺一头能配得上你金丹实力的灵宠吗?万兽山有头妖兽刚觉醒血脉,血脉威压堪比金丹初期。若能抓到,比你现在那只五阶血蝠强十倍不止。” 李明华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却透着一丝急切:“金丹初期?张善正,你别拿假消息糊弄我 —— 万兽山若有这等存在,早就传遍一流宗门了。” “我糊弄你做什么?” 张善正轻笑一声,故意添油加醋,“我也是刚得到确切消息,连御兽宗的弟子历练都停了。若不是忌惮核心区那几位,我何必找你?” 他将刚才柳乘风说道话如实相告,既显得消息真实,又能激起李明华的好胜心 —— 玄冥教素来行事狠辣,最不怕与万兽山起冲突。 李明华果然被说动,“具体位置?” “内外围交界处,” 张善正报出方位,又补充道,“你若去,最好多带几枚‘化灵锁’,免得被妖兽跑了。如果得手,我只要他十滴精血,” 李明华沉默了一下:“那你也要一起出力,” 张善正笑道:“那当然!” 李明华阴鸷的声音响起:“成交,明天早上在万兽山外围见!” 柳乘风坐在帐篷里,眼底满是阴狠。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御兽玉牌,心中盘算着:千符阁擅长制符,能布下困阵;玄冥教手段狠辣,有专门克制妖兽的法器;这两派联手,必然会与万兽山的七阶妖兽起冲突,到时候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 若是他们能缠住墨麒麟等人,自己就能趁机抓走幼兽;若是他们败了,也能削弱万兽山和另外两派的实力,对御兽宗只有好处。 柳乘风低声呢喃,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灵力,“只要能得到你,别说金丹后期,就是元婴也未必遥不可及。” 而此刻的密林深处,李凡正和虎子蹲在一处灵草旁,小心翼翼地采摘着一株泛着淡紫色灵光的 “紫韵草”—— 这是炼制 “紫金丹” 的主材,能辅助筑基修士稳固境界,正好适合虎子。 虎子的感知如同一张细密的灵网,悄然铺开在密林间。它琥珀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小爪子轻轻指向一处被枯木掩盖的斜坡,神识传音瞬间落在李凡脑海:“凡哥,那边地下埋着‘凝露花’,还有淡淡的玄铁砂气息,是炼紫金丹要的东西。” 李凡顺着虎子指的方向走去,拨开腐叶与枯藤,果然见几株泛着莹白灵光的凝露花扎根在斜坡缝隙中,花瓣上还沾着未消散的灵露,正是炼制紫金丹不可或缺的辅材。他小心地用灵丝将凝露花连带根系挖出,又在周围的泥土里筛出细如粉尘的玄铁砂 —— 这东西能中和紫韵草的燥气,让丹药药性更温和,适合虎子稳固境界。 “还有‘墨叶芝’!” 虎子突然振翅飞起,掠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小爪子扒开几片发黑的阔叶,露出下方贴着岩石生长的暗紫色菌菇,菌盖边缘泛着墨色光晕,“在这儿!闻着跟凡哥说的墨叶芝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在虎子的感知指引下,李凡又陆续找到炼紫金丹需要的 “青纹果”“寒泉石”—— 前者能增强丹药的灵力凝聚性,后者则可稳定丹火,避免炼丹时灵力暴走。这些灵材大多藏在隐蔽处:青纹果长在悬崖峭壁的灵脉节点旁,被藤蔓层层包裹;寒泉石则沉在一处浅潭底部,需用灵力逼退潭底的一阶灵鱼才能取出。每一次采摘,虎子都会先用共享感知确认周围没有高阶妖兽踪迹,偶尔有路过的三阶妖兽察觉到气息,刚靠近便被虎子无意识散出的血脉威压吓得掉头逃窜,连停留都不敢。 “够了。” 李凡将最后一枚青纹果收入储物戒,看着里面整齐码放的灵材,满意地点点头,“紫韵草为主材,凝露花、墨叶芝为辅,玄铁砂、青纹果、寒泉石为佐,正好能炼紫金丹。多余的我也要种植起来。” 虎子落在他肩头:“凡哥,可以炼丹了吗?虎子帮你看着,有坏人靠近立刻告诉你!”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展开《踏月步》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走,找个有灵脉的山洞,炼丹时需要稳定的灵气支撑。” 约莫一炷香后,他们在一处背阴的山壁下找到目标 —— 山洞入口被半人高的灵竹遮掩,洞内隐约能感受到灵脉流动的震颤,地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灵雾,显然是此前有中阶妖兽在此栖息,却因虎子的威压早已逃离。 第262章 破隐符 李凡在洞口布下两道 “隐匿阵” ,神识扫过洞内,确认无残留妖兽气息后,才取出焚天炉。 李凡将丹炉放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指尖凝出赤金色的灵火, 这是他融合金黄小树灵力后凝练出的 “丹火”,控火更精准,更却胜在精纯,能最大程度保留灵材药性。 “虎子,帮我盯着外面,要是有动静立刻告诉我。” 李凡一边说着,一边将紫韵草投入丹炉,灵火包裹着炉身,淡青色的灵纹瞬间亮起,将紫韵草的灵力缓缓萃取出来,化作一缕缕淡紫色的灵雾。 虎子蹲在洞口的灵竹旁,眉心的金色纹路微微闪烁,神识扩散到洞外百丈范围:“凡哥放心!有两只三阶的影纹豹在远处绕圈,不敢过来!” 随着灵材陆续投入丹炉,洞内的丹香渐渐浓郁起来。凝露花的莹白灵露与紫韵草的紫雾交融,化作淡粉的灵液;墨叶芝的墨色灵力则在炉底形成一层保护膜,避免灵液被灵火灼伤;玄铁砂与青纹果的灵力融入其中,让灵液的流转愈发平稳。李凡双手结印,控制着丹火的温度,时而拔高火焰淬炼杂质,时而降低温度凝聚灵液,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 紫金丹是焚天丹经里的三阶丹药,虽不算高阶丹药,但对灵力控制的精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炸炉。 半个时辰后,丹炉突然发出 “嗡” 的一声轻响,三枚泛着紫金光泽的丹药缓缓飘出 —— 每一枚丹药表面都布满细密的丹纹,丹香浓郁却不刺鼻,一闻便知是上品紫金丹! “成了!” 李凡伸手将丹药接住,小心翼翼地装入小瓷瓶。 “虎子,来。” 李凡取出一枚紫金丹,递到虎子面前,“服下它,能帮你稳固灵力,压制血脉里的躁动。” 虎子张口咬住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醇厚的灵力顺着它的喉咙涌入体内。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周身淡青色的灵光缓缓流转,眉心的金色纹路闪烁了几下,原本稍显外放的血脉气息渐渐内敛,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变得更加平稳 —— 此前吸收五阶内丹后残留的灵力滞涩感,竟被这枚紫金丹彻底抚平。 “感觉怎么样?” 李凡摸了摸它的头。 “暖暖的,很舒服~” 虎子的神识传音带着满足,“灵力好像被捆得紧紧的,不晃了!” 天色渐暗时,李凡在山洞里布下简单的聚灵阵,与虎子相对而坐。他运转蕴灵诀吸收周围的灵气,虎子则趴在他身边警戒 —— 这一夜,万兽山内外围交界处格外安静,连低阶妖兽的嘶吼都少了许多。虎子的神识里,几头原本在附近活动的四阶妖兽,早在他们炼丹时便远远避开,连靠近百丈范围的勇气都没有。 次日天刚蒙蒙亮,李凡还在打坐,虎子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神识传音瞬间变得急促:“凡哥!两个强大的气息,还有好多小的!忽然出现在万兽山外围!” 李凡立刻收功,深吸一口气,立刻起身加固洞口的隐匿阵,又对虎子道:“把你的气息全藏起来,别放一点威压。咱们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暂时别暴露。” 虎子听话地收敛所有气息,连眉心的金色纹路都消失不见,看上去与普通的白色小兽无异。李凡则靠在洞壁上,右手按向腰间的灵云剑,目光透过灵竹的缝隙,紧紧盯着外围空地的方向 —— 一场针对他们的搜捕,已然拉开序幕。 万兽山外围的空地上,两道身影正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十余名筑基后期的弟子。左边那人身着黄符纹袍,袖口绣着千符阁的印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符箓气息,正是张善正;右边那人穿着黑袍,腰间缠着黑色锁链,气息阴鸷,不用想也知道是玄冥教的李明华。 张善正手里拿着一枚闪烁灵光的探测符,:“那柳乘风不知去哪里了?据他说就在这边往里大约五十里的位置!” 李明华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黑色灵力,落在地上的泥土里:“那妖兽刚觉醒血脉,灵力再稳也会留下痕迹。让弟子们散开搜,用‘追灵索’,只要有一丝血脉气息,就能引出来。” 他身后的弟子立刻散开,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黑色的锁链,锁链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正是玄冥教专门追踪妖兽的 “追灵索”。 张善正又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后低声道:“柳道友,我们到了你说的位置,没发现目标踪迹。” 传讯符那头传来柳乘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急切:“张兄再往内围四五十里,我前几日就是在那附近感受到的血脉威压!我在安顿宗门弟子,马上就过来。不过小心点,万兽山核心区的七阶妖兽很警惕,别惊动了它们!” 张善正和李明华相视一眼,脸上露出冷笑之色,这柳乘风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呀!想的倒是美。 两人都是金丹六层的修为,和柳乘风的境界一样,这也是柳乘风要找他们的原因,既能对付这刚觉醒的妖兽,还能给他可乘之机。 张善正捏着探测符走在最前,符纸表面的金纹随着脚步轻轻闪烁,每走三百丈便往地面按一下 —— 淡金色的灵光渗入泥土,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将周围十丈内的灵雾都驱散了几分。他眼神警惕地扫过前方的枯木林,对身后弟子沉声道:“都把‘破隐符’捏在手里!那妖兽刚觉醒血脉,说不定会用障眼法躲在灵脉节点附近,别被它骗了!” 千符阁弟子们立刻从储物袋里摸出黄纸符,指尖凝起灵力按在符心,符纸瞬间浮起淡青灵光,贴在袖口上 —— 这破隐符能勘破三阶以下的隐匿术,正是搜捕妖兽的常用手段。 第263章 滚! 一旁的李明华则没那么 “细致”,他踢了踢脚边一块泛着灵韵的岩石,对黑袍弟子冷声道:“散开成扇形!每人间隔五丈,用追灵索勾连灵力!只要沾到半点妖兽气息,锁链就会发黑,都给我盯紧了!” 话音刚落,十余名玄冥教弟子立刻分散开来,黑色锁链在手中拖出细长的痕迹,锁链上的诡异符文随着灵力注入缓缓亮起,如同一张张细密的黑网,朝着内围深处推进。 “李长老,内围再走三里就是中阶妖兽的活动范围了……” 一名黑袍弟子忍不住停下脚步,声音带着几分发颤 —— 他刚瞥见左侧古木上残留的爪痕,那痕迹深三寸,边缘还凝着未散的灵力,显然是中阶妖兽路过时留下的。 李明华眼尾一沉,反手一巴掌拍在那弟子后脑勺上:“怕什么?柳乘风说那妖兽就在这附近,只要咱们速战速决,抓了它就走,核心区的七阶妖兽未必会察觉!再敢多嘴,就把你丢在这喂妖兽!” 弟子被打得一个趔趄,连忙低下头,握着追灵索的手更紧了。两帮人员继续往里搜索了四五十里。 张善正这时忽然停下脚步,探测符上的金纹猛地亮了起来,甚至发出细微的 “嗡鸣” 声。他眼神一喜,俯身将符纸贴在地面 —— 灵光扩散到一棵歪脖子古木下时,突然凝聚成一点黑斑,如同被墨汁染过般。“有动静!” 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指尖灵力注入符纸,“就在前方五里!气息很淡,但能确定是血脉灵韵 —— 果然是刚觉醒,还藏不住气息!” 李明华立刻挥手让弟子收缩阵型,黑袍弟子们迅速围拢过来,追灵索在地面交织成网,缓缓朝着黑斑方向靠近。一名靠近古木的千符阁弟子突然低呼:“张长老!这里有灵草被踩过的痕迹!” 众人看过去,只见几株泛着淡紫灵光的紫韵草歪倒在地,草叶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白色痕迹,隐约裹着金色灵韵 —— 正是虎子此前跟着李凡采摘灵材时不小心蹭落的。 “错不了!” 李明华眼中闪过阴光,握紧了腰间的黑色锁链,“那妖兽肯定在附近藏着!都把灵力提起来,锁灵阵准备 —— 等下我用‘化灵锁’缠住它,你们立刻布阵,别给它逃跑的机会!” 他满以为这只是头 “金丹初期” 的幼兽,只要缠住片刻,就能用锁链钉住血脉,却没注意到张善正的探测符这时微微颤抖起来,金纹边缘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 那是灵力超出符纸承受范围的征兆,只是张善正此刻满心都是 “抓到大机缘”,压根没在意。 队伍继续推进,穿过歪脖子古木后,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茂密的灵竹林 —— 青绿色的竹枝交错在一起,竹叶上沾着的灵露顺着叶尖滴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声响,竹林深处隐约能感受到灵脉流动的震颤,正是李凡与虎子藏身的山洞方向。 “长老!追灵索有反应了!” 一名玄冥教弟子突然喊道。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他手中的追灵索末端突然发黑,黑纹顺着锁链迅速向上蔓延,连带着周围其他弟子的锁链也跟着震颤起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指向灵竹林深处。 张善正的探测符这时彻底亮了起来,金纹如同火焰般烧遍符纸,他笑着攥紧符纸:“找到了!就在那竹林里!果然是金丹初期的气息,正好用锁灵阵困……”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山洞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 “嗡” 鸣。 虎子眉心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原本收敛的神识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 不是柳乘风说的 “金丹初期”,而是凝练如铁、带着上古血脉威慑的金丹后期威压!那股力量刚扩散开,最前排的两名筑基弟子便 “噗通” 跪倒在地,追灵索 “咔嚓” 断成两截,他们抱着脑袋惨叫:“好…… 好强的神识!头要炸了!” 灵竹在威压中剧烈摇晃,竹枝 “噼啪” 折断,地面都泛起细密的裂纹。张善正捏着探测符的手猛地一颤,符纸瞬间烧成灰烬,他脸色骤变:“不对!这不是金丹初期!是…… 是金丹后期!” 李明华的黑袍都被威压吹得猎猎作响,他原本阴鸷的脸满是惊愕,指尖的黑色灵力都紊乱了:“怎么可能?柳乘风说只是刚觉醒的血脉!金丹初期的威压,这至少是……” 他话没说完,便觉一股更凌厉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 虎子从李凡肩头跳下,雪白的毛发无风自动,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嘶吼虽轻,却像重锤般砸在众人神识上。顿时,万兽山向里延伸数百里的区域的五六阶的妖兽再次骚动了起来。 “就是现在!” 李凡忽然靠近虎子。 不是寻常的喊话,而是裹着赤金色灵力的神识!他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剧烈摇曳,一缕本源灵力注入识海,而后和虎子的神识融合在一起,只一个字 ——“滚!” 这字如同惊雷炸在空地上。张善正只觉神识像被针扎了般剧痛,“哇” 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三步,眼前阵阵发黑;李明华的情况更糟,他本就被威压震乱了灵力,这声 “滚” 直接撞得他神识紊乱,腰间的锁链 “当啷” 落地,他捂着胸口,眼神里满是恐惧:“这…… 这是七阶妖兽才有的神识!张善正,我们被柳乘风骗了!快退!” 他们哪里还敢停留?筑基弟子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外围跑。张善正抹掉嘴角的血,拉着李明华转身就逃,连传讯符都忘了发,只留下慌乱的喊声:“撤!快撤!这妖兽咱们惹不起!” 李明华被拽着跑,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 —— 灵竹后的山洞里,一双眼睛正冷冷盯着他们,那股威压如同附骨之蛆,让他连回头再看的勇气都没有。两人跑得狼狈,连落在地上的追灵索都没敢捡。生怕惹恼了这头大妖。 第264章 未必没有机会 直到跑出数十里,远离了那片区域,威压的余威才渐渐消散。张善正扶着一棵古树喘气,脸色惨白:“柳乘风这个王八蛋!他肯定知道这妖兽是金丹后期,却故意说金丹初期,想让咱们当替死鬼!” 李明华咬牙切齿,指尖捏出黑色灵力:“下次再见到他,定要他付出代价!不过那妖兽…… 七阶初期的潜力,若能请宗门元婴大能出手,或许还有机会……” 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惧意却没散去 —— 刚才那声 “滚” 带来的神识创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 山洞内,李凡看着虎子收起威压,眉心的金色纹路渐渐黯淡,才松了口气:“干得好。他们误以为你是七阶初期,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虎子跳回他肩头,神识传音带着几分得意:“凡哥,刚才我的神识威压要是再强大一点,就能把他们震晕了!” “已经很厉害了。”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头,“此地不能再留,御兽宗那个金丹执事还没有露面,他肯定会因为计划失败再生事端,咱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去万兽山更安全的区域。” 他收拾好焚天炉和灵材,又加固了洞口的隐匿阵,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气息后,抱着虎子展开《踏月步》,朝着万兽山深处的方向疾驰而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却没留下半点痕迹 —— 这场短暂的交锋,不仅让他们躲过了搜捕,更让李凡意识到,虎子的血脉威压,将是他们在万兽山最强大的保命底牌。但是万一被对方识破虎子的真实实力,那他和虎子将万劫不复。 不过很快,李凡又看向万兽山核心区,虽然那个墨麒麟过来示好,但是如果因为自己和虎子的原因惹到一流宗门更强的存在,不知道核心区的那几位还会不会包庇他们,毕竟自己和虎子都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情,这次估计是他们忌惮虎子的血脉之力,但真到了生死关头,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和虎子的境界,另外就是要思考如何脱离这万兽山的险境。想到这里,李凡不禁苦笑,刚脱离混乱之渊那位金丹七层修士的围剿,结果现在又遭遇到御兽宗,还有今天刚来的两位金丹修士,今天他们的联手暂时被虎子和自己破掉,但是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呢?实力!李凡忽然对实力无比的渴望起来,还有父母去世有关 的那个道士的线索,现在也是一点都没有。还有青阳城的韩厉韩云兄妹,还有天水宗的云姐。他们过的都还好?李凡脑海中的各种想法交织,抱着虎子终于在距离内外围交界处将近两百里的位置找了一处隐蔽山洞。小心翼翼的除去一切痕迹,布下隐匿阵法,和虎子进去其中开始修炼。 而此时的柳乘风,也一脸的懊恼,他本来以为张善正和李明华两人联手可以和那个妖兽斗上一斗,刚好给他机会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两人竟然斗没出手便仓皇而逃,那感觉刚刚那妖兽的气息比三天前更强了。待会要想想如何对张善正和李明华解释。不如以两人的性格,恐怕都会对自己出手。想到这里,他连忙朝两人的方向飞去, 柳乘风循着两人的灵力波动赶到时,正见张善正靠在古树上擦嘴角的血迹,李明华则捏着黑色灵力梳理紊乱的经脉,两人周身的气息都透着狼狈。他连忙放缓脚步,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瓷瓶,脸上堆着 “关切” 的笑迎上去:“张兄、李兄,可算找到你们了!方才我安顿好弟子赶来,远远就见你们往这边退,是不是遇到什么凶险了?” 张善正抬眼瞥他,眼神里满是冷意,接过瓷瓶却没立刻打开:“柳兄还有脸来?你不是说那妖兽是金丹初期吗?方才那威压,分明是金丹后期!若不是我们逃得快,怕是要折在那儿!” 李明华也冷声道:“柳乘风,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说法,否则今日这事,没完!” 柳乘风早料到他们会发怒,脸上的笑意不变,反而叹了口气,顺势坐在两人对面的青石上,语气带着几分 “委屈”:“两位兄台莫急,此事我也始料未及啊!三日前我第一次感知到那妖兽时,它确实只有金丹初期的威压 —— 当时我还特意用‘凝神符’确认过,绝无差错!” 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在空中虚画了个符纹,“你们也知道,上古血脉本就诡异,有些血脉觉醒后会有‘暴阶’之能,说不定是这几日它吸收了什么天材地宝,才突然暴涨到金丹后期!” 这话半真半假,却恰好戳中两人的疑惑。张善正皱着眉,打开瓷瓶倒出一粒淡青色丹药 —— 是三阶 “清灵丹”,正好能修复神识创伤,他顿了顿,还是将丹药送入口中:“就算是暴阶,也没这么快的道理。” “这就是它的不凡之处啊!” 柳乘风立刻接话,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刻意的引诱,“寻常妖兽进阶,少则数月多则数年,这头刚觉醒就能三日跨阶,你们想想,这血脉得有多逆天?若是能收服,等它彻底成长起来,别说金丹,就是元婴大能都未必能压制!” 他见两人眼神微动,又补了句,“方才我赶来时,还见它威压波及数百里,连五阶六阶妖兽都在躁动 —— 这等血脉,整个修仙界都罕见,咱们若是就这么放弃,岂不可惜?” 李明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锁链,眼底的怒意渐渐淡了,多了几分权衡:“话虽如此,可它现在已是金丹后期,咱们三人联手,也未必能拿下。” 他虽恨柳乘风隐瞒,却更舍不得这等 “奇货”—— 若是能将这妖兽献给宗门,换一枚 “化婴丹” 都够了。 柳乘风见状,知道他们的心思已被勾起,连忙道:“李兄放心,我并非要咱们现在硬拼。方才我来时,见那妖兽的威压虽强,但毕竟是刚进阶,灵力还没稳固。咱们只需先派人盯着它的踪迹,等它灵力滞涩时再出手,胜算就大了!” 他又看向张善正,“张兄擅长符箓,到时候布下‘锁灵大阵’困它,李兄用‘化灵锁’钉住血脉,我再放出黑羽鸠牵制,咱们三人合力,未必没有机会。” 第265章 互相算计 张善正沉默片刻,服下清灵丹后,神识的刺痛感果然缓解了不少。他瞥了眼李明华,见对方眼底已露贪意,便顺着台阶下:“柳兄这话倒也有理。但下次再有消息,你若敢再隐瞒半分,休怪我千符阁与你御兽宗翻脸。” 李明华也点头:“我要亲自盯着那妖兽的踪迹,一旦它有虚弱的迹象,立刻传讯。” 柳乘风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却露出 “诚恳” 的笑:“自然自然!咱们是为了同一件事,我怎会再藏私?” 他又取出一枚传讯符递过去,“这是‘子母符’,你们拿着子符,我这边一有动静,你们立刻就能感知到。” 两人接过传讯符,虽还有些疑虑,却已没了方才 “算账” 的心思 —— 毕竟金丹后期的血脉,诱惑力实在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暂时放下被 “欺骗” 的怨怼。柳乘风看着两人的神色,知道这关算是过了,指尖悄悄摩挲着腰间的御兽玉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只要这两人还盯着那妖兽,他就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至于最后谁能得手…… 还得看谁的手段更狠。 “那咱们就先分头行事?” 柳乘风起身道,“我让弟子在外围布控,盯着万兽山的出入口,免得那妖兽跑了;你们两位则在附近探查,留意它的灵力变化。” 张善正和李明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 一场因 “欺骗” 引发的冲突,终究还是被 “利益” 压了下去,而远在密林深处的李凡与虎子,还不知道一张新的围捕网,已在悄然编织。 等柳乘风离开后,张善正才对李明华冷声道:“这柳乘风心思太深,咱们日后得防着他。” 李明华嘴角勾起一抹阴笑:“防着是自然,但那妖兽,咱们也不能放手。等拿到手,再跟他算总账不迟。” 两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掠去 —— 密林里的风,又多了几分凶险的意味。 再说李凡和虎子所在的山洞内,虎子似乎也感受到李凡的担忧,刚一落地再也不像原来那般玩耍,而竟然盘膝坐下修炼,这让李凡都觉得奇怪,虎子神识说道:“凡哥,这应该是我觉醒血脉后得到的修炼之法,之前还不清晰,现在终于显露了一部分,我修炼试试!” 虎子说着,口中深深吸了一口周围的灵气,然后鼻中喷出一道白雾 —— 那白雾并非寻常妖兽吐纳的浑浊灵气,而是凝如实质的淡金色灵丝,落地时竟在苔藓上勾勒出半道玄奥的符文,符文闪烁两下,又化作灵气融入虎子周身。 它学着李凡的模样盘膝而坐,雪白的小爪子交叠在腹前,眉心的金色纹路缓缓亮起,这次不再是外放威压,而是如同溪流般顺着脊背往下淌,在四肢百骸间游走。李凡凑近细看,发现那金色纹路所过之处,虎子周身的淡青色灵光竟在缓缓收缩,原本有些虚浮的灵力波动,如同被无形的网收拢,变得愈发凝练。 “这是…… 主动梳理灵力?” 李凡心中惊讶。寻常妖兽修炼全凭本能吸收灵气,从不会刻意引导灵力运转,可虎子此刻的动作,竟比人类修士的吐纳法还要规整。更奇特的是,随着虎子的呼吸,山洞内的灵雾开始朝着它周身汇聚,在它头顶形成一道细小的灵气旋涡,旋涡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庚金气息 。 虎子闭着眼睛,小耳朵偶尔轻轻颤动,神识传音带着一丝朦胧:“凡哥…… 这里面有好多‘线’…… 牵着灵气往身体里走…… 还有些字看不懂……” 它说着,眉心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极淡的金色虚影在它身前浮现 —— 那是半页残缺的功法图谱,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隐约能看出是 “引灵入脉” 的法门,可图谱只显了一瞬,便随着虎子的灵力波动消散了。 李凡心中一动,想起之前虎子勾勒出的白虎虚影,这修炼之法果然是随着血脉觉醒逐步显现的。他没有打扰,只是在一旁盘膝坐下,指尖掐出蕴灵诀的起手式。刚运转功法,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便轻轻摇曳,叶片上的金纹突然亮起 —— 竟与虎子眉心的纹路产生了共鸣! 一股温和的吸力从虎子周身传来,李凡周身的灵气旋涡竟被带动着,与虎子的旋涡缓缓交融。原本只在李凡体内流转的淡金色灵液,此刻竟有一缕顺着灵脉,悄悄流向虎子;而虎子牵引的庚金灵气,也有一丝融入李凡的经脉,如同细针般淬炼着他的灵力通道。 “这是…… 灵力互通?” 李凡心中震撼。他能清晰感受到,虎子的修炼之法不仅能提纯自身灵力,还能被动滋养身边的修士。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凝炼的灵液,此刻只需一刻钟便变得精纯无比,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愈发剔透。 虎子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小脑袋微微偏了偏,神识传音带着惊喜:“凡哥…… 你的灵气暖暖的…… 帮我把身体里的‘堵’冲开了一点!” 它周身的金色纹路愈发明亮,这次不再是零散的脉络,而是在体表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循环,灵气顺着纹路流转,竟在它背后凝聚出一对迷你的飞翼虚影,虚影扇动间,山洞内的灵雾被搅动得愈发汹涌。 李凡不再分心,全心投入修炼。金黄小树的叶片一片片舒展,第三片叶子上隐现的《裂山拳》符文,在庚金灵气的滋养下愈发清晰,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拳劲与大地灵脉的呼应 —— 此前施展裂山拳时总差一丝的通透感,此刻竟渐渐消融。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的天色从暗转明,又从明转暗。虎子率先收功,它睁开眼睛时,琥珀色的眼眸里泛着淡淡的金芒,周身的灵力波动虽仍停留在筑基后期,却比之前凝实了数倍,仿佛一触即发的弓弦。它轻轻一跃,落在李凡肩头,小爪子碰了碰他的脸颊:“凡哥,我好像能控制灵力‘绕圈’!下次再用威压,能收放得更准了!” 第266章 玄脉破障丹 李凡缓缓收功,指尖凝出的赤金色灵力已能凝聚成一寸长的灵刃,灵刃上还缠绕着一丝庚金气息,轻轻一挥便在石壁上留下一道光滑的痕迹。他摸了摸虎子的头,眼底满是欣慰:“你的修炼之法很特别。” 就在这时,虎子的耳朵突然竖起,眉心纹路微微闪烁:“凡哥,外面有动静!是之前那两个金丹修士的气息,他们在远处绕圈,好像还在找我们!” 李凡心中一凛,起身走到洞口,透过青藤的缝隙往外看。密林深处,两道灵光在远处的树冠上闪烁,正是张善正与李明华。他们似乎很谨慎,只是在小范围释放神识探查,偶尔还能看到黑色的追灵索在林间晃动。而远处也偶尔传来一些妖兽的咆哮声,这里本就是五阶妖兽的地盘,最近被虎子的血脉威压震慑,他们逃往更深处,但是随着虎子血脉威压的消散,这些妖兽又开始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灵力。 “看来他们还没放弃。” 李凡低声道,眼底多了一些沉思。他突破筑基四层的日子近在眼前;而虎子的灵力愈发凝实,神识威压也能收放自如,只要再给他们一些时间,未必没有与金丹修士一战的底气。 他转身回到山洞中央,闭目沉思了一会,现在面对的至少有三位金丹修士在选择自己和虎子,万兽山核心区虽然有六位七阶大妖,都是相当于元婴修为,而且也在虎子血脉觉醒后过来示好,但是也仅仅示好而已,那三位金丹修士这两三天来回寻找自己和虎子,万兽山核心区的那几位也是静悄悄的,示好是看重虎子的神秘血脉潜力,出手则要看有没有对他们有利的好处。 好处?李凡想了想自己身上,小玉瓶是自己最大的秘密,不可能拿出来,还有蕴灵诀,蕴灵诀只是适合自己,而且自己答应廖尘太上长老,不会随便传给别人,那么就只有焚天丹经和焚天鼎,不知道焚天丹经里有没有合适的丹方适合七阶妖兽? 他原来在炼气十层时只能炼制三阶丹药,现在已经筑基三层,神识也比原来强大了很多,丹火蕴含了金黄小数的虚影之力,比炼气期的丹火要强大数倍。 李凡的神识在焚天丹经的众多丹方中仔细查找,神识凝着的赤金色灵力,掠过一页页泛着灵光的丹方。当 “玄脉破障丹” 四个字映入识海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 这方丹页泛着深邃的暗金色,边缘缠绕着元婴期修士才能感知的灵韵,显然是四品丹药中的珍品。 他仔细研读丹方注解,字字如珠玑般刻入心神:“玄脉破障丹,四品上阶,专解七阶妖兽血脉凝滞之困。以灵数本源灵液为引,辅以十六种辅材,可冲刷经脉淤堵,激活上古血脉残韵,助七阶妖兽突破千年桎梏,窥见元婴后期门径。” “就是它了!” 李凡心中狂喜。此前墨麒麟提及六位大妖多卡在七阶中期或后期,赤焰狮更是直言 “卡了三百年”,这玄脉破障丹恰好戳中他们最迫切的需求。他连忙往下翻看材料清单,目光扫过一行行符文时,眼底的光芒愈发明亮:需蕴养万年以上的灵树核心汁液为引,含生生不息之力(树龄越久,灵性越高,效果也就越好),小玉瓶瓶口凝聚的晶莹液体是不是和金黄小树有关?他以前只知道那晶莹液体可以治疗外伤,但是具体其他的用处他还没有研究出来。现在修炼蕴灵诀以后他感觉这液体真的可能金黄小树分泌的汁液,特别是那种清香和金黄小树很像,刚好可以试试,其他的辅材比如四阶的血脉果,月华草、回春草、玄黄芝等十六种辅材。自己的小玉瓶里这些药草恰巧都有,而且灵力比万兽山里面的药草肯定更好。 李凡将焚天炉取出:“虎子,接下来我炼制几枚‘玄脉破障丹’,送给山上那六位前辈,别人送了礼物给你,我们也要回礼不是,然后再帮你炼制几枚’紫金丹’,帮你加速修炼。等你能完全掌控那修炼之法,咱们再想办法离开万兽山。” 虎子重重点头,趴在焚天炉旁,眉心的金色纹路轻轻闪烁,开始主动牵引山洞内的灵雾,为李凡炼丹铺垫灵气 —— 一人一兽的身影,在淡金色的灵光中,愈发坚定。而洞外的密林里,张善正与李明华的神识仍在徘徊,并渐渐朝远方而去。 焚天炉稳稳落在山洞中央的石台上,炉身镌刻的纹路在淡金色灵雾中缓缓亮起,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温润的赤光,将洞内的潮湿气息驱散得一干二净。李凡指尖轻拂炉沿,神识探入炉内 —— 经过此前炼制紫金丹的磨合,丹炉已与他的灵力愈发契合,连炉底的灵火凹槽都透着熟悉的温热。 “虎子,帮我稳住洞内灵韵。” 李凡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瓷瓶,瓶身轻颤间,一缕清冽的草木香悄然弥漫。他拔开塞子,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只听 “嘀嗒” 一声轻响,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缓缓坠出 —— 那液体泛着极淡的金芒,落地时竟未溅起丝毫涟漪,反而悬浮在半空,如同凝结的月光,正是他在小玉瓶瓶口收集的晶莹液体。 虎子立刻起身,眉心的金色纹路骤然亮了几分,周身淡青色的灵光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山洞笼罩。它轻轻扇动背后的迷你羽翼,洞内原本零散的灵雾瞬间被牵引,化作一道道纤细的灵流,围绕着焚天炉缓缓旋转,连洞壁缝隙中渗出的灵韵都被尽数引动,在炉顶汇聚成一团淡金色的灵云。 李凡指尖凝出赤金色丹火,这火焰比炼制紫金丹时更显凝练,火焰中泛着一丝极淡的金纹 —— 那是融入金黄小树本源后的变化。他将丹火探入炉底凹槽,焚天炉瞬间发出 “嗡” 的一声轻鸣,炉身古纹亮起的光芒愈发炽盛,炉内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第267章 可是有事? “先投辅材,定丹基。” 李凡拿起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脉果,这果实泛着淡淡的红光,果皮上布满细密的灵纹,正是小玉瓶内黑土地上种植的四阶灵材。他将血脉果投入炉中,丹火瞬间将其包裹,果皮在高温下缓缓融化,化作一缕缕淡红色的灵液,顺着炉壁流淌,在炉底形成一层薄薄的灵膜。 紧接着,月华草、回春草、玄黄芝等十六种辅材依次入炉。月华草遇火即化,化作银白色的灵丝,缠绕着血脉果的灵液;回春草则释放出浓郁的绿意,融入灵液中,让淡红色的液体添了几分生机;玄黄芝最为坚韧,在丹火中缓缓淬炼,最终化作一缕缕土黄色的灵韵,沉淀在灵液底部,如同丹基的基石。 李凡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灵力不断注入炉中,调整着丹火的温度。时而将火焰拔高,淬炼辅材中的杂质,只见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从炉口逸出,被虎子牵引的灵流瞬间卷走;时而将火焰压低,让灵液在温和的火温中缓缓融合,淡红、银白、翠绿、土黄四色灵液在炉内交织,渐渐化作一团淡金色的灵浆。 “该加灵树本源了。” 李凡目光一凝,指尖灵力微动,悬浮在半空的那滴晶莹液体缓缓飘向炉口。当液体触及炉内灵浆的瞬间,炉身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炉顶的灵云瞬间炸开,化作漫天金粉洒落。本源液入炉即化,化作一道金色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团灵浆中,原本略显浑浊的灵浆瞬间变得澄澈,泛着如同琉璃般的光泽。 “凡哥,炉内灵韵有点乱!” 虎子的神识传音突然响起。李凡立刻凝神,只见炉内灵浆突然剧烈翻滚,几缕金色的灵丝竟顺着炉壁往上窜,似要冲破丹炉。他心中一凛,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一缕极淡的本源灵力顺着手臂注入丹火,丹火瞬间稳定下来,火焰的金纹愈发清晰,将躁动的灵浆重新包裹。 虎子也立刻行动,眉心纹路闪烁间,一缕缕庚金灵力注入炉身古纹。那些古纹瞬间亮起,如同无形的锁链将炉内灵浆束缚,原本翻滚的灵浆渐渐平静下来,在丹火的淬炼下缓缓收缩,渐渐凝聚成三枚圆润的丹坯。 “凝丹纹,成丹韵。” 李凡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更复杂的丹印。这是炼制四品丹药最关键的一步,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炼制四阶丹药,他的神识高度集中,细致地引导着灵浆中的灵力,在丹坯表面勾勒出细密的纹路 —— 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暗金色的灵光,如同血脉般缠绕在丹药上,正是玄脉破障丹特有的 “通脉纹”。 时间缓缓流逝,洞内的丹香愈发浓郁,那香气不再是紫金丹的温润,而是带着一股磅礴的生机,但是洞口早就被李凡封锁,山洞里满是丹药的香味,让虎子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半个时辰后,焚天炉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 “嗡鸣”,三枚泛着暗金光泽的丹药缓缓飘出。每一枚丹药都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通脉纹,丹纹流转间,竟能隐约看到一缕缕金色的灵韵在丹药内部游走,丹香弥漫间,连洞内的灵力都跟着轻轻震颤。 “成了!” 李凡伸手将丹药接住,指尖能感受到丹药传来的温润触感,以及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 这正是四品丹药才有的灵韵,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虎子凑上前来,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丹药,神识传音带着惊叹:“凡哥,这丹药里的‘气’好强!比金刚猿的内丹还纯,墨麒麟前辈他们肯定会喜欢!” 李凡笑着将丹药收入特制的玉盒中,休息了一会,又用同样的方法炼制了三枚玄脉破障丹,加在一起,刚好六枚。最后一鼓作气又取出紫韵草等灵材,很快炼制出三枚紫金丹 —— 这次炼制轻车熟路,不过半炷香便大功告成。他将一枚紫金丹递给虎子:“先服下紫金丹,稳固你的灵力,等明日咱们就去见墨麒麟,把玄脉破障丹送过去。不过也要小心那些大妖觊觎自己身上的东西。” 虎子张口咬住紫金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它的喉咙涌入体内。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周身淡青色的灵光缓缓流转,眉心的金色纹路闪烁了几下,原本稍显外放的灵力渐渐内敛,变得更加凝实。 李凡将焚天鼎还有其他重要的东西全部装入小玉瓶,然后收入识海。这样就是元婴大能也无法发现自己的秘密。 次日清晨,李凡先用神识探查,山洞周围没有发现那三名金丹修士的动静,为了避免引起那三位金丹的注意,李凡让虎子收敛身上的气息。这才抱着虎子,手持万兽令,施展踏月步朝着万兽山核心方向雷暴崖疾驰而去。有万兽令加持,沿途的妖兽纷纷避让,连六阶妖兽都不敢靠近。 抵达雷暴崖时,墨麒麟正坐在崖边吸收雷霆之力,见李凡前来,目光落在他抱着的虎子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小友和虎兄弟今日前来,可是有事?” 李凡上前一步,从怀里取出六个玉盒,语气诚恳:“前辈此前赠礼给我兄弟二虎,晚辈李虎无以为报。近日炼制出几枚‘玄脉破障丹’,送给各位前辈。” 李凡为了避免日后引起麻烦,故意隐瞒了真名。称自己为李虎,而虎子就叫二虎。 墨麒麟接过玉盒,轻轻放在一边,微笑道:“两位不必客气,在万兽山可住的满意?” 以他的手段肯定知道李凡和虎子受到金丹修士的围剿,但此时却闭口不谈,而李凡送来的丹药,他也只是认为年轻人为了面子,不好意思求助自己几位,毕竟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能拿出什么样的丹药? 但是看在血脉刚觉醒的幼虎面上,他还是和颜悦色的和李凡聊了一会。 第268章 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 李凡见黑麒麟将玉盒放在一边,便知道了他的想法,肯定是以为自己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丹药,伸手安抚有点着急的虎子,然后态度恭敬的和墨麒麟聊了一会便提出告辞。 黑麒麟也不挽留,只是朝虎子笑了笑,“希望二虎兄弟以后常来做客!” 虎子也只是伸出两个小爪朝对方施了一礼。 而后,李凡便抱着虎子离开核心区。 墨麒麟望着他们的背影,微微沉默,他自然知道李凡他们是过来寻求帮助,但是一流宗门对他们六位也是虎视眈眈,而他们修为在元婴期迟迟无法突破,如果贸然出手,势必引起一流宗门和万兽山之间的强烈冲突。到时… 李凡与虎子的身影刚消失在雷暴崖的密林边缘,五道灵光便从核心区其他方向掠来,落在墨麒麟身旁。赤焰狮化形的壮汉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如雷,带着几分不耐:“老墨,那人类小子带着幼虎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求咱们出手对付那三个金丹修士?” 青鸾拢了拢发间灵簪,青色眸光扫过石桌上的六个玉盒,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他倒是有心,还带了礼物来。只是一个筑基修士,能拿出什么入得了咱们眼的东西?” 冰魄狐指尖凝着细小冰花,轻笑一声:“说不定是些三阶灵草,或是低阶丹药 —— 毕竟在他眼里,这些已是难得的宝贝了。” 赤焰狮本就因之前被虎子的血脉威压震慑而心气不顺,闻言更是嗤笑一声,伸手就抓起一个玉盒,手腕一翻便要打开:“我倒要看看,筑基修士的‘心意’究竟有多寒酸!” 墨麒麟想拦已是不及,只能皱着眉道:“赤焰,莫要失了分寸。” 话音未落,玉盒已被赤焰狮掀开。刹那间,一缕磅礴的生机从盒中溢出,伴随着淡淡的清香之气,一枚泛着暗金光泽的丹药静静躺在盒内,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的通脉纹,纹路流转间,竟似有金色灵韵在其中游走。 赤焰狮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这…… 这丹药的灵韵……”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的高阶丹药不在少数,却从未在丹药中感受到如此厚重的生机,那通脉纹更是透着一股玄奥,绝非寻常丹师能勾勒。 青鸾的灵簪突然微微震颤,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俯身细看:“这纹路…… 像是专门针对血脉的‘通脉纹’?可这般凝练的灵韵,至少是四品丹药才有的迹象!” 金翅鹏也收起了之前的孤傲,凑上前来,金色眸光落在丹药上:“不对,寻常四品丹药的灵韵虽强,却无这般‘温润’—— 你看这丹色,暗金中透着琉璃光,倒像是用了天材地宝做引。” 玄龟一直沉默着,此刻却缓缓走上前,从赤焰狮手中接过玉盒,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丹药表面。当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他周身的水属性灵韵突然剧烈波动,丹田内凝滞多年的血脉竟隐隐传来共鸣,原本因寿元将尽而黯淡的眼神,骤然亮起:“这…… 这丹药能引动我的血脉!” 墨麒麟心中一动,也探出神识扫过丹药。神识刚触到丹药,他便清晰感受到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力量顺着神识涌入体内,原本卡在七阶中期的血脉淤堵处,竟似被温水冲刷般,有了一丝松动。他脸色微变:“这丹药…… 竟真能解血脉凝滞之困?” 玄龟捧着玉盒,手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老墨,你看这通脉纹 —— 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血脉节点,若是服下,说不定能冲刷咱们体内的淤堵!老夫寿元只剩不足百年,若是再不能突破,恐怕……” 赤焰狮此刻也没了之前的轻视,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小子真有这么大本事?筑基修为能炼出四品丹药?莫不是运气好得了丹方,又捡了天材地宝?” 冰魄狐指尖的冰花渐渐消散,眼神凝重:“不管他是如何炼出的,这丹药对咱们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只是…… 会不会有诈?” 玄龟深吸一口气,将丹药从盒中取出。丹药入手温润,那股生机愈发清晰,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正在渴望这股力量。他抬头看向众人,眼底满是决绝:“老龟活了将近两千年,就算有诈,也认了!若这丹药真能让老龟突破,便是赚了;若不能,也不过是早走几日。” 说着,他不再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体内,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起初只是淡淡的暖意,可片刻后,暖意骤然化作一道道金色灵流,如同溪流般涌入血脉之中,原本凝滞的血脉节点,在灵流的冲刷下竟缓缓松动,那些因千年修炼而积累的淤堵,如同冰雪消融般渐渐消散。 玄龟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低吟,周身的水属性灵韵暴涨,原本苍白的须发竟隐隐泛起光泽,连眼底的浑浊都褪去几分。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引导着灵流在血脉中流转,丹田内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强,竟隐隐有突破七阶中期的迹象。 其他五位大妖屏息凝神地看着,眼中满是期待与紧张。赤焰狮攥紧了拳头,红发无风自动;青鸾的灵簪闪烁着青色灵光;墨麒麟的眉心麒麟纹也微微亮起,显然都在关注玄龟的变化。 约莫一炷香后,玄龟缓缓睁开眼。他周身的灵韵已稳定下来,却比之前强盛了不止一成,原本濒临枯竭的寿元,竟似被重新注入生机,连说话的声音都洪亮了许多:“成了!老龟的血脉淤堵通了三成!寿元…… 竟多了近百年!” 此言一出,众妖皆惊。 赤焰狮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激动:“真的管用?!那我岂不是也能突破三百年的桎梏?”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这丹药不仅能通血脉,还能延寿…… 对咱们这些卡在瓶颈的大妖而言,比任何天材地宝都珍贵!” 第269章 老龟欠他一份大恩 冰魄狐轻轻点头:“那人类小子,倒是藏得深。筑基修为能炼出这等丹药,背后定有大机缘。那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对他下手?说不定这机缘就是属于我们的。” 墨麒麟和玄龟同时喝道:“不可,不要因小失大!” 墨麒麟缓缓接着说:“他既然敢送过来,难道就不会对我们有所防备?到时不仅得罪了一位厉害的炼丹师,也得罪了那幼虎。得不偿失!” 金翅鹏也沉声道:“之前是咱们小觑了他。这般丹药,便是元婴期丹师也未必能及。” 墨麒麟看着玄龟明显焕发神采的模样,又看向石桌上剩下的五个玉盒,眼底闪过一丝郑重:“这玄脉破障丹,是咱们突破的关键。这修士自称叫李虎,这小子,不仅送来了机缘,更是向咱们表明了诚意 —— 他不愿白白受咱们的恩惠,更想与咱们深交。” 玄龟站起身,对着李凡离去的方向轻声说:“老龟欠他一份大恩。日后若他有需,老夫必倾力相助!冰魄狐,这丹药也有你的份,你就不要再有别的什么心思!” 冰魄狐娇笑道:“我刚才也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其中的轻重我还是懂的!” 赤焰狮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语气诚恳:“之前是我莽撞了。等下次见了他,我必向他赔不是。对了,墨老大,咱们要不要现在去找他?我还想再要几枚丹药!” 墨麒麟摇摇头,笑道:“他既送来了丹药,一个是还了我们给幼虎送贺礼的人情,二个也是打算和我们趁机交好,咱们此刻去找,反倒显得急切。不过再此之前,也要护得他和那幼虎的周全,上次送礼是给那幼虎的,这次我们也该回赠一份礼物给这人类修士才是。” 青鸾轻轻拨了拨灵簪,补充道:“那三个金丹修士还带人在万兽山外围和内围交界处徘徊,咱们暗中派六阶手下盯着便是。绝不能让他们伤了那人类修士。这两位,可是咱们万兽山的朋友,更是咱们突破的希望。” 众妖纷纷点头。眼神火热的盯着石桌上剩下的五个玉盒,除了玄龟外,其他大妖急不可耐的各拿一个玉盒,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此刻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普通的丹药,而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雷暴崖上的灵雾缓缓流动,六位大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期待 —— 一场因丹药引发的羁绊,正悄然将李凡、虎子与万兽山的各位大妖之间,紧紧绑在一起。 而此刻的密林深处,李凡正抱着虎子赶路,虎子的神识传音带着几分委屈:“凡哥,墨麒麟都没打开玉盒看……”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别急,他们总会知道丹药的价值。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突破,墨麒麟他们只是外力,最重要的还得靠我们自己。等实力再强些,便不用再忌惮金丹修士了。” 其实李凡自己也有点忐忑,这玄脉破障丹丹方上说使用万年灵树的本命灵液为主材,但是小玉瓶瓶口出现的晶莹液体到底和那些本命灵液有什么区别,他自己无法确定。但是既然虎子能感觉到有用,应该不会差,剩下的就是看核心区那六位大妖的反应了。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背后的淡金色光纹轻轻闪烁,将周围的灵雾牵引过来,为李凡梳理着灵力。一人一兽的身影,在灵雾缭绕的密林中渐渐远去,却不知,一场关乎万兽山格局的改变,已因他们送出的丹药,悄然拉开了序幕。 这次李凡和虎子在距离内外围交界处两三里处寻了一处隐秘山洞,李凡设下隐匿阵,那洞口处和周围融为一体。 除非用神识一寸寸的探查,否则极难发现。 他没有和虎子马上进洞修炼,而是去周围寻找药草,这万兽山上灵力充盈,生长着不少三阶四阶的药草,他现在习惯性的将见到的药草收集起来移植到小玉瓶里面。自从他筑基以后小玉瓶的空间已经变成方圆数十里,里面还有很多黑土地都是空空的,自己这段时间也就在混乱之渊的蕴灵宗那虚空中的堂口灵芝仓发些了一些珍贵的药草种子,结果逃离了蕴灵宗便到了这万兽山,自己还没有机会进入修士的地界去看看,但是万兽山上还是有些品质很罕见的药草,平时守护药草的妖兽感受到万兽令的气息,纷纷主动离开所守护的药草。 李凡指尖凝着一缕柔和的赤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缠绕在 “血魂草” 的根系上 —— 这株四阶灵材生在一块暗红色的岩石缝隙中,根系与岩石共生,稍一用力便可能扯断主根。他顺着根系脉络缓缓注入灵力,将岩石缝隙中的泥土一点点松动,虎子则蹲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岩石下方,神识传音带着警惕:“凡哥,石头下面有只‘赤纹蝎’,三阶后期,在盯着咱们呢!” 李凡头也不抬,指尖灵力微微一颤,一缕极淡的庚金气息顺着岩石表面渗入 —— 那是虎子悄悄释放的一丝血脉之力。不过瞬息,岩石下方传来一阵细微的 “沙沙” 声,紧接着便没了动静。虎子轻哼一声,小爪子拍了拍岩石:“跑啦!” 李凡这才松了口气,将完整的血魂草连带着周围的灵土一起挖出,小心地放入特制的玉盒中。这血魂草是炼制 “化淤丹” 的主材,对修复修士经脉淤堵有奇效,更重要的是,它对妖兽的血脉修复也有辅助作用,若是日后再炼玄脉破障丹,加一点血魂草的汁液,药效或许能再提高一点。 “凡哥,那边!” 虎子突然振翅飞起,朝着不远处一片潮湿的灌木丛飞去,小爪子指着丛中一朵泛着淡蓝色光晕的花,“是‘龙涎花’!花瓣上有露水,跟你说的一样!” 第270章 跟咱们合作不吃亏 李凡快步跟上,拨开灌木丛果然看到三朵龙涎花 —— 花瓣如同凝冻的月光,每一片花瓣边缘都挂着一滴晶莹的 “龙涎露”,这露水是炼制 “静心丹” 的关键辅材,能中和丹药中的燥气,对虎子梳理血脉里的躁动再合适不过。他取出一个小瓷瓶,用灵力轻轻托起露水,避免触碰花瓣损伤灵韵,虎子则在一旁扇动小羽翼,引来一缕清风,将周围的蚊虫吹开,免得惊扰了灵花。 一人一兽在密林中穿梭,不知不觉已收集了近二十种灵材:有能增强灵力凝聚性的 “凝灵草”,有能稳固丹火的 “火髓根”,甚至还找到了一株罕见的四阶中品灵材 “玄冰莲”—— 这株莲花生在一处背阴的冰泉旁,周围的空气都透着寒意,虎子靠近时,眉心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热,才勉强抵消了寒气。李凡用灵力在冰泉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聚灵阵,确保挖走玄冰莲后,冰泉的灵韵不会消散,这才将玄冰莲连同底部的冰晶一起收入玉盒。 “差不多了。” 李凡看了看储物戒中满满的玉盒,满意地点点头。这些灵材中,三阶灵材占了大半,还有五株四阶阶灵材,不仅能补充小玉瓶黑土地的种植空缺,更能向万兽山的大妖们 “露一手”—— 他收集灵材时特意没有完全隐匿气息,比如挖玄冰莲时故意让一缕炼丹师特有的 “灵火气息” 散出,又在移植血魂草时留下了一丝灵力梳理灵根的痕迹,这些都是高阶修士能察觉的 “信号”,暗示他并非普通的筑基修士,而是真正懂灵材、会炼丹的丹师。 果然,在他收起玄冰莲的瞬间,远处一棵古树上,一道青色的灵光悄然闪过 —— 青鸾化形的女子正隐在树冠中,眼底满是惊讶。她本是暗中观察李凡,一来是安排的六阶妖兽正在赶来的路上,她趁机保护他们不被柳乘风等人偷袭,二来也是想看看这人类修士究竟有什么本事。她总觉得那贵重的玄脉破障丹未必是这人类修士炼制的。如果是真的,那确实值得万兽山各位大妖倾尽全力相助。 可刚才看到李凡收集灵材的手法,她才真正震惊:无论是梳理血魂草根系时的精准灵力控制,还是收集龙涎露时对灵韵的珍惜,亦或是布阵保护冰泉灵韵的细致,都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做到,甚至比一些宗门里专门负责培育灵材的修士还要专业。 “竟真的懂灵材……” 青鸾轻声呢喃,指尖的灵簪微微颤动。之前玄龟服下玄脉破障丹后,众妖虽震惊于丹药的效果,却也有几分疑虑,觉得李凡或许只是运气好得了几枚丹药。 可此刻看到他收集灵材的模样,这份疑虑便消了大半 —— 能如此懂灵材、惜灵材的人,必然对炼丹有着极深的研究,那玄脉破障丹,恐怕真的是他亲手炼制的。 青鸾悄悄退去,打算将此事告知其他大妖。而李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着古树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有让大妖们确认他的丹师身份,日后真遇到危险,他们才会更愿意出手相助,毕竟一位能炼出玄脉破障丹的丹师,对他们而言可是比虎子的血脉潜力更 “实用” 的机缘。 “凡哥,我们回去吗?” 虎子落在李凡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我想回去快点修炼。” “好,回去。” 李凡揉了揉虎子的脑袋,展开《踏月步》朝着隐蔽山洞的方向走去。路过一处灵脉节点时,他特意停下脚步,将几株三阶的凝灵草种在节点旁,又留下一丝灵力标记 —— 这是给暗中保护他们的大妖 “留的线索”,让他们知道,他不仅会收集灵材,还懂灵材培育,进一步坐实丹师身份。 回到山洞后,李凡又检查了一遍隐匿阵法,这才将收集的灵材分类:一部分直接移植到小玉瓶的黑土地上,每一株灵材都用小玉瓶的灵湖水浇灌,确保它们能在小玉瓶中存活;另一部分则整理好放入储物戒,作为日后炼丹的备用材料。 虎子趴在一旁看着他忙碌,时不时用小爪子帮着递玉盒,神识传音带着好奇:“凡哥,这些草种在小玉瓶里,以后是不是就能长出好多好多?” “对呀。” 李凡笑着点头,将最后一株凝灵草植入黑土地,“等它们长大了,咱们就能炼更多丹药,不仅能帮你稳固血脉,还能给云姐提升修为呢,至于墨麒麟他们。要是能试过那玄脉破障丹的效果,肯定还会找我们的。”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像李凡一样盘膝坐下,运转自己刚觉醒的功法。李凡看着虎子开始了修炼,目光望向洞外 —— 他能感觉到,那道一直暗中跟随的气息已经离开,想来青鸾已经将他收集灵材的事告知了其他大妖。接下来,只要他再炼一炉丹药,让大妖们知道这丹药确实是他炼制的,那么自己对于的他们的意义就更加重要。 他盘膝坐下,取出焚天炉,指尖凝出灵火。这次他打算炼制一炉四阶的 “化淤丹”,用的正是刚收集的血魂草和龙涎露。丹火燃起时,山洞内的灵雾再次汇聚,虎子虽在修炼,眉心的金色纹路却微微亮起,下意识地为他牵引着灵韵 —— 一人一兽的默契,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深入骨髓。 而此刻的雷暴崖上,青鸾正将看到的一切告知其他大妖。赤焰狮听完后,忍不住拍了拍石桌:“这么说,这小子真的是丹师?那以后岂不是能经常帮咱们?” 墨麒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仅是丹师,还是个懂灵材、会培育的丹师。他今日收集灵材时故意留下痕迹,就是想让咱们知道他的本事 —— 这是在向咱们示好,也是在寻求更稳固的合作。” 玄龟缓缓点头,手中的龟甲泛着灵光:“老龟看,咱们得再表示表示。他送了咱们玄脉破障丹,咱们也该送些他用得上的东西 —— 比如说我们使用的一些功法,或是一些只有万兽山才有的灵材或者种子,让他知道,跟咱们合作不吃亏。” 第271章 大妖的礼物 众妖纷纷点头,眼底的期待更甚。他们知道,随着李凡的丹师身份被确认,万兽山与这人类修士、幼虎的合作,将变得更加牢固,而这,或许真的能改变万兽山被人类宗门觊觎的格局。 山洞内,焚天炉发出轻微的嗡鸣,第一缕丹香缓缓弥漫。李凡看着炉内渐渐成型的化淤丹,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笑意 —— 他知道,自己在万兽山的 “安全筹码”,又多了一枚。 雷暴崖的灵雾比往日更显灵动,六位大妖围坐在墨玉石桌旁,桌上已整齐码放好给李凡的回礼 —— 每一件都透着大妖们的心意,既贴合李凡的需求,又藏着万兽山独有的传承底蕴。 玄龟率先拿起一枚巴掌大的龟甲,龟甲表面布满淡蓝色的水纹,纹路间泛着温润的灵韵,正是他用自身褪下的千年老甲炼化而成。“老夫活了近两千年,最擅长的便是防御。这枚‘玄水龟甲’,不仅能抵挡金丹修士的三次全力一击,更藏着老夫的‘玄水龟甲阵’法门。” 他指尖凝出一缕水属性灵力,轻轻点在龟甲上,水纹瞬间亮起,在空中勾勒出三道交错的阵纹,“此阵无需复杂结印,只需引动周围灵脉中的水韵,便能在身周凝出龟甲虚影 —— 那小友筑基期灵力尚浅,若遇危险,可借山洞、潭水等水脉之地催动,防御能再增三成,正好补他防御薄弱的短板。” 墨麒麟闻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泛着紫金色的玉筒,上面刻着扭曲的雷霆纹路,触之有细微的麻意。“我的礼物,是‘紫雷诀’的基础篇。” 他指尖弹出一缕淡紫色的雷霆,落在玉筒上,纹路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游蛇般缠绕,“此诀能将雷霆之力融入自身灵力,我观那小友的灵力本就带着包容性,若融入雷霆,既能提升灵刃、拳劲的破防力,还能淬炼经脉 —— 筑基期可练‘一阶霆纹’,能让他的灵力带上麻痹效果,日后对敌,都多一成牵制。等他突破金丹,玉筒中还藏着二阶‘紫霄雷爆’的法门,算是给他留个进阶的念想。” 青鸾从发间取下一根泛着青光的羽毛,羽毛落地后化作一卷淡青色的玉简,上面刻着 “青鸾御空诀” 五个字。“那小友的步法虽快,却难及风系灵术的灵动。这卷步法,能借风力增速,更能在危急时刻施展出‘青鸾折翼’的闪避之术 —— 只需引动周身灵力与风共鸣,便能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瞬移出三里之外。” 她指尖拂过玉简,青光闪烁。赤焰狮挠了挠头,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火焰纹路。“我没啥复杂的法门,这是‘狮炎符’的炼制图谱。”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粗犷,“此符能凝聚狮炎,既可用作攻击,也能辅助炼丹 —— 刚好那小友是炼丹师,若在丹火旁燃一张狮炎符,能让丹火更稳,还能中和灵材中的寒性杂质。册子最后还记着我收集的几处万兽山火脉坐标,你若需加强丹火,可去那里取火灵晶。” 冰魄狐指尖凝结出一枚淡蓝色的冰晶,冰晶内裹着一缕极细的白色雾气。“我这‘冰魄凝心术’,能提升神识精度。” 她语气轻柔,指尖轻弹,冰晶落在石桌上,雾气缓缓散开,“炼丹师神识精度关乎炼丹成败;日后探查敌情,也需敏锐的神识。此术能让他的神识如同冰魄般澄澈,不易被幻术干扰,还能将神识的范围再扩五百丈,万兽山内再难有能瞒过你们的动静。” 金翅鹏最后起身,从袖中取出三枚金色的羽毛,羽毛上泛着风系灵韵。“这‘金翅鹏羽’,可制‘速行符’,也能直接融入衣物。” 他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孤傲,“融入衣物后,能让你在林间穿梭时不受风阻,飞行速度再提两成;若遇强敌追击,捏碎一枚羽毛,还能借风脉爆发一次‘大鹏展翅,虽伤不了金丹修士,却能逼退他们片刻,给他争取离开时间。” 此外,每位大妖都拿出几株四阶药草,还有一些以前收集的药草种子。 墨麒麟将所有礼物收进一个古朴的木盒,看向青鸾:“你知道李小友的位置,也近身观察过,对他的性子也略知一二,便由你亲自送去。切记,莫要显露威压,免得得罪他。” 青鸾点头,接过木盒,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雷暴崖。 此时的山洞内,李凡刚将炼好的化淤丹收入瓷瓶,焚天鼎也被他收了起来,虎子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凡哥,有股熟悉的气息过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青光落在洞口,青鸾化形的青衣女子缓缓出现,但没有直接硬闯李凡所在的山洞,手中托着古朴木盒,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反倒带着温和的灵韵。“李小友,各位道友委托我,特来送些薄礼。” 她接着说“这些都是我等根据小友的情况准备的,或许能帮你应对日后的凶险。” 李凡连忙起身接过木盒,客气的将青鸾迎了进来,态度不卑不亢,青鸾满意的暗自点头,微笑着说:“李小友,不妨打开盒子看看,” 李凡轻轻将木盒打开,目光扫过龟甲、令牌、玉简,心中满是惊讶。待青鸾一一解释完每件礼物的用处,他更是动容 —— 大妖们的礼物不仅贴合他的修为,更精准补上了他防御、速度、神识的短板,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前辈们太客气了,晚辈不过是送了几枚丹药,怎敢受此重礼?” 李凡拱手道谢,语气诚恳。心里却缓缓松了一口气,看这些大妖的礼物,说明小玉瓶瓶口那些晶莹液体的效果堪比万能灵树的本命灵液。 “小友不必推辞。” 青鸾轻笑,“你那玄脉破障丹,也是用心了,这些礼物不过是回敬罢了。日后在万兽山,我等自会保护小友和虎兄弟的周全,而且小友修炼我等提供的术法如有疑惑,也可去寻我们。” 李凡连忙拱手致谢,没有展现对青鸾这位元婴大能的畏惧,也没有露出自己可以炼制四品玄脉破障丹的骄傲之色。 第272章 嗅灵雀带来了 虎子凑上前,小爪子碰了碰玄水龟甲,眉心的金色纹路微微闪烁,对着李凡神识传音:“凡哥,这龟甲好舒服!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而且有极强的防御效果。” 青鸾看着虎子,眼中多了几分柔和:“二虎兄弟若有空,日后也可随李小友来万兽山核心区做客。” 待青鸾离开后,李凡捧着木盒,心中满是喜意。他拿起玄水龟甲,指尖引动灵力,龟甲上的水纹亮起,一道淡蓝色的龟甲虚影瞬间笼罩全身,触之坚硬却不失灵活;又拿起雷霆玉筒,一缕紫霄霆纹融入赤金色灵力,指尖灵刃瞬间带上淡紫色的电光,轻轻一挥,石壁上的剑痕竟多了几分焦黑,显然破防力大增。 “凡哥,这些东西好厉害!” 虎子趴在他肩头,神识传音带着兴奋,“可以帮助我们对抗坏人!” 李凡笑着点头,将礼物一一收好。他知道,这些不仅是礼物,更是万兽山大妖们递来的 “橄榄枝”—— 有了这些法门与信物,他在万兽山的底气更足,突破筑基四层、应对柳乘风等人的把握,也多了几分。 夜色渐深,山洞内的灵雾与丹香交织,李凡盘膝坐下,指尖捏着玄水龟甲,开始研习 “玄水龟甲阵” 的法门。淡蓝色的阵纹在他周身流转,与金黄小树的灵韵隐隐呼应;虎子则趴在一旁,眉心的金色纹路闪烁,默默为他牵引着洞外的灵脉之力。 雷暴崖上,六位大妖遥望着李凡山洞的方向,灵韵交织间满是期待。墨麒麟指尖的雷霆纹路缓缓消散:“有了这些法门,李小友的实力能更快提升。待他突破金丹,或许真能炼制我们需要的那种丹药。” 玄龟轻轻抚摸着龟甲,眼底泛着精光:“老龟推演过,这少年修士与幼虎,或许真能帮万兽山挡住那些人类宗门的觊觎。咱们只需真诚以待,日后必有回报。”其他五位大妖均是微微点头。 密林中的风,似乎也变得温和起来。 柳乘风、李明华和张善正在靠近万兽山内围一百里处来回搜查,但都没有发现李凡的下落,三人碰到一起时,疑惑的沟通。“难道那妖兽又朝万兽山内围挺进了?按理说那些大妖的领地意识极强,为什么这两天里面也是静悄悄的?那妖兽不会已经离开万兽山了?” 柳乘风也疑惑的说道;“我刚来时听说有个筑基期的修士斩杀了我御兽宗外门弟子,可我也来几天了,竟然也没有发现这个修士的下落。” 张善正和李明华对视一眼,“你以前怎么没有说还有个筑基修士在里面?” 柳乘风微微愣了一下,尴尬的说:“我这不是把心思全放在那妖兽身上上了。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我们随手一挥就拍死了。听我宗内弟子说,那筑基修士也就筑基初期,不知从那里冒出来,身边跟着一只白色灵宠,小小的像个白猫一样。” 张善正喃喃道:“那就奇怪了,我们已经向内围推进了一百里,这里都是五阶妖兽的地盘,五阶妖兽可是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为呀,为什么没有交手的痕迹?这修士藏哪里去了?” 李明华不耐烦的说道:“先不要管筑基期小修士,现在怎么办?是不是要继续向里推进?再向里可能会碰到六阶妖兽,那可是相当于金丹期的修为。” 张善正却忽然心中一动说道:“你们说,这刚觉醒的妖兽血脉有没有可能和这个筑基修士有关?万兽山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大妖,如果这筑基修士是一柳宗门的弟子,御兽宗的人应该认识才对。” 柳乘风微微沉吟,仔细回想内门弟子向自己汇报的细节,当时好像说那筑基修士还戴着玄铁面具,怀里抱着一只灵宠,好像白猫一般大小。白猫?有没有可能是个小虎仔呢? 李明华冷笑道:“一个筑基期修士,或许是散修,怎么能在万兽山翻起什么浪花,柳乘风,你们御兽宗不是有种灵宠对人的气味特别敏感吗?知道那修士在万兽山出现过,就可以锁定那人的气味,” 柳乘风微扶额头,轻笑道:“李道友提醒的及时,我记得过来的内门弟子中就有人带了一只嗅灵雀,可以嗅出方圆十里范围内陌生人的气味。我就让弟子带过来!” 柳乘风说完,取出传音符让弟子带灵宠嗅灵雀过来。 张善正没有说话,万兽山危险重重,就是金丹六层的他也不敢贸然深入。 如果那修士真的和那刚觉醒血脉的妖兽有关,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柳乘风的传音符刚收起没多久,一名御兽宗弟子便提着鸟笼匆匆赶来。笼中巴掌大的嗅灵雀灰羽炸起,金色鸟喙不安地啄着木栏,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内围深处 —— 方才它已嗅过李凡残留的灵韵,此刻正被那股气息牵引着焦躁不已。 “柳执事,嗅灵雀带来了!” 那弟子将鸟笼递上前,额角还沾着汗,“方才在外围已让它认过气息,现在只要跟着它,定能找到那筑基修士!” 柳乘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探入笼中。嗅灵雀似是得了安抚,突然停止扑腾,脑袋朝着李凡洞府的方向猛地一啄,尖锐的 “啾啾” 声穿透密林,连远处的枯枝都微微震颤。 “走!” 柳乘风提着鸟笼率先动身,张善正捏着探测符紧随其后,李明华则甩动着腰间的黑色锁链,二十余名筑基弟子跟在身后,脚步踉跄却不敢落后 —— 内围的妖兽气息越来越浓,古木上偶尔闪过的妖兽爪痕,深可见骨,让人心头发怵。 可就在他们推进到距离李凡洞府不足十里时,嗅灵雀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缩到鸟笼角落,金色鸟喙埋进灰羽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柳乘风心中一沉,刚想喝问,便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凝固,五道强悍的气息如同潮水般从两侧密林压来。 第273章 称为东域 下一刻,五道身影缓缓现身:为首的是丈高的玄铁熊,黑毛泛着暗金灵韵,爪子落地时将青石踩出浅坑;左侧是两丈长的青毒蟒,鳞甲上的毒纹泛着青光,吐信时带着刺鼻的腥气;右侧还有裂风鹰、岩甲犀与影狐,皆是万兽山核心区大妖麾下的六阶妖兽,此刻呈扇形将众人围住,眼中满是冷意。 玄铁熊的吼叫如同闷雷,柳乘风强压下心中的忌惮,强装镇定道:“我等只是追查一头作乱的妖兽,并非有意冒犯……” 青毒蟒的眼神阴冷刺骨,蛇信扫过柳乘风,带来一股腥味。裂风鹰在低空盘旋,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三位金丹带来的筑基弟子两腿打颤,惊恐的看着这些妖兽,但是又不敢轻易离开。 洞府内,李凡早已通过虎子的共享感知摸清了外面的情况。他握紧腰间的灵云剑,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赤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流转,指尖已凝出一缕带着紫雷纹的灵刃 —— 这是他刚从墨麒麟的 “紫雷诀” 中学来的一阶霆纹,虽还不熟练,却也给了他一丝底气。 虎子趴在他肩头,眉心的金色纹路微微亮起,神识威压已悄然凝聚。它能清晰感知到那二十余名筑基弟子的恐惧,只需释放一丝威压,便能让他们乱作一团。可就在它准备动手时,一道温和却厚重的气息突然从高空落下,紧接着,一名身着灰布道袍的白发老者缓缓出现在六阶妖兽身前,正是玄龟。 玄龟手中把玩着龟甲,周身的水属性灵韵如同深海般扩散开来,元婴大能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柳乘风三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三步,连腰间的法器都忘了催动 —— 那是远超金丹修士的力量,如同山岳压顶,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玄龟前辈!” 柳乘风连忙拱手行礼,语气不自觉地放低,“晚辈等只是……” “不必多言。” 玄龟打断他的话,声音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万兽山与你们一流宗门早有协定:金丹修士不得踏入万兽山内围二百里,筑基弟子可入内历练,你们三位金丹修士带着追灵索、破隐符,真当我们万兽山是软柿子?这已破了协定。” 张善正脸色发白,强辩道:“前辈,我们只是寻找一头刚觉醒血脉的妖兽,若任其成长,恐对万兽山也有威胁……” “万兽山的安危,老龟比你们清楚。” 玄龟的目光冷了几分,指尖的龟甲泛出淡蓝色灵光,“但规矩就是规矩,休怪老夫不顾及宗门颜面。现在,立刻退出二百里,否则,玄水龟甲阵的威力,你们未必承受得住。” 李明华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锁链上,却在触碰到玄龟的威压时,指尖微微颤抖。他很清楚,元婴大能的实力绝非他们三个金丹六层能抗衡,若是真动手,他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最终,他还是松开了手,眼底满是不甘。 柳乘风看着玄龟眼中的决绝,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咬牙道:“撤!” 玄龟待众人走远,这才转身朝李凡所在的洞府笑道:“小友,玄龟有礼了!” 李凡连忙走出洞口,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施以援手。”肩膀上的虎子也对玄龟摆了摆小爪。 玄龟脸色温和,也对虎子微微点头,然后对李凡说道:“小友,万兽山和一流宗门之间有协定,金丹以上的修士不得进入内围,但是筑基期的弟子可以进来历练。我们已经安排了几位手下保护在你们山洞附近。但是不方便直接和那些一流宗门动手,不过这也给了小友历练的机会。” 李凡感激的说道:“还是前辈们想的周全,我会想办法对付那些筑基弟子。” 说完苦笑道:“晚辈也是无意中来到万兽山,想不到就遇到这样的事!” 玄龟笑道:“修仙界本就如此,你争我夺,这些金丹修士恐怕是想对付你身边的这位的虎兄弟,现在看他们也只是怀疑你和虎兄弟有关,但是并不知道你们是一起的,” 然后,玄龟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灵兽袋,“小友,这灵兽袋你先收着,必要时你可以让虎兄弟进入灵兽袋,现在他们的目标是虎兄弟,一旦他们发现不了虎兄弟的气息,自然也会退去。” 李凡接过灵兽袋,放在怀里“多谢玄龟前辈。” 玄龟微微沉吟一下说道:“万兽山是在二流宗门和一流宗门之间,如果那天小友想要离开万兽山,我们也可以帮忙,” 李凡好奇的说道:“晚辈对二流宗门和一流宗门的区域不太了解,前辈可否告知一二?” 玄龟微微诧异,他本以为李凡可能来在二流宗门,想不到他对二流宗门的区域也不了解,不过他服用过李凡所送的丹药,对李凡极有好感,笑呵呵的说道:“这神云大陆这边的区域,最东端边缘的是三流宗门,灵力贫瘠,然后距离三流宗门五万里是二流宗门的区域,比三流宗门那边的灵力要浓郁一倍有余,二流宗门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元婴修士,有碧水宗、药王谷等数十个宗门,人口上千万,而二流宗门往西六万里左右,就是一流宗门的地界,人口足有五千万以上,一流宗门比较有名是御兽宗、千符阁、玄冥教等九大宗门,这些宗门都有超越元婴期的存在,还有数十个小一点的宗门,不过也都有元婴期修士,” 玄龟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三流宗门、二流宗门、一流宗门所在的区域,称为东域。” 李凡奇怪的说道:“东域?难道还有别的地域?” 玄龟呵呵笑道:“那当然,老龟活了将近两千年,都没有走出过东域,有些典籍记载,神云大陆还有北域,西域,南域,以及更神秘的神域,但是老龟也没有去过。听说神域的人刚出手就有炼气六层的修为。” 第274章 这可是难道的历练机会 李凡听后不仅倒吸一口冷气,云姐连二流宗门都没有到过,现在不仅有二流宗门、一流宗门,甚至这些都只是东域的一角,果然是天外有天,域外有人呀。 玄龟又给李凡介绍了二流宗门和一流宗门有名的宗门和地界,让李凡对东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两人又聊了一会,玄龟这才离开。 只剩下李凡和肩膀上的虎子陷入了沉思,原来神云大陆竟然这么大,自己要是都能去看看,还有和父母去世有关的那个道人,刚才他问过玄龟,但是活了两千年的玄龟也是没有见过。 柳乘风三人虽然退出了内围,但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们在万兽山外围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柳乘风皱着眉头,眼中透着不甘:“就这么退出去,实在不甘心。那妖兽和筑基修士肯定就在内围,我们就这么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明华阴鸷的脸上也满是思索之色:“可是玄龟那老东西以万兽山和一流宗门的协定为由,我们也不好硬来。但就这么放过他们,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柳乘风望着内围深处的方向,眼底闪过阴狠的算计:“玄龟总不能一直盯着我们!他说筑基弟子可入内历练,我们不能进去,但若派筑基弟子进去探查呢?” 张善正眼睛一亮:“好主意!让弟子们带着追灵索和破隐符,悄悄找到那修士和妖兽的踪迹,一旦发现,便用传讯符通知我们。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引开玄龟,趁机拿下那妖兽!” 李明华冷笑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黑色的化灵锁:“让玄冥教的弟子带着这个,只要缠住那妖兽片刻,我们就能赶过去!至于那些弟子…… 死了也不可惜!” 柳乘风立刻叫来三名核心弟子,将法器分发给他们,又压低声音威胁道:“进去后,务必找到那戴玄铁面具的筑基修士和白色灵宠!若是敢临阵退缩,回宗后定废了你们的修为!” 三名弟子脸色惨白,却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法器,汇合其余十几名筑基弟子,朝着内围二百里的边界缓缓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却没带来丝毫暖意,只让他们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前方的密林深处,藏着未知的凶险。 洞府内,李凡通过虎子的共享感知看着那些弟子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正好试试玄水龟甲阵和紫雷诀的威力。这可是难道的历练机会。” 虎子的眉心纹路闪烁,神识传音带着兴奋:“凡哥,我帮你盯着!只要他们靠近,我就先放一丝威压乱他们的阵脚!” 李凡摇了摇头,“虎子,你先不要出手,那三位金丹的目标是你,我先出去引开他们,只要他们找不到你,应该也会退去!”说完,指尖凝出一缕水属性灵力,轻轻按在玄水龟甲上。淡蓝色的阵纹瞬间在他周身亮起,与洞外的灵脉隐隐呼应 —— 他已决定,等会他出去引开那些筑基修士,用玄水龟甲阵防御山洞,他们应该发现不了虎子,正好可以试试紫雷诀的威力,既不会伤人性命,也能让柳乘风等人知道,他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密林深处,风轻轻吹过树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一场针对筑基弟子的反击,已在悄然酝酿。 李凡指尖在玄水龟甲上轻轻一按,淡蓝色的水纹阵纹瞬间沿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在体表凝成一层半透明的龟甲虚影 —— 这虚影看似轻薄,却透着千年玄龟的厚重灵韵,连周围流动的灵雾都被微微阻隔。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蕴灵宗炼器堂所得的紫竹棒,棒身泛着温润的青紫色光泽,表面还残留着当年炼器师刻下的灵纹,此刻被他灵力一引,灵纹竟隐隐亮起,似与他体内的赤金色灵力产生了共鸣。 最后,他抬手戴上那枚玄铁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虎子,守住山洞,若有异常立刻传讯。” 他对虎子低声叮嘱,指尖已凝出一缕淡紫色的雷霆 —— 正是墨麒麟所授 “紫雷诀” 的一阶霆纹,此刻缠绕在紫竹棒上,发出细微的 “滋滋” 声,如同蛰伏的雷蛇。 做完准备,李凡足尖点地,施展《踏月步》悄然掠出山洞。 他刻意在距离那队筑基弟子不足百丈的古木旁停下,指尖灵力微微外泄 —— 一缕极淡的赤金色灵韵融入空气中,恰好被领头的御兽宗弟子捕捉到。 “那边有灵力波动!” 那弟子猛地停下脚步,手中追灵索微微震颤,黑色符文亮起半寸,“是筑基期!我见过他!” 十几名弟子瞬间围拢过来,玄冥教的一名筑基后期弟子眼中闪过狠厉,挥着黑色锁链便朝古木方向冲去:“管他是谁,抓了再说!” 其余弟子也纷纷跟上,追灵索与破隐符同时激活,淡青色的符光与黑色的锁链交织,在密林中织成一张搜捕之网。 李凡见状,不再隐匿,手持紫竹棒缓步走出古木阴影。玄铁面具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诸位,我在此历练,你们为何盯着我不放?” 话音未落,那名玄冥教弟子已挥着锁链袭来,锁链上泛着阴寒的灵力,直逼李凡心口。李凡不闪不避,周身龟甲虚影骤然亮起,“铛” 的一声脆响,锁链狠狠砸在虚影上,竟被弹开三尺,那弟子只觉虎口发麻,手臂瞬间传来一阵酸麻 —— 玄水龟甲阵不仅挡住了攻击,还将部分冲击力反弹回去,顺带引动了水脉灵韵,让他灵力滞涩了一瞬。 “防御术法?” 那弟子惊怒交加,正想再次出手,却见李凡手中紫竹棒猛地横扫,棒身缠绕的紫雷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尺长的雷霆弧光,直劈向他的锁链。“小心!” 旁边一名千符阁弟子急忙提醒,可已来不及 —— 雷霆弧光撞上锁链的瞬间,淡紫色的电流顺着锁链蔓延,那玄冥教弟子浑身一颤,竟被麻痹在原地,连灵力都暂时运转不开。 第275章 我们根本打不过 李凡这一击只用了三成力,目的是历练而非伤人。他借着这一瞬的空档,足尖轻点,身影如同清风般掠至另一名弟子身前,紫竹棒轻轻一点,棒尖的紫雷化作细碎的电芒,落在那弟子肩头。那弟子只觉肩头一麻,手中的破隐符 “啪” 地掉在地上,符光瞬间消散。 “他的实力有古怪!至少是筑基五层!” 一名御兽宗弟子惊声喊道。他是筑基六层,能清晰感受到李凡灵力的精纯 —— 那赤金色灵力中不仅裹着雷霆之力,还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韧性,绝非普通筑基后期修士能比,反倒像是修炼了某种顶级功法的精英弟子。 十几名弟子不敢再轻敌,迅速摆出阵型:玄冥教弟子在外围用锁链封锁退路,千符阁弟子在中间催动破隐符与攻击符箓,御兽宗弟子则放出灵宠,试图从侧面牵制。一时间,密林中符箓翻飞,锁链破空,灵宠的嘶吼声与雷霆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 李凡手持紫竹棒,在阵中从容应对。他虽只有筑基三层,但若论灵力精纯程度,得益于蕴灵诀的日夜淬炼,早已远超同阶,甚至能与筑基六层媲美。紫雷诀的一阶霆纹在他手中愈发熟练,紫竹棒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数道雷霆弧光,不仅能破开封锁的锁链,还能借着雷霆的麻痹效果,为自己创造闪避空间。 一名千符阁弟子祭出 “烈火符”,三道火蛇朝着李凡扑来。李凡眼神一凝,左手快速结印,引动周身水脉灵韵 —— 玄水龟甲阵瞬间暴涨,淡蓝色的龟甲虚影上浮现出三道交错的水纹,火蛇撞上水纹的瞬间,便被蒸腾的水汽浇灭,只留下一缕青烟。“这防御术法竟能克火?” 那千符阁弟子满脸错愕,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李凡挥来的紫竹棒逼退数步,棒尖的紫雷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缠斗渐渐进入白热化。李凡的灵力虽在消耗,却因金黄小树的自动吐纳,始终能维持在七成以上。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施展紫雷诀,他都能清晰感受到雷霆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不仅没有造成损伤,反而在潜移默化中淬炼着经脉 —— 这正是墨麒麟所说的 “紫雷诀淬脉之效”。 就在这时,那名御兽宗核心弟子突然祭出一柄灵刀,灵力灌注之下,刀身泛着淡金色的灵光,朝着李凡的后背劈来。“小心身后!” 山洞方向传来虎子急促的神识传音,李凡几乎是本能地侧身,同时将紫竹棒横在身后。“铛!” 灵刀与紫竹棒相撞,巨大的冲击力让李凡踉跄半步,后背的龟甲虚影微微震颤,却依旧完好无损。 可就在这一瞬,李凡丹田内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 —— 此前因吸收灵雾与虎子灵力互通而积累的灵力,此刻竟在雷霆与冲击的双重刺激下,如同被点燃的灵油般暴涨!金黄小树的虚影剧烈摇曳,第三片叶片上的《裂山拳》符文亮起,第四片新的叶片竟缓缓舒展,叶片上的金纹如同活过来般,顺着灵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 突破的契机!” 李凡心中一喜,不再压制体内翻腾的灵力。他猛地将紫竹棒插入腰间,双手结印,引动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与紫雷之力交融 —— 只见他周身的雷霆骤然暴涨,淡紫色的电光缠绕着赤金色的灵力,形成一道数丈高的雷灵力旋涡,将周围的弟子尽数逼退。 “他要突破?!” 那御兽宗核心弟子满脸难以置信。筑基期突破本就需要稳定的环境,眼前这修士竟能在十几名弟子的围攻中突破,这等心性与灵力掌控力,简直匪夷所思! 丹田内,原本已填满七八成的灵力旋涡,此刻在突破的契机下,瞬间被新涌来的灵力填满。赤金色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冲刷着经脉,原本筑基三层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捅破,一股更浑厚、更精纯的灵力顺着灵脉流转,连体表的玄水龟甲虚影都变得更加凝实,淡蓝色的水纹中甚至掺了一丝金色的灵韵。 “筑基四层!” 李凡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突破后的他,灵力不仅暴涨一倍以上,对紫雷诀的掌控也更上一层 —— 此刻紫竹棒上的雷霆已不再是零散的弧光,而是凝聚成一道完整的雷纹,缠绕在棒身,如同活物般游动。 他抬手握住紫竹棒,轻轻一挥,一道数尺长的紫雷刀气劈出,直逼那名御兽宗弟子。那弟子仓促间举刀抵挡,却被雷刀气中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灵刀上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撤!我们打不过他!” 那弟子终于认清现实,对着其他人大喊一声,转身便往外围逃去。 其余弟子本就被李凡的实力震慑,此刻见领头的都逃了,也纷纷四散逃窜,连掉在地上的追灵索与符箓都顾不上捡。李凡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缓缓收起紫竹棒 —— 他要的不是赶尽杀绝,而是让柳乘风等人知道,他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凡哥!你突破啦!” 虎子的声音带着兴奋,从山洞方向振翅飞来,落在李凡肩头,小爪子碰了碰他周身的灵力,“你的灵力比之前强好多!” 李凡摘下玄铁面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内金黄小树的第四片叶片已完全舒展,叶片上的金纹与《蕴灵诀》的灵力路径完美契合,连紫雷诀的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多亏了这场战斗,才算彻底摸透了紫雷诀和玄水龟甲阵的用法。”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紫竹棒,棒身的灵纹在突破后愈发明亮,显然也因他灵力的提升而获益。“接下来,该好好稳固境界了。” 李凡说着,转身朝着山洞走去,虎子在他肩头欢快地扇动着小羽翼,密林深处的灵雾缓缓缭绕过来,如同在为他的突破庆贺。 而另一边,逃回去的筑基弟子们正对着柳乘风、张善正与李明华满脸惶恐地汇报着战况。“那修士…… 那修士在缠斗中突破了!他的灵力比筑基六层还强,还有雷霆术法和防御阵纹,我们根本打不过!” 第276章 让你们感受一下! 柳乘风将手中的传讯符 “啪” 地震的粉碎,“真是一群废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强悍,还能在战斗中突破 —— 这等天赋,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张善正与李明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恼怒,他们隐隐觉得,这次万兽山之行,或许比他们预想的要棘手得多。 李明华阴沉的说道:“倒是小瞧了这家伙,那我们三人就各派出五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捉到他我要将他炼成傀儡!” 张善正和柳乘风微微点头,本来只是以为筑基初期的小修士,想不到还真能折腾。不过从宗门内调遣筑基后期的弟子也需要两天时间。就先让他蹦跶两天。 山洞内的聚灵阵泛着淡金色灵光,李凡盘膝坐于阵眼,赤金色灵力在经脉中循环流转,每一次吐纳都将筑基四层的境界打磨得愈发稳固。丹田内的金黄小树第四片叶片完全舒展,叶片上的金纹与大妖们所赠术法的灵韵隐隐呼应 —— 这两日,他除了巩固修为,更将青鸾的《青鸾御空诀》、冰魄狐的《冰魄凝心术》逐一拆解,连赤焰狮的狮炎符图谱都翻了数遍,只是尚未在实战中验证效果。 “凡哥,他们来了!十五个人,灵力好强,比上次的还强!” 虎子的神识传音突然说道,它趴在洞口灵竹上,眉心金色纹路微微发亮,神识已探到十里外的动静 —— 十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分成三队,御兽宗弟子带着灵宠在前嗅探,玄冥教弟子握着化灵锁在侧包抄,千符阁弟子则捏着一叠符箓殿后,阵型严密,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李凡缓缓收功,赤金色灵力瞬间内敛,指尖凝出一缕淡紫雷纹。他摸出怀中的金翅鹏羽,又将狮炎符揣进袖中,对虎子道:“你待在洞里,用隐匿阵遮住气息,我去引他们往西边走 —— 那里多悬崖狭道,适合用御空诀和龟甲阵。” 说罢,他足尖点地,身影如柳絮般掠出山洞,临行前还不忘在洞口布下一道简易的隐匿阵,进一步掩盖气息。 刚出山洞不足两里,身后便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 三名御兽宗弟子已循着灵力波动追来,为首者放出一头二阶灵犬,犬鼻不停抽动,朝着李凡的方向狂吠。“那戴面具的修士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弟子嘶吼着,手中追灵索化作黑蛇,直逼李凡后心。 李凡眼神一凝,抬手引动周身风脉灵韵,《青鸾御空诀》首次实战运转。他身形骤然拔高,如同被清风托举般飘向斜前方的古木,追灵索擦着他的衣角掠过,重重砸在树干上,震落满地枯叶。只是他对御空诀尚显生疏,落地时脚步微晃,被身后千符阁弟子趁机祭出的 “缚灵符” 缠住了左臂 —— 淡青色符光化作绳索,瞬间勒紧经脉,灵力流转都滞涩了几分。 “哼,看你还怎么躲!” 那千符阁弟子冷笑,又摸出一张 “烈火符” 就要催动。李凡心中一凛,立刻运转《冰魄凝心术》—— 一缕极淡的白色灵光从眉心溢出,神识骤然变得澄澈,不仅能清晰感知到符索的灵力节点,更能预判到烈火符的轨迹。他指尖凝出赤金色灵力,精准点在符索薄弱处,同时侧身避开烈火符,袖中紫竹棒顺势挥出,棒尖紫雷劈向那弟子手腕。 “嘶 ——” 紫雷擦过弟子手腕,麻意瞬间蔓延至全身,烈火符 “啪” 地掉在地上。李凡趁机后退数步,捏碎一张狮炎符 —— 赤红色的狮炎骤然燃起,与紫竹棒上的紫雷交织成一道雷火弧光,朝着围上来的三名修士逼去。这是他首次将狮炎与紫雷融合,没想到效果远超预期:狮炎的炽烈不仅增强了紫雷的破防力,更让雷纹带上了灼烧效果,三名修士仓促间撑起灵力护盾,护盾竟被雷火灼出细小裂痕。 “点子硬!大家一起上!” 远处的玄冥教弟子见状,纷纷挥着化灵锁围拢过来。十五人很快结成合围之势,化灵锁在地面交织成黑网,符箓在空中翻飞,灵宠的嘶吼声更是震得周围灵雾翻腾。李凡知道不能久战,转身朝着西边疾驰,途中再次施展御空诀 —— 这次他借着狮炎燃烧产生的热气流,灵力与风脉的共鸣愈发顺畅,身形在林间穿梭的速度快了近三成,连身后的灵犬都追得气喘吁吁。 断云峰下的狭道内,两侧悬崖陡峭,仅容两人并行。李凡刚踏入狭道,身后的化灵锁便如毒蛇般缠来,为首的玄冥教弟子狞笑道:“看你还往哪儿跑!这狭道里,我看你怎么用那风系步法!” 李凡却突然停下脚步,左手快速结印,引动狭道壁上的水脉灵韵 —— 玄水龟甲阵瞬间亮起,淡蓝色的龟甲虚影将狭道入口堵住,化灵锁撞在虚影上,竟被弹开数尺。“你们以为狭道是困住我的牢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右手紫竹棒插入地面,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与紫雷之力疯狂涌入,“让你们感受一下!” 只见狭道内的雷火骤然暴涨,狮炎符的赤焰顺着岩壁蔓延,紫雷则在地面交织成网。十五名修士被堵在狭道外,进不得退不得 —— 想绕路,断云峰两侧都是悬崖;想硬闯,玄水龟甲阵的防御配合雷火,根本无法靠近。一名御兽宗弟子试图放出灵宠从悬崖攀爬,却被李凡早有预料地捏碎一枚金翅鹏羽 —— 金色灵光骤然炸开,借风脉形成一道气浪,不仅将灵宠掀翻,更让狭道外的修士们视线受阻。 “撤!先撤出去!” 为首的修士见势不妙,急忙喊道。可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李凡已借着气浪的掩护,施展御空诀飘上悬崖,指尖灵力注入玄水龟甲阵,将阵纹顺着水脉蔓延至狭道深处 —— 淡蓝色的水纹堵住了修士们的退路,雷火则趁机灼烧他们的灵力护盾,三名修士躲闪不及,护盾被雷火击穿,手臂上烧出一片焦痕。 直到李凡的身影消失在断云峰另一侧,玄水龟甲阵的灵光才渐渐消散。十五名修士狼狈地聚在一起,看着满地被雷火灼烧的痕迹,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 他们十五个筑基后期,竟被一个刚突破筑基四层的修士耍得团团转,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 第277章 确实和我等有缘 李凡落在断云峰后的密林里,喘息着调整灵力。左臂被缚灵符勒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收获的喜悦 —— 这一战,他不仅熟练掌握了《青鸾御空诀》的基础运用,更摸清了《冰魄凝心术》的实战价值:提升神识后,不仅能预判攻击,还能精准锁定敌人灵力薄弱点;狮炎符与紫雷诀的融合,更是让他的攻击力提升了近五成;而金翅鹏羽除了加速,还能借风脉制造干扰,用途远超他最初的预料。 返回山洞途中李凡特意绕到一处灵脉节点,指尖灵力注入地面 —— 他想试试能否将灵脉灵力与御空诀结合,让步法更灵活。当灵力触到灵脉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风脉与地脉的共鸣,《青鸾御空诀》的玉简在储物戒中微微颤动,仿佛有新的感悟要破印而出。 回到山洞后,李凡将这次战斗的感悟一一记录下来:御空诀需结合灵脉流转才能发挥最大效果,冰魄凝心术可与丹火结合提升炼丹精度,狮炎符的符火能增强紫雷的灼烧力,金翅鹏羽则可作为应急的突围手段。他看着手中的紫竹棒,棒身灵纹在雷火与符火的滋养下愈发明亮,心中忽然有了新的想法 —— 或许可以将狮炎符融入炼器,让紫竹棒能储存雷火之力。 而此时的万兽山外围,柳乘风三人听完弟子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李明华攥紧了腰间的化灵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修士不仅会雷法、防御阵,还能灵活运用风系步法,背后定有万兽山大妖指点!看来咱们得请宗门派更强的人来了 —— 单凭筑基弟子,根本拿不下他!” 张善正沉默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我这就联系宗门,请求派元婴长老过来。逼迫他们交出那个妖兽与修士。” 柳乘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御兽玉牌:“我也联系宗门,一位元婴可能还无法对他们造成震慑!” 三道传讯符冲天而起,划破万兽山的夜空,朝着一流宗门的方向飞去。而山洞内的李凡对此尚不知情,他正沉浸在术法融合的感悟中,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第五片叶片竟隐隐有了舒展的迹象。 万兽山核心区,六位大妖面露惊讶之色看着李凡所在的区域,青鸾娇笑道:“我们倒是小瞧了这位小友,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就可以将我们的几步术法用的有模有样。” 炽焰狮也粗声说道:“难得他竟然可以融合各种属性,不知这小友到底是修炼的何种功法?就是我们自己也很难将其他几位的术法全部融合在自己身上,老龟的水属性防御,墨老大的雷属性攻击,还有青鸾的风属性…” 老龟也微微点头,“说明这小友确实和我等有缘,” 墨麒麟沉默了一会说,“各位,有没有想过,那三位金丹无法进入内围,手下的筑基期也铩羽而归,他们要是请宗门的元婴修士过来…” 墨麒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意思很明显,他们要不要为了李凡和一流宗门彻底翻脸。 老龟沉声说道:“不管各位怎么想,老龟是要出手的。” 青鸾微微沉默说:“上次老龟就推算过我们的未来或许真的和这小友有关,而且他现在可以炼制四品丹药玄脉破障丹,等他以后晋升到金丹期,或许真能炼制我们需要的丹药,” 金翅鹏稍稍犹豫了一下,“人类那些一流宗门皆是对我等虎视眈眈,难道各位想去做人类的灵宠或是镇宗妖兽?” 金翅鹏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雷暴崖上的灵雾都似凝滞了几分。赤焰狮猛地一拍石桌,石桌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红发无风自动,声音震得周围灵草簌簌作响:“放屁!老子活了上千年,凭什么去做那些修士的‘镇宗妖兽’?当年御兽宗的人来劝降,老子差点没把他们的灵宠撕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再说了 —— 老龟服了那小子的丹药,血脉淤堵通了三成,寿元还多了百年!我卡在七阶中期也快三百年了,要是没这小子的玄脉破障丹,迟早得烂在这万兽山!” 青鸾轻轻拂去发间的灵雾,青色眸光扫过众妖,语气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赤焰说得在理。且不说那小友的丹术潜力,单说他能在筑基期就融合咱们六人的术法 —— 墨老大的紫雷、老龟的玄水、我的御空、赤焰的狮炎,连冰魄的凝心术都能用得顺手,这等天赋纵观东域也罕见。若他日后成长起来,未必不能帮咱们打破一流宗门的封锁,到时候咱们去哪找第二个能炼玄脉破障丹的丹师?再说那丹药的生生不息之力恐怕需要的主材也非同凡响,而且我们最终需要的丹药可能也需要他出手。” 她指尖凝出一缕清风,在空中画出万兽山的轮廓,“至于元婴修士…… 咱们未必需要硬拼。万兽山与宗门的协定里,‘元婴修士不得入内围三百里’这一条,至今还没被打破。他们若真派元婴来,便是先坏了规矩,咱们大可以引着那修士往核心区退,再让外围的六阶妖兽扰乱他们的灵脉感知 —— 万兽山的地形,本就是咱们的底气。” 冰魄狐指尖的冰花忽明忽暗,她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顾虑,却也藏着决断:“我倒是担心,那些宗门为了那幼虎的血脉,未必会守规矩。但……”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石桌上残留的丹香印记上,“我服了那枚玄脉破障丹后,神识里的旧伤竟好大半 —— 那是当年被玄冥教元婴修士偷袭留下的隐患。若没这小子,我这辈子都别想摸到七阶后期的门槛。与其等着寿元耗尽,不如拼一次。” 她抬手一挥,一缕极淡的白色灵光飘向崖边,“我已让影狐去盯着外围的灵力波动,只要有元婴修士的气息靠近,半个时辰内咱们定能知晓。” 第278章 万兽山确实不能再壮大了 玄龟缓缓站起身,千年龟甲在阳光下泛着淡蓝灵光,他苍老的声音里满是坚定:“老龟已用龟甲推演过,若咱们袖手旁观,那小友与幼虎陨落之日,便是万兽山灵脉开始衰败之始 —— 近年核心区的灵韵本就不如从前,若没那小子的丹药帮咱们突破,再过百年,咱们未必能挡得住宗门的蚕食。” 他指尖凝出一道水纹,在空中勾勒出三道阵纹,“我会在小友的洞府周围布下‘玄水迷阵’,只要元婴修士踏入内围二百里,阵纹便会引动雷暴崖的灵脉,到时候整个万兽山的妖兽都会察觉 —— 他们总不能当着万兽山所有妖兽的面,强行掳走那小友。” 墨麒麟看着众人,紫金色的雷霆在他指尖悄然流转,作为万兽山核心区的领头者,他的声音沉稳得如同山巅磐石:“既如此,便分三路行事。” 他目光扫过赤焰狮与金翅鹏,“赤焰,你带着岩甲犀与裂风鹰,去外围二百里处布下‘火羽阵’—— 不用伤人,只需用狮炎与鹏羽扰乱他们的神识,让他们摸不清核心区的方向;金翅鹏,你速度最快,负责盯着元婴修士的动向,一旦他们靠近,立刻传讯。” 接着,他看向青鸾与冰魄狐:“青鸾,你用御空术在外围游走,若遇到小友,便教他‘青鸾隐风诀’的进阶法门 —— 让他能借着风脉彻底隐匿气息,免得被元婴修士的神识锁定;冰魄狐,你带着影狐去小友的洞府附近,用‘冰魄雾’笼罩周围三里,既掩护洞府,也能削弱修士的灵力感知。” 最后,墨麒麟的目光落在玄龟身上:“老龟,你随我守在雷暴崖 —— 咱们是万兽山的‘面’,不能轻易出手,但只要他们敢越界,咱们便引动雷暴崖的雷霆灵脉,让他们知道,万兽山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地方。” “好!” 众妖异口同声应下,眼底再无半分犹豫。赤焰狮率先掠起,赤金色的狮炎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光尾,朝着外围飞去;金翅鹏振翅而起,金色羽翼划破灵雾,瞬间消失在天际;青鸾与冰魄狐也紧随其后,一道青光、一道白光如同流星般掠过雷暴崖。 墨麒麟看着众妖的背影,指尖雷霆缓缓消散,转头对玄龟轻声道:“老龟,你说…… 这小友真能改变万兽山的命数吗?” 玄龟望着李凡山洞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也带着几分笃定:“至少现在,他给了咱们一个‘不认命’的机会。当年咱们眼睁睁看着万兽山的灵脉被宗门吸走,看着同族被抓去炼药、做傀儡,却只能躲在核心区苟活 —— 这一次,有丹药,有潜力,还有咱们六位的联手,总不能再输了。” 雷暴崖的灵雾重新流动起来,只是这一次,灵雾中不再只有沉寂,更藏着隐隐的锋芒。六位大妖的气息交织在万兽山的灵脉中,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住内围的每一寸土地 —— 他们或许曾因忌惮而犹豫,因衰老而退缩,但当 “突破的希望” 与 “自由的尊严” 绑在一起时,这些活了数百甚至上千年的大妖,终究选择了为自己、为万兽山,搏一次未来。 而此刻的山洞内,李凡还在梳理着雷火融合的感悟,虎子守在他身边,眉心的金色纹路轻轻闪烁,似在感知着核心区传来的熟悉气息。一人一兽都未曾察觉,一场围绕着他们的 “守护之网”,已在万兽山的灵雾中悄然铺开,而那即将到来的元婴修士,不过是这场博弈的第一块试金石。 柳乘风三位金丹修士,明显感觉到万兽山内围的妖兽气息忽然暴动了起来,众多强大的妖兽气息在万兽山来回穿梭,更是有几股让他们窒息的气息出现在距离外围不远的区域,三位金丹相视一眼,忍不住后退了数里,万兽山核心区虽然只有六位七阶妖兽,但是核心区外的内围听说有几百头六阶妖兽,这可都是相当于金丹期的修为。 这也是一流宗门一直没有和万兽山那六位七阶大妖撕破脸的原因。 虽然一流宗门存在有超过元婴的存在,也每个宗门也就一两位,任意一个一流宗门单独对上万兽山,都会伤筋动骨,大伤元气,甚至自己一流宗门的地位都保不住,但是万兽山上的妖兽或内丹又是各宗需要的。 所以以前才有协议,金丹以上修士不准进入万兽山内围,只允许筑基和炼气修士在外围历练。 后来一流宗门不断试探万兽山的底线,偶尔进入内围几十里处,万兽山那些大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这次为何那老龟忽然出现驱逐他们。难道这刚觉醒血脉的妖兽对他们很重要? 张善正脸色复杂,他本意只是想找些高阶妖兽的精血炼制通天符,想不到现在弄到现在这个地步, 不知道宗门是否会同意派元婴修士过来呢。 李明华同样脸色阴沉,本想过来捉头高阶妖兽,回去也算是给宗门立下大功。现在肯定弄的所有宗门都知道了。 嘴里恨恨说道,“想不懂为什么九大宗门不联手灭了万兽山,到时这些大妖都会成为我们的灵宠,让他们干嘛就得干嘛,” 柳乘风苦笑以对,灭了万兽山,哪有这么容易,就是九大宗门联手也会各有损伤,必然会打破各大势力之间的平衡。 三人正在心思各异间,内围传来一声冷哼声,让李明华脑袋一阵刺痛,忍不住后退几步才稳住脚步,显然是万兽山的那位大妖对他刚才所说的话不满。 李明华紧紧闭上嘴巴,心中暗恨,“等自己宗门的元婴大能过来,看你万兽山还敢不敢这么嚣张?”但是现在他却不敢再乱说话。 柳乘风三人焦急等待宗门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直到第二天,多股强大的气息从远处快速而来,柳乘风三人不禁大喜,援军到了,急忙飞到空中迎接。 让三人诧异的是,不仅御兽宗、千符阁、玄冥教有元婴大能过来,其他的宗门竟然也派了元婴大能过来,御兽宗元婴周鹤看着柳乘风三人淡淡的说道:“刚好九大宗们正在开会讨论西方的异变,就收到你们的消息,你们这次做的不错,万兽山确实不能再壮大了。” 第279章 西方界域 千符阁元婴大能苏清皱眉说道:“你们确定那刚觉醒血脉的妖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柳乘风三人急忙点头,李明华拱手道:“苏长老,我们刚进去不察之下,我和张善正道友的神识差点受伤,确实是金丹后期,甚至更强,” 九位元婴相视一眼,眼中也露出郑重之色,“果然不凡,刚觉醒血脉的妖兽能有筑基期便算厉害,竟然出现一头金丹后期,此事便交由我们处理。” 万兽山内围二百里处,灵雾被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撕裂 —— 九大宗门的九道元婴身影悬于半空,元婴修士的威压如同厚重乌云,将下方的古木都压得微微弯曲。御兽宗元婴修士周鹤手持青铜御兽牌,牌面黑纹翻涌,隐隐有狰狞兽影咆哮,他盯着下方雷暴崖方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墨麒麟,速速交出那觉醒血脉的幼兽!九大宗门念在往日协定,不愿伤了和气,但若你等执意阻拦,今日便踏平你这万兽山!” 其身旁,千符阁元婴修士苏清展开一卷黄符,符上金纹如活蛇般游走,瞬间在空中织成三道交错的符阵,灵压直逼下方:“万兽山不过六位七阶大妖,真要与九大宗门为敌,后果你等承担得起?” 玄冥教元婴赵烈更是直接,腰间化灵锁缠满黑雾,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妖兽残魂挣扎,他冷笑一声:“若不是西方界域异动分了精力,九大宗门会派更多人手过来,哪轮得到你们在此叫嚣!” 地面上,墨麒麟周身紫雷缠绕,雷暴崖的雷霆灵脉被引动,崖顶云层中不时劈下小臂粗的紫雷,落在阵纹上溅起漫天电光:“协定写明元婴不得入内围三百里,你们今日先破规矩,还敢谈‘和气’二字?真以为你们九位元婴就吃定我们了?真要如此简单,我们万兽山早就被你们灭了不知多少次了!” 玄龟悬浮在侧,千年龟甲上的水纹阵纹亮起,淡蓝色灵光顺着地面蔓延,将周围数十里都纳入玄水迷阵,阵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水影,每道水影都带着元婴级别的威压,让九大宗门的修士神识都阵阵紊乱。 赤焰狮红发无风自动,狮炎在掌心烧得噼啪作响,他盯着周鹤等人,声音震得周围灵雾翻腾:“想来我们万寿山耍横?先过老子这关!当年御兽宗的人来劝降,老子撕了你们三位金丹后期,今日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元婴修士比金丹后期强多少!” 金翅鹏则振翅悬于高空,金色羽翼展开,挡住了东侧的阳光,风刃在羽翼边缘凝聚,只要稍有异动,便能瞬间发动突袭。 柳乘风、张善正与李明华站在九大宗门队伍后方,眼中满是喜意 —— 有元婴修士撑腰,他们终于能报之前被玄龟驱逐之仇。柳乘风甚至悄悄取出嗅灵雀的鸟笼,试图让灵雀捕捉那幼兽的气息,却被冰魄狐指尖凝出的冰雾干扰,灵雀在笼中焦躁地扑腾,连方向都辨不清。 但是双方都没有主动出手,一流宗门的九位元婴虽然人多,但是毕竟都是元婴初期和中期的修为,而万兽山六位大妖三位是元婴中期,而墨麒麟、玄龟、青鸾更是元婴后期的境界。再加上万兽山还有几百头六阶妖兽,双方只要真正动了手,一流宗门的这九位元婴真的未必可以全身而退。 所以,一流宗门的其他宗门的元婴开始苦口婆心的向万兽山大妖说明利害关系,要双方以和为贵,没必要因为一头刚觉醒血脉的幼兽伤了两方之间的和气。而万兽山就一口咬定只是普通的血脉觉醒,是一流宗门欺人太甚,找理由想对万兽山下手。 对峙持续三天三夜,双方灵压碰撞,让周围的灵气都变得紊乱,古木上的叶片纷纷枯萎,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周鹤见墨麒麟等人不肯让步,眼中闪过狠厉,正想催动青铜御兽牌召唤灵宠,却突然脸色一变 —— 一枚血色传讯符从西方天际疾驰而来,符上裹着的灵力急促而紊乱,还带着一丝被灼烧的焦糊气。 “嗯?” 周鹤伸手接住传讯符,指尖刚触到符纸,脸色骤然剧变,原本翻涌的黑纹瞬间黯淡:“西方界域…… 异动加剧?” 苏清与赵烈等人也同时接到传讯符,两人的表情如同被冰封,苏清手中的黄符都差点滑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宗门传讯,让所有在外元婴立刻回撤!西方界域裂缝扩大,出现魔族踪迹,若不尽快救援,恐波及东域腹地!” 赵烈的化灵锁黑雾瞬间淡了大半,他猛地抬头看向其他元婴修士,语气急促:“之前派去探查的三十名金丹,只回来了三名,还身受重伤!宗门说,这是千年未遇的界域危机,九大宗门需集结所有元婴修士,联手镇压!” “魔族?” 玄龟眉头微蹙,千年龟甲上的水纹阵纹缓缓收敛,“千年前便有魔族透过界域裂缝渗透,当年东域十位元婴修士联手,才勉强堵住,没想到今日竟再次出现。” 墨麒麟也收起紫雷,看向周鹤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你们没时间在此逗留了。” 周鹤死死攥着传讯符,指节泛白,眼中满是不甘 —— 只差一步就能逼出那幼兽,却被西方界域的异动打乱计划。他狠狠瞪了墨麒麟一眼,青铜御兽牌上的兽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墨麒麟,今日之事暂且记下!等处理完西方危机,九大宗门再来讨还这笔账!柳乘风,你们三人先在此驻守,如有状况,即刻汇报!”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西方疾驰而去,御兽宗的金丹修士紧随其后。苏清与赵烈也迅速撤离,九大宗门的队伍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灵雾中尚未消散的威压。 柳乘风、张善正与李明华对视一眼,拱手应是,满心不甘,却只能退出万兽山内围区域 —— 没有元婴修士撑腰,他们根本不敢再留在万兽山内围。 第280章 凡哥,听你的 直到所有元婴气息消失在天际,赤焰狮才收起狮炎,挠了挠头:“这些家伙总算走了!不过那西方界域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九大宗门联手应对?” 青鸾从灵雾中现身,青色眸光中带着凝重:“魔族以修士灵力和神识为食,极为凶险。千年前那次危机,东域折损了三位元婴修士,才勉强堵住裂缝。如今裂缝扩大,若不尽快镇压,恐怕会有更多修士殒命。” 墨麒麟看向李凡洞府的方向,紫雷在指尖缓缓消散:“西方危机对我们是暂时的喘息,却也是隐患。九大宗门暂时没空来找麻烦,但等他们处理完西方之事,必然会加倍报复。青鸾,你去提醒李小友,让他莫要放松警惕 —— 柳乘风那三人撤退时,偷偷留下了几道灵力标记,恐怕是想日后再来寻踪。” 青鸾应了声,化作一道青光朝着李凡的山洞飞去。 万兽山中,六位大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虽暂时解除了危机,却没人敢放松 —— 西方界域的阴影,已悄然笼罩在东域上空。 山洞内,李凡正握着玄水龟甲,钻研进阶阵纹,虎子则趴在一旁,眉心金色纹路闪烁,神识紧盯着洞外的动静。突然,虎子的耳朵竖了起来,神识传音带着惊喜:“凡哥,那些厉害的气息往西边去了!” 李凡睁开眼,指尖的水纹阵纹缓缓收敛。他能清晰感觉到,洞外那股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正在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紊乱的灵力波动 —— 显然是九大宗门撤退时留下的。“难道是西方出了变故?” 李凡沉吟道,之前玄龟前辈提过西方界域,想来是那边出了乱子,才让九大宗门不得不撤兵。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青鸾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警惕:“李小友?” 李凡起身来到洞口,见青鸾周身青光萦绕,神色比往日凝重,便知有事。“青鸾前辈,感谢诸位庇护。日后晚辈定当报答。” “他们暂时撤了,却没安好心。” 青鸾走进山洞,指尖凝出一缕青光,在空中画出几道细微的灵力轨迹,“柳乘风三人撤退时,在你洞府周围留下了这些标记,是用来追踪的。我已帮你清除,但日后你外出,需多留意 —— 他们肯定还会再来。” 李凡心中一凛,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会多加小心。” “另外,西方界域出现异动,九大宗门不得不撤兵。” 青鸾继续道,语气带着凝重,“虽暂时解除了危机,但这危机并未消失。等九大宗门处理完西方之事,必然会再次来找你和虎兄弟的麻烦。你需尽快提升实力,如果你需要什么灵药,只要万兽山有的,你都可去取,或者直接找我们也是可以的。” 虎子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给李凡传音:“凡哥,我会好好修炼,不会拖你后腿!” 李凡笑着揉了揉虎子的头,又对青鸾拱手:“多谢前辈们费心,晚辈定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这次的人情,晚辈记下了,” 青鸾微微点头,又勉励了李凡几句,身影才在洞口缓缓消失。 待青鸾离开后,李凡看着手中的玄水龟甲,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他知道,暂时的平静只是表象,九大宗门的威胁并未消失,西方界域的异动更是未知的隐患。只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场风波中护住自己与虎子,甚至有朝一日,找到关于父母去世的真相。 他盘膝坐下,取出焚天炉,指尖凝出灵火。这次,他打算再炼制几炉玄脉破障丹,还有自己和虎子修炼所用的丹药。不仅能帮虎子进一步稳固血脉,也能让自己更快突破到筑基五层。焚天炉的嗡鸣声在山洞内响起,丹香与灵雾交织,为这暂时平静的万兽山,添了几分生机与决心。 三天时间,李凡炼制了十二枚玄脉破障丹,还有几十枚淬灵丹,还有虎子需要的紫金丹,虎子一边辅助他炼丹,一边独自修炼,当李凡将焚天鼎收起时,身边虎子的身影却在缓缓消失,让李凡很是惊讶,不过也就十五个呼吸左右,虎子的身影又缓缓出现,刚一露面,虎子就高兴的对李凡传音道:“凡哥,我又觉醒了一种神通,隐身,不过现在只能隐身十五个呼吸左右,” 李凡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觉醒的记忆中有没有你的来历?到底是什么血脉?” 虎子歪着头,苦恼的说:“每次当我想要看清楚的时候,总被一阵白雾挡住了。” 李凡笑道:“那说明还不到时间,不过现在你能隐身,我们又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待我晚点想想,如何利用隐身离开万兽山,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再说,我们一直待在一起,” 虎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凡哥,听你的。” 李凡坐在山洞内,想着如何离开万兽山,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那三位金丹修士,如果有人可以拦住那三位金丹修士,那么自己就可以悄悄离开万兽山,但是又不方便让万兽山的六位前辈出手,别人已经帮自己拦住了两拨攻击,听玄龟前辈说那些一流宗门的人对万兽山的六位前辈也是虎视眈眈,总不能因为自己让六位前辈和那些人玩命?李凡隐隐感觉六位前辈似乎有求于自己,但是他们又没有明说,如果真的是自己可以做到的,这救命之恩还是要还的。 想到柳乘风那三位金丹,李凡忽然想起混乱之渊似乎还有一位金丹修士,李凡不禁苦笑,自己只是一位筑基修士,怎么碰到的都是金丹老祖的修士呢? 想到这里,李凡心中灵光一闪,心里隐隐抓住了什么,既然对付自己的都是金丹,如果让他们战起来,那自己是不是就趁机离开这里?可是怎么让他们能打起来呢? 第281章 可让我等脱去妖胎 自己是通过混乱之渊蕴灵殿十号石门离开的,自己记得一号到九号石门都是可以双向传送的,就是通过蕴灵令可以从蕴灵殿里面离开,也可以从秘境中进入蕴灵殿,那么自己通过蕴灵殿十号石门离开来到万兽山,是不是也可以从万兽山那个山洞打开十号石门?就是不知蕴灵殿那位金丹离开了没有? 李凡又将自己自己的计划仔细的过了一遍,从储物戒里取出蕴灵令,悄悄往里注入自己的灵力,果然那十号石门的标识若隐若现,李凡激动的挥了一下手,自己现在还不是金丹的对手,但是筑基期的话,自己就是打不过,逃命还是没问题的。 李凡又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整个过程仔细想了一遍,抱着虎子站了起来,“虎子,我想到一个离开万兽山的办法,不过到时可能需要用到你的隐身能力,” 虎子传音道:“我听凡哥的。” 李凡笑道:“现在我们去拜会一下万兽山的六位前辈,”虎子欢快的应下。 一人一虎离开山洞,柳乘风三人倒是没有出现,李凡施展踏月步朝核心区疾驰而去。 等李凡赶到的时候,六位大妖都在,李凡急忙上前见礼,“见过各位前辈,之前要不是各位前辈施以援手,晚辈就没机会站在这里了。” 说完,李凡从储物戒里取出六个盒子,不动声色的放在桌面上,“各位前辈,晚辈这三天又炼制了十二枚玄脉破障丹,刚好每位前辈两枚!” 六位大妖互相对视了一下,也不禁喜笑颜开,玄龟开口说道:“小友,你年纪轻轻就能炼制四品丹药,让我等都觉得诧异呀。” 炽焰狮更是哈哈笑道:“小友,你这丹药确实神奇,我等以前都闻所未闻,” 墨麒麟也轻笑道:“小友,说实话,我们刚开始只是对虎兄弟感到好奇,想不到,你也带给我们这么大的惊喜,要是再有两枚玄脉破障丹,我们六位应该都可以晋升一个小境界,是我们应该谢你才是。” 金翅鹏也笑道:“我们万兽山从不和人类交朋友,但你这个朋友,我们六位都认了!” 李凡微笑道:“感谢各位前辈赏识,晚辈这次来,是打算向各位告别,二虎觉醒血脉后带给万兽山不少麻烦,如今,还有三位金丹修士留守在这里,我们想尽快离开万兽山。” 墨麒麟六位大妖闻听此言均是一愣,青鸾轻声说道:“小友,你是担心那些一流宗门因此会对付我们?” 李凡微微点头说:“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晚辈此次出来本来是历练的,结果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来到了万兽山,一流宗门本就对前辈虎视眈眈,如果晚辈离开,也可以减少麻烦,” 炽焰狮笑道:“小友不用担忧,他们一流宗门想对付我们万兽山,也没有那么容易,” 墨麒麟却微微沉吟道:“小友,可想好离开的路线?外围可还有三位金丹修士。” 李凡笑着说:”前辈放心,晚辈已想好如何离开,不用各位前辈出手,” 六位大妖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了起来。 李凡见状笑道:“各位前辈,可是有什么事需要晚辈去做?如果是晚辈可以做到的,必然不会推辞,” 墨麒麟沉吟一会说道:“小友爽快,我等如此帮你,确实也有私心,万兽山有一种前辈遗留下来的五品丹方,可让我等脱去妖胎。境界更上一层楼,要是没有这种丹药,我等至死也就是元婴修为,所以--” 李凡笑道:“如果只是炼丹,那就是小事一桩,晚辈目前还只是筑基四层,等我到筑基十层或者金丹初期,必然会过来帮各位前辈炼制丹药。” 李凡之所以这么爽快答应,主要是他遇到的二流宗门和一流宗门给他的印象都不好,刚到万兽山时,那张华胜为了吸引四阶妖兽,竟然残杀同门的性命作饵,用血腥味吸引四阶妖兽。并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相反,万兽山的几位大妖倒是对虎子和自己都表达了极大善意。 六位大妖都松了一口气,一流宗门也有人可以炼制五品丹药,但是为了对付万兽山,所有的一流宗门都拒绝给他们炼丹。 墨麒麟微笑道:“小友放心,炼丹所需要用的灵材,我们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如果小友到时帮我们炼制出来,万兽山上下必有厚报。” 玄龟脸色温和的看着李凡,“小友,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李凡微微沉吟一下说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晚辈准备明天离开。” 玄龟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传音符,“小友,这传音符可以远距离传讯,在五万里以内,主要注入灵力都可以传讯给我们,若小友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协助,尽管告知!” 李凡客气的谢过玄龟,这才伸手接过,郑重的收入储物戒。 而后,墨麒麟等大妖也送了李凡不少罕见的各种灵材和药草,而后,墨麒麟看着虎子对李凡说道:“小友,等虎兄弟晋升元婴期,可以带来万兽山,我们这里有座前辈们留下的化形池,可以让虎兄弟顺利化成人形,” 李凡闻言大喜,虎子自小就跟着他,他一直把虎子当亲人看待,觉醒血脉的虎子已经有筑基后期的修为,相信用不了太久就可以晋升元婴期,他自然希望虎子可以化作人形,虎子也欢呼雀跃,跳上李凡的肩膀对万兽山的各位大妖拱了拱自己的小爪,引来万兽山各位大妖善意的笑声。 墨麒麟接着说:“那明天,就麻烦青鸾前去,悄悄盯着李小友安全离开万兽山,” 青鸾微笑着应下,李凡拱手表达了感谢,双方又聊了一会,李凡方才带着虎子离开了万兽山核心区,回到之前的山洞,检查了一下洞口的隐匿阵法后才盘膝坐下,他要抓紧时间将自己的灵力恢复到最佳状态,应对明天离去时可能发生的异常状况。 第282章 祸水东引 虎子也在李凡的身边盘膝而坐,很快鼻中又喷出白雾,山洞内灵力波动,朝一人一虎的身体内涌入。 天刚蒙蒙亮,万兽山的灵雾还未散尽,带着几分清晨特有的微凉。李凡从盘膝中睁开眼,丹田内的赤金色灵力已运转至巅峰,周身萦绕的灵韵如同流水般顺畅。他轻轻拍了拍身旁还在打盹的虎子,神识传音带着一丝急促:“虎子,该出发了,记住等会儿听我指令再用隐身术。” 虎子瞬间清醒,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小爪子紧紧抓着李凡的衣襟,轻轻点了点头。一人一兽借着晨雾的掩护,如同两道轻烟般掠出山洞。李凡特意收敛了大部分灵力,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气息,沿着之前探查好的路线,朝着那处藏在悬崖崖壁上的传送山洞疾驰而去。万兽山大妖青鸾隐匿气息,远远看着李凡离去。 崖壁陡峭,布满了墨绿色的藤蔓,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藤蔓掩映下的山洞入口。李凡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拨开藤蔓,打开洞门,率先踏入山洞。洞内漆黑一片,空气中还残留着前段时间传送时的空间波动,他朝蕴灵令中注入自己的灵力,山洞通道里可以泛起空间波动,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发光的莹石,微光瞬间照亮了洞内的景象 —— 正前方的石壁上,十号石门背后的纹路隐约可见,只是此刻尚未激活。 “凡哥,对面有三股厉害的气息!” 虎子的神识传音突然响起,小脑袋警惕地朝着石门方向探了探,“其中一道气息,比柳乘风他们还厉害!” 李凡心中一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悄悄靠近石门,果然感知到三道金丹期的灵力波动 —— 最强大的那道,正是碧水宗金丹七层的沧澜!当时他从蕴灵宗十号石门逃离后,想不到那金丹修士竟然守住这石门这么多天,如今看来,对方果然还没放弃。甚至李凡还听到石门对面欢呼声,“长老,这石门上的灵纹忽然亮了,应该是那逃跑的修士要回来了,”“大家紧紧盯着石门,一旦打开,便快点进入捉拿那修士,石门背后应该便是那传承所在,” “太好了,对面那位是金丹七层的修为,另两道金丹气息应该是后面得到消息赶过来的二流宗门的长老,只要他们对上柳乘风他们。肯定会起冲突。” 李凡低声对虎子说,随即带着它悄悄退出山洞,再次隐入崖壁的藤蔓中。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虎子释放三成神识威压 —— 虎子的神识在清晨的万兽山中格外显眼,如同黑暗中的一盏灯,瞬间吸引了远处的注意。 “是那幼兽,竟然在靠近外围出现,看来万兽山在九大宗门压力下已经放弃它了!” 不到片刻的时间,柳乘风的声音便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灵宠的嘶吼声和筑基弟子的叫嚷声。李凡透过藤蔓缝隙望去,只见柳乘风、张善正、李明华三人带着二十余名筑基弟子,正朝着崖壁方向疾驰而来,眼中满是兴奋与狠厉。 “就是现在!” 李凡低喝一声,带着虎子再次冲进山洞。他反手将洞口的藤蔓扯断露出山洞,随即取出蕴灵令,将赤金色灵力注入其中。蕴灵令瞬间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射向十号石门,石门上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转,发出 “轰隆隆” 的轻响,缓缓向内开启。山洞通道内空间之力弥漫。 “凡哥,隐身术准备好啦!” 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眉心的金色纹路开始闪烁,淡金色的光韵渐渐笼罩住一人一兽的身体。“隐身!” 李凡果断下令,虎子的隐身术瞬间发动,一人一兽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不见。 石门彻底打开的瞬间,对面传来沧澜冷厉的声音:“终于忍不住要打开石门了!这次看你往哪跑!两位道友,石门背后的传承有缘者得呀” 紧接着,三道金丹期的身影便从石门另一侧争先恐后冲了进来 —— 正是沧澜,以及他身边两位其他宗门的金丹六层修士。三人眼中满是贪婪,根本没注意到石门旁边正被隐身中的李凡和虎子。碧水宗筑基八层的修士钱枫也紧跟着从石门冲了进来,紧接着是龙瑞等修士。蕴灵殿中竟然没有留下一位修士,看来所有人都对那传承抱有觊觎之心。 此时,沧澜三人已经冲过石门,顺着石门后通道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与紧追李凡冲进山洞的柳乘风等人撞了个正着。 “那妖兽呢?!” 柳乘风看着突然出现的沧澜等人,脸色骤变,手中的追灵索瞬间亮起。张善正和李明华也纷纷祭出法器,警惕地盯着对方 —— 沧澜金丹七层的威压让他们心头一沉,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沧澜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打量着柳乘风三人:“你们是谁?传承在哪里?” 他刚才明明感知到李凡的灵力就在附近,可冲进山洞后却没看到人,反而遇到了这三个陌生的金丹修士。 “幼兽是我们的目标,轮得到你们管?” 李明华脾气最暴躁,见对方阻拦,直接挥着黑色锁链朝沧澜袭来,“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为了抓李凡已经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让别人破坏?“找死!” 他冷哼一声,指尖凝出一道碧蓝色的水刃,瞬间挡住李明华的锁链。水刃与锁链相撞,发出 “铛” 的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让李明华连连后退,虎口发麻。 “动手!他们肯定是隐藏了幼兽的气息!” 柳乘风大喊一声,率先朝着沧澜身边的一位金丹六层修士攻去。张善正也祭出攻击符,朝着另一位碧水宗修士发起攻击。山洞内瞬间爆发激战,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如同狂风般席卷,石壁上的碎石纷纷落下。钱枫等人二流宗门的筑基修士也和柳乘风等人所带的筑基修士战在一起。 第283章 我们回到了混乱之渊 沧澜以一敌二,应对着李明华和玄冥教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的围攻,碧蓝色的水刃不断劈出,逼得两人连连闪避。他身边的两位金丹六层修士也与张善正、柳乘风等人缠斗起来,一时间,山洞内符箓翻飞、法器碰撞,嘶吼声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此时,隐身状态下的李凡和虎子正紧紧贴在石门旁的阴影处。虎子传音带着紧张:“凡哥,隐身术快到时间了!” 李凡盯着混战中的众人,心中快速计算着时间。就在隐身术还剩最后三个呼吸时,他突然带着虎子冲向石门另一侧 —— 混乱之渊的蕴灵殿。此时,沧澜身边的一位金丹六层修士正好被李明华的锁链缠住,另一位则被张善正的符箓逼得节节败退,根本没人注意到石门这边的动静。 “走!” 李凡带着虎子冲过石门,刚踏入蕴灵殿,虎子的隐身术便瞬间失效。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用蕴灵令关闭石门。石门缓缓闭合的瞬间,他听到山洞内传来李明华的惨叫声 —— 原来,沧澜趁李明华分心之际,一道水刃刺穿了他的胸膛。 “噗 ——” 鲜血溅落在洞壁上,李明华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消散。沧澜也被柳乘风趁机打出一道伤口,碧蓝色的鲜血顺着手臂流下。张善正见势不妙,想要带着弟子撤退,却被沧澜的另一位手下拦住,双方再次陷入死战。 石门彻底关闭,隔绝了山洞内的激战声。李凡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满是冷汗。虎子也趴在他的肩头,小爪子还在微微颤抖。 “凡哥,我们…… 我们回到了混乱之渊!” 虎子的声音带着兴奋。 李凡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是啊,柳乘风他们和沧澜打起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来找我们了。” 他看向蕴灵殿内熟悉的景象,心中松了一口气 —— 他本来以为进入蕴灵殿后还要面对筑基修士的纠缠,想不到所有修士都跟着沧澜进了石门后面,李凡取下玄铁面具,换了身黑色长衫,这才从容从一号石门离开蕴灵殿,自己离开天水宗也有段时间了,刚好回去看看。 此时,万兽山的山洞内,激战仍在继续。二流宗门的一位金丹修士被张善正和柳乘风联手击杀,沧澜自己也身受重伤,不得不带着剩余的几名弟子撤退。但是却发现石门已经关闭,无奈之下只能向万兽山的方向冲去。 柳乘风和张善正也损失惨重,二十余名筑基弟子死伤过半,两人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再也没有力气去追查幼兽的下落。青鸾远远看着那处悬崖山洞出出来的人,本来柳乘风等人追入山洞后,她还担心李凡的安危,没想到这么快就竟然出来这么多人,其中并没有李凡的身影,“想不到万兽山外围的悬崖山洞里竟然会有一处传送阵,不知那李小友到底是什么来历?”青鸾又观望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一场因李凡引发的混战,最终以两败俱伤收场。而此时的李凡,正带着虎子通过之前进入混乱之渊的那个山洞,悄悄离开了混乱之渊。 腐雾河的瘴气都消散了不少,李凡抱着虎子凌立腐雾河的上空,还他记得在这里他击杀了老石四人,让他真正了解到修仙界的尔虞我诈,所有人都在为了资源抢的头破血流,他马上就十九岁了,身上再也没有了刚离开青山镇时的青涩,反而多了股沉稳的气息,他在混乱之渊遇到二流宗门的人,要不是蕴灵殿的传送石门,或许自己已经被二流宗门捉住,在万兽山遇到一流宗门的修士,虽然万兽山的六位大妖庇护,他此刻和虎子也早就落入对方的手掌心,让他感觉到自己实力的不足,还是修炼到筑基后期或金丹期,才会自保的根本。这次出门历练了几个月,让他见识到这方地界的广阔,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叫东域,不仅有天水宗,还有二流宗门碧水宗,一流宗门御兽宗、千符阁,不知道那西方界域的魔族异变会否影响到天水宗?想到这里,李凡微微摇了摇头,他可是听万兽山的前辈说起过,一流宗门派去三十位金丹修士到界域处,竟然被魔族击杀了仅剩三位金丹重伤逃回。 实力,李凡此刻对实力有了无比的渴望,同时也有了奇怪的想法,难道和自己父母离世有关的道人不是东域的人?不过很快他就静下心来,不管那道人是哪里的人,他都要找到对方,弄清楚父母去世的真相,如果那道人真是害死父母的凶手,自己一定会找到他亲自报仇。 腐雾河上空的风带着残余的瘴气,却吹不散李凡眼底的坚定。他轻轻纵身跃起,《踏月步》的轻盈与《青鸾御空诀》的灵动在这一刻悄然融合 —— 淡青色的风韵缠绕在脚踝,让他落地时的声响轻得如同落叶。 “凡哥,你又慢啦!” 虎子的声音带着雀跃的神识传音,淡金色的飞翼在身后展开,如同两片流光溢彩的金羽,身形一晃便已掠出数丈,落在前方一棵古木的枝桠上,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回头望他。这段时日虎子服了紫金丹,血脉愈发凝练,飞翼不仅比从前更厚实,扇动时还能引动周围的风脉,速度竟隐隐压过了施展踏月步的李凡。 李凡笑着摇头,指尖凝出一缕风属性灵力,顺着周身灵脉运转 —— 他想起青鸾说过 “御空需借风脉流转”,便试着将灵力注入脚下。果然,一股柔和的托力从地面升起,他的身影骤然轻盈了几分,如同被风托举般向前滑翔,瞬间拉近了与虎子的距离。“这次可没慢多少。” 他落在虎子身旁的枝桠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再往前就是黑石滩,那里风脉紊乱,正好试试御空诀在乱风中的调整。” 第284章 回到天水宗 黑石滩的风果然凛冽,呼啸的狂风中夹杂着细小的沙石,寻常筑基修士若在此处御空,稍有不慎便会被风势打乱灵力。李凡刚踏入岭中,便觉一股强风迎面袭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倾去。他急忙运转《冰魄凝心术》,眉心的灵光一闪,神识瞬间澄澈 —— 他清晰地捕捉到风力中紊乱的节点,左手快速结印,引动一缕水属性灵力护住周身,右手则借着风势轻轻一引,将迎面的狂风转化为向前的推力。 “凡哥,看我的!” 虎子的身影在狂风中灵活穿梭,淡金色的飞翼时而收缩、时而展开,竟能借着乱风的力道辗转腾挪,甚至还故意绕到李凡身后,用翅膀扇来一缕微风,帮他稳住身形。李凡心中一暖,这小家伙的血脉天赋果然不凡,不仅速度快,对风的感知竟比自己还敏锐。他顺着虎子送来的风势,再次催动御空诀,这一次,他不再硬抗风阻,而是如同柳枝般随风气动,身影在乱风中愈发灵动,连脚下的砂石都难以沾身。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索性玩起了 “追猎” 游戏 —— 虎子在前飞,故意挑选灵脉复杂的地段,时而掠过灵雾缭绕的山谷,时而穿过布满荆棘的密林;李凡则在后方追,一边调整踏月步与御空诀的节奏,一边尝试将紫雷诀的雷霆之力融入步法,让每一次落地都带着细微的雷劲,既减少灵力消耗,又能借雷劲加速。途中遇到几头不开眼的三阶妖兽,不等李凡出手,虎子便已振翅冲去,眉心的金色纹路亮起,一缕淡淡的威压释放,那些妖兽便吓得屁滚尿流,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 如今的虎子,虽未突破筑基后期,可血脉中的威压,早已不是普通三阶妖兽能抗衡的。 第五日傍晚,远处的天际线终于浮现出熟悉的轮廓 —— 天水宗的山门隐在云雾之中,山脚下的护山大阵泛着淡青色的灵光,此刻却让他心头一阵滚烫。他停下脚步,指尖凝出的风韵缓缓消散,转头看向身旁的虎子:“虎子,快到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云姐啦,她看到这么厉害肯定开心。” 虎子落在他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神识传音带着兴奋:“凡哥,这里的灵力好温和!比万兽山舒服多啦!” 它虽在万兽山得到大妖庇护,却始终觉得那里的灵韵带着野性,不如天水宗这般平和。 李凡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山门前的山道 —— 四名炼气弟子身形挺拔的站在山门前值守,李凡带着虎子稳稳落到山门前,值守的弟子中有两人竟然认得李凡,客气的说:“原来是青云峰的李师兄,您历练回来了?” 李凡微笑点头,拿出自己的天水宗弟子令牌,那两名弟子笑着说:“李师兄可是青云峰出来的,大家都认识的,要是宗主知道您回来肯定开心,” 李凡微笑着从储物戒里取出四枚淬力丹送给四人,“各位师弟值守辛苦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却不敢伸手。刚才和李凡打招呼的弟子苦笑道:“李师兄,都是自家人,宗主可是要求过,值守时不能接受什么礼物,” 李凡不仅笑道:“云姐的管理果然严格,不过我的不算礼物,算是见面礼,” 四人还是不敢伸手,这时忽然传来一道喜悦的声音,“小兄弟,你回来了?” 李凡刚才已经听到动静,扭头看去,正是林玄,不由笑道:“见过老哥,你看我现在连个见面礼都送不出去,” 已经收敛全部气息的虎子也朝林玄挥了挥小爪。 四名值守的弟子也连忙施礼,“见过林长老。” 林玄对着虎子笑着点头,然后才对值守弟子笑道:“别人的礼物可以不收,但是小兄弟的礼物可不能不收,还不谢过小兄弟?” 四人大喜,连忙拱手谢过李凡,这淬力丹如今在天水宗只有完成特定的任务才能获得,想不到今天值守竟然还有意外收获,李凡不禁微笑着递出丹药,“四位辛苦了,这样是对的,只要认真做事,都有机会得到奖励,” 林玄拉过李凡的手,“小兄弟,快和我进去,宗主看到你肯定开心,” 李凡向值守的四人挥了挥手,这才跟着林玄进入山门,其中一名值守的弟子低声说:“现在李师兄是什么境界呀?我怎么感觉比林长老的气息还要强?” 另一名弟子眼中露出羡慕之色,“我也有同感,刚才我的腿都感觉站不稳。” 林玄也扭头看着李凡说道:“小兄弟,出去这一趟收获如何?我怎么感觉我现在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呢?” 李凡使用了隐息诀让修为显露在炼气七层,闻言连忙谦虚的说:“我也只是小有收获,距离老哥还有很大差距呢。” 林玄叹口气说:“小兄弟,你回来了那是最好,老哥我现在可是忙坏了,宗主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在青云峰闭关,宗内的事大多是我和周岩师兄在打理。” 李凡知道青云是在闭关提升实力,她本来就对权势不感兴趣,笑着说:“老哥现在已经筑基四层巅峰了?要不了多久可以突破到筑基五层,恭喜老哥,” 林玄正色道:“这还要感谢小兄弟,要不是你提供的淬力丹的丹方,我等估计还卡在筑基三层苦苦挣扎呢。现在很多长老服用了淬灵丹后,修为基本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甚至连顾天策现在已经巩固了修为,达到了筑基八层巅峰,估计要不了多久可以突破到筑基九层了,” 李凡静静的听着,他临走的时候送给青云三个丹方,本意就是提升天水宗的实力,现在也算达成所愿了。 林玄要赶去主峰,他还有事要和周岩商量,所以途中两人便分开了,林玄临走时还邀请李凡最近有空到他那里做客,说是他得到一坛好酒,要和李凡一醉方休,李凡笑着应下,这才施展踏月步朝青云峰而去,他显露的境界是炼气九层,自然不能像林玄那样飞来飞去。十八岁的筑基期,在三流宗门造成的轰动太大。 第285章 重逢 山道上,认识李凡的弟子纷纷驻足拱手,客气地与他打招呼 —— 自青云接任天水宗宗主后,“宗主嫡系” 的标签便牢牢贴在了他身上。虎子毛茸茸的小爪子紧紧攥着李凡的衣襟,雪白的毛团里藏着几分归心似箭的急切。一人一兽的身影浸在灵雾与摇曳的灯火里,快速向青云峰而去。天水宗的夜本是静谧的,却因这两位历经波折的归人,悄然添了暖意,也为日后的风雨,埋下了若隐若现的伏笔。 不多时,李凡已站在青云峰顶的防御阵外。他抱着虎子,目光扫过峰顶的灵药圃 —— 叶片上沾着薄尘,藤蔓也少了往日的规整。他离开不过数月,想来青云既要闭关修炼,又要打理宗门事务,早没了闲暇照料这些。正想着,虎子的神识传音忽然飘来:“凡哥,云姐好像在咱们洞府里闭关!我刚感应到她的气息微不可察地乱了半息,准是发现咱们回来了!” 李凡嘴角勾了勾,指尖轻轻挠了挠虎子的下巴:“要是让云姐瞧见你现在的变化,保管要吃惊。” “那我等会儿就吓她一跳!” 虎子兴奋地晃了晃尾巴,藏在毛发下的迷你飞翼悄悄露了个尖。 李凡笑着将手按在防御阵上 —— 青云峰的阵法本就为他留了权限,光华一闪便已入内。峰上灵力依旧浓郁,裹着草木的清润气息。他刚站定打量四周,一道带着几分喜悦的清冷嗓音便自身后传来:“你回来了?” 转身时,正见青云从洞府内走出。素白的裙裾拂过青石板,袖口淡青流云纹在灵雾里漾开浅淡的光;往日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松了些,两缕碎发垂在颊边,沾着点未散的灵力薄雾,显是刚从闭关的专注里脱出,连仪容都未来得及整理。她眼底的清冷早已被惊喜冲淡,目光先落在李凡周身沉稳的灵力波动上,随即又被他肩头的虎子勾走,脚步蓦地顿住。 “虎子?” 青云的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指尖悬在半空,竟没敢立刻触碰。从前像个小雪球似的小家伙,如今毛发泛着层淡金光泽,阳光落在上面能折射出细碎的光点;背后展开的迷你飞翼薄如蝉翼,翅尖凝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灵光,连呼吸间散出的气息,都比从前浑厚了数倍,隐隐带着强大的威压。 虎子从李凡肩头跳下,小爪子轻巧地落在青云面前,尾巴尖轻轻蹭过她的袍角,眉心金色纹路亮了亮。它故意扇动了下飞翼,带起的风裹着细碎金光,轻轻蹭过青云的指尖,神识传音里满是得意:“云姐!我现在可厉害了!不仅飞得更快,还学会隐身术啦!” 说着就要催动神通,却被李凡笑着按了按毛茸茸的脑袋:“别闹,云姐刚出关,先让她歇会儿。” “虎子竟然可以说话了?”青云脸上震惊,虎子得意的对李凡传音道:“云姐果然惊住了!” 过了好一会,青云这才回过神,指尖轻轻碰了碰虎子的飞翼 —— 一缕温和的风属性灵力顺着指尖传来,下一秒,那对飞翼便在她眼前隐入了白色毛发,连灵光都敛得干干净净。她眼中的惊讶更甚,转向李凡时语气里满是探究:“虎子的血脉竟更强了,这是刚觉醒的?你们在外面遇到机缘了?” 她能隐约感知到虎子体内潜藏的力量,像是埋在沃土下的嫩芽,还未完全舒展。 李凡笑着点头,顺势将虎子抱回怀里,跟着青云往洞府走:“虎子觉醒了部分血脉,还多了些神通。对了云姐,你闭关还顺利吗?” 他注意到青云周身灵力比从前凝实了许多,虽被隐息诀掩了境界,却绝不止从前的金丹二层,显然是大有收获。 “还算顺利,多亏了你留下的淬神丹。” 青云耳尖悄悄泛起浅红,声音轻了些,“这次刚好在你洞府闭关,顺便帮你收拾了一下。” 她自然不会说是因为在李凡的洞府闭关更安心。 “多谢云姐。” 李凡笑着应下。 两人一虎走进洞府,里面的摆设与李凡离开时一模一样。李凡在石桌边坐下,灵湖水入壶时泛起细碎灵光,云雾茶遇热舒展,清苦中带着灵韵的香气瞬间漫满洞府。他给青云和虎子各倒了一杯,茶水表面浮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 青云捧着茶杯,目光落在李凡脸上,轻声问道:“看你的气色,该是找到突破筑基的方法了?这次出去历练,可还顺利?” 李凡没隐瞒,将进入混乱之渊、万兽山的遭遇简要说了一遍。青云明知他平安归来,可听到他遇上金丹修士时,掌心还是悄悄攥紧,指节泛了白;虎子在一旁时不时补充,说到血脉觉醒时的异象,更是尾巴翘得老高,爪子在石桌上轻轻扒拉着:“云姐!我当时刚觉醒血脉,散发出的威压连金丹后期修士都扛不住!万兽山的五阶、六阶妖兽,全吓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呢!” 青云惊讶地看向李凡,见他笑着点头,才伸手摸了摸虎子的脑袋:“虎子真厉害。” “最后还是凡哥有办法!” 虎子又道,“他让一流宗门的三个金丹修士,跟二流宗门的打了起来,我们才顺顺利利回来的!” 青云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嘴角弯成浅月牙:“你果然是修炼奇才。不过出去几个月,竟已到了筑基四层,还能在混乱之渊以筑基三层的修为,跟筑基五层修士打成平手,甚至得了万年前蕴灵宗的传承 —— 要不,我给你安排个天水宗长老当当?” 李凡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云姐,你就饶了我。连你这个宗主都忙着修炼,没时间管宗门事务,我只对修炼感兴趣,可没心思管这些。” 青云眼底漾开笑意,倒也不勉强 —— 她本就是说笑,自然知道李凡一心只想精进修为,不愿被俗事牵绊。 第286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一虎在洞府里聊了许久,青云问得细致,尤其是听到李凡说起万兽山玄龟提及的神云大陆界域时,眼神里满是向往。她从未想过,天水宗所在的三流宗门地界,竟只是东域灵气最贫瘠、最偏僻的角落;更未曾想,一流宗门里,金丹六层的修士竟只算个执事。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轻声叹道:“在这三流宗门的地界待久了,倒真成了井底之蛙。外面的世界这么大,真想出去看看。” 可当听到最西边的界域正受魔族袭击,连金丹修士去了都死伤惨重时,她又沉默下来,指尖微微收紧 —— 幸好西边有一流宗门镇守,不然这东域早乱了。可若有朝一日,一流宗门也挡不住魔族呢?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虎子本就刚觉醒血脉,回来的路上又跟李凡比试过速度,没多久便打了个哈欠,跑到角落盘坐修炼,毛茸茸的身子很快裹上层淡淡的灵光。 洞府里只剩两人时,青云忽然开口:“你比离开时沉稳多了。” 从前的李凡虽懂事,眼底总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如今却多了些历练后的沉静,连说话做事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底气。 李凡握着茶杯,想起万兽山的生死博弈、混乱之渊的尔虞我诈,轻轻点头:“见了些事,才知道实力不够,连自己都护不住。”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青云,眼神格外认真:“云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青云心中一暖,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好。等你歇够了,若是愿意,便去丹堂帮衬几天。现在宗门缺炼丹师,你的丹术比丹堂长老还厉害,有你在,大家也能多炼些丹药。” 两人又聊了些宗门近况 —— 从弟子的修炼进度,到护山大阵的维护,话题寻常,却透着旁人难及的亲近。洞外灵雾如絮,缓缓流淌,偶尔有小鸟落在洞府外的枝桠上,叫得清脆,整个洞府都浸在久别重逢的暖意里 —— 这是李凡在外漂泊数月,最安心的时刻。 可这份暖意没持续多久,青云无意间的一句话便让李凡心头一紧:“天水宗这几个月一直在查夏天渊的下落,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似的,半点踪迹都没有。” 李凡指尖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敲,眉头微蹙。那位曾与他一同从天苍山坊市来天水宗的修士,终究还是在大长老贺天翔的胁迫下走了歪路 —— 不仅炼了兽血丹,竟还动了人血丹的心思。这种修炼方式虽快,却会让人逐渐失了理智,往后反噬只会越来越重。他轻轻叹了口气:各人有各人的修仙路,若是日后再遇,怕已是敌人了。 青云见他神色凝重,便知他在想什么,轻声道:“若是夏天渊心智够坚定,逃出去后能彻底断了用血丹晋升的念头,未必不能重回正途。怕就怕,他迷失在血丹带来的快速晋升里,心态彻底魔化 —— 到时候身上的魔气压不住,只会成了修仙界的公敌。” 李凡默默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神识一动,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柄长剑。剑身刚一出现,洞府里的空气便似凝了几分 —— 那是柄长约三尺七寸的古剑,剑脊上的流云纹似活物般游走,淡青灵光裹着万年未散的凌厉,哪怕未注灵力,也透着股慑人的锋芒。 “云姐,这灵云剑是我在混乱之渊秘境里找到的,在那儿放了几万年,颇为不凡。我瞧你往日总用灵气化剑,这把剑便送你当随身灵器。” 李凡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 当初找到它时,剑身上还覆着层锈迹,是他这段时间用灵力反复温养,才让它恢复了往日神采。 青云瞳孔微微一缩,指尖刚触到剑身,流云纹便似有感应般亮起浅光,与她周身金丹灵力缠在一起,竟似早已契合。“这剑…… 竟能自主感应修士灵力?”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叹 —— 她曾见过天水宗的镇宗之宝青岚剑,却远不及灵云剑这般灵动,“万年前蕴灵宗能称霸一方,果然名不虚传。” 李凡见她喜爱,笑意更浓:“这剑最适合风属性修士使用,你修炼的《青云诀》本就属风,用它施展剑招,威力定能翻倍。” 说着,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点在剑穗处 —— 灵云剑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身灵光暴涨,洞府里的空气似被剑风割裂,泛起细微的涟漪。 青云握着剑柄,试着将金丹灵力注入其中。刹那间,剑身上的流云纹彻底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剑气从剑尖溢出,落在洞府角落的石壁上 —— 只听 “嗤” 的一声轻响,石壁上竟被划出一道光滑的浅痕。要知道,这洞府的石壁外层是用寒玉混合灵砂浇筑的,寻常法器根本难留痕迹。她眼中闪过惊喜,手腕轻转,灵云剑在她手中挽出个剑花,剑气裹着风势,在洞府内绕了圈淡淡的气旋,却未碰倒桌上的茶杯,足见她对灵力的掌控已臻精妙。 “如此贵重的宝物,我怎能平白收下?” 青云虽心动,却仍有些犹豫。她怎会不知上古法器的价值 —— 哪怕是二流宗门,也未必能有一件完好的上古法器,灵云剑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引来无数修士争抢。 李凡却摆了摆手,神识一动,储物戒中又浮现出两样器物: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刃身泛着幽光,不见半点锋芒,却透着股隐息的诡秘;还有一根紫竹棒,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雷纹。“我已有这黑匕首护身,它能隐去气息,近战足够应对;紫竹棒则能引雷法、控丹火,炼丹时也用得上。灵云剑于我而言,反倒不如于你有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青云脸上,语气格外认真:“何况你如今是天水宗宗主,身边总要有件趁手的法器。有灵云剑在,你也能多份底气。” 青云望着他坦诚的眼神,心中暖意翻涌。她不再推辞,握紧剑柄,对着李凡轻轻颔首:“那我便收下了。倒是我,没什么珍贵之物送你,反倒得了你这样的极品宝剑。” 说着,她手腕轻抬,灵云剑化作一道青光,被收入储物戒中 —— 剑身上的灵光虽隐去,却仍能隐约感知到那股潜藏的锋芒。 第287章 再找那小贼算账 李凡见她收下,才松了口气,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兽皮,递了过去:“这是我在蕴灵宗藏经阁找到的《飘渺剑经》,上面记载的剑法正好能配灵云剑。我已经学会了,你有空时练练,定能让灵云剑如虎添翼。” 青云展开兽皮,古老的符文在指尖泛着微光。目光扫过 “剑随气走,气随云动” 的字句时,她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 剑经里的招式与她的《青云诀》极为契合,尤其是那招 “流云”,能借风势爆发三倍剑气,正好补上她近战剑招不足的短板。她轻轻摩挲着兽皮上的字迹,语气里满是期待:“有这剑经与灵云剑,我若再闭关些时日,战力定能再提一截 —— 届时再遇金丹五层修士,也能多几分从容。” 洞外的灵雾又浓了些,月光透过洞府的窗棂,洒在石桌上的茶杯上,漾着淡淡的光晕。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暖意,比这灵雾更浓,比这月光更柔。 万兽山外围的密林里,几道身影踉跄着冲出,玄色法袍上沾满泥污与血渍,正是从传送山洞逃出来的沧澜一行人。沧澜肩头的伤口还在渗血,玄色衣料被撕裂成布条,露出的皮肉上凝结着暗红血痂,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势,引得他闷哼一声。身旁另一位金丹修士面色蜡黄,灵力波动虚浮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维持御空术都需咬牙支撑;身后跟着的五六名筑基弟子更是惨不忍睹 ——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腿骨扭曲,连最年轻的炼气弟子都挂了彩,脸上还残留着妖兽利爪划过的血痕。 “咳…… 咳咳!” 沧澜猛地捂住胸口,一口带着血丝的浊气喷出,目光死死盯着身后万兽山的方向,眼底满是惊悸与怨毒。前两天他们从传送山洞逃出后,慌不择路间竟闯入一片妖兽聚居地:数头五阶斑斓虎带着腥风扑来,六阶青鳞蟒的尾鞭抽得古木断裂,那股源自高阶妖兽的血脉威压,让他们连反抗的勇气都快被碾碎。直到看见崖壁上斑驳的 “万兽山” 三字,众人才惊觉竟误闯了这处令二流宗门闻之色变的禁地 —— 谁能想到,混乱之渊那道传送石门,竟将他们送到了这处妖兽横行的险地! “长老…… 我们…… 我们损失了一位金丹长老,还有二十多位筑基同道……” 一名筑基弟子颤声说道,话音未落便被沧澜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连忙闭嘴。沧澜抬手抹去嘴角血沫,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声音如同淬了冰:“损失?这一切都是那戴玄铁面具的小贼害的!若不是他引着这些金丹修士来搅局,若不是他关闭传送石门断我们退路,我们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幸存的弟子,最终落在断了左臂的钱枫身上 —— 钱枫正用布条死死勒住伤口,鲜血仍从布条缝隙渗出,脸色惨白如纸。“钱枫!” 沧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回去后立刻将那修士的画像,玄铁面具遮脸,身边跟着一头形似白猫的白色灵宠。把画像传遍所有二流宗门、混乱之渊的地界,连最东边那些三流宗门的地界都不能放过!” “悬赏呢?” 钱枫咬牙问道,仅剩的右眼中满是恨意 —— 他这条胳膊,便是在传送山洞被柳乘风的锁链绞断的,这笔账,他要连带着那修士一起算! “悬赏提至一万块下品灵石,” 沧澜一字一顿道,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若有人能提供准确踪迹,再附加十枚聚气丹!;若能生擒那小贼…… 本长老私人再赠他一枚‘破障丹’!” 这话一出,连虚弱的金丹修士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 一万块灵石已是二流宗门长老几年的俸禄,再加上聚气丹,这份悬赏足以让无数散修疯狂。钱枫用仅剩的左臂按住伤口,躬身应道:“长老放心!弟子定会让画像传遍每一处角落,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贼揪出来!不将他挫骨扬灰,弟子誓不为人!” 沧澜缓缓点头,又朝万兽山方向望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整片密林焚烧殆尽。他抬手召出一艘破损的飞舟,灵力注入时飞舟竟颤了颤才勉强升空:“走!先回宗门休整,再找那小贼算账!” 飞舟载着一行人缓缓升空,在暮色中朝着二流宗门的方向飞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血迹与妖兽嘶吼的回音。没人注意到,密林深处的树冠上,一道青色灵光悄然闪过 —— 青鸾望着飞舟远去的方向,指尖灵簪微微颤动,随即化作一道青光,朝着雷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天一早,李凡抱着虎子刚踏入丹堂,暖意便裹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堂内两侧排着二十余座青铜炼丹炉,炉下灵火跳动,三位筑基初期的长老正围着炉子忙碌,弟子们则在旁递送药材,不时低声请教。 “这不是青云峰的李师兄吗?怎么来丹堂了?” 有眼尖的炼气弟子瞥见他,悄悄拉了拉身边人的衣袖。“听说李师兄是宗主嫡系,莫不是宗主让他来学炼丹的?李师兄竟然已经炼气七层,果然是宗主看重的人,上次和顾长老的弟子比试炼丹,都能炼制一阶上品丹药呢,现在应该可以炼炼二阶丹?”“嘘,小声点,王长老在那边呢。” 说话间,一位身着灰布道袍、面容清瘦的修士走了过来,正是丹堂资历最老的王长老 —— 筑基初期修为,专精二阶丹药,较为复杂的二阶淬灵丹也能炼,但出丹率始终徘徊在六成。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客气,却也藏着几分自得:“李兄弟回来了?今天到丹堂是领丹药的?” 李凡微笑着说:“王长老,云姐让我过来丹堂帮忙,你看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尽管安排,” “是来帮忙的?正好,堂里缺人手处理二阶灵草,你先跟着弟子们挑拣凝灵草,这草的杂质若除不干净,炼出的清心丹会带涩味。” 第288章 这炼制手法? 在他看来,炼气七层的修士,应该还无法炼制二阶丹药,但既然是宗主安排过来的,应该是想学习一下炼制二阶丹药,毕竟淬体丹的炼制这么复杂,还得靠他们这些筑基长老出手。 李凡却笑着摇头,目光落在角落一座闲置的紫铜炼丹炉上:“多谢王长老好意,我想试试炼丹,就先炼一炉淬体丹,然后再试试淬灵丹。”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递药材的弟子停下动作,偷偷朝这边看 —— 淬体丹虽是一阶丹药,但是很是复杂,其他炼气弟子炼制出丹率都不高,火候稍差就会炼废。二阶淬灵丹更是只有筑基长老才能炼制。 王长老也有些惊讶,“李兄弟,这淬体丹的炼制可是有些复杂呀,淬灵丹就是我炼制出丹率也不高,要不你先看看?”李凡毕竟是青云峰的人,他也不好得罪。 李凡指尖轻动,将淬体丹的药材一一铺展在石桌上:青焰草叶片饱满如碧玉,凝露花的花蕊还沾着晶莹的灵液,通玄花的花瓣泛着淡紫灵光,三株青禾芝则裹着温润的土属性灵气 —— 皆是挑拣过的上品灵材。他余光扫过周围,见王长老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几分莫名的意味,几名炼气弟子也悄悄停下手中活计,目光落在他身前的青铜炼丹炉上。 李凡未作理会,深吸一口气运转青云诀,一缕绵密的灵力顺着指尖探入青焰草。草叶在灵力包裹下缓缓舒展,他指尖微捻,如同抽丝般剥离叶片中的褐色杂质,只留下泛着碧光的草芯。当草芯落入炼丹炉时,炉底的赤楠木火似有灵智,竟自动分出一缕橘红火苗,温柔地裹住草芯 —— 没有半分焦糊气,反而散出清冽的草木香,草芯瞬间化作碧色烟气,在炉内盘旋不散。 “这控火手法……” 王长老原本抱臂的手微微松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寻常炼气修士炼淬体丹,光是控制青焰草不被烤焦就需全神贯注,李凡竟能让火焰主动配合,这份灵力掌控力,远超普通炼气七层。 接着是凝露花。李凡捏着花蕊悬在鼎口,灵力如细丝线般牵着花蕊缓缓下坠。当花蕊触到碧色烟气的瞬间,突然化作一滴滴透明灵液,与烟气缠绕成一团淡绿色的雾状灵液。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 他拿起一株青禾芝,拇指按在芝体表面,灵力如细针般刺入,将其中温和的土属性灵力缓缓抽出,注入灵液之中。 往日其他弟子炼到这一步,灵液常因灵力注入不均而崩解,李凡左手轻拍炉面,可此刻炼丹炉内壁忽然泛起金色纹路,灵液周围泛起一层薄光,竟将注入的灵力自动梳理均匀!李凡心中稳了稳,继续引导另外两株青禾芝的灵力注入。待三股灵力完全融合,他猛地收力,灵液瞬间凝聚成九枚圆润的丹丸 —— 丹丸表面泛着莹润的绿光,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晕,丹香浓郁却不霸道,一散开来便让周围弟子精神一振。 “一阶上品淬体丹!” 王长老失声惊呼,快步上前盯着李凡手中的丹药,指尖忍不住想要触碰,“这丹丸的灵力密度,比我炼的淬体丹还强三成!你…… 你是怎么做到的?而且我也只能出丹六枚。” 周围的弟子更是炸开了锅,刚才嘀咕的弟子张大了嘴巴:“上品?比王长老还强三成?数量比王长老还多,我没看错!李师兄才炼气七层啊!” 另一名负责递药材的弟子凑过来,鼻尖凑到丹药旁深吸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丹香好纯!比丹堂存的上品淬体丹还好闻!” 李凡将淬体丹收入瓷瓶,笑着看向王长老:“只是运气好,炼丹炉能辅助梳理灵力,省了些功夫。” 他没多解释,转身继续准备淬灵丹 —— 二阶丹药对火候和灵力的要求远胜一阶,石桌上很快摆开紫雾藤、冰心莲、固基果等灵材:紫雾藤泛着深紫,触之灼热;冰心莲洁白如玉,却透着刺骨寒意;固基果拳头大小,布满褐色纹路,蕴含雄浑灵力。 “还要炼淬灵丹?” 王长老这下是真的惊住了,连连摆手,“李兄弟,淬灵丹可是二阶丹,需平衡火、冰、土三属性,我炼的时候出丹率也才六成,你……” 话未说完,李凡已将赤楠木火调旺。炼丹炉内的火焰瞬间从橘红转为淡赤,炉身纹路的金光更盛,连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烫。他先将固基果投入炉中,果实刚触炉底,便释放出厚重的土属性灵力,淡赤火焰竟主动裹住果实,慢慢炼化其中的杂质。半个时辰后,固基果化作一团黄色灵液,悬浮在鼎中央,没有半分浑浊。 “这火焰还能主动炼化杂质?” 王长老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炼固基果时,至少要手动剥离三次杂质,哪像李凡这样省心。 接下来便是最难的一步:同时处理紫雾藤和冰心莲。李凡深吸一口气,灵力骤然分成两股 —— 一股裹着紫雾藤缓缓送入炉中,另一股托着冰心莲悬在鼎口。紫雾藤刚入炉,便被淡赤火焰激得释放出紫色火劲,眼看就要与土黄色灵液冲突,李凡立刻催动第一股灵力,死死压住火劲,将其慢慢揉入灵液之中;与此同时,他将冰心莲缓缓沉入炉内,莲花刚触火焰便绽放出白色冰晶,冰晶遇热欲化,他又催动第二股灵力,激发冰心莲深处的寒气,让冰晶保持形态,与火劲在灵液中形成微妙平衡。 王长老看得手心冒汗:“糟了!火劲和寒气要冲了!” 他上次炼淬灵丹,就是没控制好这两种属性,整炉丹药全毁了。可下一秒,李凡再次轻拍炼丹炉表面,炉内内壁再次泛起金色纹路,缕缕金光如纽带般将火劲与寒气缠绕,引导它们慢慢融合 —— 土黄色灵液渐渐变成淡紫色,还夹杂着点点冰晶白光,非但没有崩解,反而愈发凝实! “这…… 这炼制手法?” 王长老声音都在发颤,他活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么奇怪的炼丹手法。 第289章 指导丹堂炼丹 李凡脸色不变,专注的看着炉内的药液,双手不断调整灵力输出,不敢有半分松懈。又过了半个时辰,炉内的灵液终于凝聚成九枚丹丸 —— 丹丸表面泛着莹润的紫光,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纹,丹香比淬体丹更浓郁,却带着一丝清凉,一闻便知是二阶上品丹药! “二阶上品!” 一名负责记录丹药的筑基弟子尖叫出声,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王长老,李师兄炼出二阶上品淬灵丹了!而且还是一炉出丹九枚!” 王长老抢过李凡手中的丹药,指尖抚过丹丸表面的冰纹,感受着其中平衡的三属性灵力,脸色从震惊转为苦笑:“老夫服了!李兄弟,你这丹术,别说炼气七层,就是老夫都自愧不如!这淬灵丹老夫也只能出丹五六枚,而且连中品都没有,刚才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多指点指点丹堂的弟子,看来宗主不是让你过来帮忙炼丹的,是过来教我等炼丹的。” 周围的弟子早已围了上来,看向李凡的眼神满是崇拜。刚才质疑的弟子红着脸上前:“李师兄,您能教教我们怎么处理青焰草的杂质吗?我每次都炼焦……” 另一名弟子也凑过来:“师兄,你这炼丹手法可以教我们吗?” 李凡笑着点头,将淬灵丹收入瓷瓶,又拿起一株青焰草,指尖灵力流转,慢动作演示如何剥离杂质:“处理灵草要顺着灵力纹路来,像这样……” 阳光透过丹堂的窗棂洒在他身上,映着周围弟子专注的眼神,连王长老都凑在一旁认真倾听,原本带着轻视的丹堂,此刻竟满是敬佩与信服 —— 谁也没想到,这位 “宗主嫡系” 不仅修为不俗,丹术更是惊艳得让人望尘莫及。 李凡指尖捏着青焰草,将灵力放得极缓,让那缕赤金色灵力顺着草叶的脉络缓缓游走,如同水流漫过石缝。他特意放慢动作,让围在周围的弟子看得真切:“处理青焰草的杂质,关键在‘顺’而非‘强’。你们之前总炼焦,是因为灵力太急,把草芯的灵韵和杂质一起烧了。”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捻,草叶边缘那圈褐色的杂质便如同枯叶般脱落,只留下碧莹如玉的草芯,连一丝灵韵都没损耗。“云姐教我时说过,每种灵草都有自己的‘灵脉’,像青焰草的灵脉在叶背的纹路里,顺着纹路走,杂质自然会浮出来。” 人群中,之前质疑的炼气弟子张宇急忙拿出一株青焰草,学着李凡的样子催动灵力。可刚一触碰草叶,灵力就失了准头,草叶瞬间泛起焦黑。他脸一红,挠着头道:“李师兄,我还是控不住力道……” 李凡走过去,指尖轻轻搭在张宇的手腕上,一缕温和的灵力顺着他的手臂注入:“别急,先感受灵力的‘软’。你把灵力想象成棉花,裹着草叶,而不是用刀去削。” 随着他的引导,张宇手中的青焰草渐渐褪去褐色,虽不如李凡处理得干净,却也没再焦糊。“成了!” 张宇眼睛一亮,兴奋地举起草芯,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 王长老凑上前,盯着那株青焰草,又看向李凡:“李兄弟,你说的‘顺灵脉’,是不是和《青云诀》里的‘风随脉走’一个道理?” 他毕竟是筑基修士,一点就透,瞬间联想到青云宗的基础功法。 “正是。” 李凡笑着点头,顺势将话题引到青云身上,“云姐说,炼丹和修炼相通,都是借势而为。就像控火,你们之前总想着用灵力压着火候,其实不如试试‘灵火引’—— 先让一缕灵力融入火焰,跟着火的节奏走,火自然会配合你。” 他走到那座紫铜炼丹炉前,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在炉底的赤楠木火上。原本跳动的橘红火苗顿了顿,竟渐渐跟着灵力的节奏,变成了稳定的淡赤色,连火焰的温度都均匀了几分。“你们看,火也是有‘性子’的,硬压只会让它反扑,顺着它的节奏,反而能掌控得更稳。” 王长老眼睛瞬间亮了,他之前炼淬灵丹时,总被火焰的暴烈打乱节奏,此刻看着李凡轻松控火,连忙拿出纸笔记录:“‘灵火引’,借灵力顺火性…… 李兄弟,这手法太妙了!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王长老过誉了,我也是跟云姐学的。” 李凡 谦虚地笑笑,这些都是焚天丹经的炼制手法,只能推到青云的身上,随后他又拿起一株冰心莲,“比如炼淬灵丹时平衡火、冰、土三属性,云姐教过‘三息调和法’—— 第一息引火劲入灵液,第二息导寒气缠火,第三息用土属性灵力裹住两者,分步骤来,就不会冲突。” 说着,他客气的请王长老上前实操,自己则站在旁边指点。王长老刚将冰心莲送入炉中,寒气就和火劲起了冲突,灵液瞬间泛起波纹。“别急,第二息到了,赶紧引寒气缠火,别让它们直接撞!” 李凡提醒道。王长老脸色一红,连忙调整灵力,果然,寒气顺着火劲的边缘缠绕,渐渐融入灵液,没再出现崩解的迹象。 “成了!” 半个时辰后,王长老看着炉中凝结出的六枚淬灵丹,其中三枚中品,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李兄弟,我炼出二阶中品淬灵丹了!之前我最多只能炼出一枚中品。还要碰运气!” 丹堂里顿时热闹起来,弟子们纷纷围上来,有的请教灵草处理,有的询问控火技巧,王长老再次凑过来,虚心的问起淬灵丹的火候把控细节。李凡耐心地一一解答,每说一个技巧,都不忘加上 “这是云姐教我的”,既守住了焚天丹经的秘密,又不会显得突兀。 虎子趴在一旁的石桌上,看着李凡被众人围着,小爪子轻轻拍着桌面,神识传音里满是得意:“凡哥,你好厉害!一下把他们全都镇住啦,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可以炼制四品丹药,估计会吓死!” 李凡笑着看了它一眼,指尖偷偷弹了颗灵果过去,虎子一口接住,缩在角落里啃得欢。 第290章 修炼热情高涨 不知不觉,夕阳透过丹堂的窗棂,洒下金色的光斑。王长老看着桌上摆满的上品、中品丹药,比往日三天炼的还多,忍不住感叹:“李兄弟,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是你能多在丹堂待几天,咱们丹堂的炼丹水平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是啊李师兄,你明天还来吗?” 张宇急忙问道,手里还攥着记满笔记的纸。 李凡笑着点头:“我这几天都有空,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就过来多和大家交流。” 他本就想借着丹堂巩固炼丹手法,顺便帮天水宗提升实力,自然不会拒绝。 王长老连忙让人收拾出最好的炼丹炉,又拿出珍藏的灵材:“明天咱们炼二阶的聚气丹,我把材料都备好!”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应和,脸上满是期待。 离开丹堂时,暮色已浓,灵雾中亮起盏盏灵灯。虎子跳到李凡肩头,神识传音道:“凡哥,你今天教他们的手法,和你平时炼玄脉破障丹的不一样呀。” “那是自然。”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这些都是基础手法,适合他们现阶段学。等以后他们境界够了,再教更难的。” 他抬头望向青云峰的方向,灵雾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峰顶,似在等他归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连灵雾都染上了温暖的色泽 —— 这方小小的宗门,因他的归来,正悄然焕发出新的生机。 随后就这样的过了三个月,丹堂的出丹数量竟然比之前翻了一倍,王长老炼制淬灵丹也可以一炉出丹八枚,见到李凡都客气的拱手见礼,甚至在议事大殿上提出让李凡担任丹堂的长老,被青云以对李凡另有安排婉拒,而天水宗的弟子为了获得宗门的丹药奖励,做任务的热情高涨,这也是青云规定的,要想得到更多资源,那就更加勤奋。 晨光刚漫过天水宗的山门,外门修炼场已挤满了身影。往日里总需执事催促才肯起身的弟子,如今天不亮便提着蒲团抢占位置,青石板上整齐排列着数十个聚灵阵,淡金色的灵光交织成网,将周围的灵雾都引向阵中。 “张宇,你这聚气丹还有吗?我昨天突破炼气五层差最后一缕灵力,借我一枚!” 一名圆脸弟子凑到张宇身边,手里攥着刚完成任务换来的积分令牌。张宇笑着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莹白的丹丸:“早给你留着了!不过你得教我上次李师兄说的‘灵草剥离手法’,我昨天处理冰心莲还是慢了半拍。” 两人刚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喝彩 —— 两名外门弟子正在比斗,一人手持灵剑施展基础剑招,另一人催动灵力凝聚拳印,拳剑相撞时竟没泛起半分滞涩,显然都是近期突破了境界,灵力掌控更稳了。 “都拿出真本事来!赢的人今天能去内门领一枚淬体丹!” 外门执事站在高台上,声音裹着灵力传遍全场。这话一出,比斗的弟子们眼神更亮,剑招更快、拳劲更足,连围观的弟子都忍不住攥紧拳头,有的还在小声揣摩招式 —— 如今外门每月能领到的基础丹药比从前多了两成,连炼气四层突破五层的弟子都比去年多了近一倍,谁都不愿落在后面。 穿过外门,内门的试炼区更是热闹。往日里很少有弟子敢涉足的 “黑风峡谷”,如今常有炼气后期弟子结伴而入。林子里的一阶妖兽 “黑风狼” 嘶吼声此起彼伏,却压不住弟子们的吆喝:“赵兄,左边那只狼的妖核我要了!换淬体丹还差最后一枚!”“小心它的风刃!我这儿有疗伤丹,你尽管上!” 一名青衣弟子刚被狼爪划开衣襟,立刻吞了枚疗伤丹,灵力运转间伤口便止住了血,他反手一剑刺入狼腹,眼底满是兴奋 —— 放在三个月前,他连靠近黑风峡谷都不敢,如今有了充足的丹药兜底,连搏杀妖兽都多了几分底气。 林玄刚从闭关室出来,周身灵力凝实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对着迎面走来的周岩哈哈大笑:“周师弟,我突破筑基五层了!多亏了李兄弟炼制的淬灵丹,比从前的药效强了两成,连炼制时的灵力滞涩都少了!” 周岩也笑着点头,指尖泛着淡淡的土属性灵光:“我也快了,再炼化两枚淬灵丹,就能稳住筑基四层巅峰。对了,王长老说丹堂又新出了‘凝脉丹’,专门针对筑基期经脉淤堵,咱们回头得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越的剑鸣 —— 是宗主在青云峰练剑,灵云剑的流云纹在晨光里泛着青光,剑气裹着风势掠过峰顶,连远方修炼的弟子都能感受到那股凌厉却温和的灵韵,忍不住驻足观望。 丹堂后的小院内,李凡正坐在石凳上,看着虎子在院中跳跃。如今的虎子比三个月前又壮实了些,雪白的毛发里泛着淡淡的金芒,眉心的纹路偶尔亮起时,连周围的灵雾都会主动向它聚拢。“凡哥,我刚才又感觉到血脉动了!” 虎子蹦到李凡肩头,眼底满是喜悦。他距离上次血脉觉醒已经三个多月,再次突破灵力应该就突破金丹了?那神识是不是可以突破元婴?想到这里,连李凡都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虎子的晋升比他都快, 而他前几天也刚刚在青云峰洞府里突破到筑基五层,当时他流露出的灵力波动连为他护法的青云都感到惊讶,李凡筑基五层的灵力比自己当时筑基八层的灵力相差不多。而青云已经摸到金丹五层的门槛。 李凡笑着揉了揉虎子的脑袋:“那你最近可要勤奋修炼,我倒是期待你突破金丹后的模样。” 虎子听后用力的点了点小脑袋。 午后的宗门藏经阁,更是挤满了借阅功法的弟子。 第291章 危险初现 一名绿衣弟子捧着《青云诀》下册,兴奋地对同伴说:“我终于攒够积分换这本了!李师兄说我风属性灵力纯,练这个比练《碎石拳》快三倍!” 同伴也晃了晃手里的《基础丹术详解》:“我要去丹堂当学徒,王长老说只要我能炼出一阶中品清心丹,就收我当亲传弟子!” 藏经阁的老执事坐在柜台后,看着满室的弟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 从前藏经阁每月也就几十人来借阅,如今每天都有上百人,连最冷门的《灵植培育录》都被翻得卷了边。 夕阳西下时,宗门的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新贴出的任务榜单上,从 “采集二阶灵草” 到 “斩杀二阶妖兽”,每个任务后都标注着对应的丹药奖励,红笔写的 “加急任务” 旁还画了个小丹炉,格外显眼。“我要接这个‘清理山涧妖兽’的任务!奖励两枚淬体灵丹呢!”“我选‘护送灵材去坊市’,虽然远,但能换一枚凝脉丹!” 弟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手里的任务令牌换了又换,都想选最适合自己的任务,既能赚积分,又能锻炼实力。 青云站在青云峰顶,看着远方热闹却有序的宗门,指尖轻轻摩挲着灵云剑的剑柄。灵雾在她周身缭绕,映着她眼底的欣慰 —— 三个月前,她还在担心宗门弟子修为进展慢,如今却连外门弟子都敢去挑战二阶妖兽,长老们也接连突破,这一切都离不开李凡带来的改变,更离不开整个宗门拧成一股绳的劲头。她抬头望向西方的天际,那里的灵韵依旧平静,但她知道,只有宗门足够强,才能在未来的风波里站稳脚跟。 夜色渐深,天水宗的灯火却没熄灭多少。外门修炼场还有弟子在加练,剑光与拳影在月光下交错;内门的试炼区偶尔传来妖兽的嘶吼,却很快被弟子们的喝彩声盖过;丹堂的炉火依旧跳动,王长老正带着几名学徒炼最后一炉清心丹;李凡的洞府里,焚天炉泛着淡淡的金光,虎子趴在炉边,眉心的纹路与炉内的丹火隐隐呼应 —— 整个天水宗,都浸在这股炽热又踏实的修炼氛围里,如同破土的新芽,在灵韵与丹药的滋养下,朝着更高的天际,稳稳生长。 丹堂外的灵雾还未散尽,晨曦透过稀疏的古木洒下,在青石板路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李凡刚将一筐处理好的凝灵草送进丹堂,指尖还沾着淡淡的草木香,便见林玄从山门方向飞来 —— 玄色长老袍上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宗门外出办事归来,脸上却带着几分赶路后的疲惫。 “小兄弟,可算见着你了!” 林玄老远便笑着挥手,走近时还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轻快,“刚从南边坊市回来,一路可把老哥折腾坏了。对了,你猜我在外面看到什么新鲜事?” 李凡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和,笑着应道:“老哥又遇到什么趣闻了?” “趣闻倒算不上,是桩通缉案!” 林玄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画像,递到李凡面前,还带着几分好笑的语气,“你瞧瞧,不知哪个修士这么厉害,竟惹得人出这么高的悬赏 —— 一万块下品灵石,再加十枚聚力丹!这手笔,就是一般三流宗门都未必舍得。” 李凡的指尖在触到画像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落在纸上:画中人身着青衣,玄铁面具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怀中抱着一团雪白的生灵,瞧着竟像是只普通的白猫。那青衣的款式、玄铁面具的冷纹,分明是他在混乱之渊时的模样 —— 想来是沧澜一行人没看清虎子的真容,竟将小家伙画成了寻常猫崽。 肩头的虎子也凑过脑袋,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画像,小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毛茸茸的尾巴尖悄悄蹭了蹭李凡的脖颈,神识传音里满是不屑:“凡哥,他们把我画成猫了!真是没眼光!” 李凡指尖轻轻挠了挠虎子的下巴,用灵力裹着细微的安抚之意:“别在意,他们没看清罢了。”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指着画像问道:“这修士犯了什么事?竟惹得人下这么重的赏?” “听说在混乱之渊杀了好几位筑基修士,还抢了人家的宝贝!” 林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你前段时间不也去了混乱之渊吗?有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李凡缓缓摇头,指尖摩挲着画像边缘,声音平稳:“我在混乱之渊待的时间不长,没遇上这等事。” 林玄也没多疑,只笑着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打趣道:“说起来,你这身形瞧着倒和画像上的人有几分像!不过你才炼气七层,人家可是能杀筑基修士的狠角色,定然不是你。” 说着便收起画像,拍了拍李凡的胳膊,“我还得去议事大殿和周师弟商量采购药草的事,先不跟你聊了,有空再找你喝那坛好酒!” “老哥慢走。” 李凡笑着挥手,目送林玄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敛去。 晨雾中的药香似乎也变得滞涩,李凡低头看了看肩头的虎子,小家伙正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警惕。“是二流宗门那些人?” 李凡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指尖凝出一缕灵力,将周围的气息稍稍隔绝,“他们竟然逃出万兽山,还布下这么大的通缉网,连三流宗门的地界都没放过。” 一万枚下品灵石,十枚聚力丹 —— 这悬赏足以让散修疯狂,甚至会引来一些见利忘义的宗门弟子。虽然玄铁面具遮住了面容,虎子也被画成了白猫,但身形、青衣这些特征,若是被有心人对照,难免会露出破绽。 李凡抬手理了理衣襟,目光望向青云峰的方向,心中已有了盘算:此事必须尽快告知云姐,一来让宗门上下留意此事,二来也得商量着应对之策 ——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真有人循着线索找到天水宗,难免会给宗门惹来麻烦。 第292章 直接传讯给我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转身再次踏入丹堂。炉中火光跳动,弟子们的讨论声依旧热闹,没人察觉这位 “丹术奇才” 的心中,已因一张通缉画像,悄然绷紧了弦。 暮色漫上青云峰时,李凡抱着虎子快步踏入峰顶。山顶灵雾轻绕,青云刚收了灵云剑,剑身上的流云纹还泛着淡青光晕,见他进来,便随手将剑收入储物戒,指尖拂去裙角沾染的草屑:“今天回来得比往常早,丹堂的事忙完了?” 李凡领着青云走入洞府,李凡没急着落座,先在洞口布下一层简易的隔音阵 —— 淡青色的灵力在洞口织成薄纱,将洞外的风声与弟子修炼的动静都隔绝在外。虎子从他肩头跳下,蹭到青云脚边,用小脑袋轻轻拱了拱她的裙角,眼底还带着几分白天看到通缉画像时的警惕。 “云姐,出了点事。” 李凡转身时,脸上已没了往日的轻松,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张临摹的画像 —— 是他趁着林玄不注意时,用灵力快速拓印下来的,画中青衣修士与白猫的轮廓虽简陋,却能看清关键特征,“今天林玄老哥从外面回来,带了张通缉令,上面画的是我在混乱之渊的样子,还有虎子。” 青云接过画像,指尖拂过画中玄铁面具的纹路,眼神渐渐沉了下来:“是二流宗门的人?” 她记得李凡提过,混乱之渊有碧水宗的金丹修士追杀他,如今看来,那些人是逃出万兽山了。 “应该是沧澜他们。” 李凡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林玄说悬赏有一万枚下品灵石,还有十枚聚力丹,连三流宗门地界的坊市和混乱之渊内都在传。他们连传送石门的账都算在我头上,肯定不会讲道理 —— 只要有半点线索,说不定会直接找上门来。” 他顿了顿,想起青云如今显露的境界,又补充道:“我知道云姐实际快摸到金丹五层门槛了,但对外只显金丹二层。他们刚逃回去,短时间内未必会派高阶金丹来,大概率是派筑基后期或者低阶金丹先来查探,可就算这样,若是他们在宗门附近闹事,难免会惊扰弟子,甚至给宗门惹来麻烦。” 青云指尖轻轻捏着画像边角,目光落在画中 “白猫” 的轮廓上,又看了看脚边虎子 —— 如今虎子毛发泛着淡金,早已不是画中那副普通白猫的模样,倒先松了口气:“虎子的变化大,他们就算看到真容,未必能对上。倒是你,青衣和身形是明显特征,往后外出时,换身行头,再把隐息诀的火候调得再深些,别让人察觉到筑基五层的灵力。” 她走到石桌边坐下,倒了杯灵茶,推到李凡面前:“至于宗门这边,我会安排。明天就让林玄和周岩加强护山大阵的巡逻,把阵眼的灵力再调强三成 —— 那阵本就有隐匿宗门气息的作用,再加固后,外来修士想探查里面的动静,得费些功夫。” “还有丹堂和外门。” 青云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路清晰,“我会跟王长老说,让他叮嘱丹堂弟子,别对外提你教炼丹的事;外门执事那边也会打招呼,遇到陌生修士打听人,先稳住对方,再立刻传讯给我。咱们天水宗虽只是三流宗门,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真有人敢上门闹事,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扛住灵云剑的剑气。” 李凡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心中的焦虑渐渐散去。他知道青云看似温和,实则有主见,当年能在贺天翔的胁迫下稳住宗门,如今应对这点麻烦,自然有章法。“我这边也会注意,最近少出宗门,就在峰上修炼,顺便帮虎子稳固血脉 —— 它说最近快摸到突破的门槛了,正好趁这段时间静修。” 虎子听了,蹭了蹭青云的手,又跳到李凡腿上,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膝盖,神识传音里满是坚定:“凡哥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要我晋升到金丹期,就是用神识威压就可以杀了他们!” 青云被它逗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额头:“不用你动手,有我在。” 她抬头看向李凡,眼中带着暖意,“你不用总担心给宗门惹麻烦,你是天水宗的人,宗门护着你是应该的。再说,你帮丹堂提升了出丹率,帮长老们突破了境界,整个宗门都承你的情 —— 真有麻烦,咱们一起扛。” 洞外的暮色渐浓,灵雾中亮起盏盏灵灯,从青云峰往下望,能看到内门弟子还在修炼场上加练,剑光与灵力的光晕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光海。李凡捧着温热的云雾茶,看着身边的青云与虎子,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 就算有二流宗门的通缉又如何?只要他们同心,这方小小的宗门,便是最安稳的后盾。 “对了。” 青云像是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淡青色的传讯符,递给李凡,“这符能直接连到我,要是真有突发状况,直接传讯给我就行。” 李凡接过符,指尖触到符上熟悉的灵力波动 —— 是青云用《青云诀》的灵力炼化的,带着淡淡的风息。他郑重地收进储物戒,点头道:“好。” 夜色渐深,洞府内的灵雾缓缓流转,焚天炉的微光从角落透出,映着两人一虎的身影。一场因通缉而起的小风波,没有带来慌乱,反而让这方宗门的人心,靠得更紧了。 李凡又给虎子炼制了十几枚紫金丹,自己只能对付筑基期的修士,金丹中期以下的,青云应该可以应付,但是金丹后期的估计只有虎子晋升后用神识威压可以震慑住。 几天后的清晨,天水宗护山大阵外的灵雾忽然泛起一阵涟漪。六道身影悬在半空,为首者三角眼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袖口还沾着坊市酒馆的酒渍,一双三角眼滴溜溜转着,贪婪地盯着阵内隐约透出的灵韵 —— 他身后跟着五名筑基初期修士,有两人背着锈迹斑斑的长刀,还有三人手里攥着符纸,显然是临时凑起来的队伍,气息驳杂得很。 第293章 我出去一趟 “就是这儿?天水宗这破阵,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一名瘦高个修士嗤笑一声,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朝着阵壁戳去。可灵力刚触到淡青色的阵光,便被瞬间弹开,还反震得他手腕发麻。 三角眼连忙拦住他,声音尖细:“别冲动!这阵看着弱,当年贺长老在时都没硬闯过。咱们是来查人的,不是来打架的 —— 等找到那李凡,拿到悬赏,还怕没好处?”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贺天翔死后,他带着几个同门脱离天水宗,在坊市混得连灵酒都喝不起,直到前几天看到那张通缉令:玄铁面具、白色灵宠…… 这身影,很像是当年在青云峰见过的李凡。 当年他奉贺天翔之命围攻青云峰,自然见过李凡,记得李凡的身形和穿着,虽然有玄铁面具,但是只要咬定是他,想来那小子不死也脱层皮,贺长老最后就是栽在青云手里。这小子是青云嫡系,如今既能拿悬赏,又能报老主子的仇,这等好事,他怎会放过?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来拜访青云宗主的!” 三角眼清了清嗓子,声音裹着灵力传进阵内,“有要事相商,还请打开阵门!” 阵内巡逻的两名筑基弟子立刻警惕起来,其中一人快步去传讯,另一人握着灵剑,高声回应:“宗主正在闭关,诸位若是有事,可先在外等候,待我们通报后再做安排!” 没等三角眼再开口,一道玄色身影便从主峰方向飞来,正是林玄。他刚加固完阵眼,便感知到外来修士的气息,此刻见为首的是三角眼,眉头瞬间皱起:“是你?贺天翔都死了,你还来天水宗做什么?” 三角眼脸上堆起假笑,凑到阵前:“林长老别这么说,当年是贺长老糊涂,我等早就跟他划清界限了!这次来,是有桩大事 —— 最近外面在通缉一个戴玄铁面具的修士,听说那小子可能藏在三流宗门地界,我们也是好意,来提醒贵宗留意,免得被那凶徒连累。”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从怀里摸出通缉画像,展开给林玄看:“你瞧,这小子身边还跟着只白猫,要是贵宗有这样的人,可得小心些 —— 听说他连筑基修士都敢杀,咱们三流宗门可扛不住这麻烦。” 林玄眼神一沉,这画像他前些天见过,此刻三角眼特意来提,显然是别有用心。正想开口打发,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青云峰方向传来:“让他们进来。” 话音落时,护山大阵的光门缓缓打开,青云一袭素白裙衫,手持灵云剑,缓步走出。她周身只显露出金丹二层的灵力波动,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三角眼身后的修士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青云宗主,别来无恙啊。” 三角眼强压下心中的忌惮,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我们这次来,确实是为了通缉令的事 —— 那凶徒狡猾得很,专挑咱们这种小地方躲,要是贵宗发现线索,咱们联手拿下他,悬赏咱们平分如何?” 青云目光扫过三角眼身后的五人,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天水宗弟子规矩森严,从没有什么戴玄铁面具的修士。诸位若是想找线索,不妨去别处看看,就不劳烦各位在宗门附近逗留了。” “宗主这话可不对。” 三角眼眼珠一转,故意提高声音,“我记得青云峰有位李姓弟子,前段时间是不是出去了?那凶徒也是从混乱之渊逃出来的,说不定……” 李凡去混乱之渊,也就青云和林玄、周岩知道,其他弟子并不清楚。 他话没说完,便被青云冷冷打断:“若是你有证据证明他与通缉犯有关,尽管拿出来;若是没有,就别在这里信口雌黄,扰我宗门清净。” 青云说着,指尖轻轻一握,灵云剑便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淡青色的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刃,虽未出鞘,却让三角眼瞬间变了脸色 —— 他当年可是见过青云的手段,贺天翔的金丹灵力都挡不住她的剑招,自己这点筑基修为,根本不够看。 “宗主息怒,息怒!” 三角眼连忙摆手,“我们就是随口一提,既然贵宗没有线索,那我们这就走!” 他心里暗骂,这青云还是这么不好惹,看来只能在外围蹲守,等李凡出来再动手。 五名随行修士本就没什么耐心,见青云不好惹,也纷纷催促:“走了走了,这破宗门也没什么线索,去别的地方看看!” 三角眼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又不甘心地看了眼青云峰的方向,才带着人悻悻离开。光门缓缓闭合,林玄才松了口气:“这小子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会在附近蹲守。当时真应该杀了他。” “我知道。” 青云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多安排弟子去宗门外围巡逻,如果发现陌生修士尽快通知我。” 而此刻青云峰的洞府内,李凡正陪着虎子修炼。虎子周身裹着淡金色的灵光,眉心纹路忽明忽暗,忽然睁开眼,小爪子紧紧攥住:“凡哥!刚才那个三角眼,我记得他!当年他带人围攻过青云峰!” 李凡摸了摸它的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知道,他是贺天翔的弟子。看来他是看到通缉令,想借刀杀人。不过有云姐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你专心突破,等你晋升金丹,我们就更安全。我出去一趟。” 虎子用力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周身的灵光愈发浓郁。洞府外,灵雾缓缓流转,护山大阵的光纹在晨光中闪烁,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潜在的危险,都挡在了宗门之外。而这场因通缉引发的试探,不过是天水宗即将面临的风雨中,一道小小的前奏。 李凡给青云打个招呼,便悄悄出了天水宗山门,很快就发现了三角眼等人的气息,李凡故意从几人不远处朝黑风峡谷而去, 第294章 他们会来找你的 黑风峡谷嶙峋的黑石间缠着藤蔓,偶尔有黑风狼的嘶吼从谷内深处传来,带着股腥膻的戾气。李凡踏着晨露缓步前行,玄色长衫的衣角被风掀起,隐息诀完美的隐匿了他的气息,只显露出炼气七层的波动,如同寻常内门弟子般,看似毫无防备地朝着谷中试炼区走去。 身后不远处,三角眼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就是他!身形和通缉令上一模一样!还敢单独来这凶险地界,真是自寻死路!” 他朝身后五人使了个眼色,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腰间的锈铁剑,“那小子就是炼气七层,咱们随便一个都比他厉害,分分钟拿下他!记住,要留活口,才能拿到全额悬赏!” 五名修士瞬间来了精神,瘦高个扛着长刀率先跟上,嘴角挂着狞笑:“炼气七层也敢当宗主嫡系?今天就让他知道,筑基修士的厉害!” 几人呈扇形包抄,脚步放得极轻,借着黑石与藤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追向李凡,眼底满是对悬赏的贪婪 —— 谁都没注意到,李凡走过一块巨大黑石时,指尖悄悄在石面上凝了一道淡金色的雷纹,如同不起眼的石痕,隐在晨雾里。 “差不多了。” 李凡在峡谷中段停下脚步,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仅容两人并行,正是伏击的绝佳位置。他缓缓转身,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带着几分淡笑,目光扫过追来的六人:“几位跟着我这么久,是想找我要试炼任务的线索,还是…… 另有目的?” 三角眼见被识破,也不再伪装,提着剑上前几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语气带着阴狠:“李凡!别装糊涂了!你以为换身衣服就能瞒过我?混乱之渊的通缉犯,戴玄铁面具、带白猫灵宠的,就是你?” 他故意扬高声音,像是要给自己壮胆,“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 “不然怎样?” 李凡打断他,指尖轻轻一弹,腰间的紫竹棒瞬间跃入手心,通体莹润的竹身上,淡紫色的雷纹忽然亮起,一股远超炼气七层的灵力骤然爆发 —— 筑基五层的灵压如同潮水般席卷开来,崖壁上的藤蔓都被震得簌簌作响,黑风峡谷深处的狼嚎都瞬间弱了几分。 三角眼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筑基…… 筑基五层?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当年围攻青云峰时,李凡还只是炼气五层,不过短短数月,竟已突破筑基五层,难道李凡隐藏了修为?这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晚了。” 李凡话音未落,紫竹棒猛地顿在地上,“轰隆” 一声,之前留在黑石上的雷纹瞬间激活,淡紫色的雷霆顺着地面蔓延,如同蛛网般缠向六人。瘦高个反应最快,挥刀便砍向雷纹,可刀锋刚触到雷光,便被瞬间弹开,雷霆顺着刀身窜上他的手臂,疼得他惨叫一声,长刀 “哐当” 落地,手臂已泛起焦黑。 “动手!一起上!” 三角眼急红了眼,知道今日若不拼命,非但拿不到悬赏,还得栽在这里。他举剑刺向李凡,灵力凝聚在剑尖,泛着暗淡的青光;其余四人也纷纷出手,有掷出火球符的,有挥舞短匕扑来的,一时间,火光、灵力与兵刃的寒光在窄道里交织,朝着李凡涌去。 李凡却不慌不忙,左手捏诀,《青鸾御空诀》瞬间催动,淡青色的风韵裹着他的身形,如同柳絮般轻盈避开刺来的剑招,同时右手紫竹棒横扫,一道雷弧顺着棒尖甩出,“啪” 地击中一名掷符修士的胸口。那修士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符纸散落一地,瞬间被雷霆点燃,化作灰烬。 “这是…… 雷法?” 三角眼心头剧震,满是懊悔,自己几人都是被巨额悬赏蒙蔽了心智,通缉令上可是说他在混乱之渊杀了几个筑基修士!他刚想逃跑,却见李凡身影一晃,竟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三角眼只觉后颈一凉,一道冰冷的气息贴着皮肤掠过,他猛地转身,却只看到李凡手中黑匕首泛着的幽光,以及眼底的冷意。 “贺天翔让你围攻青云峰,云姐还对你网开一面,让你离开天水宗,现在竟想着借刀杀人?” 李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寒冰刺骨。没等三角眼反应,黑匕首已刺入他的肩胛,灵力顺着刀刃涌入,瞬间封锁了他的经脉。三角眼惨叫着跪倒在地,锈铁剑 “当啷” 落地,脸上满是惊恐:“我已经向混乱之渊那边传讯,他们会来找你的,饶…… 饶命!我只是被悬赏迷了心。” “当初你围攻青云峰时,要不是云姐及时赶回来,那我就死了。” 李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黑匕首轻轻从三角眼的喉咙划过,三角眼眼里满是懊悔,不知是后悔是带人围攻了青云峰,还是带人想捉到李凡拿悬赏,缓缓倒在地上。 李凡侧身避开另一名修士劈来的短刀,紫竹棒再次挥出,雷弧直劈对方丹田 —— 那修士瞬间僵住,灵力如同泄洪般溃散,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再无气息。 剩余三名修士见同伴接连殒命,早已没了斗志,瘦高个拖着受伤的手臂转身就跑,却被李凡甩出的一道雷网拦住去路。雷网落下的瞬间,他浑身冒烟,哀嚎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最后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竟想跪地求饶,可李凡没给他们机会 —— 紫竹棒点出,两道雷劲分别击中两人眉心,灵力瞬间震碎他们的识海,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峡谷内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黑石间残留的雷纹与淡淡的血腥气。李凡收起紫竹棒与黑匕首,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拂过地上的尸体 —— 淡青色的风劲卷起碎石,将尸体与血迹掩埋在崖壁下的深沟里,又引动谷内的黑风,吹散了残留的血腥气,只留下几块散落的兵刃,像是被妖兽叼走的废弃之物。 第295章 上面有血腥味 他抬头望向天水宗的方向,晨光已漫过峡谷的崖顶,灵雾渐渐散去。刚才的战斗虽快,却也耗费了些灵力,李凡运转《蕴灵诀》,缓缓平复着气息 —— 他故意引三角眼等人来此,便是不想在宗门附近动手,免得留下线索,给天水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整理了下长衫,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转身朝着峡谷外走去。晨雾彻底散去,阳光洒在黑石上,反射出冷硬的光,仿佛刚才那场干净利落的战斗,从未在此发生过。 李凡又悄悄回到了天水宗青云峰。“凡哥,你没事?” 虎子的神识传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李凡嘴角弯了弯,轻声说道:“没事,已经解决了。你专心突破,别分心。” 只是李凡心中清楚,这不过是二流宗门通缉引发的小波澜,真正的麻烦或许还在后面。他握紧了储物戒中青云给的传讯符,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 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护住自己,护住天水宗,护住身边的人。 青云也从自己的洞府走过来,只是轻轻的说道:“换件衣服,上面有血腥味,值守山门的弟子我又换了几人,”,李凡连忙尴尬的笑着应下,自己还是考虑不周,还要靠云姐来收尾。 十多天后的天水宗,晨雾如同揉碎的云絮,缠在山门的青楠木上,丹堂的炉火早早亮起,赤楠木火的暖光透过窗棂,映得石桌上的灵草泛着碧莹。 李凡正在青云峰的洞府打坐,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指尖偶尔凝出一缕雷劲,融入身前的聚灵阵中 —— 这几日他借淬灵丹的药效,正稳固筑基五层的境界,丹田内的灵力愈发凝实,连《青鸾御空诀》的感应都敏锐了几分。 虎子蜷在他脚边,雪白的毛发被晨露沾了些细碎的水珠,像撒了把碎钻,眉心的金色纹路藏得严严实实,连半分威压都未外泄,看上去就像只普通的老虎幼崽,正用小爪子扒拉着地上的灵草叶,玩得不亦乐乎。“凡哥,今天王长老说要炼新的凝魂丹,要不要去看看?” 虎子的神识传音带着好奇,小脑袋微微抬起,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李凡刚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传讯符灵光 —— 是林玄的气息。他抬手接住符纸,灵力扫过便知:宗门山门外,来了八位身着玄色镶蓝边道袍的修士,衣摆上绣着碧水宗的浪涛纹,正指名要见他。 “来了。” 李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指尖的雷劲悄然敛去,“你待在这里,别露面,记得收敛所有气息。” 虎子连忙点头,小身子往石桌下缩了缩,毛茸茸的尾巴缠上李凡的裤脚,带着几分警惕。 此时的山门外,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已亮起半分,林玄正站在阵内,眉头紧锁地望着外面的七八人。为首的修士身材魁梧,玄色道袍下露出的手腕上缠着铁链,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毫不掩饰,正是碧水宗的内门弟子吴坤。他身后的修士有老有少,最低也是筑基中期,人人腰间都挂着碧水宗的身份令牌,眼神里满是对三流宗门的轻慢。 “林长老,别浪费时间了!” 吴坤的声音裹着灵力,撞在阵壁上泛起细碎的光纹,“我们收到钱枫师兄的传讯,曾有人传讯给他,话说天水宗的李凡,与混乱之渊的通缉犯特征相似!让他出来给我们查验,若查明无关,碧水宗自会离去!” “道友,话可不能乱说。” 一道清冷的嗓音从山门中传来,青云身着素白裙衫,缓步走出,衣袖随着步伐轻晃,金丹二层的灵力波动看似温和,却让吴坤身后的几名筑基中期修士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她站在阵前,目光扫过吴坤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天水宗弟子李凡,不过炼气七层修为,一直在宗门内修炼,从未去过混乱之渊。” 吴坤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出面的是青云宗主。他上下打量着青云,见她周身灵力凝实,虽只是金丹二层,却有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只能强压下傲慢,冷声道:“炼气七层?宗主莫不是护短?那人传讯说,那李凡身形与通缉犯一模一样,还带着一只白色灵宠!只要让他出来,我们验看一番,若真不是,碧水宗愿赠五枚聚气丹赔罪!” “验看可以,但需守我宗门规矩。” 青云侧身让开半步,护山大阵的光门裂开一道缝隙,“李凡正在修炼,我已让他过来。至于灵宠 —— 他确实养了只老虎幼崽,不过是寻常品种,并非通缉令上的白猫,道友若是不信,一会儿便可亲眼瞧见。” 话音刚落,李凡的身影便从灵雾中走出,玄色长衫衬得他身形挺拔,周身只显露出炼气七层的灵力,气息平稳得如同普通内门弟子。他走到青云身侧,对着吴坤微微拱手:“弟子李凡,见过道友。不知找弟子,有何要事?” 吴坤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李凡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的身形 —— 确实与通缉令上的轮廓有几分相似,可那炼气七层的灵力波动做不了假,比通缉令上 “能杀筑基修士” 的修为差了太远。他皱着眉,又扫向李凡的肩头、袖口,没看到半分玄铁面具的影子,更没见白色灵宠,不由有些迟疑:“你…… 真的只是炼气七层?近期可有离开过天水宗?” “弟子三个月前曾在黑风峡谷历练,之后便一直在宗门修炼,丹堂的王长老与诸位师弟都可作证。” 李凡语气坦然,指尖指向丹堂的方向,“若长老不信,可去丹堂询问,弟子前几日还帮王长老炼过淬灵丹。” 吴坤正想追问,忽然瞥见青云怀中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 虎子不知何时被青云抱在怀里,雪白的毛发蹭着青云的衣襟,小爪子轻轻扒拉着她的袖口,眼神懵懂地望着外面的修士,连半分灵光都没有,活脱脱一只娇憨的老虎幼崽,与通缉令上 “带着灵光的白猫” 判若两人。 第296章 这就是你养的灵宠? “这就是你养的灵宠?” 吴坤盯着虎子,神识仔细扫过,只感知到一丝微弱的土属性灵力,连血脉威压都没有,显然是普通灵虎,不由更失望了。 虎子像是被他盯得害怕,往青云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她的颈窝,只露出半截尾巴,看上去毫无威胁。青云轻轻摸着它的头,语气带着几分淡笑:“不过是李凡捡来的老虎幼崽,灵智未开,连基础的灵力都不会用,道友觉得,这会是能帮通缉犯对抗金丹修士的灵宠?” 吴坤身后的一名筑基中期修士凑上前,低声道:“长老,气息对不上,修为也差太远,说不定是传错讯了……” 另一名修士也点头:“天水宗的护山大阵看着加固过,这宗主已是金丹二层,气场更是不弱,硬闯怕是讨不到好,咱们还得回去复命呢。下次请金丹长老过来。” 吴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着抓住通缉犯邀功,却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他盯着李凡看了半晌,又扫了眼青云怀中的虎子,终究还是压下了不甘 —— 没有证据,又忌惮青云的实力和护山大阵,再纠缠下去只会丢脸。 “既然如此,是碧水宗唐突了。” 吴坤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慢,“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日后发现李凡与通缉犯有关,碧水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他一挥袖,带着身后的修士转身御空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灵雾尽头。 光门缓缓闭合,林玄才松了口气,对着青云拱手:“宗主英明,不然这些人怕是要在山门外闹起来。” 青云轻轻摇头,让林玄巡查一下宗门的防御阵。然后带着李凡回到青云峰,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装乖的虎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们本就是抱着侥幸来的,没有实据,自然不敢硬来。” 李凡走上前,虎子立刻从青云怀里跳下来,蹦到他肩头,神识传音满是不满:“他们好没眼光!连我都认不出来!”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认不出来才好,省了麻烦。” 青云看向李凡,语气多了几分凝重:“这次他们虽走了,但碧水宗定然不会放弃追查。你近期尽量少出宗门,继续稳固修为,等虎子突破金丹,咱们应对起来也更有底气。” 李凡点头应下,目光望向碧水宗离去的方向,指尖悄悄攥紧 —— 二流宗门的试探虽暂歇,可沧澜的悬赏还在,这场风波,终究还没结束。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护山大阵的光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丹堂的药香再次飘来,练剑场的灵力缓缓流转,天水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下,藏着对未来风波的警惕,也藏着一人一虎稳步变强的决心。 一个月时光如流,青云峰的晨雾里总缠着淬灵丹的清苦香气。这日清晨,洞府内忽然泛起一阵温润的青光,青云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力如同潮汐般起伏,丹田内的金丹骤然绽放出凝实的光晕 —— 借着淬灵丹的持续滋养,她终于冲破瓶颈,稳稳踏入金丹五层。 灵力收敛时,她指尖轻捻,隐息诀瞬间运转,周身那股金丹五层的灵压悄然淡去,重新回落至对外显露的金丹二层,唯有眼底闪过的精光,藏着突破后的喜悦。她睁开眼,望着洞外初升的朝阳,灵云剑在储物戒中轻轻嗡鸣,似在为她的进阶庆贺。 不远处的石桌上,虎子却没这般轻松。它蜷在桌面上,雪白的毛发被周身溢出的淡金色灵光染得泛着暖芒,偶尔泄出的一缕威压,竟让桌上的灵草叶片自动垂首,连洞府角落的聚灵阵都隐隐泛起共鸣。可每当它试着冲击金丹门槛,那层无形的壁垒便纹丝不动,急得它小爪子在石桌上扒拉个不停,尾巴尖甩得呼呼作响,连平时最爱的灵果都被推到一边,神识传音里满是懊恼:“凡哥!怎么还是不行啊?我都感觉灵力要溢出来了!” 李凡刚从山顶浇灌灵药回来,手里还提着装水的水壶,见它这副模样,忍不住笑着走过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急什么?你这血脉本就特殊,底蕴厚才需要多打磨。当年万兽山的大妖们,哪个不是沉淀几十年才突破的?” 说着,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莹白的小瓷瓶,倒出二十余枚泛着紫金光泽的丹丸 —— 正是他特意为虎子炼制的紫金丹,丹香刚散出,虎子的耳朵就瞬间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瓶。 “这些够你炼化一阵了。” 李凡将瓷瓶递到它面前,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眉心,“炼化时别急着冲境界,先把血脉里的灵力捋顺,等根基稳了,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你忘了?玄龟前辈说过,你这血脉一旦突破,可比普通金丹厉害多了。” 虎子叼过玉瓶,小爪子捧着蹭了蹭李凡的手,神识传音里的急躁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期待:“那我再好好炼!等突破了,就帮凡哥和云姐挡住那些坏人!” 它说着,便蜷回石桌上,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紫金丹吞下,周身的灵光再次亮起,只是这次少了几分躁动,多了几分沉稳。 青云走过来,看着一人一虎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虎子的底蕴确实难得,慢些突破也好。倒是你,这段时间借着淬灵丹,筑基五层也稳固得差不多了?” 李凡点头,指尖凝出一缕灵力,淡金色的雷劲在掌心流转:“差不多了,云姐也突破到金丹五层了?” 青云微微点头,只有实力越强,才能应对那未知的挑战。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防御阵,洒在两人一虎身上,映着灵草的碧色、丹丸的紫金,还有空气中缓缓流转的灵力,满是安稳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第29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半个月的时光,让天水宗的灵气都似浸了几分安稳 —— 丹堂的淬灵丹出丹率稳定在八成以上,外门弟子突破炼气六层的人数又多了五人,连林玄都借着新炼的凝脉丹,将筑基五层的灵力打磨得愈发凝实。唯有护山大阵的巡逻频次,比往日多了三倍,阵眼处的灵光也始终亮着淡青色的微光,像是在无声警惕着未知的风波。 青云峰的洞府里,李凡正盘膝坐在聚灵阵中,指尖流转的淡金色雷劲愈发精纯 —— 筑基五层的境界已彻底稳固,丹田内的灵力如同温润的灵玉,连运转《蕴灵诀》时,都能引动更充沛的灵力。虎子蜷在他膝头,雪白毛发裹着层淡淡的紫金灵光,眉心的金色纹路偶尔闪过一丝锐芒,显然是炼化紫金丹后,血脉底蕴又厚了几分,只是冲击金丹的壁垒依旧纹丝不动,急得它总用小爪子轻轻扒拉李凡的袖口。 “别急,等这炉紫金丹炼好,再给你加些灵髓草,保管能帮你捋顺血脉。” 李凡揉了揉它的脑袋,刚要起身去丹堂,远处忽然传来两道强横的灵力波动 —— 不是天水宗的气息,且修为赫然达到了金丹境界,正朝着山门快速逼近。 几乎是同时,林玄的传讯符便飞了过来,灵力裹着急促的声音:“小兄弟,碧水宗带头的二流宗门来了人!两位金丹长老,带了二十四名筑基弟子,说要带你去‘协助调查’!” 青云早已站在峰顶,素白裙衫在灵风中轻晃,灵云剑悬在腰间,剑鞘上的流云纹已泛起淡淡的青光。她转头看向李凡,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你待在洞府,看好虎子,别露面。” “云姐,我……” 李凡刚想开口,却被青云抬手打断:“我是天水宗宗主,再说,灵云剑与《飘渺剑经》,也该试试真正的分量了。” 山门外,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已绷得笔直,如同拉满的弓弦。二十四名筑基弟子呈扇形散开,紫色与青色、灰色的长袍分别绣着碧水宗、药王谷、丹霞谷等八个宗门,灵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山门围得密不透风。为首的两名修士,一人手持青铜斧,面容粗犷,是碧水宗长老马腾;另一人握着细长的血影鞭,眼神阴鸷,是丹霞谷长老赵烈 —— 两人周身金丹四层的威压毫不掩饰,如同乌云般压在阵前,让阵内巡逻的炼气弟子都忍不住攥紧了灵剑。 “天水宗,别躲在阵后了!” 马腾的声音裹着灵力,撞在阵壁上炸开细碎的光屑,“我们收到线报,你宗弟子李凡,与混乱之渊通缉犯高度吻合!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跟我们回二流宗门地界查验!若真无关,碧水宗自会赔你千块灵石;若敢阻拦,便是与我们二流宗门为敌!” 阵内的林玄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青云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边。她缓步站在阵前,素白的裙摆拂过青石板,金丹二层的灵力波动看似温和,却恰好顶住了两人的威压,让阵内弟子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两位道友,” 她声音清冷,目光扫过两人,“天水宗弟子李凡,从未离开宗门,丹堂上下皆可作证。仅凭‘高度吻合’四个字,就要带走我宗弟子,未免太不讲理?” 赵烈嗤笑一声,血影鞭在手中轻轻一甩,发出 “啪” 的脆响,带着血腥气的灵力扑面而来:“讲理?三流宗门也配跟我们讲规矩?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我们说他有嫌疑,他就有嫌疑!今天这李凡,我们带定了!” 他身后的筑基弟子也跟着起哄,紫色道袍的碧水宗弟子甚至举起了长刀,灰色长袍的丹霞谷弟子则摸出了符纸,阵前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马腾上前一步,青铜斧在地上顿了顿,震得地面泛起细小的裂纹:“青云,我们敬你是金丹修士,才跟你多说两句。你不过金丹二层,真要跟我们两个金丹四层硬拼?别到时候宗门被拆了,你这宗主也做不成!” 这话像一根刺,扎在阵内弟子心上 ——修仙界的规矩,从来都是修为说了算。可没等弟子们慌神,青云忽然抬手握住了灵云剑的剑柄,素白的指尖刚触到剑鞘,剑身上的流云纹便瞬间亮起,淡青色的剑气如同薄雾般萦绕在剑身周围,连阵前的风都似被引动,朝着灵云剑汇聚。 “那就让我领教一下二流宗门的规矩。” 青云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锐利,“天水宗虽小,却也容不得外人随意撒野。”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烈眼中闪过狠厉,血影鞭猛地甩向青云,暗红色的鞭梢裹着灵力,如同毒蛇般直刺她的咽喉。马腾也不含糊,青铜斧劈出一道土黄色的斧气,朝着护山大阵的阵眼砍去 —— 两人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一个牵制青云,一个破阵拿人。 阵内弟子惊呼出声,林玄也攥紧了长剑,却见青云脚步轻轻一错,《青云诀》瞬间催动,淡青色的风韵裹着她的身形,如同柳絮般避开血影鞭的突袭。同时,她手腕轻转,灵云剑 “嗡” 的一声出鞘,剑身上的流云纹彻底绽放,一道清亮的剑气顺着风势划出,恰好撞上马腾的斧气。 “铛 ——” 剑气与斧气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土黄色的斧气竟被淡青色的剑气劈得节节后退,最后化作细碎的灵力散在空气中。马腾脸色骤变:“这剑…… 是上品灵器?” 他从未想过,一个三流宗门的宗主,竟能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赵烈也愣了愣,眼中露出贪婪之色,随即冷笑:“不过是靠武器撑场面!看我破你的剑招!” 他手腕翻飞,血影鞭甩出无数鞭影,暗红色的灵力如同蛛网般罩向青云,每一道鞭影都带着撕裂灵力的锐劲,显然是丹霞谷的成名绝技 “金丝缠”。 第298章 是真的以一敌二 青云却不慌不忙,剑尖轻轻一点地面,《飘渺剑经》的 “流云” 招式瞬间展开 —— 灵云剑的剑气顺着风脉流转,在她周身织成一道淡青色的剑网,那些暗红色的鞭影刚触到剑网,便被剑气切成细碎的灵力,连靠近她的衣角都做不到。她脚步不停,身形如同风中流云般向前掠去,剑尖带着一缕清冽的剑气,直刺赵烈握鞭的手腕。 赵烈没想到她剑招竟如此精妙,慌忙收鞭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 —— 剑气擦过他的手腕,划出一道浅血痕,暗红色的灵力瞬间滞涩了几分。“马腾!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 他急声喝道,血影鞭再次甩出,这次却不再硬拼,而是绕到青云身后,试图偷袭。 马腾也反应过来,青铜斧再次劈出斧气,这次的斧气比之前更凝实,土黄色的光芒中甚至带着几分厚重的威压,朝着青云的侧面攻去。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金丹四层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阵内的林玄都忍不住捏了把汗 —— 就算有上品灵器,宗主以金丹二层对抗两个金丹四层,也太凶险了! 可青云的眼神依旧平静,她深吸一口气,灵云剑在手中挽出个剑花,《飘渺剑经》的 “破云” 招式骤然发动 —— 淡青色的剑气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细长的剑丝,顺着马腾的斧气缠绕而上,如同藤蔓缠树般,竟将斧气的灵力一点点引向侧面,恰好挡住了赵烈偷袭的鞭影。同时,她身形猛地一沉,剑尖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剑气如同破土的春笋般,朝着两人的脚下刺去。 “不好!” 马腾和赵烈同时惊呼,慌忙后退 —— 这剑招看似缓慢,却封死了他们所有闪避的方向,若是被刺中,就算有金丹灵力护体,也得受伤。两人后退的瞬间,青云抓住机会,灵云剑再次刺出,这次的剑气带着几分凌厉的风劲,直逼马腾的胸口。 马腾仓促间用青铜斧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传来,手腕竟微微发麻,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赵烈想趁机偷袭,却见青云手腕一翻,剑丝再次缠上他的血影鞭,灵力顺着鞭身传来,竟让他的血影鞭都微微颤抖。 “怎么可能…… 你明明只有金丹二层!” 赵烈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青云的剑招不仅精妙,还能借力打力,将他们的灵力转化为自己的剑势,若再打下去,就算能赢,也得付出重伤的代价。 马腾也脸色难看 —— 他们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却没想到栽在了一个三流宗门金丹二层修士手里。再看阵内的天水宗弟子,眼神里满是振奋,而他们带来的二十四名筑基弟子,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慢,甚至有些不敢上前。 “撤!” 马腾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青云一眼,“青云,你得罪二流宗门!今日之事,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赵烈也收了血影鞭,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阴鸷地看了眼阵内,放狠话道:“下次再来,我们会请金丹后期的长老!到时候,定要灭了你们天水宗!” 两人说完,带着二十四名筑基弟子狼狈地转身御空离去,玄色与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空中尽头,只留下阵前散落的几缕灵力,证明刚才的激战并非幻觉。 阵内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林玄快步走到青云身边,语气里满是敬佩:“宗主!您太厉害了!那可是两个金丹四层啊!” 青云收了灵云剑,剑鞘上的流云纹渐渐淡去,她轻轻拂了拂裙摆上的灰尘,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只是侥幸。让弟子们加强巡逻,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此时,青云峰的洞府里,李凡正抱着虎子站在防御阵后,刚才的战斗他看得一清二楚 —— 灵云剑的光芒、精妙的剑招,还有青云的冷静,都让他心头一暖,又带着几分急切。“虎子,我们得更努力修炼才行。” 他轻轻摸了摸虎子的头,“不能总让云姐一个人扛着。” 虎子用力点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眉心的金色纹路亮了亮 —— 它要尽快突破金丹,下次再有人来犯,它要和凡哥、云姐一起守护天水宗。 洞外的阳光渐渐浓烈,护山大阵的光纹依旧亮着,只是这次的光芒里,多了几分底气。天水宗的平静虽被打破,却也让所有人都明白 —— 这方小小的三流宗门,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而那场由通缉引发的风波,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天水宗青云以金丹二层修为,独战二流宗门两位金丹四层长老而不败的消息,像一阵灵风般掠过三流宗门地界。不过三日,便飘进了青玄宗与紫阳宗的主峰大殿 —— 这两宗与天水宗毗邻,素来是三流宗门里的翘楚,青玄宗主与紫阳宗主更是修炼多年的金丹二层巅峰修士,此刻却对着一壶凉透的灵茶,满脸苦笑地相对而坐。 青玄宗大殿的穹顶悬着颗莹白的夜明珠,微光洒在青玄宗主灰布道袍的云纹上,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复杂。他指尖捻着一枚微凉的茶盏,指腹反复摩挲着杯沿的冰纹,长叹一声:“消息已经让弟子去天水宗附近查过了,确认无误 —— 青云这丫头,是真的以一敌二,还没落下风。” 紫阳宗主坐在对面,指尖夹着的紫木拂尘轻轻晃动,拂尘丝上沾着的灵力都似凝了几分沉重。他望着殿外飘来的灵云,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谁能想到?青云突破金丹才多久?去年赤血宗找她麻烦时,她还只是刚晋金丹,如今竟能硬撼两位金丹四层…… 莫不是她一直都在压制修为?” 第299章 不如搏一把 这话让青玄宗主猛地抬眼,茶盏在掌心微微一沉。他想起往日与青云论道时,对方周身灵力虽凝实,却总带着几分收束的温润,当时只当是青云性情内敛,如今想来竟藏着这般深意。“三流宗门里,最高修为也不过你我这般金丹二层巅峰。” 青玄宗主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凝重,“她定是顾忌我们的颜面,伤了三流宗门间的和气,才一直掩着实力。这次若不是二流宗门欺上门,怕是还不会露这手 —— 照此推算,她的真实修为,至少是金丹四层往上了!” 紫阳宗主的拂尘猛地顿住,拂尘丝扫过桌面,带起几片干枯的灵茶叶。他脸色瞬间颓然,靠在身后的玉椅上:“幸好…… 幸好当初赤血宗联合贺天翔欺负她时,我们没隔岸观火,还派了玄清和墨苍去帮衬。若是那时站错了队,如今怕是连寝食都难安了。” 两人都沉默下来,殿内只剩下灵炉里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青玄宗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 “笃笃” 的轻响,每一下都似敲在两人心头:“可二流宗门的底蕴远非我们能比 —— 听说他们宗主皆是元婴修士,宗内金丹后期的长老更是不在少数。这次他们败了,下次来的若是金丹后期修士,天水宗扛得住,我们呢?” 紫阳宗主指尖泛出淡淡的灵力,将桌上的灵茶重新温热,却没心思喝。他望着杯中晃动的茶影,语气里满是权衡:“二流宗门素来瞧不上我们这些‘末流修士’,若是此刻凑上去攀附,他们未必会当回事,反倒会得罪青云;可若是跟着天水宗,万一输了,整个宗门都要跟着遭殃……” 这话像块巨石压在两人心头。修仙之路本就步步惊心,一次站队错了,便是万劫不复。殿外的灵风卷着几片落叶飘进来,落在青玄宗主的茶盏旁。他盯着那片叶脉清晰的落叶,忽然笑了,眼底的犹豫尽数散去:“修仙本就是赌命的事,与其在二流宗门的威压下苟活,不如赌天水宗能扛住。青云这丫头不仅实力强,心性更是难得 —— 当初她接手天水宗时,那宗门快散架了,如今却后来居上,跟着她,未必不是条生路。” 紫阳宗主闻言,也缓缓笑了,拂尘一甩,周身的凝重散去不少:“你说得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把。仙缘这东西,本就是争来的。” 两日后,天水宗山门外的护山大阵,第一次为非天水宗的修士主动敞开。青玄宗大长老玄清与紫阳宗大长老墨苍各带了一名亲传弟子,提着两盒珍贵的灵材 —— 青玄宗的千年灵髓草,紫阳宗的九品凝露花,缓步走进灵雾缭绕的山道。 青云早已在主峰大殿外等候,素白裙衫衬着身后的灵云,愈发显得气度沉稳。见两人前来,她笑着上前见礼:“玄清长老、墨苍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天水宗?” “听闻青云宗主近日大展神威,特来道贺。” 玄清笑着递过灵材盒,“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就当是为天水宗添些炼丹的材料。” 墨苍也跟着递上盒子,目光扫过殿外修炼的天水宗弟子 —— 这些弟子眼底的灵气与沉稳,比半年前见时强了数倍,显然是宗门资源充足、修炼氛围浓厚的缘故。他心中愈发笃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三人走进大殿,分宾主落座。灵茶上桌时,蒸腾的雾气裹着清苦的香气,漫过殿内的玉柱。玄清率先提起论道之事,从修炼之法,到金丹修士如何稳固灵力,话题渐渐深入。青云也不藏私,将自己对修炼的感悟娓娓道来,偶尔还会以灵力演示剑招的精妙。 玄清与墨苍听得连连点头,尤其是听到 “剑随云动,力借风势” 时,两人同时眼前一亮 —— 他们卡在金丹二层巅峰许久,一直找不到突破的契机,青云这番话竟似打通了他们修炼中的滞涩。墨苍甚至忍不住运转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周身的灵力波动竟比来时凝实了几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玄清感慨着,眼底满是敬佩,“青云宗主对剑道的感悟,远超我们这些老家伙。” 青云笑着摇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莹白的玉瓶,分别递到两人面前:“两位长老当年仗义相助,青云一直记着这份情。这两瓶淬神丹,是我宗新炼的,对金丹修士稳固心神、突破瓶颈有些助益,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玄清接过玉瓶,打开瓶塞便闻到一股清润的药香 —— 淬神丹的丹香纯净无杂,显然是上品丹药!他心中一震,连忙拱手:“青云宗主这份礼太重了!我等实在受之有愧。” “都是老友,何谈愧不愧?” 青云笑着摆手, 送别两人时,天色已染上暮色。看着玄清与墨苍御空离去的身影,青云轻轻握住腰间的灵云剑 —— 有了青玄宗与紫阳宗的支持,天水宗应对二流宗门的底气,又多了几分。而此刻青云峰的洞府里,李凡正将新炼的紫金丹递给虎子,听着外面传来的弟子欢呼声,一人一虎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 —— 这场因通缉引发的风波,竟在不知不觉间,让天水宗成了三流宗门的核心。 夜色渐深,天水宗的灵灯一盏盏亮起,映着护山大阵淡青色的光纹,如同一张温暖而坚定的网,将这方小小的宗门,护在即将到来的风雨之前。 李凡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攥紧,玄色长衫的袖口被灵风掀起一角,露出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几分炼丹时的淡药香。他望着丹堂方向传来的弟子欢笑声,脸上却没半分笑意 —— 筑基五层的修为,在同龄修士中已是惊才绝艳,凭《蕴灵诀》与雷法,连筑基九层修士都能周旋,遇上筑基十层也有一战之力。可之前二流宗门派来的金丹修士,仅凭威压便让护山大阵泛起涟漪,这般差距如同一道鸿沟,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第300章 此事关乎东域安危 “再这样下去,只会拖累云姐与天水宗。” 他低声呢喃,目光不自觉飘向东方 —— 那里是大夏国的方向,清心村的轮廓在记忆里愈发清晰:父母坟茔旁应该布满了杂草,不知那半亩药田是否已经荒废?萧大哥的药材铺生意应该还好,韩厉韩云兄妹现在不知过的怎么样,不知还有没有收到三大帮派的欺压?离开四年,归乡的念头如藤蔓般缠上心头,更让他坚定了想法:不如趁此时离开,一来避开二流宗门的追查,免得给天水宗惹来更大麻烦;二来,只有在生死搏杀的腥风血雨中,修为才能突破桎梏,若总躲在宗门庇护下,待二流宗门的麻烦再找上门,自己只会沦为累赘。 他正欲转身去找青云,将这想法说与青云,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强横的灵压 —— 那灵压如厚重乌云般压下,让整个天水宗的灵雾都凝滞了一瞬,连丹堂里的炉火都似颤了颤,原本喧闹的修炼场瞬间安静,弟子们纷纷抬头望向山门方向,眼底满是惊惶。这气息似乎在万兽山见过。 不过半柱香功夫,一道玄色身影已落在主峰广场,玄色道袍上绣着银线勾勒的符纹,腰间悬着枚刻有 “千符阁” 三字的玉牌。来人负手而立,周身金丹六层的灵压毫不掩饰,漫过广场时,让筑基期长老都忍不住屈膝,连林玄都攥紧了长剑,额角渗出细汗。 “天水宗宗主青云,何在?” 那人声音裹着灵力,撞在护山大阵的光纹上,溅起细碎的青光,“千符阁信使张善正,奉一流宗门之令而来。” 青云早已从峰顶走下,素白裙衫在灵压中轻晃,却不见半分慌乱。她缓步走到张善正面前,指尖轻轻拂过灵云剑的剑柄,目光平静无波:“不知千符阁道友不远万里驾临,有何指教?” 张善正的目光扫过青云,瞳孔微顿 —— 眼前女子虽只显露出金丹二层的灵力,却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股从容气度,连周身灵压都似被她的沉静柔化,在这灵力贫瘠的三流地界,竟有这般出挑的修士。他很快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居高临下的弧度,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三流地界能出你这样的修士,也算难得。不过废话不多说,此次前来,是奉一流宗门联合之令:请青云宗主即刻传讯,召集所有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三日内到天水宗议事。” 他顿了顿,灵压骤然加重几分,让周围弟子脸色更白:“此事关乎东域安危,若有宗门敢无故缺席,便是与整个东域为敌,届时,一流宗门自会清理门户。” 青云指尖的动作微顿,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 李凡曾与她提过,西方界域有魔族异动,据说过去探查的金丹修士都死伤惨重,如今一流宗门突然召集,显然是西方界域的纷争更严重了,这场危机,远比二流宗门的通缉更凶险。 她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转身对林玄道:“即刻安排弟子,用传讯符通知所有三流宗门 —— 青玄宗、紫阳宗优先传讯,其余宗门按地界远近分派,务必让各宗金丹修士知晓议事之事。” 林玄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传讯符的灵光在广场上接连亮起,如同四散的萤火。张善正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也没再多言 —— 在他看来,三流宗门不过是东域的末流,能让千符阁信使亲自前来,已是给足了颜面。 李凡站在青云峰顶,极力隐藏自己的气息,自己和张善正在万兽山遭遇过,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气息, 心头的离开之意也有所收敛。他摸了摸储物戒里那枚准备带给萧大哥的淬体丹,指尖泛着微凉 —— 归乡祭拜父母,看望故友,而后便去闯荡更凶险的地界,待实力足够,再回来守护天水宗,守护云姐。看来计划要变化了。 广场上的灵压仍像浸了铅般沉重,张善正负手立在玉阶顶端,玄色道袍的银线符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目光掠过西方天际,那里的灵雾似乎比往日更浑浊,眼底的凝重如墨晕般散开 —— 界域缺口的魔气已开始渗透东域,若再拦不住,别说这些三流宗门,连一流宗门都要陷入苦战。 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 “千符阁” 玉牌,他忽然皱了皱眉,神识如细密的网般扫过天水宗每一处角落 —— 方才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见过类似的灵力波动,可探查到的最高修为不过是青云的金丹二层,其余弟子更是连筑基后期都寥寥。“呵,想多了。” 他嗤笑一声,收回神识,金丹六层的傲气让他不屑再细查 —— 这灵力贫瘠的三流地界,他从未踏足过,怎会有认识的人?不过是连日赶路,神识疲惫罢了。 两日后的清晨,天水宗主峰广场已挤满了身影。青玄宗主的灰布道袍、紫阳宗主的紫木拂尘、赤血宗主的暗红铠甲…… 十五位金丹修士按宗门地界分列,最弱的是刚晋金丹一层的落云宗主,连周身灵力都还带着几分虚浮。他们目光忐忑地扫过玉阶上的张善正,指尖大多攥紧了法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 能让一流宗门派信使亲自传令,这事绝不小。 青云缓步走到广场中央,素白裙衫拂过青石板,语气平稳却带着安抚力:“各位道友,此次急召大家前来,是因西方一流宗门千符阁派来信使,有关乎东域安危的要事相商。” 说罢,她侧身看向玉阶,“张道友,三流宗门金丹修士已尽数到齐。” 张善正终于从玉阶上走下,每一步都带着金丹六层的灵压,逼得前排几位金丹初期修士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扫过众人的目光像在看一堆朽木,嘴角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 最高不过金丹二层,连给他提鞋都不够,却还要指望他们去拦魔族?可想起宗门长老的命令,他还是压下不耐,沉声道:“本执事张善正,千符阁内门执事。” 第301章 未必是真心抗魔 “前段时间,西方界域遭魔族突袭,界域壁垒已被撕开十余处缺口。” 他话音刚落,广场上瞬间响起低低的抽气声,赤血宗主的手猛地按在剑柄上,“我一流宗门已派百名金丹、十位元婴修士驻守缺口,可魔族越涌越多,连元婴修士都折损了两位!” 这话让广场彻底安静,落云宗主的脸色瞬间惨白,指尖的法诀都散了 —— 元婴修士都挡不住?他们这些三流宗门的金丹,去了岂不是送死? 张善正眼神骤然变冷,灵压猛地加重,让整个广场的灵雾都凝滞了:“一流宗门商议已定,东域所有宗门必须参战!你们十五位,三日内随我启程去西方界域,若敢推诿,或有宗门藏着金丹修士不派……” 他顿了顿,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灵力,“本执事会亲自上门,灭了你们整个宗门!” “什么?!” 落云宗主失声惊呼,“我们连魔族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去了不过是炮灰!” “自然不会让你们做炮灰,一流宗门已设置防御大阵,按时需要金丹以上的修为镇守不同的阵眼!” 张善正厉声打断,“若界域缺口被彻底撕开,魔族涌入东域,你们的宗门、弟子、灵脉…… 都会被啃得一干二净!到时候,别说当炮灰,你们连灰都剩不下!” 他扫过众人惶惶的神色,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不要说我们不讲清理,现在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去安排宗内事务,三日后清晨,在此集合。谁敢不去,按叛域论处!” 青云站在一旁,指尖悄悄攥紧了灵云剑 —— 她早料到危机严峻,却没料到会是 “全员参战” 的死令。余光瞥见人群,李凡在青云峰的洞府,没有出现,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青云轻声问道:“那二流宗门会否参战?” 张善正不耐烦的说道:“已经有元婴长老去二流宗门传讯,金丹以上的修士全部要去,包括他们的元婴宗主,” 青云心里的担忧才略微放松,她刚才还担心她离开后二流宗门派金丹修士过来攻打天水宗。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渐渐低下去,十五位金丹修士脸色各异,有不甘,有恐惧,却没人敢再反驳 —— 一流宗门的 “灭门” 威胁,不是他们这些三流宗门能扛得住的。张善正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鄙夷更甚,转身便往天水宗安排的客房走去,留下满场沉甸甸的惶惑,与西方天际愈发浓重的、隐现魔气的灵雾。 李凡站在青云峰的洞府中,通过虎子的感知,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切,他摸了摸储物戒里那枚淬体丹,心头的归乡计划彻底乱了 —— 魔族危机在前,他若此时离开,天水宗、云姐该如何应对?云姐现在是天水宗唯一的金丹修士,那势必要过去西方界域,自己还是先利用这三天给她炼制多几样丹药应急,如果云姐离开,那些二流宗门应该还是不会善罢甘休,估计还会派筑基修士过来找自己麻烦,李凡眼中露出一丝冷意,那就和二流宗门那些人做个了断。一直忍气吞声不是他的性格。 东方的清心村、西方的界域战场,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指尖的灵力都泛起了几分紊乱。 青云将宗内事务交割得极细 —— 给林玄的卷宗里,标注了护山大阵的三处隐蔽阵眼,连灵石补充的频次都写得明明白白;递给周岩的丹堂名录上,用朱笔圈出了几位擅长炼疗伤丹的弟子,特意注明 “若有弟子受伤,优先调用此批丹药”。提及顾天策时,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顾师兄刚突破筑基九层,一心扑在修炼上,宗内杂事不必扰他,若遇筑基期修士挑衅,让他出手镇场即可。” 林玄与周岩接过卷宗,见纸页边缘还沾着些防御阵的石屑,便知宗主这两日检查阵眼时定是亲力亲为,两人齐齐躬身:“宗主放心,我等定守好天水宗。” 直到第三日黄昏,青云才踏着暮色回到青云峰。她素白裙衫的下摆沾了些灵草的汁液,指尖还留着调试阵眼时灵石气息,眼底泛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连轴转了两日。走到李凡洞府前,那层淡青色的禁制自动泛起涟漪,悄然让出通路 —— 是李凡早感知到她的气息,提前松了禁制。 洞府内满是清苦的丹香,石桌上整齐码着十余只瓷瓶,淬灵丹的淡紫灵光、疗伤丹的莹白光晕透过瓶壁映出来,李凡正坐在石凳上揉着眉心,玄色长衫的袖口沾了些丹沫,显然刚结束一场长时间炼丹。见青云进来,他立刻起身,顺手将桌边温着的灵茶推过去:“云姐,宗内事务都安排妥了?” 青云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疲惫才稍稍散了些。刚坐下,一道雪白身影就蹭到她脚边,虎子仰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愤,小爪子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裙角:“云姐!那个张善正,就是上次在万兽山围剿我们的坏人!这次就他一个人来,我们趁夜联手把他干掉好不好?” 说着,它还故意亮出眉心一点淡金,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气。 李凡被它这副记仇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耳朵:“就你记仇,张善正是一流宗门的信使,真动了他,一流宗门第一个找天水宗麻烦。” 青云也笑着摸了摸虎子的头顶,指尖拂过它耳后的软毛:“虎子说得解气,但此时确实不妥。西方界域的魔族到底是什么来头,三流地界没人知晓,我跟着去看看,也算长些见识 —— 总不能一直困在这三流地界,连外面的天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我问过了,二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也得参战,但他们宗内还有筑基后期弟子留守。我走后,怕他们会趁机过来找你们麻烦,毕竟之前的矛盾还没有解开。” “云姐放心。” 李凡没等她说完,语气便沉了下来,眼底没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坚定,“筑基期修士我能应付。” 他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些,“我就是担心…… 一流宗门让你们去参战,未必是真心抗魔,说不定是把我们当炮灰填缺口。” 第302章 我们要不要偷偷跟去 青云指尖的茶杯晃了晃,泡过云雾茶的茶水泛起细微波纹。她何尝没料到这点?张善正看他们的眼神,像看一堆随时能丢弃的朽木;一流宗门随手派个信使就是金丹六层,若真要针对他们,派个元婴修士来,天水宗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她轻轻叹了口气,清冷的眉眼间染了层复杂:“可我们没得选,不参战是灭门,参战…… 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李凡沉默片刻,转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 令牌通体泛着墨色灵光,边角还留着淡淡的兽类灵力气息,正是万兽山墨麒麟所赠的万兽令。他将令牌递到青云面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云姐,这是万兽山墨麒麟前辈给的万兽令。这次我推测一流宗门必然也也会让万兽山参与,你到了西方界域,若是遇到一流宗门刁难,你就执此令牌去见万兽山的前辈,就说是‘李虎’的姐姐’。我想他们会给与帮忙。” 青云接过令牌,指尖触到令牌上温热的灵力,心头一暖。她摩挲着令牌上纹路,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好,我收下。此次去西方,吉凶难料,有这枚令牌在,也多了层保障。” 她抬眼看向李凡,眼底的担忧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安心 —— 有他守着宗门,有这枚信物傍身,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敢走一遭。 李凡而后将石桌上的丹药一一为青云介绍,有补充灵力的,有疗伤的,有解毒的,也有修炼用的,有七八种丹药,凡是李凡能想到有需要的都准备了不少,青云一一收入储物戒。 洞府内的丹香与灵茶的清香缠在一起,虎子蜷到李凡脚边,小脑袋靠在他的裤腿上,没再提干掉张善正的事,只悄悄用尾巴勾住了青云的裙角。明明是战前的分别,却因这份彼此托付的信任,多了几分对抗未知的底气。 天还未亮透,晨光从东方天际漫过来,给雾霭镀上一层淡金,连护山大阵的光纹都泛着柔和的光晕。主峰广场上,十五道身影已按宗门分列,青玄宗主的灰布道袍、紫阳宗主的紫木拂尘、赤血宗主的暗红铠甲…… 不同色泽的衣袍在晨雾中错落,却都透着几分凝重 —— 没人愿意去西方界域当炮灰,可一流宗门的命令,由不得他们推辞。 青云站在队伍最外侧,素白裙衫的下摆被晨露打湿。她抬眼望向青云峰的方向,明知李凡会在洞府前目送,却还是忍不住朝那片灵雾深处望了望 —— 那里有她守了多年的宗门,有她牵挂的人,此次西行,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磨蹭什么?!” 一道冷喝打破晨雾的宁静,张善正从广场东侧走来,玄色道袍上的银线符纹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舟形法器,灵力注入的瞬间,法器 “嗡” 地涨成一艘数丈长的飞舟,飞舟底部泛着淡金色的符光,船舷上刻着 “千符阁” 三字,透着一流宗门的气派。 “一刻钟后登舟!” 张善正扫过十五位金丹修士,眼神里满是不耐,仿佛多等一刻都是浪费。他率先踏上飞舟,立在船头,金丹六层的灵压散开,逼得晨雾都退开几分。 青云峰顶,李凡玄色长衫的袖口被晨风吹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虎子蜷在他怀里,雪白的毛发蹭着他的衣襟,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飞舟上的青云,小爪子轻轻扒拉着李凡的衣领,神识传音里满是不舍:“凡哥,云姐会不会有危险啊?我们要不要偷偷跟去?” “别胡闹。” 李凡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目光始终锁着青云的身影,“云姐有万兽令,还有灵云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尽快修炼。守好天水宗,就是对她最好的帮忙。” 说话间,十五位金丹修士已陆续登舟。青云踏上飞舟时,特意回头望了一眼青云峰 —— 晨雾中,她能看到李凡模糊的身影,能感受到虎子那道带着牵挂的神识,还有林玄、周岩与天水宗弟子们挺直的脊背。她悄悄抬手,对着广场方向轻轻颔首,算是无声的告别,而后转身,将所有牵挂压进心底,走到飞舟中部站定。 “出发!” 张善正一声令下,飞舟底部的符光骤然亮盛,“咻” 地一声划破晨雾,朝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飞舟掠过山门时,带起的风卷动了送行人群的衣袍,十五道身影在船头渐渐变小,最终成了晨雾中的一个小点,消失在西方的天际线里。 广场上的晨雾渐渐散了,送行的人却没立刻散去。天水宗的弟子们仍望着西方,有的攥着灵剑,有的捏着刚炼好的疗伤丹 —— 他们知道宗主是去参战,却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林玄抬手按了按周岩的肩膀,声音沉了些:“只恨我们实力太低,不然也可以过去帮助宗主。” 周岩点头,一流宗门之所以这么嚣张,就是因为他们强大的实力。天水宗耽搁了这么多年了,也要迎头赶上了。 李凡抱着虎子,仍站在原地。他望着西方天际,那里的晨雾已恢复平静,可他知道,青云正朝着危机四伏的界域缺口而去。他抬手摸了摸储物戒里备好的紫金丹,又摸了摸腰间的紫竹棒,眼底渐渐燃起坚定 —— 他要尽快突破,替云姐守好天水宗。他隐隐有种感觉,西方界域的问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只有自己实力强大了,自己才有能力守护身边的人。而且,随着金丹以上的修士离开,恐怕二流宗门那些人又会坐不住了? 晨风吹过广场,带起灵草的清香,也带起几分离别的怅然。只有护山大阵的光纹,依旧稳稳地裹着天水宗,像一道沉默的守护,等待着西行之人的归来。 第303章 是不是有所误会 金丹修士西行后的头几日,三流宗门地界竟出奇地平静。天水宗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终日亮着,青玄宗的山门紧闭,紫阳宗更是在山门外加设了三道预警符 —— 各宗门都揣着心事,明知这平静是暴风雨前的暂缓,却没人敢放松戒备。清风吹拂各宗山道时,总能看到巡逻弟子紧绷的侧脸,连往日里活跃的坊市都冷清了大半,只剩几家卖基础灵材的铺子还开着门,掌柜的也总时不时望向西方天际,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动静。 平静没持续多久,零星的消息便陆续传来:南边的落云宗遭了散修围攻,一群筑基初期修士趁着夜色攻击防御阵,虽没破开阵门,却也惊得落云宗弟子彻夜未眠;西边的黑石宗更惨,山门旁的灵田被散修毁了半亩,值守弟子还挨了几记符纸攻击,虽无大碍,却让整个三流地界的紧张感又添了几分。这些消息传到天水宗时,林玄特意给李凡传讯,语气里满是担忧:“看这架势,是有人故意挑唆散修闹事,怕是二流宗门的手笔。” 李凡当时正坐在洞府前的青石上打坐,周身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虎子蜷在他膝头,雪白毛发裹着层紫金灵光,眉心的纹路偶尔闪过一丝锐芒 —— 自从青云西行后,一人一虎便几乎守在青云峰,丹堂只去过两三次,每次也只是匆匆交代完炼丹要点便返回。接到林玄的传讯,李凡缓缓收了灵力,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紫竹棒,眼底没什么波澜:“意料之中,没有金丹老祖坐镇,各种邪门歪道都开始动了小心思,先静观其变,无非是想探探我们的底。” 虎子也睁开眼,小爪子扒拉了下李凡的衣袖,神识传音里带着几分警惕:“凡哥,这些散修背后莫非真有人指使!要不要我去跟着他们,找到幕后的人?” 李凡揉了揉它的脑袋,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守好天水宗就好,你专心炼化紫金丹,等突破了,才好应对真正的麻烦。”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凡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修炼上。青云峰的聚灵阵被他重新调整过,淡金色的灵光交织成网,将周围的灵雾引向阵中,他运转《蕴灵诀》时,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愈发凝实,筑基五层的境界已稳如磐石,指尖凝出的雷劲也比往日更精纯 —— 他知道,二流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青云不在,他们定会把矛头对准自己,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守住天水宗。 这天清晨,李凡刚陪虎子炼化完一枚紫金丹,洞府外忽然传来林玄急促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见林玄快步走来,玄色长老袍的下摆都被风吹得飘起,脸色比往日任何时候都凝重:“小兄弟,山门外出事了!” “怎么了?” 李凡站起身,虎子也立刻跳上他肩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瞬间没了慵懒,多了几分锐利。 “是二流宗门的人!” 林玄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紧,“为首的是个断了左臂的紫衣修士,自称钱枫,修为是筑基八层!还带了十五个筑基修士,穿的衣袍杂七杂八,瞧着像是从其他二流宗门凑来的,这会儿正堵在山门外,指名道姓要见你!要不要让顾天策长老出关对付他们?” “钱枫?” 李凡指尖猛地一攥,紫竹棒的雷纹瞬间亮起一丝微光。他记得这个人 —— 当初在混乱之渊,就是这人跟着沧澜追杀自己,后来在传送山洞被柳乘风的锁链绞断了手臂。如今这人带着人找上门,显然是冲着自己来的,看来还是对混乱之渊秘境的宝贝念念不忘呀。 “老哥,你先过去稳住,这次我来解决他们。” 林玄诧异的看着李凡显露出来的炼气七层修为,却没有反对,急冲冲的朝山门方向而去。他知道这位平时和颜悦色的少年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虎子在他肩头蹭了蹭,小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神识传音里满是战意:“凡哥,就是他!上次在传送阵,他还想抓我们!这次正好,让他尝尝雷法的厉害!”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冷意,目光望向山门方向 —— 那里的灵雾似乎比往日更浑浊,隐隐能感受到十五道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如同十五把悬在头顶的刀。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黑匕首,又看了眼肩头的虎子,眼底渐渐燃起坚定:“走,去会会他们。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青云峰的灵雾被两人的脚步搅动,淡金色的灵力与雪白的身影并肩而行,朝着山门方向走去。护山大阵的光纹依旧亮着,却像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冲突,光色比往日更凝实了几分 —— 这场由二流宗门挑起的对决,终究还是落在了天水宗的山门前。 天水宗山门外的灵力早被搅得紊乱,护山大阵那层淡青光纹,被钱枫的怒吼震得微微颤栗。 他站在阵前,断了手臂的紫衣袖子空荡荡晃着,右脚狠狠踹向阵壁,发出 “咚” 的闷响,独眼眼底满是暴戾:“天水宗的缩头乌龟!赶紧把李凡给老子叫出来!再磨蹭片刻,我们就轰开你们这破阵,把你们宗门上下杀得鸡犬不留!”看来上次在万兽山被一流宗门的人断了一条手臂、弄瞎一只眼后,他的性格变得更加狂躁。 他身后的十五名筑基修士也跟着起哄,有人举起长刀,刀身划开空气发出 “嗤啦” 声;有人摸出符纸,指尖灵力催动得符纸泛着暗红微光,显然是随时准备动手。 站在阵中的林玄笑道:“各位,李凡兄弟只是炼气七层,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大家有所误会?” 最前排那个穿灰袍的筑基六层修士龙瑞,闻言往前凑了两步,眼神轻蔑地扫过阵内的林玄,嘴角勾起冷笑道:“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轮得到你们三流宗门废话?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不然今天我们就踏平天水宗。” 第304章 正好让各位查个明白 林玄站在阵内,脸上的笑容早没了之前的温和,变得有些勉强。他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悄悄攥紧,指节泛白,额头沁出的细汗被晨风吹得微凉 —— 对方十五人,最低也是筑基四层,钱枫更是筑基八层,自己虽也是筑基五层,可真要动手,根本护不住宗门。可他还是硬撑着,声音尽量平稳:“各位道友,凡事讲个理。李凡兄弟只有炼气七层,一直在丹堂帮忙炼丹,从未去过混乱之渊,怎么会是你们要找的通缉犯?再说……” “理?” 钱枫猛地打断他,唾沫星子溅在阵壁上,“我说的话就是理!今天这李凡,要么自己出来,要么拆了你们这破宗门!杀光你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一道平稳的脚步声从山道方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凡缓步走来,玄色长衫的衣摆在晨风中轻轻晃,周身只透着炼气七层的灵力波动,却走得从容不迫,仿佛身前不是十五名气势汹汹的筑基修士,只是寻常的丹堂小径。他肩头的虎子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就仿佛一只普通的老虎幼崽。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人畜无害。引起一些女弟子的低呼声。 王铁柱和柳如眉也站在人群中,紧张的看着李凡,王铁柱更是喊道:“李兄弟,不要出去,这防御阵是宗主巩固过的,不会进不来。” 李凡微笑着对着两人挥挥手。 走到林玄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老哥,你先带领各位弟子回宗门,这里交给我应付就好,我心里有数。” 林玄转头看他,见李凡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稳劲,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他知道李凡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只是还是忍不住低声叮嘱:“他们人多,修为也高,你……” “放心。” 李凡轻轻点头,目光转向阵外的钱枫,语气平淡却让阵前的喧嚣瞬间静了几分,“各位道友,这么大张旗鼓来天水宗,就是为了找我?” 钱枫盯着李凡,断臂的袖子又晃了晃 —— 眼前这修士身形确实和通缉令上的人有几分像,可这炼气七层的灵力波动,实在让他有些怀疑。但一想到自己断臂的仇,宁可杀错也不放过,他又狠了狠心,冷笑道:“是不是你,查了才知道!识相的就出来,不然我们现在就破阵!” 龙瑞也跟着附和,抬手就要催动符纸:“少跟他废话!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还敢在我们面前摆谱?” 李凡没理会他,只是对着林玄又递了个眼神。林玄叹了口气,知道再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只能转身朝着宗门内走去,走时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 —— 只见李凡站在阵前,身形虽不算高大,却像一根定海神针,让紊乱的灵雾都似平静了几分。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光色渐渐凝实,将李凡护在其后,与阵外的嚣张气焰遥遥对峙。 李凡闻言,忽然低笑出声,那笑意淡而从容,落在阵外众人耳中,竟让钱枫的怒火莫名滞了半分。“各位既这么肯定是我,” 他指尖轻轻拂过玄色长衫的褶皱,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那我陪各位出去一趟,又有何妨?”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轻一点阵内青石板,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竟自动泛起涟漪,如同流水般为他让出一条通路。没有半分犹豫,也不见丝毫紧张,李凡施施然走出阵外,玄色衣袍在晨风中展开,周身炼气七层的灵力波动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场。肩头的虎子也松了紧绷的毛发,懒洋洋地晃了晃尾巴尖,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钱枫时,还带着几分戏谑 —— 就凭这些人,也想拿住凡哥? 钱枫与龙瑞等人皆是一愣,脸上的嚣张都僵了几分。他们本以为李凡会躲在阵内狡辩,或是让天水宗弟子阻拦,没料到他竟真的孤身走了出来,这份 “识相” 反倒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龙瑞最先反应过来,灰袍袖子一甩,冷笑道:“算你有眼色!识相点就省了我们破阵的功夫,不然等我们踏进去,别说你这炼气七层的小子,整个天水宗上下,连刚出生的灵宠都别想活!” “这里是天水宗山门,人多眼杂,说话多有不便。” 李凡没接他的话茬,目光转向西方,那里的隐约透着几分黑风峡谷特有的凛冽气息,“我带各位去个清净地方,正好让各位查个明白。” 不等钱枫等人开口反驳,他指尖骤然凝出一缕淡青色灵力,《青鸾御空诀》瞬间催动!身形如同被风托起的柳絮,轻盈地掠向前方,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不过瞬息间,已在数十丈外。虎子稳稳趴在他肩头,风声掠过耳际,小爪子还不忘抓紧他的衣领,神识传音里满是兴奋:“凡哥,我们要去黑风峡谷收拾他们吗?” “站住!你敢擅自做主!” 钱枫这才回过神,断袖下的右臂猛地攥紧,眼底满是暴怒 —— 他本想把李凡押回碧水宗逼问,怎容得这小子牵着鼻子走?“给我回来!要去也是去碧水宗,不是你说去哪就去哪!” 李凡头也没回,身影又远了几分,淡青色的灵力在身后留下一道浅浅的光痕,像是在嘲讽他们的迟钝。龙瑞气得跳脚,灰袍下的灵力疯狂涌动:“追!这小子肯定想跑!他要是敢反抗,直接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修为!” 十六道身影瞬间腾空,筑基修士的灵力波动如同潮水般铺开,紫衣、灰袍、青衫…… 各色衣袍在晨雾中翻飞,朝着李凡离去的方向呼啸追去。钱枫的筑基八层灵力最为强横,御空速度也最快,可无论他怎么加速,都始终与李凡保持着数十丈的距离,那道玄色身影就像风中的幻影,看似慢,却始终无法追上。 第305章 给老子跪下回话 李凡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这段时间憋在青云峰修炼,又担心青云在西方界域的安危,他心里本就压着一肚子火 —— 三流宗门的金丹不在,二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也去了西方,剩下这些筑基修士,正好让他试试自己稳固筑基五层后,雷法与《青鸾御空诀》的真正威力。 黑风峡谷的轮廓已在前方显现,嶙峋的黑石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谷内偶尔传来的黑风狼嘶吼,更是为这片地界添了几分凶险。李凡眼中精光一闪,速度又快了几分 —— 就是这里了,峡谷地形狭窄,正好能限制他们的人数优势,这场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淡青色的灵力忽然在远处凝住 —— 李凡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同被风定格般骤然停下,玄色衣袍下摆还在微微晃动,却已稳稳转过身,平静地望着呼啸追来的十六人。身后黑风峡谷的嶙峋黑石投下冷影,谷风卷着狼嚎掠过,恰好吹乱他额前碎发,露出眼底一片沉定。 钱枫御空的身影猛地顿在三丈外,断袖在风中狂抖,仅剩的独眼亮得吓人,像是抓住了确凿证据般狂喜:“小贼!终于不跑了?!” 他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方才见你的时候我还不确定,可这身法 —— 绝对不是炼气七层的修士该有的!这次你插翅难飞,我看你还能往哪跑!” 龙瑞等人也围了上来,十六道筑基灵力交织成无形的网,将李凡困在中央。人群里,一个穿青衫的筑基四层修士往前挤了挤,他没去过混乱之渊,只当李凡是个靠身法躲命的炼气小修,见对方站在包围圈里还面不改色,顿时冷笑出声:“装什么镇定?炼气七层的废物,也配跟钱师兄叫板?” 他撸起衣袍袖口,指尖催动灵力,踏得身前地面炸开细碎的石屑:“给老子跪下回话!今儿个先断你的腿,再卸你双臂,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扑上,右腿带着灵力狠狠朝李凡左腿踹去 —— 在他眼里,这一脚下去,对方要么跪地求饶,要么就得骨裂倒地。 李凡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玄色衣袍连晃都没晃一下,肩头的虎子也眯起眼睛,小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那青衫修士见他 “被镇住”,嘴角的狞笑更甚,脚尖离李凡左腿只剩数寸时,却忽然瞥见对方眼底的冷漠 —— 那不是害怕的凝滞,是猎手待扑的平静! “嗤 ——” 没人看清李凡怎么抬手的,只觉一道黑光快得像闪电,贴着青衫修士的脖颈掠过。下一秒,青衫修士踢出去的脚猛地僵住,灵力瞬间溃散,他下意识摸向脖子,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洞,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指缝喷涌而出。 “呃……” 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目光往下移,正好看见自己脖颈处喷起的血柱,染红了身前的灵雾。李凡身形只微微侧了半寸,便避开溅来的血滴,右手握着的黑匕首泛着幽光,刃身干净得连一滴血都没沾,仿佛刚才只是划破了一缕风。 青衫修士的身体晃了晃,像断了线的傀儡般直直坠向峡谷地面,“咚” 的一声闷响后,再没了动静。 峡谷瞬间死寂。钱枫脸上的狂喜僵住,独眼瞪得滚圆;龙瑞等人也收了嚣张,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惶 —— 谁都没料到,一个 “炼气七层” 的修士,出手竟这般狠辣迅捷,连筑基四层都没看清招式就没了性命。 李凡指尖轻轻转了转黑匕首,幽光映着他平静的眼神,仿佛刚只是拂去了衣上尘埃。他抬眼看向钱枫,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冷意:“方才我问你,你的手臂,是谁弄断的?”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黑石间的黑风狼嘶吼似乎更近了。虎子从他肩头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剩下的十五人,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神识传音里满是战意:“凡哥,这些人都欠揍,咱们一起收拾他们!” 钱枫这才回过神,断臂处的伤口忽然传来刺痛,他猛地攥紧拳头,眼底的狂喜变成了暴怒:“小贼!你还敢杀人!等会看我怎么折磨你。” 他抬手指向李凡,对剩下的人厉喝,“一起上!小心他的匕首,耗也要耗死他!谁先伤了他,我多赏他五百块下品灵石!” 李凡听到钱枫的嘶吼,指尖的黑匕首缓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腰间跃出的紫竹棒 —— 通体莹润的竹身骤然亮起淡紫色雷纹,原本萦绕周身的炼气七层灵压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实厚重的灵力波动,如同沉雷般在峡谷中炸开! “这…… 这是…… 筑基五层?!” 离李凡最近的一名筑基五层修士率先变了脸色,灵力瞬间紊乱,连退三步撞在黑石上,声音都在发颤,“你…… 你果然一直在隐藏修为?!” 灵雾在灵压下凝滞成细碎的光点,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状纹路,远处的黑风狼嘶吼声竟戛然而止 —— 显然是被这股筑基中期的威压震慑。钱枫的独眼瞪得几乎要眦裂,断袖下的右手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在混乱之渊你对付筑基五层的血煞都吃力,你怎么可能突破到筑基五层?!” 他想起混乱之渊时,李凡基本还是靠身法逃窜,如今竟已成长到能碾压自己麾下修士的地步,心底翻涌着震惊与滔天的嫉妒。对了,一定是得到了秘境的传承后才快速晋升的。钱枫的独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现在知道,太晚了。” 李凡的声音冷得像峡谷的寒风,紫竹棒在掌心轻轻一转,淡紫色雷弧顺着棒尖缠绕,“秘境探险,本就有缘者得之,可你们偏要去抢,那就别怪我不留手。” 第306章 碧水宗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未落,三名筑基四层修士已被恐惧逼得率先出手 —— 一人掷出火球符,赤红火光映亮黑石;一人挥舞长刀劈出风刃,直逼李凡面门;另一人则催动土属性灵力,试图用岩石困住他的脚步。李凡足尖轻点地面,《青鸾御空诀》施展开来,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三道攻击间穿梭,紫竹棒猛地横扫:“雷弧斩!” 淡紫色雷弧如同新月般飞出,瞬间撞上火球与风刃 —— 火球被雷劲撕碎,风刃化作无形,雷弧余势不减,狠狠劈在那名土属性修士的丹田上。“噗 ——” 修士喷出一口鲜血,灵力瞬间溃散,软软倒在地上,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慌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龙瑞厉声喝道,手中凝出一道青芒,竟是丹霞谷的 “裂石指”,直刺李凡后心。他自以为偷袭得手,却没料到李凡早已感知到他的气息 —— 身形骤然转身,紫竹棒竖挡胸前,雷纹亮起的瞬间,竟将青芒硬生生震散! “筑基六层,就敢在我面前猖狂?” 李凡眼神一厉,左手捏诀,一道雷网骤然成型,朝着龙瑞当头罩下。龙瑞脸色剧变,想转身逃窜,却被雷网瞬间缠住四肢 ——“滋滋” 电流声响起,他浑身抽搐,灵力在雷劲中快速消融,连惨叫都发不出,便被雷网劈成了焦炭。 短短数息,已有四人殒命,剩下的十一人彻底慌了。有人想转身逃向峡谷外,却被虎子拦住去路 —— 小家伙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芒,眉心纹路亮起,一股微弱却精纯的血脉威压散开,低阶筑基修士只觉双腿发软,竟连御空都做不到。“想跑?” 虎子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意,小爪子拍出一道淡金灵力,正好击中一名筑基三层修士的后心,那修士踉跄着扑倒在地,刚要爬起,便被李凡甩出的一道雷劲击穿头颅。 钱枫见身边修士一个个倒下,终于按捺不住,双手结印,口中低喝:“碧水宗秘法 —— 水龙缠!” 两道丈长的水龙从他掌心涌出,带着腥咸的水汽,朝着李凡缠绕而来。水龙所过之处,黑石上凝结出薄冰,显然是想用水属性灵力困住李凡的雷法。 “雷克水,你不知道吗?” 李凡冷笑一声,紫竹棒猛地顿在地上,“惊雷破!”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惊雷从地面窜出,瞬间撞上水龙 —— 水龙在雷劲中蒸发成白雾,惊雷余势不减,直逼钱枫面门!钱枫瞳孔骤缩,慌忙用剑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长剑被惊雷劈得寸寸断裂,雷劲顺着手臂窜入体内,他惨叫一声,左臂的断口处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你以为断了一条手臂,我就会饶你?” 李凡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钱枫面前,黑匕首再次挥出,幽光映着钱枫惊恐的脸,“混乱之渊你追杀我,十号石门你围堵我,如今又带人来天水宗找我 —— 这笔账,该清了。” 钱枫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李凡用膝盖顶住胸口,匕首抵住他的咽喉:“你…… 你不能杀我!我是碧水宗内门弟子,杀了我,碧水宗不会放过你的!” 他声音颤抖,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碧水宗?” 李凡眼神更冷,“等他们能从西方界域的魔族手里活下来,再说这话。” 匕首轻轻一划,鲜血顺着钱枫的咽喉流下,他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到死都没看清,自己为何会栽在一个曾被他视作 “蝼蚁” 的修士手里。 解决了钱枫,剩下的六名修士早已没了斗志,两人跪地求饶,四人疯了般冲向峡谷口。李凡没给他们求饶的机会 —— 紫竹棒甩出六道雷劲,精准地击中每人的丹田,灵力溃散的声音接连响起,求饶声戛然而止。虎子则追上逃窜的四人,小爪子拍出四道金芒,将他们一一击落,摔在黑石上没了声息。 峡谷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与淡淡的血腥气,紫色的雷纹还在黑石上闪烁,如同未散的杀意。李凡收起紫竹棒与黑匕首,深吸一口气,运转《蕴灵诀》平复着消耗的灵力 —— 筑基五层的修为全力爆发,虽斩杀十多人,却也耗去了近半灵力。 虎子蹦到他身边,小爪子蹭了蹭他的裤腿,神识传音里满是兴奋:“凡哥!那些坏人都被收拾了!” 李凡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们本就不该来。” 他抬手凝出一缕淡青色丹火,顺着地面蔓延 将十六具尸体烧成灰,又引动谷内的黑风,吹散了残留的血腥气与雷劲。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着天水宗的方向走去,玄色长衫的下摆扫过青石板,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绝杀,从未在此发生过。 阳光透过峡谷的崖顶洒下来,落在李凡的背影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他知道,杀了钱枫与十五名筑基修士,碧水宗的仇恨只会更深;但他更清楚,唯有亮出实力,才能让那些觊觎天水宗的势力忌惮 —— 他要守好这方宗门,等青云从西方界域平安归来,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再也不用让身边的人受半分威胁。 远处的天水宗护山大阵,淡青色的光纹依旧亮着,如同等待归人的眼眸。李凡加快了脚步,肩头的虎子蜷起身子,眉心的金色纹路悄悄隐去 —— 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老虎幼崽。 天水宗山门外的空气还裹着几分未散的寒意,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像是也在为阵外的动静焦灼。 林玄背着手在青石板上焦急踱步,玄色长老袍的下摆被风吹得扫过地面,指尖无意识地搓着,目光每隔片刻就往宗外的方向急扫 —— 自李凡带着那群筑基修士离开,已过了近一个时辰,黑风峡谷方向偶尔传来的妖兽嘶吼,都让他心尖发紧。 “你说你!怎么就真让他一个人去了?” 周岩的声音突然拔高,攥着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又急又怨,“他只是炼气七层啊!那些人可都是筑基修士!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宗主回来问起,咱们怎么跟她交代?” 林玄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无奈,却还是强撑着辩解:“我拦了!可你也看到了,小兄弟那态度 —— 他说心里有数,还让咱们守好宗门。再说……” 他声音低了些,眼底闪过一丝不确定的信任,“我总觉得小兄弟不简单……” 第307章 这酒果然够劲 “就怕对方人多势众呀!” 周岩打断他,往前凑了两步,声调压得更低却更急,“这次是十五个!还有那个筑基八层!万一他的手段对付不了……” 话没说完,他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 一道玄色身影正从缓步走来,肩头还趴着团雪白的虎仔,不是李凡是谁?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了上去。周岩最先抓住李凡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袖口时,却猛地缩回手 —— 那布料上虽没沾血,却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更让他心惊的是,李凡周身依然是那股 “炼气七层” 的灵力波动,此刻竟隐隐透着几分凝实的厚重,像是刚被强行收敛过。 “你没事?!” 林玄急忙追问,目光扫过李凡全身,没看到半点伤口,却见他肩头的虎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爪子上还沾着点黑石碎屑,“那些人呢?” 李凡抬手拂去衣摆上的灰,声音平静得像只是去峡谷逛了圈:“走了,我给他们解释过,他们要找的人不是我。” “走了?” 周岩瞳孔骤缩,声音都发颤,“他们这么好说话……” 李凡微笑说道;“他们还是很好说话的,我给他们解释过以后,他们就离开了,说去别的地方再去找找。” 林玄和周岩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满是怀疑,不过也彻底松了口气,周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语气里的埋怨变成了后怕:“你这小子!不要这么鲁莽了,真要出了什么状况我,我们怎么给宗主交代。” 林玄也笑了,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是……以后会不会再有人来?”林玄已经六七十岁,自然不信那些人真的有的,只是李凡不说,他也不好继续问。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点头道:“再有人来也是这样的答案,那些人过来核查后就走了。” 林玄和周岩相视一眼,心中已隐隐有所猜测,都不由深吸一口气,宗主认的弟弟果然藏的很深啊。 说话间,晨雾渐渐散开,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护山大阵的光纹也恢复了平稳。只是林玄和周岩心里都清楚,经此一事,天水宗与碧水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死,一场更大的风暴,恐怕已在来的路上。 不过,只要金丹不在,李凡既然敢下死手,必然已经考虑了后果。 林玄笑道:“小兄弟,上次说喝我珍藏三十年的那坛灵犀酿,这次刚好有时间,那我们三人一起去尝尝?” 李凡闻言也笑了,指尖轻轻挠了挠虎子的下巴,眼底带着刚解决麻烦后的轻松:“正有此意!那可就劳烦老哥破费了 —— 我还真想尝尝这三十年的好酒,比不比丹堂的灵茶醇厚。” 虎子似听懂了 “喝酒” 二字,小脑袋从李凡肩头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亮,神识传音里满是期待:“凡哥!我能闻闻味儿吗?” 李凡无奈地揉了揉它的耳朵,低声道:“灵酒不是给你喝的,回头给你留枚灵果。” 林玄笑得更欢,抬手引着两人往山侧的长老小院走:“走!那酒我早埋在院中的老槐树下养着,今儿个正好开封!周师弟也别愣着了,一起过来,咱们边喝边聊聊后续怎么应对 —— 总不能让二流宗门以为咱们天水宗好欺负!” 周岩笑着应下,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灵雾缭绕的山道间,护山大阵的光纹缓缓闭合,将山门外的风与潜在的风险都挡在外面。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青石路上,映得三人的脚步格外轻快 —— 一场硬仗刚过,一杯好酒,恰好能慰人心。 林玄小院内的酒香愈发浓郁,琥珀色的灵犀酿在青瓷杯中晃出细碎的光。李凡刚抿下一口,醇厚的酒意便裹着温润的灵力漫开,尾调还缠着丝灵犀草特有的清甜,连之前黑风峡谷厮杀留下的冷意,都似被这三十年陈酿悄悄揉散。 “这酒果然够劲!” 周岩咂着嘴,又给自己满上一杯,杯底的酒渍都泛着淡淡的灵光,“林师兄你可真能藏,这么好的东西,要不是今天这事,你还打算捂到什么时候?” 林玄笑着摆手,又给李凡添了酒:“这可是我当年突破筑基时,老友送的贺礼,今儿个高兴,就当给小兄弟接风了。” 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脚步声 —— 顾天策从外面走回来,玄色长袍上还沾着些尘土,鼻尖一抽就被酒香勾住脚步,笑骂道:“好啊林玄,喝好酒都不叫上我?” 紧随其后的,还有丹堂的王长老、负责灵田的赵长老,几位长老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都不自觉放柔了语气。 毕竟是青云宗主看重的人,之前李凡帮丹堂提升出丹率、给长老们炼淬灵丹的情分还在,此刻见他安然归来,王长老率先笑道:“李兄弟没事就好!刚才还听说你跟二流宗门的人出去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酒过三巡,李凡从储物戒里取出几个素色纸包,递到每位长老面前:“前些天云姐给了些云雾茶,我自己喝不完,各位长老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尝尝。” 长老们接过纸包时,还笑着打趣 “沾李兄弟的光,蹭口宗主的好茶”,唯有王长老指尖刚碰到纸包,动作忽然顿住。他捏着纸包凑近鼻尖深吸了一口,眉头瞬间舒展,随即猛地拆开纸包 —— 只见淡碧色的茶叶上,叶脉间缠着极细的灵光,凑近时能感受到温润的灵力顺着鼻腔往里钻,连呼吸都似轻快了几分。 “这茶……” 王长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捏着茶叶的手指轻轻颤抖,“至少是百年树龄的云雾茶!当年在青玄宗我品过他们的母树的云雾茶,灵力都没这么足 —— 这茶汤要是沏开,怕是能悄悄润养经脉,比普通的一阶丹药都管用!” 第308章 分配镇守阵眼的任务 这话一出,房内瞬间安静下来。顾天策也凑过来,捏起一片茶叶仔细看了看,眼底闪过惊讶:“确实不凡,这灵力藏得深,不是寻常茶叶能比的。” 李凡笑着摆手,语气依旧平和:“都是云姐给的,她说宗门长辈们平日里操劳,好东西该分着喝,我不过是顺手转交罢了。” 他没提这茶叶是从小玉瓶里采摘的,这茶叶他和青云也喝不完,这次把情分都推到青云身上 —— 既符合他低调的性子,也让长老们更记着宗主的心意。 “宗主有心了!” 赵长老感慨道,小心翼翼地把茶包收进储物袋,“有这么好的宗主,还有李兄弟这样的助力,咱们天水宗以后定会越来越好。” 酒局散时,夜色已漫过山门。长老们揣着茶包离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几分,王长老走前还特意拉着李凡,小声问:“这茶沏的时候,用灵泉水是不是更好?” 李凡笑着应了,看着几位长老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转头对林玄、周岩道:“二流宗门那边,还得麻烦两位多留意些,免得他们突然来犯。到时我自会解决。” 林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放心,护山大阵我们已经在加固了,巡逻也加了倍,定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周岩也点头:“丹堂那边我也跟王长老说了,多炼些疗伤丹和淬体丹,真要是有动静,咱们也有底气。” 月光洒在偏殿的窗棂上,映着杯底残留的酒渍。李凡望着青云峰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紫竹棒 —— 他知道,碧水宗的报复不会轻易结束,但是正好成为自己的磨刀石。如果敢来,他不介意再多杀几人。 一人一虎一边欣赏着天水宗的风景,一边朝青云峰而去。 张善正的飞舟在一片荒僻的石坡前停下,连落舟都带着几分敷衍 —— 他只是随意指了片布满碎石的区域,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们就在这等着,后续指令下来了再通知你们。” 说罢便御空朝着不远处的高阶修士驻地方向飞去,连多余的交代都没有。 青云放眼望去,所谓的 “驻点” 不过是几处天然形成的简陋山洞,洞口连最基础的聚灵阵都没有,风卷着碎石灌进洞里,连灵气都比别处稀薄几分。而隔着半里地的另一侧,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几十座宽敞的石洞前站着不少修士,玄色镶金边的道袍在阳光下泛着灵光,洞门口隐约能看到高阶聚灵阵的纹路,甚至有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偶尔外泄,让空气都微微震颤。 “是二流宗门的人。” 身旁的青玄宗主低声开口,眼底带着几分忌惮,“连驻点都分三六九等,看来这次参战,我们终究是垫底的。” 青云没接话,目光却忽然顿住 —— 不远处的一座石洞前,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这边望来,正是之前去天水宗找茬的马腾与赵烈。两人显然也认出了她,马腾握着青铜斧的手紧了紧,脸色瞬间沉下来,凑到身边一个身着玄衣的修士耳边低语:“沧澜长老,那个穿素白裙的就是天水宗宗主青云,上次我们俩联手,竟没拿下她。” 被称作沧澜的修士缓缓转过身,玄色衣袍上一尘不染,正是当初在混乱之渊被李凡诱入传送山洞的碧水宗长老。他的目光在青云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似平静,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算计:钱枫带着十五个筑基修士去天水宗,按时间算该有消息了,只要能抓住那个小子,混乱之渊的传承定然能到手。 青云自然察觉到了这道不善的目光,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灵云剑的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青光,没半分多余表情。她缓步走到自己分配到的山洞前,驻足向西望去 —— 只见天际线处,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正缓缓翻滚,像凝固的墨汁般吞噬着阳光,偶尔有细碎的黑芒从雾中逸出,连周围的灵力都透着股刺鼻的腐臭,让人心头发紧。 “这黑雾……” 青云心头忽然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 这气息竟和当年在混乱之渊深处感受到的诡秘波动有几分相似!难道魔族与混乱之渊之间,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到吸入的灵力带着股温润的厚重感,比天水宗山门外的灵气至少浓了三倍以上,连丹田内的金丹都似微微颤动,渴望着更多灵力滋养。青云眼底掠过一丝憧憬:若是能把天水宗迁到这灵力充沛之地,弟子们突破境界的速度至少能快上一半,林玄周岩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金丹,只是眼下魔族危机未除,这念头也只能想想罢了。 “青云,” 紫阳宗主走了过来,递过一枚疗伤丹,“方才看你盯着西方出神,是发现什么了吗?” “没什么。” 青云接过丹药,收进储物戒,“只是觉得这黑雾的气息有些古怪,诸位道友这段时间还是多留意些,别单独靠近西边的雾区。” 她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传来张善正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傲慢的腔调:“所有三流宗门修士,一刻钟后到中央石台集合,分配镇守阵眼的任务!” 青云整理了下裙角,朝着中央石台走去。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却驱不散天际的黑雾,也驱不散她心头的隐忧 —— 魔族的威胁、二流宗门的敌意、一流宗门的不怀好意,李凡在天水宗的安危…… 无数念头交织,让她更清楚:此次界域之行,绝不仅仅是镇守阵眼那么简单。 三流宗门的十五位金丹修士,不自觉地以青云为核心,紧紧跟在她身后丈许处。上次青云以金丹二层硬撼两位金丹四层的战绩,早已让她成了这群人心中的主心骨,连脚步都下意识随她放缓,目光扫过周围时,也多了几分借势的底气。 第309章 萧旋 中央石台是片打磨平整的黑石广场,张善正斜倚在台边的玉柱上,见他们过来,只漫不经心地抬了抬下巴,指尖朝着最角落的位置虚指:“那边待着去,别挡着道。” 那角落正对风口,碎石被风卷着打在衣摆上,连灵气都比石台中央稀薄几分,显然是刻意划分的 “末流区域”。 没人敢反驳。青玄宗主悄悄攥了攥袖中的玉佩,紫阳宗主的紫木拂尘也垂得更低,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奈 —— 在一流宗门眼里,他们这些三流修士,终究只是凑数的炮灰。 没过半炷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山道传来。七八十道身影簇拥着走来,玄色、紫青、灰褐的道袍层层叠叠铺开,金丹修士的灵力波动像闷雷般滚过地面,而不少修士周身的灵力更似实质,路过三流宗门所在的角落时,有人故意放出几分威压,让青玄宗主身边刚晋金丹一层的落云宗主下意识屈膝,脸色瞬间惨白。 “是二流宗门的人!” 青玄宗主神识传音,带着几分紧张,“为首的是碧水宗的沧澜长老,金丹七层!还有几位的气息比沧澜还要强。” 青云的目光淡淡扫过人群,果然看见马腾与赵烈站在沧澜身侧。马腾衣袖下的右臂紧紧攥着青铜斧,斧刃上的土黄色灵光闪了闪,显然还记着上次被灵云剑压制的仇;赵烈的血影鞭缠在手腕上,目光像毒蛇般落在青云身后,嘴角微微撇了撇。都是金丹一层二层的低价金丹。 更有几道目光像冰锥般扎在青云素白裙衫上,其中一个穿灰袍的金丹中期修士,是丹霞谷的人,此刻嘴角勾着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符纸,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三流宗门的修士们纷纷低头,有人甚至往后缩了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有青云依旧站得笔直,素白裙衫在风里轻轻晃,灵云剑的剑鞘贴着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更显沉静,仿佛那些带着寒意的目光,不过是风卷过的碎石。 二流宗门的修士们也察觉到了这股暗流,却大多只是不屑地瞥了眼三流宗门的方向。一个穿玄色道袍的修士嗤笑出声:“一群末流修士,也配让马师兄记挂?我一人就可灭了他们。” 就在这时,石台边缘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波动 —— 不是修士的气息,而是更厚重、更凶戾的威压,像乌云般缓缓压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如同踏云般落在石台东侧,没有半分灵力外泄,却让周围的风都骤然凝住。左边的女子穿青衣,发间别着支木质发簪,簪头刻着栩栩如生的兽纹;右边的老者须发皆白,袖口绣着淡金色的 “万兽” 二字! 更让人震惊的是,两人的身后,陆续出现五六十头妖兽 —— 赤瞳白虎的尾尖轻甩,碎石瞬间碾成粉末;双翼雷鹏的羽翼展开,带起的风让金丹初期修士都睁不开眼;连最不起眼的土系岩熊,爪子落在地上都能砸出半寸深的坑,每头妖兽身上的凶戾气息,都能压得金丹修士喘不过气。 “六阶!全是六阶妖兽!” 沧澜忍不住倒抽冷气,声音都发颤,“这么厉害的妖兽,肯定是万兽山来的人!”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上次他从十号石门误入万兽山,损失惨重。这让他对那戴玄铁面具的小贼更是恼恨,忍不住又看向青云,眼里的杀意都掩饰不住。这个时候,钱枫应该也出发去天水宗了?一个三流宗门竟然还想保护那小贼? 青云的心跳也微微加快,指尖悄悄摩挲着手心里的万兽令,令牌上温热的灵力仿佛在呼应远处的青衣女子。她想起李凡说的 “遇到麻烦就找万兽山前辈”,眼底掠过一丝安心 —— 有万兽山的人在,至少一流宗门不会轻易刁难。 还没等众人从妖兽的震撼中缓过神,东边的空中忽然被一股更磅礴的气息冲散。两百多位修士踏着灵光走来,玄色镶金边的道袍上绣着各宗门的图腾:千符阁的银线符纹、天剑门的剑形印记、丹鼎宗的三足鼎、还有御兽宗、玄冥教…… 最前面的三四十位修士走得极稳,周身连半分灵力波动都没有,却让石台上所有人心头一沉 —— 元婴修士! 青玄宗主的灰布道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人只是随意扫过,自己丹田内的金丹就微微颤动,连运转灵力都滞涩了几分。紫阳宗主的紫木拂尘丝也绷得笔直,眼底满是敬畏 —— 这就是一流宗门的底蕴,三四十位元婴修士,比整个三流地界的金丹修士加起来还多! 张善正早已收起了傲慢,快步迎上去,躬身行礼时,玄色道袍的下摆都在抖:“见过各位长老!三流与二流宗门修士已到齐,随时可分配阵眼任务!” 一流宗门的人站在石台前面中间位置,金丹修士脸色傲然,眼光不经意间扫过二流宗门和三流宗门的区域,也是面带不屑,似乎一流宗门的优越感让他们相当自得。 石台东侧的青衣女子轻轻抬手,身后的妖兽们瞬间安静下来,她的目光扫过石台,最后落在青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 这姑娘身上,竟有熟悉的灵力印记?这青衣女子正是青鸾,这次一流宗门逼迫万兽山参战,双方多次谈判后,万兽山才派出青鸾和玄龟带领六十头六阶妖兽过来协助。 青鸾微微冷笑,这些人类修士就会内讧。西方界域都快守不住了还在勾心斗角。 一位身穿月白道袍的修士,身形一闪,出现在高台上,“各位道友,本座丹鼎宗的大长老萧旋,诸位道友推举我主持分配镇守任务,” 青鸾嘴角微撇,这丹鼎宗实力在一流宗门内并不是最强的,但是炼丹造诣确实不错,听说已经可以炼制六阶丹药,可惜他们为了压制万兽山,一直拒绝为万兽山炼丹。所以青鸾对他们并无好感。 第310章 你这丫头倒是有趣 一流宗门的修士纷纷微笑着说:“萧旋长老不仅炼丹造诣出类拔萃,更是元婴七层的修士,是我辈的楷模,理应主持此次大会,大家都心服口服。” 萧旋对一流宗门的修士微微拱手,然后立在高台中央,月白道袍在灵风中纹丝不动,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灵光,在空中勾勒出阵眼分布图 —— 淡青色的光点是前阵眼,紧挨着西方黑雾,隐约能看到魔气在光点旁缠绕;深青色的是中阵眼,与前阵眼隔了半里地;墨色光点是后阵眼,正对着一流宗门的驻地方向,灵气最浓,还能看到高阶聚灵阵的光晕。 “诸位请看,” 萧旋的声音裹着灵力,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语气平淡得像在分配普通任务,“前阵眼需直面魔气冲击,交由三流宗门镇守;中阵眼由二流宗门负责,拦截漏网的低阶魔族;万兽山的道友与同族战力强横,便守在后阵眼左侧,以防魔族绕后;至于一流宗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的元婴修士,“我们坐镇后阵眼中央,统筹全局,随时支援各处。” 话音刚落,三流宗门的修士们瞬间骚动起来。落云宗主脸色发白,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法器:“萧长老!前阵眼离黑雾这么近,魔气侵蚀力极强,我们三流宗门的金丹大多是初期,怎么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萧旋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这是我们所有一流宗门商议的结果,大阵需层层设防,前阵眼若守不住,中后阵眼都会承压。你们既然来了,就该有为东域献身的觉悟 —— 毕竟,能为东域抗魔出份力,也是我辈修士的荣幸。” “这不是荣幸,是送死!” 青玄宗主忍不住开口,灰布道袍下的灵力微微颤动,“前阵眼至少需要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坐镇,我们十五人中,都是金丹一层二层修士,一旦魔气大规模冲击,不出半个时辰就得全灭!” “放肆!” 一道冷喝响起,沧澜往前踏出一步,金丹七层的灵压骤然散开,逼得青玄宗主连连后退,“一流宗门的安排,轮得到你们三流宗门置喙?萧长老让你们守前阵眼,是瞧得起你们!再敢啰嗦,先让我碧水宗教训你们!”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压过了场间的喧嚣:“萧长老,此安排不妥。” 青云缓步走出人群,素白裙衫拂过青石板,灵云剑的剑鞘泛着冷光。她抬眼望向高台,目光落在萧旋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锐度:“前阵眼是大阵第一道防线,若守阵者实力不足,防线崩毁,后续所有阵眼都会陷入被动。三流宗门虽弱,却也不是任人丢弃的棋子 —— 萧长老若真为抗魔大局着想,理应按实力分配阵眼,而非按宗门等级划分。” “哦?” 沧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狞笑一声,衣袖下的右手猛地攥紧,“你一个金丹二层的小修士,也敢质疑一流宗门的安排?看来是你还没认清自己的位置!” 话音未落,沧澜突然出手!丹田内的灵力疯狂涌动,右手结印的瞬间,两道丈高的水龙从掌心窜出,带着腥咸的水汽与金丹七层的威压,直扑青云面门 —— 这是碧水宗的高阶秘法 “双生水龙诀”,显然是想一招将青云重创,杀鸡儆猴。 阵前的修士们惊呼出声。青玄宗主下意识要冲上去帮忙,却被紫阳宗主拉住 —— 他看得清楚,青云周身的灵力虽只显金丹二层,却已悄然凝实,灵云剑的剑柄上,流云纹正泛着微光。 青云站在原地,没有半分慌乱。她抬手握住灵云剑,剑鞘刚离腰,淡青色的剑气便如同薄雾般散开。《飘渺剑经》的 “御水” 招式瞬间展开,剑尖轻轻一点,一道细长的剑丝顺着水龙的纹路缠绕而上,竟将水龙的灵力引向侧面 —— 但金丹七层的灵力终究强横,剑丝只挡了片刻便崩散,剩余的水龙余劲仍撞向青云。 “砰!” 青云足尖在地面轻点,身形往后退了一步,青石板被踩出半寸深的痕迹。她握着灵云剑的手微微泛白,嘴角却没半分血色,显然是接下这一击耗了不少灵力,但周身的灵力波动依旧沉稳,没有半分溃散。 “竟接下了?” 萧旋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 他原以为青云最多撑不过三息,没料到竟能硬接金丹七层一击而不倒。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响起。青鸾从妖兽群前走出,青衣裙摆扫过碎石,眼底满是嘲讽:“好一个‘抗魔大局’!萧长老这分配,是把三流宗门当弃子,自己躲在后面看戏?还有这位碧水宗的道友,人家不过说句公道话,你就下死手 —— 人类宗门的内讧本事,倒是比抗魔的本事强多了!” 玄龟也缓缓上前,苍老的声音带着厚重的灵力:“万兽山此次过来,是为了拦魔族,不是看你们折腾自己人。前阵眼若真交给三流宗门,不出一个时辰必破,到时候你们一流宗门就算有再多元婴,也挡不住魔气洪流 —— 萧旋,你这是要拿东域的安危,赌你那点可笑的宗门优越感?” 青鸾走到青云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指尖掠过青云掌心的灵云剑,眼底的讶异更甚:“金丹二层却能抗住金丹七层的全力一击,你这丫头倒是有趣。比那些只会靠修为欺压人的家伙强多了。” 萧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料到万兽山会突然出头,更没料到青云的实力竟远超表面 —— 金丹二层硬接金丹七层一击只退一步,这份底蕴,就算是二流宗门的长老也未必有。 “青鸾道友此言差矣。” 萧旋强撑着体面,指尖的灵光散去几分,“本长老只是按宗门贡献分配任务,并无他意。既然万兽山道友有异议,那便调整一二 —— 前阵眼由二流宗门与三流宗门共同镇守,中阵眼归万兽山,一流宗门……” “不必调整了。” 青鸾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我们万兽山陪着三流宗门守前阵眼,至于一流宗门,你们既然觉得自己最强,就去后阵眼左侧,那里离黑雾最近,刚好能让你们‘统筹全局’。” 第311章 魔族 这话戳中了萧旋的痛处。后阵眼左侧虽不是最危险的,却也直面魔气余波,比之前的中央位置凶险数倍。他刚要反驳,却见玄龟已抬手召来十头赤瞳白虎,妖兽们的凶戾威压散开,逼得一流宗门的修士们都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就按青鸾说的办。” 玄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再争论,耽误了布防时间,魔气冲破缺口,谁也别想好过。我和青鸾大不了就回去固守万兽山,你们人类自己对抗魔族。” 萧旋看着眼前的妖兽群,又看了看青云那柄泛着青光的灵云剑,终究还是压下了怒火 —— 万兽山的六十头六阶妖兽战力强横,真要闹僵,一流宗门也讨不到好。他冷哼一声,转身对身后的修士道:“按青鸾道友的安排,即刻去阵眼布防!” 沧澜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他盯着青云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这青云绝对隐藏了实力,不知钱枫去天水宗会不会遇到麻烦? 青云对着青鸾微微颔首:“多谢前辈相助。” “不用谢我。” 青鸾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看不惯他们的做派。而且,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 青云心头一动 —— 青鸾说的熟悉的气息莫非是指万兽令?正要说话,远处的黑雾忽然翻涌得更剧烈,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飘来,连空气都似凝住了。 “魔族要来了!” 萧旋的声音骤然变得凝重,“所有人即刻去阵眼!守住防线,若有退后者,以叛域论处!” 修士们不再多言,纷纷朝着各自的阵眼飞去。青云与青玄宗主、紫阳宗主对视一眼,三人并肩朝着前阵眼走去,三流宗门的金丹紧随其后 —— 这场抗魔之战,终究还是打响了,而他们能做的,只有守住眼前的防线。 前阵眼的防御大阵已彻底激活,淡青色的光膜如同倒扣的巨碗,将碎石坡笼罩其中,阵纹间流转的灵力顺着三流宗门修士的指尖不断涌入,在光膜表面织成细密的灵光网。青玄宗主与紫阳宗主分别守在阵眼左右两侧,灰布道袍与紫木拂尘上都沾着细碎的灵力光点,额角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显然维持大阵已耗去不少心神。 六十头妖兽按青鸾的指令呈环形布防,赤瞳白虎蹲在阵前,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西方黑雾,尾尖偶尔扫过地面,留下焦黑的爪痕;双翼雷鹏盘旋在阵眼上空,羽翼展开时带起的雷弧滋滋作响,将靠近的零星黑气劈成碎末;土系岩熊则贴着阵壁站立,宽厚的熊掌按在光膜上,每当灵力波动减弱,便会注入一股厚重的土属性灵力,让光膜重新凝实。 青鸾立在阵眼中央的高台上,青衣猎猎,发间木簪泛着温润的灵光。她指尖轻点,三道淡绿色的灵力窜出,缠绕在青云的灵云剑上 —— 这是她的元婴灵力,能让剑招劈开魔气时不被邪力侵蚀。“你这剑是上品灵器,却缺了点克制邪祟的灵力,” 青鸾的声音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威压,却透着几分温和,“等会魔族攻来,若见黑气缠剑,便催动我的灵力,可保你不被反噬。” 青云握着灵云剑的手微微一紧,剑身上的流云纹与青鸾的绿光交织,竟生出几分相生之势。她抬眼望向玄龟,只见白发老者盘腿坐在阵眼后方,龟甲上泛着土黄色的灵光,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的灵力,顺着阵纹汇入光膜 —— 那是元婴八层修士的 “聚灵吐纳”,相当于十名金丹修士的灵力输出,正是靠着玄龟的支撑,前阵眼的光膜才没被黑雾中的魔气提前侵蚀。 “来了。” 玄龟突然开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话音刚落,西方黑雾突然翻涌得如同沸腾的墨汁,无数道黑色身影从雾中窜出,落地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仿佛脚底踩着滚烫的烙铁。那些身影皆是人形,却个个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爬满黑色纹路,最骇人的是他们的眼睛 —— 通体血红,没有眼白,转动时泛着嗜血的光,周身缠绕的黑气如同活物,时不时窜出几缕,朝着阵眼方向试探。 “这就是魔族?” 落云宗主失声惊呼,他刚要抬手加固阵防,却见最前排的一名魔族突然张开嘴,一道黑气如同毒蛇般射向他的指尖 —— 那黑气刚触到灵力,便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窜,落云宗主只觉丹田一阵刺痛,灵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黑气涌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别硬扛!” 青鸾的声音及时响起,一道绿色灵力猛地缠住落云宗主的手臂,淡绿色的灵光顺着洛云宗主的手臂涌入,将黑气硬生生逼回那名魔族体内。那魔族被反噬的黑气震得后退两步,嘶哑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灵力…… 你的灵力很美味……” 说罢,他竟猛地扑向阵眼,双手按在光膜上,黑气如同潮水般涌向阵纹,试图强行撕裂光膜。 更多魔族跟着扑上来,有的用手掌拍击光膜,有的则祭出泛着黑气的法器 —— 泛黑的长刀、缠绕发丝的骨鞭,每一次攻击都让光膜泛起剧烈的涟漪,阵纹间的灵力波动变得紊乱。青玄宗主刚要调动灵力修补,却见三名魔族突然对视一眼,同时张口吐出黑气,三道黑气在空中汇聚成一只黑爪,狠狠抓向光膜的薄弱处! “不好!” 紫阳宗主的紫木拂尘猛地挥出,一道白光撞上黑爪,却被黑气瞬间吞噬。光膜上的灵光网出现一道裂痕,黑气顺着裂痕往里钻,眼看就要缠上金丹修士的脚踝。 就在这时,青云的身影如同流云般掠到裂痕旁,灵云剑 “嗡” 地出鞘,剑身上的绿光与流云纹同时绽放,一道清亮的剑气顺着阵纹斩出,恰好将黑爪劈成碎末。 对面三位魔族不知为何,变得更加疯狂,紧紧盯着青云手中的灵云剑,嘴里发出令令令的嘶吼声,青云手腕轻转,剑气化作细碎的灵光,顺着裂痕汇入阵膜,竟将缺口暂时补上。“大家小心,别让黑气缠上!” 青云对着周围的修士喊道,声音裹着灵力,让慌乱的众人瞬间镇定下来。 第312章 见过青鸾姐姐 青鸾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指尖再次结印,淡绿色的灵光顺着光膜涌入魔族体内,一些魔族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气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般燃烧起来,露出底下早已干枯的皮肤 —— 上面满是黑色纹路。 玄龟也终于动了,他缓缓站起身,手中龟甲上的土黄色灵光骤然亮盛,犹如水幕般挡在那些魔族前面。任凭前面的几位魔族如何攻击,那水幕只是泛起阵阵涟漪。 中后方的二流宗门和一流宗门看着前方的大战,脸色复杂,这些魔族悍不畏死,要不是万兽山的帮衬,三流宗门应该守不住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既希望万兽山和三流宗门的人全部战死,又希望万兽山和三流宗门可以挡住魔族的攻击,要是能同归于尽那就好了。 黑雾中的魔族还在源源不断地从界域缝隙中涌出,却没了最初的凶势。青鸾与玄龟形成了两道防线,青云则带着几名金丹修士游走在阵眼周围,用剑气修补光膜的裂痕,偶尔还会用李凡给的疗伤丹,分给被黑气擦伤的同伴。赤瞳白虎的火焰能点燃黑气,岩熊的熊掌能拍碎魔族的法器,六十头妖兽与三流宗门修士配合得愈发默契,竟渐渐稳住了阵脚。 半个时辰后,青云发觉其中几位魔族血红的眼睛火热的盯着自己,发出激动的尖叫声,随后黑雾中的魔族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黑灰与几缕未散的黑气。前阵眼的光膜依旧亮着,却比最初黯淡了几分,阵内的修士们大多瘫坐在地上,灵力几乎耗空,几名伤势较重的修士正互相依偎,吞咽着疗伤丹。 青鸾方才轻吐一口气,刚才进攻的魔族境界都不是太高,但是这魔族竟然可以吞噬周围的灵力化为己用,明明看着是人,但是身上却黑气滔天。 “别放松,” 她对着众人说道,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这只是第一轮试探,刚才那批魔族里,只有十几名金丹期,其他的应该是筑基期,接下来的攻击只会更凶。” 青云上前躬身,对着青鸾与玄龟恭敬施礼,语气诚恳:“此番前阵眼能扛过首轮魔潮,全赖两位前辈鼎力相助,青云代所有三流宗门道友,谢过二位前辈。” 青鸾抬手虚扶,青衣袖摆扫过身前碎石,语气带着几分爽利:“不必多礼。我本就看不惯一流宗门那些龌龊行径 —— 大敌当前,不思同心抗魔,反倒忙着算计如何把同道当炮灰,这般内讧嘴脸,着实令人不齿。” 玄龟缓声开口,苍老的声音裹着温润的灵力,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小女娃,方才见你时便觉你身上有股熟悉的气息,起初还以为是错觉,不知你……” 青云闻言,指尖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泛着墨色灵光的令牌,令牌上的兽纹在阵眼灵光的映照下愈发清晰。她双手托着令牌递到两人面前,微笑道:“两位前辈请看,是否是这枚万兽令的气息?” 玄龟目光骤然一凝,苍老的手指轻轻拂过令牌边缘,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沉声问道:“这万兽令乃我万兽山的通行令,怎会在你手中?” 青鸾探查到令牌的灵光,神识下意识扫过青云周身,待察觉到令牌与青云灵力间并无冲突,很快便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青云笑着说:“我弟弟李虎知道我要来西方界域抗魔,就把这令牌送给我,说是遇到万兽山的前辈可以作为信物,” 玄龟脸上也褪去了之前的凝重,神色柔和下来,望着令牌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原来如此。李小友天赋卓绝、心性坚韧,却没提过他竟出自三流宗门地界。以这般环境到如此境界,着实难得。” 青云恭敬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暖意:“前辈谬赞。他如今仍在天水宗内潜心修炼,临行前特意叮嘱我,若遇万兽山前辈,定要代他问好,多谢万兽山当初的照拂之情。另外,还要代他向前辈们致歉,我弟弟本名李凡,之前外出历练为了安全起见,化名李虎,” 玄龟和青鸾相视一眼,青鸾微笑道:“无妨无妨,我们万兽山上下还是很感谢李小友的。” 这话并不是虚的,李凡送他们的玄脉破障丹让他们的境界都有所提升,炽焰狮和金翅鹏、冰魄狐炼化三枚丹药后都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元婴期晋升一个小境界本就极难,这可是抵上他们数十年的苦修,这时正在万兽山巩固修为。 青鸾拉着青云的手,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这是我闲时炼制的一件攻击法器,可以发出三次相当于元婴中期的攻击,也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青云连忙接过:“多谢前辈,” 青鸾摆手道:“以后叫我姐姐,叫前辈都叫老了,你看玄龟才老呢,” 青云轻笑道:“见过青鸾姐姐。” 一句话让玄龟苦笑不已,青鸾虽然已经修炼了一千多年,但是还保持着二三十岁的模样,不过玄龟也没在意,笑道:“既然青鸾都送了见面礼,那老龟也不能小气,” 说完,拿出一枚玄水龟甲递给青云,“上次我送给了李小友一枚,这次也送你一枚,需要时注入灵力激发龟甲中的防御,应该可以抵御三次元婴中期修士的攻击,” 青云连忙接过玄水龟甲,恭敬致谢,这让青玄宗宗主和紫阳宗宗主都羡慕不已,这两位可都是传说中的元婴大能呀,想不到对青云都如此爱护。 不远处的中阵眼,沧澜负手立在淡青色光膜后,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前阵眼完好的防御上。周身萦绕的水属性灵力都似凝了寒,连指尖掠过光膜时,都在壁面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霜。他原以为这群三流修士撑不过半个时辰,万兽山的妖兽再强也抵不住魔气侵蚀,可眼下前阵眼的灵光虽淡,却依旧稳如磐石,尤其是青云持剑游走的身影,比在天水宗时更添了几分锐劲,看得他牙根都痒。 第313章 下一个,就是你 “等着……” 沧澜喉间挤出低哑的呢喃,指腹反复碾过怀中那枚泛着微光的传讯符 —— 那是钱枫出发前他亲手所赠,本该早传来捷报,此刻却沉寂得像块死玉。他下意识攥紧符纸,指节泛白:等下一波魔潮涌来,前阵眼灵力耗尽,看万兽山那两头大妖还能不能护得住这群废物? 就在这时,掌心的传讯符忽然颤了颤,一道微弱的灵光顺着指缝窜上来。沧澜的眼睛骤然亮了,周身的冰寒灵力都似松了几分,指尖猛地一捻,传讯符便悬在眼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 定是钱枫得手了!那小贼多半已被擒住,天水宗说不定都成了废墟,混乱之渊的传承秘密,终于要落到他手里! “是不是把那小贼抓了?传承的事问出来没有?” 他迫不及待接通传讯,声音里裹着抑制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贪婪,仿佛已看到自己靠着秘境传承突破金丹后期的景象。 可传讯符那头传来的,不是钱枫的邀功,而是亲传弟子周杰的急促嗓音,像一盆冰水直浇下来:“师父!不好了!钱枫带着十五位筑基修士去天水宗后,就没了踪迹!弟子连续两天用传讯符联系,不仅钱枫,连丹霞谷的龙瑞、药王谷等宗门的筑基修士也联系不上。他们…… 他们像是凭空消失了!” 沧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周身的灵力猛地炸开,震得脚边的石屑簌簌作响,连光膜都被这股戾气激得泛起涟漪。他死死盯着传讯符,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符纸盯穿:“你说什么?没了踪迹?十六个筑基修士,还有钱枫那个筑基八层,怎么会没了踪迹?!” 传讯符那头的周杰声音更慌了:“真的!弟子已经派了人去三流宗门附近探查过,那天水宗的人说钱枫到了天水宗很快就离开了。”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他攥着传讯符的手微微发抖,原本的贪婪与期待,瞬间被一层阴云笼罩 —— 钱枫他们,怎么会莫名消失? 原来听钱枫说在混乱之渊,那小贼对付筑基五层的血煞都无法胜出,最后还是采取离间的手段,这才几个月的时间,那小贼最多能对付筑基六层的修士?可是钱枫这些人哪去了? 沧澜盯着传讯符上微弱的灵光,喉间滚出低哑的呢喃,眼底的贪婪渐渐被阴鸷取代:“凭空消失?十六个筑基修士,怎会凭空消失……”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符纸边缘,忽然想起钱枫出发前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 当时还拍着胸脯说 “定将那小贼抓回来,问出传承秘密”,如今却连半点音讯都无。 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涌:要么是钱枫等人栽在了天水宗,要么…… 是那伙人找到了秘境传承,故意藏起来想私吞!后一种猜想让他周身的灵力骤然凝出冰碴,连指尖掠过光膜时,都在壁面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霜:“好啊,无论是哪种,这天水宗和那小贼,都留不得!” 他猛地攥紧传讯符,指节泛白,声音裹着压抑的暴怒传进符中:“周杰!你听着 —— 这次再联合丹霞谷、药王谷的人,凑齐二十位筑基六层以上的修士,亲自带过去!” 顿了顿,他眼神更冷,“我已经查过,天水宗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位筑基长老,你们过去后,不必废话,直接轰开护山大阵,灭了他们宗门上下!” “那李凡……” 传讯符那头的周杰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试探。 “必须活捉!” 沧澜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带上丹霞谷的朔灵镜,到了天水宗先查钱枫他们的下落 —— 若查到是那伙人私吞传承,直接格杀勿论;若是被李凡所杀,就从那小贼捉拿回去等我搜魂,我要知道混乱之渊的秘密,一点都不能漏!” 他仿佛已看到自己手握传承、突破金丹后期的景象,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传讯符那头瞬间传来周杰欣喜若狂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师父放心!弟子这就去联络人,保证凑齐二十位以上的筑基后期!到时候定将天水宗踏平,把那李凡绑到宗门,让您亲自搜魂!” 那语气里的急切,仿佛已看到了事后的赏赐。 沧澜 “嗯” 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 周杰是他的亲传弟子,贪婪又听话,派去做这种脏事最合适。他抬手掐断传讯,符纸的微光渐渐熄灭,可他盯着前阵眼方向的目光,却愈发阴狠:青云啊青云,你以为靠万兽山就能安全无忧?等我解决了那小贼,拿到传承,下一个,就是你! 不远处的光膜外,几缕未散的魔气被风卷来,落在他的玄色衣袍上,瞬间被灵力绞碎。沧澜缓缓转身,朝着中阵眼中央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杀意 —— 这场因传承而起的风波,终究要让天水宗付出血的代价。 正在轻声和青鸾聊天的青云,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忽然感觉身后中阵眼的区域传来一阵刺骨的杀意,冷得她指尖都下意识攥紧了灵云剑,剑鞘上的流云纹瞬间亮起层微光。 青云抬眼望去,中阵眼那边只看得见淡青色的光膜,还有几个二流宗门修士的模糊身影,可那股杀意却没散,跟之前沧澜看她时那阴毒的眼神一模一样。难道是沧澜还不死心?还是想对天水宗下手?随后心中释然,自己认的这位弟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主。只是那些魔族下次再来袭击,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天水宗青云峰洞府里,淡金色的聚灵阵光纹缠满四壁,灵雾浓得能捏出水分来。李凡盘膝坐在蒲团上,周身灵力绕着肩颈打旋,丹田内那棵金黄小树虚影正缓缓舒展叶脉,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莹润的光,将洞府外灵植的灵气源源不断往他经脉里拽。 “嗡 ——” 第314章 希望你们不要再过来送死 经脉里的灵力撞得管壁发烫,却被《蕴灵诀》梳理得服服帖帖,顺着丹田与小树虚影形成的循环稳步流转。李凡指尖扣着膝盖,指节泛白 —— 他不敢有半分懈怠,脑海里总晃着青云踏上传舟时的背影,西方界域那团化不开的黑雾,还有张善正那副 “三流修士皆炮灰” 的嘴脸。 抗魔?怕不是把云姐他们当填魔气缺口的肉盾!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金黄小树虚影猛地震颤,周遭灵气瞬间被吸得凝滞,连洞府角落的灵草都微微弯腰。根基在灵力冲刷下愈发夯实,可李凡眼底的急切却没减 —— 筑基五层还不够!上次钱枫带十五个筑基修士上门,他靠地形和雷法才险胜,真要是二流宗门派来筑基后期扎堆的队伍,天水宗这点底子根本扛不住! “呼……” 脚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哼,虎子趴在李凡膝头,雪白的毛被灵力蒸得泛着层薄汗。它额头的金色纹路更加明亮,不再是之前若隐若现的淡光,而是像烧红的金线般嵌在皮毛里,口鼻间喷吐的也不是普通白雾,而是裹着紫金灵光的气团,一吐一吸间,洞府里的灵力浓得都快滴下来。 “滋啦 ——” 虎子身上的灵力波动突然暴涨,震得洞府石桌边缘簌簌掉灵尘,连墙角的阵眼都跟着嗡嗡颤。李凡低头看去,小家伙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吓人,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他的裤腿,眉心金纹里隐隐透出股压迫感 —— 那是快要突破金丹的征兆! “别急,稳着点。” 李凡抬手摸了摸虎子的头,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它体内翻涌的灵力,“突破了,才好帮我护着天水宗。”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口鼻间的紫金雾团凝得更实了。李凡看着它,眼底终于添了几分底气 —— 虎子不仅要突破金丹,更重要的是,它那神识威压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水准!真要是二流宗门的人再来,虎子突然放出威压,保管能让那些筑基修士腿软,到时候他再用雷法补刀,来多少都得埋在天水宗山门外! 他指尖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紫竹棒,棒身雷纹在灵力感应下泛着淡紫微光。上次杀钱枫那十六个筑基,他还藏了几分实力,要是二流宗门不长记性,真敢派更强的人来……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握着紫竹棒的手紧了紧。 顾天策虽说是筑基九层,可常年闭关修炼,宗门琐事根本插不上手;林玄、周岩这些长老最多筑基五层,真遇上筑基后期的修士,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天水宗是云姐的心血,更是他在这修仙界的根,绝不能毁在二流宗门手里! 上次杀一批是警告,这次再敢来,就别怪他把黑风峡谷变成他们的埋骨地! “凡哥……” 虎子突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神识传音里带着点奶气,却满是坚定,“我快突破了…… 突破了就帮你打坏人,不让他们欺负我们!” 李凡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些。他揉了揉虎子毛茸茸的耳朵,目光望向洞府外 —— 青云峰的灵力正顺着聚灵阵往这里涌,阳光透过石窗洒进来,在灵力里映出细碎的光。 希望你们不要再过来送死! 十天后的下午。青云峰洞府内,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绕着李凡周身流转,丹田中那棵金黄小树虚影愈发凝实,每片叶脉都裹着层细碎的灵光,将聚灵阵引来的灵气稳稳纳入经脉。他指尖搭在膝头,眼帘轻阖,连呼吸都与灵力运转的节奏完美契合 —— 自从青云西行后,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了修炼上,丹堂那边早已安排妥当。 王长老如今能炼三阶下品丹药,全靠李凡从《焚天丹经》里摘出的基础手法,剩下的感悟得靠自己磨,毕竟修仙一道,没人能替别人走捷径。 “唰!” 脚边的虎子突然浑身毛发炸开,雪白的绒毛根根竖起,原本贴在李凡膝头的身子猛地弹起,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府外,额头的金色纹路瞬间亮了亮又压下去。它鼻尖快速抽动,神识像张网般扫出山门外,随即急促地喊:“凡哥!山门外有群人,气势汹汹正往这边冲!” 李凡也感觉到了,猛地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残影还未散去,就听见洞府外传来 “嗡” 的一声闷响 —— 那是护山大阵的震动声! 他心头一沉,起身快步走到洞口。只见宗门方向的淡青光纹正剧烈涟漪,连阵基处嵌着的灵石都在微微颤动。这可是青云临走前亲自加固的阵,别说筑基修士,就是普通金丹初期想破阵都得费半天劲,这群人竟能让阵纹晃成这样? “咻 ——” 一道传音符带着急促的灵力波动撞开洞府禁制,林玄的声音从符中炸开,满是焦灼:“小兄弟!山门外围了一群筑基修士,正用法器轰阵!我已经叫上所有筑基长老往山门赶,你……” 传音符的余音还没散,李凡的指尖已泛起淡紫色雷纹,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意。他攥紧腰间的紫竹棒,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杀意:“这些二流宗门,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凡哥!跟上次一样,把他们全收拾了?” 虎子蹦到他肩膀上,小爪子紧紧扒着他的衣领,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额头的金纹又亮了亮,却被它强行压了下去。 李凡没直接回答,脚下已踏出踏月步。身形如同被风托起的残影,掠过洞府外的灵草,连空气都被带起一道浅痕。他侧头看了眼肩头的虎子,嘴角勾起抹轻笑:“先收敛气息,别暴露你的气息。等会看看他们到底带了多少人,再动手不迟。” 虎子立马点头,雪白的毛发瞬间贴服下来,额头的金纹彻底隐去,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收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只普通的小虎崽,只有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还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狠劲。 第315章 多谢顾长老好意 一人一虎的身影在空中快速穿梭,朝着山门方向疾驰。沿途的天水宗弟子见了李凡,都下意识让开道路 —— 他们虽不知山门外出了什么事,却能从李凡周身的冷意里,察觉到一场硬仗,怕是又要来了。 李凡踏着踏月步掠到山门时,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正被打得剧烈震颤,但是短时间他们想攻破防御阵法也很难。 他隐在阵内角落,玄色长衫的衣摆在灵力乱流中轻晃,目光扫过阵外 —— 二十三名筑基修士呈半环形围堵,最低的都是筑基六层,手里的法器泛着各色灵光:有黑铁锤砸得阵壁 “咚咚” 响,有赤铜剑劈出的风刃刮得阵纹滋滋冒火花,还有人捏着符纸往阵上贴,符纸炸开的黑烟缠在阵壁上,竟在缓慢腐蚀灵光。 李凡脚步没停,悄悄来到林玄等人身后,指尖已悄悄摸向腰间的紫竹棒,雷纹在袖中泛着淡紫微光。 李凡神识察觉对方配合松散,所占方位也杂乱无章,二十三位筑基修士竟有八九个宗门服饰。 林玄正攥着长剑,玄色长老袍的袖口被冷汗浸湿,听见声音回头见是李凡,眼底先是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你可来了!这群人上来就轰阵,根本不讲理!” 周岩站在他身边,手里捏着符箓,脸色微微发白:“这阵是宗主加固过的,可他们人多,法器又狠,再这么砸下去……” 顾天策站在两人身前,筑基九层的灵力毫不掩饰地散开,玄色长袍被灵力撑得猎猎作响。他盯着阵外,眉头拧成疙瘩,周身的威压逼得阵外几个筑基六层的修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何方道友?无故攻我天水宗护山大阵,就不怕坏了修仙界的规矩?” 顾天策的声音裹着灵力,撞在阵壁上,震得外面的修士耳朵发麻。 阵外的修士动作顿了顿,人群里走出个身材消瘦的中年男人。他穿件紫色长袍,袖口绣着碧水宗的水纹,手里拎着柄开山斧,斧刃上还沾着未干的灵草汁液。他往阵前啐了口唾沫,冷笑声响得刺耳:“规矩?你们天水宗杀了碧水宗的钱枫师兄,还有十五位各宗的筑基修士,怎么不跟我们讲规矩?” 这话一出,阵内的天水宗弟子瞬间哗然 —— 钱枫等人的下落,李凡只说 “自行离开” “血口喷人!” 林玄急声反驳,“钱枫等人那日到山门,李凡兄弟与他们解释后,他们便自行离去,怎会是我天水宗所杀?李凡兄弟可只是一位炼气七层的修士,那钱枫可是筑基八层,你们分明是想找借口攻击我宗!” “解释?” 消瘦中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手往阵上指了指,斧刃泛着冷光,“今日我们奉碧水宗沧澜长老之命,带二十三位筑基修士过来不是要听你们解释的!识相的就打开大阵,把李凡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全尸!不然 ——” 他猛地挥斧劈向阵壁,黑铁斧砸在阵纹最薄弱处,“咔嚓” 一声,阵壁剧烈震颤。 “不然我们就轰碎这破阵,把你们天水宗上下,从三流宗门的名单里彻底抹掉!” 中年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别以为你们宗主去了西方抗魔就能躲过去!今日之事,要么人交出来,要么宗灭!” 顾天策听得阵外的狠话,额角青筋直接崩起,筑基九层的灵力骤然炸开 —— 周身灵雾被震得翻涌,连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细缝,他攥着剑柄的手泛白,就要冲破阵壁往外冲:“这群杂碎!真当我天水宗没人了?!” “顾长老,稍等。” 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胳膊上,指尖带着丝淡紫雷纹,却没半分凌厉,反而透着股沉稳的力道。顾天策回头,见李凡站在身侧,玄色长衫下的灵力暗涌,眼底冷得像结了冰,却没半分慌乱:“他们要找的是我,没必要让你犯险。” 顾天策一怔,刚要再说,就见李凡已往前迈了两步,停在阵壁后。阵外修士的叫嚣还在耳边炸响,李凡望着那消瘦中年的眼神,平静得吓人:“我就是李凡。既然各位是找我的,那我便出去,跟你们再解释一遍。” “不行!” 林玄猛地上前,攥着剑的手都在抖,“小兄弟,他们这次二十三个筑基,还有五个筑基九层的!咱们躲在阵里,好歹能靠宗主加固的阵拖延,等……” “林长老放心。” 李凡回头,嘴角勾了抹浅淡的笑,却没半分轻松,“云姐临走前,早把应对的法子和护身的宝贝交给我了。你们守好山门,千万别出来 —— 这阵,还得靠你们盯着。” 他这话落地,顾天策沉默片刻,往前一步沉声道:“我跟你去。我是筑基九层,就算打不过,也能帮你挡住两人。” “多谢顾长老好意。” 李凡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腰间的紫竹棒,“可云姐给的宝贝,只能护我一个人。您是天水宗仅有的筑基九层,宗门还得靠你镇守 —— 要是连你都出去了,阵里没了主心骨,他们再派些人绕后,咱们就真被动了。” 肩头的虎子这时悄悄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阵外,小爪子紧紧攥着李凡的衣领,神识传音里满是跃跃欲试:“凡哥!等会动手!你只要说一声,我立马干他们!” 李凡没接话,只是抬手对着阵壁轻轻一点。淡青光纹竟自动泛起涟漪,像流水般让出一道通路 —— 那是青云临走前特意教他的阵眼操控之法,只有他能在不损阵基的情况下,自由进出。 “各位长老,看好宗门。” 他最后看了眼林玄、顾天策等人,眼底的冷意稍减,多了几分笃定,“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踏出阵外。玄色身影落在阵前的空地上,身后光纹瞬间闭合,将林玄等人的担忧拦在阵内。阵外的修士见状,瞬间停了手,二十多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凡身上,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第316章 钱枫师弟怎会私藏传承 周杰往前踏了半步,黑色靴底碾过青石板,竟将碎石踩得簌簌崩裂。筑基九层的灵力骤然从周身炸开,如同无形的浪潮推得周遭修士衣袍猎猎作响,连空气都似凝了层冷霜。他眼底淬着贪婪与狠戾,扫过众人时,声音裹着灵力传得字字清晰:“诸位道友,这李凡不过是炼气七层的废物,拿下他易如反掌!先绑了他,再踏平天水宗 —— 那宗里的丹库、灵田、法器、还有宗主青云留下的功法,可都是咱们的战利品!” 这话像滴进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修士们的欲望。最前排穿灰袍的筑基七层修士攥紧了手中的赤铜剑,指节泛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 他卡在筑基中期三年,若能分到天水宗的灵材,说不定就能冲破瓶颈;右侧个穿蓝袍的修士则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盯着天水宗山门的方向,仿佛已看见丹库里码得整齐的疗伤丹与淬灵丹;连站在最后的两个筑基六层修士都挺直了腰杆,窃窃私语间满是期待:“宗门长老赏罚分明,这次若能立功,说不定真能被收为亲传弟子,以后再也不用看同门脸色!” 周杰见众人眼神发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笑,抬手往李凡方向虚指:“先拿下这小子,我额外多分他一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他肩膀上的那个小虎仔,等会烤着吃,动手!” 话音未落,已有三位筑基修士同时扑出 —— 一人掷出缠满黑气的骨鞭,一人挥舞着开山斧劈出风刃,还有人捏碎了张赤红火符,三道攻击裹挟着灵力,直逼李凡面门,连地面都被灵力扫出三道浅沟。其余修士也紧随其后,眼神里的贪婪压过了忌惮,只盼着先抢下功劳,好分到更多好处。 李凡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踏月步施展开时,玄色衣袍竟似沾了风的棉絮,轻飘飘往后掠出数尺 —— 骨鞭擦着他袖口扫过,风刃劈在地面炸起碎石,火符的热浪刚触到他发梢,人已稳稳立在丈外,连发丝都没乱半缕。 他抬手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聊家常,却偏偏让二十三位修士的攻击动作齐齐顿在半空:“各位道友急什么?反正我就这点修为,逃不出你们手心。只是我瞧着你们这般卖命,倒替你们觉得不值 —— 钱枫带十五人来拿我,最后却连宗门都不回,你们就没半点疑惑?” 周杰的瞳孔骤然缩了缩,握着开山斧的手猛地攥紧,斧刃上的灵光都颤了颤。他往前逼了半步,筑基九层的威压再次散开,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虚浮:“小子!少在这里搬弄是非!钱枫师弟定是被你暗害了,还想离间我们?” “暗害?” 李凡低笑出声,眼角扫过周围修士 —— 已有几人悄悄收了法器,眼神里多了丝迟疑,毕竟谁也不想替别人做嫁衣。他故意放软了语气,甚至露出几分 “惶恐”:“我就炼气七层,怎么暗害十六位筑基修士?再说了,真要动手,钱枫道友的筑基八层修为,难道连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像颗小石子投进油锅,后排两个筑基六层修士忍不住窃窃私语:“对啊,钱枫可是筑基八层,就算打不过,传讯符总能捏碎?”“难不成…… 真有别的事?” 周杰听得心头一沉,厉声打断:“闭嘴!都别听他胡扯!快说,钱枫到底去了哪里?” 他的气息已有些乱,方才那股狠戾里,悄悄掺了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 若钱枫真没出事,那混乱之渊的传承…… 李凡见他眼神发飘,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其实也没什么。上次钱枫道友来,我惊艳于钱枫道友的风采,就把混乱之渊的传承交了出去。他看了传承内容,当场就松了手,还说……” “说什么?!” 周杰往前扑了半步,开山斧 “哐当” 砸在地上,连声音都变了调。周围修士更是忘了敌意,个个伸长脖子,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 筑基修士卡在境界里多少年,谁不盼着一条捷径? 李凡忽然收了笑,神色变得格外郑重,仿佛在复述什么天大的秘密:“钱枫道友说,那传承里的修炼之法,比宗门的功法快十倍不止 —— 按上面练,不用一年就能破境金丹,再过十年,连元婴都触手可及。他还说,这等机缘要是回了宗门,指不定就被长老们抢了去,倒不如留在黑风峡谷悄悄修炼,等成了气候再出来。” 这话一落,场间瞬间静得能听见风卷碎石的声响。有个穿灰袍的筑基七层修士,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上的储物戒,喉结滚了又滚;更有两人悄悄交换了个眼神,显然是动了心思 —— 与其在宗门里熬资历,不如跟着钱枫蹭点传承边角,哪怕只快半年金丹,也值了! 周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李凡,却没再喝骂 —— 李凡的话太对了,宗门里长老们为了资源争得头破血流,真有钱枫得了这等传承,怎会轻易交出去?可他又不甘心,攥着斧柄的指节泛白,声音都带着颤:“你…… 你胡说!钱枫师弟怎会私藏传承?” “是不是胡说,诸位道友心里该有数。” 李凡摊了摊手,语气又变得轻描淡写,“反正我话撂这儿了,你们要是不信我,就继续拿我去领赏;要是信得过,不如去黑风峡谷找找 —— 说不定钱枫道友心情好,还能分你们点修炼心得呢。” 周杰的眼珠飞快转了两圈,眼底先掠过一丝被 “传承” 勾动的热意,又飞快裹上一层疑云 —— 他攥着开山斧的手紧了紧,斧刃在晨光里晃出冷光,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警惕,却藏不住几分色厉内荏:“你少装模作样!谁知道你们天水宗是不是在黑风峡谷布了埋伏?故意引我们过去,好瓮中捉鳖!” 李凡闻言,无奈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衣襟 —— 那里还沾着方才避开攻击时蹭到的石屑,姿态放得极低,连语气都带着几分 “委屈”:“道友这话就冤枉我了。我就炼气七层的修为,连你一斧都接不住,真有埋伏,我还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再说了,我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要是有埋伏,第一个遭殃的不也是我?” 第317章 都愣着干什么 他顿了顿,往前挪了半寸,像是怕对方不信,又补了句:“要是诸位不放心,我亲自在头前带路,到了峡谷口,你们先派几个人去探查,确认没埋伏再进去找钱枫道友 —— 我总不能拿自己的命赌?” 这话刚落,穿灰袍的筑基修士就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发紧,却藏不住眼底的贪婪:“周师兄!我看这小子不像说谎!黑风峡谷就那么大点地方,真有埋伏咱们也能察觉,不如去看看?万一…… 万一真能沾着点传承的边呢?” “就是啊周师兄!” 旁边个穿蓝袍的修士也跟着附和,手不自觉地摸向储物戒,声音都发颤,“咱们卡在筑基这么多年,要是能得点传承心法,突破金丹指日可待!到时候别说领赏,就是去西方界域参战,长老们也得高看咱们一眼!” 其余修士也跟着点头,有人忍不住搓了搓手,眼神直勾勾盯着黑风峡谷的方向,连之前对李凡的敌意都淡了大半 —— 在 “突破金丹” 的诱惑面前,周杰的警惕反倒成了多余。 周杰喉结滚了滚,视线在李凡和身后神情激动的修士间来回扫,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真有传承,自己先抢到手,沧澜长老那边也能多邀功;要是有埋伏,顶多是白跑一趟,总比现在僵在这儿强。他咬了咬牙,突然往前踏了一步,抬手按在斧柄上,指节泛白,冷笑道:“好!就信你一次!你在前头带路!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想跑 —— 我当场打断你的腿,再把你扒了皮扔去喂黑风狼!” 李凡立刻点头,转身朝着黑风峡谷的方向走去,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地面,背影看着温顺又听话,只有肩头的虎子悄悄抬了抬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李凡领着二十三位筑基修士往黑风峡谷去时,天水宗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还在微微颤动,像在替阵内的人攥着心。林玄扒着阵壁缝隙,望着那道玄色身影被人群裹挟着远去,指节死死扣进光纹里,连灵力都绷得发颤 —— 他哪看不出,李凡是故意以身做饵,把战火引去峡谷,不愿让弟子们直面厮杀。 周岩站在他身侧,袖口被风扫得贴在胳膊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喉间堵着股气却吐不出来。方才阵外修士的叫嚣还在耳边响,可他们明明守着宗主加固的大阵,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独自涉险,连一句 “我们帮你” 都说不出口。 顾天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筑基九层的灵力在周身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他望着峡谷方向,眼底满是不甘 —— 若自己能再强些,若天水宗能多几个筑基后期,何至于让一个 “炼气七层” 的少年扛下所有? 直到那队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林玄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阵内密密麻麻的弟子。外门弟子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内门弟子捏长剑,指尖都在抖;连杂役弟子,都低着头,脸上满是憋屈 —— 方才阵外 “踏平天水宗” 的喊声,像巴掌似的抽在每个人脸上。 “都愣着干什么?” 林玄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股压不住的沙哑,“回各自的修炼地去!好好打坐,好好炼丹,好好淬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最前排个眼眶发红的外门弟子身上,语气更重了些:“你们以为躲在阵里安全?以为宗主去了西方,我们就平安没事?错了!修仙界的道理从来只有一个 —— 实力!没有实力,今天是二流宗门的筑基修士堵门,明天就可能是金丹修士踏阵,后天…… 天水宗就真的没了!” 周岩也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宗门只能帮你们打基础,能不能突破,能不能不再受这种气 —— 全看你们自己肯不肯拼命!” 弟子们沉默着,没人再抬头,却悄悄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有个刚入门的少年,指甲掐进掌心,把方才憋在心里的委屈,一点点化作了劲 —— 他想起刚才李凡独自走出阵时的背影,想起周岩说的 “没实力就会被欺负”,突然觉得手里的长剑,好像比刚才重了几分。 人群缓缓往回走,没有了来时的嘈杂,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沉闷却坚定。空气绕着他们的衣角,阵纹的微光映在脸上,没人再抱怨,也没人再沮丧 —— 他们都懂了,现在的憋屈,是为了以后能站在阵外,能替李凡、替宗主,替天水宗,挡下那些来势汹汹的拳头。 顾天策望着弟子们远去的背影,缓缓松开了拳头,眼底的不甘渐渐变成了坚定。他转身对林玄道:“从今天起,我每日在演武场开课,教弟子们实战技法 —— 不能让他们只知道打坐,得学会怎么用手里的剑,护住自己,护住宗门。” 林玄点了点头,目光又望向黑风峡谷的方向,心里默默念着:小兄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会守好宗门,会让弟子们变强,等你回来时,天水宗不会再像今天这样,连站出来的底气都要靠你一个人撑着。 风卷着碎石在黑风峡谷口打旋,嶙峋的黑石像张牙舞爪的巨兽剪影,谷内偶尔传来黑风狼的低嚎,腥气混着尘土顺着风缝飘出来,扑在人脸上发涩。李凡停下脚步,转身时玄色衣袍还在晃,指尖轻轻拂过袖上沾的草屑,语气平和得像在指路:“各位道友,前面就是黑风峡谷了。里头常年只有一阶黑风狼出没,没什么厉害妖兽。你们要是不放心,尽可以先派人探查,确认没埋伏,我再领你们找钱枫道友。” 周杰的眼珠转了转,眼底还烧着 “传承” 的热意,却没忘拿捏警惕。他抬手往身边四个修士扫了眼,斧柄在掌心敲了敲,声音压得发沉:“你们四个,进去查仔细点 —— 每块黑石后头、每条岩缝都别漏,要是发现半点埋伏,直接动手!” 第318章 你敢阴我们 那四个修士立马攥紧法器,两个握剑、两个捏着符纸,脚步放得极轻,像偷摸的猎物般往谷内挪。他们走几步就停一停,用灵力扫过周遭,连地上的狼粪都拨弄开看了看;遇到躲在岩后的黑风狼,只挥出道灵力逼退,半点不敢耽搁。约莫半柱香后,最前头那个穿灰袍的修士才扯着嗓子往谷口喊:“周师兄!没埋伏!里头就几头一阶黑风狼瞎晃,连个阵纹影子都没有!那小子没说谎!” 那个手持溯灵镜的修士此时也收起溯灵镜,“周师兄,钱枫等人的气息的确在此出现过,” 周杰这才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绷起脸,往前踏了两步,开山斧往地上 “咚” 地一顿,震得碎石溅起:“算你识相!前头带路!快点找到钱枫师弟,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头;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故意拖延 ——” 他眼底闪过狠戾,斧刃在晨光里亮了亮,“我先把你胳膊卸了,扔去喂狼!” 谷风裹着黑石的冷意往衣领里钻,李凡点点头,没多一句废话,转身便往峡谷深处走。玄色衣袍被风扯得贴在后背,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肩线,脚步落在碎石上轻得几乎没声,却每一步都踩得极准 —— 像是在自家庭院散步般,对哪块岩石后藏着凹坑、哪段路径能避开松动的碎石,都熟稔得如同刻在骨子里。肩头的虎子蜷着身子,雪白绒毛被风拂得轻轻颤动,琥珀色眸子却悄悄眯成细缝,尾巴尖在李凡衣领下悄悄扫过 —— 这群人踏进峡谷的那一刻,就已是笼中猎物,哪还有逃出去的道理? 往里走了约莫两三里地,两侧的黑石愈发高耸,把天光遮得只剩窄窄一道,谷内的狼嚎也远了些。周杰终于按捺不住,往前赶了两步,开山斧的斧刃在阴影里泛着冷光,语气里满是催促:“都走这么远了,钱枫他们到底在哪?还有多久才能到?你别是故意绕路拖延!” 其余修士也跟着附和,有人攥着法器的手紧了紧,眼神里的急切压过了最后一丝警惕 —— 再往前就是峡谷中段,黑风狼更少,若真有钱枫藏在某处修炼,说不定此刻已能感应到气息。 李凡脚步微顿,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勾,储物戒闪过抹极淡的灵光,那柄泛着幽光的黑匕首便悄无声息落进掌心,刃身贴着小臂藏得严严实实。他抬眼望向右侧一处隐在黑石阴影里的山洞,洞口覆着层薄尘,像是许久没人踏足,却故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 “无奈” 的慌张:“钱枫道友!我把你们宗门的人带来了!不是我要泄露你们的位置,实在是他们逼得紧,我没办法!” 这话刚落,周杰等人的眼神瞬间亮得吓人,各宗门修士互相不知觉间都移开了一步,齐刷刷往山洞方向涌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 他们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仿佛已看见钱枫捧着传承玉简的模样,有人甚至悄悄摸向储物戒,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开口求份修炼心得。 就在这时,李凡的神识如同细羽般飘进虎子脑海,声音压得极沉:“虎子,释放金丹威压,别留余地!压得他们动不了后,然后马上去堵住谷口,封死退路 —— 一个都不能放跑!” 虎子猛地抬起头,眉心那道淡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烧红的金线般嵌在雪白绒毛里。它没发出半点声响,却有股厚重得让空气凝滞的威压瞬间从周身炸开 —— 那是金丹后期的气息,带着妖兽血脉特有的凶戾,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按在二十三位筑基修士的心头! 周杰刚要往山洞冲,脚步突然像灌了铅般僵在原地,开山斧 “哐当” 砸在地上,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眼底满是惊骇 —— 这…… 这是金丹修士的威压?!比师父沧澜的威压还要强! 虎子的金丹威压刚炸开,李凡的身影已如道玄色闪电窜了出去 —— 青鸾御空诀施到极致时,衣摆掠过时带起的风都裹着冷意,他穿梭在僵立的筑基修士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黑匕首的幽光在暗影里一闪而逝,刃尖擦过喉管时只留道细痕,下一秒,温热的鲜血才会喷溅而出,像朵骤然绽放的血花。 被威压钉在原地的筑基修士们,连抬手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第一个修士刚想张嘴呼救,匕首已划开他的脖颈,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在碎石上,鲜血顺着石缝渗进去,很快染黑一片;第三个修士指尖刚触到腰间的兵器,李凡的膝盖已顶在他后腰,匕首反手一划,喉间的血瞬间溅到黑石上,发出 “滋啦” 的轻响。 玄色身影在人群中掠来掠去,匕首起落间,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直到第十七具尸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周杰才猛地晃了晃脑袋,从那股压得他丹田发颤的威压里挣脱出来。他刚喘上口气,余光就扫到满地的尸体,鲜血顺着碎石缝往他脚边流,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 —— 刚才还跟着他喊 “抢传承” 的同道,此刻已倒了大半,个个喉间留着细窄的伤口,眼睛还圆睁着,满是不甘。 “小…… 小子!你敢阴我们?!” 周杰的眼睛瞬间红透,血丝爬满眼白,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猛地弯腰去捡地上的开山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发现指尖还在发颤 —— 刚才那股威压,竟让他连握斧的力气都差点没了。 其余五个筑基修士也先后从威压中惊醒,他们刚晃过神,就看见眼前的惨状,个个脸色惨白。有个穿蓝袍的修士下意识往后退,却踩在同门的血泊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慌忙稳住身形,狠狠一咬舌尖,舌尖的血腥味混着空气中的血腥气涌进喉咙,才让他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嘴角溢出的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 —— 刚才还和他们说笑 “突破金丹” 的人,转眼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第319章 诸位觉得我是杀人魔鬼 虎子刚将金丹威压收得只剩余劲,身形已如雪白流星般窜出,四爪踏在碎石上连半点声响都没,转瞬就堵在了谷口。它没急着扑上去,反倒蹲坐在谷口最高的黑石上,蓬松的尾巴尖轻轻扫过身下的碎石,发出 “沙沙” 的轻响,像是在嘲笑底下人的自不量力。琥珀色的眸子眯成细缝,目光扫过剩下的六人 —— 两位筑基九层、一位筑基八层、两位筑基七层,还有个最末的筑基六层,眼底戏谑藏都藏不住:这群人还真是记吃不记打,钱枫十六人的尸骨刚化成灰烬没多久,就又来凑送死的热闹。 那筑基六层的修士被虎子的眼神扫得浑身发寒,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得像风中残烛,脚尖死死抠着地面的碎石,指节泛白:“你…… 你是杀人魔鬼……” 李凡这时缓步走到六人面前,玄色衣袍下摆沾着的血渍在昏暗谷光里泛着暗沉的光。他手中的黑匕首尖微微下垂,刃尖还挂着丝未干的血珠,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滴落在碎石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峡谷深处的寒风,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冷漠:“诸位觉得我是杀人魔鬼?” 他往前踏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地撞进六人耳中:“你们数万里迢迢从二流宗门赶来,不是为了踏平天水宗、绑我回去吗?怎么这会儿倒忘了?刚才在山门外,是谁拍着胸脯喊‘把天水宗从名单里抹掉’?是谁说‘抓住李凡就卸他四肢’?又是谁盘算着,等踏平宗门后,要把丹库的灵材、丹药、法器全搬空?” 谷风卷着血腥味往谷口灌,黑石的阴影沉沉压在六人身上。周杰攥着开山斧的手紧了又紧,斧刃因用力而微微颤动,却没敢往前半步 —— 他看得分明,李凡眼底没有半分慌乱,那柄黑匕首泛着的幽光,比谷里的黑风狼獠牙还要渗人。旁边的筑基八层修士悄悄往后挪了挪,喉结滚了滚,却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 李凡说的每一句,都是他们来时在路上盘算好的,只是此刻被当众戳穿,只剩满心的惊惧和心虚。 周杰攥着开山斧的手都在抖,却还是强撑着往后退了半步,试图用 “一流宗门规矩” 给自己壮胆。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发飘得像被风扯碎的布片,眼神却死死盯着虎子的方向,仿佛想从那只雪白妖兽身上找出 “金丹修士” 的证据:“你…… 你们别装了!一流宗门早下了令,所有金丹修士都得去西方抗魔,谁也不能私藏!你们敢藏金丹修士,要是被一流宗门发现,整个天水宗都得被灭门!” 李凡闻言,忽然眯了眯眼,指尖转了转手中的黑匕首,幽光在他眼底晃了晃,笑意里满是戏谑:“你这是吓糊涂了?还是故意装傻?你倒说说,这里哪有金丹修士?是蹲在谷口的虎子,还是我这个‘炼气七层’?” “那刚才的威压!” 周杰急得往前踏了半步,开山斧 “哐当” 砸在地上,碎石溅起时他都没察觉,声音里带着破音的急切,“刚才那股压得我们动不了的威压,明明是金丹修士才有的!而且是金丹后期,你别想狡辩!” 李凡挑了挑眉,匕首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衣襟,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逗弄猎物:“威压啊…… 你猜猜?” 话音未落,他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灵光 —— 那是隐息诀彻底散去的征兆。原本萦绕周身的 “炼气七层” 灵力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节节攀升的灵力波动:先是炼气八层的微弱暖意,转瞬便冲到炼气九层,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细小的光团;下一秒,光团骤然炸开,筑基一层的厚重感扑面而来,震得周围碎石轻轻颤动;紧接着是筑基二层、三层、四层,直到灵力稳稳停在筑基五层,淡金色的灵光才渐渐收敛,化作一层凝实的光膜裹在他周身。 谷内瞬间静得只剩谷风的呼啸。周杰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个拳头,攥着斧柄的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忘了;旁边的筑基八层修士倒抽一口冷气,往后连退三步,撞在黑石上才稳住身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最末的筑基六层修士更是浑身发抖,指着李凡的手都在颤,声音发颤得几乎不成调:“你…… 你这么年轻…… 怎么可能是筑基五层?!” 要知道,二流宗门里,能在三十岁前突破筑基五层的都算天才,可眼前的李凡看着还不到二十岁,灵力却比普通筑基五层修士还要凝实 —— 这哪里是 “炼气七层” 的小修士,分明是个藏得极深的狠角色! 周杰几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的惊疑里裹着几分侥幸 —— 刚才那金丹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难不成真是这小子用什么法器伪造的?再看李凡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就算是筑基五层,又怎能敌得过他们六人?尤其是自己和身边另一位筑基九层,还有个筑基八层压阵,真要合力动手,这小子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念头一转,周杰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像饿狼盯着肥肉 —— 这么年轻就修炼到筑基五层,若不是得了混乱之渊的传承,哪有这般逆天速度?只要活捉他,搜出秘境中的传承,别说师父沧澜的赏赐,自己说不定能靠着传承直接冲金丹!刚才的惊惧瞬间被贪婪压下去,他攥着开山斧的手紧了紧,斧刃在暗影里泛着冷光,声音带着刻意的煽动:“诸位师弟!别被他唬住了!哪来的金丹修士?定是这小子用邪门法器装出来的!他不过一个筑基五层,咱们六个里两个筑基九层、一个筑基八层,合力拿下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的筑基九层修士眼神闪了闪,刚才被威压镇住的惧意还没全散,可一想到 “传承” 二字,喉结还是忍不住滚了滚 —— 若能得份快速突破的功法,之前受的惊吓算什么?他悄悄往周杰身边凑了凑,低声附和:“周师兄说得对!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咱们六个围上去,不信拿不下他!” 第320章 先废了他的灵力 其余几人也跟着动心。那筑基八层的修士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犹豫很快被贪婪取代 —— 刚才倒下去的十七人是倒霉,没识破这小子的伪装,可他们不一样,有两位筑基九层压阵,只要别给这小子耍花招的机会,活捉他易如反掌!连最末的筑基六层修士,也忘了刚才的恐惧,攥紧了手里的灵剑,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沾点传承的光,说不定自己也能突破筑基七层。 周杰见众人被说动,脸上露出狠笑,抬手往李凡方向虚指,声音陡然拔高:“动手!别给他用法器的机会!先废了他的灵力,活捉回去搜魂!谁先制住他,我多分他一半传承好处!” 周杰的嘶吼刚落,六人已呈扇形扑来 —— 最前头的筑基六层修士攥着灵剑,剑尖裹着淡青灵力直刺李凡心口,显然想抢头功;两侧的筑基七层一左一右包抄,一人捏着三张火球符,指尖灵光闪烁,另一人则挥着长刀劈出风刃,封锁李凡闪避的方向;后方的筑基八层扛着狼牙棒,脚步踏得碎石震颤,灵力凝得如同实质,显然是想正面硬撼;周杰与另一位筑基九层则绕到侧面,眼神死死盯着李凡,只等他露出破绽便下死手。 “来得好!” 李凡眼底寒光一闪,竟不闪不避,右手猛地收了黑匕首,拳心凝起淡金灵力 ——《裂山拳》的拳劲顺着经脉暴涨,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得 “嗡嗡” 响。不等筑基六层的灵剑刺到,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前冲,拳头带着破风之势砸向对方丹田! 那修士瞳孔骤缩,慌忙抬剑格挡,却听得 “咔嚓” 一声脆响 —— 灵剑竟被拳劲震得崩成碎片,淡金灵力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他丹田上。“噗!” 修士喷出一大口鲜血,灵力瞬间溃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黑石上,滑落在地时已没了气息。 解决掉一人,两侧的攻击已至 —— 火球符 “轰” 地炸开,赤红火浪裹着高温扑来,长刀风刃则带着锐响削向李凡脖颈。李凡脚下《青鸾御空诀》施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往后掠出数尺,避开火浪的同时,左手已摸出黑匕首,刃身泛着幽光,顺着《飘渺剑经》的 “流云” 式划出道残影。 “嗤啦!” 匕首先擦过左侧筑基七层的手腕,灵力瞬间切断他捏符的手指,还没等对方惨叫,李凡已旋身到他身后,匕首反手刺入丹田 ——“破云” 式的凌厉尽显,那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短短数息,两人殒命。 扛狼牙棒的筑基八层见状,怒吼一声,狼牙棒带着土属性灵力砸向李凡头顶,棒尖的倒刺泛着冷光,竟想将他砸成肉泥!“就凭你?” 李凡冷笑,右手从腰间抽出紫竹棒,棒身瞬间亮起淡紫雷纹 ——《紫雷诀》的灵力顺着棒身游走,雷弧 “滋滋” 作响,照亮了他眼底的冷意。 他不闪不避,紫竹棒迎着狼牙棒砸去!“咚!” 两柄武器相撞,雷霆之力顺着狼牙棒窜入那修士体内,他浑身一颤,灵力瞬间紊乱,虎口崩裂出血。李凡趁机往前一步,紫竹棒横扫,雷弧如同新月般劈在他胸口 ——“紫雷斩!” 修士惨叫一声,胸口被雷劲撕开一道大口子,鲜血混着碎肉溅在黑石上,轰然倒地。 剩下的周杰与另一位筑基九层、一位筑基七层彻底慌了。那筑基七层最先崩不住,转身就往谷口跑,嘴里还喊着:“我不打了!我要回去!” 另一位筑基九层也跟着后退,眼神里满是惊惧 —— 短短半炷香,三人殒命,这哪里是对付筑基五层,分明是面对金丹修士的碾压! “想跑?” 谷口的虎子眼神流露出嘲笑之色。它早守在那里,见两人逃窜,雪白身影如同闪电般窜出,眉心金纹亮起,金丹后期的威压骤然散开,逼得那两人脚步一僵。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虎子已扑到筑基七层身后,小爪子带着紫金灵光拍在他后心 ——“咔嚓” 一声,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修士口吐鲜血,当场气绝。 另一位筑基九层刚要转身反抗,虎子尾巴一甩,带着凌厉的劲风抽在他脖颈上,“啪” 的一声,他脖子瞬间扭曲,身体软倒在地,连传讯符都没来得及捏碎。虎子落地时,雪白的绒毛上沾了点血渍,却毫不在意,身体一抖,毛发上的血渍消失不见,琥珀色的眼睛望向李凡,神识传音里满是战意:“凡哥,这两个干掉了!” 峡谷内只剩周杰一人。他攥着开山斧,指节泛白,浑身都在抖,却强撑着往后退,眼底满是不甘与恐惧:“你…… 你别过来!我是碧水宗沧澜长老的亲传弟子!你杀了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沧澜?” 李凡缓步走向他,紫竹棒上的雷弧还在闪烁,玄色衣袍上的血渍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钱枫也是他的人,不照样死在我手里?你们碧水宗一次次来找天水宗麻烦,真当我好欺负?” 周杰被逼到黑石墙边,退无可退,突然红了眼,双手结印:“碧水宗秘法 —— 水盾!” 淡蓝色的水幕瞬间挡在他身前,灵力凝得如同实质,“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着,开山斧带着水属性灵力劈向李凡,试图做最后一搏。 李凡脚步不停,紫竹棒再次亮起雷纹 ——“雷克水” 的克制在此刻尽显。他抬手一砸,雷弧撞在水盾上,水幕瞬间被雷劲蒸发,化作白雾弥漫开来。周杰瞳孔骤缩,刚要再结印,李凡已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持斧的手腕,右手紫竹棒狠狠砸在他丹田上! “噗!” 周杰喷出一大口鲜血,灵力瞬间溃散,开山斧 “哐当” 落地。他瘫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还喃喃着:“传承…… 我的传承……” 第321章 他们本就不该来 李凡缓缓蹲下身,黑匕首的刃尖轻轻贴在周杰咽喉处,冰凉的触感让后者浑身一颤。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字句间却裹着彻骨的寒意:“你和钱枫一样,错就错在,既敢打秘境传承的主意,又把我当软柿子捏。” 周杰的瞳孔骤然收缩,求生的本能让他疯了般摸向怀中 —— 指尖触到传讯符的瞬间,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当他想引动灵力激活时,才猛地想起丹田早已被击碎,指尖虚悬在符面,灵力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连半点灵光都引不出来。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李凡看着他的狼狈模样,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像淬了冰的刀锋,在周杰眼里比黑匕首的寒光更渗人。他抬手夺过传讯符,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力,轻轻点在符面 —— 他倒要听听,碧水宗的人还在做什么美梦。 “周杰!是不是已经踏平天水宗了?那小子的传承拿到手没有?” 传讯符里立刻传来沧澜威严又急切的声音,贪婪几乎要透过符纸溢出来。 周杰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师…… 父!救 ——” 话音刚起,却像被掐断的弦。李凡手腕微转,黑匕首轻轻一划,一道细痕瞬间出现在周杰咽喉。鲜血顺着刃尖滴落在碎石上,“嘀嗒” 一声,敲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周杰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向地面。到死,他都没明白:自己带着二十三位筑基修士,本以为能轻松拿捏的 “炼气七层蝼蚁”,何时竟成了能轻易碾碎他的煞神? 传讯符里还在传来沧澜的催促,李凡指尖灵力骤然收紧。只听 “滋啦” 一声,符纸在他掌心化为灰烬,随风散在满是血渍的碎石上。 西方界域的阵眼旁,沧澜捏着渐渐失光的传讯符,眉头拧成疙瘩。他又对着符纸喊了两声,回应他的只有死寂。“这周杰搞什么鬼?”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与不满,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一个三流宗门而已,二十三个筑基压上去,竟连点动静都传不回来?难不成是被那小子绊住了手脚?”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可惜他目前远在西方界域,不然一定亲自出手灭了天水宗,却也没再多想 —— 在他看来,天水宗再能折腾,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峡谷彻底安静下来,只剩谷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黑石上的雷弧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尸体与暗红的血渍。李凡收起紫竹棒与黑匕首,深吸一口气,运转《蕴灵诀》平复消耗的灵力 —— 连杀六人,虽耗去不少灵力,却也让他对《紫雷诀》与《裂山拳》的配合更熟练。 虎子蹦到他身边,小爪子蹭了蹭他的裤腿,神识传音里满是兴奋:“凡哥,都解决了!一个都没跑掉!” 李凡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扫过满地尸体,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们本就不该来。” 他将那位筑基修士的溯灵镜收到自己的储物戒里,然后将二十三位筑基修士的储物戒、法器全部收了起来 ,回去让林老哥整理一下收入宗门仓库。 然后他抬手凝出丹火,顺着地面蔓延,将六具尸体与之前的十七具尸体一同烧成灰烬,又引动谷内的黑风,吹散残留的血腥气与雷劲。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着天水宗的方向走去,玄色衣袍的下摆扫过碎石,仿佛这场绝杀从未发生。 阳光透过峡谷崖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虎子蜷回李凡肩头,眉心金纹隐去,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虎崽。 远处天水宗的护山大阵隐约可见,淡青色的光纹如同等待归人的眼眸,李凡加快了脚步,天水宗的危机,又解除了一次。但他更清楚,碧水宗的仇恨还没结束,唯有更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护得天水宗安宁,等青云从西方平安归来。 天水宗护山大阵的淡青光纹刚泛起涟漪,林玄和周岩就已迎了出来 —— 前者攥着玄色袍角,指节还带着几分因紧张未散的僵硬;后者踮着脚往李凡身后望,连平日里总是端着的长老架子都卸了大半。 林玄上前一把拉住李凡的胳膊,目光扫过他衣摆上未散的黑石碎屑,又摸了摸他肩头虎子的绒毛,确认没半点伤势,才长长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挑眉:“小兄弟,你该不会又跟我说,那些人听了你的‘解释’,就心服口服放你回来了?” 话里带着打趣,眼底却藏着几分早已知晓答案的了然 —— 上次钱枫等人 “自行离开” 的事,他俩至今没信。 周岩也凑过来,看着李凡毫发无损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绽开笑意:“瞧你这精气神,半点伤没有,那群二流宗门的修士呢?总不能真被你三言两语说退了?” 李凡闻言,故作无奈地一摊手,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谁说二流宗门就不讲理了?我跟他们动之以情,说天水宗守着西方界域的后路,不该内耗;再晓之以理,说真闹起来,他们未必讨得着好。” 他顿了顿,从储物戒里一掏,二十多枚泛着灵光的储物戒 “哗啦啦” 堆在掌心,“你看,他们听进去了,还挺愧疚,主动把储物戒留下当赔罪,转头就走了。” 林玄伸手去接,指尖触到储物戒时还是顿了顿 —— 那戒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刚离身不久,哪像是 “主动留下” 的模样。周岩凑过来瞥了一眼,挑着眉笑出声:“好家伙,二十多枚呢!这‘赔罪’也太实在了,说出去怕是没人信。”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的惊讶渐渐化成心照不宣的笑意。谁都没戳破那点小谎言 —— 管他是 “说退” 还是 “解决”,李凡平安回来,天水宗的危机解除,这就够了。 林玄掂了掂手里的储物戒,笑着拍了拍李凡的肩:“行,这活儿我来干,保管给宗门仓库添一笔好东西!” 第322章 酒后夜话 周岩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爽快:“上次林师兄请喝灵犀酿,这次该我了!我屋角埋了坛百年松针酒,正好开封,就当庆祝李兄弟‘捡’着这么多宝贝,也庆祝天水宗又安稳了!” 李凡笑着应下,肩头的虎子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小爪子挠了挠他的衣领。三人站在山门的晨光里,笑声顺着灵雾飘开,没半分真信 “二流宗门赔罪” 的意思,却满是危机过后的安心 —— 有些事,不必说破,彼此都懂。 李凡刚随林玄、周岩踏入山门,灵雾缭绕的青石阶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 丹堂的王长老拎着刚炼制好的丹药就跑了过来,手上还沾着星点丹灰;负责灵田的赵长老更急,指尖还沾着新鲜的灵草汁液,连沾了泥的布鞋都没顾上擦;顾天策则从演武场方向赶来,玄色袍角带着未散的劲风,手里还攥着半截没缠完的剑穗。 “李兄弟!没受伤?” 王长老最先冲上来,伸手就想探李凡的灵力波动,却被虎子轻轻扒开爪子 —— 小家伙蜷在李凡肩头,琥珀色眼睛瞪圆,像在护着自家主人。 赵长老则往李凡手里塞了个温乎的灵果,笑骂道:“你这小子,下次再独自出去,可得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害得我在灵田都心不在焉,总怕出岔子。” 李凡顺手将灵果塞到虎子嘴里,其他长老也围着七嘴八舌,有问具体细节的,有说要给虎子补灵肉的,满场的关切声裹着灵力散开,倒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 正热闹着,周岩忽然拍了拍巴掌,朗声道:“各位长老,今儿个高兴!上次林师兄的灵犀酿大伙儿还念叨呢,我屋角埋了坛百年松针酒,今儿个开封,咱们好好喝一杯!” 这话一出,场间瞬间静了静,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王长老咂着嘴,丹药都忘了收:“松针酒?还是百年的?上次灵犀酿的醇厚劲儿我还没忘,这松针酒定有股清冽劲儿,绝了!” 赵长老也笑着点头:“好!好!我刚得到了批新灵米,回头让伙房蒸些灵米糕下酒!” 这时顾天策忽然走上前,眼底带着笑意,从储物戒里摸出个古朴的陶坛 —— 坛身刻着细密的杏花纹,还沾着点陈年的泥渍:“巧了,我这儿也有坛杏花酿,是早年在外历练时得的,算下来也有七八十年了。今儿个凑个热闹,一起拿出来,咱们不醉不归!” “好!” 众长老齐声应和,连虎子都从李凡肩头抬起头,小爪子挠了挠他的衣领,神识传音里满是期待:“凡哥!他们说的酒,比灵果还香吗?” 李凡揉了揉它的耳朵,笑着没说话 —— 阳光透过灵雾洒在青石阶上,映着长老们笑意融融的脸,连护山大阵的光纹都似柔和了几分,这般热闹又安稳的模样,倒真像一家人团聚的模样。 酒过三巡,饭食渐歇,李凡才缓缓起身,双手微拱对着满座长老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却藏着几分沉定:“诸位长老,今日能与大家围坐饮酒、暂解宗门之忧,实乃幸事。只是借着这股热乎劲,我倒想多说两句 —— 云姐此刻还在西方界域驻守抗魔,那边黑雾裹着魔气蚀骨,连元婴大能都需严阵以待,形势定然凶险万分。” 他稍顿,目光扫过众人,又道:“眼下二流宗门的威胁,虽然暂时缓解,可修仙界从无真正的安稳。恳请各位长老接下来能以修炼为重,抓紧夯实修为、打磨术法 —— 若哪天西方前线真有意外,我等也好有实力驰援云姐;毕竟多一份修为,便是多一份守护宗门的底气,更是多一份能护云姐平安的保障。” 说罢,他又微微欠身,眼底带着真切的期盼,没半分晚辈说教的生硬,倒像家人间掏心窝的叮嘱。 酒气还绕着屋梁,李凡的话音刚落,席间便静了片刻 —— 不是冷场的僵,是那番掏心窝的话,让满座长老都沉了心。 最先开口的是王长老,他放下手里的酒盏,指节还沾着没擦净的丹灰,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你不说我们也记着 —— 宗主在西边抗魔,我们哪能在这儿松劲儿?丹堂那边我早盘算好了,往后每日多炼两炉疗伤丹、淬体丹,不光咱们用,真要去支援西边,也能给宗主递上份底气。” 他说着,还抬手拍了拍李凡的胳膊,眼底的急切里藏着真切的惦念,“你放心,丹炉我盯着,绝不让大伙儿缺了丹药助力。” 赵长老也跟着点头:“咱们修炼得靠资源,我这边绝不给大伙儿拖后腿 —— 多收一斤灵米,多种一株灵药,都是给宗门攒底气。” 林玄最是爽朗,“砰” 地一声把空酒坛往桌上一放,玄色袍角都晃了晃:“说啥拖后腿!往后我除了轮值护阵,其余时间都泡在演武场 —— 不光我自己练,还得拉着宗门里的年轻弟子一起练!小兄弟你说得对,多份实力多份保障,真等宗主需要人,咱们总不能手忙脚乱地去添乱!” 他说着,还冲李凡挤了挤眼,“到时候你要是去支援宗主,算我一个,咱们俩再并肩打回仗!” 周岩没急着开口,先给李凡空了的酒杯添上半盏松针酒,清冽的酒香漫开来,才缓缓道:“我屋角还有两坛陈酒,本想等宗主回来再开,现在看来,倒不如等咱们修为再进一层时开封 —— 就当是修炼路上的彩头。我这边也会多琢磨些防御术法,护山大阵虽牢,可咱们自身的本事硬了,才是真的稳。”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顾天策,这时也抬了抬眼,语气比平日温和不少:“演武场的课,我会再加两堂实战对练 —— 光打坐练不出真本事,得多跟人过招,才能在关键时刻保住自己,护住别人。你们放心,只要我还在天水宗,就绝不会让宗门在咱们手里出岔子,更不会让宗主在西边孤零零地扛着。” 席间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连趴在李凡肩头的虎子都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小爪子轻轻扒了扒李凡的衣领,神识传音里满是认真:“凡哥!我也会好好修炼,等突破了金丹,就跟你一起去西边找云姐!” 第323章 再回青阳城 李凡看着满座真心实意的长老,眼底也添了暖意,他端起酒杯,对着众人举了举:“有各位长老这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一起好好修炼,好好守着天水宗,等云姐平安回来。” “好!” 满座长老齐声应和,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暖意,在屋内久久不散。 西方界域的魔气始终未曾散去,底下的魔族也从未停下脚步。每日,它们都会以筑基境修士为先锋,一次次扑向各宗门的防御阵,攻势虽不猛烈,却如潮水般连绵 —— 前一波退去,后一波立刻补上,仿佛不知疲倦。 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在界域线上日复一日地盘踞、翻滚,没人能完全看透魔族的意图:是在借实战练兵,还是想用这种方式慢慢拖垮东域宗门的灵力与意志? 好在各宗门也及时应对。充足的丹药支撑着防线,人员更被拆作两批:一批坚守阵前,硬抗魔族冲击;另一批则在安全区域闭目调息,全力恢复。这般轮换之下,短时间内倒也维持了零伤亡的局面。 只是这份平静下的暗流,谁都能察觉。所有人都在等 —— 等魔族结束这场漫长的试探,等高阶魔族现身的那一刻,那才是决定东域存亡的最终之战。 两月时光转瞬即逝。李凡修为突破至筑基六层,隐息诀加持下,气息仍伪装成炼气七层;虎子则灵力汹涌,距离金丹境仅一步之遥,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桎梏。 瓶颈卡得久了,虎子难免急躁。李凡及时开解,点出 “基础越实,潜力越足” 的道理,虎子这才压下焦虑,依旧每日与李凡一同苦修,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一日,林玄寻李凡煮茶闲谈。闲谈间,他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李凡的心骤然提起:“小兄弟,金丹修士西行抗魔后,咱们这地界还算平静。但东边大夏国近来似有内乱,百姓流离失所。你是大夏国人,那边还有亲人吗?” “父母已故,只剩几个朋友在彼处。” 李凡闻言一愣,追问,“具体出了什么事?” 林玄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先前宗门还派弟子追查夏天渊,可宗主一走,为安全起见,我已把所有追查弟子都撤了回来。这消息只是坊市传言,真假难辨。” 林玄离去后,洞府前的的茶香还未散尽,李凡的心绪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久久无法平复。父母虽已不在人世,可大夏国还有萧大哥一家,还有相处时日不长、却交情不浅的韩厉韩云兄妹。算下来,他离开故土已有近四年,几个月前本已盘算着回去祭拜父母,偏偏云姐被征召西去抗魔,归程便这么耽搁了。 如今骤然听闻大夏国起了内乱,他怎能坐得住?可转念又想起,眼下二流宗门虽暂时没动静,若自己贸然离开,万一对方再找上门来,天水宗该如何应对?李凡目光落在洞府内仍在闭目修炼的虎子身上,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 只能他独自回去,让虎子留在宗门暂作守护。 他轻步走到虎子身边,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要回大夏国一趟,需虎子留守天水宗,若有二流宗门的人来闹事,也好有个助力。虎子闻言,眉头当即皱起,脸上难掩 “不能同去” 的失落,却还是咬了咬牙,懂事地点头应下。末了,他挠了挠头补充道:“凡哥,回去了记得帮我给小黑问个好。” 小黑是当初萧青山送他的那匹黑色骏马,如今留在青阳城,托给韩厉韩云兄妹照看着。李凡看着虎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轻轻点头应下。 次日一早,李凡先传讯给林玄、周岩等人,只说要闭关修炼一月,借此掩人耳目。随后,他悄然离开青云峰,绕到宗门防御阵最偏僻的角落,趁着无人留意,施展青云教给他的方法,身影一闪便出现在阵外,朝着大夏国的方向而去。 踏月步的残影在林间消散时,李凡已远离天水宗十余里。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飞舟,指尖摩挲着舟身,想起这是青云送他去混乱之渊时的物件,速度远胜天苍山坊市那艘普通飞舟,心中多了几分踏实。 飞舟破浪而行,不到两天,天苍山便遥遥在望。过往的记忆瞬间翻涌:离开大夏国时,他不过是个连修炼方向都摸不清的炼气小修士,去天苍山坊市也只为求一本炼气三层后的功法;如今不仅入了天水宗,修为更是突破至筑基六层。可这份感慨很快被疑虑取代:当年传闻大夏国皇帝是筑基境,若有此等强者坐镇,内乱怎会轻易发生?难道大夏国还有其他筑基修士,暗中搅动风云? 这份疑虑让他愈发谨慎。他迅速收起飞舟,放弃御空 —— 御空目标太大,万一被人察觉行踪反而麻烦。他转而施展踏月步,在茂密山林间疾行,身影隐在树荫里,悄无声息。他摸出天苍山坊市的令牌,目光扫过便收回:这坊市如今对他已无意义,他此行的目标很明确:先去青阳城见韩厉兄妹,再回青山镇。 让李凡再次出现在青阳城城门前时,便被一阵嘈杂拦住了脚步。往日敞开的城门旁,如今多了两个穿灰袍的兵卒,腰间挂着长刀,脚边摆着个缺口的木盒,正对着进城的百姓高声吆喝:“每人三十文进城费!少一文都别想过!” 李凡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景象皱紧了眉。四年前离开时,青阳城虽不算富庶,却也热闹祥和,如今城门下却满是愁云 ——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掏出布包,里面只有十几文,刚要求情,就被兵卒推得一个趔趄,布包摔在地上,铜钱滚了满地;一个挑着菜筐的汉子急得额头冒汗,攥着口袋里的铜板反复数,最后还是咬咬牙,从筐底摸出颗皱巴巴的鸡蛋,才勉强凑够了钱。更让他心沉的是,不远处几个穿青狼帮服饰的汉子正斜倚着墙,看着兵卒收钱,时不时还冲兵卒递个眼色 —— 显然这进城费,是官府与帮派串通好的搜刮。 第324章 住手 李凡脸上不动声色,摸出几枚碎银递过去。兵卒接过银钱,掂量了两下,才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进去,别挡道!” 进城后的街道更让他心惊。往日里叫卖声不断的长街,如今十家店铺倒有七家关着门,剩下的也只敢半掩着门帘,门口积着薄薄的灰尘。路上的百姓大多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脚步匆匆,连抬头说话的力气都似没有。 有个小孩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要饼吃,母亲却只能红着眼眶,把孩子往怀里搂了搂,快步走开 —— 这景象,哪还有半分他记忆里青阳城的模样。 他循着记忆往城西走,越靠近当时所住的小院,心里越沉。远远就看见那处熟悉的独门小院,前后两栋瓦房依旧,可院门口挂着的 “韩记酒坊” 木牌却歪歪斜斜,牌面蒙着层厚灰,连原本该飘着酒香的作坊,此刻也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麻雀落在屋檐下,叽叽喳喳的叫声更显冷清。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粗声粗气的呵斥:“韩厉!别给脸不要脸!上个月收你十两保护费是看你可怜,这个月涨到二十两,少一文都不行!” 李凡脚步一顿,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 —— 院里站着三个穿青狼帮服饰的汉子,为首的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根铁棍,正用脚踢着地上的酒坛。酒坛倒在地上,里面的酒洒了一地,淡青色的酒液渗进泥土里,只留下淡淡的酒香。 韩厉站在一旁,拳头攥得指节泛白,身上的粗布衣衫沾了酒渍,却死死挡在身后的韩云身前;十四岁的韩云比四年前长开了些,梳着双丫髻,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活泼,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眼底满是害怕,却还是咬着唇,没往后退一步。 “王哥,这几个月百姓都买不起酒,我酒坊连本钱都回不来,二十两实在拿不出来……” 韩厉的声音带着哀求,“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等我把存的酒卖掉,一定给您补上!” “宽限?” 那王哥冷笑一声,抬脚又踹翻一个酒坛,“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告诉你,今天要么交钱,要么我就砸了你的酒坊,再把你妹妹带走,说不定还能换几两银子!” 这话彻底激怒了韩厉,他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却被王哥一棍砸在肩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韩云吓得尖叫一声,扑上去扶住哥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别打我哥!别打我哥!” 王哥见状,笑得更嚣张了,伸手就要去抓韩云的胳膊:“哟,小丫头还挺护着你哥?正好,跟我走……” “住手!” 一声冷喝突然从门口传来。李凡推门走进院,玄色衣袍在风里轻轻晃,眼底的寒意让院中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分。他快步走到韩厉兄妹身边,先扶住韩厉的胳膊,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悄悄渡进他体内缓解疼痛,随后抬眼看向王哥,语气里没半分温度:“青狼帮还是这么嚣张?” 王哥愣了愣,上下打量着李凡,见他穿着干净的玄色衣袍,不像是普通百姓,却也没放在眼里,掂了掂手里的铁棍:“哪来的野小子?敢管青狼帮的事?我劝你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韩厉这时才反应过来,看清来人是李凡,眼睛瞬间亮了,又惊又喜:“公…… 公子?你回来了?” 韩云也停下了哭声,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到李凡时,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微泛红,往后躲了躲,悄悄抓着韩厉的衣角,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看他 —— 当年那个说 “长大要嫁给李凡哥哥” 的小姑娘,如今再见故人,眼底满是羞涩与依赖。 但还是轻声叫道:“凡哥哥!” 李凡对着两人轻轻点头。 王哥见几人叙旧,更是不耐烦,挥着铁棍就朝李凡砸来:“哪里来的愣头青?找死!” 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侧身避开铁棍的同时,指尖弹出一缕灵力,正好打在王哥的手腕上。王哥只觉手腕一麻,铁棍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刚要骂人,就见李凡的眼神扫过来,那眼神里的冰冷让他浑身一僵,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 他虽没修炼过,却也能感觉到,眼前这年轻人绝不好惹。这眼神中的杀意肯定不是装出来的。 旁边两个青狼帮的汉子见状,刚要上前帮忙,却被李凡冷冷瞥了一眼,两人脚步顿在原地,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滚。” 李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敢来骚扰韩厉兄妹,我不介意让青狼帮从青阳城消失。” 王哥哪还敢多嘴,捡起地上的铁棍,带着两个手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院,连门都忘了关。 院中的紧张感散去,韩云才敢上前一步,小声喊了句:“凡哥哥……” 韩厉也松了口气,揉着被打疼的肩膀,苦笑着说:“公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来,官府跟青狼帮、猛虎帮、大刀帮串通一气,天天搜刮百姓,进城要收费,开店要交保护费,我那酒坊生意越来越差,没办法只能在这小院里酿酒,要不是原来还有点积蓄,再这么下去,恐怕真要撑不住了。而且,不知怎么回事,青阳城这一年多失踪了好多人。” 李凡点点头,目光扫过院里打翻的酒坛和蒙尘的酒坊门,心里满是沉默。他刚要开口,就听见院角传来一声马嘶,转头看去,只见一匹黑色骏马正站在墙边,毛色虽不如以前光亮,却依旧精神,正是萧青山送给他的小黑。 小黑也看到了李凡,甩着尾巴朝他走过来,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胳膊,满是亲昵。 “小黑还记着你呢。” 韩厉笑着说,“公子走后,我就一直按您的要求照看它,每天都给它喂最好的草料,就是最近…… 草料也快买不起了。” 第325章 去倒杯茶 李凡摸了摸小黑的脖子,又看向韩云,见她还红着眼眶,从储物戒里摸出颗晶莹的灵果,递到她手里:“别怕,有我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韩云接过灵果,指尖轻轻碰了碰李凡的手,脸颊更红了,低下头小声说:“谢谢凡哥哥。” 李凡的目光从韩云泛红的眼眶移开,落在院角蔫蔫的酒坛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小黑柔顺的鬃毛 —— 方才街上百姓的愁苦模样还在眼前,此刻故友的窘迫更让他心头发沉。他放缓了语气,却难掩眼底的凝重:“韩厉,我在外面听人说大夏国起了内乱,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厉闻言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朝虚掩的院门扫了眼,连指尖沾着的酒渍都顾不上擦,脚步放轻地快步走过去。 木门 “吱呀” 一声合上时,他还特意从门后摸出根粗木栓抵紧,确认院外没人偷听,才转身凑到李凡身边,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公子,这也是我从外门听来的 —— 说是三个月前,皇帝的三皇子回来争皇位,京城里都杀翻了天,听说大街上的血都能漫过脚脖子!可没等分出胜负,又有传言说三皇子带着人跑了,现在京城那边乱得很,连消息都传不真切。” 他说着,眼神里添了几分后怕,“咱们青阳城离京城远,可也人心惶惶的,谁知道哪天战火会不会烧过来。” 李凡指尖轻轻叩着掌心,眉头拧得更紧 —— 内乱本就对于百姓是苦难,如今连皇子行踪都成谜,大夏国的局势怕是比传闻中更糟。他话锋一转,又想起之前的疑虑:“对了,方才你没说完,青阳城里的人口失踪是怎么回事?” “嗨……” 韩厉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指了指院角蒙尘的空酒坛,声音里满是无奈,“这哪是秘密啊?每个月都得少上百号人,大多是二十来岁的青壮年。前阵子隔壁的张屠户,早上出去买猪,到天黑都没回来,他媳妇找遍了全城都没见着人,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就没人报官?” 李凡的声音沉了几分,“官府难道不管?” “管?” 韩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得发白,恨恨地朝地上啐了口,“那些官老爷眼里只有银子!张屠户媳妇去报官,反倒被差役推搡着骂‘造谣生事’,还说她‘想讹官府的赏钱’!”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懑与忌惮,“城里都在传,人是三大帮抓的!可官老爷和三大帮是一个鼻孔出气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小老百姓能有什么办法?” 李凡沉默了,指尖的灵力不自觉凝了几分 —— 内乱未平,帮派又与官府勾结残害百姓,这青阳城的水,比他想象中还要浑。院外偶尔传来几声百姓的叹息,混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更显此刻的压抑。 韩云攥着衣角,指尖把粗布衫捏出几道褶子,方才被泪水打湿的睫毛还泛着水光,却仰着小脸急声劝道:“凡哥哥,你还是快走!刚才那几个人吃了亏,肯定会叫人来报复的 —— 他们青狼帮的人,最是记仇!” 说着眼角悄悄瞟了李凡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声音都轻了几分,藏着初见时的拘谨。 李凡看着她这副又急又羞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放得温和:“我走了,你和你哥怎么办?难道等着他们来砸酒坊、拿你们出气?” 话音刚落,他眼底的笑意骤然收尽,指尖的灵力悄然凝起 ,方才神识扫过院外时,已捕捉到二十多道杂乱的气息,正踩着碎步往小院围来,脚步声混着粗声咒骂,离院门不过数十步。“这帮人倒是来得快。”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慌乱。 韩厉心里 “咯噔” 一下,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往前跨了半步挡在李凡身前:“公子!当年若不是您帮衬,我们兄妹早饿死了!现在哪能让您替我们挡祸?大不了我跟他们拼了,您趁机从后墙走!” 声音发颤,却没往后退半分。 韩云也不含糊,小跑着抄起墙角的扁担,木头柄上还沾着点酒渍,她双手攥得紧紧的,胳膊都在微微发抖,却梗着脖子道:“凡哥哥,我和哥哥帮你挡着!你快逃!” 小脸上满是倔强,倒像是只护崽的小兽。 李凡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按了按韩厉的肩膀,又冲韩云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几个小喽啰而已。先把院门打开,等会他们硬闯,门砸烂了还得花钱换,不值当。” 韩厉盯着李凡笃定的眼神,咬了咬牙,手指都在抖,却还是转身拉开门后的粗木栓 ——“吱呀” 一声,木门缓缓敞开,院外的景象瞬间撞进眼里:二十多个青狼帮汉子挤在巷口,个个敞着衣襟,腰间别着刀棍,为首的壮汉额头狼头刺青泛着油光,手里拎着柄开山刀,刀刃上泛起冷光,正是青狼帮的陈铭堂主。 “韩厉!你倒敢开门!” 陈铭咧嘴狞笑,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来,“惹了我青狼帮,你以为躲在院里就没事了?今天不光要收你五十两保护费,还得把那多管闲事的小子……” 话没说完,一道玄色身影突然从韩厉身后晃了出来。李凡站在门槛边,衣摆被巷口的风轻轻吹起,眼神平静地扫过陈铭一行人,没带半分戾气,却让陈铭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 —— 方才那瞬间的速度太快,快得让他以为眼花,心头莫名一沉。 可当他瞥见身边黑压压的帮众,又硬撑着挺起胸膛,掂了掂手里的开山刀:“小子,就是你敢管我青狼帮的事?我劝你识相点,自己跪下来磕三个头,再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 “韩厉,带小云去后院。” 李凡没理会陈铭的叫嚣,转头对韩厉轻声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 “去倒杯茶”。 第326章 卖酒的钱连税钱都不够缴 韩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凡递过来的眼神定住 ——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稳操胜券的从容,让他下意识点了点头,攥着韩云的手腕就往后院走。韩云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李凡依旧站在门口,身影虽清瘦,却像堵挡不住的墙,才咬着唇跟着哥哥躲了进去。 陈铭见李凡竟敢无视自己,怒火瞬间冲上来,猛地挥了挥开山刀:“给我上!先打断这小子的腿,再砸了他的破酒坊!让他知道惹我青狼帮的下场!” 二十多个帮众立马嗷嗷叫着往前冲,手里的刀棍挥得呼呼作响,眼看就要扑到院门口。李凡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灵力 —— 他没打算暴露筑基修为,只想着速战速决,免得吓到后院的兄妹俩。 可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粗喝:“陈堂主!帮主让你赶紧回帮!说有要事商量!” 陈铭的动作猛地顿住,皱着眉回头骂道:“什么破事这么急?没看见老子正……”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 来传话的是帮主的护卫,手里还拿着块刻着 “青狼” 字样的令牌。 拿忽然悄悄来到陈铭身边,在陈铭耳边轻轻说道:“有批货今天加急送过去,那边催的急,等你回来再慢慢修理这小子嘛,在青阳城他跑不掉。”陈铭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咬着牙道:“小子,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定要你好看!” 说罢狠狠踹了身边一个帮众的屁股,“走!回帮!” 帮众们骂骂咧咧地撤了,巷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凡站在门口,刚才那护卫对陈铭说话的声音虽轻,但以李凡的神识都一字不差的听到了,到底什么货,这么急召帮众回去?他神识扫过巷口,没发现异常,才转身往后院走,刚拐过墙角,就见韩云扒着门框探头探脑,韩厉则攥着根木棍,紧张地盯着院外。 “没事了,他们走了。” 李凡笑着招手,“不过这事没这么容易完。晚点我跟着看看!” 他刚才已经悄无声息的将一缕神识弹到那陈铭身上,他刚才很是好奇,到底是一批什么货让青狼帮如此重视。 见青狼帮的人彻底消失在巷口,韩厉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紧的木棍,指节上的白痕慢慢褪去,他长舒一口气,后背竟已沁出薄汗;韩云也拍着胸口,小脸上的紧张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轻缓,眼底又恢复了小姑娘的鲜活。 “可算走了。” 韩云揉了揉刚才攥扁担攥得发酸的手心,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脆声说道:“凡哥哥,你一路过来肯定没吃东西?家里还有早上买的青菜和半块腊肉,我去做饭!” 说着就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挺了挺胸脯,带着小骄傲补充:“现在都是我给哥哥做饭呢!前阵子哥哥忙到天黑才回来,我炖了萝卜排骨汤,哥哥连喝了两大碗,还说比外面酒楼做的都香!” 话音未落,就钻进了厨房,隐约能听见她翻找碗筷的清脆声响。 李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韩厉从库房里摸出个缺了口的粗瓷酒杯,倒了杯剩下的淡酒推过来,自己也斟了一杯,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院角蒙尘的酒坛上 —— 那些酒坛曾堆到院墙半高,如今却孤零零地立着,坛口的封泥都干裂了。 “前两年酒坊生意真不错。” 韩厉喝了口酒,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那时候青阳城还没这么乱,我这酒坊每天能卖出去几十坛,攒下的银子够我和小云在城西再买间小瓦房。可从去年起,官府就开始不停加税,一开始是‘城防税’,后来又加‘粮秣税’,上个月竟又多了个‘京畿协济税’,说是要给京城送钱。” 他攥紧酒杯,指节泛白,语气沉了下去:“税钱越来越重,三大帮也跟着来薅羊毛 —— 青狼帮收完,猛虎帮又来,最后大刀帮还得要‘地盘费’,一来二去,卖酒的钱连税钱都不够缴。” 李凡端着酒杯没喝,静静听着,目光扫过紧闭的酒坊门 —— 门板上还贴着原来的 “生意兴隆” 红纸,如今纸边都卷了,颜色也褪成了淡粉。 “城里的商铺也都差不多。” 韩厉叹了口气,又倒了杯酒,“城北的百草坊您还记得?原来我还带您去那里买过药材种子,上个月也关了门 —— 说是药材进价涨了三倍,官府还催着缴‘药材统筹税’,实在撑不下去。我原本想着,把库房里那十几坛陈酒便宜卖掉,就带着小云去外面找活干,总比在这儿坐吃山空强。” “京城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李凡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谁知道呢。” 韩厉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了些,“听茶馆里说书的讲,说是京城皇帝老儿需要钱,所以才让下面州县多缴税。可谁晓得这些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官老爷上个月还新娶了个姨太,轿子从街东抬到街西,彩礼摆了半条街 —— 那些银子,还不都是从咱们老百姓身上刮的?”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院中的几片落叶,落在蒙尘的酒坛上。厨房传来切菜的 “笃笃” 声,韩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倒让这满是愁绪的小院,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李凡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眉头轻轻蹙起 —— 京城要钱、官府贪污、帮派敛财,这大夏国的乱,怕是早已从京城,蔓延到了这偏远的青阳城。 没等多久,厨房就飘来饭菜香。韩云系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围裙,手里端着个木托盘,快步从厨房走出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凡哥哥,哥,吃饭啦!” 第327章 别给任何人开门 托盘上摆着三碟小菜:翠绿的青菜还冒着热气,油光裹着叶尖;腊肉炒得金黄,肥瘦相间的肉块嵌在红椒里,看着就下饭;还有一碗嫩豆腐汤,飘着葱花,热气氤氲着往上冒。她把菜一一摆到石桌上,又跑去厨房拿碗筷,回来时手里还攥着双新拆的竹筷,小心地递到李凡面前:“凡哥哥,用这个,我前些时候刚买的,还没用过。” 李凡看着桌上的菜,眼底添了暖意 —— 他虽已筑基,寻常食物于他不过聊胜于无,吃与不吃皆可,却不愿扫了兄妹俩的兴致。他接过筷子,笑着坐下:“辛苦小云了,看着就好吃。” “快尝尝!” 韩云说着,筷子就夹了块腊肉往李凡碗里送,耳尖还红着,声音放轻了些,“我特意多炒了会儿,把油煸出去了,不腻的。” 见李凡咬了一口,她攥着筷子的手都紧了紧,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比酒楼做的还香。” 李凡真心夸赞,又夹了口青菜 —— 脆嫩爽口,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是家的味道。 韩厉一旁笑着倒酒,酒壶倾下时,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沿滑进粗瓷杯,溅起细小的酒花,酒香也跟着漫开来。“这是去年陈的高粱酒,您尝尝。” 他把酒杯推到李凡面前,自己也斟了一杯,“前两年酒坊好的时候,我特意留了几坛,想着等小云及笄时喝,现在先请您尝尝。” 李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先是微辣,而后泛出清甜,余韵绕着舌尖 —— 确实是好酒,醇厚不冲,比他在天水宗喝的灵犀酿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厚。“不错,这酒够劲。” 他赞道。 韩厉听了,脸上的愁绪散了些,又给李凡添了些酒:“您要是喜欢,这些酒都留给您。现在酒坊不行了,剩下的酒也没多少。” 饭桌上,韩云还在不停给李凡夹菜,碗里的饭菜堆得冒了尖;韩厉偶尔聊两句酒坊以前的事,说哪年的高粱收成好,哪批酒卖得最俏;李凡静静听着,偶尔应和两句,指尖摩挲着温热的酒杯 —— 夕阳透过院角的老槐树,洒下碎金似的光,碗筷碰撞的轻响混着韩云的笑声,倒让这压抑多日的小院,有了久违的暖意。 吃到一半,韩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颗用布包着的糖,递到李凡面前:“凡哥哥,这个给你!是前几天隔壁张婶给我的,水果糖,甜得很。” 布包打开,里面躺着颗晶莹的糖块,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 那是她舍不得吃,特意留着的。 李凡接过糖,指尖触到布包的温度,心里软了软:“谢谢小云,我收着。” 他把糖放进怀里,又夹了块豆腐给她,“快吃,汤要凉了。” 韩云笑着点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像只满足的小雀。韩厉看着这一幕,喝了口酒,眼底的愁绪淡了些 —— 若不是这乱世,这样的日子,本该长久些才是。 晚饭撤下时,天已全黑了。韩云端着空碗筷往厨房去,院角挂着的油灯被风吹得晃了晃,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投出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凡和韩厉还坐在石桌旁,桌上剩着半壶高粱酒,酒气混着晚风里的槐花香,漫在小院里。 “还记得前几年你走的时候,小云还哭着说要跟你一起去呢。” 韩厉捏着酒杯笑,语气里满是怀念,“那时候她才十岁,攥着你的衣角不撒手,说‘凡哥哥去哪我去哪’,现在倒学会自己做饭、看酒坊了。” 李凡想起当年的模样,也跟着笑,指尖摩挲着杯沿 —— 杯底还留着点酒渍,温热的触感很踏实。他刚要接话,指尖却突然顿住,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像被一层寒霜覆住:方才附在陈铭身上的那缕神识,终于捕捉到了动静 —— 不是预想中的药材或货物,而是麻袋被拖拽时发出的 “窸窣” 声,还有麻袋里隐约传来的微弱呻吟。 韩厉正说着当年的趣事,见李凡突然沉默,脸色也沉了下去,心里一紧,连忙停下话头,试探着问:“公子,是我说错话了吗?还是…… 哪里不舒服?” 李凡指尖的灵力悄然收了收,面上很快恢复平静,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暖意:“没事,跟你无关。” 他抬手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液的辛辣没压住心头的沉郁 —— 那些麻袋里装的,分明是人,而且从气息判断,大多是青壮年,和韩厉说的 “人口失踪” 正好对上。“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要办,等会出去一趟,你们锁好院门,别给任何人开门。” 韩厉愣了愣,还想再问,却见李凡的眼神很沉,不像是随口说说,便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和小云在家等着您。要不要…… 我给您备把刀?”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拿藏在床底的短刀 —— 青阳城夜里不太平,他总想着备点防身的物件。 “不用。” 李凡抬手拦住他,站起身时,玄色衣袍扫过石凳,带起一阵轻风,“我很快就回来。” 他往厨房方向看了眼,韩云正擦着碗,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满是认真,便放轻了声音,“别跟小云说太多,免得她担心。” 韩厉点点头,看着李凡的身影走出院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院外的风声突然紧了些,吹得油灯芯颤了颤,暖黄的光晃在空了的石凳上,倒让刚才还满是暖意的小院,添了几分莫名的紧张。他攥了攥手里的酒杯,心里隐隐觉得,青狼帮要倒霉了。 李凡出了小院,脚下灵力轻转,踏月步瞬间施展开来。玄色衣袂扫过墙角碎影,脚步轻得没惊起半片落叶,只在空寂的街巷里留下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残影。 第328章 跟鬼影子似的 青阳城的夜静得吓人。四年前还会有晚归的行人、挑着担子的货郎,如今却连条野狗都看不见 —— 家家户户门窗都封得严实,门板上甚至钉着额外的木栓,连盏透光的灯都没有。只有风卷着尘土在巷子里打旋,发出 “呜呜” 的声响,像极了失踪百姓的呜咽,让这夜更添几分寒意。 李凡顺着神识感应往前疾行,越往城南走,空气中越隐约飘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多时,神识感应越来越清晰 —— 城南那处荒废的小院就在眼前。院墙是夯土砌的,墙头爬满枯萎的藤蔓,借着月色能看见院门上挂着铁锁,却虚掩着没锁死。李凡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外那棵树冠浓密的老槐树上,枝叶缝隙刚好能将院内景象看得真切。 院内亮着两盏马灯,昏黄的光线下,五个青狼帮汉子正弯腰拽着麻袋绳,将一个个鼓囊囊的麻袋往停在院中的马车上拖。麻袋沉甸甸的,在地上拖出两道浅痕,里面偶尔传来 “唔唔” 的闷响,显然是被堵住了嘴的活人。有个汉子没抓稳,麻袋脱手摔在地上,里面的人剧烈挣扎起来,汉子不耐烦地抬脚踹了上去,骂道:“再动!再动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累死了!” 另一个汉子揉着发酸的腰,往墙根蹲了蹲,压低声音抱怨,“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三个月咱们青狼帮往‘那边’送了快三百人了?天天抓天天抓,现在城里的青壮年都躲着不出门,下次难道要去邻城抓?”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瘦高个立马扑过来捂住他的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急惶:“你疯了?这话也是能说的?让陈堂主听见,扒了你的皮扔去喂狗!” 那汉子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掰开瘦高个的手,左右张望了一圈 —— 月光下只有马车的黑影、摇曳的马灯光,连只飞虫都没有,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小声骂:“你小声点!我这不是憋得慌嘛……” 话没说完,就被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李凡藏在树影里,指尖已凝起淡金冷光。他神识扫过院内:十二辆马车、竟然有二三十位帮众,还有陈铭正站在院门口,狼头刺青在马灯下泛着阴光。麻袋里的人气息微弱,却能辨出有八九十个,全是青壮年 —— 韩厉说的 “每月失踪上百人”,原来都被青狼帮这样装麻袋运走了。而他们口中的 “那边”,又会是哪里?李凡眼底的寒意更甚,握着黑匕首的手紧了紧。 没一会儿,院内的马车就装满了。陈铭冷声喊道:“都利索点!赶紧走,别耽误了时辰!” 二三十个帮众立马应声,两人驾一辆马车,十二辆马车排成一列,车轮碾过院中的碎石,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陈铭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开山刀,狼头刺青在马灯的光线下忽明忽暗,透着股凶气。 车队缓缓驶出小院,朝着南城门而去。此时的南城门竟还敞开着,两个穿灰袍的士兵靠在城门洞的石壁上,手里握着长刀,却没半分警惕的模样。可一看见陈铭领着车队过来,两人瞬间直了身子,腰弯得快贴到膝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陈堂主,您这是…… 又出远门啊?” 声音里满是讨好,连眼神都不敢往马车上瞟 —— 哪还有半分面对普通百姓时 “少一文都别想过” 的趾高气扬。 陈铭眼皮都没抬,只 “嗯” 了一声,脚步没停。车队从城门洞穿过时,两个士兵连大气都不敢喘,双手垂在身侧,直到最后一辆马车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才敢直起腰来。 “妈的,青狼帮这次又大赚一笔!” 靠左边的士兵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嫉妒,“咱们站在这儿风吹日晒一整天,连个铜板的外快都捞不着,凭什么啊?” “谁说不是呢!” 右边的士兵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耳朵,眼神还盯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好处都让这些王八蛋占了,可我们每天站在这里吃土……” 话没说完,两人忽然觉得眼前一花 —— 像是有缕夜风贴着地面掠过城门洞,连马灯的光都没晃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左边的士兵眨了眨眼,拽了拽同伴的袖子,疑惑道:“二狗,你刚才看着没?好像有东西闪过去了?” “我也看见了!” 二狗搓了搓眼睛,心里发毛,“就一瞬间,跟鬼影子似的!” 左边的士兵突然打了个寒颤,手忙脚乱地拽着二狗往城门楼里缩,连手里的长刀都忘了握紧:“妈的,最近城里失踪的人太多,该不会是…… 闹鬼了?” 二狗也吓得脸色发白,跟着他往里面躲,两人挤在城门楼的角落里,连往外看的勇气都没了。 而那道 “鬼影子”,正是施展踏月步的李凡。他没选择御空,反倒踏月步贴地而行,身影轻得像片落叶,连车轮碾过石子的声响都盖过了他的脚步声。他始终跟在车队后百丈外,神识牢牢锁着最前面的马车,既没让车队脱离视线,又没暴露自己的身影。 车队出了南城门后,并没直走,反而绕着青阳城的西城墙往西北方向拐 —— 月光被云遮了大半,路面上的碎石子泛着冷光,车轮碾过的痕迹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沟,在空夜里格外显眼。李凡跟在后面,看着车队渐渐偏离了大道,朝着天苍山的方向而去,眉头悄悄皱了起来:天苍山那边多是荒林,除了个坊市,再没什么聚居地,青狼帮把人往那儿送,到底想做什么? 夜风卷着林子里的寒气吹过来,带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车队越往天苍山走,周围越安静 ——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车轮声和马蹄声在空夜里回荡。李凡眼底的警惕更甚,握着紫竹棒的手紧了紧,神识放得更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第329章 别耽误主子的事 夜风渐凉,马蹄声从清晰到沉闷,又从沉闷到急促,两时辰后,李凡终于看清了车队的去向 —— 前方山道蜿蜒,尽头隐在林影里的,正是天苍山坊市的入口。他隐在一棵老松的树影里,眉头拧得更紧:坊市是修士聚居之地,多是交易灵材、功法的地方,青狼帮拉着一群普通百姓来这里,难不成是要卖给修士做杂役?就是杂役也不需要这么多? 他压下心头疑惑,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裹住身形,继续跟在车队后。丑时的月色格外淡,山道上的碎石泛着冷光,直到车队停在坊市洞口前,李凡才悄悄藏到一块巨石后,神识紧紧锁着洞口。 很快,洞口的石门 “吱呀” 一声打开,一道黑衣身影走了出来。李凡瞳孔微缩 —— 那人身形他认得,正是四年前在天苍山坊市见过的章一鸣,可如今的章一鸣,却完全没了当年的气息,黑袍下摆沾着未干的血渍,周身气息阴邪得让人发寒,眼白泛着淡淡的血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像淬了冰:“这次带了多少人?” 陈铭见了他,立马躬下身子,腰弯得快贴到地面,双手垂在身侧,连呼吸都放轻了:“禀、禀告章仙师,一共九十八名,都是壮实的汉子。” 语气里满是讨好,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章一鸣从脚边的布袋里掏出一叠银子,“啪” 地拍在陈铭面前的石台上:“每人十两,一共九百八十两。” 他指尖划过腰间的黑色法器,眼神冷得像刀,“你们青狼帮办事越来越低了 —— 半个月前猛虎帮送了一百五十人,大刀帮也比你们多,再这样,主子该不高兴了。” “是是是!” 陈铭连忙捡起银子,双手捧着时指节泛白,“章仙师,不是我们不用心,实在是青阳城的青壮年快被我们三大帮抓空了,现在老百姓白天都不敢出门,我们总不能光天化日闯进人家家里抢人啊!” 章一鸣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主子要的是人,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要是完不成任务,主子会让你们青狼帮从青阳城彻底消失 —— 反正你们帮里人多,到时候让你们的人顶数,也一样。” 这话让陈铭瞬间白了脸,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了衣领:“章仙师放心!我回去就禀报帮主,加派人手,就算去邻县抓,也一定凑够人数!” “少废话。” 章一鸣不耐烦地挥挥手,“把麻袋卸下来,带着你的人滚。” 陈铭哪敢耽搁,立马招呼帮众把马车上的麻袋一个个搬下来,堆在洞口。帮众们不敢抬头看章一鸣,搬完麻袋就跟着陈铭快步往回走,脚步慌乱得像在逃 —— 没人敢多留片刻,章一鸣那双泛着血红的眼睛,像要把人生吞活剥,看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车队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洞口又走出四名黑衣修士,个个气息阴邪。章一鸣指了指地上的麻袋:“搬进去, 。” 四人立马弯腰搬起麻袋,不到半炷香就将麻袋全部搬了进去,然后章一鸣脚步轻快地进了坊市,石门随后缓缓合上,恢复成黑石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李凡隐在巨石后,心头疑云更重。他等了半柱香,确认周围没人,才从储物戒里摸出那枚坊市令牌 —— 四年过去,令牌上的纹路依旧清晰。他指尖摩挲着令牌,想起刚才章一鸣用的也是同款令牌,便悄悄走到黑石前,将令牌嵌入中央的凹槽。 “咔嚓” 一声轻响,黑石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门。可石门刚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就顺着缝隙涌了出来,混着淡淡的腐臭,呛得李凡喉咙发紧 —— 这哪是修士坊市该有的灵气?分明是屠宰场般的恶臭! 他心头猛地一沉,突然想起夏天渊 —— 当年夏天渊在黑风峡谷失踪前,就是在和大长老贺天翔将赤血宗的人炼成人丹,难道这一切都和夏天渊有关? 李凡压下震惊,灵力收敛到极致,贴着通道壁小心翼翼地往里走。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前方传来微弱的红光。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还夹杂着模糊的哀嚎声。等他绕过通道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 昔日热闹的坊市早已不复存在:店铺的柜台碎成木屑,修炼区的蒲团被血浸透,拍卖会的石台布满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中央平台空地上的五根黑色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绑着十个血淋淋的人,铁链深深勒进他们的皮肉,血珠顺着链节往下滴,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石柱周围画着一个巨大的血色阵法,纹路里积着暗红的血,随着血气流动微微发亮。阵法中央,摆着一尊一人高的黑色炼丹炉,炉口飘着血色雾气,里面传来模糊的哀嚎,而石柱上绑着的人,正被铁链抽取着血气,顺着阵法纹路往炼丹炉里涌。 李凡攥紧了紫竹棒,指节泛白,这分明是用活人血气炼制人丹的炼狱!章一鸣口中的 “主子”,是不是夏天渊? 坊市角落堆着刚卸下的麻袋,粗麻绳勒得袋身变形,里面不时传出微弱的嘶吼。章一鸣负手站在一旁,黑袍下摆沾着的血渍在昏暗里泛着暗沉的光,他抬了抬下巴,声音没半分温度:“解开绳,把人拖出来关好。” 两名黑衣修士立马上前,匕首划开麻绳的动作又快又狠,麻袋里的青壮年被猛地拽出来,踉跄着摔在地上。他们嘴里还塞着破布,只能发出 “呜呜” 的闷响,可当看清不远处石柱上血淋淋的人影、地面上泛着红光的血阵时,所有人都僵住了 ——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人想往后缩,却被修士狠狠踹在膝盖后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第330章 再让你活两天 章一鸣看着这副景象,脸上没半点波澜,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先关到里间的铁牢里,别让他们断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瑟瑟发抖的修士,语气骤然沉了下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炉血丹还有两天就能成型,主子到时候会亲自来取。等这炉成了,咱们就炼下一炉 —— 谁敢坏了主子的大事,或是走漏半点风声,我直接把他扔进炼丹炉当‘料’,省得浪费。” 这话让旁边的修士瞬间僵住,头点得像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忙拖起地上的百姓往里间走。铁牢门 “哐当” 一声关上时,他们才偷偷抹了把汗,脚步轻快得像在逃 —— 没人敢多看章一鸣一眼,更不敢多问半句 “血丹” 的来历。 章一鸣没再管他们,转身朝着平台中央的炼丹炉走去。他站在血阵边缘,鼻翼用力扇动,深深吸了一口满是血气的空气,原本泛着血红的眼白里,竟多了几分狂热。他盯着炼丹炉口飘出的血色雾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扭曲的迷醉笑容,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满是贪婪:“这血丹的气息…… 光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等主子满意了,说不定会再赏我一颗 —— 到时候,我就能突破炼气七层,甚至…… 摸到筑基的边了。”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想触碰那血色雾气,却又猛地收回,眼底的狂热被更深的敬畏取代 —— 主子的东西,他还没资格碰。只能站在原地,一遍遍嗅闻着空气中的血气,想象着自己吞下血丹后的景象,连嘴角的涎水都忘了擦。 而隐在暗处的李凡,将这一切看得真切。指尖的紫竹棒已泛点雷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冰 —— 用活人血气炼制成丹,还要炼制下一炉,这章一鸣和他口中的 “主子”,简直丧心病狂! 李凡隐在暗处,目光死死盯着石柱上的五十人 —— 他们脖颈歪垂,脸色惨白如纸,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铁链勒过的皮肉早已失去血色,只有零星血珠还在顺着链节往下滴,显然气血已被抽得所剩无几,连最后一丝生机都在快速流逝。 他指尖的雷纹骤然亮了亮,紫竹棒的握痕深得嵌进掌心 —— 救?可就算此刻冲出去打断阵法,这些人也早已回天乏术。章一鸣说血丹两天后成型,那主子会亲自来取…… 李凡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急切渐渐被冷静压下:若现在动手,顶多杀了章一鸣和几个修士,却查不到背后 “主子” 的底细,更无法阻止后续的血丹炼制。倒不如再等两天,等那幕后黑手现身,一并将这伙丧心病狂的家伙一网打尽,才算彻底断了祸根。 “章一鸣…… 再让你活两天。” 他在心底冷声道,指尖的雷纹缓缓褪去,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墨,贴着通道壁悄然退离。出了洞口后那黑石自动关闭,他特意确认四周无人,令牌收回储物戒,动作轻得没惊起半粒尘埃。 往青阳城返回的山道上,夜风卷着碎石打在脚边,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李凡身形一顿 —— 正是返程的青狼帮帮众,陈铭走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装满银子的钱袋,脸上满是得意,帮众们则在一旁说笑,话题离不开 “下次去哪抓更多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陈铭甚至哼起了小调,完全没察觉树影里藏着双冰冷的眼睛。李凡丹田内的灵力微微躁动 —— 以他现在的实力,要解决这伙人不过举手之劳。可他终究还是压下了杀意:现在动手,青狼帮少了陈铭,必然会惊动章一鸣,甚至让幕后黑手提前察觉异常,之前的计划就全毁了。 他看着青狼帮的车队渐渐远去,马蹄声消失在山道尽头,才从树后走出,眼底的寒意未散,却多了几分坚定。飞身而起往青阳城而去 —— 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等两天后解决了那 “主子”,再回头收拾这些帮凶,也不迟。 夜色渐深,青阳城的轮廓在前方隐约可见,李凡的身影很快从城门上空落入城内的阴影里,只留下山道上未散的冷意,预示着两天后那场注定的清算。 李凡推开小院木门时,院角的油灯正泛着微弱的光 —— 灯芯烧得只剩小半截,灯油快见了底,昏黄的光晕勉强罩住石桌旁的两道身影,在地上投出晃悠悠的影子。 韩厉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根扁担,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显然是等了许久;韩云则趴在桌沿,手肘撑着桌面,双手轻轻托着下巴,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却还是强撑着睁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像只快睡着的小雀 —— 听到推门的 “吱呀” 声,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眼里瞬间褪去疲惫,添了几分亮意。 “凡哥哥!你回来了!” 韩云一下子坐直身子,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软糯,却快步迎了上去,伸手想帮李凡拍掉衣摆上的尘土,怕自己笨手笨脚打到李凡,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只小声问,“没…… 没出什么事?” 李凡看着两人眼底的疲惫,心里软了软,走上前伸手按了按石桌 —— 桌面还留着点余温,显然他们一直守在这里。他语气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却满是心疼:“怎么还不睡?我就是出去办点小事,你们俩熬这么晚,身体哪里顶得住?” 韩厉这才把扁担放在墙角,笑着说:“这不担心公子嘛 —— 青阳城夜里不太平,你又单独出去,我们哪睡得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和小云煮了点热粥,在灶上温着,要不要喝点?” “不用啦,” 李凡摇摇头,伸手揉了揉韩云的头顶,看着她快睁不开的眼睛,语气更柔,“粥留着明天早上喝,你们快回屋睡觉。我没事,就是去城外转了转,往后不会让你们等这么久了。” 韩云听他这么说,才点了点头,却还是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叮嘱:“那凡哥哥也早点休息,别太累了。你的房间的床铺,我都收拾好了。” 第331章 有些路得自己选 韩厉也跟着附和,帮着把快灭的油灯往屋里挪了挪,看着两人的身影走进各自房间,门轻轻关上,李凡才松了口气。 他站在院中,望着头顶的月色,眼底的温情渐渐褪去,又添了几分沉定 —— 两天后的天苍山,不仅要解决章一鸣和他的主子,更要护好这小院里的兄妹俩。夜风卷过院角的槐树,叶子轻轻作响,像是在为这短暂的安宁伴奏。 李凡回到原来自己住的后院房间,韩厉韩元早就收拾好了,里面一尘不染,并没有躺下,而是盘膝而坐,开始修炼蕴灵诀,《蕴灵诀》的口诀在脑海中流转,李凡缓缓调整呼吸 —— 吸气时,窗外的月华顺着窗棂缝隙涌进来,化作一缕缕淡银色的灵力,轻轻钻入他的经脉;呼气时,体内的浊气顺着指尖散去,经脉中残留的疲惫也随之消散。他能清晰感觉到,淡金色灵力顺着手臂经脉缓缓汇入丹田,与丹田内那棵金黄小树虚影缠绕在一起,每一次流转,小树的叶脉便亮一分,泛着莹润的光。 此前追踪青狼帮、探查天苍山坊市的奔波,让他的灵力略有些耗损,此刻运转功法,经脉中渐渐泛起暖意,像是有温水在缓缓流淌。他刻意放慢了灵力运转的速度,没有急于恢复,反而借着这片刻的宁静,梳理着近日的思绪:章一鸣的阴邪、血阵的血腥、幕后神秘的“主子” ,还有韩厉兄妹的苦难……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没打乱他的心神,反倒让他的灵力愈发沉稳 ——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才能在两天后护住想护的人,掀翻那座血色炼狱。 月华越浓,透过窗棂洒在李凡身上,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银光晕。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渐渐舒展,叶片上的灵光越来越亮,将汇入的月华灵力稳稳吸纳,转化为更凝实的修为。他指尖的灵力微微颤动,筑基六层的气息在隐息诀的遮掩下,始终维持在炼气七层的水准,却比之前更显厚重 —— 这是根基在一次次打磨中愈发扎实的征兆。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灵力残影渐渐褪去。他抬手感受了下体内的灵力,已恢复至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凝练了几分。窗外的月色依旧明亮,他望着窗棂上的旧阵纹,指尖轻轻敲击膝头 —— 两天后的天苍山,不仅要断了血丹的祸根,更要查清那 “主子” 的底细,若能顺着这条线摸到夏天渊的线索,或许还能解开大夏国内乱的部分谜团。 他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槐花香吹进来,拂在脸上格外清爽。远处的街巷依旧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提醒着他此刻的安宁多么珍贵。 第二天,韩云独自出门买菜。回来时,她小脸涨得通红,眉眼间满是按捺不住的怒意,一进门就气道:“三大帮现在太过分了!在城里到处抢人,见着男人就抓,甚至直接闯到老百姓家里硬抢。谁要是敢反抗,他们上来就是拳打脚踢,根本不留情面!” 韩云攥着衣角,眼神发紧地盯着李凡和韩厉,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凡哥哥,哥,你们这两天千万别出门!外面乱透了,官老爷根本不管,我们…… 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去别的地方!” 韩厉靠在门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他虽才二十岁,却在青阳城摸爬滚打多年,脸上没半分慌乱,只沉沉叹了口气:“你以为能逃去哪?青阳城都成这样了,其他地方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凡上前半步,眼神沉静地看着韩云,温声安抚:“小云,你和你哥这两天就待在家里,别往外跑。这些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再说,坏事做绝了,总有天谴般的报应等着他们。” 韩云垂着眸子,声音幽幽的,眼神里却满是憧憬:“可我真羡慕说书人嘴里的神仙。要是我也能遇到一个就好了,我一定求他,把青阳城的老百姓都从苦海里救出来。” 李凡闻言,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暖意:“小云,你觉得这世上的神仙,就全是好的吗?” 韩云愣了一下,眼底满是困惑,脱口而出:“不是好人,还能当神仙吗?” 这话落音时,李凡脸上忽然绽开笑容。方才无意间触碰到韩云的手腕,他竟察觉到她的经脉与云姐一样,是罕见的风属性 —— 这可是能进天水宗修炼的好根骨。 他收了笑意,语气里藏着几分淡然:“说书人只讲了神仙的好,没说他们也有坏的。不过小云,你想不想自己变成一个神仙?” 韩云把脑袋摇得飞快,小脸上满是笃定的疑惑:“不行不行!我这么笨,怎么能当神仙呢?而且那些说书人都说了呀 —— 神仙都没有感情,看我们普通人就像看蝼蚁一样,冷冰冰的。他们肯定瞧不上我,更不会愿意教我的!” 她歪了歪头,还小声嘀咕了句 “想想都不可能”。 李凡微微笑着,没再提方才的话题。他指尖摩挲着袖口,心里暗叹 —— 当初不过是想练些武术自保,免得再受干爹干娘欺负,谁能想到竟误打误撞踏上了修仙路。 小黑颠颠跑过来,尾巴摇得像朵花,用毛茸茸的脑袋在他手臂上蹭来蹭去。李凡被它蹭得心软,笑着揉了揉它的耳朵:“小黑,虎子让我替他问你好呢。想不想回咱们原来的老家看看?” 小黑 “嚯嚯” 叫了两声,围着他转了两圈,像是在回应。李凡直起身,看向靠墙站着的韩厉:“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过不一样的日子?” 韩厉靠在墙上,指节抵了抵眉心,苦笑道:“公子,我没您那本事。从前就盼着酒坊能挣点钱,让小云不用再吃苦,可这世道越来越难。这小院是您买的,酒坊本钱也是您出的,我原想着好好做,将来能报答您,哪知道一年多下来,积蓄快花光了,啥也没办成。要是公子有办法,能保小云平安,我韩厉这条命都能给您!” 他话里带着恳切,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 在青阳城摸爬滚打这么久,他早看出李凡不一般,只是没敢多问。 李凡微微摆手,语气没什么波澜:“你先和小云商量。要是你们愿意换种生活,到时候我带你们走。” 有些路得自己选,有些机会得自己抓,他不想替两人做决定。 第332章 我要你死 李凡交代韩厉兄妹,让两人这两天尽量待在院里别外出,随后便转身回了后院,继续闭门修炼 —— 他得抓紧准备,明晚还要再探天苍山坊市。 而青阳城的空气,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有些百姓实在熬不住,拖家带口想往城外逃,可刚走到城门附近,就被三大帮的人拦了下来。他们根本不管妇孺的哭喊,上来就把队伍里的青壮年拽走,动作蛮横又嚣张。 如今的三大帮,像是完全不在乎底层人的怨声载道,抢人都变得光明正大。 更讽刺的是,官府的大门每天都关得严丝合缝,门内却隐隐飘出丝竹歌舞声 —— 官老爷们哪管城内的混乱,还在里面饮酒作乐,过着安稳日子。 暮色刚漫过青阳城的屋檐,李凡便敛着气息翻出城墙,直奔天苍山坊市。一炷香的功夫,他已隐在坊市洞口数十丈外的巨石阴影里,周身气息收得一丝不漏。 空气中飘着坊市深处散来的血腥味,引得周围野狼不时在乱石间转悠,绿莹莹的眼睛在暗处闪烁。李凡静静等了一个时辰,正准备起身探查幕后黑手是否已到,神识忽然捕捉到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 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凶戾气。 下一秒,一道黑袍身影落在坊市洞口前。那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着血光的冰冷眼睛,大模大样地左右扫视。不远处一头野狼被动静惊动,刚探出头,就对上了黑袍人的目光。 黑袍人没动,周身却骤然散出刺骨的杀意。野狼浑身一僵,夹着尾巴就要逃窜,黑袍人却阴恻恻笑出声:“来了,还想走?” 他手掌一抬,五指成爪。五丈外的野狼像被无形的线拽着,猛地朝他飞去,半空中骤然崩解成一团血雾,溅得满地腥气。黑袍人盯着自己染血的指尖,嘴角勾起满足的笑:“实力暴涨的感觉真好…… 再炼化一枚人丹,就能压过那个老家伙了!” 说罢,他又扫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掏出令牌打开洞口,缓步走入。李凡在他出手的瞬间已辨明修为 —— 筑基四层,但气息虚浮不稳,灵力里裹着一股明显的狂暴戾气。过了片刻,他正想进入坊市揭开对方真面目,刚抬起的脚却猛地顿住。 神识里,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坊市洞口前。那人穿一身明黄色长袍,头发半白,看着有五六十岁,修为竟达筑基五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眼神扫过四周时,连空气都似凝了几分。 这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然后看着坊市洞口似乎有些缅怀,然后拿出一块令牌按在黑色中央的凹槽中,这老人沉稳走进出现的通道中,这让李凡颇为疑惑,如果黑袍人是幕后黑手的话,这老人又是谁? 又过了一会,李凡的神识再也没有发现有别的人出现,这才身形一晃,出现在洞口,使用令牌打开洞门,然后悄然踏入坊市的通道,那血腥味似乎稍微淡了点,通道里面有个拐角,拐角另一边通道的尽头的阴影中,那老人背手看着坊市内的一切,李凡将身影隐藏在拐角处,悄悄散出神识观察坊市的动静。 此时,那黑袍人站在坊市中央巨大炼丹炉前,身边的章一鸣点头哈腰卑微的说道:”主子,全靠您谋划周全,没有那么多的修士,使用更多的普通青壮年也能炼制效果一样的血丹,还有半个时辰,这血丹就彻底完美啦!“ 那黑袍人声音阴冷,“青阳城那几个帮派送的人可足够?” 章一鸣谄笑道:“主子的神威彻底镇住了那些小混混,每月都能送来三百多人,青狼帮稍微少了点,” 那黑袍人冷声说:“要加快炼制,上次我为了摸清那老家伙的底细,差点死在他手上,只要我再炼化这枚血丹,肯定可以宰了那老东西,那大夏国以后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就有源源不断的青壮年可以炼制血丹,到时我突破了金丹,看那些三流宗门的家伙还怎么找我麻烦,到时我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天水宗的青云,我要让她给我当皇后。” 李凡心中一冷,这黑袍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但他仍可以分辨出,这黑袍人就是夏天渊,直到现在竟然还想着找天水宗报仇,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黑袍人此时也移开了头上的黑袍,正是夏天渊,双目赤红,脸色透出不正常的殷红,嘴角挂着一丝阴冷,再也没有以前李凡认识的夏天渊的半点模样。 夏天渊正听章一鸣说炼丹的情况,忽然脸色一变,朝通道的方向喝到:“是谁鬼鬼祟祟的?” 原来是那老人刚才不小心散出一丝威压,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那老人也不再隐藏,背着手稳步朝里走了几步,嘲讽的说道:“孽障,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奇遇,修为竟然提升的如此之快,想不到是做这些见不得人得勾当,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呀。” 夏天渊双目更加赤红,连呼吸都急促了点:“老东西,你竟然跟踪我?” 那老人嘴角似笑非笑:“你可是我大夏国的三皇子,也是朕的儿子,虽然你母亲只是一个下贱的宫女,但你毕竟是朕的种,” 李凡方才恍然,这老人竟然就是大夏国皇帝,原来就传说皇帝老儿是筑基修士,想不到竟是真的。 夏天渊瞬间变得疯狂,嘶吼道:“夏东海,你闭嘴,你没资格说我母亲,是你杀了她,这些年,我受尽白眼,被你其他儿子欺凌,都是你这个老东西害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给我母亲报仇,我要你死!” 第333章 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夏天渊的嘶吼还没散,周身已卷起浓郁的血红色灵力 —— 那是掺杂了人血精气的邪异力量,顺着他的指尖凝成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扑夏东海面门。“老东西!今日我便替母亲报仇,让你这暴君血债血偿!” 夏东海眉头微蹙,却没半分慌乱。明黄色袍角一振,筑基五层的灵力如同实质般铺开,右手凝起淡金掌风,稳稳迎上利爪。“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坊市中央的黑色石柱都震得簌簌掉灰,血阵里未干的血珠溅起三尺高,落在炼丹炉上发出 “滋啦” 的轻响。 “报仇?就凭你这强自提升的实力?” 夏东海冷笑一声,掌风再添三分力,逼得夏天渊连连后退,“朕只是酒后临幸了她,她竟然还敢对朕说教,让朕对百姓好一点,真是死有余辜。至于那些百姓……” 他眼底闪过一丝漠然,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物件,“不过是些提供修炼资源的蝼蚁,加重赋税又如何?没有足够的资源,朕怎能突破筑基五层?你以为大夏国的安稳,是靠你这等练邪术的孽障撑起来的?” 这话像针般扎进夏天渊的心窝。他猛地咳出一口血,却笑得愈发疯狂,目光扫过炼丹炉口飘出的血色雾气,眼底闪过决绝:“好!我让你这老东西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他突然转身扑到炼丹炉前,不顾章一鸣的惊呼,伸手就从炉口抓出一枚通体暗红的丹丸 —— 那血丹还未完全炼成,表面裹着粘稠的血雾,隐隐透着不稳定的灵力波动。“主子!不可啊!血丹还没凝形,强行服用会灵力暴走的!” 章一鸣吓得脸色惨白,想上前阻拦,却被夏天渊挥出的血红色灵力掀飞出去,撞在石柱上喷出一口鲜血。 夏天渊没管他,仰头就将血丹吞了下去。丹药入喉的瞬间,他浑身猛地一颤,皮肤下的血管骤然凸起,像蚯蚓般疯狂蠕动,双眼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筑基四层的修为如同吹气球般暴涨,短短数息就突破筑基五层,隐隐达到筑基六层,可灵力却乱得如同没头的苍蝇,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着经脉。 “啊 ——!” 夏天渊发出痛苦的嘶吼,却攥紧拳头,强行控制着暴走的灵力,再次扑向夏东海。这一次,他的利爪上裹着血丹的狂暴力量,连空气都被撕开一道黑色的痕,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夏东海脸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夏天渊会如此疯狂,仓促间凝起金色护罩,却被利爪狠狠抓在上面。“咔嚓” 一声,护罩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闷哼一声,侧身避开致命一击,左手却被利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老东西!受死!” 夏天渊如同疯魔,招招致命,血红色灵力所过之处,石柱崩裂,血阵的纹路也开始扭曲。夏东海虽筑基五层,却架不住夏天渊的不要命打法,加上夏天渊体内有血丹的力量支撑,渐渐落了下风。没过多久,夏东海的肩头又挨了一记重击,胸骨塌陷下去一块,整个人被砸在一边的石台上,碎石溅了一地。 可夏天渊也不好受。血丹的副作用越来越明显,他的经脉开始开裂,嘴角不断涌出血丝,视线也渐渐模糊。但他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拖着残破的身体走向夏天渊,想给对方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身后窜了出来。是章一鸣!他捂着胸口的伤口,眼神里满是贪婪与狠辣,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短刃,悄悄绕到两人身后。“主子,陛下,别怪我…… 你们死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扫过夏东海手上的储物戒和夏天渊体内未散的血丹灵力,“只要杀了你们,陛下的灵材、主子的血丹炼制方法,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我也能当大夏国的主人,修炼成金丹修士!” 夏天渊和夏东海同时转头,却都无力阻拦。夏天渊刚想凝聚灵力,体内就传来一阵剧痛,经脉彻底断裂,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夏东海则捂着胸口的伤口,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章一鸣的短刃刺向自己的丹田。 “噗嗤!” 短刃精准地刺入夏东海的丹田。他瞳孔骤缩,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筑基五层的修为瞬间溃散,眼神里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 他利用了一辈子百姓,却最终要死在一个狗腿子手里。夏东海剧烈喘着气,却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章一鸣拔出短刃,又转向夏天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主子,您也该上路了。要不是您,小的也得不到血丹的炼制方法,您就安心地去,我会替您‘好好’利用这秘方的,哈哈哈!” 夏天渊看着逼近的短刃,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他想起母亲生前的嘱托,想起自己最初只是想为母亲讨个公道,却最终走上练邪术、害百姓的道路,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就在短刃即将刺入夏天渊丹田的瞬间,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突然从暗处射来,精准地打在章一鸣的手腕上。章一鸣只觉手腕一麻,短刃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眼前 —— 正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李凡。 李凡看着满地狼藉,又扫过皇帝和夏天渊,眼底满是寒意。 他早就看穿了章一鸣的野心,只是想等两人两败俱伤后再出手,没想到章一鸣竟真的敢下死手。“你以为,杀了他们,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李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指尖已凝起淡紫色的雷纹,紫竹棒在他手中泛着冷光。 章一鸣起初吓得魂飞魄散,连退三步,手忙脚乱地摸向腰间的短刃。可当他眯眼看清李凡的脸,又扫到对方周身仅显的 “炼气七层” 灵力时,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倨傲的笑。 第334章 我知道你不会救我 “是你!”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李凡,眼底翻涌着旧怨,“当年若不是你横插一脚,进天水宗的就是我!现在我也炼气七层,凭什么怕你这毛头小子?” 他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短刃,刃身沾着老皇帝的血,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李凡站在原地没动,脸色依旧平静,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冷漠:“你离开天水宗后,若肯踏实修炼,未必没有晋升的机会。之前还以为你被夏天渊胁迫,我还曾想过,若你有心悔改,便留你一命。可你竟还惦记着血丹的法子,想着继续害人 —— 这就怪不得我了。” “悔改?” 章一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狰狞,眼底满是对力量的贪婪,“夏天渊屠了坊市修士,我主动投靠才活下来!他赏我一枚血丹,我当场就从炼气五层飙到七层!这等捷径,比正常修炼快百倍!你现在这点修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话音未落,他握着短刃就朝李凡扑来,刃尖直指李凡心口,动作里满是急功近利的狠劲。 李凡微微摇头,右手缓缓收起紫竹棒,左拳骤然凝起淡金灵力 —— 那是远超炼气七层的沉劲,拳风刚起,就带着碾压性的气压。章一鸣的短刃刚递到半途,李凡的拳头已迎面砸来,只听 “当” 的一声脆响,短刃像纸片般被轰飞,钉在远处的黑石柱上,刃身还在不住震颤。 没等章一鸣反应过来,李凡的拳头已顺势砸在他胸口。“咔嚓” 一声,骨裂声清晰可闻。章一鸣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身体就像断线的破布般往后飞出去,重重撞在黑色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石柱上的血渍被震得簌簌掉落,他顺着石柱滑落在地,双眼圆睁,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早已没了呼吸。 坊市角落那几个普通修士,早被方才的打斗吓得瘫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见章一鸣毙命、李凡转身看来,他们连滚带爬地跪伏在地,额头 “砰砰” 磕着碎石,声音发颤得不成调:“前辈饶命!我们都是被章一鸣逼的!不然他就要杀我们,我们不敢不从啊!” 李凡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玄色衣袍下摆还沾着星点血渍。炼制血丹本就是屠戮无辜的勾当,既已参与,便没有 “被迫” 的余地。 他没多言,身影骤然一晃,快得只留下道残影 —— 下一秒,几声闷响接连响起,那几个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解决完几个修士,李凡才缓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夏天渊与老皇帝。老皇帝还在喘着粗气,气息虚弱,满是不甘;夏天渊却还吊着最后一口气,惨白的脸上扯着僵硬的笑,眼神里混着不甘与好奇,哑着嗓子问:“你的真实境界…… 到底是多少?” 李凡沉默片刻,声音平静无波:“筑基六层。” “呵……” 夏天渊低笑一声,无力地垂下手,脸上竟露出几分释然,“果然…… 我靠血丹催出来的修为,终究还是追不上你。” “你本不必走这条路。” 李凡看着他,语气里多了丝惋惜,“当年你和贺天翔用赤血宗修士炼人丹后,云姐还曾说,若你能克制住靠邪术晋升的欲望,尚有回头的机会。可你偏要越陷越深,为了报仇,为了力量,竟害了那么多无辜百姓。” “无辜?” 夏天渊突然癫狂地笑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破锣,胸口的伤口被震得渗出血珠,“只要能杀了这老东西,我杀些蝼蚁炼丹,又算得了什么?李凡,你别装清高!若不是青云护着你,给你资源,你能修炼得这么快?” 李凡微微摇头。夏天渊早已被仇恨与贪婪蒙了心,多说无益。 夏天渊却突然收住笑,眼神变得诡异而偏执,死死盯着李凡,声音里带着临死前的疯狂:“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没机会杀我!”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丝红色灵力,毫不犹豫地拍向自己的额头!“嘭” 的一声轻响,夏天渊的身体骤然一僵,随即缓缓倒在血泊里,双目失去神采 —— 他到死,都要攥着那点可怜的 “掌控权”,不肯让别人决定自己的结局。 李凡的目光从夏天渊的尸体上移开,落在气息奄奄的老皇帝身上。坊市的血腥味还萦绕在鼻尖,地上的血渍顺着石缝蜿蜒,映得老皇帝惨白的脸更显狼狈。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戳中要害:“为了一己修为,你层层加码搜刮百姓,让青阳城乃至大夏国的子民民不聊生 —— 如今丹田被废、修为尽散,不过是咎由自取。你若有遗言,不妨说出来。” 老皇帝张了张嘴,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胸口的伤口就渗出血珠,染红了明黄色的袍角。他喘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百年苦修…… 一朝尽废,说什么都晚了。我知道你不会救我,只求最后能做件补偿的事。” 他眼神忽然亮了些,带着几分急切,挣扎着抬起手,颤抖着取下手上的储物戒 —— 那戒指上还刻着精致的龙纹,此刻却沾着血污,没了往日的威严。“帮我…… 取出里面的空白圣旨和笔墨。” 李凡接过储物戒,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很快取出一卷明黄色圣旨、一方墨锭和一支狼毫笔。他将东西放在旁边的石台上,看着老皇帝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没受伤的左手艰难地握住笔。墨汁晕开在宣纸上,他的手抖得厉害,笔画歪歪扭扭,却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力 ——“传位五皇子夏天川” 八个字,几乎是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写完圣旨,老皇帝又从怀中摸出一方小巧的玉玺,玉质温润,却沾着他胸口的血。他哆哆嗦嗦地在圣旨末尾盖上印,鲜红的印泥与墨字、血渍混在一起,透着一股悲凉的决绝。 第335章 把我哥抓走了 “麻烦道友…… 将圣旨和玉玺送到京城,交给王丞相。” 老皇帝将圣旨和玉玺递向李凡,指尖冰凉,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会…… 会操办后续之事。五皇子心性仁厚,亲民…… 或许能替我,赎一点罪。” 李凡看着他眼中最后的恳求,沉默片刻,伸手接过圣旨与玉玺,小心地收入储物戒。老皇帝见他应下,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头歪向一边,彻底没了气息。 李凡将几人的尸体全部放在一起,手上凝聚出丹火,将尸体烧成灰烬。 掌风骤落,黑色石柱应声崩裂 —— 碎石飞溅间,炼制血丹的暗红残渣与诡异符文尽数化为齑粉,再无半分痕迹可寻。 李凡指尖扣住青铜面具,冰凉的金属贴住面颊时,他已转身迈向坊市深处:那座泛着斑驳锈迹的铁牢里,上百名青壮年仍拥挤在一起,在阴影中蜷缩成一团,等着谁来终结这场血色炼狱。 铁牢大门 “吱呀” 被推开的瞬间,牢内顿时陷入死寂。蜷缩的人们抬眼望去,只见戴面具的身影立在光暗交界处,有人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眼中满是未散的惊惶。李凡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牢内的压抑:“都随我来,我送你们回青阳城。” 这话像惊雷落进死水。一个穿破布短衫的汉子攥紧拳头,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发颤:“你…… 你不会骗我们?我们家里还有老小要养,求求你,别再拿我们当药引了!” 李凡侧身让开通路,指了指坊市深处空荡荡的平台 —— 那里再无先前看守的凶徒踪迹。“你们看,外面已无人阻拦,快些走。” 最先迈步的是两个年轻后生,他们踉跄着跨出铁牢,到门口张望片刻,突然回头狂喜大喊:“是真的!外面真没人了!兄弟们快出来!” 牢内瞬间炸开。铁链拖动的 “哗啦” 声混着激动的呼喊,人们争先恐后地冲出铁牢,有人甚至绊倒在地,又立刻爬起来往前跑。此时坊市里的血腥气已散了大半,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被夜风卷着渐渐淡去。 李凡脚步不停,走向洞口通道。指尖在石壁暗扣上一旋,沉重的洞门缓缓推开,外面的草木清气顺着缝隙涌进来。“洞口外有野兽出没,大家抓紧些,我送你们到安全地界。” 众人踉跄着涌出洞口,夜风裹着山林的凉意扑在脸上。有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 那是脱离死亡阴影后,最鲜活的空气。有人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有人扑通跪倒在地,哽咽着叩首:“恩人!多谢恩人救我们一条命啊!” 李凡立在洞口,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往青阳城的方向走,面具下的目光沉定:这残局,总算是护住了些生机。 林间偶有野狼绿幽幽的眼芒闪烁。李凡护在众人身后,掌风轻扫间带起凌厉气劲 —— 几只蠢蠢欲动的野狼呜咽着夹尾逃窜,连带着周遭的夜虫鸣声都静了几分。众人本就腿脚虚浮,此刻更是紧紧跟着他的身影,跌跌撞撞踩过林间落叶,朝着青阳城的方向挪去。 子时的官道上寒气渐重,路面泛着淡淡的月光。李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气喘吁吁的众人:“前面十里便是青阳城,此刻城门该已关闭。你们慢慢走,待天亮便能从西门入城与家人团聚,至于进城的费用,到时我来安排。我尚有要事处理,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足尖点地,身影如清风般掠向夜色深处。众人还未及开口挽留,只瞥见一道淡影转瞬消失在官道尽头。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哽咽着喊出一声:“多谢神仙恩人救命!” 话音落时,呼啦啦跪倒一片,粗糙的手掌撑在冰冷的路面上,重重叩下几个响头,连带着夜风里都飘着滚烫的感激。 而数里外的李凡已取下青铜面具,月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足尖踏地,踏月步骤然展开,衣袂掠起的夜风如流水般顺滑,整个人似流星般划破夜色,朝着青阳城西门疾驰。不过片刻的功夫,城西那座熟悉的小院已出现在眼前 —— 可本该紧闭的院门此刻歪斜着敞开,院内更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陶罐碎片散了满院,连墙角的盆栽都被踹得连根拔起。 韩云正双臂环膝,孤单地蜷缩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她小脸满是泪痕,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底却透着混杂着恐惧的愤怒,肩膀因压抑的颤抖微微起伏。小黑则紧绷着身子,前爪按在地面,绕着她低声低吼,蓬松的尾巴绷得笔直,一双兽瞳警惕地盯着院门口,直到看见李凡的身影,才嚯嚯着松了劲,快步上前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臂。 李凡身影一闪,瞬间来到韩云身前。他蹲下身,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头顶,指尖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渍,声音放得极轻:“小云,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哥呢?” 韩云抬眼看着李凡,原本强忍的委屈瞬间决堤。她猛地扑进李凡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小脸埋在他胸前,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料:“凡哥哥!青狼帮的人…… 刚才闯进来,把我哥抓走了!他们好凶,我好怕……” 小黑也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耳朵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李凡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云不怕,有我在。我这就去把你哥带回来,你乖乖在家等一会儿,别乱跑。” 话音刚落,他轻轻推开韩云,身影如一道淡影掠过院墙,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韩云还维持着扑在他怀里的姿势,怔怔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眶里的泪水还没干,嘴角却慢慢勾起一点笑意。她抬手抹了把脸,小声喃喃:“凡哥哥跑得好快…… 他一定是神仙?哥有救了!” 小院里只剩下小黑陪着她,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却再没了先前的阴冷 —— 因为她知道,那个能驱散黑暗的人,一定会带她哥哥安全回家。 第336章 仙师?他已经死了 李凡施展踏月步在寂静的街道朝青狼帮总部的方向而去,他早就从韩厉嘴里知道了三大帮的具体位置,今晚就做个了断。 青狼帮总部盘踞在城南的废弃武馆,此刻院门紧闭,墙头上每隔两丈就站着个敞着衣襟的守卫,手里攥着刀柄,眼神慵懒的扫过夜色。李凡足尖点地,身影如柳絮般贴在墙根阴影里,隐息诀将气息压得比夜风还淡 —— 他神识早已铺开,清晰捕捉到院内二十多道气息,其中地牢方向最密集,混着微弱的呻吟,显然是被关押的青壮年。 他绕到武馆后侧的破窗下,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拨开窗闩。窗内是间杂物房,堆着发霉的草席,他翻身而入时,连草叶都没惊动半片。顺着墙角的暗道往下走,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地牢的铁门就在前方,两名守卫正靠在门边打盹,腰间的钥匙串晃来晃去。 李凡身影一闪,掌风轻覆在两人后颈,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他捡起钥匙打开铁门,地牢内的景象瞬间撞入眼帘:三十多个青壮年被铁链锁在石壁上,有的脸色惨白如纸,有的还在低声啜泣,韩厉被绑在最里面的石柱上,粗布衫沾着血渍,却仍护着身边一个浑身发抖的少年。 “公子!” 韩厉瞥见来人,眼睛骤然亮了,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惊喜与急切,“快救他们!青狼帮的人说,过几天要把我们送到天苍山……” “别慌。” 李凡快步上前,指尖灵力划过铁链,“咔嗒” 声接连响起,锁扣尽数崩开。他先扶着韩厉站稳,又递给那少年一颗灵果:“拿着,补充点力气。” 被救的人起初还带着怯意,可当看到李凡利落的动作、感受到他身上的安稳气息,渐渐放下戒备。有个汉子攥着松开的铁链,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恩人!我们跟你拼了!这青狼帮害了多少人家,今天得让他们血债血偿!” “你们先往院外撤,到街口的老槐树下等我。” 李凡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这里交给我。” 他转头看向韩厉,“你带着大家先走,我处理完就来。” 韩厉知道李凡的本事,不再多说,领着众人轻手轻脚往暗道走。刚到出口,就听院内传来粗声喝问:“谁在里面?!” 原来是巡逻的守卫发现了异常。 李凡眼底冷光一闪,身影如箭般窜出暗道。那守卫刚拔出刀,就见一道玄色残影掠过,手腕一麻,长刀 “哐当” 落地,下一秒脖颈已被李凡扣住。“你们帮主在哪?” 李凡声音压得极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守卫吓得魂飞魄散,手指着正厅方向:“在、在大厅喝酒…… 还有猛虎帮和大刀帮的人,说要商量抓人的事!” 李凡指尖微微用力,守卫瞬间昏死过去。他顺着走廊往大厅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狂放的笑声:“陈铭那小子没骗我们,上次抓的人够章仙师用半个月了!拿到的赏钱,足够咱们去快活!” 说话的是青狼帮帮主周彪,他光着膀子,胸口纹着青狼,青狼帮的堂主陈铭手里拎着酒坛,正往猛虎帮帮主赵山碗里倒酒。大刀帮帮主孙奎则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把短刀,眼神阴鸷:“没办法只能去临县去抓人,不过没关系,这些人胆小怕事,没人敢反抗的,一个小猪猡就可以卖十两银子!” “哦?是吗?”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周彪三人猛地回头,就见一位少年立在门槛边,玄色衣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眼神里的寒意让满厅的酒气都似降了温。 “你是谁?” 周彪猛地拍案而起,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陈铭狞笑说:”帮主,前两天就是这小子坏我们好事。“敢闯我青狼帮总部,找死!” 周彪挥刀就朝李凡劈来,刀风带着狠劲,却连李凡的衣角都没碰到 —— 李凡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弹出一缕灵力,精准打在周彪的手腕上。 周彪只觉手腕一麻,长刀脱手,刚要后退,李凡的拳头已迎面砸来。“咔嚓” 一声,胸骨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周彪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陈铭吓的身体抖了下,不过看着周彪的尸体,眼中露出一丝贪婪,帮主死了,以后帮主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了,想到这里,陈铭也挥刀向李凡砍去,李凡脸色平静,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陈铭大开山刀,然后在陈铭惊恐中,那开山刀寸寸断裂,然后李凡的手掌轻轻印在陈铭的胸口,陈铭闷哼一声,软软的倒在地面。 赵山和孙奎见状,脸色骤变,同时朝李凡扑来。赵山练的是硬功,拳头裹着灵力,砸向李凡面门;孙奎则绕到身后,短刀直刺李凡后心,招式阴狠。 李凡却不慌不忙,左脚轻点地面,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右拳轰向赵山的拳头 ——“砰” 的一声,赵山惨叫着倒飞出去,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同时左手抓住孙奎的手腕,灵力顺着指尖涌入,孙奎的短刀 “当啷” 落地,手腕瞬间失去知觉。 “说,你们抓的人还有多少在其他地方?” 李凡攥着孙奎的手腕,语气冰冷。 孙奎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不肯开口:“你杀了我们,章仙师不会放过你的!” 李凡眼神一沉,指尖灵力再添三分:“章仙师?他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孙奎只觉体内气息紊乱,经脉似要被撕裂,终于撑不住,哭喊道:“我说!猛虎帮地牢还有六十人,大刀帮后院关着五十三人!求你饶我一命!” 李凡松开手,孙奎瘫坐在地,刚要爬起逃跑,就被李凡一脚踹在胸口,气息瞬间断绝。赵山挣扎着想要爬走,也被李凡补上一掌,彻底没了声息。 解决完青狼帮,李凡身影一闪,朝着猛虎帮而去。猛虎帮总部比青狼帮更凶悍,院墙上竟架着弩箭,守卫见李凡闯来,立马扣动扳机 —— 弩箭带着破空声射来,李凡却不躲不闪,掌心凝起淡金护罩,弩箭撞在护罩上,瞬间断成两截。 第337章 王丞相可在 “什么人?!” 守卫惊呼,刚要再射,李凡已跃到墙头,掌风扫过,几名守卫瞬间倒地。他直奔地牢,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打骂声:“再敢顶嘴,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凡一脚踹开地牢门,里面的守卫正用鞭子抽打着一个少年,见李凡进来,刚要反抗,就被李凡一道灵力击昏。“大家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李凡解开众人的铁链,少年扑到同伴身边,眼眶通红:“恩人!谢谢你!他们打了我们好几天,还不给饭吃……” 李凡摸出几颗灵果递给他们:“先垫垫,跟着我走。” 他领着众人走出猛虎帮,刚到街口,就见韩厉带着青狼帮救出的人迎上来,两方汇合,队伍瞬间壮大。 “公子,大刀帮那边……” 韩厉话还没说完,没有人看到李凡的容貌,就见李凡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大刀帮总部格外安静,孙奎已死的消息还没传来,守卫们依旧懒散地靠在墙边。李凡潜入后院,果然看见五十三个青壮年被绑在树上,嘴里塞着破布,眼里满是恐惧。他悄悄解开绳索,刚要带众人离开,就被巡逻的守卫发现:“有人劫人!” 喊声刚落,十几个守卫围了上来。李凡让众人先撤,自己留下断后。他掌心凝起雷纹,紫竹棒瞬间出现在手中,一挥之下,雷纹顺着棒身蔓延,守卫们还没靠近,就被雷纹击中,惨叫着倒地。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大刀帮的守卫尽数被解决。李凡追上众人,领着他们往街口走,远远就看见老槐树下挤满了人 —— 除了三大帮救出的七十多人,还有之前从坊市救回的青壮年,他们听说李凡在灭三大帮,特意赶来帮忙,却没想到李凡已解决了一切。 “恩人!” 有人认出李凡,激动地喊道,“青狼帮的余孽都被我们捆起来了!” 李凡点头,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没事?现在可以回家了,官府那边我会去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有人跪倒在地,朝着李凡叩首,泪水混着笑容,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李凡扶起他们,轻声道:“快回家,家人还在等你们。” 众人相互搀扶着往家走,夜色中,脚步声、笑声、偶尔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却满是生机。李凡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巷口,才带着韩厉朝着小院而去。 回到小院时,天已蒙蒙亮。韩云正坐在院门口,小黑趴在她脚边,见李凡回来,韩云立马站起身,眼睛亮得像星星:“凡哥哥!你回来了!我哥呢?” 话音刚落,韩厉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容:“小云,我回来了!多亏了公子,三大帮都被灭了,以后咱们青阳城太平了!” 韩云扑进韩厉怀里,又转头看向李凡,眼底满是崇拜:“凡哥哥,你真厉害!就像说书人里的英雄!” 李凡笑了笑,摸了摸韩云的头顶:“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欺负你们了。” 他抬头看向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槐树叶洒在小院里,驱散了最后一丝夜色 —— 青阳城的黎明,终于带着安稳的暖意,悄悄降临。 小院的晨光刚漫过青石板,李凡已交代完后续:“你们先整理小院,我去处理些事,很快回来。” 韩厉刚要应声,他已足尖点地,玄色衣袍掠出院墙,只留下一道淡影。 西城门的铜环刚被守卫推开,“吱呀” 声在空巷里荡开。两名灰袍士兵靠在石壁上,眼神麻木地盯着路面 —— 往日这时多是挑担的百姓,如今却只有晨雾裹着尘土飘来。直到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他们才直起身,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一百多个青壮年互相搀扶着,衣衫破旧沾着草屑,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疲惫,却透着真切的生机。 “你们…… 哪来的?” 左边的士兵攥紧长刀,语气里带着警惕 —— 这阵子青阳城少的就是青壮年,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难免可疑。 人群刚要解释,一道身影已站在士兵面前。李凡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时声音平静:“他们是城内居民,进城费我来付。” 银子落在士兵手里沉甸甸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 寻常百姓哪会一次拿出这么多银子? 被救的青壮年们也愣了。有人盯着李凡的玄色衣袍,总觉得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 昨晚救他们的是戴青铜面具的 “神仙”,眼前这人虽气质沉稳,却没半点面具的冷意,只当是神仙派来的。“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不知是谁先开口,众人纷纷拱手道谢,声音里满是感激,有几个青年甚至想跪下,被李凡轻轻扶住。 “快进城找家人。” 他笑着摆手,目光扫过士兵攥紧银子的手 —— 这两人虽贪财,却没像之前那样刁难百姓,倒也不必多做追究。他指尖摩挲着袖中青铜面具,眼底掠过一丝沉稳:若此刻杀了贪赃的官老爷,青阳城群龙无首,说不定会有乱兵趁机劫掠,反倒害了百姓。官府的事,交给新皇帝处理才是长远之计。 看着最后一个青壮年走进城门,李凡转身往城外走。穿过一片荒林,他确认四周无人,才从储物戒中取出飞舟 —— 舟身泛着淡青灵光,正是青云所赠的那艘。指尖灵力注入,飞舟瞬间展开至丈许长,他纵身跃上去,舟首划破晨雾,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掠过,下方的山林快速后退。不到一个时辰,京城的轮廓已在云端显现 —— 朱红宫墙绕着城池,街道上已有行人往来,却在看到空中飞舟时骤然停滞。李凡戴上青铜面具,将飞舟悬停在相府上空,灵力裹着声音滚滚落下:“王丞相可在?” 第338章 可算熬出头了 这声音不怒自威,穿透云层,连街尾的百姓都听得真切。有人抬头看见那艘泛着灵光的飞舟,当即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嘴里念叨着 “神仙”;街边的官员更是慌了神,连朝服的玉带歪了都顾不上扶,跟着跪倒一片,叩首声混着惊呼,瞬间漫了半条街。 相府客厅的门 “哐当” 被推开,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快步走出。王丞相身着藏青官袍,袖口还沾着墨渍,显然是刚在处理公文。他抬头看见空中的飞舟与面具人影,瞳孔骤缩,当即双膝跪地,声音带着颤意却不敢怠慢:“臣王敬,拜见仙人!不知仙人驾临,有何谕示?” 李凡足尖轻点飞舟,身影如羽毛般飘落在地。青铜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四周跪伏的人群,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传得极远,连宫墙内的侍卫都能听清:“你主上夏东海与仙门有缘,已随我门中人修行,临行前托我转交传位圣旨。” 这话一出,跪伏的百姓更显敬畏,连叩首的动作都重了几分;官员们则相互对视,眼底虽有疑惑,却没人敢多问 —— 能御空驾舟的,定然是神仙,神仙的话岂容质疑?李凡指尖一动,明黄色的圣旨与温润的玉玺从储物戒中飞出,轻轻落在王丞相面前的石阶上。 “夏东海交代,尽快拥立五皇子即位,稳定朝局。”然后李凡微微沉吟接着说道:“尔等也要减免以前不必要的税收,让百姓安居乐业。”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外,青阳城官员与帮派勾结,贪赃枉法残害百姓,尔等需尽快派人彻查,还地方一个清明。” 王丞相双手颤抖着捧起圣旨,展开时指尖都在抖 —— 龙纹印章鲜红清晰,确是陛下的玉玺。他刚要叩首谢恩,却见李凡身影已飘回飞舟。飞舟缓缓升空,绕着相府盘旋一周,灵光在晨阳下格外耀眼,像是在无声震慑着潜藏的异动。 “恭送神仙!” 王丞相叩首在地,声音恭敬,直到飞舟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际,才敢起身。他攥着圣旨的手指节泛白,转身就往皇宫奔去,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 —— 神仙亲传老皇帝谕旨让新皇即位,这事耽误不得,稍有差池,便是大夏国的祸事。至于减免赋税一事,他原本就不赞成,是老皇帝强自加税,现在新皇即位,肯定要减免赋税,休养生息。 街面上,百姓们还在跪着,有人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憧憬;官员们则小心翼翼地起身,相互叮嘱着 “不可妄议神仙之事”“尽快整顿地方”。晨光漫过朱红宫墙,京城的秩序在飞舟的震慑下,悄然稳住了根基。 而飞舟上的李凡,已摘下青铜面具。他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京城,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 老皇帝的死若传开,皇子们必争皇位,战乱再起百姓又要受苦;借 “修仙” 之名过渡,再让仁厚的五皇子即位,大夏国才算真的安稳。他指尖轻轻抚摸飞舟边缘,想起韩厉兄妹,想起青阳城的黎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接下来,回去给两人招呼一声,自己也该回青山镇一趟。 李凡刚踏入西城门,就被一阵喧腾撞进耳朵 —— 不是往日的哭嚎或死寂,是铜锣 “哐哐” 的脆响,混着孩童的嬉笑与妇人的絮语,像久旱后的第一场雨,把青阳城的死气彻底冲散了。 街面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萧索:半掩的店铺全敞了门,布庄的伙计正把染好的青布挂出来,酒肆的掌柜站在门口吆喝,连之前积灰的面摊都支起了热气腾腾的大铁锅。几个穿粗布短衫的汉子扛着木板,正往墙上贴大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三大帮覆灭,百姓得安宁”,刚贴好就围上来一群人,指指点点间满是笑意,有个老头还伸手摸了摸红纸,嘴里念叨:“可算熬出头了!” 最热闹的是城南的巷口。十几个青壮年正被家人围着,老母亲攥着儿子的胳膊,指腹反复摩挲着他胳膊上的旧伤,眼泪掉个不停,却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娘给你煮了鸡蛋,还热着呢!” 穿碎花袄的媳妇抱着刚满周岁的孩子,把孩子往男人怀里塞,声音带着颤:“你看,娃都能叫爹了,就是天天问‘爹去哪了’……” 那男人抱着孩子,手都在抖,眼泪砸在孩子的襁褓上,却一个劲点头:“爹在呢,以后再也不跟你们分开了。” 人群里,张屠户正被街坊围着道贺。他上个月出去买猪被青狼帮抓了,媳妇哭着找遍全城都没消息,此刻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却笑得爽朗:“多亏了那位恩人!要不是恩人把我们从天苍山救出来,再灭了三大帮,我这会还不知道在哪呢!” 旁边卖菜的王婶接话:“可不是嘛!之前三大帮的人天天堵在门口要钱,我家那口子出去卖菜,回来连本钱都被抢了,现在好了,再也不用怕了!” 而府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郡守周德昌把茶碗狠狠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了一地,茶水顺着青砖缝往下流。他指着堂下的捕头,气得胡子都翘了:“废物!都是废物!三大帮就这么没了?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捕头低着头,声音发颤:“大人,那伙人太厉害,我们去的时候,青狼帮的人都倒在地上了,连周帮主都……” “够了!” 周德昌打断他,烦躁地踱来踱去,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 那玉佩是之前青狼帮送的,三大帮没了,他不仅少了一笔进项,更怕民众翻旧账:之前他收了三大帮的好处,对抢人、收保护费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三大帮倒了,百姓要是闹起来,他这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师爷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劝:“大人,您别气了。现在全城都在庆祝,咱们要是出头,反倒惹民愤。不如先把和三大帮有关的东西都烧了,再贴个告示,说‘官府早已察觉三大帮恶行,正欲查办,不料被义士先行除害’,这样既撇清了关系,又能安抚民心。” 第339章 公子,多亏了您 周德昌眼睛一亮,却又皱起眉:“可上面要是追查下来,说我们监管不力怎么办?” 师爷冷笑一声:“皇上痴迷修仙,这赋税也是他让加的,只要我们可以按时缴纳赋税,京城那边不会在乎这些贱民的,咱们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等风头过了,不还是一样?” 周德昌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捕头退下,又让师爷赶紧去准备告示。可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窗外传来的欢笑声,心里还是发虚 —— 他总觉得,那个灭了三大帮的 “义士”,说不定还在城里,要是对方盯上自己,可就麻烦了。 傍晚时分,青阳城的热闹还没歇。韩厉的酒坊前围了不少人,有人来买酒,有人来道谢,韩云忙着给大家倒酒,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小黑卧在门口,尾巴轻轻甩动,偶尔有人摸它的头,它就温顺地蹭蹭对方的手。 李凡坐在后院中的石凳上,感受着外面的景象,嘴角也带着笑意。老百姓的要求很简单,只想安居乐业,也很容易满意,可惜总有坏人喜欢出来折腾, 直到夕阳快要落下,韩厉才关上院门,街上传来孩童的歌声,是新编的小调:“青狼恶,猛虎凶,大刀帮里出毒虫。义士来,除祸根,百姓回家笑盈盈……” 歌声飘进小院,韩云跟着轻轻哼起来,韩厉也端起酒杯,敬了李凡一杯:“公子,多亏了您,青阳城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李凡举起酒杯,和韩厉碰了一下。他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把青阳城的屋顶染成了暖红色,像给这座城披上了一层安稳的纱。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 等新皇帝的旨意传到,减免了赋税,官府不敢再胡作非为,青阳城会变得更好。而他,也该去青山镇看看了,看看那里是否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夜色渐浓,青阳城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从街头到巷尾,连成一片温暖的光海。再也没有帮众的凶神恶煞,再也没有百姓的担惊受怕,只有笑声、歌声,还有家家户户飘出的饭菜香,在夜色里温柔地散开,诉说着这座城失而复得的生机。 第三天,晨雾还没散尽,青阳城的西城门就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 —— 不是寻常商旅,是挂着明黄幡旗的仪仗队,八匹骏马拉着朱红马车,车辕上刻着 “奉旨巡境” 的鎏金大字,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瞬间让喧闹的街市静了下来。 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踮着脚往城门方向望。有老人攥着刚买的青菜,小声嘀咕:“这是京城来的官?怎么这么大阵仗?” 话音刚落,马车停下,从车上走下几个穿绯色官袍的人,为首的中年男子捧着一卷明黄圣旨,腰间佩着金鱼袋,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温和的笑意,倒没有半分官威。 “青阳城百姓听旨 ——” 中年男子展开圣旨,清朗的声音借着灵力传开,连街尾的酒坊都听得真切。百姓们下意识屏住呼吸,有人悄悄跪了下来,更多人则攥紧了手里的东西,眼里满是忐忑 —— 这几年官府的 “旨意”,从来都是加税、征夫,没什么好事。 可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僵在原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青阳城郡守周德昌,勾结帮派、贪墨赋税,即刻革职查办,押解回京!” 话音刚落,两个侍卫就从人群后架出一个人来 —— 正是周德昌,他往日的官帽歪在一边,官袍上沾着尘土,脸色惨白如纸,双手被铁链锁着,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路过百姓身边时,有人朝他啐了口唾沫,他却连头都不敢抬。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神,中年男子又朗声道:“另任沈知远为新任青阳城郡守,即刻赴任!新政如下:除田赋、盐税两项基本税目外,此前‘城防税’‘粮秣税’‘京畿协济税’等尽数废除,三年内现行税额减为原额的一半!” “什么?!” 人群里爆发出一声惊呼。卖菜的王婶手里的菜篮子 “哐当” 掉在地上,青菜滚了一地,她却顾不上捡,快步挤到前排,声音发颤:“官爷,您说的是真的?税…… 税真的减到一半?” 中年男子笑着点头,举起圣旨:“白纸黑字,陛下亲批,岂会有假?”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人群里。先是寂静,接着有人捂着脸哭了 —— 是之前被三大帮抢了积蓄、连饭都快吃不上的张屠户媳妇,她蹲在地上,眼泪混着笑意:“俺家那口子刚回来,税又减了,这下不用愁过冬的粮了……” 旁边的年轻人反应过来,突然欢呼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连孩童都跟着拍手,手里的糖人都忘了吃。 新任郡守沈知远这时上前一步,他没穿厚重的官袍,只着一身素色长衫,弯腰扶起张屠户媳妇,还帮她捡了地上的青菜:“乡亲们,陛下说了,百姓是国之本,岂能让苛税压得喘不过气?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去衙门找我,我沈知远,定不辜负陛下所托,也不辜负乡亲们。”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百姓们看着他,眼里的疑虑渐渐变成了信任。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青阳城。最让人激动的是城北 —— 那间闭了半年的百草坊,竟悄悄卸下了门板。掌柜的是个白发老人,他拄着拐杖,亲手把 “百草坊” 的旧木牌擦得发亮,挂回门楣上,又让伙计搬出储存在后院的药材,摆得满满当当。有妇人抱着咳嗽的孩子赶来,刚进门就红了眼:“掌柜,您可算开门了!之前孩子咳得睡不着,找遍全城都没处抓药……” 掌柜笑着递过一包药材:“现在税减了,药材进价也低了,以后咱百草坊,再也不会关门了!” 街面上的热闹更甚从前。布庄的伙计把价签改了又改,原来一尺青布要五十文,现在只要三十文,还送一尺细麻;面摊的掌柜把铁锅烧得更旺,面团揉得劲道,吆喝着 “买二送一”;连之前关了门的铁匠铺,都传来了 “叮叮当当” 的打铁声,火星子溅在门口,映着路人的笑脸。 第340章 我们等你回来 不知是谁先点燃了一挂鞭炮,“噼里啪啦” 的声响瞬间炸开。紧接着,家家户户都拿出了珍藏的鞭炮,有的是过年没舍得放的,有的是特意去杂货铺新买的,鞭炮声从街头传到巷尾,连空气里都飘着硫磺的烟火气。锣鼓也响了起来,几个穿短打的汉子自发组织了鼓队,鼓点打得震天响,连李凡所在的小院都能感觉到地面微微震颤。 小黑卧在院门口,被鞭炮声惊得竖起耳朵,却没躲,反而摇着尾巴往巷口望;韩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攥着刚绣好的帕子,脸上的笑意比帕子上的花还艳;韩厉则忙着给酒坊的酒坛贴新标签,上面写着 “新政同庆,买酒送菜”,不时有人来打酒,他都多舀一勺,笑着说 “沾沾陛下的光”。 李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杯温酒,看着巷口飘起的鞭炮碎屑。有个穿蓝布衫的少年跑过,手里拿着刚买的糖画,嘴里哼着新编的小调:“新皇登基减税赋,百草重开病不苦,青狼猛虎都消散,百姓笑满青阳路……” 歌声飘进院,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他当初隐去身份、传旨京城,所求的不就是这样的景象? 夕阳西下时,青阳城还没歇下。街面上的摊位摆到了掌灯时分,灯笼的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连晚风都带着暖意。沈知远郡守还在衙门口设了案台,接待前来诉苦的百姓,有老人握着他的手,把家里攒的鸡蛋塞给他,他推辞不过,就让属下煮了鸡蛋,分给周围的孩子。 李凡望着官府方向的灯火,轻轻抿了口酒。酒是韩厉酿的,比之前更醇,带着股新生的甜意。他知道,青阳城的好日子,这才真的开始了。而他,也该动身去青山镇了 —— 那里有他父母的坟茔,还有萧大哥一家。 院外的鞭炮声又响了一阵,小黑蹭了蹭李凡的裤腿,他摸了摸小黑的头,眼底满是释然。新政如春雨,终于淋透了这片曾被阴霾笼罩的土地,而每一张笑脸,都是对这场付出最好的回应。 夜色漫过青阳城的屋檐时,小院里的槐树叶还沾着白日的烟火气。院角的红灯笼被晚风晃得轻轻摇曳,暖黄的光洒在青石板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 韩厉攥着袖口,站在李凡面前,几次张嘴又咽回去,直到韩云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他才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公子,我想带着小云跟着你走。” 李凡正摩挲着小黑的鬃毛,闻言抬头看他。韩厉的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眼底没了往日的局促,反倒亮着股少见的坚定:“我知道您是有大本事的人,以前我只想着守着酒坊让小云安稳,可这阵子见了太多苦,才明白安稳不是等来的。我想跟着您做点事,哪怕是跑腿打杂,只要您吩咐,我什么都愿意做。” “考虑好了?” 李凡放下手,轻轻拍了拍韩厉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衫传过去,“跟着我,未必是安稳日子,说不定要走险路、担惊吓,可比守着酒坊苦多了。” “我想好了!” 韩厉猛地抬头,声音更响了些,“我不想一辈子只围着酒坛转,也想看看公子说的‘不一样的活法’,就算苦,也比浑浑噩噩强!” 李凡看着他眼里的光,忍不住笑了,指尖扫过小黑的脑袋:“哪有那么多‘大事’,不过是走自己想走的路罢了。你们先在这儿等几天,我得回趟青山镇 —— 看看我爹娘的坟茔,也把小黑送回去安置。等我回来,就带你们走。” “真的?” 韩厉的眼睛瞬间亮了,之前的紧张全散了,连声音都轻快了些,“多谢公子!我们一定在这儿等您!” “凡哥哥!” 一旁的韩云突然拽住李凡的衣袖,双丫髻上的银铃轻轻响,“我也想跟你去青山镇看看!听说那里有山有水,比青阳城好看多了,我不会添乱的,还能帮你收拾东西呢!” “你这丫头!” 韩厉急忙拉了她一把,“公子回去是办正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别给公子添麻烦!” “我才不添乱!” 韩云撅着嘴,小手攥紧了李凡的衣摆,睫毛轻轻颤着,“我都十四了,不是小孩子了,能帮上忙的……” 李凡看着她眼底的期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小云乖,这次先跟你哥守在这里。青山镇的春天才好看,等以后带你们一起去,看漫山的桃花,好不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脚边的小黑身上 —— 黑马正用脑袋蹭他的手腕,尾巴轻轻扫着地面,“而且这次,我得把小黑先送回去,它在老家更自在。” 话音落时,李凡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灵兽袋。这是玄龟当初送的,暗纹在灯笼下泛着淡青灵光,他指尖灵力轻轻一引,袋口骤然展开,一道柔和的光裹住小黑。黑马没半点抗拒,温顺地走进光里,眨眼间就缩成一缕轻烟,钻进了灵兽袋。 韩厉兄妹俩看得眼睛都直了。韩云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韩厉则盯着那灵兽袋,喉结动了动,良久才喃喃道:“原来…… 公子真的是说书人说的那种神仙啊……” 李凡把灵兽袋揣回怀里,没多解释 —— 既然决定带他们走,有些事本就不必隐瞒。他抬手往院中空地一引,储物戒里的飞舟瞬间飞出,在月光下展开丈许长的舟身,木质纹理间泛着青云赠它时的淡青灵光,轻轻悬在离地三丈的空中,连夜风都似绕着舟身流转。 “你们守在这里,别乱跑。” 李凡看着兄妹俩,语气温和,“过几天我就回来,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韩厉连忙点头,拉着还在发愣的韩云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敬畏;韩云也回过神,踮着脚望着飞舟,小声说:“凡哥哥,你路上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第341章 爹,娘,我回来了 李凡笑了笑,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如柳絮般飘上飞舟。他站在舟首,灵力轻轻一动,飞舟缓缓升空,淡青灵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浅痕,越升越高,很快就成了远处夜空中的一点微光,消失在云层后。 小院里静了下来,只有红灯笼还在轻轻晃。韩厉攥着韩云的手,望着李凡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往上扬;韩云则悄悄摸了摸李凡刚才揉过她头顶的地方,又看了看那灵兽袋曾在的位置,小声说:“哥,凡哥哥真的会带我们去看桃花吗?” “会的。” 韩厉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期待,“咱们就在这儿等,等公子回来,咱们就跟着他,去过不一样的日子。” 夜风卷过槐树叶,带着远处隐约的鞭炮余响,把兄妹俩的对话轻轻送进夜色里 —— 那是对未来的期许,也是这场告别最温暖的余韵。 飞舟破开夜雾时,李凡立在舟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灵兽袋 —— 里面装着小黑,也装着他对青山镇的旧忆。夜风还缠在衣摆上,他望着下方渐显的田垄,忽然觉得唏嘘:四年前离开时,他和小黑、虎子踩着尘土,走了整整一个月才到青阳城,脚底板磨出的血泡好了又破;如今飞舟掠空,不过几个时辰,故乡的轮廓就撞进了眼里。 这一路的转折,像场梦。若不是当年在清心村后山捡到那只小玉瓶,若不是偶然结识萧大哥,若没在他给的那本拳谱中发现的炼气前三层的法门,他或许还守着父母留下的半亩药田,在清心村种一辈子药草,看春播秋收,听邻里闲话,活成最平凡的模样。“仙缘” 二字,从前只在说书人口里听过,如今自己竟真的踏在了这条路上,连云姐当年说的 “你眼里有灵气”,都成了真。 晨光刺破云层时,飞舟已悬在青山镇上空。李凡没急着去找萧青山,先收了飞舟 —— 淡青灵光敛去的瞬间,他落在一片沾着露珠的小路里,鞋尖沾了点湿软的泥土,是故乡熟悉的触感。后方十里外的清心村飘着袅袅炊烟,青灰色的烟柱在晨雾里慢慢散开来,像极了他小时候早起,看母亲生火做饭时的模样。 他没施展踏月步,就那样一步一步往父母的坟墓走。路还是当年的土路,只是路边的狗尾草长得比记忆里高,风一吹,穗子扫过裤腿,痒痒的。四年没回,他总忍不住想:坟头是不是已经长满了荒草?萧大哥帮忙立的那块墓碑,会不会被野獾蹭得模糊了字迹?还有那半亩药田,没人打理,是不是早被杂草吞了?半亩药田边那间他住了一年的草棚,经得住四年的风雨吗? 越往前走,心跳越沉,竟生出几分 “近乡情更怯” 的慌。小时候跟着父亲去药田除草,父亲总说 “药草要用心养,就像养日子”;母亲坐在草棚门口缝衣服,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能传半个村。那些细碎的日子,从前觉得寻常,如今想起来,却比修仙路上的灵光更暖。 前方半里处,隐约能看见一个高高隆起的土丘 —— 是父母的坟。李凡放慢脚步,指尖攥紧了从青阳城买来的祭品:几碟母亲爱吃的糖糕,父亲爱喝的米酒,还有一束刚摘的野菊。晨雾还没散,让他惊讶的是父母坟头竟然连一棵草都没有,墓碑也被擦的一尘不染,,像是有人经常来打理;青石碑立在那里,碑上 “先考李公讳大年 先妣王氏讳巧云 之墓 子 李凡 立” 几个字,清晰得很,连边角都没被磕碰。 他松了口气,又觉得眼眶发热。蹲下身时,指尖抚过碑上的字,凉丝丝的。“爹,娘,我回来了。” 声音很轻,被风吹着散在麦田里,“这几年儿子没给你们丢脸,也学会了本事,以后能护着自己,也能护着身边的人了。可惜儿子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祭品摆好时,李凡跪在父母墓前,轻声将四年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然后从储物戒里出去韩厉给他带的一坛酒,取出一只碗倒上,“爹、娘,现在我快二十岁了,也学会了喝酒,我敬你们。”李凡唠唠叨叨的在父母坟前说了许久。 他坐在坟边,没急着走。看着晨雾渐渐淡去,看着阳光洒在碑上,忽然想起韩厉兄妹还在青阳城等他,想起虎子在天水宗盼着小黑的消息,想起萧大哥或许还在镇上的药铺忙活。这趟归乡,是告慰,也是告别 —— 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也告别那个曾懵懂的自己。 等日头稍高时,李凡才起身。他给又添了些新土,把祭品摆得整整齐齐。转身朝半亩药田走去。 距离不到一里的距离,他没有施展身法 —— 脚步轻了些,却没走太快,还想多看看周围的环境,多闻闻故乡的气息。毕竟这趟回来,不仅是祭拜,也是要把小黑送回熟悉的地方,更是要带着新的牵挂,再赴新的路。 李凡将小黑也从灵兽袋里放了出来,小黑似乎迷糊了一回,四年时间它一直和韩厉兄妹生活在小院那里,不过很快它就从迷惑中清醒过来,这是它四年前生活的样子,它突然 “嚯嚯” 叫了两声,耳朵竖得笔直,尾巴像朵花似的炸开 —— 下一秒就撒开蹄子,在路边的草间蹦跳着跑远,一会儿追追翩飞的粉蝶,一会儿又低头嗅嗅熟悉的草叶,连鬃毛上沾了草屑都不在意,活脱脱变回了四年前在青山镇撒野的骏马,似乎又恢复了它的天性。 李凡远远看到半亩药田的荆棘长的一丈多高,密密麻麻的将半亩药田笼罩其间,修整的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知道平时经常有人打理,李凡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样子是萧大哥让人经常过来整理,刚才看到父母的坟墓就知道应该是萧大哥在照顾这里。 第342章 回来就好啊 李凡来到了荆棘门前,荆棘门轻轻掩着,黑子也跟在李凡身后,不停的拱着李凡的手臂,李凡推开荆棘门,半亩药田并没有荒废,种的整整齐齐的凝露草,他原来离开后种的就是快要采摘的凝露草,想来是萧大哥后来又种上了,只是许久没有小玉瓶中灵湖水的滋养,长的没有自己种植的那么药力浓郁,草棚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明显看到修补的痕迹,应该是萧大哥在原状下进行了适当修补,李凡推开草棚的门,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丝毫没有荒废的模样。 草棚边上的小菜地也种的葱葱郁郁的蔬菜。 小黑跟着进了草棚棚,在木板床底下钻了钻,又跑到炉边闻了闻,最后趴在干草堆上,舒服地打了个滚,尾巴轻轻扫着草屑 —— 它也认得出,这是它当年常蜷着睡觉的地方。李凡看着它的模样,又看着棚里的旧物,眼眶忽然有点发热。他抬手摸了摸墙上的布包,布料有点发硬,却还带着母亲缝补时的温度。 日头已升到头顶,阳光透过草棚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从荆棘门吹进来,带着药草的清香,小黑在干草堆上打了个哈欠。李凡站在草棚中央,忽然觉得心里格外踏实 —— 原来他担心的 “荒废”,从来都没发生过;原来他走了四年的修仙路,故乡的人、故乡的物,都还在原地等着他,把他的旧时光,好好守着。 他没再往前,就那样站在草棚里,看着凝露草在阳光下轻轻晃,听着小黑的呼吸声混着风响 —— 这片刻的安宁,比修仙路上的任何灵光,都更让他觉得温暖。等见了萧大哥,一定要好好跟他说声谢,谢他把这半亩药田、这间草棚,还有他的回忆,都护得这么好。 李凡也没闲着,看着草棚角落立着的旧水桶,忽然想起什么 —— 那是他十四岁时从萧大哥那里卖药草攒了的铜板买的,桶身虽有几道浅痕,却被擦得锃亮,显然萧大哥也常打理。他弯腰拎起水桶,指尖扣住小玉瓶,瓶身泛着淡淡的青芒,倒出的灵湖水如碎银般淌进桶里,晃着一层莹润的光,还没落地就透着股清甜的灵气。 “也该给你们补补了。” 他提着水桶走到田边,手腕轻斜,灵湖水顺着指缝淌进土垄,像活物般钻向凝露草的根系。不过瞬息,原本淡绿的草叶突然舒展,叶尖凝出的露珠泛着微光,淡绿的底色上漫开一层莹润的光泽,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似多了丝清甜的药香 —— 肉眼可见的,草叶里的药力在凝聚,叶边隐隐透出浅金色的纹路,比之前萧大哥照料时浓郁了数倍。 他又转到草棚旁的小菜园 —— 那是他十四岁那年开垦的,如今种着几十株番茄苗和一畦青菜。灵湖水刚浇下去,刚冒芽的番茄苗茎秆猛地拔高半寸,青嫩的叶片舒展开来,叶尖还沾着灵湖水的碎光;几株蔫蔫的青菜也瞬间挺直了腰,叶边泛起鲜亮的翠色,连泥土里都似飘出股清新的气息。小黑也凑过来,用鼻子蹭了蹭沾着灵湖水的菜叶,“嚯嚯” 叫了两声,像是在夸水甜。 李凡直起身,看着满园生机勃勃的景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刚想擦擦手上的水珠,神识里忽然飘来细碎的脚步声 —— 混着一道熟悉的粗哑嗓音,还有个脆生生的童音,顺着风传进药田:“刚才路过你李叔叔爹娘坟前,见碑前摆着糖糕米酒,不像是村里人的手笔 —— 莫不是你李叔叔家的故友来了?” “爹,文儿知道!见了客人要问好,不能乱说话!” 童音带着点稚嫩,却格外认真。 李凡心里一暖,快步走到荆棘门后,轻轻推开一道缝朝外望 —— 晨光里,萧青山牵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手里还攥着马缰绳,正往药田方向走。孩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短衫,眉眼间竟有几分萧青山的英俊,正好奇地东张西望。 “萧大哥,我回来了!” 李凡推开荆棘门,站在晨光里朝他们挥手。 萧青山正低头跟儿子叮嘱 “见了客人要懂礼”,听见声音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手里的马缰绳 “啪嗒” 掉在地上。他抬头朝门内望时,眼睛瞬间亮了 —— 玄色衣袍的少年立在药田边,身形比四年前挺拔了些,眉眼间却仍带着当年的温软,连望着他的眼神都还是那么熟稔。 “小、小兄弟!” 萧青山的声音都有些发哑,眼眶微微发红,脚步踉跄着朝门内跑,鞋尖蹭过草叶也没察觉,连掉在地上的马缰绳都忘了捡。那孩子也跟着停下,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李凡。 李凡也紧走两步迎上去,双手稳稳握住萧青山的手腕 —— 萧大哥的手比原来粗实不少,却透着让人安心的温度。“萧大哥,让你久等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萧青山攥着他的手,力道大得都有些发颤,上下打量着他,“这四年你去哪了?我常常去叔父、阿姨坟前祭拜,总盼着能遇见你…… 叔父、阿姨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高兴!” “爹,他就是你常说的李叔叔吗?” 旁边的孩子拉了拉萧青山的衣角,脆生生地问,然后仰起头,朝李凡鞠了个躬,“李叔叔好!我叫萧文!” 李凡看着萧文仰着小脸、双手规规矩矩垂在身侧的认真模样,眼底漾着浅笑,指尖在怀里轻轻一掏,摸出个巴掌大的白釉瓷瓶 —— 瓶身圆润,釉色淡白,瓶身上还刻着朵小小的兰草纹,是他之前在青阳城药铺特意选的,想着若遇着孩子,正好装些丹药。 “文儿乖,这瓶里是淬体丹,就当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他把瓷瓶递过去,声音放得温和,“以后每三个月吃一颗,能让身子骨结实些,少生病。现在就吃一颗,叔叔看着你。” 第343章 本事越发大了 萧文眼睛亮了亮,连忙双手接过瓷瓶,指尖碰到冰凉的釉面时,又下意识抬头看向萧青山,小眉头轻轻蹙着,像是拿不准主意。萧青山见状,笑骂着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这臭小子,你叔叔给你的东西,收着就是!看我做什么?快吃一颗,让你叔叔瞧瞧咱们文儿乖不乖。” “哎!” 萧文脆生生应了声,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刚打开,一股清冽的药香就漫了出来,混着点淡淡的蜜甜,连旁边的小黑都抬起头,鼻子凑过来嗅了嗅,“嚯嚯” 叫了两声,像是也想尝尝。萧文从瓶里倒出一枚 —— 那丹丸圆润,泛着淡金色的光,表面还裹着层薄如蝉翼的灵光,看着就不像凡物。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意瞬间从喉咙滑下去,顺着四肢百骸散开,连之前跑跳时有点酸的膝盖都不疼了。他眼睛亮得像星星,拉着萧青山的袖子晃了晃:“爹!好暖和呀!文儿觉得全身都是劲!” “小兄弟,” 萧青山这时凑过来,眉头轻轻皱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这丹药看着就金贵,给文儿吃,会不会耽误你的事?” “大哥放心,” 李凡笑着摆了摆手,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枚,递到萧青山掌心,“这淬体丹我之前得到不少,留着也是闲置。您也试试,吃了能祛祛体内的老寒疾 —— 我记得您以前总说冬天腿疼。也可以强筋健体。” 萧青山握着掌心的丹丸,只觉入手温温的,药香顺着指缝钻进来,心里又是暖又是愧:“小兄弟出去这么多年,还记着我腿疼的毛病……” “爹,您快吃!我感觉自己的力气更大了,谢谢叔叔,” 萧文朝箫青山开心的叫道。 萧青山看着儿子雀跃的模样,又看了看掌心的丹丸,也笑着放进嘴里。暖意散开时,多年的老寒腿果然松快了不少,体内有股热气不停的在经脉间游走,身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他忍不住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小兄弟,我感觉像吃了仙丹,瞬间都年轻了十多岁!” 小黑这时又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萧文的手背,尾巴摇得像朵花。萧文被它蹭得咯咯笑,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又把剩下的丹丸小心放回瓷瓶里,揣进贴身的衣兜:“爹,我要把这丹药好好收着,到时给娘也吃一颗,娘总咳嗽……” 风卷着药田的清香吹过来,阳光洒在几人身上,萧文牵着小黑的鬃毛蹦蹦跳跳,萧青山攥着李凡的手絮絮叨叨,李凡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的笑意越发柔和 —— 这趟归乡,不仅见了故友,还能为他们做些小事,比任何修炼突破,都更让他觉得踏实。 萧青山这才缓过劲,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又看了看满园的凝露草,眼睛里满是欣慰:“你看你,刚回来就给药田浇水 —— 这草长得比之前精神多了!走,跟大哥回家!我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 李凡微微摇头说:“萧大哥,我这次回来留的时间不会太久,七天后我去镇上看望老夫人还有嫂夫人,大哥今天既然过来了,等会我去山上捉几只野兔,今天就在这草棚吃,” 箫青山闻言也没有再坚持,他知道李凡是个有主见的人,刚才看到李凡更觉得这位小兄弟更加出尘脱俗。再加上刚吃的丹药,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这位小兄弟走上了一条自己想都不想的道路。 箫青山扭头四顾,疑惑的说:“兄弟,怎么没见到虎子呀?它还好吗?” 李凡微笑道:“虎子这次没回来,等下次我一定带他回来给你看看!” 临近中午,阳光直直地扫过药田,田埂上的影子渐渐变短,凝露草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连风都带了点暖意。李凡看了眼草棚里正唠着家常的萧青山父子,笑着起身:“大哥,文儿,你们在棚里歇会儿,我去附近山林弄点新鲜野味,咱们中午改善一下伙食。” 萧青山刚要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 “不用麻烦大哥,” 李凡按住他的肩膀,足尖已轻点田埂,“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时,玄色衣袍已掠起一道淡影,踏月步展开,身影轻得像片云,转瞬就消失在药田外的树林里。萧青山望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兄弟,出去几年,本事越发大了。” 一旁的文儿早已凑到荆棘门口,踮着脚往树林方向望,小黑也跟着站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林子里草木繁盛,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碎金。李凡神识轻轻扫过,很快锁定四只肥硕的野兔 —— 它们正蹲在树根下啃着青草,皮毛油亮,看着就紧实。他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灵力,没等野兔察觉,就轻轻裹住它们,既没伤着兔身,也没让它们挣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他就提着四只野兔走到山泉边。 山泉清冽,水流叮咚,映着岸边的野花。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把短刃,刃身泛着冷光,却是不伤手的钝边 —— 这是他特意为处理食材准备的。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剥洗野兔,兔毛被他捋得整齐,扔在一旁的草叶上;兔肉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内脏都分门别类放好,没沾半点血污。洗好后,他又拎起水桶,舀了满满一桶山泉水,桶里映着蓝天,水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回到草棚时,萧青山已在灶边准备干柴,文儿蹲在旁边,正小心翼翼地往灶里递干草,小脸被火映得通红。“叔叔回来啦!” 文儿看见他,立马站起身,小黑也跟着蹦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嘴里还叼着一根刚才掉落的兔毛,惹得文儿咯咯笑。 第344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凡把水桶放在灶边,先将山泉水倒进铁锅里,火苗舔着锅底,很快就冒起了热气。他从怀里取出几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盐、花椒、桂皮,还有一小包晒干的陈皮 —— 都是他在青阳城特意买的,想着炖肉时用正好。调料一一撒进锅里,香味刚起,他悄悄取了点小玉瓶里的灵湖水,趁着弯腰添柴的功夫,轻轻倒进锅中,动作隐蔽,没让萧青山父子察觉。 不过瞬息,一股清甜味就从锅里漫开,混着调料的香、肉的鲜,瞬间飘出草棚,连田埂上的凝露草都似被香味勾得轻轻晃了晃。萧文凑到灶台边,鼻子一抽一抽的,小手攥着衣角,咽了咽口水:“叔叔,好香呀!比娘炖的鸡汤还香!” 萧青山也凑过来闻了闻,笑着拍了拍李凡的胳膊:“兄弟这手艺,怕是比镇上酒楼的大厨还强!” 李凡笑着没说话,将处理好的野兔切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 每块都带着点筋,炖起来更入味。他拎起肉块,轻轻扔进沸腾的锅里,水花 “咕嘟” 溅起,香味瞬间更浓了,连空气里都飘着暖融融的肉香。萧文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眼睛亮得像星星,小黑也蹲在草棚门口,尾巴摇得更欢了,时不时抬头望一眼灶台,像是在盼着肉快点熟。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草棚缝隙洒在灶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锅里的肉香裹着热气不断漫开,飘得满棚都是,连草席上都沾了淡淡的鲜气。萧青山蹲在灶边,手里攥着干枯的树枝,时不时往灶膛里添一把,火苗 “噼啪” 舔着锅底,映得他脸上泛着暖红;萧文站在他身边,小手扒着灶台边缘,踮着脚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鼻尖几乎要碰到热气,还不时吸溜一下,生怕错过什么。 李凡守在灶台前,手里捏着柄小木勺,偶尔伸进去搅一搅 —— 筷子戳进肉块时,能轻易穿透,肉纤维里浸满了莹润的汤汁,轻轻一搅就泛出细碎的油花。他手腕微斜,用小勺轻轻舀去水面的浮沫,那些细碎的白絮漂在勺里,被他随手倒在灶边的泥土里,动作熟练得像在家做了十几年饭。“再炖会儿,让肉更进味。” 他笑着说,勺底蹭过锅底时,还带出几声轻响,混着火苗声,格外安稳。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时辰。掀开锅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猛地涌出来,带着灵湖水的清甜和调料的醇厚,连棚外的风都似顿了顿。肉块炖得油亮软烂,汤汁熬成了浅琥珀色,撒在里面的陈皮碎浮在表面,添了几分清爽。李凡用筷子夹起一块,轻轻一抖,肉就顺着纤维分开,忍不住笑:“熟了,尝尝。” 这时才发现小黑不见了 —— 转头往棚外看,只见它正蹲在药田边,低头啃着刚冒芽的青草,尾巴轻轻扫着地面,偶尔抬头望一眼棚内,倒也不凑过来凑热闹,显然知道这肉不是给它吃的。 萧青山早从草棚角落翻出三块干净的粗瓷碗,还在地面铺了张晒干的草席,免得碗直接沾土。李凡用勺子把肉连汤盛进碗里,每碗都堆得冒尖,油亮的汤汁顺着碗沿往下滴,萧文看得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想去端,被萧青山轻轻拍了下手背:“慢着,烫!” “我有这个。” 李凡指尖一动,储物戒里飞出一坛酒、两个青釉酒杯 —— 酒坛是韩厉酿的,味道很不错,杯沿还沾着点细碎的瓷纹,看着朴素却干净。他把酒杯放在草席上,给萧青山满上,酒液清透,倒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酒香。“这酒味道不错,大哥尝尝。” 箫青山见李凡凭空取出了酒坛,知道小兄弟肯定不是凡人,微微惊讶也没有多问。 “好!” 萧青山端起酒杯,和李凡的杯子轻轻一碰,“叮” 的一声脆响。两人坐在草席上,端着碗用筷子挑着肉吃 —— 肉烂得不用嚼,一抿就化在嘴里,鲜汁顺着喉咙往下滑,带着点灵湖水的余温,暖得胃里舒服。萧文捧着碗坐在旁边,小嘴塞得鼓鼓的,油汁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边吃边含糊地说:“叔叔…… 肉好香!吃了身子暖暖的,等会直接跑回家都不会累!”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青山笑着夹了块带筋的肉放进他碗里,自己又和李凡碰了次杯,“小兄弟,这几年你在外面,肯定受了不少苦?” 李凡喝了口酒,摇摇头:“不算苦,认识了些朋友,也学了些本事。” 他没多说修仙路上的凶险,只捡着一些趣事讲 —— 比如修士可以在天上飞,妖兽不仅可以说话,还会变的和人一样,听得萧青山惊讶不已,萧文也忘了吃肉,托着下巴听得入迷。 阳光移到了草棚门口,风里裹着药田的清香和肉香,酒杯碰撞的脆响、萧文的笑声、火苗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李凡看着眼前的景象,手里捧着温热的酒碗,忽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 这没有灵光闪烁、没有灵力波动的日常,却比任何修仙突破,都更让他觉得踏实、心安。 李凡抬头望去,阳光正好,风也温柔。他知道,这趟归乡,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 —— 等见过萧大哥,多陪父母说说话,安置好小黑,他还要回青阳城接韩厉兄妹,回天水宗见虎子,云姐不知在西方界域怎么样了,而这条修仙路,也会因为这些牵挂,走得更踏实。 箫青山和儿子直到暮色刚起时才骑马回青山镇,李凡将他们送了很远方才回到草棚盘膝修炼,不知是不是心境提升的原因,丹田内的灵气流转速度竟比往日快了近半。 次日天刚亮,李凡先去了父母坟前。晨露沾湿了衣摆,他也没动,就坐在墓碑旁,没说一句话,只静静陪了一个时辰。离开后,他去半亩药田给凝露草浇灵湖水,灵湖水顺着指缝渗入土中,叶片上的露珠顿时亮了几分。 之后,他又去了曾经常去的山。走到断魂崖时,李凡停下脚步,山风卷着碎云掠过崖边,他矗立了很久。父母就是在这里莫名离世,而五年前,也是在这崖边,他捡到了那个小玉瓶 —— 正是那只小玉瓶,让他踏上了这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 第345章 你是李大年家的小子 日头偏西时,风裹着田埂的土味掠过,李凡骑着小黑往清心村去。马背上搭着个布包,里面裹着几包青阳城买的点心 —— 他是专程来看张老栓的。至于干爹王二牛和干娘李翠花的那些恩怨,他早没心思理会,顺路还想瞧瞧自家老房子,毕竟下次回来,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村口老槐树下围着几人,有的袖着手晒暖,有的蹲在石碾子上抽烟,王二牛竟也在其中。李凡利落跳下马,笑着冲众人点头:“各位叔伯,忙着呢?” 其中个穿灰布衫的村民眯着眼瞅了半晌,手指头点了点他,语气不确定:“你是李大年家的小子?” “正是我,李凡。” 他仍笑着应。 “哎哟!” 那人猛地站起身,嗓门亮了几分,“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大伙早前还猜,你是不是在半亩药田那边遭了野兽,没成想都长这么壮实了。你爹娘要是泉下有知,指定高兴。” 王二牛老早便认出了李凡,却自始至终没吭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面无表情地转身,脚步顿都没顿,径直往自家院子走 —— 当年被李凡修理的亏,他记到现在,也清楚这小子绝不会主动来看他。 方才说话的村民见李凡望着王二牛的背影,又问道:“李小子,你这回来,是要去看谁?” “刚从外地回来,想去看看张老栓爷爷。” 李凡话音刚落,那村民便叹着气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了些:“你回晚了。这两年官府收税越来越狠,张老栓身子本就弱,熬不住,去年冬天就没了。你家原先那三亩药田,现在是他儿子种着。” 说着,村民抬手指了指村道左侧:“喏,他的坟就在那边,约莫一里地远,孤零零的就一座。” 李凡攥着油纸包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隐隐泛白,喉结无声滚了两滚。沉默像村口的风般绕了他片刻,才听见他轻声道:“那我去祭拜一下。” 他把小黑拴在路边歪脖子柳树上,缰绳绕了两圈系紧,拎着油纸包一步步往孤坟走。风卷着枯草掠过脚边,槐树下的村民没再说话,只望着他的背影 —— 谁都知道,这趟祭拜,是给故人,也是给当年那段日子。 到了坟前,李凡先蹲下身,指尖拂去坟头半尺高的枯草,连带着几粒碎石都拢到一旁。他将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的点心摆得齐整,连掉出来的碎屑都小心拢回纸包边。而后直起身,恭恭敬敬弯下腰,连鞠三躬,站在坟前望着那方土丘,没说话,只静立了半晌,风掀动他的衣角,像在替故人回应。 转身离开孤坟,他径直去了自家老房子。木门推开时 “吱呀” 响了一声,里头空空荡荡的,却半点不脏 —— 窗棂上没有积灰,靠窗的旧木桌案还留着被布擦过的痕迹,院角的落叶拢成一小堆,连墙根都寻不见半根杂草。不用想也知道,是萧青山定期让人来打理的。李凡走进屋,指尖轻轻碰了碰桌沿,指腹沾到些微细尘,却远算不上乱。他在屋里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和过去的日子告别,最后才轻轻带上木门,扣上了那道旧门闩。 隔壁又传来李翠花的咆哮声,不知道是对王二牛还是他们的儿子,但李凡的心里已经不起一丝波澜,从自己逃离这里的时候他们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 这时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村口的炊烟早散了,土路空荡荡的,连虫鸣都淡了。李凡解开柳树上的缰绳,牵着小黑缓步往半亩药田走,马蹄踏在土路上,声音轻得像怕惊着这寂静的村子。 回到草棚,李凡先解下小黑的马鞍,它自己找草料吃,小黑低头啃着,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倒也自在。安顿好它,他才盘膝坐在草席上,指尖掐诀运转《蕴灵诀》。丹田内的灵气如溪流般循环往复,可心思却偶尔飘远:指尖的灵力越凝实,那种 “前路有事” 的预感就越清晰,他知道,等自己真的动身回天水宗,怕是有一场硬仗要接。 往后的日子里,李凡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晨露还凝在草叶上时,他已站在父母坟前,有时会蹲下来拂去坟头的碎草,有时就坐在坟边的石头上,不说一句话,只伴着山间的风,静静待上一个时辰。晨光漫过山头时,他才起身回药田,日子过得平静,却也透着股旁人不懂的念想。 期间萧青山来过两次,每次都肩上搭着布包,里头裹着酱得油亮的熟肉,手里拎着两坛酒。两人也不进草棚,就坐在药田边的青石上,酒倒在粗瓷碗里,肉用干净的油纸垫着。萧青山偶尔会说两句青山镇的琐事,李凡听着,偶尔应一声,更多时候是两人碰一下碗,酒液顺着碗沿滴进土里,混着药草的气息,倒比再多话都显亲近。 第七天的晨雾还没散,李凡就到了父母坟前。他像往常一样静坐了一个时辰,指尖偶尔拂过坟头新冒的草芽,末了起身,整了整衣襟,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 额头碰到微凉的泥土时,他轻声说了句 “儿子走了”,声音轻得被山间的风卷走。 回到草棚,他没多耽搁,准备好礼物收进储物戒。小黑似乎也懂要出发,站在棚外甩了甩尾巴,见他出来,主动蹭了蹭他的手背。李凡翻身上马,缰绳一勒,朝着青山镇的方向去了。 晨风吹散了雾,马蹄踏过碎石路,半个时辰便到了镇口。远远就看见两个人影:萧青山立在老槐树下,萧文则攥着树杈,脚边还放着个装马草的竹筐。一瞧见小黑的身影,萧文立马丢下树杈跑过来,脆生生喊:“李叔!你可算来了!我爹天刚亮就拉着我在这等,说怕你早到了没人接!” 李凡笑着翻身下马,刚站稳,萧文就凑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缰绳,还顺手摸了摸小黑的鬃毛,嘴里念叨着 “又壮了些”。萧青山也迎上来,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里面隐约露着点心的油光。李凡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萧大哥,我又不是头回往家里去,哪用得着这里等我?难不成还怕我在镇上迷路?” 第346章 这茶竟这么养人 “你这小子。” 萧青山笑着拍了拍李凡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熟稔的亲近,“老夫人天不亮就蹲在灶房揉面,说要给你蒸最软的豆沙包;你嫂子炖的那锅肉,从早上咕嘟到现在,香得文儿在院里转了三圈。” 李凡听着没接话,只指尖无意识攥了攥布包的带子 —— 才离开四年,张老栓就不在了,谁也说不准下次回来,又会少些什么。这份怅惘藏在眼底,没让萧青山瞧见。 两人往镇里走,萧青山的脚步都轻快了些,路过街边关着门的杂货铺时,还忍不住搓着手说:“这两年赋税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这药材铺好几次都想歇业。昨天县城的朋友捎信来,说新皇登基了!不光未来三年赋税减半,那些乱七八糟的苛捐杂税也全免了 —— 往后日子,总该松快些了!” 李凡这才弯了弯眼,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期许:“本就该如此。能让镇上乡亲们都吃饱饭、安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说话间就到了萧府,刚推开院门,炖肉的油香混着豆沙包的甜气就飘了过来。客厅的方桌上早摆得满满当当八九道菜:青瓷碗里盛着酱色的炖肉,竹蒸笼冒着热气,旁边还摆着两碟清爽的凉拌菜,连碗筷都分好了,正中间留着个空位。 李凡忙上前,对着迎出来的老夫人和王氏躬身行礼:“见过老夫人,见过嫂子。四年没见,老夫人看着比从前还硬朗。” “快起来快起来!” 老夫人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掌心带着些薄茧,却暖得很。她上下打量着李凡,眼里满是欢喜,“这孩子,个头蹿了不少,肩也宽了,看着就结实!你当年留下的那些药材还有药酒,我天天喝一点,身子骨才这么硬朗 —— 说起来,还得谢你呢!” 王氏也笑着往桌边让他,手里还拿着双干净筷子:“你萧大哥这些年没少念叨你,说你年纪轻却稳重,总盼着你回来。快坐,菜都要凉了,我再去把蒸笼里的豆沙包端来。” 饭桌上,萧青山不时给李凡夹肉,老夫人催着他多吃两个包子,萧文凑在旁边,叽叽喳喳说镇上的新鲜事。李凡被夹在中间,听着满桌的笑语,手里的碗筷都觉得暖,那点因离别而起的怅惘,也被这股烟火气悄悄冲淡了些。 席间,李凡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个巴掌大的竹制茶筒 —— 筒身泛着温润的包浆,打开时,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漫开,里头的云雾茶条索紧结,还沾着些极细的白毫,一看便知是珍品。 他取来干净茶盏,每盏里只捻进少许茶叶,待沸水注入,茶汤瞬间澄亮如琥珀,热气裹着更浓的茶香飘向桌边,连空气都似添了几分清甜。这云雾茶本是修仙界的好物,连筑基修士喝了都能助灵力流转,寻常凡人哪消受得起? 萧青山先端起茶盏尝了一口,刚咽下去,就忍不住 “唔” 了一声:“这茶好!喝下去浑身都暖,连胸口的闷气都散了!” 老夫人跟着抿了一小口,茶液入喉,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眼睛慢慢亮了:“这…… 这茶竟这么养人?我怎么觉得头不晕了,连身上都有劲了?” 众人凑过去看,只见老夫人鬓边原本花白的几缕头发,竟隐隐泛出了淡乌色,眼角那些深些的皱纹,也像被温水浸过般,悄悄浅了几分,脸色更是红扑扑的,透着股久违的精气神。王氏和萧文也连忙端起茶盏,萧文喝得急,呛了一下却笑:“爹!这茶好香!喝了我都想蹦跳几下!” 王氏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笑着说:“喝完身子都轻了,倒像年轻了好几岁。” 李凡看着他们的模样,也跟着笑,只说这是在外寻到的 “养生好茶”,没提修仙界的门道 —— 寻常日子里的欢喜,本就不用复杂的解释。一家人就着这好茶,边吃边聊,话题从镇上的琐事,说到李凡在外的经历(他只捡些安稳的话说),再到往后减税的好日子,一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桌上的菜热了又热,笑声却没断过,连窗外的日头偏了西,都没人留意。 酒足饭饱后,王氏麻利地收走桌上的碗筷,布巾擦过桌面,连半点油星都没留下。这时李凡才抬手,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捻 —— 淡青色的光晕闪了闪,几包用油纸仔细裹好的云雾茶便落在了桌上,纸角还印着他提前画好的简单茶芽标记。 “这云雾茶性子特殊,老夫人每次喝,取一片泡在温水里就够了。” 他特意拿起一包,指尖捏起片茶叶比了比,语气认真,“千万不能多放,它的药力比寻常补药强得多,您身子骨扛不住过量。” 说着,他把茶包分到几人手里:萧青山、王氏和萧文各一包,油纸厚实,瞧着就够喝两三年。 老夫人攥着茶包的手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李凡 “凭空” 取物的动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王氏也悄悄拉了拉萧青山的衣袖,却都没多问 —— 他们知道李凡在外经历不同,不愿用疑问扰了他。 没等几人开口,李凡又取出四个小木盒,盒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这里面是些草药,有补血的、疗伤的,也有解小毒的,寻常磕碰或是染了风寒,煮水喝就行。” 他打开一个木盒,里面的草药叶片鲜绿,还带着淡淡的药香,“每个盒子上都贴着纸条,写了用法和用量,萧大哥收着,家里有需要,都能用。” 话音刚落,他又拎来两个粗陶坛,坛口封着软木塞,还沾着些微凉的水汽:“这里面的水有灵性,每日喝一小杯,能养精神、少生病。” 最后,他从储物戒里倒出几十株人参 —— 每株都带着完整的须根,灵气氤氲,正是小玉瓶里种的那些,“这些人参炖粥、泡酒、生吃都好,您几位补身子正合适。” 第347章 你可算回来了 “太多了,兄弟!” 萧青山连忙把人参往李凡那边推,语气都急了些,“你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事比我们更需要这些,我们普通人,哪用得上这么金贵的东西?” 老夫人也拉着李凡的手,指腹蹭过他袖口的布纹,满眼心疼:“小凡,听青山的话,你留着自己用。我们在家安稳,帮不上你什么,可也不能让你把好东西都留给我们。” 李凡笑着把人参推回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老夫人的手背,语气温和却坚定:“老夫人,您放心,我这里还有不少呢。这些您和萧大哥留着,把身子养得好好的,等我下次回来,还能陪您喝着云雾茶,听您说话 —— 您呀,活个一百多岁都没问题。”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人都笑开了 —— 老夫人笑得眼角眯成缝,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胳膊;萧文攥着茶包蹦起来,连说 “奶奶要活一百岁”;萧青山夫妻俩也跟着乐,客厅里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等笑声歇了,李凡才转向萧文,语气放缓了些:“文儿年纪也不小了,萧大哥家里那本《青岩拳谱》,往后可以让他先照着练,强身健体也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文亮晶晶的眼睛上,“要是过些年,他想出去闯闯看看,到时我回来接他便是。” 至于拳谱里藏着炼气前三层的玄机,他没提 —— 仙缘这东西,得靠自己悟,若萧文有这份造化,早晚能发现。 萧青山听得心头一暖,忙不迭点头:“好!我回头就找出来,让他每天早晚练!” 萧文更是激动得攥紧了拳头,连声道 “谢谢李叔”。 话题转到小黑,李凡才微微敛了笑,望向院外 —— 小黑正低头啃着干草,尾巴偶尔扫过地面。“至于小黑,我这次走,暂时不方便带它。” 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舍,“留在家里,反倒能自在些。” 萧青山一听就皱了眉,下意识看向门外:“没了小黑,你赶路怎么办?从这到青阳城,路途可不近。” 李凡却笑了,只轻轻摆手:“萧大哥别急,等会您就知道了。对了,半亩药田的凝露草这几天长得快,您记得抽时间去采摘,别错过了药性最好的时候。” 萧青山虽疑惑,却还是急忙应下:“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 说话间,暮色已经漫进了院子,檐角的灯笼被王氏点上,暖黄的光映着地面。李凡站起身,对着老夫人和王氏躬身行礼,声音比刚才沉了些:“老夫人,嫂子,萧大哥,文儿,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 还要赶去青阳城,往后有时间,我一定再回来。” “哎,等等!” 老夫人急忙拉住他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他的袖口,语气里满是牵挂,“在外头可千万要当心,别累着自己,要是过得不舒坦,就回青山镇来,这里永远有你的地方!” 王氏也在一旁点头,眼眶微微发红:“以后多照顾自己。” 李凡一一应下,才转身走出客厅,来到院中。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星子在天上闪着微光。他抬手在储物戒上一拂,一道淡青色的灵光骤然亮起 —— 灵光中,一艘丈许长的飞舟缓缓浮现,舟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还没启动,就透着股不凡的气息。 院中的萧家人瞬间愣在原地:萧文张大了嘴,差点惊呼出声;萧青山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老夫人攥着衣角,睁大眼睛望着那艘悬浮的飞舟,半天没说出话。 李凡对着几人挥了挥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翻飞,身形竟如柳絮般飘起,稳稳落在飞舟上。随着他指尖灵力注入,飞舟周身灵光更盛,缓缓升空,不过眨眼间,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破夜色,消失在了远处的天际线里。 直到飞舟的影子彻底看不见,萧文才喃喃道:“李叔…… 会飞……” 萧青山望着夜空,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感慨:“这兄弟,是真的走上不一样的路了。” 李凡立在飞舟上,指尖轻轻拂过舟身刻着的灵光纹路,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却吹不散眼底的定意。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光清亮 —— 这条路或许满是荆棘,却是真正属于他的修仙道,无论往后要闯多少难关,都得稳稳走下去。 来时他特意压着飞舟速度,想多看看沿途的夜色,可归心已决,速度不自觉快了几分。等天际刚泛起一抹淡青,卯时的梆子声还没在青阳城响起,飞舟已悄无声息地悬在青阳城上空。他操控着灵力,让飞舟缓缓往城西小院落去,直到距地面只剩三尺高,才足尖一点,轻得像片羽毛般跳落在院中,连尘土都没惊起。 “韩厉,小云。” 他走到屋门前,抬手轻叩门板,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屋里很快传来响动,门 “吱呀” 一声被拉开,韩厉手还攥着门栓就笑开了,韩云跟在后面,眼里满是真切的欣喜:“凡哥哥,你可算回来了!” 李凡望着两人的模样,语气温和下来:“让你们久等了,收拾下东西,我们这就动身。” “早收拾好了!” 韩厉说着,转身拎起桌边两个小包袱,韩云也连忙跟上 —— 包袱不大,里面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再加个装着贴身小物件的布囊,简单得很。李凡目光扫过屋角剩下的几坛酒,指尖掐诀,储物戒闪过一道微光,酒坛便接连消失在戒中,连滴酒都没洒。 他上前一步,左手拉住韩厉的手腕,右手攥住韩云的胳膊,笑着道:“走了。” 话音未落,足尖借力跃起,带着两人稳稳落在飞舟上。韩氏兄妹第一次踏上飞舟,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灵光纹路,眼里满是新奇。 李凡回头望了眼小院 —— 木门从里面栓好,院角的老槐树依然茂盛。他轻轻叹了口气,操控着飞舟缓缓升空:这处小院承载了几日的安稳,说不定日后再来青阳城,还能寻着这处落脚地。 第348章 我会好好学 飞舟渐升渐高,很快将城西小院远远抛在身后,朝着天水宗的方向飞去。韩厉望着下方渐渐变小的青阳城,忍不住对李凡道:“公子,原来青阳城就这么大一点呀!” 韩云紧紧拉着李凡的衣角,悄悄朝外看去,脸上充满对未知的憧憬,李凡闻言一笑,指尖灵力流转,飞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第二日午后,青冥色飞舟轻颤着落于天水宗山门前的云阶下,周围带起一缕缕泛着微光的灵气。李凡将两人放下飞舟,韩厉兄妹脚刚沾地便齐齐怔住 —— 远处山门宏伟大气,门楣上 “天水宗” 三字鎏金嵌玉,被云雾半掩着,时有灵鹤掠过长空,鸣声清越穿云。 韩厉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声音发颤:“公子,这、这就是仙人住的地方?” 他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了周遭萦绕的灵气。 韩云却忍不住抬手拢了拢鬓发,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深吸一口气后,偏头对李凡笑:“凡哥哥,这里的空气好舒服,吸进去都觉得身体暖暖的,像揣了团温玉。” 她说着还轻轻转了个圈,裙摆扫过脚边的灵草,惹得草叶上的露珠滚落在地,竟化作细碎的灵光。 守山门的两名弟子早注意到飞舟,见李凡下来,忙拱手行礼,青色道袍随着动作拂过地面:“见过李师兄。” 两人目光掠过韩厉兄妹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 李师兄不是在青云峰闭关吗?怎么突然带了两个周身无半点灵气的凡人来?但礼数未缺,只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李凡颔首回礼,指尖凝着一缕浅淡灵力,压下了两人的疑问,并未多言。他看着兄妹俩的模样,嘴角噙着浅笑 —— 当年他初来天水宗时,何尝不是这般震撼,连山门的石阶都不敢随意乱踩。 李凡取出传音符给林玄传讯,识海中忽然传来虎子熟稔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凡哥,你可算回来了!这阵子宗门太平得很,就是林玄最近经常往青云峰跑,被我拦了好几回,他还嘟囔着你准是偷偷出去了。” 神识扫过韩厉兄妹,又添了句,“这不是青阳城那对兄妹吗?四年没见,小姑娘长开了不少。” “正是他们。” 李凡以神识回复,语气温稳,“等安排好他们,我便回青云峰。” 话音刚落,云阶上方忽然传来爽朗的笑声,林玄踏着灵光而来,青色道袍下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人还没到,话先到了:“好你个小兄弟!我就说虎子那家伙拦我没好事,原来你真溜出去了 —— 可是为了大夏内乱的事?” 李凡迎上去,拉着他往旁边的石亭走了两步,声音压低:“老哥,这次回去幸好赶上了。夏天渊在大夏境内抓了数百青壮年,竟用活人炼制血丹,我到青阳城时……” 他没细说惨状,但语气里的沉郁已让林玄脸色骤变。 林玄攥紧了腰间的玉牌,指节泛青,倒抽一口凉气:“这混蛋竟如此歹毒!若让他炼成血丹突破金丹,怕是要转头来犯我天水宗!幸好你发现得早,不然不知要多造多少杀孽!” 他缓了缓神,才看向石亭外的韩厉兄妹,好奇道,“这两位是?” 李凡转身招了招手,韩厉兄妹忙走上前,韩厉还微微躬身行了个礼。“这位是韩厉,这位是他妹妹韩云。” 李凡指着两人介绍,“四年前我在初到青阳城,人生地不熟,承他们兄妹照拂过。韩云体质为风属性,最适合修咱们天水宗的青云诀,老哥先找位师弟教她基础吐纳法门;韩厉则擅长酿酒,你若能在宗门偏僻找处灵气平和的院落,我会给他送些药草,让他试着酿灵酒 —— 说不定能给宗门添些助力。” 林玄眼睛一亮,手掌重重拍在胸脯上,腰间玉牌都跟着晃了晃,爽声道:“这事包在我身上!青云诀的基础法门我亲自教,后山那处废弃酒坊我早留意过,依着灵脉建的,通风又聚气,叫弟子拾掇半日就能用!” 说罢他转身引路,青色道袍扫过石阶上的灵光,脚步轻快得很。李凡紧随其后,眼角余光瞥见韩厉兄妹正亦步亦趋地跟着,韩厉攥着妹妹的手腕,指尖还带着点紧张的凉意,韩云却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黏在山门旁的百年古松上 —— 那松针间缀着的凝露,竟在日光下泛着淡青色的灵气。 穿过山门,内里景象更让兄妹俩怔住:玄木搭建的回廊蜿蜒至云雾深处,廊下挂着的风铃是用灵玉雕琢的,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鸣响,竟能让人神思清明;路旁的灵田种着成片的灵米,叶片上的灵光顺着叶脉流转,韩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灵光竟像有灵性般,在她指尖绕了个圈才消散。 “凡哥哥,这米会发光!” 韩云压低声音惊呼,眼底满是惊奇。 韩厉忙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失了礼数,自己却也忍不住盯着不远处香气缭绕的丹堂,喉结轻轻动了动 —— 那阁楼边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丹炉蒸腾的霞光,简直像画里的仙境。 “你们先跟着林老哥的弟子熟悉环境,韩厉不仅要酿酒,也要修炼功法,缺什么就跟弟子说,我处理完事情便来看你们。” 李凡停下脚步,“虎子已经知道你们过来,过段时间会来看你们。” 韩云用力点头:“凡哥哥放心,我会好好学,也会看着哥哥好好酿酒!” 李凡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转头对林玄道:“老哥,安置的事就多劳你费心。等你忙完,到青云峰来,正好尝尝我新得到的云雾茶。” 林玄摆了摆手,已经唤来两名负责杂务的弟子,叮嘱道:“这两位是新进宗门的弟子,女孩送去我小院旁的宿舍,到时我教她基础吐纳;这个少年带往后山酒坊,把库房里的橡木桶搬几具过去,让人尽快将酒坊收拾干净。” 那两名弟子连忙恭敬应下,看着韩厉兄妹满是羡慕,韩厉恭敬的向林玄拱手,韩云也俏笑着向两人挥挥手,林玄对李凡笑着说,“小兄弟尽管放心,这事我保准办得妥妥帖帖,晚些就去你那蹭茶!” 第349章 难道要破了吗 李凡笑着应下,告别众人朝青云峰而去,自己这一趟也就半个多月,二流宗门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难道沧澜等人就这么放弃了?还是西方界域那边更加紧张了?也不知道云姐现在怎么样了? 十几万里外的西方界域,黑色天幕压得极低,连风都裹着淬毒的腥气。一流宗门联合布下的防御阵如半透明的琉璃罩,罩外魔气翻涌如墨海,阵眼处的玄铁旗幡被魔气卷得猎猎作响,旗面绣着的青云纹在黑气中忽明忽暗。 青云立在前阵眼中央,素白衣裙下摆被灵力鼓得轻颤,指尖攥着的灵云剑泛着淡青灵光,却因魔气的侵蚀微微发热。她望着前方魔潮,眉头渐渐蹙起 —— 那道平日里总是带着清冷的眉峰,此刻绷得笔直,眼底映着魔气的黑影,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这数月来,魔族不过是派些筑基期魔修轮番骚扰,魔气稀薄得像阵风,可今日不同。先是成百上千的筑基魔修从界域缝隙中涌来,它们周身裹着淡黑魔气,利爪在防御阵上抓出刺耳的 “滋滋” 声,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痕;没等阵内金丹修士喘口气,墨海深处突然腾起数道冲天黑气,黑气中隐约显露出魔修的轮廓 —— 那是金丹期魔修!它们周身的魔气浓得化不开,像粘稠的沥青,落在阵壁上竟能腐蚀出细小的孔洞,阵旗的灵光都跟着暗了暗。 更让人心悸的是,墨海尽头缓缓浮现出三道巨大的魔影。它们的魔气不再四散,而是凝聚成实质化的黑袍,袍角垂落的黑气在地面汇成小蛇般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让周遭的空间微微震颤 —— 是元婴期魔族!它们的目光没有扫向阵内其他人,反而像淬了毒的寒针,牢牢锁在青云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连十几丈外的玄龟都能清晰感知。 青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灵云剑的剑柄 —— 灵云剑是李凡送她的,此刻却因用力而泛白。她能清晰感觉到,那些魔修的攻击看似散乱,实则每一道魔气都在往她这边偏移,连金丹魔修的黑气都绕开了其他阵眼,直扑她所在的位置。“为何都盯着我?” 她心底掠过一丝疑惑,指尖灵力悄然运转,将阵眼的灵光又提了三分。 玄龟站在阵眼左侧的巨石上,厚重的龟甲泛着暗金灵光,每片甲片都绷得笔直,连平日里半眯的眼睛都睁得圆了。它望着那三道元婴魔影,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不对劲,这不是骚扰,是合围。它们隐忍数月,怕是在等元婴战力集结。” 说话间,龟甲上的纹路亮起,挡住了一道漏进阵内的黑气,黑气落在甲片上,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青鸾则悬在阵眼右侧的半空,身后的七彩羽翼虚影绷得紧紧的,每一根羽毛都竖了起来,连尾羽都在微微颤抖。她低头看向青云,声音微微疑惑道:“青云妹妹,你察觉没有?那些魔族的魔气都往你这边聚,元婴魔修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你 —— 它们为何对你如此有兴趣?” 话音刚落,墨海中的元婴魔修突然动了。最左侧的魔修抬起黑袍下的手,黑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巨斧,斧刃上还缠着细小的纹路,它朝着防御阵猛地劈下 —— 黑气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落在阵壁上的瞬间,阵旗的灵光骤然暗了大半,阵眼处的地面都跟着震颤,裂开细小的纹路。 青云脸色微变,连忙调动周身灵力注入阵旗:“玄龟前辈,稳住左翼阵眼!青鸾姐姐,你去右翼牵制元婴魔族!” 她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 那些魔族的目标太明确了,若再找不到原因,恐怕这道坚守数月的防御阵,今日就要破了。 只是为何这些魔族都把她作为目标?难道自己身上有什么让魔族重视的东西? 黑色天幕下,筑基期魔修的攻击已不再是往日的 “试探”—— 它们像疯魔般扑向防御罩,前赴后继的身影在黑色魔气中连成一片,利爪抓挠阵壁的 “滋滋” 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窗棂上,有的魔修甚至用身体撞向阵壁,黑气炸开时溅起的魔纹,竟在琉璃罩上留下了淡黑色的灼痕。先前还能从容应对的阵壁,此刻已被撞得微微震颤,灵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青玄宗宗主玄阳双手按在阵眼石柱上,青色道袍已被汗水浸透,鬓角的白发黏在脸颊,原本稳如泰山的灵力注入,此刻竟带着一丝急促 —— 他能清晰感觉到,阵壁每承受一次撞击,自己丹田内的灵力就像被抽走一成,指尖都开始泛白。“撑住!不能让它们撕开缺口!” 他嘶吼着,声音因灵力透支而沙哑,身后紫阳宗宗主紫虚也没好到哪去,紫袍下摆沾满了阵眼石屑,掌心按在石柱上的位置,已因灵力激荡泛起淡红,“玄阳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灵力最多撑一个时辰!” 玄清大长老与墨苍大长老并肩立在中阵眼侧方,两人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已变得惨白,玄清大长老握着拂尘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拂尘丝上沾着的灵光忽明忽暗,每一次往阵中注入灵力,他的胸口就剧烈起伏一次:“这些魔族…… 像是不怕死!往日虽多,却不会这般拼命,它们到底想干什么?” 墨苍大长老则攥紧了腰间的令牌,令牌上的防御符文已亮到极致,却仍挡不住漏进来的丝丝魔气,“再这么耗下去,前阵眼很快便会攻破,我等也会身死道消!” 中阵眼的二流宗门修士们早已没了往日的闲散,一个个屏息盯着前阵眼的方向,眼神里满是诧异。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法器,低声议论:“这魔族不是消停了三个月吗?怎么突然疯了似的攻?”“前阵眼可是三流宗门和万兽山守着,难道要破了吗?” 第350章 难道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人群中,沧澜的指尖悄悄摩挲着袖中的短刃,紫袍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他眼底没有担忧,反而藏着一丝隐秘的欣喜:青云啊青云,你再厉害,也架不住这么多魔族死磕,今日若你撑不住,天水宗在前阵眼的话语权,可就该易主了。 最后方的一流宗门修士更是面面相觑,丹鼎宗萧旋手微微一顿。他望着前阵眼不断暗淡的灵光,眉头拧成了川字,喃喃自语:“不对劲…… 魔族向来狡诈,若真要总攻,怎会只盯着前阵眼死磕?这般集中火力,倒像是…… 在为谁铺路?” 旁边的御兽宗长老也点头附和,声音压得极低:“萧旋道友说得对,元婴魔修至今没全力出手,只让筑基、金丹魔修消耗前阵眼的修士,这里面定有古怪!” 话音未落,黑气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气息 —— 两道元婴魔修的身影骤然前移,黑袍下的手猛地攥紧,黑气如潮水般涌向防御罩的同一处,“轰” 的一声巨响,阵壁灵光瞬间黯淡到极致,竟被硬生生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后,一道金丹五层魔修的身影如箭般窜过来,漆黑的脸上满是狞笑,手中黑色大刀泛着吞噬灵力的暗纹,刀身划过空气时,周遭的灵气竟被扯成了旋涡,直劈青云面门! “小心!” 玄阳想要支援,却不敢停下往阵眼中注入灵力。一旦防御罩被彻底攻破,那自己这些人真的彻底完了。 青云却面色未变,素白的手在腰间灵云剑剑柄上轻轻一按,淡金色的剑气瞬间出鞘 —— 那是《飘渺剑经》中的 “流云式”,剑气如流水般蜿蜒,却带着灼热灵光。黑色大刀刚与剑气相撞,竟像冰雪投入沸水中般,刀身缠绕的魔气 “滋滋” 作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刀身的暗纹都跟着黯淡下去。 金丹魔修脸色骤变,它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魔气正被剑气的灼热感压制,连丹田都开始发颤。 没等它后撤,金色剑气已顺势刺来,灵光掠过它的黑袍时,黑气如遇到烈阳的晨雾般溃散,露出底下干枯的躯体。他尖叫着向后飞退,黑袍扫过地面的魔气都在颤抖,直到退出防御罩百丈外,才惊魂未定地对着身后的元婴魔修嘶叫 —— 声音尖利,带着急促的汇报意味,黑袍下的手指着青云,连带着周身的魔气都在剧烈波动。 那两道元婴魔修原本紧绷的身影,听到汇报后竟微微一震,黑袍下的目光扫过青云时,黑色的眼底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 “惊喜”—— 黑气在它们掌心悄然凝聚,却没有再发动攻击,反而带着一种 “确认目标” 的审视,牢牢锁在青云身上。防御罩内的众人看得一头雾水,唯有青云指尖微微一凝:自己的剑气为什么可以克制对方魔气,难道对方和蕴灵宗有关?为何这元婴魔修,反倒露出了欣喜? 青鸾身影一闪,轻盈地落在青云身侧 —— 身后的七彩翅膀虚影收拢时还带着未散的余温,尾羽轻轻扫过地面,将漏进来的一缕黑气搅散。她偏过头,眼眸牢牢盯着青云手中的灵云剑,声音里满是惊叹:“青云妹妹,你这剑绝非凡品!方才那金丹魔修见了它,竟比见元婴修士还忌惮,连魔气都不敢沾边,方才剑气扫过,连魔刀上的暗纹都被灼得黯淡了!” 青云垂眸看着手中的灵云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淡金光泽,剑脊上隐约流转的灵光,竟似在呼应她的灵力。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剑柄上熟悉的纹路,此刻却因疑惑而内心微微收紧,这剑是李凡从蕴灵宗所得,他说此剑灵力精纯,适合她修炼《飘渺剑经》,可她也不知,这剑竟能这般克制魔气。不过青云却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因此给李凡带来麻烦。 防御罩的缝隙处突然传来 “咔嗒” 一声轻响,是方才被元婴魔修压出的裂痕又扩大了几分,丝丝黑气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地面凝成小蛇般的魔纹。青云眼神一凝,当即压下心头的疑惑,眼下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得趁缝隙未彻底裂开,打退它们的攻势,不然等元婴魔修全力出手,他们的灵力撑不了多久。 她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力,素白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力注入剑身 —— 灵云剑瞬间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灵光骤然炽盛,一道数丈长的金色剑气顺着剑刃延伸,如流光般掠过防御罩缝隙,直刺魔潮最密集的区域。 魔潮中,那名方才险些被刺中的金丹魔修最先察觉,黑袍猛地一振,竟不顾身后的筑基魔修,转身就退,黑气在身后拖出长长的残影,连回头都不敢;那些围在缝隙旁的筑基魔修却来不及躲闪,剑气扫过之处,它们周身的黑气像被烈阳灼过的积雪般 “滋滋” 消融,数十道魔影在金色灵光中发出凄厉的尖叫,躯体瞬间崩解成细碎的魔气,连一丝残骸都没留下,只余下一缕缕淡黑的烟雾,被剑气的余威搅散在空气中。 防御罩内,青玄宗宗主玄阳见此情景,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几分,掌心注入阵眼的灵力都稳了些;玄清大长老也忍不住抚了抚拂尘,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唯有中阵眼的沧澜,脸色微微一沉 —— 他原以为青云会被魔潮耗得灵力枯竭,没成想这柄剑竟有如此威力,眼底的欣喜悄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贪婪 青鸾在一旁看得真切:“好剑!这样下去,至少能逼退它们这波攻势!” 青云却没放松警惕,灵云剑依旧指着魔潮方向,目光扫过远处那三道元婴魔族 —— 它们虽未再进攻,却仍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牢牢盯着她,眼底的 “惊喜” 不仅没退,反而更浓了,仿佛她手中的剑,不是威胁,而是它们苦苦寻找的 “目标”。这反常的反应,让青云心头的疑虑更重:这剑,难道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第351章 太诡异了! 对面魔气深处的元婴魔修突然动了 —— 没有任何预兆,黑色身影骤然撕裂魔气,如一道瞬移的虚影朝青云身侧扑来!它周身的黑气不再凝聚防御,反而尽数涌向右手,五指瞬间化作尺长的漆黑利爪,爪尖泛着淬毒的暗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闪电般抓向青云心口,速度快到连防御罩的灵光都来不及反应,只在爪尖掠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黑的爪痕。 青云瞳孔微缩,却不见半分慌乱 —— 手腕急旋,灵云剑顺着掌心力道划出一道圆弧金芒,剑身上的淡金灵光骤然暴涨,如潮水般翻涌着凝成三道环形灵纹涟漪,层层叠叠朝魔修的利爪裹去。“唰” 的一声,剑刃带着炽盛金芒直削对方手臂,灵光所及之处,周遭的魔气都似被灼烤般往后退避,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灼热波动。 那元婴魔修的利爪距青云心口不足三尺,见金芒袭来,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却仍不肯放弃 —— 爪尖黑气再度暴涨,竟想硬扛剑气抓向目标!可金芒撞上黑气的瞬间,当即发出 “滋啦” 的刺耳声响,黑气如冰雪遇烈焰般急速消融,金色灵纹顺着爪尖缠上魔修手臂,所过之处,黑气尽数溃散,连手臂上的黑袍都被灵火烧出细小的焦痕。 “嘶 ——” 魔修终于受不住,凄厉的嘶鸣从黑袍下传出,原本迅猛前探的利爪猛地往后缩回,手臂在空中微微震颤,漆黑的手指上黑气已消散大半,指尖甚至泛出一丝淡灰色的焦痕,连原本凝聚的魔气都弱了几分。它往后飘退数丈,黑袍下的目光死死盯着灵云剑,黑色的眼底竟混杂着忌惮与一丝愈发浓烈的 “急切”,仿佛刚才的灼伤非但没让它退缩,反而更确定了什么。 青云握着灵云剑的手微微收紧,剑身上的金芒仍在跳动 —— 她望着魔修退去的方向,心头疑云更重:这元婴魔修明知灵云剑能克制魔气,方才突袭时却半点不避,若不是剑上金芒及时缠上,恐怕真要被它近身。它这般不顾伤势的突袭,难道目标不是伤她,而是…… 试探灵云剑的威力? 一旁的青鸾早已悬浮空中,七彩羽翼虚影绷得笔直,金色眼眸警惕地盯着那道黑色身影,声音带着急促:“青云妹妹小心!这元婴魔族不对劲,像是在故意试探你的剑!” 话音未落,魔气深处的另一道元婴魔修也开始蠢蠢欲动,周身黑气翻涌,似在酝酿下一次突袭,空气中的压迫感瞬间又重了几分。 就在另一道元婴魔族即将扑出的瞬间,魔气中央的那道黑色身影突然厉啸一声 —— 啸声尖锐如裂帛,穿透层层魔气,震得防御罩都泛起细微的灵光涟漪!周遭躁动的魔潮瞬间静了下来,原本蠢蠢欲动的元婴魔族猛地顿住身形,连退数步;那些分散在阵前的金丹魔修也不再试图撕扯防御罩,周身黑气翻涌间,尽数朝中间那道元婴魔族靠拢,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魔气,竟自发凝成一道环形魔纹,将它护在中央,姿态恭敬得像在等待指令。 中间的元婴魔族缓缓抬起身,黑袍下的黑色泛红瞳孔死死锁在青云方向 —— 它的目光看似落在青云身上,却刻意绕开了她的身形,只直勾勾黏在她指尖的灵云剑上,金色剑芒映在它漆黑的眼底,竟泛起贪婪的光纹,仿佛那不是克制魔气的利器,而是能让它突破境界的至宝。青云心头一凛,指尖下意识攥紧剑柄:它看的不是我,是灵云剑! 下一秒,中间的元婴魔族再度急声厉啸,声音比刚才更急促,周身黑气剧烈翻涌,掌心凝出一道扭曲的黑色魔纹,朝着两侧的元婴魔族快速闪烁 —— 像是在传递某种紧急指令。两侧的魔族见状,齐齐躬身,黑袍下的手快速结出魔印,黑气顺着指缝溢出,在身前凝成细小的魔纹标记。 指令传递完毕,中间的元婴魔族竟猛地转身,黑袍一振,化作一道浓黑的魔气流光,没有半分留恋地没入魔气深处,消失在界域的裂纹处。两侧的元婴魔族与金丹魔族见状,也不再停留 ——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防御罩,却也没有彻底退走,反而在魔气边缘列成一道松散的阵线,周身黑气不再躁动,却仍翻涌着贪婪的纹路,目光像淬了毒的钩子,牢牢钉在青云手中的灵云剑上,连眨眼都似怕错过什么。 防御罩内的修士们瞬间愣住:玄阳按在阵眼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满是诧异,原本紧绷的灵力都泄了半分;玄清大长老拂尘上的灵光颤了颤,忍不住喃喃:“这是…… 撤兵了?可为何还盯着前阵眼不走?” 青鸾落在青云身旁,眼眸里满是不解:“它们明明占着攻势,却突然停手,还只盯着你的剑,太诡异了!” 青云望着墨海边缘那片蠢蠢欲动的魔气,握着灵云剑的手微微发凉 —— 剑身上的金芒仍在跳动,却似能感知到魔气中的贪婪,灵光微微震颤。她心头的疑云更沉:魔族耗费数月铺垫,又集结元婴战力突袭,如今却突然撤去主力,只留部分魔族盯着灵云剑,既不进攻也不撤退,显然不是放弃,而是在等什么。难道这剑里,藏着连她都不知道的、能让魔族如此执着的秘密? 阵后,丹鼎宗萧旋的手轻轻颤抖,身体都跟着晃了晃:“不对劲…… 魔族向来嗜杀,若不是有更大的图谋,绝不会轻易罢手。那女修的剑竟然可以克制魔族,如果此剑落到一流宗门手中,可以发挥更大的威力。” 魔气边缘的金丹魔修突然发出低低的嘶吼,黑气中竟泛出一丝淡红的纹路,目光愈发灼热地盯着灵云剑,像是在等待某种信号 —— 那模样,倒像是在等待后续的支援,要将这柄剑彻底夺走。 魔气边缘的监视仍在继续,青云却没半分犹豫 —— 她抬手召回灵云剑,剑身上的金芒尚未褪去,便顺势将一缕缕灵力注入阵眼中。“诸位道友,趁魔族暂退,快些合力修补防御罩!” 她的声音穿透阵内的喘息声,素白衣袖扫过阵眼时,淡青灵光顺着纹路蔓延,将方才被魔气腐蚀的裂痕一点点弥合。 第352章 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们早已围了上来,两名金丹修士率先将灵力汇入阵眼,青灰色灵光与青云的淡青灵光交织,像两道溪流汇入深潭;其他宗门的修士也不含糊,有人祭出防御符箓贴在阵壁缺口,有人取出灵石嵌入阵眼凹槽,连呼吸都透着急切 —— 方才若不是青云的灵云剑,前阵眼早被魔族撕开,他们这些人哪还有命在?“青云道友放心,我等必尽全力!” 一名金丹修士擦了擦额头的汗,灵力输出得更稳了。 就在防御罩的灵光渐渐恢复莹润时,中阵眼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沧澜提着紫袍下摆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两名二流宗门的元婴修士,目光直勾勾盯着青云手中的灵云剑,嘴角的笑意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道友,这柄剑能克制魔气,乃是对抗魔族的至宝,你一个三流宗门修士持有,未免太暴殄天物了。不如交出灵云剑,由我等二流宗门代管,也好更好地守护东域,如何?” 他这话一出,三流宗门的修士们瞬间炸了 —— 有人攥紧了法器,有人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青云身前:“道友这话是什么意思?方才若不是青云宗主,防御罩早被魔族攻破了!”“这剑是青云宗主的,凭什么要交给你们?” 沧澜脸色一沉,刚要发作,阵后突然传来几道威压十足的气息 —— 丹鼎宗萧旋领着御兽宗、千符阁、玄冥教的元婴修士缓步走来,他们周身的灵力凝而不发,却让空气都似沉了几分。萧旋的目光落在灵云剑上,语气带着一丝温和:“道友,本宗并非要强夺你的剑。只是如今魔族势大,此剑若能由一流宗门掌控,配合我们的实力,定能发挥十倍威力,护得整个东域周全。你若肯交出,丹鼎宗愿赠你十枚筑基丹、十株千年灵药,再许你一个一流宗门附属席位,如何?” 御兽宗的元婴修士则语气带着威胁:“萧旋长老已经够仁厚了。道友,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剑若落在你手里,迟早引魔上身,还会拖累整个防线。你若执意不从,便是不顾东域亿万生灵的性命,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玄冥教的修士更是阴恻恻地补充:“此剑谁有能力谁得之。道友,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青云握着灵云剑的手紧了紧,剑身上的金芒似感知到她的怒意,微微震颤起来。她抬眼看向萧旋等人,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多谢诸位道友‘美意’,只是此剑已与我认主,若强行剥离,我轻则修为尽散,重则身死道消。再者,剑能克制魔气,却也要看持剑人的心性 —— 若落在只知争夺私利的人手里,才是真的暴殄天物,拖累防线。” “青云宗主说得对!” 三流宗门的修士们纷纷附和,“这剑认主了,强行夺取会伤了青云宗主!”“我们信得过青云宗主,不用你们代管!我们本就守在前阵眼,刚才就差点身死道消。也不见你们过来相助!” 萧旋脸色一冷,刚要释放元婴威压,阵侧突然传来玄龟低沉的声音:“萧旋,这是要趁人之危?” 众人循声望去,玄龟站在巨石上,身后的玄水龟甲泛着、灵光,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青鸾则悬浮在半空,挡在青云身前,眼眸里满是凌厉:“方才魔族突袭,若不是青云妹妹的灵云剑,前阵眼早破了。如今你们不思感谢,反倒要强夺她的剑?告诉你们,万兽山此次来西方界域,是为了协助你们抵御魔族,不是为了看你们内斗!” 玄龟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萧旋等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灵云剑是青云小友的,她若不愿交,谁也不能逼她。你们若执意威逼,万兽山即刻带所有六阶妖兽返回万兽山 —— 没了我万兽山妖兽牵制魔族,往后这前阵眼防线,就靠你们自己守!”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阵内。御兽宗的修士脸色骤变 —— 他们虽擅长御兽,却远不如万兽山能调动成百上千的六阶妖兽,没了这些妖兽挡在阵前,筑基、金丹魔族就能直接冲击阵壁,他们的灵力迟早被耗干;萧旋也皱紧了眉,丹鼎宗的丹药虽能疗伤,却离不开前线修士的支撑,万兽山一走,防线必破,他手里的丹药再好也没用。 玄冥教的修士还想硬撑,刚要开口,就被萧旋抬手拦住。萧旋盯着玄龟和青鸾,又看了看围在青云身边的三流修士,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还是压下了怒意:“玄龟道友说笑了,本宗只是与青云道友商议,并非要强夺。既然剑已认主,那便罢了。只是往后抵御魔族,还需青云道友多费心,莫要让此剑的威力白费。” 御兽宗和玄冥教的修士见状,也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 万兽山的威胁太实在,再逼下去,他们真的会走。 沧澜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 他连元婴都不是,哪敢跟玄龟和青鸾叫板,只能死死盯着灵云剑,眼底的贪婪却更浓了。 青云微微松了口气,对着玄龟和青鸾拱手行礼:“多谢玄龟前辈、青鸾姐姐仗义相助。” 玄龟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不用客气,你不仅是李小友的姐姐,而且我万兽山也不想防线毁在自己人手里。只是你要当心 —— 这些宗门修士今日虽退了,却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保管好灵云剑,莫要给他们可乘之机。” 青鸾也点了点头,身上的灵力又亮了几分:“先把防御罩修补好再说,谁知道魔族什么时候会再回来。” 青云应了声,转身再度握住阵眼。灵云剑的金芒与阵壁的淡青灵光交织,将最后一道裂痕彻底弥合。各处阵眼中的修士们虽暂时歇了争执,却没人再像之前那样齐心 —— 三流宗门的修士紧紧围着青云,防备着二流和一流宗门的人;萧旋等人站在阵后,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沧澜退到中阵眼,和几位二流宗门的宗主悄无声息的交换个眼神,指尖在袖中快速结印,似在给某个人传讯。 第353章 五阶丹药 然后萧旋和一流宗门的修士也无奈回到后阵眼,不过心里都在琢磨怎么可以得到青云手中的灵云剑。他们对于万兽山是稍微有点忌惮,但是对于一个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自然是丝毫没有在意,大不了灭了就是。 魔气边缘,那几道金丹魔修的目光仍牢牢锁在灵云剑上,黑气中淡红的纹路愈发清晰 —— 它们仿佛也在等。西方界域的防线虽暂时稳住,可暗流却比之前更汹涌了。 青云峰上云雾缭绕,李凡已在此闭关多日。他一边稳固修为,一边将心思放在了五阶丹药的炼制上,只是丹炉旁的药草堆了又换,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 西方界域依旧杳无音讯,这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云姐已去数月,她那隐藏的金丹五层修为,在三流宗门里或许能拔得头筹,但放到二流乃至一流宗门中,便显得相形见绌。 更让李凡忧心的是,他曾接触过那些顶尖宗门的修士,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吃人不吐骨头之辈 —— 在他们眼中,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恐怕与随时可弃的炮灰无异。 本来炼制五阶丹药需金丹修为打底,只因唯有金丹期的神识,才能精准把控炼丹的每一处细节。但李凡不同,他修炼的《焚天丹经》本就自带淬神功法,小玉瓶中的珍稀药草与灵湖水日日滋养,再加上《蕴灵诀》催动下,识海中那株金黄小树持续淬炼神识,如今筑基六层的他神识强度,早已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正是仗着这份底气,李凡才从《焚天丹经》中寻得一枚五阶丹方试炼。可即便有焚天鼎这等重宝辅助,他的炼制依旧屡屡失败。五阶丹药的药草动辄数十种,配伍、火候、灵力注入稍有差池,整炉丹药便会沦为废丹,半点不由人。 十天后的晨光刚漫过青云峰的崖边,雾霭还沾在焚天鼎的纹路里,李凡已立在丹炉前。他脸上沾着些微药灰,玄色衣袍的袖口被丹火燎出几处浅痕,唯有双眼亮得惊人 —— 这十日来,他没歇过一次,丹炉旁堆着的废丹渣早已漫过脚踝,每一次失败后记下的配伍心得,此刻正清晰地浮在识海。 指尖掐诀时,灵力比往日稳了数倍。李凡先将二十余种辅药按 “金、木、水、火、土” 的五行序位排开,指尖凝出的一缕灵力裹着小玉瓶中的灵湖水,轻轻洒在药草上。灵湖水沾着药叶的瞬间,便化作细碎的灵光渗入肌理,原本略显干枯的凝露草、紫纹芝竟瞬间舒展,药香混着灵气缓缓溢出。这是他前九日摸索出的关键:五阶丹药的辅药需先以灵湖水 “醒灵”,否则药性难以相融,此前数次失败,皆因忽略了这步细节。 “起炉。” 他低喝一声,焚天鼎底的丹火骤然腾起。与往日不同,这次他没有急着加主药,而是将神识拆成八股 —— 四缕控火,让丹火始终维持在 “温蕴不燥” 的淡金色;另外四缕则分别缠上辅药,按序缓缓送入鼎中。识海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轻轻震颤,淬炼成的神识如细流般精准,连最娇贵的 “月心草” 投入丹火时,叶片上的银纹都没被燎断半分。 往日里最容易出岔子的 “药性对冲” 环节,此刻竟出奇地顺。当主药 “赤血参” 被送入鼎中时,李凡明显感觉到,灵湖水滋养过的辅药已在鼎内凝成一层淡青药膜,恰好托住了赤血参的烈性。他不敢松懈,指尖快速结印,焚天鼎的纹路突然亮起,鼎身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呼应他的灵力。 半个时辰后,焚天鼎中透出的已不是往日的焦糊味,而是一股清冽中带着厚重的药香。这香气顺着风飘出洞府,连青云峰顶上种植的药草都似被惊动,叶片朝着李凡洞府的方向轻轻舒展。李凡的心沉了沉,神识再分一缕探入鼎内 —— 只见鼎底的药气正缓缓凝聚,淡金色的光晕中,三枚圆滚滚的丹丸正随着药气旋转,丹身上已隐隐浮现出九道细密的纹路。 “成了!” 他眼疾手快,指尖灵力化作一道柔劲,轻轻将丹丸托出鼎外。丹丸刚离鼎,便自发散出一层莹润的灵光,九道丹纹在光中流转,药香瞬间漫遍整座青云峰。蹲在洞府门口守着的虎子猛地抬起头,兴奋奔过来,鼻子凑到丹丸旁嗅了嗅,神识传音里满是喜悦 —— 它虽不懂丹药品级,却能感知到那股让它通体舒畅的灵气。 李凡将丹丸收入瓷瓶时,指尖仍有些微颤抖。他捏着瓶身贴在眉心,神识探入的瞬间,便感知到丹药中蕴含的浑厚灵力 —— 这枚 “五阶神凝丹”,不仅能稳固金丹修为,更能滋养神识,若云姐能用上,在西方界域应对那些魔族或宗门修士时,定能多几分底气。 想到云姐,他眼底的光亮又沉了沉。西方界域的音讯依旧渺茫,可此刻手中握着神凝丹,他心里的不安竟淡了些 —— 这十日炼丹,不仅炼成了五阶丹药,更让他的神识与灵力都精进了一层,如今筑基六层的修为,再加上这枚丹药,若真要去西方界域寻云姐,也多了几分自保的实力。 他将玉瓶小心收好,转身望着焚天鼎。鼎内的药香还未散,识海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轻轻摇曳,似在为他庆贺。李凡深吸一口气,指尖掐出传音符的印记 —— 他要先给林玄传个讯,问问天水宗有没有西方界域的新消息;若还是没有,等巩固好这十日精进的修为,他便亲自去一趟万兽山,玄龟前辈或许有办法联系上云姐。 晨光渐盛,雾霭散尽时,青云峰的药香竟引来了几只灵鹤。它们盘旋在洞府上空,发出清越的鸣响,像是在为这枚迟来的五阶丹药喝彩。李凡望着灵鹤的身影,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笑 —— 这次炼丹,不仅是丹成,更是他心境与实力的突破,往后再面对那些宗门修士或魔族,他终于不再是只能牵挂的旁观者。 第354章 天水宗是没人了吗 传讯符还未注入灵力,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 那钟声厚重急促,连青云峰的崖壁都似被震得微微发麻,正是天水宗遭遇灭顶危机时才会敲响的 “护山大钟”。 李凡心头一沉,指尖灵力骤凝,瞬间将焚天鼎收入小玉瓶。他转身冲身边的虎子低喝一声 “跟上”,足尖轻点地面,身影如箭般掠出洞府。刚到半空,腰间的传讯符便灼热起来,林玄带着颤音的声音急促传来:“小兄弟!快!二流宗门来了六七十位筑基修士,把山门围得水泄不通!这次…… 这次麻烦真的大了!” 林玄的慌乱绝非夸张 —— 六七十位筑基修士,即便李凡此前展露过惊人实力,可一人对阵数十位同阶乃至高阶修士,任谁看都是死局。 李凡速度再提三分,玄色衣袍在风中拉出淡影,不过数息便落在山门前。虎子也落在他的肩膀上,只见林玄、周岩、顾天策与王长老等人早已守在防御阵后,脸色凝重如铁,望着阵外的目光满是焦灼。这时感知到李凡的气息,几人紧绷的肩膀才骤然松了半分,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这些混蛋!” 林玄指着阵外,声音因愤怒而发颤。阵前为首的是个六十余岁的老者,须发半白,周身筑基九层巅峰的灵力凝而不发,却如泰山压顶般压得防御阵灵光微颤。“这老东西自称姓葛!刚到就放狠话,要么让我们天水宗全宗归附,要么…… 要么就先杀了我们一半人立威!” 李凡目光扫过阵外 —— 六十余道筑基灵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威压,修士们手中法器寒光闪烁,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强攻的准备。他心中瞬间了然:这些二流宗门是打算孤注一掷了,只是为何此时要天水宗下手?是为了前两次钱枫和周杰等人报仇?。 他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阵内外的嘈杂,清晰地传到葛长老耳中:“阵外道友,既来我天水宗,何不报上宗门名号?这般兴师动众,是想与我天水宗结下死仇吗?” 阵外领头的老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那笑意里满是轻蔑,仿佛在看着微不足道的蝼蚁。他抬手捋了捋半白的胡须,筑基九层巅峰的灵力不经意间散出几分,竟让防御阵外的空气都似沉了几分:“一个小小三流的天水宗,若不是沧澜长老从西方界域传讯,你们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就算八抬大轿请我,我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阵内众人,语气愈发傲慢:“这次我碧水宗邀请二流宗门的同道过来,是请你们去‘做客’—— 别给脸不要脸!这可是天大的恩赐,识相的就乖乖打开防御阵,跟我们走;要是敢敬酒不吃吃罚酒,等我们破了阵,可就不是‘做客’这么简单了!” 最后那句 “至于结仇,你们配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天水宗众人心上。林玄气得浑身发抖,青色道袍的袖口都在微微颤动,他攥紧了腰间的玉牌,若不是还存着几分理智,早就要冲出去与老者拼命;周岩脸色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动了动,却因愤怒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王长老更是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屈辱与怒火,双手死死攥着拂尘,拂尘丝都被捏得变了形。 唯有李凡,听到 “沧澜从西方界域传讯” 时,心头猛地一沉,方才因老者侮辱而生的怒意瞬间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与不安。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海里飞速运转:西方界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这些二流宗门突然改变了主意 —— 前两次来,明明是想直接灭了天水宗,这次却要 “活捉”?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难道云姐在西方界域遇到了麻烦?沧澜是想用天水宗的人做筹码,去威胁云姐?毕竟云姐如今也在西方界域,若是得知宗门众人落入敌手,定会投鼠忌器。他越想越觉得心惊,后背竟悄悄渗出一层冷汗,目光再次落在老者身上时,眼底多了几分寒意 —— 无论这些人打的什么算盘,想动天水宗的人,先过他这关! 李凡扭头对林玄等人说道:“诸位守在阵内,镇守阵眼,他们虽然人多,想攻破我们天水宗的防御大阵,也没有那么简单。” 林玄看着阵外密密麻麻的筑基修士,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虽隐约猜到李凡的手段,可对方足足六十余人,且不乏筑基后期的高手,哪敢让李凡冒险?他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兄弟,他们人太多了!咱们的防御阵还能撑些时间,大不了固守下去,千万别出去硬碰硬啊!” 李凡却只是淡淡一笑,眼底没有半分惧色,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无妨,今日便让他们知道,咱们天水宗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站在他肩膀上的虎子,也学着李凡的模样,歪着脑袋嘲讽地瞥向阵外,小爪子还朝林玄等人挥了挥,像是在说 “放心,有我呢”,那模样惹得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缓,却更添了几分担忧 —— 毕竟对手是数十位筑基修士,绝非儿戏。 周岩眉头紧锁,沉默片刻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李兄弟,要不咱们再从长计议……”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凡的身影已如一道轻烟般掠出防御阵。阵法上刚裂开的缝隙瞬间闭合,仿佛从未有人穿过,只留下阵内众人惊愕的目光,和阵外修士猝不及防的愣神。 阵外的筑基修士们看清来人时,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炼气七层的少年,竟敢独自走出防御阵?为首的葛姓老者笑得腰都弯了,指着李凡,声音里满是讥讽:“天水宗是没人了吗?竟派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出来送死!” 第355章 倒还想套老夫的话 其他修士也跟着起哄,嘲讽声此起彼伏,全然没将李凡放在眼里。 李凡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开口:“各位倒是说说,沧澜为何要让我们天水宗的人过去当人质?” 葛姓老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快出来了:“还能为何?自然是为了你们那位青云宗主!你这小畜生,倒还想套老夫的话?” 他脸色骤然一沉,厉声道,“各位道友,先拿下这不知死活的蝼蚁!若是天水宗还不乖乖出来,就将这小畜生乱刃分尸,让他们看看反抗我们的下场!” 话音刚落,两名二流宗门的筑基修士便狞笑着上前,手中法器泛着寒光,朝着李凡狠狠砸来。在他们眼中,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连他们一招都接不住,定能一击重伤,杀鸡儆猴。 阵内的林玄等人看得心都揪紧了,齐声大喊:“小兄弟,快回来!” 李凡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身形不仅不退,反而猛地前冲。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便出现在那两名筑基修士身前。 右手中的黑匕首骤然划出,寒光一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葛姓老者心中猛地一突,意识到不对,急忙嘶吼:“快退!” 可他的提醒还是晚了。黑匕首已精准地划开两名修士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那两名修士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手臂僵在半空,眼神却迅速失去光彩,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阵外的哄笑瞬间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 一个炼气七层的少年,竟秒杀了两名筑基修士?这怎么可能! 李凡之所以忽然改变主意,主要是刚才听葛姓老者说沧澜是因为云姐才抓天水宗的人过去当人质,说明至少目前青云是安全的。 但是这些二流宗门接二连三的想对天水宗下死手,真当天水市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既然如此,那不如自己主动出击,三流宗门目前没有金丹坐镇,同样二流宗门也没有。既然如此,那就玩一把大的。 阵外的寂静还未持续半息,李凡已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震惊间隙,身形再度动了。青鸾御空诀的残影在空气中拉出淡淡的青光,几乎是眨眼间,他便如鬼魅般出现在距离最近的三位筑基修士身前。 那三人还僵在原地,眼神里满是对刚才秒杀场景的错愕,直到李凡的身影逼近,才猛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去掏腰间法器 —— 一个刚摸出青铜盾,一个急着捏动法诀催动火球,还有一个甚至没抓稳手中的长剑,剑身 “当啷” 一声砸在地上。他们的动作充满了慌乱,连灵力都运转得滞涩无比,显然还没从 “炼气七层秒杀筑基” 的冲击中缓过神。 可李凡哪会给他们调整的机会?手中黑匕首泛着冷冽的寒光,顺着三人慌乱的间隙,如毒蛇吐信般快速划过。匕首划破空气的 “咻” 声与皮肉被割裂的 “嗤啦” 声几乎同时响起,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啊!”“哈!”“哎!” 三声压抑的痛哼接连传来,却又迅速中断。那三位筑基四五层的修士,甚至没看清匕首的轨迹,喉咙处便已绽开血花。刚举起的青铜盾 “哐当” 落地,未成型的火球在掌心消散,掉在地上的长剑还在微微颤动,而他们的身体已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显然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何会栽在一个炼气修士手里。 短短数息,五名筑基修士殒命。黑匕首上的血迹顺着刃尖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血花。李凡负手而立,玄色衣袍上未沾半点血污,唯有眼底的冷意更甚,目光扫过阵外剩下的修士,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李凡看着阵外的修士,眼底冷意更浓 —— 他本以为接连斩杀钱枫和周杰所带的两批人,能让沧澜知难而退,可如今看来,一味隐忍非但换不来畏惧,反而会让对方觉得天水宗软弱可欺。既然如此,便无需再藏! 葛姓老者看着两名同道瞬间殒命,又惊又怒,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指着李凡,嘶声大喊:“各位道友,这小畜生邪门得很!一起出手,灭了他!” 话音未落,李凡突然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屑,让阵外的修士心头一寒。 阵内的林玄、周岩等人还在为李凡的安危担忧,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便被李凡身上的变化牢牢吸引,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震惊 —— 只见李凡周身的气息忽然变了! 隐息诀悄然散去,原本压制的修为如破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炼气八层的气息刚浮现,便迅速攀升至炼气九层;不过瞬息,又突破桎梏,迈入筑基一层;气息还在暴涨,筑基二层、三层…… 一路势如破竹,直到筑基六层才稳稳停下! 那股筑基六层的强大气息,如狂风般席卷开来,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吹得微微颤动。阵外的二流宗门修士们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的法器都开始微微颤抖。 就连筑基九层巅峰的葛姓老者,感受到这股气息时,都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震,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 这气息虽只是筑基六层,却比他见过的许多筑基后期修士还要浑厚,甚至隐隐带着一股让他畏惧的压迫感!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炼气七层的少年,竟隐藏了如此深厚的修为! 阵内的林玄盯着李凡周身涌动的筑基六层气息,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动。他愣了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声叹息,语气里满是感慨与自嘲:“老夫活了快七十岁,靠着宗门发放的丹药一路磕绊,才勉强摸到筑基五层的门槛。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竟已悄悄晋升筑基六层,这气息的浑厚程度,怕是比老夫这老骨头扎实十倍都不止!” 第356章 我担心他撑不住啊 一旁的周岩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想起前两次李凡退敌时自己的猜测,更是有些赧然:“可不是嘛!前两次那些修士来犯,我还以为李兄弟是借了宗主留下的法宝才险胜,现在看来,是我们都太小瞧他了 —— 人家这实打实的修为,哪用得着靠外物!” 顾天策站在原地,脸色复杂得很。他自己便是筑基九层修为,却在感受到李凡那股筑基六层气息时,心头莫名发紧,甚至隐隐有种被压制的错觉。他攥了攥手中的剑柄,眉头紧锁,没接两人的话茬,反而压低声音忧心道:“话虽如此,可你们看 —— 阵外剩下的修士还有将近六十人,且大多是筑基中后期,就算李兄弟是筑基六层,双拳难敌四手,我担心他撑不住啊!” 这话让林玄和周岩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刚因李凡显露出修为而升起的希望,又被现实压得沉了几分。 就在这时,丹堂的王长老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满脸兴奋,完全没顾及气氛的沉重:“我就说李兄弟不一般!当初看他炼气期炼制二阶丹药时手法那般娴熟,我就疑心他修为藏了拙,果然没猜错!他如今已是筑基六层,比我这筑基四层的老家伙还高两层!等这事了了,我非得找李兄弟问问,收不收徒弟 —— 我这把老骨头,也想跟着他学两招真本事!” 林玄和周岩闻言,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林玄没好气地打趣道:“你都快六十的人了,还好意思凑这个热闹?李兄弟收个晚辈当徒弟还差不多,收你这‘老徒弟’,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王长老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睛还直勾勾盯着阵外的李凡,显然是真动了拜师的心思。可笑声未落,顾天策的话又在几人耳边响起,让他们刚放松的心情再次紧绷 —— 阵外的葛姓老者已从震惊中回过神,正咬牙指挥着修士们重新列队,显然是要不顾代价地强攻了。 听到阵外修士重新列队的动静,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里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他周身的气息微微一凝,原本还带着几分收敛的锋芒,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利刃,让阵外不少修士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法器。 肩膀上的虎子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它周身毫无气息波动,仿佛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宠,阵外那些紧盯着李凡的修士,没有一人将注意力放在这只不起眼的小兽身上。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虎子嘴角噙着一丝与体型不符的嘲讽,一双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戏谑,只是它谨记着李凡 “等通知再动手” 的交代,始终按捺着没动,静静等待着时机。 李凡手腕一翻,将黑匕首换到左手,右手则缓缓握拳,骨节微微作响,裂山拳的起手式悄然摆出。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身影如鬼魅般朝阵外最边缘的两位筑基修士闪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便逼近两人身前。 那两位修士脸色骤变,急忙抬手祭出法器 —— 一人挥出柄寒光闪闪的长刀,一人挺出把锋利的利剑,两道法器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李凡狠狠斩去,显然是想先发制人。 可下一秒,清脆的 “咔嚓” 声接连响起。黑匕首如同切豆腐般,轻松划过长刀与利剑,那两件看似锋利的法器,瞬间断成两截,断裂的碎片飞溅出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位修士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准备取出备用法器,李凡右手的裂山拳已带着磅礴的灵力,快速击在两人的胸口。 “噗 ——”“噗 ——” 两声闷响传来,两人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灵力溃散,气息迅速断绝,双眼圆睁着失去了所有光彩。 解决掉两人后,李凡没有丝毫停顿,体内蕴灵诀悄然运转。只见周围的草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叶片轻轻颤动,一丝丝精纯的灵力从草木中剥离出来,顺着空气缓缓汇聚到李凡体内,让他消耗的灵力快速恢复。借助着蕴灵诀带来的灵力支撑,李凡身影不停,再次朝着另外两位筑基修士飘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 葛姓老者死死盯着李凡左手的黑匕首,瞳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方才那匕首斩断法器时的轻松模样,他看得一清二楚 —— 能如此轻易切开筑基修士的法器,这匕首至少是上品法器!他心中早已盘算起来:等会儿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这柄匕首抢到手,有了这等宝物,自己在宗门的地位定能再上一层! 阵外的厮杀还在继续,李凡的身影犹如鬼魅般在修士群中不停闪动。玄色衣袍掠过之处,总会伴随着法器断裂的脆响与修士殒命的闷哼。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已有十数位筑基修士倒在地上,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鲜血浸透,蜿蜒的血痕四处蔓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心悸。 此时,天水宗的弟子们也都闻讯赶来,纷纷聚集在防御阵后。王铁柱和柳如眉一左一右拉住韩云,站在最前排。两人已是炼气七层的修为,却在看到阵外的惨烈场面时,仍忍不住心头震颤。王铁柱攥紧拳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朝着阵外大喊:“李兄弟,太厉害了!这些家伙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第357章 我也要像你一样 韩云站在两人中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小脸却没有半分惧色,只是一双小手紧紧抓着柳如眉的衣袖,指节微微泛白。她望着李凡在阵外浴血奋战的身影,嘴里喃喃自语:“凡哥哥,以前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你在保护我们…… 以后我也要变强,我也要像你一样,保护你,保护天水宗!” 柳如眉闻言,低头看向身边眼神坚定的韩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小云,有这份心就好,那你可得好好加油了。你看李兄弟,现在的修为和实力,都已经把我们远远拉在后面了,我们可不能一直让他独自承担这么多。” 韩云重重点头,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紧紧盯着阵外的李凡,将变强的念头深深刻进了心里。阵外的厮杀声、法器碰撞声与王铁柱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影响她心中的决心。不远处的韩厉看着李凡的身影,也紧握双手,想不到公子如此厉害,自己以后也要像公子这么厉害的人。 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情急之下朝李凡扔出两张中阶符箓试探性远程攻击,但被李凡轻松化解。 这些宗门修士本就是二流各个宗门临时抽出来的,以为来了三流宗门便可以靠实力碾压对方,更是没有统一的合击阵法,一时间各修士间乱成一团。 看着同行的修士接二连三倒下,自己觊觎的黑匕首还在李凡手中翻飞,葛姓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双目赤红地怒喝一声:“都愣着干什么!一起用符箓!” 话音未落,他已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箓,指尖灵力猛地注入,符箓瞬间亮起刺目的灵光。他手腕一扬,那符箓如离弦之箭般朝李凡射去,在空中便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灼热的气浪,仿佛要将李凡吞噬。 其他数十位筑基修士也如梦初醒,纷纷反应过来 —— 贴近攻击太危险,远程用符箓消耗,总能拖垮对方!他们慌忙从怀中摸出各式符箓,有泛着雷光的雷暴符、带着刺骨寒意的冰封符,还有能射出锋利气刃的裂风符…… 一时间,四五十张符箓同时亮起,五颜六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如暴雨般朝着李凡倾泻而去,整个半空都被符箓爆发的能量笼罩,连光线都变得扭曲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么多符箓同时攻击,就算是金丹修士也得暂避锋芒,李凡一个筑基六层,就算再厉害,也绝不可能抵挡得住,耗都能把他耗死! 阵内的林玄、周岩等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铁柱更是紧张得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忘了。韩云也瞪大了眼睛,小手紧紧抓着柳如眉的衣袖,满眼担忧地望着阵外。 面对漫天袭来的符箓,李凡却只是冷笑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他心思一动,体内灵力迅速运转,按照玄龟所授的法诀,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龟甲虚影 —— 正是玄水龟甲! 那龟甲虚影看似轻薄,却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如同千年玄冰雕琢而成,紧紧将李凡身边三尺范围包裹得严严实实。 下一秒,无数符箓攻击便狠狠砸在了玄水龟甲上。火焰撞上龟甲,瞬间被淡蓝色的光晕熄灭;雷光劈落,只在龟甲表面溅起几道细小的电火花;冰封符的寒气笼罩而来,却连龟甲的温度都没能降低半分;裂风符的气刃斩下,也只在龟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转瞬便消失不见。 所有的符箓攻击落在玄水龟甲上,最终都只化为一道道淡淡的涟漪,缓缓散去。李凡站在龟甲中央,身姿挺拔,玄色衣袍纹丝不动,仿佛外面的狂风暴雨与他毫无关系,嘴角还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静静看着阵外目瞪口呆的修士们。 看着阵外修士们投出符箓后便缩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的模样,李凡嘴角的嘲讽更浓,冷笑着开口,声音穿透战场的余波,清晰地传到每一位修士耳中:“既然你们不敢近战,只敢躲在后面扔符箓,那我也不妨让你们试试,什么叫真正的远攻。” 话音落下,他左手轻轻一翻,黑匕首消失。紧接着,右手一探,一根通体翠绿、泛着淡淡灵光的紫竹棒便出现在掌心。紫竹棒刚一现身,便散发出一股古朴的气息,杖身上隐约有雷纹流转,仿佛蕴藏着狂暴的力量。 不等阵外修士反应过来,李凡手腕轻挥,紫竹棒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他体内灵力急速运转,按照墨麒麟所授的紫雷诀法诀,将灵力注入紫竹棒中。刹那间,紫竹棒上的雷纹骤然亮起,两道手臂粗细的紫色雷霆从杖尖迸发而出,带着 “滋滋” 的电流声,如两道紫色闪电般朝着对面两名筑基修士射去。 那两名修士见状,脸色骤变,慌忙侧身想要躲闪。可雷霆的速度实在太快,快得让他们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闪避动作。只听 “轰隆” 两声闷响,两道紫色雷霆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胸口。 雷霆之力瞬间爆发,狂暴的电流顺着两人的身体蔓延开来,他们身上的衣袍瞬间被烧焦,皮肤也变得漆黑,口中喷出大口鲜血,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连体内的灵力都被雷霆之力彻底击溃。 阵外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看向李凡手中紫竹棒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 连远攻都如此厉害,这李凡到底是什么怪物? 阵内的林玄等人则是满脸震惊,王铁柱更是激动地大喊:“我的天!李兄弟这也太厉害了!一道雷就劈死一个筑基修士,这也太霸道了!” 第358章 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李凡握着紫竹棒,目光扫过阵外惊慌失措的修士们,眼底冷意更甚。他轻轻转动紫竹棒,杖尖再次凝聚起紫色的雷光,显然是准备继续发动攻击,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阵外的修士们仍死死盯着李凡手中的紫竹棒,杖尖跳动的紫色雷光如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敢太急促 —— 方才两道雷霆秒杀同阶的场景还在眼前,谁都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所有注意力都被那根蕴藏着狂暴力量的紫竹棒牢牢吸引,竟没一人察觉李凡左手的动作。 就在这时,李凡左手悄然抬起,指尖灵力快速流转,一道橙红色的符箓虚影在掌心凝聚成型,正是狮炎符!他动作极快,趁修士们注意力全在紫竹棒上的间隙,手腕轻轻一弹,那道狮炎符便如一道流光般,朝着对方人群最密集的地方飞去,速度快得几乎只剩一道残影。 “轰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比之前雷霆轰击的声音还要猛烈几分,连地面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阵外的修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没看清飞来的是什么东西,那道狮炎符便在人群中轰然爆开。 耀眼的橙红色火光瞬间冲天而起,一道直径数丈的巨大火球凭空形成,灼热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开来,将周围的修士狠狠掀飞。火球内部,无数细小的火焰如狮爪般跳动,凡是被火球波及的修士,衣袍瞬间被点燃,皮肤被灼烧得发出 “滋滋” 的声响,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有些反应快的修士慌忙祭出防御法器,可仓促间凝聚的灵力护盾,在狮炎符爆发的火焰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便被烧得融化,连带着法器都泛起了焦黑的痕迹。还有几位修士被火球直接吞没,片刻后便没了声息,只留下一缕缕黑烟缓缓升起。 阵外的修士群瞬间乱作一团,原本还算整齐的队列被火球冲得七零八落,修士们再也顾不得盯着紫竹棒,纷纷四散躲避,脸上满是惊恐 ——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李凡不仅近战凌厉、远攻有雷霆,竟还藏着如此霸道的符箓,这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 李凡握着紫竹棒,看着阵外混乱的场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很清楚,对付这些贪生怕死之辈,唯有以绝对的实力碾压,才能彻底打垮他们的心理防线。左手微微一抬,掌心再次凝聚起灵力,显然还准备着下一次攻击。 看着同来的修士被火球炸得四散奔逃,阵脚大乱,葛姓老者气得脸色铁青,却仍强压着怒火,朝着混乱的人群厉声吼叫:“都给我住手!全部散开!彼此保持一丈距离,互相协防,慢慢缩小包围圈!” 他目光死死盯着李凡,声音里满是狠厉与算计:“这小畜生接连施展这么多术法,哪能不耗灵力?他灵气肯定消耗极大!咱们别跟他硬拼,等他灵力耗尽,再联手活捉这小畜生,为死去的同道报仇!”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慌乱的修士们瞬间冷静了几分。他们虽仍畏惧李凡的实力,却也觉得葛姓老者说得有理 —— 再厉害的修士,灵力也有耗尽的时候。众人迅速调整阵型,彼此拉开一丈距离,形成一个松散却不断收缩的包围圈,眼神警惕地盯着李凡,不再贸然进攻,显然是打算用拖延战术消耗李凡的灵力。 阵内的顾天策看到这一幕,脸色愈发凝重,低声对林玄道:“这老东西倒是狡猾,知道硬拼不行,就想耗死李凡。” 林玄也皱紧眉头,忧心忡忡地望着阵外:“是啊,小兄弟刚才那几波攻击确实厉害,可灵力消耗肯定不小,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要吃亏。” 此时的李凡,也深吸了一口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灵力消耗 —— 正如葛姓老者所言,接连施展紫雷诀、狮炎符,再加上之前的近战与玄水龟甲防御,灵力已消耗了一小半。若是对方一直保持这种拖延战术,再这样硬撑下去,对自己确实不利。 可李凡脸上却没有半分慌乱,反而显得从容不迫。他缓缓抬起左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个莹白的丹丸 —— 正是三阶上品聚气丹。指尖微微用力,丹丸外壳碎裂,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他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 与此同时,李凡再次运转蕴灵诀。周围的草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叶片轻轻颤动,一丝丝精纯的灵力从草木中剥离出来,如同细小的溪流,缓缓汇聚到李凡体内,与上品聚气丹的灵力相辅相成,快速补充着他消耗的灵力。 他目光扫过阵外的包围圈,心中了然 —— 对方如今只剩五十位左右的筑基修士,而仅仅刚才那一会功夫,自己已斩杀了对方十多位筑基。这般战果,早已打垮了他们的锐气,如今不过是靠着人数优势硬撑罢了。 随着上品聚气丹的药力逐渐释放,再加上蕴灵诀源源不断吸收的草木灵力,李凡体内消耗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本微微有些滞涩的灵力运转,也重新变得流畅起来。他握着紫竹棒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 想耗死他?这些人怕是打错了算盘。 李凡手腕轻抖,紫竹棒杖尖的雷纹骤然炽亮,两道碗口粗的紫电裹挟着 “滋滋” 电流声轰然窜出,直扑左前方那两名筑基修士。 两人脸色骤变,指尖灵力急灌进掌心符箓,泛黄的防御符瞬间绽开半人高的白光罩;他们身旁的同伴也不敢怠慢,一左一右祭出青铜盾与木属性灵鞭,灵力顺着法器涌入光罩 —— 四人灵力齐齐绷到极致,才勉强将紫电拦在罩外。紫电撞在光罩上炸开漫天电花,光罩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四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渗出血丝,脸色惨白如纸,望着李凡的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惧。 第359章 他撑不住了 “还没完呢。”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紫竹棒再次扬起,又是两道紫电撕裂空气,精准锁定方才那两人。 “狗崽子!你撑不了多久!” 其中一人气得双目赤红,一边慌忙摸出备用的铁骨盾挡在身前,一边破口大骂,“等你灵力耗干,老子定要把你抽筋扒皮,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他身边的修士也如方才般抬手,正要凝聚灵力协助防御。 可就在紫电即将撞上铁骨盾的刹那,李凡的身影骤然动了 —— 青鸾御空诀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青残影,脚下连点虚空都未留半分痕迹,鬼魅般朝着那两人掠去。 “拦住他!别让他近身!” 葛姓老者瞳孔骤缩,厉声暴喝,手掌重重拍向腰间储物袋,竟要掏高阶困敌符阻拦。可他动作再快,也赶不上李凡的速度 —— 周围的修士刚反应过来要抬法器阻拦,李凡的身影已飘到那两人身前。 黑匕首泛着淬寒的冷芒,如两道流光划过两人喉咙,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不等鲜血溅到衣袍,李凡身形已飘回丈许外,玄色衣袍下摆还带着未散的劲风;而那两名修士,两道血柱从喉间喷涌而出,身体直挺挺栽倒在地,眼睛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转瞬便没了气息。 不等周围修士从同伴殒命的惊愕中回神,李凡左手指尖灵力一弹,狮炎符脱手时燃着火星,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斜前方另两名筑基修士。 “快躲!” 两人亡魂未定,见符纸携着热浪袭来,忙疯了般往后急退 —— 一人祭出灵盾挡在身前,灵力灌得盾面灵光暴涨;另一人则捏碎张疾风符,身形踉跄着往侧方扑去。“轰” 的一声巨响,狮炎符在两人方才站立处炸开,橙红火球裹着灼热气浪翻涌,灵盾瞬间被烧得熔出个黑窟窿,冲击波掀得碎石乱飞,两人虽侥幸没被火焰吞噬,却也被热浪燎得衣袍焦黑,头发梢都带着火星,狼狈地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逃脱,就见李凡指尖凝起一层淡白霜气 —— 冰魄凝心术骤然催动!寒气如无形蛛网,顺着地面快速缠向两人脚踝,不过瞬息,两人暴露在外的皮肤便结起薄冰,连呼出的气息都化作白雾。 “什么东西?!” 一人惊声嘶吼,慌忙运转灵力想驱散寒气,可灵力刚到丹田,就被一股刺骨寒意冻得滞涩。另一人更惨,刚撑着地面想爬起,双腿已彻底被冰封,冰壳顺着小腿往上蔓延,连眼神都开始变得僵硬。 不过两息功夫,两道冰柱赫然立在原地。那两名修士保持着挣扎的姿态,身体被透明冰壳裹得严严实实,眼瞳里还凝固着最后的惊惧,连指尖的灵力波动都被彻底冻结 —— 冰魄凝心术的寒气直透经脉,早已断了他们的生机。 周围修士看得倒抽冷气,有人下意识攥紧法器,却连往前半步的勇气都没有 —— 前一刻还是灼热火海,下一秒就成冰封地狱,这等诡异又霸道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们对筑基修士的认知。 一炷香的功夫刚过,山门前的青石板已被鲜血浸透 —— 又有二十具修士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还凝着被冰封的姿态,有的衣袍焦黑黏在地上,连空气中的血腥味都盖过了灵气的淡香。 李凡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紫竹棒杖尖的雷纹暗了几分,不再像先前那般炽亮;他抬手时指尖灵力流转滞涩,连呼吸都比刚才粗重些,玄色衣袍下的肩膀微微起伏,显然这波高强度攻击已耗去他大半灵力。他不敢耽搁,指尖在储物戒中一捻,两枚泛着莹白灵光的聚力丹便落入手心,仰头吞服的瞬间,丹丸在舌尖化开,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喉咙涌入丹田,勉强稳住了散乱的气息。 “各位道友快看!他撑不住了,不要给他时间恢复灵力!” 葛姓老者眼尖,瞬间捕捉到李凡的疲态,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狂喜,甚至忘了掩饰眼底的贪婪,“他灵力快耗干了!都别愣着,赶紧缩小包围!等会咱们一起动手,定要活捉这小畜生 —— 他身上的法器、符箓,还有他的功法,都是咱们的!”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原本畏缩的三十位筑基修士瞬间红了眼。他们虽仍忌惮李凡的手段,可 “法器”“灵材” 的诱惑终究压过了恐惧,纷纷握紧手中法器,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原本松散的包围圈渐渐缩成两丈大小,灵力交织的威压再次笼罩过来,连空气都似沉了几分。 李凡却没理会周围逼近的修士,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蕴灵诀的印诀。刹那间,山门前的草木仿佛被唤醒 —— 石阶旁的杂草、崖边的灌木,叶片都轻轻颤动起来,一丝丝淡绿色的精纯灵气从叶脉中剥离,如细流般顺着他的衣摆渗入体内,与聚力丹的灵力汇合,缓缓充盈着空虚的丹田。丹田中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一股精纯的灵力流向李凡的四肢百骸。 他再睁眼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疲态,反而闪过一丝清明。其实从一开始,他接连施展紫雷诀、狮炎符、冰魄凝心术,就不单是为了杀敌 —— 这些术法或是万兽山六位前辈所授,或是蕴灵宗的神通,他本就想借着这场实战练手,如今二十位修士殒命,术法的节奏与灵力掌控已愈发熟练,也终于到了该收尾的时刻。 紫竹棒在掌心轻轻一转,被他收入了储物戒,李凡握着黑匕首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扫过包围圈中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 最后的决战,该开始了。 阵外的包围圈还在缩紧 —— 三十位筑基修士的脚步愈发密集,靴底碾过青石的声响连成片,像是催命的鼓点。他们手中的法器尽数亮起灵光,刀光剑影与符箓的淡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灵力威压沉沉压下来,连天水宗山门的防御阵都被激得泛起细碎的涟漪,阵壁上的灵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被这股压力撑破。 第360章 动手 对方铺天盖地的灵力威压下,李凡的身影宛如狂风骇浪里的一叶扁舟 —— 浪头拍打着船身,木桨似要折断,船身倾斜得几乎要将舱内一切倾覆,却始终像被无形的力道钉在浪尖上,稳稳撑着那一点不屈的轮廓。 山门内,林玄按在阵壁上的手攥得指节泛白,指腹蹭过冰凉的阵纹,声音发紧:“再这么下去不行!小兄弟灵力本就耗了大半,要不我们一起冲出去,就算拼了老命,也不能眼看着他被耗死!” 他说着就要捏动法诀开启阵门,花白的胡须都因急切而颤抖。 周岩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得能拧出水来,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却迟迟没动,语气里满是无奈:“林老哥,不是不想帮…… 可我们一出去,防御阵就空了!剩下的修士要是绕后偷袭,宗门里的弟子怎么办?” 顾天策也沉声道:“周师弟说得对,我们出去也是添乱。李兄弟要的是守住宗门,不是让我们陪他拼命。” 话虽理智,可他望着阵外李凡孤立的身影,眼底也藏不住担忧,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力,指节泛青。 最边上的韩云,小手死死攥着柳如眉的衣袖,指节都泛了白。她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看着阵外那个玄色身影,声音带着哽咽:“凡哥哥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在护着我们…… 那么多人围着他,他会不会受伤啊?” 话没说完,鼻尖就控制不住地发酸,要不是柳如眉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眼泪早落下来了。 阵外的李凡,像是精准捕捉到了身后的焦灼。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 —— 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个利落的弧度,抬手轻轻摆了摆。动作很轻,指尖还沾着未散的淡绿灵气,可眼神却亮得坚定,望向山门的目光里没有半分慌乱,分明是在说 “信我,别轻举妄动”。 就这一个简单的手势,山门内的骚动竟瞬间静了下来。林玄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紧攥的拳头慢慢松开,深吸一口气退了回去;韩云望着那只轻摆的手,把眼眶里的泪珠硬生生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突然有了底气;连顾天策都缓缓松开剑柄,眼底的担忧淡了些 —— 他们忽然想起,从钱枫来犯到如今,李凡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阵外的葛姓老者见此情景,气得牙根发痒,厉声喝道:“别管他们!这小畜生是在装样子!赶紧动手,先废了他的灵力!” 可修士们看着李凡从容的姿态,脚步竟下意识顿了顿,方才被激起的凶性,又被这股莫名的镇定压下去几分。 丈许距离,已是筑基修士法器突袭的临界线。三十道灵光在修士掌心明灭,刀戟寒芒映着他们眼底的犹疑 —— 李凡立在中央太过平静,玄色衣袍连风都吹不动,那双眼睛亮得像淬了冰,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这小子…… 怎么一点慌色都没有?” 有人悄悄拽了拽同伴的衣袖,声音发虚,“他刚才灵力都快耗干了,难道还有底牌?” “慌什么!” 葛姓老者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锥,打断了窃窃私语,他阴沉的目光扫过众人,手按在腰间储物袋上的高阶符箓,“不过是故弄玄虚!他要是有帮手,早该出来了 —— 天水宗的人都缩在阵里当缩头乌龟,还能有谁?一起动手,先废了他的丹田,看他还怎么装!” 话音落时,三十位修士同时催发灵力 —— 刀光如练,符箓泛着五颜六色的灵光,连空气都被灵力搅得发烫,齐齐朝着李凡轰去。 可就在灵光即将及体的刹那,李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嘴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冷得像冬日崖底的风:“动手。” “动手?” 葛姓老者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往四周扫视 —— 山门防御阵纹丝不动,山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哪来的帮手?这小子难道疯了? 下一秒,答案轰然炸开。 “嗷 ——!” 惊天虎啸骤然响彻山门,不是凡兽的嘶吼,而是裹着神识威压的惊雷!声波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震得青石地面簌簌掉渣,防御阵内的灵草叶片瞬间蜷起,连远处灵鹤都惊得振翅高飞。更骇人的是紧随其后的神识 —— 那股力量如泰山压顶,带着金丹后期独有的厚重感,瞬间罩住三十位筑基修士! 有人刚要捏碎攻击符箓,指尖灵力 “噗” 地溃散,法器 “当啷” 砸在地上;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双手死死抱着头,额角青筋暴起,像是要被神识压碎头骨;连几位筑基后期的修士都踉跄着后退,脸色惨白如纸,丹田内的灵力乱作一团,连站都站不稳。 “就是现在!” 李凡的声音穿透混乱,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青鸾御空诀催动到极致,玄色衣袍在灵光中划出残影,黑匕首泛着淬寒的光,每一次起落都带起一道血花。那些被神识压制的修士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划过喉咙,身体软倒在地 —— 李凡的动作快得像死神的镰刀,不过数息,就有七八人殒命。 防御阵内早已乱作一团。林玄刚要扶着阵壁站稳,就被虎啸的余波掀得一个趔趄,若不是顾天策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胳膊,差点撞在阵纹上;周岩腰间的长刀 “嗡” 地发出悲鸣,竟自主出鞘半寸,显然是被威压惊动;炼气期弟子大半栽倒在地,捂着胸口咳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那…… 那是虎子?!” 王长老指着阵外青石,声音发颤。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蜷在石上、像只普通老虎幼崽的虎子,此刻正昂着头,琥珀眼眸里迸出慑人的光 —— 它周身虽只有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可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神识,分明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 “怎么会……” 林玄盯着虎子,满眼难以置信,“虎子竟有金丹后期的神识?连宗主都没这么强的威压啊!” 第361章 你答应不杀我的 顾天策也攥紧了剑柄,眼底满是震惊:“难怪李凡一直这么镇定…… 原来他早留了后手!这虎仔,竟是个隐藏的狠角色!” 阵外的葛姓老者看着同伴接连倒下,又看着青石上那只散发着金丹神识威压的虎子,终于彻底慌了。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法器灵材,转身就要往后跑,可刚跑两步,虎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眼前,眼睛嘲讽的盯着他,看着人畜无害的脸上丝毫还带着一丝笑意。 不过瞬息间,二流宗门那边还能勉强站立的修士已仅剩八九人。地面上横七竖八满是尸体,余下几人双腿筛糠般打颤,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一僵便要转身奔逃 —— 可李凡的身影却比他们的恐惧更快,眨眼便拦在了退路前。 就在这时,天水宗内的林玄陡然爆喝一声:“都别愣着!各位长老!对方现在就剩九个人!小兄弟已为我们挡下了所有死局,刚才他们围殴小兄弟一个,现在该轮到我们围殴他们了!” 话音未落,林玄使用阵牌,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周岩、顾天策、王长老、赵长老等人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了出去。众人默契地结成合围,两人缠上一名二流宗门修士,眨眼间便将对方缠入战圈。那些二流宗门修士早已斗志崩解,满心只剩逃窜,可天水宗众长老却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他们的退路,半点脱身的机会也不给。 虎子也纵身跃到李凡肩头,毛茸茸的爪子紧绷,一双琥珀眼睛死死锁定着葛姓老者,连呼吸都透着几分警惕。 李凡目光扫过战场,见天水宗长老们灵力运转愈发顺畅,剑招招招压着对手打 —— 那些二流宗门修士本就消耗大半灵力,此刻早已是强弩之末,连格挡都透着慌乱。他这才收回目光,指尖捻着一缕细碎的灵力,似笑非笑地看向葛姓老者:“现在可以说了,沧澜给你传讯时,都交代了些什么?” 葛姓老者喉结滚了滚,嘴角绷得发紧,眼神却在飞快盘算:“我若说了…… 你能放我走?” “只要实话实说,” 李凡指尖的灵力轻轻晃了晃,语气淡得像风,“我不杀你。” 这话让葛姓老者眼中瞬间亮起光,忙不迭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都带着颤:“是澜长老他前些日子传讯说,天水宗宗主青云身上藏着件宝贝,可青云死活不肯献出来 —— 他让我把天水宗上下全都擒回去,用全宗人的性命逼青云低头,让她把宝贝交出来!” “什么宝贝?” 李凡眉峰微蹙,指尖的灵力骤然凝实了几分。 葛姓老者连忙摇头,语气急切又带着恳求:“老夫是真不知道!小哥,话我都照实说了,你答应放我走的,现在……” “我说过不杀你,自然不会食言。”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重新落回战圈。 葛姓老者悄悄松了口气,眼角却扫向被缠住的同门 —— 那些人正被天水宗长老打得节节败退,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指甲暗暗掐进掌心,阴狠的念头在心底翻涌:等我逃回宗门,立刻禀报高层,调派十倍人手来!不仅要灭了天水宗,还要把这小畜生挫骨扬灰,为死去的道友报仇! 念及此,他又忌惮地瞥了李凡一眼,见对方正专注看着战场,似乎没留意自己,当即灵力裹着身形,脚步骤然加快,像道灰影朝远处窜去。路过李凡身侧时,他甚至能看到李凡的目光没半分偏移,心头顿时狂喜:小畜生,你终究是太幼稚了!只要我趁机擒下这小畜生,天水宗终究要完蛋。 葛姓老者从怀里悄悄取出一张三阶狂暴符,只要引爆了这符箓,这小畜生不死也会受重伤。葛姓老者脸上浮起一丝残忍的狞笑,悄悄便要往狂暴符中注入灵力。 可这念头刚落,后颈突然掠来一阵刺骨的风,像细针擦着皮肤划过。葛姓老者猛地转身,怒目圆睁地喝道:“小畜生!你竟敢言而无信 ——” 话音未落,眼前已闪过一团白绒绒的身影。虎子前爪带着凌厉的风,直拍他胸口。远处的李凡依旧纹丝未动,指尖还漫不经心地转着片落叶,仿佛背后的动静与他无关。 葛姓老者见状,脸上瞬间浮起狞笑:“不过是只低阶灵宠,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掌心凝起灵力,狠狠朝虎子拍去 —— 在他看来,这小东西随手就能拍死。然后再引爆狂暴符,可当掌心撞上那团白绒时,他脸色骤变:一股远超预料的巨力顺着掌心炸开,骨头传来咯吱的脆响,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竟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虎口都渗出血来。 虎口渗血的刺痛让葛姓老者浑身一僵,他死死盯着虎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 这不可能!这灵宠怎么会有筑基后期巅峰的灵力?!” 话音未落,虎子已踩着风扑了上来。它毛茸茸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影,前爪上凝起淡金色的灵力,竟比葛姓老者全盛时期的灵力还要凝练三分。葛姓老者惊出一身冷汗,忙将仅剩的灵力尽数灌入手掌,朝着虎子拍出 ——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招式,掌风裹着黑紫色的毒雾,连岩石都能腐蚀出坑洞。 可虎子只是轻巧地侧身一躲,毒雾擦着它的绒毛飞过,落在远处的树干上,瞬间将树皮灼出一片焦黑。与此同时,虎子的后爪狠狠踹在葛姓老者的腰侧,“咔嚓” 一声脆响,葛姓老者的腰椎当场断裂!他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染透了胸前的衣襟。 “不…… 我不想死!” 葛姓老者挣扎着想爬起来,指尖还在摸索那张狂暴符 —— 他不甘心,明明只差一步就能逃回去,明明眼前只是只看似无害的灵宠,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虎子缓步走到他面前,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它抬起前爪,指尖的风刃凝聚成寸许长的锋芒,对准葛姓老者的丹田。葛姓老者瞳孔骤缩,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别!小哥!你答应不杀我的!你快让这孽畜住手!” 第362章 你倒是一战成名 他朝着李凡的方向嘶吼,却见李凡依旧站在原地,指尖的落叶转了个圈,目光淡淡扫过来,竟带着几分玩味“我是答应不杀你呀,但是你要对付我,你看我都没对你出手,” 原来 “不杀你” 的承诺只是说李凡不出手,但是不包括虎子,葛姓老者想引爆符箓,自然瞒不过神识已经金丹后期的虎子,或者说虎子的出手,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葛姓老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就在这时,虎子的爪锋骤然落下,“噗” 的一声,葛姓老者的丹田被洞穿,灵力如泄洪般溃散。他浑身抽搐着,视线开始模糊,却死死瞪着虎子,又看向远处的李凡,眼中满是不甘、愤怒与难以置信 —— 他到死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栽在一只灵宠手里,他看着远处不断倒下的同道,心里充满了悔恨,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更不应该对方答应放自己走的时候生出别的心思。 风卷起地上的血雾,葛姓老者的眼睛依旧圆睁着,仿佛要将眼前的白绒身影,还有那个少年,永远刻在临死的画面里。 虎子不在意的抖了抖身体,毛发上沾的血丝全部脱落,他又跳上李凡的肩膀,又变成了以前那个毫无灵力波动的老虎幼崽,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模样。 不远处,终于击杀了最后一位修士的天水宗的长老们也停下了战斗,看着李凡肩膀上的虎子,脸上满是震惊 —— 谁也没料到,李凡身边平时人畜无害的虎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李凡望着战场中央忙碌的身影,指尖轻捻去袖上的尘屑,笑着开口:“各位长老辛苦一场,也该收些‘彩头’。林老哥,这些修士身上的储物戒、符箓法器,就劳你牵头清点,权当补偿咱们天水宗的损失。” 林玄眼睛一亮,刚要应下,身旁的周岩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两人对视间忽然恍然大悟 —— 前两次李凡带回宗门的那些装满宝贝的储物戒,原来都是这么 “得来” 的!林玄当即喜笑颜开,拍着胸脯道:“小兄弟放心!保管让他们身上连半个铜子都剩不下,一根线头都给你捋清楚!” 周岩转头看向阵内还探头探脑的弟子,眉头微挑,声音带着长老的威严却不严厉:“都杵在这做什么?还不回去抓紧修炼?” 弟子们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转身,走时还不忘冲李凡挥挥手,又对着他肩头的虎子扮了个鬼脸 —— 虎子眯着琥珀眼,爪子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衣领,像是在回应。 其他长老也连忙围过来,跟着林玄一起搜身。毕竟是宗门长老,起初还带着几分拘谨,指尖碰到冰冷的尸体时都有些僵硬。可当林玄从一具修士怀中摸出数十张三阶符箓,指尖捏着泛着莹白灵光的符纸时,所有长老的眼神瞬间变了 —— 那哪是尸体,分明是会走路的 “聚宝盆”! “好家伙,这还有个嵌着灵玉的法器护腕!” “快看看他靴底,我记得有些修士爱把碎灵石藏在那!” 原本的拘谨荡然无存,长老们搜得愈发仔细,连衣襟缝里的碎灵石都要抠出来,甚至把修士的衣摆边角撕开,生怕漏过半点宝贝。搜完的尸体也默契地堆在一旁,渐渐摞成小堆,而他们手中的储物戒却越来越多。 就在众人围着尸体 “寻宝”、闹哄哄一片时,一道身影忽然风风火火朝李凡冲来 —— 丹堂的王长老连衣襟都跑歪了,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师父!您快受徒儿王长龙一拜!” 李凡连忙伸臂,指尖凝出一道柔和的灵力托住他。明明只是轻描淡写的一道力,可已筑基四层的王长老膝盖刚沾到地面,竟被稳稳架住,怎么也跪不下去。李凡忍着笑,温声道:“王长老,你这是做什么?” 周围搜东西的长老们也停了手,憋着想笑又不敢笑,目光在王长老和李凡之间来回转。王长老却全然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急得脸都红了,抓着李凡的衣袖道:“师父!徒儿是真心的!往后徒儿跟着您修炼,端茶倒水、炼丹护法,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求您能收下徒儿,指点我突破瓶颈!” 虎子在李凡肩头直起身,歪着脑袋看王长老,爪子轻轻挠了挠李凡的衣领,像是在好奇这老头怎么这么激动。 王长老见李凡没松口,眼珠一转,目光猛地落回李凡肩头的虎子身上。原本还带着急切的老脸,瞬间堆起满是褶子的谄媚笑,连眼角的纹路都挤成了花,仿佛刚才急着拜师的人不是他。他慌忙往前凑了半步,又怕惊扰了虎子,动作顿了顿,声音直接放软了八度,连称呼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虎爷!” 这声喊得又脆又亮,连旁边正憋笑的长老们都愣了,手里攥着的储物戒差点没拿稳 —— 谁也没料到,向来端着丹堂长老架子的王老头,竟会对着虎子喊 “爷”。 王长老却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弓着背,腰杆都比平时弯了三分,继续陪着笑说:“先前是老头子有眼不识泰山,瞎了眼没看出您老的真本事,要是以前有哪里怠慢了您,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边说边搓着手,像是怕这话不够诚恳,又急忙补了句,“往后咱们宗门里,不管是新鲜的烤灵鹿肉,还是甜滋滋的灵果,老头子肯定第一时间给您送来尝鲜,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这老头子计较!” 虎子被他这副模样逗得耳朵抖了抖,琥珀色的眸子斜斜瞥了他一眼,爪子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肩头,像是在跟李凡递话,又像是在琢磨这老头的话里有没有掺假。李凡看着王长老这 “前后两副面孔”,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轻轻点了点虎子的脑袋:“你倒是一战成名。” 第363章 哪担得起‘师父\\’二字 虎子尾巴尖得意地翘了翘,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凡的脖颈,神识传音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凡哥,这王老头也太逗了!要不我偷偷给他神识传音,就说他烤的灵鹿肉太柴,吓他一跳?” 李凡指尖轻轻敲了敲它的耳朵,眼底藏着浅淡笑意,声音压得低了些:“别胡闹,先看看。” 说罢抬眼看向王长老,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无奈,“王长老,你看我年岁尚浅,哪担得起‘师父’二字?” 王长龙却半点不肯退,腰弯得快贴到膝盖,双手捧着拳往前又凑了凑,脸上的褶子都堆着热切:“师父可不能这么说!修仙界向来达者为先,哪论什么年岁?您虽年轻,可筑基六层的境界,再加上刚才施展的实力,咱们天水宗里,除了青云宗主,谁还能比您厉害?” 他说着眼珠一转,悄悄瞥了眼旁边的顾天策,语气更笃定了,“我瞅着顾师兄虽已是筑基九层,真要动手,恐怕也未必是您的对手哩!” 顾天策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攥了攥剑柄,耳尖悄悄泛了红。他望着李凡玄色衣袍上未散的淡淡灵光,喉结轻轻动了动 —— 方才李凡抬手间黑匕首划喉、紫雷劈敌的模样还在眼前,自己这筑基九层的修为,在那般凌厉的手段面前,竟显得有些笨拙。 更遑论想起李凡刚入宗门时,自己还去青云峰找青云闹过,如今想来,只觉脸颊发烫。幸好青云宗主不计前嫌,不然此刻哪还有颜面站在这里?心底那点残存的、对 “后辈压过自己” 的不服气,在李凡实打实的实力面前,彻底沉了底,只剩深深的敬佩。 这边林玄刚把搜来的储物戒归拢好,负责灵植园的赵长老就搓着双手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腼腆又热切的笑,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那个…… 李兄弟啊,方才听王老哥说您愿意指点修行,那、那要不您也收我当个徒弟?我在灵植培育上还算有点心得,往后您要种什么药草,我保管照料得比自己孩子还上心!” 他这话一出,周围几位原本还在整理法器的长老顿时停下了手,眼神里都透出几分意动。有位负责符箓的长老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指尖捻着张刚搜来的三阶符纸,显然也想搭话;还有位武修长老摸了摸腰间的刀鞘,望着李凡的目光里满是认可 —— 方才李凡那手裂山拳配黑匕首的利落劲,早让他暗自佩服。 李凡见这架势,连忙笑着摆手,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无奈:“各位长老快别这么说!我这点修为和见识,哪够资格当‘师父’?不过是运气好,多学了点旁门技巧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期待的眼神,又补充道,“要是各位不嫌弃,往后不管是炼丹、灵植,还是修炼上有疑问,咱们都能凑在一起交流。比如王长老,明天我正好有空,咱们可以聊聊三阶丹药的炼制手法,我最近摸索出点省灵材的小窍门;赵长老,过两天我也去灵植园看看,咱们说说如何用灵泉水催发‘月心草’的药性,或许能让它成熟期缩短一半。” 这话刚落,王长龙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躬身作揖,连花白的胡子都抖了起来:“多谢李兄弟!有你这话,我这炼丹瓶颈说不定真能破了!” 赵长老也激动得直搓手,连声道谢:“太好了!月心草一直卡着成熟期,有你指点,灵植园今年的收成肯定能翻倍!” 其他长老见状,虽没再提拜师,却也松了口气 —— 能交流技巧就够了,总比闷头苦修强。 等众人情绪稍定,李凡才转身看向那堆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指尖轻轻一凝,一缕淡金色的丹火便跃了出来,火舌温顺地舔过地面,连溅在青石缝里的血迹都没放过。丹火温度极高,尸体与血迹瞬间便化作缕缕青烟,又被他随后散出的灵力裹住,顺着风飘向远处的山林,连半点灰烬都没留下,山门前的青石板又恢复了往日的干净。 林玄和周岩站在一旁看得真切,两人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 “果然如此” 的了然。周岩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玄,嘴角压着笑传音:“你看他这手法,连丹火的温度都控制得分毫不差,显然不是头一次做这事。” 林玄悄悄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庆幸 —— 幸好李凡是天水宗的人,要是搁在别的宗门,这么个既能打、又懂炼丹,还会 “善后” 的狠角色,那就让天水宗头疼了! 山门前的痕迹彻底清理干净,一群长老早已围了上来,簇拥着李凡往宗门里走。林玄走在最前引路,时不时回头叮嘱两句;周岩跟在身侧,顺手帮李凡拂去衣袍下摆沾的细碎草屑;连平时最端着丹堂架子的王长老,都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嘴里不停念叨着 “明天炼丹的灵材我这就去备齐”,那热络劲儿,比见了宗门至宝还上心。 路上遇到不少弟子,三三两两聚在回廊下整理灵材、或是在演武场练剑,原本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笑谈声,见这阵仗瞬间消了音。弟子们忙不迭整了整衣袍,对着李凡躬身行礼,声音比平时响亮了几分,连垂着的脑袋都透着几分郑重 —— 以往见长老们簇拥人,只有青云宗主在时才有这待遇。 有几个炼气后期弟子,之前还私下嘀咕过:李凡能住在青云峰,连长老们见了都客客气气,也是看在宗主的面子。 可此刻看着一群筑基长老围着他、连林玄都对他言听计从的模样,再想起李凡刚才面对那些筑基修士的神勇,心里彻底服气 —— 能让筑基长老们如此敬重,哪是靠旁人?这完全是凭实力挣来的。 有个炼气五层的弟子。他上个月还见过李凡,对方穿着普通的玄色衣袍,说话时连声音都温温和和,当时只觉得这位 “特殊弟子” 没架子,现在才后知后觉:那位能轻松松松杀筑基修士的狠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位看着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 第364章 感悟 李凡对着躬身的弟子们微微点头,脚步没停,玄色衣袍扫过廊下的灵草,叶片被风拂得轻轻晃了晃,像是也在应和这份迟来的、却实打实的敬意。 这次长老们没再像往常那样拉着李凡去饮酒,反而纷纷催他早些回青云峰调息恢复 —— 毕竟刚经历一场恶战,就算李凡手段再利落,灵力消耗也不会小。 只是众人目光扫过李凡肩头的虎子时,大多会悄悄顿一下,又飞快移开,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袍角。谁能想到呢?这只平时总蜷在李凡怀里打盹、见了灵果就凑过去蹭手心、看着连风都吹得动的虎仔,方才竟能一爪子踹断筑基九层修士的腰椎,还释放出那般厚重的金丹后期神识威压,连阵内的灵草都被震得蜷了叶。 唯有王长龙和赵长老毫不在意,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对着虎子拱手时,腰弯得比对李凡还低些,声音软和得像哄孩子:“虎爷,您也跟着累了,回头我把烤好的灵鹿腿送到青云峰,保准外焦里嫩!” 赵长老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我再摘些新鲜的灵果,您上次吃了不是挺喜欢嘛!” 虎子像是真听懂了,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小爪子抬起来轻轻挥了挥,连搭在李凡衣领上的绒毛都跟着颤了颤,尾巴尖还悄悄翘了翘 —— 那模样,分明是对 “虎爷” 这个称呼和许诺的灵食,都满意得很。 其他长老见这光景,悄悄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在犯嘀咕:果然是能一巴掌拍废筑基九层的狠主,换做旁人,别说让它乖乖待在肩头,怕是连靠近都要被那金丹级的神识压得喘不过气,也就李凡能让这尊 “大佬” 这般温顺,跟揣了只普通灵宠似的。 转念一想,他们又忍不住心头一松 —— 往后再有别的宗门敢来天水宗撒野,有这么个能镇场子的灵兽在,宗门腰杆都能硬三分,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见了二流宗门的人都得陪着小心。 有位负责宗门杂务的长老越想越觉得稳妥,索性开口提议:“李兄弟,你看咱们宗门自从前大长老贺天翔作乱伏诛后,大长老之位一直空着。你既有实力护着宗门,又得各位长老和弟子信服,不如就暂代这个位置?” 这话一出,其他长老纷纷附和,连王长龙都跟着点头:“对啊李兄弟!有你当大长老,再加上虎爷坐镇,咱们天水宗往后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李凡闻言,笑着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分寸:“多谢各位长老抬爱,只是宗主还在西方界域抵御魔族,宗门重大事务本就该等她回来定夺,再说我这么个年龄,更显得不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又补充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守好宗门,等宗主平安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长老们见他态度坚决,又想到青云还在西方前线,也觉得这话在理,便没再坚持,只是看向李凡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重 —— 不仅有实力,还懂分寸,不贪权位,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托付。 在几位长老的再三催促下,李凡才转身往青云峰去。玄色衣袍拂过山门的青石阶,衣摆上还沾着些未散的灵气,方才山门前的厮杀画面,此刻正清晰地在识海流转 —— 紫雷诀劈出时的雷霆轨迹、裂山拳撞上法器的灵力震荡、玄水龟甲抵御符箓时的灵光涟漪,每一个细节都比战前的练习更鲜活,也让他对这些术法的理解多了层 “落地” 的感悟。 他脚步不算快,却带着一股急切的心意 —— 以往练术法,多是照着法诀死磕,可今日实战里才发现,紫雷诀的雷纹不仅要凝得快,更要顺着敌人灵力的缝隙钻;裂山拳的力道也不是越猛越好,留三分后劲才能应对突发变故;就连玄水龟甲的防御,也得根据攻击类型调整灵光的厚薄。这些藏在法诀字缝里的门道,非得真刀真枪试过才懂。 青云峰的云雾比山下更浓,洞府前的药草生机勃勃。虎子也自己跳了下去,李凡走入洞府,他没急着坐下,反而站在洞府中央,指尖已凝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 —— 那是紫雷诀的起手式,这次却没直接催发雷霆,而是让灵力在指尖缓缓流转,细细琢磨着方才劈杀筑基修士时,如何让雷劲更集中、更省灵力。 窗外的药草被风拂得轻轻晃,李凡闭上眼,识海里的术法脉络正一点点变得清晰。他知道,这战后的感悟比平日里闭门苦修更难得,得抓紧这股劲,把实战里悟到的东西彻底融进修为里,往后再遇到危险,才能更从容些。 青云峰的夜雾还没散尽,洞府内的晨光已透过窗棂,落在李凡静坐的身影上。他盘腿坐了一夜,周身萦绕的灵力已从昨夜的滞涩,变得如溪流般顺畅 —— 经过一夜对实战术法的梳理与感悟,原本卡在筑基六层中段的修为,竟悄然往前挪了一大步,隐隐触到了六层巅峰的壁垒。 识海里,紫雷诀的雷纹、裂山拳的劲道、甚至玄水龟甲和冰魄凝心术的灵光轨迹,都比之前更清晰,彼此间的灵力衔接也少了滞涩感。他试着运转灵力周天,丹田内的灵力如涨潮般涌动,撞在六层巅峰的门槛上时,已能感受到那层壁垒的松动,不再像从前那样硬邦邦地挡着。 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弹在洞壁上,发出的声响比往日更浑厚。李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明悟 —— 这一夜的静修,不仅是修为的推进,更是把实战里悟到的 “术法落地之道” 融进了根基里。如今的他,距离筑基七层,只差最后一次灵力的冲关,或许再一场实战,或许再一次对术法的通透感悟,就能迈过去。 第365章 虎爷好! 洞府外的灵鹤传来一声清鸣,李凡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灵力在经脉里流转自如。他知道,这一步之遥虽短,却比从前的每一层都更扎实 —— 毕竟这修为的推进,不是靠丹药堆出来的,而是靠实打实的厮杀与感悟,稳得很。 歇了盏茶的功夫,李凡便带着虎子往丹堂去 —— 昨日答应了王长老要讲三阶丹方,他向来不食言。虎子懒洋洋地蜷在他肩头,爪子还沾着点清晨灵果的甜汁,尾巴尖偶尔扫过李凡的衣领,透着几分惬意。 刚到丹堂门口,就见王长老早候在那里,手里提着个雕花食盒,见李凡来,忙快步上前,连腰都弯了三分:“李兄弟来啦!快里面请,虎爷的吃食我都备好了!” 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是刚烤得外焦里嫩的灵鹿腿,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切成瓣的灵果、还有糕点,全是上次虎子吃过后,王长老特意记下来的喜好。 丹堂里早围了不少弟子,有负责拣配药材的、有记录丹方的,还有几个刚入门的学徒,都踮着脚往门口望。见李凡进来,众人先是恭敬行礼,目光落到他肩头的虎子时,又纷纷学着王长老的样子,齐声喊了句:“虎爷好!” 有个年轻弟子紧张得声音都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把手里的灵莓递过去,惹得虎子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爪子一勾就把灵莓抢过来,啃得满嘴通红。 李凡看着这阵仗,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阻拦 —— 总不能扫了众人的兴,何况虎子这副被哄得眉开眼笑的模样,倒也少见。他走到丹堂中央的炼丹台前,指尖轻轻一凝,一缕淡金色的丹火便跃了出来,稳稳落在炉底。 “今日咱们讲三阶‘养气丹’的炼制,这丹方是我意外所得,比寻常三阶丹方省三成灵材,药效却能提两成。” 李凡边说边让人取出药草,先将辅药按五行序位排开,指尖凝起灵力,演示 “醒灵” 的步骤,“你们看,辅药需先醒灵半刻,让药性舒展,后续才不会与主药相冲。” 他动作放慢了许多,每一步都停下来讲解要点,连丹火的温度控制、灵力注入的力道,都细致地说给众人听。 王长老站在最前排,手里拿着丹勺,跟着李凡的动作比划,时不时点头记笔记,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及时提问;弟子们也听得认真,有记录慢的,还会互相借笔记补充,丹堂里只听得见李凡的讲解声和药草的清香。 整整一天,李凡把这门丹方完整演示了三遍:第一遍讲理论,第二遍带实操,第三遍让王长老上手,他在旁一一指点,连最基础的 “控火不稳”“药草投放时机偏差” 都耐心纠正。直到暮色漫进丹堂,王长老成功炼出一炉凝气丹,他才停下动作,丹炉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众人看着王长老手中莹白的丹丸,眼底满是茅塞顿开的光。不过炼气期的他们还无法炼制三阶丹药,但是这三阶丹药的炼制方法让他们受益匪浅。 第三天晨光刚漫过灵植园的竹篱笆,李凡便带着虎子来了。园子里的晨露还挂在药草叶尖,淡绿色的灵气顺着叶脉流转,成片的灵米穗子泛着细碎灵光,赵长老早已候在园门口,手里攥着本泛黄的灵植笔记,见李凡来,忙快步迎上去,腰弯得比往日更甚,引着路时还特意把脚下的碎石踢开,生怕绊着人。 走到灵植园中央的育苗区, 李凡小玉瓶中便种了上百种药草,比灵植园内的种类还要多,他有小玉瓶内黑土地和灵湖水的助力,不过焚天丹经里面也有关于药草种植的各种秘法。 接着他便翻开话头,讲起《焚天丹经》里的种植秘法:“比如培育‘凝露草’,寻常法子是靠晨露滋养,其实用‘引气诀’引地底灵脉之气,配合泉水浇灌,不仅成熟期能缩短三成,叶片上的凝露还能多凝出两分灵力。” 说着,李凡便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灵力,按秘法轨迹轻轻拂过土壤。地底的灵脉之气似被唤醒,顺着他的指尖往上涌,那片凝露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尖很快凝出晶莹的露珠,透着比往常更浓的灵光。 李凡轻声给赵长老说了一遍引气诀的初级法门,赵长老看得眼睛都亮了,忙低头在笔记上飞快记录,笔尖都快戳破纸页,嘴里还不停念叨:“原来灵脉之气要这么引!我以前都直接灌在根上,反倒伤了须根!” 整整一天,李凡从 “选土育苗” 讲到 “药性催发”,连如何应对药草的 “枯萎病” 都教了 —— 用焚天丹经里的 “护灵符” 烧成灰,混在泉水里浇灌,比寻常的驱虫药有效十倍。赵长老全程听得入迷,偶尔提问,李凡也耐心解答,连虎子蹲在旁边啃灵果时,他都不忘时不时递过去一颗,态度恭敬得像是在伺候 “贵客”。 日头偏西时,李凡才停下讲解,赵长老手里的笔记已记满厚厚一本,边角都被他攥得发皱。他握着李凡的手连声道谢,眼底满是兴奋:“李兄弟,您这一趟真是帮了大忙!按您说的法子,园子里今年的药草收成,至少能翻番!” 说话时,他望着园里的药草,像是已经看到了满田灵光四溢的景象。 接下来的两天,青云峰的晨光总比往日热闹些 —— 天刚亮,就有长老往峰顶赶,有的揣着卷边的功法笔记,有的攥着记录灵力运转轨迹的草图,显然是把修炼上的难题攒了许久。 李凡也不推辞,每次都把人请进洞府,泡上杯云雾茶,听对方把卡壳的地方说透。若是武修长老卡在力道衔接,他便起身演示,指尖凝起灵力,慢动作拆解 “拳劲留三分” 的窍门,还会结合前日对战二流修士的经验,说清 “如何在实战中调整拳路”;若是丹堂长老困惑 “丹药淬灵时的灵力失控”,他就取出白瓷炉,用低阶药草演示《焚天丹经》里的 “控火稳灵法”,连丹火的颜色变化对应什么药性,都细致讲给对方听。 第366章 离开前夕 每次解答完,长老们都带着恍然大悟的神色离开,有的还会顺手给蜷在一旁的虎子递颗灵果 —— 虎子也不客气,爪子一勾就接过来,蜷在李凡脚边啃得香甜,偶尔抬眼扫过人,那副 “懒得搭理却又不拒绝投喂” 的模样,倒让严肃的修炼交流多了几分暖意。 这两天下来,青云峰的洞府里总飘着茶气与笑意,长老们往日里卡在修为瓶颈的郁气散了,看向李凡的眼神里,除了敬重,又多了几分 “同辈交流” 的亲近 —— 毕竟能把复杂的修炼难题,讲得像拉家常般易懂,还肯毫无保留分享经验的,整个天水宗也只有李凡了。 傍晚时分,林玄和周岩提着两罐刚酿好的灵酒,脚步轻快地来到青云峰。洞府里还飘着淡淡的药香,李凡正坐在洞口边擦拭黑匕首,见两人来,便放下匕首,顺手给他们倒了杯云雾茶。 闲聊了几句灵酒的口感,李凡才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林老哥,周兄,过两天我打算去二流宗门的地界转一圈。一来是想探探他们的动静,二来…… 心里总悬着块石头,想看看能不能查到云姐在西方界域的消息。” 林玄手里的酒杯顿了顿,眉头瞬间皱起:“小兄弟,你一个人去?二流宗门地界到处是他们的眼线,要是撞见了,怕是麻烦!” 周岩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担忧:“是啊,就算你实力强,可他们人多眼杂,真要被围了,连个递消息的人都没有。” 李凡却轻轻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杯沿,眼底透着几分笃定:“放心,我不会跟他们正面对抗。就悄悄绕着他们的山门转一圈,探探他们的底子,也给他们惹点小麻烦,让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上门找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宗门里的丹药够长老们用了,灵植园的收成也能跟上,正好趁这段时间让大家安心修炼,把修为提上去。我总不能一直守着宗门,真要等金丹修士回来,咱们自己有实力,才不用看别人脸色。” 林玄和周岩对视一眼,眼底的担忧渐渐淡了。他们仔细琢磨了片刻,觉得李凡的打算确实稳妥 —— 既探了消息,又能震慑对手,还能给宗门争取修炼时间,一举三得。两人不再多劝,只是默默点头,林玄还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你多保重,要是需要传讯,随时用传音符联系,宗内有我们盯着,已经有几位内门弟子即将筑基,到时我们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 李凡微微点头:“还是多安排一下历练,让弟子们多经历实战,这才是最好的修炼,” 林玄和周岩也颇为认同,答应之后会仔细考虑实施。 转天一早,李凡先去了宗门的演武场。晨光里,王铁柱正赤着胳膊练拳,拳风裹着炼气七层的灵力,砸在木桩上发出闷响,却总差着点收劲的巧劲;柳如眉则在一旁练剑,剑光虽稳,剑招衔接处却带着几分滞涩。见李凡来,两人忙收了招式,脸上带着几分腼腆 —— 从前在天苍山坊市,他们还是站在同一起跑线,如今李凡已是筑基六层,他们却还在炼气期打转。 “不是拳劲越猛越好,” 李凡走到王铁柱身边,抬手示范了打拳的起手式,指尖凝着淡淡的灵力,“出拳时留三分后劲,撞到目标的瞬间再发力,既能省灵力,还能防对手反击。” 他慢动作拆解开,连腰部如何借力、拳头如何转腕都细致讲解,王铁柱跟着练了两遍,再砸木桩时,木桩竟裂开细密的纹路,他惊喜地挠了挠头:“李兄弟,这么练着果然省力多了!” 柳如眉握着剑走过来,轻声问起剑招衔接的问题。李凡接过她的剑,手腕轻旋,剑光如流水般划过,每一招收尾时都悄悄留了个 “引招” 的空隙:“你看,这招‘流云斩’接‘落月刺’时,剑尖往下压半寸,就能顺着惯性带起灵力,不用重新凝劲。” 他边说边演练,重点说了适合她灵力属性的发力点,柳如眉眼眶微微发热 —— 李凡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强者,却还像从前刚认识时那样,耐心给他们讲这些基础的东西。 待两人练得入了门,李凡才往灵植园旁的酒坊去。远远就闻到一股清冽的酒香,韩厉正站在橡木桶旁,小心翼翼地往桶里加着药草,韩云则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练吐纳,胸口微微起伏,气息比前些日子稳了不少。见李凡来,韩云率先跳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凡哥哥!我已经到炼气一层了!林长老说我的天赋比其他弟子好呢!” 虎子也从李凡肩上跳下来和韩云韩厉打招呼,几年前虎子和李凡在青阳城的小院中和他们生活了几个月,也算是旧识。 “进步很快。” 李凡笑着揉了揉韩云的头顶,目光转向韩厉面前的酒桶。桶口泛着淡淡的灵光,里面的灵酒清澈透亮,还飘着几缕灵气。“这是我用后山的灵泉和赵长老送的药草酿的,林长老尝过,说比宗门原来的灵酒灵气浓三成。” 韩厉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还没敢多酿,怕浪费药草。” 李凡从小玉瓶里取出几桶灵湖水和一些散发浓郁灵力的药草,递给韩厉:“这水加进酒里,里面的灵力对修士有帮助;这些‘凝露草’晒干了磨成粉,每次加一点,能让酒的口感更醇厚。往后你尽管酿,林老哥那边我打过招呼了,酿好的灵酒由他统一分配给长老和弟子,也算给宗门添份助力。” 韩厉双手接过灵湖水和药草,指尖微微发颤,连声道谢。韩云也凑过来,小声说:“凡哥哥,我会好好练功法,等我变强了,就能帮你和哥哥了!” 李凡看着兄妹俩眼里的光,笑着点头 —— 从青阳城到天水宗,这一路看着他们成长,倒像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般。 第二天一早,李凡带着虎子悄悄离开了天水宗,乘坐飞舟直接飞往二流宗门地界,却不知这一去就给东域带来了惊天变局! 第367章 怎么?还想反 距碧水宗六百里的崇山峻岭边,藏着个叫松针坞的村落。 漫山白皮松如墨染的屏障,老松的枝干斜斜探向悬崖,松脂顺着树皮纹路凝成长长的琥珀色。 风过林梢时,淡涩的香气里总混着几分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这里的灵蜡是炼制二阶养血丹的主材,碧水宗与丹霞谷的丹堂每年要用掉上万斤,而松针坞,就是两宗最直接的 “蜡源”。 作为两宗交界的 “三不管” 地带,松针坞的村民要扛着双倍的重压:每年需给碧水宗缴三百斤灵蜡,给丹霞谷再缴三百斤。 这规矩像块巨石,压了整整上年,老一辈的村民还能说出头一年缴蜡时,两宗修士如何踹翻祠堂的供桌,放言 “少一斤,就拆一户的房”。 灵蜡难熬,难在松脂多凝在百丈悬崖的老松上。 村民们腰系搓得发脆的草绳,绳头拴在树干上,整个人悬在半空,指尖抠着树皮的裂纹往上爬。 松针扎进掌心,血珠渗进松脂里,结成的蜡块总带着淡淡的红。 每年总有三两个壮实的汉子出事 —— 草绳磨断的瞬间,一声闷响就沉进谷底,家属在崖边哭到嗓子沙哑,最后只能捡回几块沾着松脂的碎衣片。 去年坠崖的是张家的二小子,他媳妇如今还带着三岁的娃,每天天不亮就去矮松上刮碎松脂,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褐色的树脂,再也洗不干净。 再加上山林深处野兽袭扰,如果运气不好连人带蜡都可能喂了野兽。 缴蜡的日子一近,坞里的气氛就像拧到极致的麻绳。老人们拄着拐杖,颤巍巍地去山脚下的幼松上刮松脂,刮得树皮光秃秃的;孩子们提着比自己还高的竹篮,在落叶里捡被风吹落的碎松脂,手指冻得通红。 可就算这样,总有几户凑不够数 —— 没了壮劳力的人家,蜡块总差着几十斤。 这时全坞人就会默默端着自家的蜡罐过来,往缺数的人家罐里倒,蜡块上还沾着灶火的余温,却没人敢多留:前年王家差了二十斤,丹霞谷的修士不仅砸了他的房,还砸了熬蜡的铁锅,那家人最后只能靠挖野菜度日。 每当夜里,坞里的灶火一盏盏亮起,熬蜡的青烟裹着松脂香飘向夜空。 女人们坐在灶边,用木勺搅动锅里融化的灵蜡,火光映着她们眼底的疲惫,没人说话,只听得见木勺碰撞铁锅的 “叮当” 声 —— 谁也不知道,这样靠血和汗换平安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晨雾还没散透,松针坞的村口就先后降落了两艘飞舟。 十余个修士簇拥着两人走下飞舟 —— 紫衣的是碧水宗,红袍的是丹霞谷。领头的碧水宗修士叫吴奎,筑基五层的灵力凝在周身,手里的铁鞭缠满倒刺,一进坞就朝着晒谷场的石碾子甩去,“哐当” 一声,石碾子竟被抽得裂开细缝。 “都给我滚出来!” 吴奎的声音像破锣,惊飞了枝头的灵雀,“今年灵蜡改规矩了 —— 每人四百斤!” 蹲在村口刮松脂的村民们手一抖,松脂刀 “当啷” 掉在地上。 张家媳妇抱着三岁的娃跑过来,布裙上还沾着黑褐色的树脂,声音发颤:“吴仙长,往年都是三百斤…… 这四百斤,我们实在凑不齐啊!” “凑不齐?” 丹霞谷的领头修士周涛冷笑一声,红袍下摆扫过张家媳妇脚边的蜡罐,罐里刚熬好的灵蜡洒了一地,“没听说吗?为了保护你们这些凡人,宗门长老们去西方御魔,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多收一百斤怎么了?这是为了你们安危,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还敢跟宗门讨价还价?” 李老汉拄着拐杖挪过来,他儿子去年坠崖后,家里就剩他和十二岁的孙女。他颤巍巍地捧着半罐灵蜡,蜡块上还沾着孙女冻裂的指尖血:“仙长,您看…… 我们祖孙俩就这点,能不能通融通融?” 吴奎瞥都没瞥那罐蜡,铁鞭一扬就抽在李老汉的拐杖上。拐杖断成两截,李老汉踉跄着摔倒,半罐灵蜡摔在石地上,碎块溅到周涛的靴底。 周涛嫌恶地抬脚,把蜡块碾进泥里,靴尖还往李老汉的手背踩了踩:“通融?去年王家差二十斤,房被拆了,人差点饿死,你忘了?今年要么交蜡,要么死 —— 别说废话!” 孙女哭着扑到李老汉身上,小手去掰周涛的靴底,却被周涛反手一推,后脑勺磕在石碾子上,当即渗出血来。“小畜生还敢动手?” 周涛眼底闪过狠厉,竟要捏动法诀 —— 他掌心里凝着淡红的灵力,分明是要下杀手! “住手!” 张家媳妇扑过去抱住孙女,从怀里摸出枚灵玉簪 —— 那是她丈夫坠崖前留的唯一遗物,玉簪上还缠着几根松针,“仙长!这簪子是我丈夫祖上传下来的,能抵五十斤灵蜡,您收下,求您放过孩子!” 吴奎的目光瞬间黏在玉簪上,喉结滚了滚 —— 那玉簪泛着淡淡的灵光,至少是中品灵玉。他伸手就抢,玉簪刚到手,就反手把张家媳妇推得撞在松树上,树干上的松针簌簌落下,扎得她脖颈渗血:“一枚破簪子就想抵五十斤?不够!要么再凑一百斤,要么把你这丫头带回去,给我当个侍妾,也算抵账!” 他说的 “丫头”,自然就是李老汉十二岁的孙女。村民们见状,有的攥紧了松脂刀,有的往一起凑,却被吴奎的铁鞭扫得后退 —— 铁鞭上的倒刺刮过一个少年的胳膊,瞬间拉出条血口子,少年疼得闷哼,却死死咬着牙没敢躲。 “怎么?还想反?” 吴奎冷笑,鄙夷的看着眼前的村民。他身后的修士双手抱胸也都带着看戏的表情,似乎眼前这些村民的哀求让他们觉得很好笑。一些凡人还想对抗仙人不成。 吴奎这话像盆冰水浇在村民头上。有个老婆婆腿一软,当场就跪了,把家里最后一点灵蜡全倒出来,蜡块里还混着她孙子冻掉的指甲盖:“仙长,都给您…… 都给您,” 第368章 那不如就去死 周涛却嫌不够,一脚踹翻老婆婆的蜡罐:“就这点?不够塞牙缝的!让里正过来,按照名册一家一家的交!这山上这么多的松脂,你们一年都熬不够的话,那不如去死。” 人群里突然挤出个佝偻的身影。赵全的粗布短褂打了三层补丁,袖口磨得露出棉絮,手上的老茧里嵌着洗不掉的树脂黑,刚走两步就被地上的蜡块滑得趔趄,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晒谷架,腰弯得像株被狂风压垮的白皮松。 “仙长!仙长您慢些动怒!” 他疾走时布鞋踩过溅落的灵蜡,鞋底粘得发沉,却还是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吴奎和周涛面前,双手拢在袖里搓了又搓,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今年真是特殊 —— 张家老三去年刮松脂,草绳断了摔进崖底,连尸首都没捞着;李家汉子被野兽追着跑,摔断了两条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还有王家……” “闭嘴!”周涛的声音像淬了冰,话没说完,掌心就扇在赵全脸上。 “啪” 的一声脆响,比铁鞭抽石碾子还刺耳。赵全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红得发紫,嘴角当场渗出血丝,牙齿咬得牙龈发麻,却还是本能地捂着脸跪下去,膝盖砸在青石上发出 “咚” 的闷响,震得地上的蜡块都跳了跳。 “我们是来收灵蜡的,不是来听你哭丧的!” 周涛红袍下摆扫过赵全的手背,像块烧红的烙铁,“既然这些老的没用、小的碍事,不如我丹霞谷帮你们清了 —— 省得占着地方,还浪费粮食!” 赵全听得浑身一颤,忙膝行两步,双手死死抓着周涛的袍角,指甲缝里的树脂黑蹭在红纹上,显得格外刺眼。 “仙长!不能啊!” 他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淌,砸在地上的灵蜡碎块上,晕开细小的血花,“我们祖上是两宗的外门弟子,当年离开宗门时有过约定 —— 两宗护松针坞安危,我们按户缴三百斤灵蜡!五年前改成按人头缴,我们没说半个不字;可今年突然加一百斤,连个信都没给啊!” 他越说越急,声音发颤得像风中的松针:“这几年野兽越来越多,崖边的老松都被蟒缠死了好几棵,我们求了两宗三次,连个巡逻的修士都没来!去年王二婶家的娃,就是去捡松脂时被野狼叼走的……” “聒噪!”吴奎的靴尖突然抬起,裹着灵力,狠狠踹在赵全的小腹上。 那力道像块从崖顶滚下的巨石,赵全闷哼都没来得及,整个人就像断线的风筝往后飞,后背 “咚” 的一声撞在晒谷场旁的巨石上,石屑簌簌往下掉。 他像只被踩烂的蚂蚱,蜷缩在地上抽搐,嘴里喷出的血雾里还混着碎肉,染红了石缝里的枯草。 松针坞的村民们看得脸色惨白。有个抱着娃的妇人慌忙捂住孩子的眼睛,指节捏得发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那被铁鞭刮伤胳膊的少年攥紧了松脂刀,刀刃抵着掌心渗出血,却被身旁的老人死死按住肩膀 —— 老人摇了摇头,眼底的泪在打转,却还是把他往人群后拽了拽。 吴奎居高临下地瞥着地上的赵全,铁鞭上的倒刺擦过青石,划出刺耳的声响:“不过是淘汰的外门弟子后代,也配跟我们讲条件?给你们机会缴灵蜡,是宗门开恩!死几个人算什么?一条贱命,还不如一斤灵蜡值钱!” 周涛也蹲下身,用靴尖碾着赵全手边的半罐灵蜡,蜡块被碾成碎末,混着血泥粘在靴底:“再敢废话,就把你这坞的人全扔去喂野兽 —— 蝼蚁一样的东西,竟然还敢指责我们?” 赵全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声响,手指艰难地往前伸,像是想再抓住些什么,却只摸到满手的血和灵蜡碎。阳光透过白皮松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他染血的指尖上,那点光却暖不透他眼底的绝望 —— 他守了松针坞十年,年年替村民求着两宗手下留情,可到头来,连句辩解的话都换不来。 吴奎盯着地上挣扎的赵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那笑意直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猫戏老鼠的玩味,仿佛方才踹人的暴戾只是热身。他指尖随意一抬,淡灰色的灵气便顺着指缝漫出,没费半分力气就凝出寸许长的气刃,刃尖泛着冷光,连周围的灵雾都似被这股戾气冲散,露出崖边光秃秃的松枝。 “既然你这么能说,这么有意见 ——” 他的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冰,每个字都砸在村民心上,“那不如就去死,省得在这儿碍眼。”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弹。那道灰灵气刃如离弦之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扑赵全的太阳穴 —— 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连阳光都在刃尖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冷芒。 赵全躺在地上,胸腔里的剧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血沫,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光越来越近,瞳孔里映出刃尖的寒光,眼底的绝望像墨汁般漫开,彻底盖住了最后一丝希冀。喉咙里 “嗬嗬” 的哀鸣越来越弱,染血的手指在青石上抓出几道浅浅的血痕,指甲缝里嵌满石屑和灵蜡碎,却连半分阻拦的可能都没有 —— 他守了松针坞十年,替村民解决过无数次麻烦,到头来,连死都只能像条野狗般,毫无反抗之力。 “不要!”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张家媳妇抱着孩子猛地蹲下身,捂住孩子的眼睛,指节捏得发白,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孩子的布裙上,晕开深色的水渍;那被按住的少年猛地挣开老人的手,举着松脂刀就要冲过去,刀身因愤怒而颤抖,却被两个村民死死拽住胳膊,少年的指甲掐进对方的皮肉里,眼眶红得要滴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灰光离赵全越来越近。 第369章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周涛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红袍下摆被风掀动,却连眼皮都没抬 —— 在他眼里,赵全的死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其他修士也纷纷露出漠然的神色,有的甚至还在清点地上的灵蜡罐,仿佛即将发生的人命,还不如罐里的灵蜡值钱。 而那道灰光,已离赵全的太阳穴,只剩半尺距离。 忽然,不远处一棵白皮松后骤然射出一道淡金色灵气,如箭矢般破空疾射。它精准撞在吴奎的灰灵气刃上,只听 “铮” 的一声脆响 —— 先前还泛着刺骨冷芒的灰刃,竟应声寸寸崩裂。破碎的灵气化作一缕轻烟,擦过赵全的脸颊飘散开去。 死里逃生的他猛地攥紧拳头,胸腔里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泄出,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吴奎与周涛两位筑基修士见状,顿时怒喝出声。两人踏前一步,目光如刺般死死盯着那棵白皮松,阴恻恻的声音带着威压:“是谁躲在树后装神弄鬼?敢插手我碧水宗的事,出来受死!”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那粗壮的树干上。下一秒,树后缓缓走出一道玄色身影 —— 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秀,肩头还懒洋洋趴着一只老虎幼崽。他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目光淡淡扫过吴奎等人,没有半分惧意。 吴奎见他修为不过炼气七层,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狞声开口:“不过一个炼气七层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此强出头?可知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强出头是要死人的!” 周涛也跟着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碧水宗与丹霞谷这些年,看来还是杀得太少了。如今连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管我们的闲事?” 这少年正是李凡。他踏入二流宗门地界,本想找人问路确认一下方位,没成想恰好撞见眼前这幕。李凡眉头微蹙,语气却依旧平静:“修仙之人,便能随意残杀普通人吗?” 周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普通人不过是蝼蚁,杀了又如何?你一个炼气七层,跟他们也没两样,同样是蝼蚁!” 他身后几位丹霞谷弟子皆是炼气后期修为,闻言脸色微僵 —— 周涛这话连他们也骂进去了。可周涛是筑基期修士,没人敢表露半分不满,只能暗自压下情绪。 吴奎眼珠一转,没立刻动怒。他见李凡这般镇定,疑心对方是某个二流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若是与碧水宗交好的势力,倒不好轻易下手。 他上下打量李凡一番,语气放缓却带着试探:“你是哪个宗门的弟子?出来历练前,长辈没教过你,碧水宗和丹霞谷不是能随便得罪的吗?” 李凡淡淡一笑,语气坦然:“我只是个想出来见见世面的散修,没什么宗门背景。” 听到 “散修” 二字,吴奎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脸上瞬间爬满狞笑:“一个没背景的炼气期散修,也敢来管我们的闲事?今日我就给你上最后一课 —— 有些事,不是你这种蝼蚁能碰的!” 他猛地转头,朝身后一名炼气十层修士厉声喝道:“王天泽!上去打断他的四肢,废了他的丹田!让他看看,我们是怎么收拾这些凡人,最后再把他扔去山里喂狼!” 那名叫王天泽的修士立刻应声,脸上挂着残忍的笑,纵身朝李凡扑去。 其余修士则抱着看戏的心态,冷笑着旁观 —— 在他们眼里,炼气十层的王天泽收拾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不过几招的事。 王天泽一心想在吴奎和师弟们面前露脸 —— 若是吴奎师兄能在宗门美言几句,多赏几枚丹药,自己说不定就能借机突破筑基期。他出手便毫无保留,手上狂暴灵力凝聚成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刃,直刺李凡丹田。 “王师兄好样的!一招废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吴奎、周涛身后的修士们齐声喝彩,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轻蔑。 王天泽脸上笑意更浓,在他眼里,炼气七层的李凡根本扛不住自己这全力一击。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对方倒在地上哀嚎的画面,连手指都忍不住微微收紧。 可下一秒,他却愣了 —— 眼前这少年竟一动不动,仿佛被吓傻了,连半点抵抗的动作都没有? 李凡依旧面色平静,像是迎面而来的攻击与自己无关。 王天泽脸上的狞笑在他眼前不断放大,而不远处的吴奎、周涛早已移开目光,看向松针坞的村民,眼神里已经在思考如何收拾这些松针坞的蝼蚁。 松针坞的村民眼睛低垂看着地面,身体不停的颤抖。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空气。吴奎、周涛面无表情 —— 一个多管闲事的散修,死了也活该。 可他们身后紧盯战局的修士们,脸色却瞬间煞白。 有人颤巍巍抬起手,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脸上满是见了鬼的惊恐。 刚才他们看得真切:对面那少年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王天泽的手臂,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王天泽的胳膊已弯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不等王天泽喊痛,李凡脚尖又快如流星,狠狠踢中他的丹田。 惨叫声刚起,“砰” 的一声闷响,王天泽的身体便像破布娃娃般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地上。 这些修士才齐齐惊呼。 吴奎和周涛后知后觉的转过头,赫然发现远处地上躺着的王天泽嘴里还在喷出血沫和内脏的碎肉。 脑袋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力的重重落下,双眼很快失去生机。 吴奎与周涛的目光瞬间钉在李凡身上,眼神里满是错愕与狠戾。而李凡只是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衣角,仿佛刚掸掉了一粒灰尘 —— 那模样,全然不像刚出手杀了人的样子,依旧云淡风轻。 吴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畜生!你竟敢杀我碧水宗的人?我要把你骨头一节节敲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凡嘴角噙着淡笑,语气里满是讽刺:“我还以为碧水宗修士多厉害,原来和你们口中的‘蝼蚁’,倒也没什么两样。怎么?别人能杀,你们碧水宗的人就杀不得?这道理我倒是想不通。” 第370章 省得我动手 吴奎被噎得脸色更沉,猛地回头朝身后六位炼气弟子吼道:“你们一起上!把这小畜生的骨头全打断,挂在松针坞的白皮松上!让这些蝼蚁看看,得罪碧水宗的下场!” 那六位修士却你看我、我看你,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 刚才李凡废王天泽的速度太快,那 “咔嚓” 声还在耳边响,让他们打心底发怵,没一个敢上前。 李凡看着吴奎,笑意更浓:“我劝你还是自己出手,别让这些人来试探我了 —— 他们还不够。” 吴奎的心猛地一沉,这少年竟识破了他的心思! 他刚才没看到李凡出手,本想让炼气弟子们先探探底,没成想被直接点破。羞恼瞬间涌上心头,他脸色铁青,寒声道:“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李凡看向周涛说:“丹霞谷的这位要不要一起?” 周涛脸色阴沉,却没有说话,这少年如此平静,难道隐藏了什么底牌? 周涛喉结滚了滚,脚步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指尖攥得发白 —— 他本想等着吴奎先探底,可李凡那句轻飘飘的问话,像块冰砸在他心头,让他连应话的勇气都没了。 吴奎却没察觉周涛的退缩,筑基五层的灵力骤然炸开,周身灰气翻涌如雾,手里的铁鞭 “嗡” 地绷紧,倒刺上凝着寒光,竟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破空声。 “小畜生,敢逞口舌之快,今日就让你尝尝筑基修士的厉害!” 他吼声未落,铁鞭已如毒蛇般窜出,鞭梢直取李凡咽喉,同时左手凝出三道灰灵气刃,分袭李凡四肢 —— 这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既要快,更要废了李凡,好泄心头之恨。 松针坞的村民们吓得纷纷低头,有胆小的甚至捂住了耳朵,仿佛下一秒就要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 周涛身后的修士们也屏住呼吸,眼底却藏着几分期待 —— 在他们看来,筑基五层修士的全力一击,绝非炼气期能挡。 可李凡只是微微偏头,玄色衣袍随动作轻扬,竟恰好避开铁鞭的锋芒。鞭梢擦着他的衣领扫过,带起的劲风掀动几缕发丝,他却像没察觉般,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扣住了鞭梢的倒刺。 “咔嚓!” 一声脆响,比之前王天泽臂骨断裂更刺耳。吴奎只觉一股巨力顺着铁鞭涌来,掌心瞬间发麻,那柄他用了十年的铁鞭,竟从鞭梢处寸寸崩裂,碎片飞溅出去,扎在青石上溅起火星。 他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李凡牢牢攥住 —— 那力道像铁钳,他拼命催动灵力想挣脱,却只听 “咯吱” 一声,右臂骨头从肩到腕,竟全被震碎! “啊 ——!” 吴奎的惨叫陡然炸响,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 他疼得浑身抽搐,左腿下意识朝李凡踹去,却被李凡抬脚精准踩在膝盖上。“咔嚓” 又是一声,左腿髌骨碎裂,吴奎单膝跪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袍,脸色惨白如纸。 可李凡没停。左手快如残影,按在吴奎的腰侧,灵力骤然爆发 ——“咔嚓、咔嚓”,肋骨断裂的声响连串响起,吴奎的惨叫渐渐弱下去,嘴里不断涌出鲜血,混着碎肉沫。 他想要求饶,却连张开口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拎起他的衣领,像拎着一个破麻袋。李凡转身走向那棵白皮松,松枝在风里轻轻晃。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灵力,缠着几根坚韧的松藤,将吴奎的四肢拉开,牢牢绑在最粗的那根枝干上 —— 吴奎的身体呈 “大” 字挂着,断裂的骨头刺破皮肉,鲜血顺着松皮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李凡抬手拍了拍松枝上的碎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件寻常事:“你说要把我敲断骨头挂在白皮松上,如今倒也合适。” 周涛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看着挂在松枝上、只剩半口气的吴奎,又看向李凡玄色衣袍上未沾半点血迹的袖口,只觉丹田内的灵力都在乱颤。 刚才那短短几息,他连李凡的动作都没看清,筑基五层的吴奎就成了这般模样 —— 这哪里是炼气七层?分明是披着炼气外皮的煞神! 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手指上的储物戒,想偷偷捏碎传音符求救,可指尖刚碰到储物戒,就对上了李凡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很淡,却像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松针坞的村民们也愣了。赵全躺在地上,忍着小腹的剧痛抬起头,看着挂在松枝上的吴奎,又看看站在松树下的李凡,浑浊的眼里慢慢泛起水光。 张家媳妇抱着孩子,手指轻轻松开孩子的眼睛,小声说:“娃,没事了……” 虎子从李凡肩头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裤腿,琥珀色的眼睛瞥了眼树上的吴奎,又抬眼看李凡,像是在说 “这点小事还值得动手”。 李凡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周涛,语气依旧平静:“丹霞谷的,你刚才说,要把村民扔去喂野兽?” 周涛浑身一颤,“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了三个头,额头砸在青石上渗出血:“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丹霞谷错了!我这就带弟子走,再也不敢来松针坞!” 他身后的丹霞谷弟子们也慌了,纷纷扔下法器跪倒,连大气都不敢出。 风吹过白皮松,叶子簌簌作响,落在吴奎染血的衣襟上,也落在李凡平静的肩头 ——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修士,此刻竟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了。 碧水宗那六名炼气修士,早被白皮松上吴奎的惨状吓破了胆。他们看着挂在枝桠上、浑身是血的吴奎,膝盖一软齐齐瘫坐在地,身体像筛糠般不停发抖,牙齿打颤的 “咯咯” 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有人眼神发直,死死盯着李凡的玄色衣袍,仿佛那不是少年,而是能一口吞人的恶魔,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李凡脸上噙着抹淡得近乎诡异的笑,目光缓缓转向周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刚才你说,炼气修士都是蝼蚁 —— 现在,自废丹田,省得我动手。” 第371章 先挡住他半个时辰 他本就是来二流宗门地界搅局的,要的就是让这些恃强凌弱的修士怕,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周涛这颗 “杀鸡儆猴” 的棋子。 周涛脸色 “唰” 地惨白,浑身的血像瞬间冻住了。他方才跪地求饶时,还盼着李凡能看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的份上放他走,没成想对方根本不吃这套。 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着传讯符,指节泛白,冷汗顺着掌心浸湿地符面,眼底却渐渐爬起一丝疯狂 —— 他还有退路! “阁下!” 周涛猛地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肚子发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将传讯符举到身前,声音发飘却硬撑着拔高,“这里距丹霞谷不足六百里!我若传讯求援,半个时辰内,十位筑基修士就能赶到!你真想和丹霞谷、碧水宗两宗撕破脸?” 他说着,指尖已触到传讯符的灵力引动处,眼神里满是威胁 —— 在他看来,再厉害的散修,也不敢同时得罪两派二流宗门。 可李凡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脚步都没动一下,语气冷得像崖底的冰:“我只让你自废丹田,为什么要逃?” 话音落时,他已抬步朝周涛走去,玄色衣袍扫过青石,没带起半分尘土,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周涛和一众修士的心尖上,让他们浑身紧绷。 周涛攥着传讯符的手剧烈颤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竟油盐不进!情急之下,他一咬牙,灵力疯狂涌入传讯符,符面瞬间亮起刺目的灵光:“松针坞遇伏!速派十位筑基师兄支援!” 喊完这话,他眼角余光偷瞄李凡,见对方果然停下了脚步,心头顿时涌起狂喜 —— 怕了!他果然怕了! 跟在李凡身后的虎子抬了抬眼皮,琥珀色的眸子扫过周涛,尾巴尖轻轻一甩,带着几分不屑。李凡则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片松针,仿佛真在等他传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周涛没看见那抹嘲讽,只当自己赌对了,当即转头朝碧水宗修士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宗门传讯!让筑基师兄们快来!” 碧水宗那名修士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传讯符,指尖抖得连符都握不稳。 他偷偷抬眼瞄了李凡一眼,见对方依旧没动静,才敢咬着牙往符里注入灵力,声音发颤:“急报!速派数位筑基师兄来松针坞!吴奎师兄…… 吴奎师兄被重伤了!” 传讯符的灵光消散时,周涛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狰狞的笑,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得意:“阁下,现在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松针坞!等两宗的筑基修士到了,别说你想逃,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出去!” 他身后的修士们也跟着松了口气,有人甚至悄悄挺直了腰板 —— 只要援军一到,这煞神再厉害,也敌不过十位筑基修士! 缩在角落的村民们偷偷抬头,看着李凡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却没人敢出声。 李凡指尖的松针轻轻弹落,落在青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语气却依旧平淡得不起波澜:“哦?那我倒要等等,看看你们的援军,能不能救得了你们。” 话音顿了顿,他脚步未停,继续朝周涛走去,玄色衣袍拂过地面,每一步踏在青石上,都像重锤敲在众人的心口,“不过在此之前,你们的丹田,还是要先废了。” 周涛被那步步紧逼的压迫感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磕在一块灵蜡碎块上,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眼底满是慌乱,却还硬撑着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发颤却刻意拔高,试图用气势压过恐惧:“你们快上!先挡住他半个时辰!等宗门师兄来了,他插翅难飞!到时候你们都是宗门的有功之人,丹药、法器少不了你们的!” 这话像根救命稻草,他却知道自己连底气都没有 —— 方才李凡废吴奎的速度还在眼前,这些炼气修士上去,不过是送命。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拖时间,慌忙又转头朝碧水宗的修士喊,声音都带上了嘶吼:“你们也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咱们十几人联手,怎么也能撑半个时辰!撑到援军来,咱们就赢了!” 碧水宗的修士们你看我、我看你,手攥着法器却没人敢往前挪半步。 方才王天泽被废、吴奎被挂在松枝上的画面还在眼前,李凡那只捏碎铁鞭、震断骨头的手,此刻仿佛就悬在他们头顶,谁也不想当第二个送死的。 有个修士悄悄往后缩了缩,却被周涛一眼瞪住,只能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李凡的脚步还在靠近,距离周涛只剩丈许。他甚至没看那些瑟缩的炼气修士,目光只锁着周涛,淡声道:“你让他们上,是觉得他们的命,能换你半个时辰?” 周涛被这话戳中了心思,脸色更白,却还想硬撑,伸手推了身边一个丹霞谷修士一把:“你快上!别愣着!” 那修士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又慌忙退了回来,死死攥着法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趴在李凡脚边的虎子抬了抬眼皮,琥珀色的眸子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修士,尾巴尖轻轻蹭了蹭李凡的裤腿,像是在嘲讽这群人的狼狈。 风扫过白皮松的枝叶,松针簌簌落下,落在周涛染血的袍角上,却没半分暖意 —— 现场只剩周涛急促的喘息和修士们压抑的心跳。 连松针坞的村民都不敢出声,只悄悄抬眼,看着那道玄色身影,眼底满是复杂。 周涛见没人动,急得跳脚,伸手就去拽身边修士的胳膊:“你们倒是上啊!一起上,他总不能一下子废了所有人!” 可那修士像被烫到般躲开,连法器都掉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周师兄,我们…… 我们打不过他啊!” 这话一出,其他修士也跟着附和,有人甚至悄悄往后挪了挪,恨不得立刻躲到松树干后。 周涛看着这副光景,知道自己的煽动全是徒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 他离李凡越来越近,那股若有若无的灵力威压,已经让他丹田都开始发颤。 第372章 再晚就来不及了 周涛目露凶光,狠声喝道:“你们要是敢不上,老子先废了你们这帮废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绕到几名炼气弟子身后,周身灵力骤然绷紧,衣袂无风自动,指尖已萦绕起淡青色的凌厉光晕 —— 显然是动了真怒,竟要对同门下手。 那几位炼气弟子本就心虚,此刻被周涛的杀气锁定,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攥着法器的指节泛白,相互交换着惊惧的眼神。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李凡却忽然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若你们联手废了他的丹田,今日之事,我便当没看见。”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弟子们耳边,他们脸色骤变,眼神飞速在李凡与周涛之间打转,喉间都泛起干涩 —— 一边是修为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一边是暴戾成性的师兄, 哪边都得罪不起,可眼下唯有选对路才能活命。 周涛听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后退半步,掌心的灵力都散了几分,却仍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们别被他蛊惑!我可是你们的师兄,跟着他,你们有好果子吃?” “师兄?” 人群中一名年轻修士忽然咬了咬牙,眼底迸出狠色,“方才周涛还骂我们是任他碾踩的蝼蚁,如今倒想起同门情分了?我看清楚了,这位前辈我们打不过,可周涛…… 他今日若活着,我们迟早都要被他当垫脚石!杀了周涛,我们才有活路!那边的碧水宗师兄,别愣着了,一起上!” 下一瞬,令空气都凝滞的一幕骤然发生 —— 数十名炼气修士竟齐齐攥紧法器,踏碎脚下的枯叶朝周涛扑去!他们的灵力波动虽弱,却在 “不拼就死” 的绝境里拧成一股锐不可当的洪流,连衣角都带着决绝的风。 周涛瞳孔骤缩,筑基五层的威压骤然炸开,掌心青光暴涨:“找死!” 他侧身避开最先冲来的修士,一记劈空掌狠狠扫出,三名炼气弟子当即被震飞,口喷鲜血撞在白皮松上,生死不知。 可剩下的人非但没退,反而更疯了 —— 有人咬着牙将法器刺入周涛的左臂,有人不顾肋骨断裂的剧痛,死死抱住他的右腿,炼气后期的灵力虽不足以重创筑基修士,却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得周涛动作越来越滞涩。 “噗嗤!” 周涛的左臂被一柄短剑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顺着小臂滴落,他怒吼着甩飞两人,可刚站稳,那名最先挑头的年轻修士已眼中寒光乍现 —— 他趁着周涛被缠死的空隙,纵身跃起,膝盖绷直,带着炼气后期的全部灵力,狠狠踹向周涛丹田!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琉璃碎裂,周涛凄厉的惨叫瞬间刺破山林,浑身痉挛着委顿在地,双手死死捂着丹田,脸色惨白如纸。 旁边两名修士对视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 “斩草除根” 的狠劲 —— 他们比谁都清楚,宗门的人随时可能赶到,若留周涛一命,以他的性子,定会将所有罪责推到他们身上,到时候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其中一人弓步蓄力,脚掌带着风声踹向周涛胸口,另一人则拧腰转体,脚尖直取他的太阳穴,每一下都带着 “绝不让对方喘气” 的狠绝。 “不能留活口!” 有人低喝一声,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砰砰!” 两声闷响接连炸开,像是重物砸在湿泥里。 周涛的身体猛地抽搐两下,胸口瞬间塌陷下去,太阳穴处更是渗出黑红的血迹,原本暴戾的眼神彻底失去光彩,只剩下死寂。 松针坞村口骤然静了下来,只剩下修士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村民的惊呼声。 那名最先挑头的年轻修士还喘着粗气,衣袍上溅着周涛的血,握着短剑的手仍在微颤 —— 方才的狠劲褪去后,面对李凡时只剩难掩的忌惮。 他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躬身,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前辈,周涛已被我们解决…… 您先前说的话,应当还算数?” 话尾忍不住瞥了眼远处隐约传来的动静,又急着补充,“宗门的人恐怕快到了,这里多有不便,您还是先避一避为好!” 李凡立在原地,目光扫过一众炼气修士 —— 他们或扶着受伤的同伴,或盯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浑身的血腥气裹着怯懦,再无半分方才厮杀的锐劲。 他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说过的话,自然作数。” 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三名被周涛震伤的修士身上,又添了句,“先去救治你们的同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他话锋微转,周身忽然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在场修士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你们记好 —— 往后不许再找松针坞村民的麻烦。若敢有下次,便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取了你们的性命。” 警告的话语刚落,李凡转向一旁缩着的村民时,语气却瞬间软了下来,目光扫过他们沾着泥土的衣角、攥紧的粗糙手掌,眼底多了几分温和:“你们也快点回家,等会儿宗门的人来了,这里难免会乱,别误伤到你们。” 里正赵全先前被吓得瘫在地上,此刻撑着断了半截的木杖,挣扎着要起身,却因腿软踉跄了一下。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对着李凡重重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上发出闷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松针坞上下…… 永世不忘!” 李凡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托住他的胳膊,将人扶起。 看着赵全满是褶皱的脸上沾着泥与泪,再想想村民们缩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模样,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 这些人不过是想守在这里安稳活下去,可宗门修士却连这点活路都不肯给他们。 第373章 要动手便直接来 松针坞的村民们连忙上前,有的扶着赵全,有的搀着受伤的同乡,脚步踉跄却不敢多停留,只回头又朝李凡拱了拱手,便匆匆往村子的方向退去,背影在阳光里缩成一团,像是怕惊扰了这位救命的前辈。 待村民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李凡转身走向不远处一棵粗壮的白皮松 —— 树干需两人合抱,树皮泛着冷白的光,枝叶茂密得能挡住渐沉的暮色。他抬手拂去树下的落叶,盘膝坐下,双目微阖,周身渐渐萦绕起一层淡淡的灵力薄雾,竟是要在此等候两宗援兵。 丹霞谷与碧水宗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他们看着李凡静坐的背影,方才杀周涛时的狠劲早已被忌惮压得无影无踪 —— 这位前辈明明没露多少修为,可那份从容与威慑,却让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在原地,不知该退还是该留。 不过半个时辰,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 一艘通体泛着赤青色灵光的飞舟正撕裂云层疾冲而来,舟身侧面 “丹霞谷” 三个篆字刻痕深峻,在暮色里透着凛冽的宗门威压。 不过数息,飞舟便悬停在众人上空,船底符文亮起的刹那,十道身影裹挟着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劲风,先后掠下,衣袂翻飞间,落地时激起的气流吹得地面枯叶打着旋儿散开。 领头的修士身着青色劲装,腰间悬着一柄嵌着红晶的长刀,正是筑基九层的商仁贵。他目光一扫,先瞥见蜷缩在角落、浑身是血的丹霞谷与碧水宗弟子,又看到地面上周涛僵卧的尸体 —— 胸口伤口外翻,血迹早已凝固成暗褐色,双眼圆睁,显然死不瞑目;更远处,碧水宗的吴奎竟被一道断裂的藤蔓缠在白皮松枝桠上,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嘴角挂着黑血,早已没了气息。 而在一棵白皮松下,一名玄衣少年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灵力光晕,修为气息探去竟只有炼气七层,偏生坐姿沉稳,与周遭的血腥狼狈格格不入。 商仁贵顿时怒火攻心,灵力骤然外泄,震得周围草木微微弯折,厉声喝道:“杀害吴奎与周涛的贼人逃去何处了?!为何你们偏偏没事?!” 先前挑头杀周涛的年轻修士被这威压逼得浑身发颤,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抬眼时连目光都不敢与商仁贵对视,只颤巍巍地指向李凡,声音细若蚊蚋:“商、商师兄…… 那位前辈…… 自始至终都在这儿等着各位师兄……” 商仁贵顺着他指的方向转头,看清李凡的模样与修为后,顿时气极反笑,抬手拂袖间带着不屑的劲风:“你们莫不是吓傻了?竟要告诉我,吴奎与周涛两个筑基五层的修士,会死在这么个炼气七层的少年手里?” 那年轻修士喉头滚动了一下,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苦着脸缓缓点头。此刻他心里矛盾到了极点 —— 既盼着商仁贵这些筑基师兄能压制住李凡,替他们解了眼前的威胁;又怕李凡被逼急了,当众说出他们先前围杀周涛的事,到时候宗门追责,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商仁贵见他点头,眉头皱得更紧,迈步走到周涛尸体旁,蹲下身捻起一点凝固的血迹,目光扫过周涛身上深浅不一的数道伤口,语气里多了几分审视:“不对,周涛身上的伤口又杂又乱,倒像是被一群人围殴致死的 —— 你们当时到底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丹霞谷与碧水宗的炼气修士们顿时身子一滞,头埋得更低了,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他们怎么敢说,自己当初是为了活命,联手对周涛下了死手?一时间,林间只剩下风吹过松枝的沙沙声,没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李凡缓缓从白皮松下站起身,玄衣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他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目光扫过商仁贵与身后九位筑基修士,语气从容得像是在闲谈:“丹霞谷的道友来得倒快。不错,吴奎与周涛都是我杀的,怎么,诸位是特地来替他们报仇的?那就动作快点!” 话音落下,十位丹霞谷筑基修士的目光瞬间齐刷刷锁在李凡身上,眼底满是惊疑与审视。商仁贵的笑容冷了下来,周身灵力隐隐泛起寒意,他向前踏出一步,阴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你倒敢认。只是我实在想不通 —— 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凭什么能斩杀两位筑基五层的修士?莫不是背后有人指使,你只是个顶罪的幌子?” 李凡闻言,脸上的笑意不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不耐,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气:“何必多言? —— 你们是想车轮战,还是干脆一起上,省得浪费时间?”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商仁贵的怒意里。他本就因周涛的死憋着火,此刻更是被激得气极反笑,笑声阴冷,周身筑基九层的灵力骤然暴涨,青色劲装下的肌肉绷得发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在丹霞谷面前说这话,你是真嫌命长!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就先把你擒下,到时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话音未落,商仁贵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 他竟没招呼身后的同门,显然是觉得对付一个 “炼气七层” 的少年,自己一人便足够,没必要落得以多欺少的名声。 只见他右手紧握腰间长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刀身瞬间亮起赤金色灵光,刀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嗡鸣,带着筑基九层的威压,直扑李凡面门。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把通体漆黑如墨的黑匕首骤然出现在李凡掌心,不见半点光泽,刃口却隐隐透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线。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玄衣下摆被商仁贵带起的劲风刮得微微飘动,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只静静看着疾冲而来的商仁贵,不见丝毫慌乱。 第374章 也不过如此 角落里,那名丹霞谷年轻修士看得心头一紧 —— 他先前虽未看清李凡如何出手,却隐约记得李凡的诡异修为。此刻见商仁贵贸然冲上去,他喉结急促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 “小心” 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若是提醒了商仁贵,万一李凡记恨上自己,往后定无好果子吃;可若是不提醒,商仁贵真栽在李凡手里,宗门追责下来,自己也难逃干系。 左右为难间,他只能死死攥紧拳头,脸色发白地盯着场中,连呼吸都屏住了。 商仁贵长刀裹挟赤金灵光劈至面门时,李凡足尖轻点青石,玄衣如蝶翼般飘起,竟是以青鸾御空诀的精妙身法,贴着刀风侧身避开。 不等商仁贵变招,他掌心黑匕首已顺着刀身滑下,“铮” 的一声脆响,匕首刃口那抹刺骨寒气骤然爆发,竟直接斩断刀身上凝聚的灵力 —— 商仁贵只觉掌心一麻,长刀险些脱手,虎口瞬间渗出血丝。 商仁贵惊怒交加,旋身横斩,刀光如练扫向李凡腰腹。李凡却不退反进,猛地矮身,膝盖几乎贴地,同时左手凝出一缕淡金灵力,如细针般刺向商仁贵握刀的手腕。 这灵力看似微弱,却精准扎进他的经脉穴位,商仁贵只觉手臂一僵,灵力运转骤然滞涩,横斩的刀势顿时慢了半分。 趁这凝滞的刹那,李凡右手匕首陡然上挑,寒光直逼商仁贵咽喉。商仁贵瞳孔骤缩,慌忙后仰闪避,却仍被匕首刃尖划破颈侧皮肤,温热的鲜血溅在青色劲装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这才惊觉,这少年的匕首绝非凡品,竟能轻易破开自己的灵力防护,当下不敢再小觑,左手飞快捏诀,掌心凝出三道青芒,朝李凡胸口轰去。 面对三道青芒,李凡不闪不避,反而旋身一转,玄衣下摆扫过地面,竟借着旋转的力道将青芒引向一旁 —— 青芒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撞在白皮松上,炸开三寸深的坑洞。 与此同时,他已绕至商仁贵身后,黑匕首反手刺出,精准刺入商仁贵右肋,刀刃搅动间,鲜血瞬间染红了后背衣料。商仁贵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筑基九层的灵力彻底乱了章法。 商仁贵疼得额角冷汗直冒,想张口呼喊同门支援,李凡却早有预料。他左手闪电般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商仁贵颈侧的 “哑穴” 上,同时一缕灵力顺着指尖涌入,死死锁住他的喉咙。 商仁贵只能发出 “嗬嗬” 的闷响,四肢因灵力被封而渐渐僵硬,唯有右手还死死攥着长刀,却再难举起半分。 见商仁贵已无反抗之力,李凡眼神一冷,右手匕首收回,左手掌心凝起浑厚灵力,猛地拍在商仁贵丹田处。 “噗 ——” 商仁贵浑身剧烈抽搐,一口鲜血喷出,丹田处的灵力护罩瞬间崩裂。不等他丹田灵力溃散,李凡右手匕首再次刺出,刃口贴着他的丹田穴位轻轻一划,那股刺骨寒气瞬间侵入丹田 —— 只听 “咔嚓” 一声轻响,如同琉璃碎裂,商仁贵丹田内的灵力本源彻底被匕首寒气冻结、碾碎! “啊 ——!” 凄厉的惨叫终于冲破喉咙,商仁贵双目圆睁,浑身痉挛着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丹田,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充盈的筑基九层灵力,此刻如泄洪般消散,连站都站不稳。他抬头看向李凡,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一个 “炼气七层” 的少年,在短时间内废了丹田,毁了毕生修为。 周围的修士早已惊得目瞪口呆。丹霞谷那九位筑基修士僵在原地,握着法器的手不停发抖,看着李凡的眼神如同见了煞神 —— 筑基九层的商仁贵,在他们眼中已是佼佼者,却被这少年轻易击败,连丹田都废了!先前挑头的年轻修士更是双腿发软,若不是扶着身边的树干,早已瘫倒在地,心里只剩庆幸:幸好当初没跟李凡硬拼,不然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凡缓缓收回黑匕首,指尖轻轻拂去刃口的血迹,那血迹落在青石上,瞬间被匕首残留的寒气冻成冰晶。他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商仁贵,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筑基九层,也不过如此。” 不过不等九位修士说话,李凡的身影已朝九人扑来,他的神识已经发现五里外碧水宗的飞舟正在赶来,他要速战速决。 商仁贵的惨叫还没消散在林间,李凡已借着众人僵滞的间隙动了。 玄色衣袍如墨色闪电,青鸾御空诀催动到极致,脚下青石甚至没来得及留下残影,人已掠至最左侧两名筑基六层修士面前。 这两人本就被商仁贵的惨状惊得攥不住法器,见李凡骤然逼近,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李凡左手凝起淡金灵力,如重锤般精准砸在左侧修士丹田 ——“噗” 的一声闷响,那修士浑身一软,灵力如漏网之鱼般从丹田溃散,整个人蜷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连哼声都透着无力。 右侧修士想往后退,却被李凡伸脚勾住脚踝,借力旋身时,黑匕首刃口贴着他丹田穴位轻轻一划,刺骨寒气瞬间冻结灵力本源。 “咔嚓” 轻响里,他瞳孔骤缩,缓缓跪倒在地,原本泛着灵光的法器 “当啷” 砸在青石上,再无半分灵力波动。 不过三息,两名筑基六层已失去战力。剩下三位六层修士终于回神,慌忙祭出灵盾、符箓,却连灵力都灌不稳 —— 一人的灵盾刚举到胸前,就被李凡探手抓住边缘,灵力顺势灌入,“嗡” 的一声震碎灵盾碎片,另一只手已按在他丹田;还有一人想捏碎传音符,指尖刚碰到符纸,李凡指节便敲在他腕骨上,趁他吃痛缩手的瞬间,掌风扫过丹田,灵力震得他喉头一甜,当场瘫倒。 最后那位六层修士干脆转身想逃,却被李凡甩出的一缕灵力缠住脚踝,拖拽着撞在白皮松上,不等他爬起,丹田已被灵力重击,闷哼着蜷缩成一团。 第375章 下面究竟出了何事 五位筑基六层尽数倒地时,两名筑基七层修士终于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同时催发灵力 —— 左侧修士祭出一柄宽背斧,斧面泛着青芒劈向李凡后腰; 右侧修士则捏碎张二阶疾风符,身形一闪绕到李凡身后,掌心凝出三道灵气刃,直取他后心。这是筑基七层修士的常规联手手段,寻常筑基后期都得暂避锋芒。 可李凡连头都没回。左手反手一扬,黑匕首划出一道冷弧,精准斩断灵气刃的灵力脉络,碎片溅在松皮上炸起细碎火星; 同时右脚后抬,鞋尖凝着灵力,狠狠踹在宽背斧斧柄上。那修士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涌来,虎口震裂,斧头脱手飞向半空, 李凡趁机欺身而上,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在他丹田 “气海穴” 上。灵力如针般扎入,瞬间搅乱灵力运转,那修士闷哼一声,丹田处灵光骤暗,再也握不住斧柄。 另一名筑基七层见同伴失手,慌忙祭出件灵甲护在丹田,转身想与不远处的两位筑基八层汇合。 可李凡怎会给他机会?身形一晃便拦在他身前,左手扣住他灵甲边缘,灵力顺着甲缝渗入 —— 灵甲虽能挡物理攻击,却拦不住灵力穿透。“噗” 的一声,灵甲内侧的丹田传来剧痛,他浑身痉挛着后退,灵甲 “咔哒” 裂开细纹,灵力从裂缝中泄出,最终无力坐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绝望。 此时,两位筑基八层修士终于稳住心神,一人手持长剑、一人握着铁鞭,联手朝李凡扑来。长剑带着凌厉剑气直刺心口,铁鞭则如毒蛇般缠向他手腕,两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常年搭档。 筑基八层的灵力威压比七层强出数倍,连周围的白皮松枝叶都被灵力扫得簌簌掉落。 李凡眼神未变,侧身避开长剑的同时,右手黑匕首缠住铁鞭鞭梢,灵力灌入时,匕首寒气瞬间冻住鞭身灵力。 握鞭修士想收回铁鞭,却发现鞭梢已与匕首粘在一起,刚要催发灵力震碎,李凡已借着铁鞭的拉力跃至他身前,左手掌根抵住他丹田。 这一掌没用蛮力,而是将灵力凝成细流,层层渗透灵甲防护 ——“咔嚓” 声里,他丹田灵力被细流搅碎,整个人踉跄着后退,铁鞭 “当啷” 落地。 持剑修士见同伴中招,长剑反撩向李凡脖颈,想逼他后退。可李凡只是微微低头,避开剑锋的瞬间,膝盖顶在他小腹上。这一击看似轻,却精准撞在丹田下方的 “关元穴”,灵力顺着穴位倒灌而入。 持剑修士闷哼一声,长剑脱手,双手捂着丹田缓缓跪下,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垮了,嘴角渗出淡血,却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 从商仁贵倒地到九位修士尽数瘫在地上,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道身影,商仁贵蜷缩在最中间,九位同门则围着他,每个人都死死捂着丹田,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充盈的灵力此刻只剩零星波动,像风中残烛般随时会灭。 李凡站在人群中央,玄色衣袍上沾了些灵力碰撞的细碎灵光,黑匕首刃口的寒气渐渐收敛。他抬眼望向东南方 —— 那里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碧水宗的飞舟已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指尖轻轻拂去袖上的松针,他语气依旧平静,只对着地上的修士淡淡道:“碧水宗的人来了,你们若想活命,就别碍事。” 角落里,那名最先挑头的年轻修士早已瘫坐在地,看着满地捂腹呻吟的筑基师兄,牙齿打颤的声音比林间风声还响。 他终于明白,李凡说 “等援兵” 不是狂妄,是真的有底气 —— 连十位筑基修士都能在短时间内废去修为,这哪里是炼气七层,分明是能随意拿捏筑基修士的狠角色! 白皮松的枝叶被远处飞来的飞舟气流吹得剧烈晃动,李凡缓缓握紧黑匕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碧水宗的人来了,正好,一并算算账。 东南方的灵力波动骤然清晰 —— 一艘泛着靛蓝色灵光的飞舟冲破云层,舟身侧面 “碧水宗” 三个篆字裹着水汽般的灵光,船底符文运转时竟带起细碎的水珠,显然是碧水宗特有的 “沧溟飞舟”。 飞舟悬停在松针坞上空时,舱门大开,为首的筑基九层修士张浩探出身子,紫色披风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吼声裹着灵力传下:“丹霞谷的道友!下面究竟出了何事?为何传讯说遇伏?” 地面上,商仁贵等人听得这话,挣扎着抬头 —— 商仁贵撑着青石想坐起,破碎的丹田传来钻心剧痛,他嘴唇哆嗦着,想喊 “小心那少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 “嗬嗬” 声;旁边的筑基七层修士抬手想指向李凡,指尖刚抬起半寸,就因灵力溃散垂落,眼底满是焦急的血丝。他们像被掐住喉咙的困兽,只能眼睁睁看着飞舟上的身影越来越近。 李凡却往前挪了半步,刻意往丹霞谷修士堆旁靠了靠,玄色衣袍扫过地上的血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与恭敬,抬头朝飞舟喊道:“碧水宗各位师兄!方才遇不明散修偷袭,商师兄他们为护着我们这些炼气弟子,拼死抵抗才打退贼人,只是…… 只是几位师兄都受了重伤,还请快些下来救治!” 他边说边抬手,露出袖口沾着的、属于丹霞谷修士的血迹,模样像极了受惊后依赖前辈的低阶弟子。 飞舟上的林浩眯眼扫过地面 —— 十道丹霞谷身影横七竖八躺着,大多捂着丹田,显然是灵力受损;中间站着的少年修为仅炼气七层,衣袍沾血却身形稳,看着倒像是侥幸存活的丹霞谷炼气弟子。 他身旁的十一位筑基修士也松了口气:毕竟丹霞谷十位筑基在此,就算遇伏,贼人也该早已退去,眼前这少年看着毫无威胁,便纷纷提着法器跃下飞舟。 落地时,十二道身影带起的气流吹得地面灵蜡碎块打转 —— 为首两人是筑基九层的张浩与张启,中间四人筑基七层,余下六人皆是筑基五层,靛蓝色灵力在他们周身萦绕,法器刃口泛着水光,却因李凡的 “自证” 少了几分警惕。 第376章 诸位快走 “商仁贵!到底是怎么回事?贼人呢?” 张浩刚走近两步,就见商仁贵突然撑着地面嘶吼,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诸位快走!他是恶魔…… 是他废了我们的丹田!”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碧水宗修士耳边。 张浩等人猛地顿住脚步,疑惑地看向李凡 —— 少年依旧站在原地,玄色衣袍垂落,看似无害,可方才商仁贵的嘶吼绝不是作假。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李凡眼底冷光乍现,青鸾御空诀骤然催动! 玄色身影如墨色残影掠过地面,带起的风卷着松针与血迹,黑匕首刃口映着飞舟的靛蓝灵光,瞬间泛起刺骨寒气。 最前排的筑基五层修士刚要捏诀催发灵盾,李凡已欺至身前 —— 左手扣住他手腕,阻止他结印,右手匕首贴着他丹田轻轻一划,寒气瞬间冻结灵力本源。“咔嚓” 轻响里,那修士浑身一软,灵力如泄洪般从丹田溃散,闷哼着撞在同伴身上。 剩下的碧水宗修士终于反应过来,张浩怒吼着祭出柄长刀,刀身裹着水汽劈向李凡:“小畜生!竟敢冒充丹霞谷弟子!” 张启也捏碎张三阶水幕符,淡蓝色水幕瞬间展开,想护住身后的师弟。 可李凡早有预判 —— 身形一晃避开长刀,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精准点在水幕符的灵力节点上。“啵” 的一声,水幕如碎镜般散开,水珠溅在地上,打湿了丹霞谷修士的衣袍。 李凡没给他们重整阵型的机会。身影接连闪烁,黑匕首的寒光在碧水宗修士间穿梭:对付筑基五层,他多是一掌按在丹田,灵力震碎气海;遇上筑基七层,便用匕首斩断灵力脉络,再补一掌废了丹田;连张浩的长刀劈来,他都能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灵力刺向林浩丹田侧穴,搅得他灵力运转滞涩,长刀劈空砸在白皮松上,震得松针簌簌掉落。 碧水宗修士彻底乱了 —— 他们本以为是来 “支援”,此刻却成了待宰的羔羊,李凡的速度快得超出筑基修士的认知,不过数息,已有三位筑基五层瘫倒在地,丹田处灵光尽失。 商仁贵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绝望地闭上眼 —— 他终究还是没能提醒碧水宗,这少年哪是炼气七层?分明是能轻松碾压筑基后期的煞神! 张启见水幕被破,慌忙从储物戒摸出件青铜护心镜挡在丹田前,同时嘶吼着朝身边两名筑基七层修士喊道:“快结阵!别让他近身!” 那两人如梦初醒,一人祭出长鞭缠住李凡脚踝,另一人举着阔剑劈向他肩头,想借联手逼退李凡。 可李凡只是脚尖轻点地面,借着长鞭的拉力腾空跃起,玄色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黑匕首刃口朝下,精准斩在长鞭灵力脉络上 ——“铮” 的一声,长鞭瞬间失去灵光,软塌塌垂在地上。不等那修士回神,李凡已落在他身后,左手掌根贴着他丹田轻轻一按,灵力如细流般穿透衣料,直捣气海。“噗” 的一声闷响,那修士浑身一颤,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连哼声都透着无力。 另一侧,举剑的筑基七层见同伴中招,剑锋急转刺向李凡后心。李凡却不闪不避,任由剑尖擦着肩甲划过,同时右手匕首抵住他丹田侧穴,刺骨寒气顺着穴位渗入。 “咔嚓” 轻响里,那修士瞳孔骤缩,剑脱手砸在青石上,整个人蜷在地上,丹田处灵光尽失。张启看得目眦欲裂,青铜护心镜泛起强光,想冲上去救剩下的师弟,可刚迈出两步,就见李凡身影已晃至他面前。 “你敢!” 张启怒吼着将护心镜挡在丹田前,灵力灌得镜面泛着青芒。李凡却抬手抓住镜沿,指尖灵力顺着镜面缝隙渗入 —— 护心镜拦不住灵力穿透。“啵” 的一声,镜面灵光骤暗,张启只觉丹田传来一阵剧痛,灵力如漏网之鱼般溃散,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护心镜 “当啷” 落在地上,再无半分灵气。 此时,剩下的三名筑基五层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两人想往飞舟方向逃,一人则跪在地求饶:“前辈饶命!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您别废我们的丹田!” 李凡却没停步,青鸾御空诀催动下,身影瞬间追上逃兵,左手凝起淡金灵力,一掌按在左侧修士丹田。 那修士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右侧修士想转身反抗,却被李凡伸脚勾住脚踝,借力旋身时,匕首刃口贴着他丹田轻轻一划,寒气瞬间冻结灵力本源。最后那名求饶的修士见此情景,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被李凡抬手按在丹田,灵力震碎气海,蜷在地上动弹不得。 场上只剩张浩一人还站着。他看着满地捂腹呻吟的师弟,又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李凡,眼底满是惊惧与不甘。 筑基九层的灵力在周身疯狂涌动,竟然冒死燃烧灵力爆发出更强攻击,长刀裹着水汽,竟泛起淡淡的蓝光 —— 这是他压箱底的 “沧溟刀法”,寻常筑基巅峰期都难以抵挡。“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张浩怒吼着挥刀劈向李凡,刀风裹挟着水汽,竟在地面掀起一层细雾,试图干扰李凡的视线。 可李凡早有预判。玄水龟甲瞬间出现在他身前,他微微侧身,避开刀锋的同时,指尖凝起一缕灵力,精准点在张浩持刀的手腕穴位上。 张浩只觉手腕一麻,长刀险些脱手,慌忙用左手扶住刀柄。不等他调整姿势,李凡已欺至身前,黑匕首贴着他丹田穴位轻轻一划,刺骨寒气瞬间侵入。 “咔嚓” 一声轻响,张浩丹田处的灵力护罩瞬间崩裂,他浑身剧烈抽搐,长刀 “当啷” 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丹田,缓缓跪倒在地,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间垮了,嘴角渗出淡血,眼神里满是绝望。 从张浩嘶吼到最后一名修士瘫倒,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十二道碧水宗身影,与丹霞谷的修士混在一起,每个人都死死捂着丹田,脸色惨白如纸,原本泛着灵光的法器散落一地,再无半分灵力波动。 第377章 为受伤的师兄弟报仇 李凡站在人群中央,玄色衣袍上沾了些水汽与松针,黑匕首刃口的寒气渐渐收敛。他低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筑基修士,语气依旧平静:“碧水宗、丹霞谷,以前在混乱之渊带头围堵我,想要我的命。我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说罢,他抬手凝起淡金色丹火,一缕缕火舌飘向地面的血迹与法器,丹火温度极高,血迹瞬间化作青烟,法器上的灵光也被烧得褪尽,只留下一堆普通的金属残骸。 商仁贵躺在地上,看着李凡清理战场的动作,绝望地闭上了眼。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带着人来松针坞送死。 李凡处理完战场,抬头望向天空。碧水宗的沧溟飞舟还悬在半空。李凡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一弹,灵力击中飞舟的符文核心,“嗡” 的一声,飞舟失去动力,缓缓落在地上。 丹霞谷和碧水宗那些炼气弟子正在一旁瑟瑟发抖,李凡看着他们微笑到:“回去告诉你们的宗门,我就在你们地界,如果不服随时来找我,” 那些炼气弟子连忙颤抖着说不敢,李凡平静的说:“按我说的做,现在可以带这些筑基修士回去了,” 这些炼气弟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凡,李凡没理他们,多废一个筑基修士的丹田,天水宗就会少一份危险,就是二流宗门也难以承受损失这么多的筑基。 至于这些炼气弟子,之前联手杀了周涛,看着李凡的目光除了畏惧,还有看向周涛尸体的愧疚,让回去以后也会惶惶不可终日,这辈子想要筑基都很难。 李凡转身看向村子,有的村民悄悄躲在门口朝这边张望,有的村民跪在院里不停祷告。他轻轻叹了口气,自己也只能护他们一时,无法护他们一世,转身走向白皮松,虎子不知何时从树后跳了出来,蜷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慵懒。 “走,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李凡弯腰抱起虎子,身影渐渐消失在松树林间,只留下满地瘫倒的修士与空荡荡的村口,还有微凉的风,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味。 那些炼气期修士这才手忙脚乱的扶起丹田被废的筑基修士上了他们过来的飞舟匆忙离去,甚至连吴奎和周涛、王天泽的尸体都没有要。 松针坞的消息像道惊雷,砸在碧水宗与丹霞谷的宗门大殿里。 碧水宗的议事殿内,筑基修士们吵作两派:靠窗的几位攥着断了灵光的铁鞭,拍着案几嘶吼 “竟然在碧水宗附近伤我们的同门,这是向整个碧水宗挑衅,一定要杀了那小子,为受伤的师兄弟报仇!”; 而殿中沉默的修士们,指尖反复摩挲着张浩那柄崩了刃的长刀 —— 刀身上还凝着未散的寒气,那是黑匕首留下的痕迹,没人敢说 “能接下这等手段”。 丹霞谷的情况更糟,商仁贵等人被抬回来时,丹田处的灵力已空空如也,几位筑基后期修士围着他们翻来覆去看,最后只憋出句 “这手法…… 绝不是炼气修士能有”。 更让两宗心焦的是 “群龙无首”—— 金丹长老全在西方界域御魔,宗门里最高修为不过筑基十层,还只各剩一位。 碧水宗本就因三次袭扰天水宗折了十几位筑基,这次松针坞又废了十二位,算下来足足去了宗门筑基修士的四成;丹霞谷更惨,十位筑基折在松针坞,连守灵植园的筑基中期修士都得抽出来保护宗门防御阵。 从前两宗随手能调出二十位筑基后期压阵,如今碧水宗只剩七位筑基后期,丹霞谷只剩五位,只能抽炼气后期的弟子参加巡逻。 可为了宗门颜面,两宗硬凑了二十七位筑基修士,绕着松针坞周边百里山林搜了三天 。可最后只找到几片被丹火灼焦的枯叶,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见着。 末了,几位领头的修士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崖边骂了几句 “藏头露尾的鼠辈”,灰头土脸地撤了回去,连吴奎挂过的那根松藤都不敢砍 —— 怕再留下什么痕迹,反倒被对方抓住把柄。 没人想到,这只是二流宗门恐慌的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二流宗门的传讯符像雪片般飞 —— 先是烈火门的两位筑基修士去坊市看见一位炼气修士售卖灵材,那灵材灵力充沛,这两位筑基修士就想空手套白狼,结果刚出坊市就被人废了丹田,法器扔在路边。 最轰动的是药王谷的事。 药王谷的七位筑基修士听说附近的坊市有人怀有四阶丹方,就是以炼丹出名的药王谷,也就只有两种四阶丹方,所以这个消息让药王谷心动不已,他们盯了那 “炼气散修” 三天,确认对方只有炼气七层,手里却攥着能炼出 “凝神丹” 的四阶丹方。领头的筑基八层修士叫柳成,是药王谷出了名的 “狠角色”,见对方从坊市里出来,就上前逼迫对方交出丹方。 可下一秒,那散修指尖骤然凝起淡金雷光 —— 一道紫雷劈下来,柳成的灵力瞬间被劈散,雷劲还顺着雾丝缠上柳成的手腕,震得他的法器 “当啷” 掉在地上。 没等其他人反应,散修身影一晃,玄色衣袍擦过柳成的肩头,黑匕首刃口泛着寒气,只听 “咔嚓” 一声,柳成的丹田就被划开道口子,灵力像泄洪般涌出来。 剩下六位修士慌了,有的捏毒丹,有的祭灵盾,可那散修速度快得离谱 —— 青鸾御空诀展开时,身影只剩道墨色残影,匕首划过人影,必是丹田中招。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七位修士全瘫在地上,连药王谷引以为傲的 “护丹灵甲” 都被灵力震裂了缝。 最后,那散修蹲下身,对着还在抽搐的柳成淡淡道:“要是想买丹方还可以谈,你们却要硬抢。” 说罢,玄色身影消失在坊市门口,只留下七位修士在地上哼哼,直到药王谷的人赶来,才发现他们丹田被废,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 第378章 筑基七层 消息传开,二流宗门彻底慌了。各宗门再也不敢让筑基修士外出,连去坊市买灵材都不敢出门。 一道道传讯来到西方界域的二流宗门的金丹长老和宗主处,当听说有人不断废掉他们的筑基弟子,让他们损失惨重时,有的金丹长老忍不住暴走,想要离开西方界域回去击杀这个凶手,但是因为界域处的魔族依然虎视眈眈,这个请求被一流宗门拒绝。 特别是沧澜等人听说这凶手是个炼气七层的少年,身边跟着一头幼虎灵宠时,气的暴跳如雷,他们一共派了三批人袭击天水宗,想不到派去的筑基修士全部失去联系,估计凶多吉少,现在竟然又杀上门来。看着前阵眼的青云,眼睛都要冒出火。 二流宗门金丹修士的异常表现,让前阵眼中的青云都甚为疑惑,不知道这些二流宗门的人为何变得如此暴躁,但是界域处的魔族蠢蠢欲动,随时都会对防御阵发起攻击,青云也只能把精力放在前面的魔族身上。 无奈之下,二流宗门的宗主和长老只能让宗门留守的筑基修士关闭山门,暂时不要外出,等他们回来定要将这凶手抽皮拆骨。 灭了天水宗为筑基弟子报仇雪恨。 而这惶恐的始作俑者,正坐在飞舟的船头,看着下方掠过的云层。 李凡在二流宗门地界又转悠了两天,竟然没有看到一位筑基修士,知道自己的目的暂时达到,于是祭出飞舟飞往万兽山,自己答应给万兽山炼制五阶丹药,顺便他还想和那几位前辈谈一些事情,了解一下西方界域的战况。 李凡指尖凝着一缕淡金灵力,在掌心绕出个细微的雷纹 —— 这些天与筑基修士的厮杀,让他对紫雷诀有了新悟:之前劈出的雷霆总带着 “刚猛”,如今却能让雷劲顺着对手的灵力脉络钻,哪怕是灵甲防御,也能从缝隙里渗进去。 虎子蜷在他身边,抱着颗拳头大的灵果啃得满脸汁水,偶尔抬眼扫过云层下的山林,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慵懒。 飞舟在云层中穿梭,速度快得拉出道淡青色的残影。三万多里的路程,要走四五天,李凡干脆盘坐在飞舟中央,运转起蕴灵诀 —— 丹田内的灵力如溪流般流转,之前战斗时卡在 “紫雷诀与裂山拳的灵力衔接” 问题,此刻竟渐渐清晰:雷劲的 “爆” 与拳劲的 “沉”,能借着青鸾御空诀的身法转承,下次出手,或许能少耗三成灵力。 虎子啃着灵果,跳到飞舟的舷边,尾巴尖扫过船舷上的符文,惹得符文亮点灵光。 飞舟破开云层时,带起的气流在舷边凝成细碎的灵雾,李凡盘坐在舟中,周身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循环。他指尖那缕雷纹还没散去,此刻随着蕴灵诀的运转,竟缓缓融入丹田 —— 之前在松针坞厮杀时,紫雷诀与裂山拳衔接的滞涩感,此刻像被温水化开的冰,渐渐清晰起来。 丹田内的灵力本就卡在六层后期的壁垒前,经过这段时间实战打磨,早已如涨满的潮水,只差最后冲关。李凡闭上眼,识海沉入丹田,只见那层淡灰色的壁垒上,还残留着先前冲击时留下的细纹 —— 从前他总想着用蛮力冲破,可此刻想起与商仁贵、张浩对战时的感悟,忽然明了:灵力并非只有 “冲” 这一条路,就像雷劲能顺着灵甲缝隙钻,灵力也能绕开壁垒的强韧处,从细纹里渗透。 他缓缓调整灵力轨迹,不再直挺挺撞向壁垒,而是将丹田内的灵力拆成两股:一股带着紫雷诀的 “爆劲”,在壁垒细纹处轻轻震颤,像是在敲开缝隙;另一股裹着裂山拳的 “沉劲”,贴着壁垒边缘缓缓游走,寻找最薄弱的突破口。 两股灵力一刚一柔,竟在丹田内形成了个微妙的旋涡,连周围游离的灵气都被卷了进来,顺着漩涡涌入丹田。 虎子原本蜷在一旁啃灵果,此刻忽然停下动作,琥珀色的眸子看向李凡。 它鼻尖动了动,似乎感知到空气中灵力的异常波动,尾巴尖轻轻一甩,周身散出一缕极淡的金丹级神识 —— 不是帮忙,更像是在守护,那缕神识如薄纱般罩在飞舟周围,将外界杂乱的灵气隔绝在外,让李凡能更专注地运转功法。 李凡没察觉虎子的小动作,他所有心神都在丹田内。 那股带着雷劲的灵力终于在壁垒细纹处震出个针尖大的缺口,他立刻将裹着沉劲的灵力引过去,像水流漫过石缝般,一点点渗透进壁垒后方。 起初只是细细一缕,可随着更多灵力涌入,缺口竟渐渐扩大,淡灰色的壁垒开始出现裂纹,发出细微的 “咔嚓” 声,像是冰层在融化。 “就是现在!” 李凡心中一动,猛地催动蕴灵诀,丹田内的灵力如决堤的洪水,顺着缺口汹涌而出。 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六层巅峰壁垒,此刻再也撑不住,“轰” 的一声在丹田里散开,化作点点灵光,融入周身经脉。 灵力瞬间灌满了他全身的经脉,李凡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之前实战留下的细微经脉损伤,竟被这股新生的灵力悄悄修复。 他试着运转蕴灵诀,丹田中的金黄小树虚影更加翔实,和小玉瓶的金黄小树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前需要刻意控制的紫雷诀,此刻只需心念一动,指尖便凝起一缕比之前更凝练的淡金雷光 —— 雷光里还裹着丝裂山拳的沉劲,不用刻意衔接,便自带一股刚柔并济的力道,比从前省了近三成灵力。 他睁开眼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悟的光。抬手对着飞舟外的云层轻轻一弹,一缕灵力射出去,竟在云层上划出道清晰的痕迹,许久才散去。 这便是筑基七层的灵力 —— 不仅更浑厚,还多了层 “掌控力”,能精准控制灵力的强弱与轨迹,不再像从前那样,难免有多余的损耗。 第378章 再到万兽山 “终于突破了。” 李凡轻轻吐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凑过来的虎子。虎子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嘴里还叼着半颗没吃完的灵果,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 “如果如此” 的慵懒,仿佛早就知道他能突破。 李凡笑着接过灵果,指尖捏了捏虎子的耳朵:“多亏了你帮我挡着外面的杂气。” 虎子轻轻地晃了晃尾巴,转身跳回舷边,继续啃起灵果,只是这次,它偶尔会抬头望向远处的万兽山方向,鼻尖动了动,像是在感知山里同族的气息。 飞舟此刻已飞过大半路程,下方的山林渐渐变得茂密,灵气也比之前浓郁了许多。 李凡站起身,走到舷边,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 ,不知道万兽山的前辈,是否知道西方界域战况?他总是隐隐觉得不安,似乎西方界域那边即将有大事发生。 如今突破到筑基七层,手里的底牌又多了几分。 他抬手凝起一缕紫雷,雷光在指尖跳跃,比之前更亮、更稳。 之前废掉那些筑基修士时,他还需借助黑匕首的寒气,如今单靠紫雷诀,便能轻易震碎筑基后期的灵力护罩。李凡轻轻散去雷光,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还是要给天水宗多一层保护。 虎子啃完最后一口灵果,舔了舔爪子,抬头看向李凡,尾巴尖轻轻扫了扫他的衣摆,像是在催促。李凡笑着点头:“快到了,再等等。” 飞舟在云层中继续疾驰,阳光透过云雾洒在李凡身上,玄色衣袍上泛着淡淡的灵光,那是筑基七层修士特有的灵力外溢,沉稳而内敛。 一天后,李凡睁开眼,顺着虎子的目光望去,只见云层尽头,一片连绵的山脉正泛着浓郁的灵气,山间隐约有兽吼传来。他轻轻起身,指尖拂过飞舟的控速符文。 万兽山的外围,御兽宗历练的修士早已撤走,外围到处都是低阶妖兽出没,甚至一些飞行类的妖兽开始攻击李凡的飞舟,结果当虎子跳到舟头,微微散发神识威压,那些妖兽纷纷挣扎着坠地,连防抗的力气都没有。 云层尽头的万兽山,像是被灵雾裹住的绿翡翠。雷瀑崖峰直插云霄,半山腰绕着淡青色的灵气涡旋,风过时,灵气翻涌如浪,连远处的空气都透着清甜;山间传来的兽吼不是凶戾的,反而带着几分浑厚的灵力震荡,像是在呼应天地间的灵气,偶尔有金色的灵鸟掠过峰峦,鸣声清亮得能穿透云层。 李凡轻轻起身,玄色衣袍随动作轻扬,指尖触到飞舟的控速符文时,淡青色的灵光顺着指缝漫开 —— 飞舟的速度缓缓放缓,船底的气流声从锐利的 “呼啸” 变成柔和的 “簌簌”,连舷边挂着的饰物都跟着轻轻晃。他望着越来越近的万兽山,嘴角勾起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卸下紧绷后的轻松:“到了。” 飞舟刚降到云层下方,就能看清万兽山外围的景象:树林比别处茂密三倍,树干上缠着发光的青纹灵藤,藤叶上的露珠折射着灵光;地面上能看到低阶妖兽踩出的蹄印,偶尔有通体翠绿的 “青纹蛇” 从草丛里探出头,吐着分叉的信子打量飞舟,却没敢靠近 —— 显然是感知到了飞舟上的灵力波动。 只是这平静没持续多久,一群 “铁羽鸦” 突然从左侧的树林里冲了出来。它们翅膀展开足有三尺宽,黑色的羽毛泛着金属般的冷光,扇动时带着破风的锐响,尖喙里还滴着涎水,显然是把飞舟当成了猎物。领头的那只铁羽鸦更凶,爪子泛着淡红的凶光,直扑飞舟的符文核心,像是想把飞舟的灵力源啄破。 “聒噪。” 虎子猛地从李凡肩头跳下来,落在舟头时爪子轻轻一踏,原本慵懒的模样瞬间变了 —— 琥珀色的眸子眯成细缝,周身散出若有若无的金色神识,那股威压不像筑基修士的凌厉,反而带着金丹期特有的厚重,像一层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朝四周铺开。 最先冲上来的铁羽鸦刚靠近飞舟三丈,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按住。翅膀瞬间僵住,再也扇不动半分,只发出 “嘎嘎” 的惊慌叫声,一个个直挺挺地往下坠,摔在林间的草地上还在抽搐,黑色的羽毛掉了一地,连抬头看飞舟的勇气都没了。 地面上的青纹蛇更惨,直接蜷成一团,尾巴尖不停发抖,脑袋埋进草丛里,连信子都不敢吐了;远处几只正在啃灵果的 “石牙兔”,也吓得蹦起来往树林深处窜,连半颗灵果都顾不上带。 李凡站在舟头,看着下方瘫软的妖兽,无奈地弯腰摸了摸虎子的头:“你倒会省力气,这些低阶妖兽可经不住你这么吓。” 虎子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小爪子拍了拍舟头的木板,像是在说 “这点小角色,哪用我动真格”,尾巴尖还悄悄勾了勾李凡的衣摆,显然是在等夸奖。 飞舟缓缓掠过外围的灵树林,李凡能看到林间偶尔残留的御兽宗标记 —— 几块刻着 “御兽” 二字的木牌,已经被灵藤缠了大半,显然是历练修士撤走有些时日了。原来从混乱之渊十号石门传送过来的悬崖上的石门依旧紧紧关闭,想来是万兽山的前辈帮忙收了尾。 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拂过飞舟的舷边,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万兽山的前辈们,应该已经在等了。” 话音刚落,虎子突然竖起耳朵,朝万兽山深处望去。李凡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万兽山内围深处传来道道浑厚的兽吼,那声音里没有凶意,反而带着几分呼应 —— 像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 李凡指尖灵力微凝,悬在半空的飞舟瞬间褪去淡青灵光,化作巴掌大小,轻飘飘落回他掌心的储物戒中。 脚掌落在万兽山外围的灵草地上时,鞋尖沾了点带着露水的草叶,他顺势理了理玄色衣袍下摆,刚站稳身形,肩头便一沉 —— 虎子踩着他的小臂跃了上来,琥珀色的爪子轻轻搭在肩甲上,尾巴尖扫过他的衣领,还顺带蹭掉了片沾在衣料上的云絮,模样慵懒又透着几分自在。 第380章 让各位前辈费心了 两人刚要往灵气更浓的内围走,前方丈许外的虚空忽然泛起细碎金芒。金芒渐凝,一道身着金纹白袍的身影缓缓浮现:衣袍上绣着展翅欲飞的鹏鸟纹,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青年面容俊朗如玉石雕琢,眉峰微挑时带着几分天生的孤傲,唯有那双金瞳里,藏着与万兽山相符的苍劲气息 —— 正是万兽山六位大妖之一的金翅鹏。 李凡心头一凛,当即侧身拱手,腰弯得恰到好处,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晚辈李凡,见过金翅鹏前辈。之前被敌人追击,化名李虎,并不是想欺骗各位前辈!” 金翅鹏的目光先落在李凡身上,又转向他肩头的虎子,原本微凝的眉峰竟悄悄舒展开,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意,声音如金石相击般清亮却温和:“可以理解,小友不必在意,此番是其他几位特意让我来接 —— 万兽山内围颇为躁动,怕有妖兽鲁莽冲撞了小友,我来带路更稳妥些。” 说罢,他特意朝虎子抬了抬下巴,金瞳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忌惮与敬重 —— 上次李凡来万兽山时,虎子血脉觉醒时无意间泄出的强大血脉威压,早让几位大妖记在了心里,这般神异血脉的灵兽,可比寻常修士更需礼遇。 虎子像是听懂了这话,琥珀色的眼睛眯成月牙,小脑袋轻轻一点,爪子还拍了拍李凡的肩甲,像是在回应这份特殊的 “客气”。 李凡连忙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肩侧虎子的绒毛,语气里满是感激:“让各位前辈费心了。晚辈此次不请自来,未曾提前传讯,贸然登门,还望诸位前辈海涵。” “小友这话就见外了。” 金翅鹏摆了摆手,衣袍上的金纹随动作晃出细碎流光,“小友是我万兽山的贵客,不说小友已经筑基七层的修为,已经让我都觉得诧异,” 他特意看了眼虎子,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有虎兄弟在,就算真有不知趣的妖兽,也不敢近前。” 虎子似是满意这份 “虎兄弟” 的称呼,尾巴尖在李凡衣领上轻轻扫了扫,还朝金翅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副 “理所当然” 的模样,倒让原本带着几分孤傲的金翅鹏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李凡笑着摇了摇头,刚要再说些什么,金翅鹏已侧身让出前路,金瞳望向灵气缭绕的内围:“小友随我来,几位还在雷瀑崖等着呢。” 李凡闻言,怕让雷瀑崖的几位大妖久候,当即颔首:“既如此,便劳烦前辈带路。” 话音未落,他指尖已凝起一缕淡青灵力,顺着经脉流转至足底 —— 青鸾御空诀运转时,脚下竟泛起层细碎的灵光涟漪,玄色衣袍被气流轻轻掀起,却不见半分滞涩。 他稳稳悬在半空,肩头的虎子也顺势调整姿势,琥珀色爪子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尾巴尖贴在衣料上稳住身形,连绒毛都没被风吹乱。 金翅鹏见他起势利落,金瞳里闪过丝讶异,随即轻轻颔首。他自身并未展开鹏翼,只周身金芒微闪,便如一道金虹掠向内侧,速度不快不慢,恰好留着让李凡跟上的余地。 李凡紧随其后,青鸾御空诀的灵光在林间划出淡青色轨迹,避开交错的枝桠时,甚至能借着风势微调方向,连灵气波动都控制得极稳。 “李小友这青鸾御空诀,倒是进步神速。” 金翅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真心的赞许,“这身法本就需借风御气,你能将灵力与风向融得这般丝滑,便是寻常金丹初期修士也难做到。若是青鸾那家伙还在,见你把她的看家本事练到这份上,怕是要拉着你喝上几坛灵酒。” 李凡听得这话,连忙放缓速度,与金翅鹏并肩齐飞,语气依旧恭敬:“前辈谬赞了。晚辈能练成这身法,全靠上次诸位前辈赐下的功法,至今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只是听前辈这话 —— 青鸾前辈此刻不在万兽山?” 金翅鹏闻言,金瞳里的光亮暗了暗,语气也多了几分怅然:“几个月前,一流宗门的人隔三差五来万兽山墨迹,催着我们去西方界域御魔。毕竟魔族那边攻势越来越猛,对东域都是威胁。”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拂过衣袍上的鹏鸟纹,“最后没辙,玄龟主动提了要去,青鸾也说要跟着去看看,两人还带了上百位六阶妖兽。” 李凡心头微沉 —— 连万兽山的大妖都要驰援西方,看来那边的战况比他想的更棘手。他刚要追问玄龟与青鸾的近况,金翅鹏已先开口,语气稍缓:“昨天墨麒麟刚收到老龟的传讯,等会儿到了雷瀑崖,你要是想知道西方的具体战况,直接问墨麒麟便是,他最是心细,记的比我们都清楚。” 说话间,前方的灵气骤然浓郁起来 —— 云雾缭绕的山巅处,覆盖着浓郁的雷霆之力,隐约可见一座嵌在岩壁间的洞府,正是雷瀑崖的方向。金翅鹏放缓速度,侧身对李凡道:“小友请进,剩下的三位都在里面等着呢。” 李凡微微侧身对金翅鹏示意。 三道身影已出现在洞口 —— 为首的中年男子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纹麒麟,墨发束得一丝不苟,正是化形后的墨麒麟,周身透着沉稳威压;左侧红发壮汉赤着半边臂膀,古铜色肌肤上隐现狮纹,正是赤焰狮,笑声里自带股爽朗劲儿;右侧白衣少女广袖如霜,肌肤胜雪,发间别着支冰晶发簪,正是冰魄狐,眼尾微垂时透着几分清冷。 三人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齐齐顿住。墨麒麟指尖下意识捻了捻锦袍衣角,赤焰狮刚要开口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冰魄狐的冰晶发簪都似晃了晃 —— 方才神识扫过,这少年竟已是筑基七层!一年不到的光景,从筑基三层连跨四个小境界,这般速度,连万兽山的天赋妖兽都难及。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几分错愕与惊叹。 第381章 藏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李凡看到三人,忙上前两步,双手抱拳躬身,腰弯得恰到好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然:“晚辈李凡,见过三位前辈。先前晚辈遭遇遭遇追杀,情急之下化名‘李虎’,未曾坦诚相告,还望各位前辈海涵。” “化名而已,小友何必挂怀?” 墨麒麟率先回过神,嘴角勾起抹温和的笑,玄色锦袍随动作轻晃,“快随我们进洞,灵茶刚泡好,正等着小友呢。” 赤焰狮也回过神,大笑着上前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力道却收得极轻,生怕碰伤了人:“啥海涵不海涵的!我万兽山的大门,本就随时为小友和虎兄弟敞开!” 冰魄狐也朝李凡微微颔首,眼尾掠过他肩头的虎子,清冷的眸子里添了丝柔和 —— 虎子正歪着脑袋看她,琥珀色的爪子扒着李凡的衣领,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倒像是认出了这位曾给过它灵果的前辈。 进了洞府,洞内石桌石凳皆泛着淡青灵光,桌上的青铜茶壶正飘着缕缕白汽,灵茶的清香顺着汽雾漫开来。墨麒麟亲手给李凡斟了杯茶,冰魄狐则从储物戒里取出个玉盘,里面盛着几颗通体泛红的灵果 —— 正是万兽山独有的 “火髓果”,是虎子上次来格外喜欢的品类。 虎子眼睛一亮,从李凡肩头跳下来,凑到玉盘边闻了闻,小爪子轻轻勾过一颗,蜷在石凳旁啃得满嘴甜汁,尾巴尖翘得老高。 李凡端着茶杯抿了口,待茶香漫过舌尖,才放下杯子,目光扫过三位大妖,语气沉稳:“晚辈此次来万兽山,是有三件事想与各位前辈商议。” “小友尽管说。” 墨麒麟放下茶壶,指尖搭在石桌上,眼神里满是认真,“只要是万兽山能帮上忙的,绝无推辞之理。” 李凡微微颔首,先提第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第一件,便是前辈们此前提及的五阶丹药 —— 晚辈如今已能尝试炼制,只是五阶丹药难度颇大,晚辈无法保证万无一失。” 这话刚落,洞内瞬间静了静。墨麒麟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玄色锦袍下摆扫过石桌腿,带得茶杯轻轻晃了晃;赤焰狮的笑声戛然而止,红发下的脸庞涨得更红,嗓门都拔高了几分:“小友这话当真?!” 冰魄狐握着玉盘的手指也紧了紧,清冷的眸子里骤然亮起光 —— 万兽山盼五阶丹药久矣,如今终于有了眉目,金翅鹏也紧张的盯着李凡。 李凡见四人反应,也跟着起身,语气诚恳:“晚辈不敢妄言,只是需多试几次,磨合丹火与灵材的契合度。” “坐下说,坐下说!” 墨麒麟连忙摆手,语气里难掩激动,却仍保持着沉稳,“我们早料到炼制五阶丹药不易,已备了十份灵材,小友何时想试,随时都可以,不必有压力。” 赤焰狮也在一旁点头,连声道:“对对!灵材管够,小友尽管放开了练!” 李凡依言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语气稍缓,带了几分担忧:“第二件事,是想向各位前辈打听西方界域的战况 —— 晚辈有位姐姐,也在西方御魔,自她去后,晚辈便断了联系,近来总有些心神不宁。” “可是青云?” 墨麒麟闻言,眼神微微一动,“天水宗的那位金丹宗主?” “正是!” 李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瞬间专注起来,“前辈知道她?” 墨麒麟点了点头,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了敲:“昨天玄龟给我传讯,提过青云宗主,也说了青云和你的关系, 西方界域的情况,恐怕不太妙。” 李凡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出淡白, 却硬生生忍住了插话的冲动,只静静听着。墨麒麟看在眼里,暗自点头 —— 这少年虽心系亲人,却能沉住气不打断,这份稳重,倒比许多年长修士更甚。 “小友还记得离开万兽山时,玄龟送你的那道传讯符吗?” 墨麒麟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玄龟西去前,不知你有亲人也要去西方,便将那符交给了我,说若你有事找万兽山,也好有个联络的法子。” 李凡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 —— 那道传讯符他一直妥帖收着,此次亲自登门,也是表达对万兽山的尊重。他起身拱手,语气郑重:“多谢玄龟前辈费心,也谢前辈告知。” “不必多礼。” 墨麒麟抬手示意他坐下,缓缓道,“玄龟传讯说,他与青云等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在界域前阵眼联手布防。青云宗主手中的灵云剑,似乎对魔族有克制之力 —— 可蹊跷的是,最近魔族虽将阵前围得水泄不通,却迟迟不攻,玄龟和青鸾推测,他们恐怕是在等后援。” 李凡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灵云剑是他从蕴灵宗得到的,连同飘渺剑经一起送给了青云,为何这柄数万年前的剑能克制魔族?难道魔族与早已覆灭的蕴灵宗,藏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满是疑惑和不安,这灵云剑可是他送给青云的,希望不会因此带给她麻烦。 墨麒麟不知李凡心中的想法,只温声安抚:“玄龟已经知晓你与青云宗主的渊源,他和青鸾此去西方,自会多照拂青云宗主的安危,小友不必太过挂心。” 赤焰狮也拍着大腿笑起来,嗓门自带股爽朗劲儿:“嗨!小友尽管放宽心!老龟和青鸾可是带着咱万兽山上百位六阶手下同去的 —— 就算真跟魔族打起来落了下风,护着青云宗主全身而退,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对了小友,你刚说有三件事,最后一件是啥?” 李凡这才敛去眼底最后一丝忧色,指尖松开方才紧攥的衣摆,拱手欠身时腰弯得更沉了些,语气里添了几分卸下顾虑后的郑重:“多谢前辈体谅。晚辈要说的第三件事,确实因晚辈私事而起 —— 上次误入万兽山,便是因历练时不慎开罪了二流宗门修士,被他们一路追杀才误闯进来。” 第382章 脱胎丹 他顿了顿,想起天水宗几次被围的光景,声音又沉了些:“近几个月,那些宗门更是变本加厉,接连派了三批人围攻天水宗,甚至放言要将我宗连根拔起。如今西方界域御魔,各宗金丹修士都不在,晚辈尚且能勉强应对;可一旦那些金丹、元婴修士回来,以二流宗门的实力,要灭天水宗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 墨麒麟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目光扫过身侧金翅鹏与冰魄狐,三人交换了个无声的眼神 —— 金翅鹏眉峰微挑,似在权衡距离;冰魄狐则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拂过发间冰晶发簪。片刻后,墨麒麟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的试探:“小友的意思,是想让我万兽山出手,抗衡那些二流宗门的元婴修士?” “前辈误会了。” 李凡连忙摇头,腰身仍保持着欠身的姿态,语气里满是克制的恳切,“这本是晚辈的私怨,怎好平白劳烦万兽山诸位前辈。只是天水宗根基浅薄,远不及二流宗门,晚辈实在不愿因一己之故,让宗门上下数千人承受灭顶之灾。” 他抬眼望向四位大妖,眼底映着洞府内的灵光,满是期盼:“所以斗胆恳请诸位前辈,能否出手护住天水宗五年?这五年之恩,晚辈此生不忘,日后万兽山若有需要,晚辈纵是赴汤蹈火,也绝无半分推诿。” 四位大妖闻言都微微沉吟 —— 赤焰狮挠了挠红发,似在盘算;金翅鹏金瞳微凝,若有所思。李凡见此情景,连忙缓和语气,嘴角牵起一抹淡笑:“这只是晚辈的浅见,若诸位前辈觉得为难,晚辈也绝不会强求,再另想他法便是。” “小友倒实诚。” 赤焰狮忽然开口,大步上前半步,嗓门依旧爽朗,“只是你到底得罪了二流宗门里的哪一家?总不能是全得罪了?” 李凡摸了摸鼻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苦笑道:“说起来惭愧,晚辈大抵是…… 得罪了所有二流宗门,确实有些麻烦。” “难怪你这般忧心。” 墨麒麟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万兽山虽离二流宗门地界远些,却也知晓他们的底细 —— 各宗加起来,足有几十位金丹修士,还有十多位元婴初期大能。若只派六阶妖兽过去,怕是真护不住天水宗。”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冰魄狐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像山间融雪:“上次小友赠的玄脉破障丹,让我突破了一个小境界,省去数十年苦修。如今小友又愿协助我万兽山炼制五阶脱胎丹,这份情,万兽山该还。” 她抬眼看向李凡,冰晶发簪在光下泛着冷光,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小友既只要五年,那便由我带几位手下,去天水宗驻守五年便是。” 李凡眼底瞬间亮起光,先前悬着的心骤然落地 —— 他知道冰魄狐是元婴中期修为,有她驻守,天水宗必能安稳!他连忙直起身,又深深躬身,腰身弯得比先前更沉,语气里满是真切:“多谢前辈!这份恩情,晚辈日后定当报答!” 换作旁人,一个筑基修士对元婴大能如此说话,难免遭人耻笑;可在场四位大妖却无一人发笑 —— 墨麒麟眼底掠过赞许,赤焰狮更是拍着大腿叫好,金翅鹏也微微颔首。他们都看在眼里,这少年不到一年连跨四个小境界,身边还有血脉强大的虎子,五年后能成长到何种地步,谁也说不准。 冰魄狐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淡然:“五年而已,于我而言不算什么,小友不必挂怀。” 李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当即转向墨麒麟,语气客气又带着分寸:“既然如此,不知四位前辈能否为晚辈安排一处安静洞府?还有五阶脱胎丹的丹方,晚辈想先研究一番,尽早开炉炼丹。” 这话一出,四位大妖脸上的沉稳顿时褪去 —— 墨麒麟指尖捏着石桌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赤焰狮忘了拍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李凡;连素来清冷的冰魄狐,眼底都掠过一丝期待。五阶脱胎丹对他们太重要了 —— 有了这丹,他们才有机会脱离妖胎桎梏,冲击元婴以上境界;不然,这辈子都得困在元婴期。 墨麒麟强压着心头的激动,语气仍尽量温和:“小友一路赶来,要不要先歇一下?灵茶还温着。” “多谢前辈好意,不必了。” 李凡笑着摇头,指尖已不自觉看向墨麒麟身侧的储物戒,“研究丹方对晚辈而言,也是一种休息。尽早琢磨透,才能少走弯路,不浪费前辈们备好的灵材。” 墨麒麟与赤焰狮交换了个眼神,赤焰狮立刻站起身:“那便去我们平日里闭关的洞府!那里灵力浓郁,还有天然地火,最适合炼丹!” 墨麒麟也抬手摸向储物戒,指尖捏着一张泛黄的兽皮 —— 边角微卷,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泽,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他又取出一枚泛着青芒的储物戒,递向李凡时动作轻缓:“小友,这是脱胎丹的丹方,戒子里是丹方上需用的十份灵材,都已分拣妥当。” 李凡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丹方时,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细微灵力,显是几位大妖常年摩挲所致。他小心将丹方叠好收进怀里,又将储物戒戴在手腕,躬身道:“多谢前辈。那晚辈现在便过去研究丹方?麻烦前辈带路。” “我带你去!” 赤焰狮大步迈向洞口,还不忘回头拍了拍李凡的肩,力道拿捏得刚好,“那地方偏得很,不过外面有我们几位护法,小友只管安心研究,连只飞鸟都近不了身!” 李凡又转向墨麒麟、金翅鹏与冰魄狐,依次拱手告别,才跟着赤焰狮往洞口走。三位大妖一直送到洞府门口,墨麒麟立在最前,目光落在李凡与赤焰狮的背影上,眼底带着几分期许;冰魄狐则抬手理了理广袖,似在盘算何时动身去天水宗;金翅鹏望着远处的雷瀑崖,金瞳里闪过一丝思索 —— 这少年,或许真能给万兽山带来新的转机。 第383章 炼丹前的准备 赤焰狮领着李凡飞了数十里来到一处山崖前,红发被山中的的风扫得微微飘动,他抬手拍了拍身前三丈多高的崖壁 —— 那崖壁泛着暗金色灵光,表面隐现着六芒星纹,星纹节点处嵌着鸽卵大的灵晶,正是万兽山六位大妖联手布下的 “六灵锁阵”。 “小友看好了,这阵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布的,青鸾的风纹防窥探,玄龟的水纹固阵基,冰魄狐的冰纹能冻住外敌,金翅鹏的金纹斩灵力,再加上我这火纹引地火,寻常元婴修士都闯不进来。” 赤焰狮指尖凝起一缕赤红火光,轻点阵眼灵晶,暗金灵光瞬间分开一道丈宽的口子,里面涌来的灵力浓得几乎能凝成雾,“外面还有三只六阶玄甲熊守着,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你尽管放心琢磨。” 李凡跟着走进洞府,刚迈过阵门,就觉周身被温润的灵力裹住 —— 比雷瀑崖主洞的灵力浓了两倍不止,空中飘着细碎的淡青色灵雾,落在皮肤上竟有丝丝暖意。洞府不算宽敞,却收拾得整洁,靠里侧的石壁下嵌着一座半人高的丹炉,炉身是深青色的 “玄铁寒玉”,炉口泛着淡淡的白霜,炉底连着一道暗渠,暗渠里隐约传来 “咕嘟” 声,正是天然地火的动静。 “那丹炉是老龟寻来的,能扛住五阶丹火的灼烧,炉底暗渠直通山底地火脉,你要调火候,捏这枚玉符就行。” 赤焰狮从储物戒摸出枚赤红玉符,上面刻着火焰纹路,“注入灵力就能引地火,淡红是文火,赤金是武火,淡青是温火 —— 五阶丹药娇气,火候差一点就废了,你多试试。” 李凡接过玉符,指尖触到玉符时,能感知到里面蕴含的地火灵力,他点头道:“多谢前辈费心。” 虎子从李凡肩头跳下来,鼻子嗅了嗅,直奔洞府角落的石架 —— 架上摆着几枚拳头大的 “焰心果”,果皮泛着橙红灵光,是虎子上次在万兽山爱吃的灵果。它叼起一枚,蜷在丹炉旁的石凳上,爪子抱着果子啃得满嘴甜汁,尾巴尖扫过石凳,惹得石凳上的灵光闪了闪。 赤焰狮看了眼虎子,哈哈大笑:“这虎兄弟倒会找好地方,那焰心果是冰魄狐留的,说给他当零嘴。” 他又指了指中央的石桌:“那石桌是‘凝神玉’做的,能稳心神。” 待赤焰狮告辞离开,洞府里只剩地火的 “咕嘟” 声和虎子啃果子的轻响。李凡走到石桌前,将泛黄的丹方铺开 —— 这丹方竟是用千年 “雷纹兽皮” 制成的,上面用银砂写着 “脱胎丹方”,下面列着九十二味药材,每味药材旁都标着小字注解。 他指尖轻触兽皮,凝神玉桌的淡青灵光顺着指尖渗进丹方,兽皮上的字迹骤然亮起:“主药:龙血藤(千年)、凤髓花;辅药:寒泉露(三百年)、兽魂蜜、青纹草(百年);引药:龟甲碎(玄龟褪壳)、鹏羽灰(金翅鹏旧羽)……” 李凡眉头微蹙,指尖在 “龙血藤” 和 “凤髓花” 上顿住 —— 龙血藤性烈,遇火易爆,凤髓花却喜温畏寒,这两味主药一刚一柔,直接同炼怕是会相克。他想起之前炼制五阶丹药时,药材都用灵湖水浸泡过,可以调和各药材的药性。 “万兽山的兽魂蜜……” 李凡摸出储物戒里的兽魂蜜,玉瓶打开时,溢出琥珀色的蜜香,灵力探入时能感知到里面蕴含的温和兽魂之力,“对了,兽魂蜜能中和烈性,还能滋养药性,正好用来调和龙血藤和凤髓花。” 他又看向引药 —— 龟甲碎是玄龟的褪壳,自带水属性灵力,鹏羽灰有金属性锐劲,这两味引药能引地火的燥气,避免丹火过烈烧废药材。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力,在空气中模拟丹火轨迹:先引地火入丹炉,用文火将寒泉露煮沸,再加入青纹草熬成 “青纹液”;接着调至武火(赤金),放入龙血藤,待其炼出赤红色汁液,滴入兽魂蜜中和;然后加入凤髓花,转温火(淡青)慢熬,让凤髓花的九品灵气与龙血藤汁液融合;最后撒入龟甲碎和鹏羽灰,引地火裹住丹炉,凝出丹丸。 推演到一半,李凡忽然停住 —— 凤髓花比较独特,若温火不够稳,灵气会散逸。他看向炉底的地火暗渠,指尖捏起那枚赤红玉符,注入一缕灵力:暗渠里的地火瞬间窜起半尺高,呈淡红色;再注入一丝灵力,地火转为赤金;又轻调灵力,地火渐渐收为淡青,稳稳地在暗渠里跳动。 “地火能精准控温,倒是省了不少事。” 李凡松了口气,又想起丹方注解里的 “凝丹需借自身灵力引动”—— 五阶丹药最后一步,需要炼丹师注入自身灵力,将药材灵气凝成丹核。他丹田内的淡金灵力流转,试着将灵力凝成细流,模拟凝丹时的轨迹,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在空中画出一枚丹丸的轮廓。 虎子啃完焰心果,跳到石桌上,用脑袋蹭了蹭李凡的手腕。 李凡重新专注于丹方,指尖在兽皮上划过,标注出每一步的时间:“青纹液熬煮需一炷香,龙血藤炼汁需半炷香,凤髓花融合需两炷香,凝丹需一炷香……” 他抬头看向丹炉,玄铁寒玉的炉身泛着冷光,炉口的白霜能中和地火的燥气,正好适合炼制脱胎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李凡还是决定使用自己的焚天鼎炼制。 “明日便可开炉。” 李凡收起丹方,将九十二味药材按顺序摆在石桌上,龙血藤的赤红色藤蔓、凤髓花的九品金瓣、寒泉露的透明液珠…… 每味药材都泛着浓郁的灵光,显然是万兽山精心挑选的上品。他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拂过药材,确认没有瑕疵,心里终于有了谱。 第384章 炼制脱胎丹 洞府外,灵风拂过崖壁,六灵锁阵的暗金灵光缓缓流转;洞府内,地火依旧 “咕嘟” 作晌,李凡坐在凝神玉桌前,指尖还残留着模拟丹火的暖意 —— 五阶脱胎丹的炼制,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把握。 次日天还未亮,洞府内的地火已被引至最温和的淡红色。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焚天鼎,鼎身上刻着的上古火焰纹路在灵雾中若隐若现,这是丹圣用过丹炉,虽然不知品阶,但肯定比万兽山的丹炉要很多,也能与他的淡金丹火完美契合。 他抬手将小玉瓶倾斜,清冽的灵湖水顺着瓶口流出,落在石盆中泛着细碎金光,除了液体灵材外,大部分药材依次浸入灵湖水中,龙血藤的赤红色藤蔓遇水便泛起淡红灵光,凤髓花的金瓣则浮在水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灵湖水能洗去药材杂质,还能中和龙血藤的烈气。”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搅动水面,灵湖水顺着药材纹路渗入,原本紧绷的龙血藤藤蔓竟渐渐舒展。虎子蹲在石桌旁,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水中的凤髓花,爪子偶尔抬起,似想碰却又克制着,尾巴尖随着李凡的动作轻轻晃动。 待药材浸泡一个时辰,李凡将焚天鼎置于地火之上,指尖捏着赤红玉符注入灵力,地火瞬间窜起半尺高,焚天鼎底部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发出 “嗡” 的低鸣。 他先将寒泉露与青纹草投入鼎中,淡金丹火裹着泉露蒸腾,很快便有清苦的药香漫出 —— 按推演的步骤,这一步该熬出青纹液。可当他将浸过灵湖水的龙血藤投入鼎中时,变故突生:龙血藤遇火便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竟将青纹液的淡青光晕冲得四散,鼎内传来 “噼啪” 的炸响,一缕黑烟从鼎口冒出。 “不好!” 李凡急忙调弱丹火,可还是晚了,里面的药液已凝成黑渣,唯有几片青纹草的残叶还泛着微光,第一次炼制,失败。 他皱眉坐在凝神玉桌前,指尖捻起一点黑渣,灵力探入时能感知到残留的烈气:“灵湖水虽中和了部分烈性,可龙血藤千年的火属性本源仍在,与青纹液的木属性相冲,直接投入还是太急。” 虎子跳上石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像是在安慰,琥珀色的眸子扫过鼎中黑渣,又看向石盆里的兽魂蜜,尾巴尖轻轻点了点玉瓶。 李凡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兽魂蜜不仅能中和烈性,还能当‘药引桥梁’。” 他重新取出一份药材浸泡,这次特意将龙血藤在灵湖水中多浸了半个时辰,还提前将兽魂蜜熬成糊状。 第二次开炉时,他先熬好青纹液,再将龙血藤与兽魂蜜糊混合投入,果然没有再出现爆燃的情况。 可当他加入凤髓花、准备转温火慢熬时,又出了差错 —— 凤髓花刚入鼎,便被鼎内残留的龙血藤烈气烤得蜷缩起来,九品金瓣渐渐失去灵光,最后化作一滩金色汁液,与药液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层次。 “还是不行。” 李凡关掉地火,看着鼎中浑浊的药液,指尖轻轻敲击石桌,“凤髓花喜温畏寒,可龙血藤的烈气即便有兽魂蜜中和,仍比寻常药材燥烈,直接同熬会毁了它的灵气。” 他翻出丹方,指尖在 “凤髓花需温火慢养,待龙血藤烈气散半方可入鼎” 的小字注解上顿住,先前推演时竟忽略了这关键一句。 虎子蹲在丹炉旁,忽然用爪子扒了扒李凡的衣摆,又指向洞府角落的冰魄狐留下的冰晶玉盒 —— 那是用来保存灵材的,自带寒气。李凡心头一动:“你是说,用冰晶玉盒先镇住凤髓花的灵气,等龙血藤烈气散得差不多再放进去?” 虎子轻轻点头,尾巴尖晃了晃,像是在肯定。 第三次开炉,李凡调整了步骤:先将龙血藤与兽魂蜜糊投入青纹液中,用武火炼了半炷香,待鼎内烈气散得只剩三成,才从冰晶玉盒中取出凤髓花 —— 此刻的凤髓花依旧饱满,九品金瓣泛着冷光,丝毫未失灵气 。他将凤髓花缓缓放入鼎中,转成淡青色的温火,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鼎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两种主药的灵气融合。 焚天鼎的火焰纹路渐渐亮起金色,鼎口溢出的药香越来越浓郁,竟带着一丝淡淡的龙威与凤鸣。虎子站起身,琥珀色的眸子紧紧盯着鼎盖,耳朵竖得笔直。 额头出也散发出金色光芒,为李凡炼丹助力,又过了一炷香,李凡见鼎内药液已凝成淡金色的丹胚,连忙取出龟甲碎与鹏羽灰,以灵力裹着撒入鼎中 —— 这次他特意将引药时机延后,待丹胚成型再加入,既能引动地火灵气,又不会干扰丹核凝聚。 “凝!” 李凡低喝一声,丹田内的淡金灵力源源不断涌入焚天鼎,指尖划过鼎身纹路,引导着丹胚凝聚成丸。鼎内传来 “咔嚓” 一声轻响,像是琉璃成型,紧接着,三枚通体金黄、带着龙凤纹路的丹丸从鼎中升起,泛着柔和的灵光,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府,连洞外的灵雾都被染成了淡金色。 李凡伸手接住丹丸,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丹丸上的龙凤纹路竟在缓缓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他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成了。” 虎子跳上他的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欢喜,爪子还轻轻碰了碰丹丸,似在确认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洞府外,六灵锁阵的暗金灵光与丹丸的金光交相辉映,守在外面的玄甲熊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嘶吼,似在惊叹这丹药的灵气。李凡将丹丸收入瓷瓶,抬头看向洞外 —— 天色已经黑了,不知不觉中,竟然用去了三天的时间,万兽山的灵气似乎比往常更浓郁了些,他知道,这脱胎丹,不仅能报答万兽山的恩情,或许还能为西方界域的战局添一份助力。 夜幕漫过万兽山,洞府内地火已调至最微弱的状态,暗渠里只余 “咕嘟” 的轻响,像藏在崖底的细语。 第385章 绝对是脱胎丹 李凡没有急着再备药材,而是坐在凝神玉桌前,指尖捻起两次失败残留的药渣 —— 第一次的黑渣还带着未散的烈气,第二次浑浊的药液凝在玉勺上,能看见凤髓花残留的金色碎末。月光透过崖壁缝隙洒进来,在石桌上投下细碎银斑,恰好落在摊开的丹方上,将 “凤髓花需温火慢养” 的小字照得格外清晰。 他先拿起那勺混着凤髓花碎末的残液,灵力轻轻探入:“第二次虽用兽魂蜜中和了龙血藤的烈气,却忘了凤髓花的灵气脆如琉璃 —— 即便没有爆燃,鼎内残留的燥气仍会一点点烤干它的灵韵。” 指尖划过丹方上 “待龙血藤烈气散半方可入鼎” 的注解,他忽然失笑 —— 白天推演时只盯着 “温火慢熬” 四个字,竟漏了这最关键的 “时机前提”,就像实战中忽略了对手的破绽前兆,差之毫厘便满盘皆输。 起身走到焚天鼎旁,他轻轻擦拭鼎身残留的药痕,指尖触到鼎底的火焰纹路时,识海不由自主复盘起第一次失败的场景:青纹液的淡青光晕被龙血藤的红光冲散时,那声 “噼啪” 炸响仍清晰如在耳畔。“灵湖水洗去的是表层杂质,却洗不掉千年龙血藤的火属性本源。” 他低头看着石盆里剩下的灵湖水,水面泛着细碎金光,“木属性的青纹液与火属性的龙血藤,本就是相斥的两极,没有‘过渡’就硬凑,难怪会炸炉。” 这时虎子似被他的动作惊扰,从丹炉旁的石凳上起身,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 白天正是这小家伙提醒他用冰晶玉盒,此刻琥珀色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又蜷回他身边继续修炼,尾巴尖偶尔扫过他的裤角,像在确认他没有烦忧。 李凡弯腰摸了摸它的头顶,目光重新落回丹方:“若不是虎子指了冰晶玉盒,恐怕第三次也想不到,竟能用寒气先‘锁住’凤髓花的灵气 —— 高阶药材哪是‘浸泡’就能万全?还得针对性护持。” 他抬手凝起一缕淡金灵力,在空中模拟出第三次炼丹的步骤:先熬青纹液,再入龙血藤与兽魂蜜糊,武火散半烈气,取冰晶玉盒中的凤髓花,转温火融合,最后撒引药凝丹。每一步都慢了半拍,像是在识海里重新走了一遍:“引药的时机也得改 —— 之前按推演在凤髓花入鼎时加龟甲碎,其实该等丹胚成型再放,不然引药的金属性灵力会打乱两种主药的融合节奏。” 指尖落在第三次成功的丹瓶上,玉瓶里的脱胎丹泛着温润金光,透过瓶壁能看见龙凤纹路轻轻流转。“炼丹和实战一样,都不能拘泥于‘纸上推演’。” 李凡轻声自语,“龙血藤的烈、凤髓花的脆、引药的锐,每一味药材都是活的,得顺着它们的性子来,不是靠丹火硬压。” 夜风从阵门缝隙钻进来,带着崖边松针的清冽,吹得鼎身火焰纹路微微发亮。李凡将药渣收进玉盒,丹方叠好放回怀中,又摸了摸脚边闭目修炼的虎子 这次的复盘,比前三次炼丹更让他清醒:五阶丹药的难,从不是丹火或灵材的堆砌,而是对 “细节” 的敬畏,对 “灵活” 的把控。他望着洞外漫天星辰,忽然想起西方界域的青云,不知道云姐那边怎么样了?那魔族到底是什么来历? 随后,李凡运转蕴灵诀恢复灵力,为第二天继续炼丹做准备。除了炼制脱胎丹,他还准备炼制几枚玄脉破障丹送给冰魄狐,也算是感谢她愿意过去庇护天水宗的谢礼。 又七天时间过去,李凡成功炼制两炉脱胎丹,一共得到六枚脱胎丹,丹药品质和第一次炼制成功的丹药还要好上不少,李凡还抽空炼制了一炉玄脉破障丹,得丹药四枚。 连续几天的炼丹,让李凡的灵力和神识都消耗极大,他收起焚天鼎,但还是强撑着身体走出洞府,虎子紧紧跟在他身边,刚到洞口外,墨麒麟等四位大妖的身形也快速出现在李凡身边,满脸期待和忐忑的看着李凡。 期待的肯定是想知道脱胎丹是否炼制成功,忐忑的肯定是担心听到炼制失败的消息,一般金丹境界的炼丹师才可以炼制五阶丹药,李凡虽然修炼速度极快,但是他们对于李凡是否可以炼制成功脱胎丹也是心里没底。 李凡看着眼前几位满脸紧张的大妖,“各位前辈,幸不辱命” “轰!”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四位大妖耳边,他们瞬间僵住:墨麒麟刚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赤焰狮的声音卡在喉咙里,金翅鹏的金瞳猛地瞪圆,冰魄狐的寒气都散了一瞬。 李凡不由轻笑一声,从怀里取出两个瓷瓶,递给了墨麒麟,“各位前辈,这瓷瓶里一个装了三枚,是我第一次炼制成功的丹药,另一个瓷瓶里装了六枚我这几天炼制成功的脱胎丹,各位前辈可以感受一下,” 墨麒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人的失态,但是这丹药对于自己几人太过重要,墨麒麟双手接过瓷瓶,指尖颤得厉害,仿佛捧着的不是丹药,而是万兽山所有妖修的命!赤焰狮凑得最近,鼻子都快碰到瓷瓶;金翅鹏往前挪了挪;冰魄狐的目光死死锁着瓷瓶,那眼神 —— 哪里是看丹药?而是万兽山的希望。 墨麒麟很快打开瓶塞,倒出一枚脱胎丹,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 “嗒” 地落在他掌心,通体莹润如凝脂,表层三道金纹像活物似的轻轻流转,连阳光落在上面都透着股温润的光晕! 更别提那股丹香,清苦里裹着醇厚的甘甜,一飘出来就往鼻腔里钻,连他胸口憋了几十年的滞涩妖力,都跟着轻轻颤了颤! 墨麒麟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其他三位大妖,声音都在发颤:“是!绝对是脱胎丹!万兽山古籍里写得明明白白 —— 金纹缠体、丹香透腑,连触在掌心这股温而不灼的触感,都和记载分毫不差!” 第386章 还发现些东域的秘辛 这话一落,赤焰狮瞬间凑上来,鼻子都快碰到墨麒麟掌心的丹丸,鼻翼抖得像风吹过;金翅鹏直接挥出灵力挡住洞口外的风,生怕丹气散了;冰魄狐的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枚丹丸,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看着四位大妖捧着丹药确认的模样,李凡紧绷的肩背才缓缓放松 —— 灵力透支的疲惫感这会儿才顺着骨头缝往外冒。这可不是上次天水宗的炼丹试炼能比的:那时炼的不过是五阶丹方的简化版,而这次脱胎丹,光是控火时稳住焚天鼎的焰心,就耗得他神识发麻,这才是他真正意义上 “啃下” 的五阶丹! “噗通!” 墨麒麟率先反应过来,拱手朝李凡深深施礼,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多谢小友!这脱胎丹在万兽山已失传整整数千年!老祖宗的典籍里只留着只言片语的记载,我们原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没想到今日竟能重现世间!” 赤焰狮跟着施礼;金翅鹏收敛气息,躬身时连金瞳都垂了下去;连素来清冷的冰魄狐,都轻轻欠了欠身,周身的寒气都柔了半截。四只大妖的动作齐整又郑重,倒让李凡急忙上前扶住墨麒麟:“各位前辈快别这样!晚辈只是侥幸炼成,况且还有五份药材没动,等我歇上半日,再继续炼制。” “什么?!” 墨麒麟猛地抬头,眼眸里满是震惊,手掌都攥紧了:“小友只用五份药材就成了三次?我们之前还私下讨论,十份药材能成两次就心满意足了!” 他转头看向另外三妖,语气里全是激动,“这哪是侥幸?分明是炼丹奇才!就算是那些活了几百年的金丹境炼丹师,也未必能有这等成功率!” “前辈过誉了。” 李凡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虎子,“主要是虎子在旁帮了忙,不然我也没这么顺利。” 这话一出,四位大妖立马转向虎子,齐齐拱手:“多谢虎兄弟!” 虎子挥了挥爪子,小脑袋还一个劲朝李凡甩,那模样像是在说 “都是凡哥厉害,跟我没关系”。墨麒麟见状笑了,从储物戒里摸出三枚拳头大的灵果 —— 果皮泛着紫金色,甜香一飘出来,虎子的鼻子就动个不停。“这是万兽山的紫焰果,给虎兄弟尝尝。” 刚才还装谦虚的虎子,这下半点客气都没了,叼过灵果就往嘴里塞。 李凡又摸出个莹白瓷瓶,径直递给冰魄狐:“前辈,这里有三枚玄脉破障丹,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嘶 ——” 金翅鹏和赤焰狮瞬间瞪直了眼!玄脉破障丹虽不是五阶丹,但对元婴修士修炼大有裨益,上次李凡送的玄脉破障丹都让他们晋升了一个小境界!两人喉结都动了动,满眼羡慕,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 毕竟这是李凡专门给冰魄狐的,早知道就自己答应过去守护天水宗。 冰魄狐接过瓷瓶,指尖都软了几分,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浅淡笑意:“多谢小友,有这丹药,我至少能少苦修二十年。这两天我便出发前去天水宗。” 瓷瓶刚入手,她就忍不住捏紧了 —— 这可是能让她提前冲击元婴五层的宝贝! 看着李凡眼底还没散去的倦色,墨麒麟忽然笑道,语气里满是关切:“小友,你这灵力和神识消耗颇大,脸色都白了半截!走,跟我去雷瀑崖 —— 那儿有我用秘法养了百年的灵芽,用崖底的灵泉煮着,喝一口能化去三成疲惫!对了,我这几天翻看万兽山流传下来的典籍,还发现些东域的秘辛,正好跟你说道说道!” 李凡连忙摆手,刚想客气两句:“前辈不必麻烦,我回洞府调息就……” 话还没说完,赤焰狮已经凑上来,揽住李凡的肩膀,瓮声瓮气地说:“小友别推辞!墨老大的灵茶可很难有机会品尝,比闷在洞府里舒服多了!” 金翅鹏也笑道:“就是!再说东域秘辛哪能随便听?墨老哥平时嘴紧得很,也就小友你有这面子!” 冰魄狐更是直接递过一个水瓶,声音柔了几分:“里面是凝露花的露水,先润润喉。” 李凡看着眼前四位大妖热切的眼神 —— 墨麒麟笑得眼睛都眯了,赤焰狮的脸上都透着欣喜,连金翅鹏都收起了往日的傲气 —— 再想到 “东域秘辛” 四个字,心里也忍不住一动:东域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刚好晚辈也有一种茶叶,给各位前辈品鉴一二。” 李凡笑着点头。 墨麒麟等大妖闻言也不由眼中一亮,这位小友的东西肯定不凡。墨麒麟走在最前面带路,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虎子叼着没吃完的紫焰果核,跳到李凡的肩膀,时不时抬头看看前方 —— 老远就能听见雷瀑崖的雷霆轰隆作响,崖边飘着淡淡的灵雾,连空气里都透着股清甜的香味。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崖边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倒比之前炼丹时的紧张氛围,多了几分难得的轻松。 雷瀑崖的洞府里泛着莹光的石桌,桌上早备好了灵泉壶 —— 墨麒麟搓着手,刚要去摸储物戒里的百年灵芽,就见李凡笑着摆手:“前辈先别急,晚辈这儿正好有批新采的茶叶,不如今日请各位前辈试试?” 话音落,李凡摸出个巴掌大的小玉盒,指尖一捻,几片带着露水的碧绿茶叶就落在了玉杯里 —— 那茶叶刚一接触空气,就飘出缕极淡的云气,连洞府里的灵雾都跟着往这边聚。 “这是……” 墨麒麟刚要问,就见李凡提起灵泉壶,清亮的泉水 “哗啦啦” 冲进杯里。 “嗡!” 水刚触到茶叶,杯口就猛地冒起白雾,那雾不是散掉,反倒像活过来似的,在杯口凝成团淡青色的云絮,连茶水表面都浮着层细碎的雾粒,茶香瞬间漫开 —— 不是普通灵茶的清苦,而是带着股沁人心脾的甘润,飘到赤焰狮鼻尖时,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金翅鹏更是凑到桌边盯着杯子,连嘴巴都微微张开。 “这茶…… 竟能凝雾?” 冰魄狐眼底闪过诧异,指尖刚碰到杯壁,就觉一股温和的灵气顺着指尖往体内钻。 第387章 真正的东域 李凡笑着把茶杯推给墨麒麟:“前辈尝尝,这是我刚从云雾茶树上采的,用灵泉泡着正好。” 墨麒麟疑惑的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 —— “轰!” 茶水入喉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气突然在他丹田炸开,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窜,连他体内妖力都跟着翻腾起来!更奇的是,杯口的云雾还没散,喝下去的茶水像带着股云气,在体内转了圈,连他体内的灵力流动都快了一丝。 “这、这茶……” 墨麒麟眼睛一亮,低头看着杯里还在泛雾的茶水,喉结滚了滚 —— 他那百年灵芽顶多是润喉养神,哪有这般喝一口就引动体内灵力的神效? 旁边金翅鹏早按捺不住,抢过一杯喝下去,连声道:“好家伙!我体内金翅血脉都跟着热了!比聚气丹的效果都要好!” 赤焰狮更直接,捧着杯子一饮而尽,脸上都泛着灵光,连呼吸都顺了不少。 冰魄狐小口啜着茶,清冷的脸上露出丝诧异 —— 茶水入腹后,她常年累积的寒气竟顺着经脉慢慢化开,连神识都清明了几分。 李凡自己也端着杯,看着杯口飘着的云雾轻笑:“这云雾茶是晚辈自己种植的,时间还短,等会送一些茶叶给各位前辈。” 这话听在墨麒麟耳里,却让他悄悄把储物袋的灵芽又塞了回去 —— 跟这能凝雾引灵力的云雾茶比,他那百年灵芽简直拿不出手!这会儿哪还好意思提自己的茶? 只能捧着杯子连连赞叹:“小友这茶才是真宝贝!喝一口抵得上我打坐半日,怕是东域那些大宗门的灵茶,都未必有这效果!” 虎子蹲在桌边,爪子扒着杯沿,眼巴巴看着李凡 —— 李凡笑着给它倒了一杯,虎子用爪子端起一口喝下,琥珀般的眼神里透出满意,还咂了咂了嘴巴,让李凡又倒了一杯,惹得大妖们都笑了起来,洞府里的轻松氛围,比外头的灵雾还浓。 茶过三巡,李凡忽然摸出六个纸包,挨个推到四位大妖面前 —— 纸包刚打开,淡青色的茶雾就飘了出来,里面的云雾茶叶片完整,还沾着细碎的灵雾结晶。“各位前辈,这是二两云雾茶,留着回去慢慢喝。” 他又补了句,“其中有两包是留给玄龟前辈和青鸾前辈,麻烦墨麒麟前辈到时转交。” “二两?!” 墨麒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摸出六个木盒盒,小心翼翼把茶叶装进去,连同玄龟和青鸾的也收了起来,这茶喝一口抵得上半日打坐,二两足够他喝小半年了!金翅鹏直接把纸包塞进储物戒,生怕漏了灵雾;赤焰狮捧着纸包,红色头发都竖起来了;连清冷的冰魄狐,都拿出个玉盒来装茶叶,指尖碰到茶叶时,寒气都弱了几分。 “小友这礼也太重了!” 墨麒麟笑得眼睛都眯了,刚要再说两句感谢的话,就被赤焰狮打断。 “哎墨老大!先别客套了!” 赤焰狮伸手在石地上敲了敲,语气急切,“你刚才说的东域秘辛,到底是啥啊?别吊胃口了!” 这话一出,洞府里瞬间静了 —— 李凡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墨麒麟身上。他想起玄龟之前讲的神云大陆版图,东域只是其中一角,可墨麒麟特意提 “秘辛”,显然这事没那么简单。 墨麒麟见众人都盯着自己,喝了口茶压了压,手指敲了敲玉桌,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前几天老龟传讯后,我就翻阅万兽山遗留下来的秘典 —— 各位先说说,你们觉得东域有多大?” 金翅鹏微微摇头,语气笃定:“还能有多大?三流宗门占五万里,二流宗门占五万里,一流宗门占六万里,东西横穿撑死不到二十万里!” 冰魄狐也微微点头,清冷的声音里带着肯定:“我早年去过一次一流宗门的边界,确实就这么大。” 李凡没说话,只是端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 玄龟说过,神云大陆有东西南北四域,还有神秘的神域,可东域的人从没走出过界域,现在墨麒麟这话,明显藏着更深的东西。 墨麒麟看着两人,又看了眼沉默的李凡,眼底闪过丝复杂,慢悠悠开口:“原来我也这么以为,直到翻到一本七千年前的游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是位突破元婴期的老祖宗写的,他当年走遍了东域每一寸土地,从各种遗迹的痕迹推测 —— 咱们现在待的‘东域’,可能只是上古某个宗门的地盘!” “啥?!” 赤焰狮猛地站起来,红色毛发炸起,声音都变调了,“二十万里只是一个宗门?这、这怎么可能!” “还不止。” 墨麒麟的话像道惊雷,砸得众人头皮发麻,“老祖宗在游记里猜,那宗门当年可能遭了大劫,开启了防御大阵把地盘圈了起来 —— 你们知道西方界域?说不定就是那大阵的边缘!而阵外的地方,才是真正的东域!” 洞府里瞬间死寂,只有外头雷霆的轰隆声还在响。金翅鹏嘴巴微张,好半天才合上;冰魄狐指尖凝了点寒气,眉头微蹙,显然在消化这离谱的消息;赤焰狮蹲在原地,挠了挠头,嘴里喃喃:“二十万里是大阵…… 那阵外得有多大啊?” 李凡却心脏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茶杯 —— 混乱之渊的蕴灵殿十号石门,传送出来就是万兽山,两地相隔至少五万里!他之前还疑惑蕴灵宗怎么只剩个残殿,现在墨麒麟这话像道闪电劈进脑子里:难道现在这二十万里的 “东域”,真的只是上古蕴灵宗的防御大阵范围?那阵外的真正东域,又藏着多少秘密? 墨麒麟见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喝了口茶轻笑:“这只是老祖宗的推测,谁也说不准,但是从西方界域受到魔族的攻击,说明界域外肯定还有其他生灵,这界域一旦破碎,对东域恐怕福祸难料呀!” 第388章 东西带来了吗 接下来的气氛有点沉重,李凡几人都在消化墨麒麟所说的有关东域的秘辛。 一个时辰后,李凡告辞回去洞府要继续恢复灵力,然后炼制脱胎丹。 西方界域的缝隙处,黑气像活蛇似的翻涌,滚滚黑雾里隐约露出魔族狰狞的利爪 —— 一流宗门布下的防御罩外,数不清的筑基魔族围而不攻,似乎在等待命令,金丹魔族正焦躁地踱步,猩红的眼眸不停看向界域缝隙处。距离上次猛攻已过月余,领头的两名元婴魔族凑在一处,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防御罩内,喉咙里发出嘶嘶的低语。 “那女人的剑…… 又亮了些。” 左边的魔族指甲缝里缠着黑气,目光黏在青云腰间的灵云剑上,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中间的魔族舔了舔獠牙,声音阴冷:“等大人从缝隙后过来,先撕了她的防御,那剑必须到手!” 右边的魔族则盯着阵眼处的青云,手掌攥得咯咯响 —— 这女人撑了月余,竟还没露出疲态,可越是这样,他们越想把她手里的剑抢过来。只是防御罩内的修士谁都没发现,这些魔族说出的竟然是东域通用的语言。 防御罩内,青云刚收了修炼的姿势,一口浊气吐出时带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她指尖轻轻抚过腰间的灵云剑,眼底闪过丝轻松 —— 多亏李凡当初给的淬神丹,这段时间趁魔族围而不攻,她竟悄悄冲破瓶颈,到了金丹六层!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时,比之前顺畅了数倍,连神识都清明了不少。 可还没等她多喘口气,神识就像被针扎了似的 —— 那些魔族的目光又黏了上来,比之前更灼热,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青云皱紧眉头,心里的疑惑更重:灵云剑虽算上品法器,可魔族为何偏偏盯着它不放?还有这些魔族,围了月余却不攻,到底在等什么? 思绪忍不住飘回天水宗 —— 离开已有数月,不知道二流宗门会不会趁她不在去闹事?转念又想起李凡,清冷的脸上忽然漫开层浅淡的温柔:他刚上青云峰时还不到十六,对着丹炉时眼睛亮得像星星;转眼快四年,他早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炼丹师。 若不是他提供的各种神奇丹药,自己怕是还卡在筑基八层,连金丹的门槛都摸不到。他身上的秘密多,可她从不多问,他也没有说过,可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关系,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可这份温柔很快被不安取代 —— 魔族表现的越来越焦躁,下次开战,他们肯定有对付自己的手段了。 青云摸了摸灵云剑的剑柄,心里竟闪过个念头:若是真战死在这里,李凡会难过吗?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要是可以在死之前再见他一面哪有多好! 万兽山的洞府里,李凡刚运转完一轮灵力,心口突然像被揪了下,一股莫名的烦躁猛地窜上来!体内刚稳定的灵力瞬间紊乱,气息起伏得厉害,连指尖都有些发颤。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丝茫然 —— 刚才那感觉太奇怪了,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他远去,心口空落落的发疼。 “凡哥!” 虎子瞬间凑过来,小爪子扒着他的胳膊,神识传音中满是焦急,“你气息乱了!别强行压着,小心走火入魔!” 李凡深吸口气,强压下那股烦躁,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他看着虎子担忧的眼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前几天炼丹太累了,心神还没稳,歇会儿就好。”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 那不是累。刚才那瞬间的心悸,像隔着万水千山传来的求救信号,让他莫名想起了青云。 她在西方界域,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 青云离去时已经是金丹五层的修士,又有灵云剑在身,身边还有玄龟和青鸾两位元婴后期的大能。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重新闭上眼,可那股烦躁却像扎了根似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洞府外的灵雾飘进来,落在他手腕上,却丝毫没能让他的心绪平静半分。 心口的烦躁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李凡坐不住 —— 灵力在丹田晃荡得厉害,闭眼时满脑子都是青云的影子,哪还能静心恢复?“既然静不下来,就炼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淬神丹,得多给云姐炼些!谁知道西方界域现在是什么情况?之前的存货够不够?哪怕多一颗,也是份保障! 他起身走到万兽山原有的丹炉前。又抓过小玉瓶,从里面取出炼丹需要的灵材,指尖的灵力虚浮得像要散掉,却硬撑着打出控火诀。 “凡哥!” 虎子急忙凑过来,小爪子扒着鼎沿,歪着脑袋看他 —— 刚才还气息紊乱、差点走火入魔,现在怎么突然要炼丹? 灵力虚浮得连站都站不稳,却死死盯着鼎口,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有股劲在逼着他往前冲。它轻轻碰了碰李凡的衣角,声音里满是担忧:“你灵力还没稳,要不先歇会儿……” “没事。” 李凡头也没抬,控火的手微微发颤,却没停,“多炼一颗,云姐那边就多份底气。” 他没说出口的是,只有盯着鼎里的火焰,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慌劲才会轻些 —— 仿佛炼丹的动作,能隔着万水千山,给青云递去点支撑。 而此时的西方界域,缝隙处突然闪现一道魔族的身影! “轰隆!” 黑气像被狂风卷着,凝成只遮天蔽日的黑手拍在地上,碎石飞溅间,一道身影从黑雾里走出来 —— 黑袍缠满猩红纹路,每走一步,地面的黑气就往上冒,元婴期的威压像潮水似的涌开,连防御罩都跟着颤了颤!正是之前离开的元婴魔族! “大人!” 两位驻守的元婴魔族瞬间冲过去,爪子攥得咯咯响,声音里满是急切,“东西带来了吗?” 第389章 东域有她要守护的人 那元婴魔族抖了抖黑袍,露出只缠着黑气的手,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等会儿你们俩缠住那只龟和那只鸟,别让它们碍事!金丹手下去撕那些六阶妖兽,筑基手下耗死那些金丹初期修士 —— 我亲自去抓那个拿剑的女人,抓了就回宗复命!” 周围的金丹魔族瞬间疯了!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他,手上的黑气凝成长刺,有的甚至忍不住嘶吼起来 —— 等了一个多月,终于要动手了!只要抓住那个女人,拿到那把剑,就能回去领功! “嗡!” 防御罩内的青云猛地站起,灵云剑 “唰” 地出鞘,寒光劈散周围的灵气!她神识瞬间铺展开,连发丝都绷得笔直,声音清亮得像惊雷:“各位道友!魔族有动静,快备战!” 玄龟也注意到防御罩外的动静,玄水龟甲上的金色纹路亮得刺眼,对着六阶妖兽低吼:“列阵!别让魔族靠近阵眼!” 青鸾则身体悬浮空中,青色灵光像伞似的罩住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声音清冷:“各位道友跟我守左翼!别单独冲!” 阵眼处的金丹修士瞬间动了起来,有的捏诀聚灵力,有的举起法器,连空气都变得紧绷 —— 一场大战,眼看着就要炸开! 而万兽山的洞府里,李凡还在硬撑着炼丹,焚天鼎的火焰忽明忽暗,像他此刻悬着的心,也像西方界域那摇摇欲坠的防御罩…… 刚回来的元婴魔族突然抬掌,黑色的手掌在空中狠狠一挥 ——“唰” 的一声,黑气像活蛇似的缠上周围的筑基魔族!那些魔族瞬间红了眼,嗬嗬的嘶吼声震得空气发颤,竟不管不顾地朝防御罩扑去,有的甚至用身体撞、用手抓,黑气顺着指尖往防御罩上蹭,像黏在上面的毒瘤! “滋啦 ——” 黑气刚触到淡金色的防御罩,就冒起刺鼻的黑烟,原本莹亮的防御罩瞬间暗了几分,表面泛起一圈圈扭曲的涟漪,紧接着,几道细微的涟漪顺着阵纹蔓延开来,像蜘蛛网似的爬满罩面! 防御罩内的三流宗门金丹修士瞬间慌了,指尖发白地往阵眼里灌灵力,有人甚至因灵力输出太急,嘴角溢出血丝:“撑住!别让黑气钻进来!” 中阵眼的二流宗门修士攥紧了法器,后阵眼的一流宗门修士也都站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前阵眼的防御罩 —— 那涟漪还在扩大,丝丝黑气正从缝里往内渗,空气里满是腐蚀灵力的腥气。难道等了一个多月,今天真要决战了? “咚!咚!咚!” 金丹魔族也疯了!十几只金丹魔族围着防御罩,挥着满是黑气的手掌狠狠拍击,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防御罩剧烈颤动,金色阵纹忽明忽暗,像快熄灭的烛火。 玄龟一边指挥六阶妖兽围成盾墙,玄水龟甲上的金色纹路更亮了,一边用神识急传青云:“青云!这些魔族今天来者不善,攻势太疯了!等会儿前阵眼一破,我和青鸾先带你走 —— 我欠李小友的人情,拼了命也护你周全!只是其他修士…… 怕是难了!” 青云正往阵眼里灌灵力的手猛地一顿,心头像被重锤砸了下。她看着防御罩上不断扩大的细小裂纹,脑子里瞬间闪过东域的山川、天水宗的青云峰 —— 如果防御罩破了,魔族冲进来,东域是不是就完了?天水宗怎么办? 她深吸口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神识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多谢前辈好意,先看看情况再说!” 顿了顿,她的声音突然软了几分,像是在交代后事,“若是…… 若是我发生了意外,麻烦前辈帮我照看着李凡,让他找个安稳地方活下去,别再卷进这些纷争里……” “轰!” 这话刚落,两道遮天蔽日的黑潮突然从半空压下 —— 是那两位驻守的元婴魔族!他们竟同时出手,黑气凝成两只巨大的利刃,狠狠拍在防御罩最脆弱的裂纹处!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刺得人耳膜发疼,防御罩上的金色阵纹瞬间黯淡下去,裂纹像潮水似的蔓延,黑气顺着缝隙疯狂往里钻!阵眼处的修士们倒抽冷气,有的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 防御罩,真的要破了! 玄龟的玄水龟甲猛地亮起,六阶妖兽们嘶吼着往前冲;青鸾展开背后的羽翼虚影,青色灵光罩住三流宗门的修士; 而青云握着灵云剑的手更紧了,剑尖的寒光映着她眼底的决绝 —— 就算要死,也要护着身后的人,护着东域!东域有她要守护的人。 “嗤啦 ——” 防御罩上一道裂纹突然 “咔” 地扩开半尺宽!一只裹着黑气的筑基魔族像条泥鳅似的,嘶吼着从缝里钻了进来,直扑最近的一位三流宗门修士! “小心!” 青云眼疾手快,手腕猛地一翻,灵云剑 “唰” 地划出道青金色弧光,快得只剩残影!那筑基魔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剑光就劈中了它的胸膛 —— 黑气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被撕得粉碎,露出底下干瘦如柴的躯体。可灵云剑的灵光还没散,青金色的光裹着那躯体,不过眨眼间就化成了飞灰,连点渣都没剩! “吼 ——”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外头的魔族!更多筑基魔族疯了似的往裂纹里挤,有的甚至用头撞防御罩,黑气翻涌得更凶;金丹魔族的嘶吼声拔高了八度,爪子拍击防御罩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金色阵纹的光芒更暗了! 玄龟怒吼一声,手掌猛地撞向一只刚钻进来的魔族:“护住阵眼!别让它们撕开更大的口子!” 青鸾也展开羽翼虚影,青色灵光像箭似的射向魔族,同时急传青云:“妹妹小心!它们是想用人海战术消耗我们!” 青云没回话,只是握紧灵云剑,剑尖的青金色光芒更盛。她盯着防御罩不断涌出的魔族,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 只要她还站着,就绝不让这些魔族踏进东域半步,绝不让李凡所在的地方,被魔族染指! 第390章 困仙绳 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们瞬间慌了,攥着阵眼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捏碎灵石!他们拼了命往阵眼里灌灵力,丹田处的灵力旋涡转得发颤,有的修士手臂抖得厉害,脸色白得像蒙了层霜,嘴角不断溢出血丝 —— 可谁也不敢停!他们太清楚自己的处境:没一流宗门的元婴靠山,没二流宗门的底蕴,一旦防御罩破了,魔族第一个撕的就是他们!这些金丹初期的修士,在疯狂的魔族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撑住!千万别停!” 青玄宗的宗主玄阳嘶吼着,灵力输出得太急,胸口猛地一闷,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咬着牙继续灌灵力,“防御罩破了,咱们都得死!” 旁边的金丹修士跟着点头,眼眶都红了 —— 黑气已经从裂纹里渗进来,落在衣服上就烧出小洞,防御罩每颤动一次,他们的心就跟着揪紧一次。他们不像青云有灵云剑护身,不像玄龟青鸾是元婴大能,只能靠这摇摇欲坠的防御罩保命,只能用尽全力往里灌灵力,哪怕灵力耗尽变成废人,也比被魔族撕成碎片强! 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们刚为阵眼耗尽灵力,周身灵光如风中残烛般黯淡,指尖连凝聚灵力都显滞涩 —— 此刻若遭魔族突袭,唯有死路一条。 恰在此时,三道魔影携杀机扑来。青云目光一凛,灵云剑应声挥出,青光裹着凛冽剑气。她身影如疾电掠出,不等魔影靠近修士半步,已挺剑迎上,硬生生将致命威胁拦在三流修士身前。 “多谢青云道友仗义出手!” 青玄宗宗主玄阳扶着身旁脱力的青玄宗大长老玄清,声音发颤却字字恳切,“若局势当真危急,道友不必管我们,还望日后能照拂我青玄宗……” 另一边,赤血宗宗主血屠见势不妙,竟想临阵脱逃。他掐诀引动秘法,周身魔雾翻涌就要往中阵眼遁去,却被一道灵力掌印轰然拍下。“你敢临阵脱逃?” 出手的二流宗门金丹修士目露厉色,厉声喝骂,“今日便是死,也得死在前阵眼!” 这话落进三流宗门修士耳中,不少人攥紧了手中法器,满脸愤懑。二流宗门不仅不伸援手,反倒拦着不让人退;可转头看向狼狈摔在地上的血屠,他们又暗自啐骂 —— 同是三流宗门,大家都在硬撑,血屠却想着独自逃命,实在令人不齿。 三位元婴魔矗立在黑雾中,猩红的眼珠像淬了毒的冰珠,死死盯着防御罩内那道青金色的剑光。底下的筑基魔族像失了魂的蚁群,前仆后继地往裂纹里钻 —— 前头的刚被灵云剑扫成飞灰,后头的依旧疯了似的往上冲,黑气在裂缝处聚成粘稠的浊浪,连空气都透着腐臭的腥气。 已有两位金丹魔族栽在青云剑下:一位刚要绕后偷袭,青金色剑气便像活过来的光带,直透它的黑气躯体,连惨叫都被剑气绞碎;另一位想用法器挡剑,灵云剑却顺着法器缝隙钻进去,剑光炸开时,连带着它的丹田一起崩碎,黑血溅在地上,瞬间被剑气余波烧得只剩焦痕。 可防御罩的裂纹还在扩大,金色阵纹像濒死的烛火,明灭间已撑不住魔族的冲击。三位元婴魔族交换了个眼神,中间那只黑袍上的猩红纹路突然亮起,冰冷的声音裹着黑气炸开:“动手。” 两侧的元婴魔族当即狞笑着扑上前,枯瘦的手掌裹着浓黑的灵力,狠狠拍在防御罩最脆弱的裂纹处!“砰!砰!” 两声闷响震得地面碎石乱跳,淡金色的防御罩像碎玻璃似的炸开,灵光碎片溅在修士们身上,带着刺人的寒气。 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们瞬间面无血色,攥着法器的手止不住地抖 —— 没了防御罩,他们这些金丹初期,在元婴魔族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玄龟的玄水龟甲猛地亮起金色纹路,吼声裹着灵力炸响:“青鸾!带青云道友走!” 可话音还没落地,左侧那只元婴魔族已化作一道黑风扑向青鸾,黑袍扫过之处,空气都凝着刺骨的寒意,指尖的黑气直取青鸾羽翼要害;右侧那只则直奔玄龟,手上的黑气凝成半尺长的尖刺,专挑玄水龟甲的缝隙扎 —— 他们太清楚,只要牵制住这两位元婴大能,抓那个持剑的女人便易如反掌。 青鸾刚要展开羽翼虚影护着青云后撤,黑气已缠上她的翼尖,灵力运转瞬间滞涩;玄龟抬手挡尖刺,龟甲上迸出火星,震得他手臂发麻。 玄龟被尖刺逼得连连后退,龟甲上的金纹都崩出细碎裂纹;青鸾的羽翼被黑气缠得发沉,每一次振翅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 —— 两人被死死挡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元婴魔族如鬼魅般飘向青云,黑袍扫过地面时,连碎石都被黑气裹着化作齑粉。 那魔族盯着青云手中那柄青金色长剑,喉间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他身影骤然一闪,几乎是瞬间便掠至青云丈前,掌心黑气翻涌间,竟凝出条碗口粗的黑藤,藤身上满是倒刺,每一根倒刺都裹着能吞噬灵力的浊雾,朝青云拦腰卷去! 青云瞳孔骤缩,手腕急翻,灵云剑划出道凌厉的弧光 ——“破云!” 青金色剑光如裂帛般斩在黑藤上,那些连元婴修士都忌惮的黑藤竟像纸糊般节节断裂,断口处还冒着青烟,一缕剑气顺着藤身往上窜,直逼魔族手腕! 这位魔族脸色微变,猛地掐诀断藤,黑气炸开将剑气挡开,可手背还是被蹭到一片,焦痕瞬间扩大半寸。 但他非但不惧,反而咧嘴狞笑,从怀里摸出条洁白如玉的绳索 —— 那绳索看着温润,却透着刺骨的寒气,他指尖按在绳头低喝:“困仙绳!” 话音未落,绳索如活蛇般窜出,速度快得只剩道白影!它竟不与灵云剑硬抗,反而绕着剑光灵活游走,像长了眼睛似的避开青金色锋芒,转眼便缠上青云的手腕。青云惊觉不对,想抽剑斩断,可绳索已顺着手臂往上收紧,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丹田内的灵力竟被死死压制,连指尖都发不出力! 第391章 把青云留下 “青云!快退!” 玄龟看得目眦欲裂,拼着硬受对方一刺,想扑过来解围,却被黑气缠得更紧,只能眼睁睁看着困仙绳缠上青云的腰腹,越收越紧,将她捆得动弹不得。 灵云剑的青金色剑光骤然黯淡下去,剑身在青云手中轻轻颤抖,像是感知到主人的危机,发出阵 “嗡鸣似泣” 的哀音。那元婴魔族见状大喜,伸手就去夺剑,指尖刚碰到剑柄 —— “铮!” 灵云剑突然爆发出阵刺眼的光,紧接着剑光骤然收敛,化作寸许长的小剑,贴着青云的掌心滑入她的丹田!青金色的微光从青云的衣襟下漫出来,像层薄纱裹住她,竟挡住了魔族探过来的黑气。 魔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随即猛地嘶吼起来:“这剑…… 竟然彻底认主了!” 猩红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 他费尽心机用困仙绳绑住青云,眼看就能拿到剑,却没想到这柄剑竟有如此灵性,还能主动入丹田护主! 那元婴魔族盯着青云身上泛着的淡金微光,浊黑的指节死死攥着困仙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 这灵云剑竟能自主护主、凝光御敌,比他从宗门传承里查到的信息还要神异,先前没拿到剑的懊恼与此刻更甚的贪婪,在他猩红的眼瞳里搅成一团黑浪。 他猛地拽紧困仙绳,绳身瞬间绷得笔直,带着破空的锐响将青云往自己身前拉!青云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绳索拖拽,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激起细小的烟尘,身上的金光却丝毫未散,反而因主人的受制,隐隐透出更盛的暖意。 玄龟看得心头发紧,想冲破对手的纠缠却被黑气缠得更紧;青鸾的羽翼虚影都绷得发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青云被拉向魔族。 可就在这时,一只躲在黑雾后的筑基魔族突然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 它没看见方才灵云剑斩黑藤的厉害,更没察觉自家大人对那金光的忌惮,只想着抢功,枯瘦的爪子直抓青云的肩膀。 “嗤啦 ——”它的指尖刚碰到那层淡金微光,就传来刺耳的灼烧声!黑气像被泼了滚油似的,瞬间从爪子上褪得干干净净,连带着它的手臂都泛起焦黑,青烟顺着皮肤纹路往外冒。那筑基魔族连惨叫都没喊全,整个身躯就像被烈火烧过的纸灰,簌簌往下掉渣,不过眨眼间,便彻底化为一捧飞灰,被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元婴魔族的动作猛地顿住,瞳孔骤缩地盯着那堆飞灰,喉间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 这剑的护主之力,竟连筑基魔族都能一击汽化!可这惊悸只持续了一瞬,更浓的贪婪就淹没了他的眼神,他攥着困仙绳的手更紧了:“真是件宝贝…… 今日无论如何,都得把你带回宗门!” 玄龟与青鸾见青云被困仙绳缚住生擒,当即齐齐怒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身形骤动就要上前拦截。 可两道魔影却骤然横拦 —— 两位元婴魔族气息沉凝,一左一右将他们死死挡在原地,让他们连半步都无法靠近。 那攥着困仙绳末端的魔族,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狞笑出声。 他毫不费力地拖拽着周身灵力被封、无法动弹的青云,一步步往界域缝隙走去。行至缝隙边缘,他才猛然回首,眼中凶光毕露:“撤!十年后,你们这护宗大阵必破!到时本座定要把你们所有人都擒来做魔仆!” 话音落,他头也不回地拽着青云,身影瞬间没入界域缝隙的黑暗中。 这狂傲的宣言,清清楚楚传遍东域每一位修士耳中。一流、二流宗门的修士们脸色骤变,面面相觑间满是惊疑 —— 这魔族竟通晓东域语言?他口中的 “护宗大阵”,究竟指的是哪一处防线? 但惊疑之余,不少修士又悄悄松了口气:三位元婴魔族已然撤离,想来短时间内,魔族该不会再大举攻打东域了。 另一边,与玄龟、青鸾缠斗的两位元婴魔族,也不再恋战。他们身形一晃便脱离战团,化作两道黑气遁入界域缝隙。 界域处的裂缝开始缓缓合拢,“把青云留下!” 玄龟目眦欲裂,怒喝着就要追上去,却只抓得一手虚空。 剩下的魔族金丹见元婴高层已然撤离,顿时没了主心骨,一个个慌不择路地想要跟着遁入缝隙逃开。可怒火中烧的玄龟与青鸾哪里肯放,二人对视一眼,纵身追上,周身灵力翻涌间,已将逃生的魔族金丹死死锁定。 玄龟和青鸾当即厉声下令,让麾下六阶妖兽出击,绞杀残余的筑基魔族。那五六十只六阶妖兽应声扑出,兽爪泛着寒光,獠牙外露,甫一冲阵便直取筑基魔族要害。 而那些筑基魔族竟似失了灵智一般,眼神空洞,既不知闪避,也不懂结阵抵抗。六阶妖兽的利爪落下,便是一声惨叫,魔族躯体或被撕裂,或被拍碎,一个个接连倒在黑血中。也有一部分筑基魔族被求生本能驱使,跌跌撞撞地跟着逃窜的金丹魔族,踉跄着扑向界域缝隙,勉强逃入黑暗之中。 另一边,一流、二流宗门的修士们却远远围立,袖手旁观。他们看着万兽山的妖兽在阵中厮杀,看着筑基魔族接连殒命,竟无一人上前相助 —— 有人目光闪烁,似在权衡利弊;有人眉头紧锁,只作观望姿态;更有人干脆收回目光,连指尖灵光都未曾催动半分。 再看前阵眼处,幸存的金丹修士们早已没了战力。他们大多瘫坐在地,周身灵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有的法器脱手落在一旁,有的甚至嘴角还挂着血迹,连抬头观战的力气都欠奉,只能眼睁睁看着场中厮杀与宗门的冷漠。 界域缝隙处的空间波动愈发微弱,直到四成多魔族狼狈逃入其中,那道撕裂的黑暗才嗡鸣着彻底闭合,将最后一缕魔气与逃生的希望一同吞噬。 留在阵中的残余魔族顿失退路,早已怒火中烧的玄龟与青鸾当即率领六阶妖兽发起猛攻。玄龟的巨爪拍碎魔躯,青鸾的火焰灼烧魔魂,妖兽们更是獠牙利爪齐出,没片刻功夫,便将这些断后的魔族斩杀殆尽,尸骸散落满地。 第392章 我这就去通知他 就在此时,一道慢悠悠的身影带着人走来。丹鼎宗的萧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抬手朝玄龟作揖,语气热络:“多谢万兽山的道友鼎力相助,此番能逼退魔族,道友们当居首功。” “首功?” 玄龟猛地上前一步,眼中怒火几乎要冲破眼眶,“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魔族从头到尾只有三位元婴,若刚才你们肯出手相助,青云道友怎会被他们擒走?!”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咆哮,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修士心头,让萧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御兽宗元婴修士周鹤听得玄龟怒斥,当即眉头一蹙,面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满是不悦:“玄龟道友这是什么话?此前布防早已定下各司其职 —— 你们万兽山负责镇守前阵眼,我等宗门则要守住后阵眼,以防魔族偷袭。” 他往前半步,周身元婴威压微散,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若我等擅离后阵眼驰援,万一中了魔族调虎离山的圈套,导致整个东域防线崩溃,这滔天责任,你万兽山担待得起吗?” 话音刚落,千符阁的元婴苏清便缓缓接口,脸上挂着一抹淡得近乎冷漠的笑。语气轻缓,却字字透着疏离:“被擒的那位金丹女修,想来是她手中灵云剑灵气特殊,才引来了魔族单独觊觎,这与我等何干?” “我等修士守的是整个东域的安危,而非某一个人。” 苏清话锋一转,语气更显淡漠,“些许个体的折损,本就是守护大局中难免的代价,算不得什么过错。” 青鸾看着这些的嘴脸,不禁冷漠道:“希望你们以后不会后悔。我万兽山退出以后的协助防御。” 萧旋等一流宗门修士听了青鸾的话,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轻视 —— 在他们看来,一个连高阶修士都没有的三流宗门,就算折损了人,也掀不起半点浪花,魔族已彻底退走,青鸾的威胁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他们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完全没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一旁的三流宗门金丹修士们,个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压抑的悲愤。可在元婴修士扎堆的一流、二流宗门面前,他们人微言轻,哪怕满心不甘,说出口的话也像石子投入深潭,连半点回响都没有。萧旋等人更是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们,径直围在一起,开始商议西方界域的驻防事宜。 商议结果很快定下,萧旋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权:“前阵眼驻守安排不变 —— 三流宗门金丹修士全部留下,负责日常巡查;二流宗门各派两位金丹后期修士协助;我等一流宗门,派一位元婴修士坐镇中枢。”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后若发现魔族踪迹,无需缠斗,即刻以传讯符通知各方。” 话音落,没有半分征询意见的意思,仿佛这只是一道无关紧要的命令,而三流宗门修士的去留,本就无需在意。 紫阳宗宗主紫虚攥着袖中的法器,指节泛白,与青玄宗宗主玄阳交换了一个满是隐忍怒火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压着心头的憋屈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质问:“诸位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全耗死在前阵眼?” 千符阁元婴苏清闻言,眉头微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指尖夹着一张符纸轻轻转动,语气里的傲慢与理所当然几乎要溢出来:“能有机会为东域镇守防线,本就是你们三流宗门的荣幸,何来‘耗死’一说?” 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若你们有本事赢我,今日起,这前阵眼的驻防,我千符阁一力承担,绝不再让你们多留一人。” 紫虚听得这话,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他不过是金丹初期,连苏清周身散出的元婴威压都要咬牙抗衡,别说动手对战,连近他身都难如登天,“赢” 字更是想都不敢想。 苏清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哼,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语气陡然一厉,威胁毫不掩饰,“若再敢质疑驻防安排,我不介意亲自走一趟你们宗门,让你们三流宗门的传承,从此在东域除名!” 这话如冰锥般砸在在场所有三流宗门修士心头,连空气都似瞬间凝固,再无人敢多言半句。 玄龟与青鸾对人类修士的争执再无半分留意 —— 方才见惯了这些人冷漠推诿与恃强凌弱,二人心中只剩 “道不同不相为谋” 的决绝。青鸾率先转身,长裙扫过地面卷起一阵风,径直走向待命的六阶妖兽;玄龟紧随其后,每一步落在地上,都透着对这里的失望。 行至界域边缘,玄龟却忽然顿住脚步。他眉头紧锁,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传讯符,指尖凝着灵力轻轻激活。传讯符亮起微光,他沉声道:“老墨,方才西方界域一战,魔族擒走了青云。我们没护住李小友的姐姐,实在有愧。” 顿了顿,他语气更添几分涩然,将青云的嘱托一字不落转述:“青云被带走前,让我们转告李小友,往后找个安全地方安稳生活,别再卷入东域纷争。先前留给李小友的传讯符在你那里,麻烦你把这些话告诉他…… 我和青鸾,实在没脸见他。” 此时的雷瀑崖上,墨麒麟正与金翅鹏等人围坐石桌旁喝茶,茶香袅袅间满是闲适。 直到传讯符的声音响起,他手中茶杯险些脱手,豁然起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声音都带着急切:“老龟!你和青鸾先别回万兽山,暂时在原地等一等!” 他快步走到崖边,对着传讯符补充道:“李小友此刻就在万兽山,前几日还帮我们炼制了脱胎丹。我这就去通知他,你们千万别急着离开!” 第393章 凡哥!挺住! 金翅鹏、赤焰狮、冰魄狐也听到了墨麒麟和玄龟的对话,也急忙跟了上去,通过这些天的接触,知道李凡对这位青云宗主极为重视,不然也不会来万兽山请求庇佑天水宗。 墨麒麟四人的身形很快出现在李凡炼丹的洞府外,墨麒麟脸色复杂的在洞口处轻声说道:“小友,可方便我等进来?西域那边传来青云宗主有关的消息。” 洞内,李凡正悬在丹炉前,指尖掐着繁复的控火诀。淡青色的火焰在炉底跳跃,将炉内七枚淬神丹裹得泛出莹白光晕,丹香混着灵草的清苦漫在空气中,他连额角的汗都没敢擦 —— 这炉丹已炼到紧要关头,差最后一步就能成丹,正是最紧要的关头。 可 “青云宗主” 四个字入耳的瞬间,李凡耳尖猛地一颤,原本就有点虚浮的气息骤然滞涩。脑海里轰然闪过各种画面,指尖的诀印陡然错了半分,控火的灵力瞬间紊乱! “嗡 ——” 丹炉突然发出刺耳的震颤,炉内的莹白光晕猛地碎裂,滚烫的丹火从炉口喷薄而出,带着火星溅在李凡的袖口,灼烧感瞬间穿透衣料。他下意识伸手去按炉盖,掌心刚触到炉壁,便被烫得猛地缩回,指腹已泛起一层焦红。 炉身的裂纹像蛛网般飞速蔓延,“咔嚓” 一声脆响,炉盖被内里的灵力顶得飞了出去,七枚即将成型的淬神丹在火中化为飞灰,只余下一缕焦糊的青烟飘向洞顶。 李凡踉跄着后退两步,喉间一阵腥甜涌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望着裂开的丹炉与满地灰烬,眼底的惊惶还未散去,心口已被 “青云宗主” 这四个字揪得发紧,连手臂上的灼痛都忘了顾。 虎子一直在炉边盯着,也听到了墨麒麟的声音,丹炉炸裂的闷响刚传出来,几乎是凭着本能掠了李凡身边。见李凡嘴角挂着血,袖口还沾着火星子,他忙用脑袋拱了拱李凡,声音里带着急意:“凡哥!先别慌!先听墨麒麟把话说完!” 洞府内还飘着淬神丹的焦糊味,可李凡连地上的丹炉碎片都没扫一眼,满脑子只剩 “青云宗主” 四个字。 李凡指腹胡乱擦去嘴角血丝,那手上还留着丹炉灼出的红痕,疼得他指尖发颤,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对虎子勉强扯了扯嘴角,下一秒身形已如疾风般掠到洞口 —— 指尖灵力都没来得及理顺,仓促裹着防御阵的灵光一散,阵纹还在石门上闪着余芒,他已朝着洞外的墨麒麟急声发问:“前辈!西方界域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云姐她…… 是不是遇上麻烦了?” 问话时声音都发紧,怕听到半分不好的消息。 虎子几乎是跟着李凡的脚步冲到洞口,掌心攥得发紧,指节泛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墨麒麟四位大妖,连呼吸都屏住了 —— 他比谁都清楚,“云姐” 这两个字在李凡心里的分量,此刻只盼着能听到半句好消息。 墨麒麟的鎏金眼眸先扫过李凡嘴角未干的血丝,又瞥见他袖口还卷着焦黑的布角,指尖那片灼伤的红痕刺得人眼疼,洞府里飘出的废丹焦糊味还绕在鼻尖,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是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比石缝里的寒风还沉:“小友,是我们万兽山对不住你。老龟和青鸾在西方界域没能护住青云道友 —— 半个时辰前,她被元婴期的魔族用困仙绳绑走了,现在魔族退走,西方界域的缝隙也已经恢复。” “元婴魔族…… 困仙绳……” 李凡嘴里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连唇瓣都泛了青。方才强行压下的腥甜再度翻涌,这一次他没忍住,喉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直直喷在身前的青石上,溅开点点暗红。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往旁倒去,膝盖在石地上磕出闷响,指节攥得发白,连灵力都乱得像团打结的线,在经脉里撞得他浑身发疼。 赤焰狮见状,忙疾步上前,温热的手掌轻轻抵住李凡的后背,原本灼热的气息也放得柔了些,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小友,你先撑住!困仙绳虽能捆住修士灵力,却不伤性命,青云宗主暂时应该没有危险,咱们还有机会救她!” 虎子也噌地一下跳上李凡的肩膀,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沾了血的脸颊,带着点暖乎乎的触感,神识传音里满是狠劲,却又刻意放软了些,怕惊到他:“凡哥!挺住!咱们现在就去西方界域!管他什么元婴魔族,干他娘的!咱们把云姐救回来,让那些杂碎付出血的代价!” 墨麒麟、冰魄狐、金翅鹏也担忧的看着李凡,李凡扶着石门缓了缓,胸口的闷痛还在,可听到赤焰狮的安抚、虎子的嘶吼,心里那股翻涌的慌乱竟慢慢沉了下去。 他忽然长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淬神丹的焦糊味,也带着压下去的焦躁 —— 怪不得之前总心神不宁,原来竟是云姐那边出了岔子。 急有什么用?现在乱了阵脚,才是真的误了大事,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把人救回来。 念头刚落,丹田内忽然传来一阵温凉的触感。那株金黄小树的虚影正轻轻摇曳,细碎的金叶泛着微光,像是感应到他紊乱的气息,一缕缕精纯的气息顺着经脉缓缓游走 。 那气息暖得像初春的朝阳,刚触到紊乱的灵力,便将那些 “打结的线” 慢慢捋顺。与此同时,识海中小玉瓶里的金黄小树本体,叶片忽然簌簌轻响,一股奇异的力量传来,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他摇摇欲坠的神识,将那些因焦虑而起的杂念一一抚平。 不过片刻,李凡指尖的灼痛渐渐减轻,胸口的腥甜也散了去。他站直身体,原本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眼底的慌乱被沉静取代。 他转头看向墨麒麟,声音虽还有些哑,却已没了方才的急切,多了几分坚定:“各位前辈,是我失态了。抱歉,脱胎丹的炼制得先搁置,我现在必须立刻去西方界域看看。” 洞外的风还在吹,可各位大妖分明感觉到,李凡身上的气息已平稳下来,那股虽经历惊忧、却依旧挺直的韧劲,倒比之前更让人安心。 第394章 不知是福是祸啊 虎子趴在他肩头,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脖颈,这次没再喊打喊杀,只轻声道:“凡哥,我跟你一起去救云姐。” 墨麒麟轻叹一声,“脱胎丹你已经为我们炼制了九枚,够我们用了,西方界域的空间裂缝半个时辰前已自行复原,就算此刻赶去,怕是也难追上魔族的踪迹,” 李凡微微摇头,“我想过去看看,” 冰魄狐此时轻轻的说:“小友,我一个时辰后便带手下去往天水宗,你留下一道信函,” 李凡朝冰魄狐深深施礼,“多谢前辈,” 李凡从储物戒里取出笔墨,给林玄和周岩写了一封信,交代了一番,然后将信函双手递给冰魄狐,“麻烦前辈了,晚辈以后必有报答。” 冰魄狐微笑道:“你也要注意身体,青云宗主留言让你找个安全地方安稳生活,别再卷入东域纷争,以你的资质,未来的成就不在我等之下。” 金翅鹏此时也说道:“小友,此地距离西方界域还有数万里之遥,还是我亲自送你过去一趟,大约一天即可赶到。” 金翅鹏自然是以速度见长,要是李凡自己过去估计都要七八天时间。 墨麒麟见李凡心意已决,也不再劝说 —— 毕竟李凡帮万兽山炼出九枚脱胎丹,这份恩情早已记在心里。他上前一步,指尖凝出一枚泛着鎏金光泽的鳞片,递到李凡面前:“这是我护身鳞片,遇危险时能挡一次元婴期攻击。” 赤焰狮紧随其后,爪子一抬,一颗裹着暖火的赤色珠子滚到李凡掌心:“这火灵珠能驱魔气,西方界域魔瘴重,或许用得上。” 冰魄狐也将一片冰晶递去,那冰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冰晶能隐匿气息,若遇魔族巡查,可暂避锋芒。” 李凡捧着这些带着众妖灵力的保命之物,眼眶微微发热,连忙再次拱手,深深躬身:“多谢诸位前辈厚赠!晚辈此去,定不负诸位心意,也定护好自己!” 金翅鹏这时不再耽搁,一声清啸响彻林间,周身金光暴涨 —— 不过瞬息,它的身形便化作数十丈巨鹏,金色羽翼展开时,几乎遮去半边天空,每一片羽毛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光。利爪落在青石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李凡不敢耽搁,转头对墨麒麟等人再次辞别,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前辈们保重,晚辈先行告辞!” 说罢,他又转向金翅鹏,略带歉意地说道:“前辈,叨扰了。” 随即带着虎子,轻轻一跃 —— 虎子紧紧扒住李凡的袖口,落地时还不忘抓了把金翅鹏背上柔软的绒毛,小声嘀咕:“凡哥,这鹏鸟的毛好软!” 金翅鹏似是听到了,又一声厉啸,声音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下。下一秒,它双翅猛地一振,一股强劲的气流卷得地面尘土飞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向天际,金色的身影划破云层,转瞬间便成了西方天际的一个小点,只余下一道凌厉的啸声渐渐远去。 墨麒麟望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鎏金眼眸里满是忧色,轻轻叹了口气:“他这一去,不知是福是祸啊。” 赤焰狮和冰魄狐也沉默着,神色凝重。 冰魄狐却很快收敛了情绪,左手轻轻一扬,霜色的灵力化作几道流光,朝着林间各处飞去:“诸位不必多虑,李小友心性坚韧,又有金鹏护送,定能逢凶化吉。我先带手下往天水宗去,也帮他照看一二。” 话音刚落,林间便传来几道回应的兽吼,片刻后,几道身影掠出,跟在冰魄狐身后,朝着天水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翅鹏的巨翼划破云层,强劲的气流卷着碎云在身侧掠过,下方的山川河流已缩成模糊的色块。 李凡刚在鹏背坐稳,便立刻察觉到体内因之前炸炉紊乱的灵力还未完全归位 —— 西方界域危机四伏,若遇状况,没有充沛灵力如何救人? 他不再犹豫,双腿迅速盘起,指尖掐出蕴灵诀的印诀,腰背挺直如松,闭目沉心。 虎子见状,连忙收敛了玩闹的心思,乖乖趴在他膝边,毛茸茸的脑袋警惕地望着四周,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打扰到他。 随着诀印落下,李凡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骤然亮起 —— 细碎的金叶在灵力催动下轻轻摇曳,每一次晃动都洒下点点金光,像是在牵引着天地间的灵气。下一秒,鹏背周围的淡青色灵力竟如潮水般涌来,渐渐在李凡周身形成一道旋转的旋涡:旋涡外层卷着高空的寒气与云絮,内层的灵力却凝得如实质般,顺着他的周身穴位缓缓渗入,连他袖口残留的丹火焦痕,都在灵力滋养下渐渐淡去。 灵力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旋涡也愈发明显,甚至带得金翅鹏背上的绒毛都微微颤动。金翅鹏正振翅疾飞,忽然察觉到身侧的灵力异动。 锐利的鹰眼余光扫过 —— 见那道灵力旋涡竟将方圆数丈的灵气都吸拢过来,连它羽翼扇动带起的气流都被卷入其中,不由得微微一怔:寻常修士运转功法,顶多引动周身三尺内的灵气,这李小友竟能形成如此规模的灵力旋涡,这小友果然不一般!它下意识放缓了振翅的力度,避免气流干扰到李凡,心里对这少年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李凡只觉体内空荡荡的经脉正被精纯的灵力慢慢填满,之前炸炉时受损的丹田也在金黄小树的温养下渐渐恢复暖意。 他指尖的印诀愈发稳固,眉心甚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脑海里却没半分放松 —— 灵力恢复得越快,就能越早抵达西方界域,云姐就多一分安全 。他能清晰感受到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的触感,每一次流转,都让他对接下来的营救多了一分底气。 高空的风还在呼啸,可李凡周身的灵力旋涡却如一道屏障,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唯有丹田中金黄小树的虚影与旋转的灵气,在鹏背上勾勒出一幅专注而急切的画面。 第395章 哪有什么护宗大阵 西方界域的寒风卷着碎石,刮过刚修复完好的防御阵 —— 阵纹还在地面泛着淡蓝余芒,一流宗门的修士已率先收了法器,指尖灵力一拂,将阵旗上的尘土拍落。为首的萧旋瞥了眼不远处的玄龟与青鸾,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却没停下脚步,只对身后各宗修士道:“收队回宗!” 各宗修士早没了驻守时的紧绷,,有人还忍不住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可算能走了!这破地方黑气刮了几个月,让人心里烦躁,哪有宗门洞府里的聚灵阵舒服。” 另一个修士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回去先泡个灵泉澡,再喝一壶醉仙酿,把这几月的苦都补回来!” 他们路过玄龟青鸾时,连余光都没多给 —— 先前因驻守职责起过争执,此刻归心似箭,谁也懒得再多问一句界域旁的异常。 二流宗门的队伍跟在后面,修士们虽没一流宗门那般张扬,却也难掩急切,脚步匆匆地跟上,沧澜等人脸色阴狠的看着三流宗门的修士,天水宗,没必要存在了! 最末处,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们站成一排,脸色冷得像界域前的寒风。有人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却终究没说什么 —— 他们本是被一流宗门强行征召来的,驻守的日子里处处看人脸色,心里的不甘早积成了冰。 先前有青云在,这位三流宗门里的最强者还能为他们争几分体面,可如今…… 有人下意识望向界域深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连青云都被魔族绑走了,他们这点修为,连自保都难,哪还有什么底气? 界域前,玄龟的衣衫沾着未清理的灰尘,原本泛着莹光的纹路此刻暗沉了几分。 他垂着脑袋,声音里满是落寞:“青鸾,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连一位金丹修士都护不住…… 等会儿李小友过来,我该怎么跟他说?总不能告诉他,我们俩联手,还让魔族从眼皮子底下把人掳走了?” 青鸾站在他身旁,指尖因用力攥着而泛白。她望着界域,叹了口气:“青云这女娃,先前还喊我姐姐,说要跟我学控风术…… 我这心里,堵得慌。”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些,“刚才墨麒麟传讯说,李小友还帮我们万兽山,炼制了脱胎丹,我们却……” 话没说完,便被一声沉重的叹息打断。 寒风再次刮过,卷起两人鬓边的发丝,再也没有元婴后期强者的风采,只剩满溢的愧疚,在界域前的冷空气中沉沉散开。远处,金翅鹏凌厉的啸声正隐隐传来,提醒着他们 —— 李凡,快到了。 西方界域的寒风卷着碎石,刮得三流宗门修士的衣袍簌簌作响。忽然有人抬手指向天际,声音发颤:“那是…… 什么?” 众人抬头望去 —— 只见一道金光破开云层,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待近了些才看清,竟是只数十丈长的金翅大鹏!玄铁般的羽翼扇动时,连高空的气流都在震颤。三流修士们瞬间噤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有人攥紧了法器,眼底满是震撼:先前青云宗主在时,他们还能借着这位金丹强者的面子,和万兽山的玄龟、青鸾说上两句话;如今青云被掳,玄龟青鸾连余光都没给过他们,此刻见了万兽山的金翅鹏,哪敢上前询问?只能互相递着眼色,远远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远处,二流宗门的两位金丹后期修士也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呼:“是金翅鹏!万兽山的元婴大能怎么来了?魔族不是都退走了吗?” 另一人皱着眉摇头:“不知道…… 看这阵仗,怕是有要紧事。” 更前方,一流宗门的元婴长老正整理着法器,瞥见那道金光时,捻着胡须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惊异:“万兽山这时候派人来,莫不是有什么变故?” 不过瞬息,金翅鹏已俯冲而下,庞大的身躯落在玄龟与青鸾身旁,带起的气流卷得周围的碎石翻滚。它身后跟着的几只六阶妖兽见状,立刻晃着脑袋咆哮起来 —— 那咆哮声没有凶戾,反倒满是亲近,像是在和金翅鹏打招呼。 金翅鹏微微颔首,周身金光一闪,便化作个身着金纹黑袍的青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鹏鸟的锐利。 玄龟与青鸾刚要开口,便见一道玄色身影从鹏背上轻飘飘落下:李凡足尖点地时几乎没带起半点声响,肩上的虎子探着脑袋,毛茸茸的尾巴还在轻轻晃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朝着玄龟、青鸾与金翅鹏拱手,声音沉稳:“见过两位前辈,也多谢金翅前辈一路护送。” 玄龟连忙上前一步,手掌轻轻扶住李凡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愧疚,脸上都似少了几分光泽:“小友,是老龟没用…… 没能护住青云。” 李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温和却坚定:“前辈已经尽力了,晚辈都明白。先前云姐在西方界域,多亏两位前辈照看,晚辈还要多谢你们才是。” 青鸾站在一旁,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声音柔缓却带着歉意:“是我们疏忽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界域,轻声问道:“两位前辈,能不能和晚辈说说当时的情况?比如当时的战况,还有…… 他们临走时有没有说什么?” 玄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当时那元婴魔族突然窜出,手里拿着困仙绳,专挑青云动手。我们俩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捆住了青云,随即通过裂缝离开…… 临走前,他还喊了句话,当时我们没太在意,现在想想倒有些奇怪。” “什么话?” 李凡追问。 “他说的是东域通用语,” 玄龟回忆着,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这护宗大阵,十年后便会消散’,到时将所有人都当他们的魔仆。” “护宗大阵?” 李凡猛地一怔,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分,眼底满是震惊,“前辈确定他说的是护宗大阵?可这里明明是界域,哪来的护宗大阵?” 玄龟也点了点头,语气肯定:“错不了,我和青鸾都听见了,当时还纳闷呢 —— 明明是界域,哪有什么护宗大阵。” 第396章 你肯定是魔族奸细 李凡却忽然沉默了,指尖微微发颤 —— 护宗大阵?难道墨麒麟前辈之前和他提过的秘辛是真的?所谓的西方界域,其实是某个宗门的护宗大阵?那这个宗门…… 会不会是蕴灵宗? 他心念一动,右手探入储物戒,很快摸出一块泛着淡金色微光的令牌,令牌入手温润,正面刻着 “蕴灵” 二字 —— 正是当初在混乱之渊的蕴灵殿,蕴灵宗太上长老廖尘给他的蕴灵令。当时他靠着这枚令牌,找到了不少隐藏在秘境里的蕴灵宗堂口,如今…… 这枚令牌能不能控制那所谓的 “护宗大阵”? 李凡捏着令牌的指尖微微用力,温润的令牌触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界域旁的寒风还在吹,可他的脑海里却已掀起了波澜 —— 若这界域真是蕴灵宗的护宗大阵。那这护宗大阵之外到底是什么?难道外面才是真正的东域?还是当年蕴灵宗开启护宗大阵就是为了抵御魔族? 李凡迈开脚步,朝着光幕走去。每一步都放得极轻,玄色衣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上的虎子连忙收紧爪子,扒住他的衣领,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层光幕,像是在警惕这陌生的屏障。 待到离光幕不过三尺远时,李凡停下脚步。他先是抬眼打量,目光掠过光幕上流动的符文,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左手里的蕴灵令 —— 方才玄龟的话还在耳边,这 “界域” 若真是护宗大阵,这光幕便是大阵的第一道屏障。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着光幕摊开,指尖先试探性地往前伸了过去。 指尖刚触到光幕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便顺着指尖传来,像是碰到了凝实的寒冰,却又带着柔软的弹性。 李凡心中一动,指尖缓缓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 可这丝灵力刚碰到光幕表面,便像撞在了浸了铁砂的棉絮上,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道裹住,连半分都没能渗进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幕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苏醒,那些银灰色的纹路顺着灵力触碰的位置聚过来,像锁链般缠住那丝灵力,轻轻一扯,便将灵力打散成细碎的光点,消散在风里。 后面的玄龟说道:“小友,老龟我刚才试过了,以我和青鸾的实力也无法撼动这界域分毫。” “这屏障……” 李凡眉峰微蹙,加大了灵力输出。这一次,他催动蕴灵诀,让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引着精纯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 可当灵力撞上光幕时,阻碍感瞬间翻了倍! 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灵力在光幕表面泛起一圈淡蓝色的涟漪,涟漪里的银符文愈发密集,甚至能看到符文在快速旋转,形成一道微型漩涡,将涌来的灵力一点点吞噬、化解。 他试着将灵力凝成细针,想从光幕的符文缝隙里钻进去,可刚触到缝隙,那缝隙便瞬间闭合,灵力针 “啵” 地一声碎成了雾。虎子在肩上看得着急,爪子轻轻拍了拍李凡的脸颊,像是在为他鼓劲。 李凡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光幕传来的凉意,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滞涩感。 他望着光幕上依旧流动的符文,心里愈发确定:这绝不是普通的界域屏障 —— 界域只会隔绝空间,不会对灵力有如此精准的阻碍与化解,唯有加持了高阶阵法的护宗大阵,才会有这般 “主动防御” 的特性。 “连一丝灵力都渗不进去……” 李凡轻声自语,左手的指腹触到蕴灵令的温润,“看来,只能试试它了。” 玄龟与青鸾在身后望着他的背影,眼中也透出无奈,这界域如此坚固,不知魔族是怎么撕开缝隙进来的。 李凡深吸一口气,左手捏着蕴灵令往前递去,但是光幕没有反应,难道自己想的不对吗?这真的是界域?而不是蕴灵宗的护宗大阵?蕴灵宗?李凡心中一动,运转蕴灵诀,注入了蕴灵令中,只见这令牌上面忽然泛起一层温润 的光芒,李凡隐隐觉得蕴灵令与大阵符文产生了共鸣 —— 那枚泛着淡金光泽的令牌刚触到光幕,便骤然亮起一层温润的光晕,令牌正面 “蕴灵” 二字竟似活了般,顺着光幕表面的银纹缓缓流转。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光幕上原本抗拒灵力的银灰色符文,竟朝着蕴灵令的方向聚拢过来,像是找到了归属的溪流,沿着令牌边缘慢慢勾勒出一道人高的弧形。 弧形内的光幕渐渐变得透明,淡紫色的灵光一点点褪去,露出后面翻涌着淡青雾气的通道,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空间震荡的低鸣,却没有半分魔气外泄。 “这、这怎么可能?” 玄龟的声音都发颤,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 他和青鸾先前用元婴灵力硬撼,连光幕的纹路都没撼动半分,李凡一枚小小的令牌,竟轻易撕开了通道! 青鸾的身体也猛地绷紧,眼底满是震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的修士群里更是炸开了锅:三流宗门的金丹们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攥着法器的手都在抖,嘴里喃喃着 “怎么可能”—— 他们驻守数月,早认定这界域是天堑,如今却被一个筑基修士轻易打开;二流宗门的两位金丹后期脸色骤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忌惮;而一流宗门的元婴修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贪婪与阴鸷。 李凡盯着那道人高的通道,指尖因激动而微微发麻 —— 通道里虽有淡雾,却隐约能感知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或许那就是青云留下的痕迹! 他刚要抬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灵力破空声:“竖子!你肯定是魔族奸细!” 是一流宗门千符阁的元婴!名叫吴永亮,元婴四层,他指尖夹着三枚黑色符纸,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三道黑刺,直取李凡后心 —— 他见李凡能打开界域,早已起了杀心: 若能杀了李凡夺下令牌,这界域便由千符阁掌控,届时东域的话语权,还不是尽在他们手中? 第397章 通道的尽头 “吴永亮!你敢!” 玄龟怒吼一声,周身灵光暴涨,玄水龟甲瞬间挡在李凡身后,“铛” 的一声脆响,黑刺撞在龟甲上碎成飞灰,龟甲上的金纹却仅仅暗了一下。 青鸾也瞬间掠至玄龟身侧,青色灵光凝成护盾,将李凡护在身后。 “你们敢拦我?这个肯定是魔族奸细,难道你们万兽山和魔族有勾结?” 吴永亮脸色一厉,元婴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这小子可以在界域自由出入,若让他走了,日后东域必有大乱!今日我非要除了他不可!” “哼!” 玄龟冷笑,“李小友是我万兽山的朋友,一直在东域生活,你休要污蔑,你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说罢,他抬手凝起一道水属性灵力,直逼吴永亮面门。 金翅鹏化作的青年周身金纹亮起,锐利的金瞳盯着吴永亮:“吴老头,莫要自误。你仅仅是个元婴四层,我们随便一人都可以灭了你!” 场中灵力激荡,元婴级别的威压让周围的修士们喘不过气。 李凡知道不能再等,他转头对玄龟、青鸾与金翅鹏深深拱手:“多谢诸位前辈相助!此去若能寻回云姐,晚辈亲自到万兽山致谢!” 又转向三流宗门的修士们,微微拱手 —— 这些人都是三流宗门的长老和宗主,曾与云姐一同驻守,也算共过患难。 至于二流、一流宗门的人,他连余光都未给 —— 这些人先前见死不救,此刻又因贪念想杀他,不值得半分客气。 吴永亮见李凡要走,急得怒吼:“拦住他!别让他进通道!” 可玄龟与金翅鹏挡在他身前,青鸾的灵光护盾更是将通道入口护住。李凡趁机转身,一步踏入那道人高的通道 —— 刚迈过光幕,通道内的淡雾便轻轻裹住他,身后传来吴永亮气急败坏的嘶吼,还有玄龟的声音:“小友保重!万兽山永远是你的后盾!” 李凡没有回头,只是攥紧了手中的蕴灵令,快步往通道深处走去。他刚走完全身,身后的光幕便开始缓缓闭合:银灰色符文重新聚拢,淡紫色灵光渐渐恢复,那道人高的通道一点点消失,不过瞬息,界域光幕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吴永亮看着闭合的界域,气得浑身发抖,指尖的符纸都被捏碎:“就差一点!我要汇报给宗门,你们万兽山是魔族帮凶。还要彻查这个奸细的底细!” 玄龟与青鸾松了口气,对吴永亮的威胁充耳不闻,却也满是担忧 —— 通道内情况不明,李凡此去,不知要面对多少危险。 金翅鹏望着光幕,金瞳里闪过一丝思索:“那令牌竟然可以打开界域通道。李小友的身份,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不简单。” 三流宗门的修士们望着恢复如初的光幕,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 那个能打开界域的筑基修士,已经踏入了连元婴大能都忌惮的未知之地,而他们,还留在这寒风凛冽的界域前,不知未来会面临什么。 通道不过一丈长,却像隔着两个世界。李凡攥紧蕴灵令,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令牌传来的温润灵光 —— 这灵光在通道内化作一层淡金护罩,将周围翻涌的淡雾轻轻隔开。淡雾触到护罩便顺着边缘滑开,像怕烫的绸缎,既没有魔族黑气的蚀骨寒意,也没有半分戾气,只带着些微的温润,裹着他的脚踝往后退。 他脚步急促却稳,每一步都踩在通道中央的虚光上,蕴灵令的微光在前方铺出半尺宽的光路,照亮淡雾中隐约浮动的符文 —— 那些符文竟与令牌上的 “蕴灵” 二字同源,只是更古老、更繁复。 不过瞬息,他已穿过通道尽头的光晕,脚掌刚触到实地,便觉一股暖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驱散了通道内的阴冷。 李凡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 他竟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顶上,脚下是泛着莹光的青石,石缝里还长着几株淡紫色的灵草,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光。 抬头望去,天空是澄澈的湛蓝色,金红相间的太阳悬在云端,暖融融的光芒落在身上,像浸了灵泉的锦缎,连袖口残留的丹火焦痕都似被晒得发暖。 远处更让他失神:层层叠叠的翠绿树冠漫到天际,像翻涌的绿浪,每片叶子都泛着水润的光泽; 祥云裹着淡淡的金光,在树冠上空慢悠悠飘游,偶尔有几只羽毛斑斓的灵鸟掠过,鸣声清越得像玉石相击。 他深吸一口,空气中竟带着股清甜的气息,像是灵果刚成熟时的芬芳,顺着口鼻涌入体内 —— 那股气灵力浓郁得惊人,比一流宗门聚灵阵中心的灵力还要浓上两倍。 刚入肺腑,便顺着经脉往丹田钻,引得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细碎的金叶都亮了几分。 “这……” 李凡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阳光的温度真实得不像话,绝非幻境。 肩上的虎子也按捺不住,噌地跳下来,爪子踩在青石上,好奇地嗅了嗅石缝里的灵草,又抬头望着远处的祥云,尾巴尖欢快地晃着,显然也被这陌生的祥和景象吸引。“凡哥,这里的灵气比原来还要充沛呀!” 李凡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山顶边缘往下望 —— 山脚下是一片开阔的灵田,田里种着成片的高阶灵谷,谷穗泛着淡金灵光,随风起伏;灵田旁有几座精致的竹屋,竹屋上空飘着袅袅炊烟,隐约能看见屋前晾晒的灵草。这哪里是他想象中 “暗无天日” 的魔族地界?分明是一处灵气充沛的世外桃源。 他忽然想起玄龟的话,猛地回头 —— 身后竟浮着一道半透明的巨光罩!那光罩高得望不见顶,宽得遮住了整个天际,表面泛着与蕴灵令同源的淡金符文,符文缓缓流转,像一道无形的巨墙,将山顶与他来时的通道彻底隔开。光罩内侧还能隐约看见淡淡的薄雾,正是通道里的气息,可外侧却连半分阴霾都没有。 第398章 灵云山脉 “原来……”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蕴灵令,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我以前生活的东域,真的是在一座护宗大阵里。” 那道巨光罩,就是大阵的外层屏障,而他此刻站着的地方,才是阵外的真实世界? 他又深吸一口带着清甜的空气,灵力顺着胸腔往四肢百骸漫去,连之前炼丹留下的疲惫都消散了些。 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他眼底便重新燃起急切 —— 云姐被魔族掳走,若这里不是魔族地界,那她会在哪里?这阵外世界如此广阔,又该往哪个方向找起? 虎子似是察觉到他的担忧,轻轻蹭了蹭他的脚踝,又抬头望向远处的山林,尾巴指向那片翠绿的深处,神识传音道 “凡哥,那边或许有线索”。 李凡蹲下身子,摸了摸虎子的头顶,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总能找到云姐的踪迹。先往前走走,看看有没有人能打听消息。” 阳光依旧温暖,灵鸟的鸣声还在耳边,李凡换了件青色长衫,他的脚步已不再停留 —— 他收起蕴灵令,朝着山林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对这 “阵外世界” 的未知与探索。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淡金灵力,顺着经脉缓缓运转隐息诀 —— 丹田内的灵力悄然收敛,原本筑基期的气息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炼气九层的灵力波动,连周身的灵光都变得黯淡,与寻常历练弟子无异。 他顺着山间青石路往下走,路边的灵草泛着莹光,风卷着灵谷的清香扑面而来,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到了山脚的灵田旁。 灵田里的高阶灵谷已近成熟,谷穗垂着沉甸甸的金黄,泛着温润的灵光,随风轻轻晃动。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弯腰劳作:左侧的老者穿着灰布短褂,手里的锄头轻轻刨开泥土,动作娴熟地除掉杂草,额角渗着汗珠,却时不时抬手擦汗,神态温和;右侧的老者则眉头紧锁,攥着锄头的指节泛白,连除草都带着股戾气,目光时不时往空中瞟,像是在提防什么。 李凡站在灵田外的田埂上,声音放得温和:“两位前辈,在下贸然打扰,想向二位问个路。” 左侧的老者直起身,捶了捶腰,看着李凡笑了笑,语气亲和:“小友客气了,我们就是灵虚丹谷的杂役,哪当得起‘前辈’二字。你怎么独自一人跑到这灵云山脉来?这地方可不常来外人。” “在下出门历练,不小心迷了路,” 李凡保持着微笑,原来这里叫灵云山脉?怎么和灵云剑同名?目光扫过灵田的高阶灵谷,心里暗惊,能让杂役照料如此高品质的灵谷,这灵虚丹谷的底蕴怕是不浅,“所以想问问二位,这里究竟是何处?往哪边走能出山脉?” “这里是灵云山脉深处,归灵虚丹谷管,” 温和老者抬手往右侧指了指,“你顺着那条山路走,约莫一个时辰就能到谷外。不过你得快点走,等会儿宗门的巡逻弟子来了,见你面生,少不得要盘问半天。” “哼,什么迷路历练,” 右侧的阴沉老者突然直起身,放下锄头盯着李凡,眼神里满是猜忌,“时常都有像你这样的人,打着历练的幌子来灵云山脉撞大运,想寻什么天材地宝!这山上的石头都被你们翻烂了,你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也敢来,真是嫌命长!” 李凡没在意他的敌意,只转向温和老者,语气多了几分急切:“前辈,在下还有一事想问,一天前,您可曾见过魔族经过这里?” “魔族?” 温和老者愣了愣,手里的锄头顿在半空,“我们在这灵田劳作几十年,从没见过那东西啊。” 李凡心头猛地一沉,连忙补充:“在下前几天在山脉外围,看到过一团黑气翻涌,以为是魔族的踪迹,所以才追过来问问…… 您真的没见过?” 温和老者这才恍然,摇了摇头:“你说的黑气,我倒听巡逻弟子提过一嘴,好像是北方某个宗门的人弄出来的,具体是什么宗门,我们这些杂役也不清楚。你若想知道详情,出了山脉去问,刚好是同一个方向,那里人多,或许有人晓得。” 李凡拱手谢过,不再多问 —— 再纠缠下去恐生事端,眼下先出山脉摸清情况才是要紧事。 他转身离去,肩头的虎子突然用神识传音,语气里满是咋舌:“凡哥!这俩老头,竟都是炼气八九层的修为!连杂役都这么强,那灵虚丹谷的外门、内门弟子得厉害到什么地步?” 李凡轻轻摸了摸虎子的头顶,脚步没停,顺着温和老者指的山路快步离去,只留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可他刚走没多久,空中便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 —— 三道身影踏着灵光掠来,稳稳停在灵田上空,衣袂翻飞间,筑基期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散开,压得灵谷的穗子都微微下垂。为首的弟子手持长鞭,面无表情地盯着田里的两位老者,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刘大全、赵无良,休要偷懒,今日灵田附近可有异常?” 刘大全连忙扔下锄头,对着空中拱手,腰弯得极低:“回三位师兄,今日一切正常,没外人来。” “哼,刘大全,你还敢说谎!” 赵无良突然直起身,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指着李凡离去的方向,“刚才有个炼气九层的少年来问路,说是什么历练迷路,我看他眼神闪烁,定是来山上寻宝的!说不定还真找到什么宝贝了,不然哪会笑得那么轻松!” 为首的筑基弟子脸色骤沉,长鞭在掌心轻轻一甩,发出 “啪” 的脆响:“刘大全!赵无良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敢欺瞒我们?” 刘大全急得满脸通红,慌忙摆手:“师兄明鉴!那少年真是迷路了,问完路就走了。” 第399章 青云的下落 “还敢狡辩!” 筑基弟子眼神一厉,手腕猛地扬出 —— 长鞭带着凌厉的风劲,直抽向刘大全后背!“啪” 的一声闷响,刘大全惨叫着往前踉跄两步,重重摔在灵田里,后背的灰布短褂瞬间裂开一道口子,渗出血迹。他趴在地上,声音发颤:“师兄饶命!是我错了!我不该隐瞒……” 赵无良站在一旁,看着刘大全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心里暗自盘算:“老东西,让你总装好人!这下被收拾了?等你被赶走,这灵田就归我一个人管,到时候偷偷摘些灵谷吃,修为说不定还能再涨涨!” 空中的筑基弟子冷冷瞥了刘大全一眼,又扫了眼赵无良,语气依旧冰冷:“下次再有外人来,立刻传讯!若再敢隐瞒,仔细你们的皮!” 说罢,三人不再停留,踏着灵光往李凡离去的方向追去,只留刘大全在灵田里痛苦呻吟,赵无良在一旁冷笑,眼底却全是冰冷。 虎子贴在李凡肩头,额前的绒毛突然无风自动,琥珀色的眸子瞬间眯起,神识传音道:“凡哥!后面有动静 —— 三个筑基中期的气息,正往咱们这边追来!” 李凡脚步没停,指尖悄悄攥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丝冷意:“我早察觉到了。方才那姓赵的杂役故意攀咬,就是想引巡逻弟子来折腾,下次再遇上,定要让他吃点教训。现在先避着,别跟他们纠缠。” 话音落,他足尖轻轻点地,踏月步骤然展开 —— 身影瞬间贴地掠行,像道淡青色的风,借着密林里交错的树干掩护,左闪右避。 粗壮的古树枝桠挡住空中视线,浓密的叶片织成天然屏障,连他掠过草叶的声响都被林间风声盖过。 空中三位筑基弟子御空飞行,目光只扫过开阔地带,哪曾想目标竟贴着地面,在树影里藏得严严实实。 追出二十余里,中间那手持长鞭的弟子终于皱起眉,勒住灵光停下:“不对劲啊,那两个老东西是不是看花眼了?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就算跑断腿,也不可能逃这么快,连点气息都没留下。” 左边的弟子嗤笑一声,摸了摸腰间的法器:“说不定是赵无良故意编的瞎话!你忘了?那灵田照料的是高阶灵谷,偷偷截留点灵谷粉就能炼些低阶丹药,他肯定是想把刘大全挤走,自己独占那份油水。” “哼,都七八十岁了还卡在炼气八层,废物就是废物,” 右边的弟子语气里满是不屑,“就算派去照料灵田,也成不了气候。” 三人相视一笑,长鞭弟子摆了摆手:“罢了,每年来灵云山脉撞大运的人多了去了,十有八九都是空手而归,犯不着跟个炼气修士较真。” “对了,昨天早上我听宗门里人说,黑灵宗的人在前面山谷,” 左边的弟子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是捉了个女修,听说极为漂亮,用困仙绳绑着走的,还说那女人偷了他们宗门的宝贝。” 右边的弟子当即嗤之以鼻:“黑灵宗那群浑身裹着黑气的玩意,能有什么像样的宝贝?看着就恶心,跟鬼似的。” “别小看他们,” 长鞭弟子忽然收了笑意,语气沉了些,“我爷爷可是宗门的金丹执事,他说黑灵宗传承了数万年,跟这灵云山脉还有些渊源呢。” 左边的弟子顿时惊讶:“王大哥,真的假的?这灵云山脉不是咱们灵虚丹谷的地盘吗?怎么还跟黑灵宗有关系?” 王姓弟子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丝不确定:“具体的爷爷没细说,只反复叮嘱我,遇上黑灵宗的人别招惹,那群家伙个个都是疯子,发起狠来连自己人都砍。” 左边的弟子瞬间怂了,连忙摆手:“那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巡逻别的地方!我总觉得心里发慌,要是为了个炼气修士,真撞上黑灵宗的疯子,丢了命可就亏大了。” 三人不再犹豫,转身踏着灵光往回飞,谁都没再提那 “炼气修士” 的事 ——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次无关紧要的小插曲,却不知自己刚才离 “死” 只差一步:树影下的李凡,指尖早已凝起淡金灵力,两次都想冲出去扣住他们盘问,可一想到灵虚丹谷的底蕴,又硬生生压下了杀意。 他躲在一棵千年古树的阴影里,后背贴着冰凉的树干,心脏还在因 “困仙绳”“黑灵宗”“女修” 这几个词跳得发紧。 困仙绳!玄龟说过,掳走云姐的魔族用的就是困仙绳!那所谓的 “女修”,定然是云姐!黑灵宗说她偷了宝贝,难道是因为灵云剑? 李凡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涌上愧疚:若不是当初自己把灵云剑送给云姐,她也不会被黑灵宗盯上,更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找到黑灵宗的下落,才是最要紧的事。 又等了半炷香,确认三位筑基弟子彻底走远,李凡才从树影里出来,加快脚步往山脉外走。 一个时辰后,前方终于透出光亮 —— 山脚下竟坐落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坊市,青石板路从山口一直铺到坊市深处,路边的摊位连成一片,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坊市入口处站着两位筑基初期的守卫,腰间挂着 “灵虚坊市” 的令牌,见李凡过来,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进去一次,十枚下品灵石。” 李凡没多话,从储物戒里摸出十枚莹白的灵石递过去。 刚踏入坊市,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微微一怔 —— 这坊市比他之前去过的任何一处都大:左侧摊位上,丹瓶泛着各色灵光,从一阶到三阶丹药琳琅满目;右侧的法器铺前,法器刃口闪着寒芒,连筑基后期修士用的法器都摆了好几件;还有符箓师当场绘制符箓,笔尖灵力流转,引得不少人围观看热闹。 往来的修士大多是筑基修为,偶尔还能看到几位气息沉凝的金丹修士走过,连街边茶馆里,都坐着不少讨论功法、交换情报的修士。 第400章 这才是真正的东域 他放缓脚步,目光扫过各个摊位,心里盘算着:要找黑灵宗的下落,最直接的就是找坊市里的情报铺。 他刚要往深处走,肩头的虎子突然扯了扯他的衣领,神识传音:“凡哥,那边茶馆里好像有人在说黑灵宗!” 李凡顺着坊市青石板路往里走,两侧商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筑基修士们三三两两擦肩而过,有的背着鼓鼓的灵材袋,有的腰间挂着泛光的法器,空气中混着丹药的清苦与灵草的清香。 他目光扫过临街的铺子,最终停在一家挂着 “坊市茶寮” 布幌的小店前 —— 木牌上的字迹被烟火气熏得发暗,门帘半掩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坐满了客人,正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 掀开门帘时带起一阵风,檐角的布幌晃出细碎的声响。茶馆里的木桌木椅泛着经年使用的油光,几桌客人散坐着:靠门的两位筑基修士正扒着茶碗低声交谈,指尖捏着张泛黄的灵材清单;里侧的桌前,一个穿灰袍的修士手指敲着桌面,似在盘算刚收来的符箓;还有人捧着茶碗,目光时不时往门外瞟,像是在等什么人。 “客官里边请!” 一道利落的声音响起,一个穿青布短褂的青年快步迎上来 —— 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衣襟浆得平整,连领口的纽扣都扣得严实,炼气七层的气息虽不张扬,却透着股干练。对于李凡肩上的虎子也热情的一笑,坊市常有带着灵宠的修士,他都见怪不怪,而且这老虎幼仔身上竟然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倒是少见。 见李凡目光扫过空位,他立马引着往靠窗的角落走,动作轻快得没带起半点灰尘:“您瞧这桌成不?靠窗清净,还能看看街景。” 李凡点点头,在木椅上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的木纹 —— 这位置既能听清周围的谈话,又不会太显眼,正合他意。“先来一壶灵茶。” 他声音放得平和,刻意维持着炼气九层修士的内敛。 小二麻利地拎过铜壶,往粗瓷茶碗里注了些热水烫碗,动作行云流水:“客官要哪种?咱们这儿有云雾尖、灵芽白,还有刚采的春露茶 ——” 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试探,“不过您要是想解乏,我给您上壶‘醒神茶’,就是价钱贵点,一壶十枚灵石。” “就醒神茶。” 李凡没半分犹豫,指尖从储物戒里摸出十枚下品灵石,轻轻放在桌上。灵石泛着淡白灵光,落在木桌上发出轻响。 小二眼睛亮了亮,连忙收起灵石,脸上的笑意更浓:“客官爽快!您稍等,这茶得现煮,快得很!” 说罢转身往灶房去,路过邻桌时还不忘笑着跟客人搭话,显然是个长袖善舞的角色。 李凡端起烫好的茶碗,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目光却悄悄扫过周围 —— 邻桌的两位修士还在聊灵材价格,偶尔提到黑灵宗三个字,声音立马压低,只隐约听见 “灵器”; 里侧的灰袍修士则对着药瓶皱眉,嘴里嘀咕着 “灵虚丹谷的丹药就是贵,百草仙宗那边倒是便宜,就是太远了”。 不多时,小二端着个粗陶茶壶过来,壶嘴冒着白气,刚放在桌上,就飘出一股淡淡的茶香 —— 这香味虽算不上醇厚,却带着点提神的凉意,比寻常灵茶多了几分药性。 “客官您慢用,要添水喊我就行!” 小二放下茶壶,又说了句客套话,才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李凡提起茶壶,往茶碗里注了些茶汤 —— 茶水呈淡青色,表面浮着细碎的泡沫。他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一般,甚至不如万兽山的普通灵茶,可他毫不在意,只捧着茶碗慢慢喝,神识却悄悄散发出去,仔细捕捉着周围的每一句谈话。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从这些零散的话语里,找出黑灵宗的踪迹,还有云姐的下落。至于十枚灵石的茶钱,比起营救云姐的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花费罢了。 李凡刚抿了口灵茶,目光忽然被斜前方一桌动静勾住 —— 那四人皆着浆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衫,袖口绣着不起眼的云纹灵饰,周身散着筑基后期特有的沉凝气息,正凑在一处低声交谈,连茶盏碰着桌面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唯有偶尔泄出的 “黑灵宗”“灵器” 字眼,像细针似的扎进他耳朵里。 最先开口的是个脸上横亘着一道刀疤的中年修士,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颇有些凶悍。 此刻却刻意放软了声线,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茶碗沿:“你们听说没?黑灵宗这回挖到宝了 —— 竟寻着一件灵器的下落!现在东域好些宗门都在暗中探查他们的踪迹,就想偷偷瞧一眼灵器到底长什么样。” “金兄,这消息靠谱吗?” 对面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立刻追问,身子往前倾了半寸,眼底满是惊疑,“咱们东域多少年没出过灵器了?连天元门那个镇宗的‘困仙绳’,也不过是极品法器。别是黑灵宗那帮疯子又在吹牛。” 李凡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温热的茶水顺着指缝浸进袖口,心底却暗自颔首 —— 果然,阵外这片天地才是真正的东域。只是听这几人语气,东域宗门众多,版图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广阔得多,寻云姐的路,怕是比预想中更难。 被称作 “金兄” 的修士闻言,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错不了!我认识天元门一位金丹执事,今早刚用传讯符聊过 —— 说是黑灵宗宗主亲自去了天元门,磨了三天付出极大代价才借到‘困仙绳’,就是靠这极品法器出其不意,才拿下了那持有灵器的女修。听说那灵器已经认主,现在藏在女修体内。” “天元门?”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下意识闭了嘴,其中一个瘦高修士还悄悄扫了眼四周,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接话,语气里满是敬畏,“那可是东域头一号的炼器宗门!咱们身上穿的防御法衣、用的法器,十件里有六件是天元门出的。他们能把‘困仙绳’这种极品法器借出去,还说那东西是灵器,那肯定假不了。这辈子能听着灵器的消息,都算开眼了 —— 我连困仙绳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呢。” 第401章 灵器 最后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赧然,声音也放轻了些:“我一直以为法器就分下品、中品、上品,这‘极品法器’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上品里最好的?” 金兄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桌面,带着几分 “你还是太嫩” 的调侃:“别人一看你就知道是体修,整天就知道练筋骨,连基本的法器品级都没弄明白。你说的那三样,只是最基础的‘凡阶法器’;往上还有‘灵阶’—— 极品法器就属这阶里的顶尖,八大宗门镇宗的宝贝,大多是这个级别;再往上,就是咱们今天说的‘灵器’,能自主护主、甚至生出灵智,整个东域都没几件;更别提传说里的‘宝器’‘神器’了,据说宝器能引动天地灵气,神器更是能毁天灭地,只是谁也没真见过。”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底浮起明显的向往 —— 便是能得一件极品法器,也够他们在筑基境横着走了,更别提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宝器、神器。那体修更是攥紧了拳头,低声嘀咕:“要是我能有一件神器…… 哪怕只是宝器,也不用天天苦哈哈练体了。” 金姓修士扫了眼三人眼底的神往,指尖捻着茶碗沿轻轻一转,嘴角勾出抹讥诮的冷笑:“诸位倒会想 —— 那等灵器哪是咱们这修为能碰的?忘了黑灵宗是怎么把人抓来的?那女修已经让灵器认了主,不照样被捆着带回宗了?” “是是是,” 先前开口的修士连忙干笑两声,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下品法器,“也就随口说说,哪敢真想。” 那体修还皱着眉,指节敲了敲桌面追问:“可灵器既已认主,黑灵宗要怎么取出来?总不能把人扣着当摆设?” 这话刚落,金姓修士忽然坐直了些,眼底闪过抹 “你们不懂” 的得意,刻意压低声音,连语速都慢了几分:“法子有二。最直接的便是杀了那女修,强行剖出灵器 ——” “哐当” 一声轻响,李凡攥着的粗瓷茶碗猛地磕在桌沿,碗里的灵茶晃出半圈涟漪,溅在指节上都没察觉。他指腹按在碗壁,滚烫的温度竟没让他回神,只觉心口像被攥住 —— 云姐若真遭此劫? 肩侧的虎子突然尾巴一炸,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抠住他的衣襟,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连呼吸都绷住了。 金姓修士没注意角落的动静,只看着三人变了的脸色,慢悠悠续道:“不过也没那么简单,灵器最是认主,若主人横死,它的灵性会跟着炸开来,到时候别说用了,连碎片都未必能剩。黑灵宗费这么大劲抓人,哪会犯这种蠢?” 李凡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指节的泛白慢慢褪去,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却觉刚刚淡而无味的灵茶,此刻竟有些发苦。 虎子绷紧的身躯也微微放松,尾巴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却没敢完全放松。 “那另一种法子呢?” 体修追着问,连身子都往前倾了半寸。 金姓修士端起茶碗润了润喉,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自然是最稳妥些的 —— 用禁制封了那女修的丹田,让她连半分灵力都引不出来。这般耗上三年五载,等她气血亏空、灵力散尽,灵器没了主人滋养,自会慢慢沉寂,成了无主之物。到时候黑灵宗再找个修士温养个一年半载,不愁灵器不认新主。” “那岂不是…… 用不了多久,黑灵宗就有灵器了?” 先前干笑的修士声音都低了些,眼底掠过丝忌惮,“这群疯子本就蛮横,有了灵器,往后谁还敢惹?” 金姓修士嗤笑一声,将茶碗重重顿在桌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桌角:“哪有这么容易?先不说那女修能不能撑到灵力散尽 —— 这三年五载里,保不齐有其他宗门抢人,或是那女修背后有靠山来寻。再者,灵器认主本就看缘法,黑灵宗就算拿到了,能不能成,还两说呢。” 茶馆外的吆喝声顺着门帘缝飘进来,混着壶里灵茶的细烟缠在梁上,可李凡指尖的温度却慢慢冷了下来 —— 三年…… 他必须在这之前救出云姐,否则一旦灵力耗尽,就算救回来,云姐也可能成了废人。肩侧的虎子似是察觉到他的凝重,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神识里传来声低低的 “凡哥,咱们一定赶得及”。 其后,四位筑基就是在讨论接下来要购买什么丹药和符箓之类的,李凡收回神识,没再细听,仔细思考接下来要做的事,一个探知黑灵宗的具体方位和实力,这个应该不难。 第二是了解东域的真正实力,既然这里东域,那么原来自己生活的地方可能就真的是一个护宗大阵内,姑且称为小东域。 小东域只有二流宗门有些元婴修士,但是不多,十几位,一流宗门的元婴多一些,听墨麒麟提过说应该是接近一百位,但是超过元婴境界的,一流宗门不到十位。 三流宗门更不说说,连一位元婴都没有,刚才听这些筑基修士聊天,好似说过这东域有八大宗门,就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些,实力如何? 但是从自己在灵虚丹谷看到的杂役都是炼气八九层,估计整体实力不会低。 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提高自己的实力,听玄龟说带走云姐的有三位元婴,自己现在才筑基七层,就算可以越阶战斗,最多也就可以对付金丹一层二层的。 不过这东域里面的灵力比小东域一流宗门的灵力还要浓郁,那么自己的晋升应该也会更快,还有虎子,应该也快晋升了。 接下来就尽快探查黑灵宗的底细,然后找个地方安心修炼。 李凡正攥着茶盏沉思,想救云姐怕是要先摸透这阵外东域的宗门势力,可他连灵虚丹谷的底细都没摸清,更别提找黑灵宗的踪迹了。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连肩侧虎子轻轻蹭他都没太在意。 “吱呀” 一声,茶馆木门被推开,一股混着尘土和草木的气息涌了进来。 第402章 家在远处的偏僻山村 门口站着个老道人,须发全白,却没束冠,任由长发乱蓬蓬垂在肩头,沾着几片草屑;身上的道袍更是破得不成样子 —— 袖口磨出毛边,下摆撕成三缕布条,沾着泥点和不明污渍,连腰间系着的麻绳都断了半截,松垮垮挂着个空荡荡的布囊。 最奇的是,他身上竟探不到半点灵力波动,连凡人都有的生气都淡得像快散了,活像从哪个荒山野岭走出来的乞丐。 茶馆里瞬间静了半息,随即爆发出哄笑。 “嚯!这是从哪儿来的叫花子?穿成这样也敢进灵虚坊市的茶馆?” 靠门的筑基修士拍着桌子笑,手里的茶碗都晃出了水。 “连炼气一层都不是!怕不是哪个凡人村子跑出来的糊涂老道?” 另一个修士指着老道人,语气里满是鄙夷,“坊市守卫怎么放进来的?别污了咱们喝茶的地方,赶紧滚!” 有人甚至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你们闻闻?他身上还有股酸臭味!小二呢?快把人赶出去!” 老道人站在门口,脸上没半分窘迫,只是抬手挠了挠头,露出个有些憨的笑:“诸位莫怪,贫道赶了几天的路,实在渴得紧,谁能行个方便,请贫道喝口热茶?” 穿青布短褂的小二连忙跑过来,脸上堆着无奈的笑,声音压得低:“道爷您体谅下,小的只是打杂的,要是让您在这儿坐,掌柜的得扒了我的皮。要不您到门口等着,小的给您倒碗凉水?” “凉水不成啊。” 老道人苦着脸摇头,皱纹挤在一起,“贫道年纪大了,喝凉水容易闹肚子,就想喝点热茶润润喉。” “热茶可不便宜,最便宜的云雾尖也要五枚下品灵石一壶。” 小二摊了摊手,“道爷您身上…… 有灵石吗?” 老道人低头摸了摸空荡荡的布囊,苦笑着抬眼:“你看贫道这模样,哪装得下灵石?不过贫道会算些命数,测个吉凶、算个机缘都准得很,要不贫道给你算一卦,抵这茶钱?” “别别别,道爷您饶了小的。” 小二连忙摆手,笑着往后退了半步,“小的就想安安分分打杂,不算命,也不信这个。” 周围的修士笑得更欢了,有人还扔了枚碎银子在地上:“给你!凡人用的钱,赶紧去坊市门口买碗糖水喝,别在这儿碍眼!” 老道人看都没看那银子,目光慢悠悠扫过茶馆,从吵嚷的修士们脸上一一掠过,最后突然定在角落,眼睛亮了亮 —— 那抹亮不是贪婪,倒像是寻着了什么合意的东西。他脚步看似慢,却没等小二反应过来,几步就绕开人,像阵风似的飘到李凡桌前。 “哎,道爷您别乱走!” 小二急忙追过来,满脸陪笑地想拦,“您要是渴,小的这就给您倒凉水去,您别影响客人……” 李凡这时才回过神 —— 刚才满脑子都是黑灵宗和云姐的事,神识竟放松了警惕,直到老道人站在桌前,他才察觉动静,心里顿时一愣:这道人身上竟然毫无气息波动,却能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走到近前!看来自己刚才确实太入神了。 指尖悄悄凝了丝淡金灵力藏在袖中,面上却没露半分异样,只是抬头笑着问:“道长,您是在和我说话?” 老道人弯着腰,凑近了些,雪白的胡须扫过桌沿,笑嘻嘻的,眼角却没半点谄媚,反而带着点探究的亮:“那可不?这桌就小友你一个人坐 —— 哦,还有这位小老虎。” 他目光扫过李凡肩侧炸着毛的虎子,眼底闪了下,却没多问,只又道,“小友方便的话,可否请贫道喝一碗茶?” 小二还想劝,李凡却抬手拦了拦,对着老道人点头:“道长客气了。小二,再添一个碗,泡一壶你这儿最好的醒神茶。” 这话一出,茶馆里的笑声突然停了。刚才嘲笑的修士们都愣了,这看似炼气九层的少年,竟要请个 “凡人老道” 喝灵茶? 老道人得了准话,当即笑眯眯地往李凡对面的木椅上一坐 —— 动作很是随意。 他还不忘冲小二扬了扬手,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小二哥快些!老道这嗓子都快冒烟了!” 小二站在原地挠了挠后脑勺,苦笑着应了声 “哎”—— 原本以为是来蹭茶的穷老道,没成想还真有客人愿意出灵石招待,他自然没理由拦着,转身快步往灶房去,路过掌柜柜台时,还被掌柜的瞪了眼,只能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不远处那张桌的筑基修士斜睨了过来,手指夹着茶盏,嘴角勾出抹讥诮:“呵,一个刚出山门的炼气九层,怕不是把凡夫俗子当隐世高人了?这破衣烂衫的老道要是高人,我当场把这茶桌啃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修士立马跟着哄笑,有人还故意拔高声音:“说不定是这小子想装大方,博个‘乐善好施’的名头呢!” 笑声比之前淡了些,却更刺耳 —— 在他们眼里,为了 “凡人” 花十枚灵石买醒神茶,简直是蠢得可笑。 笑过之后,众人便不再关注这桌,又转头聊起法器、丹药,茶馆里的喧嚣很快恢复如常,只偶尔有目光掠过角落,满是不屑。 李凡肩侧的虎子依旧趴着,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老道人,爪子抠着李凡的衣襟没松劲 —— 它虽探不出这老道的气息,却本能觉得对方不简单,连呼吸都比刚才更沉了些。 李凡脸上笑着看向老道人,听他先开了口:“小友心善,一看就不是灵云山脉附近的本地人?” “家在远处的偏僻山村,” 李凡顺着话头答,眼神却悄悄留意着老道人的反应,“趁年轻出来见见世面,倒让道长见笑了。看道长的样子,对这周围很熟悉?” 他刻意把 “远处” 说得模糊,他本就是从小东域清心村出来的,距离此地将近四十万里,倒也不算说谎。 第403章 跟八大宗门没缘分 老道人捧着空茶碗转了转,絮絮叨叨地开口,语气像寻常老人拉家常:“小友看我这满头白头发就知道,活了快八十年了,虽没修炼的命,却也在东域跑了不少地方,灵虚坊市、天元门山脚、黑灵宗的地盘,都曾路过过,多少知道些门道。” 这话让李凡心头猛地一动 —— 他突然想起张老栓提过的,父母去世时遇到的那位 “灰云纹道人”。 指尖下意识顿了顿,声音放得更平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道长走南闯北,不知有没有见过一位道人 —— 袖口绣着灰云纹,腰间还挂着个铜铃的?” 老道人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即笑出声,雪白的胡须都抖了抖:“小友这第一个问题就想考老道?东域的道人本就不多,但是袖口绣的都是白云纹,取‘洁心向道’的意思,从没见过绣灰云纹的 —— 莫不是小友记错了?” 李凡眼底的光微不可察地暗了暗,心里掠过丝失望 —— 原以为能从老道人这里找到点线索,没想到还是空欢喜一场。 他很快压下那点失落,笑着摇了摇头:“许是,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说的,记混了也正常。” 正说着,小二提着个冒着白气的粗陶茶壶快步过来,还顺手递过一个干净的粗瓷茶碗:“道爷,您的茶!小心烫!” 老道人也不客气,伸手接了茶碗,拎起茶壶就往碗里倒 —— 热水溅出几滴在手上,他也没在意,只是对着茶碗呼呼吹了两口,然后 “吸溜” 一口灌下去,滚烫的茶水入喉,他却眯起眼,脸上露出副满足的表情,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痛快!这醒神茶就是比凉水润喉,小友这灵石,没白花!” 李凡听老道人说跑过不少地方,脸上露出丝腼腆的笑,还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像个少见世面的少年:“道长见笑了 —— 我原来待的地方太偏,连灵虚坊市都是第一次来。刚听您说去过好多地方,想问您…… 这东域到底有多大?还有哪些宗门呀?” 老道人刚灌下一口热茶,闻言放下茶碗,抬手捋了捋雪白的胡须,眼底瞬间闪过丝 “总算问对人” 的自得,连声音都提了几分:“小友这话可算问对人了!这东域的大小,寻常修士都未必说全,也就老道我跑遍了大半,能跟你说道说道。” 李凡立刻坐直了些,眼神里满是 “虚心请教” 的模样,连肩侧的虎子都竖起耳朵 —— 它虽听不懂宗门门道,却知道李凡在打听重要事,琥珀色的眸子盯着老道人,爪子还轻轻勾了勾李凡的袖口。 老道人慢悠悠端起茶碗抿了口,才缓缓开口,手指还在空中虚虚划了个大圈:“要说这东域呀,单说咱们灵云山脉往西,一路到天雷谷的边界,就有四百五十万里!至于灵云山脉往东……”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被一座上古大阵拦着了,谁也不知道阵那边有多大,几万年来,想探路的修士没一个能活着回来。” “四百五十万里?” 李凡心里猛地一震 —— 原来他待了十几年的 “小东域”,竟连真正东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脸上却没露半分,只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那大阵是自古就有的吗?就没人能打开?” 老道人叹了口气,茶碗在桌上轻轻磕了磕,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至少有三万年了!以前也有大宗门想破阵,结果连阵纹都没摸到就被弹回来。也就最近,黑灵宗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法子,竟偷偷从阵里带了个人出来 —— 听说还得了件灵器,闹得东域好些宗门都在找他们踪迹呢。” 这话刚好和之前金姓修士的说法对上,李凡心里更沉了几分,却故意露出 “懵懂” 的表情,挠了挠头:“灵器?那是什么呀?比咱们用的法器还好吗?” 老道人没接话,只笑了笑,显然不想在这话题上多绕,转而话锋一转,脸上瞬间眉飞色舞,手指还一根根掰着数:“咱们还是说宗门!东域的宗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若论名头,就得数‘八大宗门’—— 这八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压得其他宗门喘不过气!” 李凡立刻顺着话头问:“那八大宗门都是哪些呀?说不定我以后有机会拜入其中一个,也能学点本事呢!” 老道人闻言,突然盯着李凡的脸看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惋惜:“小友就别想了 —— 老道我虽不会修炼,却懂点相面,你这面相跟八大宗门没缘分,强行凑过去,反而会惹麻烦。” 李凡立刻垂下眼睑,脸上露出丝真切的 “失望”,手指还轻轻捏了捏桌沿,像个被泼了冷水的少年:“这样啊…… 那还真是可惜了。” “先别懊恼,听听也无妨。” 老道人见他这模样,倒软了语气,又喝了口茶,才继续说,“这八大宗门里,以阵法闻名的是天衍阵宗,他们布的阵,元婴修士都未必能破;以炼器出名的有两家,神工谷擅长防御与辅助,天元门则专精炼攻伐法器,像困仙绳这种极品法器,也就天元门能炼出来;还有以炼丹闻名的百草仙宗,他们的丹师走在路上,连元婴修士都要给几分面子。” 他顿了顿,又掰着手指往下数:“以符箓闻名的天箓堂,一张‘雷劫符’能劈伤金丹修士;以炼体闻名的金刚门,弟子个个肉身比精铁还硬,寻常法器都砍不动;还有以雷霆之力闻名的天雷谷,他们的雷法专克邪祟,黑灵宗见了都要绕着走。” 说到这儿,老道人突然停了,端起茶碗慢悠悠喝着,眼睛都眯了起来,像是在回味茶味。 ”最神秘的还是天机门,这天机门人数不详、宗门位置不详,境界不详,但是却隐隐排在八大宗门之首,“ 李凡听老道人说完天机门的神秘,忽然想起之前在灵云山脉山脚听到的 “灵虚丹谷”,顺势追问,语气里带着点 “刚听说就好奇” 的懵懂:“对了道长,我刚才从灵云山脉下来时,遇到灵虚丹谷的杂役,都是炼气八九层,我还以为是八大宗门呢 —— 难道这灵虚丹谷还不够格?” 第404章 必有血光之灾 老道人闻言,先咂了咂嘴,把空茶碗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点 “你还是太嫩” 的调侃,手指还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灵虚丹谷?那就是百草仙宗分出来的小支脉,撑死了算个小宗门的顶流!你知道百草仙宗有多少金丹修士吗?七百多位!筑基修士更是多如牛毛,连外门弟子都能用上品灵草泡茶喝 —— 灵虚丹谷连人家十分之一的底蕴都没有,哪配跟八大宗门比?” “七百多位金丹?” 李凡指尖猛地一紧,茶碗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在 “小东域” 待了将近二十年,整个小东域的金丹修士加起来也就两百多人,没想到百草仙宗一个宗门就有这么多!心口瞬间沉了沉 —— 这阵外东域的大宗门,实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黑灵宗能在东域立足,怕是也不简单,救云姐的路,比他想的还要难。、 他脸上却没露半分惊色,只装作 “吓住了” 的模样,睁大眼睛:“这么多?那灵虚丹谷在他们面前,岂不是跟蝼蚁似的?” “差不多。” 老道人摆了摆手,刚要再说什么,茶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清亮的吆喝:“卖青雾果嘞 —— 刚从灵云山顶摘的,一枚下品灵石两个!” 吆喝声打断了对话,老道人抬眼望了望窗外,阳光已经斜斜照进茶馆,在地上投下长影。他突然站起身,动作比之前快了不少,伸手拍了拍破烂道袍上的灰尘,连沾在胡须上的茶渍都没顾上擦:“哎呀,光顾着跟你说话,老道还要赶路!小友这碗醒神茶,老道记心里了!” 李凡刚要开口道别,老道人却突然俯身,凑近他耳边,声音瞬间没了之前的随意:“临走前,送小友一句忠告—— 千万别往北走!往北去,必有血光之灾!” 这话来得突然,李凡心里猛地一跳 —— 他刚从金姓修士嘴里听说,黑灵宗就在北边!可没等他追问,老道人已经直起身,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原本慢悠悠的步伐竟快得像赶什么急事,路过小二身边时,连小二喊的 “道爷不再坐会儿?” 都没回头应。 李凡望着老道人消失在茶馆门口的背影。肩侧的虎子突然龇了龇牙,尾巴尖绷得笔直,神识传音里满是警惕:“凡哥,这老道似乎不对劲!” 李凡轻轻摸了摸虎子的头顶,嘴角勾起抹不置可否的笑 —— 他从不信什么 “算命忠告”。 他端起茶碗,将剩下的灵茶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丝坚定:别说什么血光之灾,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能找到云姐,他也必须往北走。 “客官,您还要添茶不?” 小二凑过来收拾空碗,见李凡望着门口,忍不住嘀咕了句,“刚才那老道也怪,进来时慢悠悠的,走的时候跟被狗追似的,怕不是真有急事?” 李凡摇了摇头,从储物戒里摸出十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起身道:“不用了,结账。” 话音落,他带着虎子,脚步沉稳地往茶馆外走 —— 北边的黑灵宗,他是非去不可了。 李凡带着虎子走出茶馆,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两侧摊位的灵材泛着细碎灵光。 坊市比上午更热闹了些:左侧摊位上,摊主正摆弄着泛着幽光的妖兽内丹,引得几位筑基修士围看;右侧的法器铺前,伙计举着柄下品灵剑吆喝,声音裹着灵力传得老远。 虎子趴在李凡肩头,琥珀色的眸子东张西望,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凡没急着往北走,而是顺着摊位慢慢逛 —— 他虽知道黑灵宗在北边,却不清楚具体路线,更不知道一百万里路程要走多久。正琢磨着去哪打听,眼角忽然瞥见街角一个挂着 “舆图阁” 木牌的小店,橱窗里摊着几张泛黄的卷轴,隐约能看到上面画着线条。 他快步走过去,推开半掩的木门,店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纸的气息。柜台后坐着个留着山羊胡的修士,正低头擦拭一枚罗盘,见李凡进来,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炼气九层的气息上顿了顿,又低下头,语气平淡:“要买什么?本店有灵云山脉详图、东域州府略图,价格不一。” “可有东域简易地图?” 李凡直奔主题,目光落在柜台后的卷轴上。 山羊胡修士这才放下罗盘,从柜台下抽出一张半尺宽的灵纸地图,“啪” 地铺在桌上:“就这张了 —— 标注了八大宗门方位、主要坊市和险地,五十枚下品灵石,不讲价。” “五十枚?” 李凡指尖顿了顿 ,他储物戒倒是还有几千块原来青云送他的灵石。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堆莹白的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我要了。” 山羊胡修士数了数灵石,脸上带着招牌式的假笑,将地图推给他。李凡展开一看,只见地图上用墨线勾勒出东域大致轮廓:灵云山脉在地图东侧,黑灵宗的标记赫然在山脉西北方向,旁边标注着 “距灵云山脉约一百万里”;北边不远处画着 “神工谷” 的标记,西侧尽头是 “天雷谷”,南端则是 “金刚门”,八大宗门的位置都标得清晰。 地图上还散落着数百个蓝色圆点,分布在各大宗门附近。 “请问道友,” 李凡指着蓝色圆点,语气平和地问,“这地图上的蓝色标记是什么意思?” 山羊胡修士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不屑,手指敲着柜台,声音带着虚伪的笑容:“蓝色标记是传送阵所在 —— 只要有足够灵石,就能从一个传送阵传到另一个,省得你徒步走几万里。” 说罢,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眼神里的轻视更明显了 —— 一个连传送阵都不知道的炼气九层,怕不是从哪个偏僻山沟里跑出来的? 李凡没在意他的态度,小心地将地图折好,塞进怀里,又确认了一遍黑灵宗的方位,才转身准备离开。 第405章 下辈子记得好生修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冷笑:“哼,一个小小的炼气九层,连传送阵都不知道,还敢独自出来历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肩侧的虎子瞬间炸了毛,爪子死死抠着李凡的衣襟,想回头冲店里吼,却被李凡轻轻按住。他脚步没停,只在心里暗忖: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云姐的下落。 走出小店,阳光依旧温暖,可李凡的脚步却比之前更沉了些 —— 一百万里路程,就是乘坐飞舟,也要数月;若用传送阵,虽能节省时间,却不知要多少灵石。 他摸了摸怀里的地图,眼底闪过丝坚定,转身朝着坊市北口走去 —— 不管多难,他都必须尽快找到云姐下落。 灵虚坊市之外,李凡辨明方向,径直朝北而去。按照地图所示,三千里外的落霞城设有传送阵,正是他此行的下一站。 刚走出不到五里地,李凡眉头忽然微蹙。他已敏锐察觉到被人盯上,随即传来虎子的神识传音:“凡哥,后面有尾巴!是茶馆里见过的三个筑基修士,瞧着没安好心!” 李凡面色未改,语声平淡:“见机行事就好。看来炼气九层的境界还是太低了,竟让他们当我们是好拿捏的肥羊。” 身后的三位筑基修士毫无掩饰之意,大摇大摆地吊在不远处,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二人的背影。 李凡像是骤然受惊,脚步踉跄了几下,随即慌不择路地朝着更偏僻的荒野扎去。 三位修士交换个眼神,眼底皆是贪婪:“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羊!不往人多处躲,反倒往僻静地跑,正好省了我们动手的麻烦。刚才在茶馆里这小子出手阔绰,身上定是揣着不少灵石!” 李凡一路 “狼狈” 奔逃,转眼跑出十多里。周遭愈发荒凉,四下里静得只剩风声,唯有几只孤雁偶尔从天际掠过,连虫鸣都稀疏得可怜,恰好成了动手的绝佳之地。 李凡的脚步陡然放缓,周身气机微微一沉。 身后三道身影骤然提速,如鬼魅般掠至近前,呈三角之势将他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位中年修士,气息雄浑,赫然是筑基六层的修为,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子,才跑这么点路就撑不住了?” 李凡神色依旧淡然,目光扫过三人:“三位道友,无故拦我去路,不知意欲何为?” 左侧一位筑基修士嗤笑出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你倒会给自己选葬身地!识相的把储物戒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右侧修士把玩着手中的长刀,刀锋在日光下闪过一抹寒芒。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凡,目光却死死黏在对方手指上的储物戒,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李凡语气平静无波:“方才在茶馆中,你我曾同处饮茶,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何必刀剑相向?” 领头修士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眼神阴恻恻的:“你竟然还记得我们?本想留你一条活路,看来是留不得了。” 李凡故作诧异,挑眉问道:“记得几位的样貌,就要痛下杀手?这修仙界的规矩,倒是别致。” 把玩长刀的修士哈哈大笑,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小子,修仙界的规矩就是强者为尊!你一个炼气九层的毛头小子,也敢独自在外历练,你家长辈怕不是心太大了?” 李凡闻言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提点 —— 说到底,还是拳头硬的人说了算。” 把玩长刀的修士脸上挂着戏谑的笑,语气满是轻蔑:“既然懂了规矩,那便让我送你一程,下辈子记得好生修炼!” 话音未落,他身影如箭般窜出,手中下品法器长刀裹挟着呼啸劲风,直刺李凡心口。刀锋泛着森寒冷芒,势要一击毙命。 李凡立于原地,身形纹丝不动,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傻了一般,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另一侧的两位筑基修士嘴角噙着笑意,眼神里满是笃定。 在他们看来,炼气九层的修士,连筑基五层修士的一招都撑不住,这小子今日必死无疑。 持刀修士眼中闪过贪婪,已然脑补出李凡中刀哀嚎、储物戒到手的画面 —— 有了这笔横财,说不定能换一把法器! 刀尖距离李凡胸口不过数寸,就在他即将得手之际,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李凡的眼神。 那双眼眸平静无波,深处却藏着彻骨的冰寒,不见丝毫慌乱。 更让他心头一突的是,少年肩头的那只小老虎,竟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不对劲! 他心头刚升起一丝疑窦,便见李凡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指尖精准敲在长刀刀刃上。 “咔嚓 —— 咔嚓 ——” 几声脆响接连响起,这把陪伴他数年、斩过不少敌人的下品法器,竟从刀尖开始节节寸断,碎片飞溅。 持刀修士只觉手中一轻,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凡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手掌,已然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巨响,修士的身体瞬间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速度比刚才前冲时还要快上数倍。 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血雾,他重重砸在三丈开外的地面上,烟尘四起。 待烟尘散去,那修士已然没了气息,双目圆睁,显然到死都没明白,一个 “炼气九层” 的少年,为何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那声沉闷的撞击声与血雾飞溅的景象,如同一道惊雷劈在剩下两位筑基修士心头。 领头的中年修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从之前的笃定转为煞白。 他死死盯着三丈外已然气绝的同伴,又猛地看向李凡,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旁边的筑基修士更是不堪,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半步,眼神里满是惊恐,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 刚才还觉得胜券在握,转眼间同伴就被一招秒杀,这反差让他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406章 纯属一场误会 李凡缓缓收回手掌,指尖的余劲悄然散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轻轻朝左手吹了口气,似乎是要吹去上面的灰尘,只是目光扫过二人时,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你们这个同伴看来身体不够硬呀。” 肩头的虎子终于来了精神,神识传音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戏谑:“凡哥,这俩怂货看着就碍眼,要不要我出手给他们个痛快?” 领头的中年筑基修士脸色早已没了半分血色,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悔意。 原以为盯上的是只没背景的肥羊,没成想竟是块踢不动的硬钢板 —— 这少年分明是个擅长扮猪吃虎的狠角色,刚才那一手秒杀筑基五层的手段,绝非寻常修士能有! 他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恐惧,眼神飞快闪烁,一边死死警惕着李凡的动向,一边用眼角余光悄悄给身旁同伴递了个隐晦的眼色。打是绝无胜算,唯有拼一把,用同伴当诱饵,自己才有机会脱身! 嘴里泛起苦涩的铁锈味,他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道友,都是误会!纯属一场误会!我们这就立马离开,绝不打扰阁下赶路!”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不置可否的弧度,眼神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凉意:“刚才道友说,我记得你们的模样,便要取我性命。如今你们瞧清了我的脸,同样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中年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头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 今天这事,怕是没法善了了!他猛地朝身旁同伴使了个狠厉的眼色,二人几乎同时嘶吼一声,看似要合力扑向李凡,可中途中年修士突然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他把同伴当成了拖延时间的弃子,自己则借着这转瞬的空隙,瞬间掠出五丈开外。回头瞥见李凡还被同伴纠缠,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死里逃生的得意狞笑 —— 牺牲一个废物换自己活命,值了! 被当作弃子的修士愣在原地,看着中年修士狂奔的背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怨毒。 他嘶吼一声,眼中闪过破罐破摔的疯狂,握紧腰间的短刃就朝李凡扑来:“既然活不成,那就同归于尽!” 可他的动作在李凡眼中慢如龟爬。李凡甚至没挪动脚步,只是抬指一弹,一道凝练的气劲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修士眉心。 “砰” 的一声闷响,那修士身形猛地一僵,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不甘倒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全程不过一息,虎子看得兴起,爪子拍了拍李凡的肩头:“凡哥,这货真是自不量力!” 李凡瞥了眼地上的尸体,目光转向中年修士逃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气骤然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追了出去。 中年修士的速度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蹒跚,不过数息,便已拉近到三丈之内。 前方的中年修士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拼命催动灵气提速,一边从储物戒里掏出数张符箓,反手朝着身后扔去:“爆!” 符箓在空中炸开,火光、冰刺、迷雾瞬间弥漫开来,试图阻挡李凡。 可李凡身影一闪,如同闲庭信步般穿过阻碍,气劲丝毫不乱。 “道友饶命!我错了!灵石、法器全给你!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中年修士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得意,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他甚至想自毁容貌,只求李凡记不住他的模样。 李凡的声音冰冷如霜,从身后传来:“刚才你要杀我时,可没给我求饶的机会。” 中年修士心头一沉,知道求饶无用,猛地咬牙,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枚血色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他的气息骤然暴涨,速度又快了几分,只是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显然是损伤根基的禁术。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嘶吼着,试图拉开距离。 可这不过是徒劳。李凡施展青鸾御空诀,身影已出现在中年修士的身后,轻轻的一掌拍在他的后背。 “啊 ——!” 凄厉的惨叫响彻荒野,中年修士踉跄着摔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李凡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我问,你答,如敢说谎,你知道后果的。” 中年修士浑身颤抖,绝望地哀求:“我觉得知无不言!求你……” “知道黑灵宗的信息吗?”李凡面无表情的问道。 中年修士眼珠一转,“知道,知道,黑灵宗可是大宗门,里面高手无数,那宗主是个元婴大能,一身白衣,仙气飘飘,” 李凡眉头一皱,玄龟说那些人黑气缠绕,宗主怎么可能一身白衣,仙气飘飘?脚下用力,“你确定?” 中年修士痛呼一声:“黑灵宗的人很好说话,我还认识里面的金丹修士呢,你放了我,我带你去,” 茶馆里几个修士都说黑灵宗做事肆无忌惮,像疯子一样,怎么可能好说话,看来这中年修士境界太低,对黑灵宗并不了解。 李凡叹了口气,脚下微微用力,踢在中年人的脑袋上,中年人一声不吭就失去了性命。 李凡将三位修士的尸体堆在一起。 搜刮完三具尸体的储物戒,李凡倒是有六七百块灵石,还有不少低阶符箓。两把普通法器。 李凡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留下痕迹,便重新朝着落霞城的方向而去。 荒野之上,只留下三具冰冷的尸体,诉说着贪心不足的下场。 李凡没有再施展身法,而是直接祭出飞舟,他要尽快赶到落霞城。 飞舟破开云层,疾掠而去。李凡盘坐舟头,双目轻阖,抓紧每一刻时间吐纳修炼。 他能清晰察觉到,周遭天地间的灵气,竟如受到无形牵引般,化作丝丝缕缕的气流,争先恐后地涌向他的周身。 灵气触碰到体表的瞬间,便顺着毛孔渗入体内,带着温润的暖意,畅达地游走于四肢百骸。 经脉之中,灵力不再是往日的平缓流淌,反而如同奔涌的溪流,愈发活跃湍急,冲刷着经脉壁垒,让其愈发宽阔坚韧。 第407章 落霞城 丹田之内,那株金黄小树的虚影愈发凝实,原本朦胧的轮廓变得清晰可辨,叶片舒展间,还隐隐流转着细碎的金光,散发着愈发精纯的生命气机。 这般修炼效率,较往日何止快了数倍,每一次吐纳都能感受到实力的稳步精进。 一路并未再遭遇意外。李凡运转隐息诀,将自身修为稳稳压制在筑基五层的水准 —— 修为过低易成他人眼中的肥羊,显露几分筑基实力,反倒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觊觎与麻烦。 值得一提的是,途中倒是撞见不少赶路的飞舟,让李凡不由侧目 —— 那些飞舟的速度竟比他的快了三倍有余。 舟上主人瞥见他的目光,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却也未曾多言,转瞬便如流光般越过他的飞舟。 这飞舟本是当初青云所赠,在昔日的小东域已是速度不俗的存在,谁知到了真正的东域,竟会落后如此之多。 这番遭遇,也让李凡对东域的底蕴有了更深的认知,原来此地的实力,远比他此前想象的更为悬殊。 几经路线修正,李凡历时十个时辰,终于抵达了落霞城前。 抬眼望去,巍峨城墙直插云霄,绵延数十里竟望不到尽头,这般壮阔气象,让他暗自心惊。 城门前更是热闹非凡 —— 修士们御器凌空、起落不绝,寻常百姓则车马络绎、行人摩肩接踵,仙凡混杂、往来不息。 亲眼见此盛景,李凡对东域的繁华与底蕴,又多了一层深刻认知。 城门分作两处,格局分明。 主门巍峨气派,专供修士出入,身着统一制式服饰的守卫神情肃穆地把守两侧,胸口有‘神工’两字,应该是神工谷的人,入城需缴纳三枚灵石。侧门则朴素许多,是寻常百姓的通道,每次通行仅收二十铜板,门口架着一尊灵光流转的灵力探测法器,能精准甄别身份。 或许是顾忌法器威严,亦或是不屑于占这点便宜,并无修士会逾矩走侧门,仙凡两道,各循其序。 李凡指尖凝出三枚莹润灵石,递向守城守卫。那守卫目光先落在灵石上,随即扫过他肩头的虎子,眉头未动,沉声道:“灵宠也要缴入城费。” 李凡并未多言,反手再递过三枚灵石。守卫接过灵石,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入城。 李凡迈步入城,街道横平竖直,宽阔得能容数辆马车并行。 人流分野清晰,修士们施展身法、或低空御器,皆朝城西而去;寻常百姓则携家带口、车马随行,涌向城东。 巡逻队身着制式甲胄,步伐整齐地来回穿梭,整座城池虽热闹却井然有序。 他肩头的虎子好奇地探头张望,李凡径直往城西走。行不多时,恰好遇上一位筑基初期的修士,便上前拱手为礼,语气谦和:“道友叨扰,敢问去往黑云城的传送阵在何处?” 那修士抬眼瞥见李凡筑基五层的修为,神色并无倨傲,反倒客气回应:“道友顺这条道直走,约莫十里路程便能见到传送阵。只是去往黑云城的费用不算便宜。” 李凡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不知具体需多少灵石?我身上灵石有限,若是太贵,怕是承担不起。” 修士似对传送阵行情颇为熟悉,坦然道:“估摸着要一千五百枚灵石。再者黑云城地处偏僻,鲜有修士前往,道友可能要多等些时辰,凑够同行之人才能启程。” 李凡拱手谢过,并未施展身法,只放缓脚步沿路而行。在这藏龙卧虎的东域,低调行事总归稳妥。 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清一色为修士量身而设,热闹得不像话。 丹药坊的橱窗里,丹药悬于玉盘之上,灵光流转间,清冽药香顺着门缝漫溢而出,引得不少修士驻足俯身,与掌柜低声询价; 符箓坊外悬挂着层层叠叠的符纸,朱砂符文熠熠生辉,不时有修士掀帘而入,指尖翻过符纸时,还能瞥见符面灵光一闪;法器坊更是气派,飞剑斜插于木架、宝甲陈列于展台、玉瓶瓷罐整齐排列,掌柜正高声吆喝着器物威能,围拢的修士或凝神细听,或上手摩挲查验,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往来修士络绎不绝,或结伴闲谈着并肩进店,或交易完毕后御器匆匆离去,脚步声、询价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满是东域特有的修士城市的繁华气象。 李凡此刻也没有心情去逛,一心只想着早点赶往黑云城,这是距离黑灵宗最近的一座城池,到了那边才可以更好探查青云的下落。 一炷香的时间,李凡站在传送阵前,脚步下意识顿住,眼底掠过难以掩饰的惊色。 他原来在混乱之渊蕴灵殿中使用十号石门倒是传送过一段距离,但是那只有三四万里左右。 这传送阵远比他想象中恢弘 —— 直径足有三十丈的圆形法阵嵌在青石板地面,阵心是块拳头大的墨色晶石,泛着沉沉幽光。环绕晶石的是三层交错的鎏金阵纹,纹路里流淌着淡紫色灵光,像活过来的溪流般缓缓游走,偶尔碰撞时还会溅起细碎的光粒。 阵边立着八根丈高的白玉柱,柱身刻满繁复的古篆,顶端悬着的蓝色灵珠垂落缕缕灵气,与阵纹的灵光交织成一张淡淡的光网,空气中满是灵力流转的嗡鸣。 “这就是传送阵?” 虎子扒着李凡的肩头,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小爪子忍不住挠了挠他的衣领! 李凡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储物戒。 他在小东域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法阵,单是阵纹里蕴含的灵力波动,就比万兽山的聚灵阵还要浓郁数倍,难怪能跨越百万里路程。 “道友可是要使用传送阵?”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李凡转头,见阵旁的石屋前站着位身着青纹袍的修士,胸前绣着 “神工” 两字,金丹初期的气息内敛而沉凝。 第408章 黑云城 对方目光扫过他肩头的虎子,神色平和,没有半分轻视。 “我想去黑云城,” 李凡拱手行礼,语气谦和,“不知何时能启程,费用多少?” “黑云城地处西北偏僻之地,去的人少,” 青袍修士取出一本竹简翻看,笔尖沾着灵光快速划过,“单人费用一千五百下品灵石,凑够五人即可启动。目前已有三位道友等候,你再等一个时辰,若还没人来,便只能按四人启动,费用要涨到两千灵石。” 李凡心头一松 —— 他搜刮三位筑基修士的储物戒,加上自己原有的,倒是还有六七千灵石。他当即取出灵石递过去,青袍修士清点后,递给一枚刻着 “黑云” 二字的木牌:“拿着令牌到阵边等候,人齐了我会通知你。” 阵边已有三位修士在等候,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正低声交谈着。 见李凡过来,几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并不在意,便继续低声聊天,显然是常年往返黑云城的修士。隐约可以听到‘元婴’‘灵器’‘探查’等词。 李凡找了个角落站定,虎子乖乖趴在他肩头,警惕地打量着周围,时不时用神识传音:“凡哥,他们身上都有股淡淡的黑气,是不是去过黑灵宗附近?” 李凡轻轻摇头,示意他别出声。他能察觉到这三位修士身上的气息带着几分疲惫和警惕,此刻不宜贸然搭话,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一个时辰刚到,又有一位身着灰袍的筑基后期修士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令牌高声问道:“黑云城的队齐了吗?我赶时间!” 青袍修士见状,当即抬手示意:“人齐了,诸位道友入阵!” 李凡跟着其他四人踏入传送阵,双脚刚踩在鎏金阵纹上,便觉一股温和的灵力裹住全身,虎子下意识收紧爪子,小声嘀咕:“有点痒。” 青袍修士走到阵外,双手掐诀,口中念动法咒。八根白玉柱顶端的灵珠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灵气如潮水般涌入阵中,原本缓缓流转的阵纹骤然加速,泛着刺眼的金光,嗡鸣声越来越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站稳了!” 青袍修士低喝一声。 李凡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觉阵心的墨色晶石突然亮起强光,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 —— 白玉柱、青袍修士、石屋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周围只剩下流光溢彩的空间乱流,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灵力碰撞的锐响。 他能清晰感受到空间在快速折叠、穿梭,身体像是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通道,又被快速推送出去。虎子紧紧抓住李凡的衣服,神识传音里透出兴奋,:“凡哥,好刺激!” 李凡紧紧护住肩头的虎子,运转灵力稳住身形。他能察觉到传送阵的灵力在稳稳护着众人,虽有颠簸,却并无危险。这种跨越百万里的空间穿梭,远比御器飞行更为神奇,也让他更直观地感受到了东域的修仙底蕴。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嗡鸣突然消失,拉扯感骤然消散。 李凡脚步踉跄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抬眼望去 —— 眼前已是另一座城池的传送阵,规模比落霞城的小了些,但阵纹和白玉柱的样式如出一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混杂着一股特有的阴寒,与落霞城的清新灵气截然不同。 “到黑云城了!” 灰袍修士率先走出传送阵,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松快。 其他三位修士也陆续走出,李凡带着虎子紧随其后。传送阵旁的石屋里走出位白发修士,核对完众人的令牌后,便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虎子抖了抖身上的绒毛,皱着小鼻子:“凡哥,这里的空气好难闻!”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急切。黑云城的街道比落霞城简陋许多,往来修士大多神色匆匆,不少人身上带着伤,衣袍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远处的城墙隐隐透着暗沉的黑,像是被常年不散的黑气啃噬过,连天空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沉郁色调,压得人胸口发闷。 李凡抬眼望向城北,那里黑气翻滚如涛,裹挟着阴戾之气,宛若蛰伏的凶兽正蓄势待发。 按地图标注,黑灵宗距黑云城尚有两千多里,可这宗门的黑气竟能蔓延至此,影响整座城池的气息。 他心头一动:难道 “黑云城” 的名字,便是因这黑灵宗的黑气而来? 更让他费解的是,望着那翻滚的黑气,心底竟莫名升起一丝熟悉感。他从未亲身参与过小东域修士与黑灵宗的交锋,只听玄龟提过只言片语,这份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凡哥!” 虎子扒着他的肩头,小脑袋凑到耳边,琥珀色的眸子盯着城北黑气,“你看那黑气翻涌的样子,还有这城里难闻的腥气,是不是有点像混乱之渊里那股子邪乎气?”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李凡心头,他猛地回过神 —— 对啊!难怪一直觉得莫名熟悉,这黑气的阴戾气息,还有空气中弥漫的腥腐味,竟与混乱之渊的黑瘴气息如出一辙! 混乱之渊藏着蕴灵宗的秘辛,他正是在那里得到了蕴灵诀和蕴灵令。李凡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储物戒里的令牌,眼底闪过浓重的疑惑:难道这行事诡谲的黑灵宗,真的和早已消失的蕴灵宗,藏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李凡心思复杂,脸色却不动声色,看来有必要了解一下这黑灵宗到底是什么来历。 到了黑云城以后,李凡才发现过来的修士并不少,但是一个个都透出警惕之色,就是有的修士低声交谈,也布下隔音阵,李凡悄悄散出神识,也只能探听到只言片语,他走出数里,竟然没有遇到一个普通人。 路上,一阵吆喝声钻进耳中:“刚到黑云城的道友留步!本坊清灵丹,一枚护你七日不受黑气侵扰!” 丹坊伙计站在铺前,手里举着个泛着淡绿灵光的丹瓶,声音裹着灵力传得老远,“这黑云城的黑气邪性得很,三日不避便扰灵力运转,修为低微者还会蚀骨!一枚只要二十下品灵石,早买早安心!” 第409章 是我的同伴 李凡脚步一顿,心头微动。他初入混乱之渊时,也曾见过类似避瘴丹药,连药材里都带着几分黑瘴的腥气。 这清灵丹对应的黑气,难道真和混乱之渊的黑瘴同源? 虽他修蕴灵诀以后可以化解黑瘴,压根不惧这黑气,但为了验证猜想,也图个行事方便,还是上前买了五枚。这清灵丹不过二阶,药材寻常得很,李凡指尖捏着温润的清灵丹,暗自思忖:多备一手总无错。 一路往前走,黑云城的萧条愈发明显 —— 街道两旁的铺子多是半掩着门,墙面斑驳,连过往修士都神色匆匆,少了落霞城的热闹鲜活。 他寻了处修士聚集的茶馆,刚掀帘而入,一股混杂着酒气、汗味与淡淡黑气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店里的伙计满脸不耐,眉梢眼角都带着股戾气,见李凡进来,只抬眼瞥了下,连招呼都懒得打。 李凡找了个角落坐下,叫了一壶据说能解瘴气的灵茶,二十块灵石递过去,伙计 “啪” 地把茶壶茶碗重重撂在桌上,茶水都溅出几滴,转身便甩着袖子走了。 李凡毫不在意,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碗沿。这伙计的戾气,还有街上修士眉宇间的沉郁,想来都是被黑灵宗的威压和常年不散的黑气熏染所致。 此地修士聚集,正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茶馆里喧闹得很,大多是筑基修士,偶尔有几位金丹修士坐在角落,气息沉凝。 起初聊的都是些寻常琐事:谁侥幸得了件中品法器,谁在历练时挖到株四阶灵草,谁又淘到了罕见的炼器矿石,甚至有一桌吵吵着争论哪家宗门的女修更俏。 李凡端着茶碗慢慢抿着,神色平静,神识却悄悄散开,捕捉着每一句有用的话。直到邻桌三位筑基修士压低了声音,几句嘀咕像针似的扎进他耳中 —— “要说真正的绝色,还是黑灵宗这回捉到的那位女修!” 其中一人咂了咂嘴,语气里满是惊艳,“前天刚从传送阵出来时,我看过,那模样,简直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得像云端上的仙!可惜被困仙绳绑着,瞧着有些萎靡,可那股子气质,连金丹修士见了都得心动!” 李凡捏着茶碗的指尖猛地一紧,温热的茶水顺着指缝渗进袖口,心口却骤然一沉 —— 困仙绳、绝色女修,定然是云姐! “你们小声点!” 另一位修士慌忙抬手按了按桌面,声音压得更低,眼底藏着几分忌惮,“现在外头都在传,那女修体内藏着件灵器呢 —— 你们说这消息靠谱吗?” “我瞧着八成是真的!” 最先开口的修士往前凑了凑,指尖无意识敲着桌沿,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我前天远远瞥见一眼,那女修身上总泛着层淡淡的金光,邪乎得很,连那三位元婴大能都不敢近前,只敢远远用困仙绳牵着,很怕碰到那金光。” 一直沉默的筑基修士终于开口,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里满是警示:“这两天黑云城莫名多了好些生面孔修士,瞧着都是来探消息的,指不定是其他宗门派来的眼线!你们别光顾着议论,小心祸从口出,这灵器可不是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可以拥有的!” “哼!” 一声冷哼骤然响起,带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像块巨石砸在喧闹的茶馆里,瞬间压得所有人噤声。 说话的是远处桌前的金丹修士,白面无须,面容阴鸷,一身灰袍上绣着暗纹灵兽,肩头立着只翠绿小鸟,尖喙泛着寒光。他瞥向那三位筑基修士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这等灵器秘辛,也是你们这些蝼蚁般的筑基小修配议论的?痴心妄想!” 三位筑基修士脸色瞬间煞白,浑身灵力都因这股威压微微颤抖,哪里还敢多待?连刚上桌的灵茶都没顾上碰,慌忙起身,几乎是逃着冲出门去,连门帘都被带得哗啦作响。 茶馆里一片死寂,筑基修士们大气都不敢喘。那金丹修士脸上浮出几分冷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竟精准落在了角落的李凡身上,锐利如刀:“小子,你可认识我?” 李凡心头微顿,神色依旧平静,指尖甚至还轻轻摩挲着茶碗沿:“在下初到黑云城,未曾见过前辈,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放肆!” 没等金丹修士开口,他身旁另一位金丹修士已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倨傲,“一个筑基小修,也敢这般怠慢?听好了,这位是灵兽宗肖克师兄,金丹三层的强者!还不快起身见礼?” 灵兽宗虽不在八大宗门之列,却以驯养灵兽的高明手段闻名东域,实力不容小觑。周围修士暗自咋舌,看向李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惋惜 —— 这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李凡微微抬手拱了拱,身体却没动分毫,语气平淡:“原来是肖克前辈,不知前辈唤住在下,有何见教?” “你!” 肖克脸上的冷傲瞬间被恼怒取代,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却强压着没发作,目光直勾勾盯着李凡肩头的虎子,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霸道,“小子,你运气不错。我看上你身边这只小老虎了,开个价,我要了。” 虎子瞬间弓起身子,琥珀色的眸子淬着冷光,死死盯着肖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可这模样落在肖克眼里,反倒让他哈哈大笑:“果然有几分灵性,带回宗门调教一番,倒也是个好玩的玩意儿。” “灵兽宗的手段确实厉害,这小老虎看着不凡,落在肖师兄手里也算造化。” 邻桌有修士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忌惮,“这小子能被肖师兄看上,也算走了运。” 李凡轻轻摸了摸虎子的脑袋,安抚下它暴怒的情绪,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声音平静却坚定:“不好意思,它不是灵兽,是我的同伴。不过是只普通小老虎,阁下还是另寻佳品。” “给脸不要脸?” 肖克豁然起身,金丹威压瞬间散开,桌上的茶碗都震得嗡嗡作响,“你一个筑基五层的小修,也敢驳我面子?” 第410章 黑灵宗 “难道阁下想强买强卖?” 李凡抬眼望他,目光平静无波,“这就是灵兽宗的行事风格?” “肖师兄!” 他身边的金丹修士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劝道,“办正事要紧,犯不着跟一个筑基小修置气。” 说罢,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补了句,“等探查清楚黑灵宗灵器的底细,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顺手解决了他,神不知鬼不觉。” 肖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缓缓坐回原位。但他看向李凡的目光,已然翻涌着浓烈的恶意,宛若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茶馆里的修士们暗自松了口气,却没人敢再多言,只悄悄用余光打量着角落的少年,心想这小子怕是活不了多久。 修仙界从无虚言,实力为尊是铁律。仅凭自负逞能,断难长久立足。 李凡对此毫不在意。一个金丹三层而已,真要动手,想杀他也没那么容易。 只是让他没想到,对方竟会把主意打到虎子头上。虎子自小便跟在他身边,早已不是寻常关系,而是情同手足的亲人。他怎会因一个金丹修士的威胁,就舍弃自己的亲人? 茶馆内安静了一会,各种议论声再次响起,又有几位修士陆续踏入茶馆,筑基、金丹皆有,神色间都带着几分打探之意,显然也在查证黑灵宗得灵器的传闻。 李凡又在角落静坐了半个时辰,耳力所及,却再没捕捉到半点关于黑灵宗的有用信息。 倒是意外听到一段闲谈 —— 黑灵宗以南约一万里处,有座流风城,近日竟有秘境即将出世。议论此事的是两位金丹修士,语气里满是遗憾:“可惜了,这秘境竟只允许筑基修士进入,说不定会有大造化,再过半月便会开启。” 旁边有人追问细节,其中一位金丹修士续道:“秘境入口有天衍阵宗修士值守,想进去得缴一笔不菲的灵石。而且规矩森严,入内者生死自负,里头的凶险祸福,全看个人造化。” 李凡暗暗记在心里,自己想要救云姐,不仅要努力修炼,也要剑走偏锋,想尽一切办法提高自己的实力。 接下来两日,黑云城北门往来不绝,一批又一批修士陆续动身,皆是各宗派来探查黑灵宗虚实的眼线。 怎奈黑灵宗戒备森严,宗门外黑气翻涌如潮,瘴气弥漫间,双方屡屡爆发冲突 —— 刀剑交锋的脆响、灵力碰撞的轰鸣,隔着数里都能听得真切,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李凡也随着人流出了北城门,却刻意避开其他修士的视线,循着一处偏僻小径,朝着北方黑气翻涌的方向疾驰而去。他既要探查黑灵宗周遭的布防,更要验证一桩猜想 —— 自己的蕴灵诀,是否也能化解此地的黑气。 他循着既定方向稳步推进,神识如蛛网般散开,警惕着周遭动静。北上不过百里,空气中的黑气便浓郁了数倍,丝丝缕缕的黑气如附骨之疽,循着毛孔往他体内钻涌。 李凡不动声色,暗中运转蕴灵诀 —— 那些侵入体内的黑气刚触及经脉,便被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散出的灵光消融殆尽,其中裹挟的微薄灵力被顺势吸收,只余下点点黑色尘屑,轻轻附着在衣袍表面。他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扫过,那些尘屑便随风飘散,无影无踪。 这般情形让李凡心头一松,更添了几分笃定:这黑灵宗的黑气,果然与混乱之渊的黑瘴同源,而蕴灵诀正是其克星。这黑灵宗和蕴灵宗肯定有渊源。 他忽然想起蕴灵宗太上长老廖尘消散之前说过,“还要小心那些蕴灵宗的叛徒,老夫怀疑他们还有传承流传于世,”难道这黑灵宗就是蕴灵宗的叛徒建立的宗门?而灵云剑就是蕴灵宗为了克制走火入魔的叛徒而特别炼制的? 李凡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原来在小东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宗门,还以为蕴灵宗的叛徒早已灭绝,想不到竟然是在这真正的东域,难道蕴灵宗打开护宗大阵就是为了阻止这些叛徒的觊觎? 当时廖尘前辈似乎还说过,有一批蕴灵宗的修士出去追杀叛徒,既然这些叛徒还在,那追杀叛徒的修士不知道还在不在? 李凡往北推进之际,黑灵宗最偏僻的地界 —— 距黑云城足有三万里处,矗立着一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 树身粗达数丈,黑气如活物般在枝干间翻涌缠绕,散发出蚀骨的腥臭与心悸的阴戾,远远便能让人神魂发紧。 巨树枝条交错缠绕,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笼中青衣女修闭目盘坐,正是青云。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澄澈温润,那些漆黑的枝条似是畏惧这金色灵光,皆下意识地往后缩,不敢轻易触碰,只在笼外簌簌颤动。 数位身着黑袍的身影恭恭敬敬地立在巨树前,气息沉凝,竟皆是元婴修为。 巨树下还盘坐着一道诡异身影 —— 披头散发,身躯漆黑如墨,仿佛与巨树融为一体,连皮肤都泛着树皮般的粗糙纹理。 他声音阴冷嘶哑,带着穿透骨髓的邪恶:“你们此次做得不错。” “圣树方才告诉本宗,已彻底隔绝禁锢了这女修的灵力。” 他抬眼望向笼中青云,猩红的眸子里闪过贪婪。 “不过这女修根基浑厚,圣树推测,需耗足四年方能让她气血枯竭而亡。届时,她体内的灵云剑便可取出,由本宗亲自孕养,再用一年时间同化这灵云剑,我黑灵宗必将如虎添翼,这东域之内,无人再是本宗对手!” 树前几位黑袍元婴顿时露出狂热之色,齐齐躬身施礼,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恭喜宗主!谢圣树庇佑!届时我黑灵宗便可横行东域,那些宗门的杂碎,还有护宗大阵里的蝼蚁,都将沦为我们的魔仆!” 宗主刚要开口,黑色巨树的枝条突然剧烈摇摆,整棵树都在震颤,竟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既含着莫名的兴奋,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第411章 必定是蕴灵宗的余孽 那宗主豁然起身,灰白的脸庞瞬间扭曲狰狞,猩红眼眸死死盯着树顶,厉声道:“圣树感知到宗外有一股令它心悸的气息!你们立刻去查探!” “必定是蕴灵宗的余孽!” 他咬牙切齿,语气满是怨毒,“与我黑灵宗纠缠数万年,被我们杀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却仍贼心不死,藏在暗处窥探!” 几位元婴修士齐声嘶吼,杀气腾腾:“属下这就去将他们擒来,祭奠圣树!” “慢着。” 宗主抬手止住他们,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这两日来查探的宗门修士络绎不绝,定是天元门在背后煽风点火。你们对外传讯,就说四年后,本宗将公开展示这女修灵力耗尽而亡的场面,让所有宗门亲眼目睹灵云剑的风采。” “那些蕴灵宗余孽届时必定会现身夺剑,正好一网打尽!”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数万年的纠缠,也该彻底了结了。” 几位元婴修士齐齐应喏,躬身退后,转身化作几道黑影,疾驰而去。 顷刻间,黑灵宗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无数身体漆黑、萦绕黑气的弟子如潮水般冲出宗门,朝着四方搜捕而去。 巨树下的宗主缓缓坐下,眼眸微闭,周身黑气再度与巨树相融,只剩那道阴冷的气息,在林间久久不散。 笼中的青云似是察觉到外界异动,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周身的金光却愈发凝实。 李凡正循着黑气最浓郁的方向疾驰,身形如一道青色流光划破浓稠的瘴雾。肩头的虎子忽然猛地站立起来,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毛发根根倒竖,神识传音里满是警惕:“凡哥!不对劲!黑灵宗的杂碎出动了!前方黑压压一片,全是他们的气息!” 李凡早已察觉异样。周遭黑气浓稠如墨,早已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可丹田内金黄小树的虚影轻轻摇曳,散出的灵光让他对黑气的流动、气息的分布愈发敏锐。 前方数十里外,无数筑基、金丹期的黑灵宗气息交织碰撞,此起彼伏,还夹杂着黑灵宗弟子特有的阴戾气息,显然是各宗探查者与黑灵宗弟子撞上了。 “不能正面硬抗!” 李凡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调转方向,青鸾御空诀瞬间催动到极致,身形骤然向后疾退,青色衣袍在黑气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虽能以蕴灵诀化解黑气,却不愿在此刻贸然卷入乱战 —— 黑灵宗弟子数量众多,且暗处不知藏着多少元婴强者,若因一时冲动折损于此,谁去营救云姐? 黑气翻涌的前方,灵力碰撞的轰鸣与修士的嘶吼声已隐约传来,李凡却没有半分停留,只顾着全速后退,很快便隐入后方的淡雾之中,与那场即将爆发的混战彻底拉开了距离。 退走途中,三道黑影骤然从侧方浓稠黑气中窜出,拦在了李凡身前 —— 正是三位黑灵宗筑基弟子。 他们眼神空洞无波,唯有眼底翻涌着猩红凶光,宛若被黑气操控的傀儡,没有半分自主意识,刚现身便嘶吼着朝李凡围拢而来,周身黑气缭绕,带着腐臭的腥气。 李凡不愿多做耽搁,免得引来更多黑灵宗弟子。他周身淡金灵光一闪,蕴灵诀瞬间催动,掌心凝起沉凝如山的掌风,裂山掌顺势拍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掌风精准落在三位弟子胸口。他们身形一滞,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似是对这能穿透黑气的灵光感到错愕。 可下一秒,李凡掌风中裹挟的蕴灵诀灵力便如潮水般侵入其体内,那些依附在经脉中的黑气如遇克星般急速退散,滋滋作响着消融殆尽,露出底下枯槁如老树皮的皮肤,毫无生机。 蕴灵诀灵力与残存的黑气在体内碰撞,瞬间如热油泼水般轰然炸开! 三位黑灵宗弟子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身躯便在灵光与黑气的交织中崩裂,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浓稠的瘴雾里。 李凡收回手掌,指尖淡金灵光悄然敛去,没有半分停留,转身继续全速后退 —— 此地不宜久留,尽早脱离黑灵宗的搜捕范围。 李凡刚以最快速度退回黑云城内,喘息未定,数道狼狈的金丹身影便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厚重的城门在身后轰然合拢,沉重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城头上瞬间亮起璀璨的阵法光幕,淡蓝色的灵光如坚不可摧的屏障般铺开,将整座城池护得严严实实。 城下,数十名未能及时入城的各宗修士,望着闭合的城门与光幕,眼中瞬间被绝望填满。 紧随而至的黑灵宗弟子如饿狼扑食,嘶吼着扑了上去,锋利的爪牙与黑气缭绕的法器瞬间将他们撕成碎片,鲜血与残肢溅落在地,触目惊心。 黑压压的黑灵宗弟子聚集在城下,数量多如蚁群,嘶吼声震天动地,满是嗜血的凶戾,一双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城上,看得人心头发紧。 就在此时,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骤然凌空,周身黑气如墨浪翻涌,正是黑灵宗的元婴修士! 他悬立在城门前,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带着刺骨的寒意:“今日之事,乃是给所有私自探查我黑灵宗的宗门一个警告!往后再敢越界半步,杀无赦!” 元婴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城下的嘶吼声瞬间平息了几分,城上的黑云城修士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那元婴修士顿了顿,猩红的眸子扫过城头,语气带着几分狂妄与炫耀:“我宗宗主有令:四年之后,将公开展示那女修气血耗尽、灵智消亡的全过程,届时会邀请东域各宗高层亲临见证,一同见识我黑灵宗灵器的真正风采!”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周身黑气一卷,便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去 —— 他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便是搜寻潜藏的蕴灵宗余孽,斩草除根。 城下的黑灵宗弟子见状,也渐渐收了攻势,却依旧在城外徘徊嘶吼,那股阴戾之气,隔着阵法光幕都能清晰感受到。 城头上的黑云城修士脸色凝重,谁都明白,这平静不过是暂时的,四年后的那场 “展示”,必将掀起东域更大的风浪。 这也说明,黑灵宗捉到的那女修体内,真的有灵器,一道道传讯符此起彼伏,向各自宗门汇报得到的情报。 第412章 黑云城解除禁制 李凡望着黑灵宗元婴修士化作的黑影远去,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掌心。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元婴威压彻底消散,他紧绷的脊背才缓缓松弛,悬了多日的心总算落了大半 —— 云姐果然在黑灵宗手中,而 “四年后公开展示” 的宣告,至少证明她此刻暂无性命之忧。 可这份安心转瞬便被苦涩淹没。一想到云姐被困在那黑气缭绕的黑灵宗里,要在暗无天日的煎熬中耗尽气血,他心口便像被冰冷的巨石碾过,密密麻麻地疼。 拳头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不甘与焦灼 —— 他如今虽能越阶斩金丹,可面对黑灵宗数位元婴大能与森严布防,依旧如以卵击石。 “实力…… 还是太弱了。” 李凡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无力。 就在这焦灼如藤蔓般缠绕心头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此前在黑云城茶馆无意间听到的传闻 —— 黑云城南一万里的流风城,将有一座天衍阵宗牵头发现的秘境即将出世,且只允许筑基修士进入。 一抹微光瞬间划破阴霾。不管这秘境中藏着怎样的凶险,只要有提升实力的可能,他便绝不能放过。 他下意识摸向储物戒,清点起里面的灵石 —— 搜刮三位筑基修士的存货后,加上自己原本剩余的,约莫还剩四千余块下品灵石。只是天衍阵宗牵头的秘境,准入费用想必不菲,他心里也没底,可眼下这已是他能抓住的最快捷径。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底重新燃起坚定的光。四年时间,既要尽快提升实力,也要暗中打探黑灵宗的布防与圣树的底细。流风城秘境,便是他的第一站。 李凡目光沉沉落在城外黑气翻涌处,正蹙眉沉思着秘境与营救的盘算,神识陡然一凝 —— 一股冷冽的杀意如针般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 还没等他开口,肩头的虎子已炸起绒毛,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城头上另一个方向,神识传音里满是愤愤:“凡哥!是那灵兽宗的狗贼肖克!果然还惦记着我,贼心不死呢!” 李凡指尖微顿,神识早已捕捉到不远处的异动。 城头上阴影里,那金丹修士肖克正用阴鸷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肩头,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先前在茶馆,对方想强买虎子,被他断然回绝,这梁子,显然是结下了。 李凡目光未动,指尖悄然收敛周身气息,脚步不停便转身离开城头。 踏月步悄然展开,身影如淡青色流光贴地掠行,径直朝着传送阵方向而去 —— 他此刻满心只想着流风城秘境,不愿在无关人身上浪费半分精力。 身后阴影里,肖克的身影如附骨之疽般紧随其后,始终保持着数丈距离。他周身金丹威压毫无遮掩地铺开,化作无形的冷刃,一遍遍在李凡身上碾轧扫过,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与杀意,仿佛在告诫对方:已被他锁定,插翅难飞。 可李凡对此恍若未觉。他目光沉静,脚步未停半分,连肩头的虎子都被他按住,没让这性子烈的小家伙贸然发作。 肖克的神识威压再盛,也不过是他赶路途中的一段插曲,比起营救云姐、提升实力的大事,这点挑衅,根本不值一提。 李凡快步赶到传送阵,一眼便瞧见那位核对令牌的白发修士,连忙上前拱手询问:“道友,敢问可有去往流风城的传送阵?” 白发修士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不带半分波澜,甚至透着几分刚遭惊扰后的不耐:“没有。流风城距此不过万里,路程太近,修士们多乘飞舟往来,没必要开传送阵。” 李凡心头刚沉了沉,便又听对方补了句更让人无奈的话:“况且方才黑灵宗攻城,黑云城已关闭所有城门,禁制开启,何时放行,谁也不知。”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浇灭了他即刻赶往流风城的念头。 无奈之下,李凡只能转身走向传送阵旁的等候区。 这里零散坐着几位同样被滞留的修士,神色皆带着几分焦灼,低声议论着城外的黑灵宗与关闭的城门。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储物戒,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 城门总不能一直关着,眼下唯有耐心等候,只是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杀意,让这等待也多了几分暗藏的凶险。 黑云城虽比落霞城萧条破败,却有着同样铁硬的规矩 —— 城内严禁修士私自动手,违者将遭城防法阵与守城修士联手镇压,哪怕是金丹修士也不敢逾矩。 肖克显然深谙此道,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不远不近地站在等候区边缘。 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死死黏在李凡身上,那目光带着俯视蝼蚁的轻蔑,仿佛早已将李凡视作一具待宰的羔羊。 而他的视线扫过李凡肩头上的虎子时,又添了几分志在必得的贪婪,俨然已将这只小家伙当成了囊中之物,只等李凡离开、脱离城规束缚,便要动手强夺。 李凡盘膝静坐于等候区角落,默默运转蕴灵诀。黑云城的灵气虽被黑灵宗的阴邪黑气浸染得驳杂不堪,却丝毫影响不到他 —— 那些混杂的黑气刚触碰到体表,便被丹田内金树虚影散出的灵光消融殆尽,反倒化作微薄灵力滋养经脉。 三日潜修,他的修为虽未突破筑基七层的桎梏,却愈发浑厚凝实,灵力运转也更为圆融,实力又近了一步。 第四日清晨,一道沉稳的通告声裹挟着灵力传遍全城:“北门围城的黑灵宗弟子已退,黑云城解除禁制,四大城门即刻恢复通行!” 李凡当即收功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急色 —— 流风城秘境开启仅剩不足十日,万里路程需尽快启程,容不得半分耽搁。 他向身旁一位修士问明南行往流风城的路线,不再停留,踏月步一展,身影如青虹般朝着南城门疾驰而去。 第413章 我直接震碎它的鸟脑子 不远处,早已按捺得不耐烦的肖克眼神骤然一厉,嘴角勾起抹阴狠的笑。他等候多日,终于等到了脱离城规束缚的机会,身影如鬼魅般紧随其后,周身杀意毫不掩饰,如影随形地咬着李凡的踪迹。 李凡飞出南城门后,仿佛全然未觉身后的追踪,指尖展开地图快速确认流风城方位,随即祭出青云原来所赠的飞舟。 灵光一闪间,飞舟破空而起,朝着南方疾驰而去,只是航线悄然偏出少许 —— 他早已将肖克的踪迹尽收眼底,这万里路程,正好借机解决掉这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立在舟头,望着下方翻滚的云层,肩头的虎子蹲坐得笔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向后方,神识传音里带着几分狠厉:“凡哥,那家伙追得越来越近了!他的飞舟速度比咱们快太多,怕是要赶上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飞舟骤然从云层中窜出,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竟以三倍于李凡飞舟的速度,瞬间掠至前方。 “唰” 的一声,黑色飞舟稳稳停在半空,横亘住去路,舟头立着的正是满脸阴鸷的肖克,肩头那只翠绿小鸟尖喙微张,发出刺耳的嘶鸣。 肖克脸上漾开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语气里满是猫捉老鼠般的轻蔑:“小子,你若一直缩在黑云城里,我还真碍着城规没法动你。果然是个初出茅庐的菜鸟,竟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踏出黑云城 —— 你这是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 李凡脸上却无半分波澜,眼神沉静如潭,带着几分质问:“阁下竟为一己私欲,便要行强抢之事?以灵兽宗的底蕴,要寻高阶灵兽也是易如反掌,为何偏要觊觎我这小小的同伴?” 肖克仰头狂笑起来,笑声里裹着残忍的戏谑:“这天地间所有兽类,本就与我灵兽宗有缘!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拂我颜面,那就休怪我无情!我本对你这小老虎有几分好奇,既然你这般看重它,等会儿我杀了你,便把这小东西带回去,烤得焦香,给我的青鸟当下酒菜!” 他肩头那只翠绿青鸟像是听懂了,立刻发出几声尖锐又欢快的啼鸣,一双豆眼直勾勾地盯着虎子,嘴角竟淌下几滴晶莹的涎水,模样贪婪至极。 李凡指尖轻轻抚过虎子炸起的绒毛,掌心温意缓缓传递,安抚着小家伙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恼怒。 他左手虚探,一道冷光骤然凝现 —— 一柄泛着幽蓝刃芒的长剑赫然出现在掌心,正是此前在灵虚坊市外击杀筑基修士所得,剑身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余韵。 “既然阁下咄咄逼人,那便领教一下灵兽宗的高招。” 李凡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惧意。 话音刚落,肖克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笑得前仰后合,胸口剧烈起伏,眼角都挤出了笑泪:“哈哈哈!筑基五层的毛头小子,也敢对金丹三层拔刀?你怕不是历练把脑子练傻了,真是幼稚得可笑!” 他肩头的翠绿青鸟也跟着起哄,发出嘎嘎的怪笑,翅膀扑腾着卷起阵阵风,尖喙对着李凡连连啄击空气。 像是在驱赶一只碍眼的蝼蚁,喙边的涎水顺着羽毛滴落,愈发显得贪婪又轻蔑。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行不行,试过才知道。难道阁下觉得,我要站在这里束手就擒,任你宰割?” 肖克脸色骤然沉凝,眼底的戏谑笑意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阴寒与不耐。 他指尖轻点肩头,冷喝一声:“小翠,去撕了他!晚点便把这老虎肉烤得喷香给你解馋!” 话音未落,那只翠绿青鸟猛地振翅,双翼一展便卷起凌厉劲风,周身灵气激荡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 竟是头实打实的五阶妖兽!它利爪泛着寒冽的金铁光泽,尖锐得仿佛能撕裂虚空,尖喙微张之际,一道动人心魄的凄厉尖鸣破空而出,声波裹挟着神魂震荡之力,宛若无形的利刃直刺识海,连周遭的云层都被震得簌簌溃散。 肖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底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小子,好好尝尝碎魂雀的厉害 —— 这神魂震荡之威,够你疼得满地打滚!” 原来这翠绿小鸟竟是以神魂攻击闻名的碎魂雀! 虎子在李凡肩头跃跃欲试,琥珀色的眸子淬着寒光,神识传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狠厉:“凡哥!让我来!我直接震碎它的鸟脑子,敢打我的主意,活腻歪了!” 李凡指尖轻轻按在虎子头顶,语气沉稳如山:“别急,交给我。” 碎魂雀的尖鸣虽裹挟着神魂冲击,可李凡的神识经《焚天丹经》淬神之法千锤百炼,早已凝练如钢,比普通金丹修士的识海还要强。 那刺耳尖鸣落在他耳中,不过是一阵寻常噪音,连半分波澜都未曾掀起。 眼见碎魂雀利爪携着撕裂空气的劲风扑来,爪尖寒光凛冽,仿佛能轻易洞穿金石,李凡手腕微旋,掌心长剑骤然泛起淡金灵光。 他足尖一点飞舟甲板,身形如流云般飘掠而出,《飘渺剑经》中的 “流云式” 顺势展开 —— 长剑划出一道柔若流水、却暗藏锋芒的弧线,轨迹飘忽不定,恰好迎向碎魂雀的利爪。 “铛 ——!”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骤然爆发!长刀刃口与碎魂雀的利爪精准相撞,迸溅出漫天璀璨的火星,四下飞溅的光粒落在云层上,转瞬消散。 碎魂雀只觉一股沉凝如山的力量顺着利爪传来,震得它翅膀一阵发麻,身形竟被这股反震之力掀得向后踉跄了数尺,尖鸣一声,眼底闪过几分惊惶 —— 它没想到这筑基修士的力量竟如此雄浑,招式更是刁钻得避开了它利爪的锋芒,直撞弱点。 而李凡稳稳落在飞舟上,衣袂被劲风拂得猎猎作响,手中长剑依旧稳如磐石,方才的碰撞竟未让他身形晃动半分。 他目光冷冽地盯着碎魂雀,手腕微转,长剑剑身再次泛起寒芒,显然这一击不过是试探而已。 第414章 啄瞎他的眼睛 那翠绿小鸟惊疑不定的盯着李凡,最终没有敢再上前,飞回肖克的肩膀,发出几声哀鸣,竟然不敢再攻击李凡。 肖克见碎魂雀竟被击退,顿时勃然大怒,抬脚狠狠踹在飞舟甲板上,震得飞舟抖动,对着碎魂雀怒喝:“废物!连个筑基五层的小子都拿不下,回去后,一个月不准沾灵食!” 骂完,他转头看向李凡,下巴微扬,眼底满是轻蔑:“有点门道,难怪敢在我面前嚣张。不过你怕是忘了,金丹与筑基之间,是云泥之别 —— 金丹三层的实力,可不是你这蝼蚁能仰望的!” 话音未落,肖克周身金丹灵力轰然爆发,浓郁的灵光如潮水般涌荡,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抬手一翻,掌心凝聚出一道遮天蔽日的灵力掌印,掌纹清晰可见,边缘萦绕着凌厉的气流,朝着李凡轰然拍落,势要一击将其碾碎。 面对这势若雷霆的攻势,李凡却毫无闪避之意。他左手长剑缓缓下垂,剑身贴着裤腿,淡金灵光悄然敛去;右手猛地握拳,掌心淡金灵力骤然凝聚,拳风沉凝如岳,带着金石破空之声 —— 竟是要以裂山拳,硬接这金丹三层的灵力掌印! 虎子在肩头绷紧身子,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满是期待与信任。 它深知李凡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更清楚这看似鲁莽的硬碰硬,实则是深思熟虑的试探:李凡真实修为早已是筑基七层,又经蕴灵诀淬炼灵力,再加上无数次生死历练打磨,实力早已不弱于金丹初期;而肖克身为灵兽宗修士,主要精力都放在驯养妖兽上,本就不擅长攻伐之道,这金丹三层的修为,水分实则不小。 “轰 ——!” 拳印相撞的瞬间,空气骤然压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股磅礴的灵力猛烈对冲,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而去,将下方的云层撕得粉碎,飞舟都在这股巨力下剧烈震颤。 李凡身形巍然不动,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衣袂被劲风猎得猎猎作响,额前发丝凌乱飞舞。 他能清晰感受到肖克掌印中传来的浑厚灵力,如重山压顶般顺着手臂蔓延,却被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散出的灵光层层化解,并未伤及经脉。 他要的,就是这一刻 —— 亲身体验金丹三层的真正实力,摸清自己与金丹的差距,为后续冲击境界、营救云姐,打下最直观的认知。 肖克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沉凝如山的反震之力,灵力掌印竟被硬生生挡回,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半步。 他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疑,死死盯着李凡,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 “筑基五层” 的少年。 “你……” 他喉结滚动,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音,周身紊乱的灵力还在隐隐激荡,“竟能接下我一击?你到底出自哪个宗门?报上名来,若真是名门子弟,我或许能放你一马!” 说罢,他重新上下打量李凡,目光扫过对方稳如磐石的站姿、掌心未散的淡金灵光,眼底多了几分忌惮 —— 这等战力,绝不可能是无名小卒,背后定然藏着不简单的靠山。 李凡立在飞舟上,衣袂轻扬,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悬着的心却彻底落地。 方才的硬碰硬已然印证了他的猜测:肖克虽有金丹三层的修为,却因专精驯兽、疏于攻伐,真实战力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他淡淡抬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阁下不必费心揣测,我不过是个刚出来历练的无名小卒,并非任何大宗门弟子。若要动手,那便快点,等会我还要赶路!” 肖克此时却犹豫了起来,他本是对那小老虎的好奇才和李凡产生了冲突,以他金丹三层的修为,本以为一招就可以击杀对方,想不到对方竟然云淡风轻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让他有点进退两难,继续为难对方,他也没有必胜的信心,但是就这样退走,那他金丹三层修士的颜面则荡然无存。 李凡微笑道:“阁下,还要不要出手?我赶时间!” 这话则让肖克的脸色更加难看,对方这少年的话让他脸色发热,如果传出去,自己金丹修士的颜面往那里放。 肖克脸色铁青如铁,被李凡的嘲讽激得气血翻涌,做了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把长鞭,掌心猛地一甩,那长鞭骤然绷直,鞭身泛着暗紫色灵光,竟缠绕着数道细密的妖兽筋腱,尖端还坠着一枚泛着幽光的兽牙,显然是件中品法器。手掌一挥,啪的一声,长鞭快速朝李凡挥去。 “小子,找死!” 他厉喝一声,手腕翻飞间,长鞭如灵蛇出洞,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抽李凡面门,鞭身掠过空气时,竟隐隐传来妖兽嘶吼般的尖鸣 —— 这鞭名为 “噬灵鞭”,淬过六阶妖兽的毒涎,还能借妖兽残魂干扰对手神识,正是他压箱底的攻伐法器。 李凡眼神一凝,脚下踏月步瞬间展开,身形如青烟般斜飘而出,堪堪避开鞭梢的兽牙。那长鞭擦着他的衣袖抽在飞舟甲板上,“咔嚓” 一声,坚硬的甲板竟被抽出道深沟,毒涎滴落处,木板瞬间发黑腐蚀,冒出缕缕腥臭青烟。 “倒是件阴毒的法器。” 李凡语气依旧平淡,左手长剑挽起一道剑花,淡金灵光裹着剑刃,顺势朝着鞭身削去。 肖克见状冷笑,手腕猛地一旋,长鞭突然弯折,如活物般缠绕而上,竟想缠住李凡的长剑。 他深知自己攻伐偏弱,便想以法器缠斗耗死对方,同时指尖一动,对肩头的碎魂雀厉喝:“再上!啄瞎他的眼睛!” 那碎魂雀虽有惧意,却不敢违抗主人命令,尖鸣一声再次扑来,利爪直取李凡眉心,尖喙依旧萦绕着神魂震荡之力。 “不知死活。”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右手骤然松开长剑,任由长鞭缠上剑身,同时掌心凝起浓郁的淡金灵力,裂山拳势如奔雷般轰向碎魂雀。 第415章 这小子哪够格 这一拳看似仓促,实则凝聚了他八成灵力,拳风裹挟着蕴灵诀的净化之力,竟直接震散了碎魂雀的神魂尖鸣。 那五阶妖兽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便被拳风正面击中,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云层中,炸开一团猩红血雾,连一丝生机都未留下。 肖克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李凡左手猛地发力,周身淡金灵光暴涨,竟硬生生将缠在剑上的噬灵鞭绷直。 “你的对手是我!” 李凡低喝一声,长剑猛地一旋,蕴灵诀灵力顺着剑刃涌入鞭身,那些缠绕的妖兽筋腱瞬间发出 “滋滋” 声响,暗紫色的灵光快速消退,毒涎也被灵光净化殆尽。 “不可能!我的噬灵鞭怎会……” 肖克又惊又怒,想要抽回长鞭,却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鞭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鞭柄滴落。 李凡哪会给他机会?足尖一点甲板,身形如箭般窜出,右手握拳再次轰出,这一拳直取肖克胸口,拳风沉凝如山,带着碾碎金石的威势。 肖克脸色煞白,慌忙松开长鞭,双手交叉护在胸前,金丹灵力尽数爆发,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防护光罩。 “砰” 的一声巨响,裂山拳重重砸在光罩上,淡金色光罩瞬间布满裂纹,如蛛网般扩散开来,肖克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飞舟船舷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此刻满心都是绝望与悔意,直到此刻才明白,他刚才如果退走,应该还可以全身而退,结果因为颜面竟让自己陷入绝境,眼前这少年绝不是什么菜鸟,而是一位能越阶斩金丹的狠角色!自己为了一只小老虎,竟招惹了如此可怕的对手。 “你到底是谁……” 肖克捂着胸口,气息急促紊乱,眼底满是惊恐。 李凡缓步走向他,手中长剑滴着灵鞭断裂后的残液,神色冷冽:“说了,无名小卒。只是你不该打我同伴的主意。”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再次闪动,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肖克心口。 肖克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闪避,却被李凡脚尖点中膝盖,身形一矮,长剑精准无误地穿透了他丹田中的金丹。 “不 ——!” 肖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丹破碎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怨毒。他猛地抬起右手,掌心攥着一枚青色玉佩,这是灵兽宗同门之间的求救玉佩,只要捏碎,百里之内的同门都会感应到。 “想走?没那么容易!灵兽宗绝不会放过你!” 肖克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碎了玉佩。 “咔嚓” 一声轻响,青色玉佩瞬间崩裂,一道耀眼的青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展翅的青鸟虚影,在高空盘旋三圈,发出尖锐的啼鸣,而后消散在天际。 李凡眉头微蹙,抬手一剑斩断了肖克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飞舟甲板。他看着那消散的青鸟虚影,眼神沉了沉:“灵兽宗吗?倒是个麻烦。” 肩头的虎子跳下甲板,对着肖克的尸体龇了龇牙,神识传音道:“凡哥,这狗贼死有余辜!不过那青鸟虚影怕是会引来他的同门,咱们得赶紧走!” 李凡点了点头,抬手一挥,淡金灵力将肖克的尸体和碎魂雀的残骸卷起,扔进了下方的云海深处,将灵气凝成水雾洗去了飞舟上的血迹。 顺手收了肖克的飞舟,化成巴掌大小,装入了储物戒。 “此地不宜久留,流风城秘境要紧,灵兽宗的麻烦,日后再算。” 他收起长剑,重新祭出飞舟,灵光一闪间,飞舟化作一道青虹,朝着南方流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而在他离去不久,数道黑色飞舟从远方疾驰而来,舟上皆是身着灰袍、绣着灵兽暗纹的修士,正是感应到求救玉佩赶来的灵兽宗弟子。 为首的一位金丹后期修士,陆建看着云海中残留的血迹和灵力波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是肖克的气息!还有碎魂雀的灵韵…… 敢杀我灵兽宗弟子,此仇必报!” 他身边一头似犬似狼的妖兽,冲他吼叫几声,他抬手一挥,“追!根据嗅灵兽的感知,凶手往南方去了。竟然敢杀我灵兽宗弟子,追到以后杀无赦!”其他金丹初期弟子轰然应下。 数道黑色飞舟调转方向,朝着南方疾驰而去,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赶路中的李凡。 黑色飞舟划破云海,凌厉的破空声在两千余里的追击中从未停歇。舟头立着的陆建眉头紧锁,金丹后期的威压如沉云般笼罩在飞舟四周,身后六位灵兽宗弟子皆是神色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云海 —— 他们已追了整整三个时辰,却连凶手的半点踪迹都未寻到。 忽然,左侧云层中掠过一道青芒,正是李凡的飞舟。 “拦住他!” 陆建冷喝一声,黑色飞舟骤然加速,如黑影般横亘在青芒前方,甲板上的灵兽宗弟子纷纷祭出法器,灵力波动让周遭云海都泛起涟漪。 李凡的飞舟被迫停稳,他立在舟头,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惶恐,仿佛被这阵仗吓住,双手微微攥紧,一副 “不知为何被拦” 的模样。 陆建居高临下地扫过李凡,目光在他 “筑基五层” 的气息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耐的轻蔑 —— 不过是个普通筑基修士,想来也没什么线索。 他身后的弟子更是小声嘀咕:“陆师兄,哪用问他?能杀肖师兄的定是金丹以上修士,这小子哪够格?” “小子,” 陆建开口,声音带着金丹修士特有的威压,“方才可有见到金丹修士往这个方向经过?” 他刻意加重 “金丹修士” 四字,显然没把眼前这筑基少年放在眼里。 李凡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抬手朝着西方指去,语气带着几分怯意:“刚、刚才约莫一炷香前,有两道人影裹着灵光往那边飞了,速度好快,我没看清模样,只觉得气息好强……” 说罢,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演足了普通筑基修士面对强者的畏惧。 第416章 这是它自己找死 陆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刚要抬手命令弟子:“走!往西边追!” 他脚边那只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嗅灵兽突然动了 —— 这是只四阶妖兽,实力一般,但是对味道的感知及其敏感,浑身覆盖着灰褐色短毛,鼻尖湿漉漉的,最擅追踪修士残留的气息。 只见它先是警惕地盯着李凡,随即猛地挣脱陆建的牵引,纵身跃到飞舟边缘,对着李凡的方向使劲嗅了嗅。 起初只是鼻尖微动,片刻后,它突然炸起浑身短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一双灰白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凡,猛地狂吠起来,前爪还不停刨着甲板,似要扑向李凡。 “嗯?” 陆建的动作骤然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深知嗅灵兽的习性 —— 唯有遇到与目标气息吻合的人,才会如此狂躁。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凡,眼底的轻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阴冷,金丹后期的威压骤然锁定李凡:“小子,差点被你骗了!” 他上前一步,掌心已凝聚起淡紫色灵力,语气带着杀意:“说!你身上为何会有肖克师弟的气息?为什么要杀他?” 甲板上的灵兽宗弟子也瞬间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来,法器的灵光映得云海都泛着冷光。 李凡肩侧的虎子悄悄弓起身体,神识传音里满是警惕,而李凡表面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指尖已悄悄凝起一丝淡金灵力 —— 看来这关,是躲不过去了。但是他目前最多可以对战金丹三层的修士,对上金丹后期的修士必败无疑。 李凡攥紧袖口,指尖悄悄敛去灵力波动,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慌乱,语气带着筑基修士特有的怯懦:“各位前辈明鉴!我…… 我确实在黑云城见过肖克前辈,可他是金丹三层的强者,我不过是个筑基五层的小修,连靠近他的资格都没有,哪能把他怎么样啊?” 他刻意垂着眼帘,余光却扫过陆建身旁的嗅灵兽,心头早已盘算好对策。 这话一出,灵兽宗弟子们果然露出迟疑之色。 右侧一个圆脸修士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兽牙法器,小声嘀咕:“陆师兄,会不会是嗅灵兽追了一路太疲惫了?你看这小子,灵力波动虚浮得很,肖师兄随手就能捏死他,怎么会是凶手?” 另一个高瘦修士也附和:“就是啊,咱们追了两千多里,说不定凶手早就跑远了,这小子只是碰巧路过。” 陆建眉头拧得更紧,目光在李凡和狂吠的嗅灵兽之间来回扫视。 他盯着李凡那张 “惶恐” 的脸,又看了看嗅灵兽挣得铁链哗哗响、直往李凡扑的模样,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驯兽符 —— 理智告诉他筑基修士不可能杀得了金丹,可嗅灵兽从不出错,宗门规矩更是 “护短为先”。 “哼!” 他突然冷哼一声,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狠厉取代,“管他是不是!一个筑基小修罢了,宁可杀错,也绝不能放过任何线索!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旁一个金丹初期修士已祭出一柄兽骨刀,灵力裹着刀风直扑李凡:“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 “惶恐” 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寒。 他指尖微动,灵光一闪,那艘承载着青云心意的飞舟便被稳稳收入储物戒 —— 这舟曾载他跨越万里,绝不能在这儿折损。 与此同时,那四阶嗅灵兽已挣开陆建的牵引,呲着尖牙扑到李凡身前一丈处,腥臭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 李凡右手骤然抬起,淡金灵力化作无形引力,如铁钳般精准扣住嗅灵兽的后颈,那妖兽连呜咽都来不及发出,四肢便僵在半空,毛发起竖,满眼恐惧。 “唰!” 李凡足尖点动,踏月步展开到极致,身形如青烟般掠出,瞬间退出灵兽宗修士的包围圈,手中还提着那只动弹不得的嗅灵兽。 “放肆!” 陆建见状勃然大怒,金丹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云海都被震得翻涌,“在我面前还敢顽抗!放下我的嗅灵兽,我还能留你全尸!” 嗅灵兽在李凡掌心不停颤抖,小眼睛里满是恐惧,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是它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掌心灵力骤然收紧,“咔嚓” 一声脆响,嗅灵兽的颈椎瞬间被震断,温热的鲜血顺着李凡指缝滴落。嗅灵兽能嗅出他的气息,留着也是个麻烦。 他随手一扬,那妖兽尸体便如断线风筝般坠向下方茫茫云海,溅起一缕转瞬即逝的血雾。 李凡周身骤然裹起一层淡青色灵光,青鸾御空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御空飞行的灵活度远胜飞舟,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扎进西方云海,衣袂划破云层时,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青芒,快得让人连残影都抓不住。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方金丹后期的威压沉凝如岳,光是方才远远感知到的气息,就绝非自己眼下筑基七层的修为能硬抗。 方才击杀肖克已是借了对方轻敌的先机,如今灵兽宗人多势众,还有高阶修士压阵,硬拼只会自寻死路,暂避锋芒才是唯一的生路。 眼下恰好是灵兽宗弟子最混乱的时刻 —— 也是心神最散的间隙。 李凡借着厚重云海的掩护,将速度提到了极致,眼底虽闪过一丝不甘,却更添几分清醒:营救云姐的路还长,绝不能因一时意气折在这儿,只要能趁这混乱拉开距离,总能寻到一线生机。 身后传来陆建暴怒的喝声,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漫来,却被他借着云层的阻隔巧妙避开。 李凡不敢回头,只一门心思往西疾驰,淡青色的灵光在云海中穿梭,宛若一道灵动的青鸾,在危机四伏的天地间,硬生生劈开一条逃生的路。 淡青色灵光在云海中疾驰,李凡的呼吸早已粗重如拉风箱,筑基七层的灵力在七天七夜的奔逃中几乎耗空,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连握着储物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417章 他到底是什么人 肩头的虎子死死扒着他的衣领,琥珀色眸子满是焦灼,神识传音带着紧张:“凡哥!你后背的血还在流!要不我施用血脉威压,你趁机跑!” “忍住。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李凡声音沙哑,刚说完便猛地侧身,一道淡紫色剑气擦着他的腰侧掠过,将身后的云层劈出一道深沟 —— 陆建的长剑又追上来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陆建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金丹后期的灵力如影随形,压得李凡胸口发闷,“杀我灵兽宗弟子,还敢毁我嗅灵兽,今日不把你挫骨扬灰,我陆建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三道黑色网纹骤然从斜前方袭来,是灵兽宗弟子祭出的 “锁灵网”,网丝泛着幽光,能暂时禁锢灵力。 李凡足尖一点,强行扭转身形,却因灵力不济,动作慢了半分,网丝擦过他的袖口,瞬间将衣料绞成碎片,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 “凡哥!” 虎子神识传音透着焦急。 李凡指尖一翻,一道狮炎符出现在掌心 —— 这是他从万兽山赤焰狮学来的火焰术法。他咬破舌尖,厉喝一声:“爆!” 狮炎符瞬间爆发出滔天火焰,金色火狮虚影从中跃出,张口便喷出丈高的烈焰,将身后追来的黑色飞舟逼退数丈,锁灵网也被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化作灰烬。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李凡猛地祭出玄水龟甲 —— 这是他玄龟教他的防御之术,龟甲泛着淡蓝色灵光,如盾牌般挡在身后。 “没用的!” 陆建的声音穿透火海,黑色飞舟冲破火焰屏障,他手中长剑泛起浓郁的紫芒,对着玄水龟甲狠狠劈下,“会的术法倒是不少,可惜你还是要死!” “铛 ——!”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李凡耳膜生疼,玄水龟甲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龟甲边缘裂开一道细纹。 李凡只觉一股巨力从背后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往前飞掠,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云海中。 “凡哥!” 虎子嘶吼着,竟想扑向陆建,却被李凡死死按住。 “别冲动……” 李凡喘息着,刚稳住身形,便觉后背一阵刺骨的疼痛 —— 方才陆建的剑气虽被龟甲挡住大半,却仍有一缕穿透甲胄,划破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青色衣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不敢回头,只能再次催动青鸾御空诀,身形如一道残影,变换方向朝着南方疾驰。 陆建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杀意取代:“追!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揪出来!” 六位灵兽宗弟子紧随其后,这六人脸色苍白,其中两人手臂断裂,已经失去战力。他们想不到这少年如此强悍,到了此时,他们才相信肖克肯定是死在这小子手下,要不是有陆建这位金丹后期修士在,他们也可能折损在对方手里。 黑色飞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始终与李凡保持着数里的距离。 李凡的后背疼得他几乎晕厥,眼前阵阵发黑。 他摸出刚凝聚的狮炎符,紧紧攥在手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撑到流风城,撑到秘境开启,只有提升实力,才有机会救出云姐。 突然,陆建的声音再次逼近,比之前更近了几分:“小子,你跑不掉了!” 一道紫芒从后面云层中穿出,直取李凡后心 —— 陆建竟强行加速追了上来! 李凡瞳孔骤缩,猛地转身,将最后一张狮炎符掷出,同时将玄水龟甲挡在身前。 金色火焰再次爆发,却因他灵力不足,威力小了大半。 陆建的长剑穿透火焰,狠狠劈在玄水龟甲上,“咔嚓” 一声,玄水龟甲彻底碎裂,碎片飞溅。 长剑余势未减,擦着李凡的后背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瘴气,李凡惨叫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坠去。 “凡哥!” 虎子扑到他的胸口,用身体护住他的伤口,金色灵光微弱地闪烁着,试图阻挡他下坠。 李凡的身体不断下坠,意识渐渐模糊。 他能感觉到虎子在他胸口不断发出的神识传音,能感觉到蕴灵诀还在缓慢运转。他强行摸出一瓶收集的小玉瓶瓶口的晶莹液体,胡乱的涂在受伤部位,清凉的触感瞬间压下剧痛,伤口边缘的血肉肉眼可见地蠕动着修复伤口;又抓过几枚聚气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微薄的灵力顺着喉咙往下滑,勉强撑起一点力气。 脑海里突然闪过灵虚坊市那个破衣老道的身影 —— 白发乱蓬蓬的,道袍破得露着胳膊,却郑重跟他说 “千万别往北走,必有血光之灾”。 他当初只当是江湖骗子的胡话,毕竟他要去的黑灵宗在北边,哪能因为一句空话就放弃云姐? 可此刻后背的剧痛、身后紧追不舍的杀意,让他心头突然一沉:那老道人难道真能未卜先知?他到底是什么人? 上方的黑色飞舟夜迅速下降,陆建脸上的狞笑清晰可见,不过此时的陆建也不好受,连续七天七夜的追击,他的灵力也损耗大半。 这个筑基五层的修士就像打不死的小强,明明每次就濒临绝境,竟然都被他施展层出不穷的术法逃了出去。 现在这个小畜生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这次一定要杀了他。不然传出去,让灵兽宗的颜面何存? 李凡意识模糊间,他死死盯着南方 —— 流风城的方向,云层尽头似乎隐约能看到一点淡金色的光,那是秘境开启前的灵气波动。 “不能死……” 他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云姐还在等我…… 流风城…… 还有机会……” 淡青色灵光在云海中摇摇欲坠,李凡指尖的颤抖越来越明显,连维持御空的灵力都快绷不住 丹田内的灵力早已枯竭,只剩几缕微弱的灵气在经脉里艰难流转。 第418章 进入后生死自负 可他眼中没有半分放弃的颓丧,反而燃起一抹近乎疯狂的亮光。指尖在储物戒上狠狠一抹,一枚泛着淡淡金芒的羽毛悄然浮现 —— 那是金翅鹏临别时赠予的本命羽毛,是他压在最后、从未舍得动用的底牌。 “凡哥!” 虎子趴在他肩头,琥珀色眸子映着那枚羽毛,神识传音里满是惊喜,“这是…… 金翅鹏的羽毛!” 李凡没有回话,只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羽毛上。 淡金色羽毛瞬间被染红,却没有黯淡,反而像是被唤醒了沉睡的力量,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他死死攥着羽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压榨丹田,连经脉因过度催动灵力而传来的撕裂痛都全然不顾 —— 他不能死在这里,云姐还在黑灵宗等着他,流风城的秘境是他变强的机会! “嗡 ——” 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只半丈大的金翅虚影,将李凡与虎子牢牢裹在其中。那虚影展开翅膀,竟带着金翅鹏特有的凌厉风势,猛地一振! “咻 ——” 比青鸾御空诀快了数倍的速度骤然爆发,李凡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破开厚重的云海,朝着南方流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云层被金光冲散,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轨迹,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呼啸声。 身后的陆建原本已经追到近前,脸上还挂着胜券在握的狞笑,手中长剑已经凝聚起淡紫色灵光,只待再劈出一剑便能将李凡重创。可那道突然爆发的金光,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那是什么?!” 他厉声嘶吼,下意识地催动灵力加速追击,黑色飞舟爆发出浓郁的灵光,几乎要冲破云海的阻碍。可那道金色身影快得离谱,不过转瞬之间,便已拉开数十里距离,连残影都快要看不清。 陆建抬手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淡紫色光刃划破云海,却只堪堪擦过金色虚影的边缘,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剑气落在远处的云层里,炸开一团巨大的灵力波纹,却连阻拦那道金光半分都做不到。 “追!给我追!” 陆建气得浑身发抖,金丹后期的威压疯狂扩散,震得周围的云海翻涌不止,“他撑不了多久!绝不能让他跑了!” 可金色虚影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化作天际的一个小点,朝着流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凡裹在金光里,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可他死死咬着牙,视线死死盯着南方 —— 那里有流风城的方向,有秘境的希望,更有云姐还在等着他的念想。 虎子爪子死死抠住李凡的衣领,琥珀色眸子映着漫天金光,神识传音里带着焦急却又满是坚定:“凡哥,撑住!我们快到了!马上就能到流风城了!” 李凡微微点头,指尖的羽毛还在散发着温暖的金光,像是在给他传递力量。他知道,这是金翅鹏前辈留给自己的生机,也是他眼下唯一的希望。只要能撑到流风城,只要能进入秘境,他就能有机会提升实力,就能离救回云姐更近一步。 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身后的黑色飞舟还在苦苦追击,可那道金光却像一道永不熄灭的希望,朝着南方的天际,疯狂飞去。 流风城西南两百里,一脉青苍山脉横亘天际。山间空地上,空间涟漪如潮水般不停翻涌,数千名筑基修士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中央那道变幻不定的光幕上,低低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不愧是云台秘境!天衍阵宗的阵道造诣冠绝天下,竟也耗费数月光阴,才找到这处隐秘阵门。” 有人望着光幕上流转的玄奥符文,语气满是敬畏,“不知内里藏着哪位大能的传承,光是这阵仗,便知非同小可!” “这般精妙绝伦的阵法,放眼整个东域修真界,也唯有天衍阵宗有实力破解。” 另一人附和着,目光中难掩炽热。 光幕之下,七名天衍阵宗的元婴修士盘膝而坐,指尖法诀翻飞,浑厚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光幕。那光幕如同一道尘封万古的石门,在灵力催动下缓缓变幻形态,缝隙中渐渐溢出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 —— 似有钟鼎鸣响暗藏,又似有灵韵流转其间,让周围的筑基修士呼吸骤然急促,紧张、激动与贪婪交织在脸上,眼神亮得惊人。 终于,“嗡” 的一声巨响,光幕彻底洞开,化作一道丈许宽的光门,门后幽暗深邃,却隐隐透着令人心颤的宝光。 维持阵法的元婴老者须发皆张,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谷:“根据我们的推算,本次秘境开启时间为半年,进入后生死自负,天衍阵宗筑基弟子,即刻入秘境!金丹弟子各司其职,维持秩序!” 他目光扫过外围修士,语气骤然凌厉,“非本宗筑基修士,半个时辰后再行进入,每人缴纳三千五百灵石,敢擅自硬闯者,杀无赦!” 光幕两侧,数名身着天衍阵宗青纹道袍的金丹修士肃立如松,其中一人声如裂帛:“本宗筑基弟子速入!凡敢冒名顶替者,立斩不饶!顺便警告一下,筑基以上的修士不要想压制境界进入,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数百名早已按捺不住的天衍阵宗筑基弟子,如潮水般涌向光门,一个个面带得意之色,身形化作残影,争先恐后地冲入了那片未知的秘境之中。他们占了先机,自然有机会先得到秘境里的宝物。 外围的数千名修士见状,顿时炸开了锅,各种情绪交织蔓延: 有人面色涨红,望着天衍阵宗弟子的背影低声抱怨:“凭什么他们能先进?他们占了先机,到时机缘都被他们抢光了,这秘境又不是天衍阵宗私产!” 话音刚落,便被身旁同伴死死拽住,低声说道:“别忘了是天衍阵宗发现并打开了进入秘境的隐秘阵门,”并示意他看清光幕前金丹修士和森然法器,抱怨的修士只得悻悻闭嘴,眼底却满是不甘。 第41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人群中也有不少金丹修士,看着秘境之门眼中流露出疯狂。虽然刚才天衍阵宗的人警告金丹以上的修士进入后果自负,但是秘境里宝物的诱惑还是让有些金丹修士想要铤而走险。 不少人立刻摸出腰间的灵石袋,手指飞快清点,脸上满是肉痛却又急切的神色。 “三千五百灵石,几乎是我大半积蓄!” 一人咬牙道,“但只要能寻到一件上品法器或功法,这点付出算什么!” 有灵石不够的修士赶紧找身边朋友去借,好不容易凑齐灵石,目光紧紧盯着光门,又生怕错过进入时机。 还有些散修或小宗门修士扎堆议论,有人提议:“等会儿进去后咱们结伴而行,也好应对秘境中的凶险,总比单打独斗强。” 立刻有人响应,彼此交换着警惕又试探的眼神,既想抱团取暖,又怕被同伴背后捅刀。 更有几个面色阴鸷的修士,目光在光门和金丹修士之间来回扫视,手按在剑柄上蠢蠢欲动。 可刚往前踏出半步,便被金丹修士释放的威压锁定,如坠冰窖,瞬间僵在原地,只得悻悻退回,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显然在盘算着其他主意。 也有心思沉稳者,并未急于表态,而是默默观察着光门的波动和天衍阵宗修士的布置,低声分析:“天衍阵宗如此大费周章,秘境中定然凶险万分,还是让其他人进去探路再说。” 天衍阵宗最后一名筑基弟子的身影消失在光门内,把守入口的几名金丹修士收回目光,眼底难掩艳羡。 筑基境方能入内的规矩铁板钉钉,他们纵是金丹修为,也只能望门兴叹。想起秘境中可能藏着的上古机缘,几人心中难免感慨 —— 同门中若有人能得秘境垂青,日后一飞冲天也未可知。 他们目光慢悠悠扫过等候的筑基修士,脸上不见半分催促,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这般慢条斯理的模样,摆明了要给宗门弟子留出充足时间适应秘境环境,抢占先机,让外围修士急得抓心挠肝,却敢怒不敢言。 好不容易挨过半个时辰,一道灰影骤然掠至秘境入口,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是雁荡门的杜禛!” 人群中骤然响起一声惊呼,随即炸开了锅,“他不是金丹修士吗?竟然硬生生压制修为到筑基巅峰,想混进秘境?”“天衍阵宗这都不管?” 质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等着看后续。 天衍阵宗几人抬眼扫过杜禛,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无波:“三千五百灵石。” 杜禛眼中只剩急切,二话不说递过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 金丹修士探手接过,神识一扫便收回,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吐出三个字:“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杜禛已化作一道残影,迫不及待地朝着光门冲去。可他的脚步刚踏入光门范围的刹那,秘境深处骤然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灵力,如利剑般直劈杜禛胸口! “砰!” 一声闷响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震颤,杜禛如遭重击,身形被硬生生轰飞数丈之远,重重砸落在地。他猛地张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不堪,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不少原本也动了 “压制修为” 心思的筑基以上修为的修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满是后怕。 “还好没冲动!这秘境竟有境界探查的禁制,金丹修为根本瞒不过去!” 有人幸灾乐祸地低笑:“杜禛平日里眼高于顶,仗着金丹修为欺压别人,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灵石打了水漂,还受了重伤,真是大快人心!” 也有心思活络者眼神闪烁,低声与同伴嘀咕:“天衍阵宗怕是早知道会这样,故意不阻拦,不仅多赚了三千五百块灵石,还可以杀鸡儆猴!”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向天衍阵宗修士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仍有少数修士目光火热,盯着光门不死心:“杜禛是强行压境,痕迹太明显才被反噬。我若是用秘术彻底隐匿金丹气息,说不定能成?” 身旁同伴立刻劝阻:“别拿性命赌!刚才那道金光威力惊人,你我修为未必比杜禛扎实,何必自寻死路?” 还有些沉稳的修士默默观察着杜禛的伤势和光门的波动,面色凝重:“看来秘境规则森严,绝非投机取巧就能闯入。不能有半分侥幸。” 杜禛被轰飞的余波未散,不少心急的筑基修士已按捺不住。 他们不再犹豫,纷纷涌至秘境门口,利落递上三千五百灵石,便迫不及待地冲入光门,生怕晚一步就错失机缘。 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各司其职,一人清点灵石、收入储物戒,其余人则目光如炬地监督着秩序。 忽然,一道身影试图趁乱绕过收灵石的修士,硬闯光门。可他刚踏出半步,便被一名金丹修士探手擒住,手腕一拧,只听 “咔嚓” 几声脆响,四肢尽数被打断。 那修士惨叫着被随手扔到数丈外的空地上,气息奄奄,再无半分挣扎之力。 这一幕杀鸡儆猴,剩下的修士瞬间噤声,再无人敢有半分侥幸,一个个规规矩矩排队缴费,神色恭敬了许多。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大部分筑基修士已陆续踏入秘境。天衍阵宗几位金丹修士的储物戒堆了满满几十个,皆是方才收取的灵石。 秘境门口仅剩七八百号人,他们神色淡定,显然早有打算 —— 故意让他人先入秘境探路,摸清凶险与机缘所在,自己再做那坐收渔利的渔翁。 一时之间,秘境门口竟有些冷场。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依旧神色平静,闭目养神,并不催促,只是牢牢守在秘境入口两侧,宛如数尊不动的石佛。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金光裹挟着一道狼狈的身影,摇摇晃晃掠至入口。 第420章 你感觉怎么样 来者是位筑基五层的少年,身上青衫多处撕裂,沾满了暗红血迹,不少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死战。 他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气息紊乱得几乎维持不住身形,唯有一双眼睛还算清明。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趴着一只白色小老虎,毛发凌乱却眼神警惕,紧紧扒着少年的衣领。 让在场的筑基修士面带讥讽的笑意,就剩一口气,还想进入秘境找机缘? 这少年正是从灵兽宗追杀下死里逃生的李凡。 他勉强喘匀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问道:“请问…… 进入秘境需多少灵石?” 一名负责值守的金丹修士眼皮都未抬,淡淡吐出三个字:“三千五百。” 李凡暗自轻吐一口气,心中庆幸不已。他翻遍储物戒,仅剩不到四千灵石,还这包括他杀了肖克得到对方的数百灵石。若是再多一分,今日怕是连秘境的门都踏不进。 他强撑着伤势,从储物戒中取出灵石,正欲递出,远处一里开外,一艘黑色飞舟破空而来,舟上有人发出一声怒喝,声震四野:“拦住他!那是我灵兽宗的仇敌,休让他跑了!” 周围尚未进入秘境的修士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停下动作,脸上露出看热闹的神色。有人低声议论:“原来是被灵兽宗追杀的,难怪伤得这么重。”“这下有好戏看了,看他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那怒喝,也没看到逼近的飞舟。他们只认灵石不认人,宗门恩怨、江湖仇杀,与他们毫无干系。 李凡扭头瞥了眼越来越近的飞舟,舟首立着的正是灵兽宗的陆建等人,神色暴怒,杀气腾腾。 而身旁的天衍阵宗修士只是淡淡观望,毫无阻拦之意。他不再迟疑,猛地将灵石递过去,转身便朝着光门冲去。 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涟漪,满身是血的少年身影瞬间消失在光门之内,只留下那只白色小老虎的尾巴在门后一闪而逝。 几乎在李凡消失的同时,陆建的身影已掠至秘境入口。他气急败坏,眼中杀意沸腾,也不知天衍阵宗说的规矩,抬脚便要硬闯进去追杀李凡。 可他的身影刚触碰到光门边缘,秘境深处骤然射出一道比之前更凝实的金色光芒,精准击中他的胸口! “噗 ——” 陆建如遭重锤,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倒飞出去十余丈,重重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爬起来,气息比之前硬闯的杜禛还要萎靡几分。 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冷冷看着这一幕,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灵兽宗虽在修真界有些名气,但与天衍阵宗相比,终究还差了一个档次。他们没有追着陆建索要灵石,已是格外开恩。 幸好外围尚未入秘境的筑基修士中,有人认得陆建。他急忙抢步上前,会同灵兽宗其余弟子一起,将喷血倒飞的陆建搀扶起来,一边帮他顺气,一边急声道:“陆师兄莫急!金丹修为根本进不得秘境,一旦强行闯入,必会遭秘境禁制反噬!”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却浇不灭陆建心中的怒火。他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栽倒,胸口剧痛难忍,心中更是憋屈得发狂 —— 刚才就差那么一步,便能擒住李凡带回宗门,那可是一件大功!可到头来,竟落得个功亏一篑的下场。 就在这时,天衍阵宗一名金丹修士抬眼扫过众人,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秘境入口,尚有一炷香便会关闭。下次开启,要等六个月之后。” “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还打算再等片刻、让他人先探路的筑基修士们瞬间炸开了锅。他们哪还敢耽搁,纷纷朝着入口猛冲,脸上满是急切 —— 谁能想到,入口竟要这般快关闭! 陆建听得这话,强撑着胸口剧痛,不顾气息紊乱,对着蜂拥向入口的修士们嘶吼道:“各位道友!谁能在秘境之中斩了方才那小子,我灵兽宗,悬赏一万块下品灵 第421章 先看看他的来意 李凡勉强一笑,“虎子,你血脉特殊,如果显露,这些灵兽宗的人更加不会放过我们。你神识虽然强大,但是灵力还只是筑基巅峰,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话让虎子恍然大悟,原来凡哥是不想让他陷入险境,不禁也有些懊恼。”凡哥,我晋升的太慢,都拖你后腿了,刚才的情况好惊险!“ 李凡连忙安慰虎子,让他不要急躁,修炼一定要心平气和,时机到了自然会晋升。 虎子这才压下心里发急躁。但也暗下决心,以后更要努力修炼,实力强大了才能帮助凡哥救云姐! 林间的灵气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威压,虽不强烈,却让人心生敬畏。远处隐约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偶尔还有几声兽吼从密林深处传来,带着几分野性与危险,提醒着李凡这里并非乐土,而是暗藏凶险的秘境。 李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灵力,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他扶着身旁的古木,慢慢站稳身形,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四周,心中暗忖:“这秘境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灵气浓度,便远胜外界数倍。只是不知机缘何在,又有多少凶险等着。” 虎子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肩头,像是在提醒他小心。 李凡深知自身伤势拖不得,当下不再犹豫,借着林间浓密的植被遮掩,敛息潜行,朝着方才隐约听到的流水声方向移动。 他肩头的虎子此刻格外机敏,耳朵贴在脑后,鼻子不停嗅着周围的气息,一旦察觉到异样,便会提前示警。 穿过一片长势诡异的巨型蕨类植物,前方出现一片隐蔽的溪谷。 溪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泽,岸边有一块凹进去的岩石,形成天然的避风洞穴,足以容纳两人藏身。李凡心中一喜,这地方既隐蔽又能就近取用灵水,正是绝佳的疗伤之地。 他刚踏入洞穴,忽然脚下一滞,隐约察觉到地面有微弱的灵气波动。低头看去,只见洞穴角落的泥土中,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残片,虽已残缺,却仍有淡淡的灵韵流转。“这莫非是秘境主人留下的痕迹?” 李凡心中一动,暂时将石板的事记下,先盘膝坐下疗伤。 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刚运转灵力炼化药性,洞口忽然传来 “沙沙” 的异响。虎子神识笑道:”凡哥,是三条小蛇,” 李凡瞬间气息屏凝,抬眼望去,只见三条手臂粗的青色灵蛇,正吐着信子,顺着岩壁爬了进来。 这灵蛇鳞片泛着幽光,头顶有一点赤红,正是常见的毒纹蛇,毒性猛烈,且极富攻击性,寻常筑基修士遇上都要头疼。 三条毒纹蛇显然被李凡身上的灵气和血腥味吸引,一进来便朝着他猛扑过来。却被虎子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猛地扑向其中一条毒纹蛇,小爪子死死按住蛇头,一口咬在蛇的七寸要害。 那蛇剧烈挣扎,却被虎子死死钳制,片刻便没了动静。另一条也被他一爪拍死。 李凡趁机取出黑匕首,光芒一闪,将最后一条毒纹蛇斩为两段。 解决掉毒纹蛇,李凡才松了口气,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看向虎子,只见小家伙甩掉爪子上的蛇血,眼神依旧警惕。 李凡轻轻摸了摸虎子毛茸茸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掌心,才蜷缩在他身前安静为他护法。 他随即盘膝坐定,双目微阖,调整呼吸,缓缓运转起蕴灵诀。 此刻,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恢复灵力、修复受损经脉。先前与灵兽宗修士死战,再加上奔逃途中的消耗,他的经脉多处瘀滞,灵力更是枯竭得只剩一丝残息。连丹田中的金黄小树虚影都黯淡得萎靡不振。 丹药的药性早已在体内化开,化作缕缕温和的药力,随着蕴灵诀的运转缓缓流淌。 李凡意念一动,功法引动之下,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顿时有了呼应,先是丝丝缕缕的灵气汇聚而来,渐渐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灵气旋涡,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将精纯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卷入体内。 灵气顺着周身穴位涌入经脉,起初触及受损之处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细针在刮擦破损的脉络。 但李凡咬牙凝神,任由灵气与丹药的药力交织,一点点冲刷着经脉中的瘀滞,滋养着破损的管壁。 那股刺痛渐渐转为温润的酥麻,受损的经脉如同干涸的土地遇上甘霖,在灵气的浸润下慢慢恢复生机。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也由黯淡变亮了一丝。 蕴灵诀运转一个周天,灵气旋涡愈发凝实,涌入体内的灵气也愈发磅礴。李凡能清晰感受到,枯竭的丹田渐渐充盈起来,原本紊乱的灵力变得愈发顺畅,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有更多受损的经脉被修复,气息也随之沉稳了几分。 这是他修炼以来最惨烈的一战,也是最凶险的一次死里逃生。若非蕴灵诀玄妙、秘境灵气浓郁,再加上疗伤丹药的辅助,他此刻怕是早已无力支撑。 半个时辰后,李凡缓缓收功,双目睁开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体内灵力已恢复六七成,受损的经脉也大致修复,虽未完全痊愈,但已足以支撑他应对接下来的探索。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毒蛇的血腥味或许会引来更强的妖兽,或者其他的修士。 可惜李凡刚要起身,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 正在他身前警惕护法的虎子,忽然神识传音:“凡哥,有修士靠近!筑基九层的气息,已经摸到附近了!” 李凡眼底眸光微动,指尖不动声色地一翻,那枚巴掌大的黑色石板便已被收入储物戒,随即压低声音对虎子传音:“沉住气,先看看他的来意。” 不过片刻,一道身影便如狸猫般悄然摸至避风洞穴外,是一名筑基九层的中年修士。 第422章 这可怪不得我 他入秘境后凭借敏锐嗅觉避开了数处凶险,方才忽然嗅到这一带飘来浓郁血腥味 —— 既有妖兽的腥膻,又夹杂着修士受伤后特有的淡血气,料定是有人在此疗伤,便循着气味谨慎摸来,满心盘算着捡个现成的便宜。 洞穴入口的植被被轻轻拨开,中年修士探眼望去,当即心头一喜。洞内,一只白色小老虎正警惕地盯着洞口,旁边坐着个脸色苍白的青衣少年,正是方才在秘境之外,被灵兽宗陆建追杀得几乎油尽灯枯的那一位。 确认目标修为不过筑基五层,且伤势未愈,中年修士顿时放下大半戒心。 他身形一晃,已然堵在洞口,既断了李凡的退路,又保持着安全距离,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语气却故作客气:“见过道友,看你这般模样,可是受了伤?” 李凡脸上不见半分波澜,语气虚弱地应道:“运气不佳,被几条毒纹蛇咬了几口,好在快恢复了。” 说罢,他故意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身子却猛地一晃,像是灵力不支般,又重重坐回原地,眉头还痛苦地蹙了蹙,模样瞧着愈发狼狈。 中年修士见李凡这般 虚弱,当即仰头狂笑起来,笑声粗嘎刺耳,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哈哈哈!秘境果然遍地是机缘!灵兽宗那一万灵石,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已寒光一闪,一柄狭长长剑骤然显现,剑刃嗡鸣着吞吐灵气,遥遥直指李凡的眉心,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狠厉:“只能怪道友运气太差,刚进秘境就撞上我,这可怪不得我!” 李凡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与惊惧,语气愈发虚弱:“道友方才说…… 一万灵石?这究竟是何意?我与你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中年修士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意,眼神死死盯着李凡,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宝物:“素不相识又如何?怨无仇又怎样?”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阴狠,“灵兽宗的陆建,方才在秘境外面当众悬赏 —— 你的项上人头,值一万块下品灵石!没想到我刚踏入秘境,就撞上这等美事,真是多谢道友送这份大礼!” 李凡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这话吓得不轻,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 你这是趁人之危!这般行径,若是传出去,就不怕被修真界同道耻笑吗?” “耻笑?” 中年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恻恻地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屑,“修真界弱肉强食,只认实力与机缘!等我领了悬赏,旁人只会羡慕我运气好,谁会管我是怎么得手的?” 说罢,他手中长剑往前一送,凌厉的剑气已然锁定李凡,只要再往前一步,便要直刺要害。 可让中年修士心头一突的是,这少年明明已陷绝境,脸上的虚弱惊惧却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般的平静。 他那双清亮的眸子冷冷扫来,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竟如同在看一具早已冰冷的死尸。 素来谨慎的他被这眼神刺得心头火起,又觉几分莫名的不安,当即狞声喝道:“死到临头还敢装腔作势!给我去死!”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刺李凡丹田 —— 他打定主意先废去这少年修为,再割下头颅,等出去领那一万灵石的悬赏。 可剑势刚至半途,便听李凡嘴唇轻启,吐出三个冰冷的字:“杀了。” 中年修士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这三个字的意味,一道白影已如闪电般从少年身前窜出,直扑他的脖颈!那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正是憋了一肚子火的虎子。 他急忙挥剑横斩,想要拦截,可虎子的身形灵动得不可思议,竟如同穿过水流般轻松避开剑锋,利爪在昏暗的洞穴中闪过一抹寒芒。 不过一息之间,虎子已掠过中年修士的脖颈。小爪子看似轻轻一挥,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劲,精准划过他的咽喉要害。 不等鲜血喷溅而出,虎子已然一个灵巧的转身,稳稳落回李凡身前,小脑袋微微扬起,嘴角还沾着一丝暗红血珠,眼神里满是杀意,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温顺模样。 “哐当 ——” 中年修士手中的长剑应声落地,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捂住喉咙,可温热的鲜血还是从指缝间汹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怪响,想要求饶,却连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体内的灵力如同泄洪般快速消散,丹田渐渐变得冰冷。 他脸上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悔恨。一辈子行事谨慎、靠趋利避害活到筑基九层的自己,到头来竟栽在了一时贪念上,这般鲁莽,简直死得可笑! 李凡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如果我真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拿捏,你以为陆建会舍得拿出一万灵石,让你们来杀我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中年修士混沌的心智。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终于恍然大悟 —— 陆建可是金丹后期的修士,这少年虽有伤在身,却能从那样的强者手中死里逃生,本身就绝非等闲之辈! 可他偏偏被那一万块灵石蒙了心智,忽略了最浅显的道理,最终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轻敌未祭出防御法器,且注意力全在这少年身上,未防备这看着毫无灵力波动的小老虎竟然会突袭,而且一击致命。 世间从无后悔药。中年修士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身体重重地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第423章 这破阵怎么回事 李凡低头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弯腰取走对方的储物戒还有那把下品法器长剑,又看了看身旁的虎子,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干得不错。” 虎子蹭了蹭他的掌心,眼中的杀意也消散了不少。 李凡走到溪谷边,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细细清洗掉脸上、身上的血污与尘土。 溪水浸润肌肤,带着淡淡的灵气,让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青色长衫换上,又将那件沾满血迹、撕裂不堪的旧衫取出,指尖凝出一缕丹火,随手一挥便将其焚烧殆尽,灰烬顺着溪流漂远,不留半分痕迹。 方才那筑基九层修士的下场,以及他口中灵兽宗的悬赏,让李凡心中的警惕更甚。这云台秘境之中,不仅有未知的妖兽、诡异的禁制等天然凶险,更有被一万灵石悬赏引动的人心鬼蜮 —— 那些遍布秘境的筑基修士,怕是有不少会将他视作囊中之物,随时可能对他出手。 他抬手摸了摸肩头的虎子,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收敛心神,身形一晃便隐入溪边的密林,朝着上游方向掠去。前路愈发凶险,他必须尽快提升状态,找到秘境中的机缘,方能应对接踵而至的危机,也有机会救出云姐。 李凡携带着虎子,沿着溪流的上游方向急速前行,刻意避开了主要道路,专门选择那些人迹罕至的偏僻山径进行穿行。 虎子安静地伏在李凡的肩头,它的耳朵不断地轻轻抖动,敏锐地警惕着四周环境中任何微小的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李凡的体内灵力也在缓缓地流转,借助着林间阴暗的掩护,他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身的状态恢复到巅峰水平。 李凡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踏入敌人精心布置的杀局之中,因此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确保自己能够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稳步前行。 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环境愈发静谧,只有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虫鸣声。 李凡的脚步愈发轻盈,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他的神识也悄悄散出,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这秘境果然诡异,竟以莫名手段封禁了筑基修士的御空之能,让人只能施展身法在地面赶路。 途中遭遇的两头五阶妖兽大地苍熊,更让他心头一震。 这两头巨兽身形堪比小山,墨黑鬃毛如钢针倒竖,粗壮的熊掌布满狰狞老茧,肩背隆起的肌肉块垒分明,看上去凶悍无匹。 可诡异的是,它们竟毫无半分活物的气息波动,若非神识扫过边缘时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灵纹流转,险些就被其瞒过。 更令他心惊的是,这般庞然身躯,移动起来却灵活得不像话,辗转腾挪间毫无滞涩,连虎子悄悄散出的血脉威压,都被它们无视殆尽。 两头苍熊配合更是天衣无缝,一头正面牵制,一头侧后突袭,招招直指要害。 李凡费了一番功夫,剑光连斩才将两头巨兽斩杀。可剑锋穿透最后一头苍熊脖颈的瞬间,他猛地一愣 —— 预想中的鲜血喷涌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木屑与灵光碎屑簌簌掉落。 他瞳孔骤缩,俯身拨开苍熊的残骸,只见其体内并无脏腑经络,唯有密密麻麻的玄奥灵纹交织缠绕,核心处嵌着一块黯淡的普通灵晶。 这哪里是什么五阶大地苍熊,分明是两具栩栩如生、足以乱真的傀儡! 这般形似神也似,甚至能完美模拟妖兽战力与习性的傀儡,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李凡望着满地残骸,心中对秘境的来历愈发好奇,惊悸之余,更多了几分探究的迫切。 李凡盯着苍熊傀儡的残骸怔了片刻,指尖捻起一块带着灵纹的木屑,眼底满是探究。 这般精妙的傀儡术,倒透着几分阵道的玄妙。他收敛起心绪,抬手召回长剑,示意虎子戒备,继续循着溪流上游前行。 林间的雾气不知何时浓了起来,丝丝缕缕的白气缠绕在树干间,将原本清晰的路径遮得朦胧。 李凡的身影未停,神识始终如蛛网般铺开,可越往前走,心中的异样感越强烈 —— 方才路过的那棵歪脖子古木,树皮上三道交错的裂痕分明与半柱香前见到的一模一样;溪边那块嵌着青纹的巨石,连石缝里长出的三株灵草都分毫不差。 “凡哥,不对劲!” 虎子突然扒紧他的肩头,琥珀色的眸子满是警惕,“我们好像又绕回来了!那棵树我记得,刚才我还在树干上留了爪印!” 李凡心头一沉,快步走到歪脖子古木前,果然在树干隐蔽处看到几道浅浅的爪痕。 他抬眼扫视四周,雾气缭绕中,每一棵古木的形态、每一块岩石的位置,都与之前的场景完美复刻,仿佛踏入了一面无限循环的镜子。 “是困阵。” 李凡语气笃定,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试探着朝着前方虚空点去。灵力刚触碰到雾气,便如石沉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这阵法隐匿极深,竟能模拟出完全一致的景物,连神识都能误导。” 他尝试着改变方向,刻意避开之前的路径,朝着密林深处穿行。可无论怎么走,走了多久,最终都会回到这棵歪脖子古木旁。 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滞涩,连蕴灵诀运转都隐隐受阻。有几次,他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可回头望去,只有空荡荡的雾气与重复的林木。 虎子急得直蹭他的脖颈:“凡哥,这破阵怎么回事?我们会不会永远困在这里?” 李凡压下心中的惊讶,盘膝坐下静心凝神。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这困阵能完美复刻景物、阻隔神识,定然是利用了某种天地灵气的循环波动。 寻常破阵之法,要么找阵眼,要么以蛮力破局,可他如今伤势未愈,灵力也未完全恢复,蛮力破局显然不现实。 第424章 我的灵力被锁住了 “等等……” 李凡忽然想起蕴灵诀的特性。这功法不仅能净化阴邪、滋养经脉,还能与天地间的草木生灵产生感应。 哪怕是被阵法操控的草木,其内在的灵气流转也绝非天然。 他重新站起身,双目微阖,周身淡金灵光缓缓流淌,蕴灵诀运转到极致。 这一次,他没有外放神识,而是将感知沉入地底,顺着土壤中蔓延的根系,悄然连接向周围的每一株草木。 起初,感应到的都是凝滞的灵气,仿佛所有草木都被固定在了同一个循环里。 可当他的感知深入到第三圈林木时,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 有三棵古木的根系深处,灵气流转带着极其微弱的刻意痕迹,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维持着景物循环的假象。 “找到了。” 李凡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三棵古木呈三角之势分布,正是困阵的三个节点,它们的灵气波动相互牵引,才形成了无限循环的幻境。 他不再犹豫,带着虎子朝着其中一棵古木走去。走到树下,他抬手按在树干上,淡金灵光顺着掌心涌入,蕴灵诀的净化之力温和地渗透进树干内部,顺着根系蔓延,轻轻拨动着那股刻意的灵气流转。 随着灵光注入,树干微微震颤,树皮上的纹路竟泛起淡淡的白光,周围的雾气也开始剧烈翻滚。 李凡紧接着赶往第二棵、第三棵古木,以同样的方式注入灵力,拨乱节点的灵气循环。 当第三棵古木的灵气波动被打乱时,周围的雾气骤然沸腾起来,原本重复的景物如潮水般退去。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 “嗡鸣” 声,滞涩的灵气瞬间变得通畅,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 不再是重复的林木岩石,而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长着一片泛着灵光的奇花,远处还能看到一道蜿蜒的石阶,通向云雾缭绕的山巅。 李凡长舒一口气,肩头的虎子也松了口气,忍不住低吼一声。 走出困阵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蕴灵诀的理解又深了一层,这功法不仅能应对阴邪与疗伤,竟还能凭借对周围环境的感应破阵。 他望着眼前全新的景象,心中对秘境的敬畏更甚。从栩栩如生的傀儡,到这般天衣无缝的困阵,秘境的创造者必然是一位阵道与炼器皆达巅峰的大能。 而这秘境与黑灵宗、蕴灵宗之间,是否又藏着更深的联系? 李凡收敛思绪,目光落在谷地中央的奇花上。那花朵形似玉莲,花瓣泛着淡紫色灵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罕见的疗伤灵材。 他快步走上前,小心采摘了几朵,收入小玉瓶中 ——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多一份准备便多一分生机。 虎子在一旁警惕地望着四周,神识传音道:“凡哥,这秘境也太邪门了,又是傀儡又是困阵,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凶险。” “越是凶险,越说明藏着大机缘。” 李凡语气平静,眼底却带着坚定,“我们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后续的危机,也才能救出云姐。”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着虎子朝着远处的石阶走去。石阶上布满青苔,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也蕴含着阵法的痕迹。 这一次,李凡没有贸然前行,而是运转蕴灵诀,仔细感应着石阶的灵气流转,一步步沉稳地向上攀登。 李凡的脚掌刚触及第三级石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从石阶内部爆发,如铁箍般死死锁住他的经脉! 丹田内原本流转顺畅的灵力瞬间停滞,金黄小树虚影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淡金灵光黯淡下去。他下意识想调动灵力护体,却发现灵力如死水般沉寂,连指尖都难以凝聚起半分灵光。 “凡哥!” 虎子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趴在他肩头的身子瞬间绷紧,琥珀色的眸子满是痛苦,“我、我的灵力被锁住了!好沉……” 小家伙的毛发蔫了下去,原本灵动的身形竟显得有些佝偻,显然也被这股力量压制。 李凡心头一凛,这石阶的禁制竟如此霸道,不仅禁锢灵力,还附带沉重的压力。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石阶,青苔下的石面隐约浮现出细密的灵纹,正是这些灵纹在散发着压制之力。 他咬了咬牙,抬步踏上第四级。压力果然又重了几分,像是肩头多扛了一袋重物,脚下的石阶也变得愈发沉重。 没有灵力辅助,只能凭肉身硬扛。李凡调整呼吸,一步步沉稳向上攀登。 石阶的压力并非均匀递增,而是随着级数攀升阶梯式暴涨。 前二十级虽累,却还能勉强维持速度;到了第三十级时,一股远超之前的重压骤然袭来,像是瞬间被一座小山压顶! “唔!” 李凡闷哼一声,膝盖不受控制地微微弯曲,骨骼发出 “咯吱咯吱” 的承压声。 胸腔像是被巨石挤压,呼吸变得粗重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视野开始微微晃动,浑身的肌肉紧绷如铁,汗水顺着额角滚落,砸在石阶上,瞬间被石面的灵纹吸收。 “凡哥,撑住!” 虎子虚弱的神识传音在他脑海响起,小家伙拼尽全力抬起头,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脖颈,“云姐还在等我们……” 李凡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让他瞬间清醒。是啊,云姐还在黑灵宗受苦,他不能在这里停步! 他挺直脊背,哪怕双腿已经开始颤抖,依旧一步一步向上挪动。每一级石阶都像是一道难关,脚下的青苔变得湿滑,稍不留神就可能滑落。 三十级到六十级,压力始终维持在翻倍后的强度。 李凡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脸色因缺氧而涨红,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气血在体内翻涌,却被禁锢的灵力堵在经脉中,来回冲撞,带来阵阵刺痛。 第425章 九十九级台阶 他只能靠蕴灵诀的本能运转,让丹田内的金树虚影缓慢散发微弱的灵光,一点点滋养被压力挤压的经脉,但是却无法为他自身提供丁点灵力。 虎子已经彻底趴在他肩头,连抬起脑袋的力气都没有,却依旧用小爪子紧紧抠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当踏上第六十一级石阶的瞬间,压力第三次翻倍! 这一次,李凡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整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双手下意识按在石阶上支撑身体,掌心被粗糙的石面磨出鲜血。气血逆行,喉咙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在石阶上,染红了一片青苔。 经脉像是要被这股压力挤爆,刺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连骨髓都仿佛在战栗。视野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疯狂跳动的轰鸣。 “放弃…… 就会轻松……” 一个微弱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却被李凡瞬间掐灭。他抬起头,透过层层云雾,隐约能看到山顶的轮廓,那是支撑他前行的微光。 “我不能…… 放弃……” 他咬碎了牙,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膝盖跪地,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每移动一步,都要耗费全身力气,石面的青苔被他掌心的鲜血染红,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虎子感受到他的决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低吼,金色的微弱灵光从它体内散发出来,虽不能驱散压力,却像是一道暖流,传入李凡体内,给了他一丝支撑。 六十级到九十级,每一步都是煎熬。李凡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全靠本能和救青云的信念支撑。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伤痛,眼中只剩下眼前的石阶和山顶的方向。 第九十一级石阶,压力第四次翻倍! 这一次,压力如同泰山压顶,李凡刚踏上石阶,便被死死钉在原地,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气血彻底逆行,七窍都渗出了血丝,视线一片血红,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云姐……”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脑海中闪过青云被困在黑色巨树牢笼中的模样,闪过她周身凝实的金光,闪过四年后那残酷的 “展示”。 一股不屈的力量从心底爆发!李凡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用额头顶着石阶,四肢发力,如同一只挣扎的困兽,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动。 虎子趴在他肩头,琥珀般的眼眸里也满是血丝,挣扎着从李凡的肩头滑下,最后的路,他要和凡哥一起往上爬,依旧用小身子紧紧贴着他,传递着最后的温暖。 九十五级、九十六级、九十七级…… 每一级都像是跨越生死的鸿沟。当他爬到第九十九级石阶前时,整个人已经不成人形,衣衫破碎,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一双眼睛,还燃烧着不灭的光芒。 虎子的小爪也满是血迹,但是他没有丝毫抱怨。 李凡伸出颤抖的手,抓住第九十九级石阶的边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身体拖了上去! 就在他的脚掌完全踏上第九十九级石阶的瞬间,积压在身上的恐怖压力骤然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 禁锢灵力的枷锁也瞬间崩裂,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猛地摇曳起来,散发出璀璨的灵光。 山顶之上,一道柔和却磅礴的金色灵力从天而降,如同甘霖般笼罩住李凡与虎子。 那灵力温暖而纯净,顺着李凡的七窍、毛孔涌入体内,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快速修复,原本狭窄的经脉被一点点拓宽、强化,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积压在体内的气血瞬间顺畅流转,丹田内的灵力如同久旱逢甘霖,疯狂滋生、壮大,从筑基七层的瓶颈不断冲击,隐隐有突破至筑基八层的迹象。 李凡闭目凝神,任由这股灵力滋养全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强度至少提升了三倍,丹田的容量也扩大了不少,蕴灵诀运转起来更加顺畅,与天地灵气的呼应也愈发敏锐。 “嗡 ——” 一声轻鸣自丹田炸开,七层瓶颈彻底崩碎!灵力如破堤洪流,裹挟着他的修为一路攀升,最终稳稳驻足于筑基八层。 一股更浑厚、更凝练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周身灵气盘旋不散,宛若有光。 待灵力彻底稳固,李凡缓缓睁眼。 眸中先是掠过一抹璀璨的莹白灵光,宛若星辰破夜,瞬间驱散了周身的沉闷。往日里温润平和的眼神,此刻添了三分凝练锐利 —— 那是修为精进后,灵力与神魂高度契合的锋芒,似能穿透薄雾,直抵本质。 目光流转间,又藏着与境界匹配的沉稳,没有突破后的浮躁,唯有历经瓶颈突破后的通透与笃定。 眼底深处,仿佛有灵气化作细流悄然轮转,让那双眸子愈发清亮有神,望之便让人觉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底蕴。 虎子也沐浴在灵力之中,原本萎靡的身形快速恢复,毛发重新变得蓬松光亮,眼神也恢复了灵动,甚至能感觉到它的灵力瓶颈也开始松动。 半个时辰后,金色灵力渐渐消散,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气息沉稳而浑厚。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再无半分之前的疲惫与伤痛。 “凡哥!我感觉距离金丹就差一层纸!” 虎子兴奋地跳到他肩头,欢快地蹭着他的脸颊。 李凡抬头望向山顶中央,那里隐约有一座古朴的石台,那里似乎有枚青木令牌。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九十九级石阶,心中豁然开朗 —— 这石阶的压力并非固定,而是与修士的真实实力挂钩,实力越强,压力便越大,考验的正是修士的肉身强度与意志韧性。 而他,凭借着救云姐的执念与顽强的意志,不仅闯过了考验,还获得了灵力灌顶,实力与经脉强度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李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这秘境的机缘才刚刚开始,只是那青木令牌是什么呢? 第426章 青木令牌 李凡踏着沉稳的步伐走向山顶中央的石台,脚下的青石路泛着淡淡的灵光,与方才的石阶形成鲜明对比,竟无半分阻滞之力。 石台约莫丈许见方,由整块青黑色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依旧平整光滑。 石台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唯有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正是那枚隐约可见的青木令牌。 令牌通体呈温润的青绿色,仿佛由千年古木淬炼而成,表面流转着柔和的灵光。正面清晰刻着 “云台” 二字,笔锋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古朴沧桑的气息,显然是秘境主人留下的印记;令牌边缘缠绕着一道淡金色的符箓,符箓纹路玄奥繁复,与之前石阶上的灵纹隐隐呼应,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灵力波动。 “凡哥,就是它!” 虎子从李凡肩头跳下,围着石台转了两圈,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好奇,“这令牌好舒服的气息,和那灌顶的灵力有点像!” 李凡抬手缓缓伸向令牌,指尖刚触碰到令牌表面,便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瞬间传遍全身。那凉意并非冰冷,而是带着滋养经脉的暖意,与蕴灵诀的灵力隐隐共鸣。 他轻轻一握,青木令牌便稳稳落入掌心,入手沉甸甸的,却又不失灵动。令牌边缘的淡金色符箓仿佛被触动,骤然亮起一道微光,随即化作一缕精纯的灵力,顺着李凡的掌心涌入体内。 “这符箓…… 是台阶考验的奖励!” 李凡心中一动,清晰地感觉到这缕灵力并非简单的滋养,而是带着一种 “印记” 般的力量,就是不知道这青木令牌到底有什么用? 他仔细端详令牌,“云台” 二字在灵光映照下愈发清晰,隐约能看到字迹深处藏着极淡的灵纹,与之前困阵、傀儡身上的灵纹同出一源。 令牌的灵力波动温和却持久,贴在掌心,竟能缓慢滋养他的经脉。 虎子凑过来,小脑袋蹭了蹭令牌,眼睛一亮:“凡哥,这令牌好像能感应到秘境深处的气息!我感觉到南边有更强的灵光,说不定就是秘境的传承!” 李凡点头,握紧青木令牌,能清晰察觉到令牌与秘境之间的微弱联系,仿佛有了这枚令牌,便能避开秘境中的部分禁制。 他能猜到,这道令牌边缘的符箓,正是闯过九十九级石阶的奖励,而这青木令牌也是他接下来继续探索的一种凭证。 “有了它,探索秘境的机会也会大一点。” 李凡指尖摩挲着 “云台” 二字,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虎子兴奋地跳回他肩头,爪子轻轻拍打着令牌:“那我们赶紧继续!说不定还有更多好东西!” 李凡收起令牌,将其贴身收好,令牌的温润触感始终萦绕在掌心。 他抬头望向秘境南方,那里的灵气波动果然比其他方向更为浓郁。 秘境之内,并非只有李凡所行的一条通路。其他区域的修士,虽也循着灵气指引探寻机缘,遭遇的考验却截然不同。 有的区域盘踞着形态各异的傀儡妖兽,并非李凡遇到的大地苍熊,而是吐息如焰的火纹蜥蜴、速度如电的银线蜘蛛,其攻击方式更为诡异,或喷吐烈焰,或缠绕毒丝,稍不留神便会遭其重创。 有的困阵也并非循环往复的幻境,而是能引动心魔的迷阵,修士在阵中所见皆是心底最恐惧的景象,稍一失神便会被心魔反噬,灵力暴走。 更关键的是,这些区域的石阶远不及李凡所闯的完整,最多不过九十级,少则仅有三十级。 台阶的压力虽也递增,却无九十九层石阶那般极致的淬炼之力。即便有修士侥幸闯过考验,所能获得的灵力灌顶也极其有限,强度不过李凡所获的一半,仅能勉强修复伤势、小幅精进修为,远达不到经脉重塑、境界跃升的效果。 而石台上的奖励令牌,也与青木令牌相去甚远。 多是黄铜或黑铁质地,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灵光黯淡晦涩,既无滋养经脉之效,也无法感应,仅能作为通过考验的凭证。 自然也有不少运气不济的修士。有人刚遭遇傀儡妖兽便急于出手,却低估了傀儡的诡异战力,被硬生生重创,经脉断裂、灵力溃散,只能瘫倒在地,望着秘境徒劳兴叹; 更有甚者,被困在变幻莫测的困阵中无法脱身,日复一日地原地打转,神识被阵法不断消耗,灵力耗尽后便只能无奈等待,连踏上台阶的机会都未曾拥有。 秘境之内,机缘与凶险并存,考验的难度、奖励的丰厚程度,似乎从一开始便因路径不同而天差地别,而李凡所闯的九十九级石阶与那枚青木令牌,显然格外与众不同。 某一刻,南方天际忽然有璀璨霞光撕裂天幕,夺目华彩瞬间笼罩四野! 所有闯过台阶试炼的修士见状,皆面露狂喜与急切,不约而同朝着南方疾冲而去。刚换了一套青色衣服的李凡俯身拎起虎子,足尖一点地面,踏月步展开如流光掠影,循着霞光方向疾驰。 沿途草木葱茏,随处可见流光溢彩的奇花异草 —— 有的花瓣凝着剔透灵露,氤氲着淡淡灵气;有的叶片泛着金属光泽,散发着精纯灵力波动,好些连李凡也叫不出名号。他不敢耽搁,小心翼翼捻起几株罕见灵草,快速装入小玉瓶中。 行至半途,已能撞见不少同行的筑基修士。有人俯身去抢裸露地面的罕见矿物,有人围着不知名的灵材啧啧称奇,更有甚者为争夺一株品相上佳的灵草大打出手。 灵力碰撞声震得周遭草木簌簌作响,法器寒光交错间,不乏有人被余波扫中,呕血倒飞,衣衫染血,伤势惨重。 李凡目光未动,脚步不停,只想快速离去。 他深知秘境之中,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灵草虽珍贵,却远不及霞光深处的机缘重要,更犯不着为这点蝇头小利浪费时间。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小子,站住!” 一道粗厉的喝声骤然响起,两道身影从斜前方的密林窜出,拦在路中。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筑基八层修士,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斧刃泛着嗜血的红光;身后跟着个尖嘴猴腮的同伴,修为稍弱,却也是筑基七层,一双绿豆眼死死盯着李凡的储物戒,满是贪婪。 第427章 我等望尘莫及啊 “方才见你收了好几株‘玄露草’,倒是好运气!” 横肉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斧刃直指李凡,“识相的就把储物戒交出来!” 尖嘴修士也跟着起哄,声音尖利刺耳:“我们大哥可是斩过五阶妖兽的狠角色,你这筑基五层的毛头小子,也配独占灵草?赶紧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两人显然没认出李凡便是灵兽宗悬赏的目标,只当他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李凡眉头微蹙,脚步顿住。他本想绕道而行,却没料到这两人如此蛮横,竟主动拦路抢劫。肩头的虎子站立起来,琥珀色的眸子淬着寒光,神识传音道:“凡哥,这两个蠢货竟然想打劫我们!” “不必。” 李凡抬手按住虎子,语气平淡无波,“赶路要紧,别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横肉修士已被彻底激怒:“狂妄!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挥起开山斧,裹挟着呼啸的劲风直劈李凡面门,斧刃上的红光愈发浓郁,显然是灌注了全力。 李凡身形一晃,踏月步展开如青烟掠影,堪堪避开斧刃。开山斧重重砸在地面,“轰” 的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地面被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咦?” 横肉修士一愣,显然没料到这 “筑基五层” 的少年身法竟如此迅捷。他刚要再度挥斧,却见李凡指尖淡金灵光一闪,一道凝练的灵力指芒骤然射出,精准击中他握斧的手腕。 “啊!” 横肉修士惨叫一声,手腕剧痛难忍,开山斧 “哐当” 落地。他惊骇地望着李凡,满眼不敢置信:“你…… 你怎么会这么快?” 尖嘴修士见状不妙,转身便逃。李凡也不追,还是先去南方,机缘最重要。 “凡哥,这两个家伙怎么处理?” 虎子踩着尖嘴修士的后背,抬头问道。 “不必理会。” 李凡转身离开,“秘境凶险,自有后来者收拾他们。” 说罢,他拎起虎子,再次展开踏月步,朝着霞光深处疾驰而去。 片刻过后,有经过的筑基九层修士见横肉修士身上流血,毫不客气的将他身上抢个干净,还顺便废了他的丹田。 沿途的争斗愈发激烈,甚至有筑基后期修士结成小队,明火执仗地抢夺他人所得。 李凡凭借着迅捷的身法与敏锐的神识,巧妙避开了数波乱战,偶尔遇到避不开的挑衅,也皆是速战速决,以绝对的实力震慑对方,未曾有半分拖沓。 随着不断深入,霞光愈发璀璨,空气中的灵气也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青木令牌的气息隐隐呼应。 前方的密林渐渐稀疏,一道巨大的石门出现在视野尽头。石门高约十丈,通体由青黑色巨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玄奥的阵纹,与青木令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而在石门之外,早已聚集了数十名筑基修士,皆是闯过之前考验的强者。其中不乏筑基巅峰的修士,甚至有几人气息凝练,隐隐有突破金丹之兆。他们围着石门议论纷纷,眼神炽热,却无人敢贸然上前尝试开启。 “那石门上的阵纹好生诡异,我尝试用灵力触碰,竟被反弹回来!” 一名蓝袍修士皱眉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 李凡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数十道视线落在他身上,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 其中几人,正是之前在秘境入口见过他被灵兽宗追杀的修士,显然认出了他的身份。 李凡也不在意,只是站在偏僻处,悄悄打量那道石门。 “是他!就是那个被灵兽宗悬了一万灵石赏格的小子!” 有人猛地低呼,眼底瞬间燃起贪婪的光,死死盯着场中身影。 “竟能活到现在?倒真有几分门道。” 另一人咂舌,目光扫过李凡腰间,忽然凝住,“等等!他那青木令牌…… 怎么和咱们的不一样?” 惊疑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 “哼,木制令牌罢了,哪比得上咱们的金贵。” 有人嗤笑,语气满是不屑,“定是走了狗屎运,勉强混过通关的。” “马道友,你闯过了多少级台阶?” 旁边修士转向一人,语气带着奉承,“以马道友筑基八层的修为,突破八十级绝无问题,拿的定是铜质令牌?” 那矮瘦中年修士挺了挺腰板,特意露出腰间悬挂的铜质令牌,脸上满是傲然,扬声道:“不错!八十一级台阶,已然踏过!” 这话引起获得铁质令牌修士的羡慕吹捧,也有修士面露不屑。 随着聚集的修士越来越多。 数十位天衍阵宗的修士,簇拥着一位筑基十层的修士走了过来,脸上满是谄媚之色, “嚯!洪师兄不愧是筑基十层的天骄,九十级台阶竟如履平地,这份实力,我等望尘莫及啊!” 这话一落,手持铁质令牌的修士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睛都亮了:“可不是嘛!洪祥师兄的阵道造诣本就深不可测,闯这试炼台阶自然手到擒来,换做是我,能过七十级都要烧高香了!”“比起洪祥师兄的铜质令牌,我这铁质的简直拿不出手,往后还得多向师兄请教!” 有人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偷偷挺了挺腰,生怕别人看不见自己腰间的令牌。 也有几位修士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撇了撇:“九十级而已,说得跟破了百级似的,至于这么吹?” 话虽不屑,眼神却忍不住往洪祥腰间的令牌瞟去,带着几分隐秘的艳羡。 随着人群越聚越密,互相吹捧的声音也越发响亮。“我可是过了七十二级!若非最后灵力不济,定然能追上洪师兄的脚后跟!” 一位修士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自矜。“你那算什么?我认识的王道友,筑基七层就闯过了七十五级,拿到的也是铁质令牌里的顶尖成色!” 旁人立刻接话,顺势抬高了自己圈子的人。 第428章 给东域修士结个善缘 “还是洪师兄底蕴深厚,筑基十层的修为配上天衍阵宗的传承,这试炼里怕是没几人能及得上!云台秘境的好处非洪师兄莫属!” 簇拥着洪祥的修士们更是唾沫横飞,把奉承话翻来覆去地说。 洪祥拱手向周围的修士客套,但是难掩眼底的傲然之色。仿佛这秘境中的好处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唯有李凡站在人群边缘,腰间的青木令牌被他悄悄掩住,他既没参与吹捧,也没显露半分争胜之意,反倒像个局外人,静静看着这场热闹。 越来越多的修士赶了过来,有的甚至身上满是伤痕,气息萎靡。 肩上的虎子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凡的脖颈,忍不住传音嘟囔:“凡哥,真没想到!傀儡、困阵、台阶这三关层层筛下来,竟然还有这么多修士过关!”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青木令牌,传音回应,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了然:“这不过是初轮筛选罢了。我们来得晚,不清楚最初入秘境的有多少人,但眼下瞧着,竟还有近两千修士成功通关。” 说着,他抬眼扫过眼前喧闹的人群,声音压得更低,似对虎子说,更像自我警醒:“修真界卧虎藏龙,便是过了初筛,也断不可心存骄傲。” 虎子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连忙点了点毛茸茸的小脑袋。它心里门儿清,凡哥是在提醒 —— 能闯过的都非庸手,这两千人里藏龙卧虎,往后每一步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半点儿大意不得。 石门前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越吵越烈,满是焦灼与好奇。 “这秘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引我们到这儿来,究竟要做什么?” “瞧这架势,难道是和眼前这道石门有关?” “难不成是要让我们在此地生死相搏,决出所谓的最强者?” 这话一出,众修士脸色齐齐一变。大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纷纷与身边人拉开距离,眼神里多了几分戒备 —— 修真界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谁也不敢轻易信任旁人。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炸开!那道紧闭的石门毫无征兆地缓缓向内洞开,一股古老而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洞口,一道半透明的鎏金光幕骤然浮现,光幕表面流转着细碎的银纹,隐约有古老符文在其中隐现、消散,透着生人勿近的威压。 这光幕看着轻薄如蝉翼,却坚硬得惊人。 石门前几位性子急躁的修士按捺不住心头狂喜,抬脚就往门内冲去。 可刚靠近洞口,就被一道无形的光幕狠狠撞在身上,像被重锤砸中般倒飞出去,摔在地上龇牙咧嘴。 “这光幕是什么鬼?” 有人揉着生疼的胸口,满脸不解,“难道和秘境入口一样布了禁制?可石门都开了,不让进是闹哪样?” 众修士正对着光幕惊疑不定、手足无措时,光幕表面的鎏金纹路忽然剧烈流转,一道青袍老者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须发皆白如霜雪,衣袍无风自动,背负双手。周身没有外放的凛冽煞气,却萦绕着一股深不可测的道韵 —— 仿佛他本身就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站在那里,便让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了,连修士们运转的灵力都变得滞涩,光幕上的古老符文更是温顺地沉浮,似在朝拜。 那张脸古井无波,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唯有一双眸子深邃如渊。目光淡然扫过光幕前的修士,却带着睥睨天地的威压,所过之处,空气仿佛凝成了实质的壁障,压得人胸口发闷。 被这目光触及的修士,无不浑身剧颤,体内灵力瞬间停滞,甚至有筑基修士膝盖一软,差点跪伏在地。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神魂,所有潜藏的心思、隐秘的手段,在他眼前都如白纸般通透,连半分隐瞒的余地都没有。 有人死死咬着牙才勉强站直,背脊早已惊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腰间的令牌更是嗡嗡作响,光芒黯淡到了极致,似在畏惧这股无形的气场。 李凡心头一凛,清晰察觉到老者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顿了刹那。下一秒,他丹田内那株一直静静沉浮的金黄小树虚影,竟骤然凝滞,连流转的微光都几乎熄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压制,连本源气息都不敢泄露半分。 不等李凡细思,老者的目光已移到他肩上的虎子身上。虎子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眯起,毛茸茸的身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 那股气场太过恐怖,让它本能地感到了敬畏。 而老者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眼角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但这惊讶转瞬即逝,他的目光已然越过众人,投向了石门深处,依旧是那副无喜无悲的模样,周身的道韵却愈发厚重,让整个空间都透着一股压迫感。 光幕前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几乎断绝。在这凝滞到极致的氛围中,青袍老者终于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似自语般轻柔,却未动用半分灵力,便清晰地穿透每个人的耳膜,直落神魂:“岁月流转,想不到这处尘封的洞天,竟还有重见天日之时。” 他微微一顿,衣袍随无形的气流轻拂,叹息中带着几分跨越时光的沧桑:“尔等无需惊惧。此乃老夫残留的一道神识投影,你们能来到此处,亦是一场缘法。” “仅、仅一道神识?” 有修士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旁边几人连忙点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这气息、这威压,比我们宗门那位元婴后期的老祖还要恐怖数倍!一道神识竟能强到这般境地?”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难掩心底的惊涛骇浪,不少人攥紧了拳头,连手心都沁出了汗。 老者似未听闻这些低语,依旧自顾自说道:“老夫陆天放。想来你们这些小娃,多半未曾听过这个名字。” 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悠远,“此处是我当年离开东域前,特意留下的一处洞天,权当给东域修士结个善缘。” 第429章 不过是傀儡 “前辈!” 人群中一名修士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敬畏的颤音,“您离开了东域?那您的本尊,如今去往了何方?” 老者眸子微沉,似在追忆遥远的过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神云大陆浩瀚无垠,老夫本就非东域之人,当年不过是游历至此,暂居了些许时日。” 他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至于本尊去向,以你们如今的境界,知晓无益。” 话音落,他不再纠结此事,语气变得干脆:“下面的规则很简单。每次仅限十人穿过光幕,入内之后,你们会遇到与自身境界相当的对手。” 老者目光扫过全场,规则清晰明了,“胜,则晋级下一关;败,则在此静候洞天关闭,自会被送出。” 说完这番话,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落在李凡身上,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李凡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又凝滞了一瞬。 青袍老者的身影随着光幕上的鎏金纹路缓缓淡化,最终消散无踪,只留下那股厚重道韵,在空气中久久萦绕,压得人不敢高声。 “近水楼台先得月!” 光幕前的修士反应极快,十道身影几乎是在老者彻底消失的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一次,光幕没有半分阻拦,他们身形一晃便穿了过去。 紧接着,光幕缓缓变得通透,里面的景象清晰映入众修士眼帘 —— 只见一片开阔的虚空之中,十个古朴石台缓缓升起,每个石台上都立着一道青衣身影。 十名冲进去的修士各自落在一处石台,下一秒,那些青衣身影周身的气息便悄然流转、变换,最终竟与对应的修士境界分毫不差,连筑基几层的细微差距都精准契合。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战前试探,对战在落地的刹那便骤然打响! 青衣身影动作快得惊人,招式狠厉无匹,且招招直指要害,没有半分冗余。他们周身没有灵力波动,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机械感,显然是炼制精妙的傀儡。 冲进去的修士虽都是闯过初筛的好手,此刻却被傀儡逼得节节败退:有人祭出法宝,刚要催动便被傀儡精准击落;有人施展拿手功法,却被傀儡预判轨迹,反遭重击;还有人试图近身缠斗,却被傀儡坚硬如铁的躯体震得虎口开裂。 灵力激荡的爆鸣声、法宝碰撞的铿锵声、修士吃痛的闷哼声接连传出。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对战便已分出胜负。 十个石台之上,倒了七道身影 —— 败者被一股无形之力包裹,瞬间送出光幕,脸色惨白,灵力紊乱。 最终,只有三名修士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地站在石台上,靠着精妙的功法或险之又险的闪避,才勉强胜出。 胜出者刚站稳,石台便缓缓下沉,另一处通道在他们身后缓缓开启,那三名胜出的修士面带喜色,踉跄着进入通道,而那些战败的傀儡则恢复原状,静静立在石台上,等待着下一批挑战者。 光幕外的修士死死盯着刚被送出的七人,神色惊惶又凝重。 有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有人倒抽冷气,喉结滚动 —— 那些青衣身影明明只是傀儡,同境界对决竟能以七胜三败碾压,方才场内灵力撕裂空气的爆鸣、修士被傀儡招招锁喉的狼狈,还在眼前炸响,让场外众人脊背发凉,心头沉甸甸的。 可这份惊惧,转瞬间就被更烈的战意烧了起来!“不过是傀儡,总能找到破绽!” 有人低喝一声,十位修士瞬间掠出,身影如箭般撞向光幕,不带半分犹豫。 场内立刻传来震天的厮杀声!灵力碰撞的强光透过光幕炸开,映得场外修士脸色忽明忽暗;傀儡挥拳的破空声、法宝碎裂的脆响、修士吃痛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过短短半炷香,光幕骤然亮起刺眼白光,八道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砸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他们衣衫染血,有的胳膊扭曲变形,有的嘴角淌着血迹,灵力溃散得几乎凝聚不起,爬都爬不起来,眼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只有两道身影在光幕内缓缓站稳,虽也气息紊乱、鬓发凌乱,却死死攥着法宝,眼神里透着劫后余生的狠劲 —— 这一轮,仅有两人险险过关。 场外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凝重。连续两轮惨烈对决,让原本躁动的修士彻底冷静下来,没人再敢贸然争抢,一个个眼神闪烁,暗自盘算着傀儡的实力。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身影缓步上前,天衍阵宗的服饰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 正是天衍阵宗的洪祥! “是洪师兄!他要出手了!” 附近立刻响起压低的惊呼声,满是激动与期待,“筑基十层的修为,这可是当前在场的顶尖战力,对付同境界傀儡,定然能轻易拿下!”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修士挺直了腰板,目光紧紧锁定洪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结局。 见洪祥率先迈步,又有九道身影陆续走出,皆是气息沉稳的筑基九层修士。 他们显然是借着洪祥的势头,想要趁机闯关,十人并肩而立,在万众瞩目下,缓步踏入了光幕。 光幕之内,十座石台同时升起,十道青衣傀儡应声显现。洪祥对面的傀儡周身气息骤然攀升,稳稳锁定筑基十层,与他分毫不差。 没有试探,傀儡甫一现身便化作残影,铁拳裹挟着破空锐啸,直捣洪祥面门。 这一拳速度快得惊人,力道更是刚猛无匹,竟带着几分破阵之力! 洪祥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掐诀催动阵道功法,数道无形阵纹瞬间铺开,想要困住傀儡。可傀儡仿佛无视阵法束缚,身形微微一拧便破阵而出,拳头已然轰至眼前。 “砰!” 洪祥仓促间祭出一面铁盾,傀儡铁拳狠狠砸在盾面上,沉闷的巨响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三步,虎口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这傀儡不仅力量惊人,招式更是狠辣无匹,招招直指要害,且防御坚硬如铁。 第430章 你们,先进去! 洪祥运转全身灵力,阵道、功法轮番施展,却只能勉强抵挡,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衣衫被鲜血染红大半,气息也渐渐紊乱。 “不能再拖了!” 洪祥咬牙低喝,猛地一翻手腕,一道璀璨金光骤然亮起 —— 竟是一件中品法器斩灵剑! 他强忍伤势,灵力疯狂灌入法器,剑身嗡鸣作响,迸射出数尺长的金色剑气。 趁着傀儡挥拳的间隙,洪祥纵身跃起,斩灵剑携着劈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傀儡脖颈! 傀儡反应极快,抬手格挡,金属碰撞的刺耳锐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可中品法器的威力绝非寻常,剑光劈开傀儡手臂防御,虽未斩断,却也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傀儡动作一顿,洪祥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脚尖一点石台,身形如箭般窜出,斩灵剑再次斩出,精准劈中傀儡胸口的核心枢纽。 “咔嚓!” 一声脆响,傀儡胸口裂开一道缝隙,周身气息瞬间溃散,直挺挺倒了下去。 洪祥踉跄着站稳,浑身浴血,灵力耗损过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 这一战,竟是惨胜! 而另外九座石台上,战况同样惨烈。筑基九层的修士们拼尽全力,法宝、功法齐出,却依旧被傀儡死死压制。 最终,仅有两位修士靠着燃烧精血的秘术,险之又险地击退傀儡,浑身是伤地瘫在石台上;其余七位,则尽数被傀儡击败,被无形之力包裹着送出了光幕,气息萎靡,再无战力。 光幕内洪祥瘫坐石台、浑身浴血的模样,透过通透的光幕清晰传到场外,瞬间引爆了所有修士的情绪! “嘶 —— 筑基十层加中品法器,竟然打得这么惨?” 有人倒抽冷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手不自觉地摸向自己腰间的法器,脸色发白。 刚才还觉得洪祥能轻松取胜的修士,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神里的期待彻底被凝重取代。 “那傀儡也太恐怖了!硬抗中品法器都只是裂个口子,换做是我,怕是一招都撑不住!” 一名筑基七层的修士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之前跃跃欲试的心思瞬间熄灭,眼底只剩深深的忌惮 —— 连顶尖战力都要惨胜,他们这些修为稍弱的,岂不是等同于送命? 也有人目光死死盯着洪祥手中的斩灵剑,语气带着难掩的羡慕:“还是中品法器管用啊!若不是那剑劈开了傀儡防御,洪师兄怕是也撑不下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看向自己手中的下品法器,神色复杂。 人群边缘,天衍阵宗的修士们松了口气,却也满脸凝重。 有人低声议论:“洪师兄竟被逼到这份上,这傀儡的攻防、招式预判,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原本的骄傲被彻底击碎,再也不敢小觑这洞天试炼。 唯有李凡站在角落,眼神平静地掠过光幕,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他没跟着惊呼,反而在暗自留意傀儡被斩灵剑击中的核心位置 —— 那道裂痕处,似乎有细微的能量流转停滞,像是傀儡的唯一破绽。 光幕外的修士彻底没了之前的躁动,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推诿与观望。没人再敢贸然往前冲,都打着同一个心思 —— 让别人先进去消耗傀儡,等傀儡力量衰减,自己再趁机捡漏过关,算盘打得噼啪响。 僵持半晌,仍有十位不信邪的修士按捺不住。 他们皆是筑基七层以上的修为,神色凝重,动作放缓,不像之前那般莽撞,而是凝神戒备着,一步步谨慎走入光幕。 光幕内,之前被洪祥轰碎的石台早已恢复如初,新的青衣傀儡静静立在台上,周身气息平稳,看不出丝毫 “消耗” 的痕迹 —— 显然这傀儡并非血肉之躯,只要核心未毁,便能无限重置。 对战一触即发!这次的修士显然做足了准备,不再一上来就全力猛攻,而是先试探傀儡的招式套路。 有人游走闪避,观察破绽;有人稳扎稳打,层层防御;还有人趁机释放火球术,试图牵制傀儡动作。 场上的缠斗比之前持久了许多,灵力碰撞的光华此起彼伏,法宝嗡鸣与傀儡的拳脚破空声交织不绝。修士们凭借提前盘算的战术,硬生生撑过了最凶险的初期攻势。 最终战果果然比之前好了些许 —— 十位修士中,有四位浑身浴血地站到了最后,皆是惨胜。 其中一位筑基七层的修士尤为亮眼,他修为不算顶尖,却凭着鬼魅般灵活的身法,一次次避开傀儡的致命攻击,待傀儡招式老迈之际,突然祭出压箱底的秘术,一道凝练的灵力匹链直捣傀儡核心,竟侥幸险胜,瘫在石台上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其余六位修士则没那么幸运,要么灵力耗尽被击溃,要么被傀儡重创失去战力,尽数被无形之力送出光幕,气息萎靡地瘫倒在地。 七八个时辰后,已经有一半的修士进入光幕对战过,一千人中胜出的只有两百余人。 有几位败下阵来的修士不甘心,挣扎着想要再次冲入光幕,却被光幕骤然弹开,浑身剧颤,仿佛撞上了无形壁垒。 众人这才恍然 —— 这光幕竟有禁制,每人仅有一次进入的机会,失败便再无闯关可能。 剩下的近千名修士面面相觑,场中一片死寂。连筑基十层的顶尖修士都面露忌惮,没人再敢轻易迈步,光幕后的傀儡的战力,让所有人都认清了试炼的凶险。 僵持许久,竟有境界高深的修士动了歪心思。几位筑基九层十层的修士狞笑着逼近筑基初期的修士,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蛮横:“你们,先进去!” 有人反抗,却被直接打翻在地,硬生生逼着往光幕走去。 被逼入光幕的皆是筑基初期修士,他们心有畏惧,准备又不足,对上同境界傀儡时手忙脚乱。 十个身影进去,往往只有一人能靠着运气或拼死一搏侥幸胜出,其余九人尽数惨败,被送出时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 短短半个时辰,六七十位筑基初期修士被强逼着依次踏入光幕,如同献祭般填进了试炼之中。 第431章 它们在结阵 最终仅有六人惨胜过关,胜出者瘫在石台上欣喜若狂,失败的人则瘫倒在地,眼底满是绝望与惨淡。 就在这时,一道阴鸷的目光锁定了人群边缘。一位筑基九层的修士双手抱胸,狞笑着逼近李凡,语气带着戏谑的嚣张:“小子,躲什么躲?该你上了!” 李凡面色平静,指尖轻轻拍了拍肩头虎子的脑袋,脚步未停,径直朝光幕走去。他本想低调闯关,可眼下众人推诿不前,与其被人拿捏,不如主动出手。 那筑基九层修士见李凡毫不反抗,脸上的嘲笑更甚,眯着眼打量着李凡腰间的青木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 他倒要看看,这拿着木制令牌的小子,能在傀儡手下撑过几招,这种随意指使他人的快感让他很是享受。 李凡走到光幕前,忽然顿住脚步,转身望向场外密密麻麻的修士。 他眉峰微挑,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欲说 —— 修炼本就该勇往直前,若连闯试炼都前怕狼后怕虎,违背了修行的本心。 可目光扫过那些或畏惧、或贪婪、或幸灾乐祸的脸,他终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说半个字。这些人与他道不同,多说无益。 很快,另外九道身影被推搡着来到光幕前,皆是神色惶恐的筑基中期修士。 十人并肩,李凡走在最前,步伐沉稳,不见半分局促;身后几人却战战兢兢,脚步虚浮,连头都不敢抬。 踏入光幕的瞬间,李凡身形一晃,已稳稳落在一座古朴石台上。他抬手拍了拍肩头虎子,轻声道:“在旁边等着。” 虎子立刻乖巧地跳下肩头,蹲在石台边缘,毛茸茸的身子绷紧,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却不见半分惧色。 就在此时,石台上的青衣傀儡周身光芒一闪,气息骤然攀升,稳稳停在了筑基八层! 李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 这傀儡竟能看穿他刻意隐藏的真实境界,果然神异。 可这讶异还未消散,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傀儡身上的光芒再次暴涨,气息如潮水般攀升,一路冲破筑基九层,最终定格在筑基十层巅峰!磅礴的灵力扩散开来,让整个光幕空间都微微震颤。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光幕外的修士瞬间炸开了锅,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看这小子明明是筑基五层的气息,傀儡怎么会是十层巅峰?” “难道这少年一直在隐藏修为?可他看着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达到筑基十层巅峰?” “不会是傀儡坏了?哪有越阶匹配对手的道理?这分明是不给活路!” 那之前逼迫李凡的筑基九层修士,此刻脸色铁青,眼神里的戏谑早已换成了惊疑。 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那筑基十层巅峰的傀儡并未立刻出手,反而缓缓走到石台边缘。 与李凡遥遥相对,身形站定,竟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连周身的杀意都收敛了几分。 李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傀儡,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神色平静无波,既没有因境界差距而惊慌,也没有贸然进攻,就那般静静伫立,气度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 与此同时,另外九座石台上的对战早已打响。那些被强逼进来的筑基中期修士。 本就心胆俱裂,面对同境界傀儡都手足无措,不过短短半炷香功夫,便尽数被击溃。 一道道身影被无形之力包裹,狼狈地飞出光幕,气息萎靡,再无战力。 就在所有人以为李凡也要遭殃时,震撼全场的一幕出现了! 那九座石台上的傀儡,竟齐齐纵身跃起,如同离弦之箭般,纷纷落在李凡所在的石台上。 十道青衣身影,皆是筑基十层巅峰的气息,将李凡团团围在中央,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我的天!十个筑基十层巅峰的傀儡?” 光幕外的修士彻底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这到底是试炼还是绝杀?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秘境如此‘重视’?” “一个傀儡就够恐怖了,十个一起上?这分明是不给半点活路啊!难道他是什么大魔头,秘境要除了他?” 之前的哄笑声早已消失无踪,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光幕,眼神里满是震撼与疑惑。 可就在这时,光幕突然剧烈一颤,表面鎏金纹路疯狂流转,原本通透的光幕瞬间变得浑浊,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彻底挡住了场外所有人的视线。 里面的战况、李凡的安危、傀儡的动作,全都隐匿其中,再也看不清分毫。 场外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 这待遇,纵观所有闯关修士,仅此一人!这少年的与众不同,已然无需多言。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这秘境果然邪门得超出预料 —— 十个筑基十层巅峰的傀儡围杀,这般待遇,怕是从古至今独一份。 他微微扭头,见那光幕已然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窥探,连半分气息都透不出去,心头大石悄然落地。 这样正好,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真正的实力暴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石台边缘上的虎子,传音时满是跃跃欲试:“凡哥,这群家伙居然搞群殴!太欺负人了,要不我帮你一起撕了它们?” 李凡侧头看了眼虎子紧绷的小身子,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底气:“不必,你在一旁观战便好。正好,我也趁这个机会,适应一下筑基八层的修为。” 话音刚落,与李凡对峙最久的傀儡骤然发难!筑基十层巅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拳头携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捣面门,招式狠厉无匹。 而其余九具傀儡同时动了 —— 它们足尖点地,身形交错间竟布成一道玄奥阵形,青袍翻飞如墨蝶穿花,十道气息交织成网,将石台围得密不透风,正是 “十绝困杀阵”! “凡哥小心!它们在结阵!” 虎子的传音带着急色。 第432章 那小子还能撑这么久 李凡眼神一凝,脚下踏月步瞬间展开,身形如流光般斜掠而出,堪堪避开首攻傀儡的铁拳。 拳风擦着耳畔掠过,将石台青石砸出一道深沟。他刚稳住身形,左侧三具傀儡已然欺近,掌风裹挟着刚猛灵力劈来,右侧傀儡则祭出无形劲气,封锁了所有闪避路径。 “玄水龟甲!” 李凡低喝一声,淡蓝色灵光骤然浮现,龟甲虚影如盾牌般挡在身前。 “铛铛铛!” 三声脆响,掌风与劲气撞在龟甲上,灵光激荡间,李凡被震得连退三步,却借势旋身,右手凝拳,淡金灵力灌注拳峰 ——“裂山拳!” 拳风呼啸,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轰向前排傀儡。那傀儡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格挡,“嘭” 的一声闷响,傀儡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灵纹泛起一阵紊乱的白光。 李凡却趁机身形一晃,青鸾御空诀展开,如一道青虹跃至半空,避开了身后傀儡的偷袭。 “流云!” 他左手一翻,黑匕首泛着冷芒,剑势如流云般飘逸,剑尖点出数道寒星,同时刺向三具傀儡的关节处。 这一剑出自《飘渺剑经》,灵动无匹,恰好克制傀儡僵硬的招式。 傀儡虽反应极快,却被剑势牵制,阵形出现一丝破绽。 “就是现在!” 李凡指尖一弹,三枚狮炎符骤然飞出,在空中炸开一团滔天金焰。 火焰裹挟着赤热风浪,逼退了前排两具傀儡,同时他指尖凝聚起幽紫色电弧 ——“紫雷诀!” 雷霆之力如蛇般窜出,精准击中右侧一具傀儡的膝盖灵纹。 傀儡动作一顿,周身灵力出现刹那滞涩。李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踏月步踏空而下,裂山拳再次轰出,正中那傀儡胸口! “咔嚓” 一声,傀儡胸口灵纹碎裂,却并未倒下,反而其余傀儡迅速补位,阵形瞬间合拢。十具傀儡配合得天衣无缝,攻防转换间竟无半分空隙,刚猛的攻击如潮水般连绵不绝,逼得李凡只能边战边退。 他索性沉下心来,运转《冰魄凝心术》,心神瞬间清明如镜。 冰蓝色灵力流转周身,不仅稳住了翻腾的气血,更让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 面对傀儡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时而用玄水龟甲硬挡,时而以青鸾御空诀和踏月步辗转腾挪,裂山拳的刚猛与流云剑的灵动交替施展,偶尔祭出狮炎符或紫雷诀撕开缺口,竟硬生生在阵中稳住了阵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半个时辰过去,石台之上灵力激荡,金焰、雷光、冰雾交织,碰撞声震得光幕嗡嗡作响。李凡浑身已被汗水浸透,青色长衫多处被劲气撕裂,却眼神愈发锐利。 这一个时辰的高强度对战,让他刚突破的筑基八层修为飞速圆润,灵力运转愈发顺畅,招式衔接也愈发精妙 —— 裂山拳的刚劲中多了几分灵动,流云剑的飘逸里藏了几分沉凝,踏月步与青鸾御空诀更是融合得炉火纯青。 而真正的关键,在于蕴灵诀。 李凡早已将蕴灵诀运转到极致,淡金灵力如蛛网般散开,悄然感应着每具傀儡的能量流转。 这些傀儡虽皆是筑基十层巅峰,核心灵纹却各有不同:首攻的傀儡胸口灵纹最为璀璨,显然是能量核心; 左侧第三具傀儡脑后有一道细微的灵纹节点,流转时略显滞涩;右侧靠后的傀儡后背灵纹闪烁不定,似是防御薄弱处…… 十具傀儡,十个弱点,在蕴灵诀的感应下无所遁形。 “差不多!” 李凡眼底精光一闪,猛地催动全身灵力,黑匕首剑尖凝聚起凝练的金芒 ——“破云!” 这一剑出自《飘渺剑经》,凌厉无匹,专破防御。李凡身形如箭般窜出,踏月步踏在一具傀儡的肩头,借力凌空跃起,破云剑直刺首攻傀儡的胸口核心! 傀儡急忙格挡,却被李凡用裂山拳轰中手腕,动作迟滞的刹那,剑尖已穿透其胸口灵纹。 “咔嚓!” 灵纹碎裂声响起,首具傀儡周身灵光黯淡,直挺挺倒了下去。 阵形一破,其余傀儡的攻势顿时出现破绽。李凡落地瞬间,指尖紫雷诀再次爆发,缠住左侧第三具傀儡,同时身形旋动,流云剑划出一道圆弧,精准削中其脑后灵纹节点。那傀儡动作骤停,轰然倒地。 他不给其余傀儡补位的机会,青鸾御空诀展开,瞬间绕到右侧傀儡身后,裂山拳携着狮炎符的余威,一拳砸在其后背弱点处。 火焰与拳劲交织,傀儡后背灵纹炸开,应声溃散。 十绝困杀阵接连损失三具傀儡,阵形彻底崩塌。剩下的七具傀儡虽仍在疯狂攻击,却已没了之前的默契。 李凡如入无人之境,踏月步辗转腾挪,时而用玄水龟甲挡下攻击,时而用冰魄凝心术稳住心神,蕴灵诀精准锁定弱点,裂山拳、飘渺剑经、狮炎符、紫雷诀轮番施展: —— 第四具傀儡,弱点在左肩,被裂山拳轰碎灵纹; —— 第五具傀儡,弱点在腰侧,被黑匕首刺穿核心; —— 第六具傀儡,弱点在咽喉,被紫雷诀麻痹后,一拳击溃; …… 战斗进入白热化,光幕外的修士虽看不见场内景象,却能感受到灵力碰撞的磅礴威压,时而金焰冲天,时而雷光炸响,时而冰雾弥漫,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动静…… 是在拼命?十个筑基十层巅峰傀儡,那小子还能撑这么久?” “疯了!真是疯了!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洪师兄都只是惨胜,他难道真能以一敌十?” 虎子蹲在石台边缘,紧张得爪子紧紧抓着青石,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场中,见李凡越战越勇,不断击溃傀儡,忍不住发出兴奋的低吼。 又过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具傀儡的弱点(眉心灵纹)被李凡一指刺穿,轰然倒地时,石台之上终于恢复平静。 第433章 绝不是运气 十具青衣傀儡尽数瘫倒,灵纹碎裂,气息消散,化作一堆失去光泽的木偶。 李凡站在石台中央,衣衫染血,气息略显紊乱,却眼神明亮,周身灵力流转圆润自如,比战前更为凝练。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摇曳,蕴灵诀运转间,将体内残余的傀儡灵力尽数净化吸收。 经过这场恶战,他的筑基八层修为彻底稳固。 一道青光忽然射到他腰间的青木令牌上,隐入其中不见,难道这是第二关的通关奖励? “凡哥!你太厉害了!” 虎子兴奋地扑到他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脸颊。 李凡微微一笑,整理一下衣衫,目光落在一边开启的通道,预示着他可以通往秘境下一关。 他知道,这场对战不仅是试炼,更是一次绝佳的磨砺,而蕴灵诀的妙用,也让他对接下来的探索更有底气。 十具瘫倒的青衣傀儡还未彻底冷却,便骤然泛起细碎的白光 ,像是被无形之力拆解重组。 灵纹碎片化作星点般的流光,顺着石台缝隙缓缓消散,连半分残骸都未留下。 不过数息,石台之上灵光再起! 十道新的青衣身影从光幕中凝形而出,与之前的傀儡模样别无二致,可周身灵纹却泛着更浓郁的青芒,掌心隐隐萦绕着未散的劲气,显然是全新傀儡,正静静伫立在十座石台上,等待着下一批挑战者。 与此同时,那层浑浊的光幕也开始缓缓变换 —— 鎏金纹路如潮水般流转,之前厚重的迷雾渐渐褪去,通透感重新笼罩光幕,将石台上的景象清晰地映到场外修士眼中。 “快看!光幕变清了!” 场外修士瞬间骚动起来,纷纷踮脚张望,目光死死锁在石台上,想看看那位以一敌十的少年究竟是生是死。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 十座石台上,唯有青衣傀儡静静伫立,方才站在石台上的青衫少年,连同他肩头那只白色幼虎,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台上只余下淡淡的灵力涟漪,似在证明不久前那场恶战并非幻觉,却连半分人影痕迹都寻不到。 “人呢?那小子去哪了?” 有人忍不住惊呼,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难道被傀儡打散了神魂,连痕迹都没留下?” “不可能!刚才灵力碰撞的动静那么大,要是输了,总得有尸体被送出来?” 立刻有人反驳,眼神里满是疑惑。 “再说新傀儡都出来了,他要是败了,早该像之前的人一样被扔出来了!” “难道…… 他已经进了下一关?” 有心思活络的修士突然开口,这话让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唯有通过试炼者,才会被秘境接引至下一处,而非被强行送出。 那之前逼迫李凡的筑基九层修士,此刻脸色铁青,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石台,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 他本想等着看李凡惨败的模样,却没料到竟是这般结果,那小子不仅没死,反而先一步闯过了这连洪祥都要惨胜的关卡! 或许是李凡的 “通关” 刺激了众人,或许是怕再迟疑连汤都喝不到,之前互相推诿的修士们突然没了犹豫。“怕什么!他能过,我未必不行!” 一名筑基八层的修士咬咬牙,率先冲向光幕,身后立刻有九人跟上,皆是眼神决绝。 可光幕内的景象,很快浇灭了他们的底气。 第一具傀儡刚现身,便以快到极致的掌风劈向领头修士,那修士仓促间祭出铁剑格挡,“铛” 的一声脆响,铁剑竟被震得脱手飞出,掌风余劲擦过他的肩头,瞬间撕裂衣衫,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其余傀儡同时发难,拳风、劲气交织成网。 不到半炷香功夫,光幕骤然亮起白光,十道身影接连被弹飞出来 —— 竟是全败! 有人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胸口塌陷了一片;有人挣扎着爬起,却发现手臂被傀儡打断,灵力溃散得连储物戒都握不住,眼底满是绝望。 “怎么会…… 连一个都没过去?” 场外修士倒抽冷气,之前李凡撑了一个时辰才通关的场景还在眼前,此刻众人更觉那少年的恐怖。 可没人敢再退缩。接下来的几轮挑战,修士们用尽了手段:有的提前结队,想靠配合破阵;有的祭出压箱底的法器,试图硬撼傀儡;还有人学李凡的样子,试图寻找傀儡弱点,却被傀儡预判了动作,反遭重创。 但结果依旧惨烈 —— 最多的一轮,仅有两名筑基九层修士靠着燃烧精血的秘术,勉强击溃傀儡,浑身浴血地踏入通道;更多时候,是七八人被同时送出,有的法宝碎裂,有的经脉断裂,甚至有一人被傀儡的劲气震伤丹田,直接废了修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光幕外的地面渐渐被血迹染红,受伤的修士越来越多,哀嚎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可仍有修士源源不断地冲向光幕 —— 修真界本就如此,机缘在前,哪怕九死一生,也没人愿意放弃。 唯有少数修士站在边缘,望着光幕内的惨状,又想起消失的李凡,眼底满是复杂:“那少年能通关,绝不是运气…… ” 再说李凡,顺着那通道迈步往前。 通道内并无半分阻滞,反而有柔和的灵力萦绕周身,顺着毛孔缓缓渗入体内。 李凡运转蕴灵诀,淡金灵力与通道灵气交织,不仅抚平了经脉中残留的刺痛,连衣衫上的血迹都被灵光轻轻涤荡,留下淡淡的灵韵。 他脚步沉稳,耳边能听到灵纹流转的细微嗡鸣,仿佛置身于古老的灵阵之中,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便透出明亮的光。 踏出通道的刹那,一座恢弘的大殿骤然映入眼帘! 第434章 开玩笑吧 大殿通体由暗紫色黑曜石砌成,穹顶高逾十丈,雕刻着漫天星图,星点处泛着微弱的灵光,宛如夜空中的星辰;四周墙壁上嵌着玄奥的浮雕,刻满了修士与傀儡、妖兽战斗的画面,线条苍劲,透着股跨越岁月的沧桑;中央矗立着一座丈许高的白玉石台,台面上萦绕着浓郁的灵气,竟比秘境入口处还要精纯数倍。 殿内早已聚集了两百多道身影,皆是之前闯过傀儡关的修士。 有人盘膝坐在角落,闭目运转灵力恢复伤势,周身灵光闪烁;有人围在白玉石台旁,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还有数位筑基后期修士并肩站在石台前方,其中一人正是天衍阵宗的洪祥,他们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傲然,仿佛这秘境中的机缘早已是囊中之物 —— 毕竟在场众人中,筑基后期的修为已是顶尖,连闯傀儡关都需惨胜,他们自然有底气自视甚高。 李凡的脚步声打破了殿内的平静。 众人纷纷侧目,当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不少人眼中闪过惊讶。 李凡身上的青色长衫虽被灵光涤荡过,却仍能看到几道细微的撕裂痕迹,领口还沾着未完全褪去的血渍,显然刚经历过一场硬仗;更让他们诧异的是,这少年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气息,竟只有筑基五层! “这小子…… 看着才筑基五层?” 一名筑基八层的修士皱着眉,低声与身旁同伴嘀咕,语气满是疑惑,“之前闯傀儡关,连筑基八层都未必能活下来,他怎么也进来了?” “不会是秘境出问题了?他竟然还带了个小老虎” 另一人附和着,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说不定刚才遇到的傀儡是被上一位修士打坏了,让他捡了便宜。” 这话一出,不少修士纷纷点头。他们大多是筑基七层以上,甚至有几十位筑基后期,哪曾想过一个筑基五层的少年能闯过那连洪祥都要浴血奋战的关卡? 有人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侥幸混入的 “异类”。 洪祥也注意到了李凡,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惊疑,看其气息确实是筑基五层,却没再多言,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回白玉石台上,不过筑基五层,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李凡对周遭的议论与目光恍若未闻。他抱着虎子走到大殿角落,找了块干净的黑曜石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青木令牌。 虎子趴在他肩头,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过周围,尤其是那些筑基后期修士,传音道:“凡哥,这些人的脸色好讨厌” “不用理他们。” 李凡轻轻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先等等看。” 他闭上眼,看似在恢复灵力,实则运转蕴灵诀,悄然感应着大殿的灵气流转 —— 这殿内的灵气虽浓郁,却隐隐朝着白玉石台汇聚,显然石台之上,才藏着下一步的试炼与机缘。 殿内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修士们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中央的白玉石台上,唯有几道好奇或轻视的目光,仍时不时落在角落的李凡身上。 没人知道,这个看似 “侥幸” 进来的筑基五层少年,不仅闯过了最凶险的傀儡关,更在恶战中稳固了修为,此刻正以蕴灵诀窥探着大殿的秘密,静待机缘降临。 一名刚通关的筑基七层修士脚步顿了顿,带着几分试探凑过来,指尖还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泛光的铁质令牌,语气里满是急切:“道友!不知你究竟是怎么过的那十具傀儡?我等拼尽全力才勉强胜了一具,你……” 他话未说完,大殿内其他修士的目光已齐刷刷投来 —— 连之前几位面带傲然的筑基后期修士,也停下了交谈,侧目看来。 李凡抬眼,嘴角勾了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哪有什么窍门?那些傀儡其实很好说话,我给它们每个送了五十块下品灵石,它们便主动让开道了。”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忍不住低笑出声,却也有人眉头皱得更紧。 方才提问的修士显然不信,但也不敢再问,刚好有之前进来的的修士询问,他便说道:“这位道友进入光幕后,十座石台上的傀儡都露出筑基十层的修为围着他,我们都在外面看着,那光幕突然泛起浓得化不开的鎏金雾霭,连神识都探不进去!等一个多时辰后,光幕可以看见时,石台上只剩新傀儡,这位道友却已经来到这里!” 他这话像是抛了颗石子,殿内瞬间炸开了小范围的议论: “竟有这事?” “鎏金雾霭挡视线?为什么?” “十位筑基十层巅峰傀儡啊!开玩笑?这只是一位筑基五层的小修。” 难道真的可以向傀儡行贿?只需要五十灵石? 李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没再解释半句。 大殿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有人继续凑在一起讨论秘境机缘,有人低头擦拭受损的法器,还有人拿出疗伤丹药吞服,没人再主动提李凡的事。 可那股微妙的氛围却没散去,偶尔有人眼角余光扫过角落里的李凡时,会不自觉地压低声音,跟身边人嘀咕几句,语气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年纪轻轻不踏实修炼,尽想些歪门邪道博眼球” “怕不是靠什么旁门手段混进来的,真遇到硬仗,怕是走不出这秘境” “装得挺像那么回事,等下一关试炼,看他还怎么装”。 殿外天光渐暗,透过殿顶琉璃瓦洒下的碎金,渐渐染成暖橙 —— 三个时辰的等待,终于让最后一道身影踉跄着踏入大殿。 守在殿门附近的修士探头望了望,确认再无来人,便自发退到一旁,大殿内的喧嚣也随之淡了几分。 有人默默清点人数,指尖掐算片刻后低呼出声:“满打满算,才三百人左右!”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潭,瞬间勾起满殿感慨。“最初入秘境的怕有数千人?第一关筛到两千,第二关竟只剩这么点……” 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摩挲着腰间铜质令牌,语气里满是后怕。 第435章 这石碑邪门得很 他闯傀儡关时被震断了法器,能活下来全靠燃烧精血;旁边人却眼中发亮,搓着手笑道:“人少才好!省得抢机缘时挤破头,咱们这三百人,可是千挑万选的精英!” 众人皆是心照不宣地松了口气 —— 既庆幸自己熬过两轮死劫,又暗喜竞争者锐减,连之前对李凡的鄙夷都淡了几分,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秘境宝物。 就在这时,大殿中央的白玉台忽然泛起涟漪!淡金色的空间波纹从台面蔓延开来。 如同水面荡开的圈,之前那道青袍老者的身影,便从波纹中央缓缓凝形。 他依旧负手而立,须发如雪,脸上不见半分情绪,唯有眸子深邃如渊,扫过众人时带着跨越时光的淡漠。 “诸位能通过第二关,也算有些资质。” 老者的声音不用灵力加持,却清晰落在每个人耳中,与之前在光幕前的语气别无二致,“此刻,将你们闯关中获得的令牌,置于这白玉台上即可。” 他抬手虚指台面,白玉石瞬间泛起柔和的灵光,“令牌会引动传送阵,将你们分别送往第三处地界。至于能从中得多少机缘,看你们各自的造化。” 话音落,老者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 掠过满脸急切的筑基后期修士时未作停留,掠过攥紧令牌的灰袍修士时也无波澜,唯有落在角落的李凡身上时,似有若无地顿了一瞬,随即便收回目光。 光影如水般褪去,老者的身影渐渐融入空间涟漪,最终消散无踪,只留下白玉台上愈发浓郁的灵光,映得满殿修士眼底发亮。 有人已按捺不住,攥着铁质令牌快步上前,将令牌轻轻放在台面上 —— 令牌刚触碰到白玉石,便化作一道流光,裹着那名修士瞬间消失在台边的空间裂缝中。 也有人迟疑着打量四周,生怕传送有诈,直到见旁人安全消失,才咬咬牙上前。 更有心思缜密者,悄悄观察着不同令牌引发的流光颜色,发现铜质令牌的光比铁质更亮,眼底的贪婪又深了几分。 李凡靠在殿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青木令牌,通过第二关后,这枚令牌更加翠绿,与周围修士手中的铁灰、铜黄截然不同。 他抬眼望向白玉台,见没人注意自己,便缓缓直起身,肩头的虎子立刻绷紧身子,神识传音道:“凡哥,咱们也过去吗?” 李凡点头,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白玉台走去,与周围急切的人群形成了鲜明对比。 传送的眩晕感转瞬即逝,李凡睁开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苍茫的空间。这里没有天顶与地面的界限,唯有脚下泛着淡青灵光的古老地砖,顺着视线延伸至雾霭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滞涩的灵气,夹杂着泥土与金属的腥甜,远处隐约传来灵草生长的细微窸窣声。 “凡哥,这地方好奇怪!” 虎子从他肩头跳下,毛茸茸的爪子踩在砖缝上,琥珀色眸子警惕地扫过四周,“灵气好浓,却感觉…… 有点‘空’。” 李凡未及回应,目光已被前方的景象吸引 —— 这地界中央,九座丈高的黑色石碑呈环形矗立,碑身粗糙如天然岩石,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图形:有的符文如活物般在碑面游走,时而凝聚成阵纹的轮廓,时而散作星点; 有的图形刻着傀儡的拆解结构,关节处的灵纹细节清晰入微;还有的画着符箓的绘制轨迹,墨色线条中似有灵气流转,却又在眨眼间变幻形态,让人难以捕捉。 这九座石碑,显然正是秘境第三重考验的核心。 所有修士瞬间蜂拥而上,眼神里满是难掩的激动与火热。“定是秘境传承无疑!” 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 “这图形,分明是阵纹的雏形!” 天衍阵宗的修士凝视着石碑,语气笃定。 “这符文瞧着像符箓法门,怎么眨眼间又变了模样?” 一位精通符箓之术的修士面露惊色,伸手想要触碰却又被弹回。 “这灵纹纹路,倒与傀儡术的核心印记相似…… 可怎么转瞬又换了形态?” 研究傀儡之术的修士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困惑与急切。 石碑上的图形、符文、灵纹,初看时皆让人觉得无比熟悉,仿佛触手可及,可凝神细究,却又发现处处透着诡异,与已知的法门截然不同,变幻不定。 五六个时辰悄然流逝,不少修士已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连站立都需强行支撑。 “不对劲!这石碑邪门得很,越看越头晕目眩,神识都跟着紊乱了!” 有人咬牙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我的神识快要耗竭了,脑袋嗡嗡作响,实在撑不住了!” 另一位修士瘫坐在地,气息虚弱。 余下几位修士强撑着不肯放弃,可终究抵不过石碑的诡异力量,纷纷面露颓然,无奈退开。 然而,周围修士的狼狈与煎熬,却与李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的神识本就远超同阶,堪比金丹修士,再加上小玉瓶中金黄小树的持续温养,识海始终清明澄澈,毫无滞涩之感。 更妙的是,当他握住青木令牌时,令牌上会源源不断地涌出丝丝缕缕的温润气息,顺着掌心汇入识海,不断滋养着他的神识消耗。 正当李凡越看越是入迷,对石碑上变幻莫测的纹路渐生感悟时…… “是灵叶草!还有雾气花!” 有人突然惊呼,手指着石碑旁的泥土 —— 灰雾散开的缝隙里,几株泛着灵光的药草正悄然生长,根系旁还隐约露出淡蓝色的灵石边角。 “那边有金属碎屑!是炼制中品法器的玄铁!” 另一人扑向雾霭边缘,拨开松软的泥土,果然挖出几块泛着银光的矿石。 瞬间,三百余名修士如潮水般涌散开来,有人蹲在地上疯狂挖掘药草,指尖灵力翻飞,连泥土里的细小灵石碎粒都不肯放过; 有人围着矿石堆啧啧称奇,拿出储物戒拼命装填,生怕慢一步被他人抢去; 既然看不懂石碑,能获得一些灵药、特殊材料、灵石也是值得的! 第436章 我看他是走火入魔 还有人组队在雾霭中搜寻,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过那九座石碑。 “这石碑黑黢黢的,看着就晦气,能有什么用?” 一名满脸横肉的筑基八层修士路过石碑时,不屑地踢了踢碑脚,转身便加入了挖灵石的队伍,“傻子才会盯着石碑看,不如多捞点实在的好处!” “可不是嘛!” 旁边的修士附和着,手里攥着刚挖到的灵草,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看那小子,还站在碑前发呆,怕不是没见过药材,连轻重都分不清了?” 他们口中的 “小子”,正是李凡。 此刻,李凡正站在最左侧的石碑前,指尖轻轻拂过碑面的符文。 当指腹触碰到那些游走的纹路时,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突然轻轻摇曳,蕴灵诀竟自发运转起来 —— 淡金灵力顺着指尖涌入碑身,与符文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符文,在灵力的牵引下,竟缓缓凝聚成一道残缺的阵纹 —— 正是之前困住他的 “循环困阵” 的核心节点!李凡心中一震,连忙凑近石碑,目光死死锁定阵纹:碑面上的图形还在变幻,时而显露出困阵的破解之法,时而又切换成新的阵形结构,晦涩难懂,却又透着股玄奥的规律。 “凡哥,他们都在笑你呢。” 虎子跳回李凡肩头,不满地瞪着远处挖宝的修士,“这些傻子!” “别理他们。” 李凡的目光未曾离开石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些石碑,才是第三关真正的机缘。” 他绕着九座石碑缓缓行走,每到一座碑前,便停下脚步用蕴灵诀感应:第二座石碑刻着符箓的炼制之法,从选材到画符的灵力控制,细节详尽却又暗藏玄机,寻常修士看一眼便觉头晕脑胀; 第三座石碑是傀儡术的拆解图,不仅有之前遇到的青衣傀儡结构,还有更复杂的兽形傀儡设计,核心灵纹的排布方式远超他的认知; 其余石碑则分别记载着阵法的演变、灵力的特殊运用,甚至还有几处涉及神魂与法器的融合之术,每一项都足以让修真界的阵法师、炼器师疯狂。 可周围的修士,却无一人察觉。 “那小子还在装模做样看石碑!” 远处,之前逼迫李凡的筑基九层修士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手里掂量着刚挖到的一块灵石,“我看他是走火入魔,等咱们装满储物戒,他怕是连块灵草都捞不到!” “哈哈哈!说得对!” 周围的修士纷纷大笑,笑声里满是鄙夷与自得。他们只顾着眼前的药材与灵石,却不知自己错过的,是足以改变修行之路的传承。 李凡对此充耳不闻。他找了块靠近中央石碑的空地盘膝坐下,将虎子安置在身旁护法,随即闭上双眼,运转蕴灵诀 ——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感应,而是试图将碑面上的符文与自身所学结合:将困阵的破解之法与天衍阵宗的阵道知识对比,将傀儡的灵纹结构与之前遇到的苍熊傀儡印证,将符箓的绘制轨迹与自己的狮炎符参照…… 碑面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的识海中不断重组、演变。 起初,他还需耗费大量灵力才能勉强捕捉一丝规律,可随着时间推移,蕴灵诀与石碑的共鸣越来越强,那些晦涩的知识竟如溪流般缓缓汇入他的识海,让他对阵道、傀儡术、符箓的理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 虎子蹲在一旁,警惕地盯着那些偶尔靠近的修士 —— 有人见李凡身边无人,曾想过来抢夺他附近的灵草,却被虎子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靠近。 天衍阵宗也有几位修士上前想看看这石碑上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看了一会就头晕眼花,无奈离去寻宝。 而那些沉浸在挖宝中的修士,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有的人已经装满了储物戒,开始争论谁挖到的灵草更珍贵;有的人因为争夺一块玄铁矿石,甚至大打出手,灵力碰撞的声响在灰雾中回荡;还有人贪心不足,试图深入雾霭深处寻找更多宝物,却在踏入浓雾的瞬间被无形的禁制弹回,摔得鼻青脸肿。 唯有李凡,在九座石碑的环绕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灰雾缓缓流动,石碑上的符文忽明忽暗,将他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却也愈发坚定 —— 在这满是短视之徒的空间里,只有他看清了秘境真正的馈赠。 不知不觉间,半日时光过去。远处的修士们大多已搜刮完可见的宝物,开始往下挖掘,希望寻找新的宝物;而李凡依旧坐在石碑前,指尖的淡金灵光与碑面的符文交相辉映,他的眼神愈发清亮,周身的气息也多了几分玄奥的道韵,他已从第一座石碑中,完全参透了 “循环困阵” 的布设与破解之法,甚至还衍生出了几种新的阵形变化。 “凡哥,他们开始挖地。” 虎子的声音打断了李凡的参悟。 李凡睁开眼,望向远处争吵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知道,这九座石碑的参悟,才刚刚开始;而那些只顾眼前利益的人,注定无法得到秘境真正的机缘。他起身走到中央石碑前,再次伸出指尖 —— 这一次,他要探索的,是傀儡术的核心奥秘。 那位青袍老者始终未曾现身,几位筑基后期的修士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贪婪,率先发难。 “识相的,把得到的灵石、药草全都交出来!” 为首一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我们也不想多造杀孽,可这些宝贝留在你们手里,纯属浪费机缘!” “这些资源是我们拼死寻得的,凭什么要给你们?” 一位筑基中期修士握紧了储物戒,眼神里满是倔强与不甘。 “凭什么?” 对方嗤笑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修仙界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规矩就由谁说了算!要么主动交出东西,要么等我们动手 —— 到时候收不住力道,丢了性命可别怪我们!” 低境界的修士们脸色煞白,心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这些灵石和药草,对他们而言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带出去潜心修炼,至少能晋升两个小境界,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层次。 可眼前这些人,竟然想凭着境界优势强抢! 人群中,天衍阵宗的洪祥已然成了一方核心,身边已聚拢了十几位同门,阵纹气息隐隐相连,形成了不小的声势。 第437章 第三关的奖励 其余几位筑基十层的修士,也各自拉拢了亲信同伴,结成一个个小团体。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那些境界偏低、势单力薄的修士,眼中的贪婪与狠厉毫不掩饰,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强行掠夺。 洪祥等人的威压如乌云压顶,低境界修士们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人愿意交出得到的资源。 “拼了!与其让资源被抢,不如放手一搏!” 一声怒吼划破死寂,说话的是位筑基五层的修士,他握紧腰间的符箓袋,眼神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火焰。 “对!拼了!我们人多,未必没有胜算!” 另一位修士应声附和,迅速朝着身边几位相熟的同门靠拢。 瞬间,零散的低境界修士们如同被串起的星辰,纷纷聚拢成团。 有人擅长符箓,便迅速掏出黄符贴在众人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光护盾。 有的取出随身携带的法器,甚至还有一些防护铠甲。 他们境界虽低,却各有所长,此刻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竟凝聚出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 “不知死活的东西!” 洪祥身旁一位筑基后期修士见状,脸色一沉,挥手便打出一道凌厉的风刃,直劈人群最前方的符箓修士。 “小心!” 身旁的筑基七层修士急忙催动自己的法器,堪堪挡住风刃,法器却被震得粉碎,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却咬牙道:“继续撑住!” 符箓修士趁机甩出三张爆炎符,火光冲天而起,朝着洪祥等人席卷而去。 “有点意思,” 洪祥挑眉,指尖阵纹流转,“不过,蝼蚁再多,也撼不动大树!” 他抬手一挥,十几道阵纹丝线交织成网,朝着低境界修士的抱团之处笼罩而下,灵力波动之强,让空气都泛起涟漪。 低境界修士们脸色骤变,却没有一人退缩。“叠盾!”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修士同时催动灵力,将各自的护盾叠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灵光壁垒。 “嘭 ——” 阵纹网狠狠砸在壁垒上,灵光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几位修为稍弱的修士当场喷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撑着灵力输出。 “他们撑不了多久!” 天衍阵宗的一位修士冷笑道,正欲再次出手,却被洪祥抬手制止。 洪祥凝视着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未破的灵光壁垒,以及壁垒后那些咬牙坚持的脸庞,眼神微微凝重:“这些人,倒有几分骨气。”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但骨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 而一直在石碑前的李凡竟然没有人在意。他们都试过,什么都没有参悟出来,神识还差点受损,一个傻子竟然还妄想从石碑里参悟出来什么,在他们看来,这九座石碑不过是普通石碑罢了! 李凡也没有理睬他们的争斗。 他正处于感悟的关键时刻。 抱团反抗的修士们脸色愈发黯淡,灵力耗竭的疲惫与被欺压的愤懑交织,护盾上的裂纹还在蔓延,绝望中终于有人忍不住嘶声高呼:“陆天放前辈!这些人在您的秘境中逞凶,欲要杀人夺宝啊!” 陆天放 —— 正是那道神秘莫测的青袍老者。 洪祥身后的修士闻言,当即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们?也配劳动陆前辈分心管这种弱肉强食的小事?别做白日梦了!” 话音未落,一道苍老的叹息如清风拂过,穿透所有喧嚣,直入人心:“老夫本想借秘境与东域修士结个善缘,而非看你们在此打打杀杀,徒增杀孽。” 石碑上空忽然泛起淡淡的青光,那道熟悉的青袍身影如凭空凝聚般浮现,衣袂飘飘,神色平静地俯瞰着下方众人。 先前抱团反抗的修士们见状,连忙躬身施礼,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控诉:“陆前辈!这些人仗着境界高深,强夺我们在秘境中所得的资源,还欲下杀手,实在欺人太甚!” 洪祥等人脸上顿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先前的嚣张气焰收敛了大半,下意识地垂了垂眼,不敢与青袍老者平静却威严的目光对视。 青袍老者并未多言,只是抬手虚空一点。一道莹白通道骤然在左侧地面浮现,灵光氤氲,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那里有老夫早年布下的聚灵阵,灵气浓度尚可,便算你们通过第三关的奖励。”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后再敢在秘境中打打杀杀,即刻便会被送出秘境。” 众修士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先前的争斗之意荡然无存。能得如此大能布置的聚灵阵修炼,若是能借机突破境界,此次秘境之行便算得上圆满,谁还愿在此纠缠?一时间,众人争先恐后地朝着莹白通道涌去,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片刻间便消失在通道尽头。 很快,石碑前只剩下李凡一人。 他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紧锁石碑上变幻的纹路,神色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有几位走在最后的修士瞥见这一幕,忍不住露出讥讽之色,低声嗤笑:“这傻子怕是魔怔了!放着上好的聚灵阵不走,还在这儿对着块破石碑发呆,真是暴殄天物!” 嘲讽声渐行渐远,通道缓缓闭合,整个石碑区域只剩下李凡与九座静静矗立的石碑,以及他指尖青木令牌上悄然流转的温润灵光。 青袍老者看了正在认真参悟石碑的李凡一眼,眼中露出笑意,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身影隐入虚空中消失不见。 通道闭合的刹那,九座石碑忽然齐齐震颤,碑身的符文如潮水般涌动,不再是零散游走,反而顺着环形排布的轨迹,交织成一张笼罩整个空间的淡青灵网。 李凡指尖的青木令牌骤然爆发出璀璨光华,温润气息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化作奔腾的溪流,顺着他的经脉涌入识海,将原本就清明的识海映照得如琉璃般通透。 第438章 看看下面有什么 他盘膝坐于中央石碑前,双目微阖,神识顺着灵网蔓延开去,与九座石碑同时建立起共鸣。此前参透的循环困阵阵纹在识海中流转,与第二座石碑上的符箓轨迹碰撞,竟激发出奇异的灵光,那符箓的绘制手法,竟暗合阵纹的节点排布! 李凡心头一动,蕴灵诀运转到极致,淡金灵力从周身毛孔溢出,与碑身的青芒交织缠绕,将那些变幻不定的纹路牢牢锁在识海之中。 “原来如此…… 符箓的灵力流转,可作为阵纹的能量脉络;阵纹的节点布局,能弥补傀儡灵纹的滞涩。” 李凡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时而画出符箓的弧线,时而点出阵纹的节点,时而描摹傀儡的关节结构。 他的识海中,九座石碑的知识如百川汇海,不再是孤立的法门,而是相互印证、彼此成就的完整体系。 当他的神识触及第三座石碑的傀儡拆解图时,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忽然剧烈摇曳,淡金灵光如瀑布般倾泻而出,顺着神识注入碑身。 原本模糊的兽形傀儡设计图瞬间清晰,核心灵纹的排布方式竟与他体内的灵力流转隐隐呼应。 他忽然想起之前遭遇的青衣傀儡,那些傀儡的弱点在识海中放大、重组 —— 眉心灵纹是神魂枢纽,胸口灵纹是能量核心,而关节处的灵纹,则是控制动作的关键节点,三者互为犄角,却又存在着微妙的平衡破绽。 “若是在傀儡关节灵纹处,嵌入一道反向流转的符箓……” 李凡眼神骤然亮堂,指尖灵力凝聚,在空中画出一道扭曲的符文,正是从石碑中参悟出的 “逆灵符”。 这符箓并非攻击或防御之用,而是能扰乱灵力流转,恰好克制傀儡僵硬的动作机制。他试着将这符箓与困阵节点结合,识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座全新的阵法 —— 以困阵困住敌人,再以嵌有逆灵符的傀儡进行牵制,攻防一体,妙不可言。 时间在悟道中悄然流逝,空间内的灵气被灵网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李凡体内。 他的筑基八层修为原本已稳固,此刻在石碑道韵的滋养下,竟再次松动,丹田内的灵力如滚雪球般壮大,经脉被灵网的灵韵反复淬炼,变得愈发坚韧宽阔,甚至能容纳更狂暴的灵力流转。 就这样过去了两个多月,李凡忽然睁开双眼,两道青金色的灵光从眼底射而出,与碑身的灵网碰撞,激起圈圈涟漪。 他抬手一挥,淡金灵力化作数道阵纹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微型困阵;再一翻手,三道逆灵符凝聚而成,精准嵌入阵纹节点;最后指尖一点,困阵中央竟浮现出一具巴掌大的傀儡虚影,关节处灵纹流转,与阵纹、符箓完美契合。 “嗡 ——” 微型阵法运转,灵力波动虽微弱,却透着一股圆融无碍的道韵,正是九座石碑知识融合后的初步成果。李凡满意地点点头,这阵法虽小巧,却能困住筑基后期修士片刻,若是加以完善,威力定然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中央石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墨色晶体从缝隙中飘出,径直落入李凡掌心。晶体入手冰凉,却蕴含着精纯的傀儡核心之力,正是石碑悟道的馈赠 ——“傀儡魂晶”,可用于炼制高阶傀儡,或是融入自身法器,增强神魂与法器的契合度。 几乎同时,其余八座石碑也各自溢出一缕精纯灵韵,化作不同颜色的光点,汇入李凡的识海。 红色光点是符箓的烈焰之力,黄色光点是阵纹的稳固之道,白色光点是傀儡的灵动之术…… 八种灵韵在识海中盘旋,最终与金黄小树的灵光融合,化作一道蕴含着阵、符、傀儡三道精髓的淡紫金芒,常驻识海之中。 李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已然不同。 原本凝练的灵力中多了几分玄奥道韵,神识强度堪比金丹中期修士,眼神平静却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竟隐隐有了一丝神秘莫测的味道。 肩头的虎子感受到他的变化,兴奋地蹭着他的脖颈,神识传音道:“凡哥,你身上的气息好厉害!多了让人觉得敬畏的气息!” 李凡轻笑一声,抬手抚摸虎子的脑袋,目光扫过九座石碑。此刻碑身的符文已然黯淡,灵网也渐渐消散,显然核心奥秘已被他尽数参悟。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傀儡魂晶,又摸了摸腰间愈发温润的青木令牌,心中了然:这第三关的真正奖励,并非聚灵阵的修炼机缘,也不是那些灵石药草,而是这九座石碑中蕴含的三道传承,以及这份跨越境界的悟道体验。 正当他准备起身时,脚下的古老地砖忽然亮起青芒,九座石碑的位置同时浮现出细微的阵纹,与他识海中的灵韵产生共鸣。 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缺口,一道通往下方的阶梯显露出来,阶梯两侧镶嵌着发光的灵晶,照亮了下方幽深的通道,隐约能感受到一股比上方更浓郁、更精纯的灵气。 李凡握紧青木令牌,将傀儡魂晶收入小玉瓶中,对虎子道:“走,看看下面有什么。” 虎子立刻跳上他的肩头,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人一虎踏着发光的阶梯,缓缓走入下方通道,身后的地砖缓缓合拢,九座石碑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参悟一般。 而此时,聚灵阵中那些修士还在疯狂吸纳灵气,有人勉强突破了一个小境界,便已欣喜若狂,却不知自己错过的,是足以改变修行根基的大道传承。 唯有洪祥在修炼间隙,偶尔会想起石碑前那个 “傻子”,心中掠过一丝莫名的不安,却终究被即将突破金丹的执念淹没,未曾深思。 李凡踏着镶嵌夜明珠的阶梯缓缓下行,两侧夜明珠散发的柔光铺洒而下,将通道映照得明灭有致。 随着脚步前移,空气中的灵气愈发浓郁醇厚,不再是上方空间的滞涩,而是如甘醇玉液般丝丝缕缕沁入毛孔,顺着经脉流转,让刚稳固不久的筑基八层修为都隐隐悸动。 第439章 蕴灵宗还有传承留存 通道不过十来丈深,脚下的石阶触感温润,似是用某种罕见的矿石雕琢而成,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细微的灵气反馈。 行至尽头时,眼前骤然开阔 —— 一处丈许见方的石室静静伫立,虽不算阔绰,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古朴静谧。 石室四壁由暗青色的玄阴玉石砌成,玉质温润通透,泛着淡淡的幽光,壁面上天然形成的灵纹如流云般蜿蜒,与空气中的灵气共鸣,发出微不可闻的 “嗡嗡” 声。 室内灵气浓得几乎化作实质,凝聚成袅袅白雾在周身萦绕,吸入一口便觉五脏六腑都被熨帖得无比舒适,连识海都跟着清明了几分。 地面铺着一层细密的 “云纹石”,踩上去绵软却不失坚实,石缝间还滋生着几株通体莹白的 “灵神草”,叶片上滚动着晶莹的灵露,散发着精纯的灵气波动。 石室正中央,一方半尺高的蒲团静静摆放,那是由千年古藤编织而成,泛着温润的棕黄灵光,藤纹间隐约有灵气流转,显然是件能辅助修炼的异宝。 蒲团之上,青袍老者陆天放盘膝而坐,衣袂上绣着的流云暗纹在灵雾中若隐若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芒,与石室的灵气水乳交融,仿佛他本就是这方空间的一部分。 他双目微阖,神色平静无波,呼吸悠长缓慢,每一次吐纳都能牵引着石室中的灵气形成细微的旋涡,那份超然物外的灵韵,让整个石室都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庄严。 肩头的虎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琥珀色的眸子满是敬畏,神识传音压得极低:“凡哥,这位老爷爷身上的气息…… 好强!” 李凡亦放慢了脚步,指尖的青木令牌微微发烫,与石室中的灵气产生着强烈共鸣。 他能清晰感受到,这石室的灵气精纯程度,竟是聚灵阵的数倍不止,且蕴含着一丝古老的灵韵,显然是陆天放常年在此静坐,潜移默化中滋养而成。 室内静得只能听见灵气流动的细微声响,灵雾缭绕间,陆天放的身影似真似幻,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李凡踏着云纹石稳步上前,走到石室中央蒲团丈许外停下,腰身微躬,神色恭敬肃穆:“晚辈李凡,见过前辈!” 话音落下的瞬间,蒲团上的青袍老者陆天放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虽仅是一道神识投影,却骤然爆发出让人心悸的威压 —— 气息如古岳压顶,裹挟着石室中凝练的灵气微微震颤,比混乱之渊蕴灵宗那位历经岁月侵蚀、神识逸散的太上长老廖尘,更显磅礴厚重。 石室中的灵雾仿佛被这股气息牵引,缓缓流转,衬得老者身影愈发超然。 陆天放平静无波的面庞上,忽然漾开一抹淡笑,深邃如古潭的眼底,悄然浮起几分温润暖意:“小娃,你修炼的功法颇为神秘,莫非与蕴灵宗有所关联?” 李凡心头骤然一凛,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怀中的青木令牌,识海泛起细微却清晰的波动。这些年他修炼蕴灵诀,从未被人如此轻易看穿根脚,这位前辈的眼界之高,实在超乎想象。 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不动声色地躬身问道:“不知前辈特意将晚辈引至此地,有何教诲?” “呵呵,倒是谨慎。” 陆天放轻笑一声,语气从容温和,“老夫与蕴灵宗并无仇怨,反倒颇有些渊源。唤你过来,只因见东域留存的传承终于后继有人,心中甚是欣慰。” 李凡再次躬身,姿态愈发谦逊:“多谢前辈馈赠的悟道机缘,晚辈受益匪浅。” 陆天放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身上,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连他肩上的虎子也顺带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唤你前来,实则有几件事想与你说。” 李凡闻言,双手自然垂落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专注,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连呼吸都放得平缓悠长。 “第一件,便关乎蕴灵宗。” 陆天放缓缓开口,眼底掠过一丝悠远的追忆,“你虽未明说,但你功法中那‘与灵共生’的特质,瞒不过老夫。当年我赶赴东域,便是听闻此地有一宗门,功法独特,能以灵为引、滋养神魂,故而前来欲交流修炼感悟。” 话音未落,一声轻叹自唇间溢出,裹挟着跨越万载岁月的遗憾:“可惜老夫赶到之时,蕴灵宗早已因内部分裂而烟消云散上万年,实在令人扼腕。” 石室中的灵气似也随这声叹息变得滞涩,灵雾缭绕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怅惘。 李凡垂眸静听,心中却掀起波澜 —— 他曾听廖尘前辈说过,当年有人想走捷径而练功走火入魔,看来这位前辈果然知晓蕴灵宗的往事。 陆天放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跨越岁月的怅然:“老夫当年也曾寻到蕴灵宗留下的护宗大阵,那阵纹中藏着‘与灵共生’的灵韵,透着一股纯粹中正之气。为表尊重,老夫未曾擅入,只在东域游历了一段时日,留下这处洞天传承后,便离开了这片地界。” 李凡心头骤然一动,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躬身追问道:“前辈可知晓,东域如今有个黑灵宗?” “黑灵宗?” 陆天放眉头微蹙,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被浓烈的厌恶席卷,连周身萦绕的温润灵气都泛起几分滞涩与冰冷,“传闻这宗门,正是当年蕴灵宗分裂出去的余孽,背弃了宗门本源,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语气里满是鄙夷,指尖微微一拂,石室中的灵气便跟着激荡起来:“他们的依仗,不过是一株堕入魔道的古树妖邪,靠着吸食生灵精气壮大,行径卑劣苟且,早已丢尽了蕴灵宗的脸面。” 随后他看向李凡,补充道:“当时我本想除去黑灵宗,却发现蕴灵宗竟还留着一股势力在暗中抗衡黑灵宗。老夫想着这终究是蕴灵宗的内部恩怨,便未曾插手。” 李凡诧异抬眸:“蕴灵宗还有传承留存?” 第440章 上古天翼圣虎 “确是正统传承,” 陆天放点头,话锋又转,“只是这些人的实力略逊于黑灵宗,想根除对方怕是不易。不过……” 他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眸光微动,“你身上气息中正祥和,又藏着一股神秘底蕴,对付那邪树本有胜算,只是你如今修为尚浅,还不是那妖邪的对手。” 李凡拱手致谢:“多谢前辈告知。” “你也不必心灰。” 陆天放温声道,“老夫先前竟看不穿你的丹田与识海,想来你另有机缘。你在秘境中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假以时日,未必没有战胜那邪树的机会。到时黑灵宗没了根基,自然再也成不了气候。” 李凡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坚定:“多谢前辈提醒。只是晚辈有位姐姐被黑灵宗掳走,只剩三年多的时间,我必须救她出来。” 陆天放面色微怔,随即轻叹:“原来如此。可惜老夫如今只剩一道神识,无力相助。但你若能将我留下的传承融会贯通,想来对你必有裨益。” 李凡再次拱手谢过。陆天放看着他,忽然问道:“小娃,你可知这神云大陆有多大?” 李凡恭声回道:“晚辈听闻有东域、西域、南域、北域,还有一处更为神秘的神域。不知前辈来自何方?” 陆天放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声道:“东域在五域之中,算是最小的。” 这话让李凡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此前听闻的境界划分,忍不住心头微动。 陆天放见他神色,便知他尚未知晓这些隐秘,沉吟片刻后说道:“那便与你说说修士的境界划分。东域如今只有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个境界,每个境界又分十个小境,而东域现存的修士,最高也不过化神中期。”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老夫推测,这是因东域灵气浓度远逊于其他地域所致。说来奇特,老夫初到东域时,境界便被压制在了化神后期。” 李凡脸上满是诧异:“东域竟能压制修士境界?这背后究竟是何缘故?化神以后呢?” 陆天放微微摇头:“这也是我当年赶赴东域的缘由之一,可惜走遍整片东域,也未能寻到答案。不过,这或许与一个传说有关。” “传说?” 李凡下意识追问道。 陆天放脸上露出一丝向往:“老夫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你可知神云大陆还有一个名字?” 不等李凡追问,他便缓缓道出:“神云大陆,已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在有心人的遮掩下,世人早已忘却了它的本名 —— 神陨大陆!” “神陨大陆?” 李凡喃喃重复,一时未能回过神来,满心都是震撼。 陆天放见他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老夫当年初闻此名时,亦是这般模样。正因好奇,老夫才走遍五域,却终究未能发现异常。” “难道真有神明陨落于此?” 李凡忍不住问道。 “终究是传说,听听便好。” 陆天放轻笑一声,岔开了话题,“你方才问起化神之后的境界?” 李凡连忙点头:“晚辈愚昧,不知化神之后还有何等境界?” “老夫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 陆天放打趣一句,随即正色道,“五域之中,最强者当属神域。那里有着化神之后的境界,分别是炼虚、合体、大乘、渡劫。渡劫成功,便可飞升仙界。希望你日后有机会能去神域看看,那里才是真正的修仙界,甚至有望触及渡劫之上的境界。” 李凡心头巨震:“渡劫之后,竟还有更高境界?” “这些于你而言还太过遥远,一步一个脚印修行,日后自然会知晓。” 陆天放并未细说,转而道,“不过我可以将去往其他四域的路线告知于你。东域太小,多出去走走,对你的修行大有裨益。” 说罢,他屈指一点,一道微光落在李凡眉心。瞬间,一幅幅详尽的地图便烙印在了李凡的识海之中。 李凡恭声谢过,心中忽然一动,抬头问道:“前辈遍历五域,可曾见过袖口绣有灰云纹、腰间挂着铜铃的道士?” 这是与他父母离世相关的唯一线索,多年来他一直铭记于心。 陆天放神色微凝:“你怎会问起这些人?” 李凡不再隐瞒:“数年前,晚辈父母曾见过这样一位道人,此后便莫名离世。晚辈想查清其中关联。前辈这般问,莫非见过?” 陆天放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夫确实见过。但我劝你,在实力足够之前,切勿招惹这些人。” “晚辈明白。” 李凡拱手道,“只是此事关乎父母安危,日后有机会,晚辈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天放微微点头,“在东域,有个组织叫天行者,里面的道人就是这样的装扮,这个组织很是神秘,实力不俗,做事无所不用其极!” 李凡心中一震,悄悄将这信息记在心里。 陆天放忽然说道:“东域有个天机门,老夫听说颇为神秘,可惜没有遇到天机门的人,不知是不是特意避开。你以后要留意一下!” 李凡急忙应下,陆天放取出一个储物戒说:“既然和你结了善缘,这储物戒里有六具傀儡,皆有元婴期修为,希望对你有所帮助,还有三道符箓,激发后可以发出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可惜只有三张,你省点用,” 李凡急忙拱手致谢:“多谢前辈厚赐。” 陆天放摆摆手,“里面还有一些布阵的材料,还有绘制符箓的符笔、符纸、朱砂,你既然已经参悟了老夫的符箓之术,也可以自行尝试绘制,” 李凡再次恭声谢过。 忽然看向李凡肩上的虎子,笑道:“小娃,你可知这小家伙的来历?” 李凡心中一喜,连忙躬身施礼:“晚辈不知,还请前辈告知!” 虎子自幼便跟在他身边,处处透着神异,他却始终不知其种族。 “这小家伙,如果老夫还看错的话,乃是上古天翼圣虎。” 陆天放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乃是毕方、鲲鹏的混血后裔,血脉极为强大。只是他的血脉尚未完全觉醒,境界划分也与人类修士不同。” 第441章 你前路多艰 他继续解释道:“如今他已是筑基巅峰的灵力境界,神识却已达金丹巅峰。待他灵力晋升金丹后期,神识便会随之突破至元婴后期 —— 神识本就是他血脉之力的直观显化。等他灵力境界达到元婴,便能彻底激发所有血脉潜能。他的未来,绝不止于神云大陆,日后定会成为你的强大助力。” 李凡这才松了口气,再次向陆天放致谢。 虎子听了二人对话,抬起毛茸茸的小爪,朝着陆天放轻轻挥了挥,模样憨态可掬。 陆天放笑道:“既然如此,也便和你结个善缘,说不定以后还要追求你们的庇护呢!” 李凡连忙说道:“前辈谦虚,我和虎子感谢前辈的馈赠,以后如有需要,必定尽力!” 陆天放对李凡的表现很是满意,听后微微点头,“这天翼圣虎的境界只差一点便可晋升,我这道神识也该回归本体,便助他一次,” 陆天放说完,手指朝虎子轻轻一点。 陆天放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光,看似微弱,却裹挟着令整个石室都为之震颤的精纯道韵,缓缓朝着虎子飘去。 那灵光并非寻常灵气,而是蕴含着强大的滋养之力,与虎子体内的血脉隐隐共鸣,尚未触及便让小家伙浑身毛发泛起莹白光泽。 虎子似是察觉到这股力量的亲和,琥珀色的眸子亮了起来,不再蜷缩,反而主动抬起小脑袋,毛茸茸的身子微微颤抖,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腾。 他本就卡在筑基巅峰的瓶颈,只差临门一脚,此刻有这股大能之力牵引,积压的灵力瞬间如火山般喷发,周身泛起浓郁的金白灵光,将李凡都轻轻推开半步。 “凝神守心,引气入脉。” 陆天放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虽仅是神识投影,却仿佛直接烙印在虎子的神魂之中,“你血脉特殊,灵力与神识本就同源,突破时无需刻意压制神识,让它随灵力一同晋升便可。” 话音未落,那缕淡金灵光已然融入虎子体内。刹那间,虎子发出一声清亮的虎啸,不再是之前的稚嫩,而是带着几分神兽的威严,震得石室四壁的灵纹都泛起涟漪。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奔涌,原本凝滞的瓶颈如薄冰般碎裂,灵力一路攀升,筑基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 直至稳稳驻足于金丹后期,才渐渐放缓。 更惊人的是它的神识!随着灵力突破,识海之中爆发出更为磅礴的力量,原本堪比金丹巅峰的神识,此刻竟直接跃升至元婴后期,无形的神识波动扩散开来,竟让石室中的灵雾都为之退避,连李凡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远超同阶的威压压迫。 突破的关键时刻,虎子体内的天翼圣虎血脉突然躁动起来。 它的脊背微微拱起,肩胛骨处隐隐凸起两个小包,伴随着轻微的 “咔嚓” 声,一对半透明的羽翼虚影缓缓展开,羽翼上布满细密的银白纹路,正是天翼圣虎的血脉印记。 虚影扇动间,一股凌厉的风势席卷石室,灵雾被搅成旋涡,围绕着虎子不断旋转。 “血脉再次觉醒,需顺势引导,不可强求。” 陆天放眉头微蹙,指尖再点,又一道灵光射出,化作一道柔和的屏障,将虎子包裹其中,“他血脉纯度极高,突破时难免引发血脉躁动,这般引导已是极限,余下的便看它自身造化。” 李凡站在一旁,掌心捏出冷汗,却不敢贸然上前打扰。他能清晰看到,虎子的毛发愈发蓬松光亮,原本小小的体型竟微微长大了一圈,约莫有半只手臂长短,模样依旧憨态可掬,却多了几分神兽的威严。 它的眸子愈发澄澈,神识的波动如潮水般起伏,偶尔扫过李凡,带着清晰的亲近与依赖,比之前更具灵性。 半个时辰后,虎子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肩胛骨处的羽翼虚影缓缓消散,却在它的脊背留下两道淡金色的纹路,隐隐透着灵力波动,显然是翅膀即将真正凝聚的征兆。 它的灵力彻底稳固在金丹后期,神识更是达到元婴后期的恐怖程度,一人一虎的组合,实力已然发生质的飞跃。 虎子兴奋地跳下李凡的肩头,在石室中欢快地跑了两圈,小爪子踩在云纹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又扑回李凡身边,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神识传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凡哥!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能感觉到好远的地方,连石室外面的灵气流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陆天放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更深,只是他的身影却因消耗过多力量而变得有些淡薄,周身的青芒也黯淡了几分。 “天翼圣虎果然不凡,借老夫一缕神识之力,不仅突破境界,还唤醒了部分血脉神通。”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些许,“日后他需多炼化血脉之力,待灵力达到元婴期,那对天翼便能真正凝聚,届时飞行速度、攻击力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李凡连忙躬身致谢:“多谢前辈相助,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无需多礼。” 陆天放摆了摆手,身影愈发透明,“老夫本就与你有缘,又见这小家伙血脉特殊,不忍见其卡在瓶颈。只是老夫这道神识投影,经此一耗,也到了消散之时。” 他看向李凡,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你身负蕴灵宗传承,又有机缘在身,天翼圣虎更是上古神兽后裔,日后东域的风云,怕是少不了你们的身影。切记,行事当守中正,不可被仇恨蒙蔽,黑灵宗的邪树虽强,却也并非不可战胜,只是需懂得借力打力。” 李凡肃容点头:“晚辈谨记前辈教诲。” 陆天放最后看了一眼虎子,又扫过李凡腰间的青木令牌,轻声道:“这令牌不仅是秘境凭证,你可以自此修炼三个多月,等时间一到,朝青木令牌中注入灵力便可控制这秘境关闭,天行者组织诡秘,天机门行踪难测,你前路多艰,务必谨慎。” 第442章 我也要趁机提升境界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点点青芒,随风飘散,只留下最后一句悠远的嘱托在石室中回荡:“神陨大陆的秘密,或许终有一日,会由你揭开……” 青芒散尽,石室恢复了宁静,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道韵,以及虎子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灵光,证明着方才大能现身的痕迹。 李凡握紧手中的储物戒,感受着身边虎子澎湃的气息,眼底闪过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了陆天放前辈的传承、元婴傀儡与化神符箓,再加上虎子突破后的实力,三年后救出青云、对抗黑灵宗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凡哥,我们现在就去救云姐吗?” 虎子仰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李凡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青木令牌:“不急,你刚突破,这里灵气浓郁,将境界彻底巩固,我也要趁机提升境界,到时出去再打探黑灵宗的具体虚实。” 他抬眼望向石室上方的通道,“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再做些准备。” 一人一虎相视一眼,此刻的他们,已然成为这云台秘境中最大的赢家,而东域的风云变幻,也将因他们的崛起,悄然拉开序幕。 石室之内,灵雾如乳,氤氲缭绕。玄阴玉石壁面上的天然灵纹嗡嗡作响,与空气中的精纯灵气共鸣,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海量灵气,顺着经脉直入丹田,化作滋养修为的琼浆玉液。 地面的灵神草叶片滚动着灵露,偶尔滴落,溅起细微的灵光涟漪,进一步浓郁了周遭的灵韵。 虎子趴在李凡身旁的云纹石上,毛茸茸的身子蜷成一团,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白灵光。他刚突破至金丹后期,灵力虽已稳固,却需进一步炼化体内残留的大能馈赠之力,同时磨合与神识的契合度。 元婴后期的神识如无形的浪潮,在它识海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天翼圣虎的血脉本源。他脊背处的两道淡金色羽翼纹路愈发清晰,偶尔闪过一丝银芒,虚影会无意识地扇动一下,卷起微弱的风势,将周围的灵雾吹得微微晃动。 虎子琥珀色的眸子偶尔眯起一条缝,小爪子轻轻刨动着云纹石,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是在适应体内暴涨的力量。 有时它会突然起身,对着石室角落的虚空挥爪,指尖凝聚出淡淡的金芒,撕裂空气发出 “嗤嗤” 声。 那是它在本能地练习血脉神通,虽还未能凝聚出真正的天翼,却已能调动一丝风系灵力,速度与力量较之前暴涨数倍。 李凡看在眼里,嘴角噙着浅笑,任由它折腾,只在他快要撞到石壁时,随手布下一道柔和的灵盾挡一下。 李凡则盘膝坐在千年古藤蒲团上,周身淡金灵力流转,与石室的灵雾交织成茧。 他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愈发凝实,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次摇曳都能牵引着体内灵力加速运转。 筑基八层的瓶颈在浓郁灵气与蕴灵诀的双重作用下,仅用了十日便轰然破碎。 突破筑基九层的那一刻,他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小型的灵气旋涡,将石室中半数灵雾卷入其中。 经脉在灵力冲刷下再次拓宽,比之前坚韧了数倍,原本只能容纳淡金灵力的经脉,此刻竟能承载更为凝练的深金色灵力。 他运转蕴灵诀,将涌入体内的狂暴灵气迅速梳理,融入丹田,金黄小树虚影上又多了一片新叶,散发出更为温润的灵光,滋养着他的识海与经脉。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李凡全力冲击筑基十层。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一边打磨灵力,一边利用陆天放赠予的材料钻研符箓、傀儡与阵法。 石室内的云纹石上,很快摆满了各式材料:符笔、符纸、朱砂整齐排列,旁边堆着玄铁碎屑与那枚傀儡魂晶,还有几样布阵用的阵基石。 绘制符箓时,李凡将石碑传承的符箓之法与自身蕴灵诀结合。 他指尖凝气,以灵力代替朱砂,在符纸上勾勒逆灵符的进阶版 ——“逆灵破煞符”。 这符箓不仅能扰乱灵力流转,还能破除低阶煞气,绘制过程中需精准控制灵力输出,一丝一毫都不能偏差。 起初几次,符纸屡屡因灵力不稳而焚毁,直到他将蕴灵诀运转至极致,神识精准锁定符纸每一处节点,才成功绘制出第一张。 符成的刹那,淡紫色的符光冲天而起,与石室灵雾相撞,散发出淡淡的灵韵。 此后熟能生巧,他陆续绘制出狮炎符的进阶版 “焚天狮炎符”、防御类的 “玄水凝盾符”,短短十余日便积攒了上百张符箓,皆为中品以上品质。 炼制傀儡时,李凡以玄铁碎屑为骨,融入傀儡魂晶的核心之力,再将逆灵破煞符与简化版的困阵纹铭刻在傀儡体内。 这具傀儡仅有半人高,通体呈银灰色,关节处灵纹流转,眼神由傀儡魂晶的墨色光芒点亮。 炼制完成的那一刻,傀儡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能听懂李凡的简单指令,战力堪比筑基后期修士。 李凡试着让它与虎子切磋,傀儡动作精准,招式狠厉,却被虎子凭借元婴后期的神识预判,灵活闪避,偶尔一爪拍在傀儡身上,竟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 可见傀儡的防御也颇为不俗。 研究阵法时,李凡将九座石碑的阵道知识融会贯通,以石室为试验场,布下改良后的 “九绝困杀阵”。此阵结合了循环困阵的持久与十绝困杀阵的凌厉,以九块阵基石为节点,嵌入绘制好的符箓,启动后能形成层层叠叠的阵纹壁垒,既困人又能发动杀招。 他让傀儡进入阵中测试,只见阵纹流转间,傀儡瞬间被无数道灵力丝线缠绕,虽奋力挣扎,却始终无法突破,最后被阵中凝聚的雷火之力击中,核心灵纹微微受损,证明了阵法的威力。 随着阵法、符箓、傀儡的钻研,李凡的灵力运用愈发圆融,对境界的感悟也不断加深。在进入石室的第三个月。 第443章 莫非秘境深处生变? 他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凝练到极致,深金色的灵力如液态般流转,金黄小树虚影摇曳生辉,叶片上的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深吸一口气,引动全身灵力冲击筑基十层巅峰的瓶颈。 这一次,瓶颈的突破远比之前更为顺畅。蕴灵诀运转间,金黄小树虚影洒落漫天灵光,将丹田内的灵力彻底淬炼,经脉拓宽到极致,甚至能容纳一丝金丹期才有的灵力压缩之法。 识海之中,那道融合了阵、符、傀儡三道精髓的淡紫金芒微微震颤,与灵力共鸣,推动着境界一路攀升,最终稳稳驻足于筑基十层巅峰! 突破的瞬间,李凡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光,深金色的灵力形成一道光柱,直冲石室穹顶,与壁面的灵纹相撞,激起漫天灵雾涟漪。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金色灵光一闪而逝,神识强度已然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此时的虎子也已完全巩固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它的毛发愈发蓬松光亮,脊背处的羽翼纹路已能凝聚出半透明的羽翼虚影,扇动间能卷起强劲的风势。比原来筑基时使用飞翼速度速度更快更灵活。 它的神识愈发凝练,能清晰感应到石室之外的动静,偶尔还能凭借血脉之力察觉到细微的危险气息。 修炼的最后几日,李凡并未停歇。他将陆天放赠予的六具元婴期傀儡的控制之法钻研透彻,又改良了 “九绝困杀阵”,使其能与傀儡、符箓形成联动,攻防一体。他还尝试着将蕴灵诀融入傀儡控制,让傀儡的动作更加灵活,甚至能自主规避简单的攻击。 这一日,李凡指尖凝聚起一道深金色灵力,轻轻注入腰间的青木令牌。 令牌瞬间爆发出翠绿的灵光,与石室的灵纹产生共鸣,一股无形的联系蔓延开来,他能清晰感应到整个秘境的脉络,知晓自己随时可以催动令牌关闭秘境。 “凡哥,我们可以出去了吗?” 虎子跳到李凡肩头,羽翼虚影扇动了两下,带起一阵微风,神识传音中满是期待。 李凡抬手抚摸着虎子的脑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与识海中圆融的灵韵,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走。时间差不多了。” 虎子的身体再次变成原来大小,飞翼也隐入肋下不见,欢快的跳到李凡的肩上。 他收起石室内的阵基石、剩余材料与炼制的傀儡,将上百张符箓收入储物戒,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滋养了他三月的石室,转身朝着通道走去。 一人一虎的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只留下满室尚未散尽的灵雾,与壁面上依旧嗡嗡作响的灵纹,见证着这段飞速成长的潜修岁月。云台秘境入口处,灵光渐敛,周遭草木在金丹修士的磅礴威压下低垂枝叶,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 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垂手而立,气息沉凝如岳,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秘境入口,眉头微蹙间。他望着入口处缓缓淡去的灵雾,喃喃低语,声音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期许:“整整六个月,洪祥这些家伙应该也收获颇丰?” 不远处,数十名灵兽宗金丹修士呈扇形排开,气息凛冽,周身灵力隐隐涌动,形成一道无形的封锁线。 领头的陆建身着灰色劲装,面容阴鸷,眼神如寒潭般淬着杀意,死死盯着秘境入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沉声道:“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那小杂碎若还活着出来,直接杀无赦,我要他神魂俱灭!” 他身旁一名金丹五层的修士上前半步,脸上堆着笑意,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陆师兄放心!您可是下了一万灵石的悬赏,那小子不过筑基五层修为,就算侥幸在秘境里苟活至今,也早该成了他人眼中的肥羊。说不定此刻,已有修士提着他的脑袋在赶来的路上,就等着向咱们领赏呢!” 话音落下,周围几名灵兽宗修士纷纷附和,脸上满是狞笑与不屑,显然都认定李凡早已成了悬赏之下的亡魂,只待有人送上门来领赏。 唯有陆建眼神依旧阴鸷,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 能从他们的追杀中逃入秘境,这小子处处透着神秘,绝不可小觑。 天衍阵宗的几位元婴大能立于秘境入口数丈外,周身萦绕的磅礴灵压让周遭空气都几乎凝固。 其中一人眉头骤然蹙起,指尖掐诀感应着入口处的阵纹波动,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不对!这秘境入口的通道,竟突然脱离了我等的神识牵引,阵纹流转彻底紊乱,连感应都断了!” 另一白发元婴长老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神识如潮水般涌向入口阵法,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脸色不由得沉了几分:“古怪得很。我等耗费数年才打开这秘境的入口,寻常外力根本无法撼动。莫非秘境深处生变?” 第三人摩挲着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这秘境的阵法极为厉害,本就难以完全掌控,我等联手也就打开一处入口。” 下方的天衍阵宗金丹修士闻言,脸色顿时一白,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急促却不失恭敬:“长老!我宗尚有数百名弟子滞留秘境之内,其中不乏洪祥等天资出众之辈,如今阵法失控,内外隔绝,他们的安危……” 话到此处,他忍不住抬头望向几位元婴大能,眼中满是焦灼。 先前蹙眉的元婴大能摆了摆手,压制住心中的疑虑,沉声道:“慌什么!此阵虽失控,却未溃散,说明秘境内部并未彻底崩坏。密切监测阵纹波动,切勿贸然强行破阵,以免伤及里面的弟子。” 白发长老补充道:“这阵法突然失控绝非偶然,若真是有人暗中作祟,定要揪出来算账!” 金丹修士连忙应声:“是!” 转身时,脚步都带着几分急促 —— 秘境之内不仅有宗门弟子,更有莫大机缘,如今阵法失控,无论哪一点都容不得有失。 第444章 算他运气好 几位元婴大能再次将目光投向秘境入口,那原本流转有序的灵光此刻忽明忽暗,阵纹扭曲不定,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 这云台秘境,怕是真的要生变了。 不等天衍阵宗的元婴大能们商议出对策,秘境入口处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原本扭曲不定的阵纹灵光骤然暴涨,一道丈许宽的青绿色通道在灵光中撕裂而出,空间涟漪激荡,裹挟着浓郁的秘境灵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通道中被强行推送出来 —— 正是滞留于秘境第一关的数千名修士。 他们大多衣衫凌乱,神色迷茫,有的还带着困阵或傀儡留下的伤痕,刚站稳便踉跄着互相搀扶,满脸懵懂地打量着外界,显然还未从突然被送出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紧接着,第二波人影接踵而至。一千多位筑基修士狼狈地跌出通道,不少人气息萎靡,衣衫染血,有的手臂扭曲、有的灵力溃散,正是此前败在傀儡关下的修士。他们落地时发出阵阵痛呼,望着熟悉的外界,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未能闯过试炼的颓然,人群中不时响起抱怨与叹息声。 最后,以天衍阵宗洪祥为首的近三百名修士被送出通道。他们虽也面带疲惫,鬓发凌乱,却比前两批修士沉稳许多,周身灵力波动大多比进去时有所提升,更加凝练,显然是闯过第三关、得到聚灵阵修炼机缘的修士。 洪祥走在最前,天衍阵宗服饰上还残留着些许灵雾痕迹,隐隐已经突破到金丹期,只是脸色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在最后一人踏出通道的刹那,青绿色的通道灵光渐敛,如潮水般退去,原地只余下淡淡的灵力涟漪,片刻后便消散无踪,再无半分秘境的气息 —— 云台秘境,彻底关闭了。 洪祥刚一落地,便不顾周身的疲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密密麻麻的人群,锐利的视线在每张脸上快速掠过,显然在急切寻找着什么。 他眉头越皱越紧,从第一关修士的混乱人群,到第二关的狼狈身影,再到身边第三关的修士,始终未曾见到那个肩上趴着白色幼虎的青衫少年。 “那小子…… 难道还在秘境里?” 洪祥心中暗自嘀咕,想起石碑前李凡那幅 “痴傻” 模样,又想起自己心中莫名的不安,脸色愈发复杂。 “洪祥!” 一道愠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天衍阵宗的一名金丹修士快步上前,神色不悦地瞪着他:“刚出来便东张西望,成何体统!还不过来见过宗门长老,详细汇报秘境中的见闻!” 洪祥这才回过神,察觉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到几位元婴大能面前,躬身行礼:“弟子洪祥,见过诸位长老。” 说罢,便将秘境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 从石阶的试炼,到石门后的傀儡关,再到白玉台传送后的第三关石碑与聚灵阵,事无巨细,连自己惨胜傀儡、李凡被十具筑基十层巅峰傀儡包围的听闻、以及石碑前众人挖宝而李凡独自参悟的异状,都如实禀报。 几位元婴大能闻言,脸色各异,尤其是听到 “十具筑基十层巅峰傀儡包围”“鎏金雾霭遮断视线” “青袍老者陆天放”时,眸中皆闪过一丝惊疑,显然对李凡的遭遇与失踪颇为在意。 难道这秘境还有别的出口? 与此同时,灵兽宗的陆建早已按捺不住。他带着数位金丹修士如疾风般掠过人群,眼神阴鸷如寒潭,死死锁定每一个可能的身影,神识更是外放开来,仔细探查着每一道气息,生怕错过李凡的踪迹。 “陆师兄,这边没有!”“那边也查过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修士!” 手下的金丹修士们分头搜寻,很快便传来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其中一人快步走到陆建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意:“陆师兄,您看,所有从秘境出来的修士都在这儿了,从头到尾都没见到那小子的身影!想来是没能撑过秘境试炼,死在里面了!” 陆建的目光依旧在人群中逡巡,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他实在不愿相信,那个被自己追杀得狼狈逃窜的小子,竟会在秘境中陨落?可事实摆在眼前,秘境已然关闭,所有修士尽数送出,确实没有李凡的踪迹。 “哼!” 陆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算他运气好,死在秘境里,倒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话虽如此,他眼底深处却残留着一丝疑虑 —— 那个能从自己手中逃脱,真的会这么容易死去吗? 周围的灵兽宗修士们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庆幸与得意,仿佛李凡的 “死亡” 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唯有陆建,望着秘境入口消失的方向,特别是在听到那小子竟然经过了第三关,但是后来却不知所踪,心中的那丝不安,始终未曾散去。 秘境入口西方四五十里开外,一处荒僻的密林边缘。 原本平静的虚空骤然泛起层层叠叠的青金色涟漪,灵韵流转间,似有一道无形的门户悄然洞开。 紧接着,一道青衫身影裹挟着淡淡的灵雾,从涟漪中心缓步踏出,衣袂上还残留着石室灵韵的温润光泽。 他肩头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幼虎,小家伙收敛了所有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连呼吸都变得几不可察,周身气息沉寂得如同顽石,犹如一只普通小老虎。 这一人一虎,正是借着青木令牌之力避开秘境出口禁制,悄然离开云台秘境的李凡与虎子。 他知道自己在秘境中的表现,必然已引来不少有心人的窥探与怀疑。 更何况灵兽宗对他恨之入骨,此前便悬赏追杀,此刻定然会在秘境入口布下天罗地网,专等他自投罗网。 这份未雨绸缪的谨慎,让他果断放弃了从正门离开的念头,转而借助青木令牌的隐秘传送之力,选择在远离入口的荒僻地界悄然脱身。 正是这份清醒的预判与谨慎,让他成功避开了一场致命杀机。 第445章 灵植灵核的雏形 李凡周身深金色灵力一闪,踏月步瞬间展开,身形如流光掠影般朝着远离云台秘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青衫猎猎,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足尖点地时甚至未曾掀起半分尘土,显然已将这门身法掌控得炉火纯青。 他行色匆匆,眉宇间凝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却并非忌惮灵兽宗的追兵 —— 经过秘境里几个月的潜修,他筑基十层巅峰的修为配合元婴期傀儡与化神符箓,即便遇上元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这份急切,源于临出秘境前的一次无意内视。 此前三个月,他一心沉浸在境界突破与传承钻研中,从未细察丹田异状。 直到催动青木令牌关闭秘境时,才下意识内视丹田,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头一沉。 按东域修行常理,筑基十层巅峰后,体内灵力便会自发凝聚,渐渐凝成金丹,待金丹稳固,便是顺理成章的金丹境界。 李凡此前炼气入筑基,也因为功法的原因,耗时近一年,本以为此次突破会水到渠成,届时修为大增,有机会救出青云。 可内视所见,却与预想截然不同。他丹田内的深金色灵力虽已凝练到极致,如液态般奔腾流转,却毫无半分凝聚金丹的迹象。 反倒是那株一直静静沉浮的金黄小树虚影,愈发凝实厚重,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如刻,泛着温润却磅礴的灵光,隐隐有将丹田内灵力尽数吸附滋养自身的趋势。 这异状让他满心茫然。修行之路从无偏差,这般违背常理的情况,他从未听闻,也无从揣测缘由。 青云还在黑灵宗受苦,留给自己的时间只剩三年不到,他绝不能在筑基巅峰停滞不前,更不能将宝贵时间浪费在探寻境界桎梏上。 “凡哥,你怎么了?” 肩头的虎子察觉到他周身萦绕的沉凝气息,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关切,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脖颈,神识传音带着几分担忧,“你从刚才就没怎么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凡脚下步伐未停,转头看向虎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丹田出了点异状。本该凝聚金丹的灵力毫无动静。我们得尽快找个隐蔽之地,好好探查一番。” 听到此话,虎子也着急起来,不过也没有催促,安慰李凡不要着急,他已经金丹后期境界,可以保护李凡的周全。 李凡心中一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指尖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脑袋,脚下踏月步愈发迅捷。 一路向西疾驰,避开沿途的修士与妖兽踪迹,足足走了两百多里,才在一片人迹罕至的连绵山脉中,寻到一处隐秘的天然山洞。 山洞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洞内幽深干燥,避光通风,岩壁上还渗出细微的灵泉水珠,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李凡不敢怠慢,抬手取出三块阵基石,以秘境所学的简易困阵手法,在洞口布下一层隐蔽禁制 —— 阵纹流转间,与周遭的山石草木融为一体,既能阻挡外人窥探,又能预警异动。 做完这一切,他才盘膝坐在山洞深处的平整岩石上,闭上眼睛,神识缓缓沉入体内,再次内视丹田。 丹田之内,深金色的灵力如液态般奔腾流转,磅礴而凝练,早已达到筑基巅峰该有的水准,甚至隐隐超出几分。 可任凭他凝神感知,始终不见半分灵力凝聚金丹的迹象,没有丝毫金丹雏形的圆润感,反倒是那株金黄小树虚影愈发厚重凝实,叶片上的纹路清晰如刻,泛着温润却磅礴的灵光,将丹田映照得一片澄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凡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困惑。 是修炼方法不对?可他一直严格按照蕴灵诀运转灵力,秘境三个月的潜修也证明功法并无偏差;是遗漏了什么关键步骤?他仔细回想从炼气到筑基的每一个细节,经脉运转、灵力炼化的过程都历历在目,并无异常。 他将神识散开,一丝一缕地扫过全身经脉,从指尖到丹田,从识海到四肢百骸,每一处都畅通无阻,灵力流转圆融自如,没有半点阻滞或异常,显然身体根基毫无问题。 “难道是蕴灵诀本身的问题?” 李凡心头一动,开始回溯在混乱之渊修炼蕴灵诀的点点滴滴,还有太上长老廖尘的每一句教诲,蕴灵诀的心法口诀,还有关于宗门传承的零星提及,都在识海中逐一闪过。 就在这时,廖尘长老当年的一段话,忽然如惊雷般在他心头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畔:“金丹期非以自身灵力硬凝金丹,需以伴生灵植的本源灵气为引,在丹田中央凝聚‘灵植灵核’。灵核成,则金丹固,且能借灵植之力吸纳天地灵气,速度远超其他修士,这才是蕴灵宗的核心传承……” “灵植灵核?” 李凡浑身一震,眼底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来如此!蕴灵宗的金丹境界,与东域修士的常规金丹截然不同,并非单纯凝聚灵力,而是要依托丹田内的伴生灵植,也就是这株金黄小树,凝聚专属的灵核!之前他一直以常规修行的认知去期待金丹,自然找不到头绪。 可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这 “灵植灵核” 究竟是什么样子?该如何凝聚? 洞口的虎子早已警惕地蹲坐在禁制内侧,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洞口方向,元婴后期的神识散开,将山洞周围数里范围都纳入感知,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它的察觉,稳稳为李凡护法。 李凡压下心头的躁动,将全部神识都集中在丹田之内,如同最精细的探查,一寸一寸地扫过金黄小树与周围的灵力。 第一遍探查,依旧只看到奔腾的灵力与凝实的小树;第二遍,他放慢神识流转的速度,聚焦在金黄小树的每一片叶片、每一根枝丫上。 终于,在扫过小树顶端的树梢时,他的神识微微一顿! 只见那最高的一根枝丫末梢,竟结着一枚极其微小的果实 —— 它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呈淡金色,与小树的灵光融为一体,若不仔细分辨,几乎要被叶片的光泽掩盖。这枚小果静静悬浮在枝丫上,散发着极其微弱却精纯的本源气息,正是之前从未出现过的异状! “这就是…… 灵植灵核的雏形?” 李凡心中又惊又喜,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大半。 第446章 金丹…… 成了 李凡凝神运转蕴灵诀,周遭天地间的灵气顿时化作丝丝缕缕的莹白流光,源源不断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刻意将心神沉入丹田,凝神注视那枚灵核 —— 只见它此刻化作一枚微缩的金色旋涡,正以柔和却坚定的力道,牵引着涌入体内的灵力尽数汇入其中。 旁侧的金黄小树虚影,不时散发淡淡金光,无声滋养着上方的灵核,让其光泽愈发温润凝练。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照此进度,金丹之境指日可待。 只可惜云台秘境的逗留时限太短,否则凭秘境中聚灵阵的霸道效果,修炼速度定然更胜一筹。 但这倒也难不住他 —— 储物戒中本就备有布阵所需的材料,他早已在这山洞里布下一座小型聚灵阵。 虽比云台秘境的稍逊一筹,可东域本身灵气便远比小东域浓郁,再辅以聚灵阵加持,修炼效率已然远超昔日在小东域之时。 眼下首要之事,仍是潜心提升实力。待他日晋升金丹,那小玉瓶中,会不会再出现新的变故? 李凡压下心中杂念,收敛心神,再度将蕴灵诀运转到极致。 灵力丝丝缕缕顺着他的毛孔深入内里,充盈着他的丹田,那枚灵核也在悄然变大。 山洞内,聚灵阵的灵光如潮汐般起伏,莹白灵气顺着阵纹脉络不断涌入,在李凡周身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 他盘膝静坐在从云台秘境带出的蒲团上,身体沁出一层淡淡的灵韵,与他周身流转的深金色灵力交相辉映。 这一个月来,李凡几乎不眠不休,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田之内。 蕴灵诀运转到极致,每一次吐纳都能牵引海量灵气,经经脉淬炼后化作精纯灵力,尽数涌向金黄小树顶端的那枚灵核。 起初仅有米粒大小的淡金灵核,在灵气与金黄小树虚影的双重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从粟米到豌豆,从豌豆到樱桃,直至今日,已长成一枚圆润饱满的鸽子蛋大小。 灵核表面不再是最初的哑光,而是泛着琉璃般的通透光泽,其上布满了与金黄小树根茎相连的细微纹路,如同血脉般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能从金黄小树中汲取一缕温润本源,再反哺给丹田,让丹田空间在无形之中持续拓宽。 这一日,当李凡再次引动灵气灌入灵核时,异变陡生! “嗡 ——” 灵核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芒,瞬间挣脱金黄小树枝丫的束缚,悬浮于丹田中央。 与此同时,金黄小树虚影剧烈摇曳,叶片沙沙作响,根茎如游龙般蔓延开来,深深扎入丹田内壁的灵纹之中,原本半透明的树干变得愈发凝实,树皮的纹理、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辨,甚至能看到树身流淌的淡金灵液,仿佛从虚影化作了一株真实的灵植。 丹田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原本仅能容纳液态灵力的范围,此刻如同吹气球般扩张,最终定格在原先的五倍大小! 汹涌的深金色灵力在宽阔的丹田内奔腾,不再是此前的液态,而是化作了更凝练的灵浆,粘稠却不失灵动,每一次流转都带着磅礴的威压。 “咔嚓!”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桎梏碎裂,李凡只觉浑身经脉骤然畅通,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席卷全身。 丹田内的灵核猛地收缩,再骤然扩张,将周围的灵浆尽数吸附而入,随后绽放出道道金光! 金光之中,灵核缓缓旋转,表面的纹路愈发繁复,最终凝聚成一枚圆润的金丹 —— 与东域修士的纯色金丹不同,这枚金丹通体金黄,中央嵌着一株迷你的小树虚影,正是金黄小树的缩影,灵韵流转间,透着独属于蕴灵宗的 “灵植灵核” 之相。 金丹一成,李凡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原本筑基十层巅峰的灵力强度,此刻如同火山喷发般攀升,最终稳稳落在了金丹一层,却比寻常金丹初期修士的气息浑厚数倍。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爆发力、持久力、灵力掌控力,都较筑基时期提升了近十倍,一拳打出,无需刻意催动功法,便自带开山裂石之势。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的蜕变!原本堪比金丹后期的神识,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瞬间扩散开来,穿透山洞禁制,越过连绵山脉,数十里外的景象清晰地映入识海:飞鸟振翅的轨迹、妖兽蛰伏的气息、甚至远方修士赶路的脚步声,都纤毫毕现,比之前的神识范围扩大了数倍有余,感知的细腻程度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金丹…… 成了!”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他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指尖萦绕的灵浆带着实质般的触感,心中豪情万丈。 守在洞口的虎子早已察觉到动静,元婴后期的神识瞬间锁定洞内,感受到李凡身上爆发的磅礴气息,琥珀色的眸子亮了起来,兴奋地扑到李凡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手臂:“凡哥!你突破了!好强的气息!如果灵兽宗的那个家伙再出现,凡哥都不用怕他!” 李凡抬手抚摸着虎子的脑袋,能清晰感受到它体内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以及元婴后期神识的敏锐。 如今他金丹初期,虎子金丹后期战力、元婴后期神识,再加上陆天放赠予的六具元婴傀儡与三道化神符箓,即便对上元婴修士,也有十足的底气。 他内视丹田,看着那枚嵌着小树虚影的金丹,以及扎根丹田的金黄小树虚影,心中感慨万千。 若非廖尘长老的提点,他恐怕还在执着于常规金丹的凝聚,误入歧途。 而这小玉瓶中诞生的金黄小树,果然是蕴灵宗传承的关键,不仅助他突破境界,更让他的金丹与众不同,潜力无穷。 想到此处,李凡下意识地唤出识海中的小玉瓶。 第447章 先去解决一些麻烦 就在他指尖触及小玉瓶的瞬间,一抹温热感顺着指尖悄然蔓延 —— 先前瓶身隐约可见的细纹已全然消弭,取而代之的是莹润如玉的光泽,整只玉瓶裹着一层柔和的温润光幕,宛如孕育着生命的灵玉。 瓶口骤然溢出浓密的灵雾,如轻纱般缭绕不散,灵气浓度竟已凝实到肉眼可见的程度。李凡心神微动,身形已骤然置身于小玉瓶内部。 仍是那片熟悉的灵域,中央金黄小树巍然矗立,只是周遭景象早已天翻地覆。 灵湖已扩张至百里方圆,澄澈的灵水泛着琉璃般的光泽,灵力波动比先前强横数倍,隐约能看到水下灵脉涌动的虚影;湖畔的黑土地同样延展到百里之广,土壤黝黑肥沃,氤氲着浓郁的生机,先前种植的药草、云雾茶树仅占据了一隅之地,大片黑土地尚是空置,透着待垦的静谧。 整个灵域的灵力浓度暴涨五倍有余,化作漫天灵雾弥漫缭绕,深吸一口,精纯的灵气便顺着口鼻涌入经脉,体内金丹灵浆竟自发激荡,似在欢呼雀跃,连金丹中央的小树虚影都轻轻摇曳,贪婪地吸纳着这份滋养。 最让李凡心神激荡的,是那株金黄小树!它已长至一丈有余,树干遒劲挺拔,枝叶繁茂如盖,金黄的叶片在灵雾中轻轻晃动,每一次摇曳都散发出温润的灵韵,顺着神识渗入识海,让本就堪比元婴初期的感知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连灵域边缘的细微灵韵流转都清晰可辨。 而树枝间,竟赫然挂着三枚青色果实! 果实圆润饱满,表皮泛着淡淡的青芒,布满了细密如符印的灵纹,纹路流转间透着玄奥的灵韵。 一股青涩的清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虽能清晰察觉到果实尚未完全成熟,但其内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精纯灵韵,已足以让修士为之沉迷。 “果然有变故!” 李凡心中狂喜,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三枚青果,指尖下意识地想要触碰,却又怕惊扰了果实的生长。这小玉瓶的变化远超预期,疆域扩张、灵力暴涨,还有这疑似蕴含莫名气息的果实,显然是随着他突破金丹,触发了更深层次的隐秘。 李凡依依不舍退出小玉瓶,将小玉瓶收入识海。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灵浆在经脉中流转,没有半分滞涩。山洞的禁制在他如今的气息面前,如同虚设,他抬手一挥,阵基石便自动飞回储物戒中。 “虎子,走。” 李凡目光投向洞外,眼神锐利而坚定,“我们该去打探黑灵宗的消息了。” 虎子兴奋地跳到他肩头,羽翼虚影一闪而逝,神识传音中满是跃跃欲试:“凡哥,我们现在就去找云姐吗?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教训那些黑灵宗的家伙了!” “还不是时候。” 李凡轻笑一声,踏月步展开,身形如流光般掠出山洞,“黑灵宗根基深厚,还有那株堕入魔道的古树撑腰,我们需先摸清虚实。不过现在……” 他抬头望向远方,“先去解决一些麻烦,再做打算。” 此刻的他,金丹已成,东域的风云,终将因他的崛起而搅动。 他并非不愿继续潜修,而是深知修行之道,若脱离实战打磨,仅凭一味闭关苦修,极易导致根基虚浮。 唯有在生死搏杀中淬炼灵力、磨合招式,让修为与实战经验同步精进,方能筑牢根基、稳步前行 —— 实战,方才是淬炼修为、稳固根基的最佳途径。 李凡刚掠出山洞不远,金丹期的神识便如潮水般铺展开来,数十里之内的山川草木皆纳入感知。 当触及前方山脉处那九道熟悉的金丹气息时,他脚步微顿,眸中寒光一闪。 竟是灵兽宗的人! 他们不仅没走,还带着追踪灵兽在附近徘徊,显然是对自己紧追不放。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掠过一丝决绝 —— 既然这群人如此执着,那今日便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十里外的山谷中,陆建身着灰袍,面色阴鸷地伫立在一块巨石上,周身金丹后期的气息沉凝如渊。 他身后跟着八位金丹期的灵兽宗弟子,三位金丹初期,五位金丹中期,每人肩头都趴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灰黑色灵兽追踪鼠。 这灵兽虽只是二阶,却生有灵敏至极的嗅觉,鼻尖不断抽动,黑豆似的眼睛透着警惕,即便隔着数里山峦,也能精准捕捉到修士残留的特殊灵力波动,正是灵兽宗追踪猎物的独门手段。 “陆师兄,” 一名修士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懈怠,“那小子多半已经死在秘境里了,秘境都关闭这么久,咱们还在这荒山野岭里找了一个多月,还要继续吗?” 陆建闻言,眼神愈发阴沉,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灵兽袋,沉声道:“你们懂什么?” 他抬眼望向秘境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段时间我已查清,肖克那蠢货当初之所以盯上那小子,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恩怨,而是看上了他肩上那只白色幼虎!” “哦?” 其余修士皆是一愣。 “肖克虽只有金丹三层,但他天生对异灵兽有着敏锐感知,” 陆建语气激动起来,声音都微微发颤,“他定然是察觉到那幼虎绝非寻常灵兽,才会亲自出手抢夺!上次我们追了那小子七天七夜,他数次陷入绝境都能死里逃生,那幼虎明明身处险境,却始终毫无惧色,气息更是沉寂,这本身就透着诡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笃定:“寻常筑基修士都能从秘境活着出来,可那小子能在我们几位金丹修士的追杀下逃脱,绝非易与之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死在秘境里?我看他多半是借着秘境关闭的契机,从别的出口溜走了!” 第448章 换个地方吧 “还是陆师兄心思缜密!” 一名修士立刻附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若真能擒获那只异灵兽,陆师兄用宗门秘法驯服,不仅能提升战力,说不定还能借灵兽的本源之力突破境界,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其余弟子闻言,眼中也纷纷燃起贪婪之色。灵兽宗修士本就以驯服灵兽为修行根本,若是能得到一只天赋异禀的特殊灵兽,对修为的助力不可估量。 一时间,众人先前的懈怠尽消,看向追踪鼠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 陆建满意地点点头,冷声道:“不错!那幼虎的价值,绝非寻常法宝能比。让追踪鼠全力探查,一旦发现异常气息,立刻围捕!这一次,务必将那小子和幼虎一同拿下,让他神魂俱灭!” “是!” 八位金丹修士齐声应道,当即催动灵力,给肩头的追踪鼠注入一丝灵气。 追踪鼠们顿时精神一振,鼻尖抽动得更快,纷纷从弟子肩头跳下,沿着地面快速爬行,朝着李凡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留下一道道细微的灵力轨迹。 而此刻的李凡,反而停下身影,金丹期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灵浆流转间,每一步都跨出数丈之远,周身气息凝而不发,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李凡朝着陆建等人的方向看去,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这次,竟然把主意打到虎子身上?” 肩头的虎子早已察觉到远方气息,神识瞬间锁定山谷中的九人九鼠,琥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凶戾,神识传音道:“凡哥,是上次追杀我们的家伙!要不要我先出手,撕了那些讨厌的老鼠?” “不急。” 李凡声音平静,眼底却藏着锋芒,“正好试试金丹期的战力。换个地方!”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加速,青袍猎猎作响,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朝着山谷深处猛冲而去,他要将这些人引到偏僻之处, 一场金丹修士间的对决,即将在这片荒山中爆发! 恰在虎子以神识传音之际,陆建忽然心头一紧 ——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毫无征兆地将他锁定!那杀意凝练如刀,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运转的灵力都险些滞涩。 “谁?!” 他猛地抬头四顾,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山谷四周的密林与岩石,却未发现任何异常。这股杀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瞬间的错觉,可残留的寒意仍让他背脊发凉。 正当他惊疑不定,暗自揣测这股杀意的来源时,追踪鼠突然焦躁起来。它尖声 “吱吱” 叫着,小身子剧烈扭动,四爪翻飞地朝着山谷深处疾驰而去,鼻尖还在不断抽动,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急切,显然是捕捉到了极其强烈的目标气息。 “有反应了!” 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见状,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之色,高声喊道,“快跟上看看!” 其余修士也瞬间精神一振,先前的懈怠一扫而空,纷纷催动灵力,紧随追踪鼠的身影朝着山谷深处追去。 陆建压下心中的疑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金丹后期的气息轰然展开,身形如箭般掠出:“追!如果是他,绝不会让他再逃脱!” 九位金丹修士循着追踪鼠锁定的气息,循着空中残留的灵力轨迹,一路疾驰不休。他们穿越了三座连绵山脉,飞出足足一百多里地,周身灵气化作淡淡的光尾。 就在众人渐感灵力消耗之际,前方林间忽然浮现一道青衣身影 —— 那身影似乎已然后力不济,原本如流星般的奔逃速度明显放缓,衣袂翻飞的幅度越来越小,脚步也透着几分踉跄,仿佛再也撑不住高强度的奔逃。 反观陆建等人,却是越追越勇。陆建将金丹后期的灵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破空而去,身后八位金丹修士也咬牙提速,速度较先前又快了三成,与前方身影的距离飞速拉近。 当那道青衣身影的轮廓愈发清晰,肩头那团雪白的绒球也隐约可见时,陆建眼底骤然爆发出狂喜之色,狰狞的笑意瞬间爬满脸庞,他猛地抬手一指,高声喝道:“各位师弟,再加把劲!前方正是那小杂碎!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话音未落,他借势再次提速,周身灵压如狂风般席卷开来,将前方的李凡牢牢锁定。 双方间距飞速缩减,已不足一里之遥! 前方的青衣身影似是终于认清了 “绝境”,脚步骤然一顿,竟不再奔逃,就那样静静伫立在林间空地上,衣袂在山风中轻轻翻飞,透着一股反常的从容。 “哼,跑不动了?” 陆建眼底闪过一抹残忍的狞笑,眼神阴鸷如毒蝎,金丹后期的灵压轰然铺开,身影如鬼魅般掠至李凡身前三丈处,稳稳落地。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李凡肩头的虎子身上,那雪白的绒毛、沉静的神态,在他眼中比极品灵石还要诱人,贪婪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其余八位金丹修士也纷纷围拢上来,形成合围之势,周身灵气缭绕,脸上满是邀功般的狂喜:“陆师兄果然神机妙算!这小子真的从秘境里偷偷溜出来了,这次看他插翅难飞!” “哈哈哈,筑基修士也敢在我们金丹面前蹦跶,先前是运气好,这次必死无疑!” 就在众人以为李凡会惊慌失措、跪地求饶时,他缓缓转过身来。 脸上不见半分仓皇,反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笑意,眼底金光一闪而逝,语气从容得仿佛只是偶遇旧识:“各位道友,别来无恙。我正赶路办事,你们这般穷追不舍百余里,到底是何用意?” 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围堵他的不是九位金丹修士,而是九只无关紧要的蝼蚁。 陆建被他这副姿态气得发笑,狞声道:“小杂碎,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先前让你侥幸逃进云台秘境多活了几个月,已是天大的造化!现在乖乖交出你肩上这只幼虎,我或许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有机会投胎!” 第449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说着,指尖已泛起淡淡的灵光,金丹后期的威压再次暴涨,显然只要对方稍有迟疑,便要立刻动手抢夺。 李凡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眼底却凝着一丝冷冽,语气平淡如话家常:“各位平日里行事,便这般喜欢强取豪夺?上次那位肖克道友,似乎也是这般德行。” “小子,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陆建身后,一名金丹三层的修士狞笑着踏出,正是敬正和。 他眼神贪婪又急切,修为在九人中最低,一直想找机会表现自己,若是能拿下李凡,日后定能得到陆建的提携庇护。 仗着身后八位金丹修士撑腰,他全然没将眼前的 “筑基小子” 放在眼里,更忘了肖克同为金丹三层,早已成了李凡的刀下亡魂。话音未落,他丹田内灵力激荡,身形如箭般朝着李凡猛冲而去,掌风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指李凡面门。 陆建看着李凡那双始终平静无波的眸子,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见敬正和贸然冲上去,他心头一紧,厉声喝道:“敬正和!不可鲁莽,小心有诈!” 可惜,这话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敬正和的掌风即将触及李凡衣襟的刹那,原本静立不动的青衫身影骤然动了!踏月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虹,快得超出了金丹修士的视觉极限。 敬正和只觉眼前一花,方才还在数丈之外的李凡,竟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自己身前。他心中骤然一惊,刚想收力后退,脖颈便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死死卡住,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呼吸困难,灵力都险些滞涩。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凌厉的劲风已从下方袭来 —— 李凡脚尖裹挟着深金色的灵浆,快如闪电般踢向他的丹田!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敬正和只觉丹田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体内的金丹竟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巨力直接震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嘴里喷出一大口猩红的血雾,周身的金丹气息如同退潮般迅速萎靡下去,眼神瞬间失去了神采。 李凡手腕猛地一扭,“咔嚓” 一声脆响,敬正和的脖颈应声断裂,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尸体被他随手扔在一旁,气息彻底断绝。 一招!仅仅一招,金丹三层的敬正和便殒命当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的八位金丹修士瞬间愣在原地,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而李凡得手后,身影不仅未退,反而借着这股势道猛冲向前! 金丹初期的灵液在经脉中奔腾,踏月步辗转腾挪,身形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直扑陆建等人。他要的就是这猝不及防的突袭,趁着众人被震慑、阵脚大乱之际,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敬正和的尸体轰然落地,温热的血雾还未散尽,李凡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剩下的八位金丹修士。他周身深金色的灵力环绕,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林间穿梭如电,留下道道残影,竟让金丹修士们一时难以锁定他的踪迹。 “这小子…… 竟已是金丹修为!” 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惊声嘶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方才李凡出手时爆发的灵力波动,虽只是金丹初期,却比寻常金丹初期浑厚数倍,那股撕裂空气的爆发力,赫然已达到金丹七层的水准! “慌什么!他不过金丹初期,即便战力不俗,难道还能敌过我们八人?” 陆建强自镇定,挥手祭出一柄长刀,灵力灌注之下,刀身泛起凛冽的寒光,“结阵!困住他!” 剩余七位修士如梦初醒,连忙催动灵力,试图结成灵兽宗的 “七煞困兽阵”。 两道金丹初期的灵力与五道金丹中期的灵力交织,形成一道淡灰色的灵光壁垒,朝着李凡合围而去,壁垒上隐约浮现出七只凶兽的虚影,透着噬人的凶戾。 可李凡早已看穿这阵法的破绽。他在九座石碑前参悟数月,对阵道的理解早已远超这些寻常金丹修士。 只见他脚步微旋,身形骤然下沉,避开灵光壁垒的第一波合围,同时左手一翻,三枚焚天狮炎符骤然飞出,在空中炸开一团滔天金焰。 “轰!” 烈焰裹挟着赤热风浪,瞬间吞噬了两名金丹初期修士的退路。 他们猝不及防,被火焰燎得衣衫起火,灵力运转顿时滞涩。李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黑匕首出鞘,流云剑势展开,青芒一闪而过,如羚羊挂角般刁钻,径直刺向左侧那名金丹初期修士的眉心。 “噗嗤!” 匕首穿透头颅,那修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李凡得手后毫不停留,踏月步一踏,身形化作一道青虹,绕到另一侧,裂山拳凝聚着深金色的灵力,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轰然砸向另一名金丹初期修士的胸口。 “嘭!” 灵力爆发的巨力直接震碎了对方的金丹,那修士喷出一大口血,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短短三息,又两名金丹修士殒命! “找死!” 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怒不可遏,双手结印,祭出一只青铜鼎,鼎身刻满灵兽纹路,带着磅礴的威压,朝着李凡当头砸下。其余三名金丹中期修士也同时发难,掌风、剑光、法器齐出,灵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朝着李凡笼罩而来。 李凡眼神一凝,并未硬撼。他脚尖一点地面,青鸾御空诀展开,身形如一道青虹跃至半空,避开青铜鼎的轰击。 同时指尖一弹,数道逆灵破煞符飞出,精准命中那三名修士的灵力脉络。 “滋滋 ——” 符箓爆发的淡紫色灵光瞬间扰乱了他们的灵力流转,掌风与剑光顿时失了准头,相互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李凡趁势俯冲而下,黑匕首划过一道圆弧,剑光如练,径直削向那名操控青铜鼎的修士手腕。 “啊!” 一声惨叫,那修士的手腕被生生斩断,青铜鼎失去灵力支撑,轰然落地。 第450章 这小子太邪门了 李凡手腕翻转,匕首再次刺入他的丹田,彻底终结了他的性命。 “这小子太邪门了!陆师兄,快出手啊!” 剩余两名金丹中期修士吓得魂飞魄散,朝着陆建高声呼救。 陆建此刻早已怒火中烧。他身为金丹后期修士,本以为能轻松拿下李凡,却没想到对方身法如此诡异,战力更是远超境界,短短片刻便斩杀了四名同门。 他数次想要出手,却都被李凡刻意避开 —— 李凡的神识早已锁定他的气息,每次都在他即将发难时,转向攻击其他修士,让他投鼠忌器,生怕误伤同门。 “小杂碎!你敢戏耍我!” 陆建怒吼一声,金丹后期的灵力彻底爆发,周身灵压如古岳压顶,朝着李凡碾压而去。 他抬手一挥,一道蕴含着狂暴灵力的风刃凝聚而成,足有丈许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李凡。 李凡神色一凛,不敢硬接。他身形猛地一晃,踏月步施展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风刃。风刃落在身后的大树上,“咔嚓” 一声,数人合抱的大树瞬间被拦腰斩断,断口处焦黑一片,可见其威力之强。 “陆师兄,救我!”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被李凡逼至绝境,绝望地嘶吼。 陆建刚想支援,李凡肩头的虎子却突然动了!它元婴后期的神识骤然爆发,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陆建笼罩而去,琥珀般的眼眸紧紧盯着陆建,竟让陆建的灵力运转出现了刹那的滞涩。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李凡已一拳轰出,灵力凝聚的拳劲直接击穿了那名修士的胸膛。 最后一名金丹中期修士见状,吓得转身就跑。可李凡的速度比他快了数倍,踏月步踏空而下,黑匕首从他后心刺入,直穿丹田。 “噗通!” 尸体倒地,林间终于只剩下李凡与陆建两人。 半个时辰的缠斗,七位金丹修士尽数殒命,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土地,法器碎片与储物戒散落一地。 李凡站在血泊之中,青衫上溅满了血渍,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深金色的灵力缓缓流转,气息虽略有消耗,却依旧沉稳如山。 他抬眼望向陆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现在轮到我们了。” 陆建的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李凡,拳头紧握,指节泛白,周身的灵力狂暴地涌动,显然已被彻底激怒:“小杂碎!你杀我灵兽宗这么多同门,还有你这个幼兽,果然不同凡响,没有灵力就可以散发神识威压,这次定要将你扒皮抽筋,神魂俱灭!” 话音未落,陆建猛地抬手,腰间的灵兽袋光芒大放,一道凄厉的鹰唳声划破天际。一只翼展三丈的黑鹰从灵兽袋中飞出,浑身覆盖着墨色的羽毛,鹰嘴如铁钩,鹰眼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金丹后期的灵力波动 —— 正是他的本命灵兽,六阶妖兽墨羽鹰! “上!撕碎他!” 陆建厉声下令。 墨羽鹰发出一声凶戾的啼鸣,振翅俯冲而下,利爪裹挟着凌厉的灵力,直抓李凡的头颅。同时陆建也动了,他双手结印,周身灵压再次暴涨,一道蕴含着灵兽宗秘术的掌印凝聚而成,掌印上浮现出黑鹰的虚影,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朝着李凡轰去。 虎子想要出手,却被李凡制止。 一人一鹰,前后夹击,金丹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李凡眼神凝重,却毫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丹高速旋转,金黄小树虚影摇曳,灵力如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他抬手一挥,玄水龟甲的虚影骤然浮现,挡在身前,同时黑匕首横握胸前,体内蕴灵诀运转到极致,神识提升到巅峰,死死锁定陆建与墨羽鹰的动作。 “来得好!” 李凡一声低喝,不退反进。踏月步与青鸾御空诀交替施展,身形在鹰爪与掌印之间辗转腾挪,险象环生。他时而用玄水龟甲硬挡墨羽鹰的攻击,时而用流云剑势牵制陆建的掌法,深金色的灵浆在他周身流转,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磅礴的力道。 “铛!” 墨羽鹰的利爪抓在玄水龟甲上,灵光激荡,李凡被震得连退两步,却借势旋身,裂山拳凝聚全身灵力,轰然砸向墨羽鹰的翅膀。 “嘭!” 拳劲与鹰翅碰撞,墨羽鹰发出一声哀鸣,翅膀上的羽毛纷飞,显然受了轻伤。它吃痛之下,攻势愈发狂暴,利爪与尖喙交替攻击,逼得李凡连连闪避。 而陆建则抓住机会,掌印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每一道掌印都蕴含着浑厚的灵力,让李凡难以分心。 “小杂碎,看你还能撑多久!” 陆建狞笑着,掌法愈发凌厉,他能感觉到李凡的灵力在快速消耗,只要再坚持片刻,胜利便属于他。 可他不知道,李凡早已将蕴灵诀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金黄小树正在不断滋养着他的灵力,小玉瓶中浓郁的灵气也在缓缓渗入经脉,补充着他的消耗。 李凡眼神一凝,心中已有了决断。他猛地催动灵力,周身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同时左手伸出,紫雷诀凝聚而成,幽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去!” 李凡一声大喝,踏月步踏空而起,避开墨羽鹰的利爪,同时将紫色电弧猛地掷出。 电弧如蛇般窜出,精准命中墨羽鹰的眼睛。 “唳 ——!” 墨羽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睛被雷电击中,瞬间失明,身形失控,撞向一旁的大树。 陆建见状,心头一紧,刚想救援,李凡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前。 黑匕首泛着冷芒,流云剑势展开,剑尖点出数道寒星,直刺他的周身要害。 同时,李凡的另一只手凝聚起灵力,裂山拳带着开山裂石之势,轰向他的胸口。 陆建又惊又怒,连忙运转灵力格挡。可李凡的黑匕首太过灵动,拳劲太过刚猛,一柔一刚,配合得天衣无缝,让他瞬间陷入了被动。 第451章 你到底是谁 “咔嚓!” 一声脆响,陆建的手臂被黑匕首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他闷哼一声,后退数步,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你明明只是金丹初期,怎么可能有如此战力?!你到底是谁?”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步步紧逼,匕首与拳劲交替施展,灵力如潮水般不断涌出。他的神识牢牢锁定陆建,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避开他的防御,专攻其弱点。 陆建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他发现,眼前这少年的战力早已超越了金丹初期,甚至比自己这位金丹七层修士还要强横,尤其是那诡异的身法和精准的预判,让他根本无从招架。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陆建嘶吼着,体内灵力疯狂燃烧,显然是动用了燃烧精血的秘术,想要拼死一搏。 他的气息骤然暴涨,掌印上的黑鹰虚影愈发凝实,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李凡轰去。 李凡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他丹田内的金丹骤然爆发出道道金光,金黄小树虚影摇曳,灵力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光柱,注入黑匕首之中。 “破云!” 一声低喝,李凡将《飘渺剑经》的奥义与金丹灵力完美融合,剑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的金芒,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径直刺向陆建的丹田。 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灵力与感悟,速度快到极致,威力更是远超之前的任何一击! 陆建的掌印刚要触及李凡,便被这道金芒洞穿。剑尖毫无阻碍地刺入他的丹田,将他的金丹彻底击碎。 “不 ——!” 陆建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他死死盯着李凡,眼中翻涌着不甘与懊悔,身躯晃了晃,终是支撑不住,缓缓瘫倒在地。 就在这时,虎子猛地蹿到他跟前,琥珀色的眸子冷冷锁着他,神识传音带着几分戏谑与不屑:“就你这点微末修为,也敢打我的主意?” 陆建本就虚弱的瞳孔骤然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下一秒,便见虎子小爪子接连挥出,几道凌厉气劲闪过,那九只追踪鼠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尽数殒命 —— 赫然竟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虎子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眼神里的轻蔑,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陆建的心底。 他挣扎着还想给宗门传讯,但是,一股磅礴的元婴神识威压骤然降临,顺势侵入他的识海。 本就濒死的陆建再也支撑不住,临死前唯一的念头只剩:这幼虎绝非寻常,自己竟没看出他的来历…… 最终眼神彻底涣散,死不瞑目。 李凡黑匕首上鲜血顺着刀刃滴落。轻轻一甩,刀刃上的血迹便消失不见,黑匕首也被他收入储物戒,站在陆建的尸体旁,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丹缓缓旋转,金黄小树虚影散发着温润的灵光,快速恢复着他消耗的灵力。 虎子跳到他肩上,兴奋地蹭着他的手臂:“凡哥,这些以前追杀我们七天七夜的坏蛋都被你杀了!” 李凡抬手抚摸着虎子的脑袋,目光扫过地上九人手上的储物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场战斗,不仅彻底了结与这几人的恩怨,更让他的金丹修为彻底稳固,实战经验也愈发丰富。 他弯腰收起所有储物戒,检查了一番,里面果然有不少灵石、丹药、飞舟和修炼资源,还有一些灵兽宗的秘术典籍。 将这些东西收入小玉瓶后,释放丹火将几人的尸体烧成灰烬,灵兽宗实力不俗,他不想再留下什么痕迹。 李凡抬头望向北方,眼神愈发坚定。 黑灵宗,我和你们不死不休! 经方才一战,李凡已能正面应对金丹七层修士,但这还远远不够,剩余不到三年时间,他至少要冲击金丹后期,甚至触摸元婴门槛。 接下来一边要打探黑灵宗的相关讯息,一边抓紧提升自身实力。《焚天丹经》中记载的部分丹方,以及淬神丹,都可着手尝试炼制。与此同时,他还需搜集各类药材与药草种子,并在黑云城附近寻一处安稳的修炼之地。 目光落在东域地图上,李凡注意到黑云城、流风城周边另有一座青麟城,正好可前往那里补充药材与种子。此次从灵兽宗九位金丹修士的储物戒中,他足足得到了近两万块灵石,足够支撑一段时日的消耗。 李凡祭出自身飞舟,虽速度不及抢夺的那艘,却胜在稳妥 —— 抢来的飞舟带有灵兽宗印记,需后续花费时间炼化抹去。他正好趁这段赶路的功夫,静心恢复此前损耗的修为。 青麟城距黑云城约七千里,与云台秘境到此处的距离相差无几。飞舟破开云层,一路疾驰,李凡则将运转隐息诀将自身修为压制并显露为筑基七层,低调前行。 李凡盘膝端坐于飞舟之内潜心修炼,虎子则肃立舟头,目光警惕地为他护法。三个时辰转瞬即逝,他体内灵力不仅尽数恢复如初,更将金丹一层的境界彻底稳固 —— 丹田中那枚金丹,也较先前凝练壮大了少许。 自晋升金丹以来,李凡运转《蕴灵诀》时,吸收天地灵气的效率已然倍增。丹田内那道金黄小树虚影,能将吸纳的灵气飞速转化为灵液灵浆,源源不断地滋养全身经脉,同时反哺金丹,让修为根基愈发扎实。 又过了两个时辰,正在闭目修炼的李凡不禁眉头一皱,已经发现前方的异常,这时,虎子也神识传音道:“凡哥,前方十里处,有数十道黑气翻腾的人影正在围攻一位中年金丹七层的修士,” 李凡收功起身,身影如电般闪至虎子身旁。如今他的神识强度早已不逊于金丹后期修士,一念铺开,前方景象便清晰映入感知 —— 数十道黑气弥漫的黑影正围拢一处,其中多半是金丹初、中期修士,另有数人处于筑基后期。 见此黑气翻涌之态,李凡脸色骤然一沉。这些人正是黑灵宗弟子,身上溢出的黑气裹挟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邪气息,闻之不适。被他们围攻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修士,身着白袍,手持一柄长剑,修为已然达到金丹七层。 第452章 难道和白袍是一伙的叛逆 他实力虽胜一筹,却被二三十名黑灵宗金丹修士团团围困,左支右绌间早已落入明显下风。 让李凡暗自诧异的是,这些黑灵宗修士看向白袍修士时,眼中竟带着几分隐现的忌惮。而白袍修士此刻已是气喘吁吁,额角渗汗,周身灵力运转都略显滞涩,周围的黑灵宗修士却齐齐发出桀桀怪笑,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杀意。 李凡略一沉吟,脚下灵力微吐,飞舟陡然提速,比先前快了一分 —— 这不正是打探黑灵宗实力的绝佳机会?虎子立在一旁,毫无惧色,琥珀色眼眸中反倒翻涌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前方的白袍修士数次奋力突围,皆被黑灵宗修士死死拦回。黑灵宗众人对他长剑上吞吐的金色剑芒忌惮不已,不敢正面硬撼,只敢游斗牵制,意在耗竭他的灵力。 与此同时,他们周身黑气源源不断涌出,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白袍修士的灵力,让他的身形愈发凝滞,剑招间的破绽也渐渐显露,败亡不过是早晚之事。 诡异的是,双方似乎早已摸清彼此底细。除了黑灵宗修士此起彼伏的桀桀怪笑,整场围攻竟无半句多余言语,只剩兵刃交锋与灵力碰撞的闷响,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陡闻四声厉啸破空!四名黑灵宗金丹修士齐齐发难,手中长刀裹挟着浓郁黑气,刀芒森寒,同时劈向白袍修士。 白袍修士已是强弩之末,灵力近乎耗空,只能勉力横剑抵挡。 长剑上的金色剑芒黯淡如萤火,与四柄黑气缭绕的长刀碰撞的刹那,只听 “铛” 的一声脆响,他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射而出。 一名黑灵宗修士见状,当即欺身而上,势如惊雷的一掌狠狠拍在他胸口。 白袍修士鲜血狂喷,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罢了,宁为玉碎!” 他咬紧牙关,欲要催动最后一丝残灵震碎金丹,免得落入黑灵宗手中受辱。 可就在此时,一道雄浑却温和的灵力骤然从身后袭来,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形,随即裹挟着他瞬间冲出了黑灵宗的包围圈。 稳住身形后,白袍修士茫然抬眼,只见一位身着青衣的少年立于身前 —— 气息显露不过筑基七层,身旁还跟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幼虎,少年神色平静,正淡淡望着他。 他心头剧震,又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沫,气息奄奄却急声嘶吼:“快走!这些是黑灵宗妖邪,莫要为我所累!”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晕厥过去。 李凡救人突围的举动,瞬间惊动了所有黑灵宗修士。 数十道泛着幽光的目光齐刷刷锁定过来,桀桀怪笑戛然而止,现场只剩黑气翻涌的滋滋声。 为首一名面色阴鸷的黑灵宗金丹中期修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李凡筑基七层的气息上扫过,眼中满是讥讽:“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坏我黑灵宗的好事?” 他们好似平时很少说话,声音沙哑、犹如指甲摩擦石头般刺耳。 “筑基七层?也配插手金丹修士的争斗?” 另一名修士甩动着手中长刀,黑气顺着刀刃流淌,“你既要凑上来送死,那就吸干你的灵力!” 话音刚落,八名黑灵宗筑基后期修士便如傀儡般掠出,周身黑气暴涨,化作八道黑影直扑李凡,刀芒裹挟着腐蚀灵力的阴寒气息,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其余黑灵宗金丹修士则呈合围之势缓缓逼近,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凶残,显然没把这个 “筑基七层” 的少年放在眼里。 李凡神色依旧淡漠,让虎子照看白袍修士,话音未落,身形微沉,往前踏出一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冲来的八名黑灵宗筑基修士,这些人眼神空洞无波,周身黑气缠绕,仿佛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 体内蕴灵诀瞬间运转,精纯灵力凝于双拳,裂山拳顺势轰出,势如奔雷。 嘭嘭嘭数声闷响接连炸开!那八名筑基后期的黑灵宗修士,连李凡的衣角都未碰到,便被拳劲狠狠砸中,倒飞回去的速度竟比冲来时快了数倍。 他们周身的黑气在拳劲冲击下瞬间溃散,露出底下枯瘦如柴、皮肤皱缩如老树皮的身躯。 而拳上裹挟的蕴灵诀灵力,已然顺势涌入他们体内,只听接连八道 “嘭” 的爆响,八位修士的身躯竟直接轰然炸开,化作一团团腥臭的黑雾,在风中转瞬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蕴灵诀果然是黑灵宗这些叛逆的克星,” 李凡心中想到,只是他可能还不清楚,真正可以克制对方的不仅仅是蕴灵诀。 现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黑灵宗众金丹修士脸上的戏谑与残暴,在八道爆响后僵得如同石雕。 为首那名金丹后期修士瞳孔骤缩,原本阴鸷的脸拧成一团,失声嘶吼:“不可能!筑基七层怎会有如此力道?” 他周身翻涌的黑气都因心绪激荡而紊乱,下意识后退半步,先前的讥讽早已荡然无存。 其余黑灵宗金丹更是神色剧变,有人惊得握紧长刀的手指发白,有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黑气缭绕的嘴角微微抽搐。 一名金丹初期修士声音发颤:“那八人虽然是筑基后期巅峰,就算是我也做不到一击秒杀,这小子藏拙了!他绝对不是筑基七层!” “不对!” 另一名修士眼神惶恐,下意识与身旁同伴靠拢,“这等干净纯粹的灵力,专门克制我们圣树大人的圣力,难道和白袍是一伙的叛逆?” 原本呈合围之势的众人,此刻竟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看向李凡的目光里,再也没了半分轻视,只剩深深的忌惮与惊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为首修士强压下心头震撼,猛地厉喝一声稳住阵脚:“管他是什么路数!能秒杀筑基又如何?我们有二十多位金丹,一起上,耗也要耗死他!擒他回去,圣树大人自有办法对付他!到时圣树大人一高兴,就会赏赐给我们更多的灵力。” 这些金丹一说到圣树,特别是听到圣力以后,个个脸上浮现疯狂之色,再也没有了惧意,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比圣力更重要! 第453章 为了圣树大人的圣力 “杀!为了圣树大人的圣力!” 为首修士的嘶吼未落,二十多位黑灵宗金丹便如疯魔般扑来。 他们周身黑气暴涨,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的黑雾,裹挟着腥臭的阴邪气息,铺天盖地涌向李凡,仿佛要将他吞噬。 可就在黑雾触及李凡周身三尺范围时,异变陡生!他体内蕴灵诀疯狂运转,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剧烈摇曳,散发出温润却霸道的金光。 那些阴寒刺骨的黑气,刚一靠近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被金光包裹,滋滋作响间化作缕缕精纯灵气,顺着李凡的毛孔涌入体内,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反倒成了滋养灵力的养料。 “这不可能!圣力怎会被炼化?” 一名黑灵宗金丹修士目眦欲裂,满脸难以置信。他们赖以生存的黑气,在李凡面前竟成了助力,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李凡神色依旧淡漠,脚下踏月步展开,身形如一道青虹在黑雾中穿梭,避开漫天刀光剑影的同时,双拳凝聚深金色灵力,裂山拳轰然砸出。 “嘭!” 一名冲在最前的金丹初期修士,连人带刀被拳劲正面击中。 他周身的黑气瞬间被金光涤荡干净,露出枯槁的身躯,胸口塌陷下去,口中喷出黑红色的血沫,倒飞出去数丈远,落地时已没了气息。 “说!你们的圣树是什么来历?” 李凡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修士身后,黑匕首架在他脖颈上,声音冰冷刺骨。 那修士眼中却没有半分惧意,反倒透着狂热的疯狂,嘶吼道:“圣树大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尔等叛逆,不配知晓圣树的荣光!” 话音刚落,他猛地催动体内黑气,竟要自爆丹田,试图与李凡同归于尽。 李凡眼神一冷,指尖灵力骤然爆发,直接震碎了他的识海。 修士身体一僵,自爆的力道戛然而止,软倒在地,气息断绝。 “冥顽不灵。” 李凡冷哼一声,身形再度掠出。 蕴灵诀的克制效果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黑灵宗修士的黑气越是浓郁,被李凡炼化后转化的灵气就越精纯,他丹田内的金丹旋转得愈发迅猛,灵力不仅没有消耗,反而越战越勇。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挥舞长刀,黑气凝聚成丈许长的刀芒,劈向李凡面门。 李凡不闪不避,抬手一掌拍出,深金色灵力与黑色刀芒碰撞,刀芒瞬间溃散,化作灵气被他尽数吸收。 紧接着,他手腕一翻,黑匕首刺穿了对方的丹田,那修士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一团黑雾消散。 战斗完全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李凡如入无人之境,踏月步辗转腾挪,裂山拳与黑匕首交替施展,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名黑灵宗修士的殒命。那些修士眼中的狂热渐渐被恐惧取代,可对圣树的执念让他们依旧死战不退,只是攻势已乱了章法。 “抓住他!圣树大人会吸干他的灵力!” 为首的金丹中期修士红着眼怒吼,周身黑气凝聚成一头狰狞的黑虎虚影,扑向李凡。 他深知今日难以匹敌,只想拖延时间,或拼尽全力将李凡重创。 李凡抬眸,眼中金光一闪。他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洒落漫天灵光,周身灵力暴涨,深金色的灵浆在经脉中奔腾。 面对黑虎虚影,他没有硬撼,而是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凝聚一道凝练的灵力针,精准刺入黑虎虚影的眉心 —— 那是黑气凝聚的核心。 “噗嗤!” 黑虎虚影瞬间溃散,化作海量黑气被李凡炼化。为首修士遭此反噬,哇地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 李凡趁机欺身而上,一掌按在他胸口,灵力涌入对方体内,强行压制住他的金丹,冷声逼问:“黑灵宗上次掳走的女修士关押在哪?” 为首修士浑身颤抖,却咬着牙狞笑:“那女修资质不错,已被选为圣树的养料…… 你永远别想找到她!圣树大人会带领我们统治东域,所有叛逆都将被献祭!”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催动残存的黑气,竟要焚烧识海自尽。 李凡眉头一皱,神识瞬间侵入对方识海,想要强行读取记忆,却发现对方识海深处被一道诡异的黑气禁制笼罩,一旦触碰便会引发自爆。他只能无奈撤回神识,掌力加重,震碎了对方的金丹。 “啊 —— 圣树大人永存!” 为首修士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身躯轰然炸开,化作一团腥臭的黑雾,消散在风中。 剩余的黑灵宗修士见首领殒命,彻底没了斗志,有人转身欲逃,却被李凡的神识牢牢锁定。 踏月步展开,身形如电,黑匕首划过一道道冷芒,逃窜的修士接连倒地,无一人能逃脱。 最后一名修士被李凡打断双腿,瘫倒在地。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李凡,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嘶吼:“圣树大人会为我们复仇…… 你必遭天谴!”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们背叛蕴灵宗,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才是最大的天谴!。” 他没有再追问,黑匕首落下,终结了对方的性命。 风一吹,战场上空的黑雾尽数消散,只留下满地法器碎片与干涸的黑血。李凡立在原地,周身金光渐敛,丹田内的金丹比之前更加凝练,神识也因炼化大量黑气而愈发敏锐。 可惜,这些黑灵宗修士被所谓的圣树深度洗脑,又被黑气禁制锁住关键记忆,没能问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但他至少确认了青云的下落与他们口中的圣树相关,也摸清了黑灵宗修士的战力与弱点 —— 他们依赖黑气,却被蕴灵诀死死克制。 “凡哥,这些家伙真是疯了!” 虎子跳到李凡肩头,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厌恶,“问了半天什么都不说,就知道喊圣树大人。” 李凡抬手抚摸着虎子的脑袋,目光望向北方黑灵宗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没关系,他们不说,我便亲自去黑灵宗一趟。” 他弯腰收起地上的储物戒,检查一番后,发现里面除了灵石,连丹药都是黑色,透着难闻的气息,他释放丹火,将战场痕迹连同黑色丹药焚烧干净,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454章 百草堂 随后,李凡抱起依旧昏迷的白袍修士,重新祭出飞舟,朝着青麟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未逼问出关键信息,但这场战斗让他摸清了黑灵宗的战力缺陷,也印证了蕴灵诀的克制效果,接下来的路,愈发清晰。 数个时辰后,飞舟破开云层,青麟城的轮廓渐渐清晰。这座城池依山而建,城墙由青灰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简易的聚灵阵纹,远远望去,整座城都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比黑云城更显富庶繁华。 城门处人流如织,修士与凡人往来穿梭,不少人腰间挎着药篓、背着法器,显然是往来交易的修行者。 李凡将飞舟收至储物戒,运转隐息诀维持着筑基七层的气息,抱着昏迷的白袍修士,与虎子一同混入人流,低调入城。 进城后,他没有直奔喧闹的坊市,而是沿着僻静的街巷前行,最终在城西找到一家名为 “静尘居” 的客栈。 这家客栈院落幽深,客人不多,且后院设有独立的僻静小院,正适合安顿伤者与隐匿行踪。 付了百块灵石租下小院,李凡将白袍修士安置在厢房的床榻上。 他指尖凝聚一缕温和的灵力,探入对方体内探查伤势 —— 白袍修士丹田受损、灵力枯竭,还受了黑气侵蚀,虽无性命之忧,却需好生调养。 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养神丹,碾碎后撬开对方牙关喂了下去,又在房间四周布下简易的聚灵阵与警戒禁制,对虎子吩咐道:“虎子,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坊市搜集药材种子。” 虎子蹲坐在房门口,琥珀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四周,神识传音道:“凡哥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靠近!” 安顿好一切,李凡孤身前往城中最大的坊市 —— 青鳞坊。坊市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丹药、法器、药材、种子琳琅满目,往来修士摩肩接踵,气息驳杂。李凡径直走向药材区,目光快速扫过各家店铺的货柜,重点搜寻小玉瓶里没有的药材。 李凡迈步踏入 “百草堂”,木质门槛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清苦而醇厚的药香便扑面而来。堂内空间阔朗,数十架乌木药架层层叠叠,氤氲着淡淡的灵光,各类药材或盛于描金玉盒,或悬于雕花木钩,叶片鲜润欲滴,根茎饱满坚实,竟有大半是小东域从未得见的奇珍异草。 这是他离开小东域后,首次踏入东域城池的药材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讶异。 种子售卖区设在堂角,数百个青瓷罐整齐排列,罐口贴着泛黄的标签,显然平日里问津者不多。 柜台后,一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抬眸看来,此人气息沉凝,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他见李凡气息寻常,却并未有半分怠慢,起身拱手,语气和蔼:“道友,可有什么需要?” “这百草堂乃是百草仙宗的产业,东域有的药草,我这里十有八九皆能寻到,即便暂时缺货,也能从宗门药圃加急调来。” 掌柜的话语间带着几分底气,目光扫过李凡,神色平和。 李凡心中微动,怪不得这药材铺规模如此宏大,原来是八大宗门之一百草仙宗的产业。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拱手回礼:“原来如此,难怪品类这般齐全。我想为宗门采买些药材种子,不知掌柜可有推荐?” 掌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夹着一本泛黄的线装目录递了过来:“道友请看,我堂中共有三百一十五种药材种子,皆记录在此。” 李凡接过目录,指尖触及粗糙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 上面诸多种子,皆是他在小东域遍寻不得的珍品,却在《焚天丹经》中见过记载 —— 他曾以为其中不少药草早已灭绝,没想到竟能在东域得见。 他不动声色地翻至末尾,抬手指了指目录上的十七处:“这十七种种子暂且不要,其余的,我全要了。” 掌柜原本以为他只取十七种,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喜色难掩。 堂中不少种子已存放许久,正愁无从处置,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阔绰。 他连忙提醒:“道友,余下二百九十八种种子,数量颇为可观,粗略一算,怕是要近万灵石。” 李凡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劳烦掌柜打包。” 说罢,他转身走向药材区 —— 方才一瞥间,他已瞧见数十种目录上没有的珍稀药材,正是《焚天丹经》丹方中所需之物。 掌柜大喜过望,连忙吩咐伙计取来数个储物袋,亲自清点种子打包,自己则快步跟上李凡的脚步,殷勤地介绍起来:“道友请看这株‘凝露草’,乃是炼制凝神丹的主料;还有这‘赤阳花’,需在熔岩之地生长三百年方能成熟……” 李凡循着丹经记载,接连指出十多种药材,掌柜一一应下,快速核算价格:“这些药材共计六千灵石。” 李凡闻言,不禁苦笑一声。方才从灵兽宗那几位金丹修士手中夺得的两万灵石,这一下便去了大半。他心念一转,看向掌柜:“掌柜,百草堂可收购药材?” 他的小玉瓶中,还存放着不少自行种植成熟的药材,其中一些并非他炼丹所需,若是能变卖,倒也能补充些灵石。 掌柜闻言,微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道友有所不知,我百草堂的药材,多是宗门药圃专人培育,品质在东域堪称上乘。若是道友的药材能胜过我宗所产,在下便可做主收购。” 话里话外,皆是对百草仙宗培育的药材极有信心,显然不认为李凡能拿出更好的货色。 李凡并未辩驳,屈指一弹,两枚莹润的小玉盒从储物戒中飞出,轻轻落在掌柜掌心。瓶塞自行弹开,两株带着淡淡灵光的常见药材滚了出来,分别是 “青灵草” 与 “紫星莲”。 掌柜本是漫不经心地接过,碍于百草堂 “凡物必细察” 的规矩,才低头细看。 可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微蹙,随即抬手将药材凑到鼻尖轻嗅,又用指腹细细摩挲着叶片脉络,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第455章 白灵风 这两株寻常药材,根茎处竟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微薄灵光,叶片纹理清晰,汁水饱满,入药的有效成分几乎没有一丝损耗,竟比百草仙宗精心培育的上品药材还要精纯数分! 掌柜的脸上笑容愈发和煦,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先前的淡然早已褪去,语气更加客气:“不知道友手中这般品质的药材,共有多少?若是数量可观,在下便可做主高价收购。” 李凡唇角微扬,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掌柜见状,眉头瞬间微蹙,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道友只带了两株?不瞒您说,这般品相的药材,在下愿出三百灵石收购,这价格可比我百草堂的售价还高出一成,已是极有诚意了。” “掌柜的误会了。” 李凡轻笑一声,指尖微微晃动,“我指的不是两株,是两百株。” “什么?!” 掌柜惊得身子一晃,手一抖,差点薅断了自己颔下的几缕山羊胡。他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道友所言…… 可是当真?这两百株,全是方才这般品质?” 李凡不置可否,屈指一弹,两个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盒从储物戒中缓缓飞出,稳稳落在柜台上,盒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他并未将所有存货取出 —— 小玉瓶中培育的药材远不止这些,但此地毕竟是百草仙宗的产业,过于张扬恐引人觊觎,适可而止方为稳妥。 掌柜的早已按捺不住,指尖微微发颤地掀开玉盒。刹那间,两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左侧玉盒中,一百株青灵草叶片翠绿欲滴,叶脉间流转着细碎灵光,根茎饱满得仿佛一掐便能挤出灵液;右侧的紫星莲则更为惊艳,花瓣紫中带金,层层叠叠,莲心处凝着一滴晶莹的露华,灵气馥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掌柜逐一提取药材细看,指尖抚过叶片的纹理,又凑到鼻尖轻嗅,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烈,到最后竟是满目骇然:“这…… 这简直是极品!比我百草仙宗药圃用灵泉灌溉、耗费百年光阴培育的药材,还要精纯!” 他反复检查了数十株,竟没有一株品质参差,皆是这般顶尖水准,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看向李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 不再是看待寻常顾客的平和,而是带着几分敬畏与探究。 李凡并未多做解释,神色淡然地看向掌柜:“掌柜的,这些药材,你百草堂可要?” 掌柜连忙点头如捣蒜,搓着手笑道:“要!自然要!” 他眼底发亮,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方才那价格,道友可还满意?” 李凡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掌柜的价格公道,这些药材,便全卖给百草堂了。” 掌柜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瞬间蔓延开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道友爽快!以后但凡有这般品质的药材,只管来寻我,百草堂必定给你最公道的价钱!” 他指尖快速盘算,“这些药材共计作价三万灵石,扣除你先前选定的种子与药材费用一万六千灵石,余下一万四千灵石,道友请点收。”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丝帛钱袋,递到李凡面前,袋口敞开一角,莹润的灵石灵光隐约透出。 李凡含笑接过钱袋,纳入储物戒中,拱手道:“日后若有药材,我定会优先考虑百草堂。” 掌柜眼睛一亮,连忙吩咐伙计加急备货,一边引着李凡坐下,一边热络地说道:“道友这般魄力,实属难得!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百草堂的贵宾,日后购货可享九折优惠!” 待伙计将打包好的种子与药材一一送上,李凡指尖一动,储物戒灵光一闪,便将所有物品尽数收纳,起身提出告辞。 掌柜一路殷勤陪同,直至门口,才拱手目送他离去。 离开百草堂,李凡循着路人指引,又逛了城中几家药材铺与散修坊市。 坊市人声嘈杂,摊位零散,售卖的多是些寻常材料,偶有珍稀物件,价格也虚高得厉害。他此番意在补充炼制符箓、阵法的辅助材料 —— 朱砂、符纸、阵眼石之类,可这些店铺无论是药材品类还是种子珍稀度,都远不及百草堂周全,连几样关键的药材都寻不到。 李凡在最后一家铺子里翻找片刻,见实在没有合用的东西,眉宇间掠过一丝失望,只得转身离去。 回到静尘居小院,虎子立刻迎了上来:“凡哥,你回来了!那个白袍大叔快醒了!” 李凡走进厢房,只见白袍修士眉头微动,眼皮轻轻颤动,显然已从昏迷中苏醒。 他站在床榻旁,静静等待对方清醒,这位修士与黑灵宗交手,定然知晓不少关于黑灵宗的信息,这正是他救下对方的初衷之一。 白袍修士的眼帘缓缓掀开,眸光初时带着几分迷茫涣散,待看清眼前立着的青衣少年,浑身猛地一僵,挣扎着便要起身,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急切:“道友…… 不必管我,快些离开!黑灵宗的功法阴邪歹毒,他们若是折返……” 显然,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黑灵宗修士追杀、重伤昏迷的那一刻,语气中满是难掩的焦灼。 李凡唇角噙着一抹平和的笑意,抬手虚按:“道友莫急,你已然安全了。方才恰有一位路过的同道出手,将那些黑灵宗修士赶跑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道友说那些浑身萦绕黑气的修士,是黑灵宗之人?” 白袍修士这才察觉到周遭环境 —— 自己正躺在一张铺着锦垫的木床上,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疗伤药香,并非先前厮杀的荒林。 他撑着床头缓缓坐起,动作间牵扯到伤势,忍不住蹙了蹙眉,随即对着李凡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在下白灵风,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此番大恩,没齿难忘。” “白道友客气了。” 李凡摆了摆手,直奔主题,“我对这黑灵宗倒是颇为好奇,不知白道友何以会得罪他们?” 白灵风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复杂之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含糊:“那黑灵宗的人近来不知为何,行事愈发疯魔,四处搜寻探查,听闻…… 是在找什么人。” 他说着,眼神微闪,下意识地避开了李凡的目光。 第456章 此事我确实知晓 李凡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瞧出白灵风似有隐瞒,但也并未深究,转而换了个话题:“原来如此。我倒是听过一则传闻,说黑灵宗内有一株入了魔的怪树,白道友可有耳闻?” “此事我确实知晓。” 白灵风脸上露出苦涩之色,摇了摇头,“据说那怪树魔气冲天,能影响人的心智,黑灵宗不少修士都受其侵蚀,变得嗜杀成性、行事乖戾。只是那怪树的真正位置极为隐秘,黑灵宗严防死守,外界几乎无人能探知。” 李凡神色不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袖缘,缓缓道:“我宗门对黑灵宗多有留意,命我途中若遇相关讯息便多加打探。不知白道友可知,黑灵宗如今有多少元婴修士?金丹修士又有多少?” 白灵风垂眸沉吟片刻,似是在权衡什么,半晌才抬眼说道:“黑灵宗势力庞大,据说元婴修士足有五十余位,只是大多停留在元婴初期;金丹修士更是多达四百余人,还有一位实力莫测的宗主,筑基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堪称一方霸主。” 他语气凝重,显然对黑灵宗的实力颇为忌惮。 话落时,白灵风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愤懑,又夹杂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鄙夷,显然对黑灵宗的残暴与阴邪行径极为不齿。 李凡心中暗惊:五十余位元婴、四百多名金丹…… 这般势力,在东域已然算得上顶尖宗门。 尤其是那株能乱人心智的魔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设法探探其底细。 他状似不经意地转了话题,指尖轻叩掌心,语气平和:“对了,前段时间听闻黑灵宗得了一柄灵器,此事不知白道友是否知情?” 白灵风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有无奈,有不甘,更有几分深深的迷茫。“不瞒道友,此事千真万确。那日我恰巧在黑云城,亲眼瞧见黑灵宗的人押着一位女修返回。”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唏嘘,“那女修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凝而不散,正是灵器认主后才会出现的异象。只是那女修的来历,我实在无从知晓……” 说到此处,他微微顿住,眉头紧锁,重重叹了口气,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怅然:“那灵器威力定然不凡。黑灵宗本就行事狠辣、嗜杀成性,如今再有灵器相助,日后对东域而言,更是一场难以预料的浩劫!唉……” 一声长叹,满是深深的无力感,仿佛已预见东域生灵涂炭的景象。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追问道:“竟有此事?传言果然非虚。不知白道友可否看清那女修的模样?” 白灵风闭目回忆片刻,睁开眼时神色凝重:“那女修生得极为貌美,面容清冷如霜雪,一身素白长裙纤尘不染,即便身陷囹圄,被黑灵宗修士粗劣押解,她脸上也未有半分惊惧之色,反倒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傲气。”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她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副羊脂白玉镯,雕工极为精致,玉质莹润通透,看着绝非凡俗之物。” 李凡心中了然,那玉镯是青鸾送给云姐的见面礼,自己临离开小东域前,听青鸾提过。 听白灵风的描述,看来云姐果然是在黑灵宗手里,再不会错。 李凡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平和:“白道友果然见多识广。以道友的修为底蕴,不出数日便能恢复巅峰状态,这七百灵石你收下,安心在此疗伤便是。在下还有俗务在身,先行告辞。” 他心中本还有几分疑惑 —— 总觉得白灵风身上隐约透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可如今青云身陷黑灵宗,他实在无心细究。 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去黑云城附近,一边抓紧修炼提升实力,一边暗中探查黑灵宗的底细,设法营救青云。 说罢,李凡指尖一弹,一个沉甸甸的灵石袋便落在白灵风床头,袋口敞开的缝隙中,透出莹润的灵光。 白灵风望着灵石袋,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拱手道:“多谢道友厚赠。只是此番遭逢黑灵宗追杀,若非那位路过的前辈出手,我早已性命不保,不知那位前辈生得何等模样?日后若有机会,也好登门拜谢。” 李凡随口应付,将陆天放的样貌稍稍润色:“那位前辈是位须发皆白的青袍老者,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自带凛然威严,看着便像是隐世多年的高人。” 他刻意将击退黑灵宗修士的功劳推到陆天放身上,免得日后再生枝节。 白灵风闻言,不疑有他,只当是遇到了无名隐士,对着李凡再次拱手,语气满是诚挚:“今日多谢道友照料,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差遣,白某定不推辞!” 李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虎子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李凡与虎子并肩踏出青麟城城门,身后的城池轮廓渐渐远去。 李凡指尖掐诀,一枚青芒闪烁的飞舟骤然从储物戒中飞出,迎风便长,化作丈许来长的灵舟,船身雕饰着繁复的云纹。 “走。” 李凡翻身上舟,虎子紧随其后,飞舟猛地拔高,冲破云层,朝着黑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破空声划破天际,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 而青麟城的客舍内,白灵风在李凡离去后,当即盘膝坐定在床上,双目紧闭,双手结出玄妙法印。 周身天地灵气受其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莹白气流,如游蛇般缠绕而来,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运功时的灵气牵引之态,竟与李凡隐隐相似,只是他体表萦绕的灵气浓度,远不及李凡修炼时那般磅礴浓郁、宛若实质,仅能看出淡淡的灵气光晕。 半个时辰后,白灵风缓缓收功,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的苍白褪去几分,气息也平稳了不少,灵力终是恢复了一成有余。他探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泛着淡蓝光晕的传讯符。 第457章 安身之地 指尖灵力微微注入,声音压低却带着难掩的急切: “白长老,弟子白灵风幸得一位青衣少年相救,暂保性命!那黑灵宗的孽障现在到处在追寻我们的下落,请务必让我们的人小心!” 传讯符光芒一闪,将话语尽数承载,化作一道蓝光破空而去,消失在窗外天际。 白灵风望着符箓离去的方向,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凝重。 另一边,飞舟划破云层,朝着黑云城疾驰而去。舟头之上,虎子肃立如松,双目炯炯扫视着周遭空域,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牢牢护住身后的修炼区域。 李凡则盘膝坐于舟中软垫,双目轻阖,神识如丝绦般悄然沉入识海种内的小玉瓶中。 小玉瓶内的黑土地依旧肥沃,氤氲着浓郁的灵气。 他指尖微动,将从百草堂购得的二百九十八种药材种子尽数取出,如天女散花般均匀撒播在黑土之上。随即引动灵湖之水,化作细密的灵雨,丝丝缕缕洒落而下。 种子遇水即活,顷刻间便冒出点点嫩绿的芽尖,灵气萦绕间,透着蓬勃的生机。 只是这黑土地广袤无垠,即便种满了新购的种子,仍有大半区域空旷着,黑黝黝的土壤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般灵土闲置着实可惜。” 李凡心中暗道,“日后若有机会,定要多搜集些珍稀灵性的药草种子,将此地尽数利用起来。” 他目光转向中央那株金黄小树,树上三枚果实饱满圆润,表皮泛着淡淡的金光,灵气愈发醇厚凝练,显然还在持续蕴养之中。 李凡凝神观察片刻,见果实并无异状,才缓缓收回神识,退出小玉瓶空间。 眼下时局紧迫,黑灵宗势大,青云又身陷囹圄,每一分修为的提升都可能关乎后续的安危。 他不敢有片刻耽搁,当即收敛心神,运转《蕴灵诀》。周身天地灵气受其牵引,化作一道道莹白气流,如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淬炼,最终汇入丹田,化作浑厚的灵力。 飞舟疾行,风声呼啸,却丝毫未曾打扰他沉浸修炼的专注。 数个时辰的疾驰后,飞舟稳稳悬停在黑云城以西两百里处的空域。李凡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灵力悄然收敛,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舟头。 低头俯瞰,下方是一片层峦叠嶂的连绵山脉,峰峦起伏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苍劲的枝干刺破云霄,林间偶有兽吼鸟鸣,透着几分原始与静谧。 此地距黑灵宗势力范围不远,既便于暗中探查消息,又大概率能遭遇黑灵宗修士 —— 正好借此磨练实战技巧,积累对敌经验,李凡心中暗自盘算。 他俯身抱起虎子,指尖掐诀,丈许长的飞舟瞬间缩小如芥子,被纳入储物戒中。 随即身形如落叶般轻盈飘落,稳稳落在山间林地,足尖点过松软的腐叶,悄无声息。 二人在山林间穿梭探寻,避开几处妖兽巢穴与修士踪迹,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间找到了一处合意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青藤交织遮掩,藤蔓上点缀着细碎的白花,不仔细探寻难以发现;洞外不远处,一条潺潺小溪蜿蜒流过,溪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灵气光晕,取水极为便利。 步入洞内,空间开阔规整,约莫数十丈见方,石壁光滑洁净,干燥无尘,角落里仅有少量枯枝碎石,足够他与虎子安心落脚修炼。 李凡站在洞中央环顾一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当即取出备好的阵旗、阵盘与灵石,开始清理洞内杂物,将碎石枯枝归拢到角落。随后指尖翻飞,阵旗如流星般嵌入石壁四角,灵石按特定方位摆放,引动天地灵气流转,很快便布下一座简易聚灵阵;又在洞口处布设了一层隐匿阵,阵纹与周遭青藤融为一体,能隐匿气息与动静,不易被外人察觉。 虎子也在一旁帮忙,叼来几根坚韧的藤蔓,帮着拖拽较大的石块,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李凡的手臂,一双虎目亮晶晶的,配合得十分默契。 不多时,山洞便收拾得井井有条,聚灵阵运转起来,洞内灵气愈发浓郁,透着几分安逸与隐秘。 山洞内收拾得井井有条,聚灵阵运转间,浓郁的灵气如薄雾般萦绕。李凡不再耽搁,指尖一动,一尊古朴的青铜鼎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洞中央。 鼎身刻满繁复的丹纹,火焰状的纹路在灵气滋养下隐隐泛红,正是那伴随他许久的焚天鼎。 他此次要炼制的是淬神丹 —— 金丹期修士主修神魂与灵力,此丹能滋养神魂、加速灵力凝练,先前炼制的存货早已尽数给了青云,如今自己晋升金丹,正好用它助力修炼。眼下黑灵宗底细不明,青云身陷囹圄,每一分实力的提升都至关重要,李凡不愿放过任何机会。 炼制淬神丹对他而言早已轻车熟路。他探手入储物戒,小玉瓶内的灵药应声飞出,鲜嫩的叶片还带着灵湖的湿润,灵气充盈欲滴。李凡神识一动,焚天鼎下燃起淡金丹火,火焰温顺如绸,将鼎身均匀包裹。 他依次将灵药投入鼎中,神识如细密的蛛网笼罩鼎内,精准控制着火候与灵药炼化的节奏。 晋升金丹后,他的神识愈发强大凝练,操控起丹火与药力更是得心应手。 灵药在鼎中渐渐化为氤氲药雾,杂质被丹火淬炼剔除,只余下精纯的药力在鼎内翻滚融合。短短三个时辰,两炉淬神丹便相继出炉。金色丹光冲天而起,裹挟着浓郁的药香弥漫整个山洞,数十枚圆润饱满的丹药滚落而出,每一枚都泛着莹润的光泽,竟是清一色的上品丹药。 第458章 提升修为 李凡并未停歇,趁着炼丹的手感正佳,他接连投入药材,焚天鼎下的丹火始终稳定燃烧。 整整两天两夜,山洞内药香不绝,丹光时而闪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消耗颇大,却依旧眼神坚毅,直至炼出上百枚淬神丹,才终于停手。 他收起焚天鼎,指尖捏起两枚淬神丹递到虎子面前。 虎子凑上前来,用鼻子嗅了嗅,欢快地叼过丹药嚼碎咽下,一双虎目瞬间亮了几分,尾巴在地面扫得欢快。李凡自己也取了一枚服下,丹药入口即化,醇厚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丝丝暖流滋养神魂、充盈灵力,疲惫感顿时消散大半。 稍作调息后,李凡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双目轻阖,心神沉入丹田,缓缓运转《蕴灵诀》。洞内浓郁的灵气受功法牵引,如潮水般涌向他的周身,顺着经脉游走淬炼,在丹田内汇聚成浑厚的灵力旋涡,修炼正式开始。 虎子端坐于李凡身侧,额间隐现金色纹路流转,淡金色的灵力如丝如缕溢出,在虚空中勾勒出玄奥繁复的符文轨迹,与李凡周身萦绕的莹白灵力相互交织、缠绕共生。 自晋升金丹后,虎子觉醒的血脉神通愈发精妙,修炼法门也透着上古异兽的神秘韵律,它一呼一吸间,口鼻吞吐着浓郁的灵气,周身形成淡淡的金色灵雾,声势不比李凡弱上分毫。 时光荏苒,近一个月的苦修转瞬即逝。 洞内聚灵阵持续运转,灵气愈发醇厚,李凡的修为已然稳稳扎根金丹二层 灵力比初晋时浑厚了数倍,运转间圆融如意,再无半分滞涩;虎子周身的灵力也愈发磅礴凝练,金色灵光在体表流转不休,气息比先前强盛了不止一筹,一双虎目愈发灵动有神。 即便修为稳步提升,李凡依旧没有停歇。这一个月来,他已接连炼化九枚淬神丹,神魂愈发凝练,神识覆盖范围也随之拓宽。 此刻他指尖一动,又一枚圆润的淬神丹出现在掌心,丹香袅袅,他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醇厚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神魂、凝练灵力。 原本便已稳固的金丹二层修为,此刻愈发凝实,灵力如琉璃般剔透,运转间威势更盛。 他心中已有打算:待金丹二层彻底稳固,便动身前往黑云城,暗中探查黑灵宗的底细。 他要用黑灵宗的人来巩固自己的实力。 为了此次行动,他早已暗中筹备:这段时间抽空绘制了数十张符箓,皆是威力不俗的攻击型符箓,足以应对筑基后期修士; 那六具元婴期傀儡,也已在他的神识反复淬炼下彻底炼化,操控自如,心念一动便能发起攻击。 只是李凡始终清楚,外力终究是辅助 —— 若无自身实力作为根本,再多依仗也不过是镜花水月,面对黑灵宗那般势力庞杂、高手如云的宗门,唯有自身足够强横,才能真正掌握主动权。 他闭上双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中,周身灵力旋涡愈发湍急,与虎子的气息相互呼应,洞内灵气激荡,却被隐匿阵牢牢锁住,不向外泄露半分。 又过了一月光阴,山洞内聚灵阵依旧默默运转,浓郁的灵气早已化作实质般的白雾,在周身流转缠绕。 李凡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沉凝,终于彻底稳固在金丹二层巅峰,他缓缓睁开双眼 —— 刹那间,两道锐利如寒星的精光自眼底骤然迸发,仿佛能穿透石壁,划破虚空,不过转瞬便悄然敛去,眸光重归平静深邃,宛若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泉。 这正是修为大成、灵力极度内敛的征兆,锋芒藏于内,不露于形。 他身形舒展,缓缓站起身来,双臂轻轻一振,随即活动了一下脖颈与腰身。 只听 “噼里啪啦” 一连串脆响,如珠落玉盘般清脆利落,顺着骨骼关节蔓延开来,每一声都透着力量沉淀后的通透感。 周身气血随之翻腾,与体内浑厚的灵力相互呼应,一股磅礴的气息悄然弥漫,却又在触及隐匿阵的瞬间被稳稳锁住,丝毫不外泄。 几乎是李凡睁眼的瞬间,身旁的虎子也猛地睁开了双眼 —— 一双虎目亮得惊人,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蓬松的虎尾在身后欢快地甩动,爪子还忍不住在地面轻轻刨了刨,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 “凡哥!是不是要去找黑灵宗那些杂碎算账了?” 虎子的声音带着少年般的急切,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云姐肯定受了他们的欺负,我非得撕了那些家伙,给云姐出口气不可!” 李凡看着它战意昂扬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却依旧沉稳:“正有此意。咱们先去黑云城探探虚实,看看黑灵宗有什么动静,顺便给他们制造点麻烦,也算是为云姐出一口恶气。” 说罢,他指尖一动,几道灵光精准射向洞角的阵眼石。 原本运转如意的聚灵阵,灵光骤然黯淡下来,片刻后便彻底沉寂。 他并未撤去洞口的隐匿阵 —— 这处山洞日后或许还能作为落脚之地,保留阵法便能避免踪迹泄露。 收拾妥当,李凡率先迈步朝洞口走去,虎子紧随其后,脚步轻快,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臂,一双虎目里满是期待。 二人穿过青藤遮掩的洞口,李凡抬手祭出飞舟,青芒一闪,芥子大小的飞舟便化作丈许长的灵舟。他翻身上舟,虎子也敏捷地跃了上来,稳稳蹲坐在舟头。 飞舟猛地拔高,冲破山间云雾,化作一道青虹,朝着黑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线的云海之中。 李凡驾着飞舟行至黑云城西城门上空,指尖一掐诀,灵舟瞬间缩成芥子大小纳入储物戒,境界依旧显露在筑基七层。 虎子乖巧地趴在他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一人一虎施施然迈步走入城门。 城内的氛围比上次来时凝重了不少,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压抑。 第459章 再临黑云城 街道上往来修士身着各式服饰,皆是行色匆匆,脚步急促,眉宇间带着几分警惕,行走时还不住东张西望,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李凡一路走过,整条街道竟寂静得落针可闻,没有半分交谈声,只有鞋底踏过青石板的清脆声响,愈发衬得人心头发紧。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前往上次去过的茶馆。刚一推门,便见店内座无虚席,满是修士,却无半分喧闹,每个人都面色沉凝,低声交谈时也刻意压低了嗓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凡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抬眼望去,伙计已换了一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眉宇间戾气十足,对客人皆是爱搭不理的模样。 直到李凡指尖夹着灵石放在桌上,那伙计的脸色才稍有缓和,不情不愿地端来一壶茶,动作粗鲁地放在桌案上,茶水溅出些许也毫不在意。 茶汤色泽暗沉,入口苦涩,远不及上次的滋味,李凡却毫不在意,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品茶,而是探听黑灵宗的消息。 静坐良久,正当他耐心等待时,左前方一桌的三位修士终于压低了声音交谈起来,话语断断续续飘入他耳中。 “黄道友,最近黑灵宗跟疯了似的,在黑云城外四处搜寻,你可有什么内幕消息?” 说话的是位面色精明的修士,修为在金丹五层,语气中满是急切。 对面那位看着五六十岁的修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矜持的笑意,他气息沉凝,竟是金丹六层的修为:“柳道友,这话你可算问对人了。” 柳姓修士连忙倾身向前,凑近了些:“黄道友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桌另一位沉默的修士也连忙拿起茶壶,给黄姓修士续了杯茶,眼神中满是期待。 黄姓修士警惕地左右扫视一圈,见无人留意这边,才压低声音道:“两个月前,有消息说,黑灵宗足足失踪了将近三十位金丹修士!” “什么?” 柳姓修士惊得差点提高音量,连忙捂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谁敢对黑灵宗那些疯子下手?他们行事那般阴狠,谁也不愿轻易招惹才是。” 黄姓修士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揣测:“这就不得而知了。有人说,黑灵宗是在找什么人,也有人说,这是黑灵宗故意放出的假消息,不过是为了让弟子出宗巡逻找个借口罢了。毕竟,他们前不久可是得了一件灵器,现在各大宗门都派了弟子过来探查,柳道友不也是奉命而来的吗?” 柳姓修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一声:“彼此彼此,都是为了自家宗门。若是真让黑灵宗彻底掌控了那件灵器,日后东域怕是要彻底乱了!” 黄姓修士微微颔首,神色凝重:“这话不假。不过,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 柳姓修士和另一位修士顿时来了精神,急忙追问道:“黄道友还有什么内幕?快说说!” 黄姓修士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抿了口茶水,才缓缓道:“同样是两个月前,灵兽宗也失踪了九位金丹修士,其中就包括上次在黑云城露过面的陆建。他们留在灵兽宗内的灵魂玉牌,全部在同一时间碎裂,而且时间和黑灵宗那些人失踪的时辰相差无几。” 柳姓修士眉头紧锁,沉吟道:“难道是灵兽宗和黑灵宗的修士遇上了,双方厮杀之下同归于尽?” “这谁也说不准。” 黄姓修士摇了摇头,“不过按常理来说,灵兽宗那九人,断然不是黑灵宗将近三十位金丹修士的对手。现在各大宗门都在观望,灵兽宗倒是派了将近二十位金丹修士在附近追查此事,只是至今也没查出什么眉目。” 那位一直没有说话的修士,此时忽然低声说道:“我上个月离开宗门时,无意中听到一个消息,说神秘莫测的天机门传出消息,东域即将大乱,” 黄姓修士和柳姓修士听后也没有惊讶,似乎早就听到这个消息,黄姓修士低声叹息:“希望不会又到处血流成河!” 李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眼角余光瞥见肩头的虎子也凑了过来,一双虎目里满是了然,便与它相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他倒是听说过灵魂玉牌的用处,没想到灵兽宗那些人的失踪,竟已被灵兽宗察觉。 看来日后行事,还是要更加谨慎才是 —— 一个黑灵宗已然足够麻烦,他不想再无端招惹灵兽宗。只是,若真有人非要找上门来添麻烦,他也绝不会客气。 只是天机门传出东域即将大乱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也和他无关,他只想救出青云。 结合茶馆听闻的消息,李凡心中已然明了 —— 上次围剿白灵风的黑灵宗修士尽数折损之事,已然被黑灵宗察觉。 如今他们这般扩大黑云城外的巡逻范围,多半是想揪出击杀那些修士的凶手,顺带震慑其他宗门的修士。只是,这白灵风到底是什么来历?竟值得黑灵宗出动那般多修士死缠烂打地围剿? 李凡心中疑窦丛生,对白灵风的身份愈发好奇。 即便知晓黑云城外,尤其是城北一带大概率遍布黑灵宗的眼线与巡逻修士,他依旧没打算就此退缩。 相反,他已然决定出城一趟 —— 既想实地探查黑灵宗的布防动静,顺势给他们制造些麻烦;更要巩固自己金丹二层的境界。 唯有让黑灵宗乱起来,打乱他们的部署与节奏,他才能从中找到可乘之机,无论是探查青云的下落,还是摸清那株魔树的底细,都会顺遂许多。 一个时辰后,李凡沿着街道,悄然抵达黑云城东城门。 城门处冷冷清清,青石板路面蒙着一层薄尘,唯有城楼上几名值守护卫靠在栏杆边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往来修士的身影,透着几分反常的静谧。 护卫们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多问。 出城后,李凡先朝东行了十多里,神识如网般铺开,仔细探查周遭动静,确认方圆数里内并无他人踪迹,这才放心下来。 第460章 莫非是那帮叛逆余孽 他旋即调转方向,周身灵力流转,施展出踏月步 —— 身影瞬间变得轻盈如羽,足尖仿佛不沾地般,朝着北方疾掠而去。 越往北行,空气中的黑气便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在林间翻涌缭绕,带着阴邪的气息,压迫感也越来越强,果然黑灵宗巡逻的范围越发靠近黑云城。 李凡收敛气息,借着沿途山林的遮蔽,弓身快速挺进。 参天古木的枝叶繁茂,将他的身影完全隐匿,他如猎豹般在林间穿梭,不知不觉已深入六七十里。 直到前方黑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他才缓缓放缓脚步,隐在一棵巨树后屏息凝神。 肩头的虎子早已竖起耳朵,一双虎目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忽然压低声音道:“凡哥,前方五里处有黑灵宗的杂碎在巡逻!约莫二十人,修为大多是筑基期,只有两个筑基后期的领头!” 李凡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正好,见一批杀一批。不过我们得时时变换路线,打了就走,别给他们堵后路的机会。” “凡哥,这次交给我!” 虎子眼睛一亮,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浑身毛发微微绷紧,透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李凡笑着点头,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以往这类厮杀多是他亲自动手,如今虎子晋升金丹,神通渐长,也该让它好好历练一番,检验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五里路程在踏月步的加持下转瞬即至。前方林间空地上,二十名黑灵宗筑基修士正列队巡逻,他们个个佝偻着身子,枯瘦的手掌按在腰间黑色长刀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邪黑气,闻之令人作呕。 这些修士并未刻意视物,反倒不停耸动鼻翼,鼻腔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 显然他们早已摒弃常规视物方式,转而依靠黑气感知周遭活物气息。 忽然,领头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猛地顿住脚步,脖颈僵硬地转向李凡藏身之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嘴角咧开一道诡异的弧度,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其余黑灵宗弟子闻声,也纷纷眼眸泛红,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咆哮,手中长刀 “唰” 地抽出,黑气顺着刀刃缭绕而上。 就在此时,一道雪白残影破空而至! 虎子纵身跃下李凡肩头,身形快得只剩一道虚影,如鬼魅般在黑灵宗修士间穿梭。 它的利爪带着凛冽劲风,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划过修士要害,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黑灵宗修士甚至没能来得及将长刀举过头顶,便接二连三地倒下。 阴邪黑气从尸身伤口处逸散而出,露出底下枯瘦如柴、泛着黑气的躯体。 不过十个呼吸的功夫,二十名黑灵宗筑基修士便尽数毙命,林间只余下刺鼻的黑气与淡淡的腥臭味。 李凡身形一晃,落在虎子身旁,指尖一弹,数朵淡金色丹火如流星般射向尸身。丹火遇黑气瞬间暴涨,熊熊燃烧起来,将尸体与残留的阴邪气息一同化为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虎子甩了甩爪子上的黑气,欢快地跳回李凡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语气兴奋:“凡哥,搞定!接下来朝哪个方向走?” 李凡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沉声道:“先往西北去。” 话音落,虎子当即铺开神识探路,李凡足尖一点,踏月步施展而出,身影如流光般朝西北疾驰。 一炷香后,虎子神识骤然收回,压低声音急道:“凡哥,前方六里处,有二十来个黑灵宗筑基杂碎在巡逻!” 两人同时敛去周身气息,如鬼魅般潜行。数十个呼吸后,虎子率先发难,利爪携着凛冽劲风撕裂空气,那些本就反应迟钝的筑基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尽数枭首。 李凡随即祭出丹火,淡金色的火焰舔舐着尸身与痕迹,转瞬焚烧殆尽 —— 一人一虎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到两个时辰,二人已沿西北疾驰近两百里,沿途斩杀了八批黑灵宗巡逻筑基弟子,一路尸横遍野,却无半分痕迹留存。 随即李凡带队折向东北,此时周遭黑气翻涌如墨,遮天蔽日宛若永夜降临,行路全凭神识探路。 “凡哥,这黑灵宗的黑气竟能腐蚀神识!” 虎子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幸好我神识强横,暂时还能支撑。” 李凡早已察觉黑气异状,只是此物于他毫无妨碍,他淡淡颔首:“若觉吃力,便收回神识,换我探路。” 话音刚落,虎子神识骤然一凝,声音喜道:“凡哥,前方有五道黑灵宗金丹气息!领头的是金丹三层!” 李凡眸色一沉,指尖凝起淡淡的灵力,喃喃道:“筑基修士折损再多,黑灵宗未必警觉,但金丹修士殒命,必会惊动他们。速战速决!” 他转头看向虎子,语气果决,“你负责拦截,绝不能让任何一人逃脱;我来主攻,斩杀此五人,也好消耗黑灵宗的力量!” “明白!” 虎子沉声应诺,周身已泛起淡淡的凶煞之气。 前方三里处,五道身影正快速移动,周身黑气缭绕,与周遭浓稠的黑雾融为一体,若非神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为首的金丹三层修士忽然停下脚步,沙哑的嗓音如同破锣般响起,一双猩红的眸子扫过四周,满是凶戾:“诸位小心!不对劲!我们走了这么远,竟没见到半个巡逻的筑基蠢货!” 其余四人闻言瞬间止步,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宛若四条张牙舞爪的墨色毒龙。 其中一人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腰间法器,阴恻恻开口,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莫非是那帮叛逆余孽,又敢冒头了?” “哼,这里是我黑灵宗的地界,一群丧家之犬而已!” 旁边一位金丹二层修士嗤笑出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黑气顺着他的牙缝溢出,“敢来,便抽干他们的灵力,炼化成我宗的噬魂丹!” 领头的金丹三层修士缓缓抬手,指尖萦绕着一团浓如沥青的黑气,沙哑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诸位放心,只要那些叛逆敢现身,我立刻捏碎传讯玉符,周围百里内的同门片刻即至,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461章 全域围剿 “桀桀桀 ——” 余下四位金丹修士齐齐发出刺耳的怪笑,眼神阴鸷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叛逆们被黑气吞噬、神魂俱灭的凄惨下场,连指尖都忍不住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嚣张的笑声尚未消散之际,一缕若有若无的风丝悄然掠过。 领头的金丹三层修士身子莫名一晃,瞳孔骤然收缩,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一人突然失声惊呼:“不对劲!怎么会有种心悸的感觉?像是被什么凶物盯上了!” “我也一样!” 另一人周身黑气剧烈翻腾,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头的寒意,“背脊都在发颤,这…… 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领头的金丹三层修士轰然倒地,脖颈处一道细不可察的血线悄然蔓延,黑血还未溅出,便被周遭的黑气吸噬殆尽。 其余四人惊得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失神之际,一道幽冷的黑芒如九天闪电般掠过! 那光芒快得超乎想象,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径直划过四人脖颈。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灵力波动都未曾激起半分 —— 四位金丹修士的头颅齐齐滚落,尸身轰然倒地,与领头者的尸体并排,五道金丹气息瞬间消散无踪。 半空之中,李凡的身影如青鸾掠影般悄然显现,踏月步与青鸾御空诀完美融合,落地时悄无声息。 他手中的黑匕首滴溜溜转了一圈,刀刃上的血迹瞬间被丹火灼烧干净,只余下一抹森寒的冷光。 方才正是他借着几人说话分神之际,以极致速度突袭,一招制敌,完美践行了速战速决的初衷。 李凡探手一捞,将五人身上的储物戒尽数纳入怀中,又特意捻起领头金丹修士掌心紧攥的传讯玉符 —— 那玉符尚带着一丝冰冷,其上还萦绕着未及激发的灵力波动,被他随手揣入怀中。 随即,他指尖凝出丹火,烈焰席卷而出,瞬间裹住五具尸身,火势炽烈却不张扬,转瞬便将躯体焚烧成飞灰,连一丝骨殖、一缕气息都未曾留存,彻底抹去了所有痕迹。 接下来的行程中,李凡又先后遭遇四批黑灵宗金丹巡逻小队。 这些小队修士尽是金丹初期修为,虽比筑基修士棘手几分,却依旧挡不住李凡的雷霆突袭。 他始终谨记速战速决,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尤其紧盯各队领头者 —— 知晓他们腰间多半藏着传讯玉符,李凡从不给对方半分掏取玉符的余地。 有时是青鸾御空诀掠至近前,黑匕首直取脖颈;有时是指尖凝出凝练的灵力劲气,隔空洞穿眉心。 即便有一二反应迅捷的领头修士,察觉到杀机时已抬手去摸腰间玉符,却也撑不过李凡的第二招 —— 或是掌风震碎其心脉,或是丹火瞬间封锁其灵力,转瞬便殒命当场。 四批小队,二十名金丹修士,皆在悄无声息中陨落,无一人能传出半句讯息,储物戒与传讯玉符尽数被李凡收走,尸身也尽数化为飞灰,不留半点蛛丝马迹。 就在李凡于黑雾中悄然绞杀黑灵宗金丹修士、收割储物戒与传讯玉符之际,黑灵宗最偏僻的禁地深处,那棵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树正悄然异动。 此树躯干粗壮如山岳,枝干虬结如恶鬼爪牙,密密麻麻的墨色叶片遮天蔽日,将周遭天地都染成一片死寂的黑。 此刻,浓稠的黑气不再是弥散的雾霭,反倒如无数条黏腻的墨色游蛇,在枝干间疯狂翻涌缠绕、窜动游走,每一次吞吐都散发出腐肉混合着湿土的蚀骨恶臭,更裹挟着令人魂悸魄动的阴戾之气 —— 那气息阴冷刺骨,仿佛能穿透神魂,让周遭生灵都本能地瑟瑟发抖。 突然,“轰隆” 一声闷响从巨树躯干深处传来,宛若惊雷在瓮中炸开。一道阴邪到极致的怒吼声骤然响起,震得整棵巨树簌簌发抖,叶片哗哗坠落,缠绕的黑气瞬间狂暴如涛:“黑灵!那该死的、让本座憎恶到骨髓的气息,又冒出来了!” 声音嘶哑暴戾,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实质般的怨气与杀意:“立刻派麾下精锐,全域围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巨树下,原本盘坐着一道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诡异身影。他长发如枯藤般纠结垂落,遮住大半脸庞,仅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寒光的眼缝; 身躯漆黑如凝固的墨汁,与巨树的枝干几乎无缝衔接,裸露的皮肤布满龟裂的深纹,宛若老树皮般粗糙坚硬,连呼吸都带着草木腐朽的气息。 听到巨树的咆哮,这道身影没有半分迟疑,身形如鬼魅般飘至半空,脚尖未沾片叶,却稳稳悬停在黑气缭绕的枝干旁。 下一刻,他猛然仰头,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凄厉吼叫 —— 那声音尖锐如金属摩擦,又夹杂着兽类般的凶戾,裹挟着浓郁的杀意与阴寒,震得周遭黑气剧烈翻腾,连远处的黑雾都跟着掀起层层涟漪,显然已是怒火中烧,即刻便要传令搜捕。 一道裹挟着元婴后期磅礴威压的身影如瞬移般掠至,甫一落地便单膝跪地,头颅低垂,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属下见过宗主,见过圣树大人!” 那披发黑影悬浮于黑气之中,喉间滚出阴冷刺骨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却裹挟着不容违抗的杀意:“圣树大人察觉宗外有叛逆余孽作祟!” 他顿了顿,幽绿的眼缝中寒光暴涨,“立刻调遣宗门精锐,全域搜捕!布下天罗地网!此次若再让他们逃脱,你便提头来见!” 那元婴修士轰然应诺:“属下遵命!即刻调遣宗门巡逻的元婴长老与金丹精锐,分路布防、全域围堵围剿,绝不让叛逆有半分逃脱之机!” 言罢,他再次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姿态满是敬畏。 礼毕后,其身影化作一缕缕淡黑色的雾气,在浓稠的阴煞之气中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是加急布置去了。 第462章 沉沦才是解脱 巨树那声咆哮,宛若万古凶兽自沉眠中苏醒,独有的邪异气息瞬间锁定李凡。 那股凶戾、阴鸷、邪毒到极致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浑身骤然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四肢百骸都浸着刺骨的寒意。 在这股碾压性的邪恶面前,李凡只觉自己渺小如尘埃,天地间尽是化不开的阴邪浊气,而自己不过是狂风中摇曳的蝼蚁,任何反抗都显得可笑又徒劳。他拼尽全力扭头望向虎子,却见虎子神色如常,显然并未沾染半分这股邪煞 —— 这股气息,竟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一股不受控制的嗜杀之意猛地从心底窜起,疯狂滋长。仿佛只有喋血杀戮,才能驱散这深入骨髓的压抑与邪异,才能让这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得以舒缓。 巨树的邪力如附骨之疽,顺着李凡的毛孔钻入经脉,直逼识海,心智的侵蚀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 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巨树的虬结枝干仿佛化作无数条漆黑触手,上面布满血红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瞳孔里淌着粘稠的黑血,映出他面目狰狞的虚影。 周遭的空气染上浓郁的血色,原本正常的草木都变成了枯萎的尸骸,地上爬满蠕动的黑色虫豸,每一只都张着尖牙,朝着他的方向聚拢。 耳旁响起无数细碎的蛊惑低语,不是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回荡在识海里。那声音阴冷又魅惑,带着独有的邪异韵律:“杀了他…… 杀了所有活物……”“唯有鲜血能洗刷你的渺小,唯有杀戮能让你挣脱桎梏……”“看看你身边的人,他们都是你的阻碍,撕碎他们,你就能获得力量……” 低语越来越密集,像是无数只虫子在耳道里爬动,顺着神经钻入大脑,让他无法抗拒。 李凡的理智在邪力面前如同风中残烛。他明知道自己这是受到黑灵宗的锁定,却控制不住地想起过往的屈辱与不甘,那些被压抑的负面情绪在邪力催化下疯狂滋长。 心底的嗜杀之意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变成了具体的渴望 —— 他想拔出黑匕首,劈砍眼前的一切,想看到鲜血飞溅的模样,想让所有让他感到渺小的存在都化为灰烬。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只能换来片刻清明。 可下一秒,邪力便如潮水般卷走那点理智,脑海里只剩下 “杀” 这一个字,连虎子关切的目光,在他眼中都带上了一丝可憎的意味 —— 这是邪力在瓦解他的人性,将他推向嗜杀的深渊。 李凡眼底迅速漫上猩红血丝,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风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灼热。虎子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想碰他又不敢,急得声音发颤:“凡哥!你怎么了?眼睛红得吓人 ——” 情况愈发失控,李凡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野兽般的嘶吼,意识像被狂风撕扯的破布。万幸虎子的呼唤如同一丝微光,拽回他最后半分清明。他拼尽全身力气运转蕴灵诀,试图驱散体内翻涌的邪祟,可功法刚起个头,识海里便响起阴冷的嘲讽低语:“没用的…… 放弃…… 沉沦才是解脱,你会彻底轻松……” 丹田内,那株金黄小树的虚影竟在邪力威压下僵住,连最轻微的摇曳都消失不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 恍惚间,李凡眼前浮现出一座由漆黑枝干交织而成的囚笼。囚笼中央,青云盘膝而坐,一身素衣沾着淡淡的尘埃。忽然,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茫然与错愕,喃喃低语:“我怎么会感知到他的气息?” “但愿他能在那边平安长大,万万别来涉险……”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牵挂与怅然,“这辈子,怕是再难相见了……” “轰 ——!” 李凡的识海如同惊雷炸响,最后一丝清明陡然爆发出炽烈的不屈意志。 “云姐!是你吗?” 他在心底疯狂呐喊,“你再等等,我一定要救你出来!” 可那股邪恶气息太过磅礴,如滔天黑浪再度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呐喊。 虎子急促的呼喊被黑气隔绝,变得遥远又模糊,几乎听不真切。 他的识海之内,翻滚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墨汁,眼看就要将这片精神净土彻底吞噬。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的刹那,识海深处的小玉瓶中,金黄小树本体忽然轻轻一摇 —— 一股澄澈温润、中正祥和的气息骤然迸发,如月华倾泻,瞬间铺满整个识海。 那些肆虐的黑气遇上这股气息,竟如残雪遇烈日,瞬间消融瓦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股祥和之力又顺着识海蔓延至四肢百骸,经脉中残存的邪煞黑气被逐一涤荡,化作虚无。 李凡眼底的猩红血丝如同退潮般渐渐褪去,粗重的喘息慢慢平复,紧绷到极致的身体也缓缓松弛下来。 李凡浑身冷汗浸透衣袍,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每一寸肌肉都还残留着邪力侵蚀的酸麻。 耳旁,虎子带着哭腔的呼喊几乎破音,满是无措的慌乱:“凡哥!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我该怎么办?” 喉咙干涩得发疼,李凡才勉强挤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刚从沉沦边缘挣脱的沙哑:“虎子,没事了…… 刚才差点栽在黑灵宗的邪门手段上!” 体内蕴灵诀已自行运转,紊乱的灵力正飞速归位,但经金黄小树涤荡后的神识,此刻敏锐得惊人 —— 北方数百里外,黑气如沸腾的墨海翻涌咆哮,比之前浓烈了数倍不止,一道道狰狞的邪煞气息如同饿狼寻味,正铺天盖地朝着这边狂涌而来! 危险近在咫尺! “虎子,逃!” 一个 “逃” 字裹挟着灵力爆喝而出,李凡根本来不及解释半句。 周身灵光骤然暴涨,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虎子,青鸾御空诀全力催动,朝着黑云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黑灵宗禁地,那巨树骤然发出一声尖叫,刚才它的一道神识攻击李凡被莫名其妙灭杀,连它都不知遭遇了什么,树下的黑灵宗宗主急忙问道:“圣树大人,发生了何事?” 那巨树却有些心悸。 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第463章 先冲出重围再说 原本正在巡逻的黑灵宗金丹和元婴都在朝李凡所在的方向赶来。 李凡虽然不惧金丹修士,但是对方修士太多,而且对方还有元婴修士,李凡第一时间就做出判断,只能逃走,不能力敌,一旦被对方缠住,自己就必死无疑。 有五个金丹中期的黑灵宗弟子从东北方疾驰而来,李凡毫不迟疑的扔出两道焚天狮炎符,炙热的火团迅速爆开,一个黑灵宗金丹躲闪不及,被炸成虚无。 正是这焚天狮炎符将其余四位金丹的速度缓了片刻,李凡已冲出数里外。 黑灵宗那名金丹修士的陨落,非但没让余下四人生出半分畏惧,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的凶性。 四人仰天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眼中杀机暴涨,循着李凡的气息疯狂追袭而来。 更要命的是,北方天际黑云翻涌,一道道更为强横的气息正冲破云层,如饿虎扑食般朝着这边极速逼近,包围圈正不断缩小! 李凡不敢有半分迟疑,迅速将黑匕首收起来。这匕首虽锋锐,却只适用于近战搏杀,此刻深陷重围,远程压制才是关键。 他反手取出紫竹棒,棒身萦绕着淡淡的雷光,正是能释放雷霆之力的法器。 刚稳住身形,五道金丹威压便已从侧后方锁定他,又是五名黑灵宗金丹修士悍然围堵上来! 李凡牙关一咬,脚下青鸾御空诀丝毫不停,握着紫竹棒的右手猛地朝领头那名金丹修士一指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炸响,一道紫金色的雷霆自棒尖迸发,足有手臂粗细,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轰向对方! 那领头金丹修士见状,瞳孔骤然紧缩,厉吼声中竟透着几分真切的忌惮。 其余四名金丹也不敢怠慢,齐齐祭出邪器,四道黑气交织成网,与领头者合力抵挡。 五人拼尽金丹灵力,才勉强在身前布下防御,将那道雷霆硬生生挡下,周身黑气被雷光灼烧得滋滋作响。 可这短暂的阻拦,已给了李凡喘息之机。他身影如一道流光,趁势又逃出数里之遥,速度快得惊人。 神识始终紧锁后方,李凡心中忽然一动 —— 刚才那道雷霆,明显让黑灵宗修士心生畏惧,这雷霆之力,竟是天生克制他们的邪祟气息! 念头电转间,李凡不再犹豫。他反手将紫竹棒对准身后黑气最是汹涌的方向,那里正是一众黑灵宗金丹追击的核心区域。棒尖接连闪烁,几道紫金色雷霆接连迸发,如怒龙出海般轰然劈落,直捣追兵阵中! 百里之外的黑云城,城墙上的守卫正凝神戒备,目光扫过北方天际时,忽然猛然惊觉 —— 黑灵宗所在的方向,原本就盘踞不散的黑气,竟在刹那间剧烈翻涌起来! 那景象宛若滚烫的热油里猝然滴入冷水,黑气狂躁地沸腾、翻滚,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浪,朝着黑云城的方向隐隐压来,连天光都被染得一片昏暗。 “不好!” 一名守卫瞳孔骤缩,惊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惶恐。 他猛地转身,朝着城下值守的士兵疯狂挥手,嘶吼道:“快!立刻关闭城门!启动全城防御大阵!黑灵宗那边又出大变故了,邪煞之气都翻了天!” 城墙上瞬间陷入一片慌乱,号角声、传令声、器械运转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绷紧了神经,生怕黑灵宗的邪祟会顺着这股狂躁的黑气,直扑黑云城而来。 李凡将蕴灵诀运转到极致,周身萦绕着一层澄澈的灵力护罩,那些汹涌而来的黑气一触碰到护罩,便被蕴灵诀散发出的气息消融,半分也近不了他的身。 丹田内,金黄小树的虚影轻轻摇曳,如鲸吸牛饮般汲取着周遭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为他补充消耗的灵力,让他在高速奔逃中始终保持着巅峰状态。 虎子稳稳立在李凡肩头,毛发因极速飞行被风吹得向后贴服,一双竖瞳死死盯着后方,满是与体型不符的凶厉与警惕。 青鸾御空诀已催至极限,身影如流光般划破天际,可身后的黑气翻涌得愈发狂暴,一道由邪煞凝聚而成的狰狞鬼脸在黑浪中沉浮,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他们,透着令人心悸的贪婪与凶残,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两人吞噬。 “凡哥,要不你先走!我来挡他们!” 虎子扭头看向李凡,声音虽带着几分稚嫩,却满是决绝,利爪已悄然弹出,泛着冷冽的寒光。 李凡眼神一沉,语气不容置疑:“别胡说!要走一起走,先冲出重围再说!” 虎子咬了咬牙,眼底凶光更盛:“那也不能让这群杂碎好过!凡哥,你主攻压制,我趁机偷袭!” 话音刚落,李凡手中紫竹棒已再度亮起雷光。他反手一甩,一道比之前更为凝练的紫金色雷霆轰然炸出,直扑身后紧追不舍的五名金丹巡逻队! 五人慌忙合力布下黑气防御,全神贯注抵挡雷霆之力,周身黑气被雷光灼烧得滋滋作响,一时间竟顾不上其他。 就在这时,李凡肩上的虎子猛地跃起,身形化作一道迅捷的白色光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五人疾射而去! 趁五人被雷霆之力压制、尚未缓过劲的间隙,虎子已瞬间掠至近前。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锋利的小爪接连挥出,精准无比地拍向五人的丹田、眉心等要害。这五名黑灵宗修士不过是金丹中期,本就被雷霆之力震得气血翻涌,此刻猝不及防遭袭,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虎子一击毙命,尸体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瞬间被下方的黑气吞噬。 得手的瞬间,虎子毫不恋战。他借着击杀最后一人时的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折,如同一颗白色流星般极速折返。 耳边风声呼啸,身后黑气还在因五人陨落而剧烈搅动,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李凡的肩头,四肢蜷缩,将风阻降到最低。 不过呼吸之间,虎子便已掠过数丈距离,稳稳落回李凡肩头。 第464章 今日你必死无疑 落下时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爪子下意识抓住李凡的衣袍稳住身形,连毛发都没乱几分。 它扭头瞥了眼身后坠落的尸体,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随即重新绷紧身体,竖瞳死死盯着后方追来的黑气,丝毫没有松懈 —— 整套动作快如电光石火,与李凡的奔逃节奏完美衔接,没有半分拖沓。 李凡感受着肩头的虎子回归,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脚下灵力再催,青鸾御空诀下速度又快了几分,朝着黑云城城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距离黑云城不足五十里,但李凡压根没打算踏入黑云城半步。 即便城门尚未关闭,此刻进去也必然是众目睽睽,不仅会遭到城中各方势力的重点紧盯,更关键的是,凭上次进城的经验,黑灵宗外此刻黑气翻涌到这般地步,黑云城定然早已启动了防御阵法。 身后的追兵气息愈发密集,如潮水般紧逼不舍。李凡眼神一凛,手中紫竹棒再度亮起刺目雷光,反手便朝着后方不远处的五名金丹修士,接连劈出两道紫金色雷霆! “轰隆!轰隆!” 两声巨响接连炸响,雷霆之力裹挟着破风锐啸,直扑追兵阵中。 那五人慌忙催动黑气抵挡,一时间手忙脚乱,周身黑气被雷光灼烧得滋滋作响,防御破绽百出。 就在这时,李凡肩上的虎子猛地弹起,身影如白电般穿梭在乱作一团的黑灵宗修士之间! 他利爪翻飞,精准锁定众人要害,快得让人根本反应不及。 可这一次,五人中藏着一位金丹八层的强者,虽被雷霆震得气血翻涌,却比其余四人多了几分应变。 虎子接连得手,瞬间击杀四人,唯独这金丹八层修士硬生生侧身避开要害,胸口被利爪划开一道焦黑血洞,虽重伤却未死。 虎子眼底神光一闪,正要追上去补招,李凡的喝止已及时传来:“虎子,不可恋战!” 虎子放弃这位金丹,毫不犹豫地折返,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的弧线,眨眼间便稳稳落回李凡肩头。 他微微扣住衣袍,竖瞳依旧盯着那名重伤的金丹修士,眼中满是杀意,却没有半分迟疑,完全听从李凡的指令。 “小畜生!找死!” 那金丹八层修士捂着淌血的胸口,伤口处被雷霆余威灼烧得剧痛难忍,气息都变得紊乱。 他看着四名同伴的尸体被黑气吞噬,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仰天发出一声狂怒咆哮。周身黑气暴涨如柱,竟不顾伤势强行催动灵力,速度骤然提升数分,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李凡二人猛追而来,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手中邪器暴涨出尺许长的黑芒,遥遥锁定李凡,口中嘶吼不断:“留下命来!我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黑气在他身后凝聚成数道狰狞利爪,不断抓向空中,撕裂出一道道黑色裂隙,追击的声势比之前更为狂暴。 而此时,李凡早已借着虎子突袭、拖延追兵的短暂间隙,将蕴灵诀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摇曳得愈发急促,磅礴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经脉,瞬间填补了之前的消耗。 他脚下青鸾御空诀全力爆发,青鸾虚影双翼猛然展开,灵光暴涨,速度较之前又快了一截,如流光破影般朝着远方疾驰。 “呼 ——” 狂风在耳畔呼啸,李凡脊背绷直,将风阻降到最低。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后那道暴怒的气息紧追不舍,却没有回头,只是死死锁定前方天际,神识全面铺开警惕周遭。虎子趴在他肩头,利爪深深扣住衣料,竖着的瞳孔里满是警惕,与李凡默契配合,丝毫不敢松懈。 借着这波提速,两人与身后的金丹八层修士瞬间拉开数里距离,那道狂暴的黑气追击虽依旧紧逼,却暂时无法再构成直接威胁,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李凡刚轻吐一口气,还没等气息完全平复,身后十里之外的天际,黑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那景象宛若墨浪沸腾,瞬间翻涌成擎天黑柱,阴冷刺骨的气息穿透风声直刺耳膜,一道苍老而狠戾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恐怖威压:“敢招惹我黑灵宗,杀我门人,还想顺顺利利逃走?” 李凡浑身一僵,神识瞬间被三道磅礴至极的气息死死锁定 —— 那是远超金丹的恐怖威压,如三座无形山岳压在心头,让他呼吸都变得滞涩。 身后那名重伤的金丹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失态,放声大笑:“是长老大人!三位长老亲自赶来了!小子,你这次插翅难飞!” 狂喜的话音还未落地,两道紫金色雷霆已裹挟着炸响劈至眼前!正是李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毫不犹豫反手挥出紫竹棒。 “轰隆!” 雷霆炸响,那金丹本就重伤,又猝不及防,瞬间被雷光掀飞数丈,嘴角溢血更甚,追击之势彻底滞涩。 释放完雷霆,李凡深吸一口气,指尖早已备好的神行符狠狠拍在胸口。 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裹住他周身,速度骤然暴涨,如一道破空的箭矢,较之前又快了一截! 他心里门儿清:金丹修士尚可周旋,可这三道元婴气息,每一道都足以让他殒命,唯有拼尽全力逃离。 只要越过黑云城地界,便不再是黑灵宗的势力范围,他们总不至于倾巢而出追杀自己。 借着神行符的助力,李凡与身后追杀的金丹距离飞速拉远,可身后三位元婴的气息却如跗骨之蛆,越来越近,阴冷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的灵力都冻结。 “停下,叛逆之辈!” 一道冰冷的喝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圣树大人亲自点名要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另外一位元婴冷冷道:“其他金丹回去继续巡逻,这叛逆交给我们三人即可!” 话音刚落,居中那名元婴修士指尖轻轻一挥。 一道漆黑如墨的黑气瞬间凝聚成锁链模样,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散发着腐蚀神魂的阴邪气息,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李凡后心射来,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闪! 第465章 果然是你这叛逆 锁链上的倒刺泛着幽光,腐蚀神魂的阴邪气息几乎要黏在后背,避无可避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 —— 元婴修士的攻击,竟快到如此地步! 千钧一发之际,李凡猛地拧身,硬生生将高速飞行的身形往侧方折转!这一下几乎耗尽他全身力气,气血瞬间翻腾,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可他不敢有半分停顿。 左手死死按住肩头的虎子稳住他身形,右手紫竹棒狠狠点向虚空,借着雷光反震之力,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斜射而出。 “嗤啦 ——” 黑气锁链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锁链上的阴邪气息瞬间灼烧出一片焦黑,布料化为灰烬飘散。 锁链落空后并未消散,反而猛地折返,带着更狂暴的势头再度缠来,同时地面被锁链掠过的地方,直接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黑缝,周遭草木瞬间化为齑粉。 李凡瞳孔骤缩,脚下灵力疯狂爆发,神行符的金色流光都变得黯淡了几分。 他腰身一拧,连续三个侧翻,险之又险避开锁链的二次缠绕,发丝被锁链带起的气流掀得狂舞,脸上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阴冷。 肩头的虎子被这剧烈的闪避动作甩得险些滑落,急忙用利爪死死抠住李凡的衣袍,竖瞳里满是惊悸,却依旧死死盯着身后的追兵,没有发出半点慌乱的嘶吼。 “哼,倒是有些滑溜。” 身后传来元婴修士冰冷的冷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李凡不敢回头,只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刚才那一下,差之毫厘便会被锁链缠上,一旦被元婴修士的黑气锁住,再想脱身便是难如登天。 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将仅剩的灵力尽数灌注到双腿,神行符的时效在飞速流逝,必须在失效前拉开更多距离! 黑云城的城头上,密密麻麻矗立着各色修士,人人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锁定城外天际。那片区域黑气翻涌如沸,遮天蔽日,连天光都被染成一片墨色,恐怖的威压隔着数里地都能清晰感受到,让城头上不少修士暗自心惊。 “好家伙!这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竟敢招惹黑灵宗?” 一名金丹修士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竟然让黑灵宗一下子出动三位元婴长老追击 —— 这手笔,可不是一般势力能扛住的!” 旁边另一位修士眉头紧锁,忍不住揣测:“难不成是哪个大宗门的元婴长老,偷偷摸去探查黑灵宗的灵器,结果行踪败露了?” “可能性极大!不然凭什么让黑灵宗如此兴师动众?” 有人附和着点头,目光却始终黏在那片翻滚的黑气上,满是好奇与忌惮。 “可惜了!” 一名白发修士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这漫天黑气翻涌得跟开锅似的,遮得严严实实,半点儿里面的情形都看不清。到底是哪方势力,又或是哪个惊才绝艳的前辈,能让黑灵宗这般穷追不舍,真是吊足了胃口!” 城头上的修士们议论纷纷,神色各异,有震惊,有好奇,也有暗自庆幸 —— 还好这场风波没波及黑云城,否则以黑灵宗的凶性,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踮足观望,想从那片黑气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却只能看到三道元婴气息的威压如泰山压顶,朝着远方极速追去。 李凡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堪堪掠过黑云城城东地界,身后追击的三位元婴修士已近在咫尺 —— 不足一里的距离,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几乎要将他的身形压垮,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滞涩。 他不敢有半分停顿,指尖一翻取出两枚聚气丹,径直抛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经脉,勉强填补着高速奔逃与连续催动雷霆之力带来的巨大消耗。 可还没等他调匀气息,身后居中那名元婴修士的冷笑便滚滚传出,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压:“叛逆,挣扎到此刻,还想逃吗?”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穿透风声,清晰传到黑云城的城头。 城上围观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耳膜嗡嗡作响,脸上满是惊愕:“叛逆?这话是说那逃亡的是黑灵宗自己人?” “我的天!黑灵宗那群疯子,竟然有人叛逃?” 有人咋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原来是窝里斗!” 另一人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黑灵宗本就没一个好东西,叛逃也好,被杀也罢,都是死有余辜!” 议论声中,修士群里一位身着白袍的青年,眉头紧紧拧成了川字。 他面色凝重,指尖不自觉攥紧,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那三道追袭的元婴气息,心头满是焦灼与疑惑:“叛逆?还是能惊动三位元婴追杀的人物。难道是宗门派去刺探黑灵宗消息的长老?怎么没收到半点风声?” 他的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下意识扫了眼身边的修士,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才稍稍收敛神色,可心底的疑虑却愈发浓重。 李凡的身影骤然顿住,如利剑收锋般猛地转身,直面近在咫尺的三位黑灵宗元婴。 三人周身黑气翻涌如墨,腥臭的邪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可李凡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穿透黑气直刺人心:“蕴灵宗的叛徒,靠着一株入了魔的古树苟活,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你们就半点不觉得惭愧?” 居中那名元婴修士浑身黑气一滞,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透着蚀骨的寒意:“果然是你这叛逆!都到这份上了还惦记着那破宗门?连修炼资源都无法提供的废物宗门,活该灭绝!” 他话音一转,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带着诱骗与威胁:“识相的就跟我们回去见圣树大人,若是表现得好,说不定圣树大人开恩,还能让你加入黑灵宗,享尽无穷资源!” “哈哈哈 ——” 李凡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就凭你们?要是你们三个老怪物今天死在这,你说你们那所谓的圣树,会为你们报仇吗?” 第466章 全是废物蠢货 “狂妄小辈!” 左侧一名黑灵宗元婴厉声呵斥,黑气暴涨,“你不过金丹修为,也敢做这白日梦?若不是圣树大人指名要活的,我现在就吸干你的灵气,抽你的神魂!” 居中元婴眼神一沉,瞬间识破李凡的意图,冷喝一声:“别跟他废话!他在拖延时间,拿下!” 可就在这时,李凡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眼神一凝,左手猛地一挥! 三道青袍身影凭空出现在他身前,正是在云台秘境陆天放送他的六具傀儡中的三具,身形挺拔,面无表情。 紧接着,他双手飞速结印,指尖灵光闪烁,口中低喝一声:“全部杀了!东南十里外汇合!” 三道青袍身影刚现身时,眼神还有几分呆愣,可随着李凡印诀落下,他们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至极的气息 —— 竟是元婴后期的威压! 那气息如巨浪拍岸,瞬间压过了黑灵宗三位元婴的邪煞之气,三道身影毫不犹豫,分别朝着三名黑灵宗元婴扑了上去! 居中那名元婴六层的修士脸色骤变,狰狞毕露,厉声嘶吼:“不可能!你们这些叛逆怎会有元婴后期的傀儡?我先杀了你这叛逆!” 他猛地催动黑气,化作利爪朝李凡抓来,可那具对应他的元婴后期傀儡早已横移挡在身前,掌心凝聚的灵光轰然拍出,直接将他的黑气震散。 一方是三名元婴后期傀儡,一方是黑灵宗一位元婴六层、两位元婴初期修士,实力差距悬殊至极。 更要命的是,黑灵宗引以为傲的阴邪黑气,打在傀儡身上竟如石沉大海,半分侵蚀效果都没有 —— 傀儡本就无魂无魄,根本不惧邪煞侵染! 李凡看着眼前瞬间胶着的战局,嘴角冷笑更甚。 趁着漫天黑气翻涌、遮掩了视线的间隙,他不再停留,脚下灵力轰然爆发,身形如一道流光,带着虎子率先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笃定,这些傀儡受他神识操控,待解决掉这三位元婴,自会循着气息赶来汇合。 此地距离黑云城太近,刚才他就发现城头上很多修士在朝这里观望,他暂时还不能暴露!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际的黑气便骤然溃散 —— 黑灵宗三位元婴修士,竟被三具青袍傀儡硬生生轰杀当场! 没有复杂的缠斗,只有碾压式的重击,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将黑灵宗的邪煞黑气震得粉碎,最终三人肉身崩裂,神魂俱灭,连半点残魂都没能逃脱。 黑气散尽,三道青袍身影屹立半空,周身灵光缓缓收敛,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灭杀三位元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它们微微一顿,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如流星,转瞬便只剩三道残影。 这一幕,让黑云城城头上的修士们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连呼吸都忘了调匀。 “我的天!这……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名修士猛地揉了揉眼睛,倒抽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颤,“难道黑灵宗的元婴,从头到尾追的是这三位青袍修士?” “不对劲!你们刚才感受到了吗?” 另一位金丹长老脸色凝重到极致,语气里满是忌惮,“那青袍身影散发出的气息,比我们宗门的元婴长老还要雄浑霸道 —— 那是元婴后期的威压!” “一次死了三位元婴!黑灵宗这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 有人失声惊呼,目光死死盯着青袍身影远去的方向,满是震撼与后怕,“能派出三具元婴后期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也太恐怖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城头上的修士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有人暗自庆幸没卷入这场风波,有人好奇那神秘势力的底细,更有人联想到刚才那黑灵宗元婴的话语,心中满是疑惑:这三位青袍元婴后期叛出了黑灵宗?那黑灵宗应该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呀,为什么只派了三位实力不济的元婴追杀?这不是送死吗?难道黑灵宗内部出了问题? 城头上的惊愕与议论,随着青袍傀儡的远去愈发浓烈,不少修士当场取出传讯符,给宗门汇报刚发生的事情。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元婴级厮杀,也成了黑云城修士们日后长久的谈资。 黑灵宗禁地,那株巨树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虬结的枝干疯狂抽打虚空,掀起漫天黑气,脚下的地面轰然开裂,无数漆黑根须破土而出,如狂舞的毒蛇般搅动着周遭的邪煞之气,整个禁地都被一股暴戾的威压笼罩。 “黑灵!你手下全是废物蠢货!三个元婴被对方的傀儡击杀!” 一道苍老、邪恶、震怒的声音从巨树内部咆哮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却没有半分对三位元婴陨落的惋惜,满是对本源损耗的心疼与暴怒,“你知道培养他们,浪费了我多少本源吗?!” 树下,黑灵宗宗主黑灵闻言,身躯微颤,满是忌惮与惶恐。他不敢辩驳半句,猛地起身便要往外走,显然是想亲自去追缉凶手,弥补过错。 “站住!” 巨树的声音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算了,不必去追。你查一下,对方竟然有元婴后期的傀儡,这种级别的傀儡,就是天元门和神工谷也极难炼制,难道是两个宗门在背后支持那些叛逆?” 黑灵宗宗主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躬身静听。 “我的本源,过段时间自会恢复。” 巨树的声音平缓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冷意,“你现在立刻传令下去,让所有在外的弟子收缩防御,固守宗门腹地。” 它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如今你们的防御太过分散,才给了那些叛逆可乘之机。再这般下去,只会白白损耗我的本源,得不偿失。” 黑灵宗宗主连忙躬身应道:“是,谨遵圣树大人谕令!” 他低着头,不敢有半分异议 —— 圣树大人只在乎本源,三位元婴的死,在它眼中不过是本源的损耗罢了。 第467章 两难的困境 藏身于黑云城东南的连绵山脉中,崇山峻岭的茂密林木与险峻地势成了天然掩护。 李凡不敢耽搁,指尖掐诀,将三具青袍傀儡悉数收回储物戒,随即一把拎起肩头的虎子,朝着南方疾速奔逃。 他此刻灵力消耗已然见底,经脉中还残留着激战的滞涩感 —— 刚才一场恶战,虽重创黑灵宗,可自身也已强弩之末。若是黑灵宗再有元婴级追兵赶来,便是死路一条,容不得半分耽搁。 李凡毫不犹豫再服下两枚聚气丹,丹药入口化作精纯灵力缓解亏空,随即祭出飞舟,足尖一点便跃了上去。 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南疾驰,一口气掠过百余里,见身后并无追兵迹象,才猛地调转方向,朝着西部飞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正是黑云城西南方向那处隐秘山洞。 此番不过是探查黑灵宗外围,却已斩杀近三十名金丹修士、三名元婴长老,这对黑灵宗而言已是不小的重创。更让李凡在意的是,这场行动也让他察觉到不少隐患与疏漏 —— 无论是黑灵宗的邪力特性,还是自身应对大规模追兵的短板,都需要好好梳理。 飞舟载着一人一虎,在山林上空疾速穿行,避开可能的眼线,一路朝着西南方向的山洞疾驰而去。李凡盘膝坐在飞舟上,一边运转蕴灵诀炼化聚气丹的灵力,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后续的应对之策,眼神愈发沉稳。 此番出行,不仅击杀了黑灵宗修士,更让李凡金丹二层的修为彻底稳固。 下一步,他得尽快准备些简易阵图,日后再遇险境,也能多一层拖延周旋的底气。 一个时辰后,李凡终于抵达那处隐秘山洞外围。 他收起飞舟,虎子默契地跃上肩头。神识铺展开来,仔细扫过周遭每一处角落,确认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残留,这才带着虎子悄然潜入山洞。 他取出几枚淬神丹递给虎子,沉声道:“虎子,你也抓紧时间炼化感悟,洞口我额外加了一层禁制,无需为我护法。” 虎子连忙点头应下。此番随李凡击杀黑灵宗修士,它也积累了不少实战感悟,正需趁机消化修炼,当下便在李凡身侧不远坐下。 李凡盘膝坐于蒲团之上,看着虎子额头隐隐透出缕缕金色光线,一呼一吸间,周遭灵气自发向它汇聚,不由得微微一笑。 随即收敛心神,开始复盘此次与黑灵宗的交手: 筑基修士已不足为惧,蕴灵诀对黑灵宗的阴邪金丹克制效果显着,应对起来游刃有余;借助紫竹棒施展的紫雷诀,对付金丹初期能一击必中,但面对金丹中、后期修士仍显不足,必须将这门功法再精进一层,届时方能凭此正面抗衡; 狮炎符的火候虽还欠缺几分,但尚可通过数量弥补; 而元婴级别的对手,终究只能靠提升自身修为来正面抗衡。 忽然,李凡眉头微蹙,脑海中骤然浮现出那道差点让他堕入魔道的邪恶神识。 那气息阴邪到了骨子里,半分人气也无,究竟是黑灵宗宗主,还是那株入魔的古树? 万幸当时小玉瓶中的金黄小树及时苏醒,帮他涤荡了那道神识的侵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再将整个过程捋了一遍,又察觉到一个疑点:当时他刚击杀几名金丹修士,那道邪恶神识便骤然袭来,紧接着周遭的黑灵宗金丹、元婴便齐齐朝他的方向合围。 那道神识是如何精准锁定自己的?当时他距离黑灵宗至少还有上千里之遥,难道那神识的主人,竟有跨越千里探查的恐怖强度?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小心暴露了气息? 他们当时一口一个 “叛逆”,叛逆?难道竟是因为自己修炼了蕴灵诀?这门功法的气息,他们竟能精准感应到? 李凡忽然想起第一次抵达黑云城时的情景 —— 当时他从北城门出发,正准备暗中探查黑灵宗,同行的还有不少其他宗门的修士。可中途黑灵宗忽然暴动,那时间点,恰好是他刚施展过蕴灵诀不久。 起初他还以为是探查的修士太多,才被黑灵宗察觉,如今想来,哪里是察觉了众人,分明是黑灵宗里有人通过蕴灵诀的独特气息,精准锁定了他! 幸好当初在洞口布下了隐匿阵,能将蕴灵诀的气息彻底遮掩,否则一旦外泄,恐怕早被黑灵宗寻上门来。 可新的难题也随之而来 —— 日后若想再靠近黑灵宗,这蕴灵诀的气息便是最大的破绽,该如何才能隐秘潜入,不被他们提前察觉? 李凡心头一动,当即盘膝坐定,尝试用自身灵力遮掩蕴灵诀的独特气息。 他凝神聚气,将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化作一层细密的灵气薄膜,试图将经脉中蕴灵诀的澄澈气息彻底包裹、压制。 他甚至调整灵力运转轨迹,刻意模仿寻常功法的气息波动,想要混淆视听,可无论如何发力,那源自蕴灵诀的纯净灵气,都像扎根在神魂深处一般,始终能穿透灵力屏障,隐隐向外散发。 尝试了一个时辰,换了三种不同的灵力遮掩手法,结果依旧无果 —— 他最多只能稍微减弱蕴灵诀的气息强度,却根本做不到彻底隐匿。 只要距离稍近,黑灵宗那些能感应到这道气息的人,定然还是能精准锁定他。 李凡缓缓收功,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添了几分焦虑。 这蕴灵诀的气息竟如此顽固,连灵力都无法彻底遮掩,日后若想再靠近黑灵宗,岂不是刚踏入其势力范围,就会被对方察觉? 他指尖敲击着蒲团,思绪飞速转动:灵力遮掩行不通,隐匿阵只能护得住固定地点,一旦移动便失效,难道真要放弃蕴灵诀的修炼? 这显然不可能 —— 蕴灵诀是他对抗黑灵宗邪煞的最大依仗,没了它,别说救人,自身都难有自保之力。 两难的困境摆在面前,李凡脸上满是凝重,一时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第468章 待我们底蕴再足些 既然暂时想不出破解之法,李凡便不再纠结,当务之急仍是提升修为 —— 境界上去了,或许自会有新的应对思路。 他指尖一翻取出一枚淬神丹,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温润的药力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李凡随即凝神静气,摒弃所有杂念,催动蕴灵诀运转开来。 周遭的天地灵气受功法牵引,化作缕缕清莹流光,缓缓汇聚而来,萦绕在他周身。 李凡闭目沉心,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将所有烦恼与顾虑暂且抛诸脑后。 洞内聚灵阵嗡鸣不绝,浓郁的灵气凝作乳白雾霭,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吸入肺腑便化作温润暖流,滋养着四肢百骸。 李凡服下淬神丹,丹丸入口即化,醇厚药力如涓涓细流漫过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他心神沉寂,彻底沉浸于修炼之中,外界动静尽数隔绝。 丹田内,金黄小树的虚影静静悬浮,叶片上流转的金光比以往愈发澄澈透亮,宛若淬过晨露的碎金。 许是感应到他此前因气息隐匿之事生出的焦灼,小树忽然轻轻摇曳,叶缘滴落点点金芒,化作一缕比以往更为精纯磅礴的气息,顺着丹田蔓延开来。 这气息所过之处,原本已足够宽阔的经脉竟再度拓宽数分,壁障如冰雪消融般变得愈发坚韧通透。 体内灵力受此牵引,瞬间从平缓溪流化作奔腾洪流,呼啸着穿梭于经脉之间,每一次冲刷都带来筋骨舒展的酥麻感。 时光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一个半月转瞬即逝。 洞内的灵气愈发凝实,几乎化作可触可感的灵液,环绕着李凡与虎子流转。这期间,李凡先后炼化了近十枚淬神丹,药力层层叠加,在体内不断积蓄。 当最后一枚淬神丹的药力彻底爆发时,与金黄小树持续溢出的精纯灵气轰然相撞,化作摧枯拉朽的力量,直扑丹田深处的金丹。 李凡的丹田猛地一颤,金丹表面原本模糊的纹路骤然变得清晰深邃,如星辰排布,又如山河脉络。 原本浑厚的灵力如怒海狂涛般翻滚不休,在药力与树灵之气的双重催动下,不断压缩、凝练,最终化作一滴晶莹剔透、泛着金光的灵液,缓缓滴落在金丹顶端。 “咔嚓 ——” 一声细若蚊蚋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响起,金丹外层那层束缚已久的桎梏应声而破。 一股远超此前的磅礴灵力瞬间席卷全身,经脉被拓宽近半,灵力奔涌间竟带着隐隐的雷鸣之声; 神识则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覆盖范围较之前暴涨一倍有余,山洞外十里处的虫豸振翅、野兽踏叶、溪流潺潺,甚至泥土中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感知之中。 金丹三层!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宛若流星划过夜空,随即迅速敛去,只余下深邃平静,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却又敛而不发,唯有衣袍在灵力余波中轻轻飘动。 他握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内奔腾的力量 —— 比金丹二层时强横了不止三成,经脉运转愈发圆融,连此前稍显滞涩的紫雷诀,此刻催动起来也如臂使指,灵力转化率大幅提升。 “凡哥,你突破啦!” 虎子早已停下修炼,毛茸茸的身子蹭到他身边,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满是兴奋与雀跃,“刚才那股灵气好舒服,我感觉修为也稳固了不少,离突破又近了一步!” 李凡笑着抬手,指尖抚过虎子蓬松的皮毛,触感温热柔软。 他眼中带着突破后的舒展与笃定,语气平和却藏着不容动摇的坚毅:“虎子,黑灵宗底蕴深厚,那入了魔的古树更是诡异莫测,我们如今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唯有尽快变得更强,才能在龙潭虎穴中稳稳救出云姐。” 虎子毛茸茸的脑袋重重一点,琥珀色的眸子泛起水光,声音带着少年般的急切与心疼:“凡哥,我一想到云姐被关在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手里,还可能受着折磨,心里就像被揪着一样难受!”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虎子的皮毛,眸色沉了沉,一声轻叹里满是牵挂与焦灼:“是啊,从云姐被掳走至今,已经快一年了。多拖一日,她就多一分危险,我们必须尽快。” 他翻手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十枚圆润饱满的淬神丹,递到虎子面前,丹药上萦绕的淡淡灵光映亮了虎子的眼睛:“继续潜心修炼,待我们底蕴再足些,便去黑云城打探一下,看看黑灵宗有什么动静。” 虎子小心翼翼地衔过丹药,爪子紧紧攥着,语气斩钉截铁:“凡哥放心,我一定拼尽全力修炼,绝不拖后腿!” 接下来的日子,山洞内的修炼氛围愈发浓厚。 李凡并未一味死磕修为,而是兼顾实战所需:他盘膝静坐时,指尖灵光流转,一张张符箓在灵力牵引下成型 —— 雷火符、冰封符、破邪符等十余种攻击、防御符箓堆积如山,每一张都凝炼扎实,灵力充盈; 闲暇时便推演紫雷诀,借助金丹三层的浑厚灵力与丹田内金黄小树虚影的精纯气息,将这门功法打磨得愈发圆融。 如今催动时,紫金色雷霆不仅威力较从前翻了一倍,还能精准控制范围,避免伤及无辜;他还耗费数日炼制了三套困阵阵图,阵纹繁复精巧,虽不足以击杀金丹修士,却能借助地利瞬间封锁敌方行动,为自己争取关键的喘息之机。 即便琐事繁多,李凡的重心依旧放在修炼上。 蕴灵诀全力运转,聚灵阵汇聚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淬神丹的药力源源不断滋养着金丹与经脉。 虎子也不甘示弱,吞下淬神丹后便盘踞在一旁,周身金光缭绕,血脉神通在修炼中持续精进,气息日渐沉凝。 时光荏苒,又是一个半月悄然逝去。 这一日,山洞内忽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金色灵光冲天而起,又在瞬间内敛,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笼罩着李凡。 第469章 白灵雪 他丹田内的金丹剧烈震颤,表面纹路愈发深邃繁复,原本澄澈的灵液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在金丹中心形成一道更为璀璨的灵纹。 “咔嚓 ——”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金丹四层的桎梏应声而破! 李凡缓缓睁开眼,眸中金光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周身气息雄浑如山,却又收放自如。他抬手挥出一拳,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却带着破空的锐啸,拳风扫过之处,空气都泛起涟漪。 “金丹四层……” 李凡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如今他的灵力雄浑程度较金丹二层时翻了一倍有余,招式运转间更添举重若轻的从容,即便是遇上金丹巅峰修士,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周旋,甚至战而胜之。 身旁的虎子也停下修炼,凑上前来,眼中满是欣喜与敬佩:“凡哥,你又突破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黑云城了?” 李凡揉了揉它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嗯,是时候了。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打探消息,还要给黑灵宗再添点麻烦,让他们尝尝腹背受敌的滋味。” 黑云城内的修士踪迹明显稠密了几分,往来街巷的修行者或行色匆匆、或驻足低语,较往日多了几分活络气。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莫过于城北黑灵宗的巡逻防线 —— 此前如铁桶般严密的哨卡尽数收缩,原本弥漫在城郊的阴邪黑气也淡了许多,对黑云城的压迫感竟悄然减弱了大半。 这一异状很快引发全城热议,关于背后缘由,众修士渐渐拼凑出大致脉络:三个月前那三位青袍元婴修士强势斩杀黑灵宗三位长老的惊天一战,终究还是让黑灵宗嗅到了危机。 他们不仅察觉到自身防御的巨大漏洞,更对那三具实力深不可测的青袍元婴心生忌惮。 过去三个月里,黑灵宗接连派出数位元婴长老,亲自造访以炼器术闻名东域的天元门与神工谷。 席间,黑灵宗修士当众透露核心秘闻:当日斩杀己方长老的三位青袍元婴,实则是三具傀儡! 此言一出,两大宗门顿时哗然。要知道,元婴后期级别的战斗傀儡,即便以天元门的精密器术、神工谷的传承,也坦言炼制难度堪称逆天 —— 不仅需耗费千年难寻的天材地宝,更要精通神魂刻印、灵力循环等多重顶尖技艺,成功率不足一成。 这般傀儡竟一次性出现三具,如何不让人震惊。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东域各宗门,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定是天元门或神工谷暗中出手!” 有宗门长老断言,语气笃定,“黑灵宗得了那件灵器,早已让各方垂涎。这两大宗门怕是想借傀儡之手夺宝,又不愿暴露自身,好算盘打得精!” 也有修士持不同意见:“未必是这两派。东域藏龙卧虎,说不定是哪个隐世的神秘势力,借着打压黑灵宗崭露头角,毕竟黑灵宗近年行事太过疯魔,早就犯了众怒。” 更有散修窃窃私语:“不管是谁的手笔,这黑灵宗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连元婴后期傀儡都能拿出来,这背后的势力,怕是比八大宗门还要深不可测……” 各方猜测众说纷纭,黑云城内暗流涌动。人人都在观望,既好奇那神秘傀儡的真正主人,也暗自提防黑灵宗会不会因此疯狂反扑。 唯有城北收缩的防线与淡去的黑气,无声印证着那场大战的余威,让这座常年被阴云笼罩的城池,暂时多了几分喘息之机。 西城门的青石板路上,两道白色身影缓步入城。 为首的中年修士身着素白长袍,衣袂轻扬间,金丹七层的气息内敛深沉,正是此前被李凡所救、如今伤势尽复且实力有所精进的白灵风。 他身旁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同样一袭白袍,眉目清丽,眸光清亮,筑基巅峰的气息凝而不发,步态轻盈却透着沉稳,正是他的同门师妹白灵雪。 城门处守卫目光警惕,却未对二人过多盘查 —— 这般气度不凡的白袍修士,在黑云城极为常见。 待走过城门甬道,远离了守卫的视线,白灵雪才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困惑轻声问道:“灵风师兄,宗门嘱托的探查三具元婴傀儡来历之事,毫无头绪可言,我们此刻该从何下手?” 白灵风抬眼扫过城中行色匆匆的修士,眉头微蹙,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沉稳而笃定:“灵雪,此事急不得。黑云城如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打探傀儡底细,我们若是急于求成,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他放缓脚步,目光落在街边一家低调的茶馆上,声音愈发平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在城中落脚,平日里多听多看,暗中打探消息。须知越热门的秘闻,越容易在闲谈中泄露蛛丝马迹。” 话音顿了顿,他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三个月前白灵雷师弟恰巧在黑云城,那三具傀儡斩杀黑灵宗元婴的惊天一幕,他亲眼目睹。等我们寻到他,再细问当时的情形,想必能找到些探查的方向。” 白灵雪闻言,眼中的困惑稍减,点了点头,筑基巅峰的气息愈发收敛,轻声应道:“师兄说得是,是我太过急躁了。” 二人并肩前行,白袍在往来人群中格外显眼,却因气息沉凝、神态淡然,并未引来过多窥探。 他们顺着街道缓步深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周遭修士的神色,默默收集着黑云城的蛛丝马迹,等待着与白灵雷汇合的时机。 一炷香后,黑云城西北角一家偏僻的 “静云客栈” 内,一道白袍身影已等候多时。 青年约莫二十余岁,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周身金丹三层的气息凝而不发,正是此前在东城头观望元婴大战的白灵雷。 白灵风与白灵雪刚踏入客栈大堂,白灵雷便已察觉,见状快步迎上,拱手时难掩几分激动:“见过灵风师兄!灵雪师妹竟也一同前来了!” 第470章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白灵风颔首微笑,目光扫过他略显憔悴的神色,语气温和:“灵雷师弟在此探查三个月,辛苦了。” 白灵雪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灵雷师兄,在这黑云城日日盯着黑灵宗的动静,可有什么新奇发现?” 白灵雷苦笑着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过客栈内寥寥几位客人:“此地人多眼杂,不是说话之处,随我到房内细说。” 说罢,他转身引着二人穿过廊道,进入二楼一间僻静客房。白灵风刚一进门,便抬手一挥,数道灵光悄然融入房间四壁,布下一层隐匿禁制,隔绝了外界的窥探与声响,连灵力波动都被牢牢锁住。 三人围坐在桌前,白灵风指尖轻叩桌面,声音压得极低:“灵雷,上次你传回宗门的消息,长老们极为重视。经多方查证,那三具元婴傀儡绝非我宗长老所化,此事已然定论。” 白灵雷眉头紧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与笃定:“这一点我也知晓。只是让我百思不解的是,当时站在城头观望时,我隐约察觉到战场上传来一缕熟悉的气息 ——” 他话音一顿,似在斟酌措辞,神色愈发纠结。白灵雪忍不住伸手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师兄,你倒是说清楚啊!到底是什么样的气息?” “灵雪,你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白灵雷无奈苦笑,目光飘向窗外黑云城的天际,似在回忆当时的场景,“那气息与我们的灵力同源同根,却比宗门内任何一位长老的气息都要精纯澄澈,不含半分杂质,仿佛是最本源的灵力。只是当时战场黑气翻涌,距离又远,我不敢百分百确定。” “同源且更精纯?” 白灵风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下巴,神色凝重起来。 白灵雷与白灵雪齐齐看向他,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白灵风却话到嘴边又顿住,摇了摇头道:“宗门在东域没有别的分支,这点可以确定,这涉及宗门尘封的秘闻,长老们提及此事时语焉不详,我也不便妄议。” 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白灵雪撇了撇嘴,虽有不满,却也知晓宗门秘闻不可随意打探;白灵雷则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那缕神秘气息愈发在意;白灵风望着窗外,眸色深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白灵雷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眉头微蹙,看向白灵风问道:“师兄,我前几日才从宗门长老口中得知,数月前你奉命探查黑灵宗时,遭了他们的追杀,险些丧命?” 白灵风指尖摩挲着桌沿,眸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怅然,轻轻叹了口气:“确有此事。当时我正追查那件灵器的线索,不料行踪败露,竟撞上了黑灵宗三十多位修士的合围。” “什么?” 白灵雪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师兄你怎么从未提过!难道那些追兵都是筑基修士?以师兄金丹七层的修为,定然将他们尽数斩灭了!” “哪有这般轻松。” 白灵风苦笑着摇头,语气凝重起来,“对方足足有八位筑基巅峰,再加上将近三十位金丹修士,层层围堵之下,我拼死反击也难以逃脱,最后被震晕,险些就折在那里。” “嘶 ——” 白灵雪和白灵雷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惊骇。八位筑基巅峰加三十位金丹,这般阵容,别说金丹七层,便是金丹巅峰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那是宗门哪位长老及时赶到,救了师兄?” 两人异口同声地追问,眼中满是好奇。 白灵风缓缓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并非宗门长老。我被震晕之前,看到一位青衣少年,后来就不省人事,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青麟城一家客栈里,救我的还是那身穿青衣的年轻道友,身边还跟着一只白色幼虎。他说,是一位路过的青袍老者出手击退了黑灵宗修士,他只是顺手将我送到客栈安顿。” “青袍老者?” 白灵雪和白灵雷对视一眼,同时出声反问,眼中满是困惑。 白灵风见两人反应异常,不由得面露疑色:“怎么?这青袍老者有什么不妥?我并未亲眼见到,只是听那位年轻道友所言。” 白灵雷眉头拧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喃喃自语:“斩杀黑灵宗三位元婴的是三具青袍元婴傀儡,救下师兄的又牵扯出一位青袍老者……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他抬眼看向白灵风和白灵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两者之间,会不会藏着什么关联?那青袍老者,会不会就是操控傀儡的人?” 白灵雪也收起了往日的急躁,沉吟道:“师兄遇到的年轻道友,会不会就是那青袍老者的弟子?否则哪有这么巧,都与‘青袍’有关,又都和黑灵宗对上了?而且师兄晕之前就看到那少年,醒来也看到那位少年,要说击杀黑灵宗的杂碎是这少年我都信!” 白灵雷轻笑道:“还是灵雪说话一语中的呀!师兄佩服!” 白灵雪不禁白了他一眼,但眼神中也满是笑意。 白灵风眸色深沉下来,缓缓点头:“你们这么一说,倒确实蹊跷。那位年轻道友修为看着不过筑基七层,但是做事沉稳。当时他还对黑灵宗的消息极有兴趣,或许…… 这背后真有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看似毫无关联的两件事,因 “青袍” 二字串联起来,隐隐透着不简单的意味,让原本就迷雾重重的黑灵宗疑云,更添了几分变数。 白灵雪忽然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好奇:“师兄,那位出手救了你的年轻道友,约莫多大年纪?生得什么模样?” 白灵风指尖摩挲着桌沿,回忆着当日在青麟城客栈的初见,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瞧着年岁不过二十上下,正是少年意气的年纪。他面容清秀,没有半分浮夸,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 —— 清亮锐利,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与笃定,仿佛历经世事般通透。” 第471章 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青衣,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不张扬,却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度。我闯荡东域多年,见过的修士不计其数,却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想来要么是隐世宗门的弟子,要么便是得了什么奇遇的散修。” 白灵雷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二十岁左右的筑基七层,还敢在黑灵宗金丹手中救下师兄,又是随手可以击杀黑灵宗三十位金丹的青袍老者…… 这少年的来历,当真是愈发蹊跷了。” 白灵雪也点了点头,眸中满是探究:“若他真与操控傀儡的势力有关,那这股势力的底蕴,怕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厚。” 白灵风看着白灵雪,眼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温和又藏着调侃:“说起来,那少年郎年纪轻轻便有这般胆识与能耐,模样也清秀挺拔,瞧着倒与灵雪你有几分缘分,若是下次有缘再见,我替你们撮合撮合如何?” “师兄!” 白灵雪脸颊腾地泛起红晕,娇哼一声,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羞恼,“你这是想拿我报恩呀?受了人家一次救命之恩,就到了要卖师妹的地步!” 她这番带着娇憨的反驳,瞬间打破了房间内此前的凝重氛围。 白灵风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起来,眉眼间满是畅快;一旁的白灵雷也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中的困惑与凝重也淡去了几分。 “哈哈哈,灵雪师妹还是这般不经逗。” 白灵风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神色,摆了摆手,“师兄不过是玩笑话罢了,那少年来历神秘,与我们又仅有一面之缘,哪能这般草率。” 白灵雪轻哼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嘟囔道:“本来就是,师兄以后可不许说这种浑话了。” 房间内的气氛因这一段小插曲变得轻松了许多,此前因傀儡与神秘少年而起的疑云,也暂时被这同门间的打趣冲淡了几分。 白灵雷将这数月在黑云城搜集到的讯息一一告知二人,语气中满是无奈:“这段时日,城里尽是各宗修士传的小道消息,有说黑灵宗宗主已濒临突破,也有说其他大宗门在暗中积蓄力量,皆是众说纷纭,实在难辨虚实。” 他话锋一转,眉宇间凝起几分凝重,看向白灵风问道:“不过最让人在意的,都在传天机门透出的风声 —— 说东域即将大乱,宗门对此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白灵风指尖摩挲着桌沿,眉头紧锁,语气沉郁:“天机门向来神秘莫测,其预言从未出过差错,宗门自然不敢怠慢。只是如今我们早已不复当年,只能隐于暗处积蓄力量,走一步看一步。” 他话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然与愤懑,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若那灵器的消息属实,局势只会愈发棘手。想当年,我们宗门乃是东域第一大宗,门内元婴修士数百位,金丹遍地走,何等风光!放眼整个东域,谁敢与我们争锋?” “可偏偏祸起萧墙!” 白灵风一掌拍在桌上,语气带着咬牙切齿的痛恨,“黑灵宗这群丧心病狂的败类,背叛宗门、残害师长,为了快速修炼,不惜走上魔道,才让宗门落得如今这般境地,反倒被他们步步紧逼!” 白灵雷与白灵雪闻言,皆是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憋屈与不甘。 “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白灵雷攥紧拳头,语气中满是愤懑,“想当年我们随手可碾压的叛逆,如今反倒成了东域一霸,将我们逼得东躲西藏,想想都觉得心头憋得慌!” 白灵雪秀眉紧蹙,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若不是他们依靠那魔树,凭我们功法的正统之力,怎会被这些歪门邪道压制!”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沉郁下来,三人脸上都笼罩着一层阴霾。昔日的荣光与如今的窘迫形成鲜明对比,让这份被叛徒打压的屈辱,愈发刺痛人心。 白灵风指尖摩挲着袖缘,眸色沉了沉,缓缓开口:“其实并非功法不济,而是……” 他话音一顿,眉头微蹙,似在权衡什么,最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讳莫如深:“罢了,宗门秘辛,不便在宗外多言。” 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语气凝重起来:“眼下首要之事,是查清那三具青袍傀儡的来历。若背后真有其他势力与黑灵宗为敌,不妨放下身段,谋求联手 ——” “虽有辱宗门昔日威名,心中憋屈万分,” 他指尖攥紧,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怅然,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只要能铲除这群叛宗逆贼、还东域一片清明,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白灵雷与白灵雪闻言,皆默默点头,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昔日的宗门,乃是东域第一大宗,弟子遍布整个东域,何等煊赫?往来宗门道贺者络绎不绝,各宗修士无不俯首称臣。 可如今,却要为了复仇,主动放下身段寻求他人联手,这般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怎不让人唏嘘感慨? 白灵雪眸中闪过一丝水光,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师兄说得对,只要能除掉黑灵宗那些杂碎,洗刷宗门耻辱,联手又有何妨?”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只是这一次,除了屈辱与不甘,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昔日的荣光已化作过往云烟,眼前的复仇之路虽布满荆棘,却是他们唯一的执念与归宿。 白灵雷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怅然与不甘强行压下,神色沉凝地说道:“师兄、师妹,城中有一家茶馆,向来是各宗修士聚集之地,不少人会在那里暗中交换情报、打探消息,咱们不如去那里碰碰运气,或许能听到关于傀儡的蛛丝马迹。” 白灵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那处茶馆我倒是知晓,算是黑云城有名的情报集散地,鱼龙混杂却藏着不少隐秘。” 他转头看向白灵雪,语气带着几分期许,“这次正好带灵雪师妹见见世面,咱们一同过去看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第472章 巧遇 茶馆内的议论声愈发嘈杂,却始终维持着压低嗓音的默契,如同煮沸的闷水,压抑着翻腾的暗流。 白灵风三人刚在角落那张仅剩的方桌旁落座,伙计便提着铜壶踱了过来,依旧是满脸不耐的模样,重重将茶壶顿在桌上,溅起的茶沫沾湿了桌沿,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转身便自顾自离开。 白灵雪皱了皱眉,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口,刚想开口抱怨,便被白灵风用眼神制止。 他端起茶杯,借着倒茶的动作扫过全场,低声道:“此地鱼龙混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灵雷早已凝神倾听周遭动静,此刻凑近二人,声音压得极低:“多听多看,少说话。” 二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斜对面一桌坐着三位金丹修士,正窃窃私语:“听说上次黑灵宗不仅损失了三位元婴,更是损失了将近三十位金丹!” “恐怕不止!五个月前黑灵宗同样折损了将近三十位金丹,加上三个月前的那次,有五六十位了,如今防卫虽收缩,可各宗都在暗中盯着,谁愿看着黑灵宗一家独大?” 另一人冷哼道,“我听说灵兽宗还在追查失踪的金丹修士,怀疑是黑灵宗下的手,只是没抓到实据罢了。” 白灵雪心中一动,刚要追问,茶馆的木门忽然被推开,一股淡淡的灵气裹挟着草木清香悄然涌入,与馆内浓郁的茶香、修士身上的戾气形成鲜明对比。 三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走入,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清秀,眉宇间不见半分浮躁,唯有一双眸子清亮锐利,透着与年岁不符的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肩头稳稳蹲着一只白色幼虎,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蹭蹭他的脖颈,琥珀色的眸子灵动有神,却又带着几分警惕扫视着四周。 “是他!” 白灵风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这青衣少年,正是当初救了他的李凡! 白灵雪瞬间想起师兄之前的调侃,脸颊微微泛红,好奇地打量着李凡,心中暗道:果然如师兄所说,气度不凡,只是这幼虎…… 还真是呆萌可爱。 白灵雷的眉头则骤然拧紧。李凡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虽在筑基七层,却透出一股无比淡然的沉稳! 李凡并未留意角落的三人,他刚踏入茶馆便察觉到异样 —— 空气中除了阴邪的黑气,还弥漫着数道不同宗门的灵力波动,显然各方势力都在此地汇聚。 但是想不到茶馆里面竟然这么多人,竟然连个空位都没有。 只能先去别的地方转转看,李凡转身就准备离开,白灵风见状,急忙站起紧走几步上前,“道友,请留步!” 白灵风急忙站起身,快步绕过桌椅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急切,“可否过来一叙?” 李凡闻声转身,看清来人面貌后,眉眼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原来是白道友,别来无恙?身体是否已然复原?” 白灵风心中一喜,拱手作揖道:“托道友的福,伤势早已痊愈。上次匆匆一别,竟忘了请教道友尊姓大名,今日偶遇,实属缘分,可否请道友喝杯灵茶,聊表谢意?” 李凡微微沉吟,目光扫过白灵风,见他并无恶意,便轻声应道:“在下李凡,既然白道友盛情相邀,那便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 白灵风满面喜色,伸手虚引,领着李凡来到桌前,“我在青麟城寻了道友许久,都未曾得见,想不到竟能在黑云城重逢,这缘分当真不浅!” 周遭修士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见李凡气息不过筑基七层,皆是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继续低声热议着黑灵宗的动向,没人将这不起眼的少年放在心上。 白灵雷和白灵雪见白灵风领着李凡过来,也都起身相迎。 白灵风满面笑意地侧身介绍:“李道友,这位是我的同门师弟白灵雷,这位是师妹白灵雪。师弟、师妹,这便是我跟你们提起的,那位在青麟城救了我的李凡道友!” 李凡虽显露的是筑基七层修为,但金丹三层的白灵雷却不敢有半分轻慢,拱手客气道:“见过李道友,请坐。” 说罢,拿起桌上的空杯,给李凡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双手递了过去。 “多谢道友。” 李凡抬手接过茶杯,指尖微颔首谢道,顺势坐在那唯一的空位上。 白灵雪站在一旁,脸颊依旧带着淡淡的红晕,只是好奇地盯着李凡,一时竟忘了说话。 李凡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对她温和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友善。 这一笑如同春风拂过,让白灵雪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 而李凡肩上的虎子,忽然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眸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落在白灵雪泛红的脸颊上,眼底分明藏着几分促狭的戏谑,还悄悄抬了抬爪子,像是在打趣。 白灵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压低声音,端起茶杯道:“李道友,上次救命之恩,我一直铭记于心。今日便以茶代酒,敬道友一杯!” 李凡连忙抬手虚扶,语气谦和:“白道友客气了,我可不敢居功。当日不过是顺手将道友送至客栈安顿,些许微劳,何足挂齿。” 他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都默契地避开了黑灵宗的话题。此刻提来反倒煞了风景,更遑论茶馆人多眼杂,言多必失。 白灵风心中清楚,救命之恩绝非一杯薄茶能够报答。他眼底满是郑重,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沉声道:“道友虽说是举手之劳,于我而言却是再造之恩。日后若有差遣,只要白某力所能及,定无半分推辞!” 一旁的白灵雷也颔首附和,眼中带着认同。白灵雪则悄悄抬眼,望着李凡的侧影,心中对这位谦逊沉稳的少年修士,更添了几分好感。 桌上的灵茶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在几人间萦绕。虽未多言,却已隐隐透着几分默契。 第473章 神秘老道再现 白灵雪的目光落在李凡肩头的虎子身上,忽然眉眼弯弯地笑道:“李道友,你这灵宠小虎瞧着灵动可爱,可否让我抱抱?” 李凡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珍视:“抱歉,他并非灵宠,而是与我相依为命的伙伴。至于愿不愿意,我做不了他的主。” 白灵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歉意:“李道友勿怪,灵雪久居宗门少见外人,性子单纯惯了,方才是她失言。灵雪,还不快给李道友赔个不是?” 白灵雪脸颊微红,手足无措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是我唐突了,李道友,对不起。” 此时,虎子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斜睨了白灵雪一眼,那模样分明是在嫌弃她的冒失。 白灵雷瞧着席间气氛愈发尴尬,连忙干咳两声打圆场,话锋一转道:“李道友可是刚到黑云城?我师兄师妹也是刚抵达。方才听闻一桩奇事 —— 黑灵宗不知招惹了何人,短短数月竟折损了五六十位金丹修士,就连三位元婴长老也殒命了!” 说罢,白灵雷目光紧锁李凡的脸,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李凡眉梢微挑,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诧异,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惊讶:“竟有这等事?黑灵宗实力不弱,难道是得罪了什么势力?” 他神色自然,语气平稳,内里心跳更是如常,半分作伪的痕迹也无。 白灵雷看在眼里,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只能接着往下说:“不过是城内流传的小道消息,真假难辨。但三个月前,我恰巧在东城门城头亲眼所见 —— 三位青袍元婴傀儡气息冰冷,招式狠厉,硬生生击杀了黑灵宗那三位元婴长老!那斗法场面,啧啧,霞光崩裂,灵气激荡,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李凡轻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惋惜:“竟有这般惊心动魄的对决?可惜了,这几个月我一直闭关修炼,没能亲眼目睹。元婴期的斗法,平时可是难得一见啊。” 白灵雷脸上笑意更浓,语气畅快:“可不是嘛!这事儿总算让黑灵宗收敛了气焰!先前他们的巡逻队都快摸到黑云城门口,搞得城里修士人人自危。如今倒好,黑云城往北五百里,再也见不到那帮横行霸道的杂碎,想想都解气!” 李凡端坐一旁,听得十分专注,偶尔微微颔首,目光平和无波。他没有插话,只是指尖轻叩杯沿,偶尔抿一口温热的茶水,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在听一桩无关紧要的传闻。 白灵雷见他始终不接话,只好按捺住试探的心思,主动追问:“李道友此番前来,是为历练增长见闻,还是宗门有指派的任务?” 李凡放下茶杯,唇边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语气带着几分谦逊:“不瞒道友,我出身天水宗,那不过是个边陲小宗。此番出来纯为历练,听闻黑云城热闹非凡,便过来瞧瞧。像黑灵宗这等大宗巨擘,随便出来一位修士,修为都远在我之上,我这点微末道行,遇上了也只能退避三舍。不像道友,已经金丹期,也是过来历练的?” 白灵雷尴尬的点点头,“和道友一样,都是出来见见世面,” 李凡不疾不徐地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询问。虽说他曾出手救下白灵风,但彼此终究算不上熟络,他心底自不会毫无设防,始终保持着几分疏离的分寸。 白灵雪悄悄撇了撇嘴,暗自嘀咕师兄也太磨叽,有话不妨直说,偏要拐弯抹角绕圈子。 到底是白灵风见多识广,看出气氛稍显凝滞,便主动提起过往游历的见闻轶事 —— 有蛮荒秘境的奇花异草,也有修士留下的趣闻传说。 这些新鲜故事听得李凡眼中掠过一抹亮色,偶尔也会搭话附和两句。 白灵雪则多半沉默着,一双灵动的眸子总在李凡和他肩头的虎子身上来回打转。 她暗自纳闷:这小老虎瞧着平平无奇,身上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这少年也只是筑基七层的修为,可为何自己总隐隐觉得,他比金丹七层的灵风师兄还要深不可测? 虎子眯着圆滚滚的眼睛,懒洋洋地斜睨了白灵雪一眼。 小脑袋里满是疑惑:这姑娘老盯着他和凡哥瞧啥?莫不是被凡哥的风姿给迷住了?那傲娇的小模样,还带着几分警惕。 茶馆内人声鼎沸,修士们的交谈声、茶杯碰撞的清脆声此起彼伏,透着往日少见的热闹。 门口不时有修士结伴而来,瞥见馆内座无虚席,只能满脸遗憾地转身离去。 李凡指尖摩挲着杯沿,听着周遭无关痛痒的闲谈,渐渐觉得无趣。 正打算起身离去,前往黑灵宗的地界再添些波澜时,茶馆门口又走进一人。 “哈?这凡人老道也敢闯黑云城的修士茶馆?” “瞧他那穷酸样,道袍破得露胳膊露腿,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怕不是来讨饭的?” “连半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怕不是活够了,想进修士堆里蹭口饭吃?” 刺耳的嘲讽声接连响起,白灵雪率先好奇地抬眼望去,一双灵动的眸子瞬间瞪圆 —— 门口那老道人实在太过惹眼,须发蓬乱沾着草叶,道袍破得不成样子,身上连点生气都淡得可怜,活像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乞丐。她悄悄拉了拉白灵风的衣袖,小声嘀咕:“师兄,这老道看着好奇怪啊,真的是凡人吗?” 白灵雷眉头当即皱起,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下意识运转灵力探查,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探不到,心底愈发不屑:“怕就是个走投无路的凡夫俗子,闯错地方了。黑云城这地界,凡人乱闯简直是找死。” 说着眼角余光还瞥了眼李凡,想看看他的反应。 白灵风则要沉稳得多,只是淡淡扫了老道一眼。 他同样探不到对方的气息,这反而让他多了几分谨慎:“别乱说话,黑云城龙蛇混杂,说不定是哪位隐世前辈的特殊手段。” 第474章 有贵人相助 面对满馆的讥讽,老道人却似充耳不闻,脸上依旧挂着乐呵呵的笑意,笑嘻嘻道:“贫道赶路数日,喉咙干得快冒烟了,不知哪位热心道友,肯赏杯热茶喝?” 茶馆伙计快步上前,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馆内没位置了,快走。” 老道人目光在馆内扫了一圈,轻轻叹了口气:“都说黑云城戾气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当年,贫道在灵虚坊市,还遇过个小娃娃,大方请我喝十灵石一壶的上好灵茶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眼睛一亮,径直朝着李凡所在的座位走来。 沿途修士纷纷遮鼻避让,白灵雷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白灵雪则好奇地往前凑了凑,想看看这老道要做什么;白灵风依旧端坐不动,只是眼神愈发锐利,暗中留意着老道的每一个动作。 李凡被这阵骚动惊动,神识扫过的瞬间,心头微动,转头望去 —— 竟是灵虚坊市偶遇的那位老道人! 当年他曾请这老道喝了一壶灵茶,对方离去前还特意提醒,让他切勿北上,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如今想来,自他踏入黑云城,先是在这茶馆遭遇灵兽宗肖克强夺虎子,追杀自己被他反杀;后又遭灵兽宗八九位金丹修士追杀七日七夜,险些殒命,可不正是应了 “血光之灾”? 李凡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愈发惊疑:这老道人身上毫无气息波动,可灵虚坊市距黑云城足有上百万里,他竟能如此轻松抵达,莫非是某位隐世的绝世高人? 说话间,老道人已走到桌前,依旧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语气熟稔:“小友,可还记得贫道?上次蒙你赐了一壶灵茶,今日能否再赏一杯?年岁大了,实在渴得受不住喽!” 李凡起身拱手,脸上漾起温和的笑意:“道长,好久不见。伙计,来一壶馆内最好的灵茶,再添一把椅子。” 说罢,他取出灵石递给紧随其后的伙计。 白灵雷见状,脸上满是诧异,暗自嘀咕:李凡怎么会认识这种邋遢老道?还如此客气? 白灵雪则眼睛一亮,觉得这剧情越来越有意思,盯着两人的眼神更添了几分好奇。 老道人搓了搓手,笑道:“总算遇上小友这般厚道人,不然贫道今日怕是要渴死在街头了!” 李凡转头看向白灵风三人,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遇到一位故人,打扰三位道友了。” 白灵风连忙摆手,笑容谦和:“李道友客气了。” 说着便亲自起身进内堂取椅子,心里却暗忖:能让李凡这般对待,这老道绝非凡人。 白灵雷虽依旧不解,但见师兄这般态度,也只是默默观察着老道;白灵雪则凑在一旁,想听听两人的谈话。 伙计不情不愿的端来一壶热气腾腾的灵茶。这茶的品质只能算一杯,老道人却毫不在意,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便饮,喝完才咂咂嘴,说道:“比起灵虚坊市那壶灵茶,滋味差了些,不过也总算解了渴!” 白灵雪忍不住小声问道:“道长,您真的是从灵虚坊市来的?那里距黑云城可有上百万里呢!” 白灵雷连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多问,白灵风则微微颔首,等着老道的回应。 老道人则是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刚好遇到好心的商队,乘坐了他们送货的飞舟,可惜他们只到流风城,听说这黑云城颇为热闹,贫道年龄大了,就喜欢热闹,这不走了几个月才从流风城来到这黑云城,果然戾气颇重、世风日下呀!所幸遇到小友这般的厚道人!” 白灵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满脸好奇地盯着老道人,小手轻轻搭在桌沿上:“道长,您既然懂这些,那会不会算命呀?” 老道人慢悠悠呷了口灵茶,舌尖咂了咂滋味,才放下茶杯,脸上挂着莫测的笑意:“略通皮毛罢了,若是小女娃想听,贫道便给你算一卦如何?” 白灵雪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立刻漾起雀跃的笑,连忙点头:“好呀好呀!反正现在也无事,道长快帮我看看!” 老道人闻言,抬眼细细打量着白灵雪的眉眼,指尖慢悠悠掐出几道似模似样的指印,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推演什么玄机。 片刻后,他收了指诀,看着白灵雪笑嘻嘻道:“小女娃命格不俗,不出许久便会遇上一场天大的机缘,届时有贵人相助,定能一飞冲天、后来居上!” 白灵雪眼睛一亮,随即又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的娇憨:“道长,您可别哄我呀!这贵人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机缘呀?” 老道人捻了捻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神秘一笑,故意卖起关子:“天机不可泄露,说破便不灵了。” 话音刚落,他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添了几分怅然:“只是世间事难两全,你的感情路怕是颇为坎坷。送你一句话 ——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你的成就全赖贵人提携,可这份缘分,也会让你在情字上牵绊一生,难寻圆满啊。” 白灵雪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俏的反驳:“道长这话怕是算错啦!我平日大多待在宗门里,少见外人,连结交的机会都少得很,哪来的感情牵绊呀?” 老道人慢悠悠呷了口茶,指尖摩挲着杯沿,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神秘莫测的笑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任凭白灵雪质疑,半句解释也无。 白灵雷见状,立刻用神识传音安慰:“灵雪,不必当真。这老道看着就是个寻常凡人,不过随口胡诌罢了,修士的命格哪是他能算得准的?” 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安慰白灵雪没往心里去。 一旁的白灵风始终保持着沉稳,此时含笑开口,语气谦和有礼:“不知道长高姓大名?在何处道观清修?” 第475章 不在功法,在人心 老道人抬眼一笑,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漂泊的沧桑:“贫道灵虚子,四海为家。人老啦,身子骨不中用,说不定哪天就魂归天地,客死他乡咯。” 说罢,又端起茶杯,慢悠悠饮了一口,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李凡端坐在一旁,指尖轻叩杯沿,只是静静抿着茶,未曾插话。这老道自称灵虚子,身上无半分灵气波动,言语间却总透着几分玄机 —— 要么是个靠巧言蒙人混饭吃的凡俗道人,要么便是位游戏人间、深藏不露的隐世高人。 白灵雪眼睛亮晶晶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忍不住追问道:“道长,您既然和李凡道友相识,先前可有帮他算过命呀?” 白灵风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责怪:“灵雪,不可唐突。” 白灵雪吐了吐舌头,连忙捂住小嘴,抬眼看向李凡时,眼底满是歉意。 李凡神色温和,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无妨。 一旁的灵虚子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透出一丝罕见的无奈,语气诚恳:“这位小友的命格太过奇特,贫道道行浅薄,实在看不透啊!” 李凡指尖的动作微顿,随即恢复如常,只是唇边那抹温和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 转瞬便被沉稳掩去。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灵虚子,语气依旧平和无波,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道长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寻常修士,命格哪有什么奇特之处。” 表面上,他神色坦然,仿佛只当是句戏言;内里却暗自思忖:这灵虚子能算出白灵雪的机缘与情劫,却直言看不透自己的命格。 先前的血光之灾已然应验,如今这话更坐实了他隐世高人的可能,只是对方这般说辞,究竟是试探,还是另有深意? 他不动声色地用神识扫过灵虚子,依旧探不到半分气息,心中愈发警惕,却也多了几分探究。 面上却未露分毫,只是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而给虎子顺了顺毛 —— 肩头的虎子似有感应,蹭了蹭他的手指,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瞥了灵虚子一眼。 白灵雷忽然来了兴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长既然能断灵雪的命格,不如也给我算算?” 灵虚子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与这小女娃同行,待她得遇机缘,你们自会沾光。送你们一句话 —— 你们的希望,远在天边。” 说罢,他便闭口不言,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冲李凡笑道:“多谢小友的灵茶款待,贫道也该离开了。” 李凡起身拱手,语气谦和:“道长慢走。些许灵石,不成敬意,也好让道长沿途随时能买杯热茶。” 说罢便要取出灵石。 灵虚子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遗憾,语气郑重:“那可不成。贫道一生穷困潦倒,命中注定摸不得钱财,否则必遭天谴。” 他深深看了李凡一眼,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缓缓开口:“又让小友破费了,贫道也送小友一句赠言 —— 顺之为善为正道,逆之为恶为邪道。顺逆本在一念之间,不在功法强弱,而在人心善恶。” 话音未落,不等李凡起身相送,灵虚子身形急匆匆地离开茶馆。 灵虚子的身影刚消失在茶馆门口,白灵雷便率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什么顺逆在人心,我看就是故弄玄虚!还摸不得钱财遭天谴,多半是怕露馅,借着这话溜了。” 他依旧没把灵虚子放在眼里,只当对方是个擅长编瞎话的凡俗老道。 白灵雪托着下巴,眉头微蹙,脸上满是纠结:“可他说我有大机缘,还说你们的希望远在天边…… 师兄,你说这话是真的吗?还有那情劫,我真的会遇到吗?” 她心里半信半疑,既盼着所谓的 “机缘”,又忍不住忌惮那 “坎坷一生” 的断言。 白灵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比先前更显凝重,缓缓开口:“别小看这老道。他身上毫无气息波动,说的话却暗藏玄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希望远在天边?更像是在点化什么。往后行事,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好。” 白灵雷虽仍有些不以为然,但见师兄说得郑重,也没再反驳,笑道:“就算他有点门道,也未必能算准我们修士的前路。远在天边那不是看不到丝毫希望?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白灵雪却还在琢磨,小声嘀咕:“那我的贵人到底是谁呀…… 还有他说我们的希望远在天边?远在天边?下一句不就是近在眼前?” 说完,忍不住捂住了小嘴,悄悄瞥见李凡正垂眸沉思,连忙收回目光,脸颊悄悄泛起一丝红晕。 李凡全然没留意到白灵雪的小动作,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识海中似有一道灵光乍现,却快得如同流星划过,转瞬即逝 —— 灵虚子那句 “顺逆本在一念之间,不在功法,在人心”,总觉得意有所指,像是在点拨什么,可一时半会儿又抓不住关键,只余下满心隐约的疑惑。 一时间,桌前的气氛陷入了微妙的沉默,只有周遭修士的闲谈声隐约传来。 李凡收回思绪,缓缓站起身,正欲向白灵风三人告辞。 就在此时,茶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群身着灰袍、绣着灵兽暗纹宗门服饰、腰间挂着灵兽袋的修士簇拥着一人走了进来,境界最低的都是金丹六层。 馆内原本喧闹的交谈声骤然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不是灵兽宗的人吗?清一色的金丹修士,怎么会扎堆来黑云城?” “先前听闻灵兽宗的陆建几位金丹折在了云台秘境附近,传言是黑灵宗下的手,难道他们是来寻仇的?” “领头的那位看着好面熟…… 是黄帆!那可是灵兽宗赫赫有名的金丹九层修士,据说只差一步就能结婴,实力深不可测啊!” 说话间,那伙灵兽宗修士已径直朝着茶馆深处走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馆内众人,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第476章 麻烦上门 一名灵兽宗修士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附在黄帆耳边低语,指尖如箭般精准指向刚起身的李凡,眼神里满是笃定的敌意。 李凡浑然未觉这暗流涌动,依旧神色淡然地对身旁三人颔首:“三位道友,我尚有事在身,先行告辞,日后有缘再聚。” 话音未落,茶馆门口忽然炸响一声怒喝,如惊雷般震得满室寂静:“小子,见我灵兽宗人来,就想溜之大吉?莫不是心中有鬼!” 刹那间,馆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凡身上,有好奇,有惊疑,更有看戏的玩味。 李凡缓缓转头,眉梢微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道友这话是冲我说的?我在此静坐良久,此刻起身离去,何谈‘逃’字?” 方才向黄帆低语的那名灵兽宗金丹修士,狞笑着逼近两步,周身灵力隐隐震荡:“小子,少装无辜!我问你,一年前,我宗肖克师弟是不是在这茶馆见过你,当时想出价买下你肩头这只虎崽?” 李凡心中了然 —— 原来是灵兽宗的人找上门来了。他面色依旧平静,语气不卑不亢:“确有此事。但他是与我相依为命的同伴,并非可以交易的货物,我自然拒绝了。” “哈哈!” 那修士发出一阵刺耳的狞笑,语气愈发凶狠,“那我再问你,后来不久我宗陆建师兄等人,是不是一路追杀你,最后被你逃进了云台秘境?” 这话一出,馆内已有修士面露恍然,交头接耳起来。 李凡唇边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你们灵兽宗九位金丹修士,不明不白对我一个筑基修士痛下杀手,难道只许你们追杀,不许我逃命?” “逃命?” 那修士眼神骤然阴鸷,厉声喝道,“你可知肖克师兄早已身死!陆建师兄他们九人,更是尸骨无存!小子,杀了我灵兽宗十位金丹,还想抵赖?” “什么?!陆建他们是被这小子杀的?” “我的天,他看着才筑基七层啊,怎么可能反杀十位金丹?” “先前不都说是黑灵宗干的吗?难道灵兽宗是怕了黑灵宗,找个筑基修士当替罪羊?”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坐在李凡附近的修士脸色骤变,连忙起身往后缩,生怕被这场风波波及,偌大的桌旁瞬间空出一片。 李凡脸上掠过一丝冷冽的怒意,目光扫过灵兽宗众人,语气带着质问:“灵兽宗好大的威风!当初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无故追杀我一个筑基修士,如今自家金丹陨落,反倒要栽赃到我头上?莫非你们的规矩,就是以强凌弱、颠倒黑白?” “李道友所言极是!” 白灵风缓缓站起身,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各位灵兽宗道友,此事怕是有误会。李道友不过筑基七层修为,即便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击杀十位金丹修士,还请三思而后行。” 肩头的虎子似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惊动,一双琥珀眼睛微微眯起,满是警惕与凶戾。 黄帆面色阴沉如铁,周身金丹九层的威压悄然弥散,让馆内温度都似降了几分,死死锁定李凡:“筑基七层?哼,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隐匿修为的邪术!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交代,休想离开这黑云城!你们三人是不是他的同伙?” 白灵雪紧紧挨着白灵风站定,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压低声音满是愤愤不平:“师兄,他们也太不讲道理了!李道友明明才筑基七层,怎么可能杀得了十位金丹修士?对着这么可爱的小老虎动手,也太过分了!” 白灵风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指尖却已悄然按在腰间法器上,暗中戒备着灵兽宗众人的动静。 李凡闻言,反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灵兽宗的霸道,今日算是开了眼。当初看上我的伙伴便要强买,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扣上杀人罪名 —— 合着修仙界的规矩,全由你们说了算?” 黄帆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眼神轻蔑如视蝼蚁:“说得没错!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拳头硬才是硬道理。刁胜,上前震死那只虎崽!肖克虽死,拿这孽畜的命,也算是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遵命,师兄!” 刁胜狞笑着搓了搓手,周身金丹威压骤然释放,带着凛冽的杀意朝李凡逼近,“这小东西,今日便让它为我宗弟子陪葬!” 不等刁胜靠近,白灵雪猛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挡在李凡身前,俏脸涨得通红:“你们不能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恃强凌弱,还要对一只这么可爱的小老虎下杀手,也太不要脸了!” “师妹,不可胡闹!” 白灵雷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压低声音急道,“对方是金丹修士,你拦不住的,听师兄的!” 李凡眼底掠过一丝讶异,看向挡在身前的纤细身影 —— 这姑娘倒是真性情,心善得纯粹。 肩头的虎子似也感受到了白灵雪的维护,扭头看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竟泛起一丝难得的柔和,像是在道谢,随即又转向刁胜,满是冷意。 刁胜被拦了去路,脸色愈发阴鸷,眼神扫过白灵风三人,狞笑道:“好啊,果然是一伙的!一个金丹七层,一个金丹三层,再加个筑基巅峰的小女娃 —— 今日正好一锅端了,给我宗弟子偿命!” 馆内修士大气不敢出,纷纷缩到角落,攥紧了各自的法器,生怕被这场金丹级别的冲突波及,空气中的灵力因双方的对峙而变得愈发凝滞。 李凡转身看向白灵风三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此事是我与灵兽宗的私怨,与三位道友无关。方才多谢你们仗义执言,这份情我记下了。” 随即他转头看向灵兽宗众人,神色依旧平静,语气却冷了几分:“你们素来习惯恃强凌弱,多说无益。我身后三位道友与我不过萍水相逢,莫要牵连无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色阴鸷的黄帆与刁胜,声音清晰有力:“黑云城有规矩,城内不得私斗 —— 我随你们出去,要算账,城外奉陪到底!” 肩头的虎子依然平静,好似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全然不见往日的慵懒。 第477章 就在这儿了结 黄帆一愣,冷笑道:“好,我们也不想乱杀无辜,跟我们走!” 李凡扭头看向白灵风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眼底不见半分惧色,随即抬步率先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而从容。 灵兽宗众人见状,纷纷投来一抹冰冷的嘲讽,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轻蔑,簇拥着黄帆,快步紧随其后,脚步声沉重得像是踩在众人心头。 白灵雪望着李凡的背影,焦急的看向白灵风:“师兄,我们要帮帮李道友呀!” 白灵风眉头紧蹙,神色凝重,迅速探手入怀取出一张泛着灵光的传讯符。 指尖灵力骤然涌动,飞速注入符纸,他压低声音急促传音:“长老,黑云城突发变故!我等遭遇灵兽宗二十位金丹修士,情况危急,请求即刻支援!”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窗棂,消失在天际。 白灵雷与白灵雪神色焦灼地望着门外,握紧了腰间的法器,不知道支援来不来得及? 白灵雪见李凡孤身出城,急得眼圈发红,抬脚就要往外冲,却被白灵雷一把死死拉住手腕:“师妹!你才筑基巅峰,出去就是送死!等宗门支援到了再说!” 她挣扎着回头,语气带着焦急:“可李道友一个人对付那么多金丹修士,根本就是九死一生啊!” 周围的修士,议论声嗡嗡作响,却没一个人愿意出头,眼底只剩事不关己的看戏意味: “啧啧,这筑基小子胆子真肥,竟敢跟灵兽宗硬刚,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可不是嘛,十位金丹的仇都算在他头上,城外指定是尸骨无存。” “灵兽宗也太凶残了,仗着人多势众,连筑基修士都不放过。” “话可不能这么说,弱肉强食罢了。” “我看悬,说不定是灵兽宗找替罪羊,不过这小子敢跟出去,也是条硬汉子。” “管他是不是替罪羊,咱们看看热闹就行,千万别掺和,灵兽宗的人可不好惹。” “黑云城这地界,人命不值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白灵风耳中,他眉头拧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寒芒。转头看向白灵雷与白灵雪,他语气坚定:“李道友曾救我性命,这份恩情不能不报。你们在此等候长老支援,我先去城外看看情况!” 说罢,他不再犹豫,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冲出茶馆,只留下满室依旧在低声议论的修士,以及神色焦灼却无可奈何的白灵雷二人。 再说李凡,离开茶馆后率先朝城东门离去,那里有处山脉,较为隐秘,刚好处理和灵兽宗的纠纷! 肩上的虎子也神识传音道:“凡哥,等会我出手,此事因我而起,也让他们见识一下我的本事,” 李凡传音笑道:“等会见机行事,这下和灵兽宗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灵兽宗的金丹修士们环围在李凡身侧,周身凛冽的金丹威压毫无收敛地弥散开来,眼神凶狠如饿狼,脚步沉雷般踏在青石板路上,引得街上修士纷纷侧目。 但看清他们身上的灵兽宗标识,再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凶戾气息,所有人都下意识缩到街边,低头绕行,连窃窃私语都不敢有 —— 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瞬间死寂,只剩灵兽宗众人杂乱的脚步声,与李凡平稳从容的步伐形成刺眼反差。 他仿佛身边跟着的不是一群杀气腾腾的仇家,而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神色淡然得让人侧目。 很快便到了东城门。守门的两名修士倚着城门,眼神麻木地扫过来 —— 黑云城私怨仇杀本就常见,群斗更是家常便饭。 可当他们看清场面时,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一群气息强横的金丹修士,竟围着一个看似只有筑基七层的少年,那架势分明是要在城外下死手。 但这份讶异转瞬即逝,他们只是懒洋洋地收回目光,连盘问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在这黑云城,人命如草芥,弱肉强食是常态,不过是金丹欺辱筑基,算不得什么新鲜事,犯不着为此多管闲事。 城门内外,不少看热闹的修士远远看着,脸上挂着事不关己的漠然,有人低声议论 “这小子怕是活不成了”,有人啧啧称奇 “第一次见这么多金丹围杀一个筑基”,却没一个人敢出头,只等着看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城外旷野开阔,风声呼啸,一边是孤身前行、从容不迫的少年,一边是杀气冲天、紧追不舍的金丹修士,强弱悬殊的画面,让远处城头观望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 刚踏出东城门不远,黄帆便停下脚步,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满是不耐:“不必再走了,就在这儿了结!早死早投胎,我等还得赶回宗门复命。” 话音未落,其余灵兽宗金丹修士便齐齐祭出法器,灵光乍现,杀气腾腾地就要朝李凡扑去。 “呵。” 李凡忽然低笑一声,声音清越却带着几分笑意,“可惜,我还没打算死在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他身影骤然一晃,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如青烟般在众金丹的包围圈中一闪而过。 青鸾御空诀运转到极致,身姿轻盈得仿佛不沾凡尘,转瞬间便掠出数百丈开外。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只显露筑基修士该有的速度 —— 黑云城离得太近,动静闹大了容易暴露真正实力。 可即便如此,这等在金丹包围下从容脱身的身法,也足以让暗中观望的人暗自心惊。 经此一闹,黑云城怕是没人不记得他这个 “被十位金丹围杀的筑基修士” 了。 “自寻死路!” 黄帆气得脸色铁青,周身金丹九层的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小子,你以为凭这点微末身法,就能从我眼皮底下逃走?本想留你全尸,既然你不知好歹,今日便让你挫骨扬灰、魂飞魄散!” 他话音刚落,便率先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其余灵兽宗修士紧随其后,法器破空声尖锐刺耳,一道道灵光划破天际,朝着李凡的背影猛追而去。 第478章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旷野之上,风声猎猎。灵兽宗的金丹修士们拼尽全力催动灵力,身影疾驰如箭,可无论如何追赶,始终与李凡保持着一里之遥 —— 那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让他们的远距离法器攻击够不着边际,急得众人双目赤红,齐声喝骂: “兔崽子,有种别跑!敢杀我宗弟子,就该乖乖受死!” “快停下来!再跑打断你的腿,扒你的皮!” 李凡脚下青芒流转,身影依旧轻盈如飞,闻言还特意放慢了些许速度,扭头冲身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诸位道友腿脚可得再利索点,再慢些,我可就要到前面小镇喝早茶了,到时候可不等你们呀!”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气得灵兽宗修士们暴跳如雷。 其中三位修士急中生智,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三道灵光闪过,青翼雕、银羽鹤、铁背苍鹰三只飞行灵宠冲天而起,振翅朝着李凡的背影猛扑而去,利爪寒光闪烁,显然是想从空中截击。 可它们刚靠近李凡百丈之内,李凡手腕一翻,数道符箓已然脱手。“砰!砰!砰!” 数团赤红狮炎轰然炸开,热浪席卷四方,火星溅落在灵宠羽翼上,灼烧得羽毛焦黑冒烟。青翼雕发出一声凄厉嘶鸣,翅膀猛地一缩,险些从空中坠落;银羽鹤和铁背苍鹰也吓得魂飞魄散,扑腾着翅膀往后缩,任凭主人如何厉声呵斥,再也不敢往前半步,只敢在远处盘旋聒噪。 “废物!” 黄帆怒喝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冷声道,“那小子不过筑基修为,体内灵力储量有限,他凭借速度功法这般高强度运转,撑不了半个时辰!给我追!耗光他的灵力,到时候他便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等宰割!” 话音落下,他再度提速,周身灵光暴涨,身后的修士们也咬牙跟上,追杀的身影在旷野上拉出长长的残影。 而此时,白灵风才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东城门,目光急切地扫向旷野。 只见远方天际线上,灵兽宗众人的身影已然缩成小点,正朝着东南边疾驰而去,而李凡那道淡青色的身影,早已融入晨雾笼罩的旷野尽头,难觅踪迹。他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朝着那片残影追了上去。 李凡刚晋升金丹四层不久,恰好还未寻得实战磨合的机会。他原本满心盘算着找黑灵宗的晦气,没成想黑灵宗的人没遇上,反倒让灵兽宗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撞了上来。 他与灵兽宗本无深仇大恨,不过是当初肖克见虎子稀罕,要强买强夺,被他当场反杀。没曾想灵兽宗得寸进尺,一波又一波的找他麻烦,纠缠不休,硬是把小事闹到这般地步。尤其是方才在茶馆中,灵兽宗众人恃强凌弱、蛮不讲理的嘴脸,彻底点燃了他压在心底的杀意 —— 既然这群人非要寻死,那便成全他们便是。 一个时辰后,经过多次变换方向,在黑云城东南三百里处,李凡疾驰的身影忽然顿着,缓缓转身看向身后的灵兽宗众人,刁胜一声欢呼,“各位师兄师弟,那小畜生终于跑不动了!” 黄帆深吸一口气,压下追逃半日的焦躁,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光,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等追上这小畜生,下手都给我轻点!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 一片片割下他的肉,当着他的面喂咱们的灵宠,也好给肖克和陆建他们报仇雪恨!”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杀气愈发凛冽,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凝结成霜,身后的灵兽宗修士们也纷纷露出嗜血的狞笑,追杀的脚步愈发急促,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残忍。 李凡神色依旧平淡,奔逃一个时辰,脸上不见半分汗渍,衣袍也仅微拂尘埃。 面对气势汹汹围拢而来的灵兽宗金丹修士,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谈:“各位还真是不依不饶,倒是让我为难呀。” 刁胜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阴恻恻的,带着蚀骨的恨意:“方才黄师兄说了,本来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可现在 ——” 他眼神骤然变得狠戾,“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来,喂我们的灵宠!还要让你睁着眼,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啃噬殆尽!” 话音落下,二十位灵兽宗金丹修士齐齐取出灵兽袋。 心念一动间,一道道身影便从袋中窜出、腾空 —— 青翼雕展翼遮天,翅尖泛着冷光;银羽鹤唳声尖锐,划破空气;铁背苍鹰盘旋俯冲,利爪如钩;铁背苍熊身躯如山,踏地震尘; 还有数头疾风狼獠牙毕露,眼神贪婪…… 数十头妖兽瞬间围拢成圈,对着李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刁胜狞笑着踏前一步,眼底凶光毕露:“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震死你这只幼虎,给我肖克师弟陪葬!”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丹六层的灵力威压轰然爆发,如狂风般席卷而出,脚下灵力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凡猛冲而去。 在他看来,李凡不过筑基七层的修为,即便之前速度上展露了几分能耐,在金丹六层的绝对实力面前,也不过是蝼蚁撼树,翻不起半点风浪。 李凡垂手立在原地,神色平静得仿佛被吓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其余灵兽宗金丹修士则冷冷锁定着他,眼神中满是漠然。 他们心中何尝不清楚,陆建等人死于黑灵宗之手的可能性更大 —— 毕竟黑灵宗行事阴狠,做事也肆无忌惮。 可黑灵宗乃是八大宗门之一,根基深厚,他们根本招惹不起。 如今李凡孤身一人,修为又看似低微,恰好成了最佳的替罪羊。 而且他刚好与陆建等人有过节,今日必须死,唯有如此,才能挽回灵兽宗在黑云城丢失的颜面。 不足一丈的距离,金丹六层的灵力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碾压而来! 李凡周身的衣衫被狂暴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发丝狂舞,可他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惊慌,反而在刁胜逼近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第479章 也想震死你虎爷 刁胜心中冷笑更甚 —— 这小子莫不是吓傻了,临死前还敢发笑? 他掌心灵力已然凝聚到极致,只待再进一步,便要一掌震碎对方的筋骨! “刁胜!小心有诈!” 黄帆毕竟是金丹九层的修士,心思远比刁胜缜密。 眼见李凡神色诡异,他心中警兆陡生,厉声喝止的同时,自身灵力已悄然运转,随时准备驰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状陡生! 谁也没留意到,那只一直懒洋洋趴在李凡肩头、脑袋耷拉着、看似毫无威胁的小虎崽,此刻竟缓缓抬起了脑袋。 琥珀色的瞳孔中褪去了所有稚气,只剩下冰冷的锐利,嘴角竟勾起一抹幽幽冷笑,那笑容从容不迫,竟带着几分嘲笑的味道! 下一秒,虎子两腿猛地一蹬,李凡的衣袍被这骤然爆发的力道震得微微下陷。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白色闪电,从李凡肩头弹射而出,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灵兽宗修士的认知! 半空之中,虎子身形微展,两只小巧的爪子骤然暴涨数寸,利爪尖端泛着寒冽的幽光,一爪如淬了万载寒冰的利刃,直取刁胜咽喉;一爪似携着千钧山岳之力,猛劈刁胜天灵盖! 两道爪风交织成死亡罗网,带着令人心悸的锐啸,瞬间笼罩了刁胜的要害! 前一秒还像温顺无害的灵宠一般,后一秒便成了致命的凶兽 —— 这极致的反差,让刁胜瞳孔骤缩,心中警兆狂生,仓促间想要回防,却发现已然来不及! “噗 ——” 一声轻响,却带着致命的决绝!虎子的利爪如最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划开刁胜的喉咙,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猩红弧线。 而虎子的身形早已借着扑击的惯性微微一转,如同穿花蝴蝶般灵巧避开飞溅的血珠,洁白的毛发上未沾半点血迹。 紧接着,“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另一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拍在刁胜的天灵盖上! 头骨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红白之物混合着脑浆瞬间涌溢而出,糊满了刁胜的脸颊。 一招得手,虎子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跟头,身形如柳絮般轻盈回落,稳稳落在李凡肩头。 他琥珀色的瞳孔幽幽注视着缓缓倒下的刁胜,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剩纯粹的漠然,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蝼蚁。 刁胜的眼神还残留着几分茫然与难以置信。他艰难地低头,看着喉咙处不断涌出的鲜血,头上温热的液体糊住了他的视线,天灵盖传来的剧痛让他意识迅速崩塌。 就在刁胜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一道稚嫩却满是嘲讽的神识传音,清晰地回荡在他脑海: “就你这点能耐,也想震死你虎爷?” 这小老虎…… 竟然会神识传音?! 无尽的悔恨与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惹了不该惹的存在! 带着这最后的念头,刁胜的身体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彻底没了声息。 而李凡依旧垂手立在原地,衣衫猎猎,神色平淡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轻轻抬手,拂去了身上飘落的一缕尘埃。 黄帆以及其他金丹修士都愣住了,似乎没有从异变中回过神来, 但是刁胜的灵宠铁背苍熊眼见主人身死,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吼 ——!” 铁背苍熊的凄厉惨叫如惊雷炸响,瞬间将黄帆等人从呆滞中惊醒。 他们望着地上刁胜脑浆迸裂的尸体,又看向李凡肩头那只依旧慵懒的幼虎,眼中先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被暴怒与杀意填满。 “孽畜!敢杀我灵兽宗弟子,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黄帆厉声咆哮,周身金丹九层的灵力威压轰然暴涨,对着一众修士嘶吼,“所有人,催动灵宠,给我撕碎这只小畜生!” 其余十九位金丹修士如梦初醒,纷纷厉声喝令。 那些原本围拢咆哮的灵宠瞬间被主人的杀意感染,青翼雕振翅掀起狂风,铁背苍熊踏地震起尘埃,疾风狼龇牙咧嘴露出森白獠牙,数十头妖兽齐齐发出震天怒吼,朝着李凡与虎子猛扑而去,腥风裹挟着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将这片旷野掀翻。 眼看最前排的疾风狼已扑至半丈之内,利爪即将触碰到李凡的衣袍,一直慵懒趴在肩头的虎子忽然又动了。 他没有起身扑击,只是缓缓抬起琥珀色的眸子,原本灵动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威压骤然从他的身躯中爆发 —— 那不是金丹级别的灵力压迫,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神识威压,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恐怖威慑,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向扑来的所有灵宠!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同步扩散开来。 那气息古老而霸道,仿佛是万兽之王降临,带着对所有低阶妖兽的天然克制,让灵兽宗的灵宠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嗷呜 ——!”“唳 ——!” 凄厉的哀嚎与惊恐的呜咽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咆哮。 最前排的三头疾风狼刚跃起半空,便被这股威压狠狠按在地上,四肢发软,浑身颤抖,原本凶狠的眼神被极致的恐惧填满,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呜咽,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 紧随其后的铁背苍熊身形一僵,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前肢不住地刨着泥土,喉咙里发出卑微的低吼,与刚才的狂暴判若两熊。 空中的青翼雕、银羽鹤更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纷纷从空中坠落,翅膀蜷缩在身侧,脑袋埋进翅膀里,连一声悲鸣都不敢发出。 短短呼吸之间,数十头原本凶神恶煞的灵宠便尽数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神涣散,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它们看向虎子的目光,不再有半分敌意,只剩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虎崽,而是执掌万兽生死的王者。 灵兽宗的修士们彻底懵了。 第480章 凡哥,交给我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培养、悍勇善战的灵宠瞬间失去反抗之力,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骇与茫然,甚至忘了继续催动灵力。 黄帆的脸色更是铁青一片,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威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 那是元婴期的神识威压!这只看似无害的幼虎,竟然是一位元婴期的大能?! “这…… 这不可能!” 一名修士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一只虎崽,怎么会有元婴期的神识?”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虎子终于动了。 他轻轻一跃,从李凡肩头跳下,身形在空中化作一道白色流光,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他没有理会那些趴在地上的灵宠主人,径直朝着最靠近的铁背苍熊扑去。 “噗嗤!” 利爪划过皮肉的脆响清晰可闻。虎子的爪子看似小巧,却带着撕裂金石的力量,一爪便剖开了铁背苍熊的脖颈,滚烫的熊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铁背苍熊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紧接着,虎子身形不停,在数十头灵宠之间穿梭。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利爪挥过之处,必有一头灵宠殒命 —— 或是划破咽喉,或是击碎头颅,或是撕裂心脏,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青翼雕的翅膀被生生折断,银羽鹤的脖颈被瞬间拧断,疾风狼的头颅被一掌拍碎…… 原本凶戾的妖兽,在虎子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它们甚至不敢躲闪,只能趴在地上,任由虎子收割性命。 鲜血溅落在虎子洁白的毛发上,却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始终保持着一尘不染。它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纯粹的漠然,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数十头灵宠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没有一头存活。 旷野之上,只剩下灵兽宗修士们惊恐的呼吸声,以及虎子落在地上时那声极轻的脚步声。 虎子甩了甩尾巴,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黄帆等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嘲讽,随即转身,身形一跃,重新稳稳落在李凡肩头,甚至还惬意地蹭了蹭李凡的脖颈,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步了一圈。 而李凡,自始至终都垂手立在原地,神色依旧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戮与他无关。他只是轻轻抬手,拂去肩头沾染的一缕血雾,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的十九位金丹修士,语气淡然得如同闲聊:“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那平淡的语气,落在灵兽宗修士耳中,却比任何厉喝都更令人心悸。他们看着地上灵宠的尸体,又看向李凡肩头那只看似无害、实则凶残至极的白虎幼崽,心中的暴怒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 他们招惹的,哪里是一个筑基修士和灵宠,分明是两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黄帆的嘴唇哆嗦着,金丹九层的灵力都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虎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忌惮:“元…… 元婴期的灵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再说一次,他不是灵宠,是我的伙伴,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李凡平淡的话语如寒冰坠地,落在灵兽宗修士耳中,激起一片毛骨悚然的寒意。 十九位金丹修士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灵宠的尸骸与刁胜的惨状,再瞧瞧李凡肩头那只眼神漠然的虎崽,腿肚子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结阵!快结灵兽困天阵!” 黄帆毕竟是金丹九层的修士,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厉声嘶吼。他深知今日已是不死不休,唯有借助宗门秘术联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其余修士如梦初醒,连忙运转灵力,十九道灵光交织汇聚,化作一张泛着灰光的巨网,朝着李凡与虎子笼罩而下。 这困天阵乃是灵兽宗压箱底的合击之术,能借灵宠残魂之力增幅威压,即便元婴修士被困,也需耗费些功夫才能脱困。 “凡哥,交给我!” 虎子低啸一声,琥珀色的瞳孔骤然亮起,元婴级的神识威压再度爆发,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困天阵上。“咔嚓” 一声脆响,那张看似坚不可摧的灵光巨网竟直接被震出数道裂痕,灰光黯淡了大半。 趁此间隙,李凡身形一动,青鸾御空诀运转到极致,化作一道淡青色残影,径直冲入修士群中。 他并未急于出手,而是将青鸾御空诀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影在刀剑光影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 “这身法…… 怎么可能这么快?” 一名金丹七层的修士惊呼出声,手中长刀劈空,连李凡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反而被对方绕到身后,后背空门大开。 李凡眼神一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正是飘渺剑经中的 “破云” 剑招。 “噗嗤” 一声,凌厉的剑气瞬间洞穿了那修士的丹田,金丹碎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软软倒下。 首杀得手,李凡却未停手。他左手一翻,三枚狮炎符已然祭出,灵力催动间,符纸化作三团人头大小的赤红狮炎,带着灼热的气浪,朝着三名抱团的金丹修士猛冲而去。 “快挡!” 三人慌忙祭出法器抵挡,盾牌、长刀、拂尘交织成防御光幕。可狮炎符爆发的威力远超他们想象,火焰撞在光幕上,瞬间炸开,高温将光幕熔出孔洞,火星溅射在三人身上,灼烧得皮肉焦黑,惨叫连连。 就在此时,两名金丹修士趁机从两侧夹击而来,一人持斧,一人握矛,灵力灌注之下,兵器泛着凛冽的寒光,直取李凡要害。 “找死!” 虎子暗叫一声,身形化作白色闪电,一爪拍飞长矛,同时用身体挡住斧刃,利爪与斧面碰撞,迸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那名持斧修士竟被震得虎口开裂,兵器险些脱手。 李凡随即手腕一翻,一柄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的匕首出现在手中。化作一道致命的黑影,朝着持矛修士的脖颈划去。 “不好!” 持矛修士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却被李凡脚下的灵力束缚住身形。 第481章 虎子,我们走 这是飘渺剑经与蕴灵诀结合的小技巧,借灵气凝滞对方动作,虽只一瞬,却已足够致命。“噗” 的一声轻响,黑匕首如切豆腐般划破对方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这小子的兵器和功法都邪门得很!” 黄帆看得睚眦欲裂,他发现李凡的灵力看似平淡,却带着一种纯净到极致的气息。 他咬了咬牙,周身灵力暴涨,金丹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手中出现一柄狼牙棒,上面镶嵌着数十颗妖兽獠牙,散发着凶戾的气息。 “小子,纳命来!” 黄帆纵身跃起,狼牙棒携着千钧之力,朝着李凡头顶砸下,空气被砸得发出爆鸣,地面都隐隐塌陷。 李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左手悄然掐诀,玄水龟甲的虚影瞬间笼罩全身,泛着淡淡的蓝光。“铛!” 狼牙棒狠狠砸在龟甲虚影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蓝光剧烈波动,却始终未曾破碎。 李凡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道传来,脚步微微下沉,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什么?!” 黄帆瞳孔骤缩,他这全力一击,即便金丹八层修士也得重伤,这小子竟然毫发无损?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凡右手握拳,蕴灵诀催动到极致,金丹四层的灵力尽数灌注于拳头上,淡金色的光芒包裹着拳头,正是裂山拳!“喝!” 李凡低喝一声,拳头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黄帆的胸口轰去。 黄帆慌忙收棒格挡,狼牙棒与拳头碰撞,他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经脉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师兄!” 几名灵兽宗的修士见状,连忙朝着李凡扑来,想要缠住他,给黄帆喘息的机会。 “碍事。” 李凡眉头微蹙,左手一扬,两枚逆灵符飞出,化作两道白光,分别缠上两名修士。 这逆灵符能短暂反弹对方的攻击,两名修士刚祭出灵力,便被自己的力道震得经脉紊乱,口吐鲜血,战斗力大减。 与此同时,虎子也没闲着。他身形穿梭在修士之间,速度让他如同鬼魅,利爪挥过之处,必有修士殒命。 一名金丹六层修士试图用灵兽袋召唤备用灵宠,却被虎子一爪拍碎灵兽袋,同时抓破了他的丹田;另一名修士想要逃跑,虎子纵身一跃,咬住他的后颈,狠狠一甩,将其头颅砸在岩石上,脑浆迸裂。 旷野之上,厮杀声、惨叫声、灵力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李凡如入无人之境,裂山拳轰碎强敌,破云剑刺穿要害,黑匕首收割残命,狮炎符焚烧四方,玄水龟甲护佑自身,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将金丹四层的修为发挥到了极致,甚至隐隐超越了金丹十层的战力。 虎子则如同天生的猎手,凭借着血脉威压让修士们心神不宁,再用闪电般的速度和锋利的利爪,不断收割着生命。 他与李凡配合默契,一人正面强攻,一人侧面袭杀,将十九位金丹修士搅得首尾不能相顾。 “跑啊!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终于有修士彻底崩溃,不顾黄帆的嘶吼,转身便逃。可在虎子的速度面前,逃跑不过是徒劳。 虎子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利爪划破对方的腿筋,再一爪拍碎头颅,干净利落。 黄帆挣扎着站起身,看着身边的师弟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 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丹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既然你不让我活,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丹药入腹,黄帆的气息骤然暴涨,竟瞬间突破到了金丹十层的境界,可他的眼神却变得赤红,面容扭曲,显然是燃烧生命力换来的短暂提升。他手持狼牙棒,朝着李凡疯狂冲来,招式不再防守,只求同归于尽。 李凡神色不变,淡淡道:“垂死挣扎。” 他不再保留,飘渺剑经的流云与破云剑招同时施展,身影化作数道残影,避开黄帆的疯狂攻击,同时黑匕首在手中旋转,凝聚起浓郁的灵力。 “噗嗤!” 李凡抓住黄帆攻击的破绽,黑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眉心,蕴灵诀催动的灵力瞬间爆发,震碎了他的识海。 黄帆的动作戛然而止,赤红的眼神渐渐失去光彩,身体软软倒下,彻底没了声息。 随着黄帆的死亡,最后一名残存的金丹修士也被虎子一爪穿心。旷野之上,十九具灵兽宗修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地面,与之前灵宠的尸骸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李凡缓缓收起黑匕首,玄水龟甲的虚影散去,他身上的衣袍沾染了些许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虎子跳到他肩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洁白的毛发依旧一尘不染。 李凡指尖翻飞,冷静地将十九枚储物戒一一收起,动作利落得不带半分拖沓。他抬眸扫过满地尸骸,眉头未皱,屈指一弹,数道淡金色丹火自指尖窜出,裹挟着蕴灵诀的纯净灵力,精准落在尸骸与血迹之上。 丹火落地即燃,窜起半丈高的焰浪,将修士与灵宠的尸骸尽数裹挟。 高温之下,皮肉骨骼迅速碳化、消融,连一丝灰烬都未曾残留;地面上的暗红血迹被焰浪蒸腾,化作缕缕血色雾气,在旷野的风里转瞬消散,仿佛这场惨烈厮杀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李凡朝远处瞥了一眼,神识中十里外白灵风正朝这边赶来,这人倒还算有情有义,不过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李凡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虎子,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翻手祭出飞舟,青芒一闪,一艘丈许长的灵舟悬浮于身前。 李凡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飘落在甲板上,虎子稳稳趴在他肩头,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下方空荡荡的旷野,慵懒地甩了甩尾巴,洁白的毛发在风里微微颤动。 飞舟嗡鸣一声,化作一道青芒划破天际,朝着黑云城西南方向的隐秘山洞疾驰而去,最终消失在连绵山脉的尽头,只留下旷野上的风声,依旧在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第482章 他怎么样了? 片刻后,一道身影破空而至,白色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疾劲的风。 白灵风稳稳落在刚才李凡与灵兽宗交手的战场遗迹上,脚掌刚触地面,便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丝丝灵力波动 —— 那是金丹修士交手后未散尽的能量余波,缠绕在断裂的古木、焦黑的岩石间,隐约还能嗅到淡淡的灵焰灼烧与兽血腥气,显然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死战。 他眉头紧蹙,眼眸快速扫过战场每一处角落,目光掠过地上杂乱的痕迹、有妖兽爪痕与散落的法器碎片,脸色愈发凝重焦急。 “晚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白灵风低声喟叹,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懊恼,手掌不自觉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形一动,在战场中疾掠穿梭,试图捕捉李凡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可除了愈发稀薄的灵力波动,再也找不到半分踪迹。 “李凡道友孤身面对灵兽宗这么多金丹修士,双拳难敌四手,又无退路可走……” 他停下脚步,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山脉,眉宇间满是担忧与自责,“方才若我能再快一点,哪怕再快一息时间赶至此处,或许便能与他并肩作战,何至于让他身陷绝境,不过也奇怪,这里的战斗气息为何如此惨烈?” 风卷着落叶掠过他的衣角,战场的死寂与他心头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一炷香的功夫转瞬即逝。 忽然,白灵风附近上方的虚空猛地一颤,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裹挟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 那绝非金丹修士所能触及的境界,即便是金丹七层的白灵风,也只觉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分。 光影流转间,一道素白身影已然凝立。 来者是位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须发皆如霜雪般洁白,却偏偏面皮莹润如玉,不见半丝皱纹,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星空,沉淀着岁月难磨的沧桑与威严。 他双手各提一人,指如枯木却稳如磐石,被抓着的白灵雷与白灵雪浑身灵力被暂时禁锢,双脚离地,竟似被提小鸡般毫不费力。 “唰!” 老者指尖微松,白灵雷与白灵雪便稳稳落在地上。白灵雪顾不得整理凌乱的衣袍,也顾不上体内残余的灵力滞涩,当即挣脱束缚般快步上前,一双杏眼满是焦灼,声音带着难掩的颤音:“师兄!李凡道友他…… 他怎么样了?是否平安脱险?” 白灵风早已收敛心神,见到老者的瞬间,急忙躬身拱手,大礼参拜,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还夹杂着几分愧疚:“见过长老!弟子无能,未能及时护住李道友 —— 我赶至此处时,战场只余残痕,李道友与灵兽宗的修士已然踪迹全无,不知去向!” 他垂首而立,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眉宇间的自责。要知道这位长老乃是宗中隐世多年的元婴大能,平日里极少现身,今日竟亲自出手过来此地,足见对此事的重视。 这位老者目光淡淡扫过战场,那残留的灵力紊流在他眼中如同孩童玩闹,他轻轻颔首,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无妨。待我先感知一下。” 话音落,他周身的虚空涟漪渐渐平息,可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却如影随形,让整个战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老者双眼微阖,周身无形的神识骤然铺展 —— 那是元婴大能独有的磅礴神念,如潮水般席卷而出,瞬间笼罩方圆数里的战场,每一缕神识都化作最敏锐的探针,穿透断裂的古木、焦黑的岩石,甚至渗入地底三尺,细致入微地捕捉着战场上遗留的每一丝气息与痕迹。 他指尖捻诀,眉峰微蹙,神色随着感知渐渐凝重:“金丹修士的灵力残韵尚在,带着灵兽宗独有的兽气;还有六阶妖兽的凶煞之味,爪痕撕裂虚空的余威未散;更有一股霸道的火焰气息,灼烧得空气至今仍带着燥热……” 神识掠过地面凝固的暗红血迹,他语气微顿,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至少十数人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话音未落,他突然睁开双眼,深邃的瞳孔中泛起圈圈神纹,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不对!这里竟残留着一道至少元婴期的强大神识印记?!” 他转头看向白灵风,威压陡然凝聚:“灵风,那些人中,可有元婴修士?” 白灵风心头一凛,急忙躬身回话,语气恭敬中带着笃定的疑惑:“回禀长老,绝无可能!李凡道友表面看似筑基七层,弟子虽疑心他隐藏了修为,但他年岁不过二十上下,就算是天纵奇才,也绝无可能触及元婴境界。灵兽宗此次出动的二十位金丹修士,最强者便是金丹九层的黄帆,其余皆是中后期金丹……” 他稍作沉吟,猛然想起一事,补充道:“莫非是灵兽宗暗中携带了七阶妖兽?毕竟只有高阶妖兽的气息,才能媲美元婴修士!” “荒谬。” 白尘长老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金丹修士的御兽术再精妙,也最多驾驭六阶巅峰妖兽,七阶妖兽早已开启灵智,桀骜难驯,岂会甘受金丹修士驱使?” 他话音刚落,神念再次捕捉到一丝异样,眉头拧得更紧:“等等…… 这气息……” 话音未落,他周身的神识骤然暴涨,如探海针般刺入虚空残留的灵力紊流中,原本平缓的神念变得极致锐利,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战场上方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泛起细密的涟漪,那些杂乱的气息在他的神识探查下层层剥离,最终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清冽如泉的灵力余韵。 白尘长老指尖微动,一缕柔和的灵力自指尖溢出,缓缓朝着那缕余韵探去。 第483章 是不是还活着? 令人震惊的是,两道灵力甫一接触,竟如同源之水般交融在一起,毫无排斥之感 —— 而那缕残留的灵力,纯净度竟隐隐超过了他这位元婴修士的灵力! “这……” 白尘长老眼中首次浮现出深深的困惑,喃喃自语,“如此纯粹的灵力…… 难道是宗内哪位老友曾悄然造访此地?” “河爷爷!” 一旁的白灵雪早已按捺不住焦急,快步上前,玉指轻轻拽住老者的衣袖,身子微微摇晃,杏眼中满是急切,声音带着几分娇嗔的催促:“您到底发现什么了?快说呀,别再卖关子了!李凡道友他…… 他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被唤作 “河爷爷” 的老者见状,紧绷的神色顿时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髻,眼底漾着宠溺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戏谑:“你这丫头,刚出宗门历练没多久,就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少年如此上心?莫非我们宗内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小雪,是动了凡心了?” “河爷爷!” 白灵雪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急忙松开手,跺脚娇嗔,“您老不羞!雪儿只是担心灵风师兄的救命恩人遭遇不测!” 她眼神躲闪了一下,又立刻抬起来,带着恳求的目光望着老者:“您快别打趣我了,到底发现了什么?快跟我们说说呀!” 白尘长老见她着急的模样,也不再逗弄,脸色瞬间沉凝下来,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方才我在战场的灵力残韵中,察觉到了一缕极其淡薄的气息 —— 那是我们宗内秘法的专属灵力波动!”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震撼:“这气息虽淡得几乎要消散,可我修炼这秘法数百年,绝不会认错!更诡异的是…… 这缕秘法的灵力气息,纯净度竟比我这修炼了数百年的元婴修士还要纯粹数分!” 此言一出,白灵风与白灵雷皆是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惊骇 ——宗门修炼秘法是宗门不传之秘,唯有核心之人才能修炼,且修炼年限越长、修为越高,灵力才会愈发纯粹,如今竟有人能将宗内秘法修炼到这般境地,甚至超过了元婴期的白灵河长老? 白灵河指尖捻动着无形的灵力丝线,眉头深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与沉吟:“方才我以神识反复探查,战场残留的生机印记虽淡,却清晰可辨 —— 至少有两道!这意味着,这场死战过后,并非全军覆没,尚有两人活了下来。” 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眸色愈发深沉:“能在十几人殒命的恶战中存活,要么是实力远超同辈,要么是另有变故…… 说不定,正是这两人了结了其余人的性命。” “两人?” 白灵雪身形微微晃动,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杏眼中的焦急瞬间被恐慌取代,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难道…… 难道是灵兽宗的人杀了李凡道友?活下来的是他们?” 她越想越怕,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袍,指节泛白 —— 李凡孤身面对二十位金丹修士,就算隐藏了修为,又怎能敌得过如此悬殊的兵力?活下来的,大概率是灵兽宗的人! “雪儿莫慌。” 白灵河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沉凝下来,转头看向白灵风,“灵风,此事蹊跷,你且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毫无遗漏地说与我听。从你们如何遇上李凡,到与灵兽宗冲突,再到你求援追来,每一个细节都不可放过!” “是,长老!” 白灵风垂首躬身,语速平稳却难掩自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弟子三人两个时辰前在黑云城茶馆探听黑灵宗的消息,偶遇李凡道友。他衣着朴素,看似筑基七层的修为,却谈吐沉稳。未曾想,中途突然出现一位穿的破破烂烂的老道人,自称灵虚子,言语间透着几分神秘。” 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灵虚子先是给灵雪和灵雷师弟算了一卦,说灵雪有‘大机缘’,又给灵雷说我们的困境,希望远在天边。他看向李凡道友时,更是说了些暗含玄机的话,说顺之为善为正道,逆之为恶为邪道。顺逆本在一念之间,不在功法强弱,而在人心善恶。” “没过多久,灵兽宗的二十位金丹修士便气势汹汹地闯入茶馆,直言要找李凡道友的麻烦。” 白灵风的声音多了几分凝重,“李凡道友为了不牵连我们三人,当即主动提出跟他们离开。李凡道友是弟子的救命恶人,弟子不是灵兽宗那些人的对手,只能无奈向宗门求援,等长老您赶来此地时,便只剩这战场残迹了。” 白灵河听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虚空,口中喃喃自语:“穿得破破烂烂,说话暗藏玄机?灵虚子…… 这名号倒是未曾听过。说雪儿有大机缘,还说我们的希望远在天边?” 他眸中闪过一丝思索:“莫非那老道人竟然算出我们宗门的困境,特意前来提点?可他对李凡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河爷爷!” 白灵雪实在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拉住白灵河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琢磨那老道人的话!他说‘希望远在天边’,说不定就是‘近在眼前’的意思!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李凡道友啊!您快再用神识查查,他到底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还活着?” 她的声音带着急促,李凡为了保护他们才独自赴险,若是因此殒命,她这辈子都不会心安。 “近在眼前?” 白灵河猛地一愣,瞳孔骤然收缩,抓着白灵雪衣袖的手微微一顿。他转头看向战场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周身灵力下意识地波动了一下。 “近在眼前……” 他重复着这句话,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李凡消失的远方,喃喃道,“难道…… 难道这李凡,就是破解我们宗门困境的关键?” 第484章 不可卷入无关纷争 话音落下,战场的风似乎都停了一瞬。白灵风亦是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白灵河 —— 长老的意思是,那个看似平凡的筑基少年,竟能解决连宗门元婴长老都头疼的难题? 白灵雪却不管这些,只急切地追问:“河爷爷,您别光顾着想机缘啊!李凡道友到底怎么样了?您快再查查!” 白灵河回过神,看着她焦急的模样,终究是不忍再逗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 他缓缓闭上双眼,元婴级别的神识再次铺天盖地般扩散开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细致、更加深远,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与李凡相关的痕迹。 半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白灵河缓缓收敛起铺展的神识,眉峰微蹙,脸上露出一丝遗憾之色,轻轻摇了摇头:“晚了。离去的两人显然刻意处理过现场,不仅抹去了大半气息痕迹,又经这许久时光冲刷,即便是我的元婴神识,也难以捕捉到准确的蛛丝马迹,无法断定当时的具体情形。” 此言一出,白灵雪瞬间垂眸,睫毛轻颤,原本亮泽的杏眼瞬间黯淡下去,攥着衣袍的手指松了又紧,指尖泛白; 白灵风也面色沉郁,背脊微微垮了几分,眉宇间的自责更甚 —— 连元婴长老都探查不出线索,李凡道友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战场的死寂仿佛蔓延到了几人心头,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白灵河忽然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了然:“你们啊,终究是当局者迷。” 他抬眼扫过两人黯然的神色,缓缓道:“你们仔细想想,灵兽宗那帮修士向来嚣张跋扈、睚眦必报,行事张扬无忌。若是他们杀了李凡,以他们的性子,怕是恨不得将战绩昭告天下,怎会费心费力地毁尸灭迹、抹去痕迹?生怕旁人不知他们斩了敌人才对。”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点醒了两人。 白灵雪猛地抬头,黯淡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熄灭的星火重燃,她下意识地看向白灵风,两人眼中皆是恍然大悟:“对啊!之前听闻灵兽宗修士在外历练,杀人夺宝后从不遮掩,甚至会故意留下宗门标记示威,怎会突然变得如此低调?” “定然是他们栽了!” 白灵风也反应过来,语气难掩激动,“想必是李凡道友不知使用了何种手段,反将灵兽宗二十位金丹修士连同他们的灵宠尽数覆灭!而他不愿暴露自身实力,或是不想惹来更多麻烦,才特意处理了现场,抹去了痕迹!” 白灵雪俏脸瞬间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娇声道:“还是河爷爷眼光毒辣,一语道破关键!我就知道,李凡道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白灵河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枯瘦却温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白灵雪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戏谑:“你这丫头,真是当局者迷。河爷爷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我们宗门心高气傲的小雪,为了一个刚相识不久的男修牵肠挂肚、喜怒形于色。” 他话锋一转,眼底漾起笑意:“这要是传回宗门,那些平日里争相讨好的青年才俊知晓了,怕是要心碎一地,不知多少人要黯然神伤喽!” “河爷爷!” 白灵雪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如同熟透的桃花,她急忙跺脚娇嗔,伸手推开白灵河的手,眼神躲闪着,“您又取笑我!我只是…… 只是感激李凡道友的救命之恩,不想他出事罢了!” 话虽如此,她微微发烫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却早已暴露了心迹。 白灵风站在一旁,见此情景,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灵雪师妹向来爽快,如今却有了这般女儿家情态,倒是难得。 白灵河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周身沉重的气息一扫而空:“好好好,河爷爷不取笑你了。不过这李凡,倒是越发让人看不透了…… 小小年纪,却能覆灭二十位金丹修士,难道是他学会了我们的宗门秘法,甚至灵力纯度远超于我?他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 他眸中闪过一丝深思:“看来,这少年身上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而他,或许真的如灵虚子所言,是我们宗门的机缘也未可知。” 白灵风与白灵雷垂手肃立,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宗门秘法乃是他们宗内秘密传承,向来只传核心门人,如今竟在一个外人身上出现,此事太过重大,稍有妄言便可能触犯宗门禁忌,两人只能将满心的惊疑压在心底,静待长老示下。 反观白灵雪,自从听闻李凡大概率反杀了灵兽宗修士后,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她眼眸亮如星子,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往日里清冷的眉宇间染上几分娇俏,指尖轻点着身旁焦黑的岩石,连脚下散落的灵力结晶碎屑,在她眼中都显得格外新奇,全然没了之前的焦灼。 白灵河指尖捻诀,目光扫过战场残迹,神色渐渐凝重。他沉吟片刻,语气沉稳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灵风、灵雷,你们二人留在此地,彻底抹除此地残留的灵力波动与气息印记,不可留下半分破绽,免得被其他势力察觉端倪。” “是,长老!” 两人齐声应道,神色肃然。 白灵河转头看向三人,继续道:“处理完毕后,你们三人便留在黑云城。以半年为限,暗中打探李凡的消息,无论他是生是死、身在何方,一旦有眉目,立刻以传讯玉符向我汇报,不得延误。” 他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若半年后仍无他的音讯,你们便即刻回宗,不可在此地久留。如今东域流言四起,说黑灵宗即将得到一件灵器,此消息对我们宗门而言,不啻于灭顶之灾般的噩耗。” “宗门高层已在谋划应对之策,黑灵宗本就与我们积怨已深,若得灵器加持,必定气焰嚣张,届时黑云城本就三教九流混杂的局面,必将沦为是非之地。你们在此地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切记不可卷入无关纷争。也不可使用秘法,容易被黑灵宗那些杂碎发现!” 第485章 可若是心怀不轨 白灵雪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连忙点头:“雪儿明白,定不负河爷爷所托,仔细打探李凡道友的消息。” 白灵风与白灵雷也郑重应道:“请长老放心,我等必定谨守本分,办妥此事,早日回宗效力!” 白灵河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李凡消失的远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那少年身上的秘密,或许真的能改变宗门的命运,只盼他能平安无事,半年之内,能有消息传来。 说罢,他周身素白长袍微动,虚空泛起一圈涟漪,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余韵,证明他曾来过。 李凡掠回隐秘山洞的刹那,身形一晃,方才强撑的挺拔背脊微微弯曲。他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汗珠落地时还带着淡淡的血煞之气 —— 这场与二十位金丹修士的死战,虽以全胜告终,却也让他体内灵力耗损大半,经脉隐隐传来酸胀之感。 “呼……” 他轻吐一口浊气,浊气中夹杂着缕缕煞气,那是斩杀灵兽宗修士后残留的污秽之气。 待气息稍定,他快步走到山洞中央的聚灵阵中盘膝坐定,指尖一翻,一枚圆润的青色丹药便出现在掌心,丹药表面流转着柔和的灵光,正是淬神丹。 “虎子。” 李凡轻声唤道。一道白影闪过,虎子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他今日激战过后,皮毛上毫无血渍,眼神明亮,透着一股桀骜与兴奋。李凡将淬神丹递到他嘴边,虎子张口吞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体内,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渐渐平复。 随后,虎子纵身一跃,落在李凡身旁的青石上。他扬了扬毛茸茸的虎头,一道略显稚嫩却充满战意的传音传入李凡脑海:“凡哥,刚才那一战打得真痛快!不过我总觉得,我这飞翼还没发挥出真正的威力,关键时刻还没起到作用,我隐隐觉得我的飞翼有大用!” 他晃了晃脑袋,眼底满是跃跃欲试:“我打算趁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把飞翼里隐藏的神通激发出来。我能感觉到,这翅膀里藏着一股很厉害的力量,只是现在还摸不到门道!” 李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带着赞许:“好。上次云台秘境中,陆天放前辈便说你来历不凡,身负上古血脉。如今你经历大战,血脉正在逐步觉醒,往后只会越来越强,这飞翼的神通,迟早会被你掌控。” “嗯!” 虎子重重点头,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眼中满是坚定。今日一战,他不仅斩杀了数名金丹修士,还吸收了不少那些灵宠内丹的精气,正是感悟提升的好时机。 他当即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内,开始炼化淬神丹的药力,同时钻研飞翼的奥秘,周身聚灵阵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它,在它周身形成一个淡淡的灵气漩涡。 李凡见状,也收敛心神,敛去周身残余的杀伐之气。聚灵阵中的灵气缓缓涌入他的经脉,滋养着耗损的灵力,可他的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了今日在茶馆遇到的那位神秘老道 —— 灵虚子。 他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心中满是疑虑。 那老道太过诡异了。 第一次相遇是在东域灵虚坊市,彼时他刚踏入东域不久,便遇到了灵虚子,言语间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玄机; 说自己北上会遇到血光之灾也已经应验,而此次在黑云城,与灵虚坊市相隔上百万里,中间隔着无数险山恶水、妖兽盘踞之地,那老道竟又一次精准地出现在他面前。 更令人费解的是,灵虚子周身毫无半分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凡俗老者。 可他却说自己是乘坐好心商队的飞舟抵达流风城,再辗转来到黑云城 —— 流风城与黑云城之间相隔万里,沿途皆是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危险重重,即便是筑基修士独自穿行都要小心翼翼; 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俗道人,怎么可能平安横跨如此遥远的距离? “巧合?” 李凡心中暗忖,摇了摇头。 两次相遇绝非偶然。这灵虚子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既没有对自己出手,也没有索取任何东西,只是留下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语,便急匆匆离去,如同来无影去无踪的清风。 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灵虚子的实力,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高深莫测 —— 或许,他根本不是没有灵力,而是修为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连自己都无法窥探其深浅。 “不管你是谁,若只是善意提点,我自然感念。可若是心怀不轨……” 李凡指尖微动,泛起一丝凌厉的剑气,“我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念头落下,他不再多想,将心神彻底沉入丹田,专心炼化灵气,恢复损耗的灵力。 山洞内,聚灵阵的灵光愈发浓郁,李凡与虎子一坐一卧,周身灵气流转,渐渐陷入了沉寂的修炼之中,唯有洞外风吹过山林的呼啸声,隐约传入耳中。 山洞内的聚灵阵持续运转了四个半月,灵气如潮汐般昼夜不息地涌入阵中,凝成肉眼可见的白色雾霭,将李凡与虎子包裹其中。 当最后一缕灵气被李凡吸入丹田时,他周身猛地爆发出一圈金色光晕,光晕扩散间,山洞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聚灵阵的符文在光晕映照下熠熠生辉,随后缓缓黯淡下去。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隐去了突破时的锋芒。 他抬手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力 —— 此刻他的境界,已稳稳驻足于金丹六层,比四个半月前的金丹四层,足足跨越了两个小境界! 内视丹田,那株金黄小树的虚影愈发凝实真切,不再是此前朦胧的轮廓。树干纹理清晰,泛着温润的玉泽,枝叶舒展间,每一片叶脉都纤毫毕现,甚至能看到叶尖凝聚的晶莹灵露; 第486章 黑瘴者,灵之逆也 深埋于丹田气海的根须,如同万千银丝,深深扎入灵脉本源,每一次轻轻搏动,都能引动丹田内灵力的共振,那清晰可感的灵力脉动,如同新生婴儿的心跳,充满了蓬勃的生机。 如今的灵力,远比金丹四层时雄浑了数倍不止。 他只是随意呼吸,周身的灵气便自动汇聚而来,在口鼻间形成细微的灵力旋涡,引发阵阵肉眼可见的涟漪,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精纯的灵力扰动,泛起淡淡的金色波纹。 “金丹六层……”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指尖凝出一缕金色剑气,剑气离体的瞬间,竟发出轻微的破空之声,锋芒内敛却暗藏凌厉。 以他如今的实力,再加上金黄小树的加持、虎子的辅助,即便面对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足以正面一战,不再是此前只能暂避锋芒的境地。 神识一动,悄然沉入识海内的小玉瓶中。那株扎根于小玉瓶中央的金黄小树,依旧静静伫立,枝头结出的那三颗果子,虽仍带着青涩的碧绿,却比四个半月前饱满了不少,果皮上隐约浮现出细密的灵纹,散发着愈发浓郁的清冽香气。 这香气并非凡俗果香,而是蕴含着纯粹的灵韵与生机,吸入一口便觉神魂清明,丹田内的灵力都变得愈发灵动。 李凡的神识笼罩在果实上,能清晰感受到其中封存的磅礴神秘力量,那力量温和却深不可测,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让他隐隐期待,又满心好奇。 “这三颗果实,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李凡心中暗忖,“待它们彻底成熟之日,又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是境界的暴涨,还是某种逆天神通的觉醒?” 神识向小树两边看去,李凡不由得心神一震。 四个半月的时光,不仅让他自身境界飙升,这方内天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数百里的空间,此刻竟拓宽到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地步 —— 无垠的黑色土地如同广袤平原,土壤中翻涌着浓郁的生机,踩上去仿佛能感受到大地的呼吸; 灵湖烟波浩渺,湖水澄澈如琉璃,比先前宽阔了数倍不止,湖面蒸腾的灵气与天地间的灵力交融,凝聚成乳白的雾霭,浓得几乎化不开,吸一口便觉五脏六腑都被浸润,体内灵力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险些冲破经脉。 更令人惊喜的是,小玉瓶瓶口处,那些日积月累收集的晶莹液体,此刻已汇聚成一方小巧的池塘。 池水澄澈透亮,泛着淡淡的七彩光晕,散发着比以往更加磅礴的生命气息。 而此前分装这些液体的数百个小瓷瓶,此刻正如同星辰般悬浮在灵雾之中,瓶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与池水中的液体遥相呼应。 李凡望着那方灵液池塘,心中满是疑惑。这些晶莹液体,他最初只用来恢复外伤,后来又取了些许炼制玄脉破障丹,赠予万兽山的几位大妖前辈。 可即便如今他已臻至金丹六层,依旧无法窥探其真正的用途,只能隐约感应到其中蕴含着纯粹到极致的强大生命力,仿佛蕴藏着一整个春天的生机。 “到底是什么作用……” 李凡喃喃自语,收回了探向小玉瓶的神识。 目光落在身旁的虎子身上,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四个半月的闭关修炼,虎子的气息已然强横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他周身的暗金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在皮毛下缓缓流转,泛着温润而凌厉的光泽;覆在背脊上的飞翼,鳞片愈发细密坚硬,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轻轻颤动间,便能引动周围的灵气共鸣。 此刻他仍沉浸在修炼中,周身形成的灵气旋涡比初期庞大了数倍,呼啸旋转着,将聚灵阵中残余的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显然是在积蓄着足以突破的力量,静待厚积薄发的时刻。 思绪流转间,李凡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灵虚子那句耐人寻味的话 ——“顺之为善为正道,逆之为恶为邪道。顺逆本在一念之间,不在功法强弱,而在人心善恶。” 他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这老道的话,字字珠玑,却又晦涩难懂。 难道他真的窥探到了自己修炼《蕴灵诀》的秘密?“不在功法强弱,而在人心善恶”,这句话倒不难理解,无非是说功法本身并无正邪之分,关键在于修炼者的本心。 可 “顺逆本在一念之间”,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明明感觉触手可及,却又始终抓不住核心。 李凡闭上双眼,仔细回想自己在混乱之渊得到《蕴灵诀》的情景 —— 功法的根本在于 “与灵共生”,借天地灵气滋养自身,又以自身灵力反哺万物,而自己之所以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更是得益于小玉瓶内那株金黄小树的神异。 他忽然想起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廖尘的留言,那位前辈曾提及,当年蕴灵宗因灵树匮乏,许多急于求成的弟子为了快速提升修为,不惜冒险用邪法催生灵植,最终心性迷失,误入魔道。 “这么说来……” 李凡心中隐隐有了脉络,“正常修炼《蕴灵诀》,遵循‘与灵共生’的根本,稳步提升,便是顺天而行,是为正道;而那些急于求成,违背天地规律,用外力强行催生灵植、掠夺灵气的方式,便是逆天而行,是为邪道。” 可即便想通了这一层,“顺逆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依旧让他困惑不已。 顺逆…… 顺逆…… 李凡在识海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脑海中思绪翻腾,却始终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识海骤然惊雷乍响,一道被遗忘的记忆碎片猛然浮现 —— 那是他在混乱之渊,在蕴灵宗传承石门上,刻着的一行字:“黑瘴者,灵之逆也……” “轰!” 如同醍醐灌顶,李凡浑身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第487章 为何会如此牵肠挂肚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血液在血管中奔腾不息,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难道…… 灵虚子所说的 “顺逆”,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黑瘴是灵气的逆态,那黑灵宗借助入了魔的古树,掠夺灵气,所以他们身上翻涌的黑气是逆乱灵气的本源?而真正的蕴灵诀,便是顺应灵气的自然流转,与灵共生? 这突如其来的猜想,让李凡豁然开朗,却又觉得其中还隐藏着更深层的奥秘,等待着他去探寻。 他两次靠近黑灵宗都被他们察觉,正在发愁怎么可以靠近黑灵宗,找到求出云姐的机会。 这倒是可以试一试,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为了救出云姐还是值得的! 担忧之事有了曙光,李凡心情大好!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举重若轻的力量感。 他望着山洞外透进来的微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 四个半月的闭关结束,是时候出去看看黑云城的情况了,顺便打探一番黑灵宗的消息,然后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黑云城,正因黑灵宗即将获得灵器的传闻,变得愈发暗流涌动,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黑云城的午后,喧嚣透过客栈雕花窗棂漫入房内 —— 楼下酒肆的猜拳声、街头小贩的叫卖声、修士赶路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未能驱散房内的沉寂。 白灵雪手肘支在桌案上,玉手托着小巧的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桌面。她杏眼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往日里灵动明亮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连窗外掠过的流云都未能吸引她半分注意力。 四个多月了。 自从跟着白灵风、白灵雷留在黑云城,他们三人几乎踏遍了城内的每一个角落 —— 茶馆酒肆、坊市药铺、甚至是城外的山林,日日打探李凡的消息,可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留下半分踪迹。 起初,她还坚信河爷爷的判断,笃定李凡神通广大,定是隐姓埋名藏了起来,迟早会出现。 可日复一日的失望,让那份笃定渐渐被烦躁取代。有时坐在客栈里,听着旁人谈论修真界的奇闻轶事,她总会下意识地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与 “李凡” 相关的字眼,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满心失落。 “真是奇怪……” 白灵雪轻轻晃了晃脑袋,乌黑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懊恼,“不过是见过一面的人,为何会这般在意?” 她指尖捻着一缕发丝,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茶馆里的场景 —— 少年身着朴素衣袍,面对灵兽宗二十位金丹修士的威压,却依旧神色平静,语气淡然,那份临危不乱、波澜无惊的气质,确实与宗门里那些急于表现的青年才俊截然不同。 “难道是被他那份气质吸引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否定了。白灵雪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怎么可能?宗门内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天赋卓绝、修为高深,模样也皆是俊朗不凡,自己见得多了,从未放在心上。那李凡表面看来不过筑基七层,就算隐藏了修为,也未必及得上宗门里的师兄们,自己怎会对他另眼相看?” 话虽如此,心中那份莫名的牵挂却并未消散。她烦躁地抬手拢了拢发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向街景。人群熙熙攘攘,修士往来不绝,可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还有一个多月,就满半年了……” 白灵雪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李凡道友,你到底在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风从窗外吹进,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拂动她的衣袂,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郁结。她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天际,心中暗暗祈祷,只盼着在离开黑云城之前,能得到一丝关于他的音讯。 “笃笃笃 ——”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沉寂,白灵雪心头一动,几乎是立刻起身,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期待。 房门推开,门外站着的正是白灵风和白灵雷。 两人一身风尘,衣袍上沾着些许尘土,神色间带着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与无奈,见到白灵雪,不约而同地轻轻摇了摇头。 “师妹,” 白灵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语气中满是歉意,“我们在城内城外转了大半日,问遍了相熟的修士和坊市的掌柜,还是没有李凡道友的任何音讯。” 一旁的白灵雷补充道:“不过倒是听到个奇怪的消息 —— 灵兽宗最近像是缩了壳一般,行事格外低调,往日里那些横行霸道的弟子,如今也鲜少在黑云城露面了,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 白灵雪闻言,眼底的期待瞬间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她对灵兽宗的消息毫无兴趣,只是勉强牵起一抹弧度,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多谢两位师兄费心了。你们跑了半天,定是累了,快回房休息休息。” 她顿了顿,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说服两人:“或许…… 或许李凡道友吉人天相,早就离开了黑云城,返回自己的宗门了呢?毕竟此地不宜久留,他又刚经历过大战,自然是早日离去为好。” 白灵风和白灵雷相视一眼,皆是苦笑。 他们实在无法理解,自家师妹不过是与李凡见了一面,为何会如此牵肠挂肚? 难道真如灵虚子所言,师妹的机缘与那李凡有关?可那老道人还说过,师妹此番机缘过后,一辈子感情坎坷,难觅良人。 白灵风看着白灵雪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担忧,轻声道:“师妹也别太挂心了,一切随缘便好。明日我们再去打探一番,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第488章 真…… 真是你吗?李凡? 说完,他便与白灵雷一同转身,沿着走廊返回自己的房间。两人皆是一心向道、专注修炼的性子,对男女之情向来迟钝,可看着师妹这般模样,心中难免忐忑 —— 这般过分牵挂一个只见一面的异性修士,于修行无益,不知日后会是福是祸? 房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脚步声隔绝在外。白灵雪独自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方才强撑的笑意彻底消散。她抬手按了按胸口,那里的心跳依旧有些紊乱,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如此在意。 或许,是他面对强敌时的从容不迫,是他为了不牵连旁人而独自赴险的担当,早已在她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心头忽然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像是有根无形的丝线在牵引。 白灵雪愣了愣,下意识地觉得该去一个地方 —— 正是四个多月前与李凡初遇的那间茶馆。 她没有多想,轻轻掩上房门,脚步放得极轻,悄悄溜出了客栈,生怕惊动了两位师兄。 而此刻,刚在房内盘膝坐下,准备调息恢复灵力的白灵风,神识无意间扫过客栈走廊,恰好捕捉到白灵雪离去的身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 师妹的心思,他虽不甚明了,却也知晓她定然是去寻李凡的踪迹了。 沉吟片刻,白灵风还是起身,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房门,远远地跟在白灵雪身后。 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与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既能在危急时刻护住师妹安全,又不会让她察觉而感到尴尬。 一炷香的功夫,白灵雪便站在了那间熟悉的茶馆门口。 茶馆依旧人声鼎沸,氤氲的茶香混杂着修士间的谈笑声飘出,与四个多月前的场景别无二致。 可她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心脏砰砰直跳,竟生出几分近乡情怯的惶恐。 她怕这只是自己的执念作祟,怕进去后依旧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怕所有的期待都会再次落空。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准备推门而入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拨动了她的心弦:“白道友,你也过来喝茶?” “!!!” 白灵雪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声音…… 这声音! 这声音的主人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了四个多月,无数个日夜,她都在回忆这道从容温和的嗓音,甚至在打探消息时,都会下意识地留意相似的声线。 如今再次听到,熟悉得让她几乎落泪,竟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她僵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却迟迟不敢回头。 她怕这只是幻觉,怕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所有的悸动都会化为泡影。 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相见不如偶遇,不如进去请白道友喝杯茶?” 白灵雪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她机械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般,猛地摇了摇头。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过了许久,才挤出一丝诺诺的、带着不易察觉颤音的低语:“真…… 真是你吗?李凡?” 身后站着的,正是刚结束闭关的李凡。 他肩上趴着懒洋洋的虎子,小家伙刚睡醒,正用爪子揉着眼睛,琥珀般的眼眸在夕阳下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李凡刚抵达茶馆门口,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 —— 正是上次与白灵风在茶馆内相遇认识的女修。 出于礼貌,他才主动打了声招呼,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这位白道友的反应,似乎太过怪异了些? 又是颤抖,又是不敢回头,难道是自己哪里吓到她了? 更让他不解的是,他用神识扫过四周时,竟在不远处的巷口察觉到了白灵风的气息。那位金丹七层的师兄,此刻正收敛着气息,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目光紧紧盯着这边,不知在做什么。 李凡挑了挑眉,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这两位师兄师妹,今日的举动倒是有些反常。 李凡并未多想,上前一步顺势推开茶馆的木门。 店内依旧人声鼎沸,修士们三三两两围坐桌旁,唾沫星子伴着氤氲茶香四处飘散,正低声交换着近来修真界的新鲜轶事,喧闹中透着几分市井烟火气。 他扭头瞥了眼身后的白灵雪,只见那女修杏眼圆睁,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后背,眼底翻涌着惊喜与忐忑。 察觉到他回头,她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慌忙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袍,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李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步走进茶馆。白灵雪紧随其后,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慌乱,紧紧跟在他身后,仿佛生怕一不留神,他便会再次消失不见。 李凡刚一踏入店内,原本喧闹的茶馆骤然一静。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有好奇、有惊疑、有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片刻后,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出来: “嘿!这不是上次被灵兽宗那帮金丹修士揪着走的筑基小子吗?” “记得当时灵兽宗的人气势汹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怎么会让他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瞧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莫不是哪个大宗门出来的弟子?难怪敢跟灵兽宗叫板!” “筑基修为就能从二十位金丹修士手里脱身,这修士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一道道火热的视线如同实质般黏在身上,李凡却神色淡然,对周遭的喧嚣与窥探置若罔闻。 他径直穿过人群,在角落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下 —— 这里偏僻安静,恰好能避开不必要的打扰。 而随着李凡和白灵雪进入茶馆,外面巷口的白灵风脸色出现一丝犹豫,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从怀里取出传讯玉符,“长老,李凡道友出现在黑云城,灵雪正和他在一起!” 第489章 这话也亏他说得出口 茶馆又换了个伙计,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耷拉着嘴角,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脸上写满了 “生人勿近” 的不耐,那模样,仿佛谁都欠了他十万灵石般。 “给我一壶热水,两个茶碗。” 李凡语气平淡,指尖一弹,十枚莹润的灵石落在伙计面前的托盘上,“茶叶我自带。” 伙计本见他只点热水,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正要开口赶人,瞥见托盘上的灵石,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冷哼一声,收起灵石,转身蹬蹬蹬地去后厨取热水了。 李凡转头看向仍站在桌边、略显局促的白灵雪,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白道友,坐。黑云城气候苦寒,尝尝我的云雾茶,朋友都说不错。” 说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盒,轻轻打开。一缕清冽甘醇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如同山间晨雾般沁人心脾,让周遭的喧闹都仿佛淡了几分。 肩上的虎子也探着毛茸茸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白灵雪。这女修今日怪得很,失魂落魄的,眼神飘忽,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竟真有种手足无措的小女儿情态,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虎子忍不住抬起爪子,冲她挥了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催促她快些坐下。 白灵雪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在李凡左侧的椅子上轻轻坐下。 她飞快地瞥了李凡一眼,见他正低头摆弄着玉盒中的茶叶,神色专注,又慌忙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如释重负:“你…… 你果然没事。我终于放心了。” 话音落下,她紧绷了四个多月的肩膀微微垮下,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汽 —— 那份悬在心头的担忧,此刻终于化作了真切的欣喜。 李凡眉梢微挑,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也感受到白灵雪眼底的真诚,随即漾开温润笑意,声音清和如玉石相击:“多谢白道友挂心。当日事发仓促,所幸灵兽宗诸位道友通情达理,一番查证后确认他们同门遇害与我无关,才让我侥幸脱身。” 白灵雪闻言,掩唇轻笑出声,眼尾弯成了月牙儿,眸中却藏着几分了然的狡黠。 这李凡说谎时竟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坦荡得仿佛在说旁人的故事。 她心中明镜似的 —— 当日若不是河爷爷循着残留的灵力判断出当时发生的事,仅凭灵兽宗那些修士的蛮横,哪会这般轻易放过他? 这般一本正经地说辞,分明是说给茶馆里那些竖着耳朵、暗自窥探的散修听的。 恰在此时,伙计提着铜壶快步走来,青瓷茶碗在梨花木桌面上轻轻一搁,溅起两点细碎的水花。李凡指尖一动,捏起几片卷如雀舌的云雾茶,色泽碧绿莹润,投入滚烫的沸水之中。 他垂眸间,指尖悄悄凝出一缕灵力,如游丝般缠上茶碗,将蒸腾的茶香牢牢锁在碗沿之内,只溢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这云雾茶连万兽山的墨麒麟等人都觉得不错,他可不想引起外人注意。 沸水漫过茶叶,叶片缓缓舒展,如青蝶振翅,汤色渐渐染成浅碧,澄澈透亮。 李凡提起茶壶,手腕微旋,清冽的茶水顺着壶嘴蜿蜒而下,注满两只青瓷茶碗,茶雾氤氲中,他将其中一碗轻轻推到白灵雪面前,眼底笑意依旧温和,抬手做了个 “请” 的手势:“白道友尝尝这云雾茶,我自己种的,味道还算可以。” 白灵雪纤指轻扣青瓷茶碗,将碗沿凑到唇边,仅抿了一小口。 清冽甘醇的茶汤刚触舌尖,便化作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如溪流般顺喉而下,裹挟着草木的清芬与灵韵,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体内本就处于筑基巅峰、凝滞许久的灵力,竟像是被唤醒的春潮,骤然变得活跃起来,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撞击着许久未动的瓶颈 那层曾如铜墙铁壁般的桎梏,此刻竟如被春雨浸润的冻土,隐隐透出松动的迹象,酥麻痒意顺着丹田蔓延开来,突破的契机仿佛就在呼吸之间! 白灵雪一双杏眼骤然亮了起来,眸中满是惊色与狂喜,忍不住轻声赞叹,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好茶!当真绝世好茶!” 她回味着唇齿间的回甘,又道,“这茶比河爷爷珍藏多年的灵神茶还要醇厚,灵力更显精纯绵长 —— 河爷爷那般嗜茶如命,若是尝到这云雾茶,定然会爱不释手,怕是要缠着你讨要呢!” 话音未落,她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玉腕微倾,将碗中剩余的浅碧色茶汤一饮而尽。 温热的灵力在体内彻底爆发开来,顺着经脉反复冲刷,瓶颈处的松动愈发明显,让她几乎要忍不住运转功法冲击金丹。 放下茶碗时,白灵雪看向李凡的目光中,除了最初的好奇,更添了几分探究与惊疑。 这般能助修士松动瓶颈的灵茶,早已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寻常宗门都未必能得一两片,他一个看似修为平平、来历不明的修士,竟能随手拿出,还这般轻描淡写地用来待客? 他究竟是谁?背后又藏着怎样的秘密?无数疑问在白灵雪心头盘旋,让她对李凡的来历愈发好奇,也愈发觉得眼前这温和浅笑的青年,深不可测。 李凡执杯浅啜,茶汤清冽入喉,他却未多言一字,只是眸底漾着几分浅淡笑意,抬手提起铜壶,沸水如银练般倾泻而下,再次注满白灵雪面前的青瓷茶碗。水汽氤氲中,那抹温润的笑意里,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深邃。 茶馆内的议论声果然又沸沸扬扬地涌了上来,交头接耳的声音如蚊蚋嗡鸣,夹杂着几分嗤笑与轻蔑。 “哼,灵兽宗通情达理?这话也亏他说得出口!” 邻桌一位青衫修士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人听清,“谁不知道灵兽宗护短成风,当年有个散修不小心惊了他们的灵宠,都被追杀了三千里,他一个筑基七层的修士,能从灵兽宗手里全身而退?怕不是吹牛皮不打草稿!” 第490章 多谢白道友告知 “便是真无关又如何?筑基七层的修为,在这黑云城连提鞋都不够看。” 另一位面生虬髯的修士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李凡时满是不屑。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能传入两人耳中。白灵雪玉指紧紧攥着茶碗,指节微微泛白,温热的茶汤也没能抚平她心头的躁动感。 她有太多疑问想问 —— 这云雾茶的来历、他从灵兽宗脱身的真相、他身上那些深藏不露的秘密…… 可眼角余光瞥见茶馆内数十道或探究、或轻蔑、或暗藏恶意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此地人多口杂,若是贸然追问,万一泄露了什么,怕是会给李凡招来无妄之灾。 李凡仿佛未曾听见那些议论,神色依旧温和,转头看向白灵雪,轻声问道:“白道友这数月来,一直留在黑云城?可有什么收获?” 白灵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无奈:“此番行事,多是灵风师兄与灵雷师兄在奔走忙碌,我并未过多参与,也没什么特别的收获。不过……” 她顿了顿,想起临行前灵风师兄的话,补充道,“方才出来前,我听灵风师兄提及,灵兽宗近来行事愈发低调,不仅收敛了在外的势力,还将派往各地的弟子都尽数召回了宗门,不知是何缘故。” “哦?” 李凡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随即又沉了沉。 他心中暗自思忖:前后折损在自己手中的灵兽宗金丹修士,已有足足三十位,难不成…… 这灵兽宗是真的怕了? 不等他细想,邻桌不远处的一桌修士交谈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微胖的老者,身着锦袍,颔下留着三缕长须,说话时压低了声音,却难掩语气中的凝重:“诸位道友可知,如今这黑云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听说不少宗门暗中派出了金丹后期,甚至有元婴大能亲自前来,目的皆是刺探黑灵宗那灵器的消息。可那黑灵宗如今早已收缩了所有防御,宗门驻地被黑气笼罩得严严实实,便是金丹后期的修士,也休想轻易靠近半步!” “谁说不是呢!” 坐在老者对面的是一位身穿灰袍的修士,面色阴霾,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忌惮,他摩挲着手中的粗瓷碗,声音沙哑,“我有个同门师兄,前几日奉命潜入黑灵宗外围探查,结果刚靠近那黑气范围,体内灵力便被一股诡异的力量腐蚀,若不是他跑得快,怕是连神魂都要被那黑气吞噬!这黑灵宗不愧是八大宗门之一,底蕴深不可测,那黑气翻涌间,不仅能瓦解修士的灵力,更能缠绕神魂,让不少贸然出手的修士都吃了大亏,死伤惨重!” 这话一出,同桌的几位修士皆是面色一变,纷纷点头附和,语气中满是惊惧与忌惮。 白灵雪纤眉微蹙,轻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连带着声音都添了丝冷意:“原来如此…… 怪不得灵风师兄说,近来黑云城内隐匿的强者越来越多。那黑灵宗行事狠辣,残害修士、搅动风云,这些丧心病狂之辈,当真是死有余辜!” 话音刚落,她才猛然惊觉自己失言 —— 往日里她素来温婉,极少这般直白地怒斥旁人,此刻竟在李凡面前失态。 玉手猛地捂住了小嘴,脸颊泛起一抹薄红,眼神带着几分窘迫与不好意思,悄悄瞥向身旁的李凡。 见他依旧垂眸执杯,神色平静,仿佛正专注倾听邻桌修士的谈话,并未在意自己方才的失态,白灵雪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碗边缘,眸底掠过一丝赧然,暗自腹诽:方才真是太冲动了,希望没让李道友觉得自己太过鲁莽才好。 李凡早已将白灵雪的话语听在耳中,这番直言不讳的怒斥,恰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他抬眸看向少女,眸底漾着几分赞许的笑意,抬手举起青瓷茶碗,向她遥遥一敬,随即浅啜一口,茶汤的清冽与心中的共鸣交织,神色愈发温和。 白灵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眸光亮了亮,凑近了些许,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李凡,有件事想跟你说 —— 我宗门的河爷爷,他想见你一面,不知你可有空闲?” “河爷爷?” 李凡眉梢微挑,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讶异,笑容依旧温润,“我与贵宗长辈素未谋面,不知前辈为何突然想见我?” 白灵雪玉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眸光闪烁了几下,似是在斟酌措辞。 茶馆内人多眼杂,她终究没敢直言,而是红唇微启,神识传音道:“上次你与灵兽宗之人冲突离去后,灵风师兄便立刻向宗门求援,是河爷爷亲自赶过来的。他在你们交手的战场探查时,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颇为在意的残留气息。” “河前辈是元婴大能?” 李凡心中骤然掀起一丝波澜,暗吃一惊。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快速盘算起来 —— 元婴期大能的神识何等敏锐,即便自己当时已尽量清理了战场痕迹,却终究没能彻底抹去所有气息。 这么说来,白灵雪与那位灵风师兄,怕是早已猜到灵兽宗弟子的死与自己有关,只是他们并未点破,反而是那位河前辈亲自见自己…… 这其中究竟是何用意? 他压下心中的讶异,神识回传时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原来如此,多谢各位道友当日援手,也多谢白道友告知。” 嘴上这般回应,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平和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想听听白灵雪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白灵雪感受到他的回应,松了口气,继续用神识传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与好奇:“河爷爷说,那丝气息并非寻常灵力波动,反而与我们宗门秘法气息一样,甚至比我们的气息还要纯粹,他心中颇为惊讶,故而想当面与你聊聊,也好解开这桩谜团。” 李凡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沿,眸底凝起一层深思。 气息相同? 他自踏入东域以来,识得的人寥寥无几,一身所学皆是独来独往,从未与任何宗门牵扯过因果,身上的气息怎会与白灵雪宗门的秘法契合? 心念电转间,一个念头骤然窜入脑海 —— 蕴灵诀! 第491章 白灵宗 那日云台秘境之中,陆天放前辈曾提及,蕴灵宗当年遭逢大劫,并非全军覆没,尚有一脉势力隐于世间。难道…… 白灵雪所在的宗门,便是那脉遗留的势力? 无数思绪在心底交织,李凡抬眸看向白灵雪,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试探,声音压得极低,刻意避开周遭修士的耳目,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轻问:“不知白道友的宗门是?” 白灵雪闻言,玉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挣扎。 宗门规矩森严,在外行走严禁透露任何关于宗门的信息,这是历代相传的铁律,违者必将受重罚。 可河爷爷的话犹在耳边,李凡身上的气息与宗门秘法隐隐相合,他或许真是宗门苦苦寻觅的 “自己人”…… 犹豫再三,她终究还是倾向于后者。红唇微启,一缕极细的神识如蚊蚋轻吟般传入李凡识海,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与隐秘:“我们宗门素来低调行事,隐于东域一隅,知晓我们存在的人屈指可数,如今对外称 —— 白灵宗。” “白灵宗?” 李凡心中猛地一震,指尖微微一顿,杯中的茶汤漾起一圈细微的涟漪。他下意识地在心底喃喃重复,另一个名字瞬间与之对应 —— 黑灵宗! 他早已从陆天放口中得知,黑灵宗乃是当年蕴灵宗的叛徒勾结外敌,覆灭宗门后自立的势力,行事狠辣,与蕴灵宗正统背道而驰。那么这白灵宗…… 岂不是恰好与之相对?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型:白灵宗,极有可能就是蕴灵宗当年幸存下来的正统传人,为避祸端才隐姓埋名,以 “白灵” 为名,既与叛徒建立的 “黑灵宗” 划清界限,又暗合蕴灵宗的本源传承。 眸底的疑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与凝重。若真是如此,那他与白灵宗之间,便多了一层不为人知的渊源。只是这层渊源,究竟是福是祸? 李凡指尖微顿,神识传音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试探:“当日修士众多,灵力混杂,河前辈怎就笃定那气息是我的?说不定是其他修士无意间遗留的呢?” 白灵雪闻言,玉指轻轻绞着衣角,语气软了下来,少了几分先前的笃定,多了几分忐忑与真诚:“所以河爷爷才想当面与你沟通一番,若是那就是一家人;若不是……” 她话锋一顿,抬眸看向李凡,眸中闪烁着纯粹的信任,“不是便不是,也没有什么。” “哦?” 李凡眸底掠过一丝讶异,看向白灵雪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白道友,你我不过一面之缘,相识尚浅,为何这般信我?” 这话一问,白灵雪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粉晕,像是熟透的桃花,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一旁,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我也说不清楚…… 就是感觉你身上有股清润平和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备,格外心安。”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缓解这份窘迫,连忙转移话题,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你上次说,你来自天水宗?那地方距离黑云城很远吗?” 李凡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眸底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缥缈,像是在回忆遥远的故土:“是啊,远得很。那是一处极其遥远的小宗门,若不是一场意外的机缘巧合,或许我这辈子都踏不上这片土地。”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宿感,仿佛那遥远的天水宗,才是他真正的归宿。转眼他从小东域过来这东域已经一年半的时间,他还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救出云姐。距离黑灵宗所说的四年让云姐神魂俱灭的时间还有两年半,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救云姐回去。 茶馆内的议论声依旧隐隐传来,与两人之间隐秘的交流形成鲜明对比,更添了几分暗流涌动的意味。 两个人在茶馆内聊了将近一个时辰,气氛还算融洽,不过天气已经快要黑下来。李凡准备离开黑云城去黑灵宗再去探索一下,顺便也去验证一下自己对灵力顺逆的理解是否正确。 茶烟袅袅间,一道白色身影快步穿过茶馆喧嚣,停在两人桌前。 白灵雪抬眼望见来人,脸颊瞬间染上更深的红晕,像是偷藏糖果被长辈撞破的孩童,玉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神微微躲闪,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师兄,你怎么来了?” 李凡亦抬眸望去,见白灵风神色匆匆,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与郑重,唇角噙着一贯的温润笑意,微微点头致意。 白灵风先是对着李凡拱手行了一礼,动作恭敬,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周遭修士:“李道友,冒昧打扰,实在抱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略显局促的白灵雪,又转向李凡,语气恳切,“我宗白灵河长老已在城外等候,诚心想要见你一面,不知李道友此刻是否方便移步?” 李凡指尖摩挲着杯沿,略一沉吟。白灵雪早已将前因后果告知,他本就有意弄清白灵宗与蕴灵宗的渊源,此刻正是契机。 心念既定,他缓缓起身,衣袂轻扬间,语气平淡却笃定:“也好,事不宜迟,此刻便走。” 白灵风闻言,眸中霎时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再次拱手,语气中满是歉意:“本该提前与李道友商议,敲定时日再行相请,此番未及通禀便贸然前来,实在是在下鲁莽,还望李道友勿怪。” 他方才见到李凡出现,一时心急,未等征求对方意见便通知了长老,此刻想起确实有失妥当,心中满是愧疚。 李凡望着他诚恳的神色,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言,抬手做了个虚引的手势,语气温润依旧:“白道友不必介怀,带路便是。” 他心中自有盘算:若白灵宗当真为蕴灵宗遗留的正统,此番相见或许能解开他心中关于蕴灵诀的诸多疑惑,甚至可能触及当年蕴灵宗覆灭的隐秘;即便不是,以元婴长老的气度,想来也不会无故为难。 即便别有用心,元婴修士也无法将自己留下! 第492章 让老夫感受一二? 白灵风见他并未怪罪,心中大石稍落,连忙应声:“多谢李道友宽宏!” 说罢便侧身让开道路,头前带路时脚步略显急促,似是想弥补方才的唐突。 白灵雪紧随其后,路过李凡身边时,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眸中带着几分雀跃与期待,脸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 三人穿过茶馆,周遭修士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不明所以的揣测,但无人敢贸然上前询问。 一行三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茶馆门口,只留下满室缭绕的茶烟与低声的议论。 黑云城西百里开外,一脉青苍山脉蜿蜒起伏,夜色如墨泼洒,唯有星子在云层后偶露微光。 山腹深处,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却别有洞天,壁上嵌着数颗夜明珠,暖白光晕流淌,将宽敞的洞穴映照得纤毫毕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精纯的灵气。 李凡随白灵风三人踏入洞穴时,神识早已扫过周遭十里,确认无任何埋伏的气息,这才放下心来。 洞穴深处,一位素衣白袍的老者负手而立,身形清癯,发丝与颔下长须皆呈霜白,却面色红润,眼角虽有皱纹,一双眸子却如古井般深邃,内敛的灵力波动虽不外放,却让整个洞穴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正是白灵宗元婴长老白灵河。 白灵雷肃立在老者身侧,神色恭敬,见几人进来,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见过长老!” 白灵风恭敬拱手,语气肃穆。白灵雪则快步上前,脸颊还带着未褪的微红,声音软糯:“见过河爷爷!” 白灵河微微颔首,目光却自始至终落在李凡身上,那目光似含着洞察世事的锐利,又带着几分探究,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李凡不卑不亢,拱手作揖,声音清和:“晚辈李凡,见过前辈。” 白灵河抬手一挥,两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间笼罩洞口,隔绝了内外声息,也阻断了任何神识探查。 做完这一切,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白灵雪,带着几分打趣:“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李小友气度不凡。老夫白灵河,雪儿应当已经把缘由告诉你了?” 他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是欣慰,“女大不中留啊,这丫头,倒是半点都不藏私,这么快就把老夫的底都抖出去了。” 话锋一转,他看向白灵雪的眼神多了几分关切:“不过雪儿你体内灵力起伏不定,气机已然松动,怕是要突破金丹境了?” 白灵雪脸颊瞬间染上霞红,跺了跺脚,娇嗔道:“河爷爷,您又乱说!我只是提前给李凡道友打个招呼而已。” 说着,她想起那杯云雾茶,眼睛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雀跃,“方才李凡道友给我喝了他的云雾茶,灵力精纯得惊人,我喝完便觉瓶颈松动,现在都有股蠢蠢欲动的突破之感呢!那茶可比您珍藏的灵神茶好喝多了,灵力也更醇厚!” 李凡闻言,只是温和一笑,并未接话,转而看向白灵河,语气客气却不失分寸:“不知前辈今日相召,有何指教?” 白灵河神色微敛,先看了李凡肩上的虎子一眼,不禁有些诧异的说:“小友的这幼虎,虽然没有露出丝毫气息,但老夫隐隐觉得气息很是不凡,”虎子朝他挥了挥小爪,然后又趴在李凡肩上,警惕的看着这位老者。 白灵河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凡身上,语气诚恳:“小友可否透出一丝灵力,让老夫感受一二?” 李凡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沉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他深知灵力是修士根本,随意展露无异于暴露自身底牌,更何况此事关乎蕴灵宗传承,他不得不谨慎。 白灵河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哑然失笑:“是老夫唐突了。” 他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转头对身旁的白灵风吩咐道,“既然是老夫要见小友,理当先表诚意。灵风,运转宗门秘法,透出一丝灵力给小友确认。” “是,长老!” 白灵风应声上前,双手结印,默运功法。片刻后,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清润祥和,没有丝毫凌厉之气,反而带着几分草木生长的勃勃生机,正是蕴灵诀特有的气息。 只是这气息不知为何,显得颇为孱弱,如同风中残烛,勉强维持着形态。 李凡神识探过,心中已然明了 —— 这确实是蕴灵诀,只是传承似乎有所残缺,灵力运转之间不够圆融,底蕴也稍显不足。 此时,白灵河、白灵风、白灵雪、白灵雷四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李凡身上,有期待,有紧张,还有几分忐忑。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一缕灵力,或许便是连接两脉渊源的关键。 李凡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他不再迟疑,体内蕴灵诀悄然运转,一股磅礴浩瀚的金色灵力自指尖涌出。 与白灵风那孱弱的气息不同,这缕灵力中正祥和,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如同初生的朝阳,温暖而磅礴,又似滔滔江河,奔腾不息,所过之处,洞内的灵气都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围绕着这缕金色灵力盘旋涌动。 “这……” 白灵风三人瞳孔骤缩,目瞪口呆地望着李凡指尖的金色灵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艳羡。他们自幼修炼宗门秘法,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磅礴的灵力! 相比之下,白灵风方才展露的灵力,不过是潺潺小溪,而李凡的灵力,却是横无际涯的滔滔江海,两者之间有着云泥之别。 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气息,让他们体内的灵力都忍不住为之震颤,仿佛遇到了本源般的悸动。 白灵河脸上的温和笑意也瞬间凝固,瞳孔微微收缩,神色凝重起来。 他作为元婴大能,自身灵力早已淬炼得炉火纯青,可与李凡这缕灵力相比,竟也显得有些驳杂。 这等精纯程度,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即便是蕴灵宗鼎盛时期的金丹修士,也未必能有如此纯粹的灵力! 第493章 这真是天意昭昭 李凡见状,指尖微动,那股磅礴的金色灵力瞬间收敛,周身气息再次变得内敛平和,仿佛刚才那股震撼人心的灵力从未出现过,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温润谦和的模样。 白灵河缓缓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惊叹,长叹一声:“好!好一个纯粹的蕴灵诀!小友修炼的,果然是蕴灵宗正统传承!” 他语气激动,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凡,“不知小友这传承,是从何处所得?” 李凡没有直接回答,心神一动,一枚古朴的令牌悄然出现在掌心。令牌通体呈淡金色,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央是一个苍劲有力的 “蕴灵” 二字,隐隐有流光流转,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是蕴灵宗的镇宗信物 —— 蕴灵令。 “前辈可认得此物?” 白灵风、白灵雪、白灵雷三人好奇地凑上前来,盯着令牌看了半晌,皆是一脸茫然,显然从未见过这枚令牌。 而白灵河在看清令牌的刹那,先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是在回忆什么;转瞬之间,茫然化为深深的疑惑,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令牌上的 “蕴灵” 字;片刻后,疑惑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的身体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眼角甚至泛起了湿润。 “这…… 这是……” 白灵河声音沙哑,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双手颤抖着伸向令牌,随即猛地后退一步,对着李凡掌心的蕴灵令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无尽的崇敬与孺慕:“蕴灵宗第一百七十二代弟子白灵河,拜见蕴灵令!” 话音未落,他便要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 “前辈不可!” 李凡见状,心中一惊,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白灵河的手臂。 他能感受到老者体内激荡的情绪,也能体会到这枚令牌在他心中的分量,连忙说道:“晚辈只是拿出令牌作为信物,万万不敢受前辈如此大礼!想不到前辈竟真的认得此物!” 白灵河被扶住,却依旧难掩激动,目光紧紧盯着蕴灵令,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认得…… 怎么会不认得…… 这是我蕴灵宗的镇宗之宝,蕴灵令!当年宗门覆灭,令牌遗失,历代先辈穷尽一生都在寻觅,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小友手中得见!” 李凡唇角噙着温润的笑意,眸底却泛起几分悠远的追忆,声音清和而沉稳,将这段跨越岁月的机缘缓缓道来:“晚辈早年曾进入混乱之渊,偶遇九道古朴巍峨的石门。石门之上,镌刻着蕴灵诀的入门心法,晚辈便是由此踏入了蕴灵之道。”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白灵河激动的脸庞,继续说道:“后来机缘巧合,晚辈闯入了蕴灵殿遗址,在殿中得见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廖尘前辈 —— 只是那时,前辈已然只剩一缕残存的神魂,身形缥缈却气息庄重。” 提及廖尘,李凡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敬重,“前辈知晓晚辈修炼的是正统蕴灵诀,又感念晚辈心性尚可,便将蕴灵诀完整的后续功法倾囊相授,更是将这枚蕴灵令托付于我,但是却没有说还有传承遗留” 一番话说完,洞内众人皆是神色动容,白灵风三人更是满脸震撼,没想到李凡竟有如此奇遇,能得第二代太上长老亲传。 更想不到李凡竟然是来自于蕴灵宗护宗大阵内部,怪不得李凡说极为遥远。 李凡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探寻:“只是廖尘前辈提及宗门覆灭之因时,残魂都忍不住颤抖,满是痛心疾首。他说当年宗内有部分弟子急于求成,妄图以捷径提升修为,不惜催生灵植,最终堕入魔道,才导致宗门毁于一旦。” 他抬眸看向白灵河,目光中满是疑惑与期待:“晚辈猜想,那些堕入魔道的弟子,便是如今搅动东域风云的黑灵宗先祖?可晚辈始终不解,白灵宗与蕴灵宗渊源深厚,又是如何在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如今又为何隐姓埋名,以‘白灵’为号?” 话音落下,洞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夜明珠的光晕静静流淌。李凡的目光落在白灵河身上,既带着对过往秘辛的好奇,也藏着对宗门遗脉的关切,静待这位元婴长老解开心中的谜团。 白灵河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爬满了岁月的沧桑与挥之不去的沉痛,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衣襟,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悠远:“原来小友竟有幸得见第二代太上长老的残魂……” 他眼中泛起一丝温润的怀念,“如今白灵宗的祖祠内,尚且供奉着廖尘前辈的画像,每逢佳节,我等都会焚香祭拜,不敢有半分亵渎。”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沉了下来,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席卷宗门的浩劫之中:“当年的蕴灵宗,以与灵共生、沟通天地灵气为根本,可部分弟子心性浮躁,急于求成,竟妄图以魔功催化灵植之力,强行掠夺灵气提升修为,最终心智被魔念侵蚀,彻底堕入魔道。他们残害同门、亵渎灵植,所作所为早已背离宗门初心。” “廖尘前辈得知后,痛心疾首,当即下令,命门下精锐弟子外出追杀这些叛徒,务必将其斩尽杀绝,以正宗门风气。” 白灵河的声音带着几分决绝,又很快染上浓浓的遗憾,“可谁曾想,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我等追杀叛徒至东域边境时,域外势力竟趁机勾结残余叛徒,大举围攻蕴灵宗本部!” “廖前辈为护宗门根基,不得不燃烧精血,施展禁术催动护宗大阵,硬生生挡下了域外势力的数波猛攻。可那大阵消耗太过惊人,前辈最终灵力耗竭,以身殉道……” 说到此处,白灵河的声音哽咽了几分,眼角泛起湿润,“我们这些在外追杀叛徒的弟子,得知宗门遭难后拼死赶回,发现护宗大阵紧闭,再也无法踏入半步。万万没想到,廖前辈竟还留有一缕残魂在蕴灵殿中,更将蕴灵诀与蕴灵令托付给小友,这真是天意昭昭,不绝我蕴灵宗传承啊!” 第494章 沦为东域笑柄 他缓了缓气息,压下心中的激荡,继续说道:“我们这一脉,便是当年廖前辈派出去追杀叛徒的弟子后裔。当年我们已然将那些叛徒逼至绝境,眼看就要将其全灭,却不料他们竟在绝境中遇到了一株修炼万年、已然入魔的古树!” “那古树能操控邪恶之气,叛徒们借助魔树之力,修为暴涨,实力大增,反过来对我们展开了疯狂反扑。” 白灵河的脸上露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又带着深深的无奈,“我们寡不敌众,节节败退,死伤惨重,最终只能被迫撤离,转入暗中隐匿起来,一边休养生息,一边积蓄力量,只盼着有朝一日能彻底铲除这些叛徒,为宗门报仇雪恨 —— 这便是白灵宗的由来。” “可世事难料啊……” 白灵河再次长叹,声音中满是苦涩,“随着时间流逝,那些叛徒以魔树为根基,建立了黑灵宗,不断吞噬周边势力,吸纳魔道修士,实力越来越强;而我们白灵宗,当年经此一役元气大伤,修炼也出了问题,修炼速度大不如前,虽苦心经营,却始终难以与黑灵宗抗衡,护宗大阵需蕴灵令或廖尘前辈的神魂印记才能开启,我们虽有秘法残留,却始终无法破解核心禁制 —— 这些年想要进入护宗大阵寻回先辈传承,可惜都以失败告终……” 李凡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明悟,轻轻颔首道:“原来如此!晚辈记得,廖尘前辈的残魂也曾提及,当年派出去追杀叛徒的弟子生死未卜,他一直心存疑虑,猜想两脉或许都有遗存,今日听前辈一说,果然印证了此事。” 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与疑惑:“只是晚辈尚有一事不明 —— 蕴灵诀乃是正统功法,蕴含天地中正之气,本就克制魔道灵力,为何黑灵宗能发展得如此迅速,而白灵宗反而日渐式微?难道是传承上出了什么问题?” 洞内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沉重与遗憾。白灵河望着李凡眼中的疑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难言之隐,又似在斟酌如何开口。 白灵河沉默半晌,指尖攥得发白,终是重重叹了口气,目光带着几分艰涩与期盼,看向李凡:“小友,方才你感知过灵风的灵力,可有什么异样的发现?” 李凡指尖轻叩掌心,眸底凝起一丝深思,沉吟片刻后,抬眸看向白灵河,目光诚恳,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灵风道友的灵力,确实是蕴灵诀的正统气息,中正祥和,并无半分驳杂。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晚辈隐约察觉,灵植与灵风道友之间的共鸣似乎极为微弱,灵植的灵性仿佛已然枯竭,无法与灵风道友的灵力形成真正的相生相长之势。这般状态,自然难以修炼出精纯磅礴的灵力,更遑论达到蕴灵诀核心的‘与灵共生’之境。晚辈不知这般揣测,是否正确?” 话音落下,白灵风垂眸颔首,神色间满是黯然与无奈,显然是默认了李凡的判断。 “唉!小友所言,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啊!” 白灵河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中满是扼腕之痛,眼角的皱纹因激动而愈发深刻,“蕴灵诀的根基,正是‘与灵共生’四字!需得是先天灵根孕育、灵性充沛的灵植,方能与修士心神相通,相辅相成 —— 修士滋养灵植,灵植反哺灵力,这才是蕴灵诀能纵横一时的根本!” 他目光飘向洞外的夜色,似在追忆往昔的荣光:“当年奉廖尘前辈命令追杀叛徒的第二代弟子,人人契合灵树,灵植与修士心意相通,灵力相生相长,修炼一日千里,才有了追杀叛徒的底气。可自第二代先辈们坐化后,那些本命灵植遗传了后辈,但是灵性日渐消散,传承到现在,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到了如今,我们宗门弟子的本命灵植,不过是些沾染了先辈灵气的普通灵木,灵性稀薄,根基孱弱,勉强能辅助吐纳修炼,却再也无法达到‘共生’之境。” 白灵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苦涩,“没有灵植的鼎力相助,蕴灵诀的威力十不存一,修炼速度更是慢如龟爬。”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染上刻骨的恨意与无力:“而黑灵宗那群叛徒,百无禁忌!他们掠夺天地浊气、生灵精血滋养那株魔树,虽根基驳杂、隐患重重,却修炼速度惊人,势力日渐壮大。我们坚守正统,却因灵植匮乏,步步维艰,实力差距越来越大……” 白灵河深深低下头,声音沉重,满是愧疚:“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代,蕴灵诀的正统传承便会彻底断绝,沦为东域笑柄!我们这些后人,空守着蕴灵宗正宗的传承,却无力重振宗门,当真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廖尘前辈当年的托付啊!” 洞内的夜明珠光晕依旧柔和,却照不进众人心中的阴霾。白灵风、白灵雪、白灵雷三人皆是垂首不语,脸上满是沉重与不甘,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绝望与惋惜。 李凡闻言,心头豁然开朗,眸底掠过一丝明悟。原来如此! 白灵宗的本命灵植需与修士神魂绑定,只能通过血脉传承,先辈坐化后,灵植灵性随神魂消散而衰减,且无法人工培育新的契合灵植 —— 一代代传下来,早已没了原先的勃勃生机,自然无法再与修士心神共鸣、相生相长,这才导致蕴灵诀威力大减,修炼速度慢如龟爬。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蕴灵令,心中暗叹。白灵宗坚守正统,却受困于灵植传承的桎梏,实在令人惋惜。 可转念一想,即便此刻能寻得新的灵树,也无济于事 —— 蕴灵诀有铁律,修士一生只能契约一株本命灵植,一旦缔结,至死无法更改。 除非…… 能找到恢复旧有灵植生机的法子,或许才能让白灵宗的蕴灵诀重焕真正的威力。 第495章 或许,我可以试试 可恢复灵植生机,谈何容易? 那是早已流逝的灵性与本源,堪比逆天改命,便是元婴大能也未必能做到。李凡眉头微蹙,心中反复思忖,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生机?生机? 这两个字在脑海中盘旋往复,忽然间,李凡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 他想起了小玉瓶瓶口收集的那些晶莹剔透的液体 —— 其内蕴含着磅礴到令人心惊的纯粹生机,温润醇厚,仿佛能滋养万物、逆转枯荣。 这次在隐秘山洞出来前他曾用这晶莹液体救活过濒死的灵植,其生机足以逆转枯荣 —— 若用它滋养白灵宗的本命灵植,未必不能唤醒沉睡的灵性。 若是…… 若是将这蕴含生机的液体,用以滋养白灵宗那些濒临枯竭的本命灵植,能否唤醒它们沉睡的灵性,恢复往日的勃勃生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若真能成功,白灵宗的本命灵植重获生机,修士便能与灵植再续 “共生” 之契,蕴灵诀的真正威力也能彻底激发。 届时,白灵宗实力必然暴涨,不仅有了抗衡黑灵宗的底气,能为先辈复仇、重振蕴灵宗荣光,更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 他营救云姐的计划,正需这般底蕴深厚的正统势力相助,这岂非双赢之举? 李凡心中激荡,面上却依旧沉稳,只是眸底的光芒愈发明亮。 他压下心头的狂喜,暗自盘算:那晶莹液体生机磅礴,滋养灵植应是可行。只是此事需谨慎行事,既要帮白灵宗摆脱困境,也要确保自身秘密不被泄露。 洞内的沉重气息似乎并未影响到他,此刻的李凡,已然在心中勾勒出一幅共赢的计划,只待合适的时机,将这逆转乾坤的法子道出。 洞内的凝重尚未散尽,忽有一道刺眼的灵光自白灵雪体内暴涨而出! 她周身气流骤然紊乱,原本温润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奔涌,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潮红如霞,时而苍白如纸 方才云雾茶的精纯灵力与重逢李凡的心神激荡相互交织,再加上听了这么宗门秘闻,竟在此时冲破了最后的桎梏,将她强行推入了金丹境的突破关口。 “不好!雪儿这是心境动荡之下,强行引动了突破契机!” 白灵河脸色骤变,元婴大能的神识瞬间笼罩过去,话音里满是焦灼,“她的本命灵树本就灵性枯竭,根基孱弱,此刻强行催动灵力冲击金丹,无异于饮鸩止渴!” 白灵雪只觉体内灵力如脱缰野马,顺着经脉疯狂涌向丹田处的本命灵树虚影 —— 那是一株通体泛着淡绿微光的小树苗,枝叶稀疏,树干纤细,正是白灵宗先辈传承下来的本命灵植。 此刻在突破之力的冲刷下,小树苗的灵光忽明忽暗,原本就稀疏的叶片开始簌簌脱落,边缘泛起焦黑的枯萎之色。 “呃……” 剧痛自丹田蔓延至四肢百骸,白灵雪忍不住闷哼出声,玉齿死死咬住下唇,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她能清晰感受到,本命灵树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树干上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崩碎。 “本命灵树撑不住了!” 白灵风踉跄着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惊惶失措,伸手便要灌输灵力相助,却被白灵河厉声喝止:“不可!你我灵力属性虽同,却与她的本命灵树无共生之契,强行灌输只会加剧灵树负担,加速其崩毁!” 白灵河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凝出缕缕精纯的淡金色灵力,小心翼翼地包裹住白灵雪的丹田,试图用秘法稳住灵树的生机。 可那本命灵树的枯萎之势已然失控,淡绿灵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老者的胡须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痛心与无力:“灵性耗尽,本源枯竭…… 这是先天缺陷,外力根本无法逆转!” 他修炼数百年,元婴大能的手段层出不穷,却在此刻束手无策。 白灵宗的本命灵植早已不是当年的先天灵根,历经数代传承,大部分灵植的灵性早已耗竭,能支撑到筑基巅峰已是极限,强行冲击金丹,本就是以卵击石。 “师妹!” 白灵风急得满头大汗,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白灵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能感受到,那株本命灵树的生机正在快速消散,一旦灵树崩毁,师妹不仅突破失败,往后修炼之路会彻底断绝,甚至可能伤及神魂,沦为废人。 白灵雪的意识渐渐模糊,体内的灵力失去了本命灵树的牵引,开始四处冲撞,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能感觉到那株陪伴自己多年的本命灵树正在凋零,如同风中残叶,即将归于尘土。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心神,眼角滑落两行清泪,带着不甘与遗憾。 “难道…… 我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 她在心中喃喃,意识逐渐沉沦。 白灵河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颓然,缓缓收回了灵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除非有逆天之物能瞬间补足灵树本源,唤醒枯竭的灵性,否则谁也救不了白灵雪。可那等蕴含磅礴生机的天材地宝,早已在东域绝迹,即便是他,也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 老者闭上双眼,不忍再看,心中满是痛惜:“天亡我白灵宗…… 连最后一位天赋出众的弟子,也要落得如此下场吗?” 白灵风和白灵雷瘫坐在地,目光呆滞地望着白灵雪,浑身冰凉。 他想起师妹往日里灵动活泼的模样,想起她为了寻找李凡踪迹时的执着与担忧,心中如同刀割般难受,却连一丝忙都帮不上。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白灵雪微弱的喘息声和本命灵树灵光逐渐黯淡的 “滋滋” 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却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或许,我可以试试。” 第496章 就让李凡道友试试吧 白灵河、白灵风与白灵雷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定格在李凡身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友…… 真有办法?” 白灵河身形微微前倾,掌心已沁出细汗,往日里稳如泰山的元婴大能,此刻声音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眼角的皱纹因焦灼而愈发深刻,全然没了先前的从容不迫,只剩下对晚辈安危的真切牵挂。 白灵风与白灵雷更是呼吸一窒,两人同时往前凑了半步,身体绷得笔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期盼与忐忑。 他们死死盯着李凡,仿佛生怕刚才听到的是绝境中的幻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温和的灵力,目光落在白灵雪苍白如纸的脸上,语气沉稳却不夸大:“晚辈只能说尽力一试,此法涉及灵植本源生机,变数难料,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白灵雪的眼皮吃力地掀了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身上的灵光愈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感受到白灵河的目光,她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决绝:“河爷爷,就让李凡道友试试…… 若是不成,也只怪我命薄,与他无关。” 白灵河深深看了白灵雪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重重叹息一声,原本犹豫的神色彻底化为决绝。 他转头看向李凡,语气郑重无比:“雪儿既已应允,便有劳小友出手!无论结果如何,白灵宗上下都感念小友这份恩情!”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洞内紊乱的灵力气流,轻声道:“请前辈与两位道友移步洞口护法。晚辈施法需保持灵力纯粹,三位身上的气息恐会惊扰白道友的本命灵树,反而平添变数。” 话音刚落,白灵河身形一晃便已掠至洞口,素白长袍在气流中微微翻飞,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白灵风与白灵雷也不敢有半分迟疑,紧随其后快步退到洞口,同时下意识地收敛了自身所有灵力气息,目光紧紧锁在洞内,满是焦灼与期盼。 李凡缓步走到白灵雪身前,轻轻蹲下。 他指尖一动,一枚莹白如玉的小瓷瓶便从储物戒中飘出,落在掌心 —— 瓷瓶通体光洁,隐隐泛着温润的灵光,正是他专门用来分装小玉瓶瓶口晶莹液体的容器。 刚拔开瓶塞,一缕缕清润的生机便如薄雾般蒸腾而出,瞬间弥漫开来。那生机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温润醇厚,如同春日清晨的朝露,又似滋养万物的灵泉,所过之处,洞内原本紊乱的灵气流竟都变得柔和起来。 白灵雪本已昏沉的意识骤然一清,丹田处传来一阵急切的悸动!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株濒临枯萎的本命灵树突然剧烈摇曳起来,枯槁的枝干微微颤抖,稀疏的叶片虽仍在脱落,却透着一股绝境中求生的急切 —— 就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拼尽全力向着水源探去,连带着她体内紊乱冲撞的灵力,都莫名平复了些许。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淡金色的蕴灵诀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瓷瓶,引出一滴晶莹液体。 那液体悬在他指尖,如同凝结的月光,流转着剔透的光泽,浓郁的生机几乎要凝成实质,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流淌。 “白道友,得罪了。” 李凡抬眸看向她,目光温和而郑重,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此法需直接滋养灵植本源,过程中若有任何不适,还请随时告知。” 白灵雪虚弱地点了点头,睫毛轻颤,眼底满是信任。 李凡不再迟疑,指尖缓缓递向白灵雪的丹田位置。 淡金色的灵力如柔绢般裹着那滴莹白液体,缓缓渗入她的衣料,避开紊乱的经脉,精准地落在丹田之内。 李凡的指尖轻轻抵住白灵雪的丹田位置,触感温热而沉稳。 白灵雪的脸颊骤然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如同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了粉色。 她心头莫名一颤,长这么大,她自幼在宗门中长大,平日与同门师兄相处也恪守礼数,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身体接触,更何况是丹田这般关乎修士根本的私密部位。 她下意识地想微微侧身,却被体内紊乱的灵力牵制,只能僵在原地,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动着,不敢去看李凡的眼睛,只觉得那抵住丹田的指尖传来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肌肤蔓延开来,竟比体内的燥热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滴灵液刚一进入丹田,便径直飘向本命灵树的根部。它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如同有了灵智般,轻轻贴合在枯槁的根须上,随即化作丝丝缕缕的生机暖流,顺着根须快速渗入树干,留下一道莹白的光痕。 那滴晶莹液体化作暖流渗入本命灵树的根须,不过瞬息,原本焦黑干枯、如同朽木的根须便泛起一丝淡淡的莹光。 白灵雪丹田内,那株濒死的小树苗突然停止了叶片脱落,枯槁的枝干微微震颤,像是久旱逢甘霖的草木,贪婪地吮吸着灵液中的生机。 原本布满细密裂纹的树干上,莹白光痕如同活过来的溪流,顺着木纹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焦黑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浅碧色,如同初春抽芽的新枝,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这…… 这是?” 白灵风在洞口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白灵河亦是眸光大振,元婴大能的神识紧紧锁定着那株灵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生机…… 是真正的本源生机!这等逆转枯荣的力量,竟真的存在于世间?” 话音未落,灵树的根须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蜷缩干瘪的根须如同苏醒的银蛇,在丹田气海中轻轻舒展,尖端生出细密的白色绒毛,贪婪地汲取着灵液转化的生机。 根须的颜色从焦黑逐渐转为深褐,再到鲜润的翠绿,最后竟泛着淡淡的玉泽,如同万年灵木的气根,深深扎入白灵雪的灵脉本源,开始自主牵引天地灵气,每一次搏动都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第497章 这才是蕴灵诀的真正玄妙 树干上的裂纹彻底愈合,取而代之的是细密的青纹,如同天然生成的灵纹,流转着柔和的灵光,将灵力循环的路径勾勒得清晰可见。 原本稀疏枯黄的叶片,此刻竟从枝丫间快速抽芽,嫩绿的新叶如同翡翠雕琢而成,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叶片边缘泛着莹白的光边,叶脉中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灵力,散发出清新的草木清香,萦绕在丹田气海之中。 可李凡眉头微蹙,指尖凝着一缕淡金色灵力,仔细感知着灵树的状态。 他发现灵液的生机虽已唤醒灵树本源,但历经数代传承的损耗,灵树根基依旧薄弱,仅凭一滴灵液,最多只能支撑白灵雪渡过眼前的危机,却难以达到 “与灵共生” 的真正境界,更无法支撑她稳固突破金丹。 “还需再补一缕生机。” 李凡轻声自语,指尖再次探入瓷瓶,引出第二滴晶莹液体。 这一次,他并未直接送入丹田,而是以蕴灵诀催动自身灵力,将灵液层层包裹,凝练成一颗晶莹的灵珠,灵珠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灵纹,如同星辰密布,缓缓推向白灵雪的丹田。 灵珠落在灵树根部,瞬间炸开,化作漫天莹白的光点,如同星辰坠落,尽数融入灵树之中。这一次的变化更为剧烈! 灵树猛地拔高数寸,树干变得挺拔粗壮,原本纤细的枝丫虬结伸展,如同撑开的绿伞,叶片繁茂得几乎遮蔽了丹田气海的大半空间。 叶片上的灵光愈发浓郁,竟从嫩绿转为深绿,叶尖凝聚出晶莹的灵露,滴落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化作精纯的灵力融入白灵雪的经脉,滋养着她受损的脉络。 更令人震惊的是,灵树的顶端竟生出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花苞,花苞上刻着繁复的灵纹,与蕴灵令上的云纹隐隐呼应,散发着清冽的灵气,隐隐与白灵雪的神魂产生共鸣,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牵引。 原本黯淡的灵树灵光,此刻变得璀璨夺目,淡绿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在丹田内涌动,与白灵雪体内的灵力相互交织,形成一个小型的灵气旋涡,将周遭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还不够。” 李凡眸色一凝,心中已有决断。他缓缓闭上双眼,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骤然亮起,散发出磅礴浩瀚的金色灵光,树干上的纹理愈发清晰,叶尖的灵露滴落,带着纯粹到极致的蕴灵之力。 这一次,他不仅要修复灵树,更要以蕴灵宗正统秘法,重新缔结灵树与白灵雪的共生契约,让两者真正融为一体,根基永固。 蕴灵诀全力运转,李凡指尖结出复杂的灵印,淡金色的灵力如同丝线般涌出,顺着他抵在白灵雪丹田的指尖,缓缓渗入她的经脉。 这股灵力带着金黄小树独有的纯粹与磅礴,如同温柔的溪流,顺着白灵雪紊乱的经脉缓缓流淌,梳理着冲撞的灵力,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壁,将原本滞涩的灵力通道拓宽、理顺,让灵力流转更为顺畅。 同时,一缕缕金色灵力如同桥梁,连接在白灵雪的神魂与本命灵树之间。 灵树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叶片剧烈摇曳,发出愉悦的轻响,树干上的青纹与李凡的金色灵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闭环的灵力回路,将修士、灵树、天地灵气三者紧密相连。 白灵雪只觉体内传来一股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原本撕裂般的经脉疼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的暖流,紊乱的灵力如同找到了归宿,顺着李凡梳理的经脉有序流转,与灵树的灵力相互滋养,奔腾不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与灵树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灵树的每一次摇曳,每一片叶片的舒展,都能清晰地传入她的识海,而她的心意一动,灵树便会回应以精纯的灵力,甚至能提前感知到她的需求,主动输送灵力滋养经脉。 这种感觉,便是蕴灵宗传说中最完美的 “与灵共生” 之境! “这…… 这是……” 白灵河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神识捕捉到灵树与白灵雪之间的深度共鸣,眼中满是狂喜与敬畏,“是完整的共生契约!灵树的灵性…… 竟比第二代先辈们的本命灵树还要强盛!这等契合度,便是在蕴灵宗鼎盛时期,也寥寥无几!” 此刻,白灵雪的本命灵树已然彻底蜕变。树干挺拔如翠玉,质地温润通透,能清晰看到内部流淌的金色灵力; 枝丫虬结如盘龙,布满了流光溢彩的灵纹,每一根枝条都充满了韧性与力量; 叶片繁茂如绿云,深绿的叶片上泛着莹白的光晕,灵露滴落不绝,化作源源不断的灵力;顶端的白玉花苞已然半开,露出内里娇嫩的金色花蕊,散发出的清冽灵气足以净化心神,让白灵雪的神魂都变得愈发澄澈。 灵树的根须与白灵雪的灵脉彻底缠绕在一起,如同血脉相连,根须上的白色绒毛不断汲取灵脉中的养分,同时反哺出更为精纯的灵力,形成良性循环。 灵树散发的灵光不再是淡绿,而是转为金绿交织的璀璨光芒,其中蕴含的灵力纯粹而磅礴,远超白灵宗历代弟子的本命灵树,甚至带着一丝金黄小树独有的神圣气息,这是传承数代的灵树从未有过的特质。 更重要的是,这株灵树不再是依靠血脉传承的残次品,而是被本源生机与正统秘法重新激活、重塑根基的全新灵树,真正拥有了与修士心神相通、相生相长的能力,甚至具备了自主进化的潜力。 李凡缓缓收回指尖,金黄小树的虚影渐渐黯淡,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难掩欣慰:“好了,灵树已彻底复苏,与你神魂深度绑定,往后你滋养它,它便会反哺你,相辅相成,这才是蕴灵诀的真正玄妙。” 话音刚落,白灵雪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金丹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第498章 看看效果如何? 她丹田内的灵树剧烈摇曳,叶片上的灵露纷纷滴落,化作精纯的灵力涌入她的经脉,助她冲击最后的瓶颈。 “轰!” 一声轻响,白灵雪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金色与绿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洞顶,将洞内的夜明珠光芒都压过几分。 她的气息瞬间稳定在金丹初期,且根基稳固得惊人,灵力磅礴程度远超普通的金丹修士,甚至隐隐有冲击金丹二层的迹象,这便是灵树反哺带来的巨大裨益。 白灵雪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烁着金绿相间的灵光,神采奕奕,再无半分先前的虚弱。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奔腾不息的灵力,以及与本命灵树之间那种血肉相连、心意相通的共鸣,这种力量感与掌控感,是她此前从未想象过的。 “李凡…… 多谢你!” 白灵雪声音哽咽,起身对着李凡深深一拜,眸中满是真挚的感激,“若非你出手相助,我不仅突破无望,怕是连修炼之路都要彻底断绝。此恩此德,雪儿没齿难忘!我感觉体内灵力流传的速度提升了数倍!” 白灵河也快步走上前来,对着李凡拱手行礼,语气郑重无比:“小友,大恩不言谢!你不仅救了雪儿,更让我白灵宗的本命灵树重获新生,甚至超越先辈,先不说你手持蕴灵令,仅仅这份恩情,我白灵宗上下永世不忘!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白灵宗的贵宾,更是我蕴灵宗传承的功臣,若有任何差遣,我白灵宗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灵风与白灵雷也纷纷上前,对着李凡拱手致谢,眼中满是敬畏与感激。他们从未想过,濒临断绝的传承,竟能在李凡手中重获新生,甚至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等逆天手段,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凡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举手之劳罢了。晚辈也是意外得到这些灵液,你我皆是蕴灵宗传承之人,互帮互助本是应当。如今白道友的本命灵树复苏,白道友也成功突破金丹,往后只需潜心修炼,假以时日,必定能重振蕴灵宗的荣光。” 他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小玉瓶瓶口收集的晶莹液体竟然有如此妙用,不仅救了白灵雪,更与蕴灵宗传下的白灵宗结下了深厚的渊源。 有了白灵宗这股势力相助,他营救云姐、对抗黑灵宗的计划,无疑多了一份坚实的助力。 而灵树超越先辈的表现,也让他更加确信,小玉瓶内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惊人。 白灵风和白灵雷四目相对,眸中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火热与艳羡,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急促,指尖不自觉地攥紧,满是对这份逆天机缘的向往。 “真没想到灵虚子所言竟分毫不差!” 白灵风声音带着几分感慨与振奋,目光落在白灵雪身上,眼底满是欣慰,“不过短短数月,师妹便得此天大机缘,本命灵树不仅重焕生机,甚至远超先祖巅峰时期,这可是我白灵宗百年难遇的盛事!” 白灵雷连连点头,语气中满是真切的羡慕,看向灵树的目光亮得惊人:“可不是嘛!你看师妹这灵树,灵光璀璨,灵性比先祖们的还要强盛,往后修炼定然一日千里,再无半分桎梏。假以时日,怕是用不了多久,修为就能远超你我,成为宗门的中流砥柱!” 白灵风轻轻颔首,脸上的喜色渐渐淡去,转而染上一丝凝重,一声轻叹带着几分复杂:“这灵虚子当真是神秘莫测,能预言如此隐秘机缘,可只是……” 话音未落,白灵雷便已领会了他未尽之言,眉头瞬间皱起,神色也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师兄是忧心他那句‘机缘过后,情路坎坷’?”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白灵雪望向李凡时,那满是依赖与倾慕的眼神,无奈道,“方才师妹看李凡道友的模样,眼底的光藏都藏不住,分明已是动了真心。”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苦笑,眉宇间满是担忧。修真之路最忌情劫牵绊,可感情之事向来不由人,灵虚子的预言如同一道阴影,压在两人心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白灵风揉了揉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力,“等师妹稳固了境界,此间事了,咱们便劝她早些回宗潜心修炼。或许远离尘世,专注于大道,能避开那预言中的坎坷。” 白灵雷默默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白灵雪与李凡,心中暗自叹息。只盼着师妹能不被俗缘所困,能在修真路上走得更远。 白灵河神色陡然一凝,周身的温和气息瞬间敛去,语气凝重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蕴灵令乃我宗镇宗之宝,蕴灵宗正统传承更关乎宗门存续,此事干系重大,老夫需即刻返回宗门,向宗主当面禀明。但老夫可以向小友立誓,白灵宗上下绝无半分加害之意,只会将小友视作传承恩人;小友以逆天手段助雪儿重焕本命灵树生机,此等大恩,老夫也需即刻禀明宗内高层,共商报答之策!” 李凡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从容不迫,目光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笃定:“前辈言重。晚辈这瓷瓶中,尚余数十滴方才所用的液体,今日便将这瓷瓶赠予前辈,带回宗门一试。只是此物来历特殊,晚辈暂不便告知,还望前辈海涵。若此物当真能解白灵宗灵植传承之困,晚辈日后尚可再匀出一些,只是届时,晚辈或许会有一桩不情之请,需得白灵宗略尽绵力相助。” 话音落下,李凡望向白灵河,眼神清澈而坦诚,静静等候他的回应。 闻听此言,白灵河身形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小友…… 此言当真?!” 李凡含笑颔首,指尖一动,那枚莹白如玉的小瓷瓶便缓缓飘向白灵河,语气笃定:“前辈方才亲见我使用的全过程,带回宗门后,可找一位灵树即将枯竭的门人试之,看看效果如何?” 第499章 理应如此 白灵河双手颤抖着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指腹摩挲着温润光滑的瓶身,眸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激动得险些握不住这枚小小的瓷瓶 —— 瓶内每一滴液体,都意味着重塑宗门传承的希望,这份分量,足以让任何白灵宗人失态。 一旁的白灵风与白灵雷站在原地,目光如同磁石般牢牢锁住那枚瓷瓶,眼底翻涌着难掩的火热与期盼,却终究未曾多言。他们深知,此等关乎宗门兴衰的重宝,自有长老与宗主定夺,轮不到他们这些晚辈置喙,唯有静待宗门决策。 白灵河指尖摩挲着掌心的莹白瓷瓶,瓶身温润的触感与内里蕴含的磅礴生机相互呼应,让他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凝重。略一沉吟,他抬手示意三人近前,语气郑重而急促:“你三人暂且在此留守,务必护好小友,雪儿刚刚晋升,需要趁机稳固修为,切勿让外人惊扰。老夫即刻回宗禀报此事,将灵液与蕴灵令的消息禀明宗主,最迟三日内,必携宗内决断归来!” “谨遵长老吩咐!” 白灵风、白灵雪、白灵雷三人齐齐拱手,应声如雷,神色间满是肃穆 —— 他们深知此事关乎宗门存续,不敢有半分懈怠。 白灵河转头看向李凡,脸上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露出一抹带着感激的温和笑意:“小友,老夫先行一步。待宗门议定后续事宜,再与小友细谈报答与相助之事,万勿见怪。” 李凡微微拱手,语气谦和有礼:“前辈正事要紧,请便便是,晚辈在此静候佳音。” 话音未落,白灵河周身已泛起一层淡青灵光,素白长袍在洞内气流中猎猎作响。他不再多言,身影一闪,转瞬便消失在洞外的夜色中 —— 显然是被瓷瓶中的灵液与蕴灵令的消息牵动心神,急于将这喜讯与重宝带回宗门。 白灵风上前一步,对着李凡拱手致歉,脸上满是愧色与真切的赞叹,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先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未能察觉道友气息与我宗秘法同源,实在是愚钝得很,若非长老慧眼识珠,怕是要一直错过了!” 李凡含笑摆手,语气温和而诚恳,眼中带着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白道友言重了,我孤身一人来到东域,不得不谨慎行事,并非有意隐瞒身份。还望诸位道友海涵。” 白灵雪眉眼弯弯,笑容清甜得如同山间晨露,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与亲近:“既然咱们都是蕴灵宗一脉传承,往后便以师兄师弟相称!再叫‘道友’,反倒显得生分,多辜负了这份同门之谊~” 白灵风颔首赞同,语气温和而欣慰:“师妹说得极是,同门之间本该亲近些。李师弟以为如何?” 李凡含笑拱手作揖,姿态谦和诚恳:“如此甚好。李凡见过白师兄!”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白灵雪,眼底漾着温润笑意,“见过白师姐。” “哎~” 白灵雪连忙摆了摆手,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与笃定,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该叫我师妹才对!你虽然显露的是筑基七层修为,可我感觉你比我厉害的多,论实力论见识,你都该是师兄。往后就叫我灵雪师妹,这样才合情合理!” 一旁的白灵雷哈哈一笑,语气洒脱随和:“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图个亲近自在,李师弟不必太过在意。灵雪师妹既然这般说,你便依她便是,左右都是同门,不必拘礼!” 李凡只得含笑颔首应下,一旁的白灵雪已按捺不住好奇,眼眸亮晶晶地追问:“李师兄,你既来自护宗大阵之内,不知如今阵中是何光景?听宗门前辈提及,当年护宗大阵开启时,蕴灵宗的附庸宗门连同外门、杂役弟子,竟有足足数百万之多!” 李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阵中与世隔绝太久了,里面的人始终以为,大阵笼罩之地便是完整的东域。修仙界依地域划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宗门,我便是来自三流宗门天水宗。说起来,阵内的灵气浓度,比这里要稀薄太多了。” “哇 ——” 白灵雪掩口轻呼,眼中满是惊叹,“怪不得李师兄说自己来自极远极偏之地!我们也是从宗门古籍中才得知护宗大战的旧事,师兄怕是这么些年来,第一个从阵中走出的人!” 一旁的白灵风亦面露疑惑,顺势问道:“李师弟,那阵中修士的修为境界,如今是何水准?” 李凡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阵中各宗门虽也有金丹、元婴修士,听说也有个别能突破元婴境者,可总数加起来,怕是还不及东域一个大宗门的底蕴丰厚。若非此番侥幸走出,恐怕我至今仍不知晓,外界竟是这般广阔无垠!” 白灵雷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李师弟,当年你是因何契机,才得以离开护宗大阵的?” 李凡脸上噙着一抹淡笑,语气轻缓道:“算是机缘巧合。当时我将蕴灵令祭出一试,竟直接破开了大阵屏障,就此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并未细说黑灵宗掳走青云的始末 —— 只因此事牵扯甚广,尤其是灵云剑乃实打实的灵器,这般重宝之事,不宜轻易外泄。 他打算等白灵河归来,摸清白灵宗的态度后,再做打算。 虽说白灵宗乃是蕴灵宗当年的支脉传承,但时隔上万年光阴,世事变迁。 他实在无法断定,如今的白灵宗,是否还将对抗黑灵宗视作与生俱来的使命。 四人又闲聊了片刻,白灵雪忽然娇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与体贴:“我刚晋升金丹,境界还需稳固;李师兄方才为我修复灵树,想必也消耗不小。不如咱们先暂且停聊,各自调息恢复灵力,如何?” 白灵风与白灵雷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 这小师妹,倒是时刻不忘关心人。不过她所言确实在理,李凡方才的消耗有目共睹,而她自己刚破境,也亟需稳固修为,两人便齐齐颔首应道:“理应如此。” 第500章 他来自护宗大阵之内 当下四人不再多言,各自寻了山洞中平整的石面盘膝而坐,纷纷运转起蕴灵诀。甫一入定,修炼速度的差距便瞬间显现出来:白灵雪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灵气光晕,天地间的灵气如鲸吸牛饮般涌入她体内,其吸收速度竟比原来快了足足七八倍有余!这般进境,超越白灵风与白灵雷,不过是早晚之事。 而更让白灵风、白灵雷二人心中震动的,是李凡的修炼状态。他们凝神望去,竟完全无法捕捉到他灵气运转的丝毫轨迹,只能隐约察觉到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在他周身流转,如深海藏龙,不露锋芒却自带威慑,让二人暗自心惊不已 —— 李师弟的实力,果然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李凡肩上的那只白色小老虎,此刻趴在李凡身边,眼睛微眯,正警惕的盯着自己两人,虽然他身上毫无气息波动,但是两人却感觉到万飞的危险,不由收回目光,专心修炼! 夜色如墨,青麟城西边千里外的紫灵山脉被层层叠叠的阵法笼罩,阵纹在月光下流转着淡不可察的微光,将整座山脉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里便是白灵宗传承万年的大本营,山脉腹地的洞府群依山而建,洞壁嵌满夜明珠与灵光石,温润的光晕顺着洞府廊道蔓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且纯粹的灵气,比黑云城外的灵气厚重数倍不止。 白灵河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划破夜空,径直落在中央最大的洞府前 —— 此处正是白灵宗议事大殿。 他刚落地,守在殿外的两位金丹修士便躬身行礼,神色恭敬:“见过长老!” “无需多礼,速传宗主与诸位长老,议事殿紧急议事!” 白灵河语气急促,素白长袍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掌心紧紧攥着那枚莹白瓷瓶,指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深知此事关乎宗门存续,片刻也不敢耽搁。 两位修士见他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当即转身入殿传讯。 不多时,议事大殿内便亮起璀璨灵光,一道道身影从各处洞府赶来,皆是白灵宗核心高层。 殿内陈设古朴肃穆,正中央是一方由灵玉雕琢而成的议事桌,桌案上刻着繁复的蕴灵宗远古图腾。 首位端坐的是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修士,身着素白锦袍,发髻用一枚碧玉簪固定,周身气息沉稳如山,正是白灵宗宗主白灵海,身上的气息比白灵河还要高深莫测。 两侧依次坐着三十多位长老,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中年模样的修士,最低修为亦是元婴初期,皆是白灵宗的核心力量。 白灵河步入殿中,目光扫过众人,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莹白瓷瓶轻轻放在议事桌上。瓷瓶刚一落下,便散发出缕缕清润的生机,瞬间弥漫整个大殿,让在场几位长老皆是眼神一亮,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形。 “灵河,深夜急召我等,可是黑灵宗那边有重大变故?” 白灵海率先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落在那枚瓷瓶上,眸底闪过一丝好奇。 白灵河拱手行礼,语气郑重无比:“宗主,诸位长老,此次召集大家,乃是有关乎我白灵宗传承存续的天大要事禀报!”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此行的核心:“黑云城一行,我偶遇一位名为李凡的修士。此子看似筑基七层修为,实则修炼的是完整的正统蕴灵诀,更手持我蕴灵宗信物 —— 蕴灵令!” “什么?!” 话音未落,殿内便响起一阵吸气声,几位长老瞬间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白灵河,满脸难以置信。 “灵河长老,此言当真?蕴灵令不是早已在万年前的浩劫中遗失了吗?” 左侧一位留着山羊胡的长老急切问道,他是负责宗门典籍的长老白灵文,对蕴灵宗旧事最为了解。 白灵河重重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打入一缕灵力:“这是李凡小友展露蕴灵诀灵力时,我记录下的气息,诸位长老可自行查验。至于蕴灵令,我亲眼所见,令牌上‘蕴灵’二字苍劲古朴,散发着远古威严,绝非仿冒!” 玉简悬浮在殿中,淡金色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纯净中正,带着草木共生的勃勃生机,正是蕴灵诀特有的气息,且精纯程度远超在场众人的修炼效果。 长老们轮流探查玉简,神色愈发激动,白灵文更是热泪盈眶:“没错!这是正统蕴灵诀的气息!比我的本命灵树的气息要纯粹的多!” 白灵海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灵玉桌案:“那李凡…… 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持有蕴灵令,他修炼的蕴灵诀来自何处?” “他来自护宗大阵之内!” 白灵河轻声道,“据他所言,护宗大阵隔绝万年,阵内修士以为大阵笼罩之地便是东域,他出身阵内三流宗门天水宗,机缘巧合下得到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廖尘前辈的残魂传承,习得完整蕴灵诀,并获赠蕴灵令,最终以蕴灵令破开大阵屏障,来到东域。” “护宗大阵…… 竟还有人活着!” 右侧一位面容刚毅的长老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白灵宗历代相传,护宗大阵是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廖尘前辈以身殉道开启,却不知阵内之人竟然还繁衍至今。 白灵河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此子手中有一逆天灵液,蕴含磅礴的本源生机。雪儿此次在黑云城意外突破金丹,她的本命灵树本已灵性枯竭,濒临崩毁,正是这灵液,不仅救活了她的本命灵树,更让灵树蜕变为超越我宗先辈的存在,真正达到了‘与灵共生’的完美境界!” 他说着,轻轻拔开莹白瓷瓶的瓶塞,一缕更为浓郁的生机瞬间喷涌而出,殿内的灵气仿佛都变得鲜活起来,不少长老体内的灵力竟隐隐有共鸣之势。 第501章 未免太过天真 “好精纯的生机!” 白灵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神识探入瓷瓶,感受到其中数十滴灵液蕴含的恐怖生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此物真能逆转灵植枯荣、重塑本源?” “宗主,诸位长老!” 一位身材微胖、面容和蔼的老者率先开口,他是白灵宗大长老白灵岳,负责宗门教务,向来以沉稳顾全大局着称,“这李凡既是廖尘前辈亲传,手持蕴灵令,修炼正统蕴灵诀,便是我蕴灵宗正统传人!更重要的是,这灵液能解我白灵宗万年之困 —— 我宗弟子本命灵树灵性枯竭,若能得到这灵液,我宗传承便能重焕生机,甚至达到鼎盛时期,再也不用畏惧黑灵宗那些叛逆!” 他语气激动,目光扫过众人:“他不仅是传承恩人,更是我白灵宗复兴的天大机缘!我们应当全力交好于他,共谋复兴大业!” 大长老的话音刚落,便有数位长老纷纷附和:“大长老所言极是!李凡对雪儿也有再造之恩,又与我宗同源同脉,交好于他,利大于弊!” “黑灵宗势大,我宗隐忍万年,早已苦不堪言。如今有此机缘,若能借助灵液恢复传承,再加上正统蕴灵诀的加持,未必不能一雪前耻,重振蕴灵宗荣光!”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哼,大长老此言,未免太过天真!” 说话的是执法长老白灵煞,他身着微白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向来以铁面无私、注重宗门正统着称。 “李凡虽修炼蕴灵诀,手持蕴灵令,但他并非我白灵宗门人,更非蕴灵宗直系后裔!万年以来,我白灵宗弟子为守护正统、寻找传承,付出了多少牺牲?蕴灵令乃我蕴灵宗镇宗之宝,理应由我白灵宗执掌,而非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莹白瓷瓶上,语气带着几分贪婪与笃定:“还有这灵液,定然是他从护宗大阵内的蕴灵宗遗址所得,本就是我蕴灵宗的遗产!他一个外人,凭什么私藏?理应完整交还给我白灵宗,由宗门统一分配,滋养所有弟子的本命灵树!” “执法长老此言差矣!” 白灵河立刻反驳,“李凡小友的蕴灵诀乃是廖尘前辈亲传,蕴灵令也是前辈所赠,何来‘私藏’之说?况且,他若不愿,以他能修复灵树的手段,我等未必能强取豪夺!再者,他对雪儿有救命之恩,对我宗有传承之益,如此恩将仇报,岂不让天下修士耻笑?” “恩是恩,传承是传承!” 白灵煞寸步不让,“蕴灵令乃宗门根基,绝不可落入外人之手!那灵液若真是蕴灵宗遗产,我宗便有收回的责任!否则,我等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的话也得到了两位长老的支持,一位负责宗门刑罚的长老说道:“执法长老所言有理。李凡来历不明,虽自称廖尘前辈传人,却无确凿证据证明其心性。万一他心怀不轨,利用蕴灵令和灵液操控我宗,后果不堪设想!不如先将他请回宗门,好生‘款待’,劝说他交出蕴灵令与灵液。若他识相,便许他一个供奉之位;若他不从,再另寻他法!” “不可!” 大长老白灵岳立刻反对,“李凡小友修为虽看似筑基,却仗义以逆天手段修复雪儿的本命灵树,他本可以置之不理,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不仅得不到灵液与蕴灵令,反而会树立一个敌人!” 殿内瞬间陷入争执,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支持交好的一派认为李凡是复兴契机,应坦诚相待;主张强硬索要的一派则坚持正统归属,认为蕴灵令与灵液理应归白灵宗所有。 争吵声中,白灵海始终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灵玉桌案,眸底思绪流转。他深知两派的顾虑都有道理:灵液确实是复兴宗门的关键,而蕴灵令作为镇宗之宝,落入外人之手终究不妥。 但如果强行索要,对蕴灵宗的名声有损。 许久,白灵海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灵河,你与李凡接触最多,觉得此子心性如何?” 白灵海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白灵河身上。 白灵河沉吟片刻,如实回答:“此子温润谦和,行事沉稳有度,虽身怀重宝却不张扬,对雪儿有救命之恩,言谈间对蕴灵宗传承极为敬重,不似奸邪之辈。而且,他似乎对黑灵宗也抱有敌意,提及黑灵宗时,眸底有不易察觉的杀意。” “哦?” 白灵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与黑灵宗有仇?” “具体缘由他未曾明说,但据雪儿所言,他此次现身黑云城,似乎也在打探黑灵宗的消息。” 白灵河补充道。 白灵海点了点头,心中已有决断。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威严而坚定:“蕴灵令与灵液固然重要,但我白灵宗能传承万年,靠的不是强取豪夺,而是坚守正统、知恩图报。李凡既是廖尘前辈亲传,手持蕴灵令,便是我蕴灵宗正统传人,绝非‘外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此事关乎宗门存续,不可不慎。灵河,你即刻返回黑云城,告知李凡小友,老夫与诸位长老诚意相邀,请他前来隐龙山脉一聚。本宗要亲自见见这位廖尘前辈的传人,与之当面详谈。” 刚说完,他微微摇头道:“不妥,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本宗和大长老、执法长老还有灵河一起去趟黑云城,亲自见一下这位小友!” “至于灵液与蕴灵令,” 白灵海的目光落在那枚莹白瓷瓶上,“且看看他到底有何要求,如果有违先辈遗训,那自然不可答应,如果他所求不违背我们道义,答应也无妨。若他不愿交出蕴灵令,也不强求 —— 毕竟,这是廖尘前辈的选择。但灵液之事,需与他商议,我宗愿以资源交换,或在他需要时,全力相助。” 第502章 不允许向外泄露 他看向执法长老白灵煞,语气加重了几分:“执法长老,记住,我白灵宗是蕴灵宗正统,行事当光明磊落。切勿因一时贪念,断了宗门复兴的机缘。若有人敢私下对李凡小友出手,以门规处置!” 白灵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躬身应道:“谨遵宗主之命!” 其他长老也纷纷颔首,认同宗主的决策。与李凡交好,既体现了白灵宗的诚意,又能为宗门争取到灵液与正统传承的机会,无疑是当前最优的选择。 白灵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望向殿外的夜色,眸底闪烁着期待与凝重:“万年传承,一线生机。李凡,希望你真能成为我蕴灵宗复兴的希望……” 白灵海声音稍顿:“不过,目前还是需要验证一下这灵液的效果,灵河,灵文长老年迈,他的本命灵树也日渐衰竭,就在他身上试试灵液的效果!也好让大家心里有数。” 白灵文长老闻言,浑浊的眼眸骤然亮起,踉跄着上前一步,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活了一千三百多岁,已是元婴五层的修为,却因本命灵树衰败,近百年来灵力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倒退之势 —— 那株传承自先祖的本命灵树,如今只剩半截枯槁的树干,稀疏的叶片泛着灰黄,根须蜷缩在丹田气海边缘,连牵引灵气都显得力不从心。 “有劳灵河师弟了。” 白灵文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期盼,抬手褪去外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丹田处隐约透出一缕微弱的灰绿灵光,正是那株濒死的灵树虚影。 白灵河掌心托着莹白瓷瓶,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小心翼翼拔开瓶塞。 五滴莹白灵液如同珍珠般接连涌出,裹着清润的生机悬在半空,尚未触及灵树,便有缕缕白雾般的生机扩散开来,让殿内诸位长老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文师兄凝神静气,切勿运转灵力,任由灵液滋养灵树本源即可。” 白灵河沉声叮嘱,指尖一动,五滴灵液先后飘向白灵文的丹田。 灵液刚一接触那缕灰绿灵光,便瞬间融入白灵文本命灵树的根须。 原本蜷缩干瘪的根须先是微微一颤,随即如同久旱逢甘霖的藤蔓,快速舒展蔓延,焦黑的根须尖端生出细密的白绒,贪婪地吮吸着灵液中的生机。 不过瞬息,枯槁的根须便从焦黑转为深褐,再渐渐泛起莹润的浅绿,如同老树发新芽,深深扎入白灵文的灵脉之中。 殿内众人的神识皆紧紧锁定着那株本命灵树,只见树干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黯淡的灰绿灵光渐渐转为温润的碧色,枯槁的树干变得坚实饱满,泛着淡淡的玉泽。 稀疏的灰黄叶片簌簌脱落,取而代之的是鲜嫩的新叶,层层叠叠地舒展开来,叶片边缘泛着柔和的灵光,虽不及白灵雪灵树叶尖的莹白灵露那般剔透,却也透着勃勃生机。 半炷香后,本命灵树已然彻底复苏。树干挺拔如昔,枝丫虬结伸展,深绿的叶片在灵光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丹田气海中的灵气被灵树牵引,形成一道温和的旋涡,源源不断地涌入白灵文体内。 白灵文缓缓睁开双眼,周身灵力波动骤然攀升,虽未突破境界,却比先前凝练了数倍,晋升只是早晚的事,原本滞涩的灵力运转起来顺畅无比,丹田内的灵气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速度竟比先前快了足足四倍! 他抬手一挥,一缕精纯的灵力凝聚于指尖,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通了!灵力终于通了!老夫的本命灵树…… 真的活了!” 议事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诸位长老脸上满是震撼与激动。 执法长老白灵煞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 他虽执着于蕴灵令的归属,却也无法否认这灵液的逆天功效。 大长老白灵岳捋着长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好!有此灵液,我白灵宗传承有望了!” 可转念一想,众人又纷纷面露疑惑。听白灵河说雪儿的本命灵树复苏后,灵力运转速度提升了七八倍,为何白灵文长老用了五滴灵液,效果却差了近一半? 白灵河心中早已了然,他望着那株本命灵树,眸底闪过一丝明悟,轻声道:“诸位请看,文师兄的灵树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想来…… 雪儿当日能有那般惊人效果,除了灵液本身,怕是也有李凡暗中相助,当时我看到李凡似乎有所损耗,想来也是雪儿的机缘。” “暗中相助?” 白灵海眉头微挑。 “正是。” 白灵河回忆起当日山洞中的场景,缓缓道,“当日李凡小友为雪儿修复灵树时,不仅用了数滴灵液,更运转自身蕴灵诀,以精纯至极的灵力为引,重新缔结了雪儿与灵树的共生契约。”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雪儿他们遇到一个神秘道士灵虚子,灵虚子曾言,雪儿会得到一桩大机缘,想来这便是天意。李凡的暗中相助,是雪儿独有的机缘,旁人即便用再多灵液,也难以复制。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指望他一个少年损耗自己的本源来助我们再进一层?”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恍然。白灵文长老也颔首认同,脸上并无半分不满:“本命灵树能恢复到巅峰,四倍的提升,已是逆天改命之恩。雪儿丫头能得此大机缘,乃是我白灵宗之福,老夫岂能贪心?” 执法长老白灵煞脸色终于缓和下来,沉声道:“如此看来,这李凡不仅身怀重宝,心性亦颇为通透。他既肯为雪儿暗中助力,足见并无恶意。” 白灵海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坚定:“灵液效果已明,李凡小友的诚意与能耐也毋庸置疑。事不宜迟,诸位长老留守宗门,本宗主与大长老、执法长老、灵河即刻动身前往黑云城,亲自和李凡小友详谈!此事绝密,不允许向外泄露!” 第503章 晚辈不过是恰逢机缘 话音未落,白灵海周身已泛起璀璨灵光,素白锦袍猎猎作响。大长老与白灵河、白灵煞亦纷纷起身,四人身影同时化作流光,朝着黑云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一场关乎蕴灵宗正统复兴的会面,即将在黑云城拉开序幕。而此刻尚在山洞中调息的李凡与白灵雪,尚未知晓,白灵宗的核心力量已为他亲赴而来。 盘膝端坐的李凡眉峰微蹙,周身内敛的气息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他神识如无形的网,早已笼罩山洞周遭数里,洞外那几道快速而来的身影所引发的灵力涟漪,即便对方刻意收敛气息,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 毕竟他如今金丹六层的修为,神识强度早已堪比元婴中期。 “凡哥,有强者靠近!领头的是之前离去的那老头,还带了三个人!” 虎子的神识传音带着几分警惕,趴在李凡身边的小身子微微绷紧,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锐利。 李凡指尖拂过衣袍褶皱,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悄然起身时动作轻缓,未搅动半分洞内的灵气。 恰在此时,洞口光影流转,四道身影已然伫立,正是白灵河与三位气息更为深不可测的修士。 “晚辈李凡,见过各位前辈。” 他拱手作揖,语气谦和,神色从容不迫,仿佛早已恭候多时。 白灵海、白灵岳、白灵煞三人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一丝讶异:这少年看似只有筑基七层修为,神识竟如此敏锐!白灵岳与白灵煞皆是元婴后期的修为,隐匿气息的手段早已炉火纯青,便是寻常元婴初期修士也未必能察觉,偏偏被这少年提前感知,果非池中之物。 白灵海抬手虚扶,笑容温和却不失威严:“小友不必多礼,你我皆是蕴灵宗一脉传承,本就是自己人。” 洞内的白灵雪、白灵风、白灵雷三人闻声抬头,看清洞口身影后,连忙起身,敛衽躬身,语气恭敬至极:“见过宗主!见过大长老、执法长老、河长老!” 白灵雪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雀跃的娇笑:“河爷爷,你不是说要三日才归吗?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 白灵河含笑道:“事关重大,自然不敢耽搁。小友,容我为你引荐 —— 这位是我白灵宗现任宗主白灵海,这位是执掌宗门事务的大长老白灵岳,这位是主管宗门刑律的执法长老白灵煞。” 李凡依次拱手作揖,语气谦和有礼:“见过白宗主、白大长老、白执法长老。” 白灵海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细细打量片刻,眼中露出赞赏之色,颔首道:“先前灵河师弟屡屡提及小友不凡,我还存了几分疑虑,现在一见,才知何为英雄出少年 —— 这般年纪便有如此心性与能耐,实乃蕴灵宗之幸!” “宗主谬赞,晚辈不过是恰逢机缘,不敢当‘英雄’二字,不胜惶恐。” 李凡浅笑回应,神色谦逊不卑不亢。 白灵海转而看向白灵雪,见她气息沉凝厚重,周身萦绕着鲜活的草木灵气,眼底灵光流转,不禁赞道:“雪儿,你果然得了天大机缘!如今你本命灵树复苏,甚至更胜一筹,灵力根基稳固异常,假以时日,成就定然不在诸位长老之下!” 白灵雪脸颊微红,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雪儿能有今日,全赖李师兄出手相助!若不是李师兄,我的本命灵树早已崩毁,更不可能突破金丹。” 白灵岳与白灵河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眸中皆有笑意:雪儿这声 “李师兄” 叫得亲近,能与李凡处好同门情谊,对她日后修行亦是裨益良多。 李凡却摆了摆手,温声道:“灵雪师妹此言差矣。你本命灵树本是蕴灵宗正统传承,根基尚在,我不过是侥幸得些灵液,恰逢其会罢了,不敢居此大功。” 话音刚落,白灵海神色一正,语气郑重无比:“小友,蕴灵令乃我蕴灵宗镇宗至宝,承载着先祖荣光与宗门传承。今日得见,实乃我等毕生之幸,不知可否请小友请出,让我等后辈弟子好生参拜,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李凡闻言颔首,目光一凝,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淡金色的蕴灵令,令牌入手温润,其上 “蕴灵” 二字苍劲古朴,周遭雕刻的云纹灵脉与白灵宗典籍所载分毫不差,隐隐散发着远古而威严的气息。他缓步走到洞内石台前,将令牌郑重平放其上。 白灵海、白灵岳、白灵煞、白灵河四人齐齐后退一步,整理衣袍,而后躬身下拜,神色肃穆至极,声音铿锵有力:“蕴灵宗第一百七十二代后传弟子,拜见蕴灵令!” 苍老的嗓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孺慕,仿佛跨越万年岁月,与先祖隔空相望。“万载岁月流转,先祖遗泽未绝,今日得见蕴灵宗信物,我等无愧列祖列宗!” 白灵风、白灵雪、白灵雷三人亦紧随其后,敛衽躬身,恭敬行礼。洞内一时间只剩庄重的礼拜之声,与蕴灵令上流转的灵光相互呼应,氤氲的灵气中,满是传承延续的肃穆与感慨。 半晌,白灵海才缓缓直身,温声开口,语气中仍带着未散的肃穆:“蕴灵令乃蕴灵宗信物,还请小友妥善收好。”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白灵煞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似有话欲言 —— 想来仍是执着于蕴灵令的归属,可瞥见身旁白灵海示意的眼神,终究还是按捺下去,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李凡上前一步,指尖轻抚过蕴灵令温润的表面,将令牌郑重纳入储物戒中,动作沉稳,带着对至宝的敬畏。 大长老白灵岳此时笑眯眯地走上前,目光中满是好奇与热切:“方才灵河师弟提及,护宗大阵内竟还有人繁衍生息,老夫起初实在难以置信。如今亲眼见到蕴灵令,才知传言非虚 —— 毕竟这护宗大阵,唯有持令者方能自由出入。小友既得廖前辈亲传完整蕴灵诀,那我们便是实打实的一家人!不知阵内除了小友,是否还有蕴灵宗传承留存?” 第504章 算是一举两得 李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诚恳,语气坦荡:“晚辈不敢欺瞒诸位前辈。廖前辈的残魂在将蕴灵诀倾囊相授后,便已临近消散。他老人家曾言,蕴灵诀若无上佳的共生灵植相辅,极易让人急于求成而误入魔道,当时宗内有人入魔的前车之鉴便是警示。故而前辈临终前,特意嘱托晚辈将阵内留存的所有蕴灵诀传承尽数销毁,如今阵中,只有晚辈一人修炼蕴灵诀。” “原来如此……” 白灵海闻言,长长叹了口气,眉宇间爬满了沉重与愧疚,“廖前辈的顾虑,果然远见卓识。黑灵宗那群叛逆,正是当年未能坚守本心、堕入魔道的弟子后裔。我等作为蕴灵宗正统传人,历经万载岁月,非但未能剿灭这群叛逆,反倒被他们步步压制,如今只能隐于暗处苟延残喘,当真愧对列祖列宗,更辜负了廖前辈当年以身殉道的托付!” 他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周身气息都随之沉凝下来,引得洞内灵气微微动荡。一旁的白灵煞也收敛了方才的执念,脸色铁青,显然是被 “压制” 二字刺痛了心 —— 白灵宗隐忍万年,这份憋屈早已刻入骨髓。 白灵煞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的探究,目光紧紧锁在李凡身上:“小友,你这灵液,莫非是廖前辈当年留下的、专门克制黑灵宗叛逆的至宝?” 李凡神色坦然,轻轻摇头,语气谦和却态度明确:“晚辈这灵液,纯属机缘巧合所得,并非廖前辈遗留之物。直到近期,晚辈才偶然发现它滋养灵植的功效,否则灵雪师妹当日遭遇的危机,晚辈也无力化解。说来,这也是灵雪师妹福泽深厚,方能得此机缘。” 这番话已然说得明白 —— 灵液与蕴灵宗无涉,纯属他个人奇遇,断了对方 “此物本是宗门遗产” 的念想。 白灵海见状,脸上笑意不减,语气诚恳:“灵河师弟已然告知,小友手中尚有余存的灵液。如今我白灵宗上下,多数修士的本命灵树都已濒临枯萎,正是急需此物恢复生机之际。不知小友可否割爱相助?唯有让宗门弟子重获‘与灵共生’的能力,我等才能真正摆脱黑灵宗的压制,重振蕴灵宗荣光。此物贵重,我白灵宗愿以资源交换,绝不亏待小友。” 一旁的白灵岳亦温声附和,目光温和而期许:“方才听灵河师弟提及,小友似有事情欲请我宗相助?如今宗主与我等都在此处,小友不妨直言。” 李凡指尖轻叩掌心,沉吟片刻后抬眸,神色郑重了几分:“诸位前辈与晚辈本是一脉同源,按说不应该提条件。只是晚辈孤身一人踏入东域,终究孤木难支,此次确实有一事,想借白灵宗之力相助。” “小友但说无妨。” 白灵海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他继续。 李凡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各位前辈可知,一年半之前,黑灵宗不知以何种手段破开了护宗大阵,闯入阵中掳走了晚辈的师姐。晚辈也是情急之下,以蕴灵令破开大阵屏障,才得以来到东域追寻踪迹。只是黑灵宗势大根深,晚辈孤身一人,想要救出师姐难如登天。因此斗胆恳请,日后若晚辈前往黑灵宗救人,还望白灵宗能出手牵制黑灵宗的部分力量,为晚辈争取一线生机。” “什么?” 白灵海、白灵岳等人闻言齐齐一愣,脸上皆露出难以置信的诧异之色。 白灵海眉头微蹙,沉吟道:“黑灵宗此前确实带回过一位女修,传闻其体内藏有一件灵器,却不知竟是从护宗大阵内掳走的!那护宗大阵乃廖前辈以身殉道开启,防御何等严密,他们怎能轻易破开?” 李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晚辈亦不得而知。黑灵宗那些杂碎离去后,护宗大阵便自行恢复了正常,想来他们是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 白灵海此时却笑道:“小友所求的就是此事?” 李凡郑重点头,“正是此事!” 白灵海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嘴角不约而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白灵雪的脸色却是骤然一黯 —— 原来李凡冒着风险独自闯出护宗大阵,竟是为了他那位师姐。 那位师姐,想必是位倾国倾城的佳人? 可…… 为什么自己心底会莫名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绪,究竟从何而来。 李凡望着白灵海几人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顿时一头雾水。 难道自己方才的请求太过强人所难? 可云姐身陷黑灵宗虎狼之地,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去闯!救云姐出来,绝无半分退让余地! 压下心头的疑惑,李凡神色平静的说道:“若各位前辈觉得此事为难,晚辈绝不强求。但无论结果如何,晚辈都会奉上几瓶灵液,权当报答蕴灵宗的传承大恩,聊表心意!” 白灵海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摆了摆手道:“小友说笑,你可误会我们了!” “我等方才发笑,是笑小友心急则乱罢了。看你这般模样,想必与你那师姐情谊深厚、情同手足,才会这般乱了方寸。”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郑重:“我白灵宗传承万载,向来以铲除黑灵宗这些走火入魔的叛逆为己任!即便小友今日不提,我等也早有覆灭黑灵宗的打算。” “如今有了小友的灵液,我们的本命灵树便能重回巅峰状态,届时我等便可举全宗之力,追杀黑灵宗这群叛逆!” 说到最后,白灵海眼中闪过一丝调侃,笑道:“如此一来,小友的灵液,不就相当于白送我们了?” 李凡闻言,心中暗忖,不由得哑然失笑。 先前满心都是营救云姐的事,竟一时忘了这关键 —— 白灵宗本就以铲除黑灵宗这些叛逆为天职!不过这样也好,送上灵液,既能助白灵宗恢复实力,又能报答蕴灵宗的传承大恩,算是一举两得。 第505章 还是先回宗门为好 李凡脸上也绽开爽朗笑容,对着白灵海几人拱手道:“是晚辈思虑欠妥,倒闹了个小误会!” “但说到底,晚辈与白灵宗同出一源,如今白灵宗有需,晚辈自当鼎力相助!” 他语气沉稳,带着真诚的笑意,“晚辈愿意先奉上五十瓶灵液,助白灵宗恢复本命灵树,共同对付黑灵宗!” 白灵海几人闻言,顿时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被狂喜取代,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五十瓶?!小友此话…… 当真?” 他们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瓶灵液足有六十滴,够十二位修士修复本命灵树!五十瓶,便是六百位修士的量!这般数量,足以让宗内所有元婴、金丹长老的本命灵树尽数恢复巅峰,甚至更进一步! 而元婴与金丹修士,正是白灵宗的根基与中坚! 只要这些人恢复实力,宗门便能一扫此前的颓势,重振万载威名! 李凡脸上笑意不变,坦然颔首,语气沉稳有力:“晚辈岂敢妄言欺瞒前辈?” 话音未落,他探手一翻,袖袍中霞光一闪,五十个莹白如玉的小瓷瓶凭空浮现,整齐排列在几人面前的空地上。 瓷瓶刚一出现,便有缕缕精纯的灵气逸散而出,沁人心脾。 白灵岳与白灵煞两位元婴后期大能,目光死死盯着那些瓷瓶,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白灵风和白灵雷也是激动的看着地上的小瓷瓶!他们的本命灵树修复的机会就在这里。 饶是他们修为高深、见惯风浪,此刻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荡 —— 这灵液的精纯程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高,对恢复本命灵树的功效,简直不可估量! 李凡目光沉静,语气郑重补充道:“这灵液得来不易,一年半后,晚辈会再奉上五十瓶!届时便可供白灵宗筑基、炼气期的弟子们使用,助他们稳固修为、精进境界。” “什么?!” 此言一出,白灵海等几位元婴大能身形齐齐一震,连周身萦绕的灵力都忍不住紊乱了几分! 方才他们还在暗中忧心,即便有了这五十瓶灵液,筑基、炼气弟子的灵液缺口依旧巨大,没想到李凡竟考虑得如此周全,直接将后续补给都应了下来! 这可是足足一百瓶灵液啊!不仅能让宗门核心战力尽数恢复,更能惠及底层弟子,让蕴灵宗从上到下焕发生机,重振之势指日可待! 白灵海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雄浑震得殿宇微微作响:“好!好!小友这般胸襟与诚意,我白灵宗岂能辜负!” 他转头对身旁白灵河吩咐道:“灵河,速速取一枚传讯玉符交给小友!日后但凡有需,哪怕是要我等亲自出手,只需传讯一声,我白灵宗必定倾尽全力相助!” “至于黑灵宗……” 白灵海眼神陡然一厉,杀机凛然,“等我等恢复本命灵树,便先率人打上他们几处据点,讨些利息回来!也好让这群叛逆知道,我白灵宗正统的威严,绝非他们能随意践踏的!” 白灵河笑着上前将一枚传讯玉符交给李凡,并告知他详细用法。 白灵岳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探手一拂,袖袍卷起阵阵灵光,地上五十个莹白瓷瓶便如乳燕归巢般飞入他手中,被其小心翼翼收入储物戒内,动作利落又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就在此时,白灵煞忽然开口,眼神微凝,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试探:“小友,你就不怕 —— 我们收了灵液却阳奉阴违,或是直接擒下你,搜出剩余的灵液?” 此言一出,洞内气氛骤然一凝。 李凡神色依旧平静,嘴角笑意未减,语气淡然:“五十瓶灵液虽珍贵,但在晚辈眼中,蕴灵宗万载传承的风骨与信誉,远比这些外物重要。晚辈信得过蕴灵宗正统,更信各位前辈不会行此龌龊之事。” 一旁的白灵雪俏脸微白,紧攥着衣角,一双杏眼满是担忧地望着李凡,手心都沁出了细汗,她真怕执法长老会这样做。 而李凡肩头的虎子,琥珀色的眼睛骤然眯起,死死锁定白灵煞,隐隐透着警惕之意,只要李凡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 白灵海见状,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笑意:“灵煞长老,休得胡言!” 他转头对李凡拱手致歉:“小友莫要往心里去,灵煞长老向来心直口快,又最爱考验后辈心性,绝非有意为难。”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过小友这般临危不乱、坦荡磊落的性子,难怪能得廖前辈青睐。” 李凡微笑道:“前辈谬赞,晚辈愧不敢当!” 白灵岳笑道:“既然已经谈妥,我等不如先回去修复门人的本命灵树,为对付黑灵宗做准备,” 白灵海缓缓颔首,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暗自松了口气。 他起初还暗自提防,生怕李凡手握灵液与蕴灵令,会趁机要挟宗门、索要更多好处,甚至试图以传承令牌制衡白灵宗。 却没想到这小友不仅天赋异禀,心性更是难得的坦荡,全程毫无半分算计,这般胸襟着实让人钦佩。 李凡微微拱手,语气谦逊:“诸位前辈事务繁忙,晚辈就不打扰了,请便。” 白灵岳随即转头,对一旁的三人吩咐道:“灵雪、灵风、灵雷,你们三人随我们一同回宗!正好借此次灵液,将你们的本命灵树彻底修复!” “是!大长老!” 白灵风与白灵雷眼睛瞬间亮如星辰,抑制不住地搓了搓手,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本命灵树受损多年,他们的修为早已停滞不前,如今终于有机会恢复,后续修炼瓶颈指日可破,怎能不激动? 唯独白灵雪纤眉微蹙,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李凡,带着几分不舍,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对白灵岳道:“大长老,我的本命灵树此前已恢复,不如…… 不如让我留在黑云城?也好暗中探查黑灵宗的动向,为后续行动搜集情报。” 李凡闻言,眼神温和却带着认真,连忙劝阻道:“灵雪师妹万万不可!黑云城鱼龙混杂,如今更是藏龙卧虎,你独自一人留下太过危险,还是先回宗门为好!” 第506章 验证心中的猜想 白灵雪抬眸望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嘴角勾起一抹清甜的笑:“灵风师兄他们回去了,不是还有李师兄你在吗?”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娇憨,“你肯定会保护我的,对不对呀?” 一旁的白灵河见状,暗自摇了摇头,心中轻叹。这丫头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通透,无非是想多黏着李凡罢了,只是这般场合,也敢直白表露。 白灵煞却眉头一皱,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灵雪,休得胡闹!” “小友所言极是,黑云城如今已是龙潭虎穴!” 他眼神锐利如刀,缓缓道,“此前灵风汇报,城中近来涌入不少金丹后期修士,甚至有元婴期大能暗中活动。且黑云城与黑灵宗近在咫尺,你体内蕴灵诀的气息一旦泄露,必定会被那些叛逆察觉 —— 他们对我宗传承觊觎已久,届时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擒你回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也连忙上前一步,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关切地劝阻:“灵雪师妹,黑云城如今危机四伏,绝非久留之地。听长老们的话,随宗门回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切勿因一时意气置身险境。” 白灵风与白灵雷对视一眼,神色复杂地陷入沉默。 他们岂会不懂自家师妹的心思?无非是想多些时日与李凡相处。 可他们也看得真切,李凡师弟的心神全系在营救师姐身上,对灵雪师妹的关照,更多是同门间的道义与呵护,并无半分男女情愫的暧昧 —— 灵虚子此前的判断,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白灵雪贝齿紧咬着下唇,指尖微微蜷缩,将裙摆攥出几道褶皱。 她一双杏眼氤氲着水汽,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悄悄瞟向李凡。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正神色郑重地与大长老等人拱手告别,半句未曾提及挽留自己,甚至未曾多看她一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顺着喉咙蔓延至鼻尖,酸酸胀胀的。 她忍不住暗问自己:难道在他心里,就只有那位师姐吗?自己这般主动靠近,这般直白表露心意,终究是多余的吗? 白灵雪终究还是拗不过几位长老的坚持,只能随着宗门高层一同踏上返回白灵宗的路。 离去之际,她频频回首,望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不舍,还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楚 —— 那目光似含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带着少女未说出口的心事与怅然。 而李凡,或许是此刻满心都被营救师姐的念头占据,或许是未曾细察这份复杂的情愫,竟似毫无察觉。 他只是面带温和的笑意,对着众人一一拱手告别,语气谦逊有礼,白灵宗的人离去后,自己还要去黑灵宗外围验证一下自己之前的推断。 看着白灵宗众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李凡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暗自松了口气。 方才洞内,那位执法长老白灵煞的眼神让他始终如芒在背,那目光隐晦却锐利,带着几分冰冷的审视与探究,深处更是藏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绝非单纯的玩笑试探,倒像是在暗中掂量他的底细,隐隐透着几分不善。 不过李凡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心底稳如磐石 ,他的底牌,远不止眼前展露的这些。 之所以没有一次性将灵液全数送出,既是防备白灵宗有人出尔反尔,也是留有后手的考量:即便对方靠这五十瓶灵液恢复了元婴、金丹的本命灵树,但若没有后续灵液,筑基、炼气期的底层弟子依旧难以精进,宗门根基不稳,传承迟早会出现断层。而他手握后续灵液,便等于握住了制衡的关键。 更何况,他身侧还藏着压箱底的杀招 —— 那六具炼化得炉火纯青的元婴后期傀儡,早已被他以秘术炼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出手迎敌。 别说那执法长老只是隐隐透着几分不善,即便真要撕破脸动手,他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甚至反杀! 这般底气在身,李凡自然无所畏惧,目光重新落向黑灵宗方向,下一步,也该验证一下自己对顺逆的理解是否正确。 天际已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的微光正悄然驱散夜色。 李凡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招呼肩头早已按捺不住的虎子,悄然离开了这处山洞。 他深知黑云城周遭危机四伏,此刻不宜暴露行迹,便借着晨雾的掩护,在密林深处辗转良久,寻了一处背靠峭壁、藤蔓环绕的隐蔽石缝。 此处灵气虽不算浓郁,却胜在幽静无扰,不易被人察觉。 李凡当即盘膝而坐,迅速收敛心神,指尖掐诀,再次沉浸到吐纳调息之中 ——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时间提升修为,唯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东域站稳脚跟,早日救出云姐。 虎子则乖巧地趴在他身旁,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竖起的耳朵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成为他修炼时最忠诚的守护者。 一日光阴转瞬即逝,暮色如墨般悄然浸染天际,将黑云城外的山林笼罩在一片昏沉之中。 李凡周身萦绕的灵气缓缓收敛,双目睁开时,眼底闪过一抹精芒,随即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他侧头看向身旁跃跃欲试的虎子,沉声道:“虎子,随我再去黑灵宗外围走一趟。” 虎子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光芒,身形一跃如一道流光,稳稳扑上李凡肩头,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传音时满是急切的杀意:“凡哥!是不是又要收拾那些欺负云姐的杂碎?这次我还要划破他们的喉咙,让他们尝尝死亡的滋味!” 李凡指尖轻轻敲了敲虎子的脑袋,眼神深邃如夜,语气沉稳而坚定:“别急,这次先按兵不动。” 他抬头望向黑灵宗所在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我要去验证一个心中的猜想。” 晚风卷起林间落叶,带着几分肃杀之意,李凡的身影迅速融入暮色之中,肩头的虎子虽按捺不住战意,却也乖乖收敛了气息,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507章 发现外宗修士杀无赦 暮色下,翻涌的黑气将黑灵宗外围染得愈发阴森。 李凡与虎子的身影如同两道残影,贴着枯木与乱石潜行,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连衣袂扫过草叶的声响都轻得几不可闻。 越靠近黑灵宗外围地界,空气中的腥臭便愈发浓烈,那是一种混杂着腐殖土、血腥与邪恶灵力的味道,呛得人几欲作呕。 抬眼望去,前方天际翻滚着浓郁的黑气,如同实质化的乌云,在夜色中沉沉压下,连月光都被遮蔽,唯有零星的鬼火般的幽光在黑气中闪烁,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凡哥,这破地方也太臭了,怪不得别人说这些杂碎人不人鬼不鬼的!” 虎子趴在李凡肩头,小巧的鼻子皱成一团,传音中满是嫌恶,却依旧收敛着气息,不敢泄露半分。 李凡没有回应,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翻涌的黑气,心头微动。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悄然掐诀,体内蕴灵诀骤然逆转 —— 原本顺天应道、滋养生机的灵力,此刻竟如同潮水般逆流而行,散发出一股与周遭黑气隐隐呼应的阴寒波动。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 那些原本翻涌不定、仿佛带着极强排斥性的黑气,在触及李凡周身逆转的灵力时,竟瞬间平息了躁动。 它们如同找到归宿的游鱼,纷纷涌向李凡,顺着他的肌肤纹理缓缓攀爬,最终在他体表凝结成一团黑雾,将他原本的气息彻底掩盖。 更让李凡诧异的是,部分黑气如同有了灵智,竟顺着他的毛孔钻入经脉,带着丝丝阴寒之意,沿着经脉一路向下,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内,金黄小树的虚影本已蠢蠢欲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察觉到了邪异气息,想要将其化解。 李凡心神一动,强行压制住金黄小树虚影的异动,让它收敛所有灵光,如同沉睡般静静伫立。 那些钻入丹田的黑气失去了金光的克制,便在气海内缓缓盘旋,与逆转的蕴灵诀灵力相互缠绕,竟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凡哥!你、你这是咋了?” 虎子猛地瞪大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李凡体表翻涌的黑气,吓得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传音中满是惊慌,“这黑气邪得很,你快把它逼出去啊!” 李凡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的脑袋,眼神沉静如水,传音安抚道:“无妨,这正是我要验证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此刻掌心已被黑气萦绕,连指尖都泛着淡淡的乌光,周身散发出的气息,竟与之前遭遇的黑灵宗修士别无二致 —— 阴冷、邪异,带着一股掠夺生机的霸道。 猜想成真! 李凡心中涌起一丝振奋,随即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运转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仔细探查着黑灵宗的布防。 不远处的山道上,一队黑灵宗筑基修士正在巡逻,个个如同行尸走肉,周身黑气翻滚,正是黑灵宗的外围弟子。 李凡眼神一凝,带着虎子悄然矮身,躲在一块巨石之后,借着黑气的掩护,缓缓向巡逻队靠近。 巡逻队的修士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他们脸色木然,行动都较为迟缓,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中,正站着一个与他们气息一模一样的人。 李凡屏住呼吸,神识紧紧锁定巡逻队的动向,待他们走过巨石范围后,才带着虎子如同鬼魅般跟了上去。 他体表的黑气翻涌得愈发自然,连步伐都刻意模仿着黑灵宗弟子的阴柔姿态,混在夜色与黑气中,如同融入墨色的水滴,竟真的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凡哥,这也太神了!” 虎子终于松了口气,传音中带着几分惊叹,“现在咱们跟那些杂碎一模一样,他们肯定认不出来!” 李凡微微颔首,眼神却愈发锐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逆转的蕴灵诀与周遭黑气的共鸣越来越深,那些黑气不仅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更重要的是,他能通过这些黑气,隐约感知到黑灵宗外围内的灵力流动,甚至能分辨出哪些方向的黑气更浓郁,显然是有更强修士所在区域。 “走,去前面的据点看看。” 李凡传音吩咐,身影一闪,已顺着山道向不远处的一座黑塔靠近。 那黑塔通体由墨色巨石砌成,塔顶缠绕着浓郁的黑气,隐隐有凄厉的嘶吼声从塔内传出,显然是黑灵宗的一处外围据点。 他深知此行的目的只是验证猜想,并非硬闯,因此格外谨慎。 李凡带着虎子如同两道黑影,贴着黑塔的墙壁悄然滑行,最终躲在一处了望孔下方。 了望孔内,正有浓郁的黑气涌出,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邪恶的灵力波动。李凡运转逆转的蕴灵诀,让体表的黑气与了望孔内涌出的黑气彻底融合,而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神识,钻入了望孔内。 塔内的景象瞬间映入脑海:一层大厅中,数十名黑灵宗金丹正在打坐修炼,他们周身黑气萦绕,疯狂掠夺着空气中的黑气,转化为自身的邪异灵力;大厅中央,一根黑色的柱子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锁着几名衣衫褴褛的修士,他们气息微弱,显然已被抽取了大量灵力,生机岌岌可危。 虎子传音中满是杀意,“凡哥,要不要把这些杂碎都宰了,救出那些人!” 李凡指尖一动,按住虎子躁动的身子,眼神沉凝:“不可。那些修士生机已断,而且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 他收回神识,心中已有了计较,“逆转蕴灵诀果然可行,下一步就是混入黑灵宗,找到关押云姐的所在。” 就在此时,黑塔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沙哑的喝声:“上面有令,全都打起精神,发现外宗修士杀无赦!” 李凡眼神一凛,立刻带着虎子悄然后退,隐入旁边的灌木丛中。 他体表的黑气依旧翻涌,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哪怕有队黑灵宗弟子从身边走过,也只是扫了他一眼,便毫无反应地径直离去。 待那队修士进入黑塔后,李凡才缓缓松了口气。 第508章 今日也该清算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逆转蕴灵诀不仅能让他身上翻涌黑气,掩盖他本身的气息,这无疑为他后续潜入黑灵宗、营救青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李凡又前进了数十里,遇到了几队黑灵宗巡逻的金丹,但是也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李凡在黑灵宗外围潜伏探查了三个多时辰,堪堪与一队金丹巡逻队擦肩而过,还未等他松口气,识海猛地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 —— 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疯狂穿刺,周围浓郁黑气,竟如同附骨之疽般直扑识海,试图强行侵入! 一股暴戾嗜杀、充满毁灭欲的邪恶意念瞬间席卷心神,仿佛有个狰狞的魔鬼在耳边嘶吼,要吞噬他的神智。 李凡瞬间恍然 —— 难怪黑灵宗的筑基修士个个形同行尸走肉,想来多半是被这诡异黑气侵蚀了神智,沦为傀儡! 心中惊悸之下,他不敢怠慢,立刻催动识海中小玉瓶内的金黄小树本体,引动一缕温润纯粹的淡金色灵力,如护心铠甲般将识海牢牢护住。 那凶戾的黑气撞上淡金色灵力屏障,如同潮水般四散,却始终无法冲破这层壁垒,只能在屏障外疯狂盘旋嘶吼,徒劳无功。 就在此时,虎子急促的传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与不安:“凡哥!我神识像是被黑气腐蚀,头晕目眩得厉害,快要撑不住了!” “撤!” 李凡当机立断,传音简洁而果决。 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揽住虎子的脖颈,朝着山林深处疾退而去。 与此同时,他屈指一弹,一缕淡金色灵力如丝线般精准注入虎子眉心,护住其识海。 虎子浑身一震,当即吐出一口漆黑的浊气,脸色瞬间恢复了些许血色,语气松快了不少:“凡哥,真神奇!那蚀骨的难受劲儿彻底消失了!” 离开黑灵宗的外围很远后,李凡才顺转蕴灵诀,体表的黑气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化为阴寒灵力涌入丹田,被金黄小树的虚影轻轻一震,便消散无踪,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印记,证明着刚才的奇妙经历。 虎子趴在他肩头,依旧有些意犹未尽:“凡哥,下次咱们直接闯进去呗?有这黑气掩护,肯定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目光望向黑灵宗的方向,那里的黑气愈发浓郁,如同盘踞的巨兽。 “不急。” 他沉声道,“等白灵宗的人恢复实力,可以帮忙牵制住黑灵宗的主力,便是我们动手之时。现在,先让这群杂碎多活几日。也让我们有时间提升实力!” 在这三个多时辰内,黑灵宗并没有出现异动,看来逆转蕴灵诀确实可以瞒过黑灵宗强者的探查。 晚风掠过山林,带来更浓的腥臭与杀机。李凡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唯有眼底的坚定,如同暗夜中的寒星,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但这份狂喜并未冲昏李凡的神智。 黑灵宗能盘踞东域万年,将正统传承的白灵宗死死压制数千年,底蕴之深厚绝非表面所见。 那株与黑灵宗狼狈为奸的入魔古树,早已吸噬无数生灵生机,其真实战力不好评估,至今仍是悬在心头的未知之险;而黑灵宗宗主更绝非等闲之辈,能统领这般邪异宗门万年,修为至少已臻化神之境,抬手间便可翻江倒海,绝非寻常修士能抗衡。 他如今虽是金丹六层,手中有六具炼化得炉火纯青的元婴后期傀儡,更有三张堪比化神期符箓傍身,但这般实力,顶多只能确保自身安危。 想要在化神大能与诡异魔树的眼皮底下,将身陷囹圄、大概率被严加看管的青云安然救出,无异于与虎谋皮,必须做足万全之策。 距离青云气血耗尽还有两年半时间,而自己等不到那么久,至少要提前一年将青云救出,那么自己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这一年半,便是他破局的关键。他必须拼尽全力冲刺修为,至少要触及金丹巅峰之境,最好能一举冲破瓶颈,踏入元婴初期 —— 唯有自身境界越高,傀儡与符箓的威力才能尽数发挥,面对黑灵宗的层层布防,救出青云的把握才越大。 白灵宗虽已许诺联手对抗黑灵宗,但李凡从未天真到将所有希望寄托于他人。 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才是立身之本,所谓的盟约与助力,终究只是锦上添花。 人心隔肚皮,万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谁也无法保证白灵宗不会为了更大的利益中途变卦。 真正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距离黎明还有段时间,黑云城西侧五十里处的苍莽山谷上空,李凡的身影骤然定格。 他本欲直接返回西南隐秘山洞继续修炼,却在掠过山谷上空时,眉峰微蹙 —— 一股凝练如冰的杀机如附骨之疽般锁定周身,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释放。 “不知哪位前辈拦住在下去路?” 李凡悬立于虚空,衣袍被夜风拂得猎猎作响,语气平静无波,目光却锐利如剑,直刺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夜幕。虎子也立在李凡肩上,他竟然没有发现前方有人隐藏。 李凡话音刚落,前方虚空骤然泛起圈圈涟漪,如同被石子打破的镜面,两道身影从涟漪中缓缓浮现。一高一矮,二人皆身着紫袍镶黑边,袖口绣着兽纹,针脚间隐有灵光流转,显然是宗门秘制的宝衣;须发皆白,面容却不见老态,反而透着一股阴鸷的锐气,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深潭静水,唯有眼底的寒光昭示着其不俗的修为,灵兽宗元婴期大能。 “小子,倒有几分眼力。” 左侧老者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李凡,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筑基七层的修为,竟能察觉我二人的隐匿之术,看来这境界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我灵兽宗二十位金丹修士折在你手上,这笔账,今日也该清算了!” 第509章 何为真正的力量 李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神色从容不迫:“原来是灵兽宗的前辈。晚辈倒是有些不解 —— 上次贵宗二十位金丹道友找到在下,我已言明,陆建等人乃是死于黑灵宗之手,那二十位道友极为善解人意,放晚辈离去。怎么,莫非是贵宗寻黑灵宗报仇时损兵折将,反倒要来找在下讨说法?”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这两位元婴修士比起白灵河元婴中期的气息还差不少,推测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晋升金丹六层后,李凡正愁没处验证新境实力,灵兽宗却屡次三番找上门来 —— 前两日听闻灵兽宗忽然低调下来,自己还觉得奇怪,原来是暗中布下杀局,竟派出两位元婴修士截杀,倒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高个老者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指尖摩挲着袖口的兽纹,眼神轻蔑如刀:“小子,巧言令色也难逃一死!你不过弱冠之龄,即便隐藏修为,撑死了也就是金丹境,凭什么能斩杀我宗二十位金丹?定是用了偷袭、毒计之类的卑劣手段!” 矮个老者亦狞笑着上前半步,周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凶戾气息,语气阴鸷刺耳:“前日便听闻你大摇大摆现身黑云城,让我灵兽宗沦为笑柄!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我灵兽宗的颜面何在?” 李凡神色依旧从容,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讥讽,语气不疾不徐:“哦?原来灵兽宗这般看重脸面?只是不知,当初二十位金丹围堵我一个‘筑基修士’时,脸面何在?如今更是出动两位元婴大能,以大欺小截杀晚辈,这便是灵兽宗的‘脸面’?” “牙尖嘴利!” 高个老者脸色丝毫不改,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早已刻入骨髓,“得罪我灵兽宗,便该有身死道消的觉悟!废话少说,受死!” 话音未落,他猛地探掌,紫袍猎猎作响,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的紫黑色灵光,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拍向李凡 —— 这一掌蕴含元婴修士的磅礴灵力,势要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掌毙于掌下!在他看来,李凡即便隐藏修为,顶多也就金丹中期,能斩杀宗门弟子定是侥幸,绝不可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李凡眼中寒光一闪,不再隐藏底蕴!周身灵压骤然暴涨,筑基后期的气息转瞬突破,金丹初期的锋芒刚现便再度攀升,直至金丹六层的磅礴威压稳稳笼罩山谷,连夜风都为之凝滞! “裂山拳!” 他低喝一声,右手握拳直捣而出,淡金色的灵力凝聚成拳影,拳风呼啸,带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径直撞上高个老者的掌风! “嘭!”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四下扩散,山谷中的树木纷纷拦腰折断,碎石飞溅!高个老者踉跄后退一步,掌心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脸上的阴鸷瞬间被震惊取代;李凡也顺势飘身后退,衣袍猎猎,却神色淡然。 “这…… 怎么可能?!” 两位老者齐齐色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不过金丹六层,竟能硬接元婴修士一掌而不退?” 李凡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冷笑道:“元婴修士又如何?你们猜,我为何能斩杀二十位金丹?” 他转头看向肩头的虎子,语气沉稳:“虎子,先退到一旁。” 虎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影掠至数十丈外的山峰之巅,琥珀色的眼眸紧紧锁定战场。它虽有神识堪比元婴,但灵力仅至金丹后期,面对两位元婴老怪,确实难以插手。 方才一击试探,李凡已然摸清对方底细 —— 这两位老者约莫是元婴一二层的修为,灵力浑厚程度与自己相差无几,正好用来夯实金丹六层的根基,当作晋升后的第一块 “磨刀石”! 至于那六具元婴后期傀儡,暂且无需动用。 “竖子狂妄!” 高个老者被李凡的轻蔑激起滔天怒火,紫袍猎猎翻飞,掌心紫黑灵光暴涨三分,竟隐隐凝聚出一头狰狞的灵兽虚影,带着吞噬生机的凶戾气息,再次扑向李凡。 矮个老者亦不含糊,指尖寒光一闪,一柄泛着幽蓝毒芒的短刃悄然浮现,身影如鬼魅般掠至李凡左侧,刃风裹挟着刺鼻的腥气,直刺他丹田要害 —— 两人一刚一柔,一攻一袭,竟是默契十足的合击之术。 李凡眼神一凝,脚下灵光流转,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正是飘渺剑经中的 “流云” 剑招。他周身淡金色灵力如流水般萦绕,身影在灵兽虚影与短刃之间飘忽不定,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甚至借着对方的攻势顺势滑行,指尖偶尔弹出一缕灵力,精准点在灵兽虚影的薄弱处,让其凶威渐减。 “这身法…… 好诡异!” 矮个老者瞳孔骤缩,短刃连刺数十招,竟连李凡的衣角都未能触及,反而被他周身流转的灵力震得虎口发麻。 李凡冷笑一声,身影骤然定格,不再闪避。他左手掐诀,淡金色灵力凝聚成拳,拳风呼啸间,竟隐隐传来山崩地裂之声,正是蓄力后的裂山拳!“既然你们想见识,便让你们瞧瞧,何为真正的力量!” 拳影如山,直撞灵兽虚影。“嘭” 的一声巨响,紫黑灵光瞬间崩碎,灵兽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化作漫天黑气溃散。 高个老者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掌心竟被拳风震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师兄!” 矮个老者惊呼,短刃攻势愈发凌厉,刃身幽蓝毒芒暴涨,显然是催动了某种禁术,要与李凡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李凡眸色一冷,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黑匕首悄然出现。 匕首上流转着温润的灵光,却透着无坚不摧的锐利,光影挥出,正是飘渺剑经中的杀招 ——“破云”! “咻!” 匕首的光芒破空而出,如划破长夜的流星,无视短刃的毒芒,径直劈向矮个老者的攻势。 光芒所过之处,幽蓝毒芒如同冰雪遇阳,瞬间消融,短刃竟被这一剑劈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第510章 这老东西真阴险 矮个老者惊骇欲绝,想要抽身后退,却被剑光锁定,避无可避。 “爆!” 李凡左手一扬,一张符箓瞬间燃爆,化作熊熊烈焰,火焰中竟隐隐有雄狮咆哮之声,正是狮炎符! 烈焰如同奔腾的火龙,顺着灵剑的剑光席卷而去,瞬间将矮个老者包裹。 惨叫声中,他身上的紫袍被烈焰点燃,幽蓝毒芒被火焰压制,皮肤瞬间被灼烧得焦黑。 高个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口喷出一口精血,体表泛起一层诡异的紫黑光幕,竟是要燃烧本源催动秘术。“小子,即便同归于尽,老夫也要拉你垫背!” “是吗?”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指尖再扬,一张黑色符箓飞出,正是逆灵符。 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竟直接逆转了高个老者秘术的灵力流向。 原本涌向李凡的紫黑光幕瞬间反噬,高个老者闷哼一声,身形剧烈颤抖,七窍竟渗出黑血,秘术被强行打断,本源受损严重。 “你们想杀我,那么也该有死的觉悟。” 李凡不再留手,右手微探,一根通体青翠、刻满雷纹的紫竹棒瞬间出现在掌心。 他灌注灵力,紫竹棒上的雷纹骤然亮起,噼啪作响的紫色雷霆缠绕其上,正是紫雷诀!“尝尝这个!” 他挥棒横扫,紫色雷霆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径直劈向两位老者。 而他此时的灵力也被掏空大半,他倾尽全力独战两位元婴初期,消耗本来就大,再加上狮炎符和紫雷诀都是以灵力为基础激发。丹田内所剩的灵力已不足四成! 不过高个老者本就灵力受损,此刻根本无力抵挡,被雷霆正面击中,紫袍瞬间化为齑粉,浑身焦黑,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谷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 矮个老者侥幸避开雷霆核心,却被余波扫中,右腿直接被雷霆劈断,鲜血喷涌而出,短刃脱手飞出,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灵力被雷霆之力禁锢,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李凡手持紫竹棒,缓步走向两人,周身淡金色灵力与紫色雷霆交织,气势威严如神。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位老者,语气冰冷:“灵兽宗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死了将近三十位金丹修士,还不悔改?” 虎子从山峰之巅跃下,欢快地跑到李凡身边,对着两位老者低吼一声,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嘲讽。 高个老者挣扎着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惊骇:“你…… 你不过金丹六层,为何能拥有如此实力?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实力,从来不是境界能衡量的。” 李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指尖微动,紫竹棒轻轻一点。 两道淡金色灵力如凝练的利刃,“嗤” 地钻入两位老者体内,“嘭” 的一声闷响,便径直轰碎了他们的心脉。 两人丹田处灵光骤然暴涨,两道虚幻的元婴裹挟着残余灵力窜出,形同缩小版的两位老者,满脸惊骇与怨毒。“不要杀我们!小子,你敢动我二人,灵兽宗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元婴疯狂嘶吼,声音里满是濒死的绝望与色厉内荏的威胁。 “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威胁我?”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冷峭。 虎子早已按捺不住,身形如一道白影掠空,琥珀色眼眸寒光乍现,小爪快如闪电般连挥。 “噗嗤” 几声,高个老者的元婴还未及再放狠话,便被瞬间撕成漫天灵光,消散在夜风中,连一丝本源都未能留存。 矮个老者的元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化作一道紫黑流光,拼尽全力朝灵兽宗方向亡命逃窜 —— 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回宗门便能凭借秘法重聚肉身,届时再报此仇。 “还想逃?” 李凡眼神一凝,紫竹棒再度轻点,缠绕其上的紫雷瞬间凝聚成一道凌厉的雷蛇,“噼啪” 作响着追向那道逃遁的元婴。 雷霆速度远超元婴逃遁之速,转瞬便至身后。 那元婴眼见避无可避,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小杂碎!老子和你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元婴小人骤然膨胀,周身灵力疯狂暴走,竟是要自爆! “不好!” 李凡心中暗叫不好,体内剩余灵力疯狂运转,青鸾御空诀催至极限,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暴退,同时反手拉住还想上前补招的虎子,转瞬便退至数百丈外。 “轰 ——!”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山谷,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周席卷而去。山石崩裂,林木成灰,连夜空都被这股威势染成了暗红。 即便退得极快,李凡仍被冲击波正面波及,身形被掀得倒飞数丈,气血翻腾不已,胸口一阵发闷。 他抬手拭去额角渗出的冷汗,看着远处化为焦土的空地,眸底闪过一丝凝重:“元婴期的自爆,果然非同小可,差点便着了道。” 虎子趴在他肩头,毛茸茸的身子还在微微发颤,却依旧嘴硬:“凡哥,这老东西真阴险!早知道刚才就该一口咬碎他!” 李凡揉了揉虎子的脑袋,目光扫过山谷中狼藉的战场,紫竹棒上的雷纹渐渐黯淡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此时的他灵力仅仅剩下三成左右,他能清晰感受到,经过这场激战,不仅金丹六层的根基愈发稳固,对裂山拳、紫雷诀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只是灵兽宗前后接连折损三十位金丹、两位元婴,这笔仇定然结死。 不过他本就无惧,如今有白灵宗为援,自身实力又稳步提升,倒也不惧对方后续的报复。 “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抬头望向黑云城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锐利和后怕,两位元婴差点耗尽自己的灵力。此战有点冒险,不过夯实了自己的修为,也算值得! 灵兽宗的麻烦暂时解决,接下来,便是专心提升修为,以及等待白灵宗恢复实力。 “走,回山洞修炼。” 李凡招呼一声,身影一闪,带着虎子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山谷之中。 第511章 此地不宜久留 山谷内,只剩下被摧毁的树木、散落的碎石,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与血腥味,昭示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过了片刻,黑云城方向飞来数道人影。 天色渐亮,晨曦穿透薄雾,将狼藉的山谷映照得愈发清晰 —— 断裂的巨木横七竖八,焦黑的山石遍布沟壑,空气中残留的紫黑灵力与淡金色灵光相互交织,还夹杂着未散的血腥与雷霆焦糊味,那股磅礴的战斗余威,即便过了半炷香,仍让靠近的修士心悸不已。 “好浓烈的灵力波动!这是元婴修士的气息残留!” 一道破空声自东方传来,三道身影率先落在山谷边缘,为首者身着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 “天衍阵宗” 令牌,气息沉凝如渊,正是天衍阵宗的元婴长老林风远。 身后跟着两位金丹后期弟子,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几乎是同一时间,西方、南方也陆续飞来数道人影,天元门灰衣修士、百草仙宗的青袍修士、甚至还有独行的元婴散修,皆是被方才那声元婴自爆的巨响与狂暴灵力吸引而来。 片刻间,山谷外围便聚集了近二十人,修为最低也是金丹中期,其中元婴修士竟有五位之多。 “那是…… 灵兽宗的服饰碎片?” 天衍阵宗红脸膛的元婴长老俯身拾起一块焦黑的紫袍布料,指尖捻动间,感受到布料上残留的灵兽宗独有的灵力,脸色骤然一变,“还有两道溃散的元婴气息,分明是灵兽宗的修士!” “灵兽宗?他们怎么会在此地动手?” 百草仙宗的青袍修士平静开口,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看这战场痕迹,至少是两位元婴修士在此激战,难道是与黑灵宗起了冲突?” “不像。” 天衍阵宗的林风远摇了摇头,神识如同无形的网,仔细探查着战场每一处角落,眉头越皱越紧,“你们看那山石上的拳印,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刚猛之力,还有那残留的淡金色灵光,纯净中正,绝非黑灵宗的邪异灵力。另外,还有雷霆之力的痕迹,霸道凌厉,应该是某种雷系秘术或法宝所致。” 他指向不远处一块被劈成两半的巨石,石面上还残留着细密的雷霆之力,“这雷霆之力与淡金色灵力同源,显然是同一人所发。而灵兽宗那两位元婴,心脉被震碎,一个元婴被震碎,一个元婴无奈自爆,皆是死于这两种力量之下。” “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的修士皆是哗然。 一位金丹后期的独行修士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两位灵兽宗元婴大能,竟被一人斩杀?这怎么可能?” “灵兽宗的元婴大能,即便只是初期,也绝非寻常修士能敌,更何况是两位联手!” 天衍阵宗的金丹修士脸色发白,“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也是元婴中期大能?可这淡金色灵力的波动…… 似乎并未达到元婴境?” “你也察觉到了?” 林风远眼神凝重,“那淡金色灵力的本质,确实只有金丹境!虽比普通金丹后期浑厚数倍,但确实是金丹境无疑!” “金丹斩元婴?还是两位?!” 山谷外围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修士脸上都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修仙界虽偶有金丹越阶斩杀元婴的传闻,但那要么是借助了逆天法宝,要么是对方身受重伤,从未有过金丹修士正面硬撼两位元婴大能,还能将其尽数斩杀的先例! 哪怕是元婴初期,也不是金丹修士可以抗衡的!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位金丹后期老者连连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灵兽宗的元婴修士,即便再弱,也不至于被一个金丹修士斩杀,更何况是两位!” “可事实就在眼前。” 那位白发苍苍的元婴散修叹了口气,指向远处那片被元婴自爆波及的焦土,“那处自爆的元婴,我曾在某次宗门交流中见过,是灵兽宗一位姓赵的元婴一层长老,修为不算弱。能逼得他自爆,可见对手的实力有多恐怖!” “到底是谁有这般能耐?” 天元门修士眼神闪烁,带着一丝忌惮与贪婪,“若是能找到此人,无论是拉拢还是……” “别想了!” 林风远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能以金丹境斩杀两位元婴,此人心性、实力、底牌皆不可测。方才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离去,显然是神识极强,说不定此刻正在暗中观察我们。” 天元门修士脸色一僵,悻悻地闭上了嘴。在场的修士皆是老奸巨猾之辈,瞬间反应过来 ——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绝对不好惹。 若是对方真在附近,他们的议论与贪婪,恐怕早已被察觉。 一时间,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与警惕,看向山谷的目光如同看向龙潭虎穴。 “灵兽宗这次怕是亏大了。” 林风远缓缓开口,语气复杂,“前几日便听闻,灵兽宗二十位金丹修士在黑云城附近失踪,当时还以为是黑灵宗下的手,如今看来,恐怕也是栽在了这位神秘强者手中!” “数十位金丹,两位元婴……” 百草仙宗的修士倒吸一口凉气,“这手笔,足以让灵兽宗元气大伤!东域的局势,怕是要变天了。” “不管此人是谁,显然与灵兽宗结下了死仇。” 白发散修沉吟道,“灵兽宗护短成性,此次损失如此惨重,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还是少掺和此事,尽快离开这里,免得被殃及池鱼。” 这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在场的修士大多是为了打探黑灵宗的消息而来,如今却撞见了这等惊天秘闻,心中早已没了探查的心思,只剩下满满的忌惮。 “不错,此地不宜久留。” 林风远点了点头,率先转身,“那神秘强者的手段太过恐怖,咱们还是尽快回到黑云城,静观其变为好。” 其他修士纷纷附和,没有人再敢多留片刻,甚至连战场的痕迹都不敢触碰,一个个如同避瘟神般,迅速化作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第512章 你们听说了吗 山谷外围很快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满地狼藉与残留的灵力波动,如同无声的见证,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死战。 而远方的密林深处,李凡与虎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晨曦之中。 他并不知道,自己以金丹之躯斩杀两位元婴的事迹,已在东域修士圈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随着这些修士的离去,“黑云城附近有神秘金丹强者,斩杀灵兽宗两位元婴大能” 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东域各大宗门,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东域的风云,因李凡这一战,悄然变得更加复杂。 黑云城西南那处隐秘洞府外,李凡身形微微晃了晃,眉宇间尚残留着元婴自爆冲击波带来的疲惫,嘴角还凝着一丝未干的淡红血丝 —— 方才与灵兽宗两位元婴死战,虽最终惨胜,却也耗损不小,体内灵力激荡未平。 但他并未松懈,强撑着运转残余灵力,指尖掐诀,数道淡金色符文自指尖飘出,如同有了灵智般,沿着洞府周遭山石草木悄然布下。符文落地的瞬间,便融入幻境之中,灵光一闪而逝,只留下几不可察的灵纹流转,正是三道叠加的隐匿法阵。 “嗤嗤 ——” 最后一道符文嵌入石壁,法阵彻底激活,洞府周遭的空间泛起淡淡的扭曲,将原本就隐蔽的洞口彻底遮蔽,连灵气波动都被死死锁住。 虎子趴在李凡肩头,琥珀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元婴期的神识如无形的网,细密地扫过洞府周遭数里,连草叶的轻微颤动、虫豸的爬行都不放过,确保没有任何窥探的气息。 见李凡布置完毕,他才低低叫了一声,传音道:“凡哥,周围安全,没有尾巴!” 李凡微微颔首,这才转身踏入洞府。脚步跨过洞口的刹那,灵光涟漪再次扩散,洞口竟与身后的山石草木彻底融为一体,若非知晓确切方位,即便元婴后期修士亲临,也难辨虚实。 刚一进洞,李凡便再也撑不住,胸腔一阵闷痛,一口夹杂着淡淡血丝的浊气缓缓吐出,脸色也泛起几分苍白。 他没有耽搁,径直走到洞内中央在蒲团盘膝坐下,指尖一弹,一枚青色符片飞出,嵌入洞府壁上的凹槽 ——“嗡” 的一声轻响,早已布设好的聚灵阵瞬间激活。 淡青色的灵光从阵眼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又缓缓洒落。 天地间的灵气被阵法强行牵引,如同潮水般汇聚而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灵雾,萦绕在洞府之中,浓郁得几乎要凝成液体。 吸入一口,便觉经脉舒畅,之前激战留下的暗伤都隐隐作痛减轻了几分。 虎子从李凡肩头跳下,欢快地绕着蒲团跑了两圈,鼻尖嗅了嗅浓郁的灵雾,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李凡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难掩温和与期许:“虎子,你也趁机潜心修炼,争取早日冲破瓶颈,真正踏入元婴境。” 李凡说完,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瓶淬神丹,分给虎子十枚,自己也吞下一枚。 虎子停下脚步,也取出一枚淬神丹吞了下去,仰头望着李凡,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斗志,欢快地应了一声:“好嘞凡哥!咱们比比,看谁先突破元婴!到时候我就能帮你多杀些黑灵宗的杂碎,早点救出云姐!” 说罢,他也不含糊,径直跳到旁边另一块较小的青石上,四肢蜷缩,双眼紧闭,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开始运转功法吸纳灵气。 元婴期的神识自发笼罩周身,既防备着外界异动,也助他更快地炼化灵气。 李凡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收敛心神,闭上双眼。 聚灵阵汇聚的灵雾如同温顺的溪流,顺着他的呼吸涌入体内,被蕴灵诀快速炼化,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丹田,夯实着金丹六层的根基。 洞府内静谧无声,唯有灵气流动的 “簌簌” 声与一人一虎平稳的呼吸交织。 夜明珠的温润光晕洒下,将一人一虎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透着一股风雨欲来前的沉静与蓄力 —— 他们都在抓紧每一分时间变强,只为日后顺利救出青云,也为在这波诡云谲的东域,站稳脚跟。 黑云城的气氛,此刻已然彻底炸开了锅! 昨夜城西五十里外那场颠覆认知的不对称战斗,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面,将整座城池的修士圈搅得惊涛骇浪。 灵兽宗两位元婴大能折戟沉沙的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大街小巷,从酒肆茶馆到宗门据点,每一处都挤满了议论纷纷的修士,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们听说了吗?灵兽宗两位元婴长老,昨晚在城西山谷被人宰了!连元婴都没保住!” “何止听说!一位元婴被当场震碎,神魂俱灭;另一位被逼得自爆元婴,连一丝本源都没能逃出来!” “我的天!元婴修士啊!那可是东域除了化神大能外的顶层战力,竟落得这般下场?”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倒抽冷气的声响。一道道灵光划破黑云城的晨雾,如同密集的流星穿梭在街巷上空 —— 那是各宗门修士紧急发出的传讯符,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飞速传回宗门,字里行间都透着难以抑制的震动与急切。 元婴修士,本就是东域修士圈的中流砥柱,是各大宗门安身立命的根本。 寻常时候,便是两大宗门爆发冲突,也极少有元婴修士陨落,更别提连元婴都无法遁逃的惨死下场。 可谁也没想到,仅仅半年时间,黑云城周遭竟接连上演元婴陨落的惨剧! 上一次,是在城东郊外,黑灵宗三位元婴修士遭遇三具神秘青袍傀儡截杀,傀儡战力恐怖无匹,三位黑灵宗元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轰得元婴消散,尸骨无存; 这一次,是在城西山谷,灵兽宗两位元婴长老围杀一位神秘修士,反倒被对方反杀,而那神秘修士的修为,竟只是金丹境! 第513章 谨遵宗主之命 金丹斩元婴,还一次性斩杀两位,这等匪夷所思的战绩,早已超出了东域修士的认知。 “半年五位元婴陨落,而且全是死得干干净净……” 一位白发金丹修士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惊惧,“黑云城这地方,如今是越来越邪门了,怕是要成为元婴修士的禁地!” “那神秘金丹到底是谁?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还有之前的青袍傀儡,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操控?” “不好说…… 但能肯定的是,黑云城周围还有不为人知的恐怖强者!” 流言如同野草般疯长,恐慌与好奇交织蔓延。各大宗门的传讯符依旧在不断飞出,而收到消息的宗门高层,无一不是震动万分,纷纷加急传讯,要么下令宗门修士谨慎行事,远离黑云城是非,要么则紧急调派更强战力,想要查清这两起事件背后的真相。 黑云城,这座本就因黑灵宗的灵器而暗流涌动的城池,此刻因接连的元婴陨落事件,彻底成了东域风暴的中心。 东域八大宗门的风云动向,因黑云城接连的元婴陨落事件骤然收紧! 天元门、天衍阵宗、百草仙宗、神工谷、天箓堂五大宗门,已先后派遣元婴大能亲临黑云城。 这些修士皆是宗门内身经百战的核心战力,气息沉凝如渊,甫一入城便占据各方要地。他们此行肩负三重使命:一是庇护宗门在外游历、打探消息的弟子,避免卷入未知凶险;二是彻查接连两起元婴惨死案的隐秘,弄清神秘金丹修士与青袍傀儡的来历,毕竟半年内五位元婴陨落的手笔,已足以震动东域根基;三则是暗中蛰伏,探查黑灵宗的虚实。 各大宗门都已知晓黑灵宗掳获灵器的传闻,那等重宝谁不觊觎?只是黑灵宗的黑色灵力甚为诡异,又有入魔古树加持,无人敢明面上撕破脸,只能借着追查凶案的由头,暗中搜集黑灵宗的布防与动向,伺机而动。 而八大宗门中的金刚宗与天雷谷,因山门远在东域边陲,距黑云城路途遥远,此刻尚未显露踪迹; 至于最是神秘的天机门,向来隐于尘世之外,宗门驻地、弟子行踪皆无人知晓,即便他们已派遣人手潜入黑云城,怕也是隐于茫茫人海,无人能识其真面目。 一时间,黑云城汇聚了多方元婴大能,明面上看似平静,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汹涌。 各宗门势力相互试探、戒备,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黑灵宗与那位神秘金丹修士,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这座充满诡谲的城池中悄然酝酿。 青麟城西方的隐秘山谷中,白灵宗议事大殿内灵气氤氲,气氛肃穆。 数十位元婴长老分坐两侧,衣袂翻飞间隐有灵光流转,宗主白灵海端坐主位,神色沉静如渊。 下方,白灵河手持一枚传讯玉简,正沉声禀报最新消息: “诸位长老,方才收到急讯 —— 昨夜,黑云城以西五十里山谷,灵兽宗两位元婴初期修士遭人斩杀!据事后赶去探查的修士传回消息,现场残留着淡金色灵力余韵,还夹杂着霸道凌厉的雷霆之力,两位元婴一位被震碎,一者自爆,死得干干净净。” “淡金色灵力?” 大长老白灵岳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色,下意识前倾身子,“那不是我宗蕴灵诀独有的灵力色泽吗?难道是宗内哪位金丹弟子出手?” 白灵河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大长老,咱们宗内的金丹修士,便是天赋最出众者,也顶多能与元婴初期周旋片刻,哪有正面斩杀两位元婴的能耐?” 白灵岳一怔,随即苦笑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是老夫心急了,倒是忘了这层关节。” “莫非…… 我白灵宗的功法外泄了?” 执法长老白灵煞眉头紧锁,脸色沉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身前的灵玉桌案,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白灵河缓缓摇头,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笃定:“执法长老忘了?东域之内,并非只有我白灵宗传承蕴灵诀。那位手持蕴灵令、身怀灵液的李凡小友,不正是修炼的完整正统蕴灵诀?我看,这才是他的真实战力!” “李凡?” 白灵海、白灵岳、白灵煞三人异口同声,眸中皆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殿内其他长老也纷纷骚动起来,交头接耳间满是惊诧。 白灵河重重点头,语气愈发肯定:“此前我便觉得他深不可测,筑基七层的修为定然是掩人耳目。如今想来,灵兽宗上次折损的二十位金丹修士,多半也是他出手斩杀!唯有这般战力,才能解释通这接连的变故。 他果然是一直隐藏了真实修为,连越阶斩元婴都能做到!” “好家伙!” 一位白发长老低声惊叹,“金丹境斩杀两位元婴,这等逆天之能,即便是在蕴灵宗鼎盛时期,也寥寥无几!” 就在此时,白灵岳忽然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白灵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若是此事当真为李凡小友所为,那灵煞长老日后可得收敛些心思了。先前你还在试探,说要强行夺取他的灵液,这般人物记仇的话,怕是不好收场啊。” 白灵煞脸色瞬间微变,嘴角抽了抽,强自辩解道:“大长老说笑了,那日不过是玩笑话,试探一下他的心境罢了,绝非真心为难。”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 金丹境便有如此战力,这李凡的底牌怕是远超想象。 主位上的白灵海抬手压了压,大殿瞬间恢复寂静。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无比:“李凡此人,处处透着神秘。且不说他手中灵液能挽救我宗传承,单是这份越阶斩元婴的恐怖战力,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诸位长老切记,日后万万不可再打他的主意,这般人物,得罪不起,也绝不能得罪!” “谨遵宗主之命!” 殿内长老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 第514章 继续修炼 白灵煞也跟着点头,只是眼底仍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 他毕竟是元婴后期大能,虽忌惮李凡的战力,却也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白灵海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转而沉声道:“灵文长老与雪儿的本命灵树,已通过灵液验证了奇效。从今日起,宗内所有金丹、元婴修士,依次领用灵液修复本命灵树,修复之后即刻闭关修炼,全力冲刺更高境界!” 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语气陡然加重:“黑灵宗欺我白灵宗万年,屠戮我宗弟子,欲断我宗传承,这笔血债,也该彻底清算了!待我宗弟子尽数恢复实力,便是举全宗之力,向黑灵宗宣战之时!” “宣战!宣战!” 殿内长老们群情激昂,周身灵力激荡,战意冲天。 压抑了万年的憋屈与怒火,在灵液带来的希望与李凡展现的战力刺激下,终于彻底爆发。 议事大殿内的灵光愈发炽盛,映照着一张张满是决绝与期盼的脸庞,一场席卷东域的风暴,正在白灵宗的蓄势待发中悄然酝酿。 山洞之内,李凡正潜心苦修,对外界因他斩杀灵兽宗两位元婴大能掀起的轩然大波,一无所知。 当初未曾清理战场,并非仓促离去,而是刻意为之。灵兽宗三番五次找他麻烦,步步紧逼,他此举正是要敲山震虎,警告对方适可为止。 如今他的心神全放在应对黑灵宗、营救青云之上,不愿被这些琐事频频扰心,耽误了正事。 只是他未曾料到,这一举动竟在外界引发如此巨大的震动。 但即便早知如此,他也绝不会有半分迟疑。在他眼中,灵兽宗不过是块用来磨砺己身的磨刀石而已。 一旁的虎子,额头之上暗金色纹路骤然亮起,如星辰般流转,每一次呼吸都吞吐出磅礴灵雾,周身灵气激荡不休,显然也在借着聚灵阵的助力一同精进。 聚灵阵内的浓郁灵气,如奔腾江海般顺着李凡体表毛孔涌入经脉,一路畅行无阻,最终浩浩荡荡汇入丹田。 丹田之中,金黄小树虚影轻轻摇曳,散发出温润霞光,将涌入的驳杂灵气快速炼化提纯,化作涓涓灵液 —— 一部分滋养着金黄小树虚影自身,使其虚影愈发凝实,枝叶间的金光愈发璀璨; 另一部分则不断冲刷、壮大着丹田中央的金丹,使其光泽愈发温润浑厚,金丹上的纹路密密麻麻,散发着惊人的威力。 待灵液充盈丹田,便化作阵阵暖流,缓缓淌遍四肢百骸,淬炼着他的肉身与经脉,让每一寸肌理都沐浴在精纯灵力之中。 倏忽五个半月光阴流转,李凡的修为已然稳固驻足于金丹八层之境,周身灵力凝实如渊,根基扎实无半分虚浮,显然是厚积薄发后的水到渠成。 李凡抬掌间未有半分刻意蓄力,只是随性一挥,掌心便裹挟着金丹八层的凝实灵力破空而出。 虚空中骤然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层层叠叠向四周扩散,更带着隐晦的空间褶皱感 —— 那并非寻常灵力激荡的波澜,而是掌力触及空间壁垒的细微震颤。 周遭浓郁的灵气被这一掌之力搅动得翻涌如潮,无形气浪裹挟着锐啸扑面而来,便是山石若被这余波扫中,怕也会瞬间化为齑粉。 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击,却暗藏摧山裂石之威,尽显金丹八层修士的恐怖底蕴。 灵力凝实到如此境界,已然能初步撬动空间之力,如果此时遇到灵兽宗那两位元婴初期,李凡有信心不会耗费太多灵力即可将两人击杀。 虎子周身气息时而暴涨如惊雷,时而沉凝如深潭,起伏间激荡着磅礴灵韵,显然已然触及元婴之境的门槛,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境。 他无意间外泄的一丝血脉威压,竟如无形山岳压顶。 让身侧的李凡都暗自心惊 —— 便是他曾见过的万兽山六位七阶大妖,其与生俱来的血脉威慑,相较于此刻的虎子,也分明稍逊半分,多了几分野性蛮力,却少了这般源自血脉深处的尊贵与霸道。 李凡又花了半个月时间,重点研究青鸾御空诀的基础运用,更摸清了《冰魄凝心术》的实战价值:他堪比元婴中后期的神识,不仅能预判攻击,还能精准锁定敌人灵力薄弱点;狮炎符与紫雷诀的融合,更是让他的攻击力提升了近五成;玄水龟甲的强度和激发速度也大有提升,他可以一次性的叠加出七道玄水龟甲,估计就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也未必可以攻破他的七道防御。 “逆灵破煞符””焚天狮炎符”、防御类的 “玄水凝盾符”,李凡也绘制了不少,之前他只能炼制筑基期的傀儡,现在他准备按照青云的容貌体型炼制一具金丹期傀儡,说不定到时有用。 但李凡并未在这上面花费太多时间,稍作调息便再度盘膝入定,潜心苦修。 计划营救青云的时日日渐临近,每时每刻都弥足珍贵,他不愿有半分光阴虚耗在旁骛之上,只盼着尽快将实力推至巅峰,为此次营救增添几分胜算。 黑云城中,昔日那桩 “金丹斩元婴” 的惊世传闻,随着五个半月光阴的冲刷,渐渐褪去了往日的喧嚣热度,不再是修士间张口闭口的焦点。 令人意外的是,素来睚眦必报、行事张扬的灵兽宗,此次竟异常沉得住气。 他们除了悄悄派人收殓了两位元婴大能的遗骸,自始至终未曾对外放出半句狠话,也未有任何报复举动。 这般反常的隐忍,反倒让暗中观察的各方势力暗自揣摩,猜不透这略有名气的宗门究竟是忌惮那位神秘金丹修士的实力,还是在暗中酝酿着更大的图谋。 然而,黑云城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越来越多金丹后期乃至元婴级别的修士,如过江之鲫般源源不断涌入黑云城。 这些修士或是独行的散修强者,或是各大势力的精锐,齐聚之后便纷纷涌向黑灵宗外围区域,打探消息,使得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黑灵宗,彻底沦为了是非之地。 第515章 虎子晋升 前来打探消息的修士和黑灵宗间的摩擦与冲突屡见不鲜,动辄便会爆发惨烈激战。 刀光剑影交织,灵力轰鸣震耳,法宝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灵力的狂暴宣泄,双方各有伤亡,鲜血不时浸染黑灵宗外围的山林与乱石,血腥味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愈发浓烈。 这般乱象,无疑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云城与黑灵宗的上空悄然酝酿。 诡秘的氛围在黑云城上空萦绕,倏忽又是五个多月光阴悄逝。 山洞深处,李凡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 眼底先时掠过的淡金光芒并非转瞬即逝,反倒如两簇凝练的星火,在瞳仁深处流转片刻,才渐渐消融于眼波之中。 “终是到金丹巅峰了……” 他轻吐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近一年苦修后的释然,更藏着一丝难掩的震撼。 神识如清泉般沉入丹田,首先撞入眼帘的便是那株金黄小树虚影。此刻它早已不复最初的虚影模样,枝干挺拔,叶片葱郁,通体流淌着琉璃般的温润光泽,近乎凝为实质。 细密的金红色根须如活物般蔓延开来,深深扎入他的丹田肌理,与血肉经脉紧密相连,每一次轻轻摇曳,都能清晰感受到源自小树本体的蓬勃脉动。 这已然是真正的 “与灵共生”—— 小树吸收天地灵气时,他能感受到那股纯粹的愉悦;灵气经小树炼化提纯,化作带着草木清芬的精纯灵液反哺周身时,丹田内外更形成了完美的灵力循环,连他的神魂都随之愈发澄澈。 而丹田中央,那枚鸡蛋大小的金丹,才是最令他心惊的神异之处。 金丹表面不再是寻常的莹白或金黄,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珠光,其上交织的纹路远比从前繁复玄妙 —— 时而如星河奔涌,时而如道纹盘绕,隐现之间竟透着一丝天地法则的韵味,仿佛蕴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玄机。 更惊人的是金丹内部,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波动正有节律地涌动,每一次脉动都与金黄小树的摇曳同频共振,仿佛丹田之内,一木一丹正在共筑生命循环。 这波动并非狂暴的灵力宣泄,而是带着鲜活的生命气息,像是有什么沉睡的生灵正在丹核深处苏醒。 李凡凝神细察,能隐约察觉到金丹内部似乎包裹着一团朦胧的光晕,光晕之中,一道微弱却坚韧的神魂气息正在缓缓凝聚、生长。金丹表层的灵光愈发莹润,竟有细密的光纹顺着纹路游走,似在冲击某种无形桎梏,偶尔还能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那是神魂与灵力交融到极致后,才会孕育出的元婴前兆。 仿佛一枚蕴含着生命的灵卵,这枚金丹正被金黄小树源源不断的生机滋养着,内部的 “生灵” 日渐茁壮,只待一个契机,便要挣破丹壳,破茧成蝶,化身为真正的元婴! 李凡的神识再度沉入识海之中,那枚悬浮的小玉瓶依旧静静伫立,内里却是另一番气象万千的天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小玉瓶中央那株金黄小树的本体 —— 如今已然高达五丈,枝干遒劲挺拔,叶片如鎏金打造,熠熠生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气,神圣而庄严。 树枝之上,三枚挂了许久的果实愈发引人注目,其中一枚已然褪去青涩,泛着温润的琥珀黄,氤氲出沁人心脾、令人心神沉醉的清冽异香。 果实表面灵光流转不定,细密的符文在果皮上隐现流转,似蕴含着神秘玄机,偶尔泄露出的一丝气息,竟带着毁天灭地般的狂暴力量,却又被某种神秘力量牢牢禁锢在果实之内。 李凡神识探过,心中已然明了:这枚果实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成熟。虽不知其具体功效,但仅凭这神异景象与磅礴气息,便知绝非俗物,说不定会为他带来一场颠覆性的大机缘。 小树右侧的黑土地,如今广袤无垠,已然延展至上千里疆域,土壤黑得发亮,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与灵气,仿佛蕴藏着无穷生机。 与之相对的左侧灵湖,面积也随之同步扩张,湖面波光粼粼,澄澈见底,蒸腾而起的水汽凝结成漫天灵雾,白茫茫一片笼罩着小玉瓶内的天地,灵雾中还夹杂着点点荧光,如梦似幻。 李凡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那灵雾便顺着神识涌入体内,瞬间化作一股极致精纯的灵力 —— 其精纯程度竟远超他金丹巅峰凝练的灵力,不含半分驳杂,刚一入体,便让他丹田内的金丹与金黄小树同时震颤,体内灵力如沸水煮汤般躁动难安,经脉甚至隐隐有胀痛之感。 他心中大惊:即便已是金丹巅峰修为,竟也难以承受这般极致精纯的灵雾冲刷,根本无法尽数炼化吸收。 再这般下去,怕是要灵力冲体,得不偿失。李凡不敢再久留,连忙收敛心神退出了小玉瓶识海。 这小玉瓶内蕴一方天地,神异程度远超想象,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其来历,更不敢轻易向旁人提及 —— 毕竟云姐当初不过得了一柄灵器灵云剑,便遭黑灵宗觊觎追杀,险些丧命。 而这小玉瓶能孕育出如此神异的小树、黑土与灵湖,其价值与神异之处,恐怕远非灵云剑这等灵器所能媲美。 一旦泄露出去,引来的必然是杀身之祸,届时别说营救青云,他自己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正在李凡沉思时,子夜的山洞突然泛起异样波动 —— 虎子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原本沉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雄浑,如同擂鼓般震荡着洞内空气。 “嗷 ——!” 一声虎啸陡然破喉而出! 这啸声不再是金丹时的山岳震颤,而是带着贯穿天地的神威,如同远古圣虎苏醒时的咆哮,冲破山洞壁垒,直上云霄! 刹那间,洞顶岩石轰然崩裂,碎石夹杂着浓郁的灵气簌簌坠落,而更远处的山林中,所有妖兽的嘶吼、虫豸的鸣动尽数死寂,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道独属于天翼圣虎的威压,浩浩荡荡扩散开来。 第516章 定要撕碎他们的元婴 李凡亦是心神剧震,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远比金丹时强横数十倍的血脉威压笼罩全场。 李凡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剧烈摇曳,连带着金丹都微微震颤,若非他与小树早已 “与灵共生”,根基稳固,怕是连灵力运转都要受阻。 更让他惊异的是,识海中小玉瓶内的灵雾竟也沸腾起来,化作缕缕白气顺着神识溢出,似在与虎子的血脉威压遥相呼应,又似在抵御这股过于霸道的圣威。 就在此时,虎子的身形骤然悬浮而起,周身灵光凝聚成一道十丈高的白虎虚影! 这虚影比金丹时愈发凝实,仿佛由庚金锻造而成,通体雪白的毛发泛着琉璃般的光泽,每一根毛丝都缠绕着细密的淡金灵光;眉心处的纹路不再是简单的庚金印记,而是化作繁复的道纹,如同星河奔涌,流转间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威严。 最惊人的是它的双翼 —— 此刻竟从肋间轰然舒展,翼展足有数十丈丈,羽毛如同用九天金风编织,上面交织着凌厉的风纹与淡淡的雷霆,轻轻一扇便卷起漫天灵气旋涡,罡风呼啸间,连山洞的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褶皱。 白虎虚影悬浮于半空,琥珀色的眼眸俯瞰而下,虽无实质动作,却让洞内的灵气都凝固成霜,一股 “万兽臣服” 的凛然气势,让李凡都暗自心惊。 他终于确定,上次云台秘境中陆天放前辈说虎子的血脉属于天翼圣虎,这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血脉,竟真的出现在了眼前! “咔嚓…… 咔嚓……” 虎子体内传来骨骼噼啪作响的脆响,他的身形在灵光中微微膨胀,原本小巧的身躯竟长至三丈有余,雪白的毛发愈发蓬松光亮,肋间的飞翼虚影渐渐凝实,化作一对覆满金纹的雪白羽翼,轻轻颤动间,便有精纯的风系灵力弥漫开来。 聚灵阵内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龙卷,源源不断涌入虎子体内,而他眉心的庚金道纹愈发璀璨,将涌入的灵气快速炼化,转化为雄浑的元婴之力,冲击着最后的瓶颈。 李凡凝神注视,只见虎子的丹田处缓缓升起一团淡金色的灵光,灵光中隐约可见一头迷你版的天翼圣虎虚影,正是他的元婴! 这元婴与本体一般无二,肋间同样展开小巧的飞翼,眉心灵纹流转,散发着与本体同源的神圣威压,刚一凝聚便与肉身完美契合,周身气息瞬间暴涨 —— 元婴初期! 啸声渐渐平息,虎子缓缓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里褪去了此前的稚嫩,多了几分深邃与威严,却依旧带着对李凡的亲昵。他肋间的雪白羽翼轻轻一振,身形便如同流光般飘到李凡身前,羽翼收起时化作两道金纹,隐入肋间,竟能完美隐匿,看不出丝毫痕迹。 “凡哥……” 一道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入李凡识海,不再是此前的神识传音,而是如同真人说话般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少年般的雀跃。 虎子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李凡的手掌,周身元婴初期的气息凝实而浑厚,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磅礴的灵雾,眉心的庚金道纹偶尔闪过,便有淡淡的圣威溢出。 李凡抬手抚摸着他蓬松的毛发,心中震撼不已。虎子晋升元婴后,这天翼圣虎的血脉威压竟恐怖到了这般地步 —— 便是万兽山的七阶大妖,在他面前也只能匍匐臣服,日后若成长起来,怕是连化神大能都要忌惮三分。 “好样的,竟真的比我先踏入元婴了。” 李凡嘴角勾起爽朗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欣慰,“这下,咱们营救云姐,又多了一大助力。” 虎子仰头蹭了蹭他的手腕,羽翼再次展开,数丈宽的雪白羽翼带着金纹,在洞内轻轻一扇,便卷起阵阵温和的灵风。他眼神明亮,传音道:“凡哥,我现在能极速飞行了!而且……”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光冲出山洞,在夜空中盘旋一圈,羽翼展开时,金风呼啸,竟带着淡淡的空间波动,速度比李凡的青鸾御空诀还要快上几倍! “而且,我感觉能撕裂元婴修士的防御!” 虎子俯冲而下,体型又变成原来大小,落在李凡肩头,亲昵地用鼻尖蹭他的脸颊,传音中满是战意,“下次遇到黑灵宗的杂碎,我来打头阵,定要撕碎他们的元婴!” 李凡感受着肩头虎子凝实的元婴气息,又望向夜空中他飞过留下的淡淡金痕,心中豪气顿生。 金丹巅峰的自己,加上元婴初期的虎子,再辅以六具元婴后期傀儡与诸多底牌,即便面对黑灵宗的元婴大能,也有了一战之力! 李凡扭头看向肩头的虎子,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的期许,兼带几分凝重:“好!但此地不宜久留,你晋升元婴的动静惊天动地,威压席卷数百里,不出半炷香,必然有各大宗门的修士寻迹而来,迟则生变!” 虎子欢快地应了一声,琥珀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晋升的兴奋,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眉心庚金道纹微微一闪,周身激荡的元婴灵气便如潮水般内敛,不过瞬息之间,那股睥睨天下的圣虎威压便消失无踪。 他身形微微一缩,化作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白虎,蜷缩在李凡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还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连呼吸都变得平缓悠长,若非知晓其底细,谁也想不到这竟是一头刚晋元婴、能震慑万兽的天翼圣虎。 李凡不再迟疑,挥手毁去洞外的阵法,收取自己修炼用的蒲团,指尖掐诀,青鸾御空诀瞬间催动,周身淡金色灵光流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东方疾驰而去。衣袂翻飞间,他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波动,只借着青鸾御空诀的缥缈身法穿梭在夜色之中,身后的隐秘山洞很快便被密林掩盖,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灵气,随着夜风渐渐消散,而一百里外,几道感应到虎子威压的身影,已然朝着山洞方向极速赶来。 第517章 靠谱!绝对靠谱! 百余里外赶来的三道身影,此刻已落在山洞之外。为首者身着灰袍,正是天元门的元婴林旭;身侧两人一穿清灰道袍,一着百草仙宗的青袍,分别是天衍阵宗的元婴林风远,以及百草仙宗的元婴何阳。 三人刚一靠近,便被山洞周遭残留的气息震慑得止步不前。 洞口岩石崩塌,碎石间还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与凛冽的风纹,更惊人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脉威压如同无形山岳,即便已散去大半,仍让三位修士浑身发紧。 林旭体内的灵力竟不由自主地躁动起来,运转都滞涩了几分;林风远脸色一变,神识刚一探入山洞,便被一股霸道的威压反弹而回,眉心隐隐作痛;何阳指尖凝起一缕草木灵气,试图试探周遭气息,那灵气却刚一离体便被无形之力碾碎,让他瞳孔骤缩。 “好恐怖的血脉威压!” 何阳率先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这绝非寻常大妖所能散发,里面蕴含着‘万兽臣服’的威严,怕是超越化神血脉才能有如此威势!” 林旭微微沉着脸,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方才那声虎啸,竟能让我宗弟子心神受损,连体内灵力都险些失控。这山洞里,定然曾经待过一头刚晋升的顶级大妖!灵力是元婴期,神识却至少是化神期!” 他说着,神识再次小心翼翼地扫过山洞,却只捕捉到一缕残留的气息,纯净而霸道,让他心底涌起强烈的不安 。 东域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强大的大妖?难道是灵兽宗?但即使以御兽闻名的灵兽宗也不可能降服这种大妖? 林风远蹲下身,指尖捻起一块沾染着淡金灵光的碎石,眉头紧锁:“你们看这灵光残留,似乎是刚晋升元婴,力量控制不住留下的!” 何阳脸色愈发凝重,“但是神识又强大无比,这神识威压只有化神期强者才会出现,若是让它成长起来,东域的格局怕是要彻底改写!” 林旭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又被深深的忌惮压制:“只是不知道这大妖有没有认主?” 林风远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林道友,依我之见,这等大妖,绝非我等所能招惹。你看这山洞外,还隐约有法阵残留气息,这大妖应该还有伙伴,甚至是元婴之上的大能。以他们的实力,若不想留下痕迹,我们根本无从察觉;可他们偏偏留下了这股血脉威压,分明是在警告各方势力,休要轻易窥探!” 何阳深以为然地点头:“林道友所言极是。方才那大妖晋升的动静,怕是传遍了方圆千里,用不了多久,各大宗门都会知晓此事。难道天机门放出消息说东域即将大乱是真的?” 林旭脸色难看,他本想看看是否有可乘之机。天元门以炼器为主,大妖身上可全身都是宝呀,可此刻亲身感受这股威压,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 “走!” 林风远当机立断,语气沉凝,“此事必须立刻禀报宗门!” 林旭与何阳也不敢久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山洞周遭的气息,如同一个无形的旋涡,再多停留,怕是会引火烧身。 三人身影一闪,迅速化作三道流光离去,连山洞内的碎石都不敢触碰分毫。 待他们走远,山洞内的残留气息才渐渐散去,只剩下崩塌的岩石与满地狼藉,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晋升。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密林上空,李凡正带着虎子疾驰而行。李凡的境界只显露在筑基九层。 肩头的小白虎蜷缩着身子,偶尔抬眼望向身后的方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嘲讽 若不是凡哥急于离开,他倒想试试和元婴交战的感觉。 李凡感受到虎子的心思,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传音道:“不必理会他们,救云姐要紧。你现在刚晋升,还需要巩固修为!” 虎子蹭了蹭他的脖颈,急忙应了一声,周身气息愈发收敛,彻底化作一只平平无奇的小老虎,唯有肋间偶尔闪过的金纹,昭示着他天翼圣虎的尊贵身份。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的晨雾中,而黑云城附近出现大妖的消息,也随着林旭三人的离开,以及千里之内其他修士的见闻,迅速传遍了东域各大宗门。 东域的风云,因虎子的晋升再次掀起巨浪。原本就暗流汹涌的局势,此刻愈发扑朔迷离。 一个时辰后,东城门的青石板路被晨光染得微亮,一袭青衫沾着些许风尘的李凡,虎子慵懒的趴在他肩上,缓步踏入了黑云城。 他闭关苦修近一年,首要便是探听这黑云城的近况,如今时隔一年,城中怕是早已物是人非。 刚一进城,李凡便眉头微挑。 街上修士摩肩接踵,比一年前繁盛了数倍,却无半分太平景象。 有的修士面色凝重,脚步匆匆似在赶赴急事;有的衣衫染血、步履蹒跚,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肩头甚至能看到深可见骨的伤痕,显然是刚经历过死战,受了重创。 街角巷尾,三三两两的修士扎堆低语,神色间满是惊悸与凝重,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语气中的亢奋与惶恐,目光还不时扫向城西方向,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你们听说了吗?黑云城西南百里外,出了一头绝世大妖!” 一个络腮胡修士压低声音,喉咙滚动着,“至少是元婴老怪的层级,甚至…… 可能触及了化神境!” “化神境?!” 旁边一人倒吸冷气,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东域数千年没出过化神级的大妖了!这消息靠谱吗?会不会是灵兽宗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想搅乱黑云城的局面?” “靠谱!绝对靠谱!” 络腮胡拍着胸脯,语气笃定,“我刚刚从天元门的一位道友那听闻,他们宗门的元婴长老亲队去探查过,那大妖残留的血脉威压让元婴长老都直呼心悸,不敢深入半步!” 第518章 得罪了哪位元婴前辈 “不止天元门!” 另一位身着绿袍的修士插话,眼神里满是敬畏,“百草仙宗的人也在传!他们宗门擅长辨识天地气息,说那威压中带着上古荒蛮之气,纯粹又霸道,不像是普通妖兽,倒像是…… 像是有上古神兽的血脉重现世间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低了几分,不少人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沉默片刻,一个年轻修士嗫嚅着开口:“最近黑云城本就因为黑灵宗的灵器闹得沸沸扬扬,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角逐…… 这头大妖突然出现,难道…… 难道也是冲着那件灵器来的?”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心头一沉。 若是元婴甚至化神级的大妖,再加上各方虎视眈眈的宗门势力,这黑云城,岂不成了龙潭虎穴? “黑云城这潭水,怕是要彻底浑了……” 有人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安。 李凡缓步走在街道上,将这些议论尽数听在耳中,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元婴大妖?上古血脉? 李凡侧过头,目光落在肩头缩成一团的虎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神念微动传音:“虎子,看来你这次晋升,倒是给黑云城的各方势力,添了不小的震撼。” 虎子的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李凡的脖颈,传音时满是雀跃与兴奋:“凡哥!要不我稍稍放开一丝神识威压?保管把他们吓得屁滚尿流!” “你呀,还是这么喜欢玩。” 李凡无奈地抬手,轻轻拍了拍虎子毛茸茸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更多的却是冷静,“若是真这么做了,黑云城所有势力的目光都会瞬间锁定我们,到时候别说救云姐,我们自身都要陷入麻烦。” 他太了解虎子的性子了,年纪尚幼,又刚突破到元婴期,偏偏神识又到了化神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骨子里的本性让他忍不住想展露实力,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冲动的事。 虎子闻言,小耳朵耷拉下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脑袋,传音的语气多了几分稳重:“凡哥说得对,救云姐才是最重要的!我都快三年没见到云姐了,真的好想她…… 那些黑灵宗的杂碎,竟敢掳走云姐,真是该死!”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虎子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虽只是一闪而逝,未曾刻意释放,却如同一道万年寒冰骤然砸入人群! 街道上,几位正低声议论的金丹修士浑身汗毛倒竖,如坠冰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灵力都险些紊乱。 那股杀意太过恐怖,纯粹而霸道,仿佛是来自上位掠食者的俯视,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窒息,就像是被一位真正的元婴大能当面锁定一般! 更有甚者,几位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直接双腿发软,“噗通” 一声栽倒在地,牙关打颤,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眼神里满是惊恐。 “怎、怎么回事?!” 一位金丹修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声音都在发颤,“刚才那股杀意…… 好恐怖!至少是元婴期的大能!” “我也感觉到了!难道是我们刚才议论大妖的事,得罪了哪位元婴前辈?” 另一位修士环顾四周,眼神慌乱,生怕被那位大能盯上。 “别愣着了!快走!” 有人反应过来,拉着同伴就往远处走,“黑云城现在太危险了,元婴大能都在暗处蛰伏,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街上的修士们瞬间作鸟兽散,原本喧闹的街角瞬间冷清了不少。 李凡见状,眉头微蹙,急忙伸手按住虎子的小脑袋,低声道:“收敛气息。” 说罢,他脚下步伐加快,带着虎子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身影很快融入人流。 半炷香后,李凡带着虎子再次来到了先前那家茶馆。 刚一推开门,浓郁的灵茶香混杂着各种修士的气息扑面而来。 茶馆内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大多是气息沉稳的金丹修士,甚至在角落靠窗的位置,还坐着两位气息内敛、眼神深邃的老者 —— 赫然是元婴大能! 李凡刚踏入茶馆,几道锐利的神识便瞬间锁定了他。 然而,当他们感应到李凡身上仅有的筑基九层灵力波动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随即神识便齐刷刷地转移到了他肩头的虎子身上。 虎子打了个慵懒的哈欠,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爪子,毫不在意那些窥探的神识,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趴在李凡肩头,毛茸茸的尾巴还轻轻晃了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普通的灵宠幼崽,毫无半点危险气息。 李凡面无表情,神色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对那些探查的神识恍若未觉,径直朝着茶馆深处走去。 那些修士探查了半晌,也没能从虎子身上感应到任何异常波动,只当是一只品相不错的普通幼虎,心中的疑虑尽去,纷纷收回了神识,继续低头与同伴低声交谈。 他们议论的焦点,依旧是黑云城西南那头神秘大妖,言语间满是忌惮与好奇,时不时还会提到黑灵宗的灵器,担忧着黑云城未来的局势。 李凡目光快速扫过茶馆,发现只有角落里一张靠窗的桌子还空着,便迈步走了过去。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茶馆伙计换了个人,约莫二十多岁的模样,竟然是筑基初期,眼神灵动,见李凡坐下,立刻客气地走上前来,躬身问道:“这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些什么?我们店里有上好的清心灵茶、醒神茶,还有各种灵果点心。” “一壶清心灵茶。” 李凡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好嘞!客人稍等!” 伙计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准备了。 李凡坐在角落,端起桌上的空茶杯摩挲着,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街道上,实则神识早已悄然散开,将茶馆内的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试图从中捕捉到关于黑灵宗和云姐的蛛丝马迹。 伙计很快送来了一壶灵茶,李凡自己倒了一杯,微微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一般。 第519章 不知是哪派弟子 李凡端着刚沏好的清心灵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茶馆内的议论依旧嘈杂,可翻来覆去,大多是围绕着西南 “大妖” 的传闻 —— 显然,虎子晋升时外泄的气息,早已成了黑云城最热门的谈资。 可他真正关心的黑灵宗,却鲜有人提及,偶尔有人带过,也只是寥寥数语,毫无价值。 就在他准备收回神识,另寻线索时,邻桌两位身着灰袍、气息沉凝的金丹老者,压低的交谈声传入耳中,让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锐光,不动声色地将神识集中过去。 “老弟,你最近可别打黑灵宗的主意了。” 左侧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声音压得极低,神色凝重,“他们外围的巡逻,可比半个月前密了数倍!前日夜里,有六位金丹道友结伴,想悄悄摸去黑灵宗外围探查虚实,结果没等进入太远,就先后撞上了三支黑灵宗的金丹巡逻队,双方当场厮杀起来!” “哦?结果如何?” 右侧老者眉头一挑,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忌惮。 “还能如何?” 灰袍老者轻叹一声,语气沉重,“那六位道友皆是散修中的好手,可黑灵宗的巡逻队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最后愣是折了四位,其中两位连尸骨都没找回来,被黑灵宗的人就地炼化了!倒是黑灵宗那边,也死了两个金丹,算是稍稍挽回了点颜面。” “竟如此凶险?” 右侧老者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微变,“我还听说,半个月前某个宗门的元婴大能,悄悄靠近了黑灵宗的山门,结果撞上了黑灵宗的元婴修士。” “你也听说了?” 灰袍老者点头,眼神里满是惊惧,“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最后是两败俱伤!不过那宗门的元婴大能可是吃了大亏,据说被黑灵宗的邪异灵力伤了本源,现在还在闭关疗伤呢!关键是黑灵宗的灵力太邪门了,不仅能直接腐蚀修士的灵力,连神识触碰到都会感到刺痛紊乱,像是被无数细虫啃噬一般,根本没法正面抗衡!” 这话一出,周围几位竖着耳朵偷听的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下意识地离两位老者更近了些,想多听点内幕。 “说起这事,老夫倒想起一桩旧闻。” 右侧老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两年半前,黑灵宗擒获的那位女修。当时黑灵宗可是放了话,说那女修体质特殊,需要四年时间才能让气血彻底耗尽,到时候灵器自然会成为无主之物,他们便能轻松炼化。” “可不是嘛!” 灰袍老者接口道,“正因为如此,其他七大宗门才按捺不住,纷纷派人来黑云城蛰伏 —— 谁也不想让那件灵器落在黑灵宗手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野心勃勃的散修,也想趁机分一杯羹,若是能得到那件灵器,修为必然能一飞冲天!” “唉,早前就有传闻,天机门预言东域将有大乱。” 右侧老者望着窗外熙攘却人心惶惶的街道,语气里满是无奈,“我之前还不信,可现在瞧着黑云城这架势 —— 元婴大能暗斗,邪宗蛰伏,还有那头不知来历的‘大妖’,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怕是真要变天了!” “可不是嘛!” 灰袍老者长叹一声,满脸苦涩,“若不是宗门有令,老夫说什么也不会来这黑云城蹚浑水…… 你瞧瞧这架势,早晚得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到时候不知道多少修士要陨落在这城外,连尸骨都找不回!” 两人的议论渐渐低沉下去,可李凡的心却沉了又沉。 云姐被擒两年半,还有一年半的时间气血就要耗尽,自己肯定等不了那么久,必须提前一年将云姐救出。 只是不知白灵宗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指尖悄然收紧,杯壁上的温度仿佛都无法驱散心头的寒意。虎子也传音道:“凡哥,看来我们要加快,不然云姐根基受损,以后再也无法修炼!” 李凡默默点头,以云姐的性格,如果成为无法修炼的废人,那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受! 而此时,茶馆内其他修士听到这番议论,也纷纷面露忧色,低声交谈起来,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压抑。 李凡正凝神思索营救青云的对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茶馆内的嘈杂议论声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三道白袍身影并肩踏入。 为首的是位明眸善睐的少女,眉如远黛,眸若秋水,一身白袍衬得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金丹三层的灵动气息; 她身后跟着两位修士,一位气息稳健,是金丹四层修为,另一位则气势沉凝,已然是金丹八层的境界。 少女刚一进门,杏眼便带着几分焦灼与急切,快速扫过满座修士,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当她的视线落在角落窗边的李凡身上时,眼睛骤然亮如星辰,脸上瞬间漾开欣喜的笑意,像找到了归巢的小鸟般,脚步轻快地朝这边快步走来,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 身后两位金丹修士见状,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苦笑,快步跟上,生怕少女在这龙蛇混杂的茶馆里惹出什么事端。 这三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茶馆内大半修士的目光。 不少人停下议论,目光在他们的白袍上流连,低声揣测起来:“这白袍制式干净素雅,倒像是某个宗门的装束,不知是哪派弟子?” “我记得一年前在黑云城见过这姑娘,容貌倒是出众得很,没想到修为也精进不少!” “看那两位随从的修为,这宗门怕是来头不小,敢在这时候来黑云城,怕是也为了黑灵宗的灵器?” 议论声传入耳中,李凡肩头的虎子小脑袋一抬,鼻尖嗅了嗅,传音给李凡:“凡哥,是上次那个看你眼神怪怪的小姐姐!她身边的两个人,气息比去年强了一点!” 第520章 还请你们立刻道歉 李凡顺着虎子的目光看去,心中也泛起几分讶异,来者正是白灵雪,身后跟着的果然是白灵风与白灵雷。 不过一年未见,白灵雪竟已从金丹一层连跳两级,踏入金丹三层,而白灵风与白灵雷也各自晋升了一个小境界,修为愈发扎实,显然这一年来都有进步。 白灵雪见李凡看来,脸上的笑意更浓,隔着几张桌子便扬手招呼,声音清脆如银铃:“李师兄!真的是你!又见到你啦!” 等三人走到桌前,李凡顺势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语气温和:“见过白师兄、灵雪师妹。三位何时抵达黑云城的?” 他话音刚落,白灵雪便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难掩雀跃:“我们已经来了三天啦!原以为黑云城这么大,未必能遇上,没想到竟在这里碰到李师兄,真是太巧了!” 李凡笑着侧身让座,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三位请坐,我也是刚进城不久,正打算歇歇脚。” 白灵雪俏皮地朝虎子挥了挥小手,虎子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耷拉下去,算是回应。随后,她才与白灵风、白灵雷依次在桌旁坐下,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周围的人。 刚一落座,白灵风便率先开口,语气诚恳,声音压得极低:“李师弟,这次能再次相遇,真是幸事。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去年的援手。” “还有我还有我!” 白灵雪连忙凑过来,娇笑着补充,眼底满是感激,“李师兄帮了我大忙,不然我也没法这么快突破到金丹三层呢!” 李凡闻言,拿起桌上的茶壶,提起壶柄,清澈的灵茶水线如银练般注入三只空杯,茶香随着水汽愈发醇厚。 他将茶杯分别推到三人面前,才微笑着摇头:“三位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们自身勤勉精进,方能在短时间内突破境界,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我敬三位一杯,贺你们修为更上一层。” 说罢,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朝三人微微示意。 白灵风三人连忙端起茶杯,与李凡的杯子轻轻一碰,“叮” 的一声轻响,在嘈杂的茶馆里并不起眼。 三人眼底的感激之色更浓 —— 他们自然清楚,若不是李凡的灵液修复了受损的本命灵树,他们别说晋升,能否保住现有修为都难料。 只是茶馆内人多眼杂,各方势力盘踞,多有耳目,关于灵液的往事自然不便多提。四人碰杯之后,各自浅啜一口灵茶,目光交汇间,便已领会了彼此的心意。 周围的修士见四人只是寻常寒暄,并未谈及什么机密,便渐渐收回了目光,只是偶尔还会有几道视线落在白灵雪身上,或是打量着李凡肩头那只看似普通的小老虎,议论声也慢慢恢复了先前的热度。 白灵风端着温热的灵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无奈,朝李凡解释道:“宗门长老见你许久未有音讯,正巧灵雪刚突破金丹三层,一心想出来历练见识一番,河长老便安排我和灵雷陪同她先行来黑云城打探情况,也盼着能遇上你。” 说罢,他忍不住侧头瞥了白灵雪一眼,眼底藏着一丝纵容的无奈 —— 谁都清楚,哪里是灵雪真的急于历练,分明是这丫头心心念念记挂着李凡,三番五次在长老面前软磨硬泡,执意要亲自来黑云城,长老实在拗不过她,又担心她孤身涉险,才让自己和白灵雷一路护送。 李凡自然领会了他眼神中的深意,唇边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拱手谢道:“劳烦贵宗长老挂心,我也是刚结束近一年的闭关,今日才刚踏入黑云城。” 白灵雪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李凡,那双明亮的杏眼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低声说道:“李师兄,上次见你还是筑基七层,这才一年光景,便已冲到了筑基九层!你的进境可比我们快多了呢!” 她嘴上说着筑基九层,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上次还传说李凡击杀了两位灵兽宗元婴呢,怎可能真的只是筑基修为? 不过她心思灵巧,知道有些事不便深究,只把这份讶异藏在心底,语气里满是真切的钦佩。 李凡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谦逊:“不过是闭关时偶有感悟,侥幸突破罢了,算不得什么。” 话音刚落,邻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嗤笑声,瞬间打破了桌旁的平和氛围。 “呵,黑云城真是鱼龙混杂,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出来说自己有感悟了?” 说话的是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年轻人,身着玄色劲装,周身萦绕着金丹后期的沉凝气息,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李凡。 他身旁一位身材魁梧的修士,面色冷硬如冰,接口时语气带着极致的不屑:“筑基九层?在我面前,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也配在这夸夸其谈?” 最后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目光黏在白灵雪身上,带着赤裸裸的贪婪与猥琐,语气轻佻又龌龊:“小姑娘,模样倒是周正,可惜眼神不好,被个小白脸骗了。有些人中看不中用,不如过来陪我们哥仨喝杯茶?我哥仨随便指点你几招,保管你修为精进,受用无穷。” 那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立刻附和,阴恻恻地笑道:“何止受用无穷?我们哥仨的手段,能让你飘飘欲仙,欲罢不能呢!” 这番话污秽不堪,带着赤裸裸的侮辱与调戏。 白灵雪瞬间气得脸颊涨红,像是熟透的樱桃,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是害怕,而是羞愤交加,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气鼓鼓地瞪着三人,胸口因愤怒而不住起伏。 “砰!” 白灵风猛地一拍桌面,豁然站起身来,周身金丹八层的灵力骤然涌动,衣袍无风自动,脸色铁青如铁,怒视着三人:“三位道友,我们在此私下交流,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出言侮辱我师弟师妹?还请你们立刻道歉!” 第521章 我与灵雪师妹去去就回 那脸色苍白的年轻人闻言,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桀骜又嚣张,带着一股无法无天的戾气:“道歉?辱了你们又如何?在这黑云城,还没人敢让我们黄泉三煞道歉!没听过我们的名头?” “黄泉三煞?!” 周围原本低声议论的修士们,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齐齐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压低声音快速传播着他们的恶名,语气里满是惊惧:“竟然是这三个煞星!听说他们是常年盘踞在黑云城周边的散修,个个都是金丹后期修为,行事狠辣歹毒,无恶不作!” “可不是嘛!他们最是好色成性,只要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修,就会强行掳走,听说不少被他们抓去的女修,最后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惨死在他们手里,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这下麻烦了,这三人可是出了名的难缠,这四人只有一位金丹八层,修为比对方差了一截,对方三人联手,怕是要吃亏!”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茶馆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压抑,有人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这边,既担忧白灵风四人的安危,又不敢轻易插手,谁都不想招惹黄泉三煞这三个瘟神,免得引火烧身。也有不少人笑吟吟看着,反正和他们无关,只当是看戏。 李凡眸光平淡无波,扫过三人,语气淡然:“三位道友,莫非黑云城的规矩,已然废弛了?城内也容得修士随意闹事?” 那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眼角余光忌惮地瞥了眼茶馆门口,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冷笑:“黑云城内动手碍眼,那便去城外分个高下,如何?” 李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温热映着他沉静的面容,语气云淡风轻,毫无惧色:“既如此,不妨先饮尽这盏茶,稍后便去黑云城外了断。” 一旁捋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桀桀怪笑,声音尖锐刺耳:“嘿嘿,老子没听错?如今筑基九层的修士,都这般不知天高地厚了?” 白灵风心中一紧,急忙从怀中摸出传讯玉符,指尖刚要注入灵力,便被李凡屈指轻弹按住了手腕。“白师兄安心喝茶,此事我自会处置,此刻不必急着请长老前来。”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苍白脸年轻人见状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如刀:“报上你们的宗门名号!老子走遍南域,有名有姓的宗门里,可没见过穿白袍的!” 白灵风心中气苦不已:堂堂万年前东域第一宗蕴灵宗的支脉白灵宗,低调蛰伏,世人鲜少知晓。如今竟被这等宵小轻视,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山羊胡修士的目光黏在白灵雪身上,贪婪又猥琐,阴恻恻笑道:“小仙子,不如跟我们兄弟走?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还能传你顶级双修功法,比在这无名小宗强上百倍!” 李凡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寒芒,脸上却含笑道:“你们就这般着急?” 但是声音里不带一丝笑意。 白灵雪非但不恼,反倒眸中星光闪烁,望着李凡挺拔的背影,心中暗赞:沉稳有度,临事不乱,当真有担当! 那身材魁梧的修士猛地拍案而起,木桌应声开裂,他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李凡,凶神恶煞地冷笑:“筑基九层的小白脸,口气倒是不小!敢不敢随我们去黑云城外,分个生死?” 茶馆内原本嗡嗡的交谈声骤然停歇,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到这两桌修士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暗流。 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惊疑:“这筑基九层的小修,究竟何来底气,竟敢硬撼金丹后期的修士?” “莫不是为了在那女修面前逞能,才口出狂言?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连命都不要了?” “依我看,这少年今日多半要栽大跟头!金丹修士的威严,岂是他一个筑基能挑衅的?” 忽有一人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等等…… 我怎么隐约记得,一年半前灵兽宗曾有二十位金丹修士,似乎在这茶馆找过这位少年?莫不是我记错了?” 身旁立刻有人嗤笑反驳:“定然是你记错了!灵兽宗二十位金丹虽然失踪,怎会与一个筑基小修有牵扯?怕不是把那段传闻张冠李戴了!” 议论声中,李凡却依旧神色平和,抬手按住欲起身的白灵风,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对两人与白灵雪温声道:“两位师兄,灵雪师妹,你们先在此安坐品茶,不必挂心。待我去与那三位道友说道说道 —— 想来他们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并非真心作恶。” 山羊胡中年修士阴恻恻笑出声,眼神黏在白灵雪身上,语气刻薄如刀:“小子,你倒会做梦!让这小仙子一并随行,你一条贱命,也配耽误我们黄泉三煞的时间?” 李凡转头看向白灵雪,眼底含着浅淡笑意,语气温和:“灵雪师妹,要不要随我走一趟?” 白灵雪眸中一亮,毫不犹豫地颔首,笑意清甜:“好呀!我倒要瞧瞧师兄怎么给人‘讲道理’!” 白灵雷腾地起身就要阻拦,手腕却被白灵风抬手按住。“师弟,让师妹去见识见识也好。” 白灵风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几分笃定。 白灵雷眉头拧成疙瘩,满脸不解地望着师兄:那可是三位金丹后期修士!李凡就算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以一敌三?可白灵风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馆内的议论声再度炸开,一位金丹中期修士嗤笑道:“这女娃怕不是个没脑子的花痴?那少年明显是打肿脸充胖子,她跟着去,岂不是要沦为黄泉三煞的玩物?” 话音刚落,三道凶戾的目光便齐刷刷射向他 —— 正是黄泉三煞。那金丹修士吓得缩了缩脖子,头埋得快贴到桌面,再也不敢吭声。 黄泉三煞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李凡冷笑:“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走!” 李凡转头对李灵风笑道:“白师兄,稍候片刻,我与灵雪师妹去去就回。” 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不是要去赴生死之约,反倒像是要去城外散步赏景。 第522章 那黄泉三煞呢 白灵风颔首微笑:“有劳李师弟了。灵雪,一切听你李师兄吩咐。” “师兄放心!我肯定听话!” 白灵雪蹦蹦跳跳地跟上李凡的脚步,眼底满是雀跃,抬手挽住他的衣袖,快步跟着黄泉三煞走出了茶馆。 茶馆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惋惜与嘲讽:“可惜了一对璧人,这般年纪就要折损在外了!” “瞧着倒像是道侣,真是苦命鸳鸯啊!” “那金丹八层的修士更是怂货,自家师妹都要遭难了,竟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白灵雷坐立难安,耳根红得发烫,低声急道:“师兄,灵雪师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宗门交代?” “先喝茶,等会儿看看情况便知。” 白灵风端着茶杯的手稳如泰山,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沉吟。 此刻,他与白灵雷已然成了茶馆内的笑柄,不少人投来鄙夷的目光,窃笑声此起彼伏。白灵雷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白灵风却置若罔闻,只是安静地品茶,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 不到半个时辰,正当茶馆内的嘲讽声还未停歇时,茶馆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 李凡负手而入,脸上笑意未减,肩上的虎子眯着眼睛,爪子轻轻挠了挠耳朵,慵懒得仿佛只是打了个盹;而白灵雪跟在他身后,眼神放空,嘴角还挂着一丝没回过神的惊愕,整个人像是魂游天外。 茶馆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死死盯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直到李凡与白灵雪回到座位,一位修士才忍不住起身追问,声音都带着急促:“少年郎,那、那黄泉三煞呢?” 李凡指尖摩挲着茶杯,语气诚恳:“那三位道友倒是好运气。出了东城门,恰巧遇上一位老道长,说他们三人天赋异禀,与他颇有缘分,要带他们回去潜心修行。黄泉三煞欣然应允,便让我与师妹先回来了。” 白灵雪此刻才回过神来,手指死死攥着杯沿,指节都泛了白。 她猛地端起茶杯,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才让她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眼神也清明了几分。 角落里,一位身着灰袍的元婴老者忽然开口,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凡:“那老道,长什么模样?” 李凡抬眸望去,坦然回视,微笑道:“老道长须发如雪,乱糟糟的沾着些草屑,道袍补丁摞补丁,破得能看见里面的内衬,瞧着不修边幅,倒像是位隐世高人。” 白灵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掀起波澜:李凡描述的,分明是灵虚子的模样!难道是灵虚子再次现身了? 茶馆内的议论声再度响起,嗡嗡不绝:“这筑基小修真是走了狗屎运!这般都能逃过一劫?” “怕不是编的?哪有这么巧的事,刚遇上黄泉三煞就碰到隐世高人?” “可时间对得上啊!一来一回的路程,他一个筑基修士,总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击杀三位金丹后期?” 元婴老者的目光转向白灵雪,语气放缓了些:“女娃,这少年说的,是真的?” 白灵雪眨了眨眼,连忙点头,语气笃定:“师兄说的当然是真的!那老道长还特意夸了黄泉三煞资质不凡呢!话音刚落,就带着他们三人离开了,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简直跟瞬移没两样!” “瞬移?” 元婴老者眼中闪过精光,喃喃自语,“莫非是化神期强者?” 茶馆内又陷入短暂的寂静,不少修士眼中都泛起艳羡之色 —— 化神期强者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若是能得这般机缘,此生何愁不能大道有成? 茶馆又开始了窃窃私语,不过很多都是艳羡之语,不过也不乏酸言酸语,连黄泉三煞这等恶人都有这等机缘,真是天道不公呀! 白灵风看着白灵雪的模样,心中疑窦丛生,暗中神识传音:“师妹,莫要瞒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早已察觉,师妹说话时指尖紧绷,神色虽故作镇定,眼底却藏着未散的惊骇,显然没说真话。 白灵雪微微摇头,没有回应,只是端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 她的脑海里,正一遍遍回放着东城门十里外的山谷场景: 李师兄只出了三招,每一招都举重若轻,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黄泉三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已身首异处。 李师兄随手收起三人的储物戒,指尖弹出三股凝练的丹火,熊熊烈焰瞬间将尸体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直到此刻,她还觉得像做梦一般。李师兄的修为可以秒杀三位金丹后期?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她眸中满是细碎的星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李凡,指尖悄悄蜷起了衣角。 这般深藏不露、举重若轻的模样,这位李师兄,真是越看越让人心旌摇曳,满心满眼都漾着化不开的着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份令人心动的惊艳。 李凡抬手轻轻摩挲着脸颊,唇角噙着几分无奈又温和的笑意,望向白灵雪:“灵雪师妹,我脸上莫非沾了灰?不然你怎么这般看着我?” 白灵风在一旁暗暗摇了摇头,无声叹了口气:这师妹的心思也太外露了些,眼底的倾慕藏都藏不住,这般模样,旁人一眼便能看穿。 白灵雪脸颊唰地染上一层薄红,眼波流转间满是娇羞,忙不迭娇声辩解:“没、没有呀!我就是许久没见师兄,想看看你有没有变化而已!” 话音未落,她便慌忙端起桌上的茶壶,指尖微微发颤地给李凡、白灵风三人续上热茶,刻意低垂着眼帘,避开李凡的目光,以此掩饰方才的失态与心头的慌乱。 茶馆内的喧嚣渐歇,重归平静。往来修士依旧,或匆匆离去,或寻座落座,只是关于黄泉三煞与黑灵宗的议论,却再无人敢轻易提及,仿佛方才的风波从未发生。 第523章 你这话的意思是 李凡又静坐了一个时辰,指尖轻叩桌面,抬眸看向白灵风三人,语气平和:“三位道友,莫非打算在黑云城常驻?” 白灵风眉眼带笑,语气温和:“此次前来,主要是想带灵雪师妹见识些世面,多历练一番。现在她见识过,也该回去了!” 话音刚落,他便悄然压低气息,神识裹着话语传入李凡识海:“宗门已有谋划,三个月后便会陆续进入黑云城,逐步试探黑灵宗的虚实。只是我宗目前战力,与黑灵宗尚有差距,况且黑云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暗流涌动,届时如何行事,全看李师弟谋划,我宗必当倾力相助!” 李凡指尖微顿,沉吟片刻后,同样以神识传音:“多谢贵宗仗义,眼下局势,确实需防鹬蚌相争,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届时,只需贵宗帮我牵制黑灵宗部分战力,便足够了!” 白灵风的神识带着几分凝重:“李师弟切记,如今的黑灵宗,堪比龙潭虎穴,凶险万分。我回宗后,自会向宗门高层详细禀报此事。李师弟若有任何变故,可随时以传讯玉符联络河长老!” 李凡含笑应下。接下来三个月,他要全力冲击元婴境,届时底牌将更显厚重,正好趁这段时间给黑灵宗制造些麻烦! 比如在黑灵宗周遭布下加强版的九绝困杀阵,此阵就连元婴修士遇上都要头疼不已,正好留作后手。 白灵雪瞧着李凡与白灵风低声传音,心头一紧,急忙问道:“李师兄,你这是又要离去?不如随我回宗门做客如何?” 李凡转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师妹,这三个月我尚有诸多要事待办,暂时怕是抽不开身前往贵宗。等日后得空,我必定登门拜访。” 白灵雪眸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道:“那我留下来帮师兄如何?” 白灵风莞尔一笑,劝道:“师妹,休要妄言。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黑云城内更是风云诡谲,李师弟还有要紧事要忙,哪能分神顾及你?” 李凡亦含笑点头:“正是如此。师妹,你还是随白师兄一同回宗为好,此地凶险万分,多留无益。” 白灵雷也出声劝道:“师妹若是还想在黑云城历练见世面,我与师兄也会陪着你,不必独自留下来冒险。” 白灵雪偷偷瞥了李凡一眼,声音低若蚊蚋:“不必了,黑云城的世面我已经见识过,回宗便回宗。” 话音里带着几分意兴阑珊 ,李师兄心里,终究还是记挂着他那位被关押在黑灵宗、孤苦无依的师姐。 不过转念一想,刚才黄泉三煞那般欺辱自己时,也是李师兄挺身而出为自己出头,她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忍不住又抬眼偷瞄了李凡数次,心头暗忖:李师兄的实力实在太强了,我必须抓紧时间修炼才行,若是差距越来越大,日后怕是连跟上他脚步的资格都没有了。 半个时辰后,黑云城外,白灵雪三人与李凡拱手作别。 他们此番要径直返回白灵宗,白灵风心中满是疑惑:自家师妹在宗门里软磨硬泡了许久,才得偿所愿出门见世面,怎会刚出来三日就急着回去?莫非她此番下山,真正的目的便是见李凡一面? 灵舟冲天而起,破开云层疾掠而去。白灵雪立在舟头,白袍被高空罡风卷得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 白灵风与白灵雷站立两侧,望着下方急速倒退的山川地貌,神色各有思忖。 忽然,白灵雪开口,声音清冽如泉,盖过了风声:“师兄,击杀黄泉三煞那般修士,需得何等修为?” 白灵风一愣,旋即沉吟片刻,语气凝重道:“这三位皆是金丹后期的硬茬,那山羊胡中年更是金丹巅峰的修为。若要逐个击杀,至少得有元婴初期的实力;若是三人联手,便是元婴初期大能,怕也得费些手脚,未必能轻易拿下!” 白灵雪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接着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执着:“那若是河爷爷出手,能三招击杀黄泉三煞吗?” “三招?” 白灵风陡然拔高声音,满眼难以置信,“师妹为何突然问这个?河长老乃是元婴七层的大能,他的实力非我等能揣测,这等问题,怕是只有宗主或大长老才能说清!” 心念电转间,一个荒诞却又合理的念头猛然冒了出来。 白灵风猛地看向白灵雪,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与惊疑:“师妹,你这话的意思是…… 黄泉三煞根本没被灵虚子带走,而是被李凡师弟,三招就杀了?” 白灵雪垂眸,长长的睫毛轻颤,而后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惊人的事实。 白灵风与白灵雷对视一眼,皆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骇 —— 三招击杀三名金丹后期,其中还夹杂着一位金丹巅峰?这等实力,早已远超寻常元婴初期! 两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白灵风大手一挥,沉声道:“快!催动飞舟最快速度,立刻回宗向长老禀报此事!” 话音落下,灵舟陡然提速,化作一道耀眼流光,在云层中穿梭得愈发迅疾,朝着白灵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白灵宗云雾缭绕的议事殿内,灵气氤氲。 白灵风三人刚落地,便径直向宗门长老白灵河禀报,殿外松涛阵阵,更衬得殿内气氛凝重。 白灵风将黑云城的遭遇一五一十道来,从黄泉三煞寻衅到李凡出手解围,最后着重提及那三招击杀金丹修士的惊人事迹。白灵河端坐于主位,指尖轻叩石桌,脸上竟无太多讶异,唯有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 早在一年前,他便隐约断定,灵兽宗那两位元婴修士是死于李凡之手。如今听闻他三招斩杀三位金丹后期,甚至包括一位金丹巅峰,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更说明李凡的境界已较从前大有精进。 第524章 给我练练手咋样? 一旁的白灵雪却有些坐立难安,指尖无意识攥着裙裾,眼神带着几分忐忑:“河爷爷,我…… 我把李师兄的事说出来,算不算出卖他呀?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责怪我?” 白灵河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温和却带着洞悉:“灵雪,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单纯。李凡既愿意在你面前展露这般实力,又怎会刻意隐瞒?他这是借着你的口,让我白灵宗知晓他的真正实力。你想,他的实力越强,我宗对他便会愈发重视,对抗黑灵宗也会更用心。” 白灵雪闻言微微一呆,眸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李师兄是这个意思…… 可他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吗?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 白灵风此刻也回过味来,看向白灵雪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惊叹:“师妹,你还没明白吗?真正底蕴深厚之辈,向来不会自己吹嘘实力。李师弟这是藏锋守拙,却又在恰当的时候,让我们看清他的底气。” 话音刚落,白灵风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了起来:“我倒是想通了!上次我遇黑灵宗修士截杀,李师弟说是一位神秘青袍老者出手相救,如今想来,哪里是什么青袍老者?根本就是李师弟本人!他不过是不欲过早暴露实力,才略作掩饰罢了!” 这话一出,白灵雷也猛然惊醒,连连点头:“现在想来,那等实力,可不就是李师弟的手笔?” 白灵河微微沉吟后说道:“三招击杀三位金丹后期,这等实力,虽然说黄泉三煞可能存在轻敌的原因,但是李凡的真实战力不会弱于元婴中期。 白灵风三人眼里满是艳羡,李凡也就是刚过二十岁,想不到已经拥有元婴中期的战力。 白灵河缓缓颔首,沉声道:“日后你们与李凡,需得好好维系这份交情。你们下去好好修炼,今天的事我自会向宗主和诸位长老汇报!” 送走白灵雪三人,李凡并未多作停留,径直往城西而去。数里外的山林间,他寻了处草木掩映、灵气微弱的隐秘山洞 —— 此刻不过午时,尚有充裕时间准备。洞内石床平整,李凡盘膝而坐,指尖灵光流转,凝神绘制了数张高阶狮炎符,符纸落地时泛着莹润微光,皆是应对黑灵宗修士的利器。 暮色四合,残阳隐入西山,山林间渐生凉意。李凡收了符箓,起身拍了拍衣袍,虎子早已按捺不住,蹲在他肩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 依旧是一身青衣,李凡足尖一点地面,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清风掠影,朝着黑灵宗外围疾驰而去。 越靠近黑灵宗地界,腥臭之气愈发浓烈刺鼻,混杂着腐血与阴煞之力的气息直冲鼻腔。 天际翻涌的黑气如同择人而噬的洪荒巨兽,翻滚间裹挟着令人心悸的阴寒,连周遭的草木都透着枯萎的暗黑色,尽显诡异。 “凡哥,要是遇上黑灵宗的元婴老鬼,给我练练手咋样?” 虎子爪子不安分地扒拉着李凡的肩头,声音里满是雀跃。 李凡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叮嘱:“莫要逞强,需得收敛锋芒,不可暴露全部修为。我们此番前来,只为搅乱黑灵宗的阵脚,而非硬拼。” “放心放心!” 虎子连忙点头,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保证打得他们找不着北,还看不出咱俩的底细!” 行至半途,李凡神识悄然铺展开去,隐约察觉到数道驳杂的气息正从黑云城方向掠来 —— 气息强弱不一,显然是各宗派来打探或伺机滋事的修士。 他眸色微动,身形愈发隐没,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然避开那些人的探查范围,从西侧缓缓踏入翻涌的黑气之中。 收敛周身气息,李凡的神识细致地扫过四周。果不其然,黑灵宗的巡逻队较往日多了数倍,不过最外围的守卫皆是筑基修为,显然是用来防备寻常修士的。 不等李凡有所动作,肩头的虎子已是按捺不住,低喝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掠出! 利爪寒光一闪而过,不过呼吸之间,那支五人筑基巡逻队便尽数殒命,连叫声都未发出一声。 虎子身形一晃,已然飞回李凡肩头,小爪上不沾一丝黑气,满脸得意。 李凡仍不放心,指尖祭出灵力,将五具枯槁如树皮的尸体埋入深草丛生的山坳,又以乱石遮掩,抹去所有打斗痕迹,动作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破绽。 黑气愈发浓重,黑灵宗犹如一头噬人的巨兽,隐藏其中。 李凡眸色微沉,带着虎子继续往深处潜行,脚步轻缓如猫,每一步都踏在黑气流转的间隙,避开了外围的警戒法阵。 夜色如墨,黑气翻涌间,虎子已利落清剿了近二十支筑基巡逻队,沿途只余下被乱石深草掩埋的尸体,未留半点痕迹。 就在这时,一座通体由玄黑岩石筑成的石塔突兀出现在黑气深处,塔身刻满扭曲的阴符,浓郁的煞气化作黑雾从石缝中汩汩涌出,连周遭的空气都带着刺骨的阴寒。 李凡身形骤停,神识如无形丝线悄然探入石塔 —— 一层大殿内,十四位金丹初期修士分坐四方,气息交织成网,正警惕地扫视着外围,腰间皆挂着传讯玉符,显然是负责警戒的核心力量;二层阁楼中,一道沉凝的气息盘踞不散,金丹七层修士盘膝端坐中央,周身黑气如活物般缠绕,正吸纳着石塔汇聚的黑气修炼,气息雄浑且带着暴戾。 “二楼金丹七层交给你,速战速决,别给他传讯的机会。” 李凡神识传音给虎子,“一层十四人我来处理,封死他们的传讯渠道。” “得嘞!” 虎子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小如狸猫,四肢覆上一层幽光,顺着石塔外壁的阴符纹路悄无声息攀爬而上。 他作轻盈得如同鬼魅,避开塔身的阴煞禁制,转瞬便抵达二层窗口。 阁楼内,金丹七层修士正闭目炼化黑气,忽觉一股致命的压迫感袭来,刚要睁眼掐诀、探手去摸腰间传讯玉符,却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至! 第525章 我替你掠阵 虎子利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径直拍向他眉心要害,同时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气息,瞬间吹断他指尖与传讯玉符的联系。 那金丹七层修士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仓促间祭出一面黑盾抵挡,却被虎子利爪轻易撕碎,盾碎的瞬间,利爪已穿透他头颅。整个过程不过一呼一吸,那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响,便直挺挺倒在地板上,黑气散去,尸体迅速干瘪。 虎子甩了甩小爪,再次挥出小爪将传讯玉符拍碎,身影一闪便隐入窗外黑气中。 几乎在虎子动手的同一时刻,李凡周身气息骤然收敛至极致,踏月步施展到巅峰,身形化作一道青影,悄无声息破入石塔一层禁制。 殿内十四位金丹初期修士察觉异动时,已见青衣人影立于塔中,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李凡指尖已凝出十四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同时祭出三张高阶隐息符,符文金光一闪,瞬间笼罩整个石塔一层,隔绝了所有神识与传讯波动。 “敌袭!” 有人厉声喝道,同时探手去抓传讯玉符,却被剑气精准洞穿手腕。李凡身影在殿内穿梭,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剑气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 或洞穿眉心,或斩断咽喉,皆是一击毙命。 那些修士仓促祭出的黑幡、骨刃等阴邪法器,在李凡的剑罡面前如同朽木,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挡。 有人试图捏碎传讯玉符,却被李凡隔空一点,指尖灵光炸开,震碎玉符的同时,剑气已刺穿其心脏。 短短三息,十四位金丹初期修士尽数殒命,尸体横七竖八倒在殿中,无一人能传出半句求救讯息。李凡抬手一挥,数道丹火飞出,将尸体焚烧成灰烬,左手微微挥动,一道风吹过,那点灰烬也消失不见,大殿内只余下淡淡的焦糊味,很快便被涌入的黑气掩盖。 此时,虎子已从二楼掠下,落在李凡肩头,得意道:“凡哥,搞定!那杂碎连传讯玉符都没摸到。” 李凡点头,神识扫过石塔内外,确认无遗漏后,身影一闪便带着虎子隐入外侧翻涌的黑气中。 石塔的阴煞之气依旧汩汩涌出,只是少了修士操控,已悄然弱了几分,而黑灵宗深处,尚未察觉这座外围警戒塔已彻底易主。 一人一虎继续往里面潜行,脚步轻缓,杀气暗藏,只待掀起更大的波澜。 前行不足十里,数道黑影骤然从黑气中窜出,竟是黑灵宗的两队金丹巡逻队,一队四人皆是金丹初期,另一队则是清一色的金丹中期,阴煞之气缠绕周身,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凡眼神微冷,无需多言,肩头的虎子已然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出。 一人一兽默契联手,黑匕首如闪电破空,小爪似寒芒撕裂黑暗,雷霆出击间毫无拖泥带水。 那些黑灵宗修士刚察觉异动,尚未来得及探手去摸腰间传讯玉符,便已遭重创:李凡黑匕首洞穿要害,虎子利爪斩断脖颈,惨叫声被瞬间掐灭在喉咙里。 不过数息,八具金丹修士的尸体便软倒在地,无一人能传出半句求救讯息。李凡随手祭出几道敛息符掩盖气息,两人继续朝黑灵宗腹地潜行。 距离黑灵宗山门尚有五十里时,周遭黑气愈发浓稠如墨,几乎凝成实质,阴煞之力刺骨蚀骨。 忽然,三道沉凝的气息从前方黑气中涌来,为首者气息雄浑磅礴,正是一位元婴三层修士,身后紧随两位金丹后期随从,三人周身黑气翻涌如乌云盖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 “为何外围愈发死寂?” 元婴修士的声音阴冷刺骨,穿透黑气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你们的手下莫非偷懒懈怠了?” 身后一位金丹后期修士心头一紧,额头冒出冷汗,身外黑气翻腾得愈发剧烈,急忙躬身回话:“长老大人息怒!想来是这些时日我宗强势打压,各宗修士早已被打怕了,不敢再贸然靠近。手下们见暂无异动,或许是趁机抓紧修炼,稳固境界呢!” “修炼?” 元婴修士面色骤然阴鸷,反手一记耳光抽在那金丹后期脸上,脆响在黑气中回荡,“蠢货!巡逻值守是重中之重,此等多事之秋,岂容他们懈怠?若误了宗主与圣树大人的大事,定叫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那金丹后期修士被打得一个趔趄,连忙跪地叩首,心惊胆战地应道:“是是是!长老大人教训的是!属下这就去催促手下,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但凡有修士敢来探查,定将其擒杀,吸干他的灵力与精血,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元婴修士心头猛地一悸,一股莫名的危机感骤然袭来,方才似有一阵几不可察的清风掠过黑气,身后那两道金丹气息竟瞬间消散无踪! 他反应极快,周身元婴威压骤然炸开,身形如离弦之箭朝前冲出数丈,方才猛地扭头回望。 只见那两位金丹后期修士已然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地,脖颈处黑气喷涌,尸身如两截枯木般轰然倒地。 而黑气之中,一道青衣身影缓步走出,衣袂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正是李凡。他肩头的虎子甩了甩利爪上的黑气,眼神桀骜,满是杀意。 更让元婴修士惊怒交加的是,周遭翻涌的黑气竟在悄然波动,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 李凡早已趁方才瞬息之机,布下数枚阵基,将此处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即便在此地爆发大战,十里之外也绝无可能察觉到半点气息波动! “你是谁?竟敢闯我黑灵宗地界,击杀我宗弟子!” 元婴修士瞳孔骤缩,周身黑气暴涨,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李凡碾压而去,语气中满是杀意。 “凡哥,这元婴老鬼交给我!” 虎子猛地从李凡肩头跃下,身形瞬间暴涨至三丈有余,雪白羽翼展开如遮天云幕,庚金道纹在羽翼上流转,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圣威,“正好拿他练练手,巩固境界!” 李凡唇角噙着淡笑,身形悄然退至黑气缭绕的古木之后,神识铺开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战场彻底封锁:“小心他的黑色灵力。放手去打,我替你掠阵。” 第526章 定能速战速决 “好嘞!” 虎子琥珀色的眼眸燃起熊熊战意,化神级的神识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 不同于元婴修士的神识探查,这股神识带着天翼圣虎的血脉威压,刚一触及那元婴三层修士,便让对方浑身一僵,体内阴煞灵力险些紊乱。 “在我黑灵宗地界也敢放肆?” 黑灵宗长老又惊又怒,他能感受到虎子的境界不过刚入元婴,可那股神识威压竟让他神魂刺痛,仿佛被无数钢针穿刺。 怒喝声中,他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数十道毒蛇般的阴煞锁链,带着腥臭的腐蚀气息,朝着虎子周身要害缠去,“敢杀我黑灵宗弟子,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炼化成圣树大人的养料!” 阴煞锁链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地面草木瞬间化为黑灰,连空间都泛起淡淡的扭曲。 可虎子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穿梭在锁链之间,化神级的神识让他能清晰预判每一道攻击的轨迹,甚至能捕捉到阴煞灵力流转的薄弱点。 “太慢了!” 虎子不屑地嗤笑一声,羽翼猛地一扇,狂风呼啸而起,将数道阴煞锁链吹得偏离方向。 同时,他右爪泛起璀璨的庚金灵光,利爪撕裂空气,带着无坚不摧的锐势,径直劈向那长老的头颅 —— 这一爪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翼圣虎的本命神通,爪风所及,连周遭的阴煞黑气都被强行撕裂。 “找死!” 长老眼中闪过阴狠,猛地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雾瞬间化作一面布满骨刺的阴煞盾牌,同时左手掐诀,数道蕴含着腐蚀神魂的黑针悄然凝聚,藏在阴煞锁链之后,企图趁虎子攻击之际偷袭。 可他的伎俩在化神级神识面前无所遁形。虎子早已看穿他的图谋,利爪陡然变向,不偏不倚拍在阴煞盾牌的核心节点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能抵挡元婴中期全力一击的盾牌瞬间布满裂纹,庚金灵光顺势涌入,将盾牌炸得粉碎。 与此同时,虎子脑袋微微一侧,避开了悄然袭来的黑针,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在长老胸口。 “噗” 的一声,黑灵宗元婴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黑石上,震得碎石飞溅。 “你们是那个宗门的?!” 长老捂着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能清晰感受到,虎子的神识不仅雄浑,还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压制力,让他的神魂根本无法集中,阴煞功法的运转都变得滞涩无比。 虎子步步紧逼,羽翼扇动间,无数风刃凝聚而成,如暴雨般朝着长老倾泻而去。他刚晋升元婴,对灵力的掌控还稍显生疏,但化神级的神识足以弥补这一点 —— 每一道风刃都精准地瞄准黑灵宗元婴的破绽,逼得他疲于奔命,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黑灵宗元婴又惊又怒,体内阴煞灵力疯狂运转,试图引爆周遭的黑气与虎子同归于尽。可就在他准备动手之际,虎子的神识骤然暴涨,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他的神魂之上。“啊 ——!” 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流出黑血,神识受到重创,凝聚的阴煞之力瞬间溃散。 这便是化神级神识的恐怖之处 —— 不仅能探查、预判,更能直接发起神魂攻击,对于元婴修士而言,简直是降维打击。 “结束了!” 虎子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白色闪电,利爪带着庚金与风系灵力的双重威势,径直刺穿了长老的丹田。 一道全身漆黑的小人元婴刚要破体而出逃窜,便被虎子的利爪撕碎,凄厉的惨叫响起,不过瞬息,那元婴便已消散,连一丝都未曾留下。 黑灵宗元婴修士的尸体软软倒地,很快便被阴煞之力反噬,化作一滩黑泥。虎子甩了甩利爪上的黑气,身形缩小至原来大小,欢快地跃回李凡肩头,邀功般道:“凡哥,搞定!这元婴老鬼也不怎么样嘛,除了灵力邪门点,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李凡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错,神识运用得很到位,不过对灵力的掌控还需加强。刚才他引爆黑气时,你若能更快凝聚庚金护盾,便不会让阴煞之气沾染到羽翼。” “知道啦凡哥!” 虎子乖巧地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这阴煞之力真恶心,沾到身上都觉得不舒服。” 李凡指尖弹出一道淡金色灵光,落在虎子羽翼上,瞬间将那丝阴煞之气净化:“黑灵宗的魔树想必是阴煞之源,日后遇上需更加谨慎。” 他俯身捡起黑灵宗元婴掉落的储物戒,神识扫过,里面除了不少灵石和功法秘籍,还有一枚刻画着诡异符文的令牌,“这应该是黑灵宗的长老令牌,或许能派上用场。” 随手将储物戒收入怀中,李凡弹出丹火,将长老的尸体和周围的打斗痕迹彻底焚烧干净。 从始至终,李凡都没有运转蕴灵诀,以防被黑灵宗的强者发现他的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才挥手取走阵基,然后带着虎子再次隐入翻涌的黑气之中,身形如影,朝着黑灵宗腹地继续潜行。 黑灵宗的夜空,黑气翻腾得愈发剧烈,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黑气愈发凝实如墨,连呼吸都能嗅到浓郁的腐腥与阴寒,前方二十里处,已能望见黑灵宗山门的轮廓。 李凡与虎子悄然隐入一处黑石嶙峋的山坳阴影中,身形与周遭的阴煞气息完美相融,如同两块毫无生气的岩石。 虎子收敛了所有圣威,化神级的神识却如无形之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精准锁定了两道正朝着山坳方向而来的沉凝气息。 “凡哥,左边元婴四层,右边元婴三层,气息都挺邪门,身上的黑气比刚才那老鬼浓多了!” 虎子神识传音,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爪子下意识地蜷缩起来,“这次咱俩联手,定能速战速决!” 第527章 神魂俱灭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两人必经的一片乱石滩上。此处地势低洼,黑气流转缓慢,正是布阵的绝佳之地。 他指尖翻飞,数枚通体黝黑、刻满敛息符文的阵基从储物戒中飞出,如流星般悄无声息落在不同方位。 阵基落地的瞬间,淡不可见的阵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与周遭的黑气、乱石完美契合,若非神识刻意探查,即便元婴中期修士路过,也绝难察觉异样。 这是李凡改良的九绝困杀阵,核心并非杀伤,而是极致的屏蔽与束缚 —— 一旦有人踏入阵中,不仅气息会被彻底封锁,连神识都无法穿透阵壁,更会被阵纹暂时缠住身形,为击杀争取转瞬之机。 “阵已布好,待会儿你主攻元婴三层,用化神神识压制他的神魂,我来对付元婴四层,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李凡神识传音,语气沉稳,指尖已悄然凝出一缕凝练的狮炎灵力,周身气息收敛至极致,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虎子咧嘴一笑,身形微微绷紧:“放心凡哥!这元婴三层的老鬼,我定让他连元婴都逃不出来!” 话音刚落,两道沉凝的气息已愈发接近。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黑气缠绕如活蛇,正是元婴四层修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淡淡的黑痕,阴煞之力几乎凝成实质;身后跟着一位面色阴鸷的中年修士,气息稍弱一筹,却也是元婴三层,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最近宗门戒备这么严,还能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闯进来?” 中年修士低声抱怨,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咱们何必亲自去外围巡查?让下面的金丹去不就行了?” 枯槁老者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你自己给宗主去说,惊扰了圣树大人,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提到宗主和圣树大人,中年修士不敢再多言,只是愈发警惕地探查着四周,可他的神识在九绝困杀阵的屏蔽下,根本无法察觉任何异常,只觉得这片乱石滩的黑气似乎比别处淡了些,却也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踏入了乱石滩的中心区域 —— 正是李凡布下的困阵中心所在。 “动手!” 李凡一声低喝,神识微动,阵基瞬间激活! 淡黑色的阵纹骤然亮起,如牢笼般瞬间合拢,将两位元婴修士死死困在阵中。 周遭的黑气被强行隔绝,阵内空间瞬间陷入死寂,连声音都无法传出。 与此同时,李凡身形如一道残影掠出,指尖狮炎灵力暴涨,化作数道烈焰长矛,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直刺元婴四层的修士! 他并未动用全力,只是以狮炎的阳刚之力克制对方的阴煞灵力,同时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阵内穿梭,不断干扰对方的节奏。 “敌袭!” 面容枯槁的老者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一面黑盾抵挡,可狮炎长矛蕴含的阳刚之力正好克制阴煞,“咔嚓” 一声,黑盾瞬间被焚毁大半,烈焰余威擦着他的肩头掠过,灼烧得他惨叫一声,肩头冒出阵阵黑烟。 另一边,虎子早已化作三丈巨虎,羽翼展开,化神级的神识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元婴三层的中年修士碾压而去!虎子利爪泛着庚金灵光,撕裂空气,直取这修士眉心,同时飞翼中夹杂着风刃,封锁了中年修士所有闪避的路线。 中年修士脸色剧变,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神识威压竟比自己还要强横数倍,神魂刺痛难忍,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运转功法。 仓促间,他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蛇虚影,试图抵挡虎子的攻击,同时丹田内元婴蠢蠢欲动,想要破体而出。 “想逃?” 虎子眼中寒光一闪,神识骤然收紧,如无形的锁链缠住中年修士的元婴,让他动弹不得。 利爪顺势穿透黑蛇虚影,狠狠拍在中年修士的头颅上,庚金灵光瞬间涌入,摧毁了他的识海。 “不 ——!” 中年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倒地,元婴刚要挣脱神识的束缚,便被虎子上前拍碎。 解决掉元婴三层的中年修士,虎子毫不犹豫地转身,羽翼一扇,数道风刃朝着元婴四层的枯槁老者飞去。 枯槁老者本就被李凡的狮炎压制得节节败退,此刻见中年修士瞬间殒命,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反抗的心思? 转身便想冲出阵外,可九绝困杀阵早已封锁了所有出路,刚跑两步,便被风刃劈中后背,黑血喷涌而出。 李凡抓住机会,指尖剑气凝聚,一道淡金色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洞穿了老者的丹田。 “噗!” 老者喷出一大口黑血,身形踉跄倒地,眼中满是绝望。他刚要开口,便被虎子一爪拍碎了头颅。 刚逃出的漆黑元婴小人来不及自爆,便被李凡击杀,神魂俱灭。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个呼吸时间,两位元婴修士便已殒命,连一丝求救讯息都未能传出。 他指尖弹出两道丹火,将两人的尸体焚烧成灰烬,又用灵力抹去地面的血迹与打斗痕迹。 李凡抬手一挥,阵基自动收回,阵纹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虎子则兴奋地叼起两人掉落的储物戒,跑到李凡面前邀功:“凡哥!这两个老鬼的储物戒,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李凡接过储物戒,神识快速扫过,里面除了大量的灵石、丹药和功法秘籍,还有两枚刻画着不同符文的长老令牌,以及一份标注着黑灵宗内围布防的地图。 “这地图倒是有用。” 他将地图打开,借着黑气中微弱的光芒仔细查看,只见外围不仅有多位元婴修士驻守,还布置了数道叠加的法阵,黑灵宗区域更是被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显然是黑灵宗的护宗大阵。 还有一处标注禁地的区域更有将近二十位元婴守护。 李凡不再迟疑,带着虎子转身隐入黑暗之中,身形如影,朝着黑灵宗外围快速撤离。 夜色中,一人一虎的身影渐渐远去,留下身后依旧被黑气笼罩、暗流汹涌的黑灵宗。 第528章 再追下去亦是徒劳 半炷香的光景,一道身影自黑云城方向悄然摸来,循着李凡先前离去的轨迹潜入黑灵宗外围。 让他心头一凛的是,沿途竟出奇地畅通无阻 —— 自踏入这片区域起,别说巡逻修士,就连半道警戒法阵的波动都未曾撞见。 直抵黑灵宗山门二十里外,周遭依旧死寂得令人发毛。 他眉头紧锁,心头疑窦丛生:黑灵宗外围素来戒备森严,这般反常的平静,莫非是早已布下的诱敌陷阱? 就在他惊疑不定、正欲退走之际,黑灵宗外围各处的巡逻修士终于察觉到这片区域的异样。 数十道灵光骤然划破天际,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流星赶月般朝此处疾驰而来。 为首一道身影周身黑气如墨浪翻涌,煞气冲霄,正是黑灵宗的元婴长老。 他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区域,瞳孔骤缩,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全体警戒!有人竟敢屠我黑灵宗巡逻弟子!西边三十里防线,二十五名金丹、三名元婴同门尽皆殒命!速速排查!绝不能让凶手逃了!” 那黑云城过来的修士不过金丹后期修为,此刻被数十道气息锁定,尤其是那三道元婴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他脸色骤然煞白如纸,魂飞魄散。 不敢有片刻耽搁,他猛地捏碎怀中的疾风符,一道青芒瞬间裹住身形,拼了命地朝黑云城方向逃窜,同时颤抖着取出传讯符,声音嘶哑而急促:“长老!大事不好!黑灵宗西边三十里巡逻防线被人全灭!二十五名金丹、三名元婴尽数殒命!追兵已至,皆是元婴大能,我恐难生还 —— 啊…” 凄厉的惨叫尚未消散,他刚冲出黑灵宗外围的警戒圈,三道裹挟着滔天煞气的黑影便已如影随形般追至身后。 正是黑灵宗那三位暴怒的元婴修士,冰冷的杀意瞬间将这片天地冻结。 黑灵宗三位元婴修士齐齐发出一声厉啸,声浪裹挟着滔天煞气冲霄而起,震得周遭山林簌簌作响,余波直传数十里外,竟将低空的云层都震得四散开来。 五十里开外的密林间,李凡脚下灵光一闪,速度骤然提快三分。 他回首望了眼黑灵宗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黑云城过来的修士当真是时运不济,误闯了刚被我清剿的区域,反倒成了黑灵宗迁怒的替罪羊。” 心念电转间,他不再停留,身影如流光般隐入密林深处。 而黑灵宗外围的空地上,三位元婴修士呈三足鼎立之势围立,周身黑气翻涌如墨,凝聚成狰狞的鬼面虚影,阴冷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地上挣扎的黑云城修士身上。 那修士早已被元婴威压震得浑身浴血,金丹后期的修为在三位元婴面前如同蝼蚁,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趴在地上呕着血沫,四肢徒劳地抽搐,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蝼蚁,抬起头来!” 左侧一位元婴修士上前一步,脚尖轻轻一点地面,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加重,如万吨巨石般死死摁在那修士身上,使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苦呻吟。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声音冰寒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金丹后期的货色,也敢觊觎我黑灵宗的地界?我宗三位元婴、二十五名金丹,皆是身陨于西边防线,凭你这点微末道行,岂能有如此能耐?” 中间那名元婴修士周身黑气最盛,有道道黑色缠绕,他缓缓蹲下身,枯瘦的手指如鹰爪般捏住那修士的后颈,稍稍用力,便听得骨骼咯吱作响。 阴冷的气息喷在修士脸上,带着腐朽的腥气:“说!你背后还有多少同伙?主谋是谁?为何要突袭我黑灵宗防线?” “不… 不是我… 我没有同伙…” 那修士被捏得呼吸困难,脸色涨成青紫色,声音嘶哑破碎,满是绝望的辩解,“我只是… 只是奉命来探查消息… 刚踏入这里就没有遇见你们… 那些同门… 真的不是我杀的… 啊!” 话音未落,右侧的元婴修士已然不耐烦,一道黑气如毒蛇般窜出,狠狠抽在那修士背上。 只听 “噗” 的一声,修士喷出一大口鲜血,后背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 “还敢狡辩!” 这元婴修士声音暴戾,煞气冲天,“若无人接应,你一介金丹修士,怎敢孤身潜入我黑灵宗腹地?速速招来同伙下落、以及你们的图谋,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吸干你全身灵力,作为我们圣树大人的养料!” 三位元婴修士的威压层层叠加,如天罗地网般笼罩着那修士,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黑气缭绕间,鬼哭般的嘶鸣隐隐作响,将审问的阴森与残酷渲染到了极致。那修士在绝望与剧痛中瑟瑟发抖,深知今日已是在劫难逃,眼中满是濒死的恐惧。 那倒霉修士最终没能挣脱魔爪,被三位元婴修士安排人如拎小鸡般拖拽着返回黑灵宗。消息传开,黑灵宗上下皆知,此獠将遭搜魂炼魄之刑 —— 宗内长老早已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要从他神魂中挖出同伙踪迹,以报同门殒命之仇。 三位元婴修士并未就此罢休,他们携滔天怒火追出近五十里,神识如天罗地网般铺展开来,仔细排查每一处山林沟壑、每一道气息残留。 可方圆五十里之内,竟无半分可疑的修士气息,仿佛那击杀同门的真凶凭空消失了一般。 “岂有此理!” 为首的元婴长老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巨岩上,轰隆一声巨响,数丈高的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他仰头长啸,声浪裹挟着无尽暴怒直冲云霄,震得周遭林木断折、鸟兽奔逃,黑气在他周身翻涌如沸,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另外两位元婴亦是满脸阴翳,眼中满是不甘与戾气,却也只能恨恨返回 —— 神识探查无果,再追下去亦是徒劳。 第529章 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与此同时,黑云城内已是风声鹤唳,一道惊人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蔓延开来,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城中每一个角落,上至各大宗门驻点,下至市井坊市,无不为之震动。 “你们听说了吗?刚刚有神秘元婴大能夜探黑灵宗,竟在其外围防线大开杀戒!” “何止是夜探?据说直接屠了黑灵宗西边三十里的巡逻队,二十五名金丹修士、三位元婴长老尽数殒命,尸骨无存!据说黑灵宗连人影都没发现,只能找了个替罪羊!” “我的天!黑灵宗何等霸道,竟有人敢在他们地盘上如此屠杀?这神秘元婴到底是哪路神仙?话说那替罪羊是哪家的?好可怜!”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蔓延,黑云城的各方势力皆被这则消息惊得心神不宁。 各大宗门的长老纷纷召集弟子议事,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散修更是暗流涌动,有人窃喜黑灵宗遭挫,也有人担忧这神秘强者会引发更大的风波;就连城中的城主府,也连夜派出密探打探虚实,想要弄清这神秘元婴的来历与图谋。 一时间,“神秘元婴” 四个字成了黑云城最热门的话题,各方势力或明或暗地调查、猜测,却无一人能道出这强者的真实身份。 那二十五名金丹、三位元婴的殒命战绩,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黑云城乃至整个东域的修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为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李凡此刻已悄然返回黑云城西侧的临时落脚点 —— 一处隐蔽的山洞。 他丝毫不敢懈怠,指尖灵光流转,迅速在洞口周遭布下数重隐匿法阵,符文隐入山石草木间,不露半分痕迹;紧接着又补设了三道预警禁制,丝线般的灵力交织成网,稍有异动便会即时示警。 毕竟刚偷袭了黑灵宗,他可没蠢到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缓步走入山洞深处,在中央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下。今晚的行动以偷袭为主,再加上虎子从旁协助,他的灵力消耗并不算剧烈,内视丹田,那颗浑圆的金丹依旧莹润饱满,并无半分进阶的征兆。 李凡心中了然,修炼一途本就无捷径可走,想凭一场战斗便从金丹巅峰突破至元婴,终究是异想天开。 这时,虎子从他肩头一跃而下,小爪子扒了扒肩头的绒毛,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困惑,仰头对李凡道:“凡哥,我那对飞翼里藏的风属性飞刃,总觉得还没彻底激发出来,威力差了点意思;而且另一只飞翼里潜藏的雷霆之力,现在除了偶尔有点麻痒的触感,根本没法调动,连半点威势都发挥不出来!” 李凡闻言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落在虎子身后那对忽明忽暗的羽翼上,缓缓开口:“我猜是你刚晋升元婴不久,根基尚需稳固,对新获得的力量还未完全掌控。风刃之力相对简单,勤加练习便能逐步掌握;但雷霆之力属至刚至烈,远比风刃玄妙难控,需得循序渐进打磨感悟,急不来。先沉下心继续修炼,慢慢摸索其中门道便是。”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眼神里的困惑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他乖乖地挪到李凡身旁,小身子蜷缩起来,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周身的天地灵气缓缓向他汇聚而去。 山洞内顿时陷入静谧,只剩一人一虎平稳的呼吸声,与洞外的风声相映成趣。 黑灵宗禁地,阴风怒号,黑气弥漫。 那棵撑天蔽日的巨树此刻剧烈震颤,虬结的枝干狂舞如妖,树皮裂开无数缝隙,漆黑如墨的汁液汩汩流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整座禁地都在簌簌发抖:“黑灵!你手下这群废物蠢货!竟又让人折了三个元婴!你可知晓,为了将你们这群蝼蚁堆成元婴,本尊要耗费多少本源?!在家门口被人神魂俱灭,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 哪怕是重伤濒死,好歹还能给本尊补充些养料,这群废物!” 树下方,一道全身被黑气裹挟的人影躬身垂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正是黑灵宗宗主黑灵。 他周身黑气翻涌得愈发急促,却不敢有半分异动,恭敬回话:“圣树大人息怒!我这就去重新布置防线,调集宗内精锐严守各处,若那狂徒再敢踏入我黑灵宗半步,定将他生擒活捉,献于圣树大人座前,让他成为您最滋补的养料!” “哼!” 巨树发出一声冷哼,声浪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黑灵周身黑气都险些溃散,“黑灵,本尊丑话说在前头!本尊协助你们黑灵宗立足东域,已逾万年!若你们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连自家山门都守不住,就别怪本尊撤去本源加持,打道回府,让你们这群废物自生自灭!” 黑灵心头一凛,急忙叩首:“圣树大人恕罪!在下无能,让大人动怒!只是最近东域不宁,因那灵器之事,各大宗门早已对我黑灵宗虎视眈眈,此次出手之人,属下怀疑是其他七大宗门的元婴后期老怪!” 他顿了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急切与贪婪,小心翼翼问道:“不知…… 那位女修,还需多久才能气血耗尽,取出她体内的灵器?” 巨树的枝条猛地一停,随即又疯狂摇摆,周身黑气如墨云般翻腾汇聚,遮天蔽日:“本尊已加大了本源牵引之力,压制她的生机。最少,还需一年!” “一年……” 黑灵喃喃重复,猩红眼眸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贪婪,黑气都因他的激动而剧烈波动,“好!太好了!圣树大人!只需再等一年,待在下炼化了那灵器,掌控无上威能,便将东域所有宗门的修士尽数捉来,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献给大人做养料!” “希望你说到做到。” 巨树中传出一道如同九幽寒潭般阴冷的声音,不带半分温度,“若敢欺瞒本尊,或是半途出了岔子,等本尊的主人派人降临东域,你们黑灵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530章 若非主人有令 话音顿了顿,巨树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悠远与森然:“当年的蕴灵宗,何等风光?乃是东域第一大宗,门徒遍布四海,结果呢?还不是被本尊的主人派来的人攻伐得节节败退,最终只能开启护宗大阵苟延残喘,要不是……” 黑灵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黑气瞬间凝固,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哪怕被黑气遮挡,也能看出他猩红眼底深处的极致恐惧。 他死死咬着牙,连半个字都不敢接,只能趴在地上,浑身筛糠般发抖。 若是东域其他宗门的修士听到这番对话,怕是要惊骇欲绝,瞠目结舌!谁能想到,万年前威震东域的第一大宗蕴灵宗,竟是被这棵魔树的主人派人打压至此? 更无人知晓,黑灵宗依赖万年、赖以生存的 “圣树”,背后竟还藏着一位神秘莫测的主人!这东域的平静之下,竟藏着如此恐怖的阴谋与杀机。 巨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如同毒蛇吐信:“黑灵,本尊劝你莫要心存任何小心思。能为本尊的主人做事,是你们黑灵宗天大的荣幸!若非主人有令,本尊岂会屈尊留在这养料匮乏的东域,耗费本源滋养你们这群废物?” 黑灵连忙叩首:“在下不敢!在下对大人与主人,绝无二心!” 巨树的冷哼声裹挟着刺骨寒意,在阴森的禁地里久久回荡,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警告,再无半分多余言语。 黑灵宗宗主黑灵仍躬着身子,黑气遮掩下的额头已满是冷汗,他狼狈地抬手拭去,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方才圣树大人的怒火与那神秘主人的威慑,几乎压得他神魂欲裂。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更不敢抬头多看巨树一眼,只能保持着躬身的姿态,一步一顿地缓缓后退,直到退出禁地的黑气笼罩范围,才敢稍稍直起身形,转身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急匆匆朝着宗门大殿飞去。 此刻他心中既有后怕,更有熊熊燃起的怒火与危机感。那神秘强者长驱直入三十里,屠戮三位元婴、二十五名金丹,竟能全身而退,这不仅是黑灵宗万年未有的奇耻大辱,更让他意识到宗门防线的脆弱。 “绝不能再让此事重演!” 黑灵咬牙切齿,猩红的眼眸中杀机毕露,“即刻调集宗内所有精锐,重新布防!” 他一边疾驰,一边以传讯符向宗内各大长老下达命令,声音因急切而显得有些沙哑:“宗门外围即刻增设三重困杀大阵,巡逻队增至十倍规模,每队必须由金丹后期修士带队,元婴长老分片驻守,半个时辰内到岗!山门内外布设预警符文,凡踏入警戒范围者,无论修为高低,一律先拿下再审!” 想到之前防线被轻易突破的耻辱,黑灵的黑气愈发浓郁,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另外,各处巡逻之间必须保持传讯畅通,做到首尾呼应、攻防一体,哪怕是一只飞鸟,也绝不能让它无声无息地靠近宗门!” 他深知,若再出现一次有人长驱直入、屠戮宗门弟子后从容离去的情况,别说圣树不会饶过他,黑灵宗在东域的立足之地都将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已是孤注一掷,必须以雷霆手段筑牢防线,既要防备那神秘强者的再次突袭,也要应对东域其他宗门的虎视眈眈,为炼化灵器、等待那位女修气血耗尽的一年时间,争取绝对的安稳。 接下来的七日,李凡将所有心神尽数沉浸在修炼之中,寸步未离山洞。 他深知,修炼一道如逆水行舟,底蕴积淀得越深厚,未来冲击元婴境的把握便越大。 上次突袭黑灵宗,终究是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机,如今对方吃了大亏,必然会痛定思痛,宗门内外的守备定然已是铜墙铁壁、密不透风。 若此刻冒然前往,一旦被黑灵宗的元婴修士缠上,哪怕他藏有底牌,想要在对方的地盘上从容脱身,也绝非易事。 与其冒险涉险,不如趁这段时间潜心修炼,打磨自身修为,待实力再进一层,或是寻得更稳妥的时机,再做打算。 山洞内,李凡盘膝而坐,周身灵光缭绕,《蕴灵诀》循着既定周天飞速运转,引动着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山洞,顺着他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这些灵气经过功法淬炼,化为精纯无比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淌,最终尽数汇入丹田,滋养着那颗浑圆饱满的金丹。 内视之下,李凡清晰地察觉到金丹的变化:往日坚硬如琉璃的丹体表面,此刻竟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柔光,隐隐透着软化之兆,仿佛正在经历某种蜕变。 而随着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金丹内的驳杂之气被逐渐剔除,所有精华尽数凝聚于内核之中,一道道细密繁复的金纹如活过来一般,在莹润的丹体中流转闪烁,散发出晦涩而磅礴的气息。 那金丹之内,仿佛有神秘之物正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周身灵气的潮汐,蕴藏着足以撼动天地的恐怖力量,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破茧而出,完成从金丹到元婴的质的飞跃。 李凡压下心中的激荡,凝神静气,继续引导着灵气淬炼金丹,等待着那水到渠成的一刻。 此番闭关修炼,一坐便是整月。 山洞内灵气早已被淬炼得愈发精纯,李凡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 内视丹田,那颗金丹已变得莹润如酥,仿佛羊脂白玉般透着柔光,竟真到了吹弹可破的境地 —— 丹体表皮微微内陷,似被内里翻腾的精纯灵力挤压,隐约可见内核处金纹流转,一股即将破茧而出的磅礴气息,正被死死禁锢在丹内,只待最后契机。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如同炒豆般密集,每一寸筋骨都在灵力滋养下舒展,浑身透着一股脱胎换骨的清爽感。此刻修为已至金丹巅峰,距离元婴境仅一步之遥,正是炼制化婴丹的最佳时机。 第531章 化婴丹 化婴丹乃突破元婴的关键丹药,丹方早已记载于《焚天丹经》之中,他早已烂熟于心;而所需的珍稀药材,在他那可催生灵植的小玉瓶内,也早已培育得生机盎然,根茎饱满,灵气馥郁,品质远超外界寻常药材。 李凡不再迟疑,抬手一挥,古朴厚重的焚天鼎便凭空浮现,稳稳落在身前的青石台上,鼎身刻绘的纹路隐隐流转红光,透着不凡威势。 他随即取出小玉瓶,指尖灵光微动,一株株带着晶莹露珠的药材便接连飞出 —— 紫心草、九转龙涎草、凝魂花…… 每一株都散发着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整个山洞。 为求万无一失,李凡特意倒出小玉瓶中孕育灵植的灵湖水,将各色药材逐一浸入其中。那灵湖水澄澈透亮,蕴含着极致精纯的灵气,既能洗去药材在生长过程中残留的微量杂质,更能温和激发其内里潜藏的药性,让后续炼丹时药效得以完美融合,大大提升成丹率。 做完这一切,他凝视着浸泡在灵湖水中的药材,眼神专注而沉稳,周身灵气缓缓运转,已然做好了开炉炼丹的准备。 李凡指尖灵光暴涨,一缕凝练的丹火如活蛇般窜出,精准点在焚天鼎底部的火纹凹槽处。 “嗡 ——” 古朴的鼎身骤然震颤,鼎壁上的烈焰纹路瞬间亮起,淡红光芒如岩浆流转,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山洞内的寒气瞬间驱散。 他神识沉入鼎中,操控着丹火缓缓升温。这焚天鼎本就是上古炼丹异宝,此刻遇上火属性灵力,更是如虎添翼,鼎内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却始终保持着平稳的灼烧节奏 —— 化婴丹需以文火慢炼,先逼出药材杂质,再融其精髓,一步都容不得差错。 待鼎内温度升至恰到好处,李凡屈指一弹,浸泡在灵湖水中的药材便如串珠般飞入鼎内。 紫心草遇火便释放出淡紫色的灵雾,九转龙涎草则融化成乳白色的汁液,凝魂花的花瓣层层舒展,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 灵湖水的澄澈灵气包裹着各色药材,在狮炎的烘烤下,既避免了药性过快挥发,又能让每一味药材的精华充分释放。 “虎子,帮我稳住鼎身灵力。” 李凡沉声开口,此刻他已将全部心神投入炼丹,周身灵气如潮汐般涌入鼎中,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化婴丹的炼制不仅考验火候掌控,更需以自身灵力引导药性融合,稍有不慎便会导致丹毁人伤。 虎子立刻起身,周身灵光涌动,化神级的神识如无形屏障笼罩住焚天鼎,同时将自身精纯的灵力一丝丝注入鼎壁。 天翼圣虎的灵力中正平和,恰好能中和丹火的燥烈,让鼎内的药性融合得愈发顺畅。它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鼎身,生怕出半点纰漏,小爪子还不时轻轻拍打鼎壁,调整着灵力的输出节奏。 随着时间推移,鼎内的药材渐渐化为一团五彩斑斓的药浆,药香愈发浓郁醇厚,不再是单一的草木清香,而是融合了天地灵气的馥郁气息,引得山洞外的灵气都朝着此处汇聚而来。 李凡不敢分心,神识如蛛丝般细致地梳理着药浆中的每一丝药性,将残留的微量杂质逐一剥离 —— 这些杂质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影响丹药的纯度,甚至阻碍突破时的灵力运转。 突然,鼎内的药浆猛地翻滚起来,淡金色的灵光骤然暴涨,竟有冲出鼎口的迹象!李凡心中一凛,这是龙涎草的药性过于霸道,与其他药材发生了轻微冲突。 他当即收敛丹火,同时指尖弹出三道凝神符,符文金光一闪,瞬间压制住鼎内的躁动。紧接着,他引动自身金丹内的精纯灵力,化作一道柔和的灵流涌入鼎中,如同春雨润物般,引导着龙涎草的药性与其他药材缓缓交融。 虎子也察觉到异样,连忙加大神识输出,羽翼轻轻扇动,一道道风系灵力化作细密的气流,钻入鼎内辅助梳理药性。 一人一虎配合默契,鼎内的躁动很快平息,药浆重新恢复平稳,颜色也从五彩渐渐转为温润的琥珀色,表面泛起细密的光泽。 接下来便是凝丹的关键步骤。李凡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的金丹高速旋转,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默运《焚天丹经》中的凝丹诀。 随着时间流逝,鼎内的琥珀色药浆开始快速收缩,一道道金纹在药浆表面浮现,与李凡金丹上的纹路隐隐呼应。 这一步最为凶险,需将庞大的药性压缩成丹,既要保证丹药的凝练度,又不能损伤其中蕴含的灵气。 李凡的神识高度集中,操控着灵力如同雕刻般,一点点塑造着丹药的形态。 虎子则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是死死盯着鼎内,生怕打扰到李凡。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外的天色从漆黑转为鱼肚白,焚天鼎的震颤渐渐平息,鼎壁上的烈焰纹路也变得柔和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丹香猛地爆发开来,不再是之前的浓郁,而是凝练到极致的清冽香气,带着淡淡的金光,仿佛能洗涤神魂。 “成了!”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指尖猛地一收,丹火瞬间熄灭。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鼎内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山洞。 三枚圆润饱满的化婴丹悬浮在鼎中,通体莹润如琥珀,表面布满细密的金纹,每一枚都散发着磅礴而精纯的灵力波动,显然是极品丹药! 这化婴丹不仅纯度极高,还因灵湖水和虎子灵力的加持,蕴含着一丝天翼圣虎的本源气息,对突破元婴时的神魂稳固有着莫大裨益。 李凡小心翼翼地取出瓷瓶,将三枚化婴丹收入其中,瓶盖一合,便将那诱人的丹香封锁起来。 他长舒一口气,浑身灵力虽损耗大半,却难掩心中的激动 —— 有这三枚极品化婴丹相助,他突破元婴境的把握至少提升到了七成! 虎子凑上前来,小鼻子嗅了嗅玉瓶,眼睛亮晶晶的:“凡哥,这丹药好香啊!是不是吃了就能像我一样变成元婴?” 第532章 等会看机会吧! 李凡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将玉瓶贴身收好:“差不多。有了这化婴丹,我突破元婴的机会也增加不少。还有两个月,咱们就着手准备营救云姐,到时候黑灵宗的那些杂碎,便再不足为惧了!” 虎子兴奋地跳了起来,爪子在地上刨了刨:“好嘞!到时候我要再撕几个元婴老鬼,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凡颔首,目光落在焚天鼎上,眼底闪过一丝坚毅。 接下来,他只需待根基再厚重些,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服下化婴丹冲击元婴境。 一旦成功,他与虎子联手,再加上白灵宗的助力,即便面对黑灵宗,也真正有了一战之力! 山洞内,灵气依旧在缓缓汇聚,一人一虎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愈发挺拔,一场关乎东域格局的风暴,即将随着李凡的突破而彻底掀起。 李凡在山洞中调息静坐,将炼丹耗损的灵力尽数补回,重回巅峰之态。 待暮色升起,山风渐凉,他才带着虎子悄然离洞,绕开黑云城,施展踏月步,朝着黑灵宗东侧疾驰而去。 如今他境界精进,这蕴灵宗藏经阁传下的踏月步愈发圆熟,速度已不逊于青鸾御空诀,步法之精妙,端的是神鬼难测。 夜色中,李凡的身影化作一抹淡不可察的残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旷野,连晚风都难追其踪。 沿途并未撞见其他修士 —— 想来上次黑灵宗遇袭后,防御愈发森严,那些本想前来探查的修士,也都望而却步。 肩头的虎子却按捺不住雀跃,琥珀色的眼眸死死锁定黑灵宗方向,神识传音带着几分急切:“凡哥,今晚咱们是不是再宰几个黑灵宗的杂碎?” 李凡脚下不停,传音回应:“先看看情况,寻个稳妥的下手时机。” 半个时辰后,他的身影悄然潜入黑灵宗外围一处山谷的阴影中。 此地的阴寒之气,较之一月前竟又浓重了数分,砭人肌骨,连周遭的草木都透着一股死寂的灰败。 李凡悄然探出神识,如今他的神识强度已堪比元婴后期修士,覆盖范围极广。 但是黑灵宗竟然在外围也布置了防止神识探查的阵法,以他的神识强度也只能探查附近五里的范围。 每相距一里便有一支巡逻队, 往日里最外围筑基期组成的巡逻队,此刻竟都增配了一名金丹修士坐镇。 黑灵宗的筑基修士,多是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动作僵硬却狠辣;而那金丹修士虽神智已然清明,眼底却翻涌着掩不住的猩红嗜杀之意,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质。 而越往里,巡逻的修士境界越高。 此刻前方百丈之外,正有一支六人巡逻队缓缓移动:五名筑基后期修士呈扇形在前开路,气息沉滞如铁;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断后压阵,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要冻结。李凡凝神观察片刻,发现那断后的金丹修士,每隔一炷香便会通过传讯玉符,向其他巡逻队通报自身位置,联络之紧密,几乎不留空隙。 李凡眉头微蹙 —— 如此一来,他的动手时间,便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 而且离去的时间还要快,不能被缠上。 但是杀这些筑基修士没有太大意义,至少金丹后期或者元婴修士才会影响黑灵宗的战力。 李凡带着虎子避开外围巡逻队,悄悄朝里摸去。 周围的黑气翻滚,阴风阵阵,李凡还发现了几处暗哨,要不是他的神识足够强大,还真可能被对方发现。 直到挺进了十里左右,这里是金丹期的巡逻队,四位金丹中期在前,一位金丹后期在后,李凡躲在百丈开外,微微沉吟片刻,既然如此,那就先击杀金丹。 李凡带着虎子,施展身形悄悄越过这五位金丹巡逻队,直到遇到第三支金丹巡逻队,李凡也对虎子传音道:“虎子,等会一起出手,杀完我们就离开,外面的那些巡逻队也要顺手灭掉,加一起也有十几个金丹!” 虎子眼睛一亮,身体猛的绷紧,“凡哥,我听你安排,只是没遇到元婴老鬼,有点遗憾,” 李凡微笑道:“等会看机会!” “动手!” 李凡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踏月步施展到极致,周身青芒一闪,已欺近那支五人金丹巡逻队身后。 指尖狮炎灵力暴涨,化作三道凝练的烈焰剑气,带着焚毁阴煞的灼热威势,直取三位金丹修士的后心要害 —— 他深知黑灵宗修士的阴煞灵力怕阳刚,狮炎也是其克星。 虎子早已按捺不住,身形骤然暴涨至丈许,雪白羽翼一扇,数道风刃如银练破空,封锁了剩余两位修士的闪避路线,同时利爪泛着庚金灵光,如闪电般抓向断后的金丹后期修士头颅。 化神级的神识瞬间铺开,形成无形威压,让那金丹后期修士神魂一滞,抬手掐诀的动作慢了半拍。 “敌袭!” 金丹后期修士厉声怒喝,仓促间黑气翻涌祭出一面黑气盾牌抵挡。 可虎子的利爪蕴含天翼圣虎的本命神通,一爪便撕碎盾牌,庚金灵光顺势涌入,震得他经脉剧痛,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与此同时,李凡的烈焰剑气已洞穿三位金丹中期修士的后心。 那些修士刚要捏碎传讯玉符,便被剑气附带的灼烧之力引爆体内灵力,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便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找死!” 受伤的金丹后期修士眼中猩红暴涨,周身黑气疯狂凝聚,化作数道阴煞锁链,朝着李凡与虎子缠来。 可李凡身影早已瞬移至他身侧,黑匕首悄无声息出鞘,寒芒一闪,便割断了他的脖颈。 虎子补上一爪,拍碎其金丹,确保其神魂俱灭。 剩余最后一位金丹中期刚要嘶吼,虎子的神识瞬间攻入他的识海,在他呆滞的霎那,李凡的黑匕首也划破他的喉咙。手指点在他的丹田,金丹碎裂。这人软绵绵的倒地,死的不能再死。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五名金丹修士尽数殒命,传讯玉符尚未激活便已化为齑粉。 第533章 可他只有一人啊 “走!” 李凡话音未落,身形已折返原路,虎子紧随其后,小爪子还不忘抓起地上的储物戒。 沿途一里外,第二支金丹巡逻队正呈楔形推进,四位金丹中期在前,一位金丹后期垫后。李凡与虎子无需多言,一人主攻左翼,一人袭向殿后,狮炎与庚金灵光交织,如狂风扫落叶般席卷而过。 那些修士甚至没看清敌人模样,便已身首异处,阴煞灵力在阳刚之力下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第三支金丹巡逻队遭遇同样的命运,虎子的风刃割裂空气,李凡的剑气精准点杀,配合默契无间,又是五名金丹修士殒命当场。 此时已耗时半炷香,李凡眼神愈发锐利,神识扫过外围那些筑基巡逻队,轻声说:“顺手清理。” 指尖灵力流转,数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那些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般的筑基修士,如同被割麦般纷纷倒地,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虎子羽翼扇动,风刃横扫,成片的筑基修士在惨叫声中化为肉泥,黑气消散无踪。 沿途暗哨也未能幸免,李凡的神识早已锁定其位置,指尖弹出的狮炎弹精准命中,将暗哨连同隐藏的禁制一同焚毁。 当最后一名筑基修士倒地时,李凡抬头望向黑灵宗深处,恰好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啸响彻夜空,一炷香时间刚到,黑灵宗的传讯联络彻底中断,终于察觉了异常。 “撤!” 李凡不再停留,带着虎子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山谷外疾驰而去。 黑灵宗山门外,黑气翻腾如墨浪。数位元婴面色铁青,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传讯玉符接连失效的波动让他们心头狂跳。 “东侧防线,三支金丹巡逻队、十二支筑基巡逻队尽数失联!” 一位元婴长老嘶吼出声,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暴怒,“这狂徒又在我黑灵宗眼皮底下动手,简直是找死!” “追!必须将此獠碎尸万段!” 另一位元婴修士周身黑气暴涨,化作狰狞鬼面,“让他知道我黑灵宗的厉害!” 就在数位元婴修士欲冲天而起时,为首的元婴后期抬手阻拦,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等等!此獠行事狠辣,速战速决,一炷香便清剿我十几支巡逻队,绝非寻常修士。若他声东击西,故意引我们追击,腹地空虚,岂不是中了圈套?” 众人闻言皆是一滞,神色凝重起来。最近东域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不得不防。 “可也不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不甘怒吼,“三位金丹后期、十二位金丹中期、六十名筑基,还有十二位筑基巡逻队增加的金丹,就这么白死了?” 这位元婴后期眉头紧锁,神识探向远方,只察觉到一道青影正快速撤离,并无其他同伙气息。 他沉吟片刻,冷声道:“此獠只有一人,想来是孤身犯险。派出五位元婴中期,他就是元婴后期,也跑不掉,务必将其擒杀,献给圣树大人,吸干其灵力神魂,也好为死去的同门报仇!切记不可追得过远,以防有诈!” “遵令!” 五位元婴中期修士齐声应道,周身黑气冲天而起,化作五道黑色流光,带着滔天煞气,朝着李凡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中,五道黑影速度快如鬼魅,阴煞气息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连夜色都仿佛被染得愈发浓重。他们的神识交织成网,死死锁定前方那道青影,杀意如实质般笼罩而去。 “凡哥,后面有五个老鬼追上来了!” 虎子趴在李凡肩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都是元婴中期,要不要回头再宰了他们?” 李凡脚下灵光一闪,踏月步速度再提三分,回头望了眼身后追来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等会。他们急于报仇,必然轻敌,且随我引他们到一处好地方。” 说罢,他身形一转,朝着黑云城东边方向疾驰而去。 李凡嘴角微扬,这不是调虎离山,而是引蛇出洞。 青影划破夜色,李凡带着身后五道黑气,径直冲入黑云城东部的山谷。 此谷两侧崖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谷底常年弥漫着淡淡的瘴气,更能借助地形限制外人窥探,正是他早已选定的战场。 “停下!” 为首的黑灵宗元婴中期修士厉声喝止,五道黑影骤然停在谷底中央,周身黑气翻涌如墨,形成五道狰狞的鬼面虚影。他们神识扫过四周,并未察觉埋伏,眼中愈发暴戾:“区区筑基修为的蝼蚁,也敢偷袭我等?今日便把你带回给圣树大人做养料,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黑云城东城头早已挤满了修士。他们望着东边山谷方向翻滚的黑气,感受着那五道沉凝如岳的元婴威压,无不心惊肉跳,议论纷纷: “那是黑灵宗的元婴修士?足足五位!到底是谁敢招惹他们?” “方才那道青影速度快得惊人,我竟然没看清长什么样!” “可他只有一人啊!以一敌五,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位元婴修士想要探出神识查看,结果却被一道强大神识狠狠撞回。 这元婴修士口中一声闷哼,脸色一白,不禁后退了两步,后怕不已:“竟然是化神期强者的神识,” 站在墙头的众多修士心中大骇:“化神强者都亲自下场了?” 不少想要神识探查的修士也连忙收起神识,不敢冒险。 “嘘!快看那边!” 话音未落,东边山谷中骤然爆发出三道雄浑无匹的气息,竟比黑灵宗五位元婴的威压还要强盛数分! 黑云城的修士面面相觑,不知山谷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再也没有人敢放出神识。 山谷中,当然是虎子散出的化神期的神识威压挡住了黑云城修士的探查。 他站在李凡肩上,眼睛微眯,紧紧盯着对面黑灵宗元婴,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第534章 竟然真的全杀了 只见李凡抬手一抛,三具身穿青袍的傀儡应声落地,周身萦绕着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力,平静的站在李凡的身前。 “怎么忽然出现三道元婴后期的气息?!” 城头修士惊得倒吸凉气,有人失声叫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元婴后期还需要埋伏吗?刚才那青色人影到底是什么来历?” “黑灵宗这次踢到铁板了!五位元婴中期对上三位元婴后期,还有那化神强者!” 黑灵宗五位元婴修士脸色骤变,原本的暴怒瞬间被惊骇取代。 为首者瞳孔紧缩,死死盯着三具傀儡:“元婴后期傀儡…… 你竟有如此底牌?”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看似筑基修为的修士,怎会拥有这等连大宗门都罕见的重宝。 另一位元婴阴冷吼道:“原来是你,上次就是你派出三具傀儡,杀了我黑灵宗的三位元婴!” 愤怒的声音滚滚传出,黑云城城头的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刚出现的三位元婴后期是傀儡,可是刚才明明有化神期的神识威压,对付五位元婴中期还不是手到擒来?为什么还放出三具元婴后期的傀儡?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李凡负手而立,青衣在谷风中猎猎作响,神色平静无波:“黑灵宗修炼邪法,背叛宗门,今日便先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光一闪,三具傀儡同时动了! 持剑傀儡身形如电,剑芒暴涨三丈,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直刺左侧两位元婴修士;巨斧傀儡则踏地怒吼,震得谷底乱石翻滚,一斧朝着中间修士当头劈下;长枪傀儡枪影如林,封锁了右侧两位修士的所有闪避路线。傀儡动作悍不畏死,灵力运转毫无滞涩,每一击都蕴含着元婴后期的恐怖威能。 “分头突围!” 为首修士怒吼一声,周身黑气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蛇虚影,朝着李凡扑来,“先杀了这操控者!” 他深知傀儡需人操控,只要击杀李凡,傀儡便会不攻自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凡淡淡开口,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青影,避开黑蛇虚影的同时,指尖狮炎灵力暴涨,化作一柄燃烧的长剑,施展飘渺剑经的剑招云陨直刺对方眉心。 狮炎的阳刚之力恰好克制阴煞,刚一接触,黑蛇虚影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瞬间溃散大半。 那元婴修士又惊又怒,仓促间祭出黑盾抵挡。“咔嚓” 一声脆响,黑盾被狮炎长剑劈开,烈焰余威擦着他肩头掠过,灼烧得他惨叫一声,肩头冒出阵阵黑烟。 李凡得势不饶人,身影在他周身穿梭,狮炎剑气如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其防御破绽,逼得他连连后退,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另一侧,虎子早已跃下李凡肩头,身形暴涨至三丈有余,雪白羽翼展开如遮天云幕,化神级的神识如泰山压顶般朝着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碾压而去。 “老鬼,敢追过来,真是找死!” 虎子怒吼一声,利爪泛着庚金灵光,撕裂空气直取对方头颅,同时羽翼扇动,无数风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元婴修士只觉得神魂刺痛难忍,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运转功法。 他仓促间祭出阴煞锁链抵挡,却被风刃轻易斩断,刚要转身逃窜,便被虎子的神识死死锁定。“想跑?” 虎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利爪穿透其丹田,一道漆黑的元婴刚要破体而出,便被虎子一爪拍碎,魂飞魄散。 谷底战场已然呈现一边倒的态势。三具元婴后期傀儡配合默契,剑劈斧砍枪刺,打得三位黑灵宗元婴中期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的阴煞灵力在傀儡身上毫无用处,只能节节败退,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黑气翻涌得愈发微弱。 “这不可能!” 为首的元婴修士看着同伴一个个陨落,眼中满是绝望。他被李凡的狮炎剑气逼得狼狈不堪,身上的黑袍早已被焚烧得残破不堪,周身阴煞之力越来越弱,丹田内的元婴都开始躁动不安。 李凡眼神一冷,不再留手。狮炎长剑暴涨至两丈,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朝着对方当头劈下。“不 ——!”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那元婴修士连同他的元婴,一同被狮炎吞噬,化为飞灰。 此时,最后一位黑灵宗元婴修士被三具傀儡团团围住,巨斧劈断他的左臂,长枪刺穿他的右腿,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只待李凡一声令下,便会身首异处。 他浑身浴血,黑气涣散,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颤抖着说道:“你…… 你到底是谁?为何与我黑灵宗为敌?” 李凡缓步走到他面前,神色淡漠:“你们黑灵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指尖一动,狮炎化成的长剑划过,黑血喷涌而出,最后一位元婴修士也命丧当场。 三具傀儡收回武器,周身灵力收敛,静静立在一旁,如同三尊雕塑。虎子则欢快地跑到李凡身边,甩了甩利爪上的黑气,雀跃道:“凡哥,这些老鬼也太弱了!” 山谷内,黑气渐渐消散,只余下浓郁的腥臭味。城头的修士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议论声如同潮水般爆发: “五杀!竟然真的全杀了!五位元婴中期,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三具傀儡也太厉害了?元婴后期的战力,什么势力这么大的手笔呀!” “此人深藏不露,底牌无数,怕是东域某个大宗的人!黑灵宗这次算是栽大了!” 李凡并未理会远处城头的议论,抬手收起三具傀儡和黑灵宗五位元婴修士的储物戒,神识扫过谷底, 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带着虎子化作一道青影,借助山谷的遮掩,悄然离开了山谷,消失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黑灵宗禁地阴风怒号,腐腥气浓得化不开。 那棵遮天蔽日的巨树枝干虬结如妖,漆黑汁液顺着树皮裂缝汩汩流淌,滴落在黑石地面上滋滋作响,蚀出点点深痕。 第535章 替云姐好好出口恶气 宗主黑灵身上黑气激荡,正焦躁地在树下踱步,黑气扫过地面,激起细碎的黑汁飞沫,化神大能的威压在周身紊乱翻涌,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显然已乱了心神。 当五位元婴中期尽数殒命的消息通过传讯玉符传来时,黑灵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如墨浪般冲天而起,猩红的眼眸瞬间血丝迸裂,死死盯着地面上的黑汁洼,嘶吼声震得周遭黑气剧烈翻腾:“废物!都是一群废物!五位元婴中期!竟连一个藏头露尾的修士都拿不下!本宗要你们何用?!” “黑灵!你这群饭桶!” 巨树的咆哮陡然炸响,裹挟着刺骨的阴煞之力,如万千鬼哭般回荡在禁地,整座黑灵宗都随之簌簌发抖。 虬结的枝条狂舞不休,抽打得空气发出呜咽般的锐响,漆黑汁液喷涌得更急,顺着树干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一条条腥臭的黑溪,“又折了五位元婴!本尊为了将你们这群蝼蚁堆到如今的境界,耗费了多少本源?!再这样下去,不等主人派人降临,你黑灵宗便要先成了东域的笑柄!” 黑灵虽已是化神大能,此刻却如遭重锤,“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黑袍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浑身黑气剧烈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无,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黑石,声音带着难以遏制的恐惧与:“圣树大人息怒!在下即刻调集宗内元婴长老,严守山门每一处要道,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让那狂徒再踏入半步!” “哼!” 巨树发出一声冷哼,阴寒的气息如冰水浇头,让黑灵浑身汗毛倒竖,“黑灵,别怪本尊没提醒你 —— 还有六七年,主人便会派人降临统一东域!你若连一座山门都守不住,如果那件灵器再出了意外,如何向主人证明你的用处?以主人的性格,无用之人,从来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主人” 二字如惊雷炸响在黑灵心头,他浑身控制不住地筛糠般发抖,额头冷汗混杂着地面的黑汁,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凝成水珠滴落。 他太清楚那位存在的恐怖,那是连圣树都要俯首称臣的至高存在,其威严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战栗。 黑灵连忙连连叩首,额头磕在黑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混着黑汁渗出来,在地面晕开暗红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哀求:“圣树大人放心!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守住山门,早日炼化灵器,绝不让贵主人失望!”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头,脸上强行挤出谄媚的笑意,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圣树大人,宗内地牢还圈养着数百名俘获的修士,个个气血充盈,修为不俗。在下这就让人送五十位过来,给大人补充本源气血,助圣树大人恢复巅峰之态!” “算你小子懂事。” 巨树的声音终于缓和了几分,虬结的枝条不再狂舞,反而缓缓垂下,尖端微微颤动,透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期待,“记住,主人的大事绝不能耽搁!主人期待统一东域已经上万年,若误了部署,你我都要承受滔天怒火,届时便是神魂俱灭,也难消其恨!” “在下明白!在下明白!” 黑灵连连应诺,不敢有片刻停留。起身时,他黑袍下的手掌已攥得发白,转身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急匆匆冲出禁地,对着守在禁地外的一位元婴修士厉声下令:“速去地牢!挑五十位气血最盛的修士,即刻押来圣树大人面前!” “是!宗主!” 那元婴修士浑身一凛,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去。 禁地内,巨树再次恢复了沉寂,唯有虬结的枝条偶尔轻轻摆动,漆黑的树皮裂缝中,隐约透出贪婪的猩红光芒,似在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食。 阴风卷着腐腥气掠过,整座禁地更显阴森恐怖,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窥伺着世间的生灵,酝酿着更恐怖的阴谋。 巨树下,虬结如墨的枝条交织盘绕,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枝条表面泛着油腻的暗光,间隙中渗着腥臭的黑汁,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落在地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周身萦绕的阴煞之气如实质般厚重,死死压制着笼内的生机。 牢笼中央,一位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盘膝而坐。 裙摆上沾着点点暗褐血渍,却难掩其清绝风骨 —— 乌黑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苍白如宣纸的颊边,眉眼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寒霜,纵然身陷囹圄,周身仍萦绕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韵,宛如雪中寒梅,孤高不屈。 她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似在抵御着阴煞之气的侵蚀。 只是那过分苍白的脸色毫无血色,唇瓣泛着淡淡的青灰,呼吸浅促而滞涩,气息若有若无如风中残烛。 周身本应流转的灵力被枝条散发的阴煞死死禁锢,仅能在经脉中微弱搏动,显露出难以支撑的虚浮之态,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未曾有半分弯折,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 正是被黑灵宗从小东域带过来的青云,她心底翻涌着酸涩,无声呢喃:“你如今过得还好吗?想来如今该已晋升金丹了?可曾有人欺辱你?往后,怕是再也没机会护你周全了……” 而此时的李凡,已悄然潜回黑云城西郊的山洞。 洞内寒气未散,他席地而坐,指尖灵光微微流转,平复着厮杀后的气息。 今日一举斩杀黑灵宗五位元婴修士,算上此前在他手上折损的,黑灵宗殒命的元婴已达十位之数。 上次白灵风提及,黑灵宗原有五十余位元婴修士,如此一来,其元婴战力已然损耗近两成;金丹修士的折损,算来也有五六十位之多了。 虎子从他肩头跃下,落地时爪子在石地上轻轻一踏,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戾气,神识传音带着愤愤不平:“凡哥!黑灵宗这些杂碎,咱们得再多杀些,替云姐好好出口恶气!” 第536章 冲击元婴 李凡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却带着几分凝重:“如今黑灵宗防御愈发森严,巡逻队皆有金丹修士坐镇,联络更是紧密无间。咱们唯有先保全自身,方能寻得机会救出云姐。” 虎子重重点头,毛茸茸的脑袋狠狠一点,似是将这话刻进了心里。 李凡望着洞外沉沉夜色,心头忽的一沉,恍若看见青云在黑灵宗所受的阴煞侵蚀与苦楚。 他暗自握紧了拳,指节泛白,眸中闪过坚定的光:“云姐,你再忍忍,我必定会将你平安救出!” 接下来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要尝试冲击元婴,如果能多点时间夯实自己的根基,肯定更稳妥,可惜他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了,黑灵宗防御的越森严,说明青云越危险。 李凡将接下来的行动想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取出淬灵丹,和虎子分别服下,运转蕴灵诀开始修炼,先修炼一个多月,然后服用化婴丹冲击元婴。 山洞内的灵气已浓稠得近乎液化,丝丝缕缕缠绕在李凡周身,化作莹白的灵雾,随着《蕴灵诀》的运转缓缓涌入体内。 历经一个半月的潜心打磨,他的气息较之前愈发沉凝,周身经脉被灵力反复冲刷,早已坚韧如铁,丹田内那颗金丹更是莹润得仿佛要滴出水来,丹体表面的金纹交织成网,流转间散发出磅礴而内敛的威压。 虎子蜷缩在一旁,周身灵光微动,化神级的神识悄然笼罩着山洞,既是为李凡护法,也在同步炼化淬灵丹的药力。 他偶尔抬眼望向李凡,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小爪子无意识地刨着地面,显然也在盼着李凡突破元婴。 李凡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指尖触及怀中的瓷瓶,触感温润。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尽数摒弃,神识沉入丹田,做好了万全准备。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醇厚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精纯的灵气直冲识海,正是凝聚了无数心血的化婴丹。 没有丝毫迟疑,李凡将一枚化婴丹送入口中。化婴丹遇唾液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灵流,顺着喉咙滑入经脉,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温水浸泡,传来阵阵酥麻的暖意。他不敢耽搁,连忙催动《蕴灵诀》,引导着这股磅礴的药力朝着丹田汇聚而去。 “嗡 ——” 丹田内的金丹骤然震颤,仿佛感受到了药力的召唤,丹体表面的金纹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 化婴丹的药力如潮水般涌入金丹,原本莹润如酥的丹体开始缓缓膨胀,表面的硬度逐渐褪去,变得愈发柔软,仿佛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李凡神识高度集中,细致地操控着药力渗透金丹内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丹内部的灵力正在被药力催化,变得愈发狂暴,却又在《蕴灵诀》的梳理下,沿着既定的周天循环往复。 随着时间推移,金丹的膨胀达到了极致,丹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一道道淡金色的灵光从裂纹中溢出,照亮了丹田。 “咔嚓 ——”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丹田内回荡,金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狂暴的灵力瞬间喷涌而出,却并未失控,反而在化婴丹药力的牵引下,开始凝聚成形。 李凡心中一紧,连忙加大灵力输出,引导着这股力量塑造元婴之形。 然而,就在元婴雏形即将显现之际,李凡忽然察觉到一丝滞涩。那股凝聚的灵力虽磅礴,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束缚着,难以完全舒展。他眉头微蹙,毫不犹豫地取出第二枚化婴丹,再次服下。 第二枚化婴丹的药力更为迅猛,如同燎原之火般席卷经脉,汇入丹田。这一次,药力与金丹碎裂后的灵力彻底交融,化作一股更为强横的力量,狠狠冲击着那层无形屏障。丹田内的灵光愈发璀璨,元婴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身形与李凡一般无二,只是略显虚幻。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即将成型的元婴周身,忽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这金光并非来自化婴丹的药力,也非李凡自身的灵力,而是源自元婴本源深处,如同一层薄纱般将元婴笼罩其中。 金光柔和却坚韧,无论李凡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穿透这层光幕,元婴的面容与细节被彻底遮掩,始终看不真切。 “还差一点!” 李凡心中了然,这层金光显然是因为他根基过于浑厚,突破时引发的异象,想要彻底稳固元婴,还需更强的药力助推。他不再犹豫,将最后一枚化婴丹送入腹中。 第三枚化婴丹的药力如怒海狂涛,瞬间席卷丹田。这一次,三枚化婴丹的药力叠加,形成一股难以匹敌的力量,朝着元婴与金光同时冲击而去。元婴在药力的滋养下,身形愈发凝实,周身的灵力波动也愈发磅礴,几乎达到了元婴境的门槛。 可那层淡金色的光幕,却依旧牢牢包裹着元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练,仿佛与元婴融为一体。 李凡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已经无限接近元婴境,丹田内的元婴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稳固,可无论他如何催动灵力,如何引导药力,都始终无法突破那层金光的束缚,也无法让元婴完全凝实。 他尝试着运转狮炎灵力,想要以阳刚之力炼化金光,却发现金光遇狮炎非但不融,反而愈发璀璨;他又调动神识冲击,结果神识刚触及金光,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反弹而回。 山洞内的灵气疯狂涌入李凡体内,丹田内的灵力潮汐般起伏,元婴在金光中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突破,却又始终差了那临门一脚。 李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灵气运转已达极致,经脉传来阵阵胀痛,可他依旧咬牙坚持,神识死死锁定元婴,不肯放弃。 不知过了多久,化婴丹的药力渐渐耗尽,丹田内的灵力终于趋于平稳。 第537章 金丹之上 元婴未满 李凡缓缓收功,内视丹田,只见那层淡金色的光幕依旧笼罩着元婴,元婴的模样依旧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大致的轮廓。元婴小手里似乎有一物,但是淡金色缠绕下看不清是何物。 丹田中的金黄小树虚影已接近实体,将灵气转化成灵液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较之前暴涨数倍,神识强度也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可境界却并未完全稳固,始终停留在金丹巅峰与元婴初期之间,差了那最后的一丝契机。 李凡下意识将神识沉入识海,进入那枚悬浮的小玉瓶中。 瓶内黑土地依旧肥沃,灵湖澄澈如镜,两者较先前皆有拓宽,虽未有翻天覆地之变,却也真切舒展了些许,灵气愈发浓郁醇厚。 而小玉瓶中央,那株金黄小树已然长至三十丈高,树干遒劲挺拔,枝桠舒展如华盖,金黄叶片流光溢彩,脉络间萦绕着淡淡的鸿蒙紫气,望去神圣而磅礴。 枝头悬着三枚果实,错落分布。两枚尚显青涩,果皮泛着浅淡的鹅黄,表面刻着如星辰轨迹般玄奥的神秘纹路,纹路间隐隐流转着微光,似藏着某种天地至理; 另一枚则已快要全然熟透,通体金黄透亮,仿佛由凝练的日光铸就,周身萦绕着袅袅金雾,一股清冽醇厚的香气丝丝缕缕溢出,不似凡俗草木之味,反倒带着几分天地本源的纯粹。 李凡的神识悄然靠近那枚金黄果实,一股磅礴狂暴的力量骤然扑面而来,如怒海翻腾,却又暗含着某种隐秘的秩序,让他的神识微微震颤。 这股力量让他心头莫名一动,熟悉感如蛛丝般萦绕心头,却又模糊难辨 —— 无论如何凝神细想,都抓不住那关键的头绪,只觉得这股力量与自身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契合。 李凡退出小玉瓶,缓缓睁开眼,呼出一口浊气,眸中闪过一丝沉吟。 他能感觉到,丹田元婴外面缠绕的金光并非阻碍,反而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似乎在保护着元婴,又像是在等待某种机缘彻底觉醒。 只是眼下,他确实已经触碰到了元婴境的门槛,却因这层金光的存在,未能完全突破。 “凡哥,怎么样了?” 虎子连忙凑上前来,语气中带着关切与急切。 李凡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遗憾:“服下三枚化婴丹,金丹已转化为元婴的形状,却被一层莫名金光包裹,境界还差最后一步,未能完全踏入元婴境。”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暴涨的力量,虽未完全突破,但其战力较之前已不可同日而语,即便对上普通的元婴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 李凡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坚定,“虽未完全突破,但如今的实力,比原来强大了数倍。接下来准备营救云姐!” 虎子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爪子一挥:“凡哥,我听你的!” 李凡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黑灵宗,这次就清算一下! 正在这时,怀中传讯玉符忽然微微震颤,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李凡指尖一动,当即取出玉符注入灵力,一道清甜雀跃的嗓音瞬间从符中溢出:“李师兄!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河爷爷让我问问你 ——” 话音未落,便被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打断:“你这丫头,想见李凡便直说,偏要扯上老夫当幌子?” 玉符那头顿时传来白灵雪羞赧的娇嗔,声音低了半截:“河爷爷!我才没有!明明是你让我问的嘛!” 李凡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笑意,温声应道:“白前辈,灵雪师妹。我这边已然就绪,不如三日之后,在黑云城外会面?” 白灵河的声音愈发温和,带着几分赞许:“便依小友所言。三日后,我会先随部分战力抵达,届时再细商对策。” 两人又敲定了汇合的地点和时间,这才结束传讯。李凡将传讯玉符收回怀中,指尖摩挲着下巴微微沉吟 —— 有白灵宗战力策应,此番突袭黑灵宗、营救云姐的胜算,无疑又添了几分。 他不再迟疑,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高阶符纸与布阵材料,指尖灵光流转间,已开始盘算起来:这两日需赶制一批符箓,再补充些九绝困杀阵的阵基,届时无论是牵制敌军,还是掩护撤离,都能多几分底气。 夜色渐浓,山洞中,青衣修士的身影静立不动,唯有手指偶尔闪过的灵光,在黑暗中勾勒出细碎的光点。 两日后,李凡指尖灵力流转,将山洞内外的痕迹彻底抹去,收起隐匿法阵与预警禁制,拂去石台上的炼丹余烬,抚平地面的足迹,连周遭被虎子蹭过的草木弯折处,都以柔和灵力熨帖如初,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过。 虎子缩在他肩头,收敛了所有气息,化作一团毛茸茸的小球,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爪子轻轻扒着李凡的衣领,谁都看不出这竟是蕴含上古血脉的天翼圣虎。 李凡施展出踏月步,身形如清风掠影,悄无声息的在周围寻找合适的汇合地点。 按照约定,白灵宗的人马明日便会陆续到达,他需提前布置一番,既要寻找隐秘的集合之处,又要探查周遭是否潜藏着黑灵宗的暗哨,确保此番联手抗敌的计划万无一失。 他一路专找隐秘的山洞,目光扫过周遭区域,神识悄然铺开,同时细致排查着每一处可能的隐患。 李凡循着黑云城西边一百里处密林的脉络穿行,踏月步踏在厚厚的腐叶上,竟未惊起半分声响。 神识如细密的蛛网铺展开来,掠过一处处崖壁沟壑,既要避开黑灵宗可能布下的暗探节点,又要筛选出符合要求的隐秘山洞,需得入口隐蔽、内部宽敞足以容纳白灵宗先行抵达的战力,且地势易守难攻,便于布设阵法掩人耳目。 第538章 白灵宗来人 虎子在他肩头探头探脑,化神级的神识比李凡覆盖得更广,时不时用神识传音:“凡哥,北边三里有个山洞,灵气有点杂,好像有野兽窝!”“西边那处崖壁后面是空的,不过洞口对着风口,容易泄气息!” 李凡依着虎子的指引,逐一排查。半个时辰后,终于在一处断崖下方的灌木丛后,找到了一处合意的所在。 洞口被藤蔓与苔藓密密遮掩,仅容一人侧身而入,若非神识刻意探查,即便走到近前也难发现。 钻入洞口后,内里豁然开朗,竟是个约莫三十丈见方的天然石室,石壁平整,地面铺着一层细软的干草,角落里还残留着几簇早已干枯的灵草,显然许久无人涉足。 “就这儿了。” 李凡颔首,指尖灵力流转,先将洞内残留的野兽气息与浮尘尽数涤荡干净。 虎子跳下肩头,小爪子一挥,几道风刃精准地削去石壁上突兀的石笋,又将地面干草归拢到角落,腾出中间的空地。 接下来便是布设阵法。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十二枚阵基,每一枚都刻满了繁复的隐灵符文,指尖凝起灵力,将阵基按十二地支方位嵌入石壁与地面的凹槽中。 阵基落地的瞬间,便与周遭的山石草木产生共鸣,散发出淡淡的隐光。 他引动丹田内的灵力注入阵基,只见十二道微光交织成网,渐渐融入石室的岩壁与空气之中,整个山洞的气息瞬间变得与外界浑然一体,连灵力波动都被彻底屏蔽 —— 这是他改良后的隐匿阵,足以抵挡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探查。 布设完隐匿阵,李凡又取出八枚预警阵基,分别放在洞口两侧与石室四角。阵基上缠绕着细密的预警丝线,丝线之上流转着极淡的灵光,与隐匿阵的符文相连。 这预警阵极为灵敏,一旦有修士踏入洞口百丈范围,玉钉便会发出只有李凡能感知到的灵力波动,且不会惊动外界,既隐蔽又高效。 为防万一,李凡再取出数枚阵基,在石室入口处布下一道简易的迷踪阵。 阵基隐于藤蔓之后,常人望去依旧是茂密的灌木丛,唯有知特定步法者,才能顺利穿过,避免误闯或被黑灵宗探子撞破。 “凡哥,要不要再加层防御阵?” 虎子蹲在石室中央,仰头问道,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不必。” 李凡摇头,指尖灵力收回,阵法已然稳固,“此处只需隐蔽与预警即可,防御阵灵力波动过强,反而容易引人注意。白灵宗修士抵达后,自有他们的手段加持。” 他走到石室深处,抬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一道淡金色的灵光闪过,留下一个细微的莲花印记 —— 这是与白灵宗约定的暗记,便于他们识别。 随后,李凡又取出几枚聚灵阵基,嵌入地面,引动周遭的灵气汇聚于石室之内,虽不足以辅助修炼,却能让众人在此停留时气息更为平稳。 做完这一切,李凡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山洞,确认隐匿阵、预警阵、迷踪阵层层嵌套,毫无破绽,才松了口气。 虎子早已跳回他肩头,爪子扒着衣领,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望着洞口方向,化神级的神识始终笼罩着百丈范围,充当着最可靠的移动警戒。 李凡身形一闪,隐入洞口的藤蔓之后,目光望向黑云城的方向。 夜色中,密林静谧无声,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阵法符文流转的微不可闻的嗡鸣交织在一起。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传讯玉符,心中暗道:白灵宗的人明日便至,待汇合之后,便是突袭黑灵宗、营救云姐的时刻了。 此刻的石室,已化作一处隐秘而安全的据点,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同盟,也酝酿着一场足以撼动东域格局的风暴。 次日卯时刚过,山洞周围弥漫晨雾还未散尽。 李凡立于断崖下的藤蔓丛旁,踏月步暗自运转,身形与周遭的雾气、草木完美相融,若不仔细打量,竟与顽石虚影无异。 他神识铺展开来,覆盖方圆十里,既警惕着黑灵宗的暗哨,也留意着远方的灵力波动 —— 按照约定,白灵宗的飞舟应在卯时后抵达。 肩头的虎子小脑袋缩在李凡衣领间,琥珀色的眼眸悄然张望,化神级的神识比李凡覆盖得更广,时不时用神识传音:“凡哥,西北方向百里外有灵力波动,很稳,应该是飞舟!” 李凡微微颔首,指尖灵力暗动,激活了洞口的迷踪阵。 阵法符文在晨雾中泛起微不可察的灵光,将原本隐蔽的洞口彻底隐匿,只留下一道只有他与白灵宗知晓的灵力印记作为指引。 不过半炷香的光景,李凡抬眼望去,只见晨雾缭绕的天幕中,一艘通体泛着青芒的飞舟破雾而来,飞舟长约三十丈,船身刻满了繁复的灵纹。 飞舟飞行时灵力波动极为内敛,显然加持了高阶隐匿符文,若非刻意感知,即便元婴修士也难察觉。 飞舟缓缓悬浮在断崖附近的空中,船身轻颤,一道温和的身影率先踏出,正是白灵河。他身着素白长袍,须发皆白,周身气息平和却雄浑,身后跟着二十位气息沉凝的元婴修士,个个身着白灵宗统一的素白长袍,腰间佩剑,眼神锐利如鹰,显然都是白灵宗的核心力量。 再往后,一百位金丹修士鱼贯而出,队列整齐,动作肃然,虽人数众多,却未发出半点多余声响,尽显白灵宗的底蕴。 李凡急忙拱手施礼,白灵河微笑道:“小友,我们又见面了,”随即看着李凡调侃道:“每次见到小友,小友的境界都有提升,真是可喜可贺呀!” 李凡笑道:“晚辈感激诸位前辈赶来相助!” 白灵河摆手道:“都是自家人,我们以前被黑灵宗压制的节节败退,要不是你提供的灵液,我们的本命灵树都难恢复呢!” 白灵宗其他的修士脸色温和,略显好奇的看着李凡,他们的本命灵树可以彻底恢复,可全靠这少年提供的灵液。 第539章 从未见过如此天纵奇才 白灵雪、白灵风、白灵雷也在其中。 白灵雪身着素白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雪花纹,看到李凡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轻快地跑上前,语气雀跃:“李师兄!我们来啦!” 白灵风大步流星跟上,爽朗一笑:“李师弟,多日不见,看你气息愈发沉凝,想必修为又有精进!哟,这都金丹一层了!” 白灵雷则走上前,郑重颔首:“李师弟!” 李凡上前见礼,目光扫过白灵宗众人,心中暗赞,二十位元婴中,竟有三位元婴后期,五位元婴中期,余下皆是元婴初期,这般战力,足以对黑灵宗造成困扰;百名金丹修士更是气息精纯,显然都是白灵宗的精锐力量。 他唇边泛起笑意,拱手道:“白前辈,各位前辈,师兄师姐,一路辛苦。据点已备好,随我来。” 说罢,他转身引动灵力,打开了迷踪阵的入口。 原本茂密的藤蔓缓缓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白灵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对身后众人吩咐道:“依次进入,切勿喧哗。” 众人依言而行,二十位元婴修士在前,金丹修士随后,鱼贯而入。 白灵雪好奇地打量着周遭的阵法符文,轻声对李凡道:“李师兄,这阵法好精妙,连我的神识都快探查不到波动了!” 李凡笑了笑:“这是我在云台秘境得到的隐匿阵,能屏蔽元婴后期的神识探查。” 一行人进入石室后,顿时觉得豁然开朗。白灵宗众人看着石室中布设的聚灵阵、预警阵,纷纷点头称赞。 白灵河走到石室中央,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小友布置得极为周全。此番我等带来二十位元婴、百名金丹,宗主也很快会过来,不知小友如何打算?” 白灵风上前一步,取出一张折叠的兽皮地图,展开铺在石壁前:“李师弟,这是我们以前打探到的黑灵宗布防图。现在他们巡逻太严密,我们无法靠近!” 李凡俯身细看地图,只见上面用朱砂标注着黑灵宗的山门、巡逻路线、法阵节点、禁地位置,甚至连护宗大阵的薄弱点都有标注,显然是白灵宗以前耗费了不少心力探查而来。 李凡从怀里也取出一份地图,正是上次他击杀了黑灵宗的元婴修士后所得,“各位,这是我最近得到的一份黑灵宗的布防图,各位可以参考一下!” 白灵宗的元婴不禁围上来查看,巡逻路线、法阵节点都有改变,说明黑灵宗发现问题也及时调整了布防。 白灵河身边,白灵宗那位元婴后期老者目光凝注李凡,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期许:“小友既已与我宗联手抗敌,你显露的金丹一层修为,想来是隐藏了。大战在即,不知可否展露真实境界?也好让我等心中有底,合力御敌。” 话音落下,周遭白灵宗修士尽数侧目,目光里满是好奇与探究。 金丹修士们脸上还带着几分隐隐的自得 —— 毕竟在宗门内,金丹境已是中流砥柱,面对这位金丹一层的少年,他们心底总藏着一丝莫名的优越感。再强也不过金丹中期罢了! 白灵雪俏脸上也满是雀跃。她可是见过李凡出手击杀了三位金丹后期,知道李凡的境界肯定不会低! 李凡唇角噙着一抹淡笑,颔首道:“前辈所言极是。先前为方便在黑云城行走,才隐藏了修为,诸位前辈莫怪。” 话音未落,他周身萦绕的内敛气息骤然散去! 起初只是微弱的灵力波动,转瞬便如怒海狂涛般轰然暴涨 —— 金丹初期的气息刚一浮现,便飞速攀升,金丹中期的雄浑灵力如浪涛叠涌,眨眼间冲破金丹后期的桎梏,紧接着便是金丹巅峰的磅礴威压,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骤然降临,让周遭低阶修士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连后退。 可这还没完! 巅峰之后,那股气息并未停歇,反而朝着更高的境界疯狂冲击,灵力浓度已然无限逼近元婴境,带着一种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恐怖压迫感,席卷了整个山洞石室。 白灵宗的金丹修士们脸上的自得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有人惊得瞳孔骤缩,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有人呼吸一滞,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只觉那股雄浑无匹的灵力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更有甚者,先前还带着几分轻视的目光,此刻早已化为全然的敬畏,嘴唇嗫嚅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 这怎么可能?” “已经超过金丹巅峰,接近元婴一层,但灵力强度,比寻常元婴中期修士还要恐怖!” 低低的惊呼此起彼伏,金丹修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骇。 而那二十位元婴修士,此刻也再难保持镇定,原本平静的神色被彻底打破。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与错愕,先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 方才开口的元婴后期老者更是身形微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失声说道:“小友!你今年不过二十多岁,竟然已触及元婴门槛?这般年纪,这般修为…… 老夫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如此天纵奇才!”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那股连自己都感到心悸的灵力波动,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与凝重:“不瞒你说,老夫修为浸淫元婴后期多年,本命灵树也已经彻底恢复,可面对你,老夫隐隐觉得,若是拼死搏杀,老夫竟无半分胜算!”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元婴后期修士亲口承认不如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这等话语,简直颠覆了所有修士的认知! 二十位元婴修士尽皆沉默,看向李凡的目光里,除了震惊,更添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李凡依旧神色平静,对着老者拱手,语气谦和:“前辈过誉了。晚辈不过是侥幸得了些许机缘,修为才得以快速精进。论及底蕴与实战经验,晚辈远不及诸位前辈,怎敢当前辈如此称赞。” 第540章 小友稍候片刻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张扬,可越是这般从容,越让白灵宗众人感到心惊 —— 如此年纪,拥有这般恐怖的实力,还能保持这般谦逊沉稳,这份心性与天赋,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白灵宗众人望着李凡的身影,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位少年,竟是一位隐世的绝世天骄!有他在,此战胜算,怕是要大增了! 白灵河颔首,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语气沉稳:“不知小友心中有何打算?”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响起:“我也能参战!” 白灵雪猛地举起手,亮晶晶的眸子满是跃跃欲试,小脸上带着几分小骄傲:“我已经晋升金丹四层了,还把宗门的剑法练得炉火纯青,肯定能帮上忙!” 白灵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纵容,并未严词阻止,只是叮嘱道:“雪儿,多听多看少逞强,切不可鲁莽。” 李凡指尖轻叩掌心,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条理分明:“晚辈的想法是,劳烦白灵宗诸位前辈在黑灵宗外围牵制,不必全力死战,只需缠住他们的主力,吸引其注意力便可。晚辈趁机潜入宗门深处,先找到师姐的下落,届时再里应外合,打黑灵宗一个措手不及。” “这绝对不行!” 不等白灵河接话,白灵雪已急得跺脚,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李师兄,你实力强是没错,可黑灵宗人多势众,里面不仅有那棵凶残的入魔古树,宗主更是化神之上的大能!你孤身进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太危险了!” 白灵河也皱起眉头,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凝重:“雪儿所言不无道理。小友,此计未免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会身陷绝境,你要三思呀!” 李凡微微摇头,神色依旧从容,语气笃定:“前辈放心,晚辈尚有几分底牌。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即便事有变故,自保脱身还是有把握的。” 白灵河闻言,转头与身边那位元婴后期老者交换了个眼神,二人眼中皆有疑虑,老者率先开口:“小友当真有办法,瞒过黑灵宗的层层探查?” “自然。” 李凡点头,话锋一转,“只是此术只能掩盖晚辈自身气息,无法兼顾他人,我这伙伴虎子,需留在外围。” “凡哥!” 虎子瞬间急了,神识传音里满是焦灼,“我跟你一起进去!也好多个照应!” 李凡指尖轻拍虎子的脑袋,神识回传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逆转蕴灵诀,仅能遮蔽我自身气息,带你肯定要暴露。而且那黑气可以侵入识海,你在外面等候,待我救出云姐,还需靠你接应,护送她安全撤离。” 虎子耷拉下耳朵,没再争辩 —— 凡哥的决定,他向来无条件服从。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决绝:若凡哥真遇险境,就算闯入黑灵宗的铜墙铁壁,他也要把人救出来! 李凡抬眼看向仍满脸焦急的白灵雪,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灵雪师妹,虎子暂且留在你身边。他看着虽小,危急时刻,足可护你周全。” 白灵河的目光早已落在李凡肩头那只不起眼的小老虎身上,此刻闻言,若有所思地端详着虎子,语气带着几分讶异:“倒是老夫眼拙,竟未能看出你这伙伴的深浅。小友,你这伙伴,究竟是何境界?” 李凡扭头看了眼肩头慵懒趴着的虎子,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元婴。” 短短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白灵宗众人间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是难以置信。 先前他们只当这只趴在李凡肩头、毫无气息波动的小老虎,不过是只讨喜的灵宠,顶多有些特殊天赋,可谁能想到,这看似无害的小家伙,竟是一位元婴大能?! 金丹修士们惊得倒抽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向虎子的目光里满是骇然 —— 元婴境啊!那是他们仰望的存在,竟被当成灵宠般养在身边? 就连二十位元婴修士,也纷纷侧目,面面相觑间,眼中尽是震撼与忌惮。 他们何等修为,竟完全没能察觉到虎子的真实境界,这小家伙的隐匿之术,未免太过恐怖! 而当事人虎子,却浑不在意周遭的惊呼声与探究的目光,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往李凡颈侧蹭了蹭,依旧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模样,仿佛众人震惊的对象根本不是他。 白灵河望着李凡的身影,眼神复杂难明。他早已将这少年视作同等境界的存在,却没料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 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敢孤身闯黑灵宗,更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这般年纪,比灵雪还要年轻几岁,便已拥有如此恐怖的战力与底气,未来潜力不可估量。 白灵宗绝不能错过这份交好的机缘。 他压下心中波澜,脸上绽开和煦的笑容:“小友稍候片刻,老夫这便与宗主传讯沟通,听听他的意见。” 李凡颔首轻笑:“白前辈请便。” 话音刚落,白灵风便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眼底的艳羡几乎要溢出来,语气满是热切:“李师弟!先前我便隐隐觉得你绝非寻常之辈,却万万没想到,你的实力竟已高到这般境地!不知你在修炼上可有独到心得,能否指点我等一二?” 此言一出,周遭的金丹修士们纷纷响应。他们中除了白灵雪,最年轻的也已过而立之年,年长些的更是活了数百年,此刻却无一人自持身份,尽数上前拱手施礼,目光灼灼地望着李凡,满是恭敬与渴求。 李凡神色从容,一一客气回应,面对众人抛出的修炼困惑,他耐心细致地解答,言语间对蕴灵诀的独到见解,既浅显易懂,又暗藏玄机。 白灵雪站在一旁,望着被宗门金丹修士团团围住的李凡,眼底满是惊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与李凡相识一年有余,自己已接连晋升四个小境界,这份速度,全赖帮忙自己恢复了本命灵树,甚至比原来还要更胜一筹。 第541章 箭在弦上,即将爆发 若是能更早认识他该多好?待他救出师姐后,是不是就要离开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悄然爬上眉梢。 不远处的元婴修士们,也皆是面带赞许的笑容,静静看着这一幕。 李凡对蕴灵诀的理解,竟跳出了他们固有的认知,其中几句精妙论述,连他们这些浸淫多年的老修士听来,都觉耳目一新,受益匪浅。 与此同时,白灵河已走到山洞角落,取出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涌动,将方才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宗主白灵海,语气凝重而恳切:“宗主,这李凡小友,或许是我白灵宗重新崛起的天大机遇!先前黑灵宗先后折损十位元婴修士,依我推断,多半便是这小友所为。上次他愿主动给我们提供灵液,可见其重情重义。此番若我们能倾力相助,助他救出师姐,这份情谊,足以让我宗与他结下深厚情谊!” 传讯玉符另一端,白灵海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一道沉稳而果决的声音传来:“明日我便携大长老白灵岳、执法长老白灵煞,再带最后一批人手赶来!这次,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赌一把!” 结束传讯,白灵河只觉心头豁然开朗,郁气尽散。 他抬眼望去,只见宗门修士们围在李凡身旁,或凝神倾听,或低声请教,场面热闹而融洽。 这少年,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假以时日,必成一方巨擘,而白灵宗,已然抓住了这份机遇的尾巴。 讲解间隙,李凡指尖微动,几枚莹润的丹丸便从储物戒中飞出,泛着淡淡的金色灵光,稳稳落在几位年长的金丹修士掌心。 “这是淬灵丹,蕴含的药力尚可,诸位师兄常年苦修,这枚丹药或能助你们稳固境界,略尽绵薄之力。” 李凡语气温和,神色淡然,仿佛送出的并非珍稀丹药,只是寻常物件。 那几位金丹修士接住丹药的瞬间,便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精纯暖意,丹丸内磅礴的药力几乎要冲破丹壳,透过皮肤渗入经脉,让他们浑身舒畅。 其中一位年近五百岁的金丹后期修士,早已卡在瓶颈多年,此刻握着淬灵丹,只觉瓶颈竟隐隐有松动之意,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这…… 这淬灵丹的药力,竟如此精纯雄厚!多谢李师弟厚赠!” 周遭其他金丹修士见状,无不露出艳羡之色,目光紧紧盯着那几枚淬灵丹,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淬灵丹本就是金丹境修士渴求的珍品,而李凡送出的这几枚,品质显然远超寻常水准,这般手笔,实在令人心惊。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有人眼神炽热,却也知晓李凡此举已是莫大的情分,并未有半分不满。 李凡扫过众人艳羡的神色,微微一笑,语气诚恳:“不瞒诸位,此次时间仓促,剩余的丹药已然不多,未能人人顾及,还望见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再备上淬灵丹,赠予诸位师兄。” 话音落下,众人心头更是暖意融融。李凡境界已经接近元婴一层,却毫无架子,不仅耐心指点修炼迷津,还慷慨赠送珍稀丹药,即便未能人人有份,这份心意也足以让人动容。 几位年长的金丹修士更是连连拱手道谢,看向李凡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激与亲近。 白灵雪眼睛紧紧盯着李凡,俏脸上满是仰慕之色。 白灵河将宗主白灵海明日便会亲自带队赶来的消息告知众人时,李凡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松,心头那股隐然的紧绷终于散去,悄然舒了口气。 虽说他与白灵宗同修蕴灵诀,先前更主动赠予灵液,助他们修复濒临枯萎的本命灵树,算得上有几分浅薄渊源。 但白灵宗早已脱离蕴灵宗,距今已有上万年之久 —— 这万年光阴足以磨平过往的羁绊,更让两宗的牵连变得形同虚设。 若仅凭这点渊源,便奢望白灵宗不计代价、倾尽全力相助,未免太过天真,也低估了修仙界以实力为尊、以利益为先的现实。 他先前主动展露接近元婴的修为,又坦然告知虎子的元婴境界,并非一时意气,实则早有考量,黑灵宗宗主乃是化神大能,这等层次的对手,绝非他可以抗衡,唯有白灵宗宗主亲至,才有与之周旋的底气。 他必须让白灵宗看到足够的价值与潜力,让他们明白,这场合作绝非单方面的助力,而是值得他们倾尽全力的共赢。 毕竟,修仙界的法则向来直白而残酷。 他人待你的态度,从来都与你的实力挂钩。你若实力低微,即便诉求再合理,也难换来重视;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拥有撬动局势的筹码,让对方心甘情愿地倾力相助。 李凡深谙此道,所以他毫不藏拙,用实打实的实力,为自己与青云的安危,也为这场对黑灵宗的反击,铺就了最关键的一步。 经李凡、白灵河及白灵宗诸位元婴修士一番缜密商议,最终敲定作战部署:对黑灵宗外围的牵制攻势,定于后天清晨。 届时,白灵宗修士将在西侧列阵发起佯攻,以雷霆之势吸引黑灵宗主力,将其牢牢牵制在西侧战场;李凡则趁东侧防御空虚之际,悄然潜入黑灵宗腹地,探寻师姐青云的下落。 双方约定以传讯玉符联系,待李凡寻找青云下落,由李凡传讯,里应外合,协助李凡救人逃出黑灵宗。 翌日午后,天际骤然传来一阵磅礴灵力威压,席卷四方。 白灵宗宗主白灵海亲自带队,身旁紧随大长老白灵岳、执法长老白灵煞,三人气息沉凝如渊,白灵海隐隐透着化神境的恐怖威势。身后,十位元婴大能并肩而立,四位元婴后期,六位元婴中期,周身灵力波动交织碰撞,形成无形的气场;再往后,一百二十名金丹修士衣袂翻飞,阵容齐整,精气神饱满,浩浩荡荡的队伍如长龙般推进,最终如期抵达预定汇合点,引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一场关乎东域格局、关乎生死救援的大战,已箭在弦上,即将爆发。 第542章 该清算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旷野上,白灵海便率领着白灵宗大军,浩浩荡荡朝着黑灵宗外围西侧进发。 队伍前方,灵舟破空的呼啸声与晨风交织,灵力波动如浪潮般席卷四方,透着一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 白灵雪肩头,虎子懒洋洋地蜷成一团,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望着李凡悄然远去的方向,挥了挥小爪。 直到李凡的身影彻底融入晨雾,虎子才悻悻地收回目光,转头就对上白灵雪那双亮晶晶的俏目 —— 她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眼底满是好奇与笑意。 虎子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鼻子皱了皱,用神识传音吐槽:“小姐姐,别这么盯着我看呀!看得我都没法打盹了!” “噗嗤 ——” 白灵雪被他稚嫩又傲娇的语气逗得捂嘴娇笑,肩头微微颤抖,俏目弯成了月牙:“虎子,原来你会神识传音呀!以前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呢!” 虎子小脑袋一歪,爪子搭在白灵雪的衣襟上,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以前没觉得你有意思呀!而且小姐姐虽然好看,可比云姐还差那么一点点呢!” 这话一出,白灵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黯然道:“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李师兄一直这么在意她。虎子,你能给我讲讲她吗?她是什么样的人呀?” “那可不行!” 虎子立刻警觉地摇了摇脑袋,小耳朵竖了起来,“云姐对我可好啦,我才不会出卖她呢!别想套我的话,等凡哥救出云姐,你自己去问她呀!” 见白灵雪眼底的失落更浓了些,虎子似乎有些不忍心,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嘛!等会儿打黑灵宗的杂碎,我可以帮你多杀几个!保证把那些阴沉沉的家伙撕得粉碎!” 白灵雪闻言,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失落一扫而空,握紧腰间佩剑,俏脸上露出几分战意:“好!那我们一言为定!等会儿并肩作战!” 虎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重新蜷回白灵雪肩头,看似又开始打盹,实则神识早已悄悄铺开,警惕地探查着四周 —— 他可没忘凡哥的嘱托,要护好这位小姐姐呢! 灵舟继续前行,晨雾渐渐散去,黑灵宗的轮廓在远方的天际线上隐隐浮现,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随风飘来,让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一场关乎生死与救援的大战,已近在眼前。 黑云城的城头早已人头攒动,密密麻麻挤满了各宗修士,连城墙垛口都被挤占得严严实实。 “快看!那是什么阵仗?” 有人指着远方天际掠过的青芒灵舟,声音里满是惊疑,“灵舟首尾相连,灵力波动铺天盖地,这是那个宗门倾巢而出?” “方向是黑灵宗!难不成是哪方势力要对黑灵宗开战?”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城头顿时炸开了锅。各宗修士神色各异,有惊疑不定的,有眼底泛着贪婪的 —— 谁都知晓黑灵宗近期因 “灵器” 之事搅动东域风云,此刻见有人敢捋其虎须,难免动了浑水摸鱼的心思。 “快!立刻传讯回宗,告知黑灵宗外有宗门集结,疑似要抢夺灵器!” 几位身着不同宗门服饰的元婴修士面色凝重,指尖飞快掐动传讯符,灵力波动急促而隐秘。 更有不少胆大之辈,不愿错失这场大戏,悄悄循着灵舟的轨迹尾随而去 —— 既有想坐收渔利的散修金丹,也有抱着探查虚实目的的宗门元婴,远远吊在白灵宗队伍后方,形成一道隐秘的尾迹。 青芒灵舟行至黑灵宗外围五里处,骤然停驻。 “嗡 ——” 灵舟停下的瞬间,磅礴的灵力威压如沉雷滚过旷野。白灵海身形一晃,已悬浮于虚空之上,素白长袍在风猎猎作响,周身气息沉凝如渊,化神境的威压如无形的天幕,缓缓笼罩向黑灵宗方向。 他身后,三十多位元婴修士并肩而立,气息交织碰撞,凝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屏障;再往下,两百余名金丹修士队列齐整,衣袂翻飞间,灵力汇聚成白茫茫的光雾,声势浩大,震慑四方。 白灵海目光如炬,扫过前方被阴煞之气笼罩的黑灵宗山门,声音如惊雷炸响,滚滚传出,穿透层层黑气:“黑灵宗逆贼!勾结邪魔、屠戮同道,今日我白灵宗便替天行道,出来受死!” 话音未落,黑灵宗山门内已传出桀桀怪笑,数道黑影冲天而起,为首几位元婴修士周身黑气翻涌,阴煞之气凝成狰狞鬼面,眼底满是暴戾与嘲讽。 “哈哈哈!原来是你们这群丧家之犬!” 一位身上黑气交织的元婴后期修士阴恻恻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被我宗压制了上万年,本命灵树都快枯成柴了,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正愁找不到你们,今日便让你们有来无回,连本命灵树都给你刨了烧火!传讯各处巡逻队,抽调七成金丹、元婴到此击杀恶贼!” “逆贼猖狂!” 白灵海身旁的大长老白灵岳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化作一柄巨大的灵光长剑,“当年你们背叛蕴灵宗,投靠邪魔,害死我宗无数先辈,今日这笔血债,该清算了!” 黑灵宗元婴们笑得愈发阴狠,黑气在他们周身凝聚成蛇形虚影,嘶嘶作响:“清算?就凭你们?等会儿便将你们全部擒下,拿去滋养我宗圣树,让你们的本命灵树彻底断绝生机!” 黑灵宗外围巡逻的金丹、元婴境强者呼啸而至,联袂驰援!浓郁黑气如墨涛翻涌,裹挟着蚀骨寒意席卷四方,竟隐隐有遮天蔽日之势。 周围围观的各宗修士见状,顿时吓得纷纷色变,下意识后撤数十丈,一个个面露忌惮,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谁敢贸然靠近这等凶煞气场? 第543章 别自欺欺人了 双方气息碰撞,一刚一阴,一正一邪,在旷野上空形成无形的交锋,空气都被撕裂得发出滋滋锐响。远处尾随的修士们纷纷驻足观望,神色愈发凝重, 白灵宗的强势出击,黑灵宗的嚣张回应! 引得围观的修士低声议论,“白灵宗?黑灵宗?听他们的意思他们是宿敌呀?以前怎么没听过白灵宗?” “我刚才听刚才那老者说蕴灵宗?难道万年前的蕴灵宗还有传承?” “桀桀桀 ——” 黑灵宗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刚落地,便踏前两步,阴鸷的目光扫过白灵宗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尖利如枭:“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敢出来蹦跶?正好!你们的本命灵树,便是我黑灵宗提升修为的最佳养料!” 话语间,他周身黑气缭绕,元婴威压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引得围观修士一阵骚动,不少人面露惊惧。 可就在这时,白灵宗人群中,白灵雪的肩头忽然起了变故 —— 一直蜷缩着打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虎子,尾巴漫不经心地扫了扫,下一秒,慵懒的身影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循着破空之声激射而出! 空中只余下数道几乎凝实的残影,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白灵雪只觉肩头一轻,瞳孔骤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喊出 “虎子” 二字,那道小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黑灵宗元婴修士面前。 “嗯?” 黑灵宗修士刚察觉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运转灵力,便被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神识狠狠撞入识海 —— 那竟是化神期才有的神识威压!如无形惊雷炸响,瞬间攻破了他的识海防御! 他瞳孔骤缩,浑身僵如石雕,脸上的嚣张笑容凝固成惊骇,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般呆滞在原地。 就是这千钧一发的霎那! 虎子小巧的爪子骤然绷紧,携着裂风之势,快如闪电般拍向对方天灵盖! “小心!” 不远处,黑灵宗一名元婴后期修士惊怒交加地暴喝,话音未落便要冲上前驰援,可速度终究慢了半拍 ——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黑血混着脑浆四溅!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元婴初期修士,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便被虎子一爪拍得粉碎! 一道漆黑的元婴小人刚从丹田仓皇逃出,想要遁走,虎子小巧的身形在空中诡异一转,如同闲庭信步,又是一爪挥出! “噗嗤!” 元婴小人直接被爪风碾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虎子的身影一闪而逝,悄无声息地落回白灵雪的肩头,仿佛从未动过。 他低头,优雅地吹了吹自己一尘不染的小爪,眼神依旧慵懒,仿佛刚才击杀的不是一名元婴大能,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唯有白灵雪能听到他用神识传来的传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不屑:“磨磨唧唧的,黑灵宗的杂碎,杀了便是。” 白灵雪彻底呆滞在原地,一双美眸瞪得浑圆。 从虎子飞出,到返回肩头,前后不过十个呼吸! 一名元婴初期大能,就这么…… 被秒杀了? 周围的围观修士更是炸开了锅,刚才还一片哗然的现场,此刻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倒抽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嘶 —— 那、那只小老虎?!” “十个呼吸!元婴初期大能就没了?连元婴都被灭了!” “这小老虎到底是什么来历呀?” 连白灵宗修士都一阵骚动。 “之前李凡说这虎子是元婴境界,我还觉得是吹牛,现在看来…… 这哪里是元婴?这简直是怪物!” 不少之前质疑过虎子实力的修士,此刻瞠目结舌,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不散,看向白灵雪肩头那只慵懒小老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元婴初期的大能,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唯有寥寥数位元婴后期的修士,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们刚才隐约地感受到,虎子出手的瞬间,那一闪而逝的强大神识 —— 那绝非元婴境能拥有的,而是只有化神期修士才具备的恐怖神识强度! 白灵海也是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得明明白白,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老虎,竟然拥有化神期的神识! 李凡…… 他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般逆天的灵宠?!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白灵雪肩头那只懒洋洋的小老虎身上,敬畏、好奇、忌惮…… 种种情绪交织,而虎子却毫不在意,打了个哈欠,又继续蜷缩起来,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秒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黑灵宗众元婴修士盯着地面上那具脑浆迸裂的尸体,以及消散殆尽的元婴气息,顿时目眦欲裂,周身黑气疯狂翻涌,仿佛要将空气都蚀穿! “桀桀 —— 无耻鼠辈!” 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厉声咆哮,狰狞的脸上满是暴戾,“仗着灵宠偷袭,也敢妄称正宗传承?简直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白灵雪一袭白衣款款上前,衣袂无风自动,周身淡白灵气如月华流转,与黑灵宗的阴煞之气泾渭分明。 她凤眸含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冽如寒刃劈空:“黑灵宗屠戮同门、残害生灵,逆天而行,本就死有余辜!今日之事,不过是替天行道 —— 不服,便来战!” “哈哈哈!替天行道?”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穿透黑气,黑灵宗那名元婴后期修士缓步踏出,眼神轻蔑如看蝼蚁,“别自欺欺人了!你们白灵宗的本命灵树,在我黑灵宗的蚀骨灵力侵蚀下,早已枝叶枯萎、灵气即将断绝,只能苟延残喘!一群快要断绝传承的废物,也敢在我等面前张牙舞爪?” 这话如针般扎在众人心头,白灵宗修士脸色微变,周围围观的各宗修士也纷纷窃窃私语。 可就在这时,白灵岳上前一步,朗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是吗?那你们不妨睁大狗眼看好了!” 第544章 是要枯萎了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运转蕴灵诀,掌心骤然泛起璀璨金光!一股中正祥和的气息如同暖阳般透体而出,瞬间席卷四方,浓郁的淡金色灵力如流水般缠绕周身,蒸腾而上,竟隐隐让周围翻涌的黑气都倒卷后退! “你们这些逆贼,好好看看 —— 我们的本命灵树,是要枯萎了吗?” 黑灵宗将近三十位元婴修士定睛望去,只见白灵岳身上,一道冲天的生机光柱穿透云层,竟透着肉眼可见的勃勃生机!竟然周围的黑气开始消散。 “这不可能!” 黑灵宗修士们脸色骤变,黑气都凝滞了几分,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之前明明已经衰败到濒临枯萎,怎么会……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白灵岳负手而立,淡金色灵力在周身流转,笑容意气风发:“尔等逆贼自然想不到!我们的本命灵树重焕生机,便是天意昭昭!你们黑灵宗背叛宗门,为祸世间,恶贯满盈,今日 —— 便是你们的末日降临!” 白灵海嘴角噙着一抹淡漠的笑意,缓步踏出。 刹那间,如渊似海的化神期灵力波动轰然席卷四方!无形的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让空气都凝滞成铅块,黑灵宗众元婴修士脸色骤变,纷纷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数步,周身黑气剧烈翻腾,险些溃散! “黑灵宗的逆贼 ——” 他的声音裹挟着化神期的磅礴灵力,滚滚如雷,穿透层层黑气,震得在场修士耳膜嗡嗡作响,“让你们宗主滚出来受死!免得说我以大欺小,欺负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那名黑灵宗元婴后期修士浑身一僵,感受着那如同天威般的灵压,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着拳头,黑气在掌心疯狂打转,却连抬头直视白灵海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急声扭头对身后修士嘶吼:“立刻传讯宗主!对方是化神期大能,我们不是对手!快!” 与此同时,黑灵宗禁地。 这片被无尽黑气笼罩的区域,中央矗立着一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树,树干上布满狰狞的裂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当白灵岳运转蕴灵诀、淡金色生机直冲天际的瞬间,那漆黑巨树的树干突然裂开一道丈许宽的狰狞缝隙,一道邪恶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传出,带着蚀骨的寒意与贪婪:“黑灵,你们的老对手来了。” “这次,绝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逃走。” 那声音顿了顿,满是垂涎,“炼化他们的本命灵树,汲取那精纯的生机,本尊便能冲破桎梏,再次晋升!留下六位元婴后期修士值守禁地,其他人都随你过去!他们万万想不到,你们已经有两位化神期了?” 巨树下,一名身着黑袍、周身萦绕着浓郁黑雾的身影豁然起身。 正是黑灵宗宗主! 他双目赤红如血,瞳孔中翻涌着暴戾与杀意,周身黑气暴涨,竟隐隐形成无数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桀桀桀…… 躲了这么久,终于敢出来送死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而疯狂:“这群废物,这次定要将他们擒杀,抽筋扒皮,炼化殆尽!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他周身黑气猛地收缩,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冲出禁地,通过传送阵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黑灵宗外围东侧,七成防御力量已被抽往西侧驰援,巡逻岗哨稀稀拉拉,往日翻涌如墨的黑气都弱了三分。 特意换了身黑袍的李凡,身影如鬼魅般掠至黑气边缘,周身蕴灵诀气息逆转,催至极致 —— 淡金色的精纯灵力瞬间转为浓郁阴煞的黑气,如墨汁般层层裹住他的身形,连呼吸都染上了蚀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朝着宗门腹地潜去。 西侧白灵宗正吸引着黑灵宗主力,此刻正是潜入的绝佳时机。 但李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为绝后患,他如猎豹般突袭,指尖寒芒一闪,瞬间洞穿两名金丹修士的眉心;又反手一掌拍碎一名元婴初期修士的识海,灭了他的元婴,整套动作快如闪电,连一丝惨叫都未发出。 他迅速取走元婴修士腰间的令牌,掌心燃起丹火,将三具尸体焚烧成飞灰,连血迹都未曾留下 —— 先前虽缴获过几枚令牌,可谁知黑灵宗是否早已作废,唯有新鲜到手的令牌才最稳妥。 摸到黑灵宗巨大山门前百丈处,两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的黑影突然冲破黑气朝外疾驰,那威压比元婴后期强横无数倍,几乎让空气都凝固。 李凡心头暗惊:“其中一位定是黑灵宗宗主,难道他们竟有两位化神期?” 紧迫感瞬间攥紧他的心脏,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若不能尽快找到云姐,西侧的白灵宗恐怕撑不了太久。 他压下心绪,身影骤然出现在山门前。护宗大阵的黑色光罩嗡嗡作响,凌厉的禁制气息如刀割般刮过皮肤,四位金丹修士守在门口,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元婴气息,连忙躬身行礼:“大人!” 李凡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抬步便要踏入。“大人留步!” 一名金丹修士急忙上前,声音压得极低,“近日有恶徒盗走数枚令牌,宗门严令查验,还请大人出示令牌核对!” 李凡掌心微汗,暗中运转黑气裹紧刚缴获的令牌,不耐烦地递了出去。 那金丹修士指尖注入灵力,令牌上骤然亮起 “四十二” 的暗红标记,他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双手奉还:“大人勿怪,实在是宗门有令,被盗的几枚令牌已尽数废除!” 李凡冷哼一声,接过令牌径直走入宗门,身后四位金丹修士望着他的背影,一人疑惑道:“这位大人的气息,怎么如此陌生?” 另一人压低声音:“怕是刚晋升的元婴大人,最近宗门陨落的修士太多了,认不全也正常。” 踏入黑灵宗内部,层层叠叠的漆黑建筑如蛰伏的凶兽,飞檐上雕刻着狰狞鬼面,黑气顺着墙角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味道,阴森得令人头皮发麻。 第545章 之前怎未见过你? 李凡的神识如细丝般小心翼翼穿梭,不敢有丝毫外放,虽然白灵宗吸引了绝大部分的主力,但是黑灵宗实力不容小觑,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很快,他探查到一处地牢,里面关押着数十名各宗修士,男女皆有,气息萎靡不振,可仔细扫过,却没有青云的身影。 黑灵宗内只有浑浑噩噩的筑基修士,以及数十名值守的金丹,大部分精锐显然都已调往宗门外。 李凡继续在黑影中穿行,遇到的金丹修士见他手持令牌、气息沉凝,皆恭敬行礼。他忽然停下脚步,冷声道:“方才宗门外有逆贼挑衅,竟索要两年前捉到的那名女修!你们务必严加看管,绝不能让贼人得手!” 那金丹修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躬身回道:“大人放心!那女修早在禁地圣树大人那里,由圣树大人亲自看守,便是化神初期修士过去,也得沦为圣树大人的养料,逆贼岂能得逞?” 他顿了顿,又疑惑道:“外面战事正紧,大人为何未曾前去驰援?” 李凡声音一沉,语气带着阴冷:“长老命我在宗内巡查,防止逆贼混进来作祟。你们好生值守,我再去别处看看!” 那金丹修士连忙应是,谄媚笑道:“大人放心,有我等层层把守,便是元婴后期也插翅难飞!” 离开后,李凡眉头紧锁,禁地?圣树大人?看来云姐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他随手叫住两名经过的筑基修士,沉声道:“带我去通往禁地的传送阵。” 可那两人神智早已受创,只是呆愣愣地望着他,一言不发。李凡无奈,只得挥手让他们离去。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骤然外放,裹挟着层层黑气小心翼翼地蔓延 —— 根据先前击杀的元婴修士身上搜出的地图,西北二十里外便是通往禁地的传送阵。 神识扫过之处,李凡心头一凛:那里戒备森严到极致,二十道金丹气息如钉子般钉在传送阵四周,气机交织成网,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李凡将逆转蕴灵诀运转到极致,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质,将身形、气息乃至心跳都彻底遮掩,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他脚步轻点地面,如一阵阴风般朝西北方向掠去,每一步都踏在阴影缝隙之中,不敢有丝毫大意 —— 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西北方向的阴风愈发刺骨,黑气如粘稠的墨汁般缠绕,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腐铁般的腥甜。 李凡的身影不远处的阴影中,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百丈外的传送阵 —— 那是一座丈许见方的黑石阵台,十二条狰狞的黑蛇雕塑盘踞四角,蛇口中吞吐着缕缕黑气,将阵台笼罩在一片扭曲的光影中。 二十名金丹修士分成四队,呈四角拱卫之势,每人腰间都挂着黑铁令牌,周身黑气凝如实质,时不时抬手注入阵台,维持着传送阵的运转。 更棘手的是,阵台中央立着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黑袍上绣着骷髅纹路,神识每隔半柱香便扫过四周,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阴影。 李凡屏住呼吸,丹田内的灵力彻底沉凝,逆转的蕴灵诀让他周身的黑气与周遭环境完美融合,连衣袂摆动都带着阴风的节奏。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丹修士的嘶吼:“宗外人手不足!长老令调五人驰援,余下人加强戒备!” 阵台上的元婴修士眉头一皱,沉声道:“让老三到老七去!记住,速去速回,禁地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五名金丹修士应声离去,阵台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缺口。就是此刻!李凡如一道鬼魅般从藏身地掠出,踏月步运转到极致,身影在黑气中划出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残影,径直出现在传送阵前。 “何人在此?” 一名金丹修士察觉到异动,厉声喝问,手中黑气凝成短刃,便要挥出。 李凡猛地站立,黑袍下摆无风自动,手中令牌 “四十二” 的暗红标记骤然亮起,语气阴冷如冰:“宗主令我禁地传讯。” 那金丹修士动作一滞,上下打量着李凡。眼前这修士周身黑气浓郁得异于常人,气息沉凝如渊,虽看着陌生,但令牌是真的,且最近宗门元婴陨落过多,新晋升或调派的修士不在少数。 他犹豫间,李凡已迈步上前,神识带着元婴境的威压淡淡扫过:“宗外逆贼猖獗,你们还有心思在此盘问?若耽误了宗主要事,你担待得起?” 这股威压虽刻意收敛,却足以让金丹修士心头一凛。他连忙躬身行礼:“属下不敢!大人请!” 李凡冷哼一声,目不斜视地走向阵台,眼角余光却死死盯着中央的元婴修士。 对方的神识正扫来,带着阴煞之气的探查如针般刺向他的识海 —— 李凡早有准备,识海内灵力凝成屏障,将自身识海死死包裹,同时逆转蕴灵诀催生出的黑气顺着识海流转,完美模拟出黑灵宗修士的阴煞神识特征。 “嗯?” 元婴修士眉头微挑,眼神带着几分疑虑,“你是哪个堂口的?之前怎未见过你?” “我刚从外围调回,宗主让我负责禁地防务。” 李凡声音毫无起伏,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刚刚斩杀逆贼时受了伤,气息略有不稳。”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假意咳嗽,指尖黑气萦绕,似在压制伤势。 元婴修士盯着他看了半晌,黑气环绕下,李凡脸色也是漆黑一片,值守元婴见他神色坦然,令牌无误,且周身黑气纯正无杂,便不再多问,挥了挥手:“进去,切勿惊扰圣树大人。” 李凡颔首,踏步踏入传送阵。脚下黑石传来刺骨的寒意,黑蛇雕塑的眼睛骤然亮起红光,阵台启动的嗡鸣声响彻耳畔,浓郁的黑气如漩涡般卷动,将他的身影吞噬。 传送的眩晕感只持续了一瞬,当李凡再次落地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比外围浓烈了百倍不止。 第546章 “动手,切勿让其回援 这里便是黑灵宗禁地核心 —— 天空被厚重的黑气遮蔽,不见天日,地面铺满黑石,缝隙中流淌着漆黑的汁液,滋滋作响,蚀出细密的孔洞。 远处,那株遮天蔽日的魔树矗立在禁地中央,树干虬结如妖,布满狰狞的裂纹,漆黑汁液顺着裂纹汩汩流淌,汇聚成一片腥臭的黑潭,潭水之上漂浮着无数修士的残魂虚影,发出凄厉的哀嚎。 魔树的枝叶如巨大的触手般在空中舞动,每一片叶子都泛着墨色的光,散发着恐怖的阴煞之力,连空间都被扭曲得微微颤动。 更让李凡心头一紧的是,魔树的枝干环绕一座牢笼,隐约可见一道被无数黑色藤蔓缠绕的身影,那熟悉的清冽气息,即便被浓郁的阴煞包裹,也让他瞬间认出 —— 是云姐! 但此刻他无暇多想,禁地内的戒备比外围更甚。六名元婴后期修士分守魔树周围,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质,形成六道黑色光幕,将圣树笼罩其中;更有十名金丹后期修士在光幕外巡逻,脚步沉稳,目光警惕,神识交织成网,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李凡迅速缩到一块巨大的黑石后,心脏狂跳。 这里的元婴修士都是实打实的后期修为,且魔树散发的气息恐怖至极,比刚离去的黑灵宗宗主的气息还要强大几分,他的神识稍一外放,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回来,识海隐隐作痛。 “必须靠近魔树,才能找到营救云姐的机会。” 李凡深吸一口气,将逆转蕴灵诀运转到极致,周身黑气几乎犹如墨汁般流动,连呼吸都与周遭的阴风同步。 他借着光幕边缘的阴影,如壁虎般贴着地面缓缓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黑色光幕的边缘外。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站住!你在此做什么?” 李凡浑身一僵,抬头望去,一名元婴后期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上方的黑石上,黑袍猎猎,猩红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黑气翻涌,带着择人而噬的杀意。 “属下奉命前来值守。” 李凡反应极快,依旧维持着沙哑的嗓音,手中令牌再次亮起,同时神识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阴煞波动,与对方呼应。 那元婴后期修士盯着他,眼神狐疑:“值守?宗主刚刚离去,怎会派你一个元婴初期来?” 他的神识再次扫来,比之前的元婴修士更为凌厉,几乎要穿透李凡的伪装。 李凡心头一紧,掌心已悄然凝聚灵力,随时准备动手。 但他知道,一旦动手,便会惊动所有守卫。他强作镇定,缓缓道:“宗主说,宗外那些逆贼实力很强,暂时无法抽出元婴后期过来。圣树大人此刻正在关键时刻,也不宜让高阶修士靠近,以免惊扰。属下修为低微,正好合适。” 就在这时,魔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树干上的裂纹骤然扩大,漆黑汁液喷涌而出,藤蔓舞动得愈发疯狂。 那元婴后期修士脸色一变,顾不得再盘问李凡,急忙躬身行礼:“圣树大人息怒!” 李凡的身影距离黑灵宗魔树也就二十丈左右。 这里的阴煞之气浓郁,魔树的气息让他浑身经脉阵阵刺痛,逆转蕴灵诀的速度达到了极致。 他抬头望向枝干环绕的牢笼,青云被无数黑色藤蔓缠绕,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灵气被藤蔓死死压制,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而那些藤蔓正不断注入阴煞之气,顺着她的经脉侵入体内,圣树的枝叶微微颤动,似在汲取她身上的精纯灵力与生机。 李凡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指尖灵力悄然凝聚。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 —— 魔树的力量太过恐怖,稍有不慎,不仅救不出云姐,自己也会陷入绝境。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黑色光幕内牢笼。 这些藤蔓蕴含着魔树的本源力量,坚韧无比,且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普通灵力根本无法斩断。 更棘手的是,魔树的神识笼罩着整个禁地,任何一丝异常波动都会被察觉。 就在这时,魔树的树干再次裂开一道缝隙,那道邪恶阴冷的声音响起:“黑灵那废物,办事越差了!” 就在李凡还在思考如何救出青云时,忽然感觉一道强大的神识攻向自己的识海,李凡急忙施展踏月步后退! 魔树的枝叶突然剧烈舞动起来,一道恐怖的神识如惊雷般响起:“你流露出的感情不对,你到底是谁?” 李凡浑身一震,只觉识海如遭重锤,气血翻涌。他下意识地再次后退两丈,逆转蕴灵诀催至极致。 魔树的树干裂开更大的缝隙,一双猩红的眼睛从裂缝中透出,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带着蚀骨的寒意:“藏头露尾的鼠辈!敢闯本尊的禁地,找死!” 枝叶舞动得愈发疯狂,无数黑色藤蔓如利箭般射向李凡,周围的黑石被瞬间击碎,六名元婴后期修士也纷纷祭出武器,神识铺天盖地般扫来,锁定了李凡。 李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因为看向云姐时不自觉流露出的心疼,被魔树察觉到异常,让他暴露了!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抓住这混乱的瞬间,指尖轻弹,六具青袍元婴后期傀儡出现在他身前。 主动迎向六位黑灵宗的元婴后期。 “敌袭!保护圣树大人。” 那六位元婴后期的修士一面迎上青袍傀儡,一边怒喝道。 十道金丹后期修士也迅速朝李凡扑来。 趁着这短暂的空档,李凡不退反进,如一道流光般冲向魔树,手中取出一枚符箓,瞬间捏碎,一股强大的化神期修士虚影攻向圣树。 正是在云台秘境陆天放送他的三枚化神期符箓。 每一枚都相当于化神期中期的修为,有一炷香的时效! “找死!” 魔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根水桶粗的藤蔓如巨蟒般朝着化神虚影抽来,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蕴含着足以重创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力量! 藤蔓抽来的劲风几乎要将空气撕裂,李凡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再次后退避开魔树的攻击,指尖飞快探入怀中,攥住传讯玉符。 灵力骤然注入,玉符泛起莹白微光,一道急促的讯息瞬间穿透禁地黑气,传向黑灵宗外围战场:“动手,切勿让其回援!” 第547章 先过我们这关 讯息发出的刹那,他猛地旋身,踏月步运转至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向围拢而来的十名金丹修士。 左手黑匕首寒芒乍现,如墨色闪电划破阴煞;右手紫竹棒横握,杖身萦绕着淡淡灵光,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破风锐响。 “找死!” 为首的金丹修士狞喝着祭出黑气盾牌,却被李凡匕首顺势一挑,盾牌瞬间裂开一道缝隙,紫竹棒紧随其后,重重砸在其丹田之上。“嘭” 的一声闷响,金丹碎裂的惨嚎尚未传出,便被李凡反手抹去生机。 其余九名金丹修士见状,纷纷祭出武器围攻而来,黑气交织成网,试图将他困死其中。可李凡的实力早已堪比元婴后期,踏月步踏碎虚空,身影在包围圈中飘忽不定,黑匕首斩落如收割,紫竹棒横扫似惊雷。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十三个呼吸,十名金丹修士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尸体迅速被魔树溢出的黑气侵蚀,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泥。 然而此刻,先前祭出的化神期符箓虚影已岌岌可危 —— 魔树的藤蔓如疯魔般抽打,虚影灵光黯淡,眼看便要溃散。 李凡眼神一凝,左手收起黑匕首,指尖再凝一枚符箓,灵力催动间,第二道化神期虚影轰然现世,手持巨斧,朝着圣树的枝叶猛劈而下。 两道虚影前后夹击,暂时缠住了魔树大半枝叶。 李凡趁机右手紫竹棒一扬,碗口粗细的雷霆之力轰然凝聚,带着滋滋锐响,狠狠砸向魔树躯干! “砰 ——” 雷霆炸裂,火星四溅。可魔树的躯干坚硬得超乎想象,那道雷霆仅在其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连表皮都未曾击穿。 阴邪的声音从树干裂缝中传出,满是不屑:“鼠辈,这点雷霆之力,也敢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 李凡却并未气馁,神识敏锐地捕捉到,远处守护魔树的六位元婴后期修士,周身黑气竟在雷霆击中魔树的瞬间微微一滞,掐诀的动作慢了半拍。“原来如此!” 他终于确认,黑灵宗修士的本命灵植就是这入魔古树,魔树受损,他们的灵力便会受到影响,如同断了根的藤蔓,再难支撑。 可这魔树遮天蔽日,两道化神中期虚影都只能勉强牵制,自己的雷霆之力更是杯水车薪。 情急之下,李凡猛地想起此前探查黑灵宗外围,施展蕴灵诀时,那道从小玉瓶中金黄小树散出,击退黑灵宗神秘神识攻击的温润气息。 那神秘神识应该就是这魔树的。 没有丝毫犹豫,他骤然停止逆转蕴灵诀! 周身缠绕的浓郁黑气如潮水般退散。 顺转蕴灵诀,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金光,纯净而神圣,与禁地的阴煞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周围的黑气在他身边纷纷消散。 他神识沉入小玉瓶,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缕金黄小树的气息,顺着经脉汇入紫竹棒中。 刹那间,紫竹棒通体亮起璀璨金芒,杖身萦绕的雷霆之力染上淡金纹路,气息陡增数倍,带着一股净化阴邪的磅礴威势,再次朝着魔树躯干猛击而去! “轰 ——!” 这一次,雷霆落下的瞬间,魔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不再是之前的轻蔑冷哼。 淡金雷霆如附骨之疽,穿透魔树的表皮,钻入其内部经脉,漆黑的汁液如喷泉般涌出,带着浓烈的腥臭,落地后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鼠辈!你到底是谁?” 魔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怒,枝叶疯狂舞动,竟暂时逼退了两道化神虚影,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李凡,“这是正宗蕴灵诀的气息?不可能!就是蕴灵宗第一代宗主的气息都不可能这么纯粹,里面还有股神圣至极的气息!” 李凡不语,只是握紧紫竹棒,眼神锐利如刀。他清晰地看到,远处六位元婴后期修士身上的黑气剧烈翻腾,如同沸腾的墨汁,他们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黑血,显然魔树受创,他们受到的影响比之前更甚。 与此同时,黑灵宗山门之外,正在与白灵宗对峙的黑灵宗宗主与另一位化神修士,周身灵力突然剧烈震颤,脸色齐齐一变。“不好!圣树大人那边出事了!” 宗主黑灵眼中闪过浓烈的焦灼,厉声喝道,“快回禁地!” “想走?” 白灵海冷哼一声,化神期的灵力轰然爆发,素白长袍猎猎作响,周身凝聚出一柄巨大的灵光长剑,拦在黑灵身前,“今日之战,岂是你们说走就能走的?” 话音未落,白灵海已挥剑斩落,剑光如银河倒挂,带着中正磅礴的力量,直逼黑灵面门。黑灵怒喝一声,周身黑气凝成狰狞鬼爪,硬接下这一击,“砰” 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数丈,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另一侧,白灵岳与白灵煞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淡金色的灵光交织成网,将另一位黑灵宗化神修士死死缠住。“你的对手是我们!” 白灵岳手持灵光长剑,剑气纵横,“想走?先过我们这关!” 三位化神修士瞬间陷入激战,灵力碰撞的轰鸣震彻天地,黑气与金光交织翻滚,将黑灵宗山门笼罩在一片恐怖的能量风暴之中。 黑灵宗的元婴修士见状,想要上前支援宗主,却被白灵宗的三十位元婴修士死死牵制,战场瞬间陷入白热化。 而金丹修士的战场,白灵雪冲在前面,此刻她心里想的只是多杀一位黑灵宗金丹,都可以为李师兄减轻一丝危险,她肩上的虎子似乎也看出的她的心思。 白色的身影快速飞出,在黑灵宗金丹队伍里横冲直撞,小爪不停的拍出,基本每一爪都将攻向白灵雪的金丹修士拍得脑袋破碎,来不及惨叫便死于非命。 没有一位金丹可以靠近白灵雪三丈范围内。 禁地之内,李凡趁着魔树震怒分神之际,再次引出一缕金黄小树的气息,紫竹棒上的淡金雷霆愈发炽盛。 他扭头望向牢笼中央的青云,只见她被藤蔓缠绕的身躯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什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 第548章 也敢来捋虎须 青云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凝着细碎的黑霜,嘴角挂着一丝干涸的血痕。 黑色藤蔓如附骨之疽般缠满她的四肢百骸,尖刺深深扎入经脉,源源不断地抽离着她体内的精纯灵力与生机,连她周身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光都在被蚕食,几近熄灭。 “是…… 是幻觉吗?” 她的唇瓣翕动着,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怎么…… 又梦到你了?” 意识早已在阴煞侵蚀下变得模糊,气血顺着藤蔓的吸食一点点流逝,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寒意与麻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她能感觉到生命在缓慢枯竭,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我的气血…… 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青云喃喃自语,眼角沁出一滴晶莹的泪珠,却刚一溢出便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下方的地面,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李凡…… 你一定要…… 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牵挂与释然,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藏着她最后的执念 —— 哪怕自己魂飞魄散,也想让那个曾护着她、念着她的少年,能平安顺遂。 “云姐,再撑片刻!” 李凡牙关紧咬,掌心紫竹棒的淡金雷霆愈发炽盛,眼中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死死盯着牢笼中央那道苍白的身影,心头默念着这句话,脚下踏月步骤然爆发到极致 —— 周身淡金灵光暴涨,与紫竹棒的雷霆交织成璀璨光幕,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阴煞的金虹,裹挟着破风锐响,朝着魔树躯干悍然冲去。 他很清楚,此刻白灵宗正死死拖住黑灵宗主力,化神修士的激战让对方根本无暇回援,这是唯一的机会! 唯有彻底重创这棵魔树,斩断它与黑灵宗修士的本命联结,才能撕开禁制,将青云从绝境中救出! “桀桀桀 ——” 就在李凡即将逼近魔树的刹那,一道阴冷刺骨的笑声从树干深处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鼠辈,你那本命灵植倒有几分诡异力道,可你区区新晋元婴,也敢妄想重创本尊?简直是痴人说梦!” 笑声未落,魔树躯干上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漆黑的汁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除非你能踏入化神之上的境界,或是拥有真正的神雷之力 —— 你这掺了点诡异气息的雷霆,不过是给本尊挠痒罢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桀桀怪笑响彻禁地。更令人心惊的是,先前被淡金雷霆击穿的伤口处,漆黑的汁液如潮水般涌动,破损的树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那道焦黑的浅痕转瞬便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印记,仿佛从未受过伤。 这魔树的恢复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 “不好!” 李凡心头一沉,还未等他调整攻势,骤然间,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神识从魔树躯干的裂缝中狂涌而出,如万丈黑潮般朝着李凡的识海碾压而去! 那神识威压绝非化神期所能企及,犹如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惊天骇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向李凡的识海屏障。 即便李凡的神识强度早已堪比元婴后期,在这股堪称恐怖的神识威压面前,也如蝼蚁撼树,根本无从抵御。 他识海内,小玉瓶中那株金黄小树早已感应到危机,散发的温润金光凝成一层薄盾,在保护着他的识海,可面对这股恐怖威压,那层金光薄盾瞬间被压得凹陷下去,光芒黯淡了大半,根本难以支撑。 李凡的识海防御此刻便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剧烈摇晃,船身早已布满裂痕,随时都可能被巨浪吞噬、彻底倾覆。 更要命的是,那股神识攻击并非单纯的威压,而是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黑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识海深处,每一根都带着阴煞之力,搅得他识海翻江倒海。 李凡只觉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把钢锥在同时凿击他的颅骨,眼前阵阵发黑,喉咙涌上腥甜,身形在空中一个踉跄,险些直接从半空坠落。 “噗 ——” 强行压制住喉头的鲜血,李凡攥紧紫竹棒,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知道,一旦识海失守,自己必将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别说营救青云,就连自身都难保! “给我顶住!” 李凡心中怒吼,拼尽全力催动神识,与金黄小树的金光交织在一起,试图加固识海防御。 可魔树的神识威压仍在不断攀升,黑针般的攻击越来越密集,他的识海屏障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温润金光已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彻底崩碎! 魔树见状,又是一阵得意的怪笑:“鼠辈,滋味如何?本尊的神识威压,足以让化神修士都心神俱裂,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也敢来捋虎须?今日便让你识海崩碎,魂飞魄散!” 随着笑声,那股神识威压再次暴涨,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李凡的识海之上。李凡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无数狰狞的残魂从黑潮中冲出,朝着他的神识本源扑来,耳边充斥着凄厉的哀嚎与嘲讽,心智都在被不断侵蚀。 “不能…… 倒下……” 李凡咬碎了牙,舌尖尝到鲜血的咸味,脑海中不断闪过青云苍白的面容、白灵宗修士浴血奋战的身影,“云姐还在等我…… 我绝不能死!” 就在他识海即将崩碎、心智濒临溃散的绝境之际,小玉瓶内突然炸响一声清越的脆响 —— 那枚通体金黄透亮的果实,竟在此时彻底成熟! “嗡 ——” 大道吟唱如天籁贯耳,识海内骤然响起阵阵玄奥的雷鸣,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惊雷炸响,无形的道韵顺着识海蔓延,原本摇摇欲坠的识海屏障竟瞬间稳固了三分,那些狰狞的残魂虚影在道韵中如冰雪消融,凄厉哀嚎戛然而止。 第549章 天雷之力 李凡心神剧震,一缕神识下意识沉入小玉瓶:只见三十丈高的金黄小树摇曳生姿,枝头中间那枚熟透的果实散发着璀璨金芒,道韵如波纹般层层扩散,蛋壳大小的果实表面,无数玄奥的雷纹如活过来般流转,蕴含着雷霆本源的神秘力量! 怪不得他以前在这枚果实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原来是更强大的雷霆之力。 “成熟的正是时候!” 李凡心头狂喜,绝境中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几乎是同时,丹田内那被淡金光幕包裹的元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饥饿感,神识传来急切的渴望,仿佛这枚果实便是他突破的唯一契机。 李凡没有半分犹豫 —— 此刻魔树的神识威压仍在肆虐,青云的气息已微弱到近乎断绝,他没有时间犹豫权衡! “拼了!” 他神识一动,那枚金黄果实便从小玉瓶中化作一道金虹飞出。 李凡张口一吸,果实径直入口,没有丝毫咀嚼的余地,便化作一股温热的灵流,直奔丹田内的元婴而去。 果实落在元婴身前,那层包裹元婴的淡金光幕瞬间沸腾,如饥似渴地吞噬着果实散发出的狂暴力量。 原本模糊不清的元婴轮廓,在这枚金黄果实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起来:眉眼与李凡一般无二,面容坚毅,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雷光晕,连发丝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元婴紧闭的双眸,终是缓缓掀开一线,刹那间,紫电在瞳仁深处奔涌咆哮,雷霆交织成灭世之网,明明是方寸之地,却似藏着亿万星河的生灭轨迹。 那目光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沧桑,又带着勘破轮回的漠然,宛如一柄劈开混沌的利剑,刚一睁眼,便有无形的威压席卷四方,令周遭天地灵气都为之凝滞。 他不似凡俗之眼,更像天地法则的具象化,目光所及,虚妄无所遁形,伪装层层剥落,世间一切阴谋诡计、幻象迷障,在这双眼睛面前,都如冰雪遇烈日般消融殆尽。 那股透人心魄的力量,并非源于暴戾,而是源自俯瞰众生的绝对超然,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见证过无数纪元的更迭,早已将世间悲欢离合、强弱兴衰看得通透。 只这一眼,便足以让天地失色,让万灵俯首,尽显元婴境修士俯瞰凡尘的无上威仪。 更令人震惊的是,元婴的右手缓缓抬起,原本被金色灵力遮住的掌心,托着的物体也彻底露出真容,竟是一株寸许高的晶莹小树,正是金黄小树的微缩形态,树身流转着莫名紫气,与金黄果实中的雷霆之力交织共鸣,散发着勃勃生机。 而李凡丹田内的金黄小树虚影则彻底消散。 “轰!” 果实内的雷霆之力如决堤洪水般爆发,元婴贪婪地吸收着,原本停滞不前的境界壁垒轰然破碎! 淡金色的灵力与雷霆之力交融,顺着元婴的经脉流转,李凡只觉丹田内暖意融融,周身经脉被雷霆之力冲刷得愈发坚韧,修为瞬间飙升,稳稳停在元婴一层初期,再到元婴一层中期、后期,最终在吸收了百分之一果实力量时,骤然定格在元婴一层巅峰! 体内流露出的那股饥饿感缓缓消散,元婴闭目盘膝而坐,掌心的晶莹小树散发着稳定的灵光,剩余的果实缩小了一丝,悬浮在元婴头顶,缓缓旋转,等待后续炼化。 而李凡的识海彻底稳固,魔树的神识威压此刻竟如微风拂过,再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这是…… 天雷本源之力!” 李凡心神激荡,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那股毁灭性的力量,晦涩难懂的天雷之道在识海中流转,虽只领悟了皮毛,却已足够他动用部分天雷之威!魔树察觉到李凡身上的气息剧变,猩红的眼眸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怒:“不可能!你怎会突然突破?怎么会忽然拥有天雷之力?!” 李凡猛地睁开眼,眸中金雷一闪而逝,周身气息磅礴如渊,再也不是之前的勉强支撑。他攥紧紫竹棒,丹田内的天雷之力顺着经脉涌入杖身,原本的淡金雷霆瞬间化作璀璨的金紫色天雷,滋滋作响,带着净化万物、毁灭阴邪的恐怖威势! “魔树,今日便让你尝尝,何为真正的天雷之力!” 李凡踏月步运转到极致,身影如金雷掠空,径直冲向魔树。 紫竹棒高高举起,金紫色的天雷凝聚成水桶粗细的雷柱,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狠狠砸向魔树躯干! “找死!” 魔树怒吼,无数黑色藤蔓如巨蟒般缠绕而来,试图阻挡雷柱。 可这一次,天雷之力乃是天地至阳至刚的本源之力,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 “滋啦 ——” 雷柱落下,藤蔓瞬间被天雷引燃,漆黑的汁液在雷光中蒸发,发出刺鼻的焦臭。藤蔓寸寸枯萎、断裂,根本无法靠近雷柱分毫。 金紫色天雷势如破竹,狠狠砸在魔树躯干上,之前仅留浅痕的树干,此刻竟被天雷击穿一个半丈宽的窟窿! “啊 ——!” 魔树发出凄厉的惨叫,树干剧烈震颤,漆黑汁液喷涌如泉,那些流淌的黑溪在天雷余威下蒸腾消散,连地面的黑石都被劈得粉碎。 更致命的是,天雷之力顺着魔树的枝干蔓延,所过之处,阴煞之力如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守护魔树的六位元婴后期修士,由于距离魔树最近,受到的影响最大,此刻浑身黑气溃散,七窍流出黑血,身体剧烈抽搐,他们的本命灵植就是魔树的枝条,遭受的反噬比魔树更甚,纷纷瘫倒在地,失去了战力。 “不!本尊不甘心,你只是一个元婴期的蝼蚁!” 魔树疯狂舞动枝叶,残存的藤蔓裹挟着浓郁黑气,再次朝着李凡抽来。 可此刻的李凡已今非昔比,元婴一层巅峰的修为配合天雷之力,战力早已远超普通元婴后期。 天雷之力刚好是魔树阴邪之力的克星! 他侧身避开藤蔓,紫竹棒横扫,一道月牙形的金紫色天雷呼啸而出,将藤蔓齐根斩断。紧接着,他纵身一跃,踏在魔树的枝干上,紫竹棒连续点出,一道道天雷如流星雨般落下,密集地轰击在魔树的裂缝处。 “砰!砰!砰!” 第550章 神秘黑袍青年 每一道天雷落下,魔树便发出一声惨叫,树干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猩红的眼眸光芒黯淡,原本遮天蔽日的枝叶迅速枯萎,散发的阴煞之气越来越稀薄。 “停手!快停手!” 魔树躯干剧烈颤抖,布满裂痕的树皮间渗出墨绿色的粘稠汁液,枝叶疯狂摆动,带着濒临崩溃的惊恐嘶喊:“有事好商量!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若敢伤我分毫,我主人绝不会放过你!” 李凡指尖凝聚的天雷之力未曾散去,淡淡威压依旧锁定着魔树,闻言眉梢微挑,脸上掠过一丝玩味的惊讶:“哦?你还有主人?” “哼!” 魔树强撑着最后的倔强,树皮褶皱间浮现出怨毒又色厉内荏的狞笑:“无知小儿!就凭你一个区区元婴小修,也配打听我主人的来历?” “我主人神通广大!莫说你这元婴修为,便是化神、炼虚大能,在我主人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它刻意拔高了声音,试图用主人的威慑力吓退李凡,语气中充满了疯狂与恐惧交织的意味:“你今日若敢动我,我主人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将你神魂俱灭,挫骨扬灰,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 那些缠绕着青云的黑色藤蔓,在天雷的攻击下,也开始寸寸断裂,释放出青云的身形。 李凡目光一凝,看到青云缓缓睁开眼,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虚弱的迷茫,他心中一松,再也顾不上魔树,脚下发力,朝着牢笼方向疾驰而去:“云姐,我来救你了!” 魔树见状,眼中闪过疯狂的杀意,拼尽最后一丝本源,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巨爪,朝着李凡背后抓来:“鼠辈,你还想救她,都给本尊去死!” “嗡 ——” 魔树的漆黑巨爪撕裂长空,裹挟着最后的本源阴煞,爪尖萦绕着扭曲的黑焰,连空间都被抓出细密的裂痕。 这一击凝聚了它濒死的疯狂,力道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攻击,直指牢笼中刚挣脱藤蔓束缚、气息微弱的青云。 “云姐!” 李凡瞳孔骤缩,此刻他已冲到牢笼边缘,距离青云不过丈许,却已来不及格挡。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旋身,将青云死死护在身下,后背正对那夺命巨爪。 踏月步的残影还未消散,漆黑巨爪已轰然落在他的背脊之上。 “咔嚓 ——”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李凡只觉一股毁灭性的阴煞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疯狂撕扯,五脏六腑仿佛被揉碎,一口滚烫的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尽数洒在青云苍白如纸的脸颊与素白裙衫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呃啊!” 剧痛让李凡浑身痉挛,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开护着青云的手臂。 他能感觉到生机在飞速流逝,后背的皮肉已被阴煞腐蚀得焦黑,可丹田内的天雷之力却在绝境中彻底爆发,天雷之力瞬间涌入经脉,与他的元婴之力交融,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紫色雷柱,从他掌心轰然射出,直刺魔树的核心裂缝。 “轰!!!” 天雷炸响,如天地初开的惊雷,金紫色的雷光吞噬了一切阴煞。 魔树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主人救我!主人救我!有人坏了您的好事,让他们都不得好死!” 随后,魔树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躯干在雷光中寸寸崩裂,漆黑汁液蒸腾成雾,遮天蔽日的枝叶瞬间枯萎、焦黑,那些缠绕的藤蔓化作飞灰,连残魂虚影都被天雷之力净化殆尽。 禁地的厚重黑气如潮水般退散,一缕微弱的天光穿透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黑石地面上。 魔树的残魂在东域虚空彻底溃散的刹那! 距离东域不知多少万里之外,一处嵌在神秘空间的洞府内,黑暗如墨,唯有中央石台上,一道黑袍身影静静盘坐。 他看似是青年模样,肌肤却泛着玉石般的冷润光泽,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空间褶皱,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又似随时能撕裂天地而去。 倏然,他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瞳中并非凡俗光线,而是黑白二气交织翻涌,幻灭不定,竟似有星辰生灭、宇宙沉浮,仅仅一瞥,身前虚空便如沸水般剧烈沸腾,层层涟漪炸开,化作细密的空间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小黑…… 死了?” 薄唇轻启,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死寂寒意,宛如九幽冰泉滴落,让整个洞府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周遭悬浮的气流都为之冻结。“真是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想象的神识骤然自他身上爆发! 那神识并非无形无质,而是凝聚成万千道漆黑神链,撕裂洞府周围的空间壁垒,无视空间阻隔,如同一柄开天巨斧,硬生生劈开了界域屏障,朝着东域方向滚滚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空间壁垒寸寸崩裂,星云震颤,沿途无数修士被这股威压惊得匍匐颤抖,不敢抬头。 就在这道灭世般的神识即将撞入东域天穹之际 —— 虚空中,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柄巨大的拂尘! 那拂尘看似寻常,柄身似由普通桃木所制,拂尘之上的绒毛却泛着淡淡的金光,每一根绒毛都蕴含着晦涩的法则符文。 甫一出现,便瞬间遮天蔽日,将东域半边天穹都笼罩其中,浮尘挥动间,并非狂风,而是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如同一堵横贯天地的灵力之墙,稳稳挡住了那道漆黑神链。 “嗡 ——” 神识与浮尘碰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唯有低沉的法则共鸣,东域天地灵气剧烈紊乱,山川震颤,不少潜修的化神期修士抬头望去,只觉天穹之上仿佛有两座太古神山碰撞,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虚空中,一道苍老而缥缈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从亘古传来,又似近在耳畔,却始终看不到半分人影,“你既已离开东域,何必再执念于此,折腾不休?” 第551章 我…… 死而无憾了 那道漆黑神链瞬间凝聚成黑袍青年的模样,与洞府中本尊一般无二,只是周身环绕着更浓郁的死寂之气,空间在他周身寸寸碎裂,却又被他周身的气息强行粘合。 他眼中凶厉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却勾起一抹温和到诡异的笑意,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磁性:“又是你这老不死的, 你以为,凭你残躯所化的法则之灵,能一直拦住本座?” 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点,身前空间便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其后漆黑的虚空:“东域,早晚要在本座手中彻底覆灭,你拦不住!”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浮尘之上的金光愈发柔和,却让黑袍青年的神识身影微微扭曲:“能挡一时,便护东域一时安宁。这,便是天意。” “天意?” 黑袍青年嗤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震得周遭空间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本座不信” “若它要选择你,何必等到今日?” 苍老的声音带着悲悯,“早点回头是岸。你体内的魔性已深,再执迷不悟,终将被魔反噬,魂飞魄散。” 黑袍青年的笑意瞬间敛去,眼中只剩下冰冷的疯狂,神识身影骤然膨胀数倍,周身漆黑神链再次暴涨,竟隐隐有要挣脱浮尘束缚的迹象:“老不死的,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撑不了多久!它不出来,本座便屠尽东域所有生灵,一寸寸地炼化东域大地,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一直躲着!”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死寂之气瞬间浓郁到极致,东域天穹之上,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股灭世般的威压笼罩整个东域,而发生的一切只有极少数的化神期修士才隐隐感觉到。 而那柄巨大的浮尘,金光却依旧稳定,苍老的声音虽未再响起,却有一股更磅礴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死死抵住了黑袍青年的神识冲击,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东域,不可侵。 整个对峙,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两人的交锋,早已超越凡俗修士的认知,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东域的生死存亡。 不过片刻,那凝聚成黑袍青年模样的神识身影,周身翻涌的漆黑神链骤然收敛! 他并未再做无谓冲击,眼中凶厉稍敛,却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漠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老不死的,你也别得意。你也撑不了太久。” 指尖轻轻划过虚空,留下一道细密的空间裂痕,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宛如来自九幽的宣判:“今日,本座不屑与你在此死拼,徒耗修为。七年后,定要让你亲眼看着东域寸寸崩塌,所有你想守护的一切,都化为飞灰!” 话音落下,黑袍青年的神识身影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无视空间阻隔,瞬间退回了之前的洞府,那股笼罩东域的灭世威压也随之消散,只留下虚空中尚未平复的法则余波。 天地间的狂暴灵气渐渐平息,破碎的空间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法则裂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 良久,虚空中那柄遮天蔽日的巨大浮尘缓缓隐去,只余下一道悠远而沉重的叹息,似承载了无数岁月的沧桑,在虚空中久久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笑意 —— “七年么……但是恐怕你想不到它出现了!” 叹息声渐消,东域彻底归于平静,但那份潜藏的危机,让天地间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 黑灵宗禁地,李凡,在发出致命一击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倒下,正好压在青云身上。 他的气息微弱如游丝,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与之前喷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青云的衣襟。 青云的意识本就模糊,阴煞侵蚀让她四肢百骸麻木冰冷,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她身上,那温和的味道,是她魂牵梦萦的熟悉感。 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张俊朗却毫无血色的脸庞,眉头紧蹙,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是…… 幻觉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指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轻轻抚上李凡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传来,不是冰冷的阴煞,而是真实的体温,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拂过指尖。 可她不信。 她已经被囚禁太久,阴煞侵蚀让她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个身影,每次醒来都只剩无边的黑暗与绝望。 如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大概是上天垂怜,让她在死前做一场最真实的梦。 “李凡……” 她喃喃低语,眼眶泛红,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迹滑落,“没想到…… 死之前,还能再梦到你……”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眼,那熟悉的轮廓,哪怕在模糊的视线中,也依旧清晰。 这些日子所受的苦楚、恐惧、绝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释然。 只要能再见到他,哪怕是梦,也足够了。 “我…… 死而无憾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满足的浅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抬头,冰凉的唇瓣轻轻印在李凡的脸颊上,带着血迹的温润,如蜻蜓点水般,却蕴含着她深藏心底的所有情愫。 吻落的瞬间,她的手臂无力垂下,双目缓缓闭上,意识彻底沉入黑暗,身体软软地靠在李凡怀中,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而李凡,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感受到了那冰凉柔软的触感,听到了她轻声的呢喃。 他想睁开眼,想告诉她这不是梦,想告诉她自己来救她了,可沉重的眼皮却再也抬不起来,身体彻底失去了知觉,唯有护着她的手臂,依旧保持着紧绷的姿态,将她牢牢拥在怀中。 天光渐亮,禁地的阴煞彻底消散,只剩下两人相拥而卧的身影,在一片狼藉的黑石之上,沾染着鲜血,却透着一股生死相依的决绝与深情。 时间仿佛静止,只留下跨越生死的牵挂与守护。 第552章 一定要平安无事 远处,六具青袍傀儡已解决掉那六位元婴后期的的黑灵宗修士,静静等候。 而此刻,黑灵宗山门之外的战场,失去了魔树本命联结的黑灵宗修士战力大跌,白灵海等人趁势猛攻。 黑灵宗宗主与另一位化神修士节节败退,脸上满是惊骇与绝望! 先前还能勉强支撑的元婴、金丹修士,此刻承受的冲击最为猛烈,身形踉跄如风中残烛,体内灵力被因魔树被毁而搅得支离破碎,连祭出的护身法宝都在嗡嗡作响中布满裂痕。 白灵雪立在战场边缘,看着虎子的身影穿梭在黑灵宗修士之间,利爪挥过便是一片惨叫,倒下的身影堆叠成山。 她眉眼间漾着难掩的喜悦,嘴角微微上扬 —— 这场复仇之战,他们已然占据上风。 可这份欣喜始终被一层隐忧笼罩,她的目光频频越过战场,望向黑灵宗深处那片被黑气笼罩的区域,心尖拧成了一团。 李师兄孤身深入禁地,那里是黑灵宗的核心重地,还有那入魔古树,必然凶险万分,他此刻究竟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道光影骤然从战场中掠出,虎子的身影急促地落在白灵雪的肩头。 刚刚那双充满凛冽杀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竟写满了从未有过的紧张,瞳孔微微收缩,看向禁地的方向时,目光里满是焦灼。 一道急促的神识传音直接涌入白灵雪的识海,带着独有的稚嫩,却裹着难以抑制的慌乱:“小姐姐!快让白灵河给凡哥传讯!问问他到底怎么样了?我心里忽然慌得厉害,这种感觉…… 太不对劲了!” 白灵雪闻言,心头猛地一沉,方才还勉强压下的担忧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脸色 “唰” 地变得苍白。 她下意识地望向黑灵宗深处,原本翻涌不休的浓郁黑气,此刻竟在缓缓消散,可李师兄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反常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凉,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 “河爷爷!” 她猛地转头,朝着不远处正追杀着黑灵宗元婴修士的白灵河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与慌乱,“把传讯玉符给我!快!” 白灵河闻言,目光一瞥便看穿了白灵雪的急切。他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白光闪过,将那名元婴修士逼退数丈,同时屈指一弹,一枚通体莹白的玉符便被一层柔和的灵力包裹着,如流星般精准地送到了白灵雪面前。 白灵雪几乎是扑过去接住玉符,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玉符之中,莹白的玉符表面瞬间亮起一层柔和的微光,闪烁不定,如同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 她和肩头的虎子一同紧紧盯着玉符,目光灼热而急切,嘴里喃喃祈祷着:“李师兄,快点接通呀!一定要平安无事……”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心都是期盼。 然而,那微光只是持续闪烁着,玉符却始终没有传来任何回应,没有熟悉的神识波动,也没有半点回音。 白灵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难道…… 难道是李师兄还在和黑灵宗的叛逆死战,没空接通?” 虎子趴在她的肩头,小脑袋紧紧贴着玉符,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惊慌与自我安慰,可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不行,我心里越来越慌了!” 虎子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我要去找凡哥!现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 白灵雪毫不犹豫地应声,此刻她早已顾不上战场的收尾,满心满眼都是李师兄的安危。 话音未落,她便急忙施展身形,如同一道白色流光,迅速脱离了混乱的战场,朝着黑灵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灵宗的山门此刻大开着,值守的金丹修士早已尽数冲出山门参战,此刻山门内外一片狼藉。 地上随处可见黑灵宗的低阶修士,他们发出阵阵微弱的哀嚎,气息奄奄。 没有了禁地深处那棵魔树持续提供阴邪气息滋养,这些依靠魔气修炼的修士早已失去了根基,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注定活不长久。 可白灵雪和虎子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 黑灵宗禁地。 然而,山门距离禁地足有三万里之遥,往日里用于快速往返的传送阵,此刻值守的修士早已不见踪影,阵眼黯淡无光,显然已经无法启用。 虎子看着那座传送阵,心急如焚,浑身的毛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时间就是生命,多耽搁一刻,凡哥就多一分危险!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金光暴涨,身形骤然一晃,原本小巧的身躯瞬间暴涨 —— 不过瞬息之间,一只身长三丈、通体覆盖着白色毛发的巨虎便出现在原地,威风凛凛。更惊人的是,他肋间骤然展开一对数十丈宽的白色羽翼,一只风声呼啸,一只有隐隐雷光,羽翼扇动间,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小姐姐,快到我背上来!” 虎子的声音此刻变得雄浑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琥珀色的眼眸满是紧张,“我带你过去!” 白灵雪看着虎子骤然展露的威猛本体,心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此刻早已没有时间细想。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盈地跃起,稳稳地落在了虎子宽阔的背脊上,双手紧紧抓住了他颈后的鬃毛。 “坐稳了!” 虎子低喝一声,双翼猛地一振,巨大的羽翼卷起磅礴的气流,带着他和背上的白灵雪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朝着黑灵宗禁地的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两侧的景物飞速倒退,不过转眼之间,他们便已冲出数十里开外,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残影,消失在通往禁地的路途之中。 第553章 东域格局必将重塑 而黑灵宗山门外,白灵宗修士趁势发难,剑光如雷、术法如虹,攻势凌厉得不留半分余地! 黑灵宗那些曾经阴冷邪恶、悍不畏死的金丹、元婴修士,此刻竟连还手之力都无,在白灵宗修士的碾压下接连陨落,尸体坠向大地时,溅起的尘土与溃散的灵力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图景。 而那先前遮天蔽日、仿佛要吞噬天地的黑气,此刻如同冰雪遇上烈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溃散。 原本翻涌不休的黑雾浪潮,转眼便淡了大半,露出了背后澄澈的天际,连空气都仿佛被涤荡得清明了许多 —— 这是黑暗退散、白灵宗大胜的最直观印证,周围到处都是淡金色的光芒! 万年蛰伏,暗无天日!白灵宗被黑灵宗碾压了上万年,日夜活在屈辱与苟存之中,连传承的火种都险些断绝 —— 而此刻,胜利的曙光终于穿透了万年阴霾,照在了每一位白灵宗修士的脸上! “我们赢了!我们终于熬出头了!” 有人热泪纵横,紧握法器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却带着震天的狂喜;有人仰天长啸,积压万年的郁气在这一刻尽数喷发,体内沉寂多年的灵力竟在此刻沸腾暴走,周身灵光暴涨数倍;更有甚者,望着黑灵宗修士节节败退的背影,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是复仇的快意,更是重获新生的炽热! 先前的隐忍、退缩、龟缩山林的屈辱,此刻尽数化为一往无前的勇气!白灵宗修士个个如虎添翼,越战越勇 —— 剑招愈发凌厉,术法愈发狂暴,连气息都变得灼热滚烫! 他们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姓埋名、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落魄宗门,不再需要瞻前顾后、怕被黑灵宗斩草除根! “杀!为了宗门先烈!为了万年血仇!” “重振蕴灵宗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嘶吼声震彻云霄,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次术法轰鸣都承载着复兴的渴望。 此刻的他们,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即将挣脱枷锁、重登巅峰的雄狮! 今日之后,黑灵宗的压迫将彻底成为历史,白灵宗要走出黑暗,重现蕴灵宗昔日号令天下、仙道正统的赫赫威名。 这万年的等待与牺牲,终将在胜利的烈焰中,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风声骤停,天地间只剩黑灵宗残部的哀嚎与白灵宗的怒吼交织。 围观的各宗修士僵在原地,一个个瞳孔骤缩、呼吸停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呆滞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仿佛看到了天地颠倒的异象! 东域八大宗门之一!黑灵宗!那可是屹立了整整上万年的庞然大物啊! 他们以黑气纵横东域,手段狠辣、势力滔天,多少宗门被其覆灭,多少修士闻名丧胆!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压得无数势力喘不过气的巨擘,竟然会在今日、在此地,被他们一直视为 “丧家之犬” 的白灵宗彻底覆灭?! “疯了…… 这简直是疯了!” 有修士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黑灵宗…… 就这么没了?” “万年基业,一朝崩塌!白灵宗蛰伏万年,竟是藏得如此之深!”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修士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战场中央意气风发的白灵宗众人,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 今日之后,东域格局必将重塑,白灵宗取代黑灵宗的位置,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可就在这份震撼尚未平息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人眼神一动,一个念头如野火般蔓延开来 —— “等等!黑灵宗擒住的那位女修呢?” “还有她体内的那件灵器!那可是已经产生灵智的至宝啊!” 话音落下,原本呆滞的围观修士眼中,瞬间褪去了震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炙热! 他们的目光如同饿狼般在战场各处逡巡,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闪烁着算计与渴望的光芒,黑灵宗已灭,白灵宗虽胜但必定元气大伤,此刻不正是夺取至宝的最佳时机? 一件足以改变修士命运的灵器,足以让任何宗门都为之疯狂! 先前碍于黑灵宗的威势,他们不敢有半分觊觎,可如今黑灵宗覆灭,白灵宗能否护住这等重宝,还是未知数! 一时间,围观修士们的气息悄然变化,表面上依旧是旁观者的姿态,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涌动,不少人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眼神中杀机隐现,这场胜利的狂欢,对他们而言,或许只是另一场掠夺的开始! 在李凡失去知觉的霎那,而李凡丹田内盘膝而坐的元婴忽然睁开眼,感受着外界失去知觉的本体和青云,微微皱眉,随后轻轻叹息了一声,右手托着的金黄小树忽然散发出一道蕴含着强大的生机气息,那气息迅速从李凡的丹田汇入李凡的经脉,在修复着李凡受损的身体。 淡金色的生机气息如温润溪流,携着淡紫气的清冽,顺着李凡的经脉缓缓流淌。 所过之处,被阴煞撕裂的经脉壁上,细密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凝滞的灵力重新泛起涟漪,如破冰的春潮般缓缓循环。 后背那焦黑溃烂的伤口处,漆黑的阴煞之气遇着生机气息,瞬间如积雪消融,发出滋滋的轻响,化作缕缕黑烟蒸腾而去。 焦糊的皮肉褪去,粉嫩的肉芽迅速滋生、蔓延,断裂的骨骼传来细微的 “咔咔” 脆响,在生机的滋养下重新对接、愈合,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酥麻感。 李凡丹田内的元婴,眉眼间满是倦意,右掌心托着的晶莹小树也变得黯淡了几分,但是枝叶轻摇间,更多精纯的生机源源不断地涌出,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第554章 一定要救她 元婴掌心那株寸许高的晶莹小树,已然褪尽之前的剔透灵韵,化作一片死灰般的惨白!原本舒展的细枝嫩叶尽数蔫垂,无力地耷拉着,连最顶端那抹曾溢满生机的嫩芽,都蜷缩成了枯槁的模样,叶脉间最后一丝灵光也在飞速流逝。 整株小树散发着濒死的萎靡气息,枝干微微颤抖,仿佛风一吹便会化作飞灰消散 —— 刚成型时的灵韵荡然无存,只剩下死寂般的灰白,奄奄一息的模样,恰如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的残烛,看得人心头发紧! 但李凡胸腔中原本破碎的五脏六腑,在刚才晶莹小树生机的包裹下缓缓重塑,原本微弱如游丝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悠长,鼻尖的呼吸也愈发有力。 那股侵入体内的毁灭性阴煞,本已在经脉中肆虐横行,此刻却被生机死死压制,如同过街老鼠般节节败退,最终在丹田处被天雷之力与生机联手围剿,彻底化为虚无。 李凡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金光,但他怀中的青云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气息越发微弱。 李凡仿佛坠入一片长久的梦境,云雾缭绕,光影斑驳,连时间都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片朦胧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 —— 是青云。 她就站在不远处的云雾里,眉眼弯弯,笑意清浅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周遭所有的寒意。那笑容依旧是他记忆中最纯粹的模样,带着几分清冷,几分温柔,看得李凡心头一暖,积攒许久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喉咙里溢出沙哑的呼唤:“云姐……” 可就在他迈步想要靠近,想要触碰到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时,青云的笑容却蓦地凝固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脚步轻挪,身影如易碎的泡影般渐渐向后退去,周身开始泛起淡淡的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融入这片云雾之中。 “不要!” 李凡心头猛地一紧,恐慌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席卷全身。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暴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拼尽毕生所学的身法疯狂追赶! 风在耳边呼啸,云雾被他撞得四散开来,可无论他跑得有多快,与青云的距离却始终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虚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朦胧,青云的脸上褪去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怅惘与凄美。 她的眼尾泛红,似有晶莹的泪光闪烁,却终究没有落下,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 “云姐!停下!别走!” 李凡嘶吼着,声音撕裂了梦境的宁静,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衣袖,却只捞到一片冰冷的虚空。 下一秒,青云的身影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在他眼前缓缓飘散。那凄美绝伦的容颜,那带着无尽不舍的眼神,终究还是在云雾的裹挟中,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李凡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体内暴走的灵力骤然失了宣泄的方向,狠狠反噬自身,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填满。 一道缥缈却带着极致急切的呼唤,穿透了李凡心底的剧痛与茫然。 他下意识地猛然回头 —— 身后空无一人,唯有云雾缭绕,可下一秒,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竟在光影交织中缓缓凝现! 是 “另一个李凡”!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泛着淡淡的青灰,身形虚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周身灵力紊乱得几乎溃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显然已是油尽灯枯的境地。 而他的右手掌心,正小心翼翼地托着那株晶莹小树 —— 此刻它比之前更显枯萎,灰白的枝干蜷缩着,仅存的几片枯叶耷拉在枝头,连最后一丝微弱的灵光都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湮灭。 “你……” 李凡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僵在原地,怔愣得忘了言语。 眼前的景象太过诡异,另一个自己的虚弱与濒死,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另一个李凡艰难地抬了抬眼皮,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微弱却带着歉意:“我尽力了……” 每说一个字,他的气息就弱了一分,身形也更显虚幻,“只能…… 保住本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掌心濒死的小树,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与急切交织的光芒:“云姐体内的灵器…… 已经认主。” “我借着灵器最后的灵韵,给她…… 保住了最后一口气。” 话音落下,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身形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解。 可他依旧强撑着,眼神死死锁住李凡,带着近乎哀求的恳切与决绝:“ 想想办法…… 一定要救她!” 元婴虽然刚成型便遭此大劫,但他已经拥有李凡的记忆,知道这是此刻支撑本体的唯一信念。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弯,盘膝坐倒在地。 眼帘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虚弱地缓缓闭上,周身那点仅存的灵光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陷入了死寂般的沉寂,唯有掌心那株濒死的小树,还在微微颤动,维系着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李凡望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气息奄奄的身影,又看了看那株仅剩一线生机的小树,心头的震惊、悲痛与急切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滚烫的力量,瞬间冲散了梦境的迷茫 ,他必须找到救青云的办法! “云姐!” 一声急切的呼唤穿透梦境的迷雾,李凡猛地睁开双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映入眼帘的是禁地澄澈了许多的天光,六具青袍傀儡环绕在他周围,以及怀中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 —— 青云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唯有纤长的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血珠,证明着之前的一切并非幻觉。 第555章 失去联系的小玉瓶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青云抱得更紧,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肌肤时,心头一阵刺痛。丹田内,元婴已然重新闭合双目盘膝而坐,气息虚弱,只是原本那掌心托着的晶莹小树,此刻是一片死寂的灰白,蔫垂的枝叶毫无生机,连一丝灵光都难以察觉,看得李凡心头一沉。 “最后一口气……” 李凡喃喃重复着梦境中另一个自己的话语,神识急忙探入青云体内。 果然,在她丹田深处,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灵光,那灵光与青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死死抵挡着残余阴煞的侵蚀 —— 正是那柄自己送给云姐的灵云剑! 想来是自己的元婴借着灵云剑最后的灵韵,硬生生护住了青云的神魂,才让她没有彻底陨落。 可这灵光太过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青云体内的经脉大半被阴煞侵蚀的拥堵不堪,生机流逝的速度虽已减缓,却依旧在一点点消散,若不能尽快滋养她的神魂与肉身,即便有灵云剑护持,也撑不了太久。 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云放平在相对平整的黑石上,指尖泛起淡金色的灵光,缓缓覆上她的眉心。 逆转的蕴灵诀早已散去,此刻顺转的灵力纯净而温和,带着滋养生机的特性,缓缓渗入青云的识海。 “云姐,我在这儿,你再撑一撑。” 他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一定会救你,绝不会让你有事。” 识海中,青云的神魂蜷缩在灵云剑灵光的核心,微弱得如同一点萤火,周围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煞黑气,不断啃噬着那层薄薄的灵光屏障。 李凡不敢贸然动用天雷之力,生怕刚猛的力量伤到她脆弱的神魂,只能将蕴灵诀催动到极致,让淡金色的灵力化作涓涓细流,一点点冲刷、净化着那些阴煞。 同时,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灵云剑的灵光,试图引导它与青云的气息更加契合,激发更多的灵韵来滋养神魂。 可那灵云剑似乎也耗尽了大半力量,只是微微颤动着,回应极其微弱。 但让他欣喜的是在他蕴灵诀的灵力滋养下,青云的生机流逝的速度在减缓。 可就在这时,李凡忽然心头一动 —— 小玉瓶! 那小玉瓶中种植着不少珍稀灵药,既有能滋养神魂的凝神草,也有可吊命续气的还魂花,更有几株蕴含磅礴生机的灵植,若是能取出一株,定能让青云的生机有所恢复,甚至彻底清除她体内残余的阴煞!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李凡的心神。 急不可耐地将神识沉入识海,想要召唤出那伴随自己一路走来的小玉瓶。 往日里,只要他神识一动,小玉瓶便会立刻出现在识海中央,瓶口敞开,任由他取用里面的一切,从未有过片刻迟滞。 可此时,神识探入识海后,却只感受到一片空茫 —— 那熟悉的小玉瓶,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 李凡心头一紧,神识愈发急切地在识海内搜寻,终于在识海深处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循着那丝联系探去,才发现小玉瓶竟静静地悬浮在识海边缘,周身被一层诡异的灰白之气包裹着,那气息冰冷、凝滞,如同死水般毫无波澜,正是之前晶莹小树枯萎后散逸出的死气! 他尝试着催动神识,想要穿透那层灰白之气触碰小玉瓶,可神识刚一靠近,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那灰白之气如同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硬生生阻断了他与小玉瓶的所有联系。 往日里畅通无阻的瓶口,此刻也被灰白之气死死封住,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根本无法取出里面的任何东西。 “不!” 李凡心神剧震,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小玉瓶,可是他修仙之路的最大依仗!从初入修仙时的灵湖水灌溉,到后来灵植的培育,再到历次险境中的灵药续命,若无这小玉瓶,他根本走不到今日,更别提突破元婴、营救青云! 它早已不是一件普通的储物法器,而是与他休戚与共的本命依仗,如今却被这莫名的灰白之气隔绝,让他彻底失去了掌控!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心凉得透彻。 他望着怀中气息刚有好转的青云,又看向识海中被灰白之气包裹、形同废弃的小玉瓶,只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没有了小玉瓶中的灵药,仅凭晶莹小树残存的生机与自己的蕴灵诀灵力,想要彻底救活青云,无疑是难如登天。 李凡只觉压力如山,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千钧一发之际,李凡猛地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惶与不甘。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倒下!青云还在等他救援,小玉瓶的异常或许还有转机,他绝不能在此刻认输! 储物戒中还有数枚淬灵丹和聚气丹,淬灵丹的药力霸道精纯,连金丹修士都需谨慎炼化,此刻青云经脉受阻、神魂脆弱,若是贸然使用,只会如同烈火焚薪,瞬间耗尽她仅存的生机。 念头刚起,李凡便立刻否决,指尖在储物戒中一番摸索,一枚莹润剔透的极品聚气丹已然浮现。 这聚气丹乃是他特意炼制,药性温和醇厚,最擅滋养经脉、补充灵气,往日里便是重伤修士也能轻松吸收,入口即化,灵力瞬间流转全身。 李凡捏着那枚泛着淡淡柔光的丹药,指尖微颤,趁着与元婴修士交手的间隙,急忙俯身靠近青云。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拨开青云微阖的唇瓣,生怕惊扰到她脆弱的神魂,将极品聚气丹轻轻送了进去,随即用灵力温柔托住丹药,盼着它能如往常一般化开,化作涓涓灵力滋养她的身躯。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枚本该入口即化的聚气丹,此刻竟如同顽石般凝在青云舌尖,莹润的丹体毫无消融迹象,连一丝灵力都未曾散出。 李凡心头一紧,连忙催动自身灵力,试图引导丹药化开,可他的灵力刚触及青云体内,便被一股凝滞的死气阻挡,根本无法推动聚气丹的药力流转。 第556章 云姐她怎么了 青云的身体,竟已虚弱到连极品聚气丹的温和药力都无法吸收的地步! “怎么会这样……” 李凡瞳孔骤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聚气丹就静静躺在青云舌下,丹体依旧莹润,可青云的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连一丝承接灵力的余地都没有,唯有那把认主的灵云剑,还在微弱地散发着灵光,勉强维系着她的生机。 这一幕,比任何激战都让他心惊。往日里随手可解的疗伤之事,此刻却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望着怀中气息依旧微弱的青云,又瞥了眼储物戒中剩下的丹药,只觉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 淬灵丹用不得,聚气丹吸不了,小玉瓶被灰白之气隔绝,唯一能倚仗的晶莹小树也已是油尽灯枯。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境界太低?此时的李凡无比的后悔自己的修炼进度太慢,原来在天水宗时,都是青云站在自己的身前保护自己,但是现在青云遇到了生死危机,自己却无能无力。 李凡望着怀中气息依旧微弱的青云,心头忽然划过一道灵光 —— 白灵海! 白灵海前辈乃是化神期大能,修炼的更是正宗的蕴灵诀!蕴灵诀本就以滋养生机、温养神魂见长,白灵海前辈浸淫此道上千年,定然有办法化解青云体内的阴煞,重续她的生机! 这念头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李凡心中的绝望迷雾,让他黯淡的眼眸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 眼下小玉瓶被阻、丹药无用、晶莹小树濒死,唯有白灵海前辈的化神级蕴灵诀,才是青云唯一的生机! 事不宜迟,李凡不敢有片刻耽搁。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双臂穿过青云的膝弯与肩背,将她轻柔却坚定地抱起。 青云的身体依旧冰凉,轻得仿佛一片羽毛,让李凡心头一阵抽痛,动作愈发轻柔,生怕稍一用力便会折损她脆弱的身躯。 他腾出一只手,指尖灵力微动,六具青袍傀儡瞬间化作六道灵光,被他尽数收回储物戒中。 此刻救人要紧,尽量低调行事。 就在他转身朝着传送阵方向疾步而去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风雷之声,呼啸的气流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波动,如奔雷般朝着禁地方向疾驰而来。 是虎子!只有他的本体才能掀起如此强烈的风雷之势! 李凡心头一喜,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些许。他停下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高声喝道:“虎子,这边!”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欣慰,在空旷的禁地中回荡。 仅仅两个呼吸的时间,一道耀眼的白芒便冲破禁地入口,稳稳落在李凡身前。 虎子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白色羽翼还在微微扇动,带起阵阵狂风,肋间的风雷之力尚未完全收敛,周身灵气波动紊乱不堪。 白灵雪紧随其后,从虎子宽阔的背脊上轻盈跃下,裙摆翻飞间,目光瞬间锁定在李凡身上,当看到他嘴角未干的血痕、后背的衣衫早已破碎,以及怀中面色惨白的女子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虎子几乎是立刻便将身形缩回到小巧模样,毛茸茸的爪子在地上蹬了蹬,急切地扑到李凡脚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气息都有些喘促凌乱,显然为了赶过来,他已耗尽了大半灵力。 “凡哥!你受伤了?” 他仰着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惊慌,小鼻子嗅了嗅,立刻察觉到青云身上微弱到极致的气息,“云姐她怎么了?气息怎么这么弱!” 白灵雪也快步上前,目光紧紧盯着李凡嘴角的血痕与他怀中的女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李师兄,你有没有事?刚才传讯玉符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和虎子都吓坏了!” 她的目光落在青云苍白的脸上,迟疑着问道:“你怀中的,就是云姐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更多的却是对青云状况的担忧。 李凡轻轻点头,低头看了眼怀中双目紧闭的青云,眼神急切:“她体内阴煞侵体,经脉受阻,生机垂危,或许只有白宗主化神级蕴灵诀能救她!我们快去找白前辈!” 话音未落,他便抱紧青云转身,脚步急切得几乎踉跄,满心只剩尽快见到白灵海的念头。 “凡哥等等!” 虎子急得原地蹦了一下,毛茸茸的爪子抓住李凡的衣袖,气息依旧紊乱不堪,“传送阵没人值守,根本启动不了!还是我背着你们飞过去!” 李凡脚步一顿,侧头感知到虎子体内残存的灵力稀薄如雾,眉头瞬间蹙起:“你已耗损大半灵力,强行背我们飞行只会伤及本源。传送阵虽无人值守,只要阵基未毁,便能强行催动。你先在一旁调息,莫要再耗损灵力。” 说罢,他不再多言,抱着青云大步朝着禁地外的传送阵赶去。白灵雪与虎子连忙跟上,三人的身影在废墟间疾驰,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片刻后,三人抵达禁地外的传送阵台。那传送阵早已没了往日的灵光,唯有核心凹槽处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李凡俯身检查,指尖拂过阵基纹路,松了口气,幸好只是缺少驱动灵石,核心阵纹与阵眼并未损毁。 他抬手一挥,数百枚莹润的灵石从储物戒中飞出,整齐地嵌入阵基的凹槽内,瞬间为死寂的阵法注入生机。 “灵雪师妹、虎子,快站到阵中央!” 白灵雪与虎子连忙跃上传送石台中央,虎子还在运转灵力调息,小脸上满是焦灼。 李凡抱着青云站稳,屈指弹出一缕凝练的灵力,精准落在阵眼凹槽处。 “嗡 ——” 灵石瞬间爆发出璀璨灵光,阵纹顺着灵光节节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灵光网。 空间泛起层层水波纹般的涟漪,周遭灵气剧烈波动,三人的身影在强光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传送阵中。 下一瞬,黑灵宗宗内的传送阵骤然亮起。李凡抱着青云从阵台中央踏出,几乎没有片刻停留,踏月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黑灵宗山门外疾驰而去,衣袂翻飞间,此刻每时每刻,都关乎青云的性命。 第557章 就在这女修体内 虎子紧跟在后,身影跑得飞快,毛茸茸的脸上满是紧张,时不时抬头望向李凡怀中的青云,生怕她气息再弱一分。 白灵雪落在最后,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望着前方李凡不顾一切疾驰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李师兄的心思都在他师姐身上。 她忽然有些恍惚,若是此刻躺在他怀中、生死一线的人是自己,他会不会也这般心急如焚,这般不顾一切?会不会也用那双盛满焦灼的眼眸,盼着能有人救自己性命? 迷茫与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涌上心头,她握紧拳头,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却终究还是与前面两人拉开了些许距离。 黑灵宗山门外,厮杀声已然停歇。 白灵宗修士手持灵光缭绕的法器,肃立在遍地狼藉之中。 黑灵宗的残余修士或倒在血泊里,或气息断绝,再无半分反抗之力,随着那株滋养全宗的魔树轰然崩解、彻底消散,这些依赖魔树黑气修炼的修士,体内灵力瞬间如决堤洪水般溃散,再无一战之力。 白灵海负手立于山门前,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化神期的威压依旧笼罩着这片废墟。 他身前不远处,黑灵宗主与另一位黑灵宗化神修士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却没有半分败者的颓丧,反而齐齐抬眼望向白灵海,嘴角勾起一抹渗人的诡异笑意。 那笑容里翻涌着疯狂、怨毒,还有一丝令人心悸的解脱,看得周围白灵宗修士心头一寒。 “哈哈哈…… 你们真以为自己赢了?” 黑灵宗主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带着血沫的气息喷洒而出,“你们以为,我们甘愿舍弃人身,修炼这入魔功法,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另一位化神修士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叫:“太天真了…… 等你们知晓那背后的真相,届时,你们会死得比我们还惨!比这黑灵宗覆灭更恐怖的劫数,还在等着你们!” 他们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不祥的预兆,却不肯再多说半个字,眼神里的诡异愈发浓重。 话音未落,两人忽然同时动作 —— 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缕浓郁到发黑的死气,毫不犹豫地狠狠拍向自身天灵盖! “噗 ——” 两道血雾骤然炸开,黑灵宗主与那化神修士的身躯软软倒下,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终于挣脱了无尽的枷锁。 随着他们的身死,体内残存的最后两道黑气袅袅升起,在风中打了个旋,便彻底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至此,东域八大宗门之一,盘踞东域数百年的黑灵宗,彻底烟消云散,只余下满地废墟与血腥,在风中诉说着它的覆灭。 白灵宗的修士都在狂呼,在庆祝属于他们的胜利! 白灵海眉头紧锁,望着两人倒下的身影,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那句 “背后的真相”“更恐怖的劫数”,如同两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隐隐察觉到,这次黑灵宗的覆灭,或许并非结束,而是另一场风暴的开端。 “宗主,” 身旁一位白灵宗长老上前,语气恭敬,“黑灵宗余孽已清,是否要彻查黑灵宗内部?” 白灵海缓缓摇头,目光望向黑灵宗的方向,那里的黑气已变得极淡,难道那入魔古树被李凡毁灭了?但是这怎么可能? 他心中微动:“不必急于一时。先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另外…… 派人去看看,李凡小友,怕是还在那边。” 他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道急促的灵光身影从黑灵宗山门方向疾驰而来 —— 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浓烈的急切之意与灵力波动! “是李凡!” 白灵海眸色微动,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在李凡怀中。 那里躺着一位女修,素白裙裾染着点点暗红血污,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微弱到几乎不可察,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断绝生机。 女修? 白灵海心头猛地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听闻的传闻,李凡此行入禁地,正是为了营救一位被黑灵宗掳走的师姐。 难道眼前这位,便是那传闻中与灵器认主的女修? 他凝目细看,果然在女修丹田深处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灵光,与李凡周身的灵力隐隐呼应,正是灵器独有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山门外围观的各宗门修士也纷纷察觉到这道疾驰的身影。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李凡怀中的青云身上时,皆是瞳孔微缩,面面相觑。 素白的衣裙、毫无生机的气息、被这位少年修士拼死护在怀中的姿态…… 这些细节如同惊雷,瞬间在众修士心头炸开。 “白衣女修…… 气血耗尽……” “之前便有传闻,黑灵宗掳走的女修已与灵器认主!” “难不成…… 那传说中的灵器,就在这女修体内?” 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修士的眼神从最初的惊疑,渐渐转为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炽热。 灵器认主的诱惑太过巨大,而且现在这女修看起来气血耗尽,生机垂危,只要能夺取灵器,便足以让任何宗门实力大增! 一时间,不少修士悄悄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目光死死盯着李凡怀中的青云,周身气息隐隐浮动,竟有几分蠢蠢欲动之意。 白灵海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周围修士的异动。 他眉头一皱,周身化神期的威压悄然释放,如同无形的屏障笼罩住山门四周,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修士:“白灵宗的人,也敢觊觎?” 那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不少心怀不轨的修士瞬间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不敢再轻易妄动。 可他们眼中的贪婪并未消散,只是暂时被化神期的威势震慑,暗中依旧在观望,等待着可乘之机。 李凡对此毫无察觉,此刻他满心只有尽快将青云送到白灵海面前。 第558章 你师姐福大命大 他无视周围修士的目光,踏着踏月步径直冲到白灵海身前,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颤抖:“白前辈!求您救救云姐!她体内阴煞侵体,经脉受阻,连丹药都无法吸收,晚辈境界不足,灵力无法进入云姐体内,您的化神级蕴灵诀,或许才能救她性命!” 他将青云轻轻托举到身前,目光灼灼地望着白灵海,眼中满是恳求与期盼,后背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衣摆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白灵海目光沉凝,看着李凡怀中气息奄奄的青云,并未多言。 他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萦绕着一层温润如玉的淡金色灵光 —— 那是化神期蕴灵诀凝练到极致的生机之力,纯粹而磅礴,却又柔和得不带半分戾气,仿佛春日甘霖,能滋养万物复苏。 李凡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双手将青云托得更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死死盯着白灵海的指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的呼吸惊扰到这至关重要的施救,眼底满是忐忑与孤注一掷的期盼。 白灵海的指尖轻轻搭在青云腕间的脉门上,那股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沉稳的溪流,顺着青云的经脉缓缓透体而入,想要滋润她干涸断裂的经脉,驱散残存的阴煞。 可就在生机之力即将涌入丹田的瞬间,一道极其微弱的白光忽然从青云体内悄然浮现 —— 正是那把认主灵器散发出的灵光! 这道白光如同有自主意识般,在青云经脉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竟硬生生阻挡了白灵海的生机之力继续深入,既不冲突,也不接纳,只是固执地守护着青云的丹田核心。 “嗯?” 白灵海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活了上千年,还是头一次遇到灵器主动阻拦外力施救的情况,这枚灵器的灵智,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此时,虎子与白灵雪也急匆匆赶到李凡身后。 虎子依旧是小巧的模样,毛茸茸的脑袋往前探着,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小爪子不自觉地攥紧了李凡的衣摆,连大气都不敢出。 白灵雪站在一旁,双手悄悄合十于身前,清丽的眉宇间满是凝重。 她望着青云苍白的脸庞,又瞥了眼李凡紧绷的侧脸,心头五味杂陈 —— 虽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失落,却更怕看到李师兄因失去师姐而悲痛欲绝。 她在心底默默祈祷:“宗主,一定要救好他师姐,千万不要让李师兄难过……” 周围围观的修士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在三人身上,既好奇这化神大能能否救治这女修,又暗自期盼着出现变故,好让他们有机可乘。 白灵海眉头微蹙,指尖萦绕的淡金生机之力愈发柔和,并未强行冲撞那道白光屏障 —— 那正是灵云剑的剑灵所化。他指尖微微颤动,淡金色灵光化作缕缕细丝,如同低语般轻触着白光,似在与灵云剑的灵智耐心沟通,试探着传递 “并无恶意” 的讯息。 周围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灵云剑的白光与白灵海的生机之力交织,泛起细微的灵光涟漪。李凡的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双手将青云抱得死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黏在白灵海的指尖,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最后的一线可能。 半炷香的时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甲子。 终于,白灵海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淡金灵光悄然散去。 他垂眸看着青云,神色间带着一丝罕见的惋惜。 李凡浑身紧绷,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白前辈,云姐她……” 白灵海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李凡焦灼的脸上,语气沉重而无奈:“抱歉,李小友。本宗尽力了。你师姐体内的灵器护主之心极重,已在她经脉之外布下绝对屏障,拒绝一切外来灵力介入,哪怕是蕴含生机的滋养之力,也无法穿透。” “轰 ——”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李凡心头。 他抱着青云的身躯猛地踉跄后退两步,脚步虚浮,脸色瞬间褪尽所有血色,比怀中的青云还要惨白几分。 连化神期的大能都无能为力?那云姐…… 那云姐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让他浑身发冷,几乎喘不过气。 “李师兄!” 白灵雪急忙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扶住李凡的胳臂,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尾音都在颤抖,“李师兄,你别难过,你师姐福大命大,肯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李凡茫然地扭头,看向身旁眼眶泛红的白灵雪。 他想挤出一个笑容,可嘴角牵动的弧度却比哭还要难看,满是深入骨髓的苦涩。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青云毫无血色的脸庞上,那双往日里盛满坚定的眼眸,此刻紧紧的闭着。 白灵雪紧紧攥着他的胳臂,指腹几乎嵌进他的衣袖,一粒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李凡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虎子也凑了上来,小小的爪子死死抓着李凡的衣角,毛茸茸的脑袋耷拉着,耳朵都蔫了下去。 他的神识传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满是无助:“凡哥…… 我们怎么办…… 还有什么办法能救活云姐?我不想她离开…… 我不想失去她……” 李凡如同失了魂魄一般,眼神呆滞地望着青云,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变得微弱涣散。 怀里的人明明还温热,却让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彻底消散在自己怀中。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骤然传来四道磅礴的气息,如同四座无形的山岳压来。 几道身影快得如同瞬移,竟是缩地成寸的神通,转瞬间便落在山门外的空地上 —— 赫然是四位气息沉凝的化神期大能! 第559章 分什么你我 围观的修士见状,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纷纷躬身行礼,声音里满是谄媚与贪婪:“宗主!您来了!就是这女修体内藏有灵器!” “宗主,此女已气血耗尽,生机垂危,正是取出灵器、重新认主的最佳时机!” 四位化神大能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瞬间锁定在李凡怀中的青云身上,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与觊觎。 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瞬间将李凡笼罩在危机之中。 李凡抱着青云的身躯,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青云毫无血色的脸上,外界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唯有怀中之人的微弱气息,才是他此刻唯一的牵挂。 周身的死寂与他眼底的沉郁交织,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道友。”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眼神却死死黏在青云身上,“你怀中女修气息已弱到极致,怕是难有生机。我天元门愿出十万灵石,将她…… 交由我宗处置,也算不辜负这桩机缘,道友以为如何?” 他刻意避开 “尸体” 二字,却掩不住话语里的觊觎。 话音刚落,一位白发老者便缓步走出,捋着胡须笑道:“十万灵石未免太过小家子气。我天衍阵宗愿出十五万灵石,道友若是点头,这灵石即刻便可奉上。” 语气从容,却透着八大宗门独有的底气。 “两位稍安。” 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天箓堂一位元婴后期修士上前一步,周身气息更为凝实,“我天箓堂出二十万灵石,再加三张元婴期巅峰攻伐符箓。道友虽痛失同伴,却能得此资源,日后修仙之路定然顺遂,这买卖不亏。” 他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仿佛笃定李凡会心动。 紧随其后,一位灰袍修士也迈步而出,手中托着一柄泛着幽光的上品法器,沉声道:“我神工谷同样出二十万灵石,外加这柄‘裂魂刃’,上品法器,削铁如泥,足以助道友应对元婴期争斗。” 四人依次出价,皆是东域八大宗门的顶尖势力。 周围其他宗门的修士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咋舌 —— 不愧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出手便是如此阔绰,这灵器,看来注定要落入他们手中了。 “吼 ——” 一声压抑的低吼骤然响起,虎子周身毛发倒竖,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染上猩红,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射向四大宗门修士。 他死死盯着那些觊觎青云的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灵力隐隐暴动,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 这些人,竟敢打云姐的主意! 四大宗门的元婴修士早见过虎子击杀黑灵宗元婴修士的凶悍场面,此刻被这饱含杀意的目光锁定,皆是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连忙转头向自家化神宗主躬身禀报,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宗主,此兽战力强横,需多加戒备。” “你们太过分了!” 白灵雪再也按捺不住,俏脸涨得通红,满眼怒意地瞪着四大宗门修士,“李师兄的师姐还活着!你们不仅不想救人,反而盘算着她体内的灵器,简直厚颜无耻,与邪魔何异!” 她扶着李凡胳膊的双手微微颤抖,脸色因愤怒与羞耻而泛起红晕。 “灵雪!不得无礼!” 白灵宗执法长老白灵煞眉头一皱,厉声喝止,“此乃各大宗门之事,轮不到你插嘴!速速退回宗门阵列,休要在此放肆!” “可是长老 ——” 白灵雪急得眼眶泛红,转头看向李凡紧绷的侧脸,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在欺负李师兄啊!” “执法长老此言差矣。” 白灵河上前一步,挡在白灵雪身前,目光坚定地看向执法长老,“李小友修炼正宗蕴灵诀,与我宗一脉相承。如今他身陷困境,我宗岂能坐视不理?” 说罢,他转头望向白灵海与大宗主白灵岳,眼神带着期盼,可两人皆是面色沉凝,一言不发。那沉默如同无形的巨石,压得白灵河心头一沉。 就在这时,天元门宗主忽然将目光投向白灵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恕本宗眼拙,不知贵宗是哪一脉传承?竟有如此魄力,敢与黑灵宗正面抗衡。” 白灵煞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傲然:“在下白灵煞,隶属白灵宗 —— 正是万年前蕴灵宗正统传承。黑灵宗不过是我蕴灵宗叛徒所立,今日已然伏诛,以正视听。” 他侧身让出位置,指向白灵海,“这位便是我宗宗主白灵海。” 白灵海朝着天元门宗主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却自有化神大能的威严。 话音一转,白灵煞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笑容温和:“李小友,你身怀蕴灵令,修炼的亦是正宗蕴灵诀,本就是我蕴灵宗一脉传人。今日你助我宗铲除叛逆,功劳不小。不如就此回归宗门,日后有宗主庇护,修仙之路定然顺风顺水,如何?” 李凡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沉寂许久的眼眸直直盯住白灵煞,目光锐利如刀,没有半分温度:“你说的回归宗门,是不是也惦记着我师姐体内的灵器?”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白灵雪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愕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白灵煞,扶着李凡胳膊的双手颤抖得愈发厉害,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心头一片冰凉。 白灵煞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淡淡的说:“李小友说笑了。你若归宗,便是自家人,宗主自然会全力护佑你与你师姐。只是…… 若你师姐不幸陨落,她体内的灵器,理当归宗门保管,也好物尽其用。” 虎子周身灵力暴涨,眼神如同淬毒的利刃般死死盯住白灵煞,那股凶悍的气势竟让白灵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连忙运转灵力暗暗戒备。 李凡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寒凉与嘲讽:“我想知道,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白宗主的意思?” 白灵煞笑容不减,语气圆滑:“都是蕴灵宗门人,分什么你我?李小友,若你不归宗,宗主也不好出手相助呀,归宗对你我皆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白灵宗的修士目光齐刷刷投向白灵海与白灵岳。 第560章 这不管你的事 两位化神大能交换了一个眼神,依旧保持着沉默。 可这沉默,在此时却胜过千言万语,显然,白灵煞的话,正是他们的默许。 李凡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原来如此。”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白灵雪浑身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灵海,声音哽咽,“宗主,您怎么能…… 李师兄,对不起,对不起……” 她满心愧疚,只觉得是自己宗门背叛了李凡。 李凡转头看向她,眼神竟柔和了几分,轻轻摇头:“这不关你的事,不必自责。” “我不同意!” 白灵河猛地踏出一步,声音铿锵有力,“李小友不仅身怀蕴灵令,更是主动献出灵液,助我们本命灵树复苏,于我宗有再造之恩!如今我们却趁人之危,觊觎他师姐的灵器,这与忘恩负义何异?传出去,我白灵宗颜面何在!” 白灵风、白灵雷脸色惨白,目光在宗主和李凡身上来回游走! 白灵煞脸色微沉,却依旧笑道:“灵河长老此言差矣。我宗此次举全宗之力,亦是为了牵制黑灵宗主力,若不是我们,李小友单凭一己之力,岂能轻易将他师姐从黑灵宗救出?说起来,我们也算帮了他大忙。” “你这是过河拆桥!” 白灵河怒不可遏,厉声喝道,“白灵煞,你这般行径,与黑灵宗的叛逆有何区别!亏你还敢自称蕴灵宗传承!” 他气得浑身发抖,看向白灵海的眼神满是失望。 “你宗门内务,不如回去再慢慢争吵。” 一道轻笑声打断了白灵宗的争执,天元门宗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掠过白灵海等人,最终落在李凡怀中的青云身上,眼神炽热而贪婪,“今日这女修体内的灵器,本就该凭实力争夺 —— 谁有本事拿到,便是谁的。我天元门,自然要算上一份!” 话音刚落,天衍阵宗宗主便沉声附和,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天衍阵宗,也凑一份热闹。灵器有缘者得之,倒要看看,哪家能笑到最后。” 他周身隐隐泛起阵法灵光,显然已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哈哈哈!如此机缘,怎能少了我神工谷!” 神工谷宗主朗声道,手中把玩着一枚泛着幽光的上品法器,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我神工谷最擅炼化器物,这枚灵器若到了我手中,方能发挥最大威力,算我一份!” 最后,天箓堂宗主淡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慢:“既然诸位都有此意,那自然少不了我天箓堂。” 四位化神大能的话语如同四记惊雷,瞬间压过了白灵宗的内斗,将全场的焦点重新拉回 “争夺灵器” 之上。 他们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掩饰,满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自信,仿佛青云体内的灵器已是囊中之物。 化神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交织在一起,朝着李凡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场中响起,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我白灵宗已将黑灵宗连根铲除,理应承袭其昔日地位,说不得,这灵器,我宗也要争一争!” 说话之人正是白灵海。他目光扫过李凡,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语气却毫无温度:“李小友,既然你执意不愿回归宗门,如今白灵宗百废待兴,若能得灵器相助,定能重振当年蕴灵宗的荣光。你师姐已是回天乏力,此事,我只能说声抱歉了!” 白灵河脸色煞白如纸。他怔怔看着宗主白灵海,心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失望与愤怒 —— 宗主明明有能力帮忙的,却偏偏也要趁人之危,这哪里还有半分蕴灵宗正统传承的风骨! 白灵雪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落下。她既为李凡此刻凶险的处境忧心忡忡,又为宗门这般过河拆桥的做法感到羞耻万分,可偏偏人微言轻,连一丝一毫的忙都帮不上。 虎子周身毛发倒竖如钢针,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暴涨到极致,澎湃的气息席卷开来。 纵然明知对面站着的是五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化神大能,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死死挡在李凡身侧,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决绝 —— 哪怕今日战死,他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云姐和凡哥! 围观的修士们见状,顿时兴奋得满脸通红,纷纷不迭地后退,刻意让出一片空旷之地,一个个眼神里写满了幸灾乐祸与贪婪的期待,就等着看这场顶尖势力争夺灵器的大戏上演。 李凡抱着青云的手臂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脸色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霜。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寒刃般依次扫过面前的五位化神大能,眸底深处没有半分惧色,只有彻骨的冷冽。 “嗤 ——” 他低声冷笑,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师姐尚在人世,你们便迫不及待地觊觎她体内的灵器,不过是一群趁人之危的鼠辈罢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个不过元婴初期巅峰的修士,竟敢当众辱骂五位化神大能是 “鼠辈”,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不要命了! 天元门宗主脸色骤然一沉,眸中寒光乍现,一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弥漫开来:“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化神与元婴之间,究竟隔着一道怎样不可逾越的天堑!”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凝聚成无形巨掌,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李凡狠狠拍来,显然是想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掌击杀! 李凡神色不变,手指轻轻一挥,六道身着青袍的傀儡瞬间出现在他身前,周身散发出实打实的元婴后期波动。 傀儡们齐齐抬手,竟硬生生拦住了天元门宗主这含怒一击。 “嗯?” 天元门宗主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会有这么多元婴后期的傀儡?这般级别的傀儡,即便是我天元门,也不过才拥有三具而已!” 第561章 我未必能顾得上你 也有围观修士惊声道:“上次在黑云城东边击杀黑灵宗三位元婴修士的就是这个小子呀,竟然有六具元婴后期傀儡,怪不得!” 李凡却懒得理会,转头看向满脸泪痕的白灵雪,语气柔和了许多:“灵雪,你先回白灵河前辈身边去。等会儿动起手来,我未必能顾得上你。” 白灵雪哭得梨花带雨,哽咽着说道:“李师兄,真的对不起…… 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李凡不再多言,转头看向白灵河,语气沉凝:“麻烦白前辈,将她带走。” 白灵河望着李凡,重重地叹了口气,满是愧疚地说道:“小友,若非当初老夫执意寻你,也不会酿成今日这般局面。老夫…… 有愧于你啊。” 说罢,他对身旁的白灵风和白灵雷吩咐道:“去把灵雪带回来。” 白灵风和白灵雷应声上前,来到李凡身前。白灵风脸上满是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李师弟,对不起。” 话音落下,两人便伸手拉住了白灵雪的手臂,强行将她带离。 白灵雪拼命挣扎,奈何白灵风已是金丹八层的修为,她这点力气根本无济于事。 她只能扭头望着李凡,泪眼婆娑,眸中满是难以言说的苦楚与心疼 —— 李师兄才刚刚历经艰险将师姐救回,转头就被五位化神大能死死盯上,而这五位之中,竟还有一位是她所在宗门的宗主! 李凡指尖一翻,掌心已然出现四枚莹润的丹丸,正是蕴含有磅礴灵力的淬神丹。 他没有半分犹豫,仰头吞下两枚,剩余两枚递向身侧的虎子,声音沉凝如铁:“虎子,准备拼命!” 话音落,他眉心微动,一道神识悄然传入虎子脑海。 虎子仰头便将淬神丹咽入腹内,丹药入口即化,狂暴的灵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琥珀色的眼眸满是冰冷,周身煞气暴涨,毛发倒竖,看向五位化神大能的目光里,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天衍阵宗宗主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语气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你年纪轻轻便臻至元婴境界,也算天纵奇才,若肯识趣交出灵器,日后未必没有晋升化神的机缘。可你偏要自寻死路,给脸不要脸,那今日,我们便只能替天行道,将你这祸患斩草除根!”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出一道暗金色的阵法符文,屈指一弹,那符文便如流星般射向李凡。符文在空中骤然膨胀,无数道银白风刃交织成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李凡周身要害刺来,阵法之力雄浑霸道,显然没打算给李凡任何喘息之机。 李凡眸中寒芒一闪,手指一弹,十枚泛着暗紫光晕的逆灵符破空而出,轨迹刁钻至极,不偏不倚地撞向那阵法符文的几处隐秘节点,正是天衍阵宗攻击阵法的死穴所在! “嘭!” 一声闷响炸开,逆灵符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便轰然引爆,狂暴的灵力瞬间冲垮了阵法的根基。 天衍阵宗宗主的攻击阵法应声崩解,符文寸寸碎裂,漫天风刃瞬间消散,化作点点灵光飘散在空气中。 天衍阵宗宗主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轻 “咦” 出声:“你这小修,竟还通晓阵法门道?” 李凡闻言,只是冷冷勾了勾唇角,并未应声。他抬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怀中之人,小心翼翼将青云背起,两条坚韧的腰带交叉缠绕,稳稳将她固定在自己背上,额头抵了抵她微凉的鬓角,声音低柔如絮:“云姐,今日来的坏人多了些,我们并肩作战。” 话音刚落,天元门宗主的冷笑便破空而来:“小子,你可知这女修当年为何被捉?正是黑灵宗借了我宗至宝困仙绳,才将她擒下!今日,便让你也尝尝这绳锁灵力、动弹不得的滋味!” 说罢,他手腕猛地一扬,那道漆黑的困仙绳瞬间活了过来,如蛰伏许久的毒蟒,带着森冷的戾气,蜿蜒着朝李凡窜去。 绳身之上隐有符文流转,散发出禁锢灵力的诡异波动,但凡被其缠上,纵是化神大能也需费些手脚,更遑论元婴修士。 李凡望着那窜来的困仙绳,脸色依旧平静无波,但眼底深处却翻涌着压抑的寒芒 —— 当年小东域界域处,云姐便是被这恶物所困,受尽苦楚,这笔账,今日正好一并清算! 左手掌心,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悄然浮现,刃身泛着幽冷的暗光,仿佛能吞噬周遭灵气,隐隐透着毁灭般的锋锐。 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猛地朝前一指! “轰!” 一道手臂粗细的紫色天雷骤然自他体内迸发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撕裂空气,带着 “滋滋” 的锐响,如神罚之矛般精准刺向困仙绳! 天雷本是至阳至刚之力,最能克制这类阴邪禁锢之物。 那困仙绳刚触及紫色雷霆,便如被烈火灼烧的冰雪,瞬间僵滞在半空,绳身剧烈抽搐,表面符文黯淡无光,黑色的绳体上滋滋作响,腾起缕缕腥臭的黑气。原本磅礴的禁锢之力瞬间溃散大半,蜿蜒的势头彻底被雷霆的狂暴之力撞碎。 趁此间隙,李凡眼中寒芒一闪,左手黑匕首骤然化作一道漆黑流光,循着雷霆开辟的路径疾射而出!匕首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精准无误地斩向困仙绳中段的核心符文处 —— 那正是此宝威力本源所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黑匕首的锋锐远超想象,竟直接将坚韧无比的困仙绳拦腰斩断! 断口处灵气蒸腾,符文彻底崩解,剩余的绳身失去了灵力支撑,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碎片,簌簌落在地上,再无半分威能。 天元门宗主见状,瞳孔骤缩,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心疼:“不可能!这困仙绳乃是我宗镇宗之宝,怎会……” 天箓堂的宗主也面带诧异:“你这小修,竟然拥有这么强大的雷霆之力?” “雷霆之力么?连化神修士都认不出这是天雷本源之力?”李凡心里喃喃道。 但是现在还不是好奇的时候! 第562章 竖子尔敢 神工谷宗主眸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化为居高临下的轻蔑,朗声道:“小子,倒有几分旁门左道的手段,可惜在五位化神大能面前,不过是困兽犹斗的垂死挣扎!” 他话音未落,周身灵力已澎湃而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诸位道友,何必与这黄口小儿浪费时间?先联手除了他,再凭实力争夺这女修体内的灵器,岂不痛快!” “善!” 四声沉喝异口同声,五位化神大能的目光齐齐锁定李凡,眸底炙热如焚 —— 那枚已生灵智的灵器,足以让任何宗门实力暴涨,若能纳入囊中,一统东域指日可待! 白灵煞忽然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笑意,语气轻松:“李小友,事已至此,你再顽抗也是徒劳。不如结个善缘,将你剩余的灵液尽数交出,届时我等念在同门一脉的情分,还会为你收尸立冢,也算全了你蕴灵宗传人的体面!” 李凡目光掠过白灵宗阵列,掠过那些或愧疚、或冷漠的脸庞,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决绝:“缘分已尽,我不欠你们白灵宗分毫!” 话音落,他右掌心骤然光华大作,上百枚黄澄澄的符箓整齐排列,正是他亲手绘制的狮炎符。 虽单张威力不及高阶符箓,可如此庞大的数量,已然凝聚出骇人的气势,符纸之上跳动的火光,隐隐连成一片火海虚影。 “动手!” 五位化神大能齐齐怒喝,五道磅礴如狱的气息瞬间交织,化作无形的威压笼罩天地,掌风、术法、阵法灵光同时迸发,朝着李凡狠狠碾压而来,势要将他与怀中的青云一同擒下! 李凡眼神一凝,右手猛地一挥,上百道狮炎符如流星雨般破空而出,精准朝着天元门、天衍阵宗、神工谷、天箓堂的修士阵列飞去。与此同时,他脚下踏月步运转到极致,身影携着虎子一同疾速后退数十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五位化神攻击的核心区域。 六具元婴傀儡齐齐挡住了逸散攻向他的灵力。 “轰 ——!” 上百道狮炎符同时爆开,熊熊烈焰冲天而起,映红了整片天穹。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焦灼的火星席卷四方,仿佛要将空气都点燃。四位宗门的化神大能见状,脸色一变,手掌连挥,磅礴灵力化作无形屏障,仓促间熄灭了蔓延向自家弟子的火焰。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部分狮炎符落在围观修士群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低阶修士被烈焰灼烧得皮开肉绽,衣物瞬间化为灰烬,连滚带爬地朝着外围逃窜,原本整齐的围观阵型瞬间溃散。 李凡毫不停歇,左手一翻,又是几十道狮炎符出现在掌心,这本是他为黑灵宗准备的,没想到今日竟用在了这些趁火打劫的宗门身上。 他手腕一抖,符箓再次如蝗灾般飞出,火光再次暴涨,将围观宗门的修士逼得连连后退。 “竖子尔敢!” 天元门宗主怒喝如雷,脸色铁青 —— 身为化神大能,竟护不住自家门人弟子,传出去简直颜面扫地! 不仅是他,天衍阵宗、天箓堂、神工谷的宗主亦是怒不可遏,周身灵力狂暴涌动,舍弃了大范围术法,化作四道流光,朝着李凡的方向悍然扑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眸底杀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或许是对白灵宗仍存一丝旧情,那份源自宗门的羁绊尚未全然断绝,李凡终究没有对那些白灵宗修士痛下杀手。 白灵海眼中精光暴涨,对灵器的执念压过了所有迟疑 —— 如此至宝近在眼前,岂能拱手让人! 他周身淡金灵力轰然涌动,素白长袍猎猎作响,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李凡疾射而去,化神期的威压裹挟着势在必得的凌厉,瞬间加入战局。 李凡神识疾动,身前骤然浮现数十道玄水龟甲,龟甲层层叠叠悬浮如盾,泛着幽蓝灵光,堪堪筑起一道防御屏障。 与此同时,六具青袍傀儡齐齐踏前一步,周身元婴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悍然迎向五位化神大能的攻势。 而李凡的掌心,已悄然攥紧了一枚符箓 ——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当初云台秘境之中,陆天放前辈所赠三枚化神期符箓,对付魔树时已耗去两枚,这最后一枚本是他留作绝境防身的依仗,却没想到,今日竟要在此刻倾尽所有。 攥紧符箓的指节泛白,李凡眼神决绝,指尖轻弹,那枚符箓瞬间破空而出! “嗡 ——” 符箓在半空炸开,璀璨灵光凝聚成一道挺拔身影,正是陆天放的化神虚影。 他身形挺拔如松,衣袂无风自动,双目淡漠如亘古寒星,不见半分波澜,却自有睥睨天下的威严。 面对五位化神大能的联手攻势,他只是抬手,掌心凝聚起磅礴无匹的灵力,连续数掌拍出! “轰!轰!轰!” 数道恐怖的灵力碰撞声震得天地轰鸣,无形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席卷四方。 李凡身前的玄水龟甲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下,一道道应声碎裂,幽蓝灵光瞬间溃散,化作漫天光点。 六具青袍傀儡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傀儡身躯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灵气剧烈波动,险些溃散。 李凡虽避在傀儡之后,但全力保护青云不受伤害,仍被这股余波狠狠冲击,气血翻涌如潮,身形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喉间一阵腥甜,一缕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衣襟上,与之前的血迹交融在一起。 “李师兄!” 白灵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战场,她看着李凡呕血后退的模样,心胆俱裂,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前去,却被白灵风与白灵雷死死按住肩头。 两人脸色惨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拽着她的衣袖,语气凝重到颤抖:“灵雪师妹!不可!你过去只会拖累李师弟!” 白灵雪挣扎着,泪水模糊了视线,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在五位化神大能的威压下,如狂风暴雨中的孤舟,随时都可能倾覆。 第563章 别无二致 陆天放的化神虚影与五位化神大能的灵力轰然相撞,天地间灵气狂暴如沸,刚好为李凡撕开一线生机。 他深知自己元婴一层巅峰的修为,面对五位化神中期大能,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 —— 最多只能勉强抗衡一位,想要护住青云更是天方夜谭。 此刻唯有脱身,才能找到救治青云的一线希望! “虎子,走!” 李凡低喝一声,声音急促却带着沉稳,他刚才已经传音告诉虎子做好准备。 原本蛰伏在他身侧、默默恢复灵力的虎子,瞬间响应。 身形暴涨间,白毛如雪炸开,一尊身长三丈的白色巨虎赫然现世,肋间那对数十丈宽的风雷双翼轰然展开,狂风卷动,雷光隐现,周身灵力澎湃如潮,带着毁天灭地的威慑力。 李凡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上虎子宽阔的背脊。就在虎子双翼微动、即将振翅破空的刹那,一道阴鸷的目光早已锁定了李凡! 白灵煞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眼底翻涌着寒光。他等候的正是这一刻 —— 李凡转身欲逃、虎子未及展翅的瞬间!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无声无息的白芒,如毒蛇吐信般朝着李凡后背疾射而去! 这一剑时机刁钻到了极致,剑风被化神期修士狂暴的灵气乱流掩盖,竟不带半分声响。剑势直指李凡后心,却暗藏杀机 —— 只要刺中,不仅李凡会身受重创,他背上奄奄一息的青云,必然当场殒命! “不好!” 李凡瞳孔骤缩,心头一紧。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道极速逼近的白芒,距离后背已不足一丈! 若是孤身一人,凭踏月步的精妙足可轻松闪避,可他后背还牢牢背着气息虚弱的青云,稍有挪动便可能牵扯到她脆弱的经脉,让她本就垂危的生机彻底断绝! 危急关头,李凡已做好侧身硬抗的准备,哪怕自己身受重伤,也要护住青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从白灵宗阵列中疾射而出,与白灵煞的长剑一前一后抵达! “小友快走!” 一声厉喝铿锵有力,带着决绝的悲壮。白灵河拼尽全身灵力,身影再闪,竟硬生生挡在了李凡与长剑之间! “噗嗤 ——” 长剑应声贯穿他的后背,锋利的剑尖带着猩红的血珠从前胸透出,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李凡的后背青云身上,滚烫而刺目。 “河爷爷!” 白灵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战场,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白灵风与白灵雷的束缚,泪水模糊了视线,眼睁睁看着那道护在李凡身后的身影坠在地面泛起道道灰尘。 与此同时,虎子双翼猛地一振,风雷之力爆发到极致,带着李凡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出数里外。 虎子背上的李凡,回头望去,恰好看到白灵河掉落在地,长剑从后背插入,透胸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那道一直维护自己、为自己据理力争的身影,此刻重重地倒在血泊之中。 白灵河是元婴后期修士,虽不至丧命,但必然修为受损! 一股熊熊怒火瞬间席卷了李凡的四肢百骸,眼底翻涌着蚀骨的寒意与恨意。 他死死盯住白灵煞的身影,冰冷的声音如九幽寒冰般远远传来,带着雷霆般的恨意,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白灵煞!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 —— 今日之仇,我李凡铭记在心!他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血债血偿!” 此战,李凡损失六具元婴后期傀儡,一枚化神期符箓,还有数百枚狮炎符! 白灵煞望着李凡远去的流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遗憾,嘴角却勾起一抹怨毒的冷笑。 只差毫厘!那小子本已是瓮中之鳖,连带着那女修体内的灵器都能一举拿下,偏偏被白灵河这吃里爬外的老东西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大好算计! 另一边,天元门宗主等五位化神大能见李凡携灵器脱身,胸腔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们对视一眼,齐齐催动毕生修为,五道磅礴如狱的灵力凝成毁灭性的攻势,狠狠砸向陆天放的化神虚影! “嗡 ——” 陆天放的虚影本就全凭符箓灵力支撑,哪堪五位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 灵光瞬间黯淡下去,身形变得虚幻透明,几近溃散。 他终究只是一道没有本体支撑的虚影,再强也有极限。 趁这间隙,五位化神大能不再恋战,身影化作五道撕裂长空的流光,循着李凡离去的方向悍然追去,速度快得让虚空都泛起细密的裂痕,势要将这即将到手的灵器追回来! 战场另一侧,白灵雪挣脱白灵风与白灵雷的束缚,踉跄着扑到白灵河身边,双膝重重跪地,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河爷爷!河爷爷你怎么样?” 白灵河靠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的长剑还在汩汩淌血,脸上掠过一丝凄凉的释然,眼底却盛满了对宗门的失望与寒心。 他艰难地抬眼,望着满脸泪痕的白灵雪,嘴角不停溢出暗红的鲜血,声音微弱却带着刺骨的嘲讽:“这就是…… 我们代代相传、引以为傲的蕴灵宗正统?到头来…… 竟与那走火入魔的黑灵宗,别无二致…… 呵……” “河爷爷!你别说了!” 白灵雪死死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泪水砸在他的衣襟上,“李师兄肯定恨死我了,雪儿不想您再出事!您撑住!” 白灵风和白灵雷站在白灵雪身边,默默无言! 可她的话音未落,白灵河喉头一阵剧烈涌动,又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黑石地面。 他的眼神迷茫,握着白灵雪的手无力垂下,哀莫大于心死,重伤加上对宗门所作所为心灰意冷,竟晕死过去,只留下那声带着无尽悲凉的冷笑,在空旷的战场中久久回荡。 虎子双翼裹挟着风雷之势,已然携着李凡与青云,疾冲至黑灵宗那处传送阵的石台中央。 刚一落地,虎子身形便飞速收缩,重新变回巴掌大小,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第564章 可否带老道一程 这处传送阵虽是短程传送,却也横跨三万里疆域,即便是化神大能全力疾驰,也需耗费一炷香光景,而这短短一炷香,正是李凡拼死争取到的一线生机! 远处天际,五道流光如箭般逼近,五位化神大能的气息如泰山压顶般袭来,让空气都泛起压抑的波动。 李凡不敢耽搁,掌心一翻,数百枚灵石如流水般涌入传送阵阵眼,指尖灵力骤然迸发,精准注入阵纹脉络。 “嗡 ——” 传送阵中央的空间骤然泛起圈圈涟漪,淡蓝色的灵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扭曲的光门。几乎在灵光暴涨的瞬间,李凡、青云与虎子的身影如泡影般瞬间消散,彻底融入光门之中。 四息之后,最先抵达的天元门宗主身形一闪便要踏入阵中,却被紧随其后的天衍阵宗宗主伸手拦住,语气凝重至极:“不可贸然踏入!那小子抵达终点后,必然会毁去传送阵阵法,我等若是强行催动,传送阵一旦崩毁,极有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迷失在虚空中!”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处传送阵直通黑灵宗的禁地深处,三万里路程,以我等化神修为全力赶路,一炷香足矣!一炷香时间,那小子带着个濒死之人,绝跑不远!” 话音未落,白灵海、神工谷宗主与天箓堂宗主的身影也相继落在传送阵前。 此时传送阵的灵光已是一阵剧烈闪烁,随后便如燃尽的烛火般迅速黯淡下去,阵纹中的灵力彻底溃散,显然,李凡抵达终点后,第一时间便毁去了传送阵的核心。 “竖子可恶!” 五位化神大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齐声怒喝。 到手的灵器飞了,还被一个元婴修士戏耍,这份屈辱与怒火,足以让他们失去耐心。 “追!就算天涯海角,也要将这小贼揪出来!定要他魂飞魄散,以泄心头之恨!” 天元门宗主寒声开口,周身淡金灵力暴涨。五道流光再次划破天际,朝着黑灵宗禁地的方向快速疾飞,速度较之前更是快了数分,沿途卷起狂风,势要将李凡三人碎尸万段! 黑灵宗禁地的传送阵石台中央,李凡刚一踏出扭曲的光门,第一时间便催动灵力,狠狠拍向传送阵的核心枢纽。 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阵眼处的灵石瞬间崩碎,繁复的阵纹失去光泽,彻底沦为废石。他绝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追击的捷径。 “虎子,朝东方走!” 李凡沉声喝道,语气急促却沉稳。 虎子应声而动,身形骤然暴涨至三丈长,风雷双翼展开如垂天之云,神识传音里满是坚定:“凡哥放心,看我的!” 李凡背起青云刚要跳到虎子背上,一道突兀又带着几分喜悦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打破了禁地的死寂:“小友,竟是你!老道在这鬼地方绕了许久,总算见着故人了,可否带老道一程?” “谁?!” 李凡心头剧震,虎子也瞬间弓起脊背,低沉的嘶吼声中满是警惕。 他明明记得,此前毁掉魔树时,禁地附近的黑灵宗修士早已被彻底清空,怎么还有人竟如凭空出现般,毫无征兆地站在那里,自己与虎子竟未察觉丝毫气息! 他猛地扭头望去,只见右侧十丈外的乱石堆旁,立着一位身穿破烂道袍的老道人 —— 须发皆白如霜,道袍上满是补丁与尘土,可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是别人,正是此前偶遇过两次的灵虚子! “道长,你怎会在此地?” 李凡又惊又急,目光频频瞟向传送阵方向,“后面有五位化神大能追杀,此地凶险至极,你快……” “化神期?” 灵虚子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随即摆了摆手,一脸疲惫地捶了捶腿,“老道只听过炼气、筑基,哪懂什么化神?上次离开黑云城,我就在黑气里迷路了,现在实在走不动,小友发发善心,带我离开这破地方,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李凡心中念头电转。这灵虚子言行古怪,穿的破破烂烂,却处处透着神秘,身上更是毫无灵气波动,绝非寻常之人。可眼下追兵将至,哪有时间细究? 若是抛下他,五位化神期修士赶来时,见他在此,必然迁怒于他,老道恐怕性命难保。 “罢了!” 李凡咬牙下定决心,横竖已是绝境,多带一人也无妨,“道长,事不宜迟,快跟我走!” 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灵虚子的胳膊,正欲将他带上虎背,却被老道抬手拦住。 “小友稍等!” 灵虚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袍,皱了皱眉,“这袍子沾了太多灰,不雅不雅,我整理一下。” 说罢,他竟真的抬手,慢条斯理地拍打起道袍上的尘土。“噗噗” 声中,细小的灰尘簌簌落下,扬起一阵微末的尘雾。 李凡看得又急又无奈,眼角余光不停瞥向黑灵宗方向,心头焦灼如焚,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可看着老道一脸认真的模样,又不忍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候,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片刻后,灵虚子拍干净最后一片衣角,脸上露出笑容:“好了好了,这下清爽了!我们走!” 李凡不敢耽搁,立刻运转灵力,轻轻托起灵虚子的身体,背上青云一跃,稳稳落在虎子宽阔的背脊上。“虎子,全速前进!” “好嘞 !” 虎子随后一声长啸,风雷双翼轰然振起,卷起漫天狂风,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着东方天际疾驰而去,速度快得几乎要撕裂空气。 虎背上,灵虚子双手乱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地大呼小叫:“哎哟!这老虎竟会飞?好高好高!下面的山都变成小土堆啦!” 李凡侧身将青云护在背后,同时运转灵力凝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替灵虚子隔绝了高速飞行带来的凛冽气流。 第565章 虚 他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禁地方向,心中稍定。 而在虎子离去后不久,灵虚子方才站立的那片空地上,那些被他拍落的灰尘忽然无风自动,盘旋飞舞间,渐渐凝聚成一道晦涩难懂的神秘符文,仔细看去,竟是一个古朴苍劲的 “虚” 字! 符文在虚空中闪烁了三息,便化作点点微光,悄然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半炷香后,追击而来的五位化神大能,终于踏入禁地范围。 天衍阵宗宗主与天元门宗主并肩在前,周身灵力护体,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乱石横陈、草木焦枯的禁地;白灵海、神工谷宗主与天箓堂宗主紧随其后,五人气息交织,形成一股压抑的气场,将整片区域笼罩。 传送阵石台中央,刚被强行摧毁的阵眼仍残留着紊乱的灵气波动,碎石与崩碎的灵石散落在地,印证着李凡离去的仓促。 可禁地之内静得诡异,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按常理,李凡带着濒死的青云与虎子奔逃,无论朝哪个方向离去,都必然会留下灵力余痕或气息波动,可此刻放眼四周,竟是半点蛛丝马迹都无,仿佛那三人从未在此现身过! 天衍阵宗宗主面色沉凝,当即将一枚青铜罗盘状的器物从储物戒中取出,正是专为追踪设计的嗅灵法阵。 此阵灵敏度极高,哪怕是半个时辰前残留的一丝微弱灵力,也能精准捕捉、锁定方向。他指尖灵力注入法阵,罗盘指针瞬间开始飞速转动,正欲锁定李凡的气息,异变陡生! “嗯?!” 天衍阵宗宗主闷哼一声,只觉神识如遭无形冲击,骤然变得紊乱不堪。 眼前原本清晰的路径瞬间扭曲模糊,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丛生 —— 时而浮现悬崖峭壁,时而化作茫茫迷雾,甚至有几道与李凡身形相似的虚影在四面八方奔逃,真假难辨! 更诡异的是,嗅灵法阵的指针忽然疯狂震颤,不再指向单一方向,反而朝着东南西北四面不停偏移,竟同时捕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微弱气息波动! 每一道气息都与李凡隐隐契合,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根本无从分辨哪一道才是真实踪迹! “是幻术?还是空间干扰?” 天元门宗主眉头紧锁,运转神识试图冲破这诡异的干扰,却只觉脑海中阵阵晕眩,眼前的幻象愈发清晰,“这小子竟有如此手段?” 白灵海眼神阴鸷,他深知李凡不过元婴修为,绝无可能布下这般影响五位化神的诡异阵法,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 难道这禁地里,还藏着其他变数? 可此刻想要再追寻李凡的下落,已是难如大海捞针。即便五人分兵四路、各追一方,以那小子的狡猾多端,必然会不断变换路线、混淆踪迹,到头来多半还是竹篮打水。 这便意味着,刚刚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的灵器,终究还是从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白灵海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丝丝缕缕缠绕不休,越想越是懊恼。 他暗自思忖,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贪图灵器、撕破脸皮?若是当初念在蕴灵宗一脉的情分,与李凡结个善缘,哪怕只是放他一条生路,日后未必没有回报。 可如今倒好,灵器未曾得手分毫,反而彻底得罪了李凡这等惊才绝艳之辈,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修至元婴一层巅峰,更能在五位化神大能的围追堵截下全身而退,这般天赋与心智,堪称逆天。 假以时日,待他突破化神、登临更高境界,必然是震慑一方的巨擘,甚至可能成为白灵宗的心头大患! 想到此处,白灵海的脸色愈发阴沉,眼底翻涌着悔意与隐忧,只觉方才的贪婪,竟像是为宗门埋下了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脸已彻底撕破,仇怨也已结下 —— 白灵河的血、李凡那蚀骨的恨意,早已成了横亘在两者之间的天堑。 往后再想与这赋逆天的后生冰释前嫌、重修旧好,怕是难如登天,再也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其他四位化神宗主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头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他们接到宗门弟子传讯后,便急匆匆赶到黑灵宗,为了那灵器,不惜自降身份 —— 以高高在上的化神之尊,联手围攻一位不过元婴初期的少年! 这般以强凌弱的行径,本就已让他们颜面有损,可到头来,不仅没能拿下目标,竟还让那小子带着灵器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此事一旦传开,他们五人怕是要沦为整个东域修士圈的笑柄! 化神大能围堵元婴修士反遭逃脱,这等荒诞又丢人的事,日后必然会被人添油加醋地津津乐道,沦为茶余饭后的嘲讽谈资,怕是这辈子都洗不掉这层耻辱! 黑灵宗禁地的风忽然呼啸,好似也在嘲笑五位无功而返的化神大能。 正如五位化神大能所想的那般,李凡并未一味直线奔逃。 他站在虎子背上,目光警惕地扫过下方山川脉络,不断沉声指挥:“虎子,左拐,绕开前面的灵力节点!”“再折向西南,利用云雾遮挡气息!” 虎子双翼振展间,身影在天际划出蜿蜒轨迹,时而穿入层云,时而掠过峻岭,刻意避开容易留下灵力痕迹的区域,朝着东南方向撤离。 凛冽的气流被李凡身前的灵力屏障挡开,他一手紧紧护住背上的青云,指尖不自觉收紧,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脊背,试图传递一丝微弱暖意;另一手轻扶着身旁的灵虚子,生怕老道在高速飞行中失衡。 灵虚子却似毫不在意颠簸,一双清亮的眼睛始终落在青云身上,先前的懵懂好奇渐渐褪去,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他看了半晌,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探究:“小友,这女娃是谁?瞧着生得一副尊贵命格,眉宇间藏着紫色贵气,怎么此刻却气息微弱,只剩一口气吊着?” 第566章 道长说得对 李凡闻言,缓缓扭头,目光落在青云苍白如纸的脸庞上,眼底的警惕瞬间被温柔与隐忍的焦虑取代,声音低沉而沙哑:“道长,她是我师姐青云。遭奸人所害,气血几近耗尽,我正四处寻觅解救之法。” 灵虚子闻言,又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端详青云的眉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颌下白须,啧啧有声:“不应该,不应该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女娃不仅面相尊贵,命格更是坚韧,寿元绵长得很,只是命中多劫、福祸相依罢了,但是断不该在此刻陨落才对。” 李凡心头猛地一动! 他忽然想起,初次遇灵虚子时,老道便直言告诫他 “北去有血光之灾”,后来果然遭遇灵兽宗伏击;第二次见面,老道为白灵雪算命时,又隐晦点出 “蕴灵诀顺逆之道”,恰是他后续破局的关键。 这老道看似普通,却总能洞察常人无法察觉的隐秘,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一丝希望如星火般在绝望中燃起,李凡急忙转头,眼神灼灼地望着灵虚子,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恳求:“道长,您既看出端倪,可看出我师姐症结所在?求您指点一二,若有解救之法,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 灵虚子探出手,枯瘦却稳健的手指轻轻按在青云手臂的脉门上,嘴里兀自唠唠叨叨个不停:“贫道年轻时也曾跟着山医学过些粗浅的看病救人的岐黄之术,虽不算精通,把脉瞧症结还是能行的 —— 莫急莫急,让老道仔细瞧瞧。” 他周身依旧毫无半分灵气波动,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山野老道,可指尖落下的瞬间,眼神却悄然凝了几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玄奥话语,听不真切。 李凡站在他身边上,任凭气流呼啸而过,整个人却绷得如同拉紧的弓弦。 他攥紧拳头,指尖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灵虚子按在青云脉门上的手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他深知这是急病乱投医,连化神大能白灵海都束手无策的困境,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老道未必能有办法,可此刻,这已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由不得他不忐忑。 片刻后,灵虚子缓缓收回手指,捋了捋颌下的白须,眉头微微蹙起。 “道长!” 李凡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焦灼与忐忑,“可看出症结所在?” 灵虚子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叹惋:“这女娃的情况颇为古怪 —— 体内似有一物灵性十足,正以最后一丝力道护她魂魄不散,可也正因她自身太过虚弱,那护主之物便生了极强的排他性,排斥一切外力介入,连滋养生机的灵物都不肯接纳。难呀,难呀!” “轰 ——!” 李凡闻言,脸色却骤然一喜,眼底的阴霾瞬间被一缕炽热的光芒冲破! 灵虚子说得丝毫不差!正是灵云剑最后的灵韵自主护主,才隔绝了白灵海的化神生机之力。 而老道只说 “难”,并未说 “无解”—— 这便意味着,还有一线希望! 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伸手紧紧攥住灵虚子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的恳求,连语气都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道长!您既看穿了症结,定然有破解之法!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师姐!无论需要什么代价,晚辈都愿承受!” 灵虚子眼神里藏着几分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大腿,慢悠悠地看着李凡道:“小友,她真就只是你师姐?若是单纯的师门情谊,这女娃的症结,老道可真没十足把握解开,难如上青天呐!” 李凡心头一凛,瞬间明白老道的言外之意。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对着灵虚子深深拱手,姿态无比诚恳郑重,声音沉稳而坚定:“道长明鉴,她于我而言,不仅是传道授业、护我周全的师姐,更是我早已认定、此生非她不娶的道侣!” “道侣?” 灵虚子闻言,眼睛倏地睁大,愣了愣神,随即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嘟囔道,“你们这些修士,说话就是神神叨叨的,绕来绕去!老道听不懂什么道侣不道侣的 —— 是不是就是凡间说的‘媳妇’?” 他语气直白又质朴,带着几分山野老道的憨态,与方才看穿青云症结时的通透模样判若两人,倒让紧绷的氛围缓和了些许。 李凡重重点头,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笃定与珍视,声音掷地有声:“道长说得对!她便是我此生认定的媳妇!” 话音刚落,李凡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微弱的悸动,他仿佛察觉到身后的青云,身体竟似轻极轻地颤了一下,那动作细微得如同蝶翼振翅,稍纵即逝。 他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回头,目光急切地落在青云脸上。 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纹丝不动,唇瓣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与方才并无半分不同。 李凡喉间微微发涩,指尖下意识抚上她微凉的脸颊,心头那点刚燃起的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 —— 想来是自己太过急切,日思夜盼着她能有一丝回应,才生出了这般自欺欺人的错觉。 灵虚子这时幽幽开口,眸光在李凡焦灼的脸上淡淡扫过:“若这女娃当真是你媳妇,老道倒也乐得与你结个善缘。不瞒你说,老道早年曾得到一枚药丸,约莫能救你师姐一命。” 李凡闻言,浑身猛地一震,指尖都在发颤,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道长…… 道长此言可是当真?” 他这话音未落,就连身下正展翼疾飞的虎子,都惊得浑身一颤,巨大的翅膀猛地晃了晃。 背上的灵虚子猝不及防,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栽下去。李凡心头一紧,急忙伸手将老道稳稳扶住,一双眼睛里满是火烧火燎的急切,死死盯着灵虚子,生怕他吐出半个 “不” 字。 灵虚子被这突如其来的颠簸惊得不轻,一手按着怦怦直跳的胸口,一边慢悠悠捋着胡须,拉长了语调道:“老道自然不会诓你。不过么……” 第567章 老道又长见识了 李凡掌心沁出细汗,目光紧紧锁着灵虚子,急切开口:“道长若有需求,但凡晚辈有的,必定拱手相送,绝无半分迟疑!” 灵虚子满是沧桑的眼眸在他身上逡巡片刻,那慢悠悠的打量,每一眼都像熬在火上,让李凡心急如焚。直到李凡额角都渗出薄汗,老道才捻了捻颌下稀疏的胡须,慢悠悠开口:“这药丸得来极为不易,自然不能白白赠予你媳妇。小友需答应老道一件事。” 李凡心头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语气反倒平静下来,躬身道:“道长但说无妨,晚辈洗耳恭听。” 灵虚子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温声道:“老道并非贪图你身上的宝物,只需小友替我寻一样东西便好。老道年龄大了,年老力衰,跑不动咯,只能找小友帮忙!” 李凡闻言微微一怔,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试探着问道:“道长当真只需寻一样东西?不知究竟是何宝贝,竟要让道长如此在意?” 灵虚子眸中闪过一丝沉吟,缓声道:“若小友的师姐服下药丸后有效,三个月后的今日,你便往灵虚坊市等我。届时老道自会告知你那东西的来历与下落。” 李凡胸膛一挺,眼中没有半分迟疑,朗声道:“只要此丹能救师姐性命,纵使赴汤蹈火、九死一生,晚辈也在所不辞!” 灵虚子捻着胡须,笑容敛去几分,眼神添了丝凝重:“小友,老道丑话先说在前头,此事绝非易事,其间凶险难料,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忧。你若不愿,老道绝不勉强,只是这药丸,自然也不能给你师姐服用了。” 李凡眸光坚定,声音虽轻却字字铿锵:“晚辈既已出口,便断无反悔之理!若有半分食言,甘受天打雷劈,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灵虚子见状,脸上重新绽开笑意,摆了摆手:“小友言重了,言重了!老道信你便是!” 说罢,他探入怀中摸索半晌,指尖终于触到一物,缓缓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灰扑扑小瓷瓶。瓷瓶周身布满细密的古朴纹路,却无半分灵力外泄,瞧着与凡俗市井的药瓶别无二致。 灵虚子将瓷瓶递向李凡,叮嘱道:“药丸便在这瓶中,你寻个平稳之地,让你师姐服下。若药丸见效,不出一月,她应能醒转。” 李凡早已心急如焚,双手接过瓷瓶时指尖微微发颤,只觉这小小瓷瓶重逾千斤,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视若珍宝。 他迫不及待拔开瓶塞,一股极淡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并非寻常丹药的馥郁药香。 倒出一枚药丸,只见其通体灰扑扑的,质地略显粗糙,既无灵光流转,也无磅礴灵力波动,瞧着竟像是凡人村医随手搓制的草木丸。 以李凡如今的炼丹造诣,竟瞧不出此药丸的品阶与成分,甚至连其中蕴含的药性都感知不到。 他不由得愣在原地,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抬眼看向灵虚子,试探着问道:“道长,这…… 这药丸当真能救我师姐?” 灵虚子被他问得老脸微微一红,语气略显窘迫却又带着几分倔强:“应该是可以的!你若不信,便还给老道便是!” “信!晚辈自然信!” 李凡生怕他真的收回药丸,急忙将药丸塞回瓷瓶,紧紧攥在手心,飞快揣入怀中贴身藏好,拱手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道长既已送出,哪有收回的道理?晚辈先行谢过道长救命之恩!” 灵虚子捋着颌下稀疏的白须,眉开眼笑,语气爽朗如钟:“还是小友爽快通透!如今不少年轻修士,见了老道要么避之不及,要么言语敷衍,哪有小友这般谦和有礼?” 话音刚落,他目光一扫下方,指尖轻点,忽然笑道:“小友你瞧,那下方城池轮廓分明,正是青石城!老道总算辨清路径了。你可将老道放下,我还要去拜访一位故友。切记,三个月后的灵虚坊市之约,莫要忘了!” 青石城? 李凡心中一动,神识下意识铺展开来,对照着东域地图的记忆,赫然发现这座城池距离黑灵宗竟已飞了二十万里之遥。虎子这一路疾飞,速度快到这般地步,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转头看向灵虚子,语气带着几分关切:“道长,此处距灵虚坊市尚有不短路程,不如晚辈直接送道长一程?” 灵虚子连连摆手,还抬手捶了捶腰,叹了口气:“老咯老咯!今天赶路已是极限,再飞下去,老道这把老骨头可要散架咯!正好借拜访老友之机歇歇脚,就将我放在青石城门口便好。” 李凡不再坚持,神识再度扫过身后天际。暮色沉沉的天幕下,万里晴空毫无波澜,竟无半分修士追赶的灵力波动。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诧异:那五位化神修士,竟真的放弃追杀了? 不过这倒省了不少麻烦,正好能让虎子好好歇息一番。他早已察觉到,虎子急促的喘息声越来越重,翅膀扇动的幅度也略显滞涩,显然是耗尽了不少气力。 “虎子,” 李凡转头对着巨翼翻飞的虎子温声道,“待至青石城前十里处便降落歇息,你也缓一缓气息。道长这边,我亲自送至城门口便回。” “好嘞凡哥!” 虎子洪亮的神识传音划破暮色,双翼猛地一收,在青石城门前十里处的林间空地上,悄无声息地敛翼降落,动作轻缓得生怕惊扰了背上的青云。 李凡小心翼翼地扶着灵虚子跃下虎背,目光先落在背后的青云身上,眸中满是柔和。他寻了块平整无碎石的草地,从储物戒里取出自己身上的外衫铺展平整,又轻柔地将青云抱起,缓缓放在衣衫上,掖了掖她身侧的衣角,确认她平躺安稳后才转身。 此时,虎子已习惯性地周身灵光一闪,身形急剧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的毛茸茸一团,亲昵地蹭了蹭李凡的裤腿。 灵虚子瞧着这一幕,眼睛倏地睁大,捋须的手都顿了顿,满脸惊叹:“好家伙!这老虎竟能变大变小,老道又长见识了!” 第568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凡笑了笑,不再多言,俯身背起灵虚子,脚下灵光一闪,踏月步瞬间施展。身形如流光般掠起,脚下仿佛有无形的月华托举,草木残影飞速向后倒退,十里路程在他脚下竟如闲庭信步。 背上的灵虚子迎风而立,衣袂翻飞,却丝毫不觉颠簸,忍不住连连赞叹:“小友身形快如流星,稳如泰山,这十里路换做老道,怕是拄着拐杖挪一天也未必能到,后生可畏啊!” “道长谬赞,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李凡语气谦和,脚下速度未减。 灵虚子目光扫过远方天际,状若无意地随口说道:“三个月的时日不算短,小友此番事了,倒不妨回趟老家瞧瞧,也好稍作休整。” 李凡心中一动,点头应道:“晚辈正有此意,多谢道长提醒。” 说话间,青石城巍峨的城门已近在眼前,城楼上悬挂的灯笼透出暖黄的光晕,隐约能看到城门下进出的行人和商贩。李凡缓缓收势落地,稳稳将灵虚子放下。 “道长,城门已至,要不晚辈送你进城?” 他仍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灵虚子连连摆手,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沟壑:“不必不必!老道自己慢慢逛便是,这青石城可有好些年没来足了,正好瞧瞧变化。你呀,怕是急着回去给你媳妇喂药,老道就不耽搁你时辰了!” “道长……” 李凡脸颊微微发烫,略显窘迫地拱了拱手,“那是晚辈师姐,不过道长慧眼如炬,晚辈确实急于返程。” 灵虚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敛了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抬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今日与小友相遇,亦是一场缘分。临别赠你一言 —— 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音落,他不再多言,转身捋着胡须,头也不回地踏入城门,身影很快融入城门口的人流中,消失在暖黄的灯火里。 李凡立在原地,眉头微蹙,口中反复咀嚼着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七个字,神色渐渐沉凝。 是在说我? 他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与震惊交织着窜上脊背。上次灵虚子提及的 “顺逆之事” 已是暗藏玄机,如今这句箴言,莫非是指向自己识海内的隐秘? 那小玉瓶的存在,连化神之上的陆天放前辈都未曾察觉,白灵海更是对此毫无感知,灵虚子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老道,怎会看穿自己识海深处的秘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凡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胸口,指尖能感受到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他摇了摇头,试图推翻这个惊世骇俗的猜测,可若不是指小玉瓶外缠绕的死气,灵虚子这话又另有深意? 三个月后的约定,神秘的物事,如今又添这句模棱两可的箴言。 灵虚子的身份愈发扑朔迷离,而这句 “置之死地而后生”,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漾开层层疑云,让他愈发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夜色渐浓,林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李凡不再耽搁,转身朝着虎子降落的方向疾驰而去,脚步匆匆,心中的疑惑却如藤蔓般疯长,缠绕不休。 李凡疾步赶回林间空地,只见虎子正化作巴掌大小,蹲在青云身侧警惕地扫视四周,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蹭蹭青云的衣袖,十足一副尽职的守护者模样。 察觉到李凡归来,虎子立刻竖起耳朵,神识传音急切响起:“凡哥!咱们现在要继续赶路吗?那灵虚子神神叨叨的,他给的那枚灰扑扑的药丸,真能救云姐?” 李凡俯身查看了一眼青云苍白的面容,指尖轻叩掌心,沉吟片刻后沉声道:“眼下别无他法,这是唯一的希望。咱们先找个隐蔽的山洞,把药丸给云姐服下看看效果。你刚才飞了二十万里,气息都还没匀过来,正好趁机好生休整一番。” 他顿了顿,眉宇间掠过一丝疑云:“还有件事颇为蹊跷 —— 那五位化神修士,竟始终没有追来。莫非他们在禁地之中遭遇了变故?” 虎子也皱起小眉头,爪子挠了挠下巴,神识里满是困惑:“凡哥,我刚才也在琢磨这事!我虽速度不慢,但终究只是元婴境,那些老鬼可是实打实的化神修士,遁速未必比我差多少,怎会半点追袭的动静都没有?就这样放弃了?” 李凡缓缓摇头,目光落在青云毫无血色的唇上,语气凝重:“此事暂且不管,眼下救云姐最为要紧。先寻个安静安全的地方,让她服下药丸观察效果。若这丹药无效,咱们还得尽快另想办法。”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青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沉睡,将她护在怀中。 虎子见状,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一人一虎迅速朝着附近山峦的幽谷飞去,身影很快隐入暮色笼罩的密林之中。 李凡循着幽谷深处一路探寻,终于在一处壁立千仞的断崖下,找到一处隐蔽的天然山洞。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与灌木丛遮掩,仅容一人侧身而入,洞内干燥平整,石壁上凝结着细碎的钟乳,隔绝了外界的气息,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他先将青云轻轻放在洞底铺好的软毯上,又取出阵基与灵石,在洞口、洞中段及洞深处接连布下三道隐匿法阵。 阵纹亮起时泛起淡淡的微光,瞬间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不仅能遮蔽灵力波动,更能扭曲神识探查,纵使化神修士途经此地,若不刻意细究,也绝难发现洞内玄机。 “虎子,守住洞口,任何动静立刻示警。” 李凡沉声吩咐,指尖灵力微动,将最后一枚灵石嵌入阵眼。 虎子化作巴掌大小,蹲在洞口的藤蔓间,琥珀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着洞外,神识传音带着凝重:“凡哥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人靠近!” 李凡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青云身旁,缓缓盘膝坐下。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云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灰扑扑的小瓷瓶。 第569章 真是太好了 瓷瓶入手微凉,李凡指尖微颤,拔开瓶塞时,那股极淡的草木气息再次弥漫开来。 他倒出唯一的那枚药丸,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灵力,托着丹药缓缓凑近青云微阖的唇瓣。 “云姐,希望有效果。” 他轻声呢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拨开她的唇瓣,将丹药轻轻送了进去。 药丸落在青云舌下,冰凉而粗糙,与寻常丹药的温润截然不同。 李凡不敢怠慢,指尖灵力缓缓注入,试图引导丹药化开,可那丹药竟如顽石般纹丝不动,连一丝药性都未曾散出。 他心中一紧,想起此前极品聚气丹无法被吸收的窘境,掌心不由得沁出冷汗。 但他不敢动用更强的灵力,生怕惊扰到青云脆弱的神魂,只能耐着性子,让自身灵力化作涓涓细流,一遍遍环绕着那枚丹药,默默等待。 虎子也从洞口凑了过来,小脑袋搁在李凡膝头,一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青云的嘴角,连大气都不敢喘,毛茸茸的身子绷得笔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洞内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丹药依旧毫无动静,仿佛只是一粒普通的石子,静静躺在青云舌下。 李凡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指尖的灵力也变得有些滞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青云体内的生机仍在缓慢流逝,那层灵云剑凝聚的灵光屏障,虽依旧坚韧,却也透着一丝难以为继的虚弱。 难道…… 连灵虚子的丹药,也救不了云姐? 绝望如潮水般再次涌上心头,李凡只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发酸。 他好不容易从黑灵宗禁地魔树手中救出青云,躲过五位化神大能的围追堵截,好不容易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难道终究还是要落空? 他垂下眼帘,看着怀中青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虎子也察觉到了他的低落,小爪子轻轻挠了挠他的手腕,神识传音带着浓浓的无助:“凡哥…… 云姐她……” 李凡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忽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丝极淡的微光,从青云的唇间悄然溢出。 他猛地抬头,心头剧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那枚原本纹丝不动的药丸,此刻竟缓缓化开了一丝,化作一缕微不可察的灰白气流,如同春蚕吐丝般,顺着青云的舌下脉络,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那气流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在触及灵云剑的灵光屏障时,并未像之前的灵力那般被直接排斥。 更让李凡狂喜的是,那层原本紧绷的灵光屏障,在感受到这缕灰白气流后,不仅没有生出敌意,反而微微震颤了一下,光芒竟悄然强盛了一丝! 紧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 那灵光屏障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般,缓缓伸展,竟主动朝着那缕灰白气流延伸而去,如同藤蔓缠绕住枝干,将那丝气流轻轻牵引着,缓慢却坚定地朝着青云的丹田方向送去。 “动了!真的动了!” 虎子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连忙用爪子捂住嘴,神识传音里满是狂喜,“凡哥!云姐在吸收药力!她真的在吸收!” 李凡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激动席卷全身,让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青云体内的灵光流转,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枚丹药的化开速度依旧缓慢,每一缕灰白气流都细如发丝,需要灵光屏障花费极大的力气才能牵引着前行。但它确确实实在化开,确确实实在被吸收,没有半分虚假。 灵云剑的灵光屏障,不再是单纯的排斥一切,而是主动接纳了这枚药丸的药力! 李凡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灵力,不再试图引导药丸,只是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罩,环绕在青云周身,防止外界的任何扰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药力一点点融入丹田,青云体内的生机流逝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减缓,那层灵光屏障也愈发凝实,连带着她原本微弱到极致的气息,都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起伏。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李凡喃喃自语,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青云微凉的脸颊上,迅速化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丹药的药力需要时间慢慢释放,青云的神魂与肉身也需要漫长的滋养才能复苏。 但至少,他们终于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从绝境中抓住了真正的生机。 虎子在青云身边不停的跳跃,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喜悦,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了蹭青云的衣袖,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庆祝。 洞内的微光静静流淌,三道隐匿法阵无声地运转着,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纷争。 李凡盘膝而坐,将青云紧紧护在怀中,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她,耐心等待着药力慢慢发酵,等待着那缕生机逐渐壮大,等待着他的云姐,早日睁开双眼。 而那枚仍在缓慢化开的药丸,以及灵云剑灵光屏障的奇异变化,也让李凡心中对灵虚子的身份,更添了几分探究与敬畏。 这位看似平凡的老道,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三个月后的灵虚坊市之约,又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这些疑问,此刻都被他暂时压在心底。以这药丸化解的速度,估计真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他准备回去小东域一趟,三个月后,他就要去替灵虚子寻找东西。 他要将青云先安置在天水宗静养,另外,虎子已晋升元婴,他还要去一趟万兽山,墨麒麟前辈说万兽山有化形池,可以帮虎子化成人形,在他心里,他一直将虎子当伙伴,当兄弟,如果有机会让虎子化成人形,他自然不会错过找个机会! 李凡将心中盘算好的打算说与虎子听,后者眼睛一亮,脸上满是雀跃之色,一双虎目里,尽是对化形之日的热切期盼。 弹指间,距离二人离开天水宗,已然过去了整整三年。 第570章 打算 想起宗门如今有冰魄狐前辈坐镇,李凡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思忖 —— 有那般大能守护,那些二流宗门的跳梁小丑,怕是再没胆子敢上门滋事了? “虎子,云姐如今的身体状况,受不得长距离传送的颠簸,咱们就慢些走,乘飞舟前往灵云山脉。路上的时间,你正好可以稳固一下刚突破的境界,也好为回去后的化形做足准备。” 虎子闻言,不由说道:“凡哥,要不还是我驮着你和云姐飞回去?我还能坚持,速度可比飞舟快多了!” 李凡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不必,你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固境界,彻底恢复巅峰状态。上次咱们从灵兽宗手里抢来的那两艘飞舟,品级不错,速度更快,估算下来,五日之内便能抵达灵云山脉。这段时间,我也正好可以趁机闭关修炼一番,毕竟此番回归小东域,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风浪。” 李凡与虎子简单休整了一会,调息片刻稳住气息,便转身踏出了这处暂避的山洞。 李凡指尖灵光一闪,掐动法诀,陡然祭出一物 —— 正是一艘从灵兽宗截获的黑色飞舟。 玄铁铸就的舟身甫一现身,便黑光暴涨,瞬间从掌心窜出,化作一艘数丈长的雄伟大舟,船舷刻满流转的暗金色符文,透着凌厉的杀伐之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青云横抱在怀,生怕惊扰了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鸿毛般掠上飞舟甲板。 虎子身形一晃,也紧跟其后。 李凡先将青云安置在船舱内铺着软垫的静室中,细心掖好她身侧的锦被,这才转身来到飞舟前端的动力舱。 他取出一个储物戒,抬手一倒,上千块晶莹剔透的灵石如流水般涌出,整齐码入凹槽状的能量槽内。 灵石入槽的刹那,飞舟周身灵光暴涨,符文熠熠生辉,澎湃的灵力顺着纹路蔓延全舟。只听 “咻” 的一声锐啸,黑色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裹挟着破空的劲风,朝着灵云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云雾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狭长的轨迹。 虎子守在飞舟甲板前端,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灵压。 他一边借机稳固刚突破不久的元婴期境界,一边运转神识守护着飞舟,雄浑的神识如无形的巨浪般扩散开来,笼罩了周遭数十里空域。 沿途山林间潜伏的妖兽,或是高空掠过的修士,但凡感知到那道威压四方的化神神识,无不心惊胆战。 低阶妖兽纷纷蛰伏于巢穴之中,连喘息都不敢大声;过往的修士更是脸色剧变,连忙催动遁术偏离航道,远远避开这尊大能,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来杀身之祸,连窥探的勇气都没有。 船舱之内,李凡静守在青云身侧,同样盘膝落座。 他指尖掐诀,运转起蕴灵诀,淡金色的灵力如流水般自周身穴位涌出,缓缓萦绕成一圈半透明的光茧,既护住了自身,也悄悄滋养着身旁气息微弱的青云。 他内视丹田,只见元婴依旧双目紧闭,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灰气,气息比之前愈发微弱; 而元婴右手中托举的那棵晶莹小树,叶片上的灵光已然黯淡到了极致,原本剔透的枝干竟泛起了几分枯槁,灵气流转滞涩不堪,边缘处甚至浮现出细碎的裂痕,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彻底枯萎消散。 识海深处悬浮的小玉瓶外依然漂浮着灰白之气,他的神识也无法进入小玉瓶。 李凡心中沉沉一叹,小玉瓶本是他修炼的根基所在,如今却彻底失去了联系,如石沉大海般毫无音讯。 这变故让他心绪难平,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焦灼,谁也说不清这根基失联会引发何等变数,后续吉凶更是难料。 但他很快收敛心神,目光落在身侧气息微弱的青云身上,心中已有决断:眼下重中之重,终究是青云的安危。 其余诸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机应变了。 飞舟如流光般在云海中疾驰穿梭,沿途罡风被船舷符文挡在体外,化作簌簌气流。 随着飞舟深入,周遭天地灵气愈发浓郁,如潮水般涌向二人,流动的灵力愈发磅礴,几乎凝聚成了可见的白雾。 甲板之上,虎子盘膝而坐。他周身萦绕着磅礴的罡气,元婴期的强大灵力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与天地灵气相互牵引,每一次吐纳都引得周遭灵气剧烈翻腾。 他双目紧闭,眉心处一道淡淡的暗金印记闪烁不定,经脉中灵力奔涌如雷,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正借着飞舟疾驰时的天地气流,以及这浓郁的灵气环境,疯狂淬炼肉身与神魂,巩固刚突破不久的境界,周身的化神威压也在这修炼中愈发凝实厚重,隐隐有再进一步的迹象。 船舱之内,李凡静坐在青云身侧,双手结出蕴灵诀的法印,周身淡金色的灵力不再是平缓萦绕,而是化作一道旋转的灵涡,将周遭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 他面色沉静,呼吸悠长,灵力顺着经脉缓缓运转,一部分融入丹田,滋养着那尊闭目沉眠的元婴,元婴气息依旧微弱; 另一部分淡金色灵力则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流,悄然渡入青云体内,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着她虚弱的神魂与肉身。 那灵云剑竟然不再排斥他的灵力,让李凡不禁喜上眉梢! 李凡的修炼始终留着一丝心神留意青云的状况,灵力运转得温和而谨慎,既不打扰她的静养,又能持续为她补充生机。 两人一外一内,一刚一柔,罡气与淡金色灵光在飞舟周围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隐约可见的灵力气罩,将飞舟护得严严实实。飞舟在云海中疾驰,灵气在两人周身奔涌,修炼的气息与飞舟的破空之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紧张而有序的赶路图景。 流光破云,第五日正午时分,黑色飞舟终于穿透层层云海,抵达灵虚坊市外围空域。 第571章 归家的游子 甲板上,虎子猛地睁开双眼,琥珀般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精芒,周身萦绕的磅礴灵压瞬间收敛。他神识一动,一道雄浑的意念直接传入船舱:“凡哥,到灵虚坊市附近了,前面就是灵虚丹谷的地界!” 船舱内,李凡指尖法诀一收,周身流转的淡金色灵力如潮水般退去,尽数内敛于丹田。原本隐隐外泄的元婴期气息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金丹五层修士该有的沉稳气息,只是那双眼眸深处,仍藏着与境界不符的深邃。 他俯身看向身边的青云,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一缕微弱却清晰的灵力波动顺着指尖传来 —— 那枚灵虚子道长所赠的药丸,外层已化开大半,温润的药力正缓缓滋养着她枯竭的经脉,在体内催生出具象的灵力嫩芽。 “灵虚子道长的药丸果然神效!” 李凡心中悬着的巨石稍稍落地,眉宇间漾开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看向青云苍白面颊的目光愈发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青云,足尖一点船舱地面,身形掠出甲板。 虎子紧随其后,身形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老虎,轻盈地跃到李凡肩头,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收敛了所有气息,乍一看与寻常灵宠无异。 李凡抬手掐诀,数丈长的黑色飞舟灵光一敛,迅速缩小至数寸大小,化作一道黑光飞入他指间的储物戒中。 他没有丝毫停留,抱着青云展开身法,如一道残影掠过灵虚坊市边缘,径直朝着灵云山脉主峰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要经过灵虚丹谷的灵田区域,只见成片的灵禾郁郁青青,田间灵气氤氲,几处泉眼汩汩流淌。 田埂上,两个穿着粗布短褂、沾满泥土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劳作,正是三年前李凡初来乍到时遇到的刘大全与赵无良。 “嗯?” 刘大全直起身捶了捶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疾驰而来,下意识抬头望去 —— 只见来人身形挺拔,一身青衫不染纤尘,怀中抱着一位气息微弱的女修,肩头还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老虎。 虽只是匆匆一瞥,刘大全却被对方身上隐隐外泄的压迫感惊得心头一紧,炼气九层的神识勉强探知,只觉对方气息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企及。 他连忙低下头,语气恭敬又急切地提醒:“前辈留步!此处是灵虚丹谷的专属灵田,宗门执事时常巡查,您这般擅闯恐有不便,还请速速离开!” 他这辈子根骨平平,炼气九层已是极限,筑基无望,见了高阶修士本能地敬畏,却丝毫没认出眼前这少年,正是三年前那个向他问路的青涩修士。 一旁的赵无良也察觉到了异常,抬眼瞥见李凡周身若有若无的强者气息,吓得浑身一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显然他已经不记得,三年前他为了陷害刘大全,向巡逻弟子打了李凡的小报告,此刻面对这少年强者,哪敢多看,心中早已慌作一团。 李凡闻言脚步微顿,看向刘大全的目光带着几分暖意。 当年若非这位老者善意指路,他未必能顺利找到灵虚坊市,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上。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轻一弹,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丹药便裹挟着一缕微风,轻飘飘飞向刘大全:“多谢道友当年指路之恩,此丹聊表谢意,还请收下。” 话音落,他不再停留,抱着青云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灵云山脉山顶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山林尽头。 刘大全下意识伸手接住丹药,入手温润,浓郁的灵气直冲鼻腔,丹香纯粹无杂。 他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这…… 这是极品筑基丹?!” 这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他只是灵虚丹谷的一名普通杂役,平日里连下品灵石都难得一见,筑基丹这般逆天宝物,宗门只赏赐给核心弟子与有功之人,他这辈子本已断了筑基念想,可如今这枚筑基丹就握在手中,意味着他有了冲击筑基境的一线生机! 一旦筑基成功,不仅修为大增,寿元更能暴涨百年,命运将彻底改写! 刘大全激动得双手颤抖,死死攥着筑基丹,眼眶都红了,连声道谢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只能望着李凡离去的方向满心感激。 而一旁的赵无良听得真切,目光瞬间变得火热无比,死死盯着刘大全手中的筑基丹,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与刘大全同为炼气九层,资质根骨相差无几,这辈子也未必能筑基,如何不眼红这枚筑基丹? 可他刚才亲身感受到李凡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深知对方绝非自己能招惹,即便再嫉妒,也不敢有半分抢夺的念头,只能硬生生憋在心里,胸口憋得发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别提多憋屈了。 李凡抱着青云,还有肩头的虎子,身形如电般掠至灵云山脉主峰之巅。 甫一落地,一道通天彻地的半透明光罩便撞入眼帘 —— 那光罩高耸入云,竟望不见其顶端,横向铺开时更是遮天蔽日,将整个山顶乃至后方的区域彻底隔绝,宛如一道横亘天地的无形巨墙。 光罩表面泛着温润的淡金流光,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缓缓流转,时而凝聚成古老的篆文,时而化作灵动的光带,每一次流转都散发着磅礴而晦涩的灵韵,仿佛蕴藏着天地至理。 “这便是万年前,蕴灵宗廖尘前辈以身陨道、燃烧毕生修为与神魂,才得以开启的护宗大阵!” 李凡目光凝重地望着光罩,心中涌起无限敬仰。 此次小东域之行,他见识了蕴灵宗支脉白灵宗的虚伪与狭隘,心中早已失望透顶,但对于这位为护宗门、不惜以身殉道的远古大能,他始终怀着难以言喻的崇敬。 那是一种跨越万年时光的共鸣,是对传承与守护的敬畏。 李凡收回思绪,指尖摩挲着那枚温润的蕴灵令,眸色变得坚定。 他略一沉吟,只见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 “蕴灵” 二字,入手便有暖流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与前方大阵的气息隐隐呼应。 他握紧蕴灵令,目光望向那道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目光柔和,犹如漂泊数年即将归家的游子。 终于可以回去了呀!只是护宗大阵内会是一片祥和么?李凡好似可以感受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杀气! 第572章 必然藏着不小的隐秘 护宗大阵之内,便是小东域修士口中讳莫如深的西方界域。 此刻,这片曾被黑气笼罩的土地早已恢复清明,却不见半分生机,唯有凝滞的空气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戾气。 两队修士泾渭分明地对立而站,一方人数众多却神色憋屈,一方仅有两人却气场迫人,无形的压力让周遭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 左侧,是以青玄宗宗主玄阳、紫阳宗宗主紫虚为首的十二名修士,皆是三流宗门的核心人物。可惜他们境界最高不过金丹二层,多数还停留在金丹一层,此刻人人紧握兵器,指节发白,赤红的眼眸里喷吐着怒火,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憋屈与不甘,仿佛积压了数年的怨气即将爆发。 右侧,仅站着两名修士,一老一中。老者身着紫袍,面容枯槁却眼神锐利,周身萦绕着金丹后期的磅礴威压;中年人身穿灰袍,面色冷峻,气息同样深不可测,与老者同为二流宗门的金丹后期修士。 两人并肩而立,如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眼神轻蔑地扫过对面的三流宗门修士,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你们二流宗门欺人太甚!” 玄阳宗主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怒声嘶吼,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我们三流宗门在此界域值守近四年,日夜提防魔患复燃! 当年青云宗主被魔战掳走,我们求援数次,你们二流宗门视而不见! 如今一流宗门值守的修士也早已抽身离去,你们也准备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还要把我们困在这里苦守?!” 话音落下,其余三流宗门修士纷纷附和,怨气冲天:“就是!我们已经守够了!” “凭什么你们能走,我们就得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紫袍老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轻蔑如视蝼蚁:“一流宗门那位可是元婴大能,自然无需日夜坐镇。而你们这些三流宗门的废物,不过金丹初期的微末道行,给你们机会镇守界域已是抬举,竟敢在此挑事,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他周身金丹后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如泰山压顶般朝着对面压去,让玄阳等人身形微微一颤,脸色愈发苍白。 一旁的灰袍中年人也冷笑着开口,语气刻薄如刀:“境界低微,脾气倒是不小。有本事你们突破到金丹后期,自然也能像我们一样随时离去。没那个能耐,就乖乖守好你们的本分,再敢聒噪,休怪我们不念同道之情!”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三流宗门修士的心里,让他们怒火更盛,却又因境界差距不敢真的动手,只能死死憋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紫袍老者捋了捋颔下稀疏的紫须,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慢悠悠开口:“说到这里,老夫倒想起一事 —— 昨日宗门内的沧澜师弟已然传讯,说他准备十天后带着二流宗门的精锐弟子出发,过去灭了你们所有三流宗门的传承。据说一流宗门也会派人过去呢!” 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对面众人,眼底翻涌着戏谑的残忍:“你们这些废物既然不愿镇守界域,也配占着灵脉资源?此番前去,便是要将你们的宗门尽数踏平!日后,三流宗门的地界,自会有我们二流宗门派弟子接管驻守。” 话音顿了顿,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字字如刀:“当然,要杀鸡儆猴,自然要拿天水宗开刀!你们各宗弟子若是识相投降,尚可降为杂役弟子苟活一命。可天水宗…… 呵呵,那可就惨了,必将鸡犬不留,彻底从三流宗门地界除名!” 一旁的灰袍中年修士闻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残忍,附和着笑道:“嘿嘿,一想到那些三流宗门的山门被踏平,灵脉被占,资源被搜刮一空,倒是让人有些期待啊!那景象,想想都觉得畅快!” “什么?!” 对面十二名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紧随其后,胸中怒火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对面两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天杀的二流宗门!不仅要将他们当作弃子困死在这西方界域,还要趁他们不在,抄了他们的根基,灭了他们的宗门传承!这等斩尽杀绝的歹毒心思,简直丧心病狂! 压抑的怒火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们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看向紫袍老者和灰袍中年的目光,已然充满了拼命的决绝。 玄阳气得浑身发颤,猛地上前一步,双手紧握成拳,怒声质问道:“你们这般狼子野心,还有半分修士的良心吗?青云道友为护界域安危,遭魔战掳走,至今生死未卜,你们不思营救,反倒要趁人之危覆灭她的宗门!如此卑劣行径,就不怕天道昭昭,降下天谴吗?” 紫袍老者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眼神阴鸷如冰,语气刻薄如刀:“青云?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三流宗门女修罢了!她手中那柄能克制魔族的长剑,本就该献给一流宗门统筹御魔,却执意私藏,占为己有。一个三流宗门的修士,何德何能得此逆天宝物?天水宗背后,必然藏着不小的隐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一流宗门此次愿意出手,也是冲着这份隐秘而来。都过去三年了,那青云落在魔族手里,怕是早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一旁的灰袍中年修士脸上勾起一抹贪婪的狞笑,接过话头道:“还有后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修士,叫李凡对?竟蠢到孤身闯入界域深处的魔窟,妄图救人?现在多半也早已尸骨无存了!” 第573章 确实死有余辜 “只可惜了他手中那枚能自由出入界域的令牌 —— 那定然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他说着,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变得灼热,“一个小小的天水宗,既有可以御魔的长剑,又有出入界域的至宝,这般底蕴,连一流宗门都垂涎三尺!谁知道天水宗的山门里,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宝贝?” 这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两人心中的贪欲,眼神愈发炽热。在他们看来,如今天水宗群龙无首,原来听说万兽山有大妖在天水宗镇守,但是现在有一流宗门支持,正是灭宗、夺取宝物的绝佳时机,自然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肥肉。 紫阳宗的紫虚眼眶通红,颤抖着手指着二流宗门的两人说道:“你们这分明是不给我们留一条活路呀,我等愧对青云道友!” 紫袍老者阴笑道:“怪不怪你们境界太低,要是不服,现在就可以试试,老夫可以送你们一程!” 远处忽然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刚才我好似听到有人提到青云?” 在场修士皆是浑身一僵,神色剧变,下意识循声急望 —— 只见西方界域的光罩边缘,不知何时竟站着一道挺拔身影! 来人一身青衣猎猎,身形挺拔如松,怀中小心翼翼地横抱着一位白衣女修,正是生死未卜的青云。 青云面色虽依旧苍白,却已没了往日的枯槁,眉宇间透着一丝平和,显然已脱离险境。少年肩头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老虎,眯着琥珀色的眸子,慵懒地扫视着众人,看似无害,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最让众人心惊的,是少年身上散发出的修为气息 —— 赫然是金丹六层! 那沉稳的灵压若有若无,却比在场任何一位金丹初期修士都要凝练,与三年前那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判若两人。 “这…… 这是……” 玄阳身后的玄青大长老瞳孔骤缩,身形一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死死盯着那道青衣身影,嘴唇哆嗦着,半晌才颤抖着伸出手指,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你是…… 天水宗的李凡?!你怀中抱着的,是青云宗主?!你…… 你把她从魔族手里救回来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三流宗门修士之间! 十二人先是齐齐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压抑已久的憋屈与绝望瞬间被冲散。他们呼啦一声如潮水般围了上去,眼神炽热,难掩激动,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热切。 “是李凡!真的是他!” “青云宗主回来了!我们三流宗门有救了!” “短短三年,李凡道友竟已突破到金丹六层?这等天赋,简直逆天!” 要知道,他们这些三流宗门的顶尖强者,最高也不过金丹二层,李凡如今的修为,已然远超他们所有人。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活着回来了,还救回了青云,这让陷入绝境的三流宗门修士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胸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李凡被众人围在中间,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庞,也是微微一怔,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他轻轻颔首,语气温和:“各位前辈,别来无恙。我已将云姐安全带回来了,她只是伤势未愈,还需静养。” 李凡低头瞥了眼怀中气息平稳的青云,睫毛微垂,眼底掠过一抹化不开的柔和,指尖下意识轻轻拢了拢她额前散乱的发丝。 待抬眼时,目光已落在围拢的众修士脸上,敏锐察觉到他们眉宇间未散的凝重与难平的愤慨,不由蹙眉问道:“方才见各位前辈义愤填膺,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青玄宗宗主玄阳与紫阳宗宗主紫虚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焦灼,连忙挤到跟前,压低声音急语道:“李凡道友,大事不好!方才那两位二流宗门的修士亲口所言,他们二流宗门已联合一流宗门,十天后派了人赶往我们三流宗门的地界,扬言要彻底覆灭我们的宗门传承 —— 尤其是天水宗,他们说要赶尽杀绝,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对面的紫袍老者已按捺不住,眼神阴鸷地锁定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好个胆大包天的魔族奸细,竟然还敢跑回来!老夫看你怀中的青云,怕是早已成了一具尸体?快老实交代,她那柄能克制魔族的长剑藏在何处?若敢隐瞒,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身旁的灰袍中年修士更是双目放光,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地爬满脸庞,搓着手步步逼近,语气灼热又嚣张:“原来是当年那个不知死活闯入魔窟的小子!正好,把你三年前能离开界域的令牌交出来,再乖乖束手就擒,我们或许还能大发慈悲,给你留个全尸!” 两人周身的灵力已然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紫袍老者是金丹八层的修为,灵力沉凝如岳;灰袍中年则是金丹七层,气息凌厉如刀。他们死死盯着李凡身上金丹六层的气息,脸上满是轻蔑 —— 一个刚入金丹中期的毛头小子,即便天赋不俗,又怎会是他们这两位金丹后期修士的对手? 此刻两人皆是胜券在握,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眼底满是贪婪。 李凡目光如冰,冷冷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得不起一丝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们,当真要覆灭天水宗?”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有纯粹的冷漠,仿佛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紫袍老者闻言,仰头狂笑起来,声音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抖:“哈哈哈!自然是真!老夫师弟沧澜十天后亲自带队出发,为了对付那镇守天水宗的冰魄狐,一流宗门更是派出了六位元婴中期大能!你们天水宗能死在这般阵仗之下,也算是名扬天下了,哈哈哈!” 李凡缓缓点头,眸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轻声说道:“方才我还心存顾虑,怕杀错了人。现在看来,你们二人,确实死有余辜。” 第574章 李凡道友一路保重 “噗嗤 ——” 灰袍中年修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直不起腰,脸上满是讥讽:“小子,你莫不是在魔窟里待了三年,把脑子待傻了?一个金丹六层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们两位金丹后期面前说大话?看来,连全尸都不能给你留了!” 李凡仿佛没听见他的嘲讽,语气淡然如吩咐琐事:“虎子,送他们上路。记得,留个全尸。” 这话一出,周围的三流宗门修士顿时面面相觑,纷纷左右张望,眼神里满是疑惑与惊喜 —— 李凡莫不是还请了元婴期的帮手?可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这群人,便只有对面那两位金丹后期修士,哪里有半分其他强者的踪影? 紫袍老者与灰袍中年更是一愣,随即像是被点了笑穴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这小子是疯了?” 紫袍老者捂着肚子,指着李凡,“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笑死老夫了!原来这三年是去魔族那边学吹牛了!” 灰袍中年笑得直跺脚,看向李凡的眼神满是不屑,“等会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紫阳宗大长老墨苍脸色骤变,连忙凑到李凡身边,压低声音急道:“李凡道友!不可冲动!对方可是两位金丹后期,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我们十二人和你联手,恐怕也只能勉强周旋,绝非对手!不如我们先撤回宗门,再从长计议?” 玄阳与紫虚两位宗主也连忙点头,神色焦灼地劝道:“是啊李凡道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没必要在这里硬拼!” 李凡微微摇头,眼神淡然:“他们得罪我,尚可作罢。但他们不该对天水宗、对云姐动邪念。既然他们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他们。” 话音未落,玄阳与紫虚还想再劝,异变陡生! 只见李凡肩头白光一闪,一道残影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仿佛只是瞬间划过虚空! 紧接着,两声短促到极致的惨叫 “呃啊!” 几乎同时响起,又骤然戛然而止,快得像是幻觉。 下一刻,那道白色光影已然回到李凡肩头,竟然是那只通体雪白的小老虎。他优雅地甩了甩毛茸茸的小爪子,像是在掸掉爪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琥珀色的眸子懒洋洋地瞥了眼对面,满是漫不经心的轻蔑。 三流宗门的修士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连忙齐刷刷朝对面望去,只见那不可一世的紫袍老者与灰袍中年,此刻正死死捂着自己的咽喉,指缝间鲜血如泉涌般溢出,染红了衣襟。 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狂笑与讥讽,此刻却凝固成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李凡肩头的小白虎,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转瞬之间,他们的眼神迅速溃散,身体软软地晃了晃,“轰然” 两声倒在地上,扬起两团尘土,彻底没了气息。 金丹后期的两大修士,竟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只看似无害的小白虎瞬间秒杀! 全场死寂一片,只有风吹过地面的沙沙声。 三流宗门的十二位金丹修士,一个个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呆滞,仿佛见了鬼一般。 刚才还在劝李凡不要冲动的墨苍大长老,更是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谁也没想到,这只被他们当成普通灵宠的小白虎,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那速度,那爆发力,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士境界的认知! 李凡并未过多解释方才的变故,神色淡然地看向众人,轻声道:“各位前辈,眼下之事暂且搁置,不如先回各自宗门休整。十天之后,我自会回天水宗处理后续事宜。只是今日击杀二人之事,还请各位前辈暂时保密,切勿外传,以免打草惊蛇。” “是是是!李凡道友放心!我等定然守口如瓶!” 十二位金丹修士连忙拱手应诺,神色间满是敬畏。 玄阳与紫虚更是连忙摆手,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李凡道友说笑了!‘前辈’二字,我等万万不敢当!” 紫虚紧接着补充道:“修仙界向来实力为尊,道友如今已是金丹六层修为,更有这般通天手段,该是我等称呼你一声‘前辈’才对!日后道友直呼我等名讳即可,不必如此见外!” 他们这话倒是真心实意。李凡不仅修为远超他们这些三流宗门的顶尖强者,更能让肩头那只看似无害的小白虎,瞬间秒杀两位金丹后期大能,这般实力与底蕴,早已让他们心生畏惧,哪里还敢受他一声 “前辈”? 李凡微微笑道,语气平和:“各位不必如此。云姐才是天水宗宗主,待她醒转之后,自会亲自招待各位。我尚有要事需前往万兽山一趟,就不与各位多聊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补充道:“对了,魔族已然彻底覆灭,这西方界域再无值守的必要,各位尽可安心返程。” “什么?魔族彻底毁灭了?!” 十二位金丹修士闻言,脸上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狂喜,连日来的压抑与惶恐一扫而空。 他们原本还忧心忡忡,生怕离开界域后魔族卷土重来,如今得知隐患已除,又有李凡这尊大神撑腰,腰杆也瞬间挺直了许多,底气足足壮了几分。 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希望。他们隐约记得,昔日对抗魔族时,万兽山曾派出两位元婴大能相助,且与青云宗主交情匪浅。 如今李凡神通广大,连金丹后期修士都能随手抹杀,若能请动万兽山的元婴大能出手相助,此次一流、二流宗门联手打压的灭顶危机,定然能顺利化解!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李凡的目光愈发热切,纷纷拱手道别:“李凡道友一路保重!我等就先回宗门静候道友佳音!” 第575章 实在是拿不出手 李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抱着青云转身,祭出飞舟,肩头的小白虎慵懒地晃了晃脑袋,李凡轻轻跃上飞舟,朝着万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过半日光景,流光溢彩的飞舟便穿透层云,稳稳驶入万兽山地界。峰峦叠翠间灵气蒸腾,隐约可见异兽奔跃的虚影,李凡指尖掐诀,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收入储物戒,随即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惊鸿般朝雷瀑崖方向掠去。 刚踏入万兽山内围,几道凶悍的气息便骤然锁定了他 —— 三只六阶妖豹从密林间窜出,铜铃大的眼珠满是警惕,正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却被李凡肩头虎子陡然释放的一缕神识威压狠狠镇压。 那威压如泰山压顶,带着上古凶兽的凛然霸气,三只妖豹瞬间瘫软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呜咽声都不敢发出。 “晚辈李凡,前来万兽山拜见各位前辈!” 温和的声音裹挟着淡淡的灵力,不疾不徐地穿透山林,越过奔腾的溪流,清晰地传到万兽山深处。 不过片刻,几道磅礴的气息便从不同方向疾驰而来,虚空微微震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青羽胜雪的青鸾,身上流光婉转,身后紧随的是身形魁梧的墨麒麟,以及气息沉稳的玄龟。 稍远处,金翅鹏振翅而来,金色羽翼划破长空,赤焰狮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焰气,除了还在天水宗镇守的冰魄狐,剩下的万兽山的五位七阶大妖尽皆出现。 李凡怀中抱着气息微弱的青云,见状连忙稳稳躬身,语气恭敬:“打扰各位前辈清修了!” 青鸾身形一闪便已来到李凡身边,目光落在青云苍白的小脸上,满是难掩的心疼,伸手轻轻接过青云,指尖温柔地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在抵抗魔族的那几个月里,她与青云朝夕相处,早已情同姐妹,此刻见青云这般虚弱,心中焦急不已:“你把青云妹妹救回来了?为何她如此虚弱?” “被魔族害的气血耗尽大半,现在还在昏睡恢复。” 李凡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玄龟缓缓走上前来,苍老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关切,眼神中满是欣慰:“小友,你这一去竟足足用了三年时间,我等可是日夜牵挂,甚为担心你的安危。” 墨麒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颔首道:“恭喜小友平安归来,一路辛苦,请到雷瀑崖一叙,也好让我们听听你这三年的经历。小友进步神速,竟然已经到金丹六层!”说话间对李凡肩上的虎子也微笑点头。 金翅鹏收敛了周身的锐气,对着李凡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赞许;赤焰狮也收起了火焰,咧嘴一笑,对着李凡轻轻点头致意,眼中满是认可。 李凡对着众人一一拱手还礼,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阵阵暖意,这三年的颠沛流离与艰险,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慰藉。 虎子也站在李凡肩上朝几人挥了挥小爪。 随后,李凡便随着青鸾、墨麒麟等人,朝着万兽山核心处的雷瀑崖走去,身后是渐渐平复的山林,身前是熟悉的朋友,前路虽仍有未知,但此刻的重逢,却让他心中满是安定。 雷瀑崖洞府依山而建,洞内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石壁上嵌着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将洞府映照得亮如白昼。 洞府深处隐约传来雷瀑奔涌的轰鸣声,水汽夹杂着草木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沁人心脾。 青鸾一进洞府,便径直走向内侧的石床。那石床由暖玉雕琢而成,触手温润,能自发滋养气血,正是疗伤静养的绝佳之地。 她小心翼翼地将青云放在石床上,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熟睡的婴孩,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床绣着鸾鸟纹样的锦被,轻轻盖在青云身上,掖好边角,指尖还不忘探了探青云的脉搏,确认她气息平稳后,才松了口气。 李凡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见青云安置妥当,周身萦绕着暖玉与锦被散发出的柔和灵光,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放下,眉宇间的倦色也淡了几分。 众人移步至洞府中央,围绕着一张石桌坐下。 石桌上刻着简单的流云纹路,桌案洁净光滑,显然常有人擦拭。李凡指尖一动,储物戒中飞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他轻轻掀开盒盖,霎时间,一缕缕清冽的白雾袅袅升腾,带着沁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洞府。 那香气清雅悠远,不似凡茶那般浓烈,反倒带着几分灵气,吸入肺腑只觉神清气爽,连周身的灵力都隐隐有所触动。 墨麒麟、玄龟等人见状,眼神齐齐一亮,脸上露出了然又欣喜的神色。上次李凡送来的云雾茶,滋味甘醇,还能辅助修炼,他们向来舍不得轻易饮用,皆是珍藏起来,只在静坐修炼遇到瓶颈时才舍得泡上一盏。 “小友来到万兽山,本应是我们尽地主之谊,备好佳茗招待,” 墨麒麟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木盒中的茶叶上,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可我们山中自产的茶叶,比起小友这云雾茶,实在是拿不出手,不敢在你面前献丑啊。” 李凡闻言微微一笑,手腕一翻,又取出五个小巧的玉盒,分别推到众人面前,每个玉盒中都盛着二两左右的云雾茶,叶片饱满,色泽翠绿,灵气氤氲:“前辈说笑了,茶叶不过是身外之物,晚辈也是机缘巧合下意外得到的,存量还算充裕,以后有机会,定再多送些给各位前辈。” “那可就一言为定了!” 赤焰狮性子最是直率,当即眼睛一亮,连忙伸手将玉盒拢到自己面前,生怕别人抢了去,脸上满是喜不自胜的神色,“上次你送的那些,我都快喝光了,正发愁以后没这口福呢,没想到小友如此贴心!” 说着,还忍不住凑到玉盒前深吸了一口茶香,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576章 竟已晋升元婴 玄龟捋了捋颌下的长须,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轻轻点头:“小友这份心意,老夫心领了。这云雾茶不仅滋味绝佳,更能宁心静气,对我等修炼颇有裨益,实在难得。” 金翅鹏虽依旧话少,却也拿起玉盒掂了掂,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对着李凡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青鸾也将玉盒收下,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多谢小友,等青云醒来,我也泡一盏给她尝尝,说不定还能助她恢复气血。” 李凡笑着摆手:“前辈们喜欢便好。” 墨麒麟取出一套紫砂茶具,指尖灵力微动,一壶灵泉便自空中凝聚而成,注入茶壶之中。 火焰在壶底缓缓燃起,不多时,茶香便愈发浓郁,清冽的茶汤注入茶杯,汤色清澈透亮,袅袅白雾中,众人的笑声与瀑布的轰鸣交织在一起,洞府内满是温馨融洽的气息。 洞府内的茶香尚未散尽,雷瀑的轰鸣依旧在耳畔回响,李凡端坐在青石桌旁,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缓缓将这三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他略去了自身修炼的隐秘,也未曾提及那些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只是简明扼要地诉说着外界的局势 —— 魔族的猖獗、东域的动荡,以及百灵宗覆灭黑灵宗的关键一战。 “…… 黑灵宗溃败之际,我趁机潜入其腹地,终将云姐救出,只是她气血消耗过多,一路昏迷至今。” 李凡话音落下,杯中茶汤已凉,却无人顾及。 洞府内一片寂静,唯有夜明珠的光晕静静流淌。 墨麒麟、玄龟等人皆是面露呆滞,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狠狠震撼。 墨麒麟身躯微微一僵,过了半晌,他才缓缓回过神来,重重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感慨与恍然:“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等世代居于万兽山,一直以为此地便是东域,却万万想不到,我们竟是在蕴灵宗的护宗大阵之内,而这大阵笼罩的天地,竟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李凡刚才说的这番话如惊雷般在众人心中炸开,玄龟苍老的面容上满是震惊,颌下的长须微微颤动,他缓缓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后怕与庆幸:“原来这魔族,竟是蕴灵宗的叛徒。小友这趟出去,果然是凶险万分!若不是你亲口述说,我等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不知外界早已天翻地覆。” 青鸾坐在一旁,面色凝重,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她扭头看了看内室石床上昏睡的青云,又抬眼望向李凡,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外面的东域,随便一个宗门都有几十位元婴修士?” 得到李凡肯定的颔首后,她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忍不住喃喃道,“幸好有蕴灵宗的护宗大阵庇护,不然以我等如今的实力,万兽山恐怕早就被人踏平了,哪里还能安然修炼至今。” 赤焰狮性情最是火爆,此刻也没了往日的焦躁,只是瞪大了铜铃大的眼睛,脸上满是呆滞,半晌才憋出一句:“几十位元婴?这、这也太吓人了!我们万兽山全力以赴,能拿出手的元婴修士也不过只有六人,若是真对上外界的宗门,简直是鸡蛋碰石头!” 金翅鹏金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凡,显然也被这消息震撼得不轻。 他收起了周身的锐气,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如此说来,护宗大阵一旦阵法破碎,我等便会暴露在东域诸宗的视线之下。” 李凡轻轻点头,语气沉稳:“正是如此。如今东域局势纷乱,护宗大阵虽能暂时庇护我们,但绝非万全之策。此次回来,也是想告知各位前辈外界的情况,早做准备。”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洞府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往日的平和与安宁被这残酷的现实打破,每个人的心中都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 震惊、后怕、茫然,还有一丝隐隐的紧迫感。唯有雷瀑的轰鸣依旧,仿佛在诉说着这方小天地与外界的隔绝,也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飘摇。 洞府内茶香氤氲,温馨的氛围尚未散去,李凡放下手中茶杯,神色渐渐郑重了几分,对着众人轻声说道:“各位前辈,此次晚辈前来万兽山,还有一事想向各位相求。” 话音落下,墨麒麟当即爽朗一笑,语气中满是爽快:“小友说笑了,你为我万兽山炼制的玄脉破障丹、脱胎丹,助我等突破修炼桎梏,有机会更上一层楼,这份大恩我们还未报答。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必然不会推脱!” 玄龟捋了捋颌下银须,眼中满是赞许,缓缓点头:“墨麒麟所言极是,小友有需,尽管开口便是。” 青鸾也颔首附和,温柔的目光中带着笃定; 金翅鹏虽未言语,却对着李凡微微颔首,以示应允;赤焰狮更是性子急躁,当即拍了拍胸脯,大声道:“小友尽管说!只要是能帮上忙的,我赤焰狮第一个出力!” 李凡见状,心中满是感激,起身对着众人深深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各位前辈。虎子如今已然晋升元婴境界,晚辈此次前来,是想求借万兽山的化形池一用,助他完成化形。” 话音刚落,洞府内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墨麒麟、青鸾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李凡肩头的虎子身上,眼中难掩浓浓的震惊之色,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几分。 虎子晋升元婴后,收敛气息的本领愈发精湛,周身气息平稳得如同寻常妖兽,刚才众人竟无一人察觉它已是元婴修为! 遥想当年,李凡与虎子第一次踏入万兽山时,虎子才刚觉醒血脉,不过是筑基修为,懵懂稚嫩。 可这才短短数年光阴,这头看似寻常的幼虎,竟然已经一路突破至元婴境界,这般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玄龟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竟已晋升元婴?方才老龟竟丝毫未曾察觉,这收敛气息的本事,倒是罕见得很。” 青鸾也收回目光,对着李凡感慨道:“虎子的天赋果然不凡,这般进境,实在令人惊叹。” 第577章 李虎 赤焰狮瞪大了铜铃大的眼睛,凑到虎子面前仔细打量了半晌,啧啧称奇:“好家伙!藏得够深啊!这才几年功夫,就从筑基窜到元婴了?比我当年修炼快了何止十倍!” 金翅鹏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紧紧盯着虎子,似乎想看穿他体内蕴藏的力量,片刻后才缓缓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血脉纯净,根基扎实,晋升元婴实属必然。” 虎子被众人这般注视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李凡的脖颈,小脑袋微微低垂,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与期待,显然也对化形池充满了向往。 李凡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笑着解释道:“晚辈和虎子情同兄弟,希望他能顺利化形,还望各位前辈成全。” 墨麒麟闻言,眼中的震惊渐渐化为欣慰,朗声笑道:“之前我就曾说过,只要虎子晋升即可使用万兽山的化形池,虎子有这般机缘与天赋,自然当用!” 说罢,他起身抬手,一道温润的灵力化作流光,指向洞府深处,“化形池就在雷瀑崖后侧的灵谷中,灵气最是纯粹,我这便带你们过去。化形需要七天时间!” 众人一同起身,随着墨麒麟穿过洞府侧门,踏入一处云雾缭绕的幽谷。 谷中草木葱茏,奇花异草遍地,中央一池碧水泛着莹润的淡金色光泽,正是化形池。 池水澄澈见底,水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的灵纹流转,氤氲的灵气如轻纱般升腾,吸入一口便觉神魂清明,连周遭的灵力都变得格外温顺。 “此池乃是万兽山前辈们建造,能助我们凝聚人形,” 玄龟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池中,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虎子,你入池后只需凝神运转灵力,顺应池水的灵韵引导,切勿强行催动修为,化形之事,顺其自然便可。” 虎子从李凡肩头跃下,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与忐忑,对着众人微微颔首,又转头望向李凡,得到李凡鼓励的眼神后,才纵身一跃,轻轻落入化形池中。 池水泛起圈圈柔和的涟漪,金色的灵光瞬间将虎子包裹。 他乖乖地盘坐在池中央,双目紧闭,周身灵力与池水的灵韵相互交织,化作一道道流光缠绕在他身上。 起初只是微弱的灵光流转,片刻后,化形池中的灵气陡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虎子,池水剧烈翻腾起来,金色的灵纹在他周身飞速旋转,形成一道璀璨的光茧。 李凡与青鸾等人站在池边静静注视,目光中满是期待。 玄龟捻着长须,沉声道:“虎子的血脉果然不凡,你看这灵气汇聚的速度,比我们化形时强盛数倍。” 赤焰狮按捺不住性子,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快些快些,让我瞧瞧这小家伙化形后是什么模样!” 墨麒麟笑道:“你又不是没有使用过化形池,急不来的” 李凡心里也满是忐忑,双眼紧紧盯着池中的虎子。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来到第七天。 光茧中的灵光越来越盛,隐隐透出一道少年的轮廓。忽然,光茧猛地收缩,又骤然炸开,无数金色光点四散飞溅,落在草木上,竟让枯寂的枝丫瞬间抽出新芽。 光芒散去时,池中央的身影已然改变 —— 那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郎,身形略显单薄却挺拔如松,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眉眼间依稀可见虎子原有的英气,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明亮澄澈,却藏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与与生俱来的凛然。 他一头乌发如墨,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额间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虎纹印记,转瞬即逝。 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皙修长,却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力量感,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露出懵懂又新奇的神色。 他从池中站起身,水花顺着衣角滴落,沾湿了单薄的身形,却丝毫不显狼狈。 “凡哥!” 少年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亮,却比之前的神识传音多了几分温润,正是虎子的声音。 他朝着李凡快步跑去,脚下灵光微动,竟稳稳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李凡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欣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虎子,恭喜你化形成功。” 青鸾笑着递过一套早已备好的衣衫,却是一身黑色劲装,布料柔韧,绣着细密的暗纹,恰好贴合少年的身形:“化形后会偏爱契合自身气息的衣物,这黑色衣衫,想来你会喜欢。” 少年眼睛一亮,接过衣衫便迫不及待地换上。 黑色劲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却又因年纪尚小,多了几分灵动。他拽了拽衣角,又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满是欢喜:“喜欢!多谢青鸾前辈!” 墨麒麟看着他这副模样,捋须笑道:“化形成功,便是新生。虎子,你既与李凡情同兄弟,不如便随他姓李,唤作李虎,如何?” 少年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李凡,眼中满是期盼。李凡心中一暖,点头笑道:“好!从今往后,你便叫李虎,是我李凡的弟弟。” “李虎……” 少年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咧开大大的笑容,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显得格外鲜活,“我叫李虎!凡哥,我有名字了!” 他兴奋地原地蹦了跳,周身灵气都跟着雀跃起来,额间的金纹又隐隐浮现,平添了几分俏皮。 赤焰狮走上前,笑道:“恭喜你了,年纪轻轻已经是元婴境界了,厉害厉害!” 李虎连忙点头,对着赤焰狮恭敬地拱手:“多谢赤焰狮前辈。” 他虽化为人形,性子中仍带着几分憨直,却多了几分人伦礼数,显然是将李凡平日的教导记在了心里。 第578章 我们也绝不退缩 玄龟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血脉纯净,心性纯良,又得李凡指点,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金翅鹏也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带着赞许,对着李虎道:“化形只是开始,往后修行之路漫长,需戒骄戒躁。” 李虎一一应下,神色愈发郑重。他走到李凡身边,微微仰头望着他,眼神中满是依赖与敬重:“凡哥,以后我便能以人形陪在你身边,一起在修仙界行走闯荡了!” 李凡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中满是柔和:“好,以后我们兄弟二人,并肩同行。” 化形池畔,灵气氤氲,雷瀑的轰鸣声隐约传来,夹杂着众人的笑声。 李虎站在李凡身侧,眉眼间英气勃勃,又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从此,李凡身边,多了一个名为李虎的兄弟。 青鸾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轻声笑道:“青云若是醒来,见了虎子如今的模样,定然也会十分欢喜。” 李凡转头望向洞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但愿云姐能早日醒转,亲眼看看虎子的模样。” 此刻的雷瀑崖,灵气祥和,情谊绵长。化形成功的喜悦,重逢的温暖,交织在一起,让这方天地都显得格外安宁。 而李虎的化形,不仅是他自身的蜕变,更是李凡前行路上的又一份助力,往后风雨兼程,他们兄弟二人,终将携手并肩,踏破前路荆棘。 化形池畔的温馨尚未散尽,少年李虎还在兴致勃勃地摩挲着身上的黑色劲装,额间淡金虎纹偶尔闪过,满是少年人的鲜活。 忽然,一道翠绿流光从幽谷外疾飞而来,轻巧地落在青鸾肩头 —— 却是一只羽毛油亮、眼瞳灵动的小翠鸟。 它亲昵地蹭了蹭青鸾的脖颈,随即叽叽喳喳急促鸣叫起来,声音细碎却带着清晰的警示意味。 青鸾原本满是欣慰的神色渐渐敛去,眉峰微蹙,凝神细听,身体竟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待小翠鸟说完,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鸟羽,沉声道:“小翠方才在万兽山边境巡查,察觉到六道极为强横的气息,正朝着二流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气息凝练纯粹,绝非寻常修士,定是一流宗门派来的元婴大能!” “哼!这群王八蛋,肯定没安好心!” 赤焰狮当即炸毛,周身焰气微微翻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道。 李凡闻言,心中念头电转,瞬间想起了刚回护宗大阵内时,那两位二流宗门修士提及的 “十天后联合一流宗门覆灭天水宗” 的狠话,嘴角反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淡淡道:“想来是一流宗门的元婴,特意赶去与二流宗门汇合,准备覆灭天水宗。” “凡哥!那我们现在就追上去,把他们全都宰了!” 刚化形的李虎眼神一厉,少年人的脸庞上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攥紧拳头便要往外冲,显然是急着为李凡分忧,也想试试化形后的实力。 万兽山的几位大妖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李虎,眼中闪过几分诧异。 六位元婴修士,即便是他们亲自出手,也需谨慎应对,这刚化形的少年郎,竟口出狂言要 “灭了他们”,莫非这李虎,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虎子,稍安勿躁。” 李凡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不必急于一时,他们要去,便让他们去天水宗走一遭。到了我们的地盘,该怎么处置,自有分晓。” 墨麒麟、玄龟等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顾虑。 玄龟率先开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小友,六位元婴修士绝非易与,冰魄狐虽修为不弱,但孤身一人应对这般阵仗,怕是难以支撑。老龟随你一同返回天水宗,也好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前辈好意,只是不必了。” 李凡微微摇头,脸上不见半分惊慌,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他们贼心不死,既然敢打天水宗的主意,自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晚辈已有应对之法,倒是前辈们需留在此地,多加提防。小心他们此举是调虎离山之计,表面针对天水宗,实则想趁机攻击万兽山。” 墨麒麟定定打量了李凡半晌,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小友身上,似乎萦绕着一股极为霸道的雷霆之力,连我都隐隐感到心惊。莫非这三年来,你还另有奇遇?” 要知道,墨麒麟主修雷法,对雷霆之力的感应远超常人,如今竟被李凡体内的气息震慑,可见这力量之强横。 李凡闻言,温和一笑,拱手道:“前辈慧眼如炬。晚辈能有此收获,全赖当年前辈传授的紫雷诀打下根基,这三年在外界历练,偶有机缘,才得以将雷霆之力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墨麒麟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你体内的雷霆之力,雄浑霸道,隐隐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玄妙,连我都感到心悸。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我修炼数百年的雷法,竟不及你短短几年的进境。” 这话一出,青鸾、赤焰狮等人皆是心头一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墨麒麟可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元婴后期大能,更是专精雷法,如今竟亲口承认李凡的雷霆之力让他心惊,难道李凡的实力,已然超越了他们这些老牌元婴? 众人看向李凡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李凡却不愿过多纠缠此事,说多了反倒有炫耀之嫌,当即轻轻岔开话题,语气诚恳:“各位前辈的恩情,晚辈铭记在心。青云师姐还需静养,待她清醒之后,她定会前来拜访各位。明日一早,我便带着虎子返回天水宗。” 赤焰狮性子最是直率,见状忍不住说道:“小友若是有需要,随时传讯过来!万兽山永远是你的后盾,就算是对上一流宗门,我们也绝不退缩!” 第579章 各位前辈保重 青鸾也点头附和,眼中带着真切的关切:“若青云妹妹有任何情况,立刻传讯给我。” 金翅鹏虽依旧话少,却对着李凡微微颔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算是默认了赤焰狮的话。 李凡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语气郑重:“多谢各位前辈厚爱,晚辈先行谢过。” 一旁的李虎也学着李凡的模样,对着众位大妖躬身行礼,少年人的脸上满是认真:“多谢各位前辈成全,他日若有需要,李虎定当报答!” 化形池畔的氛围,因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从先前的温馨融洽变得凝重起来。 六道元婴气息的逼近,如同一道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只是李凡的从容不迫,又让众妖隐隐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这位少年,早已不是三年前那个需要他们庇护的少年,如今的他,已然成长为足以独当一面的强者。 夜幕降临,万兽山特意备下了一场热闹的酒宴,既是庆祝虎子化形成功,也是为李凡饯行。 洞府中央的石桌上,摆满了各色不知名的奇花异果,果香与酒香交织,弥漫在灵气氤氲的洞府中。玄龟亲手酿的 “青果酒” 盛在玉壶里,酒液澄澈,倒入杯中时泛起细碎的灵光,尚未入口便觉神魂舒畅。 青鸾将青云安置在里间暖玉床上,又布下一层守护灵光,才放心出来赴宴。 墨麒麟端坐主位,亲自为李凡斟满一杯酒,笑道:“今日双喜临门,一来贺虎子化形圆满,二来送小友返程,这杯酒敬你二人!” “多谢前辈!” 李凡与李虎一同起身,双手举杯。李虎刚化形不久,捧着小巧的玉杯,鼻尖沾了点酒液,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赤焰狮拍着桌子笑道:“好小子!化形了就是不一样,连喝酒都透着股机灵劲儿!” 说着也给李虎满上一杯,“来,再敬你一杯,祝你日后修为突飞猛进!” 李虎脸颊微红,却不怯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化作暖流,让他浑身灵力都微微躁动,连忙凝神压制,却还是忍不住咧嘴笑道:“多谢前辈!” 青鸾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柔和,轻声道:“青果酒虽温和,却也含着精纯灵力,你刚化形,肉身与灵力尚未完全契合,莫要贪杯。” 说着递过一盘晶莹的灵果,“尝尝这个,能润养经脉,正好中和酒劲。” 李虎连忙接过,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大口,甜汁四溢,果然觉得体内躁动的灵力平复了不少,连忙点头道:“谢谢青鸾前辈!” 酒过三巡,玄龟捋着长须,看向李凡道:“小友明日便要返回天水宗,应对那六位元婴修士,可有十足把握?” 李凡放下酒杯,神色从容:“前辈放心,晚辈这三年虽多在奔波,却也未曾懈怠修炼,加之偶得的机缘,应对他们足矣。” 墨麒麟看着李凡,眼中满是赞许:“小友心思缜密,行事沉稳,我倒是多虑了。” “前辈过奖。” 李凡躬手应道,这几年紫雷诀的修炼,若不是有墨麒麟当年的指点,他也不可能进展如此之快。 夜深时分,酒宴渐渐散去。青鸾特意去里间查看了青云的状况,回来对李凡道:“青云妹妹气息愈发平稳,那枚药丸的药力还在缓缓滋养她的经脉,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醒转。” “多谢前辈费心。” 李凡心中感激,对着青鸾深深一揖。 次日天刚蒙蒙亮,雷瀑崖外便已晨光熹微。李凡抱着依旧昏睡的青云,李虎身着黑色劲装,紧跟在他身侧,青鸾、墨麒麟等人已亲自前来送行。 “去。” 墨麒麟摆了摆手,“早日解决天水宗的危机,待青云醒来,我们还等着你们再来万兽山做客。” “一定!” 李凡点头,又对着众人一一道别。李虎也学着他的模样,对着众妖拱手行礼:“各位前辈保重!” 两人转身,李凡指尖掐诀,黑色飞舟瞬间现身,流光闪烁。他小心翼翼地将青云安置在船舱内的软榻上,又布下一层守护灵光,才与李虎一同踏上甲板。 “虎子,出发。” “好嘞,凡哥!” 李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周身灵力微动,便要催动飞舟。却被李凡按住,笑道:“不急,此去天水宗路途不远,你刚化形,正好趁此机会熟悉一下灵力运转。” 李虎恍然大悟,连忙收敛气息,按照李凡教导的方法,缓缓催动飞舟。 黑色飞舟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缓缓升空,朝着三流宗门的区域疾驰而去。 雷瀑崖上,众位大妖望着飞舟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离去。赤焰狮叹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想当年我们化形时,哪有这般气派,这般胆识?” 玄龟捋着长须,眼中满是希冀:“李凡与虎子,皆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或许日后,他们能带领我们走出这护宗大阵,真正见识一番外面的东域。” 青鸾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愿他们一路顺遂,传讯给冰魄狐,让她小心一流宗门的元婴。” 飞舟穿云破雾,朝着天水宗的方向疾驰。船舱内,青云静静躺着,脸色虽依旧苍白,却已透着一丝淡淡的血色。 李凡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感受着她体内缓缓流淌的灵力,心中满是期盼。 李虎站在甲板上,迎着清晨的微风,黑色劲装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望向远方的天际,眼中满是雀跃。 化形只是开始,往后,他要以李虎的身份,陪着凡哥,守护云姐,守护天水宗。 晓风拂面,飞舟如箭,载着两人的期盼与决心,朝着即将到来的风暴,疾驰而去。 第580章 听说准备覆灭天水宗 天水宗山门内外,一派蒸蒸日上的繁盛气象。 林玄与周岩二人修为精进神速,已是稳稳站在了筑基七层的境界,一身灵力流转间,隐有风雷之势;顾天策更是突破桎梏,于近日凝结金丹,正式晋入金丹一层,气息沉凝如渊,俨然已是宗内顶尖战力。 其余诸位长老亦各有斩获,修为均有不小的精进。 宗门弟子更是捷报频传,刚过去不久的晋升大典上,内门弟子突破筑基期的足有三十余人,较之前的宗门鼎盛时期,数量竟翻了一倍有余。 与李凡一同拜入宗门的王铁柱、柳如眉二人,亦是不负所望,双双踏入筑基初期,褪去了初入山门时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修士的沉稳气度。 更令人称奇的是韩云,入门不过三年有余,如今已是炼气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叩开筑基大门,这般天赋,即便是放眼整个宗门的历史,也算得上是凤毛麟角;韩厉虽稍逊一筹,却也稳稳达到了炼气八层,远超同辈弟子。 山门左近的青石坪上,暖阳铺洒如金。冰魄狐蜷着一身蓬松如雪的狐裘,眼睫半阖,慵懒地晒着太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冰晶灵气,将周遭暖意滤得清润柔和。 林玄端着一坛封泥未干的灵酒,脚步放得极轻,宛若踏在云絮之上。 他深知这位看似慵懒的元婴大能,乃是天水宗如今最坚实的后盾,不敢有半分唐突。 走到近前,他小心翼翼将酒坛搁在冰魄狐面前的青石上,躬身拱手,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前辈,这是宗门新酿的灵参酒。坛中所用的灵参,还是当年李凡小兄弟留下的,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冰魄狐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骤然亮起,掠过一丝鲜活的光彩。 这三年守在天水宗,日子虽显平淡,但宗门长老们个个懂事,时常登门问候,供奉不绝。她本是元婴中期的大能,心境早已沉淀,但若遇上合心意的人和事,偶尔也会指点一二。 正因如此,她与天水宗上下的关系,倒也融洽得很。 玉手轻抬,酒坛便自行飞入她掌中。指尖一弹,封泥碎裂,一股清冽中带着醇厚药香的灵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冰魄狐微微仰头,坛中灵酒化作一道银线般的酒柱,自动泻入她口中,顷刻间便饮去了三分之一。 她缓缓闭目,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喟,随即轻吐一口带着白雾的气息,那气息落地,竟让青石上凝起一层极薄的霜花。 “小林呀,” 她睁开眼,语气依旧慵懒,却多了几分赞许,“这酒酿得有几分门道,灵气醇厚不燥,再给我备几坛,就放在这石坪上。” 林玄闻言大喜,连忙躬身应道:“前辈满意就好!晚辈这就去多取几坛过来。这酿酒的法子是韩厉那小子琢磨的,他还一直担心不合您的口味,忐忑了好些日子呢。” “哦?” 冰魄狐眉梢微挑,“便是李凡那小子指定酿酒的后生?” 见林玄点头,她摆了摆手,“晚点让他过来一趟,我瞧他根骨尚可,指点一下他修炼上的门道。” 林玄心中愈发欣喜,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前辈厚爱!回禀前辈,您颇为看好的那丫头韩云,正是韩厉的亲妹妹呢。” 冰魄狐正欲再说些什么,胸前悬挂的一枚冰晶玉符突然灵光骤闪,刺目的蓝光映亮了她的眉眼。 她指尖一点,注入一缕灵力,玉符中立刻传出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正是青鸾的传音:“冰魄狐,李凡已携青云返回天水宗。另外一流宗门联合了数个二流宗门,派出六位元婴大能,听说准备覆灭天水宗。届时若事不可为,切记先保下李凡与青云二人。” 传音戛然而止,冰魄狐脸上的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周身的冰晶灵气骤然变得凛冽起来,连石坪上的暖阳都似被隔绝了几分。 此时林玄正准备转身离去取酒,忽闻冰魄狐沉声道:“小林,且慢!” 他连忙回身,见冰魄狐神色不对,心中咯噔一下,恭敬问道:“前辈,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冰魄狐微微摇头,语气凝重:“有些麻烦,你先去办两件事 —— 第一,立刻去检查宗门护山大阵,确保阵法运转无误;我自会通知我带来的六位六阶妖兽在外围巡逻,第二,传令下去,让宗门所有巡逻弟子加倍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山,一旦发现陌生修士踪迹,即刻传讯上报!” 林玄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发白。能让元婴大能的冰魄狐前辈如此郑重,甚至用上 “麻烦” 二字,这场危机定然非同小可。 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行了一礼:“晚辈遵命,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不再耽搁,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朝着宗门核心区域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 青石坪上,冰魄狐缓缓站起身,雪白的狐裘在风中猎猎作响,琉璃眸子望向远方天际,眼神锐利如冰刃。 六位元婴?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管是谁,敢动天水宗,敢伤李凡那小子,都得先过她这关! 凝重的紧张感如乌云压顶,迅速席卷了整个天水宗。 筑基修士们身形疾掠,衣袂翻飞间化作道道流光,纷纷朝着护宗大阵的核心阵眼飞去,个个神色肃穆,指尖灵力流转,随时准备催动阵法; 内门弟子们则手持制式法器,分成数队在宗门各处要道来回巡查,脚步急促却不慌乱,沿途高声叮嘱同门:“宗门有令,切勿擅自外出,严守居所,静待调遣!” 这座护宗大阵来头不小 —— 最初由青云亲手布下,阵基深埋山脉灵脉,底蕴浑厚。 自冰魄狐入驻天水宗后,又以自身元婴中期的修为为引,辅以极寒冰晶灵力重新淬炼阵纹、加固阵眼,将阵法威力推向了新的高度。放眼如今的修真界,寻常元婴中期修士单打独斗,便是耗上数月也难伤大阵分毫。 可此刻,想到青鸾传音中 “六位元婴中期修士” 的讯息,饶是阵法强悍,冰魄狐心头也沉甸甸的 —— 若是六位元婴中期修士同心协力,倾力强攻,这看似固若金汤的护宗大阵,恐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第581章 怎会被魔族擒获 午后的日光骤然失了暖意,青石台上的冰魄狐猛地睁开双眸,琉璃般的瞳孔中寒光乍现。 她身旁的六位六阶妖兽同步发出低沉嘶吼,声浪震得周遭空气微微震荡,鬃毛倒竖,眼中凶光毕露,显然已敏锐感知到远方的凛冽敌意。 冰魄狐身影化作一道雪白流光,瞬间掠至山门外的崖边。 抬眼望去,数十里外的天际,三艘通体银白的飞舟正破开云层而来,舟身刻满狰狞凶兽纹路,裹挟着漫天杀伐之气。 居中那艘最大的飞舟上,六道磅礴气息如狼烟般冲天而起,威压铺天盖地,正是元婴大能的凛然气势;两侧飞舟气息虽稍逊一筹,却也灵气缭绕,舟上密密麻麻站满身着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个个煞气凛然,身影攒动间竟有七八十之数。 “看来,今日这天水宗山下,注定要染血了……” 冰魄狐喃喃低语,眉峰紧蹙,心中满是不解,“墨麒麟他们怎会应允李凡带青云归来?待在万兽山,岂不比这风口浪尖安全百倍?” 话音未落,六道气息强悍的妖兽已挡在她身前,正是她从万兽山带来的得力手下,个个身形威猛,气息沉凝,皆是能与金丹后期修士抗衡的存在。 此时,林玄、周岩与刚晋金丹一层的顾天策已联袂赶来,周身灵力激荡,衣袂翻飞间难掩战意,正要冲出山门。“不可!” 冰魄狐抬手拦下三人,语气凝重如冰。 她神念早已扫过敌阵,脸色愈发沉凝:“两侧飞舟上的修士,全是金丹境修为,粗略一数足有七八十位!顾天策虽晋金丹,却刚入一层,你们三人纵是筑基七层,在这般阵仗面前也如蝼蚁撼树。出去,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三人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七八十位金丹修士,再加上六位元婴大能,这般阵容,已然是要将天水宗连根拔起的架势。 不过数十个呼吸的功夫,居中那艘巨舰般的飞舟已破空而至,稳稳悬停在冰魄狐身前二十丈外。 舟身符文闪烁间,六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掠下,足尖轻点虚空便稳稳落地,衣袂翻飞间,元婴大能的磅礴气息已然铺散开来。 六人脸上皆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如鹰隼般上下打量着冰魄狐,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挑衅。 冰魄狐周身寒气骤然暴涨,蓬松的雪白狐裘无风自动,琉璃眸子凝起一层冰霜,声音冷得似能冻裂空气:“千符阁苏清、金梁二位道友,丹鼎宗潘顺清长老,御兽宗周鹤、赵彦真人,还有玄冥教的严通供奉,六位不在各自山门静修悟道,反倒联袂驾临天水宗,莫非是闲得发慌,特意来寻衅不成?” 御兽宗的周鹤率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万兽山的冰魄狐,既能屈尊在这小小天水宗盘踞三年,我等自然也好奇得紧。这天水宗究竟藏着什么天大的隐秘,竟能让你这元婴中期的大能,心甘情愿守了三年还不愿离去?” 午后的山门前,杀气与疑云交织,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丹鼎宗的潘顺清立于六人之首,元婴五层的磅礴气息如无形山岳压下。 他身着一袭绣着暗金丹纹的青袍,袍角无风自动,面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开门见山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冰魄狐,你我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带着麾下妖兽离去,今日之事便与你无关 —— 这本就是二流宗门与三流宗门的恩怨,你犯不着蹚这浑水。” 话音刚落,两侧的飞舟已稳稳悬停在二十丈外,甲板上修士林立,煞气冲天。一道紫袍身影率先掠下,正是碧水宗的沧澜,金丹七层的修为在一众金丹修士中也算翘楚。 他落地时脚尖在青石上一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潘前辈所言极是!天水宗的李凡,杀我二流宗门上百位筑基修士,此仇不共戴天!不将这天水宗连根拔起、鸡犬不留,难消我们心头之恨!” 冰魄狐闻言,琉璃眸子冷冷扫向沧澜。那眼神并未附带丝毫灵力,却如万载寒冰般带着刺骨的威压,竟让金丹七层的沧澜心头猛地一悸,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胸口气血微微翻涌,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弱了大半。 “冰魄狐,” 御兽宗的周鹤上前一步,无形的灵力悄然化开冰魄狐散出的威压,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你乃元婴大能,身份尊贵,何必与一位金丹晚辈一般见识?免得落人口实,说你以大欺小。” 就在此时,天际又传来破空之声,一艘小型飞舟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稳稳停在山门前的空地上。 舟门大开,十二道身影鱼贯而出,皆是金丹初期修为,身着各异宗门服饰,正是青玄宗、紫阳宗等三流宗门的修士。 他们落地后,先是对着冰魄狐恭敬拱手,神色却难掩焦灼。 林玄、周岩等人见状大惊,失声问道:“玄阳宗主、紫虚宗主?你们不是在镇守西方界域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青云宗主呢?她为何未与你们一同归来?” 玄阳、紫虚等人顾不上回应,目光急切地在山门前扫来扫去,却始终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心头顿时一凉,手心沁出冷汗。他们此次从西方界域赶回,本就是将李凡视作主心骨,欲与天水宗共抗强敌,可如今李凡踪影全无,顿时没了底气。 沧澜见到这十二人,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带着杀意:“尔等不在西方界域镇守,竟敢私自逃回来?我师兄他们何在?” 林玄抢在玄阳之前高声发问,语气中满是担忧与急切,“玄阳宗主,还请告知,我青云宗主为何没有一同归来?” 沧澜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声音洪亮得传遍整个山门:“青云?哈哈哈!你们这些废物怕是还不知道,青云那贱人,早就被魔族捉走了!时间已经过去三年,如今恐怕连尸骨都被魔族啃得渣都不剩了!”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天水宗门人心头轰然炸响! 林玄等人脸色瞬间惨白,顾天策更是目眦欲裂,厉声喝问:“老匹夫!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家宗主境界高深,怎会被魔族擒获?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第582章 各位道友不辞辛劳 冰魄狐缓缓回首,琉璃眸中闪过一丝歉意,轻轻扫过情绪激动的天水宗门人。 她入驻宗门后,并未将青云被擒的消息告知众人,一来是怕动摇军心,二来也是知晓李凡定会营救。 今早青鸾传讯,已然说过李凡将青云平安救回,只是此刻强敌环伺,显然不是解释此事的时机。 她收回目光,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望向潘顺清六人,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废话少说。今日想要踏破天水宗山门,先过我这一关!” 御兽宗的周鹤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弧度,笑声里淬着冰碴:“冰魄狐,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们六人联手,以多欺少了 —— 今日过后,万兽山的六位大妖,怕是要少你一个!” 话音未落,其余五位元婴修士的目光已如实质般锁在冰魄狐身上。 千符阁的苏清、金梁二人指尖符文暗闪,丹鼎宗的潘顺清袖中灵气翻腾,玄冥教的严通周身灰雾缭绕,六人周身的元婴威压轰然暴涨,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天网,如乌云盖顶般笼罩住整个山门,连空气都似被凝固。 潘顺清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淬了万年玄冰,不带半分人情味:“诸位道友,速战速决!等会儿我六人合力,全力牵制冰魄狐及其麾下六妖,务必将其击杀!二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即刻出手强攻天水宗护山大阵,破阵之后,无需留手 —— 天水宗上下,不分老幼,杀个鸡犬不留!至于这些不知死活赶来凑热闹的三流宗门修士,一并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听得玄阳等三流宗门修士脸色煞白,天水宗众人更是目眦欲裂,周身灵力激荡得几乎失控。 山门前的杀气瞬间攀升到极致,风卷着寒意掠过青石坪,连远处的草木都似在瑟瑟发抖,一场腥风血雨,已然箭在弦上! 一道淡淡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山门前剑拔弩张的死寂:“天水宗今日倒是热闹得很。各位道友大张旗鼓登门,莫非是来做客的?倒是在下疏于接待,失礼了。” 声线不高,却如玉石相击,穿透了漫天翻涌的杀气,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际。 众人心头一震,急忙循声望去 —— 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下,不知何时立着两道身影。为首的是位青衣年轻修士,面容俊朗,衣袍纤尘不染,怀中横抱着一位素裙女修,那女修眉眼轻阖,气息略显微弱;青衣修士身后,跟着一位黑衣少年,劲装裹身,双拳紧握,眼底翻涌着难掩的激动与凛冽杀意。 周鹤、潘顺清等六位元婴大能脸色齐齐一变,面面相觑间满是惊疑。 方才他们全神贯注锁定冰魄狐,神识铺天盖地笼罩周遭数里,竟无一人察觉到这三人是何时悄然出现的,仿佛他们本就立于此处,只是此前无人能窥探分毫。 沧澜等二流宗门修士看清为首者的面容,顿时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狰狞的杀意,失声嘶吼:“是李凡这个小畜生!他不是闯入魔窟了吗?怎么还活着?!他怀里抱着的…… 是青云?这不可能!她明明该被魔族挫骨扬灰了!” 天水宗山门内,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 “是李凡小兄弟!他回来了!” “真的是李凡!可宗主怎么昏迷着?是不是受了重伤?” “老天保佑,李凡和宗主都还活着!”林玄、周岩等人脸上满是狂喜,又夹杂着对青云的担忧,目光紧紧锁在二人身上。 玄阳、紫虚等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心头巨石轰然落地,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只是目光扫过李凡周身,众人又不约而同露出诧异之色 —— 上次慵懒趴在他肩头的那只雪白小老虎,今日竟不见踪影。 李凡眼光微动,对着冰魄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带着真诚的谢意:“前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话音落,他抱着青云的身影足尖轻点虚空,竟是踏着无形的气浪缓步前行。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横跨数丈距离,衣袂翻飞间,宛若踏云而来,从容不迫。 山门前的林玄见状,连忙催动阵纹,护宗大阵上瞬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担忧:“小兄弟,只是今日敌人太强太多,六位元婴大能加上七八十位金丹修士,你怎么偏偏这时候…… 宗主她到底怎么了?” 周岩、顾天策以及丹堂的王长老等人也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望着昏迷不醒的青云,满脸急切。 李凡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脸上依旧带着平静的笑意:“各位放心,晚点再与你们细说。” 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柳如眉,向她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却不失沉稳:“柳师姐,劳烦过来照看一下云姐。” 柳如眉快步上前,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青云,动作轻柔得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她身侧立着一位眉目清秀、身姿窈窕的少女,正是韩云,此刻她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难掩的哽咽与激动,朝着李凡高声喊道:“凡哥哥!” 李凡闻言回眸,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目光落在韩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欣慰:“三年不见,小云都出落得亭亭玉立了。我先处理眼前的事,稍后再与你细说。” 他转头朝林玄、周鹤等人微微颔首,目光流转间带着安抚之意; 随即又回身看向玄阳等三流宗门修士,拱手作揖,语气诚恳:“各位道友不辞辛劳,千里驰援,李凡在此谢过各位的这份情谊!” 话音落,李凡身影已飘至冰魄狐身侧,衣袂轻扬,气息沉凝。 冰魄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解:“你此刻归来,无异于自投罗网!墨麒麟他们怎会放任你回来?我一人应对这六位元婴,怕是撑不了太久。你身后这黑衣少年是谁?周身气息凝练浑厚,倒是实力不俗。” 第583章 您先在一旁静观 李凡唇角噙笑,以神识传音回应:“前辈,这是我的同伴虎子,刚在万兽山成功化形,如今已是元婴境界修为。” 一旁的李虎上前一步,对着冰魄狐拱手,声音沉稳有力:“晚辈李虎,见过前辈!” 冰魄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深深看了李虎一眼,这小老虎短短数年已经达到元婴境界了?这等天赋在万兽山也属凤毛麟角。她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心中的底气倒是足了几分。 对面的千符阁苏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目光在李凡身上扫过,最终定格在他空着的双手上,沉声发问:“你竟真把青云带了回来,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她那柄能克制魔族的长剑,如今何在?” 六人身后,碧水宗的沧澜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意,嘶吼道:“李凡!你这小畜生竟敢回来!当年你杀我二流宗门上百筑基弟子,今日不将你挫骨扬灰、抽魂炼魄,难解我心头之恨!” 李凡面色依旧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缓缓落在沧澜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沧澜?我记得你。当年在混乱之渊,便是你带头堵截我;后来又屡次派遣筑基弟子来天水宗寻衅滋事。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沧澜上下打量着李凡,感应到他金丹六层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狞笑道:“短短几年,修炼速度倒是不慢,可惜也只是金丹六层罢了!等会儿我亲手敲碎你的骨头,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硬气!” 李凡脸上笑意不变,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淡淡的冷意:“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凡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瞬间便穿过六位元婴的身边,稳稳停在沧澜身前! “沧澜,快退!” 千符阁苏清脸色剧变,元婴五层的气息轰然爆发,厉声疾喝 —— 他距离最近,最先察觉到这黑衣少年的恐怖速度,可提醒终究慢了半拍! 沧澜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刚要催动金丹灵力闪避,后颈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攥住! 那力道霸道无匹,直接碾碎了他周身的灵力护罩,让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李虎提着沧澜的后颈如拎小鸡般,转身便朝李凡方向掠回。他周身萦绕的淡淡气息,竟让附近的元婴修士都隐隐感到一丝心悸。 苏清又惊又怒,六位元婴眼皮底下被人掳走带来的修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身影疾动,指尖符文暴涨,化作数道金色符刃朝李虎后心斩去,欲要强行拦截。 可他身形刚起,突然只觉识海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被无形利刃狠狠扎了一下,神魂剧震间,动作不由得一滞,眼前竟短暂恍惚。这不过刹那间的耽搁,等他强行定神,李虎已提着沧澜稳稳立在李凡身侧。 沧澜被扼住后颈,金丹灵力溃散,脸色涨得通红,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徒劳地蹬着双腿,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李凡低头瞥了眼狼狈不堪的沧澜,语气依旧平淡:“方才你说,要敲碎我的骨头?” 丹鼎宗潘顺清怒哼一声,袖袍猛地一甩,元婴五层的威压轰然扩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语气中满是居高临下的鄙夷:“好一个天水宗!只会搞这种偷袭掳人的卑劣伎俩,真是丢尽了修真界的脸面!卑鄙小人,也敢妄谈恩怨?” 李凡淡淡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潘长老倒是会倒打一耙。你们一流宗门出动六位元婴大能,裹挟七八十位金丹修士,浩浩荡荡来围堵一个三流宗门,这般以强凌弱、恃众欺寡,就不觉得脸红?当年沧澜围堵我时,我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他身为金丹修士,那般以大欺小,怎么不见你说一句‘卑鄙’?” 这番话掷地有声,怼得潘顺清一时语塞,脸色愈发难看。 被李虎死死扼住后颈的沧澜,见潘顺清为自己撑腰,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脖颈青筋暴起,嘶吼着挣扎:“李凡你个小畜生!少在这里巧言令色!有六位元婴前辈在此,你今天插翅难飞!快放开我,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四肢乱蹬,却被李虎铁钳般的手掌攥得纹丝不动,只能徒劳地发泄着怒火,往日的嚣张此刻尽数化作色厉内荏的叫嚣。 李虎面色冰寒,眼中毫无温度,抬脚便踹在沧澜丹田之上! 雄浑灵力如冰锥般狠狠冲入,沧澜丹田内的金丹应声碎裂,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灵力瞬间溃散,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就凭你这卑劣老狗,也配对凡哥叫板?” 李虎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间尚带着几分稚嫩,可说出的话却冷得像淬了万载玄冰,字字透着杀伐之意。 “放肆!” 千符阁苏清、丹鼎宗潘顺清等六位元婴大能齐齐勃然大怒,厉声喝斥。 磅礴的元婴威压如山崩般席卷而来,空气瞬间凝固,杀意冲天而起。 冰魄狐周身冰晶灵气骤然暴涨,雪白狐裘无风自动,身影微动便要上前迎战,将李凡护在身后。 “前辈,这次让我来,且替我掠阵便可。” 李凡抬手按住冰魄狐的手臂,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语气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前辈镇守天水宗三年,颇为辛苦。今日,便让晚辈亲自试试,所谓一流宗门的底蕴究竟有多深厚!” 冰魄狐眸中满是诧异,凝望着李凡 —— 他神色坦然,眸光澄澈,绝非戏言。 她不禁忧心忡忡道:“可你如今不过金丹六层,他们六人皆是元婴大能,其中潘顺清更是元婴五层,这差距……” “前辈放心,无妨。” 李凡轻笑一声,脚步缓缓向前踏出,青衫猎猎作响,周身竟隐隐有淡淡的金色霞光流转,“您先在一旁静观,若晚辈当真不敌,再劳烦前辈出手收拾他们便是!” 第584章 这是什么符箓 话音落,他已孤身立于六位元婴大能身前数十丈处,身形虽不算魁梧,却如青松般挺拔,面对漫天威压,竟不见半分惧色,反而眼底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青衫猎猎,李凡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淡金色霞光骤然暴涨,原本收敛的气息如火山喷发般席卷而出! 金丹六层的表象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元婴一层巅峰的雄浑灵力! “什么?!他竟隐藏了修为!” 潘顺清瞳孔骤缩,脸上的阴鸷瞬间被震惊取代。 这么年轻的元婴一层巅峰?可这股灵力波动,怎么让他觉得心悸! 周鹤更是惊怒交加:“装腔作势!元婴一层又如何,我等六人皆是中期大能,联手之下,纵使你是后期也难逃一死!” 话音未落,他指尖掐诀,三只翼展丈余的烈焰鹏鸟骤然成型,带着焚天热浪朝李凡扑去 —— 正是御兽宗的本命御兽术。 李凡嘴角噙着淡笑,身形一晃便化作残影,青鸾御空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流如水般环绕,烈焰鹏鸟的攻击尽数落空,只在虚空留下几道焦黑的轨迹。“御兽术?可惜,不够快。” 话音未落,他左脚猛地踏空,裂山拳轰然祭出! 拳风裹挟着雷霆之力,虚空竟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直直轰向最前方的金梁。金梁脸色剧变,急忙祭出千符阁的本命符盾,数十道符文瞬间交织成金色壁垒。 “嘭!” 拳盾相撞,金色符盾应声碎裂,金梁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处焦黑一片,显然已被雷霆之力灼伤。 “敢伤我师弟!” 苏清怒喝一声,指尖符文如雨般激射,火符、冰符、雷符交织成密密麻麻的攻击网,封死李凡所有闪避路线。 同时,潘顺清袖中飞出七柄丹火剑,剑身缭绕着暗红色丹火,带着腐蚀灵力的剧毒,从侧后方直刺李凡后心;严通周身玄冥雾暴涨,化作数道灰影缠向李凡四肢,欲要禁锢他的动作;周鹤则再次召唤出两头六阶妖狼,配合着赵彦的骨刺术,形成合围之势。 六元婴中期联手,攻势堪称天罗地网,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呜咽之声。 天水宗山门处,林玄等人无不屏息凝神,掌心尽是冷汗;冰魄狐琉璃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周身冰晶灵气已然蓄势,随时准备驰援。 李凡神色不变,冰魄凝心术瞬间运转,心神如万年寒潭般澄澈无波。 玄水龟甲在体表悄然浮现,一层淡蓝色水幕护住周身,苏清的符文攻击落在上面,只激起层层涟漪便消散无踪。 他右手一翻,飘渺剑经催动,一柄由灵力凝聚的长剑瞬间成型,剑光缥缈如雾,却带着无坚不摧的锐利,先是斩断严通的玄冥灰影,再顺势劈向潘顺清的丹火剑。 “叮铃哐啷!”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裂,七柄丹火剑竟被一剑劈飞,剑身丹火瞬间黯淡。潘顺清又惊又怒:“这是什么剑法?” “取你性命的剑法。” 李凡冷声回应,左手悄然捏碎一张狮炎符。刹那间,一头身形数丈的烈焰雄狮虚影浮现,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朝着赵彦猛扑而去。 赵彦猝不及防,仓促间祭出骨刺护盾,却被狮炎雄狮一爪拍碎,整个人被火焰裹挟着倒飞,身上法袍瞬间化为灰烬,皮肤被烧伤大半。 严通见状,玄冥雾再次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雾手抓向李凡:“小子,找死!” 李凡眼中寒光一闪,天雷之力骤然爆发,周身环绕的淡金色霞光瞬间转为紫金色,无数细小的雷蛇窜动。 他抬手一指点出,一道碗口粗的天雷轰然射出,正中雾手。 “滋啦!” 玄冥雾遇上天雷,瞬间被电解消散,严通惨叫一声,识海剧烈震荡 —— 他的玄冥雾与神魂相连,雾散则魂伤。 短短数息之间,六元婴已有三人受创,剩下的潘顺清、苏清、周鹤脸色愈发难看。 他们此刻终于明白,眼前这少年绝非寻常元婴一层,他的战力、功法、底牌,每一样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结阵!” 潘顺清厉声喝道,六人瞬间变换方位,结成一道六芒星大阵。 阵中灵力交织,元婴气息相互叠加,竟形成了一股接近元婴后期的恐怖威压。 “这是我等宗门联手创造的六元归一阵,今日便让你尝尝,一流宗门的真正底蕴!” 六芒星大阵光芒暴涨,无数灵力刃如暴雨般射向李凡,阵眼处更是凝聚出一道数丈粗的灵力光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来。 李凡眼神一凝,左手捏碎逆灵符,周身灵力瞬间逆转流转,原本袭来的灵力刃竟有半数被反弹回去,逼得六人连忙加固大阵。 同时,他右手长剑光华大涨,飘渺剑经催动到极致,剑光化作漫天剑雨,与剩下的灵力刃碰撞抵消。 “这是什么符箓?!” 苏清失声惊呼,这等能逆转灵力的高阶符箓,竟被这少年随手使用? 趁着大阵攻势一滞,李凡身形骤然俯冲,裂山拳再次祭出,这次拳头上不仅裹挟着天雷之力,更融入了裂山拳的锐利。“轰!” 拳头狠狠砸在六芒星大阵的西南角,那里正是受伤的金梁所守的阵眼。 金梁本就重伤未愈,如何能承受这般重击?再次狂喷鲜血,阵眼瞬间崩溃。六元归一阵缺一不可,阵形当即紊乱,威压暴跌。 “不好!” 潘顺清惊怒交加,正要重整阵形,却见李凡已然欺近身前。 青鸾御空诀让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潘顺清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便传来剧痛,体外的防御被直接洞穿,一道蕴含天雷之力的拳劲狠狠打入他的丹田。 “啊 ——!” 潘顺清发出凄厉惨叫,元婴在丹田内剧烈颤抖,竟被天雷之力重创,修为瞬间跌落大半。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早已是一面倒的碾压。 李虎周身元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更恐怖的是,化神期的神识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着七八十位金丹修士。 第585章 一战封神 那些金丹初期、中期的修士,只觉识海刺痛难忍,灵力运转滞涩,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动手了。 “杀!” 黑衣少年眼神冷厉,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人群中穿梭。他无需复杂招式,仅凭元婴修为的蛮力和速度,便能轻易撕裂金丹修士的防御。 一名金丹七层的修士鼓足勇气祭出长刀,却被李虎随手一掌拍碎兵器,紧接着指尖灵力爆发,直接洞穿其丹田。 另一名二流宗门的长老试图用困阵困住他,却被李虎化神神识一扫,阵基瞬间崩溃,长老本人更是神魂震荡,被李虎一脚踹飞,生死不知。 “快跑!他不是金丹!是元婴大能!”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七八十位金丹修士瞬间溃逃。可李虎的速度何等之快,如附骨之蛆般紧随其后,每一次穿梭都伴随着惨叫与金丹破碎的声音。 玄阳等三流宗门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是必死之局,没想到李凡和他身边的黑衣少年竟都是如此恐怖的存在。“这李凡道友,到底是什么来历?” 紫虚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敬畏。 山门前,李凡已然解决了大半强敌。金梁、赵彦、严通重伤昏迷,潘顺清元婴受损,只剩苏清和周鹤还在苦苦支撑。周鹤再次召唤出本命灵兽,一头六阶雷犀,试图顽抗,却被李凡一道天雷直接劈中雷犀要害,灵兽哀鸣一声化为青烟,周鹤本人也因灵兽反噬,嘴角鲜血直流。 苏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转身便要遁逃。“想走?” 李凡冷哼一声,青鸾御空诀催动到极致,瞬间追上苏清,灵力化成的长剑直指其后心。 苏清情急之下祭出保命符,一道金色光罩护住全身。可李凡的剑光蕴含着天雷之力与裂山拳的刚猛,直接撕裂光罩,剑光穿透苏清丹田,元婴被当场击碎! “不 ——!” 苏清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下。 最后剩下的周鹤面如死灰,看着眼前如战神般的李凡,再也没有丝毫战意。他颤声道:“饶命!在下有眼不识泰山,愿归顺天水宗,只求留一条性命!” 李凡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眸底寒潭无波,声音冷得能冻裂神魂:“方才你说,要让万兽山少一位大妖?” 周鹤浑身剧颤,瞳孔中写满极致的恐惧,嘴唇哆嗦着正要辩解,一道淡青色元婴已骤然从他丹田窜出。 竟是想弃壳遁逃!这元婴裹挟着残余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朝着天际逃窜,只盼能留得一缕元婴可以借肉身重修。 “想走?” 李凡身影未动,探手如电。掌心紫金色天雷滋滋作响,瞬间凝聚成一张细密的雷网,如附骨之蛆般罩向那道元婴。 周鹤的元婴刚遁出数丈,便被雷网死死缠住,灵力瞬间溃散大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饶命!在下愿为奴为仆,再也不敢与天水宗、万兽山为敌!” 李凡眼神毫无波澜,指尖天雷之力暴涨,雷网瞬间收紧。“晚了。” 咔嚓一声脆响,雷网轰然炸裂,紫金色的天雷如潮水般涌入元婴体内。 周鹤的元婴在天雷灼烧下剧烈扭曲、消融,灵体上的哀嚎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在虚空之中彻底飘散无踪,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至此,六位元婴中期大能,两死四伤,尽数折在李凡手中! 李凡缓缓收势,青衫上沾染了点点血迹,却更显其凛然不可侵犯。 他转身望向李虎的战场,七八十位金丹修士早已死伤殆尽,剩下的寥寥数人狼狈逃窜,李虎正欲追击,却被李凡抬手制止。 “不必追了,” 李凡声音平淡,“让他们回去传个话,天水宗,不是谁都能惹的。” 李虎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回到李凡身边,黑衣上血迹斑斑,却难掩少年眼底的锐利。山门前,天水宗众人积压已久的情绪轰然爆发,震天的欢呼声直冲云霄,险些掀翻云层! 宗门男修们个个热血沸腾,双目滚烫炙热,死死凝望着虚空中立着的青衣身影,那道身影虽染血痕,却挺拔如松,以元婴一层巅峰之境硬撼六位元婴中期大能,一战封神! 他们紧握双拳,掌心青筋暴起,心头激荡着难以言喻的豪情与敬畏,不约而同地生出同一个念头:大丈夫当如是!此生若能有李凡师兄这般通天手段、凛然风骨,纵使身死,也没有遗憾! 女修们则全然不同,平日里的矜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她们杏眼圆睁,含水带光,目光黏在李凡身上挪不开半分,眼底的痴迷如星子般闪烁。 有的少女脸颊泛红,指尖绞着衣角,眼神中满是仰慕与娇羞;年长些的女修亦是眼波流转,望着那道护佑宗门的身影,眸中既有敬佩,更有难以掩饰的惊艳 —— 这般年少有为、护短情深的英雄,正是所有女修心中最炽热的向往。 韩云一边眼神炙热的看着李凡,一边警惕的看着身边的女修,瞬间觉得压力山大。 欢呼声、赞叹声、少女们压抑的低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属于天水宗的凯旋之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位青衫少年身上,那目光里,有男修的热血与憧憬,有女修的痴迷与仰慕,更有整个宗门对守护神的全然信赖与尊崇。 玄阳等三流宗门修士纷纷上前,对着李凡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敬畏:“李道友神通广大,我等佩服!” 李凡也微笑拱手客气一番。 冰魄狐缓步走上前来,琉璃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欣慰,又有震惊:“你这小子,藏得可真深。这等战力,现在恐怕墨麒麟都不是你的对手。” 李凡微微一笑,拱手道:“前辈过奖,若非有前辈镇守,晚辈也无法安心在外历练。” 冰魄狐脸色复杂,万兽山这次最英明的决策便是结交了李凡,这下,一流宗门恐怕要彻夜难眠了! 夕阳穿透云层,洒在天水宗山门之上,驱散了所有阴霾。 第586章 我等自会再次拜访 山门外,血迹渐渐干涸,而李凡的名字,却注定要传遍整个修真界 —— 以元婴一层巅峰之境,独战六位元婴中期大能而胜,这般战绩,足以载入史册! 李凡青衣微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战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朝山门方向扬声喊道:“林老哥,还不出来清点战场?” 山门内的林玄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指尖灵力都有些紊乱,忙不迭打开宗门防御大阵的禁制。 阵法光幕一收,林玄、周岩、顾天策等人便簇拥着涌出门来,先是对着冰魄狐躬身拱手,又转向玄阳等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抱拳见礼,礼数甚为周全,语气里满是难掩的激动与敬畏:“前辈,诸位道友,让你们见笑了!” 话音未落,这群天水宗的长老便转头扑向满地躺卧的金丹修士与六位元婴大能的躯体,手脚极其麻利,储物戒被一个个抠下,符箓、宝器灵兵被飞快收起,连嵌在衣襟上的灵玉、腰间悬挂的玉佩都没放过,只差没把人家的衣服扒下来当战利品,那股子兴奋劲儿,活像捡到了天大的宝藏。 林玄一边将一枚元婴修士的储物戒塞进怀里,一边抬头朝李凡高声问道:“小兄弟!这四位重伤未死的元婴大能,该如何处置?” 李凡眉峰微蹙,目光掠过那四位气息奄奄、瘫软在地的修士,淡淡朝身后的李虎吩咐:“过去废了他们的本命元婴,让他们自生自灭便是。” “好嘞!” 李虎应声而出,黑袍猎猎作响,身形如电般掠至四人面前。 四位元婴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丹鼎宗的潘顺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想引动残余灵力自爆元婴,拉上几人垫背! 可李虎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元婴刚想出来,便被一股蛮横无比的灵力镇压,自爆的念头随即掐灭。 李虎指尖灵力暴涨,精准探入四人丹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听得四声微弱的 “嘭” 声,四位元婴修士的本命元婴已被彻底震碎,灵力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纵使活下来,也成了修为尽废的废人,再无半分威胁。 就在此时,天水宗山门方向,早已按捺不住的欢呼声轰然炸响! 数千弟子齐声高喊:“李师兄威武!李师兄霸气!” 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周遭山林都在微微震颤,那股子扬眉吐气的激昂,几乎要将天际的云层都掀翻。 李凡闻言,转头望向那片沸腾的人群,青衫上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却更显其凛然风姿。 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抬手轻轻颔首致意,目光扫过一张张激动得涨红的脸庞,眼中满是安抚与笃定 —— 从今往后,天水宗再无人敢轻辱。 山门外,天水宗弟子动作利落,将二流宗门死去的金丹修士尸身、苏清与周鹤两位元婴大能的遗骸尽数聚拢。 烈焰腾空而起,舔舐着堆积如山的尸身,噼啪声响中,缕缕黑烟扶摇直上,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也算是给这场恶战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山门处,李凡青衫依旧挺拔,陪着冰魄狐缓步而入,玄阳等十二位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紧随其后,神色间满是敬畏与恭谨。他们走进山门,无人再看一眼身后的惨状。 此刻的山门之外,只剩四位元婴大能匍匐在地,形同丧家之犬。 他们元婴尽毁,修为化为乌有,身上的储物戒、法袍乃至贴身符箓早已被搜刮一空,赤身露体,气息奄奄。 想挣扎起身,四肢却绵软无力,只能在冰冷的石面上艰难喘息。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落在他们惨白的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 能否熬过今夜的风霜,全凭天意,可此刻,无论是凯旋的天水宗众人,还是离去的金丹,谁又会再多看他们一眼? 天水宗大殿之中宴席齐备,灵参酒飘香,珍馐灵果罗列。 柳如眉与韩云正守在偏殿,悉心照料着依旧昏睡的青云,为她梳理气息、擦拭面颊,眉宇间满是疼惜。 大殿之上,冰魄狐居于主位,琉璃眸中带着几分慵懒,指尖把玩着玉杯;十二位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分坐两侧,神色拘谨却难掩兴奋。 天水宗的长老敬陪末席。 宴席正酣,李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身侧的黑衣少年身上,语气平淡:“这位是我弟弟李虎,日后还望诸位多多照拂。” 李虎闻言,起身对着满座修士拱手施礼,黑衣上未干的血迹虽已凝结,却更显其凛然锐气。 他神色谦和,口中道:“见过诸位道友。” 话音刚落,满座修士瞬间起身,纷纷拱手还礼,动作整齐划一,语气中满是肃然起敬:“李虎道友客气了!” “不敢当,道友神通盖世,我等钦佩不已!” 这位黑衣少年,竟是元婴境界的大能。方才一战,他以一己之力碾压七八十位金丹修士,秒杀金丹八层的强敌如同探囊取物,这般战力,早已远超寻常元婴初期。 若不是李凡开口称其为 “弟弟”,众人恨不得直接躬身喊一声 “前辈”,哪里敢有半分怠慢? 冰魄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举杯道:“李凡,你这弟弟,倒是与你一样,深藏不露。今天你一战成名,当浮一大白!” “前辈所言极是!” 十二位金丹修士纷纷附和,举杯响应。 大殿之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取代了先前的剑拔弩张,酒香与灵力交织,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期许。 而李凡只是浅酌一口,目光掠过满座宾客,最终落在偏殿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这场仗后,往后,这宗门之地,便是真正的安稳之所了。 剩下的,便是静等青云醒来! 宴席终了,酒酣人散。玄阳、紫虚等十二位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早已归心似箭 —— 他们为驰援天水宗,从西方界域赶回便直接过来,如今危机解除,便再也按捺不住返宗之情。 李凡携林玄、周岩等人亲送至山门外,青衣依旧挺拔。 玄阳等人对着李凡拱手告别,神色恭敬无比:“李道友,此番多谢您庇佑,我等方能周全。此恩浩荡,宗门上下永世不忘!” 紫虚亦拱手附和,语气中满是感慨:“待青云宗主苏醒,我等自会再次拜访!” 第587章 已然远远超过我们了啊 李凡浅笑颔首,抬手还礼:“诸位道友客气了。一路山高水远,还望保重。” 林玄等人也纷纷上前寒暄,递上备好的灵果作为送别之礼。 目送着十二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众人才转身返回宗门。 与此同时,后山竹林深处,冰魄狐指尖凝起一道淡蓝色灵纹,探入传讯玉符之中。 将方才山门外的激战始末,从李凡独战六位元婴中期大能,到展露元婴巅峰战力,再到最终两死四重伤的惨烈战果,皆被她一一详述,告知数万里之外的万兽山。 万兽山,雷瀑崖洞府之内。墨麒麟正与其余四位大妖围坐,殿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灵气。 突然,一枚悬浮于案上的玉符骤然亮起蓝光,冰魄狐的传讯如潮水般涌入众妖识海。 “什么?!李凡小友,一人挑了六位元婴中期?” 率先反应过来的赤焰狮。 他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整个洞府瞬间陷入死寂,墨麒麟、玄龟等皆是神色凝固,向冰魄狐反复确认。 两死四重伤?这等战绩,纵使是墨麒麟也未必能轻松做到! “我们虽然知道李小友隐藏了修为,但是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元婴一层巅峰,他这是怕我们这些老家伙脸色不好看呀。” 玄龟缓缓抚着胡须,眸中闪过一丝惊悸,“当年他初来万兽山时,只是位筑基小修,这才几年,不仅晋升元婴,战力竟恐怖到这般境地……” 墨麒麟沉默良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洞外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中带着几分欣慰,又几分怅然:“昔日在万兽山,还需我们这些老家伙护着他周全。如今倒好,这少年郎,已然远远超过我们了啊。” 话语落下,洞内的大妖们皆是默然。 短短数载,他竟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震慑一方的顶尖强者。这等修炼速度。恐怕真是独一份! 云雾掠过万兽山的峰顶,带着山间的清风,仿佛也在为这位崛起的少年感慨。 而此刻,李凡婉拒了众位长老要送他回去的提议,在众人目视下。抱着青云,领着李虎回到了青云峰。 他伫立在峰顶那层淡青色的防御阵法前,指尖拂过微凉的阵纹,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怅然。谁能想到,这一去竟是整整三年。 三年里,林玄遣人来为洞府前的药草浇水,那些灵草依旧葱茏。 可洞府之内,李凡却特意嘱咐过不许清扫 —— 他怕弄乱了青云离去时的模样。此刻走入青云的洞府,果然尘埃满室,蛛网悬梁,连案几上都积了薄薄一层灰。 虎子见状,连忙上前接过李凡怀中的青云。李凡颔首,转身凝神敛息,以灵力裹挟着清风扫过四壁。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将满室尘嚣涤荡干净,恢复了往日的清净模样。 他这才招手,让虎子将青云轻放在那张熟悉的石榻上,又取过锦被,小心翼翼地为她盖好,掖紧了被角。 虎子见状,悄悄离开,回到李凡所住的洞府清理灰尘。 李凡坐在榻边,俯身将手指轻轻搭在青云的腕脉之上。 距她服下灵虚子那枚丹药,已是半月有余。指尖传来的微弱搏动里,他能清晰感应到,丝丝缕缕的灵力正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温润地滋养着干涸的脉络。 脸色都多了点红润,那枚灰扑扑的药丸,已然消融了三成。 而在青云的丹田深处,那柄沉寂已久的灵云剑,此刻竟隐隐透出比往日更盛的清辉,剑鸣微弱却坚定,显然,连它也在随着主人的气息,一同缓缓苏醒,渐渐恢复着往日的锋芒。 李凡悬在心头多日的巨石,这才轰然落地,长长舒了一口浊气。望着青云腕脉间缓缓流转的灵力,再感应到她丹田内愈发璀璨的灵云剑清辉,他心中清明 ——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演进。 万幸,那灵云剑竟是一柄灵器!若非它在最凶险的关头,以自身磅礴灵韵护住了青云的一缕生机,抵挡住了致命冲击,她怕是早已熬不过那场死劫。 李凡不禁想起当年,自混乱之渊那秘境中,他侥幸夺得三件蕴灵宗的兵器:一柄灵云剑,一把黑匕首,还有一根紫竹棒。黑匕首凌厉锋锐,紫竹棒厚重坚韧,他一直随身带着,多用于防身御敌;唯独那灵云剑,见其灵气温润纯粹,与青云的修行属性颇为契合,便连同飘渺剑经随手赠予了她。 如今想来,这看似偶然的抉择,竟藏着冥冥中的定数。若不是当初那一念之间的赠予,若不是灵云剑恰好认主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因果循环,这般绝境逢生,不由得让李凡心生感慨 —— 这,或许便是天意使然。 李凡叮嘱虎子在自己的洞府潜心修炼,不必挂心这边,随后便折返青云的洞府,守在榻边寸步不离。 他盘膝坐于榻前蒲团之上,一边运转蕴灵诀潜心修炼,一边分神留意着青云的气息动静,感知着她经脉中缓缓复苏的灵力,心中稍安。 翌日天刚破晓,林玄、周岩等数十位长老联袂而来,神色间满是关切。 青云昔日便是天水宗的主心骨,宛如擎天柱石一般支撑着宗门,上一次大长老贺天翔作乱,宗门陷入内乱危机,正是她临危受命,收拾残局,才让天水宗免于分崩离析。 而这一次,若不是李凡在绝境之中力挽狂澜于既倒,天水宗恐怕早已沦为他人刀下亡魂,彻底覆灭。 不多时,冰魄狐也踏风而来,雪白的衣服在晨光中泛着莹润光泽。 众人并没有在洞府待太久,生怕惊扰了榻上的青云。随后便轻步退出洞府,寻了峰头一块青石坪坐下,虎子早已沏好灵茶,众人捧着茶盏,低声闲谈间,目光仍不时望向洞府方向,满是牵挂。 闲谈间,李凡便将护宗大阵的真相与真正东域的情况缓缓道出。 此言一出,众人皆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第588章 一切等云姐苏醒再说 原来他们一直赖以生存的这片天地,不过是蕴灵宗护宗大阵笼罩下的一方小世界,大阵之外,才是真正广袤无垠、强者如林的东域。 “外面的宗门之中,仅仅金丹修士,便数以百计……” 李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砸在众人心头。 冰魄狐周身的灵力都剧烈波动,一双灵动的狐眸瞪得溜圆:“如此说来,若不是这护宗大阵庇佑,咱们这片小天地,怕是早已被外界的修士踏破,不知道覆灭多少回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众人脸上的神色由震惊转为后怕,心中皆是五味杂陈 —— 原来他们一直以为的安稳,竟是这般脆弱,全靠前人布下的大阵勉强支撑。 李凡沉声道:“正是如此。我们唯有尽快提升自身修为,筑牢根基,方能在护宗大阵万一出现变故时,争得一线生机。” 话音刚落,林玄眉头微蹙,脸上难掩忧色,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昨日一战,二流宗门与一流宗门折损惨重,你说他们会不会咽不下这口气,卷土重来报复我们?” 一旁的冰魄狐嗤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二流宗门的顶尖战力不过是元婴初期,这次他们的金丹修士死伤殆尽,元气大伤,怕是早已吓破了胆,能不能保住现有的宗门地位都悬,哪还有余力来报复?倒是那些一流宗门,底蕴更深,恐怕未必会善罢甘休。” 李凡闻言,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笑意,语气平淡却隐含着杀意:“无妨,近期我便会在天水宗周遭,布下一道九绝困杀阵。此阵一成,即便元婴后期的修士亲临,一时半会也休想越雷池一步。至于那些二流宗门,暂且静观其变便是。” 听到这话,天水宗的几位长老紧绷的神色这才稍稍舒缓,脸上的忧色褪去不少。 他们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早已盛满了深深的敬畏与折服,要知道,那些在他们心中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一般的元婴大能,在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中,竟落得非死即伤的下场。 如今有他坐镇,如果再布下九绝困杀阵,宗门的安危,总算是有了着落。 众人围坐闲谈了一个多时辰,言谈间尽是对青云的牵挂与对宗门未来的期许,见日头渐升,他们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便不再多扰,纷纷起身告辞。 冰魄狐临走时停下脚步,转头对李凡传达墨麒麟等人的邀请,语气带着几分真诚:“待青云宗主苏醒,欢迎到万兽山做客。” 李凡闻言微笑应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青云峰旁的林海,洒下斑驳光影。 王铁牛、柳如眉、韩云、韩厉等人联袂而来,脸上满是真切的关切。 他们皆是与李凡相识多年的旧友,即便如今李凡的修为早已远超众人,彼此间却依旧没有半分隔阂,言谈说笑间,仍是当年那般熟稔和睦。 王铁牛与柳如眉奉上几株灵气充盈的滋养灵草,皆是精心准备的,虽然品阶不高,但重在心意,盼着青云宗主苏醒后能补养经脉、恢复元气;韩厉则拎出一坛封泥完好的酒坛,笑道:“这是我自己酿的灵参酒,冰魄狐前辈觉得味道还行,等青云宗主醒了,让她浅酌几杯,活络活络气血。” 李凡望着众人,心中暖意涌动。座之后,李凡耐心细致地为他们讲解修炼中遇到的瓶颈与困惑,言语间没有半分架子,全然是老友间的真心提点。 更是取出数件从东域抢到的中品法器,一一递到几人手中:“这些法器还算合用,你们拿去防身修行,也能多点底气。” 几人见状又惊又喜,握着手中灵光流转的法器,只觉入手温润、灵力充沛,连忙谢过,心中满是感动 —— 即便身份境界已然悬殊,李凡待他们依旧如往昔般重情重义。 韩云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拉着李凡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声音娇俏得像沾了蜜:“凡哥哥!等宗主姐姐醒过来,你可一定要帮我和哥哥引荐呀!当初我们加入天水宗的时候,宗主姐姐正好不在宗门,一直没能见上一面呢。宗主姐姐那么厉害,会不会觉得我太聒噪,不喜欢我呀?” 李凡看着她一脸忐忑又期待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语气温和:“放心。云姐性子最是随和,待人和蔼可亲,哪会嫌弃你。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就跟她说起你们的心意,保管她见了你们,定会满心欢喜。” 韩云眼珠一转,好奇劲儿又上来了,拉着李凡的衣袖追问不休,声音依旧娇俏:“凡哥哥,你身边这位真的是你弟弟呀?他好厉害!以前跟你聊天,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呢?还有还有,之前一直跟着你的虎子,这次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呀?” 李凡闻言,目光转向正在一旁为众人添茶的李虎,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神秘:“虎子正在一处秘境闭关潜心修炼呢,等他这次出关,说不定会给你们带来不小的惊喜,保管吓你一跳。” 他并非有意隐瞒,只是韩云等人如今的修为境界尚浅,虎子化形之事太过匪夷所思,若是贸然提及,恐怕会扰乱他们的心神,影响后续修行,倒不如等日后时机成熟再细说。 一旁的李虎刚添完茶,听到韩云的问话,也顺着话头朝她调皮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净的牙齿。他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弯成了月牙儿,里面满是灵动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模样讨喜得很。 直到暮色升起,王铁牛四人才恋恋不舍离开,李凡伫立在峰头,望着四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蜿蜒的石阶尽头,直至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指尖掐诀,引动青云峰的防御阵法,只见一层淡青色的莹光悄然蔓延,如同轻纱覆山,缓缓升起后将整座山峰稳稳笼罩,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纷扰。 随后,他取出腰间的传讯玉符,注入一缕灵力,向林玄传去讯息:“青云峰近半月闭门谢客,一切等云姐苏醒再说。” 第589章 你们怎么这么傻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转身折返洞府。洞府内静谧依旧,他走到石榻边坐下,目光落在青云恬静的面容上,指尖再次轻搭她的腕脉,感知着那缓缓流转的灵力,心中一片安宁,继续静静守在她身边,等候着她苏醒的那一刻。 半个月的时光,在青云峰的静谧中悄然流淌。 洞府内,灵韵萦绕,案几上的云雾茶换了数茬,始终氤氲着淡淡的清香。 李凡每日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一边运转功法淬炼灵力,一边分神留意着石榻上的身影,指尖时常轻搭在她的腕脉,感受着那股日渐充盈的灵力,丹药已消融近六成,灵云剑的清辉透过衣衫隐隐外泄,映得青云苍白的脸颊添了几分莹润。 虎子每日清晨都会送来新采的灵露,小心翼翼地摆在榻边,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他不再像化形前时那般毛躁,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期盼,偶尔会对着青云的睡颜轻声念叨:“云姐,你快醒过来呀,凡哥都快把峰上的灵草盯枯了。” 这日早晨,阳光透过洞府的窗棂,洒下一束暖金的光斑,恰好落在青云的眉眼间。 李凡正凝神感应她经脉中的灵力流转,忽然,指尖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颤动。 他心头猛地一紧,连忙抬眼望去,只见石榻上的女子,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如同蝶翼欲展,带着几分试探与慵懒。 那颤动越来越明显,先是眼睫,再是指尖,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要抓住什么。 “云姐?” 李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惊扰了青云。 他起身凑近榻边,目光紧紧锁住她的容颜。只见青云的眼帘缓缓掀开,露出一双蒙着水汽的明眸,澄澈如昔,却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像是迷失在漫长梦境中尚未回神。 她怔怔地望着洞府的穹顶,半晌才缓缓转动眼珠,当视线落在眼前熟悉的俊朗面容上时,瞳孔微微一缩。 “李凡……”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缕清风,带着久未言语的沙哑,却如天籁般撞进李凡的心房。 李凡只觉鼻尖一酸,积压了三年的担忧、后怕与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暖流涌遍全身。他俯身靠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云姐,我在。” 青云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脸颊淌进鬓角,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与安心。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喉间的干涩堵住,只能徒劳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朝他探去。 李凡连忙握住她的手,那双手依旧冰凉,却不再像往日那般毫无生气,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 “我不会又是做梦?我不是被一棵翻涌着黑气的巨树困住了吗?上次我都梦见你,结果又晕了过去。”青云轻声呢喃。 李凡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酸楚:“云姐,这不是梦,你看这不是你的洞府吗?” 青云的目光缓缓扫过洞府,熟悉的陈设,干净的案几,还有榻边萦绕的淡淡灵力,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丹田处,灵云剑轻轻鸣动,传来一股亲切的暖意,像是在诉说着这些年的守护。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灵云剑的灵力与自己的经脉紧紧相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契合。 “灵云剑……” 青云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是它护了你。” 李凡柔声道,“当年送你的时候,只知它是件好兵器,没想到竟是灵器,在最危急的时刻护住了你的一缕生机。” 正说着,虎子端着一碗灵露走进来,刚跨进门,便看到石榻上睁眼的青云,顿时眼睛一亮,手中的玉碗险些脱手。 他兴奋地跑到榻边,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却又连忙压低,生怕吓着她:“云姐!你醒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的!” 青云望着眼前这位身形挺拔的黑衣少年,愣了愣,随即认出了他眼底的熟悉感:“虎子?你…… 化形了?” “嗯嗯!” 虎子用力点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在万兽山的化形池化的,我还担心云姐不认识我呢,云姐,现在我是元婴境界啦!以后我就能保护你和凡哥了!” 青云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虎子急忙蹲下身,让她可以够到。 李凡拿起虎子手里装着灵露的玉碗,小心翼翼地扶起青云,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动作轻柔。他舀起一勺灵露,递到她唇边:“先喝点灵露润润喉,你这几年气血亏空的太严重。” 青云顺从地喝下灵露,清甜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滋润着干涸的经脉,让她精神好了许多。 她靠在软枕上,目光在李凡和虎子身上看来看去,像是要把这三年的空白都弥补回来。 眼前的少年,褪去了几分青涩,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坚毅,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那般温柔,带着从未改变的珍视。 “辛苦你了。” 青云轻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恍惚与茫然,“我记得…… 我不是被魔族捉走了吗?” 不等李凡开口,虎子早已按捺不住,凑到榻边眉飞色舞地抢了话头,琥珀色的眼眸亮得像藏了星辰:“云姐!你是被魔族掳走了,可凡哥为了救你,直接闯出了护宗大阵,去了真正的东域!那地方危险得很,魔族原来是上古宗门蕴灵宗的叛徒,我们还遇到了好多的坏人呢!”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李凡几年遭遇的凶险都添了几分细节,只盼着让青云知道,李凡为她付出了多少。 青云的脸色随着他的讲述几番变幻,从最初的茫然,到听闻 “遭遇黑灵宗元婴”“被灵兽宗金丹追杀” 时的揪心,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攥得两人的手微微发紧。 她望着李凡,又看向虎子,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嗔怪:“你们怎么这么傻…… 东域那般凶险,你们就不怕…… 不怕再也回不来了吗?太危险了!” 第590章 凡哥,你怎么咳嗽了 “为了云姐,再危险也值得!”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当时知道你被魔族掳走,凡哥急得好几夜没合眼,恨不得立刻就冲过去。后来他独自一人闯魔窟,硬生生凭着雷霆手段灭了魔树,才把你从昏迷中救出来呢!” “消灭魔树?” 青云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似有零散的画面骤然闪过 —— 昏暗压抑的魔窟,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与黑气,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黑暗向她奔来,周身萦绕着让她安心的雷霆灵光。 她恍惚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自己好像真的见到了李凡。那时她意识模糊,只觉得他的脸庞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鼻尖,鬼使神差地,她好像抬手勾住了他的衣襟,亲了亲他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带着淡淡的灵力气息,当时只当是弥留之际的梦境,从未敢当真。 此刻被虎子的话一戳破,那模糊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青云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根都悄悄热了起来。 她悄悄抬眼,飞快地瞥了李凡一眼,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连忙又低下头。 李凡将她的窘迫看在眼里,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的说:“都过去了,云姐。你能平安醒来,比什么都重要。” 虎子讲得兴起,意犹未尽地往前凑了凑,琥珀色的眼眸里还闪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却又难掩对李凡的崇拜:“云姐,光救你出来还不算完呢!当时你只剩一口气吊着,生机弱得像风中残烛,灵云剑为了护主,还排斥外力进入,凡哥吓得脸都白了,到处找办法救你。结果白灵宗的那些混蛋,见你体内有灵云剑,竟想趁人之危抢夺!” 他咽了口唾沫,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后怕:“加上其他四大宗门的宗主,那可是五个化神大能啊!比元婴修士厉害多了,抬手就能碎山裂海的存在!幸好凡哥机灵,用一道化神期的符箓拖住他们,还消耗了六具元婴后期的傀儡,我们才有机会使用黑灵宗的传送阵逃了出来!” 说到惊险处,虎子的声音都微微发颤,显然当时的场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青云听得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地攥住了李凡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他的掌心。 她的脸色随着虎子的讲述几番变幻,从揪心到后怕,再到满眼的疼惜,她从没想过,自己昏迷的这些日子里,李凡竟为她经历了如此生死绝境。 “后来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目光紧紧看着李凡,像是要透过他平静的面容,看清那些他未曾言说的凶险。 虎子吸口气,又咧嘴笑起来:“后来我们逃得狼狈极了,当时您的状况越发糟糕,眼看快撑不住了,幸好遇到个叫灵虚子的老道士!那老道穿的破破烂烂的,一摸你的脉就说有办法救,可他转头问凡哥,你俩是什么关系。”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眨了眨眼:“凡哥一开始说您是师姐,结果那老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非至亲至爱,救不了’,死活不肯出手!” “虎子!” 李凡闻言,耳根悄悄泛红,连忙抬手想制止他,脸上带着几分窘迫。 可青云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眼神柔和:“让虎子说,我想听听。” 她的声音很轻,李凡对上她澄澈的眼眸,里面盛满了珍视与好奇,只好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飘忽。 虎子得了许可,立刻眉飞色舞地接下去:“然后凡哥急得不行,脸都红了,憋了半天,大声说‘她是我媳妇’!你猜怎么着?那老道一听,立马就笑了,说要给凡哥结个善缘,当场就给了一枚灰扑扑的药丸,说是他早年得到的宝贝!我当时还偷偷嘀咕,这药丸看着不起眼,能管用吗?结果你看,真把你救醒了!” 说到最后,他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看向青云,又转头瞅了瞅李凡,疑惑地问道:“对了云姐,‘媳妇’到底是啥意思呀?为啥凡哥一说这个,老道就肯救你了?” 青云的脸颊瞬间红得快要滴血,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透着粉色。 她轻轻咬着唇,眼神带俏地瞥了李凡一眼,那眼神里有羞涩,有感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李凡被她看得愈发窘迫,只好轻轻咳嗽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凡哥,你怎么咳嗽了?” 虎子立刻关切地凑过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是不是最近守着云姐,没休息好呀?要不要喝点灵露润润喉?” 看着虎子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再看看青云泛红的脸颊和眼底的柔光,李凡心头的窘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 他握住青云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低声道:“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洞府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温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得两人相握的手愈发清晰,连空气中的灵韵都像是染上了甜意。 青云望着李凡略显局促却温柔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阳光透过窗棂,将洞府映照得暖意融融,灵韵缭绕,茶香与药香交织,夹杂着三人的欢声笑语,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青云望着身边温柔凝视着她的李凡,又看了看虎子,眼底满是珍惜。 经历过生死离别,才知眼前的安稳与团聚,竟是这般珍贵。 她轻轻握住李凡的手,指尖传来温暖而坚定的力量。这一刻,无需多言,所有的牵挂、等待与守护,都化作了眼底的柔情与心中的笃定 —— 往后岁月,风雨同舟。 李凡探手搭上青云手腕,一缕灵力悄然探入她体内查探,指尖触及之处,那枚灰扑扑丹药还剩四成,丝丝缕缕如温玉流转,可青云体内原本耗损的灵力,竟已充盈了大半。他不由得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云姐,你现在感觉如何?” 青云没有立刻答话,只是素手虚虚一握。嗡 —— 一声清越的剑鸣陡然响彻,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凭空浮现于掌心,正是伴随她多年的灵云剑。 第591章 这…… 就是爱吗? 剑身灵光氤氲,剑穗轻颤,竟似有灵识般,发出一阵欢愉的低鸣。 “我能感觉到,灵云剑与我之间,像是多了一层血脉相连的共鸣。” 青云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脊,眸中泛起一丝讶异的柔光,“它在…… 它在为这次绝处逢生而喜悦。而且……” 她话音微顿,双眸缓缓阖起,神识沉入丹田内视。 片刻后,她才缓缓睁眼,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颤:“这枚丹药不仅将我这几年积下的暗伤尽数拔除,还在悄无声息冲刷我的经脉,涤荡我的神魂。如今我的神识,竟比巅峰时期还要凝练数分,周遭天地间灵力流动的轨迹,在我眼中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 李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讶异之色难以掩饰。他猛地回过神,低声道:“灵虚子的这枚丹药绝非寻常!不仅将你从鬼门关救了回来,剩余药力竟还能滋养经脉、淬炼神魂,这个人,绝不简单!” 青云脸上漾着清浅的笑意,眸底还凝着劫后余生的柔光,轻声道:“若有机会,定要当面谢过灵虚子前辈这份大恩。” 虎子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便要张口说话,却被李凡递来的一个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急忙扭头不让青云看到。 李凡则笑着拍了拍青云的手背,语气温和:“云姐放心,我会亲自向灵虚子致谢的。” 他心中清楚,这枚丹药是灵虚子以 “帮他寻物” 为条件相赠,虎子方才便是想把这事说破。可青云重伤初愈,神魂刚经药力涤荡,他不愿这等俗事扰了她的心神,徒增牵挂。 “云姐,你今日刚苏醒,体内药力还在流转,不如先静养一日,等身体彻底恢复,再通知宗门长老们也不迟。” 李凡轻声提议。 青云轻轻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听你的,我想出去透透气,看看洞府外的景致。” 青云心神一动,灵云剑又重新回到她的丹田。 “好。” 李凡连忙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的胳膊,生怕她身形不稳。 青云的指尖还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凉意,却已不复之前的枯槁,多了几分温润的生机。 两人缓缓走出洞府,虎子跟在后面。 刚踏出洞府门槛,暖融融的阳光便穿透防御阵倾泻而下,轻柔地抚过青云还稍显苍白的脸颊。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随即缓缓放下,任由那带着暖意的光线包裹住自己,驱散了体内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好久…… 没见过这般暖的阳光了。” 青云喃喃低语,眸中映着细碎的金光,语气里满是释然与欣喜。 她抬眼望去,洞府前开辟的药圃里,各色药草长势喜人。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风一吹,叶片上的露珠轻轻滚动,顺着叶脉滑落,溅起细微的湿痕。 药草的茎秆挺拔舒展,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清冽的草木清香混杂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青云缓缓松开李凡的手,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指尖轻轻拂过一株长势茁壮的灵叶草。那叶片柔嫩却坚韧,带着鲜活的触感,让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悸动。 “能再见到这样的景致,真好!”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气息与天地灵力,脸上的笑意愈发真切。 李凡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眉眼间的郁结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重生的恬静与温柔,心中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笑着附和:“是啊,云姐能痊愈,能再看见这般生机,便是最好的事。以后每天都可以看到这样的景致。” 青云的目光缓缓落在李凡身上,从他喜悦的面容,到他搀扶自己时始终沉稳的手臂,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满足,混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丝丝缕缕缠满心房。 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需要她庇护着登上青云峰的少年,如今早已褪去青涩,长成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模样。 此刻沐浴在晨光里的他,身影被金色光晕勾勒得愈发清晰,在她眼中竟变得无比高大 —— 不再是需要她提点的弟子,而是能稳稳护住她所有脆弱、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依靠,是她历经生死劫难后,最温暖、最坚实的安全港湾。 她心头微微一颤,一抹不易察觉的绯红悄然爬上耳根,连呼吸都跟着轻了几分。“这…… 就是爱吗?” 这个从未在她心中出现过的念头,此刻如破土的嫩芽般悄然滋生,带着几分懵懂,几分羞怯,却又无比真切。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李凡的手臂,指节微微用力,仿佛握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不愿松开分毫,只想将这份踏实与温暖,牢牢攥在掌心。 李凡小心翼翼地扶着青云在洞府外的石凳上坐下,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方软垫垫在她身下,生怕她坐得不适。 待青云坐稳,他才在她身侧落座,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怕惊扰了周遭的宁静。 他缓缓开口,将返回宗门后遭遇的变故一一细说 —— 万兽山冰魄狐前辈帮忙镇守天水宗,一流宗门联合二流宗门寻衅滋事,准备覆灭天水宗;十二位三流宗门金丹修士过来驰援;还有万兽山的几位大妖的邀请;以及林玄等人,为她的安危忧心忡忡。 李凡语气平和,刻意弱化了那些争斗的凶险与压力,只拣重点缓缓道来,怕刚苏醒的青云乱了心神。 青云静静坐在他身旁,听得格外认真。她微微侧着头,眼帘轻轻颤动,苍白的脸颊上还带着几分未褪的虚弱,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她不插话,只是在听到宗门遇袭时,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听到有人驰援时,眼底又掠过一丝暖意,时不时轻轻点头,示意自己都听着。 阳光透过药圃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清冽的药香伴着草木气息萦绕鼻尖,李凡的声音温和绵长,如同催眠的絮语。 第592章 那便这样吧 青云的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呼吸也变得愈发平缓悠长,不知不觉间,她微微偏过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了李凡的肩头,身子也顺势依偎过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终究是抵不住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药香,拂在李凡的衣袖上,温热而轻柔。 一旁的虎子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用手捂着嘴,偷偷憋笑。 他蹑手蹑脚地溜回洞府,小心翼翼地拿来一张柔软的云丝薄毯,生怕脚步重了惊醒青云。 来到石凳旁,他笨拙却轻柔地将薄毯展开,一点点盖在青云身上,还细心地将边角掖了掖。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向李凡,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又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溜回洞府修炼去了,只留下洞府前的宁静与暖意。 李凡僵着身子,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惊扰了肩头的温软。 他低头看着青云恬静的睡颜,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眉宇间再无往日的凌厉与清冷,只剩安然。 他心中一片柔软,轻轻抬手,将她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周遭的风似乎真的屏住了呼吸,连药圃里草木的摇曳都变得轻缓无声,生怕惊扰了石凳旁这份岁月静好的温馨。 斑驳的光影在两人身上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草木清香,静谧得能听见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依偎在李凡肩头的青云轻轻动了动。她没有睁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了颤,脸颊下意识地蹭了蹭他温热的肩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朦胧,空灵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清晰地传入李凡耳中:“你那句话…… 可是真的?” 李凡心中一暖,他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没有低头,只是保持着平稳的姿态,声音低沉而郑重:“真的。”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两个字,却似千斤磐石,稳稳地落在青云的心间。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眉眼间漾开温柔的涟漪,声音依旧轻柔得如同梦呓,却多了几分释然与笃定:“那便这样。” “这样” 是怎样,无需多言。 她知晓他的担当,他懂她的默许。 “以后不许叫我云姐,叫我的名字!” “知道了!” 这时的风才轻轻拂过,带动着青云鬓边的发丝,也吹动了李凡耳边的碎发。 两人依旧保持着相靠的姿态,不再有只言片语,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的心紧紧缠绕。 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他们,药圃里的灵草在风中轻轻摇曳,似在见证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 心有灵犀一点通,千言万语,都藏在了这沉默的温馨里。 直到午后,山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掠过峰顶,吹动李凡的衣袂猎猎作响。 青云缓缓起身,步伐已不复先前的虚浮,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裙摆随着动作轻扬,自带一股久经上位的从容气度。 她的面色虽仍带着几分淡淡的苍白,眼底却已燃起清亮的光,昔日那位执掌天水宗、威震一方的宗主之姿,已然在她身上悄然复苏。 她转头看向李凡,眸中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我回洞府稳固修为。” 李凡点头一笑:“放心,有我在。” 望着青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洞府门口,李凡转过身,负手立于峰顶崖边。 他抬眼俯瞰,整个天水宗的景致尽收眼底 —— 错落有致的殿宇亭台隐于青山云雾间,弟子们在演武场上挥汗修炼,灵光闪烁;药圃里的灵草长势喜人,绿意盎然;就连远处山谷间的溪流,都泛着粼粼波光,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他的目光掠过这宁静的宗门,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此前各大宗门寻衅的嚣张气焰。他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褪去了方才的温和,多了几分果决与锐利。 “单凭现有防御,终究难以应对日后的风波。”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心中已有了定计,声音低沉,“下一步,便是布下九绝困杀阵!” 话音里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与他此刻沉稳的气场相得益彰。“有此阵在,再辅以宗门现有的防御,纵使再有强敌来犯,也能让他们无可奈何!” 他望着脚下的宗门,眼中闪烁着胸有成竹的光,“天水宗,绝不能再经历此前的险境。这九绝困杀阵,便是我为宗门筑起的铜墙铁壁!” 李凡负手而立的身影,在苍茫的天色下愈发挺拔,宛如一尊守护宗门的磐石,沉稳而不可撼动。 念头一转,李凡也想到了关键 —— 九绝困杀阵是攻伐一体的阵法,运转起来需耗费海量灵石,绝非寻常宗门能轻易支撑。 但他眼神并未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定:“灵石之事再想办法,先将阵法根基布下再说!” 事不宜迟,李凡当即凝神筹划布阵事宜。他在天水宗修行多年,早已熟悉宗门每一寸土地,此刻整个宗门的山川走势、殿宇方位、灵脉流向,皆如掌上观纹般了然于胸,无需再亲自奔走勘察,唯一要做的,便是备齐布阵所需的各类材料。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拂,流光闪烁间,无数珍稀矿石、灵植、兽骨虚影一闪而逝。 这趟东域之行,他遭遇数波截杀,却也缴获颇丰,那些不开眼的强敌留下的宝物,此刻正好派上用场,恰好能作为九绝困杀阵的阵基核心。 “省得再费心搜罗,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李凡低声自语,眼神中透着几分胸有成竹。他神识沉入储物戒,开始逐一清点筛选布阵所需之物,各类材料的用途、摆放方位在他脑海中飞速推演,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大阵雏形,已然渐渐成型。 第593章 是青云的福气 第二天一早,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缓缓踏出,正是青云。 此刻的她,面色已恢复了往日的莹润光泽,眉宇间不见半分病气,取而代之的是金丹七层修士特有的沉稳气场,周身灵力流转圆润自如,衣袂在晨风中轻扬,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眼神清亮如洗,顾盼间自有宗主的威仪与从容。 历经生死淬炼,她的气息愈发凝实,比往昔巅峰时期更添了几分内敛的锋芒。 李凡立在她身侧,见她气息平稳、神清气爽,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修为恢复了?” “嗯。” 青云轻轻颔首,声音清越有力,“托灵虚子前辈丹药之福,不仅恢复了金丹七层的修为,神魂与经脉更胜往昔。” 她侧头看向李凡,眸中带着信赖,“走,去见见那位守护天水宗的冰魄狐前辈。” “好。” 李凡应声,自然地与她并肩而立。 虎子早已按捺不住,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紧跟在李凡身后,时不时抬头张望,一副好奇又兴奋的模样。 三人足尖一点,灵力托身,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宗门后山的方向飞去。 飞行的身影刚出青云峰范围,便被下方巡逻的天水宗弟子瞥见。 “那是…… 宗主?!” 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的弟子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望着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以及她周身萦绕的凝实灵光,激动得语无伦次:“真的是宗主!宗主苏醒了!而且…… 而且她的气息好强,完全恢复了!” “还有李凡师兄!以及李虎师兄!” 欢呼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扩散开来。 演武场上、药圃旁、殿宇间,凡是看到空中三道身影的弟子,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洋溢着狂喜与激动,纷纷对着空中躬身行礼,呼喊声此起彼伏,震得山间林木都微微颤动: “拜见宗主!”“宗主万安!” “见过李凡师兄!见过李虎师兄!” 声音里满是真切的崇敬与喜悦,往日宗门被强敌觊觎的压抑与惶恐,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青云低头望去,看着下方密密麻麻躬身行礼的弟子,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期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缓缓抬手,对着众人温和一笑,点头示意,那笑容清浅却极具安抚力,如同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不安。 “宗主笑了!” “宗主真的恢复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水宗。 无论是闭关的长老、值守的执事,还是潜心修炼的弟子,听到消息后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 “天佑天水宗!宗主苏醒,修为恢复,我天水宗有救了!” “有宗主坐镇,再加上李凡师兄和李虎师兄,往后再也不用怕那些宵小之辈了!” “太好了!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山间到处都是喜悦的交谈声,压抑许久的宗门,终于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与希望。空中,青云的身影愈发从容,李凡护在身侧,虎子跟在后面。 后山灵雾缭绕,古木参天,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灵韵。冰魄狐刚从宗门周边巡察回来,银白披风在晨风中轻扬,周身萦绕的元婴中期威压内敛而厚重。 她脸色微动,刚感应到远处三道疾驰而来的气息,唇角便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身影如流光般一闪,已出现在洞府外的平台上。 李凡带着青云与虎子翩然落地,见冰魄狐已在此等候,当即上前一步,微微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而不失从容:“见过前辈。” 随即侧身,向身旁的青云介绍道,“这位便是万兽山的冰魄狐前辈,元婴中期大能,此前全赖前辈守护天水宗周全。” 青云闻言,目光落在冰魄狐身上。 只见对方一袭月白长裙,裙摆绣着淡蓝色的冰晶纹路,眉眼间既有大能的清冷威仪,又透着几分狐族特有的妩媚温婉,气质超凡脱俗。 她连忙敛衽拱手,声音清越而恭敬:“晚辈青云,见过冰魄狐前辈。多谢前辈不辞辛劳守护天水宗,这份大恩,青云没齿难忘。” “哎呀,不必多礼。” 冰魄狐连忙上前一步,玉指轻轻扶住青云的手臂,语气亲昵又带着几分调侃,眼底笑意盈盈,“早就听青鸾提起,说天水宗的青云宗主是位才貌双全的大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 这般清新脱俗的气质,天生丽质,真是让人见之忘俗。” 她话锋一转,笑着眨了眨眼:“不过有件事我可得说道说道,你既认了青鸾做姐姐,却唤我一声‘前辈’,是不是不妥?依我看,不如也叫我姐姐才是。” 青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连忙顺势改口,语气愈发温婉:“是我失言了。姐姐风姿绝世,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青鸾姐姐亦是倾国倾城,能得两位姐姐照拂,是青云的福气。” 冰魄狐看着青云温婉大方的模样,心中愈发喜爱,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笑道:“这才对嘛。李凡真是的,早通知我,你已经苏醒,我就去青云峰看你了,青鸾前些天还传讯问你的情况呢!你刚恢复身体,还需静养,快随我进洞府坐坐,咱们慢慢说。” 远处天际灵光破空,二十多道身影如箭般疾驰而来,正是林玄、周岩、顾天策等天水宗长老。他们显然是得了消息,神色间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与急切,衣袂翻飞间,连飞行的灵力都带着几分颤抖。 “宗主!您终于醒了!” 林玄须发皆白,此刻却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喊,声音沙哑哽咽,眼角已然泛红。 周岩紧随其后,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布满激动,快步上前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药堂的王长老更是直接红了眼眶,老泪纵横,抬手用力擦拭了一下眼角,望着青云的目光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庆幸。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围了上来,口中不住地呼喊着 “宗主”,语气里的激动与关切溢于言表。 第594章 赔偿 这些时日,宗门遭逢大难,青云昏迷生死未卜,他们肩负着守护宗门的重任,日夜忧心忡忡,早已心力交瘁。 如今亲眼见到宗主安然无恙地站在眼前,那份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有人甚至忍不住哽咽出声。 青云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庞 —— 林玄的鬓角又添了几缕银丝,周岩的眼底带着明显的疲惫,王长老长老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眸底泛着温润的柔光,唇角勾起一抹清浅而真挚的笑容,声音清越而平和,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诸位长老挂心了。这些时日,多亏你们殚精竭虑、苦苦支撑,守护宗门周全,你们才是真的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长老们瞬间红了眼眶。 所有的奔波劳碌、所有的担忧焦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心的慰藉。 他们纷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能为宗主分忧,为宗门效力,是我等的本分!”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和煦。 曾经笼罩在天水宗上空的阴霾,在这一刻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团聚的温馨与重获希望的坚定。 众位长老纷纷敛衽拱手,礼数周全。 面对冰魄狐这位守护宗门的元婴大能,他们躬身行礼时神情愈发恭敬:“见过冰魄狐前辈,多谢前辈护我天水宗周全!” 转向李凡时,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多谢李凡兄弟连日操劳,力挽狂澜!” 最后看向李虎,众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拱手道:“见过李虎兄弟!” 李虎也急忙拱手,算是回礼。 林玄脸上的喜色尚未褪去,连忙吩咐身旁负责种植园的赵长老:“快,去取宗门珍藏的灵果糕点,务必精致周全,送到冰魄狐前辈的洞府来!” 赵长老领命,脚步轻快地离去,很快便取来众多灵果糕点,鲜红的火灵果饱满多汁,晶莹的玉露糕泛着莹光,还有各色珍稀灵植制成的点心,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李凡见状,笑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云雾茶,茶叶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白霜。 “今日是大喜之日,便以这云雾茶待客。” 他话音刚落,长老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 李凡的云雾茶可不是寻常之物,不仅茶香清冽醇厚,更能滋养灵力、宁心静神,平日里可是难得一见。 自有长老取来灵泉水,煮沸放入茶叶。 茶叶遇水瞬间舒展,化作一片片嫩绿的叶芽,氤氲的茶香带着淡淡的灵韵,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众人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陶醉之色。 茶汤斟入白玉杯中,清澈透亮,茶香愈发浓郁。 冰魄狐浅啜一口,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清冽甘醇,灵气内敛,李凡的这云雾茶堪比丹药呀。” 长老们更是细细品味,小口慢酌,脸上满是满足与惬意,平日里紧绷的神色尽数舒展。 洞府外的石桌旁,灵果的清甜、糕点的醇香与云雾茶的清冽交织在一起。爽朗的笑声、欣慰的交谈声、偶尔夹杂着啃咬灵果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曲温馨的乐章。 几年以来,压抑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 天水宗内,终于再次响起了久违的欢声笑语。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宗门重焕生机的喜悦,青云宗主的苏醒更是让他们有了主心骨。 席间,林玄等人感受着青云的灵力,不由惊讶问道:“宗主,您现在是什么境界?怎么感觉比原来强大很多?” 青云微笑道:“原来是为了低调,将境界压制在金丹二层,现在没有必要再低调了,我现在虽然已经金丹七层,但是比冰魄狐姐姐,还有李凡已经落后不少,你们以后也要静心修炼!” 林玄等人脸色狂喜,原来的三流宗门实力最强就是金丹二层,想不到自家宗主已经金丹七层,不过想到李凡李虎的修为,众人也连忙应是。 接下来的半月,李凡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九绝困杀阵的布置上。 每日天未亮,他便带着虎子穿梭在天水宗外围的山川河谷间,指尖灵力翻飞,将一块块蕴含磅礴灵气的阵基嵌入地底,一道道玄奥的符文顺着灵脉流转,渐渐勾勒出大阵的雏形。 冰魄狐时常会寻来,俏立在不远处的树梢上静静观望,银白的身影与晨雾相融。 这九绝困杀阵的布局精妙绝伦,环环相扣,暗藏的杀招凌厉狠绝,纵使她身为元婴中期大能。 看至关键处也不由得暗自心惊,暗自赞叹李凡对阵法的造诣竟已深到这般地步。 与此同时,青云苏醒、修为尽复的消息早已传遍周边修士界。 三流宗门的金丹修士也都携带重礼登门拜会,皆由青云出面从容应付。 玄阳和紫虚等老牌金丹感受到青云身上磅礴的灵力波动,不由都相视苦笑,几年前青云晋升金丹庆典的场面还历历在目,现在已经远远的把他们甩在后面! 这日午后,李凡正蹲在山涧旁调试一块阵基,指尖刚将最后一道符文打入石中,便听得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只见林玄快步走来,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眼角眉梢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兄弟!” 林玄几步上前,语气急促却难掩欣喜,“有好消息!方才二流宗门那边派了人来,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态度恭谨得像个孙子!” 他顿了顿,平复了些许气息,继续说道:“那修士说,之前来我天水宗寻衅的金丹修士,全是他们个人擅自做主,并非宗门本意,纯属一场误会。为表歉意,牵头的九个二流宗门,每家愿意出十万块灵石作为赔偿,宗主特地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 李凡闻言微微一怔,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停了下来。他原本以为这些二流宗门会继续装傻充愣,甚至暗中使绊子,还打算等大阵布置完毕,便亲自登门 “讨个说法”。 第595章 九绝困杀阵 如今这般主动求和,显然是上次他斩杀一流宗门元婴修士的事,彻底震慑了这些势力,让他们不敢再有半分轻举妄动。 想通其中关节,李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淡淡的说:“既然他们这般识趣,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告诉他们每家十五万块灵石,少一块都不行。”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已初具规模的大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正好这九绝困杀阵即将完工,后续运转正缺海量灵石支撑,这些灵石刚好能派上用场。你回复他们,限七天之内将灵石送齐,若是逾期,便由我亲自上门去‘取’。” “好!好!” 林玄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重,连忙应道,“我这就回去如实转告宗主,二流宗门的那位筑基还在这里等着呢!” 说罢,林玄兴冲冲地转身离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背影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想起往日里,二流宗门派来的修士多次过来寻衅滋事,他们连大阵都不敢出。 如今风水轮流转,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宗门,竟派来修士低声下气地求和,还主动奉上灵石赔偿,这般扬眉吐气的滋味,让他心中畅快不已。 林玄边走边暗自感慨:果然,在这弱肉强食的修士界,唯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让敌人弯腰,才能真正护住宗门周全。而李凡,便是天水宗如今最硬的底气。 林玄快步返回议事大殿,将李凡的要求一字不差地转告给那名筑基修士。 话音刚落,那修士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却连半分犹豫都不敢有。 他连忙掏出传讯符,指尖灵力急促地注入,声音压得极低却无比恭敬,将天水宗的条件和七天的期限飞快禀报回去。 传讯符那边的回应来得极快,几乎是刚说完,便传来一道沉稳却透着急切的声音,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意思,直接拍板应允:“十五万灵石,七天之内,九宗必定凑齐送抵天水宗,绝不延误!” 筑基修士闻言,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连忙对着传讯符躬身应道:“是,弟子明白。” 挂了传讯符,他转身对着林玄和一旁陪同的周岩拱手,脸上满是谄媚的笑意:“林长老、周长老,我宗已然应允,七天之内,九家宗门必定各送十五万灵石前来,一块不差。” 林玄和周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难以置信。 十五万灵石一家,九家便是足足一百三十五万块! 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两人脑海中轰然炸响。他们天水宗虽然这几年收入颇丰,但平日里宗门运转、弟子修炼、灵田培育,处处都需耗费灵石,一年的总收入也不过六万有余,这一百三十五万,竟是宗门整整二十年的总收入之和! 周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都有些发白,低声喃喃:“这…… 这就答应了?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林玄也缓过神来,他原本以为对方至少会讨价还价一番,甚至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干脆。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随即又生出几分微妙的念头,方才是不是…… 要少了? 但转念一想,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二流宗门如此俯首帖耳,连加价都不敢反驳,这已然是天大的扬眉吐气。 往日里,天水宗别说让二流宗门赔偿灵石,以前面对对方都是低声下气。 如今仅凭李凡一句话,便换来百万灵石,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林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荡,对着那筑基修士沉声道:“既如此,我等便静候佳音。七天之期,不可延误。” “不敢,绝不敢!” 筑基修士连忙应声,姿态愈发恭敬,生怕哪里惹得天水宗不快。 待那修士匆匆离去后,周岩才忍不住一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声音里满是激动:“痛快!真是太痛快了!一百三十五万灵石!有了这笔灵石,宗门不仅能支撑九绝困杀阵的运转,还能大肆购置修炼资源,弟子们的修为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林玄脸上也满是振奋之色,连连点头:“这都是李凡小兄弟的威慑力!若不是他斩杀了元婴修士,震慑了这些势力,这些二流宗门怎会如此听话?如今我天水宗,终于要扬眉吐气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这笔意外之财,不仅解了宗门的燃眉之急,更让天水宗的底蕴瞬间厚实了许多,往后在修仙界,也终于有了更足的底气。 三日后,九绝困杀阵终是大功告成。 青云携宗门长老,亲自来到阵法处感受九绝困杀阵的威力。只见李凡抬手一扬,五千块灵石化作道道流光,精准没入山脚阵眼之中。 刹那间,天水宗护山大阵之外,一道琉璃色的半透明光罩冲天而起,霞光万道映得整片天穹都为之璀璨,不过数息光景,那光罩便如潮水般褪去,隐入虚空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唯有天地间萦绕的淡淡威压,昭示着此阵的不凡。 “诸位请看。” 李凡负手而立,声如洪钟响彻山巅,“此九绝困杀阵,守可硬撼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攻可随心驭使,既能催发金丹境的凌厉杀伐,也能发出元婴级的攻击 ,不过是境界不同,所需消耗的灵石天差地别罢了。” 话音未落,李虎已是跨步出列,轻声喝道:“云姐,各位长老,且看我一试!” 他修为早已是元婴境界,此刻灵力鼓动,双拳猛然击出,磅礴气浪化作一道狰狞拳罡,携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撞向阵法所在。 嗡 —— 虚空中,那隐去的光罩陡然浮现,被拳罡击中的位置,只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涟漪,便将那股毁山断岳的力量消弭于无形。 “好!” 长老们齐声喝彩。 李凡眸中精光一闪,指尖法诀疾变:“诸位再看,此阵的攻击之力!” 霎时间,阵眼处爆发出刺目灵光,一道水桶粗细的金色光柱破空而出,裹挟着恐怖威势,直扑李虎而去。 第596章 还他人情? 李虎双手横挡身前。轰隆! 光柱撞在护体灵力之上,巨响震得整座主峰都微微震颤,李虎纵使全力相抗,仍是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两步,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嘶 ——” 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天水宗众人皆是面露狂喜之色,青云面露微笑,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骄傲之色,冰魄狐感受着刚才那道让她都觉得心悸的攻击,脸色凝重:“有此大阵护佑,天水宗,才真正的高枕无忧!” 李凡将九绝困杀阵的操纵法诀、阵眼启闭、攻防切换等方法,一一讲给青云知晓。由青云挑选宗门内心思缜密、灵力浑厚的核心长老,组建专门的阵法值守队,日夜轮班看护此阵。 “此阵平日维持运转,每月需消耗一万五千块灵石;若遇外敌围攻,催动攻击或强化防御时,灵石消耗会按威能倍数激增。” 李凡轻声交代。 青云眼里都是笑意:“有那二流宗门的赔偿,这点消耗倒是不成问题。” 不及七日之约,第六日清晨,二流宗门就派人过来,神色恭敬地奉上九枚灵光湛湛的储物戒:“我等奉宗门之命,特将一百三十五万块灵石如数奉上,不敢有分毫短缺。” 林玄负责查验,当储物戒开启,磅礴的灵石气息如洪流般涌出,晶莹剔透的灵石堆满了半间大殿,灵光流转间,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哈哈哈,足足一百三十五万!” 几位长老抚掌大笑,看向李凡的目光愈发炽热。此前的隐忍憋屈,在九绝困杀阵与海量灵石面前,尽数化为扬眉吐气的快意。 天水宗上下更是意气风发,人人脸上都洋溢着自信。 有九绝困杀阵守护,有海量灵石支撑,天水宗崛起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趁此士气高涨之际,李凡再度出手,对天水宗原有聚灵阵进行全面改造。他以自身领悟的阵道精髓,重新勾勒阵纹、增补阵眼,引动天地间更磅礴的灵气。 当新的聚灵阵启动那一刻,整个天水宗上空的云层都被灵气冲散,肉眼可见的灵气如白雾般汇聚,涌入宗门各处。 殿宇、修炼室、演武场,甚至山间草木,都被浓郁的灵气包裹,灵力浓度较先前暴涨足足五倍! “嘶 —— 这灵气…… 竟浓郁到了这种地步!” 一位长老,感受着周围澎湃的灵气,震惊不已。 “在这般灵气环境下修炼,效率至少能提升三倍不止!” 年轻弟子们更是欢呼雀跃,纷纷盘膝而坐,贪婪地吸收着精纯灵气。 林玄、周岩等人望着宗门内涌动的灵气洪流,再看弟子们斗志昂扬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有宗主主事!李凡辅助,天水宗的崛起之路,再无阻碍!” 此刻的天水宗,外有大阵护佑,聚灵阵更是脱胎换骨,更有冰魄狐、李凡、李虎等元婴修士坐镇,已成为超越二流宗门的存在。 青云峰洞府外,松涛阵阵,云雾缭绕。 青石桌案上,青瓷茶盏氤氲着热气,云雾茶的清冽香气漫在山风中。 青云指尖捏着茶盏,浅啜一口,回甘在舌尖蔓延,目光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李凡身上,眉尖微蹙,声音轻得像山间薄雾:“你是不是又要离开天水宗?” 李凡心中一怔,随即暗自苦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还未及开口,青云已转头看向虎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虎子,你说。” 虎子挠了挠后脑勺,眼珠滴溜溜一转,脸上堆起憨厚的笑,拍了拍石桌上的空水壶:“哎呀,烧茶的山泉水快见底了,我这就去取些回来!” 话音未落,他拎着水壶一溜烟蹿出去,衣角扫过青石,带起一阵轻快的风,眨眼就消失在山顶。 青云横了李凡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几分了然:“你瞧瞧,连虎子都跟着你学起了避重就轻!” 李凡摸了摸鼻尖,苦笑着摇头:“我可没教过他这些,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青云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划过桌面纹路,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你这般费心布置九绝困杀阵,又耗神改良聚灵阵,把天水宗护得严严实实,分明是做好了抽身离去的打算。” 李凡指尖一顿,沉默了片刻。峰外山风卷着松针掠过,两人之间只有茶水微凉的气息流转,青云也不催促,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良久,李凡端起茶盏饮尽杯中残茶,才缓缓开口:“一个月后,我和虎子要再去一趟东域,帮灵虚子寻一件物事。” 青云的声音骤然一颤,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瓷壁泛起一丝白痕:“是…… 是那枚救我的药丸?你要以这种方式还他人情?” 李凡轻轻点头,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应该不是什么凶险差事,找到东西便即刻回来,不会耽搁太久。” 山间的风似乎停了,青云望着他,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期盼,轻轻响起:“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李凡抬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青云微凉的手背,指尖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道,声音柔和:“天水宗离不开你。如今宗门刚有崛起之象,九绝困杀阵虽成,但根基仍需稳固,唯有你坐镇,我才能全然放心。”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颊上,语气添了几分关切:“你重伤初愈,体内那枚药丸的药力尚未完全炼化。我已将你洞府的聚灵阵再度改良,灵气较先前愈发精纯浓郁。” “若能趁此机会,将残余药力尽数炼化,再辅以灵云剑之威,未必不能一举晋入元婴之境。” 李凡望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道,“待你功成、天水宗根基稳固之日,我也该回来了。到时,我便带你看遍东域风景。” 青云握着李凡的手陡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眼底掠过一抹黯然,语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怅然:“你为我、为天水宗做了这么多,可我却什么都帮不到你。” 第597章 经常过来青云峰做客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你被黑灵宗困住三年,耗损了大半气血。若不是如此,你的境界早已在我之上。你我之间,本就不分彼此,何谈帮上帮不上?” 青云垂眸沉默片刻,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随即缓缓点头。 李凡此行是为偿还灵虚子的赠药之恩,她心中明了,唯有趁机潜心修炼,尽快突破境界,日后才能真正与他并肩而立,成为他的助力。 手心相贴的温度缓缓交融,山间的风似乎都停了,茶香氤氲中,两人无需多言,却已洞悉彼此心底的所思所念。 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 目光交汇的刹那,便懂了对方的牵挂与期盼,所有的情意与默契,都藏在紧握着的双手里。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尽是温柔。 恰在此时,虎子拎着满满一壶山泉水,脚步轻快地从远处跑过来,瞥见青石桌旁紧紧相握的两只手,挠着后脑勺,脸上堆起憨厚又尴尬的笑:“呃…… 那个,我是不是回来得太不是时候?” 青云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握着李凡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虎子,往后少跟他学这些油嘴滑舌的伎俩,老实些才好。” 李凡摸了摸鼻尖,眼底带着笑意,没多辩解。 虎子立刻嬉皮笑脸地应道:“哎!云姐说得对!我听你的!” 说着便轻手轻脚地绕到一旁,将水壶放在桌边,识趣地找了个不远不近的石头坐下,假装欣赏山间风景,却忍不住偷偷用余光瞟向两人,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缓缓道出了后续的安排:“半个月后,我先带你去万兽山一趟,拜访那里的几位大妖前辈,玄龟和青鸾前辈你都见过,其他前辈也都想见你,有他们照拂,日后天水宗的根基只会更稳。” 他话锋一转,眸底掠过一丝锐利:“至于那些一流宗门,这一个月来毫无动静,要么在评估我们的实力,要么憋着什么坏招,未必没有发难的心思。所以拜访完万兽山,我与虎子会专程去他们的地界走一遭,让他们轻易不敢打歪主意。” “唯有将这些隐患彻底扫清,我去东域时,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青云静静听着,眸中漾着化不开的柔意,往日里清冷如霜的眉眼,此刻竟染着几分依赖与安心。 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好。” 没有多余的追问,也没有半分迟疑,全然的信任都藏在这一声 “好” 里,藏在两人依旧紧握的手心温度中。 后续多日,李凡时常在天水宗各处走动。 无论是演武场上挥汗练拳的少年弟子,还是药园里悉心照料药草的值守修士。 见了他躬身行礼时,他皆会驻足颔首,笑意温和地回应。 语气谦和得仿佛邻家兄长,全无半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元婴修士的架子。 日子久了,不少弟子见他亲和无虞,胆子便大了起来。 有那卡在修炼瓶颈、百思不得其解的弟子,常会鼓足勇气上前,捧着功法玉简请教困惑。 李凡从不推诿,往往寻块就近的青石坐下,接过玉简细细一阅,便用最浅显直白的言语讲解其中的诀窍。 指尖偶尔凌空虚点,将经脉运转、灵力调度的关键窍要勾勒得清晰明了。 他讲解时条理分明,既点出症结所在,又给出切实可行的突破之法。 听得弟子们茅塞顿开,脸上的迷茫尽数化为狂喜,连连躬身叩谢。 宗门几位长老撞见这般场景,常会笑着走上前,虚心侧立在旁凝神细听。 有时还会借着弟子的疑问,与李凡探讨几句修炼心得,李凡亦知无不言,彼此交流间,连长老们都觉受益匪浅,对他愈发敬佩不已。 一时间,天水宗内修炼风气鼎盛,弟子们修炼热情高涨,上下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临行前最后两日,青云峰上松风送爽,茶烟袅袅。 李凡特意邀了王铁牛、柳如眉,还有韩厉兄妹前来小聚,席间谈笑风生,一副其乐融融。 他目光扫过几人,对各自的修为早已了然于心,言谈间便顺着几人的功法路数,一一拆解点拨。 无论是王铁牛横练功法中的护体破绽,柳如眉剑法运转的衔接难题,还是韩厉兄妹修炼短板,李凡都点得精准透彻,还随手拈来实例,给出切实可行的改进之法。 几人听得聚精会神,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豁然开朗,频频点头称是,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感激。 青云坐在李凡身侧,含笑静听,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凌厉,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她本就修为高深,见李凡讲解得细致,偶尔也会微笑插话,分享自己多年修炼的心得感悟,或是点出某个容易被忽略的窍要,言语简练却字字珠玑。 王铁牛等人初见宗主,不免还有些拘谨,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可见青云毫无架子,还肯耐心分享心得,顿时心花怒放,先前的拘谨一扫而空。 他们纷纷放开了话匣子,或是请教疑惑,或是畅谈和李凡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席间气氛愈发融洽热络。 韩云更是讲起了在青阳城和李凡认识的故事。 当时韩厉带着年幼的她在青阳城靠帮人带路赚点生活费,饥一顿饱一顿,还经常被黑帮欺凌。 幸好李凡当时相助,还出钱让韩厉学习做酿酒生意,后来又被黑帮勒索保护费,还是李凡出手灭了黑帮,带他们来天水宗,不然他们兄妹早就被当地的黑帮欺负死了。 青云听的津津有味,不时插话询问其中细节。 李凡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翻起陈年旧账,忍不住失笑摇头:“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你们倒记了这么多年。” “怎么能是小事?” 韩云急忙摆手,“要不是凡哥哥,我和哥哥肯定活不下去!” 青云望着李凡,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原来你还有这般‘路见不平’的过往,倒是没听你提起过。小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青云峰做客!” 第598章 前往万兽山 韩云眉眼里都是笑意:“谢谢青云姐姐!” 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在青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茶香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伴着韩云兄妹的回忆与青云的追问,满室都是融融暖意,温馨得让人不忍打破。 距离李凡和灵虚子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七日。 青云先是召集林玄、周岩等核心长老,在议事大殿内细细叮嘱宗门事务 ,将阵法值守轮换、弟子修炼督导、宗门内外联络等事宜一一安排妥当,确保自己离宗期间,天水宗依旧能井然有序运转。 随后,她备下诸多礼物,尽数收入储物戒中。 一切就绪后,青云邀请冰魄狐同行。 不多时,众人齐聚天水宗山门广场,李凡抬手一挥,一艘通体漆黑如墨的飞舟骤然显现。 此舟长达三丈,舟身刻满繁复的灵纹,隐隐散发着强大的威压,正是他在东域时,从灵兽宗修士手中夺得的宝物。 “这飞舟我一共得到四艘,我只留一艘,其余三艘都留给你。” 李凡对青云笑道,“它比我们这里的飞舟还要坚固数倍,飞行速度更是快了七八倍,划破云层时毫无气流阻碍。” 青云望着眼前的飞舟,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三艘飞舟被她收入储物戒,她自然知晓,这般品级的飞舟,即便是一流宗门也未必拥有,李凡是想她外出更方便。 冰魄狐挽着青云的手臂,一会儿分享万兽山的奇闻异事,一会儿吐槽某位大妖的怪癖,时而还凑到青云耳边说些悄悄话,惹得青云眉眼含笑,耐心听着附和。 李凡坐在舟中一侧的石凳上,听着两人的絮语,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神色惬意。 虎子则一身黑色劲装,双手负于身后,屹立在舟头,目光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空域。 同时指尖微动,精准操控着飞舟的航向,任凭飞舟在漫天云海中穿梭疾驰,稳如泰山。 飞舟速度极快,不过数个时辰,便已跨越数万里空域。 午后时分,前方空域骤然出现一片连绵不绝的巍峨山脉,山脉上空云雾翻腾,磅礴的灵气直冲云霄,正是赫赫有名的万兽山。 而在万兽山内围的虚空之上,墨麒麟,周身萦绕着雷霆电光,气息霸道无匹; 玄龟,气息厚重如大地,仿佛与山脉融为一体; 青鸾一身青色长裙,身姿缥缈,周身散发着圣洁的灵光,金翅鹏和赤焰狮也静立一旁。 他们早已收到冰魄狐的传讯,得知李凡与青云前来拜访,特意提前赶到此处等候,看向远方疾驰而来的飞舟,面带微笑。 这般阵仗,分明是将李凡与青云视作同等地位的强者来对待,万兽山众妖素来只认实力,能让墨麒麟、青鸾这等一方巨擘亲自出迎,足见他们对二人的看重。 飞舟稳稳停在内围虚空,李凡、青云等人旋即跃下。 身形还未落地,一道青虹便从快速掠来,青鸾裙摆带起阵阵香风,径直拉住青云的手臂,上下打量个不停,语气里满是疼惜与欣喜:“好妹妹,果然已恢复到巅峰状态!前些时日冰魄狐传讯说你苏醒痊愈,可把姐姐高兴坏了!都怪当年姐姐没能护住你,让你在黑灵宗那鬼地方受了三年苦楚,姐姐心中一直愧疚不已。” 青云反手握住青鸾微凉的指尖,眉眼间漾着柔和的笑意,轻声宽慰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当年之事,皆是妹妹命中劫数。你瞧,我如今不仅尽数恢复,更是因祸得福 —— 灵云剑已认我为主,境界瓶颈隐隐松动,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再次突破。” 李凡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对着众妖躬身一礼,语气谦逊却不失沉稳:“晚辈见过各位前辈!” 说罢,目光扫过墨麒麟、玄龟等人,一一颔首致意,礼数周全。 墨麒麟,闻言朗声大笑,声震云霄:“你倒是谦逊,还想着给我们这些老家伙留面子,故意隐藏了修为!想不到短短数年,你竟已拥有不低于元婴巅峰的实力,当真是后生可畏!” 赤焰狮迈着沉重的步伐上前一步,壮硕的身躯裹挟着灼热的气息,大笑道:“若非冰魄狐亲眼所见,我们这群老顽固打死也不信,你竟已后来居上,达到这般境界!不过你能有此成就,我们由衷为你感到高兴!” 玄龟沧桑的眼眸里满是赞许,缓缓颔首:“不错,不错,少年英雄,前途无量。” 化作青年模样的金翅鹏,周身萦绕着凌厉的风息,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笑嘻嘻道:“李凡兄弟,真有你的!这修行速度,简直是逆天了!” 李凡微微一笑,侧身引过青云,为她一一介绍:“青云,这位便是墨麒麟前辈,实力深不可测;玄龟前辈你此前已然见过;这位是赤焰狮前辈,性情豪爽,修为通天;这位是金翅鹏前辈,速度冠绝一方。” 青云上前一步,敛衽躬身,对着众妖款款一礼,声音清润平和,不卑不亢:“青云见过墨麒麟前辈、赤焰狮前辈、金翅鹏前辈。李凡时常与我提及,当年他在万兽山多得各位前辈照拂与指点,这份恩情,青云与天水宗铭感于心。” 虎子亦步亦趋跟在青云身后,双手抱拳,跟着见礼:“李虎见过各位前辈!” 憨厚的模样引得众妖纷纷点头,眼中多了几分善意。 墨麒麟朗笑一声,声震山林:“今天贵客临门,何须在此拘泥客套!我等早已在雷瀑崖备下酒宴,诸位随我来,咱们边吃边聊!” 说罢,他大手虚引,率先迈步前行。青鸾、冰魄狐伴在青云身侧,玄龟、赤焰狮、金翅鹏等大妖紧随其后,簇拥着李凡、青云与虎子,朝着山巅深处行去。 沿途古木参天,灵花遍地,异兽灵禽见了众妖纷纷俯首避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淡淡的妖气,浑然一体,不显驳杂。不多时,一道惊天动地的瀑布映入眼帘,千丈悬崖之上,雷霆之力的轰鸣不绝于耳,正是雷瀑崖。 第599章 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 山洞中的石桌,周围摆放着十余张兽皮座椅,桌上摆满了灵果、众多菜肴、还有数坛散发着浓郁灵气的青果酒,香气扑鼻,令人食欲大动。 宴席之上,众妖全无架子,与李凡三人谈笑风生。 墨麒麟谈及李凡当年在万兽山的胆识,连连赞叹;赤焰狮追问李凡突破元婴期的机缘,听得津津有味;青鸾则拉着青云,细说一流宗门各地的奇闻轶事,气氛热烈而融洽。 酒过三巡,墨麒麟等六位顶尖大妖纷纷取出准备好的礼物。 墨麒麟赠出一枚 “蕴雷珠”,内含雷霆之力,可助修士感悟雷霆之力;赤焰狮送上一团 “狮炎之火”,能淬炼真元、增幅火属性功法;青鸾送了一件 “鸾羽纱”,水火不侵、防御无双;玄龟则赠予一块 “玄水龟甲”,蕴含防御之力,可抵御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 件件皆是罕见的珍品。 青云亦不怠慢,取出早已备好的礼物,一一回赠,礼数周全,尽显天水宗宗主的气度。 酒酣耳热之际,墨麒麟目光扫过李凡与青云,见二人偶尔眼神交汇,眉宇间情意流转,当即抚掌大笑道:“看你们这般眉目传情、默契十足,何时好事将近?到时可别忘了请我等喝杯喜酒!” 此言一出,众妖纷纷起哄,目光灼灼地看向二人。 李凡脸上笑意微滞,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反观青云,却是从容不迫,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红晕,随即浅笑道:“前辈不用心急。若真到那一日,自然少不了各位前辈的席位,定当以最醇厚的灵酒,宴请诸位。” “好!青云宗主果然爽快!” 赤焰狮仰头大笑,端起盛满灵酒的玉杯,朗声道,“我先敬你一杯,预祝你们早日修成正果!” 青云微笑颔首,抬手端起面前的玉杯,与赤焰狮轻轻一碰,而后仰头饮尽,眉宇间的清冷早已化作温婉,引得众妖又是一阵喝彩,宴席气氛愈发热烈。 虎子本就少年心性,见桌上灵酒醇香扑鼻,哪还按捺得住,拿起玉杯连灌了好几杯。那灵酒灵气醇厚,酒劲也烈,不过片刻,他脸颊便涨得通红,像熟透的山果,眼神却愈发明亮,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大呼:“痛快!喝着真过瘾!”,引得众人大笑不已。 众人边喝边聊,直到夜幕升起,撤去酒席,李凡取出云雾茶,众人坐而论道。 李凡在东域和不少人交手,那些人的修行之法和护宗大阵内的也大有不同,李凡也抢到几种修炼功法,拿出来和几人探讨,众人集思广益,都有不少收获。 宴席直闹到月上中天,青鸾与冰魄狐仍拉着青云的手不舍松开,最终才结伴离去。 待她们走远,李凡神色稍正,看向墨麒麟几人,拱手问道:“几位前辈,想必对那些一流宗门的底细极为清楚,晚辈斗胆请教一二。” 墨麒麟指尖摩挲着石桌纹路,微微沉吟道:“一流宗门不多,丹鼎宗、御兽宗、千符阁、玄冥教这几家算是翘楚。这其中,又以丹鼎宗为首 —— 他们专精炼丹之术,各宗修士多少都要仰仗其丹药供应,其他宗门平日里也会给几分薄面。你突然问起这个,莫非有什么打算?” 李凡坦然一笑,直言道:“实不相瞒,晚辈不久后有事需远赴东域。所以想去一流宗门走一趟,让他们不敢趁我不在时,对天水宗轻举妄动。” “哦?” 玄龟沧桑的眼眸微微一凝,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此举怕是有些冒险。丹鼎宗底蕴深厚,高手如云,要不要老龟陪你走一趟,也好有个照应?” 李凡摆了摆手,笑意从容:“前辈多虑了。此行只为震慑,并非要与他们拼死相搏,只要能达成目的便好,无需大动干戈。” “好胆魄!” 赤焰狮猛地一拍石桌,大声喝彩,眼中满是赞赏。 墨麒麟却瞪了他一眼,神色凝重起来,沉声道:“你可别大意。那丹鼎宗的宗主,早已是超越元婴的化神境修士,实力深不可测。你战力虽已达元婴巅峰,但对上化神修士,可有把握?” 李凡端起面前的冷茶抿了一口,语气轻淡却带着十足底气:“若论硬撼,晚辈可能不敌。但要说脱身,他未必能留得住我。” 此言一出,石洞内顿时陷入短暂的寂静。众妖面面相觑,皆暗自心惊 —— 他们深知李凡素来沉稳内敛,绝非狂妄自负之人,能说出这般话,必然是藏有不为人知的底牌。 墨麒麟盯着李凡看了半晌,见他神色笃定,不似作伪,这才松了口气,郑重道:“既如此,你便放心去。此行若有任何麻烦,只需传讯过来,我万兽山哪怕倾巢而出,也定会护你与天水宗周全。” “多谢前辈厚爱!” 李凡连忙起身,对着众妖深深一揖,心中满是感激。 当晚,李凡与虎子便在墨麒麟为他们准备的灵脉洞府中歇息。洞府内灵气浓郁,静谧宜人,正好养精蓄锐。 次日晨光熹微,墨麒麟等人再次设宴款待。不过今日并无烈酒,只备了清冽甘醇的灵茶,搭配着各式晶莹剔透的灵果与软糯香甜的糕点,清淡却不失精致。 午时刚过,青云便启程返回天水宗,冰魄狐也一同回去,继续留在天水宗相助。 众人一路将她们送到万兽山内围边界。 临别之际,青云停下脚步,转过身,抬眸望着李凡,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早点…… 安全归来,我在青云峰等你。” 李凡望着她清澈的眼眸,郑重点头,轻声说道:“放心,我一定尽快回来。” 看着青云与冰魄狐乘坐的飞舟化作一道流虹,消失在万兽山的云海尽头,李凡与李虎对视一眼,皆是收起了不舍之情。 “二位此去丹鼎宗,前路漫漫,切记凡事三思而后行。” 墨麒麟眼眸中满是郑重,“丹鼎宗乃一流宗门翘楚,莫要轻易显露底牌,更需提防人心叵测。” 第600章 你笑什么? 身旁几位万兽山的大妖也纷纷上前叮嘱,李凡与李虎一一拱手告别:“多谢诸位前辈挂念,我二人定当铭记。” 言罢,二李凡祭出黑色飞舟,足尖一点地面,二人身形飘然而起,稳稳落在舟上。 随着灵力注入,飞舟嗡鸣一声,卷起漫天气流,朝着丹鼎宗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穿云破雾,越往一流宗门地界,天地间的灵气便愈发浓郁。 不再是万兽山那种狂野奔放的妖灵之气,而是更为精纯温润的天地灵气,如雾霭般萦绕在山川草木间,吸入肺腑便觉经脉舒畅,修为都隐隐有所精进。 虽然比护宗大阵外的东域灵气还差很多,但在护宗大阵内,也是灵气最浓郁的地界。 不到一个时辰,一座规模宏大的坊市出现在视野尽头。 此时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洒在坊市入口的巨大石牌坊上,“丹鼎坊市” 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透着独有的药香与威严,厚重感扑面而来。 坊市内早已是人流如织,衣袂翻飞间,灵气波动此起彼伏。 往来修士大多气息沉凝,修为多在金丹期,偶尔掠过几道身影,气息雄浑磅礴,竟是元婴期修士。 李凡二人刚踏入坊市,便被一阵激动的议论声吸引。 “终于等到了!丹鼎拍卖行今日要拍卖的五阶回灵丹,老夫足足等了三年,总算盼到了!” 一位身着青袍的老者捋着胡须,眼中满是热切,周身灵气波动已是金丹后期。 旁边一位中年修士连连点头,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崇敬:“可不是嘛!这枚回灵丹乃是萧旋长老亲自炼制,那可是丹鼎宗首屈一指的元婴大能,丹术通神,寻常丹药都难入他眼!” “若能将此丹拍下,我便可借此一举突破瓶颈,踏入后期!” 一名面色刚毅的修士握紧双拳,眼中满是憧憬,周身灵力都因激动而微微躁动。 就在此时,一道冷笑声传来,带着几分讥讽:“哼,想的倒美。我从拍卖行内部听到消息,这枚回灵丹的起拍价便是五万块下品灵石,你拿得出来?” 说话的是个身着锦袍的修士,气息凝练,已是金丹后期修为。 他斜睨着那名憧憬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显然是觉得对方痴心妄想。 周围的修士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有人咋舌,有人面露难色,也有人眼中精光一闪,显然是早已备好灵石,志在必得。 李凡与李虎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五阶丹药都要五万块灵石起步? 李凡身着一袭青衫,料子是寻常的流云锦,却被灵力浸润得泛着淡淡光泽,衣袂飘飘间,金丹六层的灵力波动如温润流水般自然散发,不张扬却难掩底蕴。 身旁的李虎则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劲装,劲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竟将一身修为尽数敛去,周身毫无半分灵气波动,乍一看竟与寻常凡人无异。 李凡见此,不禁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虎子,分明是觉得好玩,想藏拙扮猪,只盼着待会儿别真有不开眼的修士,把他当成软柿子来捏 —— 真惹恼了这尊煞神,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前方熙攘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原本喧闹的议论声骤然低了大半,不少修士下意识地侧身让道,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与讨好。 “高仙子!您竟然亲自驾临丹鼎坊市,真是让这坊市蓬荜生辉,怪不得今日天朗气清,竟是沾了仙子的光!” 一道谄媚的声音率先响起,说话的是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躬身拱手,满脸堆笑,语气热络得能滴出水来。 紧随其后,又有修士上前附和,姿态恭敬:“高仙子安好!晚辈一直想登门拜访,却苦于没有机缘。想不到今日有机会在坊市见到仙子,真是天大的福气!” 人群中,也有不少修士压低声音窃窃私语,目光紧紧黏在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上:“那位就是高仙子?听说才六十多岁,便已臻至金丹巅峰,距离元婴之境不过一步之遥,这般天赋,真是骇人!” “何止是天赋,你可知她是谁?那可是丹鼎宗萧旋长老的亲传大弟子,高晶妙!”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别看她模样丑陋,实则心狠手辣得很,据说前些日子有个修士无意中冲撞了她,转头就被她废了修为,敲碎了骨头,扔进山林喂了妖兽,当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皆是心头一凛,看向那道身影的目光中,敬畏更甚,原本蠢蠢欲动想要上前攀谈的念头,也瞬间压了下去。 听闻其乃是丹鼎宗大长老萧旋的亲传弟子,又身负金丹巅峰的修为,李凡亦不禁凝神望去,能让一众修士又敬又怕的人物,究竟是何模样? 目光穿透人群,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那女修身形枯瘦如柴,一袭绣着丹纹的华贵宗门服饰穿在身上,竟显得空空荡荡,毫无半分仙门弟子的飘逸出尘。 她的脸庞极小,颧骨却高高耸起,下颌尖削得近乎尖锐,活脱脱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额头之上,早已爬满了细密的皱纹,瞧着竟比寻常数七八十岁的修士还要显老态,与 “六十多岁” 的年纪格格不入。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她那张异于常人的大嘴。 那张脸本就瘦小,可她嘴角微微一咧,竟能径直扯到耳根处,露出两排尖细泛黄的牙齿,模样说不出的怪异渗人。 再看她的眼睛,竟是一双嵌在窄窄眼窝里的小眼睛,眼尾上挑,目光如毒蛇般阴冷,扫过人群时,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狠戾,让人望之生寒。 李凡身旁,虎子早已憋不住,悄悄神识传音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凡哥,这老太婆也太丑了!天水宗山林里见过的那些母猴,都比她周正多了,起码看着还顺眼些!” 李凡闻言,不由觉得好笑,还是年少好呀,尽说大实话。 这般容貌与传闻中 “仙子” 称谓实在相去甚远,再配上那股子阴冷狠戾的气息,也无怪乎虎子会如此吐槽。 “你笑什么?!穿青衣的小子!” 第601章 干脆改叫高缺德吧 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骤然炸响,如毒蛇吐信般穿透坊市的喧闹,瞬间钉在李凡身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高晶妙那双眯成细缝的小眼睛死死锁定一位青衣年轻修士身上,尖削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咧到耳根的弧度透着几分狠戾。 她枯瘦的手指直指李凡,丹纹华贵的衣袖因动作掀起一阵风,带着淡淡的药味与戾气:“莫非是觉得本仙子的衣饰不入眼,在暗中嘲笑?” 话音落下,坊市内瞬间安静了大半。 原本熙攘的修士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凡。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谁不知道高晶妙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这青衫修士竟敢在她面前发笑,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少人悄悄后退,远远避开李凡周围,生怕被这场无妄之灾波及。 李凡闻言不由一愣,心中暗自腹诽: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恰好对上高晶妙那双阴冷的眸子,那目光里的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李凡定了定神,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声音平静却清晰:“丹鼎坊市何时有了不许人笑的规矩?今日天朗气清,灵气充沛,我心中畅快,自然便笑了。” “畅快?” 高晶妙狞笑一声,笑声尖锐刺耳,“在本仙子面前,便由不得你畅快!” 她的目光扫过李凡身旁的李虎,见他周身毫无半分灵气波动,又是少年模样,顿时露出一抹极度轻蔑的神色,语气愈发刻薄:“还有你身边这个小杂种!连灵气波动都没有,不过是个凡人蝼蚁,也敢踏入丹鼎坊市?简直是污了本仙子的眼!” “凡人蝼蚁” 四个字,她说得又重又狠,仿佛李虎是什么登不上台面的污秽之物。 周围的修士闻言,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 高晶妙不仅要找李凡的麻烦,连他身边的 普通人都不肯放过! 周围修士的目光在李虎身上打转,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方才那声 “小杂种”“凡人蝼蚁” 的辱骂压根没入耳。 众人心中暗叹:这凡人少年怕是被高晶妙的威势吓傻了,今日别说活着离开坊市,能不能留个全尸都难! 谁知下一秒,李虎突然一叉腰,冷喝声如炸雷般在坊市中炸开,半点不怵:“死老太婆!长得丑是你爹娘的错,可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还高晶妙?我看你是缺德带冒烟,干脆改叫高缺德!” 这话一出,坊市内瞬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在场修士皆是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骇。 脚下不约而同地悄悄后退,生怕被高晶妙的怒火波及 —— 他们见过不怕死的,却从没见过有人敢这般当面指着高晶妙的鼻子痛骂! 高晶妙气的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皱纹都拧成了疙瘩,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狞笑,嘴角猛地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泛黄的牙齿,模样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小畜生,你找死!” 她厉喝一声,枯瘦的身体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手掌成爪,指甲泛着幽蓝光泽,带着金丹巅峰的凛冽灵气劲风,直扑李虎面门,这一爪毫无留手,显然是想将这个敢当众羞辱她的 “凡人” 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凡轻轻拍了拍李虎的肩膀,声音平静:“退后,我来。” 话音未落,他脚下踏月步瞬间展开,身影如清风拂过,几乎在原地留下一道淡青色残影,下一刻便已稳稳挡在李虎身前。 衣袂翻飞间,体内的灵力悄然涌动,形成一道无形屏障,稳稳接住了高晶妙扑面而来的狠戾气势。 高晶妙见李凡竟敢主动拦路,眼中戾色更盛,狰狞的笑容几乎要将那张丑脸撕裂:“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要替这小畜生陪葬,那你们两个就一起去死!” 话音未落,金丹巅峰的磅礴灵气如涛涛巨浪般席卷开来,整个坊市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筑基修士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再退数步。 她枯瘦的手掌骤然膨胀数倍,裹挟着焚毁一切的威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朝李凡面门拍来,这一掌凝聚了她全部灵力,显然是想一掌将李凡拍成肉泥! 李凡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无半分惧色。就在高晶妙的手掌即将及身之际,他指尖骤然亮起三团赤红流光,三枚狮炎符已然凝于指间。 只见他手腕微抖,三枚符纸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三道灼热的弧线,精准地朝高晶妙周身要害袭去。 “轰 ——!”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三枚狮炎符在高晶妙身前丈许处轰然炸裂,狂暴的火焰瞬间席卷开来。 化作三团脸盆大小的狮形烈焰,鬃毛毕张,宛如活物,带着焚山煮海的威势,将高晶妙死死围困在中央。 这狮炎符早已被李凡改良,符篆威能较原来狮炎符暴涨三成,足以威胁金丹后期修士。可高晶妙自始至终都没将这看似只有金丹六层的年轻修士放在眼里,不仅未曾展开护体灵光,甚至连闪避的念头都未曾升起。 猝不及防之下,熊熊烈焰瞬间噬身! “啊 ——!!!”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冲破火光,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夹杂着皮肉灼烧的焦糊味,在坊市内回荡,宛如鬼哭狼嚎,听得周围修士头皮发麻。 坊市中一片死寂,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 这怎么可能?!” 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都在发颤,“一个金丹六层,竟然能伤得了金丹巅峰的高仙子?” “那火球术的威力也太恐怖了!怕是堪比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高仙子…… 她轻敌了!” 有心思活络的修士瞬间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震惊与后怕,“她压根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连护体灵气都没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火光中猛地冲出一道狼狈至极的人影。 第602章 提那个废物做什么 只见高晶妙衣袍被烧得褴褛不堪,到处都是焦黑的破洞,露出的肌肤布满了狰狞的灼伤,缕缕黑烟还在往上冒; 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卷曲焦枯,大半都被烧焦,黏在头皮上; 一张脸更是漆黑一片,沾满了烟灰与血污,唯有一双小眼睛因剧痛和惊骇瞪得溜圆,原本就咧到耳根的嘴巴此刻张得更大,足以塞进一个拳头,嘴角还挂着焦黑的血沫,模样凄惨又滑稽。 李虎捧腹大笑:“哈哈哈,看来你这老太婆的本事还没有你的嘴巴大呀。” 李凡也不禁莞尔一笑。 高晶妙浑身焦黑,疼得浑身抽搐,眼中却迸发出歇斯底里的怨毒,张开冒烟的大嘴,发出夜枭啼血般的凄厉叫声:“丹鼎宗的驻守修士都死绝了吗?!有人在丹鼎坊市砸场子,还不快来!” 她踉跄着站稳身形,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李凡二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小杂碎!今日你们若是能竖着走出丹鼎坊市,我高晶妙就当场改姓!” 李凡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语气平淡:“就凭你?” 他指尖轻捻,残留的火焰气息袅袅散去,“我今日心情不错,不想造杀孽。要么自己滚,要么叫你师父萧旋出来。” “哈哈哈!” 高晶妙桀桀怪笑,笑声尖锐刺耳,“就你一个金丹六层的废物,也配见我师父?简直是白日做梦!刚才若不是你耍阴招偷袭,凭你也能伤得了本仙子?” 她死不承认,只当自己是一时大意,压根没意识到危险。 就在这时,两道磅礴的灵气威压骤然从坊市深处席卷而来,如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众修士喘不过气。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青袍身影踏空而来,衣袂翻飞间,元婴修士独有的神魂波动弥漫全场,一位气息沉凝如渊,是元婴三层修为;另一位则更为恐怖,灵力如怒海狂涛,赫然是元婴四层大能! 这二位正是丹鼎宗驻守坊市的长老,平日里深居简出,今日竟被高晶妙的叫声惊动,亲自现身。 两人落地瞬间,目光便落在高晶妙焦黑狼狈的模样上,脸色顿时一变,急声问道:“高师侄!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伤你?” 高晶妙见靠山到来,腰杆瞬间挺直,小眼睛猛地一瞪,布满烟灰的脸上毫无半分对长辈的敬畏,反而满是呵斥:“你们两个老家伙现在才来!再晚一步,我就告诉师父,把你们调去后山给灵兽铲屎!” 她仗着是萧旋的亲传弟子,在丹鼎宗内本就横行无忌,对这两位驻守坊市的元婴长老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两位元婴长老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陪着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是是是,高师侄息怒,是我二人来晚了。” 说着,目光凶狠地扫向李凡二人,“不知是那个不长眼的,竟敢在丹鼎坊市对高师侄动手?” “就是他们!” 高晶妙怨毒地指着李凡和李虎,厉声喝道,“把这两个小杂碎给我拿下!我要带回宗门,将他们抽魂炼魄,炼成血丹,以报今日之辱!” 最后一个 “辱” 字刚落,高晶妙忽然只觉得眼前残影一晃,一道青影像鬼魅般瞬间掠至她面前!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一股磅礴无匹的灵力便骤然锁住了她的四肢百骸,金丹巅峰的修为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一毫都运转不得!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接连扇在她瘦小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她打得左右摇晃,嘴角瞬间溢出鲜血,与脸上的黑灰混合在一起,愈发狼狈。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的嘴真臭。” 李凡收回手掌,身影如鬼魅般回到远处,眼神冷冽如刀,居高临下地盯着瘫软在地的高晶妙,语气冷漠:“再敢出言不逊,下次就不是扇耳光这么简单 ,我直接废了你!” 全场死寂。 高晶妙捂住嘴巴,有些惧怕的看着李凡,却不敢再说话,刚才这年轻人如果稍稍用力,她就已经死了。 所有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那可是元婴修士面前啊!这年轻修士不仅没被元婴威压吓倒,还敢当众扇高晶妙的耳光?! 而且看他出手的速度和那股举重若轻的力量,哪里是金丹六层,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两位元婴长老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忌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见了鬼,他们竟完全看不透这个青衣年轻修士的修为! 两位元婴长老脸色骤变,那元婴四层的修士上前一步,面色阴冷地盯着李凡,语气带着威胁:“阁下好大的胆子!高师侄乃是萧旋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你敢伤她,还敢当众羞辱,莫不是想自寻死路?” 他周身元婴四层的威压再次涌动,试图震慑李凡二人:“得罪了萧长老,别说这丹鼎坊市,整个东一流宗门,都绝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李凡闻言,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潘顺清,还好吗?” 潘顺清! 这三个字一出,两位元婴长老的脸色齐齐一变。他们自然知道此人 —— 正是两个月前奉命前往天水宗,结果被人废去元婴,沦为废人的丹鼎宗长老! 那可是元婴五层的大能,在宗门内虽不算顶尖,却也颇有分量。 元婴四层的长老脸色一沉,阴恻恻地说道:“提那个废物做什么?” 他眼神中满是不屑,“他被人废去元婴!丹鼎宗从不养废人,他如今不知在何处,生死不知!” 显然,在他们眼中,潘顺清已是废物,没有了利用价值。 可旁边那位元婴三层的长老,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紧锁,眼神闪烁,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忌惮与试探。他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拱手问道:“阁下…… 怎么称呼?” 第603章 饶过小高这一次 李凡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语气淡然:“李凡。”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开口:“带我去丹鼎宗,见你们宗主。” “放肆!” 元婴四层的长老顿时怒喝出声,刚想发作,却被身旁的元婴三层长老猛地抬手拦住。 “师兄,别乱来!” 元婴三层的长老急忙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凝重,“这位就是废了潘顺清的李凡道友!潘顺清的修为比你我二人都高,尚且不是对手,你不要自讨苦吃?” 元婴四层的长老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猛地转头看向李凡,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他当然听说过那个传闻 ,两个月前,有个名叫李凡的年轻修士,单人硬撼一流宗门派出的六位元婴中期大能,最终两死四重伤,其中就包括丹鼎宗颇为看重的潘顺清!传闻中那修士年纪轻轻,修为却深不可测,手段更是狠辣果决。 当时他还只当是夸大其词,可此刻亲眼见到李凡从容不迫的模样,再联想到方才那鬼神莫测的速度与力量,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 冷汗瞬间从元婴四层长老的额头渗出,后背已然湿透。 他看向李凡的目光,从最初的愤怒威胁,彻底转变为深深的忌惮与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元婴三层的长老见状,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李凡拱手躬身:“原来是李凡道友驾临,失敬失敬!” 他态度恭敬至极,“道友既然要见宗主,我这就亲自陪您前往丹鼎宗,定不耽误道友的要事!” 说罢,他朝身旁的元婴四层长老使个眼色,让他等会尽快给宗门传讯。 周围的修士们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震撼。 潘顺清竟然是被这位年轻人废的?!那个以一己之力独战六位元婴中期的绝世猛人,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只有金丹六层的青衣年轻修士? 高晶妙瘫坐在地,原本怨毒的眼神瞬间变得呆滞,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烟灰与血污混合在一起,模样既凄惨又可笑。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这样一位连元婴大能都要敬畏三分的狠角色! 一时间,整个丹鼎坊市鸦雀无声,所有人看向李凡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李凡目光淡淡扫过高晶妙,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纯粹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他语气平淡无波:“你若不服,尽可以让你师父萧旋来找我报仇。” 这话落在高晶妙耳中,哪里还敢有半分怨怼? 她瞬间收敛了所有戾气,脸上的烟灰混着方才被扇出来的血痕,挤出一个极尽谄媚的笑容:“前辈说笑了!您是与我师父平起平坐的绝世大能,方才教训我,那是瞧得起小高,是替师父管教晚辈,我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半分报仇的念头?” 她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讨好,甚至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神威,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饶过小高这一次!往后小高定然铭记前辈教诲,不敢再胡作非为!” 围观的修士纷纷侧目,目中无人的高仙子这就变成小高了?不过他们可惹不起丹鼎宗,急忙低头不敢让高晶妙记住自己。 高晶妙点头哈腰的说着,又接连磕了几个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怕极了李凡反悔。 方才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畏惧与谄媚,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看得周围修士暗自鄙夷,却也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冒然站队。 李凡见状,眼中掠过一丝厌恶,懒得再与这个趋炎附势之辈多言,转头对两位元婴长老轻笑道:“带路。” 李虎转身离去的刹那,骤然回头,视线精准地锁住高晶妙。 那眼神里的嘲讽浓得化不开,像淬了冰的刀子,剐得高晶妙脸颊发烫。 她一直以为这小子只是个跟在狠人身边的寻常跟班,此刻眼底霎时掠过一抹近乎扭曲的阴狠,心底的毒念翻涌如潮:若不是你这小杂碎攀附上那位绝世煞神,本仙子定要将你抽筋剥皮,挫骨扬灰! 就在这怨毒的念头刚落,一道炸雷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识海里轰然炸开,震得她神魂剧颤:“死老太婆,你这双死鱼眼瞪着小爷,是想回头找场子报复?”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神识威压如渊渟岳峙,铺天盖地地碾压而下,快得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给她。 高晶妙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自己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蝼蚁,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这神识之强,竟比她师尊萧旋还要凌厉三分!绝对是化神期的存在。 “啊 ——!”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高晶妙七窍霎时间渗出淡淡的血丝,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在地上疯狂翻滚抽搐,模样狼狈至极。 而李虎这一击神识杀招,隐蔽得堪称天衣无缝。 在场唯有李凡,以及丹鼎宗那两位元婴老怪,瞳孔微缩,察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恐怖威压。 其余围观的修士皆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只当是高晶妙突然疯魔,活脱脱一副撒泼打滚的泼妇模样。 李凡朝虎子微微一笑,虎子这一击极有分寸,只让对方吃尽苦头,却不会要了对方的命。 丹鼎宗的两位元婴修士心中一颤,刚才这道神识威压就是落在自己身上,结果也不会比高晶妙差多少。 丹鼎坊市内,无论是此前还心存几分观望的修士,还是那些暗自揣测的坊市管事,此刻看向李凡二人的目光,早已没了半分怠慢,只剩下敬畏。 对待李凡两人的态度更加恭敬。 乘坐飞舟朝丹鼎宗方向疾驰飞去。 破开云层时带起呜呜的破空之声,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而此时的丹鼎坊市,早已是暗流涌动。 第604章 怕是还不够看 无数枚传讯符如同繁星般在半空亮起,或赤红如焰,或幽蓝如冰,一道道灵光冲天而起,携带着坊市内的惊变,朝着各大宗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修士们神色凝重,指尖掐诀,将李凡横压天水宗金丹、并要造访丹鼎宗的种种细节,一字不落地汇报给各自的宗门。 高晶妙虽狼狈不堪,但终究是萧旋的亲传弟子。 没过多久,两道身着丹鼎宗制式服饰的金丹修士便破空而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高晶妙。 不敢多做停留,迅速祭出一道护罩将其包裹,急匆匆地掠向丹鼎坊市深处,显然是要尽快救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修仙界,那些平日里自诩地位尊崇的一流宗门,却并未如众人预想中那般义愤填膺,毕竟高晶妙虽有错在先,但终究是丹鼎宗萧旋长老的亲传弟子,被人如此重创,按理说各大宗门多少会表个态。 可现实却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各大一流宗门的议事堂内,长老们面色凝重,指尖敲击着案几,眼神中满是权衡与忌惮,竟无一个宗门敢轻易表态。 沉默之下,是暗流汹涌。 相反,各大宗门纷纷暗中派遣出精锐弟子,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丹鼎宗赶去。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 打探消息,静观其变。 所有人都清楚,如今的李凡,就如同一条横空出世的猛龙,不仅掀翻了一流宗门的脸面,更隐隐触及了一流宗门的格局。 而丹鼎宗,作为一流宗门中的执牛耳者,此刻正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整个修真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丹鼎宗的山门方向。 他们迫切想知道,面对李凡这头猛龙,丹鼎宗究竟会如何应对?是强势镇压,维护一流宗门的威严? 还是选择退让,给这位绝世狠人一个台阶?这场博弈,注定将搅动整个修真界的风云。 丹鼎宗山门之外,云雾翻腾,杀机暗藏。 整座山门早已被层层叠叠的护山大阵笼罩,阵纹流转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长老萧旋身着绣着丹炉纹样的月白道袍,负手立于山门正中,身后并排站着七位气息沉凝的元婴长老,个个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如刀。 这位已是元婴七层巅峰的老者,此刻眉头拧成了川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身萦绕的灵力几乎凝成实质,隐隐透着一股即将爆发的暴戾 —— 不仅是他的亲传大弟子高晶妙在丹鼎坊市受了重创,颜面尽失,那李凡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要登门丹鼎宗,这无疑是在打整个丹鼎宗的脸! “嗡 ——”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只见一艘飞舟划破云层,周身灵光缭绕,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抵达山门上空。 飞舟稳稳停下,舱门打开,先前陪同李凡二人的丹鼎宗两位元婴修士率先跃下,身形微躬,神色恭敬。 其中一人转身对着飞舟拱手,声音洪亮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李凡道友,李虎道友,丹鼎宗已至,有请二位下舟。”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飞舟上缓步踏出。 李凡背负双手,衣袂飘飘,脚踏虚空时,周身竟无半分灵力波动,仿佛脚下不是虚无的空气,而是坚实的大地。 他神色淡然,目光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丹鼎宗长老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不迫。 李虎紧随其后,双手抱胸,眼神桀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两人的衣衫在山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竟隐隐压过了护山大阵的威压,让下方不少丹鼎宗弟子暗自心惊。 萧旋上前一步,元婴七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山岳般的气势朝着两人碾压而去,沉声道:“阁下便是李凡道友?莫非,是为你击伤我宗潘顺清长老之事,前来赔罪的?” 他刻意加重了 “赔罪” 二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显然是想先占据道义高地。 李凡闻言,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门,穿透了萧旋的气势威压:“你便是丹鼎宗大长老萧旋?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刺萧旋:“我还没问你们,潘顺清连同其他宗门元婴,悍然袭击我天水宗山门,这笔账该怎么算?你们丹鼎宗,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旋脸色愈发阴沉,双拳在袖中悄然攥紧,寒声道:“潘顺清已然被你废去元婴,修为尽失,这般下场还不够吗?道友何必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李凡嘴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几分冷冽,“他既敢带人踏上天水宗的山门,就该有身死道消的觉悟。废去元婴,已是我手下留情。”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无形的气场陡然扩散,竟让萧旋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今日我登门,不为别的,” 李凡的声音陡然转沉,淡淡的说,“只为问一句,丹鼎宗,为何要对付天水宗?给我一个说法,否则,今日这丹鼎宗山门,怕是要不太平了。” 话音落下,山风骤起,云雾翻腾得愈发剧烈,护山大阵的光芒都隐隐黯淡了几分。 丹鼎宗的七位元婴长老脸色齐齐一变,看向李凡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这年轻人,竟真的敢在丹鼎宗山门之外,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萧旋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元婴七层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铺开,如山岳般的气势压得周围空气都微微凝滞,冷笑道:“早听闻李凡道友上次在天水宗山门,以一己之力硬撼六位元婴修士,好生威风!老夫活了上千年,倒要亲自领教一番,道友究竟有何通天手段,敢在我丹鼎宗山门放肆!” 李凡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淡然,嘴角噙着一抹轻描淡写的笑意,目光扫过萧旋周身翻腾的灵力,轻笑道:“恕在下直言,你这元婴七层的修为,怕是还不够看。” “够不够看,打过才知道!” 萧旋冷笑的声音未落,一道稍显稚气的声音已然炸响。 李虎猛地踏前一步!他双手抱胸,周身骤然爆发出磅礴的元婴期灵力波动,那气息如怒海狂涛般席卷开来,吹得周围修士衣袂猎猎作响。 第605章 与道友切磋三招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无形的神识威压如同乌云盖顶,骤然笼罩整个山门,那威压之凌厉、之浩瀚,竟让在场几位元婴长老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浑身汗毛倒竖! “凡哥,这老东西不知天高地厚,交给我来收拾!” 李虎眼神桀骜,煞气冲霄,“我就喜欢专治各种不服!” “这…… 这神识威压……” 丹鼎宗一位元婴长老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化神期!这是化神期修士才有的神识强度!”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萧旋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死死盯着李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 眼前这少年,明明只是元婴期的修为,却拥有化神期的神识!这种跨境界的神识强度,意味着对方的神魂之力远超同阶,甚至能越级压制! 自己虽已是元婴七层巅峰,可面对一位拥有化神期神识的元婴修士,别说取胜,怕是连自保都难! 一旦交手,对方的神识攻击便能先一步重创自己的神魂,这场仗根本没法打! 想到这里,萧旋周身的灵力波动都不由自主地滞涩了几分,看向李虎的眼神中,已然多了几分凝重与警惕。 李凡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目光越过严阵以待的丹鼎宗长老们。 望向那云雾缭绕的山门深处,声音不高不低,却穿透了山风与灵力波动,带着几分调侃又不失强势的语气笑道:“山门之内那位道友,躲在暗处看戏许久,不如出来现身一见,也当见证一场好戏如何?” 此言一出,丹鼎宗的几位元婴长老脸色骤变,随即转为狂喜! 他们方才被李虎的化神期神识压得喘不过气,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此刻听闻李凡竟察觉到了隐藏的高人,瞬间便猜到了来人身份,纷纷扭头望向山门方向,眼中满是期盼与敬畏。 果然,山门深处的虚空忽然泛起层层涟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一道苍老却蕴含着无尽威严的笑声缓缓传来,清越而悠远,仿佛玉石相击:“李道友好强的神识,本宗刚至山门之外,尚未显露气息,便被你察觉,果然英雄出少年。” 话音未落,那涟漪中心的身影由虚转实。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踏出,身着一袭绣着九转丹炉纹样的明黄道袍,衣袂飘飘,不沾半分尘埃。 他周身气息圆融无漏,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任凭在场修士凝神窥探,也无法探知其深浅,只觉其如深渊般不可测,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触不可及的感觉。 李凡瞳孔微缩,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收敛,眼底掠过一抹凝重,心中暗道:“这气息…… 举重若轻,返璞归真,果然是化神初期修士!而且看这气度,必然是丹鼎宗宗主无疑!” 他正思忖间,那老者身影微动,竟未带动半分灵力波动,只是脚下虚空泛起圈圈涟漪,下一刻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萧旋身侧。 动作之快,已然触及空间法则的皮毛,看得在场修士无不心惊。 萧旋等人见状,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纷纷躬身行礼,口中恭敬道:“参见宗主!” 他们脸上的忌惮之色褪去不少,腰板也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 有化神期宗主坐镇,即便这少年拥有化神期神识,今日丹鼎宗也未必会落于下风! 悬在众人心头的巨石,终于暂时落了地。 那老者袍袖轻拂,周身灵光微动,笑容温润却自带一股俯瞰众生的气度,缓缓开口道:“本宗丹青子,见过两位道友。” 话音落时,李凡足尖一点虚空,身形如清风般掠至李虎身前,既护住了身后之人,又不失从容之态。 他抬手微微拱手,目光锐利如锋,直刺丹青子:“原来是丹宗主。既然丹宗主已然现身,那在下倒要当面问一句 —— 你们一流宗门联手,派遣六位元婴修士悍然袭击我天水宗山门,究竟是何道理?” 丹青子脸上笑意不变,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颌下银须,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之地。他们先前听闻天水宗只是三流宗门,便以为是块软弱可欺的肥肉,想要分一杯羹,却没想到遇到道友这等强者。”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又带着几分忌惮:“道友虽只是元婴一层巅峰的修为,体内蕴含的力量却雄浑磅礴,连本宗都要暗自心惊。那六位元婴修士败在你手中,着实不算冤枉。” 李凡神色依旧波澜不惊,仿佛未将这赞誉放在心上,淡淡开口,直击要害:“丹宗主这般说辞,想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不妨直言,你心中究竟是何打算?” 丹青子闻言,朗声一笑,笑声中带着化神期修士的坦荡与权衡:“道友登门问罪,气势如虹。若本宗毫无表示,传出去难免让其他同道笑话我丹鼎宗怕了道友;可若是真要倾全宗之力与道友死战,激战之下,丹鼎宗必然损毁惨重,我二人也多半会身受重创。” 他话锋陡然一转,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了几分:“到那时,得利的只会是那些躲在暗处的渔翁,坐收两败俱伤之利,这可不是本宗想要看到的结果。” 李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认可:“丹宗主所言,倒是句句在理。” 山风骤歇,周围的灵力仿佛都因两人的对话而凝滞。 丹鼎宗的长老们屏息凝神,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谁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这场风波的最终走向。 丹青子袍袖轻挥,灵光漫卷间,笑容依旧温润,却藏着化神修士的底气:“本宗有个提议,与道友切磋三招便止。三招之后,若道友能安然无恙,本宗自会约束门下弟子,此后绝不踏入天水宗所辖区域半步。” 第606章 依旧平分秋色 李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这老狐狸打得好算盘!三招之内若自己接不下来,不仅今日难以活着走出丹鼎宗,天水宗没了他坐镇,必然会成为各大一流宗门泄愤的目标,届时等待天水宗的,只会是更疯狂的报复。 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李凡抬眼看向丹青子,语气平淡无波:“便依丹宗主所言。” 萧旋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凡,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切与试探:“李道友,老夫曾听闻, 三年前,阁下曾孤身走出西方界域,不知那界域之外,究竟是何等景象?” 此言一出,不仅丹鼎宗的长老们齐齐侧目,连丹青子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好奇。 李凡微微沉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缘,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界域外么…… 说与你们听听也无妨。”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穿透了重重云海,看到了界域之外的天地:“我们如今所在的这片土地,自称东域,实则不过是蕴灵宗护宗大阵笼罩的一隅之地。大阵之外,才是真正广袤无垠的东域,这里的面积,不足真正东域的十分之一。” “而真正的东域之上,宗门林立,强者如过江之鲫。那些顶尖大宗门之中,金丹修士数以千计,元婴修士更是不下五十位,就连化神期大能,也并非凤毛麟角。”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场的丹鼎宗元婴长老们脸色骤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丹鼎宗作为当前这片区域的一流宗门翘楚,倾尽全宗之力,也不过只有数十位金丹修士,元婴长老更是仅有十一位 —— 如今潘顺清还被李凡废去元婴,已然成为废人。 可界域之外的大宗门,竟有上千金丹、不下五十元婴? 那岂不是说,外面随便一个大宗门,都能轻易横扫他们这里所有的一流宗门? 萧旋瞳孔紧缩,嘴唇嗫嚅着,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丹青子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显然也被这惊人的信息所触动。 李凡没有再理会众人的震惊,话音一落,便收回目光,定定地看向丹青子。 周身气息陡然收敛,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筋骨齐鸣,已然凝神备战。 三招么? 他心中冷笑,别说三招,即便丹青子倾尽全力,他也未必惧之! 丹青子笑意微敛,化神期的威压不再内敛,如瀚海倒倾般压向李凡。 他袍袖轻挥,指尖凝出一团莹白丹火,丹火看似温润,实则蕴含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随手一抛,便化作一道丈许长的火焰匹练,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啸,直扑李凡面门。那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连护山大阵的灵光都泛起阵阵涟漪。 “来得好!” 李凡低喝一声,脚下踏定,周身元婴巅峰的战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经脉鼓胀如虬龙,右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他掌心凝出璀璨金光,拳劲裹挟着崩山裂岳的威势,正是淬炼到极致的裂山拳! 这一拳没有花哨招式,唯有纯粹的刚猛,仿佛要将天地都砸出一道裂痕。 “轰 ——!” 拳罡与火焰匹练轰然相撞,金色与莹白的光芒瞬间吞噬了半个山门。 恐怖的冲击波四下扩散,山风倒卷,地面崩裂出数丈长的沟壑,碎石如流星般飞溅。 丹鼎宗的护山大阵剧烈震颤,阵纹流转不息,才勉强挡住余波,否则整个山门都要被这股力量夷为平地。 烟尘散去,李凡屹立原地,衣衫猎猎作响,眼神却愈发锐利。 他竟是硬生生接下了化神修士的一击,连退都未退半步! 丹青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手指微微一顿:“元婴修为,竟能硬撼化神一击,道友的肉身与灵力,果然不凡。” 萧旋等元婴长老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深知化神期一击的恐怖,换做他们,怕是早已被轰成齑粉,李凡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丹青子神色一凝,他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气疯狂汇聚,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丹剑,剑身上流转着繁复的丹纹,散发出凌厉的剑气。 这丹剑并非实体,而是由化神灵力与丹道奥义凝聚而成,锋利程度堪比极品灵器,更蕴含着灼烧神魂的丹火之力。 “第二招,接好了!” 丹青子声落,丹剑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极限,直刺李凡眉心,剑未至,那股森寒的剑气已让周围修士头皮发麻。 李凡眼神一凛,指尖翻飞,三枚符箓瞬间出现在掌心,正是改良后的狮炎符,以及两枚更为霸道的逆灵符。 他手腕一抖,符箓齐飞,狮炎符率先爆开,化作三头烈焰雄狮,鬃毛毕张,嘶吼着扑向丹剑,试图阻拦其攻势。 “嗤嗤 ——” 烈焰与剑气碰撞,狮形火焰瞬间被撕裂大半,但也稍稍滞涩了丹剑的去势。 就在此时,两枚逆灵符骤然炸开,化作两道灰蒙蒙的光幕,光幕所过之处,丹剑上的灵力竟被强行逆转,凌厉的剑气瞬间紊乱。 这逆灵符乃是陆天放前辈的秘法,能短暂逆转敌方灵力运转,专克这类凝聚灵力的术法。 丹青子猝不及防,丹剑的攻势顿时一缓,剑气消散了三成。 “好诡异的符箓!” 丹青子眉头微蹙,指尖再催灵力,丹剑光芒大涨,想要冲破光幕。 但李凡早已欺身而上,掌风裹挟着残余的火焰之力,狠狠拍在丹剑侧面。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丹剑被掌风拍偏,擦着李凡的肩头飞过,将身后的山壁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 而李凡借着反震之力,身形闪退数丈,稳稳落地,虽气息略有急促,却依旧从容。 第二招,依旧平分秋色! 第607章 违者,废去修为 丹鼎宗的长老们早已看得心惊肉跳,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凭借符箓,硬生生化解化神修士的精妙术法,李凡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莫测。 连续两招未能拿下李凡,丹青子脸上的温润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只见他周身光芒大涨,化神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铺张开来,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天地间的灵气疯狂向他汇聚,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朵乌云,乌云中电闪雷鸣,竟隐隐有法则之力流转。 “第三招,道友小心了!” 丹青子沉声道,掌心托出一枚古朴的丹印,丹印上刻着九转丹纹,散发着厚重的威压。他将丹印抛向乌云,口中喝令:“丹雷降世!” 刹那间,乌云中劈下数十道紫色雷霆,雷霆缠绕着丹印,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雷柱,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轰李凡! 这一击融合了化神灵力、丹道奥义与天地雷霆,威力较前两招暴涨数倍,足以重创普通化神初期修士。 李凡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寻常手段已然无法应对。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强行催动丹田内那枚神秘果实。 果实沉寂已久,此刻被灵力催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色雷光,一股远比丹雷更为霸道、更为纯粹的天雷之力,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太过狂暴,李凡的经脉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眼神依旧坚定。 他抬手一挥,周身金色雷光汇聚,化作一道更为粗壮的雷光拳罡,迎着丹雷悍然轰去! “轰隆 ——!!!” 天地仿佛都在颤抖,金色雷光与紫色丹雷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整个丹鼎宗山门都在剧烈摇晃,护山大阵光芒黯淡到了极致,险些崩溃。 雷光四射,照亮了每个人惊骇的脸庞。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狼狈地闪退数丈,正是丹青子。 他的道袍被雷光撕裂多处,露出的肌肤布满了细密的电痕,头发散乱,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往日的仙风道骨荡然无存,显得极为狼狈。 而他头顶的乌云早已消散,那枚古朴的丹印也黯淡无光,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创伤。 反观李凡,只是气息紊乱了点,但他依旧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丹青子,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丹宗主,三招已过……” 全场死寂! 丹鼎宗的长老们目瞪口呆,萧旋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化神期的宗主,竟然被一个元婴修士打得狼狈不堪? 李虎兴奋地攥紧拳头,大声叫好:“凡哥威武!” 而那些暗中窥探的各大宗门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李凡的实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丹青子抹去嘴角的血迹,望着依旧气势不减的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忌惮。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郑重:“三招已过,道友安然无恙,本宗…… 愿赌服输!今日开始,丹鼎宗门人谁敢踏入天水宗地界,杀无赦!” 萧旋还沉浸在宗主被元婴修士逼得狼狈的震撼中,闻言如梦初醒,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拱手应是,他语气恭敬,眼底的惊悸尚未褪去,看向李凡的目光已只剩纯粹的敬畏 —— 连宗主都奈何不得的人物,绝非他能招惹。 丹青子袍袖轻挥间,散乱的发丝与破损的道袍竟瞬间恢复整洁,只是眉宇间的疲惫仍未完全散去。 他眼中赞许更浓,带着淡淡的失落:“李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通天手段,当真是天纵奇才,本宗由衷佩服。” 他话锋一转,笑容温润如初,尽显东道主气度:“此番切磋不过是点到即止,道友远道而来,不如随本宗入内小坐,品一杯灵茶,也好让本宗尽尽地主之谊,略表敬意。” 李凡背在身后的手掌微微颤抖,可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淡淡颔首,语气平和轻笑道:“多谢丹宗主好意。只是在下此行尚有要事需处理,不便久留,今日便不再叨扰。” 随后话音一转。 “待日后得空,在下自会登门拜访。” 李凡微微拱手,礼数周全,既不卑不亢,又给足了丹青子颜面。 话音落时,那艘通体漆黑的飞舟骤然显现,舟身灵纹流转,散发着沉稳的威压。 李凡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清风般掠上飞舟,李虎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丹鼎宗众人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 飞舟嗡鸣一声,卷起阵阵气流,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丹鼎宗山门之外疾驰而去。 不过数息,便已消失在云海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轨迹,以及满场仍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丹鼎宗众人。 丹青子望着飞舟远去的方向,久久未语,良久才轻叹一声:“此子之能,日后成就怕是不可限量。大长老,传令下去,严令门内弟子,不得再与天水宗有任何龃龉,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是!” 萧旋连忙躬身领命,心中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轻视,只剩深深的忌惮。 今日一战,李凡的名字,注定要响彻整个修仙界。 飞舟划破云海,早已驶离丹鼎宗数十里之遥。 舱内静得只剩灵力流转的轻响,李凡原本挺拔的身形忽然一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噗 ——!”一口殷红的血雾骤然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舟板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他浑身灵力如退潮般急剧萎靡,原本稳固的元婴境界竟如雪崩般跌落,片刻间便只剩金丹初期的微弱波动,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眉宇间还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灰白死气。 第608章 便闹他个天翻地覆 “凡哥!”虎子吓了一大跳,连忙抢步上前,手臂稳稳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带着颤音,“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还透着股灰白劲儿?” 他掌心触及李凡的肩头,只觉一片冰凉,那股虚弱感隔着衣物都能清晰感受到,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李凡用衣袖随意拭去嘴角血迹,指尖却忍不住微微发颤。 在虎子的搀扶下,他艰难地盘膝坐下,闭目调息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疲惫与苦涩。 谁能知晓,他早已是强弩之末。三个月前击杀魔树营救青云时,元婴便已受了重创,元婴手心那株象征生机的晶莹小树早已凋零枯槁,周身还缠绕着灰白死气,连识海中的小玉瓶都因灰白之气而无法进去。 回来后独战六位元婴修士,已是强行透支灵力;方才硬撼化神期的丹青子,更是孤注一掷催动了丹田内神秘果实的天雷之力,那股霸道的力量虽重创了对手,却也让他本就残破的经脉雪上加霜。 所有的反噬与旧伤,先前全靠一股意志力强行压制,此刻脱离了丹鼎宗的视线,再也绷不住了。 “凡哥,这不行!” 虎子看着他虚弱的模样,脸上满是惶恐,伸手就要去扶他,“咱们别去见灵虚子了,现在就掉头回天水宗静养!有云姐和冰魄狐前辈在,肯定能治好你!” 李凡缓缓摇头,苦笑一声,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不能回。” 他抬眼望向舱外翻滚的云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那些一流宗门本就对天水宗虎视眈眈,只是畏惧我的实力才不敢妄动。要是让他们察觉我身受重伤,境界跌落至此,没了威慑力,天水宗刚稳下来的局面,转眼就会分崩离析。” 他指尖轻轻按压在丹田处,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死气仍在蔓延,元婴虚弱得几乎难以凝聚。 心中暗叹:这场劫,终究还是躲不过。 虎子闻言,急得直跺脚,却又无计可施。 他知道李凡说得对,修仙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支撑的和平终究是镜花水月,可看着凡哥这般模样,他实在心疼不已:“那…… 那也不能硬撑啊!你现在这样,要是遇到仇家怎么办?” 李凡深吸一口气,缓缓运转残存的灵力,试图压制体内乱窜的死气,语气带着一丝决绝:“撑也要撑到见过灵虚子,既然答应帮他寻找东西,那便一定要去。”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坚定,虎子纵然焦急,也只能乖乖点头。 飞舟依旧在云海中疾驰,只是舱内的氛围,已从先前的意气风发,变得沉重而压抑。 李凡闭目凝神,眉心紧蹙,周身微弱的金丹灵力艰难地抵御着死气的侵蚀,而虎子则守在一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半分惊扰。 飞舟的速度较先前慢了大半,原本划破云海的凌厉之势荡然无存,只剩一道迟缓的黑影在天际缓缓穿行。 舱内,李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正强行催动蕴灵诀。 一缕缕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艰难流转,如荒漠中的溪流般勉强串联起涣散的气息。 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光,脸上的灰白死气渐渐淡去,摇摇欲坠的身形总算勉强稳住,不再继续恶化。 可只有李凡自己知晓,这不过是表面的平静 —— 体内早已乱成一锅粥,经脉错乱如麻,灵力与死气、天雷之力交织冲撞,五脏六腑都似被无形的力道搅动,阵阵剧痛钻心刺骨。 他神识沉入丹田,眼前的景象让心头一沉。元婴蜷缩在丹田深处,双目紧闭,原本莹润的身躯此刻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消散,连维持形体都显得异常艰难。 那个他进入修仙界的根基小玉瓶,被一层浓郁的灰白死气死死包裹,原本与李凡心神相连的感应彻底断绝,仿佛隔了一层万仞厚壁,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都得不到半点回应。 而丹田中央,那枚神秘果实的光泽黯淡了许多,表面的金色纹路变得晦涩不明,但内部却传来愈发狂暴的雷鸣之声。 那股天雷之力仿佛挣脱了束缚的凶兽,在果实内疯狂冲撞,隐隐有破体而出的迹象,每一次震荡都让丹田隐隐作痛。 李凡心中苦笑不已,指尖微微颤抖 —— 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若是这果实真在丹田内炸开,别说疗伤续命,恐怕连神魂都会被瞬间湮灭,死无全尸。 他缓缓收回神识,睁开眼时,眸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抬手掐指一算,距离与灵虚子约定的会面时间,仅剩三天。 “罢了,先去灵虚坊市再说。” 李凡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脑海中忽然闪过灵虚子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彼时只当是随口点拨,如今身陷绝境,才惊觉这话竟似一语成谶。 眼下他元婴虚弱、死气蔓延、天雷之力失控,已然快陷入真正的死地,或许灵虚子那里,真藏着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李凡强撑着运转残余灵力,稍稍加快了飞舟的速度。 虽依旧不及巅峰时的三成,但至少能确保按时抵达灵虚坊市。 舱外云海翻腾,风声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前路的凶险,而李凡盘膝静坐的身影,在昏暗的舱内显得愈发孤绝,唯有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甘放弃的微光。 他不能倒下,青云还在等他回去,虎子还需要他保护,父母的离奇死亡还没有找到那道人的线索。 原本不足一日的路程,李凡与虎子的飞舟却足足行了两日,才堪堪抵达防护大阵的最西端。那层淡青色的光罩横亘天际,如同一堵无形的壁垒,隔绝着内外两界。 李凡忍不住微微驻足回望,此番离去,前路未卜,不知何日方能重返。 但优柔寡断从不是他的性格,转瞬便收敛心绪,将飞舟收入储物戒,转头看向虎子,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虎子,你我兄弟二人,此番再入东域,便闹他个天翻地覆,如何?” 第609章 也敢说这种大话? 这两日来,虎子因担忧李凡的伤势,一直沉默寡言,此刻闻言,原本郁郁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眼中迸发出熟悉的炽热光芒,拍着胸脯大声道:“凡哥说怎样就怎样!” 李凡眼底的阴霾也被这股意气驱散大半,翻手取出蕴灵令,指尖默运蕴灵诀,将令牌抵在光罩之上。 淡青色的光幕瞬间泛起圈圈涟漪,随着灵力流转,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狭长通道缓缓显现。 他收起令牌,与虎子并肩迈步,身影刚一穿过通道,身后的光罩便悄无声息地合拢,仿佛从未有人经过,两人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灵云山脉的山顶上风呼啸,草木枯黄,空气中弥漫着东域特有的浓郁灵气。 李凡正欲凝神感受这久违的气息,身旁的虎子却突然脸色一变,伸手按住他的臂膀,压低声音急促道:“凡哥,有人!” 李凡心中无奈苦笑 —— 如今他境界跌落金丹初期,神魂又被死气侵蚀,神识感应竟衰弱到了连虎子都不如的地步。 顺着虎子示意的方向望去,才见不远处的矮树丛后,缓缓走出三道身影,皆是金丹修士打扮。 三人身着统一的青灰色道袍,衣襟处绣着 “灵虚丹谷” 四个鎏金小字,制式规整。 为首者是个中年修士,面容阴鸷,气息沉凝,赫然是金丹七层的修为;两侧一人矮胖如球,一人瘦高如竿,皆是金丹五层的气息,此刻正用近乎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凡与虎子。 “果然有闯入灵云山脉的小贼!” 为首的中年修士上前两步,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上次赵无良那厮说有修士进入灵云山脉,我等还当他是想陷害刘大全,想不到竟是真的!赵无良说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修士抱着个女修,还带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那女修呢?你们究竟用了什么宝贝,能穿过这万年不破的光罩?” 矮胖修士搓着肥厚的手掌,脸上堆起油腻的笑容,语气中满是垂涎:“啧啧,一位金丹初期,一位连灵气波动都没有的毛头小子,居然能自由出入这光罩!怪不得出手那般大方,随手就给了刘大全那厮一枚极品筑基丹!若是我们能掌控进出之法,里面的天材地宝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次真是要发达了!” 瘦高修士则眯着三角眼,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道:“不枉我们在此守了两个多月,赵无良那废物,总算干了件有用的事。”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谁能想到,当初随手丢给刘大全的一枚极品筑基丹,竟会引来这般麻烦。 李凡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苦笑,轻声问道:“就你们三位?这光罩之内凶险至极,我们也是侥幸才偷偷溜进去的,没想到竟被各位发现了。” “你傻吗?” 为首的中年修士嗤笑一声,眼神愈发不屑,“这样的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哪还有我们的份?少废话!快说,你们是怎么进出这光罩的?我可是听说,这光罩存在上万年,连不少化神大能都束手无策!” 三人缓缓围了上来,气息隐隐锁定李凡与虎子,贪婪的目光如同饿狼盯着猎物。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仿佛在陈述一件小事:“有时,妄图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本身就是件引火烧身的祸事。” “小子,你说得对!” 领头的中年金丹修士狞笑着上前一步,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这样的至宝,本就不该落在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手里!识相的,赶紧把进出光罩的宝贝交出来,我兄弟三人还能发发善心,给你们留个全尸!” 李凡不再多言,微微侧身,仿佛不忍目睹接下来的场面,只淡淡吩咐道:“虎子,不必留活口。” “哈哈哈!狂妄!” 矮胖修士忍不住嗤笑出声,瘦高修士也跟着嘲讽:“一个金丹初期,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废物,也敢说这种大话?” 可他们的笑声还未落地,眼前便骤然一花!方才还站在李凡身旁、看似毫无修为的少年,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三人面前。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容却带着几分狠辣,出手快如闪电,指尖裹挟着隐晦却霸道的力量,瞬间点在三人丹田之上! “咔嚓!咔嚓!咔嚓!”三声清脆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那是金丹破碎的声音! 三位金丹修士脸上的嘲笑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惊恐,体内灵力如泄洪般溃散,连惨叫都没能及时发出。 虎子动作干净利落,左手扼住矮胖修士的喉咙,右手锁住瘦高修士的脖颈,只听 “咔嚓” 两声轻响,两人眼中的贪婪与惊恐凝固,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领头的中年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山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正要开口求饶,虎子已然欺身而至,掌心蕴含的巨力轻轻拍在他的天灵盖。 “嘭!”中年修士的头颅微微一沉,脸上的惊恐之色渐渐僵硬,双眼失去神采,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前后不过一息之间,三位金丹修士便已殒命。虎子麻利地取下三人的储物戒,随手丢给李凡,然后将三具尸体拖到一处,堆叠在一起。李凡指尖一弹,一枚狮炎符化作一道火线飞射而出,落在尸堆上。 “轰!”烈焰瞬间暴涨,熊熊燃烧的狮焰将尸体包裹,高温之下,皮肉骨骼迅速消融,不过片刻便化作一堆黑色灰烬,被山风一吹,消散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处理完尸体,两人纵身跃下山顶,沿着山道疾驰而下。 第610章 应该就是我吧 途经山脚下那片灵田时,只见田埂边斜倚着一个身影,正是当初遇到的赵无良,此刻正偷懒躲在树荫下打盹,见到李凡两人,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慌,连忙站起身来。 李凡脚步不停,路过他身边时,淡淡一笑问道:“那位刘大全呢?” 赵无良不敢抬头,低着头喏喏答道:“回…… 回禀前辈,刘大全得了您赐下的极品筑基丹,已经成功筑基,如今已是宗门的外门弟子了。” 他偷瞄了一眼李凡,眼中闪过浓浓的贪婪,咽了口口水,猛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前辈!晚辈资质愚钝,至今仍卡在炼气八层,求前辈也赏晚辈一枚筑基丹,晚辈愿为前辈做牛做马!” 李凡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原本确实还剩一枚筑基丹,不过刚才遇到三位灵虚丹谷的金丹修士,被他们抢走了。说来也巧,他们说,是你告的密?” 说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无良,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心底的所有算计。 赵无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磕头如捣蒜:“前辈明鉴!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是刘大全!是他嘴不严说出去的,晚辈一直守口如瓶,绝不敢泄露前辈的消息!” 话音未落,他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黄色符箓,高高举起,脸上满是疯狂的贪婪:“少废话!把你们的储物戒交出来!这是宗门的传讯符,只要我捏碎它,附近的巡逻队立刻就会赶来,到时你们插翅难飞!” 李凡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失望:“死不悔改。” “哼!” 虎子冷哼一声,眼中杀机一闪,无需李凡多言,一股磅礴的神识威压如无形的巨锤,骤然轰入赵无良的脑海! 赵无良不过是个炼气八层的小修士,资质平庸,连完整的神识都未曾凝聚,如何能抵挡虎子的神识冲击? 只一瞬间,他的眼神便变得呆滞,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身体瘫软在地,彻底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就在这时,虎子眉头突然一皱,神识扩散开来,沉声道:“凡哥,十里外有灵虚丹谷的巡逻修士过来了,足足有五人,都是金丹修为!” 李凡朝地上痴傻的赵无良瞥了一眼,脸色毫无波澜,他颔首道:“走。”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一展,施展身法,如两道流光般朝着灵虚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不过片刻,五道身影便出现在灵田边,看着地上痴傻的赵无良,皆是面露疑惑,却不知方才这里刚发生过一场转瞬即逝的杀戮。 灵虚坊市气派非凡,里面人流络绎不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灵气缭绕间透着几分喧嚣繁华。 而坊市入口处,却围了一小圈人,目光都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老道人身上。 老道人穿着件打满补丁的道袍,边角磨得发白,沾满了尘土,乱糟糟的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着,看着就像个流落街头的凡夫俗子,浑身上下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正是灵虚子。 “去去去!哪来的疯老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值守坊市的是两名金丹初期修士,身着统一的银灰色制服,腰间挂着 “灵虚坊市” 的令牌,此刻正一脸不耐地驱赶着灵虚子。 左侧那名修士叉着腰,眼神轻蔑如刀,“灵虚坊市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进的?赶紧走,别在这挡路!” 灵虚子却不恼,反而笑嘻嘻地凑上前,脸上的笑容挤成一团,语气带着几分炫耀:“道友此言差矣,老道是来喝灵茶的。说起来,三年前就在这坊市里,有个年轻修士请老道喝了二十块灵石一壶的灵茶,那滋味,啧啧,至今难忘啊!” “哈哈哈!” 右侧的修士忍不住嗤笑出声,捂着肚子嘲讽道,“你怕不是睡糊涂了?谁会傻到请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喝二十块灵石一壶的灵茶?赶紧滚,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客气!” “是真的!千真万确!” 灵虚子急得直跺脚,伸手比划着,“那年轻修士不光请我喝灵茶,还硬要送我灵石呢!可惜老道这辈子命里犯冲,不能碰灵石,不然当时就收下了!” 两名值守修士对视一眼,看向灵虚子的目光如同看傻子一般。左侧修士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推搡:“满口胡言的老疯子!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到坊市外的乱葬岗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僵持:“如果道长没记错的话,当年那个‘傻子’,应该就是我?”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李凡与虎子并肩走来,李凡虽脸色仍有几分苍白,气息却已平稳了许多,身上的青色长衫虽简单,却难掩那份历经风雨后的从容。虎子跟在身后,眼带笑意的看着灵虚子。 灵虚子闻言,猛地转过身,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佝偻的身形都挺直了几分。他盯着李凡,随即眉开眼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拍着大腿道:“哎哟!说贵人,贵人就到!果然是你!老道这下又有灵茶喝咯!” 那两名值守修士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气质不凡,还真认识这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道人? 李凡走到灵虚子面前,微微拱手,笑容温和:“道长别来无恙?是晚辈来晚了,今日重逢,自然该再请道长喝一壶灵茶,好好叙叙旧。” 灵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摆了摆手:“老道正有此意!走走走,灵茶我可要喝最好的!” 说着,他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径直朝着坊市大门走去。 两名值守修士见状,伸手欲拦,李凡取出灵石扬了扬,“这位道长进去需要的灵石,我出了,” 第611章 镇宅黄灯笼 值守的修士不再阻拦,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李凡与虎子相视一笑,紧随灵虚子身后踏入坊市。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坊市内灵气愈发浓郁,各类商铺鳞次栉比,比上次还要热闹,李凡一边走,一边感受着周围的气息,低声对灵虚子道:“道长,此处人多眼杂,不如找个僻静的雅间,我们慢慢说?” 灵虚子头也不回,只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你付钱就行!” 他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尖,显然对这坊市的布局熟稔于心,径直朝着不远处那栋飞檐翘角、气派不凡的阁楼走去 —— 正是坊市内赫赫有名的茶馆 “五福茶馆”。 茶馆的伙计见灵虚子破破烂烂的道袍,本想上前拦阻,直到李凡指尖一翻,几枚莹润饱满的灵石便赫然出现在掌心。 伙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贪婪,脸上却仍挂着几分不情愿的敷衍,悻悻然领着他们进了一间临街的雅间。 包厢内陈设雅致,雕花窗棂正对着坊市的车水马龙。 李凡依着灵虚子的意愿,点了几碟晶莹剔透的灵果、松软香甜的云纹糕点,又唤来一壶氤氲着清冽灵气的上好灵茶。 灵虚子斜倚在窗边,目光扫过楼下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惬意的笑意:“老道可有段时日没这般好好享用过了,若非遇上小友,今日怕是又要饿肚子咯!” 李凡脸上噙着温和的浅笑,颔首道:“既如此,道长今日便放开吃,尽兴享用便是。” 一旁的虎子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虑,凑上前来急切地问道:“道长,上次你给凡哥的那枚药丸,还有吗?” 灵虚子转头瞥了虎子一眼,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慢悠悠道:“你这少年郎,先前与老道素未谋面,怎就知晓我有药丸?” 不等虎子说话,灵虚子便两手一摊,语气带着几分惋惜:“那药丸仅此一枚,早已赠予李小友了。对了,先前那受伤的女娃,如今可好?” 李凡闻言,当即对着灵虚子深施一礼,恭敬道:“多谢道长牵挂,青云已然痊愈,感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灵虚子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笑嘻嘻道:“我就说那女娃福泽深厚,绝非短命之相,果然没看错!” 虎子见状,连忙又趁热打铁道:“道长,不如也帮我凡哥再看看?他…… 他身上还有些旧伤。” 灵虚子闻言,目光转向李凡,眉头微挑:“哦?小友也有伤?” 说罢,便迈步走到桌边坐下。 虎子见状,忙不迭地拿起茶壶,给灵虚子斟了一杯热茶。 灵虚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随即睁开眼赞叹道:“好茶!坊市的灵茶,果然比山野间的粗茶多了几分醇厚灵气。” 李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苦涩,他轻声道:“不瞒道长,晚辈前些时日与人交手,不慎受了些内伤,至今未能痊愈。” 灵虚子闻言,在李凡脸上打量了半晌,眉头渐渐蹙起,语气也沉了下来:“奇怪,奇怪…… 小友如今的面相,当真是有些古怪。周身明明透着蓬勃的生机,可这生机之中,却又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死气,两者交织,实在诡异。” 灵虚子话音刚落,便转头看向虎子,语气坦然无伪:“上次那枚丹药,老道本就机缘巧合只得到一枚。即便侥幸还有存货,对李小友这症结,也无半分效用。” 他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灵茶,清冽的茶香混着醇厚灵气在舌尖萦绕,脸上没有了笑容:“小友这伤,牵扯甚深,远非寻常内伤可比。老道实在无能为力,当真惭愧得很!” 虎子闻言,脸上的期待瞬间褪去,眼睛里满是焦灼与失落,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李凡,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李凡却神色平静地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长不必介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晚辈早已看淡。” 他话锋一转,重拾正题,恭敬问道:“此次晚辈前来,本就是为了兑现先前的承诺。不知道长需要晚辈寻找何种物事?只要力所能及,晚辈定当尽力而为。” 灵虚子随手又拈起一枚通体莹润的灵果,一口咬下,果肉饱满多汁,甜香混着清冽灵气在齿间炸开,嘴角沾着晶莹的果汁,含混不清却难掩兴奋地说道:“那是我宗门遗失多年的一件法器,老道找了许久,如今总算打探到了些许眉目。” 李凡端坐一旁,神色沉静,静静聆听,并未插话,只眸光微凝,暗自记下关键信息。 一旁的虎子早已按捺不住满心好奇,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满眼急切地追问道:“道长,这物事到底叫啥名字?有什么特征啊?我们也好照着去找!” 灵虚子却似未听见一般,慢悠悠拿起一块云纹糕点,送入嘴边细细咀嚼,松软的糕点裹挟着醇厚的灵韵,入口即化。 他眉梢眼角都染上几分惬意,忍不住点头赞叹,显然对这糕点的滋味极为满意,竟是全然将虎子的追问抛到了脑后。 虎子见状,急得抓耳挠腮,嘴唇动了动,便要再次开口催促。 李凡见状,抬眼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示意,让他稍安勿躁。 虎子领会了李凡的意思,虽仍有些心急,却还是硬生生按捺住了性子,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灵虚子,盼着他能快点开口。 灵虚子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糕点咽下,抬手拭了拭唇角的碎屑,又端起茶杯呷了口灵茶润喉,才慢悠悠地抬眼,吊足了胃口般幽幽开口:“这件物事的名字么…… 老道翻阅宗门残卷时,依稀记得是叫‘镇宅黄灯笼’。至于具体模样,典籍上未曾详述,老道也说不准。” “镇宅黄灯笼?” 李凡与虎子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交换了个错愕的眼神。这名字听来平平无奇,竟像是凡俗人家用来镇宅辟邪的普通风水摆件,与灵虚子口中 “宗门遗失的法器” 实在相去甚远,语气中满是不解。 灵虚子摸了摸下巴的胡须,笑得颇为随性:“说来也巧,我这一脉原就擅观风水、镇煞驱邪,这镇宅黄灯笼便是我这一脉传承的法器,专能镇压阴邪秽气,护一方安宁。” 虎子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泄气:“可就这么个名字,咱们到哪儿去找啊?道长,除了名字,就没别的特征了?还有它大概在什么位置?” 灵虚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一敛,变得郑重起来:“特征倒是有一条,典籍里特意记载过 —— 那灯笼里的火焰,常年不灭,却是冷的。” 第612章 玄黄归位 “冷的?” 李凡与虎子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失声问道。 火焰本该是炽热灼人的,怎会有 “冷” 的说法? 二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眼中写满了困惑。 灵虚子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茫然:“老道也只是依着典籍记载复述,那‘冷’究竟是何种滋味,是触之冰寒,还是寒彻魂魄,典籍里只说‘匪夷所思之冷’,再无多言。” 不等虎子追着问个究竟,灵虚子话锋一转,神色愈发凝重:“至于它的下落,老道这些年四处打探,也只摸出个大概方位。” 虎子连忙往前探了探身,急切追问道:“何处?道长快说!” 灵虚子端起茶杯,却未喝,只是望着杯中摇曳的茶影,幽幽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北域。” 话音落下,包厢内霎时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窗外坊市的喧嚣隐约传来。 “北域” 二字,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李凡与虎子心中激起层层波澜。 他倒是听陆天放前辈提过,那可是修士界公认的险地,冰封万里,妖兽横行,更有无数宗门与未知秘境,历来是九死一生之地。 不待李凡与虎子消化完 “北域” 二字的分量,灵虚子已捋了捋胡须,苦笑着摇了摇头:“老道早年间便听闻,北域那地方冰寒彻骨,堪称绝境 ——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寻常人进去怕是顷刻间便要化为冰雕。可惜老道年事已高,筋骨早已不耐严寒,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歉疚:“李小友若是觉得凶险,不愿前往,也无妨。就当老道从未提过此事,先前那枚药丸,权当是老道赠予小友的缘法便是。” 李凡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迟疑,反而噙着温和笑意,颔首道:“道长说笑了。当初承蒙道长赐药,晚辈已然应下帮道长寻找,既已许诺,便没有推托之理。等会儿晚辈便动身出发,前往北域。”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审慎:“不过,晚辈曾听别人提及,北域疆域辽阔,与东域不相上下,皆是广袤无垠。若是只知大致方位,没有更具体的线索,此番寻找无异于在冰封雪域中大海捞针,难如登天。道长是否还有些许关于‘镇宅黄灯笼’的其他信息?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灵虚子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实在对不住小友。老道这些年踏遍东域南北,穷尽心力打探,也只捞到‘北域’这一星半点消息,至于具体藏在北域何处,老道也无从知晓,实在惭愧。” 李凡闻言,并未露出为难之色,只是略一沉吟,目光渐渐变得坚定,随即展颜笑道:“既如此,那便随缘便是。等会儿晚辈便动身出发。晚辈到了北域,再慢慢打探线索便是。” 灵虚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李小友,老道果然没看错你,那就先祝你一路顺遂,记得多带些衣服,那里真的很冷!” 李凡和虎子对视一笑,严寒对修士影响不大。 半个时辰弹指而过,李凡与虎子起身,朝着灵虚子拱手:“道长,茶资晚辈已结清,我二人这便动身前往北域,就此别过。” 灵虚子正捏着一枚饱满的灵果,闻言张口便咬下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溢出也浑然不顾,含糊笑道:“那老道便不送你们了,得把这剩下的灵果糕点吃净,可不能浪费了好东西。” 说罢,又拿起一块云纹糕点往嘴里塞去,神色依旧是那副随性散漫的模样。 虎子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追问:“道长,万一我们真能寻到那镇宅黄灯笼,回头该到哪儿找您呀?” 灵虚子咽下口中食物,笑吟吟的说:“老道便在这灵虚坊市,守你二人三年。无论事成与否,三年后,你们尽可回来寻我。” 李凡心中一凛,当即郑重点头应下,再次朝灵虚子拱手:“晚辈谨记道长之言,此去定当尽力。告辞!” 话音落,二人转身迈步,推开包厢门,身影很快融入坊市的人流之中,朝着灵虚坊市的出口而去。 而五福茶馆的包厢内,灵虚子手中还捏着半块糕点,却再无半分进食的兴致。 他那双原本透着慵懒的眸子骤然变得深邃明亮,目光穿透雕花窗棂,望向坊市出口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口中喃喃低语:“玄黄归位…… 成不成,便在此一举了!” 话音未落,包厢内的身影竟如青烟般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与此同时,桌上剩余的灵果、糕点也一同凭空不见,连带着先前弥漫的灵气都悄然敛去。 唯有桌上那杯未曾喝完的灵茶,还冒着袅袅热气,杯沿凝着几滴水珠,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且说李凡与虎子辞别灵虚子后,身影刚出灵虚坊市,便不再耽搁。 李凡指尖掐诀,一道黑色飞舟自储物戒中飞射而出,落地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一艘通体黝黑的飞舟,舟身刻有繁复的流云符文,灵光流转间透着几分灵动。 “走!” 李凡招呼一声,与虎子纵身跃上船舷。飞舟载着二人冲天而起,朝着灵虚坊市附近的传送枢纽—落霞城疾驰而去。 此前在云台秘境中,陆天放前辈早已将东域通往其余四域的路径尽数告知李凡,此番前往北域,需先借传送阵抵达东域最北端的边城临北城,再做后续打算。 飞舟速度极快,风驰电掣般掠过山川河流,不过数个时辰便抵达落霞城。 二人径直前往城中传送殿,缴纳了足量灵石后,踏入了通往临北城的传送阵。 阵法光芒闪烁,空间之力交织缠绕,片刻后,二人便已出现在临北城的传送阵中。 刚走出传送阵,李凡和虎子不禁打了个寒颤,以他们的修为早就不惧严寒,但是临北城的寒冷让他们暗自吃惊。 临北城不愧是东域北疆的门户,墙角屋檐下还残留着厚厚的冰霜,寒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凉意,已然能感受到北域的凛冽气息。 第613章 初入北域 “凡哥,这临北城可比咱们之前待的地方冷多了!” 虎子低声笑道。 李凡点点头,目光望向城北方向,沉声道:“临北城已是东域最北的边城,再往北便是冰封万里的连绵山脉,传送阵的灵力难以支撑如此遥远的跨域传送,是以城中并未设通往北域腹地的传送阵。接下来,咱们需乘坐飞舟,横渡二十万里冰封山脉和荒原,方能真正踏入北域地界。” 说罢,他再次祭出飞舟,二人登上舟船,迎着愈发凛冽的寒风,朝着北方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苍茫大地,疾驰而去。 越往北行,寒意便愈发凛冽,不过半日光景,眼底便只剩无边无际的白 —— 冰封的山峦如沉睡的巨兽匍匐在地 厚达数丈的冰层下隐约可见冻僵的河流,呼啸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狠狠拍打在飞舟禁制上,发出 “噼啪” 的脆响,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冻得凝滞,运转起来滞涩无比。 李凡盘膝坐在舟中,脸色比来时更显苍白,周身微弱的金丹灵力艰难地抵御着侵入禁制的寒气,丹田内的元婴蜷缩着,死气如附骨之疽般缠绕不去,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隐痛。 他微微闭目,神识勉强探出,却只能覆盖数里范围,远不及巅峰时的十分之一。 “凡哥,你歇着,有我盯着!” 虎子站在船头,双手抱胸,周身元婴期的灵力自发形成一道屏障,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四周茫茫风雪,化神期的神识早已铺开,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这二十万里冰封之路,绝非坦途。 就在此时,虎子眼神骤然一凝,猛地指向左前方的天际:“凡哥,有东西过来了!” 李凡睁眼望去,只见风雪弥漫的天幕中,一道雪白的影子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双翼展开足有三丈,羽翼边缘泛着冰晶般的寒光,正是北域特有的六阶妖兽 —— 雪羽雕! 这雪羽雕以速度见长,利爪能撕裂金石,更能操控局部风雪,是冰封空域的霸主之一,寻常元婴修士遇上都要退避三舍。 雪羽雕显然将飞舟当成了猎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双翼一振,无数冰棱如箭矢般朝着飞舟射来,同时俯冲而下,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直抓飞舟的禁制核心。 “找死!” 虎子眼中煞气一闪,不等李凡开口,周身化神期的神识骤然爆发! 那股浩瀚如渊的威压如同乌云盖顶,瞬间笼罩了整片空域,风雪都似被凝固了一瞬。 雪羽雕俯冲的身形猛地一滞,眼中的凶戾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它虽是六阶妖兽,灵智已开,怎会感受不到这股足以让它神魂俱灭的威压? 那是来自神魂的绝对压制,比它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恐怖! 尖锐的啼鸣变成了惊恐的哀鸣,雪羽雕双翼急振,硬生生扭转身形,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逃窜,连散落的冰棱都顾不上收回,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几道凌乱的羽痕。 “哼,不知天高地厚!” 虎子冷哼一声,收回神识,飞舟禁制外的冰棱瞬间化为齑粉。 李凡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北域妖兽灵智更高,也更畏惧强者,你这神识威压,倒是能省不少麻烦。” 话音刚落,飞舟下方的冰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轰隆” 一声巨响,数丈厚的冰层轰然炸裂,一头身形庞大的雪熊从冰缝中冲出,通体覆盖着雪白的鬃毛,鬃毛间凝结着冰碴,身高足有五丈,两只熊掌如磨盘般巨大,泛着乌黑的金属光泽,正是同样达到六阶的冰甲雪熊! 这雪熊显然是被飞舟的动静惊扰,怒吼着扬起熊掌,朝着飞舟狠狠拍来。熊掌未落,一股凛冽的冰寒气息便已笼罩飞舟,仿佛要将整艘飞舟冻成冰坨。 “又是一头六阶妖兽,北域果然凶险!” 虎子眉头一皱,再次释放化神期神识。 这一次,他刻意加重了威压中的戾气,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向冰甲雪熊的神魂。 冰甲雪熊的怒吼戛然而止,扬起的熊掌僵在半空,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它能感受到那股来自神魂深处的恐惧,仿佛只要对方愿意,随时能将它的神魂碾碎。 它迟疑了片刻,终究不敢再冒犯,低吼一声,不甘地看了一眼飞舟,转身遁入冰缝之中,厚重的冰层瞬间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接连遭遇两头六阶妖兽,却都被虎子的神识威压轻易吓退,飞舟继续朝着北域疾驰。随着距离北域地界越来越近,风雪愈发狂暴,能见度不足百丈,连阳光都无法穿透厚重的云层,天地间一片死寂的白。 不知又飞行了多久,就在李凡估算着即将踏入北域地界时,虎子突然沉声道:“凡哥,前方有打斗声!” 李凡精神一振,顺着虎子示意的方向望去。透过漫天风雪,隐约可见三道黑衣人身影,正围攻着一位白衣少女。 那三位黑衣人皆身着紧身黑袍,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阴鸷的眼睛,气息沉凝,赫然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白衣少女围在中央,攻势凌厉,招招致命。黑袍上绣着一道诡异的黑色骷髅纹路,透着一股邪异的气息。 而被围攻的白衣少女,身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裙,裙摆已被鲜血染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嘴角挂着殷红的血迹,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她手中紧握着一柄晶莹剔透的玉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勉强抵挡着三人的攻击,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倔强,却难掩疲惫与绝望。 少女腰间挂着一枚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雪莲,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形成一道薄薄的护罩,挡住了不少致命攻击。 “凡哥,要不要出手?” 虎子眼神一凝,周身煞气涌动。 李凡眉头微蹙,心中念头电转。 他如今身受重伤,境界跌落,不宜多生事端,可眼看那白衣少女即将殒命,若是袖手旁观,又非他本意。 第614章 雪狼群 更何况,这北域之地刚踏入便遇到修士厮杀,那三位黑衣人身上的邪异气息,以及少女腰间的玉佩,都透着几分不寻常。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人显然不耐烦了,低喝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让你侍候鬼煞宗的大爷是你的荣幸!” 话音落,他手中长刀暴涨数尺,刀身萦绕着阴煞之气,朝着白衣少女的胸口狠狠劈去! 白衣少女惊呼一声,玉剑仓促抵挡,“铛” 的一声脆响,玉剑被震飞出去,她本人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动手!” 李凡低喝一声,话音未落,虎子已然化作一道残影,从飞舟上疾驰而出! 元婴期的灵力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席卷而去。 那三位黑衣人正欲擒下白衣少女,突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动作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元…… 元婴期?!” 为首的黑衣人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颤抖。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北域边缘,竟会遇到如此恐怖的存在! 虎子瞬间便已冲到近前,抬手一挥,三道灵力分别击中三位黑衣人的胸口,三人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层上。 面罩滑落,露出三张苍白而又惊恐的脸庞。年岁不大,三十多岁的模样。 白衣少女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原本绝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怔怔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虎子,以及缓缓从飞舟上走下的李凡。 李凡迎着漫天飞雪,对着那白衣少女拱手浅笑,声音里裹着几分霜气却不失温和:“敢问道友,此去附近可有坊市?” 那少女约莫二十一二的年纪,一身素白裙衫不染半分尘埃,闻言秀眉微蹙,玉齿轻咬下唇,喃喃重复:“坊市?” 李凡眉头微挑,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 莫非北域的称谓与东域不同?当即补充道:“便是修士互通有无、购置灵材、兑换资源的地方。我兄弟二人初至北域,对此地风物不甚熟悉,还望道友指点一二。” “哦 ——” 白衣少女眸中灵光一闪,恍然笑道,“原来你说的是冰墟!往西北方向行约三百里,有一处冰川峡谷,那里常年开设着一处小型冰墟,不过地处偏僻,里面的人不是特别多。” “多谢道友告知。” 李凡颔首致谢,转身与虎子并肩踏上停在不远处的飞舟。 船身灵光一闪,正欲催动,他忽然回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提醒:“道友,你还是尽快离去为好。” 白衣少女俏脸一凛,如梦初醒般拱手道谢:“多谢道友出言提醒,此番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 话音落,她玉指轻弹,召回自己的玉剑。 剑身嗡鸣一声,裹着一缕寒气落在她足尖,少女足尖一点,化作一道白虹朝北面疾驰而去,飞遁间仍频频回首,目光落在李凡二人的飞舟上,满是好奇之色。 飞舟缓缓升空,虎子扒着船舷,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影,挠了挠头忍不住吐槽:“凡哥,咱们刚才好歹救了她一命,就这么走了?也太冷淡了点?” 李凡低头瞥了一眼冰层之上气息萎靡的三名黑衣人。 他收回目光,催动飞舟,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走,救人本就不为图报。那冰墟既在冰川之间,说不定能了解一下北域的情况,正好解我们初来北域的燃眉之急。” 飞舟破开漫天风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光轨迹,朝着三百里外的冰川峡谷疾驰而去。 冰层上的三名黑衣人挣扎着撑起身子,漫天风雪卷着细碎的冰碴,打在他们渗血的衣襟上,瞬间凝结成霜。 其中一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一口乌黑的血沫喷在冰面,瞬间冻成暗红的冰珠,他咬牙切齿地骂道:“妈的!到嘴的肥肉居然跑了!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修士,到底是什么来头?” 左侧的黑衣人脸色苍白,狰狞的纹路在脸颊上扭曲,阴恻恻的声音裹着寒气:“晦气!偏偏这次只有我们三人在这冰原边缘,要是师兄们在,定要让那两个多管闲事的杂碎,尝尝冰魄蚀骨的滋味!” 最后一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未干的血痕,眼中却翻涌着贪婪与不甘:“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碰到冰晶宫一个落单的小娘们,那丫头身具纯阴体质,若是能夺取她的元阴炼化,咱们三兄弟里必有一人能冲破瓶颈,晋入元婴境!偏偏被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坏了好事!” 三人互相搀扶着勉强站直,冻得发僵的手指在冰面上摸索,将掉落的鬼脸面具一一捡起。那面具通体漆黑,雕刻着似笑非笑的诡异纹路,嘴角处还凝着一道暗红血渍,混杂着冰碴,在风雪中泛着阴森的光。 他们动作僵硬地将面具戴好,只露出一双双淬满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西方飞舟消失的方向,寒芒毕露。 正在此时,中间那名黑衣人忽然瞳孔骤缩,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他猛地扭头,只见风雪弥漫的冰原上,十几道雪白身影已如鬼魅般摸至身后十丈处,那是一群雪狼,银毛覆体如披霜雪,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天色中泛着嗜血寒光,锋利的獠牙上凝结着冰碴,赫然皆是五阶、六阶的凶戾妖兽! “不好!是雪狼群!快跑!” 中间的黑衣人声音破音,带着惊惶与绝望,仓促挥出一道掌风,却因灵力滞涩,只卷起几片冰碴,连最前排的雪狼毛发都未触及。 若是巅峰时期,他们身为鬼煞宗修士,凭精妙身法和实力,即便面对这等阶的雪狼群,也能从容脱身。 可刚才,三人在虎子刚猛无匹的攻击下,经脉受伤,灵力运转滞涩不堪,胸口还在渗着黑血,连站都需互相搀扶,哪里还有半分逃生之力? 雪狼群显然早已嗅到血腥味,蛰伏许久终寻得良机,领头的六阶雪狼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狼嚎,群狼立刻如离弦之箭扑来! 它们利爪撕裂冰层,獠牙咬碎空气,瞬间便冲到近前。 第615章 冰墟 左侧那名黑衣人刚想祭出残余灵力抵挡,一头六阶雪狼已纵身跃起,利爪狠狠撕裂他的后心,鲜血喷溅在冰面上,瞬间冻结成暗红冰晶。 他惨叫一声,身体被雪狼按在冰上,数张血盆大口同时落下,撕扯着血肉,骨骼碎裂的脆响混着狼嗥,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中间的黑衣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祭出一道黑色护罩,却被领头的六阶雪狼一爪拍碎,护罩碎裂的灵力波动震得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雪狼顺势咬住他的脖颈,锋利的獠牙轻易咬断气管,温热的鲜血顺着狼嘴滴落,染红了一片银毛。 最后那名修士见状魂飞魄散,转身想爬着遁逃,却被两头雪狼前后夹击。 一头咬住他的小腿,猛地撕扯,将整条腿生生扯断,另一头则扑到他背上,獠牙穿透颅骨。他连惨叫都未能完整发出,便被雪狼群围拢,瞬间撕成了碎片。 风雪愈发猛烈,掩盖了血腥与狼嚎。十几头雪狼疯狂吞噬着尸体,冰面上很快只剩下破碎的衣袍、染血的鬼脸面具,以及一滩滩迅速冻结的血迹。 不多时,雪狼群吃饱离去,冰原又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发生过,只留下几缕残魂般的血腥气,在寒风中渐渐消散。 飞舟破开漫天风雪,平稳穿行于北域苍茫的冰原上空。 虎子扒着船舷,望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冰川,脸上早已笑开了花,一拍大腿眉飞色舞道:“凡哥!你是没瞧见!那三个杂碎死得可太惨了!” 他说着,将方才用神识捕捉到的黑衣人的阴狠对话,以及他们被雪狼群扑倒、撕咬得血肉横飞的惨状,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末了还咂咂嘴,“那雪狼是饿坏了,一口下去就咬断了胳膊,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李凡端坐于飞舟中央,指尖摩挲着储物戒,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听的不是一场血腥厮杀,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心慈手软的青涩修士,深知修仙界弱肉强食的法则 —— 既然那三人是鬼煞宗修士,又心怀歹念,留着便是无穷隐患。 离去之前,他神识早已扫过冰原,自然察觉到了潜藏在风雪中的雪狼群,只是故意未曾点破,便是要借这天然的 “猎手”,永绝后患。 “鬼煞宗…… 冰晶宫……” 李凡口中轻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沉吟。 他与虎子刚踏入北域地界,便遇上了这两派的修士,一个行事阴狠、觊觎他人元阴,一个弟子落单、遭人追杀,倒让他对这片冰天雪地的宗门势力,生出了几分好奇。 只是这两派在北域究竟是何等存在?实力深浅如何?彼此之间是否存在恩怨纠葛? 这些疑问在他心头一闪而过,却并未过多纠结。 他抬眼望向西北方,那里正是白衣少女所说的冰墟方向,风雪中隐约可见一道冰川峡谷的轮廓。 “先去冰墟看看。” 李凡收回思绪,声音平淡,“我们过来只是为了帮灵虚子寻找黄灯笼,至于这本地宗门的纠纷,还是少掺和,到了冰墟,看看有没有黄灯笼的消息。” 飞舟速度不减,如一道流光划破风雪,朝着三百里外的冰墟疾驰而去,将身后冰原上的血腥与恩怨,彻底抛在了茫茫风雪之中。 一炷香的功夫,李凡与虎子的身影已伫立在一处冰川峡谷入口。 晴日天光洒落,亿万冰晶在峡谷崖壁上折射出璀璨流光,宛若镶嵌了漫天星辰,可这份绚烂之下,却是彻骨的寒凉,连空气都仿佛冻成了实质。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碴呼啸而过,刮在脸上如刀割般刺痛,李凡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喉间还是溢出两声轻咳。 虎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宽厚的身躯挡在李凡身前,硬生生替他隔绝了大半风雪,关心道:“凡哥,你小心些!这北域的风邪性得很,可别冻着了!” 他抬手指向峡谷深处,眼底透着几分兴奋:“你瞧,这峡谷往里走约莫五里地,我已经瞧见不少修士身影在晃动了,应该就是白衣女子说的冰墟!”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峡谷中段果然隐约可见攒动的人影,偶有灵光闪烁,混着风雪的呼啸声,隐约能听见几声修士间的交谈,为这片冰封之地添了几分人气。 越往里走,两侧高耸的冰川如天然屏障,将凛冽寒风层层阻隔,风势渐缓,唯有丝丝寒气顺着冰缝弥漫。 令人称奇的是,原本冰封死寂的峡谷间,竟零星浮现出点点绿意 —— 几株耐极寒的灵植从冰缝中钻出身形,叶片泛着冰晶般的莹润光泽,有的顶着淡紫色小花,有的结着剔透的冰晶果,在酷寒中倔强生长,为这片纯白世界添了几分生机。 往来修士并不多,行色匆匆,或低声交谈,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显然都是为了冰墟而来。 行至五里深处,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座依山势凿刻而成的冰堡群落骤然显现,正是那处小型冰墟。 这冰墟并非寻常坊市的规整布局,而是借冰川天然走势雕琢而成,整体形似一头蛰伏的冰兽,脊背蜿蜒贴合峡谷轮廓。 外层是半环状的冰墙,墙身刻满防滑冰纹与简易法阵,既能抵御风雪,又能隔绝妖兽窥探。 冰墙内侧,一座座形态各异的冰雕建筑错落有致: 丹坊是圆顶冰屋,穹顶雕刻着层层叠叠的雪花纹路,冰门两侧嵌着两颗发光的冰魄,门楣上书 “寒玉丹庐” 四个冰雕大字,阳光折射下泛着幽蓝光晕; 符坊则是尖顶冰阁,冰墙内嵌着无数发光符纸,纹路如流萤穿梭,门前悬挂着冰晶串成的帘幕,风吹过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功法铺的冰架直接凿刻在冰川岩壁上,整齐摆放着一个个玉简,柜门上刻着 “秘典” 的标识,寒气中透着庄严的气息; 灵药铺更为精巧,是一座半地下的冰窖式建筑,冰壁上开凿出一个个凹槽,里面陈列着裹着冰晶的灵草、冰封的灵液,甚至有活态的冰蚕在冰晶中蠕动。 第616章 五行归元功 冰墟的街道是由整块冰砖铺就的小径,两侧散落着不少临时小摊,摊主坐在冰雕的石凳上,面前的冰台摆放着矿石、法器碎片、妖兽内丹等物。 虽规模不大,却当真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从丹药、符箓、功法到灵药、矿石、简易法器,一应俱全。 最深处是一片圆形广场,地面刻着细密的防滑冰纹,边缘立着几根冰柱,柱顶镶嵌着照明用的冰灯。 这里便是修士们的自由交易区,不少人围坐成圈,或以灵石交易,或直接以物易物,低声议价的声音混着冰面的脆响,在寒空中轻轻回荡,为这座冰封的坊市添了几分烟火气。 冰墟的自由交易区寒雾缭绕,冰砖铺就的小径上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大多是气息内敛的金丹初期修士,偶有几道金丹后期威压悄然弥漫,引得周围人下意识避让 —— 此地虽为小型冰墟,却也藏龙卧虎,无人敢轻易放肆。 李凡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丹初期灵力波动,与不少同阶修士气息相近,混在人群中并不起眼。 反倒是身旁的虎子,浑身气息没有半分灵力外泄,仿佛只是个不懂修炼的凡人,这异状让不少路过的修士微微皱眉,眼神中带着审视与疑惑,甚至有几位金丹修士下意识用神识扫过他,却也一无所获。 李凡并未在意周围的目光,目光扫过两侧的雕摊位。 还有不少修士低声议价,谈论的尽是 “某株冰灵草可炼丹”“六阶雪狼内丹能增幅术法”“隔壁丹坊新出的寒玉丹效果绝佳” 之类的话题,字字不离修炼资源,与他此行的目的毫无关联。 他耐着性子转了一圈,心头的期待渐渐冷却,却并未放弃。 走到一处售卖古籍玉简的冰摊前,李凡看向摊主 —— 那是位面容清癯的金丹初期修士,指尖把玩着一枚冰魄玉简,眼神锐利。 李凡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道友,在下想问一句,你是否听过‘镇宅黄灯笼’这等物件?” 摊主闻言一愣,随即抬眼上下打量着李凡,眼神中渐渐浮起几分讥讽,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道友莫不是在消遣在下?你我皆是追求长生的修士,谁会去在意凡人用来镇宅的破灯笼?这里是冰墟,只交易修士所需的灵材法器,那种凡俗之物,你便是走遍整个冰墟,也未必能找到半分线索。” 说罢,他懒得再与李凡多言,目光早已投向不远处一位手持灵石的修士,脸上立刻堆起笑意,起身迎了上去,声音洪亮:“这位道友!对古籍玉筒可有兴趣?” 李凡站在原地,看着摊主热情攀谈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这镇宅黄灯笼,果然并非修仙界常见之物,想要在这冰墟中找到线索,怕是难如登天。 他转身看向虎子,语气平静:“走,此处并无我们要找的东西,去丹坊药坊看看,实在不行,我们再去别地方打探。” 虎子急忙应下,紧紧跟在他身后,朝丹坊的方向走去。 可惜李凡将丹坊、药坊的伙计问了个遍,也没一人听过 “镇宅黄灯笼” 的名头。 他索性换了个思路,转身踏入一家功法铺。 铺内货架层层叠叠,上面摆满了玉简帛书,可惜大多是些适配筑基、金丹境界的低阶术法,翻来覆去皆是些寻常路数,并无亮眼之处。 李凡的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功法,最终在货架最偏僻的角落,定格在一本落了薄霜的古朴帛书上。 帛书封面的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仍能辨认出五个字 ——五行归元功。旁边标价牌上写着五百块灵石,在一众动辄上千的功法里,竟是最便宜的那一个。 李凡心中一动,唤来坊主取过帛书。 指尖拂去封面上的冰霜,翻开首页,只见下方用朱砂写着一行苍劲小字:“五行通融、归元化灵” 为核心,吸纳天地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转化为纯粹归元灵力,兼具修炼速快、适配性广、攻防全能之效。 他眉头微挑,五行灵气的说法,他在东域从未听过 —— 东域修炼之道向来不分五行,只讲灵力纯驳。 可转念一想,他先前修炼的蕴灵诀,引灵植生机入体,可不就是木属性功法? 小玉瓶里装的灵湖水,乃是滋养灵植的活水,当属水属性;还有小玉瓶内的黑土地,厚重蕴养,正是土属性。 若是再寻得火、金两种属性的灵材,这五行归元功,倒真值得一试。 李凡面上不动声色,指尖摩挲着帛书泛黄的纸页,抬头看向坊主,状似随意地问道:“道友,你可曾听过一种灯笼?它燃着的火,是冷的。” 那坊主是位金丹中期修士,本以为李凡拿了这本无人问津的功法,是想讨价还价,闻言不由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道友莫不是说笑?火性炙热,哪有冰冷的道理?这五行归元功你到底要不要?” 李凡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指了指帛书封面的薄霜:“这功法在你这儿放了有些年头了?北域冰天雪地,遍地皆是寒气,哪来的五行灵气之说?五百灵石,未免太贵了些,三百灵石,我便取走。” 坊主面露犹豫,这本五行归元功自打他接手铺子起,便搁在角落,别说买了,连问的人都没有。 他沉吟片刻,仍不死心,与李凡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咬咬牙,敲定了价格:“三百八十块灵石!再少我就不卖了!” 李凡这才掏出灵石,将帛书收入怀中。 指尖触到冰凉的书页,他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 或许这无人问津的功法,会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李凡又在冰墟里慢悠悠转了一圈,专挑那些东域少见的稀罕物什入手。 他不仅买了几株顶着冰晶的北域奇药,还搜罗了一包能在冻土中生根发芽的耐寒灵植种子,最后又寻了份绘在兽皮上的北域简易地图 —— 地图上用朱砂标注着城镇和宗门位置,还有主要的山脉雪原分布,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 这次出来,青云给他准备了十万块灵石还沉甸甸地装在储物戒里,倒是不用为灵石发愁。 第617章 冰晶宫 就在李凡与虎子准备动身离去时,一群身着素白法袍的女修踩着凌厉的风雪,急匆匆涌入冰墟,其中两人竟然是元婴境界。 她们个个气息凛冽,眉宇间带着几分焦灼,目光锐利地扫过往来人群,显然是在寻人。 虎子眸光微动,连忙以神识悄然传音:“凡哥,你看这群女修的衣袍,和咱们之前救的那个白衣姑娘一模一样!莫非她们也是冰晶宫的人?” 李凡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尖摩挲着怀中的兽皮地图,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他细看地图时,分明见冰晶宫标注在北域极北之地,与此地相隔足足数百万里之遥。 如此遥远的距离,这群女修竟出现在这处偏僻冰墟,倒是有些耐人寻味。 他轻轻摇了摇头,同样以传音回应:“不必多管。咱们既已救了那少女一命,便算仁至义尽,犯不着再卷入其他纷争里。” 话音落,李凡不再逗留,抬手祭出飞舟,与虎子一同纵身跃了上去,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冰墟外疾驰而去,将身后那群白衣女修的身影,彻底抛在了风雪之中。 这一次,李凡将飞舟的航向直指正北。 方才那处冰墟,不过是北域边境的偏僻交易点,灵气稀薄,消息闭塞,绝非打探线索的好去处。 他真正要去的,是北域中部那些规模更大、修士更多的冰墟,唯有在那种地方,才有可能寻到关于镇宅黄灯笼的蛛丝马迹。 除此之外,他心中还藏着一个隐隐的推测。灵虚子曾说,那灯笼燃着的火焰极冷。既然是极冷,会不会只有在极致酷寒之地,才藏着它的踪迹? 他想起先前在冰墟询问修士时,对方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这还用问?自然是越往北越冷!北域极北之地,连金丹修士都不敢随意踏足,据说那里的寒气能冻裂金丹,连神魂都能给你冻成冰碴!” 飞舟破开云层,在北域苍茫的天穹下疾驰。寒风拍打着船身,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船舱内却安静得很。 李凡盘膝而坐,手中正摊着那本《五行归元功》,指尖细细摩挲着帛书上的字迹,眸中满是好奇。 功法里记载的五行灵气吸纳之法、归元转化之术,与东域的修炼体系截然不同,处处透着新奇。 可惜,此刻他与识海中的小玉瓶断了联系,瓶中那灵湖水,本是他能触碰到的最直观的水属性灵气。 他试着按照功法所载运转灵力,想要牵引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入体,却一无所获。 丹田内的灵力依旧沉寂,周身的空气里,只有刺骨的寒冷在肆意游走,哪里有半分金、木、水、火、土的灵气波动?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将帛书合上。怪不得这五行归元功放在那里没有人要,看来这北域的天地灵气,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特殊。 北域城市比较少,方才途经的冰墟之外,最近的城池便是兽皮地图上标注的寒渊城,竟隔着足足十万里之遥。 李凡指尖落在地图上那方刻着 “寒渊” 二字的印记上,沉声道:“便从这座城开始。” 飞舟破空,罡风呼啸,不过横渡三万里之距,舱外守着的虎子却骤然闪身掠回,脸上神色古怪得很:“凡哥!前方五里外的山脉上空,有人在动手!” 李凡闻言,神识当即延伸而出,瞬息笼罩那片空域。 看清战局后,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总算明白虎子为何是那副表情了,激战正酣的两方,赫然是冰晶宫那名白衣少女。 她此刻正被五名灰衣修士困在中央,那五人皆是金丹中期修为,联手之下攻势如潮;少女虽已是金丹后期的境界,可明显欠缺实战经验,一身术法使得磕磕绊绊,被五人逼得左支右绌,衣袖都被劲风撕裂了一道口子,狼狈不堪。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袖角,眉头微蹙。 他目光落在远方天际那道飘摇的白影上,微微沉吟,在考虑是不是要避开,他实在不想介入北域各势力之间的纷争。 指尖刚要抬起,便要吩咐虎子调转飞舟航向,避开这场无端纷争,那片空域中已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穿透罡风直入耳膜 —— “嘿嘿,小仙子,我兄弟五人号称冰原五煞,向来只劫财不劫色!” 说话的正是那名领头的灰衣修士,目光贪婪地锁定少女手中流转着清冽光华的玉剑。 “你只需乖乖交出玉剑与储物戒,我等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白衣少女身形一晃,险之又险避开身侧袭来的一道劲风,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玉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又急又脆,带着隐隐的倔强:“绝不可能!这玉剑是师父亲赐的兵器,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才开口的修士脸上笑容一敛,眼底翻涌着狠厉,“既然你执意找死,那我们只能杀了你再搜身!兄弟们,这玉剑一看便是上品法器,价值连城,加把劲!等拿下她,出力最多的兄弟,可以尝尝这小仙子的滋味!” “你们无耻!” 白衣少女气得浑身发颤,玉容涨红,眼眸中满是羞愤与怒意。 她本就实战经验匮乏,被五人围攻已左支右绌,此刻听闻这般亵渎之语,心境更是大乱,一道冰墙凝聚得慢了半拍,肩头当即被煞气扫中,渗出点点殷红。 另一名灰衣修士狞笑着逼近,长刀劈出的煞气撕裂空气:“舍不得身外之物,那便休怪我们财色兼收!看你这身打扮,倒是身份不俗,哪个宗门的?” 少女眸光骤寒,即便身陷险境,语气依旧带着骄傲:“冰晶宫!我师姐们若是赶来,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冰晶宫?!”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炸得五人脸色瞬间煞白。 第618章 道友是哪个宗门的 他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 —— 北域谁不知冰晶宫护短成性,门下弟子被伏击,必会倾尽全力报复,以他们五人金丹中期的修为,在冰晶宫面前不过是蝼蚁! “绝不能留下活口!” 领头修士反应极快,脸上瞬间爬满阴狠,“兄弟们,出全力,速战速决!杀了她,毁尸灭迹,省得夜长梦多!” 话音未落,五人周身的煞气陡然暴涨,金丹中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五柄长刀裹挟着凛冽的寒煞,如五道闪电交织成网,直逼少女要害,刀风呼啸间,连周遭的空气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霜花,攻势比先前狠戾了数倍,再无半分留手之意。 李凡在飞舟中听得真切,心头暗叫不妙。这冰原五煞已是杀心毕露,少女本就难以支撑,此刻面对这般绝境,怕是凶多吉少! “虎子,将他们吓走即可。” 李凡淡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得嘞!” 虎子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黑色飞舟当即化作一道流光,破开罡风朝那片空域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他周身骤然释放出元婴期修士独有的神识威压,如泰山压顶般铺展而出,裹挟着凛然怒意的声音直贯五人识海:“五个不知死活的小贼,还不快滚!” 这声喝问宛若惊雷炸响,冰原五煞只觉识海剧痛,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元婴期的威压如同天堑,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敢恋战? 当即撇下白衣少女,施展身法化作五道灰影,头也不回地向西亡命奔逃,连瞧都顾不上多瞧一眼。 白衣少女怔在原地,周身的冰灵气还在微微激荡,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死局中回过神来。直到黑色飞舟的影子映入眼帘,她才猛然惊醒,扭头望去,恰好对上飞舟上两人的目光。少女柳眉微蹙,警惕地抿了抿唇,声音带着一丝尚未平复的急促:“你们…… 为何跟着我?” 虎子被这话噎得差点笑出声,当即收敛了威压,冷笑道:“怎么?这里的路,莫非只许你一个人走?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哎呀!” 白衣少女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微红,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愧疚与慌乱,“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多谢二位道友出手相救!刚才我还以为,是我搬出师姐的名头,才把他们吓跑了呢……” 李凡在舟中暗自摇头,心想冰晶宫怎会让这般不谙世事的弟子独自出来闯荡? 他缓步走到飞舟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淡然:“道友。看你孤身一人,莫非是与师门同伴走散了?与同门结伴而行,终究稳妥些。我二人只是恰巧路过,这便告辞。” 说着,他便要示意虎子继续赶路。 谁知那白衣少女眼珠骨碌一转,脸上瞬间褪去了方才的慌乱,露出几分娇俏灵动的神色,声音软乎乎地传来:“二位道友一看便非奸邪之辈,小女子孤身一人赶路,实在有些不妥。不知可否带我一程?” 李凡缓缓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抱歉道友,我二人只是恰巧路过,怕是与你路线不符。道友自便便是。” “那二位道友是要去往何处呀?” 白衣少女娇笑声脆生生传来,带着几分娇憨。 虎子眉头微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淡说道:“寒渊城。” 话音未落,便抬手要催使飞舟赶路,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告辞!” “等等!” 白衣少女急忙抬手阻拦,身影微微飘近了些,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我也去寒渊城呀!刚好顺路呢!二位道友总不会见死不救,让我一个刚遭逢劫杀的女子,独自在这冰原赶路?”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无奈。 虎子嘴角抽了抽,不由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懊悔:“凡哥,早知道就不跟她说实话了!这女子分明是赖上咱们了!” 李凡瞧着少女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眸子,又看了眼虎子一脸憋屈的模样,不由得失笑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妥协:“既然顺路,那便上来。到了寒渊城,咱们便各自分开,互不相扰。” 沈知雪闻言眼睛一亮,身形轻晃便跃上了飞舟,裙摆还沾着些许未散的冰屑,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刚才的激战让她气息尚未平复。 虎子压根没理会她,依旧守在飞舟前端,指尖掐诀催动灵力,飞舟速度丝毫不减,径直朝着寒渊城的方向疾驰。 李凡转头朝她温和一笑,淡声道:“道友请自便,飞舟上并无拘束。” 说罢,便转身返回船舱,盘膝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调息起来。 沈知雪却没安分下来,凑到船舱门口,好奇地盯着李凡的侧脸,脆声问道:“道友,你脸色看着不太好,该不会是我贸然搭乘你的飞舟,让你不高兴了?” 李凡睁开眼,见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满是疑惑,不由苦笑道:“道友多虑了,我脸色不好,是此前受了些内伤,与你无关。” “原来如此!” 沈知雪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语气轻快地自我介绍,“道友怎么称呼?我叫沈知雪。” 李凡闻言微感惊讶,抬眸看了她一眼 —— 修仙界中人心叵测,鲜少有人如此轻易自报姓名。 他随即微微一笑,回应道:“在下李凡。前方那位是我兄弟,李虎。” 沈知雪索性在李凡不远处的蒲团上坐下,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吟吟的问道:“我来自冰晶宫!道友是哪个宗门的?” “天水宗。” 李凡语气平淡地回应,“宗门地处偏僻,知晓者不多。倒是冰晶宫,在北域应是声名赫赫?” “那是自然!” 沈知雪脸上立刻露出与有荣焉的自豪,扬了扬下巴道,“冰晶宫可是北域七大宗门之一,厉害得很!” 李凡微微颔首,便重新闭上眼调息,不再多言。 第619章 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沈知雪见他不愿多谈,顿时有些泄气,可没过片刻,又眼珠一转,小声问道:“道友是出来历练的吗?你真厉害,明明只是金丹初期修为,就敢独自闯荡域!” 李凡心中微动,睁开眼看向她,沉声问道:“沈道友久居北域,可知晓何处有黄灯笼?且灯笼内的火焰是冷的?” 沈知雪闻言,眉头微蹙,低头喃喃自语起来:“黄灯笼?火焰还是冷的?这我倒没听过…… 我们冰晶宫的宫灯都是冰晶所制,晶莹剔透,里面的火焰也是炙热的灵火,哪有冷的火焰?” 李凡听她这般说,心中不由涌上一阵失望。连冰晶宫的弟子都未曾听闻,看来这镇宅黄灯笼,确实不好找呀! 沈知雪瞧着李凡眉宇间散不去的失望,眨了眨眼,好奇地脆声问道:“道友为何要寻这般奇特的物事?这冷火黄灯笼,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妙用?” 李凡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具体有何功用,我也不甚清楚。” “原来是这样!” 沈知雪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道友可真讲义气,为了旁人的托付,竟在这般辽阔之地寻觅。等我见到师姐,一定帮你问问,我师姐修为高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她听过这冷火黄灯笼呢!” 李凡心中微动,抬眸看向她眼中纯粹的热忱,不由莞尔,拱手道:“那便多谢沈道友费心了。” 沈知雪脆生生地摆摆手,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都是在外历练的修士,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不如我给你讲讲北域七大宗门?也好让你往后赶路心里有个底!” 李凡闻言颔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愿闻其详。” 这话瞬间让沈知雪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小手当即掰着指尖,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 显然能向人夸耀自己的师门,让她格外得意。 “这第一个,自然是我们冰晶宫!” 她扬着下巴,语气笃定又自豪,“我师父既是冰晶宫宫主,更是实打实的化神期大能,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容貌更是倾世绝俗,放眼整个北域都是顶尖的!” “第二个便是寒渊城附近的寒渊剑宗 —— 他们素来秉持‘一剑破万法’的理念,剑修之道登峰造极,出剑凌厉无匹,剑光能劈开万里冰原,在北域赫赫威名!” “第三个是冰魄玄宗,此宗最是神秘诡异,门下修士行事低调却实力深不可测,没人能摸清他们的真实底蕴,只知道招惹过他们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第四个碎冰谷,功法以爆裂迅猛着称!灵力催动时如同万年冰川骤然炸裂,攻势刚猛无俦,打起来最是悍不畏死,寻常宗门都不敢轻易招惹。” “第五个霜穹阁,擅长灵动多变的术法,虚实难辨!门下修士交手时宛若霜雾流转,身影飘忽不定,招式忽实忽虚,让人根本捉摸不透破绽。” “第六个极寒殿,修炼的是至阴至寒的功法,宗门驻地常年冰封万里,连天地灵气都带着刺骨寒意。他们的弟子周身寒气逼人,寻常修士靠近三尺便会被冻僵,手段更是阴寒狠辣。” “最后一个便是鬼煞宗!” 说到这里,沈知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此宗修士个个阴险狡诈,手段狠辣无比,专干伏击掳掠的勾当!之前围攻我的那三个黑衣面具人,便是鬼煞宗的弟子!他们竟敢觊觎我,还想对我不利,等我回去禀报师父,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 随即又说道:“当然还有不少小些的宗门,但实力比七大宗门就差多了,” 李凡听着,不时颔首。 这副认真倾听的模样,显然让沈知雪心中极为满意,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解冻的冰河,滔滔不绝起来。 李凡垂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笑 —— 眼前这位姑娘,初见时是何等的清冷孤高,眉眼间仿佛凝着千年不化的霜雪,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一旦熟稔起来,竟是这般毫无城府,恨不得将心底事尽数告知。 怕不是在那冰晶宫里憋得太久,终年与寒冰为伴,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寻不到。 一朝下山历练,骨子里的那份单纯便藏不住了,稍有人递上几分善意,便敞开心扉。这般涉世未深的模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稚嫩。 也难怪,自己不过与她偶遇两次,竟次次撞见她被人围攻 —— 这般不谙世事的天之骄女,落在那些豺狼环伺的险恶修仙界里,可不就是块惹人觊觎的美玉。 沈知雪的话语里,十句有八句离不开冰晶宫。她原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幸得师父收养,才得以踏入修行之路。 而她也确实天赋卓绝,短短数载,便已跻身冰晶宫同境弟子中的翘楚,是宗门里最年轻的天才。 李凡忽然勾起唇角,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笑道:“既然师门师姐这般护着你,你怎么会跟她们走散了?” 沈知雪连忙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才不是走散呢!是我自己跑出来的!那些师姐们总把我当小孩子,处处护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什么都不让我做!” 话音刚落,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慌忙捂住小嘴,眼底闪过一丝懊恼,随即鼓着腮帮子娇哼一声:“李凡!我把你当朋友,你竟然故意套我的话!” 李凡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辜:“我可没刻意套话,纯属无意间撞见。之前路过那片冰墟时,瞧见一群和你穿同样服饰的修士正四处打听,看模样像是在找人,我这才随口问问罢了。” 听闻这话,沈知雪的脸颊泛起一抹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低声嘀咕:“那些师姐都活了上百岁,修为是高,可也太谨慎了。师父特意让她们陪我出来历练,结果倒好,天天把我看得死死的,连只低阶妖兽都不让我试手,我实在憋得慌,就趁她们不注意自己跑出来了……” 第620章 前面可是知雪师妹? 李凡微微颔首,指尖轻点虚空,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真切:“你师姐们的顾虑并非多余。修仙界本就险象环生,人心叵测,为了一株药草、半枚丹药便痛下杀手的事,实在屡见不鲜。但你说的也没错,修士的成长从无捷径,终究要亲自踏过风雨,方能淬炼筋骨、沉淀心境。” 沈知雪听得眼睛亮了起来,连连点头,攥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认同与向往:“是啊是啊!我就是想亲自去闯一闯,看看真正的修仙界是什么样子,而不是一直躲在师门的庇护下!” 李凡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笑意淡了几分,语气添了些许郑重:“有这份心气是好的,但凡事需以安全为要。这世间险恶,可不是每次遇险,都能恰好有人出手解围。” 这话如同一盆微凉的清水,浇灭了沈知雪几分雀跃。 她脸颊瞬间褪去血色,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后怕,她先遭遇鬼煞宗修士围堵,又被冰原五煞伏击。 若不是李凡恰好经过、出手相救,她早已化作冰原上的一堆碎渣,哪里还能站在这里畅谈历练之心? 见她神色已有触动,李凡便不再深劝 —— 毕竟萍水相逢。 他话锋一转,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问道:“你此番前往寒渊城,是有什么事么?” 沈知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点孩子气的懊恼:“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自己出来闯闯看看。不过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或许…… 还是跟师姐们待在一起稳妥些。” 话音刚落,她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脸色骤然一变,小手下意识攥紧了裙角,惊呼道:“糟了!寒渊城?我刚才怎么没反应过来!这下麻烦大了!”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李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口问道:“寒渊城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妥?” 沈知雪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声音低若蚊蚋,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手指绞着衣袖支支吾吾道:“寒渊城是寒渊剑宗的地盘…… 他们宗门有个弟子,叫柳无极,也是金丹后期的境界,以前跟着他师父去过我们冰晶宫拜访。然后他就…… 就缠着我师父,说想让我做他的道侣。” 话说完,她的耳根都红透了,随即鼓起腮帮子,语气里满是厌恶与不耐:“我自然是拒绝了!可他却死缠烂打,半点不知收敛,那副目空一切、仿佛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的模样,实在叫人恶心!” 恰在此时,前方驾驶飞舟的虎子忽然回头,声音洪亮地喊道:“凡哥!前面再有五里就到寒渊城了!飞舟不能直接入城,得下舟步行进去!” 沈知雪闻言,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煞白,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和抗拒:“不行!我不能去寒渊城!要是撞上那个柳无极,简直要烦死了!”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并未多言。毕竟这是沈知雪的私事,他不过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终究不便多说。 沈知雪已是脸色急促,身形微微前倾,急切地朝李凡拱手:“李道友,此番多谢两次援手,后会有期!” 李凡亦站起身,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抬手拱手回礼:“道友一路保重。” 话音未落,沈知雪足尖一点飞舟甲板,周身泛起淡淡的冰晶光泽,身形如惊鸿般掠下,毫不犹豫地朝着与寒渊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急促的背影,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生怕慢了半分便会撞上那难缠的柳无极。 就在此时,寒渊城那巍峨的青黑色城门下,恰好出现一队人影。 为首者是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修士,面如冠玉,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衬得身形挺拔,背后斜挎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隐有灵光流转,显然并非凡品。 他修为已至金丹后期,气势沉凝,一双眼眸微微上挑,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桀骜与自负,下巴微扬,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傲气。 在他身后,紧紧跟着十位身着青灰色剑袍的弟子,皆是背负长剑,步伐整齐,看向为首修士的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推崇,一举一动间透着宗门弟子的肃整,显然对这位领头人极为信服。 为首的年轻修士正仰着下巴,眼光不经意朝城外扫了一眼 —— 这一扫不要紧,远处半空悬着的那艘黑色飞舟,瞬间勾住了他的视线。 飞舟甲板上两道人影正准备下来,飞舟下面一道白衣身影窈窕纤细,正施展身法离去,瞧着背影就仙气飘飘。 他瞳孔骤缩,瞬间瞪得溜圆,下巴刚扬到一半,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谄媚的弧度。脸上的桀骜自负 “唰” 地一下崩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不得把 “狂喜” 二字刻在脑门上的表情,嘴角直接咧到耳根,连眼角的褶子都透着激动。 “真是她!” 他低呼一声,揉了揉眼睛,全然忘了维持风度,也顾不上身后弟子们惊愕的目光,撒腿就朝那道白衣身影狂奔,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又高又急,满是欣喜:“前面可是知雪师妹?!你总算想通啦 —— 是不是觉得为兄风度翩翩、天赋卓绝,特意来找我的?!” 那声音大得能穿透云层,连飞舟上的李凡都听得一清二楚,活脱脱一副 “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的自恋模样,身后十位弟子面面相觑。 人群里不知是谁低低惊呼一声,语气里满是好奇与八卦:“那白衣女子…… 难道是冰晶宫那位沈仙子?” 旁边立刻有弟子附和,眼神里满是 “果然如此” 的笃定:“定然是她!柳师兄早就说过,放眼北域修仙界,也就沈仙子这般绝色天才,才配得上他!这不,沈仙子果然主动找上门了!” 又有弟子眯着眼打量,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困惑又强行脑补:“不对啊,沈仙子怎么朝着城外跑呢?难道是…… 看到柳师兄太激动,故意装着要走,实则是害羞了?” 这话引得周围几位弟子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 毕竟在他们眼里,自家柳师兄天赋卓绝、相貌出众,沈仙子动心也是理所当然。 第621章 寒渊剑宗柳无极 这边李凡和虎子早已收了飞舟,足尖落在城外的青石板路上,正准备随着人流入城。 可那道又高又急的喊声,像道惊雷似的炸在沈知雪耳边。 她刚凝聚的灵力猛地一滞,身形硬生生僵在半空,跟被点了穴似的,心里把 “倒霉” 二字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被认出来,她再离开,反倒更麻烦。 她只能认命似的缓缓转过身,对着李凡递过去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随即才将目光投向正火急火燎赶来的柳无极,小脸皱成一团,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无奈:“原来是柳师兄。我只是恰巧路过寒渊城,还有要事在身,正准备赶路呢。” 柳无极足尖落地,身形带起一阵微风,堪堪停在沈知雪面前。 他抬手拂了拂锦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着一抹自得的浅笑,故作云淡风轻:“知雪,果然是你。为了见我,竟特意甩开同门师姐,孤身赶来寒渊城,这份心意,让为兄颇为感动。” 不远处的李凡与虎子相视一眼,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 —— 这柳无极的自恋,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刚才沈知雪那副表情。 沈知雪小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与无奈:“柳师兄,我真的有急事要办,不是特意来见你的。” “明白,” 柳无极摆了摆手,露出一副 “我早已看穿一切” 的了然表情,语气带着点笑意,“师兄懂的,女儿家脸皮薄,不好意思明说罢了。” 他眼神在沈知雪脸上流连片刻,又故作惊艳地叹道:“一段时间不见,知雪倒是比在冰晶宫时更显娇俏动人了。对了,你方才怎会从那两人的飞舟上下来?” 话音一转,他猛地皱起眉头,看向李凡和虎子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与审视,仿佛两人是什么图谋不轨的奸邪之徒:“那两位道友,且慢一步!” 见李凡二人停下脚步,柳无极才沉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来历?为何会与知雪同路?莫不是见她孤身一人,便心存歹念,打算图谋不轨?” 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自带一股金丹后期修士的威压,仿佛已经认定了李凡二人心怀不轨。 虎子见状当即就要开口,却被李凡抬手轻轻按住肩膀。 李凡神色淡然,朝着柳无极拱了拱手,嘴角噙着一抹不变的浅笑:“不过是途中偶遇沈道友,见她孤身一人,便顺手让她搭了段飞舟罢了。倒是阁下,不知如何称呼?” 柳无极下巴抬得更高,眼底满是傲然:“寒渊剑宗柳无极!” 他目光扫过李凡二人,像淬了冰似的,“瞧你们贼眉鼠眼的模样,一个金丹初期,气息还这般虚浮,活脱脱病秧子相;另一个看着就是粗鄙凡人,想来是被我看穿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带着金丹后期的威压直逼二人:“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打的什么歪主意?莫要以为能蒙骗得过我!否则,休怪我柳无极剑下无情!” 沈知雪又急又气,跺了跺脚,脸颊涨得微红:“柳无极!我坐谁的飞舟,跟你有什么相干?李道友他们好心搭我一程,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知雪,你不懂。” 柳无极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肯定,“你涉世未深,哪里知道人心险恶?现在有师兄在,定然护你周全,替你做主!” 他眼神再次锁定李凡二人,满是笃定的敌意:“这两人一看就没安好心,指不定就是想借着搭船的由头,窥探你的美色,或是贪图冰晶宫的宝物,对你图谋不轨!如今,阴谋被我识破,就想要逃跑?” “逃跑?”李凡闻言,眉梢微挑,嘴角的浅笑里多了几分玩味,“柳道友怕是误会了。我二人本就打算入城办事,何来逃跑之说?倒是道友,仅凭臆测便给人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这般行事,便是寒渊剑宗的门风?”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闻言,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寒渊剑宗在北域名头响亮,柳无极作为宗门里的佼佼者,向来受人追捧,何时被人这般当众诘问过? 柳无极脸色一沉,眼底的桀骜瞬间被怒意取代。 他本就自视甚高,而且李凡只有金丹初期,此刻被当众反驳,只觉颜面尽失。 “放肆!”柳无极厉声喝道,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凛冽的剑气顺着他的周身流转,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区区金丹初期的小修,也敢质疑我寒渊剑宗?信不信我一剑废了你,让你永远留在这寒渊城外!” 身后的十位寒渊剑宗弟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齐齐拔出背后长剑,剑刃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灵力威压朝着李凡二人狠狠压去,显然是打算听从柳无极的吩咐动手。 “柳无极!你太过分了!”沈知雪又急又怒,周身灵气瞬间涌动,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冰墙,将柳无极的威压挡了大半,“李道友他们是好人,若不是他们,我刚才差点被冰原五煞所害!你不分青红皂白就伤人,简直蛮不讲理!” “冰原五煞?”柳无极眉头一皱,随即不屑地一声,“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知雪,你就是太单纯,容易被这些别有用心之人蒙蔽。说不定他们和冰原五煞就是一伙的,他们救你,说不定就是故意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接近你!” 他转头看向李凡,眼神冷漠如冰:“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寒渊城地界,永远不准再靠近知雪半步!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 虎子早已按捺不住怒火,被李凡按住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怒气翻涌。 若不是李凡一直示意他隐忍,早就一巴掌拍飞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 李凡轻轻拍了拍虎子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抬眼看向柳无极,神色依旧淡然,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柳道友,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与沈道友萍水相逢,并无半分图谋。倒是你,这般强词夺理、咄咄逼人,未免有失大宗门弟子的气度。” 第622章 你……你敢伤我 “气度?”柳无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淡漠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在我看来,对心怀不轨之人,无需讲什么气度!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还是不滚?” 话音未落,他背后的古朴长剑便发出一声嗡鸣,剑鞘上的灵光愈发璀璨,显然已是蓄势待发。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生怕被卷入纷争之中。 沈知雪急得眼圈都红了,她知道柳无极的性格,极度自负又自恋,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刚要再次开口,却见李凡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李凡周身原本虚浮的金丹初期气息骤然一变,虽依旧是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与压迫感。他抬眸看向柳无极,目光锐利如刀:“柳道友若是执意要动手,我也不惧。只是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说寒渊剑宗弟子仗势欺人,无故寻衅一位金丹初期修士,不知对贵宗的声誉,会有何影响?” 柳无极瞳孔微缩,他倒是没料到这看似病秧子般的小子,竟然有这般底气。 可他转念一想,对方不过是个金丹初期,自己随手就能拿捏,就算传出去,也只会说他清理了觊觎沈知雪的奸邪之徒,反而会被人称赞护花有功。 “声誉?”柳无极冷笑一声,“清理奸邪,乃是替天行道,只会让我寒渊剑宗的声誉更盛!小子,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罢,他猛地抬手,背后的长剑便化作一道玄色流光,直刺李凡面门。 剑势凌厉,带着破风锐啸,显然是寒渊剑宗的精妙剑招,寻常金丹后期修士都难以抵挡。 沈知雪惊呼一声,想要出手阻拦,却已来不及。 就在此时,李凡身形微微一侧,看似缓慢,却恰好避开了长剑的锋芒。 同时,他指尖一弹,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风刃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道青色风刃,朝着长剑的剑脊狠狠斩去。 “铛!”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玄色长剑被风刃符震得微微一偏,柳无极握着剑柄的手也传来一阵酸麻。 他心中一惊,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和符箓威力,竟然远超普通的金丹初期修士! “有点意思。”柳无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腕一转,长剑再次横扫,剑气纵横,朝着李凡周身要害笼罩而去。 这一次,他用上了七分力道,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李凡神色平静,脚下步伐变幻,踩着踏月步玄妙的步法,在纵横的剑气中从容穿梭。 他虽身受重伤,无法动用太强的灵力,但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妙的身法,一时之间,竟与柳无极周旋起来。 周围的修士见状,皆是面露惊讶。 谁也没想到,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竟然能在柳无极的猛攻之下不落下风。 虎子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脸上早已没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看戏的悠闲。 他自然看得出来,凡哥根本没出全力,只是在戏耍这狂妄的家伙罢了。 柳无极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愤怒。 他本以为能随手解决的杂鱼,竟然如此难缠,自己连番猛攻,都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让对方在自己的剑气中从容游走,这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小子,你自己找死!”柳无极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长剑上的灵光愈发浓郁,“接我一招,冰封千里!” 随着他的喝声,长剑猛地插入地面,一股凛冽的寒气瞬间从剑身上扩散开来,朝着李凡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地面瞬间凝结成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无数冰棱从地面凸起,形成一张冰封大网,将李凡牢牢困住。 这是柳无极的得意招式之一,融合了寒渊剑宗的剑势与北域的冰寒灵气,威力极强,寻常金丹巅峰修士被困住,都难以脱身。 沈知雪脸色煞白,她知道这招的厉害,刚要催动灵力去帮李凡解围,却见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冰封千里?倒是有些门道。”李凡轻声说道,随即他指尖掐诀,周身微弱的灵力瞬间汇聚于掌心。 刹那间,强劲的灵力在他掌心浮现,带着一股霸道的气息。 他抬手一挥,裂山拳朝对方轰去。 “咔嚓!” 冰层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冰棱,在裂山拳的轰击下,瞬间化为齑粉。 眨眼间,冰封大网便被破开一个缺口。 柳无极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竟然破了我的冰封千里?” 他哪里知道,李凡虽然看着只有金丹初期,但是战斗经验和技巧可不是他能比的,这冰封之力在他面前,自然不堪一击。 李凡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身形一闪,便从缺口处扑来,瞬间来到柳无极面前。 他抬手一掌,朝着柳无极的胸口拍去。掌风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柳无极猝不及防,想要挥剑抵挡,却已来不及。 他只能仓促运转灵力,在胸前凝聚成一道灵力护罩。 “嘭!” 掌力落在护罩上,灵力护罩瞬间破碎。 柳无极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的修士彻底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寒渊剑宗的天才弟子柳无极,竟然被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一掌轰飞,还受了伤?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十位寒渊剑宗弟子也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齐齐上前,将柳无极扶起,同时警惕地看向李凡,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刚才李凡展现出的实力,已经彻底震慑了他们。 “你……你敢伤我?”柳无极捂着胸口,艰难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我乃寒渊剑宗弟子,你伤了我,我寒渊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第623章 休怪我禀明宗主 李凡拍了拍手,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随后神色淡然道:“是柳道友先动手寻衅,我不过是自卫罢了。若是贵宗要因此寻仇,我也接着便是。” 他这话看似平淡,却带着一股十足的底气。 沈知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彻底傻眼。 她一直没有见过李凡出手,前两次都是李虎出手的,却没想到李凡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连柳无极都能轻易击败。 一时间,她看向李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崇拜与好奇。 这李凡和她年龄差不多,怎么会如此厉害? 就在这时,寒渊城内突然飞出一道身影,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天地:“何人在寒渊城外滋事?”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从寒渊城内疾驰而出,瞬间便落在了众人身前。 来人是一位白发老者,身着寒渊剑宗的长老服饰,气息沉凝,赫然是元婴期修士! 柳无极见到老者,像是见到了救星,急忙道:“马长老!您可来了!这小子对冰晶宫沈知雪师妹图谋不轨,还故意隐藏修为,被我发现,现在终于原形毕露!” 马长老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柳无极身上,见他嘴角挂着血迹,脸色惨白,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随即,他又看向李凡,对方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神色沉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元婴境界而惊慌。 马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是何人?为何要与我寒渊剑宗弟子动手?” 李凡拱手道:“在下李凡,途经寒渊城,本欲入城逛逛,却被柳道友无故寻衅,强行对我出手。我百般忍让无果,只能自卫反击。此事在场诸位道友皆可作证。” 马长老转头看向周围的修士,沈知雪也紧走两步,将刚才的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马长老闻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自然知道柳无极的性子,骄纵自负,今日之事,十有八九是柳无极的过错。 但柳无极毕竟是宗门里的天才弟子,深受宗主器重,他也不能太过苛责。 马长老沉吟片刻,看向李凡道:“李道友,此事乃是柳无极鲁莽在先,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不知李道友可否看在我寒渊剑宗的薄面上,此事就此作罢?” 李凡心中冷笑,但他此次前来寒渊城是为了打探镇宅黄灯笼的消息,不想过多纠缠,便点了点头:“既然马长老出面,在下自然给这个面子的。” “你!”柳无极还想反驳,却被马长老瞪了一眼,只能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马长老对着李凡拱了拱手,随即看向柳无极,语气严厉:“还不快向李道友道歉!” 柳无极咬了咬牙,极不情愿地对着李凡拱了拱手,声音含糊:“是我错了,不该无故寻衅。” 李凡淡淡点头,不再理会他,转身对沈知雪道:“沈道友,告辞。” 沈知雪连忙点头,“我也要进入寒渊城,等我师姐过来寻我!”经过刚才的事情,她现在半点也不想再和柳无极扯上关系。 柳无极见状,顿时急了,刚要开口,却被马长老死死按住。 马长老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生事端。 李凡不再多言,带着虎子,转身朝着寒渊城内走去。 沈知雪朝马长老拱手告辞,随即也紧跟着李凡离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柳无极眼中的怒气愈发浓郁,低声道:“马长老,就这样放他们走了?那小子伤了我,还拐走了知雪师妹……” 马长老打断他,“那李凡看似只是金丹初期,却能轻易击败你,绝非寻常之辈,背后说不定有大势力撑腰。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再追究!否则,休怪我禀明宗主,严惩于你!” 柳无极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但眼底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凡付出代价,将沈知雪从他身边抢回来。 而此时的李凡,已经带着虎子和沈知雪走进了寒渊城。 寒渊城果然不愧是北域的大城池,街道宽阔,人流如织,各类商铺鳞次栉比,售卖着北域特有的灵材、法器和丹药。 沈知雪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眼中满是好奇,先前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 她转头看向李凡,轻声道:“李道友,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李凡轻笑道:“自保罢了。等会我们要去转转,你想办法联系你师姐。” 沈知雪点头应下。 三人找了一家规模颇大的“寒冰客栈”,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沈知雪回房休息,李凡则带着虎子,走出了客栈,朝着城内最热闹的区域走去。 他此行的首要目的,便是打探镇宅黄灯笼的消息,寒渊城作为北域的大城池之一,消息定然比之前的小冰墟灵通得多。 两人踏遍寒渊城的角角落落,从人声鼎沸的茶馆、酒香漫溢的酒坊,到冰棱交错的偌大冰墟,皆留下了足迹。 这座城池里,凡人与修士泾渭分明,两界烟火交融共生。 凡俗街坊间,百姓们闲谈的无非是柴米油盐、日常琐碎;而修士聚集的茶寮酒肆中,入耳的尽是修炼资源的争夺、功法心得的解析。 李凡趁机向人打探镇宅黄灯笼的消息。 问及凡人时,对方态度尚算平和,只随口指点他去风水铺子碰碰运气。 可当他补充一句 “那灯笼的火焰是冷的”,周遭凡人顿时像看傻子一般,纷纷扭过头去,再不肯多言半句。 待他向修士打听时,对方的反应更是直接 —— 非但没有答案,反倒齐刷刷将目光落在他身上,追着询问这镇宅黄灯笼究竟是何等宝贝,是主攻伐,还是擅防御,亦或是乱人心智? 李凡与虎子交换了个苦笑,眼底满是无奈 —— 灵虚子给的那点线索,果然还是太过笼统了。 第624章 谁敢对你指手画脚 两人本就因打探无果心生失望,此刻更觉意兴阑珊,再无半分逛下去的心思。 “不如先回客栈歇息,明日再做打算,真若不行,便启程去下一处便是。” 李凡揉了揉眉心,提议道。 虎子点头应下,两人转身朝着寒冰客栈走去。 谁知刚踏入客栈庭院,便撞见了一幕意料之外的场景 —— 柳无极竟堵在沈知雪的房门前,身姿挺拔,却透着几分刻意的张扬。 他瞥见李凡二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吞了苍蝇还难看,那股子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但他很快敛起神色,下巴微微一扬,身体刻意侧向沈知雪的房门,仿佛将李凡二人视作了无物,声音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温柔,又藏着难掩的自负:“知雪师妹,方才城外行人繁杂,想来你是顾及颜面,故而婉拒了我。如今回到客栈,清净许多,不如随我同游寒渊城?我那些师兄弟早就听闻我觅得一位天资卓绝、容貌倾城的道侣,个个都盼着能见你一面,一睹你的风采呢。” 李凡与虎子对柳无极的聒噪恍若未闻,目不斜视地掠过他身旁,径直推开自己的房门,闪身而入。 将门外的闹剧与寒意一同隔绝,准备盘膝调息,平复打探无果的浮躁心绪。 或许是房门开合的声响惊动了屋内人,沈知雪的房门终于 “吱呀” 一声被拉开。 她刚踏出半步,便撞上了门前挺拔伫立、一脸殷切的柳无极。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耐:“柳师兄,若我此前的言行让你有所误会,我在此向你致歉。只是我此番仅是途径寒渊城,并无久留之意,劳烦你让一让,我找李道友有要事相商。” 柳无极见沈知雪主动开门,脸上立刻绽开一抹 “果然不出我所料” 的得意笑容,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全然当作没听见沈知雪话里的疏离与拒绝,反而自顾自笑得愈发笃定:“知雪师妹,我就知道你终究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我早便看穿你心底有我,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不肯明说。此番你跟随同门师姐,跨越百万里前来寒渊城寻我,足以见得你的心意 —— 我柳无极的眼光,果然从未出错!” 沈知雪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脸上是掩不住的无奈与疲惫。 近乎哭笑不得,语气也添了几分艰涩:“柳无极,你到底想怎样?我已说得明明白白,何来‘寻你’一说?” 柳无极微微昂首,抬手理了理衣襟,摆出一副自认为风度翩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知雪师妹,你不必再嘴硬。我已然通知了你的师姐们 —— 此前她们寻你未果时,曾给我留下传讯符。她们听闻你被心怀不轨之人蛊惑,心中焦急万分,此刻已然在赶来寒渊城的路上,届时自会帮你辨明是非。” 沈知雪闻言,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释然,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柳无极,你已然通知了我师姐?那倒是多谢你了。” 她不欲再多纠缠,脸上掠过一丝倦意,抬手便要合上门扉,“我旅途劳顿,先行回房歇息,柳师兄请自便。” 门板刚要合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住了门扇。 柳无极半步不退,俊朗的脸上堆起自以为深情款款的笑容,眼神灼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知雪师妹,我请师姐们前来,尚有一事相商,便是关于你我结为道侣之事。” 他语气笃定,仿佛此事已成定局,“届时我定要办一场轰动北域的盛典,十里红妆,仙乐齐鸣,让所有女修都羡煞你能成为我柳无极的道侣。更要请你师父与我师父一同出面主持仪式,让这桩盛事成为北域修仙界的一段佳话,如何?” “你 ——” 沈知雪被他这番自顾自的畅想气得脸色涨红,攥紧的衣袖下指尖微微发颤,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眼底泛起薄怒,“柳无极!我何时说过要与你结为道侣?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此番出来纯粹是为了历练,与你半分关系都没有,更不是为了见你而来!快点让开,我不想让人误会我!” 另一间客房内,李凡与虎子闻声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漾起几分戏谑。 那柳无极在寒渊城里也算一号人物,名头响亮,可这般自视甚高的做派,也难怪沈知雪提起他时露出那种表情。 虎子冲门外挤了挤眼,压低声音笑道:“凡哥,我都有点心疼那位沈姑娘了!” 李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虎子斟了杯热茶,指尖摩挲着杯壁道:“喝点水,少凑热闹。这是寒渊剑宗和冰晶宫之间的事,咱们不过是路过的旅人,没必要掺和。” 门外,柳无极脸上依旧挂着尽在把握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肯定:“知雪,你放心,这寒渊城是我们寒渊剑宗的地盘,谁敢对你指手画脚?旁人只会羡慕你有我护着。” 沈知雪眸光微闪,忽然抬眼看向柳无极身后,敛衽行礼,声音清冷:“马长老,您怎么来了?” 柳无极脸色骤变。那马长老铁面无私,在宗门里以严苛着称,便是他也忌惮三分。 他急忙转身望去,身后却空空如也,哪里有半分人影。 就是这转瞬的空隙,沈知雪足尖一点,身形如蝶般飘回房内,“砰” 的一声关上房门。 这寒冰客栈本就是为修士所设,房内布有防御阵法。 她指尖疾点,一道淡蓝色的光幕骤然升腾,将整间房罩得严严实实,恰在此时将折返怒拍门板的柳无极挡在了外面。 柳无极愣在原地,怔了半晌,却又淡笑一声,捋着袖口的玉扣自语:“这知雪师妹,倒是一如既往的守礼自持。罢了,毕竟尚未定下道侣名分,她是怕落人口舌,也是情理之中。” 柳无极喉间溢出几不可闻的低语,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毕竟是万年难遇的元阴之体,冰晶宫宫主视若至宝,怎会让她轻易失了纯阴底蕴?这事,急不得,得徐徐图之。” 那声音细如蚊蚋,唯有他自己能听清。 第625章 就是这小子 随即他指尖一捻,一枚青白色的传讯符便出现在掌心,符纸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他扭头看向李凡所住客房的方向,目光阴鸷如寒刃,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小子,敢坏我的好事?等明日知雪的师姐抵达,看她们如何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捏死你,与捏死一只蝼蚁何异?” 话音落下,他将传讯符收入怀中。做完这一切,柳无极才转身拂袖而去。 衣袂扫过客栈走廊的寒冰地面,留下一串冰冷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李凡盘膝坐在寒玉蒲团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原本平稳运转的蕴灵诀骤然滞涩。 他肩头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周身萦绕的淡淡灵光忽明忽暗,显然体内已然出了岔子。 经脉之中,灵力如陷泥沼,流转得愈发滞涩艰难,每一次冲刷都带着针扎般的隐痛,渐渐蔓延成细密的灼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壁上轻轻刮擦。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虎子见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半步,声音里满是焦灼:“凡哥,脸色这么难看,内伤更严重了?” 李凡喉间压抑住一声闷哼,缓缓睁开眼,眸中灵光黯淡了几分,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丝平静的笑意。 他抬手拭去额角的汗,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透着一丝沉稳:“无妨,不过是灵力运转时出了点小岔子,还能坚持住。” 虎子攥紧拳头,急声说道:“凡哥,你身子还没好,可千万别再轻易动手了!真要是再有什么变故,就让我来处理!” 李凡缓声应道,微微点头:“好。你也趁这个功夫抓紧恢复灵力,明日我们继续打探黄灯笼的线索,若是打探不到,便继续往北找。” 虎子连忙点头应下,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很快便闭上眼,凝神调息,运转灵力恢复起来。 李凡也深吸一口气,再次闭目,屏气凝神,缓缓运转起蕴灵诀。 他刻意放缓了灵力流转的速度,一点点梳理着体内紊乱的灵力,极力稳住翻腾的气血。 一夜静谧,次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栈的宁静。 紧接着,一道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传了进来:“各位师姐,就是这里!蛊惑知雪师妹的那小子就住这间房!我一直守在客栈盯着,他们肯定还在里面!”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又带着怒意的女声陡然响起,满是驳斥:“柳无极,你休要颠倒黑白!李道友非但没有蛊惑我,反倒救过我两次性命!我还是搭乘李道友的飞舟,才得以顺利抵达寒渊城的!” 正是沈知雪。她快步冲上前,死死挡在房门前,秀眉拧成一团,清澈的眼眸里淬着寒意,冷冷地瞪着柳无极,显然被这颠倒黑白的污蔑气得浑身发紧。 “让开!” 一道清冽如冰的女声骤然响起,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打乱走廊里的动静。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冰晶宫制式白衣的身影已迈步上前,纤手一扬,便将挡在门前的沈知雪轻轻拨开。 沈知雪踉跄了一下,踉跄着退后两步,秀眉蹙得更紧,却不敢再反驳半句。 白衣女子目光冷冽地扫过沈知雪,沉声道:“知雪,休要多言!你私自脱离师门队伍,孤身与陌生男子同行,本就犯了门规,师姐还没来得及与你清算!此番回去,我必如实禀告师父,让她定夺你的罪责!” 她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柳无极,语气缓和了几分:“柳道友一片赤诚,皆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不要错把好心当恶意。你初涉尘世,心思单纯,最易被宵小之辈蛊惑,此事由师姐亲自查明便可。” 说罢,她抬眼望向紧闭的房门,眸光骤然锐利,仿佛能穿透门板看清内里情形,朗声道:“这世间鬼魅魍魉,在我眼底无所遁形!房内的小子,识相的速速出来受审,莫要逼我动手破门!” 房内,虎子猛地挺身而起,双拳攥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恼怒,抬脚就要冲去开门。 “虎子,稍安勿躁,让我来。” 李凡的声音平静如常,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缓缓起身,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掠过额角未干的薄汗,昨夜强行调息留下的滞涩感仍在,起身时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却很快稳住。 他迈步走向门口,步伐虽缓,却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底气。 虎子咬牙跟在身后,胸口剧烈起伏,愤愤不平地低声说:“凡哥,这也太欺人太甚了!我们好心救了沈姑娘,还带她来寒渊城,她们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问罪,简直是倒打一耙!” 李凡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笑摇头:“清者自清,我们问心无愧,无需急于辩解。” 说话间已至门口,李凡指尖轻点,房内萦绕的淡蓝色防御光幕便如潮水般退去,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他抬手拉开房门,门外的景象豁然映入眼帘。 柳无极站在最前,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谑。他身后簇拥着一群身着冰晶宫白衣的女子,裙摆绣着细碎的冰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此前在冰墟偶遇的那群女修。 为首的是两名气息沉凝的女修,修为赫然已达元婴境,她们双目含霜,眸光如万年寒冰,扫向李凡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便扑面而来,让走廊里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几分。 不等李凡开口,柳无极已迫不及待地伸手指向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煽动的语气对为首的元婴女修说道:“冰莹师姐明鉴!就是这小子!不知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蛊惑了单纯的知雪师妹,让她对其言听计从,执意要跟这来历不明的人同行!还帮着他们说话!” 第626章 极北之地出现异变 元婴女修冰莹面色沉凝如万年寒潭,眸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冷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灵压已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过来,让走廊里的寒冰都似要凝结成霜:“小子,倒是有几分胆色,敢主动开门。说!你接近知雪究竟怀着什么目的?还不从实招来!” 沈知雪急得眼圈泛红,重重跺了跺脚,裙摆上的冰晶纹路因急促的动作微微颤动,声音带着哭腔:“冰莹师姐!你们真的误会李道友了!是他两次出手救了我的性命,若不是他,我早就……” 话未说完,便被身旁两名白衣女修一左一右拉住胳膊,硬生生拽到了身后。 她们力道颇重,沈知雪挣扎了两下,却怎么也挣不脱,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满脸焦灼与无奈。 李凡神色平静无波,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淡淡扫过为首的元婴女修,语气从容不迫 却带着直击要害的锐利:“我倒是好奇,沈道友既是你们冰晶宫的师妹,你们自己未能护得她周全,让她孤身涉险、险些遭人暗算,如今不思自省,反倒来向我这救命之人问罪?”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那群神色紧绷的白衣女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走廊:“沈道友曾说,冰晶宫在北域赫赫有名。可如今这般不问青红皂白、不分是非曲直,便要将‘蛊惑’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 传出去,不怕落得个‘是非不分’的笑柄,污了冰晶宫的清誉?” 元婴女修冰莹神色依旧冷硬如冰,眸底的寒意更甚几分,语气冷漠:“牙尖嘴利,巧言令色!怪不得能把知雪哄得晕头转向。知雪说她碰到了鬼煞宗和冰原五煞这两伙凶徒,天下哪有这等巧合之事?你与他们分明是一伙的,故意演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就是为了趁机接近知雪、图谋不轨!休要在此狡辩,你这点伎俩,休想瞒过我的眼睛!” “你这不分青红皂白的老虔婆!满嘴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虎子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上前一步挡在李凡身前,双拳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又急又怒,“你倒说说,我们费劲接近沈姑娘图什么?你尽管去问沈姑娘,我们从始至终,可有向她提过半个字的要求?可有占过她半分便宜?我们好心救了人,没求半句感激也就罢了,反倒被你们倒打一耙扣上罪名 —— 难不成,救人还救出罪来了?!” 元婴女修冰莹脸色骤然一沉,那声 “老虔婆” 如同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戳中了她身为元婴修士的尊严。 她周身的寒气瞬间暴涨,原本凝实的威压陡然变得凌厉如刀,走廊两侧的寒冰墙面竟泛起细密的裂纹。 她看向虎子的目光淬满了杀意,声音冷得能冻裂骨髓:“黄口小儿,也敢在此放肆!辱骂于我,你是嫌命太长了!” “嫌命长?” 虎子不由冷笑,“有本事你就试试!你虎爷还从没怕过谁!今日倒是要看看,你这不分是非的老虔婆,能不能让我皱一下眉头!” 李凡站在原地,神色依旧淡然,指尖却微微摩挲着储物戒,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没有阻止虎子 —— 冰晶宫这群人不分青红皂白扣罪名、言语羞辱,早已触了他的底线,虎子的怒怼,倒也说出了他心中几分不满。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浓郁的火药味弥漫在走廊中,连空气都仿佛被冻得凝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的拔剑声骤然响起! 沈知雪猛地抽出腰间的玉剑,剑身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寒光,她竟毫不犹豫地将剑尖横在了自己颈间。 玉剑的寒气沁得她脖颈微微发麻,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顺着脸颊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师姐!你们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她声音哽咽,带着撕心裂肺的悲愤,看向为首的元婴女修冰莹,“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李道友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们,我早已成了鬼煞宗和冰原五煞的阶下囚,哪还有命站在这里?!是我苦苦哀求,他们才肯带我一程,一路上他们对我礼遇有加,从未有过半分逾矩之举,更别提什么图谋不轨!你们…… 你们为何就是不肯相信我?!” 她越说越激动,脖颈微微前倾,玉剑的锋刃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血迹顺着剑刃缓缓滑落,触目惊心。 李凡见状眉头微蹙,眸底掠过一丝不忍,看向沈知雪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劝解:“沈道友,你不必如此。你且随同门回去便是,外面险恶,日后切不可再这般独自行走。我们与你路线不同,这便也离去了。” 为首的元婴女修冰莹紧锁眉头,目光先落在沈知雪颈间的玉剑与那道浅浅血痕上,随即又狠厉地扫向李凡,眸底杀意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 在她印象里,知雪师妹在宫中向来乖巧听话,从未有过半分叛逆,如今竟被这小子蛊惑得连以命相胁都做得出来! 她心头怒火更炽,可转念一想,知雪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更是冰晶宫重点培养的天才,真要是在这儿出了半分闪失,她根本没法向师父交代。 一时间,杀意与顾忌在她心中交织,让她原本决绝的态度不由得滞涩下来,陷入了短暂的犹豫。 正在此时,冰莹脸色骤然一变,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探入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传讯玉符 —— 玉符正散发着柔和却急促的灵辉,显然有紧急讯息传入。 她不敢耽搁,指尖灵力急灌而入,对着玉符恭声行礼,语气恭敬无比:“师父,弟子已寻回知雪师妹,正准备带她返程。” 玉符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话音未落,冰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至极,瞳孔微微收缩,失声惊呼:“什么?极北之地出现异变?!” 她迅速收敛神色,再次恭声应道:“弟子明白!这就即刻带师妹动身回宫,绝不敢耽搁!” 传讯结束,玉符的灵辉缓缓黯淡。 冰莹收起玉符,看向李凡的目光依旧阴鸷如冰,却多了几分无奈 —— 眼下极北异变是头等大事,她实在没时间在此纠缠。 第627章 碎冰城 冰莹咬了咬牙,语气悻悻又带着威胁:“小子,算你运气好,今日恰逢宗门急召,暂且饶你一命。若再敢出现在知雪师妹眼前,哪怕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必定取你性命!” 李凡神色淡漠如霜,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声音淡淡的说:“那你不妨试试。” “你!” 冰莹被噎了一下,怒火上涌却又强行压下,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厉声对沈知雪道:“知雪,师父有令,命你即刻随我回宫!” 随即她又转向身后的同门,语气急促:“各位师妹,事不宜迟,随我立刻前往寒渊城传送阵,全速返回冰晶宫!极北之地有变,不容有误!” 话音刚落,柳无极怀中的传讯符便骤然亮起,一道急促的灵光闪烁不休。 他急忙注入灵力接通,符纸中只传来一道急促的四字传音:“速回宗门!” 柳无极脸色一变,与冰晶宫元婴冰莹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 宗门急召与极北异变竟同时发生,显然事出非同小可。 两人再无半分停留的心思,周身灵力同时暴涨,展开身法如两道流光般朝着客栈外疾冲而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呼啸的寒风,转瞬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知雪被同门簇拥着,脚步踉跄地回头望向李凡,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李道友,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 后会有期!” 虎子撇了撇嘴,重重冷哼一声,显然还在为方才冰晶宫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耿耿于怀,那声冷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满。 李凡却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平和:“一路顺遂。” 他话音刚落,四名白衣女修便簇拥上前,连声催促:“师妹,快走!师父还在等我们,迟则生变!” 她们语气急切,不由分说地拉着沈知雪的胳膊朝外走去。 沈知雪满脸委屈与不甘,眼眶里泛起水光,却终究拗不过同门的强硬,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望着李凡的方向,最终还是被裹挟着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几分诧异。 虎子眉头拧起,语气里满是不解:“凡哥,你说这极北之地到底出了啥变故?能让冰晶宫和寒渊剑宗这么急着召回弟子,肯定不简单啊!” 李凡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后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通透:“多半不是寻常动静 —— 要么是足以牵动北域格局的危机,要么是引动各大宗门觊觎的机缘。不过这些与我们无关,” 他话锋一转,回归初衷,“我们的首要目的是帮灵虚子寻找镇宅黄灯笼。先去把客房退了,再在寒渊城转一圈打探消息,随后便动身前往下一座城池。” “好嘞凡哥!” 虎子应声点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又忍不住回头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悻悻:“这沈知雪也真是的,走得急急忙忙,连自己的房费都没结,最后还得我们兜底 —— 真是晦气,遇上这档子倒楣事!这些老虔婆真让人倒胃口。” 李凡嘴角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浅笑。 虎子自化形以来,不仅修为稳步精进,言行举止也愈发透着人的鲜活气,时而嘟囔抱怨,时而义愤填膺,偶尔还会耍些小性子,早已不复往日纯粹的兽性,反倒多了几分市井人间的烟火味与真性情。 这般蜕变,无疑是天大的好事,李凡心中也由衷为他感到欣慰。 两人离开寒冰客栈,沿着寒渊城的青石板路缓步前行。 街道两旁的冰雕建筑依旧晶莹剔透,只是行走间,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城中氛围与昨日相比,悄然多了几分不同。 他们沿途留意着市井间的闲谈,又向几家专营异宝、消息灵通的店铺打探镇宅黄灯笼的下落,可结果依旧如昨日一般,无人知晓这物件的踪迹,倒是白费了一番功夫。 与此同时,街头巷尾不时能看到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金丹修士,皆是神色凝重、步履匆匆,脚下灵光闪烁间,径直朝着城中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连半分停留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感,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街边的茶馆、酒坊内,那些散修或是低阶修士却依旧谈笑风生,只是偶尔瞥见窗外匆匆掠过的金丹修士时,才会露出几分茫然与惊讶,交头接耳地揣测着缘由,显然并不知晓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打探无果,李凡与虎子不再耽搁,径直朝着寒渊城传送阵的方向赶去。 远远便望见传送阵外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队伍里人头攒动,大多是气息沉凝的金丹修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急切,步履匆匆地往前挪动,显然都是接到宗门急召的修士。 李凡暗中凝神,将灵识悄然铺开,耳边只断断续续传来 “极北异变”“宗门急召” 的低语,再细听时,便只剩修士间压抑的脚步声与灵力运转的微鸣 —— 显然,这些人也只知晓皮毛,并不清楚异变的具体内情。 两人耐着性子排队等候,足足耗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轮到他们踏入传送阵。 随着阵眼灵光暴涨,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两人已出现在另一座城池的传送阵台之上 —— 这里便是碎冰城,七大宗门之一碎冰谷的地界。 碎冰城的夜色似乎并未带来太多影响,城中随处可见晶莹剔透的冰雕建筑,大到宫殿楼宇,小到街旁灯盏,皆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在月光与灵灯的映照下,泛着璀璨的莹光。街道上车水马龙,修士往来穿梭,或结伴而行,或驻足询价,喧嚣中透着蓬勃的生机,比之寒渊城的清冷,显然繁华了不止一筹。 这并非说碎冰谷的底蕴与实力胜过寒渊剑宗,实则是寒渊城地处北域边陲,过于偏僻荒凉,往来修士本就寥寥,自然少了几分这般繁华气象。 第628章 或许是时机未到 李凡与虎子缓步穿行在流光溢彩的街道上,目光扫过两侧鳞次栉比的商铺,最终停在一家临街的茶馆前。 茶馆内人声鼎沸,茶香与灵力波动交织弥漫 —— 这类地方向来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修士皆有,正是打探消息、收集情报的绝佳去处。 两人对视一眼,抬脚便走了进去。 两人在一处偏僻角落坐下,出了二十块灵石叫了壶灵茶,慢慢抿着茶认真倾听茶馆内的动静。 可惜,这番打探终究是落了空。 茶馆里的修士们高谈阔论,话题翻来覆去不离修炼心得、天材地宝、秘境机缘,偶尔也有人说起北域修仙界的奇闻轶事,或是散修在外历练时撞见的奇观。 唯有寥寥几人,压低了声音提两句极北异变,可言语间满是茫然,竟没一人能说清那片冰封之地究竟生了何种变故。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两人一无所获,只得无奈离开茶馆,转而穿梭在坊市鳞次栉比的商铺之间。 每进一家铺子,虎子都会凑到坊主或伙计跟前,神神秘秘地低语:“我们兄弟俩看到一份悬赏,一位老道发布的,要找一盏燃着冰焰的黄灯笼。谁能给条靠谱的线索,赏一万灵石!你要是知道,这赏金,分你一半如何?” 店家初闻一万灵石的赏金,无不满眼放光,可一听 “火焰是冰冷的”,脸色当即一沉,看他俩的眼神就像在看两个不知所谓的傻子。 两人不死心,又去了碎冰城附近几处颇有名气的冰墟。 灵药倒是淘到了几株合用的,可那盏镇宅黄灯笼,却始终杳无音讯,连半点沾边的线索都没有。 刚踏出最后一处冰墟,刺骨的寒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虎子便耷拉着脑袋,蔫蔫地泄了气:“凡哥,你说那灵虚子该不会是拿咱们开涮?这都在碎冰城耗了两天了,没有人听过镇宅黄灯笼,北域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凡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不经意摩挲着储物戒。 他微微摇头,若有所思的说:“灵虚子此人颇为神秘,虽说话神神叨叨,可说过的话基本都是对的。他既说了给我们三年期限,或许是时机未到。不管怎样,咱们尽力找找便是,好歹问心无愧。” 虎子闻言,蔫下去的劲头稍稍提了提,挠了挠头道:“行,我听凡哥的!这碎冰城咱们也转遍了,是接着在这儿耗,还是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李凡目光望向远方被冰雪覆盖的荒原,沉吟片刻后道:“既然暂时没头绪,便在碎冰城再留五日。这三年时间,足够我们踏遍北域大半地界,不急在一时。碎冰城外的冰川雪原、人迹罕至的冰窟雪谷,都不能放过 —— 说不定那盏黄灯笼,就藏在某个偏僻角落等着我们呢。” “好嘞!” 虎子立刻应下,脸上又恢复了几分爽朗,“凡哥你多注意身体,跑腿打听、探查的活都交给我!你只管歇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报给你!” 李凡唇边漾开一抹淡笑,迎着呼啸的寒风说道:“无妨,我身子暂且无碍。难得来一趟北域,这般冰封雪裹的风光,正好亲眼瞧瞧。走,咱们就从碎冰城东边开始查起。” “好嘞!” 虎子当即应下,眉眼间的泄气一扫而空,爽朗的笑声在冰原上荡开。 此刻两人正立于碎冰城东五十里外的冰墟之外,周遭冰峰如刃,雪浪翻涌,刺骨的寒气几乎要穿透衣袍。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施展身法,足尖一点冰面,身形便如两道流光般窜了出去 —— 李凡步法沉稳,踏雪无痕,衣袂翻飞间不沾半分碎雪;虎子则身形矫健,速度极快,每一次起落都溅起漫天雪雾。 虎子索性放开神识,磅礴的神念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四方铺展开来,细致地笼罩着每一寸冰川雪谷。 那些隐匿在冰川下的冰窟,被厚冰封堵的山洞,甚至是冰川裂缝中深不见底的暗穴,都逃不过他的探查。他时而俯身,指尖触碰冰面,感受下方是否有灵力波动;时而纵身跃上冰峰之巅,极目远眺,搜寻着任何异常的光影或气息。 李凡则更为谨慎,他放出神识,目光如炬,既能洞察冰壁后隐藏的空间,也能分辨冰层下是否有人为活动的痕迹。 遇到疑似藏物之地,他便会祭出一道微弱的灵力,试探是否有禁制或阵法守护,指尖划过之处,千年玄冰都泛起淡淡的灵光。 四天时间,两人日夜兼程,踏遍了碎冰城周围千里冰封的疆域。 他们曾深入幽深的雪谷,谷中冰柱林立,冰笋倒悬,寒气砭骨到连灵力运转都略显滞涩; 也曾攀上陡峭的冰峰,峰顶狂风如刀,积雪没膝,脚下冰面光滑如镜,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冰渊;更曾探查过数十处隐蔽的冰窟山洞,洞内或漆黑一片,遍布妖兽巢穴,或冰壁晶莹,藏着千年不化的玄冰寒晶。 这一路虽未寻到镇宅黄灯笼的半分踪迹,却也颇有收获 —— 找到了几株极为珍贵的北域特产灵药:三百年份的雪参通体雪白,灵气氤氲,根须完整;还有一株冰魄花,在寒雪中静静绽放,花瓣如冰晶雕琢,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寒气,是炼制丹药的绝佳材料。 途中更是遭遇了数十只实力不俗的北域妖兽:有身形庞大的雪鬃熊,皮毛覆雪,獠牙如铁,一爪拍下便能震裂数丈冰面;有速度迅捷的冰狼,成群结队,眼神幽绿,利爪能撕裂玄冰;还有擅长隐匿的冰蚕,藏在冰缝中,吐出的冰丝坚韧无比,能冻结灵力。 两人配合默契,李凡稳控战局,虎子悍勇冲锋,一次次激战后,不仅顺利脱身,还缴获了不少妖兽内丹、皮毛等战利品。 只是那盏燃着冰焰的镇宅黄灯笼,依旧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第五日,寒风卷着碎雪掠过碎冰城的冰封城墙,李凡与虎子并肩踏入北门。 李凡抬眼扫过街巷间往来的修士,沉声道:“虎子,今日再在城内细细打探一番,若仍无头绪,我们便动身前往下一处。” 第629章 好冷……火好冷…… “好嘞,凡哥!” 虎子紧步跟在身侧,应声的同时,目光却紧紧盯着李凡的脸色,眉头不自觉拧起。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凡哥,咱还是先找地方休整一下。我瞧着你这几日的气息,比之前更凌乱了些,是不是…… 体内的伤势压制不住了?” 李凡脚步微顿,抬手虚按了按胸口,唇边溢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又藏着一丝无奈:“无妨,顺其自然便好。” 他心中清楚,虎子所言非虚。 这几日他数次内视丹田,只见元婴周身缠绕的灰白死气愈发浓郁,如同化不开的迷雾,死死裹住元婴的灵力运转。 而元婴右手心那株曾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晶莹小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叶片蜷曲发蔫,枝干干瘪如枯木,仿佛早已断绝了所有生机。 更让他忧心的是,那枚神秘果实,其内蕴含的狂暴天雷气息愈发躁动,隐隐已有失控之势。 虎子看着李凡平静的侧脸,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凡哥性子坚强,凡哥体内的伤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两人用了大半天时间走遍各处商铺,依然一无所获,最后又去了刚来碎冰城的那家茶馆,准备再探听一下消息后,乘坐传送阵去往下一个地方。 李凡与虎子寻了处靠窗的旧座坐下,依旧是一壶灵茶,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凝神细听周遭动静。 茶馆内依旧喧闹,修士们谈论的还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资源与机缘,偶尔提及极北异变,也只是寥寥数语的猜测,并无半分有用的讯息。 一个时辰的光景悄然流逝,茶盏已凉,虎子见依旧毫无收获,忍不住压低声音对李凡道:“凡哥,看来这碎冰城是真没线索了,咱们走,去传送阵赶往下一处。” 李凡微微颔首,刚要起身,附近一桌两道刻意压低却难掩灵力波动的声音,顺着神识飘入了他的耳中。 这两道气息沉凝内敛,赫然是元婴初期修士,看穿着是两位散修。 “金兄,刚才看你急匆匆的,是要往哪去?”其中一人端起茶盏,杯沿挡住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 另一人叹了口气,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还能去哪?打算去极北之地凑凑热闹,也看看能不能捞点机缘。你没收到消息?这所谓的极北异变,是有秘境现世了!” “秘境?”前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只听闻有些金丹修士被宗门急召,却不知具体缘由。这秘境在何处?” “就在七大宗门之一极寒殿的北边,那可是北域的最北端,至阴至寒之地,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后者呷了口茶,语气愈发郑重,“这秘境七天前突然浮现,古怪得很,据说只有金丹期修士能进入,而且修为差些的金丹初期,压根扛不住那里的极寒,进去就是送死。所以现在各大宗门都在召金丹中后期的弟子往那边赶,争抢秘境里的宝贝。” 李凡起身的动作一顿,与虎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此前寒渊城与碎冰城听到的极北异变,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这极北秘境虽听起来满是机缘,却与他们寻找镇宅黄灯笼的目的无关,李凡便准备收回神识,继续起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那名提及秘境的元婴散修,忽然俯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脸上带着几分诡异:“说起来,这秘境刚出现时,还有桩奇事。有修士远远瞧见,秘境上空飘着一盏灯笼,看着平平无奇,却透着股寒气。” “灯笼?极北之地怎会有这东西?”另一人好奇追问。 “谁知道呢?当时有个和我们同阶的元婴初期修士,见那灯笼气息不凡,以为是宝贝,当即就冲了上去想抢夺。”前者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结果刚靠近那灯笼,就被冻僵了!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不仅他的肉身,连本命元婴和神识都被冻住了,整个人跟块冰雕似的摔了下来。” “竟有这等怪事?” “千真万确!”那人笃定道,“后来同门把他救了回来,可他修为已经大损,神智都不清醒了,嘴里就只会不停念叨‘好冷……火好冷……’。而那盏灯笼,在他摔下来后,就慢悠悠飘进秘境里消失不见了。我猜啊,那灯笼定说不定就是一件至宝,只是太过凶险,连元婴修士都碰不得。” “火焰是冷的……灯笼……”这几个字如惊雷般在李凡识海中炸响,他猛地顿住脚步,眸中瞬间闪过锐利的光芒。 灵虚子要他们寻找的,不正是一盏燃着冰冷火焰的黄灯笼吗? 虎子也瞬间反应过来,眼神骤亮,下意识就要开口询问,却被李凡抬手按住。 李凡微微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贸然搭话询问,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两人不动声色地坐回座位,继续装作喝茶听热闹的模样,凝神细听那两位散修的后续交谈。 可后续两人的话题又转回了进入秘境的资质上,那元婴忍不住叹气,“可惜只有金丹修士才能进入那处秘境,大宗门的金丹修士三天前已经开始陆续进入秘境,要不是我和碎冰谷一位长老极熟,还真不知道这内幕,不过我也想过去看看能不能在秘境外捡到漏。” 谈及那处秘境,这位元婴忍不住眼中火热,再也没提及那盏冰冷火焰的灯笼。 又等了片刻,那两位散修结账起身,急匆匆地朝着传送阵方向离去,显然是要赶去极北秘境。 待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茶馆门口,虎子才按捺不住激动,压低声音道:“凡哥!他们说的那盏灯笼,说不定就是咱们要找的镇宅黄灯笼!燃着冷火!” 第630章 现在就出发! 李凡指尖紧攥着茶盏,眸中光芒闪烁。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可能性极大。灵虚子说这灯笼火焰极冷,这样的话我们倒是要去一趟极北之地。” “那咱们现在就去极北?”虎子立刻起身,神识传音里满脸急切,“这可是我们在北域得到的唯一线索!” 李凡却抬手按住他,神色凝重传音道:“别急。那元婴说了,秘境只有金丹期能进入,且金丹初期都难以承受里面的极寒。我的伤势未愈,灵力运转滞涩,贸然进入,恐怕连里面的寒气都扛不住。你是元婴境界,无法进入,我们不可鲁莽。” 虎子闻言,脸上的急切稍稍褪去,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灯笼在秘境里,咱们却不进去?” 李凡端起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漫天飘落的碎雪,缓缓道:“先去极寒城附近打探清楚。那秘境在极寒殿北边,想必极寒殿对秘境的情况最为了解。我们先到极寒殿附近的极寒城,弄清楚秘境的具体情况,再做打算。而且……”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那灯笼能冻僵元婴修士,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多了解一下总是没错。” “好!听凡哥的!”虎子应声点头,压下心中的急切,“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去极寒城?” “嗯。”李凡起身,将二十块灵石放在桌上,“先去传送阵,看看有没有直接通往极寒城的传送阵。这一次,总算有了点线索。” 两人并肩走出茶馆,寒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却再也吹不散两人心中的振奋。 寻找多日的镇宅黄灯笼,终于有了一点眉目,尽管前路依旧凶险,可至少不再是此前那般茫然无措。 两人不敢耽搁,脚下灵力催动,身形如两道流光般穿梭在碎冰城的街巷间,径直朝着传送阵方向疾驰。 沿途所见的修士,大多也皆是行色匆匆,目的地显然与他们一致,都是极北方向,空气中的紧迫感愈发浓烈。 传送阵前的队伍依旧不短,两人耐着性子排队等候了近半个时辰,便顺利踏入了阵中。随着阵眼灵光暴涨,刺骨的寒气仿佛瞬间被放大数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后,两人已稳稳落在了极寒城的传送阵台之上。 刚一落地,一股比碎冰城、寒渊城凛冽数倍的寒风便呼啸而来,裹挟着细碎的冰碴,刮在脸上生疼。 李凡不由轻轻咳嗽两声,这才抬眼打量这座极北之地的城池。 与碎冰城的繁华、寒渊城的清冷不同,极寒城更显肃杀与寂寥。 城中建筑皆是由厚重的玄冰堆砌而成,低矮坚固,棱角分明,不见半分修饰,显然是为了抵御这极北的酷寒与狂风。 街道上行人寥寥,往来者无一不是气息沉凝的金丹及以上修士,低阶修士踪迹全无——毕竟此处离北域最北端的至阴至寒之地仅一步之遥,寻常低阶修士根本无法在此地立足。 “这极寒城,倒真是名不虚传,比咱们之前去的任何地方都冷。”虎子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神识下意识地铺开,探查着周遭的动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城中修士的气息都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彼此间很少交谈,皆是步履匆匆地朝着城北方向赶去。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锁定城北方向——那里正是极寒殿的宗门驻地,也是秘境所在的方位。“先找个地方打探清楚情况。”他话音刚落,便瞥见街角处有一间简陋的茶寮,虽不如碎冰城的茶馆热闹,却也聚集了不少修士,显然是打探消息的好去处。 两人快步走了进去,茶寮内暖意融融,与外界的酷寒形成鲜明对比。他们寻了个角落坐下,点了一壶灵茶,便凝神细听周遭的交谈。果不其然,茶寮内的话题,无一不围绕着极北秘境展开。 “唉,还是来晚了一步!听说秘境里已经有不少宗门弟子寻到了宝贝,咱们这些散修,怕是只能捡点残羹剩饭了。”一名红脸修士叹着气,语气里满是懊恼。 “残羹剩饭也得有机会捡才行!没听见极寒殿的修士说吗?这秘境入口已经开始收缩了!”旁边一名青衫修士接话道,语气凝重,“我刚从极寒殿附近过来,极寒殿的元婴长老亲眼瞧见,秘境入口的光幕比昨日小了不少,据极寒殿推测,最多再过三天,这秘境入口就要关闭了!” “什么?只有三天了?”红脸修士脸色骤变,“这可如何是好!我还想着再等几位道友结伴同行,相互有个照应呢!” “别等了!这种时候,能早一刻进去就多一分机缘!”青衫修士摇了摇头,“再说了,秘境里本就凶险,宗门弟子之间为了宝贝都能大打出手,咱们散修结伴,说不定还要防备同伴背后捅刀,倒不如独自行动来得自在。” 红脸修士沉吟道:“也有道理,现在过去秘境还要一天的时间,赶早不赶晚,现在就出发!” 说完,红脸修士连同青衫修士急匆匆离开。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 “三天……”他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眸中闪过一丝沉吟,随即被决绝取代。 他的伤势严重,灵力运转滞涩,贸然进入秘境,别说寻找镇宅黄灯笼,能否抵御秘境中的极寒都是个问题。 可这是目前关于镇宅黄灯笼的唯一线索,哪怕前路九死一生,也必须冒险一试! 虎子也瞬间皱紧了眉头,凑到李凡耳边,压低声音急声道:“凡哥,只有三天时间了!这可怎么办?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进入秘境啊!要不我压制修为进入试试?” 他心中焦灼万分,一边是对李凡安危的担忧,一边是对错过黄灯笼唯一线索的不甘,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眉宇间满是急切。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目光沉凝而平静:“先别急,压制修为肯定不行,北域的元婴修士都不傻,如果可行的话肯定都进去了,咱们先去秘境入口看看情况。” 说罢,他起身放下灵石,率先朝着茶寮外走去。 第631章 冰封 虎子连忙跟上,两人并肩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寒风在耳边呼啸,卷起漫天雪雾,极寒城的玄冰街道在脚下飞速掠过。 按照兽皮地图的标注,极北之地距极寒城尚有十万里之遥,一出北门,两人便祭出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往北疾驰。 空中不时有其他飞舟呼啸而过,皆是朝着秘境方向赶去,飞舟灵光在风雪中穿梭,愈发衬得此行的紧迫与凶险。 而那秘境入口所在的方向,正隐隐散发着一层淡黄色光芒,即便隔着遥远的风雪,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源自至阴至寒之地的诡异气息,阴冷刺骨,连周遭的风雪都似被冻结了几分。 飞舟一路北行,距离秘境越近,周遭的寒意便愈发刺骨。 当极北秘境的淡黄色灵光在视野中愈发清晰时,一股足以冻结神魂的酷寒骤然袭来,李凡身形不由自主地一颤,体内本就滞涩的灵力竟似要被彻底冻结,运转愈发艰难。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凝神屏气,勉强催动蕴灵诀,一缕微弱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才堪堪在体表撑起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抵御这极致严寒的侵蚀。 虎子的情况稍好一些,他本体强横,对寒冷的耐受度远超寻常修士,可即便如此,也不敢将神识肆意铺开——这里的冷并非只针对肉身,连无形的神识都会被冻伤,稍有不慎便会损伤识海。 更糟的是,酷寒还干扰了灵力的运转,飞舟的速度较平日慢了大半,两人足足耗费了一天多的时间,才跟着前方的飞舟,抵达了秘境入口所在之地。 甫一抵达,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虚空中悬浮着一道淡黄色光幕,那便是秘境的入口,此刻光幕已收缩至仅有一人宽窄,边缘的灵光还在缓缓黯淡,显然仍在持续收缩,果然逼近彻底关闭的时刻。 光幕下方的冰原上,密密麻麻站立着几十位气息沉凝的元婴修士,形成一片肃穆的气场。 最前方的修士身着七种不同制式的服饰,李凡一眼便认出了冰晶宫的白衣、寒渊剑宗的玄色剑袍、碎冰谷的劲装与鬼煞宗的黑袍鬼面,想必便是北域七大宗门前来护送本门金丹弟子入秘境的元婴修士。 在七大宗门修士身后,还聚集着不少元婴,其中一部分神色紧张,目光紧紧锁定着淡黄色光幕,显然是有弟子或同门进入了秘境,正忧心忡忡地等候; 另有一部分则眼露精光,目光在秘境入口周遭来回扫视,神色间带着几分贪婪与警惕,显然是闻风而来的捡漏之辈,妄图在秘境周围寻得些遗漏的机缘。 李凡与虎子不敢太过靠近,在距离秘境入口五里处便收起了飞舟。 刚脱离飞舟的防御护罩,那股极致酷寒便毫无阻碍地扑来,李凡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重重咳嗽了几声,身形踉跄着险些栽倒。 虎子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紧随在李凡身后,同时将自身雄浑的灵力悄然释放,在两人周身撑起一层厚实的灵力屏障,替李凡分担了大半寒意。 李凡甫一稳住身形,秘境入口前方便有一道冷冷的目光看了过来,如淬毒的冰针般死死锁定了他 —— 那目光里翻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直叫人心头发紧。 他抬眼望去,正是冰晶宫那位元婴大能,沈知雪的师姐,冰莹。 昔日在寒渊城,双方本就结下不快。 彼时这冰莹便带着冰晶宫修士的倨傲,对他撂下狠话,若敢再出现在沈知雪身侧半步,定要对他出手。 虎子眼角余光瞥见那人,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嘟囔:“这老太婆居然也来了?!” 虽有些意外,他却也没太放在心上,侧身护在李凡身侧,两人并肩朝着秘境入口走去。 李凡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叮嘱:“等会儿能不动手就尽量别动手,我若进了秘境,你便在外面找个安全地方潜心修炼。” “凡哥,你这身体状况…… 进去秘境会不会太冒险了?” 虎子眉头拧成疙瘩,语气里满是担忧,“那冰莹不过元婴中期修为,真要动手我未必怵她。可你现在的伤……” 他倒不惧那冰莹 —— 真要撕破脸,元婴中期的修为未必能讨得了好。 真正让他忧心的,是李凡此刻的身体状况,经脉受损,灵力运转滞涩,实在堪忧。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却藏着几分坚定:“总得试试。我这伤势寻常手段难以复原,或许秘境之中,藏着能让我破局的一线机缘。而且这镇宅黄灯笼也是我答应为灵虚子寻找的物事,总要尽力才好!” 李凡与虎子终于踏至秘境入口前二十丈处,前方的景象让二人脚步下意识一顿。 两道孤影正伫立在淡黄色光幕前,正是那两位无人护持的散修 —— 一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初期。 周遭几十位元婴修士环立,目光冷冽如霜,宛若在看两株无关紧要的草木,没有半分温度。 率先迈步的是那金丹中期修士,他深吸一口气,身影一动便钻入了淡黄色光幕,毫无阻碍地消失在秘境之中。 紧随其后的金丹初期修士见状,心头一松,连忙抬步跟进。可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光幕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 光幕骤然震荡,一股远超想象的极寒气息猛地从中喷涌而出,宛若万年玄冰融化时的阴煞,瞬间将那金丹初期修士包裹。 “呃!” 一声短促的闷哼从他喉间挤出,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脚步再也无法前挪半分。 霜花瞬间爬满他的发髻、衣襟与袖口,冰晶顺着他的指尖疯狂蔓延,不过呼吸之间,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便结上了一层惨白的冰壳,连眼珠都被冻得无法转动,只剩下满脸的惊骇与不甘。 “噗通!” 他直直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光幕前的地面上,四肢僵硬得如同铁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可那极寒气息并未停歇,如同有生命般顺着他的七窍、毛孔疯狂涌入体内,冻结他的经脉,凝固他的血液,甚至连运转的灵力都被瞬间冰封。 第632章 你敢!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层包裹、增厚,从四肢到躯干,再到头颅,短短数息之间,便化作一尊通体莹白的冰雕,连脸上最后的惊恐神情都被完美定格,栩栩如生,却早已没了半分生机。 冰雕落地时,还发出 “咔嚓” 一声轻响,冰面裂开数道细密的纹路,更添几分死寂。 而周围那些元婴修士,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既无人惊呼,也无人上前施救,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一条鲜活性命的陨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位元婴只是冷哼道:“不自量力。金丹初期都敢来送死!” 他们的目光依旧冰冷,落在冰雕上,与落在光幕上、落在李凡二人身上并无二致,只有对弱者的漠视。 虎子看得眼皮直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低声骂了句:“这秘境也太邪乎了!凡哥,要不你也不要冒险了?” 李凡眸色沉凝,望着那尊冰雕,指尖微微泛白。这秘境的准入规则,竟如此残酷。 李凡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决:“既然来了,总要试试!” 话音未落,他便抬步朝着秘境光幕走去,方才那金丹修士冻成冰雕的惨状,竟未能撼动他半分心志。 可刚走出两步,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拦在身前,正是冰晶宫的冰莹。 她衣袂翻飞间,寒气四溢,一双眼眸淬满怨毒,冷笑道:“小子,倒是能耐!竟知晓知雪进了秘境,这般死缠烂打,当真是不知死活!” 周遭的元婴修士闻声纷纷侧目,目光落在李凡与虎子身上,有好奇,有审视,却无一人开口劝阻,皆作壁上观,静看这场风波起。 李凡脚步微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不卑不亢:“这秘境乃是天地造化之地,难道还成了你冰晶宫的私产不成?” “牙尖嘴利!” 冰莹脸上的寒意更甚,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上次寒渊城我已警告过你,离知雪远点!你偏不听劝,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省得继续蛊惑知雪!” 话音未落,她周身已泛起凛冽的冰蓝色灵力,显然是要动手。 “你敢!”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虎子猛地踏出一步,挡在李凡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冰莹,满是戾气:“老太婆,你敢动凡哥一根手指头试试?”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股狂暴无匹的灵力骤然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如同怒涛拍岸,瞬间弥漫开来。 那赫然是元婴后期的灵力波动,厚重、霸道,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让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围原本冷眼旁观的元婴修士,脸色齐齐一变,瞳孔微缩,看向虎子的目光中满是惊愕 —— 谁也没想到,这看似只是跟班的少年,竟有如此恐怖的修为! 冰莹的动作也是一僵,脸上的杀意瞬间被忌惮取代,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金丹初期修为的李凡身边,竟跟着一位元婴后期的强者!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怪笑突然响起,说话的是位身着玄黑鬼纹道袍的元婴修士 —— 衣襟上绣着的骷髅幡标识,正是鬼煞宗的象征。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李凡身上打了个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冰道友何必动怒?这位金丹初期的小子既然这般心急要进秘境,不妨便让他试试便是。” 话音落下,他的眼神刻意扫过秘境入口那尊通体莹白的冰雕,嘴角的笑意愈发阴狠。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 李凡周身灵力波动不过金丹初期,与方才殒命的散修修为相当。 这秘境光幕的凶险有目共睹,无需冰莹动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若敢强行闯入,多半也会落得个冻成冰雕、身死道消的下场。 周围几位元婴修士闻言,脸上也泛起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在李凡与冰雕之间来回逡巡,显然是默认了鬼煞宗修士的说法,等着看一场新的笑话。 冰莹的目光先在虎子身上凝了凝,感受着那股毫不掩饰的元婴后期威压,指尖下意识攥了攥,心头暗惊 —— 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竟有这般恐怖的修为?北域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年轻的元婴大能? 她强压下心底的忌惮,又扫向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勉强的冷哼,语气硬邦邦道:“既然你自己要往鬼门关里闯,那便去!” 话音落下,她又刻意补了一声冷笑,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放大的不屑,实则全是为了掩饰方才被虎子气势震慑的心慌。 幸好!幸好上次在寒渊城只是放了狠话,没真的动手!不然以这跟班少年元婴后期的实力,她这元婴中期修为,怕是讨不了好,说不定还得栽在那里! 一想到这,冰莹心里就忍不住埋怨起沈知雪:这死丫头!竟半点没提过这李凡身边,还跟着这么一尊厉害人物!若早知道这跟班的真实修为,她哪里还敢这般步步紧逼? 她哪里知晓,别说她了,就连沈知雪与李凡两人相处时,也压根没看穿虎子隐藏的修为 —— 虎子收敛气息的手段,早已远超寻常修士的想象。 冰莹往后退了两步,彻底让开了去路,目光却仍带着几分不甘与冷意,死死盯着李凡的背影,显然是等着看他被秘境寒气冻成冰雕的下场。 李凡嘴角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指尖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道,轻轻拍了拍虎子的手背。 他抬眼递去一个眼神,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示意 —— 在外务必低调,凡事等他从秘境出来再做计较。 虎子喉结滚了滚,望着李凡笃定的目光,轻轻点头,眼底虽仍萦绕着担忧,却还是稳稳应下,悄悄收敛了周身的灵力威压,重新变回那副不起眼的模样。 李凡转身,朝着秘境入口的淡黄色光幕迈步而去。 第633章 看你怎么死 那光幕仍在缓缓收缩,边缘的光晕愈发黯淡,显然秘境入口的开启时限已所剩无几。虎子一路护送到光幕跟前,直到再也无法前行,才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黏在李凡的背影上,满是不舍与牵挂。 李凡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将周遭的目光尽数摒除。 他抬步,不再有半分犹豫,径直朝着那道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光幕踏去。 秘境外的元婴修士,目光如实质般锁在他身上。 大多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讽,仿佛已经能预见到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金丹修士,下一刻便会重蹈覆辙,被光幕中的极寒冻成冰雕,身死道消。 冰莹脸上更是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快意,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 她倒要看看,这李凡究竟有何能耐,敢这般无视她的警告,最终还不是要落得个化身冰雕的下场! 唯有虎子,双手早已攥得发白,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狂跳,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死死盯着李凡的身影,满心都是焦灼与担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到凡哥,更怕下一秒便看到那不愿意见到的惨状。 光幕前的风似乎都变得凛冽起来,裹挟着秘境深处的极寒,刮得人皮肤发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将踏入光幕的单薄身影上,静候着最终的结果。 指尖触碰到淡黄色光幕的刹那,李凡只觉一股远超外界十倍的极寒骤然袭来,仿佛瞬间坠入了亿万年不化的冰封深渊。 那寒意并非停留在体表,而是如无数根冰针般,顺着毛孔、经脉疯狂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凝滞,血液流速骤减,连骨骼都似要被冻裂。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李凡身形猛地一颤,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肉眼可见的白霜以他的指尖为,飞速蔓延开来,转瞬便覆盖了他的双手、小臂,紧接着爬上肩头、脸颊,连睫毛上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周身的灵力护罩在这极致严寒面前不堪一击,瞬间破碎,衣袍上很快便积起一层薄薄的冰霜,将他裹成了一尊即将成型的冰雕。 秘境外,看到这一幕的元婴修士们,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冷笑。 “哼,果然是自不量力。” 先前开口的鬼煞宗修士阴恻恻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金丹初期也敢闯这极北秘境,纯属找死。” 冰莹脸上的快意几乎要溢于言表,她死死盯着李凡逐渐被冰霜覆盖的身影,低声自语:“活该!这就是觊觎冰晶宫的下场,化作冰雕永远留在这,倒也清净。” 其他宗门的元婴修士也纷纷摇头,眼神里尽是漠然与不屑,在他们看来,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要为自己的鲁莽付出代价。 虎子的脸色瞬间大变,瞳孔骤缩如针,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再也顾不得李凡此前的叮嘱,周身狂暴的元婴后期灵力瞬间爆发,脚下冰面轰然炸裂,碎石与碎雪飞溅,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光幕冲去,同时嘶吼道:“凡哥!” 他已然做好了强行破开光幕救援的准备,哪怕此举可能引发秘境反噬,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凡化作冰雕。 就在虎子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光幕,周遭元婴修士眼神冷漠、准备看戏之时,异变陡生! 被冰霜包裹的李凡,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他牙关紧咬,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意念瞬间沉入丹田。 丹田之内,那枚沉寂多日的神秘果实感受到他的意念,微微一颤,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天雷之力被他强行透支引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的生机! “嗡——” 细微的嗡鸣在体内响起,淡紫色的天雷之力顺着经脉飞速窜动,所过之处,冻结的灵力被强行冲开,冰封的经脉瞬间恢复知觉,那极致的严寒在天雷之力的霸道气息面前,竟如冰雪遇骄阳般开始消融。 “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脆响响起,覆盖在李凡身上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破碎,冰晶四溅,露出下方早已被冻得青紫的皮肤。 然而,强行透支天雷之力的代价也是巨大的,他本就受损严重的经脉被天雷之力再度冲刷,剧痛难忍,喉头一甜,“噗——” 一口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冰面上,如同一朵妖艳的红梅,瞬间便被严寒冻结。 借着天雷之力冲开冰封的刹那,李凡强忍体内的剧痛与经脉的撕裂感,猛地抬脚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看似艰难,却带着不容阻挡的决心,身形瞬间穿过那道淡黄色光幕,身影在光幕的光晕中微微一晃,随即彻底消失不见。 光幕微微震荡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平静,入口也彻底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那滩冻结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惊险。 虎子冲至光幕前,手掌重重拍在光幕上,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踉跄着后退两步。他看着李凡消失的方向,狂暴的灵力渐渐收敛,脸上满是担忧与后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冷汗直流。 秘境外的元婴修士们彻底愣住了,脸上的冷笑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鬼煞宗修士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溜圆,“他竟然……抗住了秘境的极寒?” 冰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 她死死盯着光幕,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个李凡,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金丹初期的修为,看着病怏怏的,不仅能击败柳无极,竟还能凭借自身力量闯过金丹初期难以承受的秘境极寒? 很快,冰莹脸上又浮现一丝冷笑,心中暗道:小子,以后进去就没事了吗?刚才恐怕受了不轻的内伤,柳无极可还在里面,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看你怎么死? 第634章 雪上加霜 其他元婴修士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虎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与好奇。 刚才突然出现的金丹修士,显然并非他们想象中那般简单。 还有这个少年元婴,难道是那位金丹修士的护道人?到底是来自哪一方势力? 李凡穿过光幕的瞬间,周遭的景象骤然变换。 没有预想中冰峰林立的酷寒荒原,反倒是一片弥漫着淡黄色气息的幽暗森林。 空气中裹挟着刺骨的阴寒,比秘境外的酷寒更甚,连神魂都似被冻得发麻。 李凡踉跄着落地,刚稳住身形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鲜红的血迹。 他强行透支天雷之力的代价正在显现,经脉如被万针穿刺,疼得他浑身发颤,丹田内的元婴更是黯淡无光,周身的灰白死气仿佛又浓郁了几分。 “必须尽快稳住伤势。”李凡咬着牙,艰难地盘膝坐下,指尖掐诀运转蕴灵诀。 可刚一催动灵力,经脉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冷汗直流。 他只能暂且放弃运转功法,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却如同杯水车薪,仅能勉强缓解几分疼痛,根本无法修复受损的经脉,更遑论驱散那似乎要冻结神魂的阴寒。 “这秘境的极寒果然不简单。”李凡强撑着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 幽暗的森林里,树木的枝干皆呈诡异的青黑色,光秃秃的枝桠扭曲缠绕,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几道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亮起,正朝着他的方向快速靠近。 李凡心头一凛,强撑着站起身,抬手取出黑匕首握在手中。 转瞬之间,三只身形似狼、通体雪白的妖兽便出现在他眼前。 这妖兽头颅生有独角,獠牙外露,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正是北域特有的雪狼。 更让李凡心惊的是,这三只雪狼竟皆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气息比外界的同类强横了不少。 “嗷呜——”领头的雪狼仰头嘶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随即率先朝着李凡扑来,利爪闪烁着寒光,直取他的要害。 另外两只雪狼则分左右包抄,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是打算将他撕碎吞噬。 李凡眼神一凝,脚步变幻,踩着踏月步巧妙地避开领头雪狼的扑击。 同时,他指尖一弹,数道风刃符激发而出,化作青色风刃朝着左右两只雪狼斩去。可风刃刚一接触到雪狼周身的寒气,威力便削弱了大半,仅在它们的皮毛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这秘境竟能削弱灵力攻击!”李凡心中暗道不好,刚要再次出手,领头的雪狼已调转身形,再次朝着他扑来,利爪带着破风锐啸,比上一次的攻击更为迅猛。 李凡避无可避,只能挥出黑匕首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黑匕首与雪狼的利爪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黑匕首险些脱手而出。 他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体内的伤势再次被牵动,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溢出。 三只雪狼见状,攻势愈发凶猛,嘶吼着不断逼近,利爪与獠牙交替攻击,将李凡的退路尽数封锁。 李凡凭借着精妙的步法在狼爪间艰难周旋,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瞬间被冻住,疼得他浑身发颤。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灵力。 故意身形踉跄着又后退两步,胸口故意露出一道明显的破绽,嘴角溢出的鲜血也多了几分,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 这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果然让三只雪狼眼中的凶光更盛。 领头的雪狼嘶吼一声,不再犹豫,带着另外两只雪狼同时纵身跃起,三只狼爪同时朝着李凡胸口、肩膀等要害扑来,显然是认定他已无力反抗,要一举将他撕碎。 “就是现在!”李凡心中暗喝一声,看似无力垂下的左手猛地一翻,一枚通体赤红、刻着狮头纹路的符箓骤然出现在掌心,正是狮炎符。 他指尖灵力骤然灌注,符箓瞬间爆发出灼热的红光,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从符箓中传出,熊熊烈焰如潮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将三只雪狼包裹其中。 狮炎符的火焰带着焚尽一切的霸道威势,与秘境的阴寒气息剧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雪狼本就畏寒,骤然被烈焰包裹,顿时发出凄厉的嘶吼,周身的寒气在火焰面前不堪一击,雪白的皮毛瞬间被引燃,焦糊味弥漫开来。 它们在火中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烈焰的束缚,短短数息之间,便被烧得焦黑,发出最后几声哀鸣后,重重摔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然而,李凡以自身为饵,与雪狼距离过近,狮炎符爆发的烈焰虽主要朝着雪狼,却仍有部分余焰波及到了他。 胸口被雪狼利爪抓伤的同时,又被烈焰燎过,皮肉瞬间翻卷,疼得他眼前发黑;肩膀也被一只雪狼临死前的利爪狠狠划过,深可见骨的伤口还沾着火星,灼烧感与撕裂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一软,背靠着一棵树才勉强没有倒下。 他低头看向胸口和肩膀的伤口,鲜血混着焦黑的皮肉,伤口处的血液刚流出来便被周遭的阴寒冻住,形成一层暗红的冰痂,却丝毫无法缓解那钻心的疼痛。 体内的灵力消耗大半,经脉的刺痛愈发剧烈,丹田内元婴周围的灰白死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李凡咬着牙,颤抖着抬起右手探入储物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瓷瓶。 瓶身莹白,内里盛着的正是此前从玉瓶瓶口收集的晶莹液体,澄澈如露,还未开盖便透着一丝勃勃生机。 第635章 冰心雪莲 他喘着粗气拧开瓶塞,指尖沾起少许液体,强忍着伤口撕裂的剧痛,缓缓涂抹在胸口与肩膀的伤处。 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泛起一阵淡淡的暖意,稍稍缓解了灼烧与刺痛。 可这份暖意很快便被周遭的极寒压制,李凡清晰地察觉到,伤口愈合的速度竟比以往慢了大半——不知是秘境的极寒冻滞了药力,还是此地干扰了生机,原本立竿见影的愈合效果大打折扣。 万幸的是,液体的功效并未完全失效。 片刻后,伤口处的焦黑皮肉渐渐脱落,暗红的血痂慢慢凝结、收缩,底下隐隐透出粉嫩的新肉,虽恢复迟缓,却总算在朝着好转的方向发展。 李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缓缓舒了口气。 可这份安心没能持续片刻。他刚想运转残存的灵力辅助恢复,便觉经脉内传来一阵比之前更剧烈的绞痛,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经过秘境入口那极致极寒的侵蚀,再加上方才与雪狼激战的强行催动,他本就受损的经脉此刻愈发凌乱不堪,灵力稍一调动便如乱麻般纠缠,刺痛难忍。 李凡强撑着内视丹田,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那枚神秘果实的表面,竟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碎裂的琉璃;果实周遭的丹田空间,还隐隐泛起阵阵紊乱的涟漪,仿佛藏着一股随时可能失控的狂暴力量。 一抹苦涩瞬间爬满了他的脸庞,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若是无法尽快解决体内的灰白死气,再任由这体内的隐患发酵,恐怕自己会成为修仙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因丹田内爆而陨落的修士。 这份认知,让他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心头沉甸甸的压着一块巨石。 所幸秘境的传送落点极为分散,并未有其他金丹修士与李凡出现在同一区域。 否则以他此刻的状态,一旦遭遇同道,后果不堪设想 —— 妖兽虽凶戾,终究多凭本能行事;而修士心思诡谲,手段层出不穷,更兼金丹境界的修士各有底牌,难缠程度远比妖兽要胜过百倍。 李凡凝神扫视四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间漏下零星微光,空气中弥漫着秘境特有的冰冷气息与淡淡的灵气波动。 目光穿透层层树影,他忽然瞥见右前方的半空之中,悬浮着一团诡异的淡黄色光影。 那光影绝非日月星辰,色泽昏沉黯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冽,宛如蛰伏在虚空里的幽灵,正漠然俯瞰着这片危机四伏的秘境大地。 “就往那边去。” 李凡心中一动,当即定下方向。 眼下当务之急,是寻一处僻静之地稳住伤势,尽快恢复灵力 —— 唯有自身实力充盈,方能在这未知秘境中应对接踵而至的风险,也才有机会寻找那 “镇宅黄灯笼” 的踪迹。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体内经脉的疼痛,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林间,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妖兽巢穴与修士踪迹,朝着那团淡黄色光影的方向疾驰而去。 穿过幽暗压抑的森林,眼前景象骤然开阔。凛冽寒风裹挟着漫天冰屑呼啸而过,脚下是绵延无尽的冰川,冰层晶莹剔透,深处隐约可见冻结的古老藤蔓,空中那淡黄色光影穿透冰层,折射出冷冽的七彩光晕,却丝毫驱散不了这片天地的严寒。 李凡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声,胸口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躯,目光在冰川上逡巡,迫切寻找着能暂时落脚的僻静之地。‘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唯有尽快稳住伤势、恢复些许灵力,才能多一分生存的把握。 沿着冰川边缘缓步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处陡峭的悬崖映入眼帘。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寒风从渊底翻涌而上,带着刺骨的阴寒。 而就在悬崖中段的凸起处,一株通体莹白的雪莲正悄然绽放,花瓣如冰晶雕琢,中心的花蕊泛着淡淡的青色灵光,李凡在药草图鉴上看到过,正是极为罕见的冰心雪莲。 冰心雪莲乃极寒之地孕育的灵药,不仅能驱散体内阴寒,更能辅助修士稳固修为、修复经脉,对此刻的李凡而言,不啻于救命良药。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心翼翼地沿着悬崖边缘的冰缝,缓缓朝着雪莲所在的位置而去。 他的动作迟缓而谨慎,体内经脉的刺痛让他每动一下都倍感艰难,指尖紧紧扣住冰缝,防止因意外而坠入冰渊。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爬到了凸起处,指尖刚要触碰到冰心雪莲的花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喜悦的笑声:“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 李凡心头一凛,猛地回头,只见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修为赫然是金丹后期,周身灵力波动沉稳而强横。 灰袍修士目光死死盯着那株冰心雪莲,眼底满是贪婪,看向李凡的眼神则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株冰心雪莲,是我先发现的。”灰袍修士嘴角上扬,仿佛这株灵药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小子,不想死的赶紧滚。” 李凡眉头微皱,他此刻伤势沉重,灵力匮乏,根本不适合和金丹后期修士动手。 为了不节外生枝,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舍,缓缓收回手,沉声道:“道友既然先发现,那这株冰心雪莲便让给道友便是,我这就离开。” 说罢,他便要转身沿着冰缝离开。 可他刚转过身,灰袍修士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冷冷的笑意:“慢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凡身形一顿,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回过头:“道友还有何指教?” 灰袍修士缓步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李凡,见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身上还带着血迹,眼中的笑意更甚:“小子,看你这模样,是受了重伤?我也不为难你。把你的储物戒交出来,再自废一条手臂,我便饶你一命,让你安然离开。” 第636章 小子,受死吧 此言一出,李凡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冷意。他本想息事宁人,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得寸进尺,竟然要抢夺他的储物戒,还要他自废手臂。 储物戒中不仅有他的修炼资源、疗伤丹药,绝不可能交出。 “道友这是要抢?”李凡语气冰冷,缓缓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黑匕首,“冰心雪莲我已让给你,你却还要赶尽杀绝?” “那又如何?”灰袍修士嗤笑一声,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凛冽的威压朝着李凡狠狠压去,“在这秘境之中,实力便是道理!你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修士,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秘境的,在我面前与蝼蚁无异,乖乖听话,还能留你一命!” 李凡无奈苦笑一声,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你退一步,对方便会得寸进尺。 灰袍修士眼色一冷,猛地抬手,一道凝聚着金丹后期灵力的掌印朝着李凡狠狠拍来。 掌印尚未临近,便有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李凡周身的血液都似要冻结。 李凡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脚下步伐急动,踩着踏月步巧妙地避开了对方掌印。 掌印落在他身后的冰面上,“咔嚓”一声脆响,冰层瞬间炸裂,形成一个巨大的冰坑。 “反应倒是挺快,不过没用!”灰袍修士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追了上来,双手不断挥舞,一道道冰刃朝着李凡周身要害射去。 李凡在冰刃的缝隙中艰难穿梭,身上的伤口再次被牵动,鲜血不断渗出,很快便在体表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血冰。 他知道,以自己此刻的状态,根本无法与对方长时间周旋,必须速战速决。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送你一程!”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指尖一弹,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狮炎符瞬间激发。 震耳欲聋的狮吼声响彻冰川,熊熊烈焰如潮水般朝着灰袍修士涌去。 火焰与冰川的极寒气息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大量的白雾弥漫开来。 灰袍修士主修冰系功法,最惧火焰,见状脸色微变,连忙催动灵力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厚厚的冰墙。 “嘭”的一声巨响,烈焰撞在冰墙上,冰墙瞬间融化大半,化作漫天冰水洒落。 趁着灰袍修士被火焰阻拦的间隙,李凡身形一闪,欺身而上,右手紧握黑匕首,左手则凝聚起残存的灵力,施展出裂山拳,朝着灰袍修士的胸口狠狠轰去。 拳风凌厉,带着破风锐啸,竟是将裂山拳的霸道展现得淋漓尽致。 灰袍修士刚破开火焰的阻拦,便见李凡已然欺至身前,心中一惊,连忙抬手格挡。 “嘭”的一声闷响,两人拳掌相交,灰袍修士只觉一股霸道的力量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手臂微微发麻。 他眼中的惊讶更甚,这重伤的小子,爆发出来的力量竟然如此强横。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凡再次发动攻势。他手腕一转,黑匕首带着寒芒直刺灰袍修士的脖颈,同时口中低喝一声,施展出青鸾御空诀的身法,身形在灰袍修士眼前变幻不定,让对方难以锁定他的位置。 黑匕首施展是飘渺剑经的招式,飘渺剑经本就是极为精妙的剑法,以前李凡使用他战过不少强敌。 灰袍修士一时间竟被李凡打得手忙脚乱,不断后退,身上很快便添了几道伤口。 “该死的小子!你彻底激怒我了!”灰袍修士怒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不再保留实力,手中凝聚出一柄冰蓝色的长剑,朝着李凡狠狠斩去。 剑势凌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显然是他的压箱底手段。 李凡眼神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调动起来,黑匕首与对方的冰蓝色长剑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李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壁上,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他体内的经脉仿佛要彻底碎裂一般,疼得他浑身发颤。 但他并未就此倒下,而是强撑着站起身,眼中依旧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灰袍修士也不好受,被李凡这拼尽全力的一击震得气血翻涌,他看着李凡这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心中竟升起了一丝畏惧。 但他转念一想,对方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补上一击,便能将其击杀,到时候不仅能得到冰心雪莲,还能得到对方的储物戒。 “小子,受死!”灰袍修士咬了咬牙,再次举起冰蓝色长剑,朝着李凡斩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黑匕首掷出,黑匕首带着凌厉的寒芒,直刺灰袍修士的眼睛。 灰袍修士见状,连忙侧身躲避,就在他身形偏移的瞬间,李凡指尖一弹,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风刃符精准地命中了他的胸口。 “噗嗤”一声,风刃符在灰袍修士胸口炸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灰袍修士惨叫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 李凡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身形一闪,再次欺身而上,双手紧紧握住灰袍修士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灰袍修士的手臂被硬生生拧断。李凡不等他发出惨叫,便一拳轰在他的丹田之上。 “嘭”的一声闷响,灰袍修士的丹田瞬间破碎,金丹也随之炸裂。 他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凡,最终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击杀灰袍修士后,李凡再也支撑不住,身形一软,瘫倒在冰面上。 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经脉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陨落。 他捡起黑匕首别入腰间,艰难地转头看向那株冰心雪莲,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这株雪莲,希望可以缓解他的经脉伤势。 李凡挣扎着起身,身体摇摇晃晃的挪向那株冰心雪莲,平时一眨眼就可到达的距离,李凡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挪到那株冰心雪莲的,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炼丹,只能直接服用,虽然效果要差不少,但也聊胜于无。 李凡将那株冰心雪莲拔下,入手冰冷,里面的寒意似乎要冻僵他的手掌,让他忍不住打个冷战,但是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张口便将冰心雪莲咬下一口。 第637章 果然……作用甚微 冰心雪莲入口冰凉,带着北域灵药特有的清冽甘甜,可这份凉意刚入喉,便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食道滑入腹中。 李凡狼吞虎咽的动作未停,几口便将整株雪莲咽了下去,连带着花瓣上凝结的细碎冰晶也一并吞入,冰碴刮过喉咙的刺痛与暖流的温润交织,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药效发作得极快,那股暖流在腹中盘旋片刻,便顺着经脉缓缓扩散开来。 流经之处,原本如刀割般的经脉刺痛竟真的减轻了几分,像是被细密的春雨滋润过,紧绷的经脉稍稍舒缓,连带着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一丝。 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股滞涩的灵力终于能勉强流动,不再像之前那般如同淤塞的泥沼。 可这份缓解终究有限。不过短短数息,暖流便渐渐消散,经脉的刺痛虽未恢复到之前的烈度,却依旧如影随形,只是从刀割般的剧痛变成了绵绵不绝的隐痛。 体内的极寒之气被暖流驱散了少许,却仍有大半盘踞在经脉之中,与残存的灵力相互纠缠,让他浑身依旧发冷,指尖的寒意几乎要渗入骨髓。 “果然……作用甚微。”李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着淡淡的白霜,他眉头紧锁,心中没有太多意外。 冰心雪莲虽珍贵,却终究只是辅助类灵药,而他的经脉损伤过重,主要是体内那灰白死气的影响,又受秘境极寒侵蚀,仅凭一株冰心雪莲,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能有这轻微的缓解,已是万幸。 他撑着冰面,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刚一用力,胸口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身形一晃,险些再次栽倒。 他抬手按住胸口的伤处,指腹触碰到凝结的血冰,冰冷刺骨。 身上的伤口经过方才的激战再次崩裂,鲜血渗透出来,与体表的冰霜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层暗红的冰壳,紧紧贴在皮肤上,又痒又痛。 必须尽快找到一处偏僻安全的地方,静心调息恢复灵力。 李凡心中念头坚定,眼下他灵力匮乏,伤势沉重,若是再遭遇妖兽或其他修士,绝无半分胜算。 他抬起头,目光在周遭扫视,凛冽的寒风卷着冰屑呼啸而过,刮得他睁不开眼睛。 悬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渊,渊底传来阵阵呜咽般的风声,透着致命的危险;悬崖上方则是开阔的冰川,毫无遮挡,极易暴露行踪。 就在他焦灼之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悬崖侧壁上有一个隐蔽的冰洞。 那冰洞藏在一道巨大的冰缝之中,洞口被厚厚的冰层和垂挂的冰棱遮挡,若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进入,周围的冰壁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霜花,看起来许久无人涉足,倒是个绝佳的暂避之地。 李凡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他扶着悬崖的冰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冰洞的方向挪动。脚下的冰面湿滑无比,稍不留神便可能踏空坠入冰渊,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指尖紧紧扣住冰壁上的凸起,指甲嵌入冰中,留下深深的划痕。 经脉的隐痛和伤口的剧痛不断侵袭着他的意识,让他头晕目眩,好几次都险些失去平衡。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肺部生疼。 沿途的冰棱刮过他的衣袍,将本就破损的衣衫划得更加破烂,露出底下青紫交加的伤口,伤口处的血冰被刮落,又有新的鲜血渗出,很快再次冻结。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李凡终于挪到了冰洞门口。 他侧身挤入洞口,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相对温和的气息——虽依旧寒冷,却比洞外的凛冽寒风缓和了许多,也没有了外界那般狂暴的灵力干扰。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冰洞内侧的地面上,重重地喘息着,额角的冷汗混着冰霜滑落,在地面上积起一小滩水渍,很快便冻结成冰。 他靠在冰冷的洞壁上,稍稍平复了一下紊乱的气息,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冰洞内部。 冰洞不算太深,内部空间狭小,地面和洞壁都是坚实的玄冰,角落里堆积着一些脱落的冰屑,没有任何妖兽活动的痕迹。 确认安全后,李凡才稍稍放下心来,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运转蕴灵诀,引导着体内仅存的微弱灵力,缓慢地梳理着紊乱的经脉,试图借助这短暂的安宁,尽快恢复些许实力。 冰洞内的寒气虽较洞外温和,却仍如细密的冰丝般往骨缝里钻。 李凡靠在玄冰洞壁上,缓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盘膝坐正,再次闭上双眼。他指尖掐诀,重新运转蕴灵诀,试图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与冰心雪莲尚未散尽的余温相融,修复受损的经脉。 灵力刚一催动,经脉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把钝刀在反复刮擦管壁。 李凡牙关紧咬,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冷汗刚一冒出,便被洞内的寒气冻成细小的冰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身前的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灵力在经脉中流转得极为滞涩,每往前推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的心神,而丹田内那股盘踞的灰白死气,如同跗骨之蛆,不时从中作梗,将刚聚拢的灵力冲散大半。 第一天清晨,李凡首次尝试内视,便见经脉内壁布满了细碎的裂痕,灵力流过时,会有部分灵力从裂痕中渗漏,化作缕缕白雾消散。 丹田内的元婴更是萎靡不振,原本莹白的身躯此刻泛着一层淡淡的灰败,周身的灵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盘膝而坐的姿态都有些摇摇欲坠。 而元婴右手心那株曾象征着生机的晶莹小树,如今彻底失去了光泽,枝干干瘪如枯木,蜷曲的叶片呈深褐色,边缘还带着细碎的破损,宛如被寒霜彻底冻僵的枯草,连一丝微弱的生机都感受不到。 第638章 狼狈前行 “噗……”强行催动灵力梳理经脉的举动,终究触动了旧伤。 李凡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落在身前的冰面上,瞬间冻结成一朵暗红的冰花。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却并未停下调息的动作。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唯有尽快恢复实力,才有机会寻找镇宅黄灯笼,也才有机会活下去。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毫不犹豫地尽数服下,丹药化作的温和灵力涌入体内,虽无法彻底修复经脉,却总算能稍稍缓解刺痛,为灵力运转提供些许助力。 接下来的两天,李凡便在这冰洞内不眠不休地调息。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心神尽数沉浸在灵力的梳理与修复之中。 白天,他强忍着经脉的剧痛,一点点引导灵力冲刷受损的经脉,试图将渗漏的灵力重新聚拢;夜晚,洞内寒气更甚,他便运转蕴灵诀将灵力聚于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抵御寒气的侵蚀,同时缓慢滋养丹田内的元婴。 这两天里,灵力的恢复过程繁复而艰难。 有时灵力刚顺畅流转片刻,便会被灰白死气突然干扰,导致气血翻涌;有时经脉的刺痛骤然加剧,让他险些昏厥。 李凡数次咬破舌尖,借痛感保持清醒,硬生生扛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阻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一点点恢复,可境界却在不断跌落——原本稳固的金丹初期修为,在经脉受损、死气侵蚀下,如同雪崩般滑落,最终堪堪停留在刚过金丹期的门槛,气息虚浮,远不如从前稳固。 两天后,当洞外的光线透过冰缝洒入洞内,化作几缕微弱的光影时,李凡终于缓缓收功。他睁开眼,眸中虽有了些许神采,却难掩深处的疲惫。 他抬手拭去额角的冰珠,起身时,双腿因冰层的极寒而有些发麻,稍一挪动,经脉便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让他身形微微踉跄。 李凡再次内视丹田,心中不由得一沉。 丹田内的灵力总算恢复了大半,足以支撑他应对一般的危机,可境界跌落的颓势已然无法逆转。 那尊元婴依旧奄奄一息,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周身的灰白死气似乎又浓郁了几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元婴牢牢包裹。 而元婴右手心的那株小树,依旧是枯萎破败的模样,任凭李凡如何催动灵力滋养,都没有丝毫复苏的迹象,仿佛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 “唉……”李凡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苦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比进入秘境之前还要糟糕,经脉不时传来的刺痛提醒着他,伤势已然深入骨髓,若不能找到修复之法,恐怕修为还会继续跌落。 他走到冰洞门口,探头望向洞外。 悬崖下方的冰渊依旧寒风呼啸,远处的冰川在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秘境的气息依旧阴寒刺骨。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沉重,握紧了腰间的黑匕首。 无论如何,镇宅黄灯笼的线索有可能就在这秘境之中,他不能就此放弃。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衣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随后侧身钻出冰洞,沿着悬崖的冰缝,缓缓朝着冰川下方走去。 耳畔唯有寒风卷着冰屑呼啸而过,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声响,静谧得有些诡异。 秘境之中明明进来了不少金丹修士,可他至今只遇到过那名灰袍修士,其余人究竟去了何处? 空中那团淡黄色光影依旧悬浮在天际,散发着森然冷意,李凡只匆匆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敢多看——那光影中透着一股能冻结神魂的诡异力量,稍作凝视便觉识海发寒。 但与此同时,李凡心头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就在方才那弹指一瞬,他只觉周身紧绷的筋骨骤然一松,淤积在四肢百骸的滞涩感如冰雪消融般褪去。 那感觉,就像是久困于无光深渊的旅人,猝然抬眼时,望见了天际破开的一缕微茫,虽渺茫,却足以驱散盘踞心头的阴霾。 让人犹如看到新生的希望。 李凡摇头苦笑,体内的伤势加重,都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这光影透出的寒意,让他心中隐隐生出一丝猜测:莫非这光影与灵虚子要找的镇宅黄灯笼有所关联? 只是这镇宅黄灯笼到底有何用途?灵虚子只说要寻它,却从未提及详情,难道它的用处真就只是“镇宅”那么简单? 普通人可绝对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寒意,在碎冰城的茶寮,他可是听一位散修元婴提过,有元婴修士被秘境上空浮现的灯笼冻成了冰雕,实力大损。 李凡沿着冰川,朝着空中淡黄色光影的位置赶去,同时也暗自戒备,周围未知的危险。 七天的跋涉,如同在冰狱里穿行。 冰川早已不复最初的平坦,脚下的冰面龟裂出密密麻麻的纹路,深不见底的冰缝如同巨兽张开的獠牙,稍一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呼啸的寒风卷着冰刃,刮得李凡脸颊生疼,破损的衣袍下,新添的划痕与旧伤交织,磨得皮肤发麻。 他的气息愈发虚浮,金丹初期的修为跌落之后,灵力运转本就滞涩,再加上秘境阴寒日夜侵蚀,丹田内的元婴愈发萎靡,周身的灰白死气如同附骨之疽,每一次提气赶路,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隐痛。 好在冰心雪莲还是起到一丝功效,再加上这几日在冰洞内勉强恢复的灵力,堪堪支撑着他未曾倒下。 这七天里,他不止一次嗅到妖兽的凶煞气息。 那是比雪狼更为强横的存在 —— 身形如小山般的冰甲熊,鳞片泛着幽蓝光泽的冰螭,甚至有能操控冰雾的幻冰兽,皆是金丹中后期的修为,气息雄浑得让人心悸。 李凡不敢有丝毫停留,每次察觉到动静,便立刻施展踏月步,借着冰川的地形隐匿身形,脚步踏在冰面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转瞬便被飘落的冰屑覆盖。 他就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潜行,唯一的支撑,便是天际那团始终未曾偏离的淡黄色光影。 第639章 也想在我面前逞能 随着不断靠近,那光影愈发清晰,散发出的阴寒也愈发浓烈,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第八日清晨,当第一缕微弱的天光穿透秘境的阴霾。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不再是无边无际的冰川,而是一道纵深千里的冰晶峡谷。 峡谷两侧的冰壁高耸入云,通体莹白剔透,折射着天光,将峡谷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冰壁上生长着几株冰系灵药,有的结着晶莹的浆果,有的绽放着冰蓝色的花朵,周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与秘境的阴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气息。 而峡谷中央,一条蜿蜒的冰溪缓缓流淌,溪水并非液态,而是由凝固的冰珠组成,滚动间发出清脆的声。 李凡刚踏入峡谷,便瞬间绷紧了神经。 两道强横的气息,正从峡谷深处传来,一左一右。 那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波动,比之前遇到的灰袍修士更为雄浑,显然是常年浸淫修为的老手。 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躲到了一块巨大的冰柱后方,同时运转隐息诀,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寒冰。 “王师兄,你看那株寒浆果,至少有千年份,若是能取走,足够我们突破到金丹后期巅峰了!” 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贪婪。 紧接着,另一道沉稳的声音回应:“急什么?这峡谷内灵气浓郁,必然还有其他宝贝。进来的修士不在少数,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盯上这里。先探查清楚周围情况,再动手不迟。” 李凡悄悄探出头,顺着声音望去。 只见峡谷中央的冰溪旁,站着两名身着玄色劲装的修士,衣袍胸口绣着一柄银色长剑,正是北域七大宗门之一 “寒渊剑宗” 的服饰。 左侧那名修士是位中年模样,眼神炽热地盯着冰溪,正是刚才说话的人;右侧那名修士面容冷峻,须发皆白,但是眼神锐利,扫视着四周,显然是两人中的领头者,气息沉凝如渊。 正是寒渊剑宗的弟子,中年修士汪杰,年老的叫林辰。 李凡心中一动,寒渊剑宗与冰晶宫素有往来,柳无极便是寒渊剑宗的天才弟子,此前在寒渊城结下梁子,不知他是否也在这秘境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峡谷上方传来:“寒渊剑宗的弟子,倒是好眼力,这寒浆果,可不是你们能独吞的。” 随着笑声落下,三道身影从峡谷上方的冰崖上跃下,稳稳地落在冰溪对岸。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黑袍的修士,面容阴鸷,嘴角挂着冷笑,修为同样是金丹后期,身后跟着两名金丹中期的修士,气息同样不善,衣袍上没有任何宗门标识,显然是散修。 汪杰脸色一沉,冷喝道:“阁下是什么人?这寒浆果是我们寒渊剑宗先发现的,识相的赶紧离开!” 黑袍修士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修仙界讲究实力为尊。你们不过两人,难道还想独占这寒浆果?识相的,分我们一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辰眉头微皱,眼神愈发锐利:“阁下是在挑衅我寒渊剑宗?” “挑衅又如何?” 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寒渊剑宗在北域虽有名气,但在这里,可没人能护着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名金丹中期修士便同时运转灵力,周身泛起淡淡的阴寒之气,显然修炼的是阴寒类功法,与秘境的气息相得益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双方剑拔弩张,灵力碰撞间,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冰溪上的冰珠都开始剧烈颤抖。 李凡躲在冰柱后,心中暗自警惕。这寒浆果是修炼用的灵药,对提升修为有一定的辅助作用,难怪会引发争夺。 但他此刻伤势未愈,修为跌落,只能静观其变,寻找机会绕过他们,继续朝着淡黄色光影的方向前进。 他悄悄挪动身形,想要从冰柱后方绕过去,却不料脚下的冰面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 “咔嚓” 声。 这声轻响,在寂静的峡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谁?!” 林辰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李凡藏身的方向,手中长剑骤然出鞘,一道凛冽的剑气朝着冰柱斩来。 “嘭!” 冰柱瞬间被剑气劈碎,化作漫天冰屑。 李凡的身形暴露在众人眼前,脸色苍白,衣袍破损,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气息虚浮,看上去狼狈不堪。 “竟是个金丹初期的修士?” 汪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不屑,“看这模样,怕是刚进秘境就受了重伤,也敢来这里凑热闹?” 黑袍修士上下打量着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秘境入口的极寒,金丹初期难以承受,你怎么能进来?” 李凡心中暗道不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 他脸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在下只是路过,无意打扰各位道友,这就离开。” 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慢着!” 林辰冷喝一声,剑气直指李凡,“你说你是路过?我看你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我们两败俱伤,再趁机夺取寒浆果!” 汪杰附和道:“师兄说得对!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说不定和这黑袍修士是一伙的,故意引我们动手!” 黑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水推舟道:“不错!这小子就是我的同伴,我们早就盯上了这寒浆果,特意让他潜伏在此,等的就是现在!” “你倒会离间!” 李凡脸色微沉,没想到这黑袍修士竟然反咬一口。 “是不是离间,试试便知!” 林辰眼神一厉,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李凡斩来。 李凡心中一凛,不敢硬接,脚下踏月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剑气。 剑气落在身后的冰壁上,炸开一道深深的裂痕。 “反应倒是挺快。” 林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一声,“不过,仅凭这点身法,也想在我面前逞能?” 他身形一闪,便朝着李凡扑来,金丹后期的灵力威压如同潮水般笼罩下来,让李凡的动作瞬间迟滞了几分。 第640章 寒浆果要被抢了 李凡心中叫苦不迭,他此刻实力受损,经脉隐痛,往日里随手可灭的金丹后期修士,如今竟只能退避三舍。 若是被这般缠住,以他眼下的状态,结局必然凄惨无比。 危急关头,李凡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扯开嗓子,朝着峡谷深处高声喊道:“柳无极!你的师兄弟你也不管管?冰晶宫那事,我还帮过你解围,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对我动手?” 他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几分急促与熟稔,仿佛柳无极真就藏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柳无极?” 汪杰与林辰闻言,身形齐齐一滞,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急切。 柳无极乃是寒渊剑宗这一代的天才弟子,修为深厚,深得师门器重,更是他们的同门翘楚。 此番同入秘境,他们本就分散行动,此刻听闻柳无极就在附近,哪里还能保持镇定?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身,目光急切地朝着李凡喊话的方向望去,口中还不忘高声回应:“柳师弟?你在哪?” 连黑衣人都吃惊的看了过去,他们可是听过柳无极的名头。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瞬间! 李凡眼神一凝,丝毫不敢耽搁,将体内所有的灵力尽数灌注于双腿,青鸾御空诀被他施展到了极致。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脚下冰屑飞溅,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五人中间的空隙窜去。 黑袍修士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怒喝一声:“不好!是声东击西!” 说着便要抬手施展术法阻拦。 可李凡早有准备,身形掠过几人的瞬间,又扬声高喊:“小心!寒浆果要被抢了!”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汪杰、林辰与黑袍修士耳边。 汪杰与林辰刚要转头去追,闻言浑身一僵。寒浆果乃是千年份的灵药,对他们突破金丹后期巅峰至关重要,这可是他们进入秘境后最大的收获,绝不能有失。 两人下意识地回头望向冰壁旁的寒浆果,见黑袍修士的两名手下正蠢蠢欲动,顿时心头一紧,哪里还顾得上追击李凡? “休想动我们的寒浆果!” 林辰厉声喝道,转身便朝着黑袍修士扑去,长剑挽出一团凌厉的剑花,直取对方要害。 汪杰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加入战局,口中怒喝:“敢觊觎我寒渊剑宗的东西,找死!” 黑袍修士眼见寒渊剑宗两人全力扑来,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拦住他们!寒浆果是我们的!”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灵力激荡间,冰溪上的冰珠尽数震碎,寒气与剑气交织,让峡谷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个个都将注意力死死锁定在对手身上,再也无人有半分精力去顾及早已逃远的李凡。 李凡借着青鸾御空诀的极速,身形如同鬼魅般掠过峡谷边缘的冰柱,几个起落便冲出了几人的视线范围。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直到彻底听不到身后的打斗声,才稍稍放缓脚步,扶着一旁的冰壁剧烈地喘息起来。 胸口的伤口被剧烈运动牵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又有一丝鲜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施展青鸾御空诀,体内的灵力虽消耗不大,但是经脉隐隐作痛,整个人头晕目眩,若非靠着一股意志力支撑,怕是早已栽倒在地。 “好险……” 李凡缓了半晌,才勉强稳住紊乱的气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方才那一招声东击西,若是汪杰与林辰稍有迟疑,或是黑袍修士执意追击,他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那里。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际那团愈发清晰的淡黄色光影,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不适。眼下还不是休整的时候,唯有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朝着光影所在的方向前进,才能找到镇宅黄灯笼的线索。 稍作调息,李凡再次施展踏月步,身形踉跄着继续前行。 脚下的冰面愈发崎岖,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与修士的打斗声,秘境之中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越往淡黄色光影的方向深入,沿途的修士便愈发密集。 起初还是零星几拨分散搜寻的修士,行出不过数里,便撞见了两队修士正为一株半人高的冰魄草大打出手。 那冰魄草通体莹蓝,叶片上凝结着细碎的冰棱,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年份不低的至宝。争斗的双方一方身着碎冰谷的劲装,另一方则是鬼煞宗的黑袍修士,灵力碰撞间,冰屑纷飞,剑气与阴煞之气交织缠绕,将周遭的冰面炸得坑坑洼洼,几名修为稍弱的修士已倒在血泊中,气息全无。 李凡远远瞥见这一幕,脚步瞬间放缓,毫不犹豫地侧身躲进一旁的冰林。冰林里的树木枝干扭曲,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正好成为天然的掩体。 他收敛气息,运转隐息诀,将自身气息压得如同周遭的寒冰一般,悄无声息地沿着冰林边缘绕行。 耳边不断传来修士的怒喝与兵刃碰撞的脆响,还有获胜一方抢夺冰魄草时的狂喜,他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目光始终锁定着天际的淡黄色光影,脚步沉稳而急促。 行至半途,前方的冰崖上竟出现了一片晶莹剔透的灵石,足有上多块之多,莹白色的灵石镶嵌在冰崖之上,灵光流转,引得数十名修士在此争夺。 其中不乏金丹后期的强者,甚至有几人结成同盟,联手驱逐散修,场面混乱不堪。更有甚者,为了争夺灵石,不惜痛下杀手,冰崖下已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鲜血与碎冰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李凡躲在一处巨大的冰岩后方,眉头微蹙。这片灵石正好挡在他前行的必经之路上,想要绕过去,势必要多走不少弯路,还可能错过靠近淡黄色光影的最佳时机。 他凝神观察片刻,发现修士们的注意力尽数集中在灵石之上,彼此间防备的是身边的竞争者,对周遭的警惕反而弱了几分。 找准时机,李凡足尖一点冰面,身形如狸猫般窜出,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脚步轻盈得如同踏在棉花上,只在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转瞬便被飘落的冰屑覆盖。 第641章 再往前就是送死 他专挑修士争斗的间隙穿行,时而俯身,时而侧身,巧妙地避开一道道飞射而来的灵力攻击与飞溅的冰碴。 有几次险些被修士察觉,他都借着冰岩的遮挡迅速隐匿身形,待风头过后再继续前行。 这般小心翼翼地穿行,耗费的心神远比全力赶路更多。 待彻底绕过冰崖下争斗的修士,李凡已是满头冷汗,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湿,又被秘境的极寒冻成硬邦邦的冰壳,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痒。 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混乱的争斗之地,眸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遗憾。 这秘境之中果然藏着无数修炼至宝,无论是方才瞥见的冰魄草、灵石,还是沿途零星撞见的奇花异草,皆是外界难寻的珍品。 可他如今伤势更加严重,灵力匮乏,连自保都勉强,哪里有资格参与争夺? 目光落回自己身上,破烂的衣袍沾满血污与冰霜,风一吹,刺骨的寒意便顺着破口往骨缝里钻。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心神却也未曾动摇半分。 不敢过多耽搁,只在冰壁旁稍作调息,待紊乱的气息稍稍平复,便再次迈开踉跄却坚定的脚步,朝着天际淡黄色光影的方向继续前行 前方的修士越来越多,争斗也愈发激烈,秘境中的灵药、灵石等资源随处可见,引得修士们如同疯魔般争夺。 李凡始终恪守本心,避开所有争斗之地,专挑偏僻的冰缝、冰窟穿行,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混乱的秘境中悄然前行。 随着不断靠近,天际的淡黄色光影愈发清晰,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愈发浓烈。 这一走,又是整整十天。 十天里,李凡如同在冰刃炼狱里穿行,脚下的冰面愈发崎岖陡峭,深不见底的冰缝随处可见,缝隙中翻涌的阴寒之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他身上的伤势在持续的奔波与严寒侵蚀下愈发沉重,经脉的隐痛化作绵延不绝的钝痛,每一次提气运转灵力,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可他始终未曾停歇,天际那团淡黄色光影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支撑着他熬过一程又一程的艰辛。 沿途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到后来竟密密麻麻聚集了上千人之多,都是金丹境界的修士。 秘境深处的资源愈发珍稀,千年份的冰系灵药扎堆生长,灵石随手可见,甚至有修士在冰崖深处发现了蕴含极寒灵力的矿脉。 为了这些至宝,修士们彻底陷入疯魔,成群结成同盟,又或是为了一株灵药、一块灵石大打出手,剑气、术法在冰原上肆意碰撞。 灵力激荡间,成片的冰峰轰然坍塌,碎冰与鲜血混杂在一起,染红了洁白的冰川,惨叫声、怒喝声、狂喜声交织成一片,将秘境的残酷演绎到了极致。 李凡始终远远避开这些混乱的争夺。 他收敛全身气息,将隐息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偏僻的冰缝、冰窟之间,偶尔遇到挡路的修士,也只是借着踏月步的精妙身法悄然绕行,绝不多生半分事端。 上千名金丹修士中,不乏金丹后期的强者,甚至有几人气息雄浑,已隐隐触摸到元婴门槛,可李凡的眼中只有那团淡黄色光影,对周遭的珍宝与争斗视若无睹。 随着不断深入,天际的淡黄色光影愈发清晰,那股刺骨的寒意也早已超出了常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起初只是冻得皮肉发僵,到后来,李凡体内的血液都似要凝结,流转速度越来越慢,体表的灵力护罩在这极致阴寒面前如同薄纸,眨眼间便被冻结、破碎,只能靠不断消耗自身灵力重新凝聚。 更恐怖的是,这寒意竟能冻结神魂,李凡只觉识海发沉,神魂都变得迟钝了不少,思维运转都慢了半拍,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抵抗这股寒意。 前行的队伍渐渐稀疏起来。那些金丹中期的修士,在距离淡黄色光影还有数十里时,便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他们周身灵力疯狂运转,却依旧挡不住阴寒的渗透,不少人脸色惨白,牙关紧咬,体内的灵力已开始出现滞涩,再往前踏一步,便会被这阴寒冻僵经脉。 “不行了……这寒意太恐怖了,再往前就是送死!”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惊骇与不甘,他望着前方愈发浓郁的淡黄色光影,终究是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后方退去。 有了第一个人退缩,便有第二个、第三个。短短半个时辰,原本跟在后方的金丹中期修士便尽数止步,要么转身撤离,要么在原地盘膝打坐,试图抵御阴寒,却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他们望着前方那片被淡黄色光影笼罩的区域,眼中满是敬畏——那已不是金丹中期所能涉足的领域,哪怕是金丹后期,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李凡的脚步却未曾有半分停顿。 他的脸色比那些退缩的修士还要苍白,嘴唇冻得发紫,周身的皮肤已泛起一层淡淡的青紫色,血液在血管中艰难流转,每一次心跳都沉重而缓慢。 神魂被寒意侵蚀得阵阵发痛,眼前都开始出现轻微的眩晕,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死死锁定着那团淡黄色光影。 他不能退。镇宅黄灯笼的线索就在前方,这是他答应灵虚子的事,更是他目前唯一的目标。 更何况,他体内的伤势沉重,寻常灵药根本无法根治,或许这淡黄色光影之后,不仅有镇宅黄灯笼,还藏着能修复他伤势的机缘。 李凡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调动起来,在体表凝聚成一层薄薄的灵力护罩,同时运转蕴灵诀,勉强引导着滞涩的血液流转。 他的脚步依旧踉跄,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一步一步,朝着那片连金丹中期都望而却步的区域走去,将那些退缩的目光与不甘的叹息,尽数抛在了身后。 第642章 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身后一众金丹中期修士,望着李凡踉跄前行的背影,嘴角齐齐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有人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讥讽,“我们这些金丹中期的强者,都不敢再往前踏半步,他一个金丹初期的毛头小子,还敢硬闯?等着瞧,要不了多久,这小子就得冻成一尊冰雕,永世嵌在这秘境里!” 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冰针,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 李凡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之上,厚重的冰层在脚下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可他却浑不在意身后那些戏谑嘲讽的目光,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就在这极致酷寒几乎要将他的血液都冻结时,一股奇异的暖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涌了上来。 那感觉,和之前体内骤然松动的奇妙感觉如出一辙,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陡然劈开了一道微亮的光缝。 李凡心中一动,隐约察觉到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那变化极其隐晦,如同风中残烛,明明就在感知之中,可偏偏抓不住一丝头绪,让他心头又惊又疑。 但至少他血液流动的速度似乎活跃了一丝,不至于被冻结, 一丝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淌过,虽微弱却坚韧,如同寒冬里的一簇星火,勉强驱散了些许冻僵的滞涩。 李凡借着这股暖意,咬着牙继续前行,每一步都踩得极沉,脚下的冰层在酷寒中早已脆如琉璃,“咯吱”的碎裂声不绝于耳,仿佛下一秒便会塌陷,将他坠入无尽冰渊。 十里路程,在外界不过转瞬即至,可在此地,却耗尽了李凡大半心神。 他周身的灵力护罩早已碎裂重组了数十次,每一次凝聚都要耗费大量灵力,原本就虚浮的气息愈发紊乱,胸口的伤口被寒气再度冻裂,渗出血珠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粒,贴在皮肤上又痒又痛。 当他终于走过这十里路程时,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淡黄色的光影愈发浓郁,几乎化作实质的光幕笼罩着前方天地,光线穿透冰层折射出诡异的暗金色纹路,空气中的寒意已然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不再是冰针穿刺般的刺痛,而是如同巨型玄冰压身,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吸入的寒气顺着喉咙往下沉,冻得肺腑都似要碎裂。 就在这时,李凡敏锐地察觉到,前方的修士队伍骤然稀疏了许多。 那些此前走在前面的金丹后期修士,此刻竟纷纷驻足,脸色惨白地望着前方的光影区域,不少人周身灵力疯狂运转,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全力抵御寒气的侵蚀。 “不行了……这地方的寒意,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一名身着紫袍的金丹后期修士猛地停下脚步,强行运转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紫色光罩,却依旧挡不住寒气的渗透,光罩边缘已凝结起细密的冰碴,“我的经脉都快被冻僵了,再往前一步,灵力都要彻底冻结!” 他身旁的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也缓缓收住脚步,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甘与忌惮:“该死!只差一步就能靠近光影核心了,可这寒意实在太过霸道。我修炼的《玄冰诀》本就擅长御寒,此刻竟也扛不住,再往前,怕是要栽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金丹后期修士停下了前行的脚步,他们或盘膝打坐试图稳住身形,或面色凝重地观望,眼神中满是挣扎。 最终,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退缩,纷纷向后退去,与那片光影区域保持着安全距离。 放眼望去,此刻仍在继续前行的,仅剩寥寥数人。 他们皆是气息雄浑如海的金丹巅峰修士,或是少数修炼了特殊御寒功法、金丹后期境界极为深厚之辈。 这些人周身灵力护罩凝实如壁,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能震散周遭的寒气,显然是各宗门的顶尖强者。 当众人的目光扫到依旧踉跄前行的李凡时,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小子怎么还在往前走?!”方才退缩的紫袍修士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他明明只是金丹初期,而且气息虚浮,一看就是受了重伤,怎么可能扛得住这等程度的寒?” “不对劲……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眼神紧紧盯着李凡,语气中带着几分惊疑,“寻常金丹初期别说走到这里,早在进入秘境就该冻成冰雕了。他不仅走过来了,还敢继续往前,难不成身上藏着什么至宝?” “至宝?我看是自寻死路!”有人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就算有至宝护持又如何?前方的寒意连我们金丹后期都扛不住,他一个重伤的金丹初期,再往前冲,只会死得更快!等着看,用不了半里路,他就得被冻僵在那里,连神魂都保不住!” “说起来,这十里连金丹中期都不敢踏足,现在看来,他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就是疯了!” “管他是有恃无恐还是疯了,反正也是个将死之人。咱们还是赶紧离远些,等会必定冻成冰雕。不要影响我等!” 议论声中,不乏嘲讽与不屑,也有少许好奇但无一例外,所有人都不认为李凡能走得更远,都在等着看他冻成冰雕的惨状。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李凡,正感受着体内愈发强烈的奇妙变化。 那股从丹田深处涌来的暖流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此前的微弱星火,反而如同涓涓细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冻结的经脉竟微微松动,血液流转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几分。 更让他震惊的是,随着不断靠近淡黄色光影,他丹田内那枚布满裂纹的神秘果实竟微微震颤起来。 果实中蕴含的狂暴天雷气息不再是此前的躁动失控,反而与周身的极致寒气相生相克,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第643章 我正发愁找不到你 那种让他身体一松的感觉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正在被缓缓打开,连神魂被寒气侵蚀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李凡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周遭寒气的抵抗力正在悄然提升,原本如同实质的压迫感,竟渐渐变得可以承受。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浓郁的淡黄色光影,望向更深处的未知区域,眼神中的坚定愈发浓烈。身后的议论声、嘲讽声,此刻都如同过眼云烟,再也无法动摇他半分心神。 李凡深吸一口气,任凭寒气涌入肺腑,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痛苦。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脚步虽依旧踉跄,却多了几分稳健,继续朝着前方那些金丹巅峰修士的方向走去,将一众金丹后期修士惊愕、讥讽的目光,彻底甩在了身后。 又往前踉跄着走了十多里,周遭的淡黄色光影已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浓雾,连视线都被阻隔了大半。 那股巨型玄冰压身般的寒意愈发凛冽,可李凡体内的暖流也愈发汹涌,丹田内的神秘果实震颤得愈发频繁,天雷气息与极致寒气的平衡愈发稳固,竟让他渐渐适应了这恐怖的低温。 忽然,前方的光影骤然散开,一座宏伟的冰殿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冰殿通体由千年玄冰雕琢而成,殿宇高耸入云,飞檐翘角处凝结着晶莹的冰棱,折射着淡黄色的光影,透着一股庄严肃穆又诡异的气息。 殿身雕刻着繁复的冰纹,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仔细看去,那些冰纹竟似在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李凡放缓脚步,目光穿透殿门望去,只见殿内空间极为广阔,地面由平整的冰砖铺就,寒气从砖缝中丝丝渗出。 殿内人影攒动,却异常安静,仅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与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显然聚集在此的修士都极为警惕。 他凝神细数,殿内修士不足五十人,皆是气息沉凝的金丹后期或巅峰强者,寻常金丹中期修士竟无一人能抵达此处。 这些人隐隐分成八股势力,泾渭分明地占据着殿内八个方位。 李凡目光扫过,很快便认出了其中几股势力——冰晶宫的白衣修士簇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是沈知雪。 她周身灵力护罩莹白如玉,显然已将自身功法运转到极致,俏脸虽带着几分寒意,却难掩清丽; 不远处,寒渊剑宗的修士身着玄色剑袍,领头之人剑眉星目,气息凌厉,正是此前与他结下梁子的柳无极。 他正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手中长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出手。 除此之外,碎冰谷、鬼煞宗等其余五大宗门的修士也各自抱团,每一方都有金丹巅峰修士坐镇,气息雄浑如海。 最后一股势力则是由散修与小宗门修士组成,人数虽不算少,却明显底气不足,紧紧靠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戒备与贪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其他七大宗门的动向。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聚焦在中央区域——那里矗立着一座圆形石台。 石台之上,一层淡蓝色的光幕如水波般轻轻荡漾,氤氲的灵光几乎要溢出来。 这显然是秘境主人留下的禁制,既能隔绝外界的浊气,护住里面的宝物不受岁月侵蚀,又布下防御,防止宵小之辈私自染指。 石台上整齐摆放着各类珍稀资源:几株千年份的冰系灵药,叶片晶莹剔透,灵气氤氲;数十个玉瓶整齐排列,瓶身上刻着复杂的丹纹,显然装着高阶丹药; 还有不少泛着灵光的矿石,其中不乏蕴含极寒灵力的玄冰髓、冰魄玉等罕见矿石,每一件都是外界求之不得的至宝。 然而,比这些资源更让李凡在意的,是冰殿穹顶悬挂着的一盏灯笼。 李凡的目光一触及那盏黄色灯笼,瞳孔便骤然收缩,体内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那灯笼通体呈淡黄色,看上去竟像是普通的纸糊灯笼,造型古朴简单,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隐约可见里面有一团火苗在跳动,可偏偏散发着刺骨的冷意。 那冷意远比周遭的极致严寒更为诡异,仿佛能冻结神魂,连空气都在灯笼下方凝结成了细密的冰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神秘果实瞬间震颤得极为剧烈,天雷气息与灯笼散发的冷意遥相呼应,竟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而上面的灯笼那股冷意的特质,与灵虚子描述的镇宅黄灯笼的冰冷火焰,如出一辙! “就是它……”李凡心中狂喜,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却又瞬间停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石台资源上,没有人留意穹顶上面悬挂的那盏灯笼。 就在李凡身形微动的瞬间,几道锐利的目光已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柳无极见到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戾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沈知雪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一抹喜色,不着痕迹的朝身后三位同门身上瞥了一眼,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眼睛不经意间朝冰殿穹顶上的黄灯笼瞥了一眼,她记得李凡曾经向她问过一盏黄灯笼的事情,莫非就是这个?但是看着也很普通呀,李凡为什么会寻找这枚普通的黄灯笼?莫非是件宝贝? 沈知雪没有再去留意,她记得对方救过自己两次的人情,不想横生枝节。 李凡也注意到沈知雪不经意间的一瞥,朝她投去一抹善意的笑意。 其余宗门的修士见到这个气息虚浮、衣袍破烂的金丹初期修士,皆是满脸惊愕,显然没想到竟有人能以这般状态走到此处。 冰殿之中,一道带着倨傲与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寒冰划过青石:“李凡,真没想到你竟能踩了狗屎运般闯到此处,我正发愁找不到你,看来,真是天意都在帮我寒渊剑宗呀!” 第644章 不必牵扯我冰晶宫 话音落时,柳无极下巴微微上扬,脸上浮现一丝自负的笑意,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阴鸷。 他目光扫过李凡,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讽,上次败在李凡手里,他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平静无波,仿佛面对的不是什么强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你这手下败将尚且能踏足此地,我为何不能?” “你!” 柳无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掠过一抹羞恼交加的厉色,额角青筋微跳,“不过是趁我不备、偷袭得手!你这阴险小人,也敢妄称修士?” 被当众揭破败绩,尤其是还有其他宗门修士的场合,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羞辱。 就在这时,一道桀桀怪笑打破了两人间的对峙。 只见一名身着黑袍的年轻修士朝前一步,袍角绣着狰狞的鬼头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煞之气,正是鬼煞宗这一代的修炼天才鬼无道。 他目光扫过柳无极,满是嘲讽:“啧啧,我没听错?号称寒渊剑宗第一天才柳无极,在北域年轻一代都赫赫有名,居然败在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手下?难道这‘第一天才’的名号,是你们寒渊剑宗自吹自擂出来的?真是浪得虚名呀!”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沈知雪,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贪婪,如同饿狼盯上了羔羊。 那目光黏在沈知雪身上,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心底更是一片火热:“这么罕见的元阴之体!纯净无瑕,蕴含着磅礴的元阴灵气,若是能与之双修,我的修为必定能一日千里……” 他瞥了眼面色铁青的柳无极,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柳无极这等连金丹初期都打不过的废物,也配妄想染指知雪?这等绝色与天赋,唯有我鬼无道这等天才人物才能配得上!” 阴邪的笑意越发浓郁,周身的煞气都因这份贪婪而躁动了几分。 沈知雪脸色一冷,眼底隐含怒意,声音冷得如同万年寒冰,穿透力十足:“鬼无道,你与柳无极的龌龊恩怨,休要牵扯到我身上。不然不要怪我沈知雪剑下无情!” 话音落时,她周身已悄然萦绕起一层淡淡的冰晶寒气,腰间的玉剑随之震颤,裙摆微动间,仿佛有细碎的冰花在空气中凝结,那份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让鬼无道脸上的贪婪都僵了一瞬。 不远处,碎冰谷与极寒殿的修士们则抱臂而立,脸上挂着玩味的似笑非笑。 他们眼神在柳无极、鬼无道与沈知雪等人之间来回流转,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 巴不得寒渊剑宗、鬼煞宗与冰晶宫三方先打起来,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这样一来,待会争抢石台上的天材地宝时,便少了几股强劲的阻力,他们自然能渔翁得利。 李凡目光淡淡掠过石台,光幕内,那上面摆放着数件珍稀宝物,每一件都足以让金丹修士眼红。 他收回目光,语气依旧从容不迫,淡淡道:“柳无极,随你怎么想。不过这石台上的宝贝。你若是不想争,我不介意陪你先分个胜负;你若是想抢,那便收起你的废话。” 柳无极的视线瞬间被石台上的宝物牢牢锁住,眼中的贪婪炽热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太清楚这些资源的价值了 —— 足够支撑他冲破金丹,一举晋升元婴!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为此他可以暂时放下对李凡的怨恨。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悻悻道:“李凡,暂且让你多活片刻!待我得到石台宝物,再好好清算你偷袭我的旧账,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鬼无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住李凡,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阴煞之气更盛:“小子,既然柳无极暂且放你一马,你这区区金丹初期的蝼蚁,就识相点滚出这座大殿!别等会儿我们争抢宝物时,你趁机浑水摸鱼,坏了鬼爷的好事!” 李凡闻言,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道友说笑了。在场的诸位,不是金丹后期便是金丹巅峰的修为,个个都是一方强者,难道还会忌惮我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这般大题小做,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瞬间点破了鬼无道的心思,无非是怕他这个 “不起眼” 的变数,在关键时刻搅乱局面罢了。 碎冰谷那名年轻金丹修士忽然向前一步,眼神阴鸷如寒潭,语气冷漠道:“我看此事不妥!这修士来历不明,虽是金丹初期却能击败柳无极,绝非易与之辈。不如我们八大势力各出一人,先联手将这小子清理出局,再公平争夺石台上的资源 —— 谁也不想忙活半天,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话音落下,鬼无道当即咧嘴狞笑,眼底狠光毕露:“此言正合我意!这蝼蚁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先除了再说!” 柳无极亦是缓缓点头,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怨毒与杀意。 之前被李凡击败的羞辱如鲠在喉,如今有八大势力联手的机会,正好能借他人之手报复苏怨,自然没有反对的道理。 极寒殿与其余三方势力的修士们低头沉吟片刻,目光接连扫过李凡,眼神复杂。 能以金丹初期修为击败柳无极这等天才,此子绝非凡俗,留着确实是个变数。 若是等会儿争抢宝物时他突然发难,极有可能打乱全盘计划。 权衡利弊后,三方势力的领头人相继开口,声音低沉:“善。” 一时间,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七方势力的目光齐齐锁定李凡,杀机毕露,仿佛下一刻便要联手将他碾成齑粉。 唯有冰晶宫一方迟迟没有表态。沈知雪脸色不动声色,仿佛周遭的暗流涌动都与她无关,语气平淡:“我冰晶宫只对石台上的宝物感兴趣,你们要联手,还请自便,不必牵扯我冰晶宫。” 第645章 那灯笼呢?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 李凡于她有救命之恩,让她对救命恩人拔刀相向,绝无可能。 可就在这时,她身后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忽然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冷淡:“知雪师妹,你不愿出手,便由师姐代劳!早就听冰莹师姐说,你被这小子蛊惑心智,连宗门规矩都抛之脑后,害得师父大为恼怒。今日师姐替你除了这祸患,正好能还你一个清白,也免得你再被旁人说三道四!” 这女子面容姣好,却带着一股刻薄之气,正是冰晶宫同辈中与沈知雪素有间隙的师姐凌霜。 沈知雪猛地转身,裙摆因惯性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眸中怒火翻腾,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凌霜师姐!离开冰晶宫时,师父亲口叮嘱,此行诸事皆由我自行做主!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凌霜脸上毫无笑意,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语气强硬:“自行做主?知雪师妹,你之前私自和陌生男修同行,早已让师父大为震怒。临行前师父已然暗自交代,若是遇上这修士,务必将其击杀!师姐这是在帮你,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师父的一片良苦用心!” 这番话字字诛心,又搬出了师父的命令,瞬间将沈知雪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趁沈知雪怔忪失神的间隙,凌霜立刻转头,脸上堆起一抹虚伪的笑意,朝着鬼无道、柳无极等人拱手道:“诸位道友,今日便由我与诸位联手,先将这小子清理出局,再各凭本事争夺宝物!” 话音未落,她眼神微动,朝着身后两名同样身着冰晶宫白衣的女子递去一道隐晦的眼色。 那二人皆是金丹后期修为,与凌霜素来交好,立刻心领神会,悄然挪动脚步,一左一右地站到沈知雪身侧,看似是在守护同门,实则目光紧盯着沈知雪的一举一动,防备她突然出手相助李凡。 沈知雪回过神来,看到同门这般举动,眸中怒火更盛,却被两人隐隐牵制,一时竟难以脱身。 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眼底却不见半分惧色,反倒掠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了然。 他环视一周,八方势力各出一位修士已然缓缓围拢过来,气机锁定自身,冰冷的杀机如实质般笼罩周身,凌霜更是战意盎然,显然是铁了心要借众人之手置他于死地。 “唉……” 一声极轻的叹息自他喉间溢出,消散在大殿的寒气之中。 想要单凭口舌化解危机本就不现实,又有凌霜从中作梗,看来这场恶战,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心念电转间,李凡周身的气息已然悄然收敛,可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缕微不可察的锋芒悄然凝聚 ——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先下手为强! 李凡眸底寒光一闪,心中念头刚定,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骤然窜出。 此刻八方势力派出的修士尚未彻底形成合围之势,正是转瞬即逝的空窗期。 他将残存的灵力尽数灌注全身,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无视周遭锁定而来的气机,径直朝着冰殿穹顶的黄灯笼扑去! “不好!他要干什么?” 柳无极最先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嘶吼出声。 他本以为李凡会正面应对合围,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大胆,径直冲向穹顶那盏毫不起眼的黄灯笼。 不仅是他,殿内其余修士也纷纷愣住,眼神中满是错愕——那灯笼看上去平平无奇,既无灵光流转,也无灵气外泄,谁也没将其放在心上。 就在李凡身形即将贴近黄灯笼的刹那,一道清脆的警示声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急切:“李道友小心!小心背后!” 正是沈知雪!她见李凡直奔黄灯笼,心中了然,目光下意识扫过周遭,竟发现碎冰谷一名修士正悄然掐诀,指尖凝着一道幽蓝的冰锥,而鬼煞宗那边,更是有取出了两张符箓,显然是想趁李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偷袭! 警示声未落,三道攻击已骤然爆发! 碎冰谷修士的冰锥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射向李凡后心,鬼煞宗两人的符箓则化作两道漆黑的阴火,一左一右缠向他的四肢。 更让李凡措手不及的是,柳无极与鬼无道见他危急时刻竟对这“普通灯笼”如此执着,瞬间断定此物必定是至宝,竟也不约而同地动了杀心! “小子,想抢宝贝?找死!”柳无极怒喝一声,长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取李凡头颅;鬼无道则狞笑着掐动法诀,一团浓郁的黑雾翻涌而出,化作无数毒针,朝着李凡周身要害射去。 前后左右,五道攻击同时袭来,封死了李凡所有闪避的退路! 李凡本就灵力匮乏、伤势未愈,全力冲刺之下根本来不及调转身形,只能强行侧身,将灵力凝聚于后心,形成一层薄弱的灵力护罩。 “嘭!嘭!” 两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柳无极的剑气与鬼无道的毒针黑雾先后撞在灵力护罩上。 护罩如同薄纸般瞬间破碎,余下的劲道狠狠砸在李凡后心。他只觉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经脉仿佛被生生撕裂,喉头一甜,一口鲜红的鲜血再也忍不住,径直喷吐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溅落在穹顶那盏淡黄色的灯笼上! 温热的鲜血触碰到灯笼纸面的瞬间,竟泛起一阵诡异的淡黄色光晕。 李凡强忍剧痛,探向灯笼的右手已然触碰到冰凉的灯身,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异变陡生! 那盏黄灯笼如同泡沫般骤然消散,化作点点淡黄色的光影,在空中盘旋两圈后,便彻底融入了周遭的寒气之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什么?!”李凡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与无奈。 他拼着受重伤抢到近前,这黄灯笼竟然化成了幻影? “幻影?这小子居然为了一道幻影拼命?” “不对!能让他如此舍命抢夺,或许是另有原因,抓住他!” 殿内修士看向李凡的眼神愈发炽热,显然不信那灯笼只是普通幻影。 柳无极更是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小子,那灯笼呢?老实交代!”说着便要再次出剑击向李凡。 第646章 别让他跑了 李凡心中一凛,知晓此刻绝不能恋战。 他反手从储物戒中抓出一把符箓,指尖灵力微动,数十枚狮炎符、逆灵符便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身后的修士掷去,口中低喝一声:“爆!”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冰殿,熊熊烈焰从符箓中喷涌而出,与殿内的寒气剧烈碰撞,升腾起漫天白雾;逆灵符则在白雾中炸开,化作一道道紊乱的灵力波动,干扰着周遭修士的灵力运转。 柳无极、鬼无道等人的攻势被瞬间阻挡,身形皆是一滞,视线也被浓密的白雾彻底遮蔽。 “跑!” 李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不顾后心的剧痛,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青影,朝着冰殿大门的方向逃去。 他的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白雾之中,避开几道慌乱的攻击,转瞬便冲到了殿门口。 “别让他跑了!” “灯笼一定在他身上!追!” 白雾渐渐散去,柳无极、鬼无道等人察觉李凡的去向,顿时怒吼着就要追上来。 沈知雪望着李凡踉跄前行、后背还在渗血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复杂,她无法直接出手相助,唯有另寻他法。 念头电转间,她身形骤然一动,如一道白色惊鸿般径直朝着殿中央的石台冲去,指尖已悄然凝聚灵力,显然是要抢夺光幕后石台上的资源!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瞬间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不好!冰晶宫要独吞宝物!”一名散修率先反应过来,高声嘶吼着也朝着石台扑去。 柳无极与鬼无道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们本就疑心重,见沈知雪此刻突然抢宝,难免怀疑这是她与李凡联手设下的苦肉计,目的就是调虎离山,趁他们追击李凡时,冰晶宫趁机独占石台宝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当即放弃了追击的念头。 就连那些已经迈开脚步、准备去追李凡的八位修士,也齐齐停下了身形,脸色变幻间,纷纷扭头冲回各自阵营。 李凡跑了便跑了,刚才看他表情,似乎也很失望,那灯笼或许真的是幻影,眼下石台上的天材地宝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被冰晶宫捷足先登! 李凡冲出冰殿的瞬间,便感受到外界凛冽的寒风裹挟着极致阴寒扑面而来。 他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剧烈咳嗽了两声,嘴角溢出一股鲜血! 但是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借着青鸾御空诀的极速,朝着远离冰殿的方向狂奔而去,身后的怒吼与灵力波动如同催命的鼓点。 后背的伤势在极速奔逃中愈发沉重,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浸湿了后背的衣袍。 李凡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也透支出来,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冰殿之内,沈知雪的突袭彻底打乱了各方节奏。 八大势力的修士纷纷折返,原本围追李凡的阵型瞬间溃散,所有人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殿中央的圆形石台之上。 柳无极怒喝一声,长剑挽出漫天剑花,凌厉的剑气直逼沈知雪:“知雪,你这是何意?!” 鬼无道也阴冷的看着沈知雪:“沈知雪,你是不是和刚才那小子串通好,想独吞宝物?” 沈知雪身形灵动,踩着步法巧妙避开剑气,玉剑轻挥,一道冰墙骤然升起,挡住了柳无极的剑气和散修的冲击:“石台上的宝物,有缘者得之,何来独吞之说?” 她此举本就是为了给李凡争取逃亡时间,自然不会真的与各方死拼,只是借着争夺的架势,不断搅乱局面。 混乱之中,鬼无道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都别乱!先联手破了这光幕禁制,否则谁也别想得到宝物!”众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停下争斗。 他们都清楚,眼前这淡蓝色的光幕才是最大的阻碍,若不能攻破,再多争斗也无济于事。 八大势力暂时罢战,各自派出修士轮番攻击淡蓝色光幕。 寒渊剑宗的柳无极催动本命剑气,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虹直刺光幕;鬼煞宗的鬼无道祭出一枚漆黑幡旗,无数阴煞之气凝聚成爪,狠狠抓向光幕;冰晶宫的凌霜则引动极寒灵力,化作冰锥暴雨,不断轰击光幕之上的薄弱点。 其余势力也纷纷施展手段,术法、法宝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朝着光幕狂轰滥炸。 “嘭!嘭!嘭!”剧烈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冰殿都在颤抖,冰砖碎裂,冰屑纷飞。 可那淡蓝色的光幕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磐石,任凭各方攻击如何猛烈,依旧水波般轻轻荡漾,仅在表面泛起阵阵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未曾出现。 反而有几道反弹的灵力波动,震得几名修为稍弱的修士口吐鲜血,狼狈后退。 “这到底是什么人布下的禁制?竟如此坚固!”一名散修强者满脸惊骇,他耗费了大半灵力祭出的法宝,撞在光幕上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声响都没激起。 柳无极脸色铁青,再无平时的风采,额角青筋暴起:“以我们的修为,根本无法强行攻破!”连续的攻击无果,让众人心中的焦躁与不耐愈发浓烈,原本就脆弱的同盟开始出现裂痕。 碎冰谷的年轻修士淡淡的说:“那就派人轮番攻击这禁制光幕,坚持下去,必然可破!总不能空手而回?” 八方势力的领头人只能无奈应下,石台上的宝贝在外面都是可遇不可求,而且他们都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巅峰,如果他们得到了这些宝贝,必然可以顺利晋升元婴期。 与此同时,冰殿之外的冰川之上,李凡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狂奔。 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鲜红的血液在极寒的空气中瞬间冻结,每一次跑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青鸾御空诀早已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他沿着冰川边缘的崎岖地形,专挑那些冰缝密布、妖兽绝迹的偏僻区域前行,那里的极寒更甚,却也能隔绝部分修士的探查。 第647章 黄灯笼 不知奔逃了多久,李凡的灵力彻底耗尽,脚步踉跄着如同醉汉,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冻得肺腑生疼。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倒下时,眼角余光瞥见前方冰崖之下,隐藏着一处狭小的山洞。洞口被厚厚的冰棱遮挡,极为隐蔽,几乎与周围的冰崖融为一体。 李凡心中一喜,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踉跄着冲过去,用尽力气拨开冰棱,钻进了山洞。 山洞内部极为狭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瘆人的寒气,却比洞外温和了许多。 他不敢耽搁,强撑着眩晕感,从储物戒中翻出仅存的几块阵基,勉强布下一个简易的隐匿阵。 阵法刚一成型,他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的意识沉浮在一片迷蒙的淡黄色光幕里,头顶上方,一盏古朴的黄灯笼静静悬浮。 李凡怔怔地凝视着那灯笼,心头翻涌起疑惑 ,这灯笼分明在冰殿里面就化为幻影消散,怎会又出现在这里? 灯笼里跳动的火焰,透着一股能冻结神魂的刺骨寒意。 那寒意如附骨之蛆,顺着光幕丝丝缕缕钻入他的意识,让他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恍惚间,他似是察觉到指尖储物戒内,有某种物事正在疯狂震颤,发出雀跃不已的嗡鸣,可他被寒意禁锢,根本无法探知那欢呼雀跃的究竟是何物。 黄灯笼携着凛冽寒气,缓缓向他压来。 淡黄色的光晕所过之处,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冻成了冰晶。 李凡只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寸寸冻结、龟裂,甚至连思维都在缓缓凝固。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溃散,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一团灰蒙蒙的雾气陡然自他意识深处冲出,如一道屏障,死死挡在了黄灯笼之前! 灰雾与淡黄色火光疯狂纠缠、撕扯,爆发出无声的轰鸣。 随着二者僵持,一丝微弱的生机悄然在他干涸的体内复苏。 紧接着,一缕氤氲的紫气凭空浮现,加入了这场意识之争,而后又是一抹翠色流光破空而至。 灰、黄、紫、绿四股气息在他意识前翻涌缠绕,彼此吞噬又彼此交融,最终化作一道混沌的流光,齐齐没入了他的眉心。 李凡的意识猛地一沉,彻底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将李凡从昏迷中拽回,他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意识也逐渐清晰。 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烈火烧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浑身骨骼仿佛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稍稍动弹便疼得他冷汗直冒,忍不住龇牙咧嘴。 冰洞内一片昏沉,唯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洞口缝隙中挤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勉强勾勒出周遭嶙峋的岩壁轮廓。 “我……还活着?”李凡喉间滚出低哑的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庆幸。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想缓解周身的剧痛与冷意,可灵力刚一催动,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先前那布满裂痕、稍动便刺痛难忍的经脉,此刻竟异常温润顺畅,仿佛被精雕细琢的美玉般毫无滞涩,灵力流转其间,如行云流水,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凡心中一喜,连忙凝神内视丹田。 这一看,他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震撼。 只见元婴头顶后方,竟悬浮着一盏古朴的黄灯笼。 灯身通体由“玄黄玉髓”雕琢而成,呈深黄泛褐之色,隐有墨色纹路如游龙般盘踞,自带沉凝如山的厚重感,隐隐透出一股不可撼动的磅礴气场。 灯座为三足圆鼎之形,三足分别雕刻成三首异兽,似龙非龙、似麟非麟,兽首低垂,獠牙微露,双目嵌有暗金色晶石,眸光深邃,仿佛能洞穿虚空。 鼎身刻满繁复的上古云篆符文,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灰黄色雾气,流转不定,透着古老而神秘的韵味。 灯柱自鼎座中央挺拔而上,粗细堪比成人小臂,柱身并非光滑,而是天然形成凹凸不平的肌理,宛如凝固的岩浆脉络,苍劲而古朴。柱身中段缠绕着一圈玄铁锁链,锁链通体乌黑,布满细密的暗纹,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依旧坚固异常。 灯罩则是半透明的玄黄琉璃所制,呈穹顶之状,边缘勾勒出细碎的金石纹路,宛如星辰点缀,精致绝伦。 琉璃灯罩并非完全封闭,顶端留有三道匀称的裂隙,底端与灯柱连接处则有一圈环形凹槽,灯罩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霞光,朦胧而璀璨。 灯芯藏于灯罩中央,仅有拇指大小,呈暗黄色,形似凝固的火焰,顶端只燃着一簇豆大的微弱火焰。 那火焰明明透着刺骨的冰寒之意,落在李凡的感知中,却化作一股和煦的暖流,遍袭全身。 火焰色泽昏黄内敛,不事张扬,却隐隐透着一股焚尽万物、破灭一切的恐怖威力。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镇宅黄灯笼?可它怎么会跑到我的丹田内?”李凡心头巨震,凝神细看,竟在灯座的鼎身之上,清晰地看到了“玄黄”二字。 “这灯名叫玄黄?玄黄……究竟代表着什么?”李凡喃喃自语,眉头微蹙,又添了几分疑惑,“灵虚子让我寻找这盏灯,如今它融入了我的丹田,我该如何交给他?” 压下心中的疑惑,李凡的目光在丹田内继续扫过。 只见那枚先前布满裂痕、濒临破碎的神秘果实,此刻竟完好无损,表面泛着淡淡的金光,与一股柔和的淡黄色光影交织缠绕,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静谧而和谐。 更让他惊喜的是,先前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在元婴体外的灰白死气,此刻竟凝聚成一团,盘踞在丹田角落,再也没有肆意扩散。而那尊原本萎靡不振、泛着灰败之色的元婴,此刻重新变得莹白如玉,周身灵光璀璨,盘膝而坐的姿态沉稳有力,透着一股生生不息的气息。 第648章 体内力量的乱斗 元婴右手心那株早已枯萎的晶莹小树,竟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虽然尚未完全恢复,但其干瘪的枝干上已冒出点点嫩绿的嫩芽,隐约有丝丝缕缕的精纯生机不断溢出,如同春雨般滋养着他的丹田与经脉,在晶莹小树外形成一股翠绿色的气息。 李凡心神一动,一枚小巧的小玉瓶便出现在掌心。触感温润,灵气萦绕,正是和他失联数月的小玉瓶! 失而复得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玉瓶外原本缠绕的灰白死气已然消失殆尽,瓶口不断溢出道道精纯的灵气。 李凡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毫无阻碍地便进入了小玉瓶内部。 瓶内,中央那株金黄小树长势喜人,最顶部的两枚果实已开始泛黄,虽未完全成熟,却已透出阵阵醉人的清香,让李凡心头一松。黑土地上,各类灵植郁郁葱葱,玉湖水面蒸腾着袅袅灵雾,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李凡轻轻摩挲着小玉瓶,将其收归识海,心中激荡难平:“都恢复正常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昏迷的期间发生了什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恢复。 从先前跌落的金丹初期门槛,一路高歌猛进,掠过金丹初期巅峰,冲破金丹中期桎梏,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金丹巅峰之境,距离元婴期仅有一步之遥。 他本就已是元婴一层巅峰的修为,如今不过是重回原来的境界,只是这恢复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李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喃喃道:“这就是灵虚子说的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除此之外,他的神魂也变得异常强大,识海一片清明澄澈,先前被寒气侵蚀的迟钝感彻底消失,思维运转得无比顺畅,哪怕是细微的灵力波动,都能清晰感知。 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念头 —— 昏迷前,他的意识分明捕捉到储物戒内传来过细微的震颤,甚至还裹挟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之意,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欢呼。 可当他凝神将神识探入储物戒时,眼前景象却平静得反常:焚天鼎依旧沉凝地卧在一侧,黑匕首的刃身隐没在阴影里,紫竹棒泛着淡淡的灵光,连同昔日搜罗的各色法器,全都规规矩矩地蛰伏在角落;其余便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分装在瓷瓶中的丹药,以及一叠叠叠放整齐的符箓,件件都安分守己,毫无半分异动。 “难道…… 那真是昏迷时意识混乱产生的错觉?” 他眉头微蹙,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那股震颤与雀跃如此清晰,绝非空穴来风,可储物戒内的器物明明都静如止水,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无奈之下,神识只能退出储物戒。 李凡凝神回想,冰殿之中,他伸手去取黄灯笼的瞬间,遭那八方势力袭击,背后重伤之下,自己一口鲜血喷出,鲜血溅落在了那盏黄灯笼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灵器认主?难道这盏黄灯笼是一件灵器,沾染了我的精血后,主动认主,融入了我的体内?”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的伤势痊愈、经脉修复、灰白死气被镇压,甚至元婴掌心那晶莹小树复苏,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李凡心中一动,尝试着调动灵力。刹那间,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百倍的力量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奔腾流转,所过之处,身体的疲惫与疼痛瞬间消散大半。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对天雷之力的掌控变得愈发得心应手,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同时,体内还多了一股柔和的淡黄色灵力,这股灵力中带着一股极寒的气息,与那盏玄黄灯的火焰气息如出一辙。 “看来,灵虚子要寻找的镇宅黄灯笼,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暗道,“所谓的‘镇宅’,恐怕只是幌子,这灯笼分明是一种特殊的力量传承!” 他竟误打误撞,成了这股神秘力量的继承者。 他凝实丹田,里面有四种灵力,晶莹小树的翠绿灵力,灰白之气的寂灭灵力,神秘果实的天雷之力,最后就是玄黄灯笼的淡黄色的灵力。 正当李凡沉浸在修为尽复、隐患消弭的狂喜之中,丹田内骤然掀起一股滔天巨浪! 毫无征兆地,那盏玄黄灯笼的火焰猛地暴涨,原本豆大的昏黄火苗瞬间化作尺许高的烈焰,带着焚尽万物的霸道气息,朝着丹田内那枚神秘果实扑去。 这火焰目标明确,似乎是要消灭一切威胁它的因素。 “不好!”李凡脸色骤变,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剧痛撕裂。 他能清晰感知到,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与丹田内疯狂窜动、相互冲撞,元婴掌心晶莹小树溢出的翠绿灵力温润醇厚,却带着不容侵犯的韧性,如同春雨滋养万物般试图抵御火焰的侵蚀; 那团灰白死气则趁乱而起,带着寂灭的气息,不辨敌友地朝着晶莹小树与火焰同时扑去; 神秘果实内的天雷之力更是狂暴无匹,被内乱惊扰后,化作一道道淡紫色的雷蛇,在经脉中肆意穿梭,所过之处经脉阵阵刺痛,仿佛要被彻底撕裂。 四种力量属性迥异,彼此间天生便存在着剧烈的排斥与碾压。 火焰灼烧生机,死气侵蚀火焰,天雷劈斩死气,生机又试图修复被天雷破坏的经脉,形成了一场混乱不堪的死斗。 李凡的身体如同一个破碎的容器,承受着四股力量的反复撕扯,经脉不断崩裂又强行愈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口鼻间接连溢出鲜血,每一滴鲜血落在地面都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随即被洞中的寒气冻结。 “呃啊——”剧烈的痛苦让李凡蜷缩在地,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涌出,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试图调动灵力强行镇压,可这四股力量本就源自他体内,远超他自身掌控,刚一接触便被蛮横冲散,反倒让他遭受更重的反噬,识海都开始阵阵眩晕。 第649章 阴阳鱼 李凡咬紧牙关,强撑着清明的一丝神识,不断尝试各种镇压之法——他曾试图将四股力量分别封印在丹田不同角落,却被力量的反震之力震得丹田欲裂;也曾尝试引导其中一股力量对抗另一股,可最终只会让第三方坐收渔利,混乱愈发加剧。 时间在煎熬中不断流逝,洞外的白天黑夜经历数次更迭,李凡的身形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眼中的光芒始终未曾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次四股力量同时冲撞丹田核心的危急时刻,李凡已是油尽灯枯,神识濒临溃散。 绝望之际,他下意识地放弃了所有抵抗与引导,任由四股力量在体内自然流转。 可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晶莹小树的生机之气与灰白死气在相互侵蚀中,竟隐隐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明一暗两道气流缠绕在一起,如同太极图中的阴阳鱼雏形;而天雷之力与火焰之力在疯狂碰撞间,也产生了类似的变化,淡紫色雷蛇与昏黄火焰相互交织,形成另一道旋转的气流。 李凡心中一动,瞬间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拼尽最后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两道气流的运转轨迹。 他将晶莹小树中的生机之气与灰白死气形成的内圈阴阳鱼,缓缓移至丹田中央,又将天雷与火焰形成的外圈阴阳鱼,环绕在内圈之外。这一过程极为艰难,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每一次调整都伴随着经脉的撕裂之痛。 洞外的光影流转,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李凡始终沉浸在力量的调和之中。 他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忘却了秘境的危机,也忘却了自身的痛苦,唯有丹田内那两道阴阳鱼的旋转轨迹,深深烙印在他的神识之中。 终于,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微光透过洞口冰缝照入山洞时,李凡体内的四股力量彻底稳定下来。 内圈的阴阳鱼由生机之气与灰白死气构成,一青一白两道气流缓缓旋转,相互滋养又相互制约,生机不再柔弱,死气也不再狂暴;外圈的阴阳鱼由天雷之力与火焰之力组成,淡紫与昏黄交织,雷电的狂暴被火焰的厚重中和,火焰的霸道被雷电的锐利加持。 两道阴阳鱼悬浮在元婴脑后,如同两轮迷你的太极图,散发着深邃而磅礴的气息,将李凡的丹田守护得固若金汤,同时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精纯的融合灵力,滋养着他的经脉与元婴。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比之前的金丹巅峰更为凝练雄浑数十倍,可能由于秘境的限制,才没有突破元婴,但是如果离开了秘境,这股力量必将带他冲击更高境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一次没有骨骼脆响,只有如行云流水般的顺畅,体内的灵力奔腾不息,却又收放自如。 “终于成了!”李凡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掌控力量的欣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四道力量虽依旧保持着各自的特性,却已被彻底驯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不仅不再内乱,反而能相互增幅,爆发出远超以往任何单一力量的恐怖威力。 李凡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关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力量感。 此刻的他,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力量,与之前重伤濒死的状态判若两人。他走到山洞门口,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冰殿内的八大势力不知道有没有破开那石台外的禁制,如果没有,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今他伤势痊愈,修为大增,又将体内四种力量彻底整合,或许,他可以重新返回冰殿,争夺石台上的资源,算下来进入秘境也快两个月了。 李凡换上一套干净的青衣长衫。贴合身形,袖口绣着的暗纹在微光中若隐若现,衬得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清俊。 整理好衣襟,他才抬步走出冰洞。 刚踏入洞外的凛冽风雪,李凡瞳孔微缩,心头一凛 —— 头顶天穹之上,那团淡黄色光团竟已消失无踪! 原本被光团笼罩的区域,风雪似乎都烈了几分,冰川雪原的光线骤然变得清冷,远处的雪峰轮廓也愈发凌厉,但是少了那分冻结神魂的极寒。 “那光团…… 竟真的不见了?” 他下意识抬头望了半晌,脑海中猛地闪过那盏神秘的黄灯笼,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储物戒边缘,“难道那光团,真和那盏黄灯笼有关?” 这念头如同种子般生根发芽,让他心头泛起一丝波澜,那黄灯笼已在他的丹田,不知道对秘境有什么影响。 甩了甩头,暂时压下疑惑,李凡神识如潮水般铺展而出 —— 令他惊喜的是,此刻神识在秘境中竟毫无阻碍之感,不像先前那般被无形力量压制,反而如鱼得水,瞬间便覆盖了周遭数十里范围。 目光穿透四五十里地域,远方冰殿的轮廓在雪原上愈发清晰。 许是淡黄色光团消失的缘故,冰殿外已是人声鼎沸,密密麻麻的修士三三两两簇拥着,或盘膝打坐恢复灵力,或交头接耳低声商议,神色各异,有警惕,有贪婪,还有些人正抬眼打量着冰殿紧闭的殿门,眼中满是觊觎。 而更广阔的冰川雪原上,更是热闹非凡。不少修士四散开来,或俯身挖掘着雪层下的灵药,或手持法器劈开冰缝寻找机缘,灵光闪烁间,不时有珍稀矿石被翻出。 但机遇往往伴随着争斗。 远处雪原上,几道身影正缠斗不休,法器碰撞的轰鸣撕裂风雪,灵光爆射间,数名修士为一株冰蓝色的 “雪魄草” 打得不可开交,剑气扫过之处,积雪飞溅,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还有些修士正警惕地扫视四周,一旦发现他人找到宝物,便立刻露出狰狞面目,悍然出手抢夺,惨叫声与怒喝声交织在一起,为这片冰封秘境添了几分血色与躁动。 李凡收回神识,眸色微沉。光团消失,显然是秘境中的机缘进入了关键阶段,而冰殿,多半就是核心所在。 第650章 知雪莫非与他有私情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朝着冰殿方向掠去,长衫在风雪中猎猎作响,身影很快融入了这片喧嚣的秘境之中。 冰殿之内,寒气比殿外更甚。 八大势力的人马较之前明显增多,淡黄色光团消散的消息显然已传遍秘境,原来无法靠近冰殿的金丹后期修士也终于可以靠近,更有个别金丹后期修士涌入冰殿,粗略一数,竟有上百位之多。 这些修士气息雄浑,周身灵力波动如暗流涌动,彼此间泾渭分明,依宗门列队,目光却都死死锁定着殿中央的石台 —— 那里,淡蓝色的光幕禁制依旧悬浮,氤氲的微光如同薄纱笼罩着台上的奇珍异宝,任凭外界如何轰击,始终岿然不动。 此刻,各方势力已达成默契,各自派出三名金丹后期修士,二十余人呈环形围在光幕之外,齐齐催动灵力。 刹那间,各色灵光冲天而起,飞剑、长刀、符箓等法器齐出,蕴含着金丹后期修士全力的攻击如雷霆万钧般轰向光幕。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冰殿内回荡,灵力冲击波席卷四方,将地面的冰晶震得粉碎,化作漫天冰雾。 然而,那淡蓝色光幕仅仅泛起一道道细密的涟漪,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转瞬便消散无踪。 二十多名金丹修士的联手重击,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落到空处,光幕只是较之前黯淡了一丝,那层薄薄的光膜依旧坚韧得令人绝望。 “该死!” 柳无极收剑而立,剑身嗡鸣着震颤,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微跳。、 作为寒渊剑宗领军人物,他已带着人轮番轰击了一个多月,耗费的灵石与灵力不计其数,可这禁制却如同铜墙铁壁,连一丝裂缝都未曾出现,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难免生出烦躁。 鬼无道一袭黑袍无风自动,指尖萦绕的黑气翻涌不定,他眼神阴鸷,嘴角撇出一抹冷厉:“一个多月了呀!” 他已是金丹巅峰修为,距离元婴境仅有一步之遥,自认攻击力在同阶修士中难逢敌手,可面对这光幕,却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 人群中,碎冰谷领头的金无畏更是按捺不住,他身形挺拔,一身银白劲装沾满了冰晶碎屑,眉宇间满是不耐。 他好不容易带着宗门弟子历尽艰险踏入冰殿,亲眼见到石台上悬浮的灵药、丹药、灵光闪烁的宝器,却只能望而兴叹,这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猛地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其他宗门的领头人,声音带着几分焦躁:“各位道友,恕我直言,这禁制莫非真要元婴期修为才能强行破开?我们已经轰击了一个多月,日夜不休,再这么耗下去,就算禁制破了,我们也未必还有力气争夺宝物!这何时才是个头?” 鬼无道斜睨了他一眼,眼里的浮躁毫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讥讽:“金无畏道友这话说的,莫非碎冰谷有什么破禁奇招不成?本少已是金丹巅峰,全力一击足以轰碎山岳,可对这光幕却毫无办法,道友若有良策,不妨直说。” 柳无极也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各位修为皆相差无几,先前联手尝试破禁时,不也同样束手无策?这禁制玄妙非凡,绝非蛮力可破。” 金无畏脸上的烦躁渐渐褪去,反而掠过一丝莫名的笑意,眼神却不着痕迹地飘向了冰晶宫所在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柳道友所言极是,蛮力确实无用。不过,传说冰晶宫的沈道友天资卓绝,修炼速度冠绝同辈,乃是这一代的翘楚人物。不知沈道友观此禁制许久,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冰晶宫队伍前方的那道纤细身影上。 沈知雪一袭白裙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与冰殿环境融为一体,她垂眸望着光幕,睫毛上凝结着细碎的冰珠,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眸光清冷如冰。 “金无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如同碎冰相击,清冽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指尖不自觉凝起一缕霜气,“有话不妨明说,何必遮遮掩掩?这禁制玄妙非凡,我若有破解之法,岂会等到今日?” 金无畏摆了摆手,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目光却扫过柳无极、鬼无道等人,故意放大了音量:“沈道友莫要动怒,我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 他摩挲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先前那名金丹初期修士闯入冰殿时,对我们面无表情,对你却露出微笑。当时柳道友和鬼道友正欲出手追杀,你却突然出手轰击这石台禁制,时机未免太过凑巧,不由得让人多想几分 —— 哈哈哈,或许是我想多了呢!” 这番话如同投石入湖,瞬间在殿内激起千层浪。 柳无极眉头骤然皱紧,指尖按在本命飞剑的剑柄上,剑身隐隐嗡鸣,他看向沈知雪的目光满是审视:“金无畏所言,倒也并非无的放矢。知雪当日之举,确实令人费解。” 鬼无道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黑气翻涌,他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沈知雪,语气冰冷刺骨:“那小子修为低微,却能闯入这冰殿,本就透着诡异。知雪莫非与他有私情?特意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殿内其他势力的修士也纷纷附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知雪身上,猜忌、探究、幸灾乐祸的神色交织在一起。 毕竟当日沈知雪的举动太过反常,此刻经金无畏一挑拨,所有疑点都指向了她与那名金丹修士的关联。 沈知雪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她冷冷地盯着金无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弧:“碎冰谷何时也变得这般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意,“我出手轰击禁制,不过是觊觎石台上的宝物,想趁乱寻找破禁之机,不像某些人心思龌龊,总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抬手指向石台,光幕后的宝物在微光中闪烁,“大家进入秘境,不都是为了这些宝物吗?我沈知雪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凭实力去争,何须与旁人勾结?金无畏,你故意煽动众人猜忌,莫非是想借他人之手打压我冰晶宫,好独吞宝物?” 第651章 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 一番话掷地有声,带着冰晶宫翘楚的傲气与凛然,瞬间将矛头转回金无畏身上。 金无畏闻言哈哈一笑,笑声中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他并未接话,只是抬眼朝冰晶宫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扫过沈知雪时,带着几分阴谋得逞的狡黠,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般局面,随后便抱臂退到一旁,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冰殿内的气氛本就紧绷,这道笑声刚落,沈知雪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柔媚中带着几分尖锐的声音,如同冰锥划过琉璃,刺得人耳膜发紧:“知雪师妹,话可不能这么说呀。” 沈知雪猛地转身,裙摆因动作幅度太大而扬起细碎的冰花,冰晶地面反射着她怒极的面容。 说话的正是凌霜,她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神却带着几分冰冷的算计。 “师姐可是知道,你与那名金丹初期修士本就是旧识,甚至私交甚笃。” 凌霜缓缓走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如今这秘境机缘当前,石台上的宝物关乎八大势力的未来,你若是与他有什么暗中谋划,不妨直说出来。毕竟那小子来历不明,行事诡秘,这些至宝本就该由我们八大势力平分,你说对吗,师妹?” 这番话如同又一块巨石砸入沸水中,瞬间让殿内的猜忌之火燃得更旺。 柳无极、鬼无道等人的目光愈发锐利,死死锁定着沈知雪,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些破绽。 “凌霜师姐!” 沈知雪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难以置信,“当时我被冰莹师姐从寒渊城带回冰晶宫时,你就在一旁看着!我与他连一句话都未曾说过,身上更是连半张联络用的传讯符都没有,何来私交甚笃之说?” 她上前一步,周身寒气因情绪激动而愈发凛冽,冷冷的说:“你我同出冰晶宫,本该守望相助,你竟也帮着外人构陷我?师父平日对你我同样器重,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陷害于我!” 凌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愈发冰冷:“师妹这话可就伤人心了。师姐向来帮理不帮亲,如今疑点重重,自然要问个明白。”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痛心,“至于你们私下如何联络,用了什么旁人不知的手段,恐怕也只有师妹自己清楚了。哎呀,说起来真是替师父寒心呢,她老人家待你恩重如山,将你视作冰晶宫未来的希望,可师妹的心,却早已偏向了外人,辜负了师父的栽培与信任呢!” 这番话字字诛心,既坐实了沈知雪 “勾结外人” 的嫌疑,又将她置于 “背叛师门” 的不义之地,瞬间让沈知雪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境地。 殿内其他势力的修士见状,议论声愈发嘈杂,看向沈知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鄙夷与警惕。 柳无极下颌线紧绷,下巴微扬,一身剑袍因周身翻涌的灵力而猎猎作响,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看向沈知雪的目光,带着几分自负的占有欲与强势:“知雪,先前你或许是被那小子蛊惑,一时糊涂与他牵扯不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记清楚,你不仅是冰晶宫的核心弟子,更是我柳无极早已内定的道侣 —— 寒渊剑宗与冰晶宫的联姻,本就是板上钉钉之事,你怎能与其他男修这般暧昧不清,坏了两派的颜面?” “住口!” 沈知雪的声音如同淬了万年寒冰,带着凛冽的怒意骤然炸响,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暴涨,脚下的冰晶地面瞬间冻出蛛网般的白霜。 她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极致的厌恶,死死盯住柳无极:“柳无极,我早已说过千百遍,我沈知雪此生,绝无可能做你道侣,不过是你们一厢情愿的痴心妄想,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 ——” 柳无极脸色瞬间涨成铁青,周身灵力剧烈波动,指尖按在本命飞剑的剑柄上,剑身发出嗡嗡的悲鸣,显然已被气得不轻,正要厉声喝斥。 一旁的凌霜却忽然掩唇轻笑,眼底藏着狡黠的光,适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声音柔媚,却字字精准地戳向要害:“知雪师妹,何必对柳道友这般凶呢?” 她缓缓走上前,素白裙摆扫过冰晶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语气带着几分 “好心提醒” 的无辜:“师妹有所不知,我倒是听闻,柳道友的师父,寒渊剑宗的清玄真人,在我们踏入秘境之前,曾亲自登门冰晶宫,与咱们师父商议两派联姻之事。” 凌霜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看到柳无极脸上的得意与沈知雪骤然煞白的脸色,才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冰殿:“而咱们师父,似乎已经点头应允,亲口将你许配给柳道友为道侣了呢!师妹,这可是关乎两派荣辱的大事,你怎能这般任性,辜负了师父的良苦用心,也寒了柳道友的心呀?”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在冰殿之内。 柳无极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傲慢,他负手而立,看向沈知雪的目光带着几分 “看你还如何反驳” 的笃定。 而鬼无道、金无畏等人则露出了玩味的神色,显然对这桩联姻之事颇感兴趣,目光在柳无极与沈知雪之间来回扫视,等着看一场好戏。 沈知雪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底的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苦涩:“不可能…… 师父绝不会这般做!她明明知道,我对柳无极毫无半分情意,更不愿被婚约束缚……” 她猛地抬头看向凌霜,眼神锐利如刀:“你胡说!这根本就是假的!你故意编造谎言,吃里扒外,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对不对?” 凌霜脸上勾起一抹残忍又得意的笑,眼底淬着冰冷的恶意,声音轻飘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不是真的,等出了这秘境,师妹自会知晓。” 话音刚落,冰殿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鼓掌声。“啪、啪、啪 ——” 节奏不急不缓,却像投入沸油的冷水,瞬间打破了殿内剑拔弩张的窒息氛围。 第652掌今日你休想再逃 紧接着,一道清越如玉石相击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清晰地穿遍了殿内:“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殿内众人皆是一怔。原本死死盯在沈知雪身上的猜忌、敌视、探究的目光,瞬间如同被磁石吸附般,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尽数锁定了冰殿门口。 柳无极眉头骤然拧紧,指尖按在剑柄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神识已悄然铺展而去;鬼无道周身翻涌的黑气微微一滞,阴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警惕; 金无畏挑了挑眉,脸上的看热闹之意更浓;就连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沈知雪,也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惊怒,抬眼望向入口处,眸中满是疑惑,这声音,很熟悉? 柳无极一眼便认出了来人,周身灵力骤然翻涌,剑袍无风自动,脸色瞬间狰狞如恶鬼,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刺骨的恨意:“是你这恶贼!竟然没死?还敢光明正大闯回来,简直是找死!” 鬼无道黑袍下的瞳孔微微一缩,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这小子一个多月前明明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走,如今归来,非但不见半分惶恐,反倒气定神闲。 他阴鸷的目光立刻调转,像毒蛇般缠上沈知雪,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刻薄的嘲讽,声音不大却足以传遍殿内:“沈知雪,看来你这姘头倒是情深义重,还敢回头找你。柳无极,看见了吗?人家可是把绿帽子直接送到你面前了!” 沈知雪望着冰殿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眸光骤凝,指尖不自觉地微微发颤,脸色复杂。眸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激——在她被众人围攻猜忌,极为无助之时,还是他挺身而出为她解围; 可更多的却是焦灼与埋怨,心头无声呐喊:你怎么这么傻!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到逃跑的机会,为何偏要自投罗网,再次卷入这是非漩涡? 冰殿内都有上百金丹后期,这可如何是好? 碎冰谷的金无畏绕着指尖的玉扳指,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凡,见他依旧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不过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衫,神色却从容得不迫,犹如闲庭信步。 他啧啧两声,语气里的戏谑毫不掩饰:“这下可真是遮不住了啊!某些宗门天天把‘冰清玉洁’‘名门正派’挂在嘴边,背地里却纵容弟子与男修不清不楚、暗通款曲,今日一见,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极寒殿及其他宗门的修士则神色淡漠,纷纷后退半步,悄然拉开距离。 他们的目光掠过李凡,便立刻重新落回石台上的淡蓝色光幕,眼神里只有对宝物的觊觎。 私人恩怨与他们无关,眼下最重要的是破开禁制夺取机缘;更何况,金无畏那点煽风点火的心思昭然若揭,他们可没兴趣被别人当枪使。 面对满殿或敌视、或嘲讽、或探究的目光,李凡却毫不在意,只是轻抬唇角,露出一抹云淡风轻的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将殿内的窃窃私语尽数压下:“你们各大宗门争抢机缘,本是你们自己的事,我本无意插手。”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柳无极、金无畏等人,笑意渐收,多了几分冷意:“可我却看不惯——你们自己没本事破开这光幕禁制,拿不到宝物,便将怒火与猜忌发泄在一名单纯女修身上,肆意构陷污蔑;更可笑的是,冰晶宫弟子作为沈道友的同门,不仅不护着,反而背后捅刀、落井下石。这般龌龊行径,真是让我对所谓的名门大派,有了新的认识!” 李凡这话落地,沈知雪的心猛地一沉。 她忽然想起此前搭乘李凡飞舟前往寒渊城时,自己言语间对冰晶宫的推崇与骄傲——那时她逢人便以冰晶宫弟子为荣,谈及宗门时,眼底满是光彩,可如今师门弟子的所作所为,却让那份骄傲碎得彻彻底底。 “住口!”沈知雪身后骤然传来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正是凌霜,“你这小畜生,不仅不知廉耻勾搭知雪师妹,还敢在此搬弄是非,教唆她背叛师门!像你这样的败类,简直死有余辜!” 凌霜这话音满是怨毒,她本就比沈知雪年长几岁,可修炼进度却常年被沈知雪压一头,宗门资源也大多倾斜给了这位“天才师妹”,心中早已积满嫉妒。 如今正是落井下石、彻底将沈知雪踩在脚下的绝佳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字字句句都往最恶毒的地方戳。 冰晶宫的十位弟子就站在沈知雪与凌霜身后,神色各异:有人面无表情,事不关己般淡漠旁观;有人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却限于实力不敢出声;也有人嘴角噙着隐晦的笑意,显然乐于见到沈知雪失势;还有几人干脆双目微闭,仿佛将周遭的纷争都隔绝在外。 凌霜话音刚落,便隐晦地朝身旁两人递了个眼色。 两名年龄稍长的女修立刻心领神会,悄然移步,一左一右站到了沈知雪身后,周身灵力微微涌动,已然做好了随时阻拦的准备。 这一切都被李凡尽收眼底,他却毫不在意,只是将目光转向凌霜,嘴角上扬,轻笑道:“我当是谁在犬吠,原来是你这个老女人。说起来,你这年纪不小,姿色平平,身材更是毫无看点,比起沈道友的清丽绝尘,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远超她——这份歹毒心思,沈道友怕是拍马也赶不上。” 这话精准戳中了凌霜的软肋! 她最忌讳的便是旁人拿她与沈知雪比较,尤其是容貌与天赋。 李凡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她的痛处,让她瞬间破防。 凌霜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小畜生!一个多月前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日你休想再逃!我必杀你!” 第653章 饶她一命如何 咆哮声未落,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淡白色残影,裹挟着金丹后期的强悍灵力,朝着李凡悍然扑去,指尖凝聚的冰霜灵力带着凛冽的杀意,尚未临近便让周遭空气都结起了白霜。 与此同时,站在沈知雪身后的两名女修缓缓开口,语气淡漠却带着紧紧的压迫感:“知雪师妹,不要让我们为难。” 她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要死死牵制住沈知雪,不让她有机会出手救援李凡。 沈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指尖死死攥紧了衣袖。 凌霜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修士,战力强悍,在宗门同辈中也属顶尖。 而她与李凡此前接触时,虽然见过他和柳无极一战,但是也极为吃力,印象里的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更别提一个多月前,他还身受重伤,连自保都成问题。 此刻面对凌霜的全力一击,他能挡得住吗? 凌霜的身影裹挟着漫天寒雾扑至近前,指尖凝出的冰锥足有手臂粗细,晶莹剔透的锥身上萦绕着刺骨寒气,尚未落地便让冰殿地面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周遭修士皆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意,不少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死!”凌霜厉喝声中,冰锥带着破风锐啸,直刺李凡面门,这一击凝聚了她九成灵力,显然是想一击毙命,让李凡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沈知雪芳心骤紧,玉手下意识按在剑柄上,便要冲破身后两人的牵制出手相救, 却见李凡立于原地纹丝不动,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嘲讽,眼底毫无波澜,仿佛眼前这足以致命的攻击,不过是微风拂过般不值一提。 “狂妄!”柳无极见状冷哼出声,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在他看来,李凡定是重伤未愈、脑子糊涂了,竟敢如此托大,硬接金丹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鬼无道也抱臂冷笑,黑袍下的眼神阴鸷,满心等着看李凡被冰锥洞穿、血肉模糊的惨状。 就在那寒芒闪烁的冰锥即将触及李凡鼻尖的刹那,李凡终于动了。 他右手随意抬起,轻飘飘一拍而出。 “铛!” 清脆的碰撞声骤然响起,如同玉石相击,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也无灵力爆炸的轰鸣。 李凡指尖萦绕的一缕灵力轻轻一挑,凌霜耗费八成灵力凝聚的玄冰锥,便如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崩裂,化作漫天冰屑簌簌落下,在空气中折射出细碎的寒光。 凌霜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与惊骇:“不可能!我的玄冰锥怎么会……” 她的话音尚未落地,身形已扑至李凡身前丈许。 凌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掌猛地挥出,掌风裹挟着刺骨的冰寒之气,直朝李凡头顶拍去,竟是想趁此间隙一击将他拍死! 面对这突兀的袭击,李凡依旧神色淡然,手腕轻翻,一股柔和却极具韧性的灵力顺势探出。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凌霜那蕴含全部灵力的右掌竟被生生改变了方向,重重拍在身旁的冰墙上,震得冰屑纷飞。 不等凌霜反应过来,李凡的右手已然顺势回抽,“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冰殿内回荡,力道之重,直接将凌霜扇得脑袋偏向一侧,口角瞬间溢出血丝。 “噗——” 凌霜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嘭”的一声巨响撞在身后的冰柱上。 厚重的冰柱瞬间崩裂,碎石四溅,凌霜重重摔落在地,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大半,头发散乱如蓬草,模样狼狈不堪。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脸颊剧痛难忍,半边脸已迅速肿胀起来,经脉中灵力紊乱如乱麻,竟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最终只能瘫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凡,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你……你偷袭!你明明只是金丹初期……” 李凡缓缓收回手,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的凌霜,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步伐不快,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现在知道,你有多差劲了?”李凡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你连金丹初期的我都胜不了,谁给你的底气,在此兴风作浪?”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凌霜,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一把年纪,修为没精进多少,嫉妒心倒是修炼得炉火纯青。靠着背后捅同门刀子上位,你以为这样就能超越沈道友?真是可笑又可悲。” “你……你胡说!”凌霜被戳中心中最隐秘的痛点,脸色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嘶吼,奈何体内的灵力被对方压制,声音弱得像蚊子叫,毫无威慑力。 李凡懒得与她废话,身形一闪便已欺至凌霜身前,缓缓蹲下,五指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的咽喉。 “就你这点能耐,也妄想着杀我?”李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手指微微用力。 凌霜眼中瞬间被恐惧填满,双手胡乱挣扎,双脚蹬踹着地面,脸色渐渐涨红,呼吸愈发困难。 沈知雪身旁的两名金丹后期女修见状,脸色骤变,当即就要朝李凡冲去。 李凡只是淡淡瞥了两人一眼,语气冰冷:“你们敢动一下,我现在就捏断她的脖子!” 那两名女修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厉声呵斥:“你敢!得罪我冰晶宫,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整个北域也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那你们不妨试试。”李凡语气平淡,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凌霜的脸色已然由红转紫,两眼开始泛白,双手的挣扎也渐渐无力,眼看就要断气。 沈知雪见此情景,脸色愈发复杂,秀眉紧蹙,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与纠结。 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李道友,凌霜师姐也是一时激动才失了分寸,不如……饶她一命如何?” 第654章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凡转头看向沈知雪,神色平静无波:“你确定要为她求情?” 沈知雪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她毕竟是我同门师姐。求李道友手下留情。” 李凡微微颔首,松开了扼住凌霜咽喉的手,语气平淡:“既如此,便卖沈道友一个面子。” 说罢,他站起身,转身朝冰殿门口走去。 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凌霜,发现体内的灵力也已经恢复,眼中却没有半分感激,只剩浓烈到化不开的怨毒。 她猛地从储物戒中抽出一柄长剑,身形踉跄着起身,朝着李凡的后背狠狠刺去,口中嘶吼着怨毒的诅咒:“小畜生,给我去死!” 李凡闻言,无奈地摇头苦笑。他脚尖微微一点冰面,一缕灵力如灵蛇般顺着地面悄然蔓延,精准无误地击中凌霜的丹田。 “噗——”凌霜身体猛地一颤,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她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浑身灵力如潮水般退散,脸上血色尽失——她的丹田竟被李凡这轻轻一点,震出了裂痕,修为直接跌落大半! “这是对你背后偷袭的教训。”李凡语气平淡,脸上毫无表情,“再敢有下次,我不介意直接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彻底沦为废人,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此言落下,冰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在场所有修士都被这反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柳无极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他死死盯着李凡,手指微微颤抖——他清楚凌霜的实力,就算是他,想要击败凌霜也需要一番苦战,可李凡竟然如此轻松,还轻易震裂了凌霜的金丹! 鬼无道黑袍下的身体微微紧绷,阴鸷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之前还以为李凡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 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的实力,肯定不是金丹初期! 金无畏绕着玉扳指的手指停了下来,脸上的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修士,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这下事情可就有趣了。 沈知雪站在原地,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满是震惊与懊悔,自己为凌霜求饶,对方却直接背后下杀手,要不是李凡反应的快,恐怕刚才真会死在凌霜手下。 而那些原本站在她身边,牵制沈知雪的冰晶宫弟子,此刻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看向李凡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怨恨,却再也不敢出言挑衅。 李凡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凌霜,不再理会,转身看向柳无极、鬼无道等人,目光却极为平静,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刚才,你们谁还想对我动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 冰殿内的修士们皆是心头一凛,没有人敢应声。 之前还对李凡充满敌意与嘲讽的众人,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一道刻意放缓的摩挲声格外刺耳。 金无畏捻着指尖的玉扳指,绕圈的动作缓慢而张扬,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戏谑又阴鸷的笑,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精准地穿透了殿内的凝滞空气:“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他的目光扫过满脸忌惮的众人,最终落在李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挑拨的精光:“这位道友先前不过是个重伤的金丹初期,逃出去一趟再回来,便能如此轻松碾压金丹后期的凌霜仙子,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让众人心中泛起涟漪。不少修士下意识点头,显然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 李凡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金无畏。 金无畏见状,嘴角笑意更浓,语气愈发蛊惑:“我倒想起一事——此人先前过来,趁我们不备,可是拼了命去抢穹顶那盏灯笼!当时那灯笼化作光影消散,我还以为是幻影,如今看来,恐怕是被他暗中取走了!” “什么?!”有人惊呼出声,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金无畏趁热打铁,声音陡然拔高,“那灯笼绝非凡物,定是蕴含着逆天机缘的至宝!他能在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必然是得了灯笼的加持!试想一下,若是我们能得到那宝贝,别说突破元婴,就算是更上一层楼,也并非不可能!” 贪念如同野火,被金无畏这几句话瞬间点燃。 殿内修士的眼神纷纷变了,看向李凡的目光不再只有忌惮,更多的是赤裸裸的贪婪与觊觎。 他们忘了方才李凡展现的强悍实力,满脑子都是那盏能让人实力暴涨的灯笼宝贝。 “金道友说得有理!这小子定是藏了那宝贝!”一名鬼煞宗的修士率先附和,语气急切,“他一个无名小卒,凭什么拥有这等机缘?这宝贝本该是境界高者得之,咱们八大势力齐聚于此,轮也轮不到他!” “不错!此子心机深沉,故意隐瞒宝贝的消息,就是想独吞机缘!”又一名散修头领开口,目光凶狠地盯着李凡,“咱们联手将他拿下,逼他交出宝贝,到时候再各凭本事争夺!” 议论声瞬间炸开,原本泾渭分明的各势力,此刻竟隐隐有了抱团的趋势。 柳无极脸上的震惊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贪婪与怨毒。 他死死盯着李凡,指尖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心中怒吼:难怪这小子如此嚣张,原来是得了宝贝!只要杀了他,夺取宝贝,不仅能报先前之仇,更能助我突破元婴,成为北域真正的翘楚! 他向前踏出一步,长剑嗡鸣作响,凌厉的剑气再次升腾:“李凡,交出你从冰殿取走的灯笼!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655章 随我一同出手 鬼无道也动了,黑袍无风自动,周身阴煞之气翻涌得愈发浓烈。 他阴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柳无极说得对。一个无名之辈,也敢私藏至宝,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其他势力的修士也纷纷向前逼近,一道道强悍的灵力锁定李凡,殿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凝滞,甚至比先前凌霜出手时更加压抑。 除了冰晶宫外的七大势力人马围成一个半圆,将李凡逼在殿门附近,形成了合围之势。 金无畏站在人群后方,捻着玉扳指的动作愈发轻快,脸上挂着阴谋得逞的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局面,让李凡成为众矢之的,各大势力拼个两败俱伤,他碎冰谷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沈知雪见状,脸色骤变,下意识便要上前,却被身边的冰晶宫弟子死死拉住。 她秀眉紧蹙,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担忧,心中焦急万分:这下糟了,金无畏刻意挑拨,所有人都被宝贝冲昏了头脑,李道友就算实力再强,也难敌这么多势力联手啊! 面对四面八方涌来的敌意与贪婪,李凡脸上的淡漠终于散去,眼神渐冷。 他环视一周,将众人炽热的目光与狰狞的嘴脸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果然,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名门正派与散修,都不过是一丘之貉。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周身的灵力悄然涌动,蕴灵诀悄然运转,灵力在他指尖萦绕交织,一股比先前更加强悍的威压骤然爆发,与周遭的灵力威压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 “想要宝贝?”李凡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那就得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来拿!” 凌霜虽然气息萎靡,但是脸上满是怨毒,嘶声叫道:“冰晶宫的师姐师妹,也一起出手,抢夺这逆天机缘!” 李凡瞥了凌霜一眼,声音里丝毫没有感情:“果然是个心思歹毒的老女人,你可以让她们出手试试!” 沈知雪此时也开口,语气淡漠如水,不带丝毫波澜:“我冰晶宫与李道友无冤无仇,仅凭金无畏的猜测,犯不着趟这浑水。你们若执意出手,自求多福便是——届时纵有伤亡,我绝不会再为你们求情。” 冰晶宫的十位女修闻言,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抉择。 她们本就对凌霜的指使心存犹豫,方才李凡重创凌霜的雷霆手段,更让几人满心忌惮,不敢轻易上前。 凌霜眼睛猩红,声音凄厉,但是面对明显有些畏惧的冰晶宫同门,也是无可奈何。 李凡指尖微旋,一道紫芒闪过,紫竹棒已稳稳握在手中。 他刚恢复实力,得到黄灯笼的火焰之力后,实力比原来更强,正想借这场硬仗巩固修为,遂抬眼扫过其余七大势力的修士,语气淡然却带着霸气:“你们是打算单挑,还是一起上?无论哪种,我都接着。”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锁定在躲在人群后的金无畏身上,眼神陡然转厉:“方才在一旁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似乎就是你?为何缩在别人身后不敢露面?莫非是怕了?还是说,你惯于躲在暗处,把旁人当枪使,自己坐收渔利?” 李凡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射向金无畏,带着几分审视与嘲弄。 鬼无道更是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冷笑,阴阳怪气地开口:“金道友,原来你打的是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算盘?好心思,好手段啊!” 金无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一笑。 他本想藏在后面伺机而动,坐收渔翁之利,没料到竟被李凡当众戳破心思。 事已至此,他再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哼!我碎冰谷岂会做那等卑劣勾当!师兄师弟们,随我一同出手,拿下这狂妄小子!待斩了他,那盏神秘灯笼,自然归我碎冰谷所有!” 冰殿内碎冰谷共有十三位金丹后期修士,其中更有四位已是金丹巅峰的佼佼者。 听闻“神秘灯笼”四字,众人眼中贪婪之色瞬间暴涨,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们纷纷取出本命飞剑、阔刃长刀,更有人已将数张灵光闪烁的符箓攥在掌心,目光如饿狼般死死锁定李凡——那眼神凶戾至极,若眼神能化作利刃,李凡早已被凌迟千百遍。 面对这般阵仗,李凡却淡淡一笑,神色间不见半分紧张,反而透着一股从容不迫。 金无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缓缓戴上一副泛着森寒银光的金属手套,厉喝一声:“师兄师弟,随我一同出手,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朝李凡疾闪而去! 碎冰谷的碎冰诀在北域修真界赫赫有名,而他手上这副金属手套,更是宗门为核心弟子量身炼制的宝器,能将自身实力增幅近两成。 李凡先前的表现神秘莫测,金无畏不敢有半分小觑,一出手便施展出最强手段。 他本就已是金丹巅峰修为,再辅以金属手套的加持,底气大增,对方即使是元婴初期,他也不惧! 金无畏掌风裹挟着漫天冰屑袭来,掌力刚猛霸道,尚未近身便让周遭空气凝结出细密的冰碴,正是碎冰谷的杀招“冰裂掌”。 其余十二名碎冰谷修士也齐齐发难,飞剑如流光穿梭,长刀携寒芒劈斩,符箓凌空爆开化作冰锥暴雨,十三道气息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大网,将李凡周身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来得好。”李凡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笑,神色从容依旧。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他并未急于反击,右手紫竹棒轻轻一旋,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紫色灵光,正是飘渺剑经开篇的“云”字诀。棒影如流云漫卷,看似缓慢轻柔,却精准无比地挡在身前,飞剑撞在棒影上如同击在棉絮中,力道瞬间卸去大半;冰锥暴雨落在灵光上,更是直接消融成水汽,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第656章 寒渊剑宗弟子听令 “就这?”李凡轻笑一声,脚步轻挪,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正是“流云”式的精髓。 他刻意放慢速度,在十三人的围攻中辗转腾挪,紫竹棒偶尔轻挑,便将逼近身前的长刀弹开,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浴血奋战,反倒像是在闲庭信步。 金无畏见自己全力一击竟被轻易化解,心中又惊又怒,掌力再提三分,金属手套泛着森寒银光,再次朝李凡心口拍去:“狂妄之徒,休要装腔作势!” 李凡眼神微抬,左手骤然握拳,拳头上萦绕着浓郁的灵力,正是裂山拳的起手式。 他不闪不避,径直迎着金无畏的掌力撞去,“嘭”的一声闷响,拳掌相交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冲击波扩散开来,周遭的冰砖瞬间崩裂。 金无畏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传来,手臂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脚下冰层咯吱作响,心中惊骇欲绝:“这力道……怎么可能!” 不等他稳住身形,李凡右手紫竹棒陡然提速,棒影骤然凝聚,如同一道紫色利剑刺破云层,正是“破云”剑式。 这一击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的飞剑剑柄上,那修士只觉虎口一麻,飞剑瞬间脱手,旋转着钉在冰柱上,剑身嗡嗡作响。 “还有心思分心?”李凡语气平淡,左手顺势一扬,指尖窜出数道淡紫色雷蛇,天雷之力滋滋作响,朝着另外两名修士缠去。 那两人见状脸色骤变,慌忙催动灵力抵挡,却被天雷之力瞬间击穿灵力护罩,体表泛起一层焦黑,疼得惨叫出声,攻势顿时一滞。 碎冰谷众人这才惊觉,眼前这看似从容的青年,实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十三人联手围攻,不仅没能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轻松破解,甚至已有三人负伤。 金无畏又惊又急,厉声喝道:“都使出全力!他肯定是使用秘法透支灵力,撑不了多久!”说着,他再次催动碎冰诀,周身寒气暴涨,双手结印,无数冰刃凭空凝聚,朝着李凡铺天盖地射去。 “冥顽不灵。”李凡摇了摇头,紫竹棒再次挥动,这一次,棒影不再柔和,反而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正是飘渺剑经的杀招“灭云”。 紫色棒影如同一道怒龙出海,瞬间将漫天冰刃击碎,余势不减地朝着碎冰谷众人扫去。他刻意收了七分力道,即便如此,那股强悍的威压依旧让十三人脸色惨白,纷纷狼狈闪避。 李凡顺势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紫竹棒斜指地面,指尖天雷之力隐隐流转,却并未继续追击。 他目光扫过冰殿内其他势力的修士,柳无极、鬼无道等人皆是眼神凝重,死死盯着战局,既忌惮他的实力,又带着几分贪婪——显然,见碎冰谷仍能勉强支撑,他们并未放弃觊觎之心。 “继续。”李凡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轻笑,显然并未真正动怒,“看来你们的实力比嘴上功夫差了不少呀!。” 他刻意保留实力,就是要让其他势力看到,碎冰谷尚有挣扎之力,这样才能避免他们狗急跳墙,联手围攻。 金无畏脸色铁青,看着身旁负伤的同门,又瞥了一眼远处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心中又怒又悔。 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李凡,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想象,可事已至此,他根本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嘶吼道:“都给我上!谁要是退缩,回宗门必按门规处置!”说着,他手上的金属手套,凝聚全身灵力,朝着李凡再次冲去。 李凡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身形微动,再次施展出“流云”式,在碎冰谷众人的攻势中从容游走,紫竹棒时而化作剑影施展“如云”“破云”二式防守反击。 左手时而握拳用裂山拳硬刚金无畏的掌力,时而释放天雷之力扰乱阵型,始终将战局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既不重创对方,也不让对方有机会脱身,完美地维持着游斗的节奏。 金无畏再度扑至近前。李凡眼神微凝,左手握拳,磅礴灵力再度萦绕,又是一记裂山拳迎上。 “砰!”拳掌相撞的闷响更胜先前,金无畏如遭重锤,脚步踉跄着被震退三步,脚下冰层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喉头一阵腥甜,气血翻涌得几乎压不住。 他强忍喉间腥甜,赤红着眼怒吼道:“柳无极、鬼无道!还愣着干什么?再不出手,这逆天宝贝!你们难道都不想要了吗?” 这话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柳无极与鬼无道心底的贪婪。 两人眼神交汇,瞬间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底的忌惮被赤裸裸的贪欲彻底压过。柳无极手腕一翻,本命长剑出鞘,剑身在冰殿寒光映照下泛起凛冽青芒,嗡鸣作响。 “寒渊剑宗弟子听令!随我一同出手,今日必擒这小贼,问出灯笼下落!”他声如裂帛,带着剑修的凌厉杀气,率先朝着李凡方向掠去。 鬼无道则阴恻恻一笑,周身鬼气如墨翻滚,猛地取出一面漆黑如夜的阴鬼幡。 幡旗展开的瞬间,无数凄厉鬼嚎声隐约响起,黑气缭绕间,数道狰狞鬼影在幡上沉浮。“鬼煞宗的同门,随我共诛此獠!夺宝者,重重有赏!” 他声音阴鸷刺耳,手腕一抖,阴鬼幡便带着滔天鬼气,朝着战局中心席卷而去。 散修领头人目露贪光,望着场中乱象 —— 寒渊剑宗的青锋已破风斩落,鬼煞宗的黑雾更卷着尸气漫开,两大宗门已然红了眼。 他猛地振臂,丹田内金丹威压轰然扩散,厉喝震得周遭气流都在震颤:“各位道友!宝贝有缘者得之,岂容他人独吞?随我杀上去,分一杯羹!” 话音未落,十五道身影已然掠出 —— 皆是散修或小宗门出身的金丹后期修士,衣袍各异却都灵光湛然,手中法器或泛着凛冽锋芒,或萦绕着诡异灵光。 他们默契地呈合围之势,金丹之力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威压之网,朝着李凡悍然扑杀而去,脚步声踏得地面碎石飞溅,杀意直透云霄。 第657章 怎不见你们求饶 此时,仅有冰晶宫、极寒殿还有剩余的冰魄玄宗和霜穹阁四方势力还没有下场, 极寒殿等势力主要还想观望一番,他们的目标只是石台上的天材地宝,如果寒渊剑宗、鬼煞宗、碎冰谷等宗门可以占上风,他们出手也没有意义,如果四方势力都无法战胜这修士,那这人的实力之恐怖,就是加上他们三个宗门,估计也于事无补。 柳无极的剑气如青虹贯日,鬼无道的阴鬼幡卷着蚀骨阴风,金无畏的冰裂掌带着崩山之势,再加上散修们杂乱却凌厉的各色攻势,四方力量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朝着李凡轰然罩落。 冰殿内的寒气被这股狂暴的灵力搅动得剧烈翻滚,冰砖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连殿顶凝结的冰霜都簌簌坠落。 面对这远超此前的围攻,李凡脸上的淡然彻底褪去,眸底只剩冰冷的杀伐之意。 他此前对碎冰谷手下留情,不过是想试探各方反应,如今这些人贪得无厌,竟真以为他可随意拿捏,既然如此,便无需再留任何余地。 “找死。”李凡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凛冽。 他脚下猛地一跺,丹田内两道阴阳鱼瞬间加速旋转,四种力量交融而成的精纯灵力如海啸般奔涌而出,周身灵光骤然暴涨,将周遭的寒气尽数逼退。 紫竹棒在他手中陡然横挥,不再是此前的流云漫卷,而是带着毁天灭地的霸道气势。 “灭云!”一声轻喝,紫色棒影如怒龙出海,直接撞向最前方的寒渊剑宗弟子。 那些弟子的剑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棒影余势不减,狠狠砸在三名弟子的胸口。 “噗——”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三名金丹后期修士的灵力护罩瞬间碎裂,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口中喷出的鲜血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屑。 更骇人的是,他们丹田位置骤然亮起一道灵光,随即“砰”的一声轻响,金丹直接被震得粉碎。 三人眼神瞬间失去神采,身体软软倒地,气息飞速消散,彻底沦为废人。 “什么?!”柳无极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惊骇。 他没想到李凡竟如此狠辣,一出手便直接击碎金丹,这等手段,远比斩杀对方更为残忍。可惊骇之余,他的杀心更盛,若是能得到这等力量,何愁不能称霸北域? 柳无极长剑挽出漫天剑花,凝聚全身灵力斩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剑虹,直取李凡头颅:“小贼,你好狠!” 李凡侧身避开剑虹,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鬼魅般窜至一名寒渊剑宗金丹巅峰修士身前。 那修士刚要挥剑格挡,便见李凡指尖萦绕着淡紫色的天雷之力,径直点向他的丹田。 修士心中大骇,慌忙催动灵力护罩,可天雷之力霸道无匹,瞬间穿透护罩,没入他的丹田。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冰殿,那修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丹田处不断有灵力溢出,金丹已被天雷之力搅得粉碎。 李凡却未看他一眼,身形已然再次闪动,朝着柳无极扑去。 与此同时,鬼无道的阴鬼幡已然罩至,无数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李凡,带着能侵蚀神魂的阴煞之气。 “邪门歪道。”李凡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丹田内淡黄色灵力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些鬼影一触碰到屏障,便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间消融,连一丝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不等鬼无道反应,李凡右手紫竹棒朝他点出,棒身带着狂暴的灵力,如同一道紫色流星,径直穿透阴鬼幡的黑雾,狠狠砸在鬼无道的丹田上。 “咔嚓”一声脆响,鬼无道的金丹瞬间碎裂,他脸上的阴鸷瞬间被绝望取代,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柱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周身的阴煞之气失去了金丹的支撑,迅速消散,整个人气息萎靡,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没有半分战力。 “无道师弟!”鬼煞宗弟子见状,纷纷怒吼着朝李凡冲来。 李凡身形一闪,避开他们的攻击,指尖天雷之力接连迸发,一道道雷蛇如灵蛇般穿梭,精准地击中每一名冲来的鬼煞宗修士的丹田。 惨叫声此起彼伏,十多个呼吸的时间,数十名鬼煞宗修士便尽数倒地,个个丹田破碎,沦为废人。 另一边,金无畏见李凡如此恐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转身便要逃跑。“想走?”李凡眼神一冷,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右手一探,便如铁钳般抓住了金无畏的后颈。 “道友饶命!饶命啊!”金无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挑拨离间,求道友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李凡脸上毫无表情,指尖灵力涌动,径直点向金无畏的丹田。 “砰”的一声,金无畏的金丹瞬间碎裂,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口中喃喃道:“我的修为……我的金丹……” 解决了金无畏,李凡转头看向那些散修。 散修们早已被李凡的雷霆手段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敢有半分贪念,纷纷跪地求饶:“道友饶命!我们也是被蛊惑的,求道友手下留情!” “此前围攻我的时候,怎不见你们求饶?”李凡语气冰冷,身形闪动间,指尖灵力接连点出。 散修们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个个倒在地上,丹田破碎,气息消散。 那名散修领头人想要抵抗,却被李凡一脚踹在丹田上,金丹瞬间崩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后,便没了声息。 冰殿内很快便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柳无极还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他看着满地的废人,眼中满是恐惧,手中的长剑都在不断嗡鸣,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勇气上前。 第658章 我不过是自保反击 李凡缓步走向柳无极,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压得柳无极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无极,你不是想杀我报仇吗?不是想抢我的宝贝吗?”李凡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我……”柳无极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贪图那所谓的宝贝,后悔不该招惹李凡,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李凡不再废话,右手一挥,一道灵力径直射向柳无极的丹田。 柳无极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李凡的威压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不——!”绝望的怒吼声响起,柳无极的金丹瞬间碎裂,他身体一软,倒在地上,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至此,寒渊剑宗、鬼煞宗、碎冰谷以及散修四方势力,尽数被李凡击溃,所有参与围攻的修士,无一例外都被击碎金丹,沦为废人。冰殿内血流成河,破碎的金丹碎片与冰屑混杂在一起,透着一股惨烈的气息。 围在冰殿门口的各方金丹修士惊惧之下马上做鸟兽散,不敢再待在此处。 冰殿内地上横七竖八倒着的金丹修士,气息萎靡,身体在极寒中瑟瑟发抖,但他们的心更是如坠冰窟。 他们本想去抢夺李凡身上的秘宝,谁曾想,他们引以为傲的金丹竟被生生击碎,一身苦修的修为化作泡影,散入这冰殿的凛冽寒风中。 如今别说夺宝,能否活着走出这秘境,都已是渺茫的奢望,冰殿内剩余的四大势力也靠不上,而刚才在冰殿门口围观的,他们自己宗门的修士,平时在他们面前低头哈腰,言辞间皆是恭维奉承,此刻竟然也跑的比兔子还快。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们绝不会觊觎李凡身上的秘宝,去招惹这位煞神! 可世间从无后悔药可买。 他们的金丹碎了,根骨断了,前路也彻底坍缩成一片黑暗,若无逆天机缘重塑金丹,这一世,便算是彻底毁了! 殿内石台边,冰晶宫、极寒殿、冰魄玄宗、霜穹阁四方势力的修士,早已被这震撼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还在观望,幸好一时的谨慎救了他们一命,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看向李凡的眼神中满是深深的忌惮,仿佛看到了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沈知雪立在冰晶宫队伍最前方,秀眉蹙成一抹浅川,俏目中都是难明的复杂。 她既被李凡的强悍震慑得心神剧震,抬手间便碎人金丹、废人修为,这般实力早已超出了她对金丹境修士的认知; 又为满地蜷缩哀嚎的修士生出几分悲哀。她实在不解,那些人为何没有底线,群起围攻李道友? 明明以多欺少已是失了大宗门修士的颜面,最终却落得这般万劫不复的下场。 下意识间,她回眸瞥向身后的十位女修。 只见她们早已脸色惨白如纸,眉宇间都是惊惧,身躯下意识地往一起缩着,连呼吸都下意识变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中那位抬手便能定人生死的煞神。 她们眼底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显然都在暗自后怕,方才若不是沈知雪阻止,她们犹豫之下没有参与围攻,不然此刻躺在地上哀嚎、金丹尽碎的,恐怕就有自己一份了。 看向沈知雪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感激。 瞥向凌霜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冷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呀! 而凌霜,早已吓得匍匐在地,素白的裙摆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背脊上。 她的身躯如筛糠般剧烈颤抖,牙关打颤,头颅死死埋进身前,连抬眼瞥一眼李凡的勇气都没有,只盼着自己能化作一粒微不足道的微尘,被那尊恐怖的存在彻底忽略。 对方并不是没有实力杀她,而是看在沈知雪的面上饶了她一命。 李凡环视一周,目光扫过那些观望的势力,轻轻的笑了一声,“各位道友亲眼所见,不是我主动挑衅。是他们率先刀剑相向,欲取我性命,我不过是自保反击,还望为我作证!” 极寒殿、冰魄玄宗、霜穹阁三方人马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忌惮。 他们方才亲眼目睹李凡出手之狠厉,柳无极、鬼无道、金无畏等人,丹田碎裂的惨状犹在眼前,哪里敢有半分异议? 当下纷纷不停点头,语气难掩敬畏:“此言不虚!道友神通盖世,我等由衷敬佩!” 李凡闻言微微颔首,眼底并无半分得意,唯有一片沉静。 他素来不嗜杀,若非这些人杀意昭然,步步紧逼,欲将他置于死地,他也不会下此狠手。方才那般情境,四五十位金丹后期围攻他一人,他只是废去其丹田修为,并未伤及性命,已是留了一线生机,算得上仁至义尽。 只是经此一事,他与那几方势力之间,已是结下了难解的死仇。 李凡心中明镜似的 —— 今日丹田被毁之恨,那些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出了秘境还会有一番麻烦。 他此行的目的是黄灯笼,如今灯笼已融入体内,石台上的宝物对他而言只是锦上添花,只要这些人不再招惹他,他也懒得赶尽杀绝。 不过宝物嘛,谁也不嫌多,拿回去青云或许用的上。 他缓步走到殿中央的石台旁,目光落在那淡蓝色的光幕上。 经过刚才的激战,光幕依旧岿然不动,显然并非蛮力可破。 李凡心中一动,丹田内的火焰之力和天雷之力形成的阴阳鱼微微震颤,一道淡黄色与淡紫色交织的灵力缓缓涌出,如同两条缠绕的灵龙,轻轻探向那淡蓝色的光幕。 此前各方修士拼尽全力的轰击,都未能在光幕上留下半分痕迹,可当这道融合灵力触碰到光幕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坚不可摧的淡蓝色光幕竟如冰雪遇暖阳般,悄然泛起涟漪,光幕表面的灵力纹路飞速流转,像是在贪婪地吞噬着这道特殊的灵力。 李凡眸色微凝,顺势加大灵力输出。 淡黄色的火焰灵力与淡紫色的天雷灵力交织缠绕,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狠狠撞在光幕中央。 第659章 岂能归你一人独有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困扰了众人一个多月的淡蓝色光幕竟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残留。 光幕消散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石台上整齐摆放着十五件天材地宝,件件灵光璀璨,气息精纯。 有三千年一熟、通体晶莹如琉璃的“冰髓雪莲”,花瓣上萦绕着淡淡的白雾,闻之便能滋养神魂; 有拳头大小、泛着金属光泽的“玄铁精金”,乃是炼制上品法宝的核心材料,在北域早已绝迹; 还有一枚通体漆黑、刻满符文的“镇煞玉佩”,能自动抵御阴邪之力侵蚀,对神魂修炼大有裨益……其余十二件也皆是罕见的至宝,或为丹药,或为矿石,或为蕴含灵力的奇物,任意一件拿出秘境,都足以引发各方势力的疯狂争抢。 殿内众人目光瞬间被石台上的宝物吸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尤其是极寒殿、冰魄玄宗、霜穹阁三方势力的修士。 眼底闪过浓浓的渴望,却又碍于李凡的强悍,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强压着贪念,眼神火热的看着。 李凡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一件件宝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微微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冰晶宫队伍前方的沈知雪,语气平淡:“沈道友,你我相遇也算有缘,此前多谢你数次仗义执言,今日这些宝物,你可自取两件。” 话音刚落,殿内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冰晶宫的弟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沈知雪也怔了怔,刚要开口推辞,便听李凡补充道:“不过,这两件宝物只是我个人赠予你的谢礼,与冰晶宫无关。你若不收,便也算了。” 李凡的话语清晰地传遍殿内,瞬间打消了冰晶宫其他弟子的念想,也让沈知雪心中一暖。 她明白李凡的用意,既是报答她的相助之恩,又不想让这份人情送给冰晶宫,显然李道友对冰晶宫没有一丝好感。 沈知雪深深看了李凡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不再推辞,缓步走上前,从石台上挑选了一株“冰髓雪莲”和一枚“镇煞玉佩”,这两件对她的修为突破和神魂滋养最为契合。 “多谢李道友。”沈知雪郑重地向李凡行了一礼,将两件宝物小心收入储物戒中,退回了冰晶宫的队伍。 地上的凌霜见状,眼里犹如都要喷火,但是又怕李凡发现,急忙低头,但是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嫉妒之色。 见沈知雪已经选好,李凡又将目光转向极寒殿、冰魄玄宗、霜穹阁三方势力,淡淡开口:“方才诸位道友未曾参与围攻,还愿为我作证,也算秉持公道。你们三方,各自可从石台上取走一件宝物。” 此言一出,三方势力的修士瞬间沸腾起来,脸上的失望尽数被惊喜取代。 他们原本以为李凡会将所有宝物独占,毕竟这些宝物都是他凭实力夺得的,却没想到李凡竟会主动分他们一件,这份慷慨远超预期。 “多谢李道友!道友果然胸襟宽广,我等感激不尽!”极寒殿的领头人率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对着李凡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恭敬。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从石台上挑选了一块“玄铁精金”,这正是他们宗门急需的炼器材料。 冰魄玄宗和霜穹阁的领头人也纷纷上前道谢,各自挑选了一件符合宗门需求的宝物。冰魄玄宗选了一株能增强冰系灵力的“凝霜草”,霜穹阁则选了一块蕴含空间之力的“空冥石”。 三方势力的修士都松了一口气,看向李凡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忌惮,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感激。 他们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刚才没有被贪念冲昏头脑参与围攻,否则不仅得不到宝物,恐怕还会落得和金无畏等人一样的下场。 李凡微微点头,并未在意他们的感激。他目光重新落回石台上,此时还剩下十件天材地宝,件件皆是珍品。 他抬手一挥,一股灵力席卷而出,将剩余的宝物尽数收入储物戒中。 这些至宝于他而言,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 有的可作为阵眼,布设困杀大阵;有的能作为炼化傀儡的灵材;而那些丹药与珍稀灵药,恰好能带回给青云,助她冲击元婴境的瓶颈。 李凡指尖灵光一闪,已将所有宝物分门别类收入储物戒中,目光扫过冰殿内,最后落在沈知雪身上,语气平静:“沈道友,此秘境变幻莫测,归期难料。你所得的冰髓雪莲,建议即刻炼化,以免遭人觊觎。” 他说这话时,目光自始至终未扫过一旁的凌霜,仿佛其人如无物。 不待沈知雪回应,李凡转身对着极寒殿、冰魄玄宗、霜穹阁三方势力的修士微微拱手,朗声道:“诸位道友,在下此前忙于疗伤,未能细赏此间风光。今日就此别过,愿各位一路顺遂,各自保重!”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如月下流萤,踏碎满地冰光,施展出精妙绝伦的踏月步,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 只是临离去前,李凡的手指轻轻一弹,在薄雾的遮掩下,一枚珠子被他弹在冰殿穹顶之上,正对着冰殿内部。 只是冰殿内各人心思各异,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这秘境之中灵药遍地、甚至不乏灵石矿藏,他正好四处探寻一番,说不定能再有意外之喜。 见李凡身影彻底消失在冰殿外的风雪之中,极寒殿、冰魄玄宗与霜穹阁三方势力这才齐齐松了口气,连忙拱手高声回应:“道友保重!” 连冰晶宫的女修们也暗自轻吐浊气,紧绷的神色稍缓。 两名身着冰晶宫白裙的女修连忙上前,将瘫坐在地的凌霜扶起。 凌霜挣扎着站稳身形,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死死盯住沈知雪,语气尖锐而贪婪:“知雪师妹!你手中这两件宝物,皆是我冰晶宫所有人的功劳,岂能归你一人独有?出了秘境之后,你必须将宝物上交给师父,由师父定夺处置,绝不可私藏!” 第660章 我累了 冰晶宫人群中,一名白衣女修实在按捺不住,抬眸看向凌霜,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凌霜师姐,方才那道友已然明明白白言明,这两件宝物是特意赠予知雪师妹的,你这般强求,未免不妥?” 另一名面容温婉的女修也轻声附和,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解:“师姐,方才若非知雪师妹在李道友面前为你求情,你此刻恐怕早已金丹碎裂、修为尽废。她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何必这般苦苦相逼?” “救命之恩?” 凌霜眸底骤然凝起一层寒霜,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恨,“她与那人勾结的嫌疑尚未查清,你们便急着替她说话?到时出了秘境,不怕师父怪罪吗?” 两名女修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相视一眼,满是无奈。 终究是轻轻叹了口气,垂首敛目,再不敢多言半句,殿内只剩下冰棱滴落的清脆声响,更显沉寂。 沈知雪立在原地,心头发凉,如坠冰窟,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失望。 这短短两月外出历练和秘境之行,所经历的是非纠葛、人心冷暖,比她在冰晶宫清修二十多年还要繁杂。 冰晶宫自入门便以 “清心寡欲” 为训,讲究斩断尘缘、一心向道,可李凡明明救过她两次性命,是她的救命恩人,同门却不分青红皂白,便将 “被人蛊惑” 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她第一次对自幼信奉的冰晶宫修行之道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难道这就是师门所倡导的 “清心寡欲”? 摒弃是非、罔顾恩义,只论私利与猜忌? 反观李凡,明明手握秘境宝物,却主动让她先行选择两件; 面对欲要围杀他的修士,也仅是击碎金丹惩戒,未曾伤及性命 —— 这才是修仙者该有的恩怨分明、心胸坦荡! 她往日里一心敬仰、拼死维护的冰晶宫荣光,在这般赤裸裸的自私与不公面前,竟如琉璃般不堪一击,碎裂成满地寒渣,刺得她心口生疼。 沈知雪心底最后一丝温热彻底冷却。 方才她顾及同门情谊,不惜放下身段、不顾颜面,在李凡面前为凌霜求情,可换来的却是对方得寸进尺、死缠烂打的逼迫。 还有冰莹师姐,自始至终一口咬定她被外人蛊惑,半句解释也不肯听; 就连往日对她宠爱有加、视若亲女的师父,也不愿给她半分辩解的机会,偏听偏信冰莹与凌霜的片面之词。 昔日在冰晶宫,师父的呵护备至、同门的和乐融融,还历历在目。 可这短短两月的外出历练和秘境之行,却让她亲眼见识了修仙界的魑魅魍魉,为了区区宝物,竟能数十人围攻一人; 更让她彻骨体会到,所谓的同门之情,竟薄如蝉翼、冷若寒冰。 冰晶宫口口声声教导的 “清心寡欲”,原来不过是 “绝情寡义” 的遮羞布! 沈知雪眸中最后一丝波澜归于平静,再无半分辩解的念头。 她抬头看向凌霜,目光冷得像殿外的万年玄冰,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疏离:“你的金丹已被震裂,修为根基动摇,与其在这里揪着我不放,不如先顾好你自己。我累了,想出去走走,诸位自便,保重。” 话音落下,她身影如一缕冰雾,悄无声息地掠出冰殿,只留下一道孤寂的背影。 “站住!” 凌霜被她这番不咸不淡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她追回来!她若是带着那两件宝物跑了,或是不小心弄丢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先前开口劝解的那名白衣女修淡淡瞥了凌霜一眼,语气平静无波:“知雪师妹的修为远在我等之上,执意要走,我等拦不住。况且那两件宝物,肯定也没我等的份,师姐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妨自己去追。” 另一名女修也附和着点头,眼底藏着几分失望:“凌霜师姐,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我们修为不济,贸然追出去也是徒增风险。” 凌霜被两人怼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望着沈知雪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却终究不敢独自离开冰殿去追。 她本就修为不如沈知雪,加上金丹受损,恐怕更不是沈知雪一击之敌。 极寒殿、冰魄玄宗与霜穹阁三方势力的修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皆是暗自摇头,看向凌霜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屑与鄙夷。 沈知雪一片赤诚,不惜为凌霜向李凡求情,换来的却是这般颠倒黑白的反咬,实在令人不齿。 他们心中都为沈知雪感到不值,这般重情重义的修士,反倒在师门中受此委屈。 只是这终究是冰晶宫的内斗,外人不便插手。 几方势力的领头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再多做停留,纷纷带着弟子转身离开冰殿 —— 秘境之中机缘遍地,他们可没功夫在此围观旁人的闹剧,自然要抓紧时间去探寻其余的机缘。 冰殿之中,喧嚣散尽,最终只剩冰晶宫一脉的女修。 凌霜的目光先扫过那方已然空空如也的石台 —— 先前盛放天材地宝的地方,此刻只剩冰冷的寒气萦绕。 随即又扭头看向殿内地面,寒渊剑宗、鬼煞宗、碎冰谷等宗门的修士横七竖八地瘫在那里,皆是金丹被废、灵力断绝的惨状。 柳无极挣扎着抬起头,气息虚弱地看向凌霜,声音里满是哀求:“凌霜仙子,我等与贵派同属七大宗门,素有盟约,还请出手相救!此地酷寒刺骨,我等金丹尽废、灵力断绝,再这般下去,不出半日便会冻毙于此!” 凌霜却对他的哀求置若罔闻,眼珠一转,转而看向身旁的冰晶宫女修们,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各位师姐师妹,方才静下心来细想,我发觉自己确实对知雪师妹太过苛刻,态度也差了太多。不如这样,你们都出去帮着寻找知雪师妹,替我向她转达歉意,让她莫要记恨于我。毕竟我们皆是同门姐妹,情同手足,我愿意当面给她赔罪,只求她能不念旧恶,原谅我的糊涂。” 冰晶宫的女修们闻言,皆是满脸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料到她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第661章 你们就安心去吧 先前开口劝解的白衣女修迟疑着开口,轻声问道:“凌霜师姐,你说的…… 可是真心话?” “自然是真心!” 凌霜脸上满是懊悔之色,眼眶微微泛红,语气诚恳得近乎哽咽, “知雪可是我们最年幼的小师妹,先前还不顾自身安危,在李道友面前为我求情,这才救了我一命。是我被宝物迷了心智,一时糊涂错怪了她,还对她那般步步紧逼,现在想来,真是追悔莫及。你们快追上去保护知雪师妹,她孤身一人在秘境中行走,实在太过危险。若是她有半分闪失,我就算是死,也无法安心!” 这番情真意切的话,终于打消了众女修的疑虑。 她们纷纷点头,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意。站在凌霜身旁的两位年长女修关切地问道:“我们都出去寻找知雪,那你怎么办?你如今金丹受损,不便行动。” 凌霜轻轻摆摆手,故作虚弱地笑了笑:“无妨。现在冰殿内已无半分威胁,我修为受损,确实不便外出奔波寻找知雪师妹,便在此地留守,静静等待秘境开启后再离去便是。” 十位冰晶宫女修相视一眼,不再犹豫,齐声说道:“保重,我们寻到知雪师妹后,便立刻回来与你汇合!” “有劳各位师姐师妹了!” 凌霜面带温和笑意,郑重其事地颔首道谢。 十位女修不再耽搁,纷纷施展身形,化作道道白影掠出冰殿,很快便消失在殿外漫天的风雪之中,没了踪迹。 待那十位女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尽头,凌霜凝神用神识向殿外风雪中扫了一圈,确认同门们的气息已顺着风雪飘向远方。 彻底脱离了冰殿周边范围,短时间内绝无可能折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下一刻,她脸上的那抹温和笑意瞬间褪去。 眼底的懊悔尽数化为满脸的怨毒与恨意,嘴角还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先前的虚弱与愧疚,竟全是伪装。 柳无极不明所以的望着凌霜,“凌霜仙子,你这是何意?” 鬼无道与金无畏心头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里藏着几分警惕与不安,不敢再轻易靠近凌霜。 凌霜眉梢拧起,眼神扫过柳无极等人时,语气厌恶道:“一群没用的废物!四五十人联手围杀,竟连一个小畜生都拿不下,反倒被人一个个击碎金丹,沦为任人宰割的废人!你们这种货色,活着也是浪费天地灵气,死在这里,纯属活该!” 柳无极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凌霜,却因灵力断绝连一句完整的呵斥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脸色涨得青紫。 凌霜眼珠猛地一转,眸底闪过一丝阴毒,话锋陡然一转,对着怒火中烧的柳无极、鬼无道等人,语气带着几分恶意的笑:“我倒不是不想帮你们,只是我如今金丹受损,自身都难保。说起来,咱们如今的共同仇敌,不就是那小畜生吗?秘境外虽有各方势力的元婴长老坐镇,可未必是那小子的对手。依我之见,你们不如主动制造点惊天动静,引动各自宗门的化神期大能降临秘境外!到时候,有化神大能出手,就算那小畜生有通天本领,也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替你们报这金丹被废之仇!” 柳无极本就被骂得怒火中烧,听到 “化神期大能” 几个字,眼中瞬间燃起嗜血的光芒,却又带着几分迟疑,柳无极咬着牙狠声问道:“凌霜仙子有何妙计?化神期大能何等身份,寻常小事根本无法引他们动容,除非…… 除非是关乎宗门存亡的大事,他们才会亲自出手!” 金无畏和鬼无道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怀疑,鬼无道阴鸷的声音响起:“凌霜,你想干什么?出了秘境,宗门自会替我们报仇,不劳你费心!”他们越听越觉得诡异,这女人状态不对劲。 凌霜脸色露出诡异的笑容,眼里满是癫狂,不再遮掩,说出的话却字字让人心里发寒:“寻常小事自然不行,可若是‘三大宗门核心弟子齐聚秘境,却遭人残忍屠戮、无一幸免’呢?” 凌霜这话一出,柳无极、鬼无道、金无畏等人脸色大变,瞬间明白了她的险恶用心,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 那些散修和小宗门的弟子死也就死了,没有人会想着替他们报仇,但是三大宗门的核心弟子被杀,必然会引起三大宗门震怒,那时李凡就是满身是嘴也说不清。 “你……你想杀了我们嫁祸给李凡?!”金无畏失声尖叫,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不错。”凌霜坦然承认,语气轻飘飘却带着致命的寒意,“只有你们都死了,放在你们宗门的灵魂玉牌碎裂,才能让你们的宗门真正重视起来,你们可是各宗门的核心弟子呀!必然惊动那些高高在上的化神大能。到时候,我只需对外说,是李凡为了泄愤,将你们尽数击杀。你们说,那些化神大能会不会暴怒之下追杀他?” 鬼无道等人身体不停的颤抖,他们虽然金丹碎裂,北域也有秘法有机会恢复金丹,但是如果死了那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不到元婴,他们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 惊惧之下,再也没有以前的风采,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 凌霜缓步走向几人,周身灵力虽受损,却依旧带着一股压迫感:“你们本就是废人,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不如用你们的死,换一个报仇的机会。放心,等李凡死在化神大能手下,我会告诉你们的。” “毒妇!你好狠毒的心!”柳无极目眦欲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寒渊剑宗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凌霜嗤笑一声,眼神癫狂,“等你们死了,谁还会知道是我做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李凡下的毒手。我也是受害者,你们就安心去!” 话音落下,凌霜眼中杀意暴涨,右手抬起,指尖凝聚起残存的灵力,朝着最近的柳无极悍然拍去。 这些人虽已是金丹尽废的废人,但濒死之际难免会有本能的挣扎 她要尽快动手,在那些同门师妹返回之前,处理掉这些人,伪造好现场! 第662章 死到临头还想挣扎 指尖灵力尚未触及柳无极,凌霜手腕陡然一翻,藏在袖中的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锥骤然滑入掌心。 这铁锥并非冰晶宫法器,而是她此前在秘境雪层下偶然拾得的,此刻被她残存的灵力灌注,锥尖泛着暗沉的冷光。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给我死!”凌霜眼底癫狂更甚,手臂猛地发力,铁锥如毒蛇出洞,径直朝着柳无极心口扎去。 柳无极金丹已碎,灵力散尽,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铁锥逼近,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 “噗嗤——”铁锥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柳无极的胸膛,带出一团滚烫的血花,凌霜轻轻躲闪,避开柳无极喷出的鲜血。 凌霜手腕狠狠一拧,铁锥在柳无极胸腔内搅出一团烂泥,柳无极的嘶吼戛然而止,双目圆睁,瞳孔迅速涣散,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很快便在冰面上积成一滩,冒着淡淡的热气,又迅速被寒气冻结成暗红的冰渍。 “柳无极!”鬼无道见状,吓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往后爬,却因双腿无力,重重摔在冰面上,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金无畏更是直接瘫在原地,牙关打颤,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凌霜提着染血的铁锥,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凌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扑向鬼无道。 鬼无道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中摸出一枚低阶符箓,颤抖着拍向凌霜。 可他金丹已碎,根本无法催动符箓灵力,那符箓刚飞到半空,便轻飘飘地落下,落在凌霜脚边。 “废物就是废物,死到临头还想挣扎?”凌霜嗤笑一声,抬脚狠狠踩碎了符箓,铁锥再次扬起,这次径直砸向鬼无道的头颅。 “砰”的一声闷响,颅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冰殿内格外刺耳,鬼无道的脑袋瞬间凹陷下去,红白之物混着鲜血喷溅而出,溅在身后的冰柱上,顺着冰面缓缓流下,触目惊心。 金无畏被这血腥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竟直接大小便失禁,一股腥臊味弥漫开来。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不要杀我……我给你宝物……我碎冰谷有很多资源……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凌霜眼中没有半分怜悯,铁锥横扫,狠狠砸在金无畏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金无畏的脖颈直接被砸断,脑袋歪向一边,鲜血如喷泉般从脖颈处涌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冰面。 解决完三大宗门的领头人,凌霜提着铁锥,目光扫向那些瘫在地上的散修和各宗门弟子。 这些人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试图用残余的力气爬行逃跑,却只能在冰面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凌霜如同索命的修罗,提着铁锥在冰殿内穿梭,铁锥落下,不是砸穿头颅,就是刺穿心口,惨叫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又迅速被死亡的寂静取代。 一名散修弟子不甘心就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抓起身边的一柄断剑,朝着凌霜的后背刺去。 凌霜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要害,断剑擦着她的肩膀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找死!”凌霜怒喝一声,转身一锥砸在那散修的后脑上,散修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冰殿内的惨叫声渐渐平息,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汇成溪流,在冰面上蜿蜒流淌,又被寒气冻结,形成一道道暗红的冰棱。碎冰、血肉、破碎的法器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血腥味被冻结后的冰冷气息,令人作呕。 凌霜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沾满了鲜血,头发散乱,脸上溅着点点血污,眼神阴狠而癫狂,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容。 随即,她收起铁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蚀血丹”。 这丹药并非冰晶宫丹药,而是她以前击杀一位散修所得,服用后能暂时扰乱气血,让人呕血不止,看似重伤垂危,实则对根基损伤不大。 凌霜毫不犹豫地将蚀血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燥热瞬间从丹田扩散开来,随即猛地逆行,气血翻涌不止。 “噗——”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一根冰柱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普通的短刀,在自己的手臂和胸口划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伤口不深不浅,刚好能流出大量鲜血,却又不会伤及要害。 做完这一切,她将短刀连同铁锥扔在柳无极的尸体旁,又用灵力催动伤口的血液,让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出,浸湿了她的白衣。 最后,凌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瘫坐在冰柱旁,头发散乱地垂在脸前,遮住了她眼中的阴狠,只露出苍白虚弱的面容,呼吸急促而微弱,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激战,侥幸存活下来。 她甚至还刻意让自己的灵力气息变得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做完这一切,凌霜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同门师妹们的归来。 冰殿内,尸横遍地,血流成冰,浓郁的血腥味与冰冷的寒气交织在一起,一场精心策划的嫁祸,已然完成。 与此同时,秘境外北域的碎冰谷中,负责看守宗门灵魂玉牌的弟子王波,正指尖捻着小巧的紫砂茶杯,慢悠悠啜了口滚烫的灵茶,舒服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差事,便是看守宗门核心人物的灵魂玉牌,这是碎冰谷最核心的地方之一。 所谓灵魂玉牌,乃是以特殊灵玉镌刻符文,抽取修士一缕神识封入其中,用以实时监测当事人生死。 一旦修士陨落,神识溃散,对应的玉牌便会瞬间碎裂——值守弟子需第一时间察觉异动,即刻上报宗门高层。 第663章 敲丧钟,十四响 并非所有宗门弟子都有资格将灵魂玉牌供奉于此,唯有核心弟子及以上的身份,方能享受这个待遇。 平日里,这里常年无波无澜,一年到头也未必能见到一次玉牌碎裂的景象。 是以王波过得极为清闲,除了每日例行修炼,余下的时光便喝茶度日,偶尔起身擦拭玉牌上的微尘即可。 这份差事清闲又安全,是宗门里无数弟子艳羡的美差,他当年也是托了不少关系才求来的。 正当王波再次惬意地抿了口灵茶,脑海里正盘算着内门,那位容貌出众的女修该如何勾搭时,骤然间,“砰砰砰——”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此起彼伏! 王波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紫砂茶杯“咣当”一声摔落在青石板上,滚烫的灵茶溅了他一身,将衣袍浸得湿热。 可他却浑然不觉灼热的刺痛,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紧缩。 抬眼望去,供奉灵魂玉牌的玉架上,金无畏等十四位核心弟子的玉牌竟齐齐碎裂! 王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都在打颤——金无畏是谁? 那可是碎冰谷百年不遇的天才,最年轻的金丹巅峰修士,不仅是宗主的亲传弟子,更是宗门高层内定的未来谷主人选! 平日里,就连宗门的不少长老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颔首示意。 金无畏师兄不是带着人去了极北秘境吗?怎么会……陨落? 王波浑身发颤,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指尖哆嗦着注入灵力。 玉符亮起的刹那,一道冷漠的声音便穿透而来:“说!” “大、大长老!”王波的声音里满是哭腔,连说话都在哆嗦,“金无畏师兄……还有其他十三位核心弟子的灵魂玉牌,全、全都碎裂了!他们应该……应该是陨落了!” 话音未落,玉符那头骤然传来“哐当”一声脆响,分明是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动静。紧接着,大长老原本沉稳的声音变得急促又惊怒:“你待在原地别动!我即刻便到!” 传讯戛然而止,余音还未消散,王波身旁的空间便泛起一阵剧烈涟漪。光影扭曲间,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青灰道袍的老者骤然现身。 王波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不停磕头:“弟子王波,参见大长老!” 大长老却连眼角都未扫他一下,身形一晃便径直掠过他,快步走向供奉着灵魂玉牌的玉架。 目光落下的瞬间,饶是他已臻化神初期,堪称一方大能,指尖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玉架最前排,一排灵魂玉牌碎成了齑粉,莹白的玉屑散落一地。 最顶端那枚刻着“金无畏”三字的玉牌,碎裂得最为彻底——那是碎冰谷这一代最耀眼的翘楚,是整个宗门未来的希望啊! 连同金无畏在内的十四人,全是内门顶尖的核心弟子,竟无一生还? 到底是极北秘境内发生了何等凶险之事! 大长老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再次取出一枚传讯玉符,灵力连同怒意注入其中。 片刻后,玉符里传来一道恭敬的回应:“大长老,极北秘境已开启月余,属下仍在秘境入口处等候诸位弟子出来。” “等候?”大长老的声音冰冷,“我问你,秘境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极北秘境入口处,一名身着碎冰谷服饰的元婴长老正和旁侧寒渊剑宗、鬼煞宗的元婴修士闲聊,手上还端着一杯热茶。 接到大长老传讯时,他起初还以为是询问秘境关闭时限,脸上带着笑意正要回话,听清那冰冷刺骨的语气,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大长老,秘境再次开启时限未定,七大宗门的道友都在此等候呢……” “等什么等!”大长老的怒吼几乎要震裂玉符,“金无畏连同十三位核心弟子的灵魂玉牌全碎了!无一生还!立刻给我查!查清楚秘境内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什么?!”碎冰谷元婴长老如遭雷击,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觉。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身旁不远处的寒渊剑宗、鬼煞宗元婴长老也先后取出了传讯玉符。 “什么?柳无极在内的十五位核心弟子,灵魂玉牌尽碎?!” “不可能!鬼无道他们十三人皆是我宗精锐,怎么会全部陨落?!” 惊叫声此起彼伏,就连周遭几个小宗门的元婴长老也陆续收到了宗门传讯,脸色一个个变得惨白如纸——他们宗门派去的核心弟子,灵魂玉牌也尽数碎裂。 碎冰谷元婴长老只觉得嘴里发苦,喉结滚动了几下,颤声对着传讯玉符说道:“大长老……寒渊剑宗、鬼煞宗,还有其他小宗门的核心弟子,也都……无一生还。秘境内,定然是出了天大的变故!” 碎冰谷,供奉殿内。大长老狠狠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符,眼底满是戾气,冷冷瞥向仍跪在地上的王波:“敲丧钟,十四响!” 他顿了顿,语气更是冰寒彻骨:“你这丧星,从今往后调去外门做杂役!此生,不许再踏入内门半步!” 话音落下,大长老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供奉殿外。 他必须立刻去见谷主——极北秘境出了如此巨变,绝非小事! 他与谷主,必须亲自去一趟极北秘境。 若是有人敢对碎冰谷弟子下此杀手,他定要让对方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后悔来到这世上! 王波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心中悔恨交加。 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他说什么也不会来当这看守灵魂玉牌的弟子! 这下好了,不仅前程尽毁,往后在碎冰谷怕是连日子都难过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垂头丧气地走到供奉殿外,敲响了悬挂在殿檐下的丧钟。 “铛——铛——铛——”厚重沉闷的钟声一次次响起,穿透云层,传遍了碎冰谷的每一个角落,将绝望与哀伤,带给了谷内的每一个人。 不过一日光景,极北秘境入口处已是风云汇聚。 碎冰谷、寒渊剑宗、鬼煞宗的化神期大能悉数到场,气息沉凝如渊;就连冰晶宫、极寒殿、冰魄玄宗与霜穹阁四方势力的化神大能,也纷纷动身赶来。 第664章 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说这四方势力的核心弟子灵魂玉牌尚且完好,可碎冰谷三宗核心弟子尽数陨落的噩耗,早已如寒风吹遍周遭,让他们心头紧绷,焦虑不安。 奈何秘境隔绝内外,他们在秘境外已彻底失去了与秘境内弟子的所有联系,纵是修为通天,也只能在入口处焦灼等候,目光死死锁着那片沉寂的秘境光幕,无人敢轻易打破这份压抑的寂静。 秘境外,各宗门泾渭分明,冰晶宫元婴冰莹身着素白长裙,正微微俯身,凑在前方一位白衣宫装女子身侧低语。 那白衣女子衣袂缀着细碎冰晶,无风自动,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凝起一层薄霜,气质清冷。 冰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怕惊扰了什么,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扫远处位置,那里,一位少年孑然独立,身形清瘦却脊背挺拔,正是随李凡一同来到这秘境的李虎。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冰晶宫的清冷氛围莫名契合,却也因这份孤身一人的模样,格外引人注目。 冰莹的目光里藏着几分冷笑,几分不易察觉的狠厉,话语间的节奏也因这频频的侧目,不自觉慢了半拍。 秘境冰殿之内,冰雾缭绕,寒气丝丝缕缕侵入骨髓,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凌霜蜷缩在殿角,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单薄的衣袍下,身躯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金丹上裂着数道狰狞的纹路,灵气运转都不顺畅,如今修为竟已不足巅峰时期的四成。 更要命的是,她不敢轻易服用疗伤丹药 —— 嫁祸也要做全套,她越惨才会越不被怀疑,可这冰殿的极寒如同附骨之疽,顺着身体往经脉里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让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一群废物!” 凌霜在心底咬牙切齿,怨毒的念头几乎要冲破胸膛,“找不到沈知雪那贱人,回来便是!寻了整整一日,竟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凉,触到的肌肤早已冻得发麻。 再这样耗下去,要么冒着暴露的风险服丹疗伤,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极寒冻毙,化作殿中又一座冰雕。 目光扫过殿中,柳无极、鬼无道、金无畏等人的尸体早已被冰层裹住,成了栩栩如生的冰塑。 他们扭曲的面容上,惊恐与愤怒的神色被永久定格,双目圆睁,似在控诉着冤屈。 地上的血迹早已冻结成暗赤色的冰痂,层层叠叠铺在地面,虽被寒气压制,却仍有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透出,与殿内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凌霜看着这些人的惨状,脸上却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底却燃烧着阴鸷的火焰,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里满是怨毒与疯狂:“你们这些废物,死了倒也有点用处。凭着你们的身份,足以让宗门里的化身期大能齐齐出动了!等他们找到李凡,将那小畜生挫骨扬灰,你们……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话音落下,她又猛地咳嗽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蜷缩得更紧,可那双眼睛里的执念,却在冰殿的冷光中愈发炽烈。 冰殿外骤然传来两道破空锐啸,如利剑划破死寂! 两道白色身影带着寒气疾射而入,衣袂上的冰霜在殿内冷光中折射出细碎光泽。 甫一踏入,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那气味混杂着极寒,直冲鼻腔,让两人下意识蹙眉屏息,脸色瞬间凝重。 目光扫过殿内,两人瞳孔骤然收缩,惊呼声脱口而出:“这……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殿中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被冰层裹住的躯体,化作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死者双目圆睁,眼底的惊恐、愤怒与不甘被永久定格,狰狞的面容在冷光下更显森然,竟是清一色的死不瞑目。 暗赤色的血迹早已冻结成冰痂,层层叠叠铺展在洁白的冰面之上,宛若绽开的死亡之花,虽被寒气压制,却仍有缕缕腥臭味久久不散。 “怎会如此?!” 左侧女修声音发颤,指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地上全是血…… 凌霜呢?她有没有事?” 两人心急如焚,目光在冰雕间急促寻找,终于在殿内深处的角落,瞥见了那抹蜷缩的身影。 凌霜浑身狼狈,衣袍上沾满了血迹,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气息微弱得几乎要与周围的寒气融为一体。 “凌霜!” 两人齐齐低喝,快步掠至她身前,屈膝蹲下。 右侧女修伸手想要扶她,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袍,便被刺骨的寒意惊得缩回手,语气愈发惶急:“凌霜,你怎么样?撑住!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伤了你,又杀了这些人?” 凌霜脸色苍白,良久才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盛满惊恐的眸子,脸上满是惊慌,嘴里喃喃道:“李凡,不要杀我,我不敢乱说了!” 两位女修相视一眼,脱口而出,“李凡?是李凡杀了这些人?凌霜,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霜的目光好似才开始聚焦,终于落到眼前两位女修的脸上,眼神一震,终于喜极而泣,又猛地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撕心裂肺的颤抖:“师……师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姐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左侧的女修见她伤势如此惨重,心头更是焦急,忍不住追问,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周遭遍地的尸体,浑身泛起一层寒意。 凌霜缓缓抬起沾满血污的手,指向满地冰雕般的尸体,指尖因极致的恐惧而不停哆嗦:“是……是李凡那个小畜生!他……他杀了所有人!他的眼神好可怕。” “李凡?”两位女修皆是一惊,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 第665章 才唆使他来杀人灭口 “他心思歹毒!”凌霜猛地拔高声音,又因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将素白的衣袍染得愈发暗红,“他离开只是个幌子,等你们都走了,他又悄悄回到冰殿……,说我们让他失了颜面,” 她刻意停顿了片刻,像是在平复翻腾的气血,眼神却愈发惊恐,语气也添了几分绝望:“柳无极道友、鬼无道道友他们金丹碎裂,已经失去战力,苦苦哀求,想让李凡留大家一条生路。可李凡那小畜生只是冷笑,说我们得罪了沈知雪,死有余辜!” 两位女修脸上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怒愤。 她们虽未亲眼所见,却也相信凌霜不会随便说谎,柳无极、鬼无道等人更是失去战力,只能任人宰割。 “他……他怎会,怎么如此恶毒?”右侧的女修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剑,警惕地扫视着冰殿四周,仿佛李凡随时会再次出现。 “他说他和沈知雪关系莫逆,早已私定终身,绝不允许有人说沈知雪的不是!早前只是当着其他宗门的面,不好下手,所以故意等别人都离开才绕回来。” 凌霜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却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后怕,“他出手狠辣无比,即便我们苦苦求饶,发誓以后绝不针对沈知雪,但他也毫不留手,可怜柳道友、鬼道友他们,全都是这样死的!” 她指向柳无极等人的尸体,声音哽咽:“你看他们全都死不瞑目!还有金无畏道友,脖颈都被他打断了……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两位女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柳无极等人双目圆睁,脸上仍带着愤怒,脖颈更是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死状凄惨无比。 这与凌霜的描述完全一致,两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愤怒与恐惧。 “那凌霜你是怎么躲过一劫?”左侧的女修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追问,“这么多人,他为何留下你一命?” 凌霜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既有“恐惧”,又有“愧疚”:“我当时和他理论,却被他一掌拍飞,在他杀人时,我拼命想要阻止,可他实力太强,每次都被他震飞,师妹无奈之下,只好收敛气息,装死才逃过一劫!可能是那个小畜生做贼心虚,杀人后着急离去,最后竟然没有过来确认。师妹倒是不怕死,就怕死了后没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呀!”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浓浓的自责:“师妹好自责,救不了柳无极他们,我当时金丹已被他震裂,实在无力阻拦!出了秘境如何向师父交代呀?” 两位女修脸色满是愤怒,“那我们得赶紧去寻其他人,让人知道李凡的真面目!” “别……别去!”凌霜急忙开口阻拦,声音因急切而提高了几分,又牵动了伤势,再次咳出一口血,“那小畜生极为恶毒,他杀了这么多人,都没想过留下活口,如果师姐出去碰到他,恐怕也会遭到毒手,我们不是他对手,只会白白送命!” 她望着两位同门,眼中满是哀求:“我们现在只能祈求活着离开秘境,让师父和各宗门的化神期大能主持公道!只有化神期大能出手,才能制服这个恶魔,为柳道友他们报仇!” 两位女修闻言也担忧起来,不停瞥向冰殿门口方向,很怕李凡再杀回来。 凌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与得意,随即又被浓重的“虚弱”与“担忧”所掩盖。 她瘫坐在冰柱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模样凄惨无比。 两位女修守在她身旁,一边为她输送微弱的灵力疗伤,一边警惕地盯着冰殿入口,心中满是对李凡的愤怒和恐惧。 她们丝毫没有怀疑凌霜的话——毕竟满地的尸骸、凌霜惨重的伤势、与事实吻合的细节,都让这份诬陷显得天衣无缝。 冰殿内,寒气依旧刺骨,血腥味与死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凌霜靠在冰冷的冰柱上,听着两位同门低声咒骂李凡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阴毒笑容。 李凡,沈知雪,你们都给我等着!等秘境再次开启,你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片刻后,凌霜撑着虚弱的身子,故作关切地问道:“两位师姐,你们不是去寻知雪师妹了吗?怎么独自回来了?” 一名女修皱紧眉头,沉声道:“我们十人出发后,却终究失了知雪的踪迹,只能漫无目的地搜寻了大半日。我二人担心你伤势未愈,放心不下,便让她们继续寻找,先行回来照料你。谁曾想,回来竟撞见这般凄惨景象!” 凌霜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脸上满是犹豫,欲言又止。 另一位女修见状,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凌霜,有话便直说,有师姐们替你做主,不必顾虑。” 凌霜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发颤地开口:“两位师姐……我怀疑,怀疑知雪她……早就知道这里会出事!” 两位女修脸色骤变,厉声呵斥:“凌霜!休得胡言!知雪自小在冰晶宫长大,性子单纯良善,怎会做出这等歹毒之事?无凭无据,不可污蔑同门!” 凌霜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冷笑,旋即连忙垂首掩去,声音愈发虚弱:“师姐,我并非有意针对知雪,只是这一切太过巧合……你们想,李凡那小畜生刚走没多久,知雪便急匆匆地抛下我们独自离去,会不会……会不会是他们早就约好了碰面的地方?不然为何她刚走片刻,十位师姐师妹出去搜寻,竟连半点踪迹都寻不到?莫不是她故意跟那小畜生待在一起,躲着我们?” 她缓了缓气,语气愈发低沉,带着几分惊悚的揣测:“紧接着,李凡便折返回来大肆屠戮,还口口声声说我们得罪了知雪……师姐,你们想想,会不会是知雪恼恨我们,察觉了她与那小畜生的私情,才唆使他来杀人灭口,永绝后患?这样的话,我真担心其他八位师姐师妹的安危呀!” 第666章 直接出手便是 两位女修听罢,眉头拧成了疙瘩,心乱如麻,彻底没了主意,沈知雪确实在李凡离开后不久就独自离开了冰殿。 她们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知雪不过出来历练一番,怎会变得如此歹毒?难道……难道我们一直都看错她了?” 凌霜眼底寒芒迸射,报复的快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急忙低头掩饰,心里却在呐喊:“沈知雪,原来你在冰晶宫,有师父当靠山,何等风光?如今踏出冰晶宫,连最喜欢你的的师父都不再信你, 我倒要看看,没了庇护的你,这次要怎么死!” 她心里忍不住狂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畅快。 可惜有两位碍事的师姐在身边,不然她一定肆无忌惮的大笑一回! 这个以前在冰晶宫总压她一头的沈知雪,从此以后都会被她踩在脚下! 两位女修终究还是担心李凡会再次寻来,背着凌霜离开冰殿,去附近走了一处冰洞隐藏了起来,静待秘境再次开启。 此时的她们已经不再奢望寻找什么机缘,只求能活着离开秘境。 终于又过了一天。 而此时的李凡正在秘境里寻找机缘,各种灵药、灵石、矿藏倒是收获不少,遇到各宗门的修士便远远避开。 他的想法很简单,等出了秘境就尽快赶回东域,只是让他头疼的是,那黄灯笼该如何交给灵虚子,只能希望他有办法唤出黄灯笼,他倒没有想过隐瞒不给。 这冰殿石台上的禁制也被他破开,这秘境应该不会停留太久了。 不知道虎子在秘境外有没有和人发生冲突,当时进来时倒是和冰晶宫的冰莹产生过不愉快,想起冰晶宫,李凡不由摇摇头,看来冰晶宫的人,并没有沈知雪说的那么美好呀。 秘境外有元婴中期的冰莹咄咄逼人,秘境内又有凌霜这般心狠手辣、蛮不讲理的角色,这两人让李凡对冰晶宫彻底没了好感。他只愿沈知雪永远保持本心,莫要被宗门的风气沾染,变成那般模样才好。 虽说与沈知雪仅有数面之缘,但李凡能清晰感受到这女修的心思单纯。 她心中自有一杆明辨善恶的标尺,待人接物透着一股未经世事的纯粹,既没有冰莹的咄咄逼人,也没有凌霜的蛇蝎心肠,在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中,这般心性反倒显得格外难得。 李凡心念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如闪电劈空般掠向远方冰川。 那处雪峰之巅,寒雾缭绕间,一株通体莹白、缀着冰晶状花瓣的灵药正悄然绽放,缕缕精纯灵气穿透刺骨寒风,在秘境中勾勒出淡淡的光晕。 秘境入口处,气氛早已凝重得近乎凝滞。 凛冽寒风卷着冰晶呼啸而过,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怒火与疑云。 寒渊剑宗、鬼煞宗、碎冰谷三大宗门的修士个个面色铁青,为首者气息翻腾,周身灵力几乎要失控暴走,显然对核心弟子陨落之事怒不可遏。 除此之外,不少小宗门也来了数位元婴巅峰乃至化神初期的强者,他们虽不敢与大宗门相比,却也带着探究与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都想知道,究竟是何等变故,让各宗门精心培养的核心弟子尽数折损在秘境之中。 众人的视线频频投向极寒殿、冰晶宫等四大宗门。 这四家宗门至今未有核心弟子陨落的消息传出,难免引人猜疑:莫非是这四大宗门暗中联手,对另外四方势力的弟子下了毒手?可转念一想,这猜测又站不住脚 —— 尤其是冰晶宫与寒渊剑宗素有渊源,甚至听说定下联姻之约,按常理而言,冰晶宫弟子绝无可能对自己的盟友痛下杀手。 难道秘境之中藏着不为人知的大恐怖?足以将一众天资卓绝的核心弟子尽数灭杀?若真是如此,他们也只能自认倒霉,怪自家弟子时运不济。 就在众说纷纭之际,冰晶宫的冰莹缓步上前,对着寒渊剑宗一位中年元婴修士微微颔首,目光却不着痕迹地飘向李虎所在的方向,轻轻的说:“那位少年元婴修为,但是竟然跟着一位金丹初期的修士。我听闻,那修士先前曾击败过柳无极,这人来历不明,会不会是他在秘境内对各宗弟子下了毒手?” 那中年元婴修士身着寒渊剑宗标志性的剑袍,面色紧绷,眉宇间带着几分忐忑,谷主亲自驾临,核心弟子尽数陨落,他作为带队长老,自然难辞其咎。 闻言,他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无极与那修士一战,我亦有所耳闻。那小子即便胜了,也是惨胜,绝无可能同时击杀四五十位核心弟子。”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储物戒,语气凝重:“根据各宗灵魂玉牌碎裂的情况来看,这些弟子皆是在短时间内同时陨落。能造成这般局面的,无非三种可能:一是触动了秘境内的机关阵法,二是遭遇了元婴巅峰级别的强者,三便是这些弟子先身中重创、战力尽失,才被人趁机屠戮!” 话音落下,他环顾四周,补充道:“秘境入口设有禁制,修为超越金丹巅峰者根本无法踏入,即便强行压制修为也不行。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两种可能 —— 要么是秘境本身的凶险所致,要么,是有人借着他们重伤之机,痛下杀手!”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冰莹也微微点头。 但是冰莹眼中却带着一丝恼怒,当时她责怪那叫李凡的修士蛊惑知雪师妹,那李凡竟然敢对自己叫板,进入秘境前,跟随李凡的这个小子竟然露出元婴后期巅峰的修为,惊惧之下,她只能避开,这让她颜面扫地。 不远处,一袭白衣宫装的女子忽地冷声道:“冰莹,为师早有叮嘱,北域之地,若有不长眼之辈,敢对我冰晶宫弟子图谋不轨,直接出手便是。有为师在,你怕什么?不过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难道就让你吓破了胆?” 第667章 退避三千里 冰莹眼中霎时掠过一抹喜色,身形一动,快步上前立在白衣女子身后,躬身恭敬回道:“师父,那小子已是元婴后期巅峰修为,弟子才元婴中期,恐怕不是他敌手,若败了,反倒辱了师父的威名!” 白衣女子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冷冷道:“难道被人吓破了胆不敢动手,就不丢我寒如冰的脸面?” 冰莹吓得连忙垂首,不敢再抬眼,眼底却悄然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她方才说这许多,本就是为了引师父动怒,只要师父发话,那少年纵是元婴巅峰又如何?终究难逃一死! 北域之内,谁不知冰晶宫宫主寒如冰,乃是仅有的几位化神中期大能之一? 寒如冰冷哼一声,目光扫向身侧立着的老妪,那老妪手持一柄寒气森森的冰剑,自始至终沉默不语。 “寒凤,你去教训那小子一番,让他知晓我冰晶宫的厉害,以后听闻冰晶宫三字,需退避三千里。若他不听,直接杀了便是!” “遵宫主令!”老妪沉声应下,声音里不带半分波澜。 话音刚落,她身形未动分毫,却忽然横移数十丈之远,眨眼间便已出现在李虎身前丈许之地。 老妪抬眼,声音嘶哑如破锣,透着刺骨的寒意:“小子,准备接招。记住,日后听闻冰晶宫之名,需退避三千里,若敢不从,死!”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息散发开来,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赫然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秘境入口周围的修士的目光顿时落在这老妪身上。 搞不懂冰晶宫的这位化神期大能为何对一位少年出手。 正紧紧盯着秘境入口,为李凡感到担忧的李虎,不耐烦的目光落在这老妪身上,用手指着自己说:“你在和我说话?怎么又是你们冰晶宫,一位比一位老,年龄大就不要出来了呀!” 李虎的话让周围的修士哑然失笑,这少年看着十二三岁,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道不知道面对的化神初期大能? 远处的寒如冰脸色一变,她已经一千四百多岁,虽然修为高深,驻颜有术,看着也不过三四十岁的模样,但是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说她老。 寒如冰冷声说道:“寒凤,割了他的舌头,斩断他的双手,以儆效尤!” 寒如冰身后的冰莹眼底露出笑意,这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竟然敢触了师父的痛点。 李虎朝寒如冰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摇头,“难道你们冰晶宫就沈知雪一个正常人?动不动就要人性命?还有那个叫什么冰莹的老女人,也是动不动就要杀人,你们高高在上的嘴脸真让人恶心!” 冰莹的笑容僵在脸上,当着这么多大能的面被对方喝斥,可谓颜面丢尽。 寒凤脸上的周围都在微微颤抖,嘴里一声怒吼,”死!” 寒凤怒喝声中,冰剑已化作一道森寒流光,带着漫天冰屑直刺李虎面门。 剑未至,极致的寒气便已冻结周遭气流,地面凝结出一层晶莹,连空气都仿佛被划开一道冰冷裂隙,化神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李虎,让周遭观战的元婴修士不由后退数步。 可面对这足以碾压元婴巅峰的攻势,李虎却只是嗤笑一声,身形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刻已出现在寒凤身侧丈许之外。 他这一动快如鬼魅,连寒如冰都忍不住瞳孔微缩,这速度,远超寻常元婴巅峰,竟隐隐逼近化神期极限! “太慢了。”李虎语气慵懒,左手掌心陡然泛起青蒙蒙的光晕,狂风骤起,化作一道道旋转的风刃,径直撞向寒凤的冰剑。 风刃与冰剑相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漫天冰屑被狂风搅碎,寒凤只觉手腕一麻,冰剑攻势竟被硬生生慢了半分。 不等她稳住身形,李虎右手已然抬起,指尖萦绕着淡紫色的雷霆,滋滋作响的雷蛇如灵蛇般窜出,朝着寒凤周身大穴射去。 这雷霆之力凝练如实质,虽不如李凡的天雷之力,但也不容小觑,这是李虎将自己风雷双翼的能力转到手臂之中! 寒凤心中大惊,她本以为这少年不过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即便有些手段也绝非自己对手,可此刻交手才惊觉对方的诡异。 她慌忙催动灵力,周身泛起一层厚厚的冰盾,试图抵挡雷霆之力攻击。 然而,李虎的神识早已锁定她的所有闪避轨迹,他化神中期的神识强度,足以让他将寒凤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甚至能预判她的下一步动作。 “嗤嗤——”雷蛇精准地撞在冰盾薄弱之处,瞬间击穿冰层,虽未伤及寒凤身体,却让她身形踉跄着后退三步,脚下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寒凤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雷霆之力极为厉害。 “小子,你找死!”寒凤怒极,双手结印,冰剑凌空飞起,化作数十道冰刃,如暴雨般朝着李虎倾泻而下。 这是她的成名绝技“万冰噬心”,冰刃之上附着浓郁的阴寒灵力,一旦触及肉身,便能瞬间冻结经脉,寻常化神初期修士都要避其锋芒。 可李虎却毫无惧色,左手狂风陡然暴涨,形成一道旋转的风墙,将所有冰刃尽数挡在外面。 风墙与冰刃碰撞,冰刃纷纷碎裂,化作漫天水雾。 与此同时,他右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寒凤疾冲而去,右手雷霆之力汇聚成一柄雷霆长枪,枪尖泛着刺眼的紫光,带着破空锐啸直刺寒凤心口。 寒凤瞳孔骤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李虎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她的神识都难以完全捕捉。 这根本不是元婴巅峰该有的速度!情急之下,她只能将冰剑横在身前,同时催动全身灵力,在体表凝结出三层冰盾。 “嘭——”雷霆长枪狠狠撞在冰剑之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秘境入口。 第668章 寒如冰 寒凤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秘境入口的光幕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三层冰盾瞬间碎裂,冰剑也被震得嗡嗡作响,剑身上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李虎却并未追击,身形稳稳落在原地,左手风之力收敛,右手雷霆长枪缓缓消散。 他拍了拍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化神初期?也不过如此。” 周遭修士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谁能想到,一位元婴巅峰的少年,竟然能正面压制化神初期的大能? 而且还是以碾压之势!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修为境界的认知! 寒如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寒气暴涨。 她死死盯着李虎,眼中满是震惊,这少年的神识强度,竟隐隐与自己不相上下!若非如此,绝不可能精准预判寒凤的每一次攻击,更不可能以元婴巅峰的修为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力。 冰莹站在寒如冰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颤抖。 她原本以为寒凤出手,定能轻松拿下李虎,可结果却截然相反。 这少年的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 寒凤挣扎着从光幕上滑落,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怨毒地盯着李虎:“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有如此强悍的神识?” 李虎挑眉,双手插在腰间,一脸嚣张:“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倒是你们冰晶宫,一个个本事不大,架子不小,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今日我心情好,不想取你狗命,赶紧滚远点,别再烦我。” 寒如冰见状,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闪便出现在寒凤身前。 秘境入口的空气瞬间凝滞,狂风呼啸,地面崩裂,周遭的元婴修士皆被这股强悍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甚至直接跪倒在地。 “小子,你好大的口气。”寒如冰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杀意毕露,“敢伤我冰晶宫之人,还敢对我冰晶宫不敬,就算你背后有靠山,今日也必死无疑!” 李虎却丝毫不惧,仰头与寒如冰对视,神识之力尽数释放,竟与寒如冰的威压僵持不下:“老女人,你想动手?尽管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这化神中期,是不是比刚才那个老太婆强多少。”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一场化神中期与元婴巅峰的决,一触即发。 周遭修士皆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两人,心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他们都想知道,这位神秘的少年,能否再创奇迹,与化神中期的寒如冰一战? “狂妄之徒,找死!”寒如冰怒喝声落,周身寒气骤然暴涨,原本呼啸的寒风竟瞬间凝固,无数冰晶在她身前汇聚,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冰魄巨剑,剑身上流转着幽蓝光泽,散发着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 这一击,她未留半分余地,化神中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冰魄巨剑尚未落下,下方的地面已层层冻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周遭观战的元婴修士更是被压得呼吸困难,纷纷再次后退,生怕被余波波及。 “来得好!”李虎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炽热战意,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拔地而起,周身风雷之力疯狂涌动,青色狂风与雷霆之力交织缠绕,化作一对巨大的风雷双翼展开在身后,双翼扇动间,漫天风雷呼啸,竟硬生生冲散了几分冰魄巨剑的威压。 “风雷合璧,破!”李虎一声大喝,右手虚握,风雷之力凝聚成一柄丈许长的风雷长枪,他振臂一挥,长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径直朝着冰魄巨剑刺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天地,风雷长枪与冰魄巨剑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崩裂,碎石飞溅,秘境入口的光幕都泛起了阵阵涟漪。 青色的风、紫色的雷与幽蓝的冰屑交织在一起,遮天蔽日。 李虎只觉一股巨力从长枪末端传来,手臂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气血翻腾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强行稳住身形,落地时踉跄了三步才站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化神中期与元婴巅峰的境界差距,终究难以逾越。 方才那一击,他虽凭借特殊体质与风雷之力接了下来,却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哼,不过如此!”寒如冰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她并未给李虎喘息的机会,右手一抬,冰魄巨剑再次凝聚,威力比先前更胜三分,“既然你不知死活,今日便让你神魂俱灭!” 说着,她指尖一引,冰魄巨剑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再次朝着李虎斩去,这一次,剑势更急、更狠,封死了李虎所有闪避的退路。 周围的修士见状,纷纷惊呼出声,不少人已不忍再看,在他们看来,这少年今日必死无疑。 李虎咬紧牙关,正欲催动体内灵力拼死抵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秘境入口的光幕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原本稳定的淡蓝色光幕变得忽明忽暗,光芒闪烁间,竟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光幕表面的灵力纹路疯狂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冲破出来。 寒如冰的动作骤然一顿,眉头紧锁地看向光幕,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本想先斩杀这小子,再处理秘境之事,可光幕的异动如此剧烈,显然是秘境即将开启,里面的修士要出来了。 “该死!”寒如冰低骂一声,强行收回了冰魄巨剑。 秘境开启乃是大事,里面还有她冰晶宫的弟子,她不能在此刻分心,否则若是弟子出来遭遇不测,损失就大了。 她冷冷地瞪了李虎一眼,语气淡漠:“小子,算你命大!暂且饶你一命,等会再找你清算旧账!” 李虎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闻言只是冷笑一声,并未回话。 第669章 原来是一脉相承 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 此时,光幕的波动愈发剧烈,“咔嚓”一声脆响,光幕上竟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无数道身影从裂缝中冲了出来,正是此前进入秘境寻找机缘的金丹修士们。 他们一个个神色疲惫,不少人身上还带着伤,刚一出来,便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秘境外的空气。 “终于出来了!” “秘境里太凶险了,我差点就没能活着出来!” 修士们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当他们看到秘境入口处聚集的众多元婴、化神大能,以及现场凝重的氛围时,纷纷闭上了嘴,神色变得紧张起来。 急忙起身朝自己宗门长老、宗主见礼。 寒如冰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找到了冰晶宫的弟子,当她看到被两位女修搀扶着、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凌霜时,脸色骤变,身形一闪便掠了过去:“凌霜,你怎么伤得如此之重?秘境里发生了什么事?知雪呢?” 凌霜见到寒如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颤抖地哭诉道:“师父!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李凡那个小畜生在秘境内大肆屠戮,柳无极、鬼无道、金无畏等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全被他杀了!知雪师妹…知雪师妹应该和李凡那个小畜生在一起!”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寒渊剑宗、鬼煞宗、碎冰谷的大能们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秘境入口处的氛围,再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很快,沈知雪和其他冰晶宫的弟子的身影也从秘境里冲了出来,沈知雪刚出秘境,身上的气息便不停的波动,好似即将突破元婴期,沈知雪见到寒如冰,急忙冲过来施礼:“见过师父,见过寒凤长老,见过冰莹师姐!” 寒如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冷漠的说:“凌霜说你和那个杀人恶魔李凡待在一起?” 沈知雪脸上一愣,轻声说道:“师父,弟子没有和李道友在一起,也没有听说他杀人,弟子最后三日在炼化寒遂雪莲,境界即将突破元婴!” 凌霜寒声说道:“知雪师妹,你还在为那个恶魔掩饰?你和他一起离开冰殿后,让他返回冰殿大肆屠杀,寒渊剑宗、鬼煞宗、碎冰谷、散修和小宗门的四五十位金丹道友无一生还,连我都被他击成重伤,要不是我装死才逃过一劫,可就没有人知道他和你的阴谋,幸好两位师姐赶回救了我一命,不然就都要冻死在那冰殿内。” 沈知雪闻言不由身体一震,朝后踉跄了几步,颤声说道:“凌霜师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道友怎么会返回来杀人,我怎么又会和他有什么阴谋?你怎可如此诬陷我?” 凌霜脸上难掩恨意:“各位师姐可以作证,那你说,是不是李凡离开冰殿后,你就马上丢下我们跑了出去,你不是去私会李凡还有何事?” 沈知雪泪水在眼眶打转,但是最终没有流下来,“难道我独自离开也是罪名,我这三天一直在秘境里炼化寒髓雪莲,我见都没见过李道友,难道事情曲直都有你说了算吗?” 凌霜冷笑道:“那你有人证吗?” 沈知雪身体一颤:“我都说我在炼化寒髓雪莲,身边怎么可能有人?” 凌霜一摊手,苦笑对寒如冰说道:“师父,弟子也不想说知雪师妹的不是,但是她竟然勾结外人不仅要杀我,还残杀了这么多的各宗门道友,我想到柳无极道友、鬼无道道友、金无畏道友临死前的惨状,我都为他们难过!” 三大宗门的修士都眼神冰冷的看着沈知雪,眼神里满是杀意。 沈知雪求助的目光看向寒如冰:“师父,这不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寒如冰冷漠的说道:“之前冰莹说你被人蛊惑,我还不信,想不到你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凌霜难道还会故意害你不成?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沈知雪眼中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泪光中,在冰殿里的十位师姐也都紧紧看着她,有的目光冰冷,有的隐含笑意,有的面露疑惑。凌霜的眼神中满是快意。 沈知雪绝望的看向周围,面对的都是无尽的杀意和鄙夷的目光,只有极寒殿、冰魄玄宗、霜穹阁的核心弟子面带疑惑的看着凌霜,他们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模样,这里面应该另有内幕! 秘境内涌出的人影愈发稀疏,直至一道青衣身影从容踏出,身上显露的依然是金丹初期,李虎当即化作一道疾风掠至近前,语气急促:“凡哥!你身子怎么样?方才那老女人诬陷你和沈知雪联手杀人!” 李凡身影刚现,凌霜便伸手指向他,声嘶力竭地嘶吼:“就是这杀人恶魔!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数道磅礴威压骤然锁定李凡——正是寒渊剑宗、鬼煞门、碎冰谷的化神大能。连寒如冰也满脸杀意地盯着他,在她眼中,这小畜生不仅蛊惑沈知雪,竟还妄图杀凌霜灭口,当真是罪该万死。 李凡朝虎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嘴角残留的血迹,蹙眉问道:“与人交手了?对手是谁?伤得重不重?” 说话间,他眉宇间满是对虎子的关切,对周遭锁定自身的化神威压,仅淡淡蹙了下眉,浑不在意。 虎子抬手抹了把嘴角,伸手指向寒如冰,笑道:“刚跟这老女人过了一招,不是她对手,吃了点小亏!”随即神识传音:“凡哥,这儿化神期太多,咱们要不要先跑路?”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摇头,轻声追问:“她为何对你出手?” “这老女人放话,让咱们听见‘冰晶宫’三个字就退避三千里!”虎子冷笑出声。 “小畜生,你找死!”寒如冰被“老女人”三个字气得脸色铁青,怒意翻涌。 李凡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难怪冰晶宫弟子个个盛气凌人、肆无忌惮,原来是一脉相承!” 第670章 可曾听闻‘留影珠 寒如冰盛怒之下便要出手,却被李凡抬手止住:“动手不急,伤我兄弟的账等会再说,我先跟你弟子算笔账。” 说罢,他转向面目狰狞的凌霜,笑意淡然:“你说我杀了人?不妨说清楚些,我倒想听听。” 凌霜下意识后退一步,随即强撑着冷笑:“恶魔!有我师父在此,还有诸位化神前辈坐镇,你还想威胁我?没想到我能侥幸逃生?若非如此,谁能揭穿你的真面目!” 李凡微微皱眉,他刚出秘境,尚未弄清凌霜具体编排了什么。 碎冰谷大长老冷声开口,语气冰寒:“小子,你残杀我碎冰谷、寒渊剑宗、鬼煞门四五十位核心弟子,此刻竟还能脸色淡然,果然是穷凶极恶之徒!” “我没有杀人,为何要怕?”李凡笑意不变,“况且,总得让我问清来龙去脉,再做定论?” “哼,便给你交代遗言的时间!”碎冰谷大长老嗤笑,“今日你必死无疑,再狡辩也无用!” 李凡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凌霜,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照你这说法,当时竟只有你一个活口?” 凌霜声音凄厉,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凡:“你这恶魔!柳道友、鬼道友、金道友他们全被你屠戮殆尽!老天都看不惯你的恶行!各位前辈,我忍辱偷生,就是为了今日揭露这恶魔的真面目!” 李凡神色未变,语气平静得可怕:“若我没记错,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实力远不及柳无极、鬼无道等人。我既要杀人灭口,为何偏偏留下你?你觉得我像傻子吗?” 凌霜心头一慌,脸上却愈发愤怒:“那是你杀人太多,把我忘了!我又趁机装死,才侥幸骗过你!柳无极他们死得好惨啊!” 李凡懒得与她纠缠,转头看向沈知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识之力:“沈道友,我离开冰殿后,谁是最后离去的?” 沈知雪脸色惨白,神色恍惚如丧魂落魄,被那丝神识一震才猛然回神,声音发颤:“我……我不知。你离开后,我便也走了。” “大家都听见了!”凌霜立刻接话,语气阴冷,“沈知雪根本是跟着这恶魔一同离开的,他们二人早有私情!” “闭嘴。”李凡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凌霜被这声冷喝吓得浑身一颤,竟真的不敢再开口。 李凡这才转向极寒殿的核心弟子,拱手问道:“道友,你们何时离去的?动身之时,柳无极等人是否还活着?” 那名修士沉吟片刻,轻声回应:“我们离去时,柳无极等人气息虽萎靡,却都活着。彼时冰晶宫弟子除了沈知雪,皆在现场。至于谁最后离开,我等便不清楚了。” 李凡微微颔首致意,随即看向凌霜身旁两位年长的女修:“二位呢?你们离开时,柳无极等人可有遇害?” “你这恶魔!都死到临头了,还想嫁祸我冰晶宫?”凌霜尖叫出声,试图掩饰心虚。 “极寒殿道友离去时,柳无极等人尚且无恙,而你们冰晶宫是最后离开的。”李凡笑意淡然,语气却带着锋芒,“我为何不能怀疑,是你们杀了人,再嫁祸于我?” “我冰晶宫弟子个个光明磊落,岂会如你这般无耻败类,行此卑劣勾当!”寒如冰冷漠开口,眼神冰寒刺骨。 “呸!”虎子当即骂道,“你这老女人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动手杀人,还好意思说什么光明磊落?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寒如冰怒意更盛,周身寒气翻涌,作势便要出手。 李凡冷声道:“怎么?想杀人灭口,掩盖真相?” 寒如冰狠狠一甩手,怒声道:“凌霜亲眼看见你杀人,你再狡辩也无用!敢作敢当,我还敬你一分!” 李凡不再理会她,再次看向那两位冰晶宫年长女修:“你们为何离开冰殿?” 其中一位女修先是瞥了眼寒如冰,见她微微颔首,才低声答道:“凌霜师妹担心知雪的安危,让我们出去寻找,她独自留在冰殿。谁知你这恶徒竟会折返,屠戮了所有人!” 李凡恍若未闻,转头对众人说道:“原来当时只有凌霜留在冰殿之内。如此说来,便是她趁机杀了柳无极等人,再嫁祸到我头上?” “你这畜生!竟敢颠倒黑白!”凌霜厉声喝骂,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柳无极他们苦苦哀求,你却毫不留情,更是扭断了金无畏道友的脖子!你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 这话一出,寒渊剑宗、鬼煞门、碎冰谷的化神大能看向李凡的目光愈发冰冷,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碎冰谷大长老更是怒道:“小子,休要再浪费时间狡辩!准备受死!” 寒渊剑宗大长老亦是手掌紧握剑柄,剑鞘微动,已有剑气外泄。 李凡苦笑着摇了摇头:“动手不急在这片刻。诸位难道就不想查清真相,让真正的杀人凶手伏诛吗?” “杀人凶手就是你!你还在狡辩!”凌霜歇斯底里地嘶吼。 “你说我杀人,仅有你一人作证;我说你杀人,却有诸多证人。”李凡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眼底漫起一层寒意。 凌霜心头骤然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脊背,她失声惊呼:“不可能!当时现场分明没有其他人!” 话音落地的瞬间,她便觉出不对——周遭修士的目光已然变了,疑惑、审视、探究的视线齐刷刷钉在她身上,像无数根冰冷的针。 凌霜脸色一白,急忙补救:“我……我的意思是,你在冰殿内行凶屠戮之时,殿内唯有我一个活口!”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李凡静静凝视着她,目光冷漠:“你最好主动承认,尚可保住冰晶宫最后一点颜面。若是等我把证人叫出来,到时你再后悔,可就晚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寒如冰便冷声插话,语气满是嫌恶:“巧言令色,牙尖嘴利,难怪能蛊惑知雪!你这般心术不正之辈,留着也是个祸患!” 李凡微微摇头,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转头看向围观众修士,朗声道:“诸位道友,可曾听闻‘留影珠’?在下侥幸,不久前曾得到一枚!” 第671章 假的!都是假的 此言一出,修士群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惊呼声、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留影珠?那可是能将过往场景如实记录的东西!”“竟有此事?若真有留影珠,真相不就一目了然了?” 虎子不由嘴角上扬,这留影珠还是他们在灵云山脉击杀灵虚丹谷三位金丹时,从他们身上得到的,当时还以为没什么用,想不到凡哥在这秘境中竟然用到了! 李凡收回目光,视线落向凌霜,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慢悠悠的:“说来也巧,我离开冰殿时,特意在殿顶留了一枚留影珠。方才出秘境,又取了回来。你说,要不要把留影珠中记录的景象公之于众,让诸位都瞧瞧当时的景象?” 凌霜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飘:“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肯定是你伪造的!” 李凡语气幽幽,带着几分嘲弄:“你连看都未曾看过,便说是伪造的?” 凌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向寒如冰,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师父!您看!这恶魔还在伪造证据构陷弟子!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啊!” 寒如冰眸底寒光暴涨,冷笑一声:“留影珠本就可造假,看之无益!小子,你三番五次挑衅我冰晶宫、构陷我门下弟子,今日,你们两个都给我留下!”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引,悬浮身侧的冰魄巨剑骤然嗡鸣,凛冽的寒气如海啸般汹涌而出,剑刃直指李凡,就要狠狠刺去。 面对这般杀意,李凡却依旧淡笑从容,脸上不见半分惧色。 此时,鬼煞宗人群中,一道全身裹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冷漠如冰,正是鬼煞宗的化神期大能:“寒如冰,莫非此事当真与你冰晶宫有关?你这是想杀人灭口?即便鬼无道真的死了,我鬼煞宗也需弄清真相,究竟是谁下的手!” 这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化神大能的威压,寒如冰的气息猛地一滞。 她左手轻挥,冰魄巨剑骤然回撤,重新悬在身侧。 她冷冷瞥向李凡:“既然鬼宗主想看,那你便将留影珠取出来!若敢伪造证据构陷凌霜,本宫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李凡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他心神微动,一枚莹白剔透的珠子已然出现在掌心。 李凡转头看向还在失神的沈知雪,微微颔首:“沈道友,得罪了。我离开时趁众人注意力在你身上,以灵力裹着留影珠弹向穹顶,那处恰好有薄雾遮挡,没人留意高处的细微异动。” 凌霜的脸色此刻已无半分血色,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李凡手中的留影珠,心底翻涌起无尽的悔恨——她当初明明仔细检查过冰殿四周,偏偏漏了殿顶! 李凡指尖灵力涌动,缓缓注入留影珠中。 下一刻,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冰殿内的景象清晰浮现:先是李凡迈步走出冰殿的身影,随后便是凌霜拦在沈知雪,威逼她交出宝物的画面;沈知雪满脸失望,转身离开冰殿,紧接着,极寒殿三宗的其他弟子也陆续离场。 “假的!都是假的!”凌霜见状,状若疯癫地嘶吼起来,“你这个恶魔杀了人,还敢伪造证据栽赃我!” 可她身边的几名冰晶宫女修,脸上却浮现出诧异之色。 光幕中的景象,与她们当时亲历的情形分毫不差,凌霜为何会如此激动?几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悄悄拉开了与凌霜的距离。 光幕画面仍在继续,清晰地映出凌霜低声请求身旁女修,去追寻沈知雪场景,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凡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这一切。他退出秘境时,只是远距离牵引收回留影珠,并未提前查看其中内容,此刻见凌霜丑态毕露,心中只剩漠然。 凌霜彻底慌了,嘶吼着便要朝李凡扑去。 可她刚冲出去两步,便被一道身影拦住——正是碎冰谷的大长老。 大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慌什么!待看完完整影像再说!” 凌霜被拦下后,浑身脱力地瘫坐在地,泪眼婆娑地望向寒如冰,声音带着哭腔:“师父……我不想再看了……我怕……我怕再看到这恶魔杀人的惨状……” 寒如冰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深知再继续下去,必然会对冰晶宫造成无法挽回的影响。 当下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一道寒冰闪电般朝李凡冲去,冰魄巨剑再度爆发出凛冽寒气,直刺李凡心口。 “狗急跳墙么?”李凡心神一动,紫竹棒瞬间出现在手中。 与此同时,他周身的气息骤然爆发! 金丹初期的灵力波动转瞬攀升至金丹巅峰,却未停歇,转而冲破瓶颈,从元婴一层巅峰一路暴涨,灵力潮汐般席卷开来,直至元婴三层巅峰,这股暴涨的气息才稳稳定格! 早在数月前,李凡便已抵达元婴一层巅峰。只是之前体内被死气扰乱,才导致境界下降,此次秘境之行,他将体内的生机之力、灰白死气、天雷之力,以及黄灯笼中的火焰之力彻底炼化融合,修为早已突破瓶颈。 只是此前受秘境规则压制,才仅能显露金丹巅峰的修为。 要知道,他处于元婴一层巅峰时,便已能硬抗丹鼎宗化神初期的丹青子;如今晋升至元婴三层巅峰,即便面对化神中期的寒如冰,也丝毫不惧。 周围的修士见状,无不瞠目结舌。 几位化神大能更是眉头紧锁,眼神凝重——这年轻人的境界虽停留在元婴三层巅峰,可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波动,却让他们都感到心悸。 这般实力,寻常化神初期修士,绝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寒如冰势若雷霆的一剑,李凡手持紫竹棒,看似随意一挑,精准点在冰魄巨剑的剑脊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爆鸣,寒如冰那柄威势赫赫的冰魄巨剑竟猛地一颤,剑势戛然而止,任凭她如何催动灵力,也再也无法向上抬起半分!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道:“心虚了?想杀人灭口?看完这留影,便是你们冰晶宫不找我麻烦,我也要为我兄弟讨回公道!就凭‘冰晶宫’三个字,也想让我兄弟二人退避三千里?简直可笑!” 第672章 是他丧尽天良 寒如冰脸色复杂,身躯微微一颤。 她万万没料到这年轻修士竟有如此恐怖的战力,此刻彻底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 进,未必能拿下对方,反而可能折损更多人手;退,今日之事一旦传开,冰晶宫的颜面便会荡然无存。 就在这时,围观的修士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倒抽冷气的声响:“我的天!竟然真的是这个女人下的毒手?!” 众人的目光齐齐锁定在空中的影像上。凌霜脸上挂着近乎癫狂的狞笑,眼神里满是嗜杀的快意,对着柳无极等人数落几句后,便毫不犹豫地出手,大肆屠戮。 柳无极等核心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苦苦求饶,可凌霜却置若罔闻,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其中,金无畏死状最为凄惨 —— 凌霜差点扭断他的脖颈,他双目圆睁,嘴里还残留着未说完的哀求,身体却已僵硬倒地。 这般疯狂残忍的血腥屠戮,让围观修士无不心惊胆战,不少人不忍再看,纷纷垂首闭目。 屠戮过后,凌霜又开始伪造自己受伤的假象。 直至柳无极等人的尸体变成冰雕,两名身着冰晶宫服饰的女修匆匆赶来,凌霜当即换上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将所有罪责都栽赃到李凡头上,字字句句都没落下。 直到那两位女修小心翼翼地背着 “受伤” 的凌霜离开冰雕,李凡才缓缓收起留影珠。 周遭死寂一片,连风声都似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如落在凌霜身上,鄙夷、愤怒,还有毫不掩饰的杀意,层层裹挟而来,竟让她浑身发软,瘫倒在冰冷刺骨的冰面上。 虎子见状,当即指着凌霜破口大骂:“你这毒妇!和你们冰晶宫一路货色!除了沈知雪,就没一个好东西!虎爷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女人!” 凌霜被骂得面色扭曲,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撕裂空气:“你个小杂碎!是你!是你故意设局陷害我!你真卑鄙!” 李凡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淡漠如水,语气平静:“到了此时,你竟还执迷不悟。你可知天道昭昭,疏而不漏?你种下的恶果,终究要自己偿还。” 寒渊剑宗宗主面色沉默,一言不发,周身气压波动得吓人。 一旁的大长老则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寒如冰,沉声道:“寒宫主,你我两宗关系匪浅。不知我宗柳无极等弟子,究竟如何得罪了贵宫,竟要如此残杀?若是他们有过错,我寒渊剑宗自会严惩不贷,绝无半分偏袒!更何况,秘境开启之前,你我两宗还曾商议过联姻事宜,意图永结盟约。即便对这桩婚事有异议,也不该用如此残忍的手段,虐杀我宗天才弟子啊!” 鬼煞宗宗主阴恻恻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嘲讽与寒意:“寒如冰,北域素来都说我鬼煞宗行事阴险、手段毒辣,今日一见,才知我等在冰晶宫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怎么?贵宫是想把我北域各宗的天才弟子赶尽杀绝,断了我们的传承,然后独霸北域吗?” 碎冰谷大长老也上前一步,面色冷漠如冰,沉声道:“冰晶宫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至于那些实力较弱的小宗门,虽因畏惧寒如冰的威压而不敢作声,一个个低头沉默,但看向凌霜的眼神里,却藏着满满的恨意。 寒如冰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复杂的目光落在瘫倒在地的凌霜身上 —— 有愤怒,有失望,更有几分被牵连的无奈与难堪。 寒如冰沉声对三宗化神大能说道:“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定是事出有因!方才留影中诸位也看清了,柳无极等人早已修为尽废,正是这等虚弱之态,才给了凌霜可乘之机。说到底,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这个毁人金丹的修士!!” 寒如冰冷冷看着李凡:“若不是你击碎他们金丹,他们怎会沦为待宰羔羊?凌霜纵然有错,也是被你诱骗!你若不废他们修为,何至于此!” 凌霜闻言,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撑起身子,嘶哑着嗓子嘶吼:“师父说得对!都是李凡这个小畜生!是他丧尽天良,击碎了柳道友他们的金丹,让他们修为尽失、沦为废人!就算我不杀他们,他们也撑不过秘境的极寒,迟早会冻成一具具冰雕!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凡这个小畜生的错!” 沈知雪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在寒如冰身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失望,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位平日里威严端庄的宫主一般,心底翻涌起阵阵寒意。 李凡见状,不由气笑了,“秘境之中,四五十位金丹修士围杀我,我仅仅废去他们的修为,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反而是错的?那我是不是要站在原地任人宰割?而且,我相信各大宗门肯定有秘法可以重新凝聚金丹,只是废些资源罢了!” 三宗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秘境抢夺资源本就你死我活,对方这么做也没有错,大宗门确实有‘九转凝丹术’,虽耗费资源巨大,但绝非没有复原可能。 凌霜此举,是断了弟子们最后的生路! 李凡不愿再继续纠缠,冷冷看着寒如冰:“先不说你弟子残杀别人的事,那就先算算你们刚才欺负我兄弟的是,我想知道你们冰晶宫到底有何能耐让我们退避三千里?” 寒如冰冷笑道:“小子,别以为刚才接了我一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不教训你一番,别人还以为我冰晶宫好欺负!” 这话就有些杀鸡儆猴的味道,李凡不由轻笑一声,他也正有此意,他确实击碎了柳无极他们的金丹,现在只有拿冰晶宫立威,才能不会让对方揪着不放。 寒如冰话音未落,周身寒气便已暴涨到极致,数十丈外的冰层都在簌簌震颤,无数冰棱从地面破土而出,如利剑般朝着李凡周身刺去。 第673章 静观其变即可 她手中冰魄巨剑嗡鸣作响,幽蓝光芒骤盛,剑身上凝结出层层叠叠的冰晶纹路,散发出足以冻结神魂的恐怖威压:“既然你非要找死,本宫便让你知晓,化神大能的威严,绝非你这黄口小儿能挑衅!” 话音落下,寒如冰挥剑斩出,一道数十丈长的幽蓝剑罡裹挟着漫天冰屑,如天幕崩塌般朝着李凡碾压而下。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彻底冻结,连光线都仿佛被凝固,周遭观战的元婴修士早已退到百丈之外,依旧被这股威压逼得气血翻涌,脸色惨白。 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李凡神色淡然,体内灵力骤然运转到极致。 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已然悄然浮现,内外嵌套,缓缓旋转。 内圈的阴阳鱼由生机之气与灰白死气构成,一青一白两道气流如同活物般缠绕交织,生机之气的温润滋养着死气的狂暴,死气的沉凝又约束着生机的涣散,二者相互制衡,却又彼此滋养, 散发出沉稳而磅礴的底蕴;外圈的阴阳鱼则是天雷之力与火焰之力的融合,淡紫色的天雷气流带着噼里啪啦的锐鸣,昏黄色的火焰气流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灼热,雷电的狂暴被火焰的厚重完美中和,火焰的霸道又被雷电的锐利层层加持,两种极致力量不再冲撞,反而形成了互补的霸道威势。 “阴阳相济,天雷火煞!”李凡一声低喝,双手结印,丹田内的双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一股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淡紫与昏黄交织的外圈阴阳鱼率先冲出丹田,化作一道旋转的双色光柱,迎着幽蓝剑罡悍然撞去;内圈的青白阴阳鱼则萦绕在李凡周身,形成一层虚实交织的防护罩,将周遭的寒气尽数隔绝。 “轰——!”双色光柱与幽蓝剑罡轰然相撞,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响彻秘境入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地面崩裂出深达数十丈的沟壑,碎石与冰屑漫天飞舞,秘境入口的光幕都剧烈震颤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寒如冰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她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霸道力量顺着冰魄巨剑传来,手臂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身形竟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冰层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她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冰系灵力,在那双色光柱面前竟如冰雪遇暖阳般迅速消融,天雷的锐力能轻易撕裂冰层,火焰的灼热又能瞬间融化冰屑,两种力量交织之下,她的冰魄剑罡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力量?怎么会如此诡异!”寒如冰惊怒交加,猛地催动全身灵力,试图稳住阵脚。 她周身的冰层再次暴涨,化作一面数十丈高的冰墙,想要阻挡双色光柱的推进。 李凡冷哼一声,指尖微动,丹田内的双阴阳鱼旋转速度再增三分。 外圈的天雷与火焰之力骤然暴涨,双色光柱瞬间撕裂冰墙,余势不减地朝着寒如冰射去;内圈的生机与死气之力也悄然涌动,一缕缕青白气流融入双色光柱之中,让光柱的力量更显绵长霸道。 寒如冰瞳孔骤缩,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双手急速结印,冰魄巨剑瞬间化作一道冰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双色光柱扑去。 这是她的本命神通“冰魄龙杀”,耗费了她三成灵力,威力远超之前的剑罡。 然而,这凝聚了寒如冰三成灵力的冰龙,在触及双色光柱的瞬间,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淡紫色的天雷瞬间击穿了冰龙的鳞片,昏黄色的火焰随即涌入冰龙体内,瞬间将其焚烧殆尽。 击碎冰龙后,双色光柱的威势虽有减弱,却依旧带着恐怖的力量,径直命中了寒如冰的胸口。 “噗——”寒如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冰山上,将冰山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她胸口的衣袍早已被焚烧殆尽,露出一片焦黑的伤口,天雷之力还在不断侵蚀她的经脉,火焰之力则在灼烧她的神魂,让她疼得浑身颤抖,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竟直接从化神中期跌落至化神初期巅峰,伤势极为惨重。 虎子拍手笑道:“凡哥,太厉害了!”,他紧绷的心终于放下,凡哥的伤势不仅彻底恢复,境界更是进步神速! “宫主!”寒凤见状,脸色骤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手持冰剑便要朝着李凡扑去,想要阻拦李凡。 “你的对手是我!”虎子身形一闪便拦在寒凤身前,背后风雷双翼骤然展开,青色的狂风与紫色的雷霆交织环绕,散发出不输于化神初期的威势。 他冷笑一声,右手一挥,数道风雷刃便朝着寒凤射去:“刚才没打过瘾,这次咱们好好算算账!” 寒凤怒喝一声,挥剑格挡,冰剑与风雷刃相撞,发出刺耳的噼啪声响。 她本就被李虎打伤过,此刻面对全力以赴的虎子,竟完全落入下风,只能勉强抵挡,根本无法靠近寒如冰半步。 秘境入口处,寒渊剑宗的化神大能眉头紧锁,看着被击成重伤的寒如冰,眼神复杂,却始终没有出手的意思。 柳无极等核心弟子惨死的画面还在脑海中回荡,凌霜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两宗的盟约出现了裂痕。 此刻寒如冰被李凡击伤,虽是盟友受损,但对寒渊剑宗而言,反而少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寒渊剑宗的大长老低声对身旁的宗主说道:“宗主,冰晶宫行事太过卑劣,这年轻修士的功法很是诡异,我们还是先观望。” 寒渊剑宗宗主微微颔首,沉声道:“此事本就与我宗无关,静观其变即可。” 说罢,他便转过头,不再关注寒如冰的处境,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的凌霜身上,眼底满是冰冷的杀意。 第674章 从此两不相欠 他之所以退让,一方面是冰晶宫的人杀了他们的核心弟子,另一方面,李凡的战力让他心惊,他和寒如冰的实力不分伯仲,如今寒如冰惨败,他也没有信心战胜这个年轻修士。 其他宗门的化神大能也纷纷选择旁观,碎冰谷与鬼煞宗的大能更是带着幸灾乐祸的神色。 冰晶宫素来高傲,在北域树敌不少,如今遭此重创,他们自然是乐观其成。 李凡缓步走向寒如冰所在的冰山深坑,眼神淡漠:“现在你该知道,你所谓的冰晶宫威严,不过是个笑话。你让我们退避三千里,我倒要问问,你凭什么?” 寒如冰挣扎着从深坑中爬出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神怨毒地盯着李凡:“小畜生……你敢伤我……冰晶宫绝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李凡冷笑一声,丹田内的双阴阳鱼再次转动,淡紫与昏黄的气流在他指尖萦绕,“我倒要看看,重伤的你,如何不放过我。今日之事,你伤我兄弟在前,你弟子残杀各宗修士嫁祸我在后,这笔账,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冰莹、凌霜等人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竟控制不住地筛糠般颤抖。 她们做梦也未曾想过,昔日被她们视作蝼蚁、欲除之而后快的李凡,竟已强大到这般令人绝望的境地! 冰莹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下意识地脚尖踮起,悄悄往后缩去,恨不得将自己完全缩进人群的缝隙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被李凡、李虎二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 那可是曾被她百般羞辱、如今却执掌生杀的狠角色,此刻她只余下满心的恐惧与悔意。 凌霜的状态更是凄惨,她瘫坐在地,发髻散乱,裙摆沾满尘土,往日的高傲与冷艳荡然无存。 只觉天旋地转,仿佛整片苍穹都轰然坍塌,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在她心中,师父一直是战无不胜的存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如今,这位她仰望多年的靠山,竟然败在了那个曾被她骂作 “小畜生” 的年轻修士手里! 她心神俱裂,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恰好落在沈知雪身上。 此刻的沈知雪亦是如遭雷击,美眸圆睁,玉唇微张,整个人定在原地,连灵力都险些紊乱。 她同样难以置信 —— 那个在北域边境偶然结识、谈吐温和的李凡,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在她眼中,师父如同九天神只般遥不可及,可眼下,这位 “神只” 却狼狈落败,而导致这一切的,正是那个看似温和的李凡。 凌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脚并用地朝着沈知雪爬去,指甲抠进冰层里,留下一道道血痕,声音带着哭腔与绝望的哀求:“知雪师妹!求你了!快帮我求求李凡,看在往日同门的情分上,求他饶我一命啊!” 沈知雪美眸中掠过一丝冷漠,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疏离:“秘境冰殿之中,我已为你向李道友求过一次情。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并无深交,今日之事,我无能为力。” 话音落下,凌霜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灭,瘫倒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而周围其他人,也皆被这颠覆性的一幕震慑,无人敢再多言,只余下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死寂。 顷刻间,寒风也被虎子一拳震飞,鲜血狂喷而出,重重摔落在寒如冰不远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虎子收拳而立,眼神冷漠:“不堪一击!你冰晶宫还有谁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此言一出,冰晶宫众女修尽数垂首,竟无一人敢应声。 寒如冰与寒风已是宫内顶尖战力,连她们都败得如此狼狈,其余人更是心胆俱裂。 冰莹此刻早已缩在人群深处,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知雪立在原地,神色复杂至极。 她的目光掠过瘫倒在地、狼狈不堪的寒如冰与寒风,最终还是转过身,望向李凡。眉宇间满是挣扎与迟疑,几经权衡,她终是心一横,双膝微微弯曲,竟要屈膝下跪。 李凡见状,左手轻挥,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气顺势托住了她,阻住了她下跪的动作,声音平淡:“沈道友,这是何意?” 沈知雪脸上满是苦涩,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道友,我知晓此举会令你为难,但她终究是我的师父……求你高抬贵手,饶她一次!” “沈知雪!”寒如冰猛地厉喝出声,即便身受重创,语气依旧桀骜,“你与这小子暧昧不清,本就是一丘之貉,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小子,要打便打,我寒如冰还能再战!” 李凡看向沈知雪,嘴角似笑非笑:“沈道友,看来她并不领你的情。” 沈知雪心中苦楚更甚,却还是咬牙上前一步,躬身哀求:“还请李道友宽宏大量,饶过我师父。知雪愿为奴为婢,侍奉左右,以报大恩!” 李凡微微沉吟。在他眼中,冰晶宫此刻本就毫无威胁,今日之举不过是立威震慑,倒也不必赶尽杀绝。 思索片刻,他缓缓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沈道友开口求情,我便再卖你一个面子,饶她们这一次。至于为奴为婢,就不必了,你本是冰清玉洁之人,这冰晶宫,终究不适合你。” 沈知雪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连忙躬身:“多谢李道友成全!知雪此生,定当铭记大恩,必报此德!” 李凡轻轻摆手,神色淡然。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取寒如冰性命,今日震慑的目的已然达到。 寒如冰那边,虽强装出视死如归的模样,但眼底深处还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劫后余生之色,紧绷的身躯也悄然放松了几分。 沈知雪谢过李凡,转身看向寒如冰。 此刻她眉宇间的犹豫已然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决绝。 只见她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寒如冰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清晰而坚定:“从今往后,沈知雪自请逐出冰晶宫,此后我的生死荣辱,皆与冰晶宫再无半分干系。多谢师门多年养育之恩,此恩已报,从此两不相欠!” 第675章 竟敢背弃宗门 寒如冰脸色骤变,又惊又怒,厉声斥骂:“我就知道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滚!既然你要走,就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知雪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冷了几分,目光未再瞥向那些冰晶宫女修半分。 这一趟秘境之行,终于让她彻底看清了那些所谓师姐的真面目。 从前,她曾满心骄傲地以冰晶宫弟子自居,可这些同宗之人,对她下手时却半点不留情面,桩桩件件,皆是致命之局! 凌霜当众构陷她时,宗门上下,竟无一人站出来为她说一句公道话。 沈知雪移步走到虎子身旁,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的笑意,随即垂落双手,静默而立,周身只剩一片寒凉。 李凡抬眸望向寒渊剑宗、碎冰谷、鬼煞宗众人所在的方向,神色淡然,微微抬手拱手:“诸位,今日之事已然明了。我虽击伤了你们的核心弟子,但秘境之中,是他们先行围杀我,我此举,不过是自保而已。至于冰晶宫这女人,便交由诸位自行定夺。在下尚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话音落,李凡不再多言,转身对虎子递了个眼色,二人足尖一点,便径直朝南方向疾驰而去。 沈知雪见状,眸色一动,当即提气跟上,身影迅速追向二人离去的方向。 寒渊剑宗、碎冰谷、鬼煞宗三方人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寒如冰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们心中清楚,以自身实力,根本没有把握留下那两人。 更何况,极寒殿、冰魄玄宗与霜穹阁三宗此次秘境之行并未遭逢太大损失,方才更是听闻,他们在秘境中还得了这位年轻修士馈赠的宝物,自然不会出手相助。 三方宗门见状,也只能自认倒霉,咽下这口恶气。 只是他们投向凌霜的目光,已然满是杀意——今日,这蛇蝎毒妇,必死无疑! 黑色飞舟上,李凡看着沈知雪,无奈的说:“沈道友,我们要赶回自己的宗门,你为何要跟着我们?你如今已脱离冰晶宫,北域之大,你尽可去得!” 沈知雪表现的楚楚可怜,“李道友,我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无处可去,你先带我一程,等你回宗前,我自会离去,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虎子暗暗偷笑,李凡只能苦笑道:“那便再带沈道友一程!” 这沈知雪也甚是可怜,原来让她自豪的同门竟然都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李凡站在舟头,不由豪兴大发,狂啸一声,传出数十里远,对虎子笑道:“虎子,回程不妨慢慢走,这北域的风光倒是难得一见,正好可以好好欣赏一番!” 虎子喜道:“好嘞,凡哥,” 然后悄悄传音道:“那灵虚子说的黄灯笼找到了?” 李凡微微点头,“找到倒是找到了,不过现在在我丹田里,回去见到灵虚子再想办法!” 虎子也不由欣喜异常,这次北域之行不仅让凡哥的伤势彻底恢复,还找到了灵虚子所要的黄灯笼。 可谓圆满。 仍奇怪道:“那灵虚子不是能掐会算吗?还说要等我们三年,这还不到三个月,我们就在回去的路上了!” 李凡微微摇头,他也搞不清楚,但是现在能够提前找到黄灯笼,也是一件喜事。 可以早一点回去见青云,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他们这一次全程没有乘坐传送阵,使用飞舟用了十天才从极北秘境来到最南方。 虎子忽然笑道:“沈姐姐,你看下面就是我们初次遇到你的地方,当时你正被三个鬼煞宗的人围攻,” 沈知雪也不像原来那么哀伤,快步走到舟头,看向下方,不由笑道:“是呀,想不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你们不是北域的人?再往南走就离开北域了!” 虎子朝李凡看了一眼,笑道:“对呀,沈姐姐是要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另有打算?” 沈知雪微微沉吟一下,“我还没有离开过东域,出去看看也无妨。你们是来自那里?我原来倒是听说还有东域、西域、南域,还有神域。” 李凡微笑道:“我们来自东域,从这里往南二十万里,就是两域接壤的区域,荒无人烟,沈道友有什么打算?” 沈知雪脸上满是向外:“你们真厉害,那我先跟你们去东域看看,然后我想去神域,听说那里化神期修士到处都是,” 李凡笑道:“也好,东域和北域差不多大,但是基本没有冰川,” 虎子也故意讲些东域的见闻给沈知雪,她刚离开冰晶宫,心情还很是压抑,虎子本就性格跳脱,倒也让沈知雪不时发出会心一笑。 飞舟继续前行,但是已离开北域边界,驶入连绵二十万里的冰川雪谷之中,瑰丽的风光让沈知雪赞叹不已。 距离东域临北城还有两万里时,飞舟上的李凡和虎子同时朝右前方看去,那里隐隐传来灵力波动,似乎有人在交手。 李凡的脸色一沉,虎子的声音也有些冷:“凡哥,不是冤家不聚头呀,正愁没有办法找他们报仇,不过前面几个人要不要救?” 李凡微微沉吟,“救一下,为何他们会自相残杀?” 右前方三十里处,白灵雪身形摇摇欲坠,灵力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 白灵风肩头、小腹各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月白长袍,顺着衣摆滴落,在虚空中砸出点点血花。‘ 两人身后,白灵河横剑而立,正死死阻拦着追兵,嘴角已溢开一缕刺目的血丝。 追兵中,为首者正是白灵宗执法长老白灵煞,身后跟着三位元婴修士、七位金丹修士,清一色的白袍加身,气势汹汹。再也没有昔日的圣洁气息。 白灵煞满脸狰狞杀气,声如洪钟般炸响:“尔等叛徒!竟敢背弃宗门,简直是我蕴灵宗万古荣光之耻!生是蕴灵宗的人,死也得是蕴灵宗的鬼!” 白灵河猛地咳出一口血沫,血丝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声音低沉:“白灵雷已然被你们杀害,灵雪与灵风不过是想外出历练增长见闻,何罪之有?” 第676章 一个都别想跑 “还敢狡辩!”白灵煞发出一阵刺耳冷笑,“休要多言,速速束手就擒,随我回宗接受宗法处置!” “处置?”白灵河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字字泣血,“蕴灵宗的宗法从未有过滥杀同门的条例,更没有修炼魔气的歪门邪道!我宗蕴灵诀,讲究的是与天地灵气共生,顺应自然之道。可你们呢?竟效仿黑灵宗用邪术催生灵植,吸噬灵植本源!与黑灵宗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修士,又有何异?” 白灵煞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浮现出一抹阴狠与狂热:“同出一脉的蕴灵诀,借鉴黑灵宗的法门能让修炼速度倍增,何乐而不为?哼,我等要让蕴灵宗重回东域巅峰,执掌万宗之首,本就该不走寻常路!唯有如此,才能重振我蕴灵宗昔日的无上荣光!” 话音落,白灵煞转头看向身侧的修士,阴恻恻的声音带着蛊惑:“白灵河在拖延时间,速战速决!杀了他!这三人的本命灵树蕴含精纯灵力,谁斩杀的,便可优先吸收!” 听闻“本命灵树”四字,一众修士眼中瞬间迸发出贪婪的绿光,死死盯着苦苦支撑的白灵河,以及不远处重伤的白灵雪、白灵风,仿佛已经看到了修为暴涨的景象。 他们周身灵气竟隐隐缠绕着缕缕黑气,宛如择人而噬的鬼魅,嘶吼着扑向白灵河。 白灵河怒喝一声,猛地将白灵雪、白灵风往身后一推,长剑横劈出一道璀璨灵芒,死死挡住追兵,“灵雪!灵风!快走!若有机会遇上李凡小友,务必请他为我白灵宗清理门户——如今的白灵宗,已然入魔,走上了黑灵宗的老路!这里,由我来牵制!” 白灵雪的泪珠在眼眶里盈盈打转,晶莹的水光模糊了视线。 她实在想不通,那些朝夕相处的同门,为何会堕入魔道;更想不透,身后追兵里的几位元婴长老,半年前还是慈眉善目、温和可亲的模样,此刻周身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冷煞气,仿佛换了一个人。 白灵风猛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因灵力耗损剧烈起伏,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灵雪,我撑不住了……等会儿我与河长老一同阻敌,你趁机逃出去,找到李师弟!只有他或许有办法,不能让这些昔日同门再在魔道里沉沦下去了!” 泪珠终于再也兜不住,顺着白灵雪的脸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虽已修至金丹六层,可面对身后这群形同鬼魅的追兵,依旧束手无策。 可要让河爷爷以性命为代价换她逃生,这等机会,她万万不能应允。 她猛地转身,眼眶赤红如燃,声嘶力竭地喊道:“河爷爷,我来助你!今日便与他们拼了!” 白灵煞阴恻恻地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满是怨毒与疯狂:“好得很!正好一并送你们上路!半年前,若不是你们暗中助李凡那孽障逃脱,我们早已夺得那件灵器,成为东域第一大宗!如今东域七大宗门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走投无路才借鉴黑灵宗功法,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们!滚过来受死!” 白灵河见白灵雪非但没逃,反倒折返回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急得声音都发颤:“雪儿!胡闹!你今日若不逃走,河爷爷便是死也不能瞑目!快去找李凡,唯有他,才能解救整个白灵宗!” 白灵煞带来的一众修士,招式狠戾无匹,每一击都裹挟着刺骨煞气,招招直指要害 —— 他们此行的目的再明确不过:唯有斩杀白灵河与白灵雪,方能炼化二人的本命灵植,掠夺其本源! 尤其是白灵雪的本命灵植,曾得李凡亲手梳理,灵韵十足,助益修行堪称逆天。 短短半年光阴,她便凭此连破两重小境,修为精进之速令人侧目,更是让白灵煞等人垂涎不已。 战场之上,白灵河正与三位元婴修士杀得难解难分,周身灵光暴涨,却也渐渐被缠斗得分身乏术,周身灵气紊乱。 就在此时,白灵煞眼中寒光暴涨,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掌心凝聚起一团夹杂着黑色的煞气,不闪不避,携裂空之势径直印向白灵河心口! “卑鄙!”白灵河惊觉恶风袭来,仓促间旋臂,祭出灵力仓促格挡。 然而这一击来得太过猝不及防,煞气穿透灵力的瞬间,他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经脉狂冲直撞。 “噗 ——”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撞在后方的冰川之上,冰川应声断裂,白灵河一口殷红鲜血夹杂着脏腑碎末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脸色惨白如纸。 “河爷爷!”白灵雪见状睚眦欲裂,美眸中满是焦灼与震怒,不顾身前缠斗的敌人,强行折返,纤手扶住白灵河摇摇欲坠的身形,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试图压制其翻腾的气血。 而另一侧,白灵风独自抗衡两位金丹修士,早已左支右绌。 其中一名金丹修士瞅准破绽,凝聚金丹威压的一掌狠狠印在他肩头,“砰” 的一声闷响,白灵风闷哼出声,鲜血狂喷不止,身形踉跄着摔倒在地,灵力溃散如泄洪,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已然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白灵煞的狞笑如枭啼般刺耳,嘴角咧开的弧度满是暴戾与贪婪,身后十一位修士如饿狼环伺,目光灼灼地盯在白灵河三人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三人都生吞活剥! “围起来!一个都别想跑!” 白灵煞厉声喝令,十一道身影瞬间掠动,灵力激荡间,已然围拢成铁桶般的杀阵,将三人困在中央,杀机如实质般碾压而来。 绝境之下,白灵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攥住白灵雪的手腕,不顾她惊惶的眼神,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她向后狠狠掷出:“快走!我来挡他们片刻!” 话音未落,白灵河周身灵气骤然狂暴如怒涛,丹田处更是鼓胀起惊人的威压,那是元婴即将自爆的前兆! 第677章 宗门荣光 他浑身经脉暴起,衣衫无风自动,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攀升到极致,甚至隐隐超出了他巅峰时期,每一寸肌肤都在灵力的狂暴奔涌下泛着诡异的灵光。 “河爷爷!不要!” 被掷出的白灵雪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嘶声哭喊着想要折返,却被那股掷出的力道带得越来越远。 “想死!没那么容易!” 白灵煞瞳孔骤缩,厉声咆哮。他怎会允许白灵河自爆? 一旦元婴炸裂,不仅白灵河会灰飞烟灭,那毁天灭地的冲击波足以撕开杀阵,让白灵雪趁机逃脱,他们图谋也将化为泡影! 话音未落,白灵煞身影已如鬼魅般暴掠而出,掌心煞气凝聚成漆黑如墨的爪芒,带着裂骨噬心的阴寒,疾如闪电般直取白灵河眉心,他要强行打断元婴自爆的进程,将白灵河生擒活剥! 空气仿佛被这极致的紧张凝固,白灵河周身的自爆威压越来越盛,而白灵煞的杀招已近在咫尺,生死一线,不过呼吸之间!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白灵宗已经自甘堕落到如此程度了吗?灵河长老,不必如此!”未见人影,但是声音好似就在耳边。 声音未落,一道化神期的神识威压忽然碾压而来,让白灵煞和带来的十一位修士脸色狂变,顾不得白灵河,急忙纵身后退,白灵河体内的灵力一滞,体内的灵力絮乱,自爆被打乱。 “谁?!这是我蕴灵宗内部事务,休要多管闲事!”白灵煞惊怒交加,神识骤然散开,厉声喝问。 被白灵河甩到一旁的白灵雪,本是面无血色,闻声却猛地抬头,泪痕未干的脸上都是惊喜,声音带着哭腔:“李师兄?是你吗?” 说话之人正是李凡,而方才放出神识的是虎子。 话音未落,一道黝黑飞舟已破开云层,从远处疾驰而来,船身裹挟着呼啸的灵气,瞬间便抵达战场上空。 飞舟船头,两道身影傲然挺立——青衣长衫的李凡,与一身黑衣、眼神桀骜的虎子。 白灵煞看清来人,先是一怔,随即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原来是你这小子!我正愁找不到你,你倒主动送上门来!” 在他看来,李凡不足为惧。 先前李凡战力远超同阶的传闻,他虽有所耳闻,却从未亲眼见证。 况且上次在黑灵宗外,李凡损失了六具元婴后期傀儡,还消耗了一道化神期符箓,最后狼狈而逃的模样他记忆犹新。 如今算上他,自己这边共有四位元婴修士,而对方不过两人而已。 更重要的是,这半年来他修为又有突破,早已今非昔比,倒是不惧李凡。 “咻——” 黝黑飞舟上猛地窜出一道身影,正是虎子。他身形一晃便落在白灵雪身前,绕着她转了半圈,啧啧称奇:“哟,你怎么混得这么惨?还被人打成重伤?” 白灵雪望着眼前陌生的黑衣少年,声音却隐约有些熟悉,不由皱眉:“你是……?” 虎子冲她扮了个鬼脸,身形一闪便飘到白灵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头,算你还有点良心,分得清善恶,没跟着那伙败类同流合污!” 飞舟稳稳悬停在虚空,船身周遭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李凡从船头缓步走下,足尖轻点虚空,如踏平地般行至白灵雪身前,朝她微微颔首。 白灵雪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哽咽道:“李师兄,他们……他们杀了灵雷师兄,还想把我们三个赶尽杀绝!” 李凡语气温和:“我都知道了,别怕,剩下的,交给我。” 此时,沈知雪也好奇地走到船头,探出脑袋打量着下方的对峙场景,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白灵煞见李凡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冷笑一声:“李凡,将蕴灵令、上次的灵液,你既得了我蕴灵宗传承,便该听从宗门调遣。上次你为了救一个濒死的女人,不惜背弃宗门利益,与宗主为敌,速速交出灵器,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李凡看着白灵煞狰狞的嘴脸,眼底的温和渐渐褪去,语气转冷:“我与你们蕴灵宗,不过是同盟之约。可你们先背信弃义,联手其他宗门对付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你倒反过来惦记起青云的灵器?” 白灵雪连忙躲到李凡身后,望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靠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她强撑着伤势上前扶起白灵风,白灵河。 在虎子的护送下退到安全地带。 李凡转头看向白灵河,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白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白灵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声音虽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底气:“此番多谢李小友出手相助,劳烦你了!” 白灵煞嗤笑一声,语气越发阴狠,“当时若不是我们拼死阻拦黑灵宗,你哪有机会找到那个女人?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反倒怪罪起我们来?识相的,就把蕴灵令、恢复本命灵树的灵液,还有那柄灵器全都交出来!我或许还能在宗主面前为你说情,让你加入蕴灵宗,享受宗门荣光。” 李凡闻言失笑,眼神却愈发冰冷:“我的蕴灵诀,得自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廖尘前辈,与你们这一脉毫无干系。况且我本是天水宗弟子,绝无可能加入你这背信弃义之辈所在的宗门。倒是你们,方才我听闻,已然步了黑灵宗的后尘?” 白灵煞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杀意毕露:“若不是你带走那个快死的女人,那灵器本就该是我们的!有灵器相助,我们怎会落到如今如履薄冰的境地?这一切都是你的错!那个女人想必已经死了?灵器定然在你身上!” “找死!” 李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pyright 2026 第678章 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白灵煞三番五次诅咒青云,已然触碰了他的逆鳞。 不等李凡动手,虎子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朝着白灵煞窜去。 他的速度本就快如闪电,白灵煞还未反应过来,便觉脸颊上传来两道清脆的巨响——“啪!啪!” “你个老家伙,再敢说云姐一句,我打烂你的嘴!”虎子的声音带着怒意,话音未落,身影已瞬间退回李凡身边,仿佛从未动过。 白灵煞被这两记耳光扇得头晕目眩,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丝丝血丝。 他眼中满是惊恐,浑身汗毛倒竖——刚才那一瞬间,他竟连对方的动作都看不清! 若是对方下杀手,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立在白灵煞身侧的三位元婴修士,惊悸之下齐齐踉跄后退。他们不过是元婴中期修为,那黑衣少年扇向白灵煞的两记耳光,快得令人发指——纵使是元婴后期的白灵煞,竟未能避开分毫! 更远处的八位金丹修士,早已面无血色,浑身发颤,身影如同惊弓之鸟般连连后缩,恨不得立刻遁逃。 “白灵煞,”李凡语声平淡无波,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昔日在黑灵宗外,我已言明要取你性命。本念及蕴灵宗传承,不愿赶尽杀绝,可你们偏要步黑灵宗后尘,那便与蕴灵宗再无半分干系!” 他目光扫过对面众人,语气转冷:“既如此,便休怪我心狠。虎子,连同白灵煞在内共十二人,让他们尽数催动灵力——但凡灵力中夹杂黑气者,杀无赦!” 虎子眼中寒光一闪,咧嘴一笑:“好嘞!凡哥放心,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白灵煞脸颊火辣辣地疼,怨毒地盯着李凡,狞笑声中带着几分色厉内荏:“小子,方才是我一时不备,让你钻了偷袭的空子!” 他猛地转头,厉声嘶吼着朝身旁修士喝道:“都给我一起出手!他们不过两人,纵使是化神初期修士,我等十二人联手也足以周旋,他们死定了!” 这番话如同强心针,瞬间稳住了其余修士慌乱的心神。 是啊,他们这边足足十二人,单是元婴修士便有四位,对方不过两人,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底气一足,众修士眼中的惧色渐消,取而代之的是蠢蠢欲动的凶光。 话音刚落,虎子脚下猛地一点虚空,身形未带半分灵力爆鸣,却已如鬼魅般窜至最外侧一名金丹修士身前。 那修士刚要掐诀催动灵力,便觉后颈一麻,神识骤然涣散——虎子指尖仅凝聚了一缕微弱的风雷之力,便精准点断了他的经脉,随即屈指一弹,一道青芒撞在其丹田之上,金丹瞬间碎裂,尸体软软坠向下方冰川。 “第一个。”虎子语气慵懒,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身形已在原地留下残影,扑向第二名金丹修士。 白灵煞等人刚要结阵,便见虎子速度快得离谱,根本无法锁定其轨迹。 三名元婴修士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三道璀璨的灵芒朝着虎子残影密集处轰去,却尽数落空,只在虚空中炸开团团灵光。 “蠢货,看清楚了再打。”虎子的声音从一名元婴修士身后响起,那修士惊觉回头,只看到一只裹挟着淡淡紫雷的拳头在视野中放大。 他仓促间祭出灵力护盾,却如纸糊般碎裂,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尚未落地,虎子已追上,指尖一抹,直接震碎了他的识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剩余的七名金丹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转身欲逃。 可他们的速度在虎子面前如同龟爬,虎子背后风雷双翼微微扇动,仅展开半尺,便已追上逃在最前的修士,反手一抓,便将其脖颈捏断,随手丢开。 “想跑?问过我了吗?”虎子嗤笑一声,身形在其他六名金丹修士之间穿梭,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 他既不用威力惊人的风雷杀招,也不施展大范围术法,只用最简单直接的拳脚和指尖灵力,要么点断经脉,要么震碎金丹,偶尔遇到反抗激烈的,也只是多费半息,补上一记手刀劈在对方后颈。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戛然而止。 不过三息时间,八位金丹修士便已尽数殒命,尸体如断线的风筝般接连坠落,在冰川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白灵煞与剩余两名元婴修士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 他们终于看清,虎子自始至终都没动用全力——风雷双翼仅偶尔扇动辅助提速,周身爆发的灵力连三成也不到,所用的招式更是简单粗暴,全凭极致的速度和精准的预判压制对手。可即便如此,他们三人竟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一起上!锁定他的轨迹!”白灵煞咬牙嘶吼,双手结印,周身莹白灵力夹杂着黑气,凝聚出一柄双色煞刃,朝着虎子狠狠斩去。另外两名元婴修士也拼尽全力,一人祭出本命法宝飞剑,一人催动秘术,周身灵气暴涨,形成两道灵气枷锁,试图困住虎子。 虎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脚下步伐变幻,身形陡然分化出三道残影,分别迎向三人。 他没有硬接白灵煞的煞刃,而是侧身一躲,让过刃锋,同时指尖弹出一缕青风,精准打在白灵煞持刃的手腕上。 白灵煞只觉手腕一麻,煞刃险些脱手,攻势瞬间滞涩。 对付祭出飞剑的修士,虎子更是随意,待飞剑袭来,他探手一抓,便精准捏住了飞剑的剑柄,任凭那修士如何催动灵力,飞剑都纹丝不动。 虎子微微用力,飞剑瞬间崩碎,他顺势一脚踹出,正中那修士小腹,对方如遭重击,弓着身子倒飞出去,丹田处鲜血喷涌。 最后那道灵气枷锁尚未成型,虎子已瞬移至其身后,手肘狠狠撞在他后心。“咔嚓”一声,肋骨断裂声响起,那修士喷出一口血沫,识海被震得紊乱,刚要转身,便被虎子屈指一点,识海彻底破碎,软软倒了下去。 pyright 2026 第679章 你们这是怕了 转瞬之间,两名元婴修士接连陨落,场上仅剩白灵煞一人。他看着虎子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颤声问道,脚步不停后退。 “怪物?你也配这么叫我。”虎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刚才不是挺狂的吗?还想让凡哥交出灵器?”他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白灵煞身前,不等对方反应,便探手抓住了他的脖颈,将其高高举起。 白灵煞拼命挣扎,周身混杂着黑气的灵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束缚,却被虎子掌心的风雷之力死死压制,连灵力都无法催动。“饶……饶命!我是蕴灵宗执法长老,杀了我,蕴灵宗不会放过你的!”他哭嚎着求饶,往日的狰狞荡然无存。 “就凭你们这群入魔的废物,也配威胁我?”虎子眼神一冷,手上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白灵煞的脖颈被直接捏断,眼中的光芒瞬间涣散。 虎子随手将其尸体丢开,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场战斗,前后不过半炷香时间。 十二名修士,四位元婴,八位金丹,尽数殒命。 而虎子周身灵力波动依旧平稳,背后的风雷双翼早已收起,甚至连汗都没出一滴——显然,他自始至终都留有余力,并未真正施展全力。 远处的白灵河、白灵雪、白灵风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虽知晓李凡实力不凡,却从未想过这个陌生少年,竟强到如此地步,以一己之力轻取十二名修士,而且全程游刃有余。 白灵雪心头一动。方才她隐约听见李凡唤这少年 “虎子”,难道…… 这少年竟是当初那只白色小老虎? 她按捺住心绪,试探着问道:“你真的是虎子?” 虎子冲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随即转过身,兴冲冲地看向李凡,咧嘴一笑:“凡哥,搞定了!一个都没跑掉!” 李凡含笑点头,目光掠过下方冰川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这才转眸望向白灵河,沉声问道:“白前辈,如今白灵宗内,有多少人修炼了黑灵宗那套催生灵植的邪法?” 白灵河这才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爬满难以掩饰的悲怆,声音发颤:“老夫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何会走到这一步…… 如今宗门内,已有将近四成的人在修炼这邪法!” 方才那十二人,灵力中竟都夹杂着浓郁的黑色浊气。 他起初还以为只是白灵煞私下修炼,万万没料到,白灵宗竟已有这么多人步了黑灵宗的后尘! 李凡不由微微沉默,片刻后,轻声追问:“那白灵海呢?他是否也修炼了?” 白灵河缓缓摇头,眉宇间满是困惑与痛心:“他虽未修炼此邪法,却对不少门人修炼黑灵宗功法之事心知肚明。老夫实在想不通,他为何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就连大长老白灵岳,都在修炼这邪法!照此下去,白灵宗迟早要彻底覆灭!”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悲凉:“所以老夫才决意带着灵雪、灵风、灵雷他们逃离白灵宗,却不料事情败露。白灵煞当即带人一路追杀,灵雷…… 灵雷已经被他们害了!我们慌不择路才逃到这里,若非恰巧遇上小友,恐怕今日便要葬身于此……” 白灵雪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李师兄,灵雷师兄是为了救我,才被他们杀死的!他们…… 他们连他的本命灵树都强行吸收了!” 李凡眸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依旧平静:“看来,这白灵宗,我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白灵河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劝阻:“小友万万不可!如今那白灵岳借邪法之力,已然突破到化神初期!小友贸然前往,无异于羊入虎口,恐有性命之忧啊!” 李凡轻笑一声,没有解释,虎子在一边不屑笑道:“化神期很了不起吗?上次在黑灵宗,他们和别人联手对付凡哥的账总要算一下,要不是云姐命大,就被他们害死了。凡哥,怎么样?我们现在过去宰了那些王八蛋!” 李凡眼底闪过一抹寒芒,随即笑意浮现:“既然如此,便走一趟。白灵宗的事了了,再去寻灵虚子不迟。” 白灵雪眉头微蹙,犹豫了片刻,轻声劝道:“李师兄,这样贸然前往,会不会太冒险了?” 白灵风也跟着附和,神色凝重地劝道:“是啊李师弟,宗主已是化神中期大能。虎子兄弟虽然厉害,可真要对上化神中期的宗主,恐怕也未必是对手,咱们还是三思而后行啊。” 虎子闻言,笑嘻嘻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挑衅:“我打不过还有凡哥呢!有凡哥在,怕什么?怎么,你们这是怕了?” 相较之下,白灵河要沉稳得多。他目光郑重地望着李凡,语气坚定道:“若小友已然下定决心,老夫便陪你走这一趟,共赴白灵宗。” 李凡闻言轻笑,颔首致意:“如此,便多谢白前辈了!” 话音落,他指尖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莹润的疗伤丹药,分别递到白灵河三人面前,温声道:“三位先服下丹药,登上飞舟好生调息恢复。我们稍作休整,便动身前往白灵宗。” 顿了顿,他眼神渐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曾受蕴灵宗第二代太上长老传艺之恩,今日白灵宗有人堕入邪道、有损蕴灵宗威名,我便代他清理这些败类!” 相较之下,白灵河与白灵风伤势未愈,在李凡与虎子的搀扶下,缓步登上了飞舟。 飞舟上的沈知雪见众人上来,当即起身,敛衽拱手行了一礼,神色温婉。 白灵雪目光落在沈知雪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迟疑,轻声问道:“李师兄,这位姐姐是?” 李凡转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介绍:“这位是沈知雪沈道友。我与虎子此前去北域办事,恰巧与沈道友相识,她此番想来东域见识一番风光,便一同乘舟前来。” pyright 2026 第680章 世事无常 说罢,他又转向沈知雪,依次引荐:“沈道友,这位是白灵河前辈,这位是白灵风师兄。” 最后,他目光落在白灵雪身上,笑意更甚:“这位是白灵雪师妹,都是我昔日的故友。” 沈知雪再次向三人分别拱手见礼,语气谦和:“知雪来自北域,此番承蒙李道友仗义相助,得以乘舟过来见识东域风光,往后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白灵河和白灵风朝沈知雪点头致意。 “沈姐姐客气了!” 白灵雪眼波微动,主动上前拉住沈知雪的衣袖,语气雀跃,“姐姐你看,我们两个名字里都带个‘雪’字,这定是缘分呢!” 两人很快凑到一处窃窃私语,言笑晏晏,竟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亲昵。 这一幕看得李凡与虎子几人相视一笑,皆是有些意外。 李凡收回目光,对身旁的白灵河说道:“前辈,你先到船舱内调息养伤,好生恢复灵力。” 随后又吩咐虎子,“虎子,让灵风师兄也去休整,航向你按他的指点调整,绕过临北城,直接飞往白灵宗。” “好嘞!” 虎子笑着应下。 此时的李凡缓步走到飞舟船头,青色长衫在高空罡风之中猎猎作响。 衣袂翻飞间,他挺拔如松的身影却似一尊定海神针,稳稳立在那里,仿佛将所有凛冽寒风都挡在了身后。 船舱一侧,沈知雪瞥见白灵雪的目光频频飘向船头的李凡,眼底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不由凑近她,压低声音轻笑问道:“灵雪妹妹,你似乎对李道友颇为在意呢?” 白灵雪脸颊微微一红,错开目光,低声说道:“有李师兄在,我总觉得格外安心。对了…… 方才我光顾着说话,竟忘了问他,云姐如今怎么样了。” 沈知雪闻言一怔,她方才隐约听到虎子提过 “云姐” 这个称呼,此刻见白灵雪提及,顿时心生好奇。 不由眼眸一亮,急切地拉着白灵雪的手追问:“云姐是谁?你快给我说说!李道友向来神秘,极少与我提及他过往的事呢!” 白灵雪眸光微动,带着几分追忆与感慨,缓缓将自己所知的过往娓娓道来,从李凡为救云姐,耗时三载周旋,硬生生从黑灵宗这等庞然大物手中逆势救人的艰险,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丝后怕与庆幸:“最后我们白灵宗的高层为了利益背弃盟约,全然不顾李师兄的安危。我亲眼瞧见李师兄抱着气息全无、宛若枯木的云姐,眉宇间满是焦灼与绝望,那副无措又心痛的模样,当时我看着都忍不住为他难过。不过你看李师兄如今这般从容沉稳的模样,想来云姐定是吉人自有天相,已然平安无事了。” 沈知雪不由呆住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低声喃喃道:“李道友果然是奇男子,那云姐也是好福气呢!” 随后,沈知雪又询问了一些细节,当知道那个大宗门黑灵宗竟然因此被毁灭时,不由都惊讶失声。 看向李凡背影的目光都满是敬佩之色。 飞舟划破苍穹,在厚重的云层间穿梭而行,罡风卷着细碎的云絮擦过船身,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虎子稳稳立在舟头,几缕青紫色灵光萦绕周身,指尖灵力轻点间,便精准操控着飞舟避开气流旋涡,速度平稳而迅疾。 船舱内,白灵河服下李凡的疗伤丹药后,正盘膝打坐调息。 丹药灵力醇厚温和,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脏腑与经脉,苍白的面色已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沈知雪与白灵雪并肩立在船舷边,轻声说着东域的风土人情,偶尔望向下方疾驰而过的山川地貌,眼中满是好奇。 李凡依旧静立船头,青色长衫在罡风中猎猎作响,衣袂翻飞间,他抬眸远眺,神识悄然铺展开来,覆盖了周遭数十里范围。 一路行来,极寒渐渐消退,天地间的灵气虽不如北域极北秘境浓郁,却也纯净了许多,只是这份纯净中,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凡哥,前面就是原来黑灵宗的地界了!”虎子的声音从船舵处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与快意。 李凡闻言,目光微微一凝,顺着虎子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原本被浓郁黑气笼罩的区域,此刻已不复往日的阴沉。 曾经遮天蔽日的黑色瘴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的湛蓝的天空,山间甚至能看到零星的草木嫩芽破土而出,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生机。 白灵雪顺着目光看去,看到那片清朗的天地,不由轻声感叹:“真没想到,昔日凶名赫赫的黑灵宗,如今竟已是这般景象。当年若不是李师兄,不知还有多少修士要死在这里。” 沈知雪亦面露惊叹,她虽未亲历黑灵宗的凶戾,却也听白灵雪介绍东域修士对这宗门的忌惮,此刻见其旧址重归清朗,对李凡的敬佩又深了几分:“李道友当年以一己之力覆灭黑灵宗,这份魄力与实力,真是令人折服。” 李凡神色淡然,轻轻摇头:“黑灵宗多行不义,覆灭是迟早的事。我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话虽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厉色。 当年黑灵宗为了得到青云体内的灵器,竟然要耗尽青云的气血,他们自然是死有余辜,还有那株魔树,自己差点死在它手里,他从未忘记,如今想来,白灵宗如今的堕落,竟与黑灵宗如出一辙,更让他下定决心要彻底清理。 飞舟继续前行,很快便掠过黑灵宗旧址。 昔日被黑云常年环绕的黑云城,此刻也已重见天日,城墙上的防御阵法隐约闪烁着灵光,城中人声鼎沸,竟已恢复了繁华,丝毫不见当年的压抑。 “黑云城的黑云也散了。”虎子咂咂嘴,“当年进入黑云城都要吃清灵丹才能避免黑气的侵害,现在看着倒顺眼多了。” 白灵河此时已结束调息,走到船头,望着下方的黑云城,轻叹一声:“世事无常啊。昔日黑灵宗在东域何等嚣张,如今却只剩断壁残垣,连其所笼罩的阴霾都已消散。希望我白灵宗……不会落得这般下场。”语气中满是悲凉与忧虑。 pyright 2026 第681章 速来山门受死 李凡朝他淡淡一笑,轻声道:“前辈放心,此次我必为白灵宗清理败类,不让黑灵宗的悲剧重演。” 白灵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青麟城的方向。 飞舟绕过黑云城,径直朝着西方青麟城疾驰而去。 随着距离拉近,下方的景象愈发清晰,青麟城城墙高大坚固,灵气缭绕,城中楼宇鳞次栉比,往来修士络绎不绝,一派繁荣景象。 “过了青麟城,再往西南方向上千里,便是白灵宗的总部了。”白灵风也已调息完毕,走到众人身边,指着青麟城西南方向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那里曾是他引以为傲的宗门,如今却成了需要清理的地方。 李凡点点头,示意虎子调整航向,朝着青麟城西南方向飞去。 飞舟掠过青麟城上空,城中修士察觉到飞舟的气息,纷纷抬头观望,见其速度极快,且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皆是不敢贸然上前。 随着飞舟不断靠近白灵宗总部,李凡原本淡然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的神识早已全力铺展开,此刻清晰地察觉到,前方那片被灵气笼罩的山峦之间,隐隐有丝丝缕缕的黑气萦绕。 这黑气与当年黑灵宗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却又带着几分白灵宗灵植灵力的驳杂,显然是修士强行融合邪法与本门功法所致。 “果然如此。”李凡低声自语,眼底寒芒乍现,“白灵宗内的邪修,已然不在少数。” 虎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紧锁:“凡哥,这地方的气息好不舒服,跟当年黑灵宗的味道有点像,却又更杂一些。” 沈知雪与白灵雪也面露异色,沈知雪虽未见过黑灵宗的黑气,却也能感受到那股气息中的阴寒与暴戾; 白灵雪则是满脸痛心:“昔日白灵宗灵气何等圣洁,竟已被这般阴邪之气玷污……” 白灵河与白灵风更是脸色铁青,他们对本门灵气的气息最为熟悉,此刻感受到那丝丝黑气,心中的悲凉更甚。 白灵河沉声道:“小友,前方便是白灵宗了。不过半年前已经换了蕴灵宗的牌匾!”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看着前方的山峦,语气冰冷:“放心,今日我便替廖尘前辈清理门户,让这些堕入邪道的败类,付出应有的代价!虎子,放慢速度,我们缓缓靠近。” 虎子应声点头,指尖灵力微动,飞舟的速度渐渐放缓,如同一片落叶般,朝着那被黑气隐隐笼罩的白灵宗缓缓飞去。 与此同时,白灵宗议事大殿内,死寂如冰,压抑的氛围几乎要将人吞噬。 宗主白灵海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周身气息凝滞如铁,显然正在压抑怒火。 下手处,大长老白灵岳负手而立,气息较之半年前暴涨数倍,可周身却萦绕着化不开的阴翳之气,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庞此刻沟壑纵横,双眼隐隐泛红,血丝遍布,透着几分邪异与暴戾。 “你确定?”白灵岳猛地转头,目光冰冷,死死锁定殿中躬身侍立的金丹弟子,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恐怖的威压,“执法长老白灵煞在内,四位元婴长老、八位金丹弟子的灵魂玉牌,尽数碎裂?!” 那金丹弟子不过金丹五层修为,在白灵岳这股化神级别的气机碾压下,浑身筛糠般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膝盖都在隐隐发软,却不敢有半分动弹,颤声回道:“回……回宗主、大长老,确是如此!此事发生在三天前,弟子察觉灵魂玉牌变化,第一时间便赶来禀报,只是宗主与大长老皆在闭关,弟子不敢惊扰,只能在此静候……” 大殿两侧,近三十多位元婴修士分列而立,闻言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惊得瞳孔骤缩,脸色剧变;有人眼底翻涌着阴狠杀意,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也有人默不作声,眉头紧锁,也有元婴长老,看向白灵岳的目光中藏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万年传承的蕴灵宗支脉,一直和黑灵宗战斗了上万年,此时竟然带头修炼黑灵宗邪法,以至于人心惶惶,连执法长老都折损在外面。 一名面容阴鸷的长老往前踏出一步,寒声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执法长老亲自带队,追杀白灵河那几个叛逆,分明是十拿九稳的局面,怎会反遭横祸?难道那白灵河暗中勾结了其他宗门的势力,设下了埋伏?” 另一位周身萦绕着淡淡黑气的元婴长老也沉声附和,语气凝重:“不该如此。白灵河向来深居简出,人脉稀薄,白灵风几人也不过是金丹修为,根本不足为惧。这般万无一失的任务,为何会阴沟里翻船?”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投向那名金丹弟子,厉声追问:“我问你,执法长老一行人的灵魂玉牌,碎裂前后耗时多久?” 金丹弟子被这声厉喝吓得一个激灵,忙不迭回道:“回……回长老,所有灵魂玉牌碎裂的时间,不足半炷香!” “嘶——” 倒抽冷气的声音在大殿内此起彼伏,原本嘈杂的议论瞬间平息,落针可闻。 不足半炷香的功夫,四位元婴、八位金丹便尽数殒命?这等碾压级的战力,简直令人胆寒! 过了半晌,才有一位须发皆白的元婴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能在半炷香内,全歼我宗十二位修士,其中还包括四位元婴……出手者,至少是化神期大能!” “化神期?”有人低声重复,眼中满是惊惧,“难道是东域其他七大宗门?他们早就对我们虎视眈眈,会不会是趁执法长老外出追杀叛逆,趁机暗杀?”这话一出,让本就压抑的氛围更添了几分焦灼。 正在此时,宗主白灵海的目光,惊异的看向山门方向,一道声音穿透云海,还带着稚气,却又隐含着睥睨天下的狂傲,如惊雷般震荡传来:“白灵海!白灵岳!速来山门受死!” pyright 2026 第682章 定让他尸骨无存 虎子的怒喝如惊雷般响彻白灵宗,震得山门处的云雾都微微翻腾。 黝黑飞舟悬浮在山门百丈之外,舟首的白灵河等人脸色惊讶,死死盯着下方——虎子双手抱胸,立于山门前,正对着白灵宗山门厉声怒喝。 他身侧的李凡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望向那座气派的山门,山门上的蕴灵宗三字,让他眼神一冷。眼底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失望。 黑灵宗覆灭不过半年,这向来以蕴灵宗正统自居、号称与黑灵宗叛逆争斗万年的白灵宗,竟也步了黑灵宗的后尘? 此时竟然敢以蕴灵宗自居! 李凡心中疑惑万分:究竟是何等缘由,让这白灵宗有些人堕入邪途? 山门处的筑基守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猛敲警钟。 “咚——咚——咚——”急促的钟声穿透云层,响彻全宗。 片刻后,白灵海率领一众元婴长老联袂而出,稳稳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当他瞥见负手而立的李凡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而视线扫过飞舟上的白灵河等人,眉头更是拧成了一团。 白灵海沉声道:“李小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会与本宗叛徒为伍?” 另一侧的白灵岳见到李凡,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脸上的阴翳瞬间消散,堆起温和的笑容:“李小友,莫非是想通了?要将那灵器归还蕴灵宗?你终于明白,唯有宗主才能真正庇护你!” 他这时才注意到远处的白灵河等人,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朗声笑道:“原来是白灵河这几个叛徒!李小友竟是亲自将他们擒回,真是帮了我蕴灵宗一个大忙!”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指着白灵河厉声怒斥:“白灵河!你竟敢率人叛逃宗门!还不速速滚下飞舟,接受审判!” 李凡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落在白灵海身上,声音平静:“白灵宗素来以蕴灵宗正统自居,与黑灵宗叛逆缠斗万年。半年前黑灵宗已灭,你们之中,却有人私修黑灵宗邪法。我今日前来,便是想问一句——这是什么缘由?” 白灵海尚未开口,白灵岳已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李凡!你休要血口喷人!我蕴灵宗行事光明磊落,怎会有人修炼邪法?你不过是个侥幸得到蕴灵诀传承的小辈,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蕴灵宗指手画脚?” 李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轻笑:“蕴灵宗?就凭你们,也配提这三个字?不怕污了蕴灵宗的赫赫威名?” 白灵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灵力隐隐动荡:“李凡,若你是以蕴灵诀传承者的身份前来做客,我们自会扫榻相迎,热情款待。但你若是来兴师问罪——恐怕,你还没这个资格!”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三天前,我遇上十二名修炼黑灵宗邪法的修士,领头的便是你们的执法长老白灵煞。这群人死不悔改,无奈之下,我只能让人将这十二人尽数斩杀。” 此言一出,白灵宗众元婴长老脸色骤变,尽皆骇然。 谁也没想到,自家执法长老竟然是折在了李凡手中! 可眼前这两人气息不过元婴境界,怎么可能斩杀元婴后期的白灵煞? 白灵海面色铁青,眼中怒意翻涌;白灵岳更是忍不住厉声喝骂:“李凡!可还记得?上次在黑灵宗山门外,你如丧家之犬般抱头鼠窜,如今竟主动上门来送死?” “老匹夫!”虎子猛地踏前一步,挡在李凡身前,怒目圆睁,“上次在黑灵宗山门外,你等背信弃义,暗下杀手,险些害我凡哥殒命!今日,虎爷便要替凡哥,跟你们好好清算这笔血账!” 李凡目光扫过白灵宗众长老,声音平淡无波:“今日我只清算修炼黑灵宗邪法之人。未曾沾染邪法者,莫要插手,免得自误。” 白灵岳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大言不惭!你区区一个元婴修士,也敢放肆?老夫已然晋升化神之境,今日便让你知晓,化神之威,足以碾压你这蝼蚁!” 虎子手指直戳白灵岳,满脸不屑,语气桀骜:“老东西,少在这儿吹嘘!有胆子你就动手试试,看虎爷能不能拆了你的骨头!” “放肆!区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蕴灵宗山门撒野!”虎子话音刚落,白灵岳身侧便冲出一道身影,正是元婴长老白灵鸠。他周身灵气裹挟着丝丝黑气,眼神阴鸷,显然是想借着教训虎子在大长老和宗主面前邀功。 “交给我,大长老!这小子交给我来收拾,定让他尸骨无存!”白灵鸠狞笑一声,手掌一翻,黑气凝聚成一柄弯曲的鬼爪,携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抓虎子面门,招式狠辣,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没打算留手。 虎子眼中寒光一闪,嘴角不屑更甚:“不知死活的老家伙,也敢在虎爷面前班门弄斧!”面对袭来的鬼爪,他竟不闪不避,待鬼爪临近身前三尺之际,脚下骤然发力,身形如鬼魅般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成拳,携带着淡淡的风雷之力,狠狠砸向白灵鸠的肋下。 “第一招!”虎子冷喝一声。 “咔嚓”一声脆响,白灵鸠只觉肋下剧痛传来,肋骨瞬间断裂数根,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他眼中满是惊骇,这少年的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自己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等他稳住身形,虎子已如影随形般追至身前,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白灵鸠的手腕,指尖灵力迸发,直接震碎了他掌心凝聚的黑气。 “第二招!” 白灵鸠只觉手腕一麻,灵力瞬间溃散,鬼爪虚影轰然消散。 他又惊又怒,刚要张口嘶吼,虎子膝盖已然抬起,狠狠顶在他的丹田之上。 “第三招!给我死!” “噗——”丹田的元婴被震碎,白灵鸠喷出一大口黑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周身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散,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pyright 2026 第683章 都给我滚出来受死 虎子随手一甩,便将他的尸体丢在一旁,重重砸在地上,没了半点声息。 三招!仅仅三招,一位元婴长老便被当场斩杀! 山门前瞬间死寂一片,白灵宗众长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连白灵岳脸色也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他万万没想到,这黑衣少年的实力竟强悍到如此地步! 李凡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虎子斩杀的不过是一只蝼蚁,目光平静地扫过白灵宗众人,语气依旧平淡:“修炼黑灵宗邪法者,便是这般下场。” “小畜生!你竟敢当众斩杀我宗长老!”白灵岳回过神来,脸色铁青,怒喝出声。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转头看向身侧四位元婴长老,厉声下令:“你们四个,联手将这小畜生拿下!死活不论!” 四位元婴长老面面相觑,其中三位周身隐隐萦绕着黑气,显然也修炼了邪法,犹豫了片刻便咬牙上前; 而剩下那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气息纯净,并未沾染邪祟,他眉头紧锁,上前一步对着白灵岳躬身道:“大长老,我前些时日修炼出了岔子,经脉受损,至今未能痊愈,实在无法出手,还请大长老见谅!” 他这话一出,白灵岳脸色更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也知道此刻不宜内讧,只能冷哼一声:“滚一边去!” 那长老如蒙大赦,连忙退到一旁,低垂着头,不敢再言语,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三个一起来送死?”虎子嗤笑一声,背后风雷双翼微微展开,青紫色的灵光萦绕周身,一股强悍的威压扩散开来。 “小畜生!我们三人联手,不信拿不下你!”三位元婴长老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灵力,黑气与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三道狰狞的攻击,分别朝着虎子的上中下三路袭来,攻势凌厉,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退路。 “来得好!”虎子眼中战意暴涨,风雷双翼一振,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避开了三人的合击。 他不与三人缠斗,身形穿梭在三人之间,风雷之力不断迸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攻向三人的破绽之处。 青紫色的风雷灵光在虚空划出残影,虎子避开合击的瞬间,已如鬼魅般欺近左侧那位长老身前。 这长老刚要调整攻势,便觉后颈一凉,虎子指尖萦绕的紫雷已顺着他的灵脉窜入体内,经脉瞬间被雷电之力撕裂。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山门,那长老周身的黑气如潮水般溃散,灵力紊乱得如同断线的风筝。 虎子压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右手成爪,带着狂暴的青风直扣其丹田,五指发力,“咔嚓”一声便捏碎了他的元婴。 温热的血雾溅在虎子黑衣上,他反手一甩,将尸体掷向一旁,与白灵鸠的尸身堆在一起。 “老三!”另外两位长老见状目眦欲裂,攻势愈发狂暴,黑气凝聚成两道巨大的鬼头,携着噬骨的阴寒扑向虎子。 可他们的速度在展开风雷双翼的虎子面前,终究慢了半拍。虎子脚下一点,身形陡然拔高,避开鬼头撕咬的同时,背后双翼猛地一扇,数道凝练的风雷刃如暴雨般射向右侧长老。 那长老慌忙祭出灵气护盾,却见风雷刃撞上护盾的瞬间,竟化作漫天雷丝风刃,瞬间撕裂了护盾,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 “噗嗤噗嗤”的声响不绝于耳,他身上瞬间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黑气与鲜血混在一起流淌。 虎子身形下坠,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胸口,胸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口黑血喷出,这长老的气息瞬间萎靡。 仅剩的那位长老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要遁逃。 “想跑?”虎子嗤笑一声,风雷双翼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青紫色流光,瞬间便追了上去。 他探手一抓,精准揪住那长老的后领,将其硬生生拽了回来。 “饶命!我再也不敢修炼邪法了!”那长老瘫软在虎子手中,惨叫着求饶。 虎子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怜悯,指尖灵力迸发,直接震碎了他的识海。 “修炼邪法之时,怎么没想过今日?”话音落下,他随手一丢,这最后一位长老的尸体也重重摔落在地。 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三位修炼邪法的元婴长老尽数殒命。 山门前死寂一片,白灵宗的众元婴吓得浑身发颤,不少人下意识地往后退缩,看向虎子的目光如同见了死神。 白灵岳脸色铁青,周身的阴翳之气翻涌不定,显然是怒到了极致,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这黑衣少年的战力,竟已强悍到如此地步? 虎子拍了拍手,抖落手上的血渍,背后的风雷双翼缓缓收起,他抬眸望向白灵宗众人,语气桀骜又冰冷:“还有谁修炼了黑灵宗的邪法?都给我滚出来受死!别让虎爷一个个去揪!” 然后看着白灵岳冷笑道:“老东西,还是你自己亲自出手!” 李凡负手而立,神色依旧淡然,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周身隐隐萦绕黑气的修士时,多了几分冷意。 白灵河站在飞舟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既是震惊,又有几分释然——有李凡和虎子在,清理白灵宗的败类,或许真的并非难事。 更关键的是,李凡自始至终都未曾出手。 听虎子的语气,难道此刻的李凡,战力还在虎子之上? 沈知雪低声和白灵雪说着话,脸上毫无半分紧张。 她可是亲眼见过李凡出手的场面,自己那位师父可是货真价实的化神中期大能,都败在了李凡手下。 这位李凡道友究竟是如何修炼的,竟能拥有这般逆天战力? 山门前彻底坠入死寂。 白灵宗众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望向虎子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再也没有半个人敢贸然上前半步。 pyright 2026 第684章 老东西,服不服 白灵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绝非轻易对付之辈。 暗暗后悔在黑灵宗山门前不应该和李凡撕破脸面,如今倒真是有点骑虎难下。 白灵岳猛地扭头,眼神急切地望向白灵海,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宗主!这小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残杀我宗数位长老,这分明是全然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白灵海沉声道:“无妨。大长老,你先去试试他的斤两。你已然晋升化神期,正好借此机会稳固修为。放心,有本宗在此,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白灵岳在心底暗骂一声老狐狸。 他本想借这话将宗主一军,逼宗主亲自出手解决这两个棘手的小子,没成想对方反手就把难题又抛回给了自己。 事已至此,他也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虎子冷喝道:“小子,莫要以为靠偷袭斩杀几位元婴长老,便能如此猖狂!老夫绝非元婴修士可比,现在速速退去,老夫尚可饶你一命!” 虎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嗤笑道:“废话真多,要打便打,赶紧上来送死!” 话音未落,虎子背后风雷双翼已然完全展开,青紫色的灵光暴涨,裹挟着狂暴的气流冲天而起,周身风雷之声猎猎作响,一股不输于化神初期的威压骤然扩散开来。 白灵岳见状,不敢有半分小觑,周身一股黑气涌出,与自身灵力交织成一团光罩,右手掐诀,夹杂着黑气的灵力凝聚成一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丝丝邪异的煞气,正是他修炼黑灵宗邪法后被污染的本命煞剑。 “无知小子,找死!”白灵岳怒喝一声,身形一闪,手持本命煞剑直刺虎子面门,剑势裹挟着阴寒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似被冻结,连虚空都泛起阵阵涟漪。 虎子眼神一凝,风雷双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青紫色流光,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剑,同时右手一挥,数道凝练的风雷刃如暴雨般射向白灵岳,每一道都带着噼啪作响的雷电之力。 “铛铛铛!”白灵岳挥剑格挡,本命煞剑与风雷刃碰撞,发出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他只觉手臂发麻,虎口生疼,心中惊骇不已——这少年的力量竟如此狂暴? 他哪里知晓,虎子连晋升化神初期数百年的寒凤都能周旋,更何况是实力尚逊寒凤一筹的他。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青紫色的风雷灵光与漆黑的煞气在山门前交织碰撞,轰鸣声此起彼伏,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山门广场的青石地面震得龟裂开来。 虎子凭借风雷双翼带来的极致速度,在白灵岳的剑招间隙穿梭自如,时而以风雷刃远程袭扰,时而近身挥拳砸击,招招狠辣,逼得白灵岳疲于奔命。 白灵岳的邪法虽能增幅修为,却根基不稳,灵力运转滞涩,面对虎子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渐渐落入下风。 他原本以为凭借化神初期的修为能轻松碾压虎子,可交手之后才发现,自己连对方的衣角都难以碰到,反而被死死压制,周身的煞气光罩在风雷之力的不断冲击下,已然布满裂痕,摇摇欲坠。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 “噗——”白灵岳被虎子一记蕴含风雷之力的重拳砸在后背,护身煞气光罩轰然破碎,他喷出一大口混着黑丝的血液,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踉跄飞出,重重摔落在地。 还未等他挣扎起身,虎子已如影随形般欺至身前,风雷双翼扇动间,一股强悍的威压将他死死锁定,让他动弹不得。 “不……不可能!你不过是元婴巅峰修为,怎会如此强悍?”白灵岳满脸惊骇,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此刻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虎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化神初期又如何?在虎爷眼里,不过是个稍微耐打的废物罢了!” 话音未落,虎子抬起拳头,便要朝着白灵岳的头颅砸下。 白灵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头看向白灵海,声嘶力竭地嘶吼:“宗主!救我!快救我!这小子太强,我挡不住了!” 白灵海见状,脸色骤变。 他本以为白灵岳即便不敌,也能周旋许久,却没料到短短一炷香就被打成这般模样。 眼见虎子要下杀手,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灵力暴涨,化神中期的威压骤然爆发,身形一动便要朝着虎子冲去:“住手!” 然而,就在白灵海身形刚动的瞬间,一旁负手而立的李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仅仅是身形微微一晃,没有多余的招式,甚至未曾催动丝毫灵力波动,一股强悍至极的淡紫和淡黄混合的光团,便朝着白灵海碾压而去。 “嘭!” 白灵海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袭来,身形瞬间失控,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退了足足三尺有余,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胸口气血翻涌,嘴角隐隐溢出一丝血迹,抬头望向李凡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你……你的实力……” 他万万没想到,李凡仅仅是随意一动,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威慑力,对方仅仅是身形微微一晃,随即稳如泰山,而自己竟然被震退三尺有余。 一招即判高下。 这短暂的耽搁,已然给了虎子足够的机会。见白灵海被李凡轻易阻住,虎子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凝聚了全身风雷之力的拳头狠狠砸下! “咔嚓!” 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白灵岳的头颅如同碎裂的西瓜般爆开,鲜血与脑浆四溅。 这位刚刚晋升化神初期、妄图凭借邪法晋升的白灵宗大长老,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的一声,便已身死道消。 虎子收回拳头,不屑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身,拍了拍手上的血渍,转头看向白灵海,语气桀骜:“老东西,服不服?” pyright 2026 第685章 问过我了吗 白灵海从方才的震骇中回过神来,轻吐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李小友,有话好好说。白灵岳他们私下修炼黑灵宗邪法,本宗确实毫不知情。” 李凡闻言,不由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哦?那你现在,总该知道了?” 白灵海猛地挺直脊背,神色肃然,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白灵宗向来以肃清黑灵宗叛逆为己任,门中弟子私修邪法,本就罪不可赦,自然是杀无赦!李小友以为如何?” 李凡抬眼多打量了白灵海片刻,嘴角含着一抹淡笑,语气平淡:“既然你有这份‘觉悟’,我也不为难你们。把全宗门人都叫出来,各自放出灵力查验,但凡灵力中夹杂黑气的,废去修为,可留条性命。” 此言一出,在场近十位元婴长老脸色骤然大变,身形齐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看向李凡的目光里满是惊骇与恐慌。 而剩余二十多位没有修炼黑灵宗邪法的元婴长老则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不已。 白灵海的嘴角狠狠一抽,心头咯噔一下——这要是照做,白灵宗至少四成修士要沦为废人,宗门根基都会毁于一旦。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迟疑着开口:“李小友,此事可否通融一二?不如由本宗亲自监督,令他们彻底摒弃邪法、改过自新,你看如何?” 李凡嘴角掀起一抹淡笑,默然不语。 身旁的虎子则眼神一厉,冷声喝斥:“莫要得寸进尺!真要逼我们动手,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那十位元婴长老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目光死死盯着白灵海,声音颤抖地哀求:“宗主,救命!我们皆是被大长老胁迫才误入歧途,本心也是为了壮大宗门实力啊!” 白灵海的目光紧锁着李凡,神色阴晴不定,指尖微微蜷缩,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李凡却毫不在意,只是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静静凝望,未有半分催促之意。 远处的飞舟之上,白灵河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掌心已满是冷汗。 他固然不愿白灵宗折损元气、实力受损,却更怕同门重蹈黑灵宗覆灭的覆辙。 良久,见白灵海仍在迟疑,虎子不耐地冷哼一声,杀意渐浓:“看来你是拿不定主意了?既如此,便手底下见真章!” 白灵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沉声道:“李小友,我已做出让步,还请手下留情,莫要赶尽杀绝!这里毕竟是我白灵宗的根基之地,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李凡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满是失望:“那就试试便知。机会已然给过,是你们未曾珍惜,过后可别后悔。虎子,等会将修炼黑灵宗邪法的人一个不留。” 虎子闻言笑道:“好嘞,凡哥!我正想为云姐报仇呢!” “狂妄!真当我白灵宗无人不成!”白灵海听闻李凡决绝之语,脸色彻底扭曲,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灵气狂涌,竟隐隐凝聚成一片灵植虚影,显然是催动了白灵宗的本命灵树。 “今日便让你知晓,化神大能的底蕴,绝非你这黄口小儿能撼动!” 话音未落,白灵海身形一晃,如瞬移般欺至李凡身前,掌心中灵树虚影暴涨,携着磅礴灵力狠狠拍向李凡心口,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沉闷爆响。 李凡神色依旧淡然,脚下不丁不八,丹田内双阴阳鱼瞬间加速旋转。“阴阳相济,天雷火煞!”低喝声落,淡紫天雷与昏黄火焰交织的外圈阴阳鱼率先冲出,化作一道旋转的双色光柱,迎着白灵海的掌风悍然撞去;内圈青白交织的生机与死气阴阳鱼则萦绕周身,形成一层虚实交织的防护罩,将灵树虚影散逸的灵力尽数隔绝。 “轰——!”双色光柱与灵植虚影轰然相撞,震彻天地的巨响再次响彻白灵宗山门,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山门广场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漫天飞舞。 白灵海只觉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迎面袭来,手臂骨骼发出“咯吱”脆响,身形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青石尽数碎裂。 就在此时,白灵海眼角余光瞥见李凡周身防护罩稳固,知晓正面强攻难以奏效,当即厉声喝道:“所有长老,速速上前围攻!今日务必将这两人留在此地!” 那十位跪倒在地的元婴长老本就心存侥幸,听闻宗主号令,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爬起身来,周身灵力夹杂着黑气暴涨,嘶吼着朝李凡扑去。 他们深知,唯有联手拿下对方,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想偷袭?问过我了吗!”虎子早已留意着几人动向,见状冷哼一声,背后风雷双翼猛地展开,青紫色灵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挡在十人身前。“凡哥对付那老东西,你们这些杂碎,交给我来收拾!” “一个人竟想对抗我们十位元婴?找死!”其中一位元婴长老狞笑着挥出一道黑气,直取虎子面门。 其余九人也纷纷催动邪法,黑气凝聚成各种狰狞形态,从四面八方攻向虎子。 虎子眼中寒光一闪,风雷双翼扇动间,数道凝练的风雷刃如暴雨般射出,精准撞向袭来的黑气。 “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黑气瞬间溃散。 不等众人反应,虎子身形已穿梭在十人之间,风雷之力不断迸发,招式简单直接却招招致命。 他先是侧身避开一人的攻击,指尖紫雷迸发,精准点断其经脉;随即反手一抓,捏住另一人脖颈,轻轻一拧便断了其生机; 对于反抗激烈者,虎子也不拖沓,风雷双翼猛地一扇,青风裹挟着紫雷形成一道旋涡,将两人卷入其中,瞬间便将其搅得神魂俱灭。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迅速戛然而止。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十位修炼邪法的元婴长老便已尽数殒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广场上,黑气与鲜血混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pyright 2026 第686章 我倒有一权宜之策 虎子拍了拍手,转头望向李凡与白灵海的战场,见李凡稳占上风,便悄然而立,警惕地盯着剩余的元婴长老,防止有人再次偷袭。 另一边,那些未曾修炼黑灵宗邪法的元婴长老,本就对修炼邪法之事心存抵触。 见十位元婴长老被虎子利落击杀,又瞥见李凡与白灵海对战时展现的恐怖战力,心中愈发犹豫。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是不愿为了宗门内的邪修赔上自己的性命,纷纷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与战场拉开距离,神色复杂地旁观着,显然是决定不掺和这场争斗。 战场中央,李凡与白灵海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白灵海接连催动数种白灵宗秘术,灵树虚影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化作藤蔓缠绕,时而化作利刃劈砍,却始终无法突破李凡的双色光柱与防护罩。 反观李凡,神色淡然,双阴阳鱼旋转自如,双色光柱的威力丝毫不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愈发霸道。 “不可能!你的灵力怎会如此强大!”白灵海越打越心惊,体内灵力消耗巨大,脸色渐渐苍白,而李凡却依旧气定神闲,这让他心底涌起一股绝望。 他咬了咬牙,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灵树虚影瞬间暴涨数倍,携着孤注一掷的气势,再次扑向李凡。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留手。 丹田内,内圈那道由生机之力与灰白死气构成的青白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随即脱离丹田,与外圈的天雷火煞阴阳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为凝练的双色光团。 “就这样。” 李凡指尖一点,那道青白交织的阴阳鱼便如一道流光,径直朝着白灵海射去。 白灵海见状,慌忙催动剩余灵力抵挡,却发现自己的灵树虚影在这道阴阳鱼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瞬间便被穿透。 不等他发出惊呼,阴阳鱼已精准打入他的体内。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白灵海口中传出。他只觉体内灵力瞬间紊乱,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化神中期的修为如同退潮般飞速跌落。 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婴后期、元婴中期……修为一路暴跌,最终停留在元婴初期,才缓缓止住。 白灵海浑身瘫软在地,衣衫被冷汗浸透,原本威严的神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根基被刚才那道阴阳鱼缓缓压制,此生恐怕再也无望重回化神之境。 李凡缓缓收回灵力,双阴阳鱼重新退回丹田,神色淡然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白灵海:“这便是你纵容门人的下场。今日饶你一命,若再敢沾染邪法,必取你性命。” 剩余的元婴长老见状,纷纷朝李凡拱手施礼,颤声说道:“我等愿意遵从李道友之命,彻底清查宗门内修炼邪法之人,绝不再犯!” 虎子嗤笑一声,走到李凡身边,踢了踢瘫软在地的白灵海:“老东西,这下知道凡哥的厉害了?”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整个白灵宗山门,沉声道:“即刻清查所有门人,将修炼邪法者尽数废去修为,逐出宗门。若有人再敢私自修炼,休怪我无情。” 紧接着,李凡转身望向飞舟方向。 白灵河早已惊得呆若木鸡,浑身气血都在微微翻涌,他万万没料到,李凡的实力竟强横到如此地步,这等手段已然远超他的认知;白灵雪则眼中骤然发亮,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脸颊,仿佛要确认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并非幻觉。 “李师兄也太厉害了!”她难掩激动,清脆的声音里满是崇拜。 李凡望着仍未完全回过神的白灵河,脸上带着一抹淡笑:“白前辈,剩下的事便交由您处置。我并非白灵宗之人,终究不好越俎代庖。” 直到这时,白灵河才在身旁白灵风的搀扶下稳住身形,踉跄着飞到李凡身前,郑重其事地深深拱手,声音里满是感激与敬畏:“多谢李小友出手相助!” 李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他的手臂,温声道:“白前辈不必多礼。我的蕴灵诀本就源自蕴灵宗,对这种催生灵植的邪法向来深恶痛绝,今日此举,也算是偿还了廖尘前辈当初的传艺之恩。” 白灵河心中骤然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凡:“李小友,如今白灵海修为跌回元婴初期,已然不合适再担任白灵宗宗主之位。你既源自蕴灵宗,实力又不弱于化神中期,不如由你接任我白灵宗宗主之位!有你坐镇,我白灵宗日后方能安稳,再也不惧其他宗门欺凌。” “白前辈,万万不可!”李凡闻言连忙摆手,语气坚决,“我本是天水宗门人,岂能担任贵宗宗主?此事绝无可能!” 其余二十多位元婴长老闻言,也纷纷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齐声附和:“灵河长老所言极是!如今我白灵宗正值风雨飘摇、人心惶惶之际,李小友若能接任宗主之位,实乃名正言顺,我等必定全力辅佐,绝无异议!” 至于瘫倒在地的白灵海,此刻早已被众人抛诸脑后,连一丝余光都未曾再看向他。 白灵雪眼中光芒更盛,快步上前一步,笑着附和道:“李师兄,各位长老说的都对!你实力高强,又对我白灵宗有大恩,由你担任宗主再合适不过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宗主师兄了。” 李凡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叹。 他出手相助,不过是不愿白灵宗重蹈黑灵宗的覆辙,至于宗主之位,他从未有过半分念头。 虎子静静站在李凡身侧,脸上带着一抹憨厚的笑意,全然不见击杀十多位元婴时的狠辣,眼神坚定——无论凡哥做什么决定,他都无条件支持。 任凭白灵宗诸位元婴长老苦口婆心劝诫,李凡只是淡然摇头,始终不为所动。 就在众长老面露难色,山门外气氛渐显凝滞之际,先前随白灵雪一同而来的沈知雪忽嫣然一笑,声如清脆,打破了僵局:“诸位道友,我倒有一权宜之策,不知可否容在下细说一二?” pyright 2026 第687章 我等不及了啊 白灵宗的元婴长老们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目光灼灼地盯着开口的沈知雪。这女修面容陌生,年纪与白灵雪相若,且方才亦是从李凡的飞舟上下来,显然与李凡相识。 众长老不敢怠慢,纷纷急切开口:“道友尽管直言!我等诚心恳请李道友执掌宗门,绝无半分虚言!” 连李凡也将目光投向身旁的沈知雪,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好奇她究竟有何计策。 沈知雪浅笑道:“李道友不愿接任贵宗宗主之位,想来是自有考量,不愿被宗门琐事缠身,误了自身修行。” 李凡闻言,不由微微颔首,认可了她的揣测。而白灵宗诸位长老的脸色则齐齐一黯,心头刚燃起的希望瞬间黯淡了大半。 沈知雪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方才在下见白灵河前辈一心为宗门前程担忧,对宗门情意深重。不如,便由白灵河前辈接任贵宗宗主之位?” 此言一出,白灵宗长老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白灵河身上,山门前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众人心中都清楚,白灵河向来对宗门忠心耿耿,品行无可挑剔,接任宗主本也合乎情理,唯独欠缺了些实力作为支撑。 白灵河更是心头一紧,连忙摆手摇头,连声道:“不可不可!我能力微薄,万万担不起宗主之位,还请诸位另择贤能!” 见他推辞,沈知雪眸中闪过一丝慧黠,轻笑道:“在下这个折中之策——便由白灵河前辈出任宗主,同时邀请李道友担任贵宗供奉或是大长老。日后白灵宗若遇危难,以李道友的性情,想来也不会见死不救。如此一来,贵宗既能得李道友庇护,又不必强求他受宗主之位的束缚,各位觉得如何?” 这番话如同拨云见日,白灵宗长老们的眼神骤然一亮! 可不是吗?这法子既能将李凡与白灵宗牢牢捆绑在一起,又顺了李凡的意。 他们早已看明白,李凡此人最重情义:先前合作时,便曾赠予白灵宗神秘灵液,助他们恢复本命灵树;后来白灵煞、白灵海之流背信弃义,对李凡暗下杀手,乃至白灵岳修炼邪法祸乱宗门时,亦是李凡出手阻止。 这般恩情,对白灵宗而言,不啻于再造。 一时间,白灵宗诸位长老,连同白灵雪、白灵风二人,全都满怀期待地望向李凡,目光中满是忐忑与渴求,生怕他再次拒绝。 李凡微微沉吟片刻。 若是仅仅担任白灵宗的供奉或大长老,无需被宗门俗务牵绊,倒也并非不可。 他目光扫过众人满含期待的脸庞,终是缓缓点头,轻声道:“既如此,日后白灵宗若真有难,在下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好!”白灵宗众人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先前的焦灼一扫而空。 他们纷纷起身拱手,对着李凡与沈知雪连连道谢,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庆幸。 白灵河也终于不再拒绝,他和李凡关系一直良好,其他长老和李凡并不太熟悉,这宗主之位以后交给灵雪最合适,以她的修炼速度,应该要不了几年就能晋升元婴了。 她的本命灵树经过李凡改造,是白灵宗最纯粹最具灵性的。 白灵河正与诸位长老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着如何处置那些修炼了黑灵宗邪法的金丹以下弟子。 白灵雪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的侧脸,眼底翻涌着藏不住的喜悦,连带着周身的灵气都显得愈发柔和。 沈知雪见状也看在李凡的侧脸上,李道友还是很好看的,听白灵雪的意思,这李道友已经有道侣了,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李凡却径直走向白灵海,缓缓蹲下身,声音平静:“你纵容白灵岳、白灵煞等人修炼黑灵宗邪法,自己却不修炼,这番取舍,究竟是何考量?我倒是颇为好奇。” 白灵海脸上扯出一抹惨然的笑。 不过半个时辰前,他还是白灵宗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宗主,如今境界暴跌至元婴初期,周遭那些曾经对他俯首帖耳的元婴长老,竟无一人再投来半分关注的目光,人情冷暖,莫过于此。 面对李凡的询问,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垂下眼帘,声音黯然:“还能是什么?不过是野心作祟罢了。黑灵宗本是东域八大宗门之一,而我们白灵宗的实力始终稍逊一筹。即便黑灵宗已然覆灭,我们也无法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其他七大宗门,绝不可能坐视我们趁机壮大。” 他顿了顿,缓了口气,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当初黑灵宗被一举攻破,事发突然,也出乎我们的预料。白灵煞、白灵岳他们在搜查黑灵宗遗址时,意外发现了邪法秘籍。他们急于突破境界,便私下偷偷修炼起来。我起初本想阻止,可转念一想,他们若是能借此晋升,实力大增,何尝不是变相提升了宗门的战力?届时若有其他宗门前来挑衅,我们也能多几分底气,不至于束手束脚。” “那你为何不练?”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讽。 白灵海自嘲地笑了笑,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庆幸:“我又不傻。那黑灵宗宗主毕生苦修邪法,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我即便修炼,境界也未必能有寸进,反倒要落得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般亏本的买卖,我自然不会做。”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宗门弟子尽数沉溺邪法,届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李凡的语气愈发冰寒,“白灵宗传承万年,先前我已帮你们修复了本命灵树。只要按部就班,隐忍数十年,在东域取代黑灵宗的地位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你啊,野心太大,也太急了。” 白灵海浑身一颤,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绝望:“我们白灵宗隐忍了整整万年,谁不想扬眉吐气,让宗门光耀四方?我……我等不及了啊!” 李凡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平静,转身便不再看他,显然已是懒得再与之多言。 pyright 2026 第688章 落花有意随流水 后续之事便简单了许多。毕竟面对的皆是金丹以下的弟子,在元婴长老面前,翻不起半点风浪。 李凡并未即刻离去,反倒又耗费十日光阴,为白灵宗加固护宗大阵。 他以九绝困杀阵为根基加以改良,纵是化神初期的修士亲临,也休想攻破分毫。 虎子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侧,谨防任何人惊扰他布阵。 白灵雪起初还带着沈知雪游览宗门景致,到了后来,索性拉着沈知雪一同守在阵旁,目光却似黏在了李凡身上。 李凡心神尽数沉浸在布阵之中,无暇顾及二人,可这两位女子依旧看得入神——至于眼底映的是阵法流转的灵光,还是那道专注布阵的挺拔身影,便只有她们自己知晓了。 十日后,防护大阵终成。 当阵法轰然开启的刹那,道道璀璨灵光冲天而起,其间裹挟的恐怖灵力波动,竟让诸位元婴长老都心生悸栗。 他们齐齐躬身,对着李凡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敬畏与感激:“大长老辛苦!我白灵宗上下,必定潜心修炼,绝不负大长老所托!” 李凡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如此,我便也能安心离去了。我与人有约在先,不便久留。白宗主已将传讯玉符交予我,日后若有急事,尽可通过玉符联系我。” 众人哪里肯放,纷纷上前苦苦挽留,盼着李凡能在白灵宗多盘桓几日,却都被他一一婉拒。 灵虚子要他寻找的那盏黄灯笼,此刻正静静悬浮在他丹田之内,与体内诸般灵力愈发融洽。 他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怕夜长梦多,再生出什么变数。 白灵雪的俏脸黯然失色,眼底的光彩尽数褪去。 她攥紧了衣袖,指尖微微泛白,连那句“我想随李师兄一同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请求,都被李凡温言回绝。 李凡心中清楚,见过灵虚子后,他便要返回护宗大阵笼罩的小东域,带着白灵雪,终究是不妥。 为了节省时间,李凡并未再乘坐飞舟,而是直接选择从青麟城的传送阵离开。 万般无奈之下,白灵宗众人只能簇拥着李凡一行,依依不舍地送至青麟城传送阵前。 沈知雪倒是与李凡同行,打算在灵虚坊市见过灵虚子后,再独自启程前往中神州——也算是借这段路途,领略一番东域的山川风光。 当李凡的脚步踏入传送阵的刹那,白灵雪再也绷不住,泪珠在眼眶里盈盈打转,强忍着才没落下,那模样楚楚可怜。 沈知雪见状,不由凑近李凡,低声道:“灵雪妹妹这般在意你,你为何要如此狠心?” 李凡刻意偏过头,避开了白灵雪那饱含不舍的目光,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心中已有牵挂,总得回去。何必再徒增她的念想?她心地良善,日后定会寻得更好的归宿,遇到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道侣。” 沈知雪听了,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修仙之路漫漫,想要寻得一位心意相通的道侣,又谈何容易? 唯有虎子,还调皮地朝着白灵雪挥了挥手,做了个鬼脸。 下一刻,传送阵光影骤闪,耀眼的光芒将李凡等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白灵雪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砸落在地,碎成点点晶莹。 这一分别,前路茫茫,不知此生还有没有再见之日。 她身侧的白灵河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望着传送阵残留的灵光,低声呢喃:“落花有意随流水,奈何流水无心恋落花啊……”说罢,他转头看向白灵雪,温声道:“走,灵雪。回去后好好修炼。你与他的境界差距日渐悬殊,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有机会追上他的脚步。” 霞光漫染的落霞城,传送阵光华一闪,李凡、虎子与沈知雪的身影悄然浮现。 这座距离灵虚坊市最近的城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市井烟火,李凡却未作停留 ,刚出城门不远,他袖袍一拂,祭出黑色飞舟,舟身流转着温润的灵光,载着三人朝灵虚坊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虎子早按捺不住性子,兴冲冲立在舟头,手舞足蹈地为沈知雪指点下方景致:“沈姑娘你看!那片漫山遍野的彤云花,只有东域的暖风水土才养得活,花瓣能炼入低阶丹药,闻着都带灵气呢!还有远处那片云海,底下藏着灵脉支流,偶尔能捡到随云飘来的灵石……” 沈知雪自幼长在北域冰川,眼中见惯了冰封千里的肃杀,此刻望着下方层峦叠嶂的奇山、蜿蜒流淌的灵溪,还有云雾间偶尔掠过的灵禽,一双清眸亮得惊人。 她自幼在冰晶宫修炼,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热闹的景致,心头好奇如泉涌,连珠炮似的追问:“虎子,彤云花花期有多久?云海之下的灵石,是天然凝结还是人为炼制?东域的妖兽与北域寒蛟相比,战力孰强孰弱?” 一连串问题问得虎子瞠目结舌,挠着后脑勺原地打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憋出一句:“这、这彤云花花期好像是三个月?灵石的事我也是听凡哥说的…… 妖兽嘛,我也没真见过寒蛟啊!” 他被问得手足无措,鼻尖都沁出细汗,最后只能可怜巴巴地朝李凡投去求救的目光,活像被老学究问题难住的学子。 李凡立于舟中,望着这一幕不由温润一笑。指尖捻着一枚莹白莲子,目光掠过沈知雪清丽的侧脸 —— 这位冰晶宫出身的女子,本该是养在深宫寒殿、受万人敬仰的仙子,却偏偏挣脱宗门桎梏,自逐宗门,孤身随他们闯荡东域,这份洒脱不羁,倒让他生出几分欣赏。 他取出一卷兽皮地图,地图边缘缀着细密的灵纹,展开时隐约有灵气流转,正是当初在灵虚坊市买来的。 “沈道友,” 李凡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缓缓道来,“东域灵脉纵横,景致与北域大不相同。你方才问的灵石,多是灵脉之气凝结而成的天然灵石,品相虽然一般,却胜在易得;至于妖兽,性情较北域寒蛟温和些,但也有诸如赤焰狮、碧眼金雕这类凶煞之辈……” pyright 2026 第689章 我这人最和气不过了 他耐心解答着,可沈知雪的好奇心仿佛无底洞,从灵草特性问到坊市规矩,从修士习俗问到地域差异,问题刁钻又新奇,饶是李凡见闻广博,渐渐也有些招架不住,额角泛起一丝薄汗。 正当他搜肠刮肚思索如何回答 “东域修士为何多穿青衫” 时,虎子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高声喊道:“凡哥!你看!前面就是灵虚坊市了。” 李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远方天际,一座依山而建的坊市悄然出现,坊市四周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街道楼宇错落有致,隐约能望见往来穿梭的修士身影。 他不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转头对沈知雪道:“沈道友,我们到了。坊市中有家五福茶馆,我收集的灵雾仙茶颇有滋味,届时请你品鉴一番。” 沈知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着那片热闹非凡的坊市,眼中的好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怅惘。 她默默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冰晶暗纹 —— 到坊市了,是不是也到了分别的时刻? 自逐出冰晶宫后,她便如断线的风筝,如今与李凡、虎子同行的这段路,已是她许久未曾感受过的暖意。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此番分别后,她又将孤身一人,浪迹天涯,不知此生是否还有再见的机缘。 心口像是被冰晶宫的寒雾轻轻裹住,涩意丝丝缕缕蔓延开来,带着几分空落与茫然。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理解当初白灵雪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时,心中是何等滋味 —— 那种明明眷恋却不得不放手,明明不舍却只能相望的苦涩,原来如此磨人。 距灵虚坊市尚有五里之遥,李凡与虎子便收了飞舟,带领沈知雪,足尖点地施展轻身步法,朝着那人声渐沸的方向掠去。 尚未靠近坊市大门,三人便遥遥望见,两名金丹境界的守卫,正围在一个穿的破破烂烂、须发花白的老道身旁,神情竟是说不出的恭敬。 那老道不是旁人,正是灵虚子。却见其中一名守卫满脸堆着谄媚的笑,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神仙,今日气色这般好,能不能劳烦您老人家,给在下瞧瞧最近的气运?” 灵虚子捋了捋下巴上那几缕稀疏的胡须,脸上漾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长叹一声道:“哎呀,看你小子这般诚心,老道便破例一回。罢了罢了,又要泄露天机,可是要折损阳寿的!” 那守卫闻言,眼睛霎时亮得惊人,忙不迭拍着胸脯应承:“老神仙放心!等在下值守结束,就请您去坊市里最好的酒楼,吃香的喝辣的!” 灵虚子那双布满沧桑的眸子里,瞬间淌出馋涎的光,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干瘪的肚皮,嘿嘿笑道:“说到吃的,老道可是好些日子没沾过荤腥了!今日便是耗损十年阳寿,也得给你算个通透!” 说罢,他故作严肃地凑近那守卫,先是眯着眼端详对方的面相,又煞有介事地抓起对方的手掌,装模作样地看了半晌,方才捻着胡须颔首道:“不错不错!你今日气运亨通,定能遇上贵人,必有不小的斩获!只是……” 话音陡然一顿,那守卫本已喜上眉梢,闻言心中猛地一揪,连忙急切追问:“老神仙!您可别吓我!只是什么?您说!莫说一顿大餐,便是请您吃三天三夜,在下也心甘情愿!只求您指点迷津,帮我化解灾祸啊!” 灵虚子这才敛了笑容,面色凝重地告诫:“听着!近三个月内,万万不可得罪陌生人,否则,恐有杀身之祸!” 那守卫闻言,脸色 “唰” 地一白,忙不迭拍着胸脯保证:“老神仙放心!在下一定把每个陌生人都当成亲生父母来伺候,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一旁另一名守卫见了,也急红了眼,挤上前来说道:“老神仙!轮到我了轮到我了!您也给我算算!” 灵虚子却摆了摆手,露出一脸疲惫之色,叹了口气道:“方才为他推演天机,老道已是元气大伤,怕是……” 那守卫见状,哪里肯依?急忙凑上前,压低声音道:“老神仙!等我值守完,就去坊市最有名的‘五福茶馆’,给您沏一壶上好的灵茶!您就发发慈悲,再帮在下算一卦!” 灵虚子一听 “灵茶” 两字,眼睛顿时亮了,方才的疲惫之色荡然无存,立马笑眯眯地应道:“罢了罢了!看在你这般诚心的份上,老道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得帮你算上一算!” 他凑近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抚掌笑道:“巧了巧了!你今日亦是鸿运当头,同样能遇上贵人,必有收获!不过嘛 ——” 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起来,“与方才那位兄弟一样,切记不可得罪陌生人!尤其是…… 穿黑衣的陌生人!” 那守卫听得心花怒放,忙不迭点头如捣蒜:“老神仙放心!在下一定把您的话刻在骨子里,绝不敢忘!” 远处,虎子瞧着这一幕,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出声来,低声对李凡调侃:“凡哥,你说这灵虚子,该不会是靠着这招,在坊市骗吃骗喝?” 李凡却微微摇了摇头,眸光沉沉地望着那老道的身影,没有说话。 自他初见灵虚子起,便觉得此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迷雾,神秘得很。 两人身旁的沈知雪,却是秀眉微蹙,露出几分匪夷所思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李道友,你千辛万苦要找的人,该不会就是这个神神叨叨的老道士?” 说罢,她又将目光投向虎子,掩唇轻笑道:“虎子,你瞧瞧你这身黑衣,难不成,你就是那老道人嘴里说的,万万不可得罪的陌生人?” 虎子闻言,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劲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调皮地回道:“肯定不是我!我这人最和气不过了!” pyright 2026 第690章 这怎么好意思呢 “你和气?” 沈知雪闻言,当即低笑出声,眉眼弯弯,“怕是白灵宗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修士,绝不会这么想!” 虎子闻言,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段时日与沈知雪同行,三人早已熟稔,说话也没了先前的拘谨。 他嘿嘿一笑,急忙辩解道:“我杀的都是得罪凡哥的坏人!那些守卫又没招惹我们,算不得仇人!再说了,我和凡哥以前来过这里,不算陌生人!要我说,你才是陌生人呢!你要是也穿身黑衣,怕是要把那两个守卫吓死!” 沈知雪被他逗得花枝乱颤,笑嗔道:“就你嘴贫,尽会胡扯!” 而另一边,那两名守卫还围着灵虚子,不肯罢休,追问道:“老神仙!那我们今日会遇上什么样的贵人?需不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 灵虚子却摆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慢悠悠道:“今日的贵人嘛 —— 乃是一位身穿青衣的年轻修士。你们二人,只需好生相待,必有所得!” 此言一出,两名守卫皆是眼前一亮。 谁能想到,三个月前,这老道第一次凑上来要给他们算命时,他们还满脸不屑,只当是哪个骗吃骗喝的凡人术士。 可偏偏,老道随口说的几件事,竟是件件应验,分毫不差! 虽说这老道身上瞧不见半分灵气波动,可两人早已被他的 “神通” 折服,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而不远处,虎子与沈知雪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李凡身上。 一袭青衣,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 沈知雪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凑近李凡,语气戏谑:“李道友,这所谓的贵人,该不会就是你?” 李凡闻言,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难不成,这灵虚子当真算到了自己今日会来? 恰在此时,灵虚子身前的一名守卫,目光不经意间扫向了远处的三人。 当先一人,青衣飘飘,年纪极轻,看着二十多岁! 而他身侧,一名白衣女子亭亭玉立,气质清冷绝尘,周身隐隐散发出的威压,竟赫然是元婴境界!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女子身旁的黑衣少年,虽然瞧不出半分灵气波动,可那双眸子却桀骜锐利,仿佛藏着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 黑衣?! 这守卫本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此刻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竟是抑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猛地回过神来,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青衣修士身上,眼中霎时迸发出狂喜与激动的光芒! 青衣年轻修士! 贵人…… 真的来了! 灵虚子还在跟另一位守卫说得唾沫星子横飞,一会儿说 “左眼皮跳要防小人”,一会儿讲 “耳垂发热定有远客来”,活脱脱把坊市门口当成了卦摊。 忽闻身后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响起:“灵虚子!我们回来啦!” 老道士浑身一僵,随即猛地转身,方才还故作深沉的脸瞬间笑成了菊花,眼睛猛地一亮,搓着手掌念叨:“哎哟!老道今天的灵茶有着落了!” 李凡看得忍俊不禁,拱手时嘴角还带着笑意:“见过前辈。” 沈知雪站在一旁,脑袋里满是问号。 这老道须发皆白,道袍破破烂烂,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分明就是个风一吹就倒的普通老头,李道友怎么还对他这般恭敬? 难不成这老道是什么隐世的高人? 那边两位守卫早已按捺不住,目光死死盯在李凡身上,不停的搓着手,眼里的激动都快溢出来。 只是瞥见李凡身边一身黑衣的虎子时,两人身子猛地一哆嗦,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双手抱拳恨不得鞠到地上,声音带着颤音又透着谄媚:“欢迎三位道友光临灵虚坊市!今日的入门费,全由我们兄弟包了!希望各位道友玩得尽兴!” 李凡被这阵仗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微微拱手:“两位道友客气了。” 虎子凑到灵虚子跟前,挑眉打趣:“老道长,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们今天回来,才故意在这儿等我们呀?” 灵虚子立刻摆出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捋着稀疏的胡须嘿嘿一笑,眼神飘向天际,既不点头也不摇头,活脱脱一个标准的 “老神棍”。 可当他的目光扫到沈知雪时,那双浑浊的老眼突然瞪得溜圆,活像发现了稀世珍宝,直勾勾地盯着不放。 李凡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前辈,我们不如去五福茶馆,边喝灵茶边聊?” 灵虚子的目光还盯在沈知雪身上,头也不抬地连连点头:“好说好说!一切听小友安排!” 沈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秀眉一蹙,没好气地问道:“你这老道,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不成?” 灵虚子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白胡子乱飞:“没事没事!老道就是觉得…… 姑娘你天生自带福气,看着就打心眼里高兴!” 说罢还神神叨叨补了一句,“缘分这东西,真是挡都挡不住呀!” 等李凡三人走到守卫跟前,那两位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神火热得能把李凡烤化,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硬生生憋回去又溢出来,看得虎子和沈知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赶紧低头假装看地面。 李凡无奈地低声一笑,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小巧的瓷瓶,递到两人面前:“两位道友,今日相见亦是有缘,这两枚淬神丹,或许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早日破境。” “这怎么好意思呢!” 两位守卫嘴里客气着,手却比闪电还快,“嗖” 地一下就把瓷瓶抢了过去,紧紧攥在手心,指节都捏得发白,生怕李凡下一刻就反悔要回去。 其中一个还偷偷把瓷瓶往怀里揣了揣,另一个则凑到鼻尖闻了闻,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嘴里还嘟囔着:“贵人就是贵人!出手就是大方!这下我金丹中期稳了!不愧是老神仙呀,算的就是准!” 灵虚坊市五福茶馆的包厢内,茶香与灵力交织成淡金色的薄雾。 李凡指尖微动,从储物戒一个玉盒中捻出一撮云雾茶,茶叶甫一接触沸水,便蒸腾起团团不散的灵力云气,清冽的茶香混着灵力的醇厚气息四下弥漫。 沈知雪望着茶盏中悬浮的灵雾,眸中闪过一丝惊艳,轻轻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pyright 2026 第691章 你,只需拜我为师 她微微闭目,灵力顺着喉间缓缓渗入经脉,周身气血都变得温润起来。 良久,她才缓缓睁眼,声音带着几分惊喜:“李道友这云雾茶,一杯竟抵得上我半月苦修!” 李凡见状轻笑,抬手为她续上茶水:“沈道友若是喜欢,便多饮些。稍后我再送你一些。” 沈知雪眼尾瞬间染上笑意,又悄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瞥见灵虚子仍盯着自己,当即横了他一眼,眸光清亮带些娇嗔。 灵虚子干咳一声,收回目光,端起自己的茶盏浅酌一口,颔首赞叹:“李小友的云雾茶果然不俗,这位姑娘倒是好眼光。” 李凡闻言,目光下意识扫过沈知雪,神色微有迟疑。 有关镇宅黄灯笼的事,他本打算单独与灵虚子细说,此刻不知是否该当着她的面提及。而沈知雪似是全然沉浸在灵茶的甘醇中,对两人的神色变化毫无察觉,只专注地把玩着手中温热的茶盏。 灵虚子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当即笑道:“李小友不必拘束,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李凡沉吟片刻,终是开口:“前辈,你此前托付我寻找的镇宅黄灯笼,晚辈已在北域寻得。” “哦?”灵虚子双目骤然亮起,捋了捋颌下长须朗声笑道,“小友果然福泽深厚!这镇宅黄灯笼老道寻了一辈子,只得到零星线索,没想到你三个月便寻到了!当浮一大白!”说罢,他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眉宇间尽是释然与欣喜。 李凡指尖一动,为灵虚子的茶盏续满灵茶,动作行云流水。 他放下茶壶,神色却转为苦涩:“只是当时情况紧急,那黄灯笼竟主动钻入我体内,如今就盘踞在丹田之中。晚辈尝试过多种方法,都无法将它取出,不知前辈可有秘法能将其唤出?” 一旁的沈知雪闻言,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诧异的目光扫过李凡。 她瞬间想起秘境冰殿中那盏黄灯笼,原来竟真的落在了李凡手中。 但她并未多问,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小口品饮灵茶,神色淡然如初。 灵虚子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杯中灵雾竟微微震颤。 他抬眼看向李凡,眼神似笑非笑:“此话当真?” “晚辈绝不敢欺瞒前辈!”李凡神色郑重,缓缓点头。 灵虚子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桌,发出“笃笃”的轻响,包厢内的气氛渐渐凝重。良久,他抬眸凝视着李凡,语气沉凝:“你可知晓,这黄灯笼已与你气息相融,若是强行取出,不仅会有损一身修为,更可能伤及根本,让你沦为废人。你真不后悔?” “凡哥!”虎子在一旁听得神色剧变,猛地站起身,紧张地看向李凡,眼中满是担忧。 李凡朝虎子轻轻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转向灵虚子,语气坚定:“晚辈绝不后悔。这黄灯笼本就是前辈所寻之物,晚辈不过是帮忙寻回,理应归还。” 沈知雪耳中乍闻 “沦为废人” 四字,秀眉紧皱,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茶杯边缘,青瓷杯壁被捏得微微泛白。 她猛地将茶杯重重搁在案几上,茶水溅起细碎的水花,俏目望向灵虚子,语气里含着几分愠怒:“道长此言差矣!不过一盏黄灯笼,你竟要让李道友付出修为尽废、道途断绝的代价?难道你真能眼睁睁看着他一身修为毁于一旦,从此沦为凡人不成?” 灵虚子眼光淡然地望着她,指尖轻捻颌下长须,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姑娘莫急。这黄灯笼并非寻常物件,乃是我宗门耗费无数年,都未能寻回的宝物。老道虽不知其真正妙用,但也知绝非俗物。” “无数年寻而不得,恰恰说明它与你宗门无缘!” 沈知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冷的说:“你可知李道友为寻此灯付出了何等代价?当时数十位金丹修士围攻他一人,他后背受伤,口吐鲜血,险些丧命!这灯笼是他用命换来的,理应归他所有。” 灵虚子忽然话锋一转,脸上漾开一抹促狭的笑意,眼神似笑非笑地瞟向沈知雪,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姑娘倒是大度,倒让老道好奇,若是这黄灯笼属于你,你当真舍得双手奉上,赠予李小友?” 沈知雪秀眉微蹙,语气坦诚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脸颊不自觉泛起一丝薄红:“若是我的,自然不会吝啬,便送与李道友。可这灯笼终究是你的,我怎好越俎代庖?” “沈道友好意,在下心领了。” 李凡忙拱手致谢,动作谦和。声音淡然:“既已应允前辈之托,帮前辈寻回此宝,便该信守承诺,物归原主。何况我此前本就身负旧伤,若非寻得黄灯笼后,借其灵力恢复了伤势,否则,早已死在北域秘境了。” 李凡话音落下,沈知雪方才恍然大悟。 难怪初见时,便觉李凡病怏怏的,竟是旧伤缠身的缘故! 后至秘境冰殿之中,他遭数十金丹修士围攻,腹背受敌,呕血负伤的模样仍历历在目,她竟从未想过,那早已是叠加在旧伤之上的重创。 原来,黄灯笼于他而言,不是锦上添花的宝物,而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想到此处,沈知雪望向李凡的目光中顿时充满敬佩。 她猛地瞪向灵虚子,眸中敬佩尽数化作鄙夷,轻哼一声:“明知李道友身负旧伤,却仍让他为你寻找宝物,如今宝物到手,竟要夺其修为根基,令他沦为废人!你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 灵虚子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丝毫不在意沈知雪的怒斥。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声道:“姑娘莫要动怒,老道倒有一法,可解此局,你看如何?” “道长但请明言!” 虎子急得双目赤红,上前一步死死护住李凡,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若能保住凡哥,便是以我这条命相换,我也心甘情愿!” “虎子,休得妄言!” 李凡抬手按住虎子的肩膀,掌心传来沉稳的力量,他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沉声道,“此事乃我与灵虚子前辈的约定,从头到尾与你无干。” 沈知雪微微皱眉,俏目中满是疑惑,望向灵虚子追问道:“不知道长有何办法?” 灵虚子的目光紧紧盯着沈知雪,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你,只需拜我为师!” pyright 2026 第692章 还怕我反悔不成 灵虚子此言一出,沈知雪与虎子皆是满脸惊愕。 虎子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道长,沈道友可是实打实的元婴期修士,您……您分明不通修炼之法啊?” 灵虚子捋了捋稀疏的胡须,朗笑一声:“老道虽不懂修炼,但观命卜卦、指点迷津的本事还是有的,凭这个,足以为师了!” 李凡眸中闪过一丝沉吟,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沈道友,此事全凭本心便可,若是不愿,也不必勉强。” 沈知雪闻言,先抬眼望了李凡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几分莫名意味,随即才转向紧盯着自己的灵虚子,声音温婉却坚定:“若拜师真能化解黄灯笼之困,我愿拜道长为师,此后侍奉左右,为您养老送终,绝无半分虚言。” 灵虚子听得这话,眉眼瞬间舒展,温和笑道:“如此便再好不过!那你现在便行拜师之礼。” 一旁的虎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沈知雪深深拱手,语气郑重:“沈道友,若你拜师能解此困局,虎子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无论刀山火海,只要你开口,我绝无二话!” 沈知雪眉梢微挑,瞥了虎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哦?此话当真?” “那是自然!”虎子拍着胸脯,胸膛震得咚咚响,语气斩钉截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虎子从来说一不二!”在他看来,只要能护得凡哥平安,别说一个人情,就算豁出性命也值得。 沈知雪眼中狡黠更甚,语气带了几分戏谑:“既然如此,那你往后叫我一声‘姐姐’,我即刻便拜师。” 虎子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朗声喊道:“沈姐姐!多谢你仗义相助!”对他而言,一声称呼而已,能换凡哥根基无忧,太值了。 沈知雪闻言,转头冲李凡扬了扬下巴,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即端起面前的茶杯,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 饮尽茶水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只见她缓缓起身,走到灵虚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袍,而后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沉稳有力:“弟子沈知雪,拜见师父!” 灵虚子见状,脸上满是欣喜,连忙上前扶起她,语气慈爱:“好徒弟,快起来!往后都是自家人,不必行此大礼,寻常时候不用随便磕头。” 沈知雪起身站定,主动走到灵虚子身侧,垂首说道:“在师父面前,弟子理应侍立。只是方才师父说,拜师后便可解决黄灯笼之事,不知具体该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虎子瞬间绷紧了神经,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灵虚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黄灯笼牵扯着凡哥的根基,这可是天大的事,由不得他不紧张。 李凡也收起了先前的淡然,目光落在灵虚子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想看看这位神秘道长究竟有何妙法。 灵虚子看着身侧的沈知雪,笑着摇了摇头:“乖徒儿,倒是个急性子。” 沈知雪脸颊微微泛红,悄悄瞥了李凡一眼,才轻声解释道:“李道友为人仗义,先前在北域,数次相救,于我有再造之恩。这黄灯笼既牵扯他的根基,我自当知恩图报,不敢有半分懈怠。” 灵虚子闻言,慈祥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就这么简单?只为报恩?” “就这么简单。”沈知雪神色一正,语气坚定,“师父应当也不愿自己的弟子是忘恩负义之辈?” 灵虚子闻言,不由捻须大笑起来:“好!好一个知恩图报的丫头!你既拜我为师,那这黄灯笼,便当作师父给你的见面礼。至于你如何处置它,此后便与为师无关了。” 沈知雪愣在原地,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师父的意思是,这黄灯笼如今归我所有?那我若将它转赠李道友,此事便算解决了?”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灵虚子绕了这么大一圈,竟是用这般简单直接的方式解决了难题。 灵虚子含笑点头:“正是如此。这黄灯笼来历不凡,妙用无穷,你若舍得,尽可赠予他人。” 李凡连忙起身,对着沈知雪拱手,语气诚恳:“沈道友,此事你需慎重。我不瞒你,这黄灯笼能大幅提升战力,于修士而言是至宝。你若反悔,我即刻便将它归还,绝无半句怨言。” 虎子也紧张地看着沈知雪,声音都带了几分沙哑:“沈姐姐……”他既盼着沈知雪能送出黄灯笼,又怕她一时冲动事后后悔。 沈知雪似笑非笑地瞥了虎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还怕我反悔不成?”随即她神色一正,语气坚定,“我既说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便绝不会食言。师父既将黄灯笼赠予我,那我今日便将它转赠李道友,以报昔日数次救命之恩!” 李凡心中一暖,再次郑重拱手:“多谢沈道友!” 虎子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喜不自胜,连忙跟着拱手:“多谢沈姐姐!” 灵虚子神色一敛,正容说道:“道门修行,最重因果循环,这黄灯笼之事,现在是你与李小友的因果,为师不便干涉。不过,为师与李道友的因果,却尚未了结。” 沈知雪闻言,眉宇微蹙,满是疑惑:“师父此言,弟子不解,还望明示?” 灵虚子敛去正色,脸上含笑:“当年李小友曾应允,替为师寻回黄灯笼。如今灯笼虽已寻得,他却不能亲手交付于我——所以,他还需再替为师办一件事,才算了结这份承诺。” 沈知雪心头一紧,不由蹙眉追问:“师父,李道友既已替您寻回黄灯笼,这份恩情已然偿还,为何还要额外再做一事?” pyright 2026 第693章 果然孱弱如蝼蚁 灵虚子笑看她一眼,耐心解释:“徒儿有所不知,这黄灯笼为师已赠你,此后便是你与李小友的因果。但他当时对为师许下的承诺,尚未圆满,若不补齐,恐会在修行路上留下心结。这般道理,你懂了吗?” 李凡闻言,神色坦然,拱手笑道:“前辈所言极是,晚辈当日既已应允,自然该了却这份因果。前辈但有所命,晚辈定当全力以赴,不敢推辞!” 虎子也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脯道:“道长放心!凡哥要做的事,就是我虎子要做的事!不管是啥难事,我和凡哥一起,保证给您办妥帖!” 灵虚子见状,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微微沉吟,脸上浮现犹豫之色,虎子和沈知雪都有点紧张,似乎这要求不简单。 恰在此时,灵虚坊市入口处,两名值守的金丹初期修士正有些心不在焉。 自李凡与灵虚子离去后,二人便紧攥着那枚丹药反复端详,浓郁的丹香丝丝缕缕萦绕鼻尖,药力醇厚得几乎要凝成实质,仅仅多嗅片刻,便让他们丹田内的灵力隐隐躁动。 果如那年轻修士所言,这枚丹药,竟真有可能助他们冲破金丹初期巅峰的桎梏,一举踏入金丹中期! 狂喜之色在两人脸上难以掩饰,只盼着换班时辰一到,便能立刻回去服丹冲关。 一行人影悄然来到坊市门口,他们竟丝毫未觉,直到一道平淡无波的声音自前方响起:“可知灵云山脉在何处?” 两名守卫下意识便要开口怒怼——此处乃是灵虚坊市,问什么灵云山脉? 可抬头看清来人模样时,到了嘴边的话却如被冰水浇灭,猛地咽了回去。 黑衣!又是一身黑衣! 开口问话的是位身着黑衣的年轻修士,瞧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神色平静无波,修为深不可测,竟让人看不出丝毫境界,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厌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两名守卫只觉浑身一僵,目光扫过修士身后,更是心头一沉——那里还跟着八位灰衣修士,同样修为难辨,且个个面色冷冽,宛如寒霜,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两人连忙收敛心神,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回禀道友,灵云山脉自此处朝南行数十里便至。此处是灵虚坊市,诸位道友若不嫌弃,不妨入内稍歇,喝杯灵茶?” 黑衣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语气中满是不屑:“东域这等边荒小地,能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灵茶?此地灵气驳杂难闻,实在令人作呕。不过既已至此,便进去瞧上一眼也罢。” 说罢,他径直抬步朝坊市内走去。 一名守卫下意识便要上前提及入门费用,却被身旁同伴眼疾手快地用眼神制止,狠狠瞪了一眼。 老神仙早有叮嘱,遇身着黑衣的陌生修士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此刻哪里还敢提费用之事? 玄衣修士走出两步,才幽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两位金丹小修,方才本少问话时,竟敢面露怒色。虽然后面态度还算恭敬,本少便饶你们性命,却也没那么容易——总得吃点苦头,才能长些记性。” 话音未落,他轻飘飘吐出三字,却似有千钧之力:“跪下。” 两名金丹修士闻言,只觉心脏骤然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紧,胸闷气短得几乎窒息,丹田内的灵力更是瞬间凝固。 “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两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与青石板碰撞的剧痛蔓延全身,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狼狈地伏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黑衣修士这才缓步踏入坊市,身后八位灰衣修士如影随形,步伐齐整,目光冷冽,竟无一人回头瞥视周遭分毫。 黑衣修士眉眼间满是嫌恶,在坊市内缓步踱了半圈。 这坊市本就只针对筑基、金丹期修士,售卖的货色明显入不了他的眼。 一名金丹期摊主,在忙着招待一位筑基修士,没有留意这群修士,孰料黑衣修士只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扩散——那金丹摊主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软绵绵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气息瞬间断绝! 周遭摊主与往来修士见状,顿时哗然四散,纷纷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殃及。 坊市执法队闻讯赶来,六位金丹后期修士一字排开,气息沉凝。 可不等他们开口呵斥,黑衣修士身后一名灰衣修士骤然动身,身形如鬼魅般闪过,六招快如闪电,每一招都精准落在执法队修士丹田! “砰砰砰”六道闷响接连响起,六位金丹后期修士的金丹竟被当场震碎,灰衣修士面无表情地退回队列,只留下六人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哀嚎声撕心裂肺。 剩余修士吓得魂飞魄散,疯了似的朝坊市外逃窜。 黑衣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满是嘲讽:“东域的修士,果然孱弱如蝼蚁,不堪一击!” 行至五福茶馆前,黑衣修士鼻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这里面的灵茶气息倒还勉强,进去尝尝。” 五福茶馆包厢内,灵虚子仍在沉吟,眉头微蹙似有难言之隐;虎子满脸急色,双拳紧握,目光死死盯着灵虚子,压根没留意外界的动静;唯有李凡神色微变——方才坊市内的灵力波动与血腥气,他早已清晰察觉。 李凡悄然皱眉,心中暗忖:这黑衣修士看着不过二十七八岁,比自己大了几岁,下手却狠辣无匹,杀人时眼皮都不抬一下,仿佛捏死一只蝼蚁。 再听他方才那句低语,这伙人并非东域修士! “道长,您快说啊!”虎子实在按捺不住,急声催促。 灵虚子轻轻叹了口气,刚要开口,包厢木门却“吱呀”一声被人硬生生推开。 pyright 2026 第694章 在下奉陪到底 黑衣修士施施然迈步而入,径直坐在了沈知雪先前的座位上,姿态慵懒;八位灰衣修士紧随其后,分列两侧,如同一尊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看都没有看李凡等人一眼。 黑衣修士指尖一动,一枚黑玉茶杯从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桌上。 身后一名灰衣修士立刻上前,躬身替他斟满云雾茶。 黑衣修士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在东域这等贫瘠之地,这灵茶倒还算勉强能入喉。” 虎子见状怒火中烧,猛地就要拍桌而起,却被李凡眼神制止。 灵虚子反倒神色淡然,自顾自端起茶杯浅啜一口,仿佛没看到眼前这伙人。 黑衣修士这才漫不经心地扫过几人,目光在沈知雪身上定格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啧啧笑道:“竟是罕见的元阴之体,可惜境界太低。不过也罢,留下给本少做个贴身婢女,倒也凑合。” 他又抿了口茶,语气骤然转冷:“本少说了,这女修留下,其他人,滚!” 虎子怒目圆睁,胸腔剧烈起伏,不由看向李凡,强压着动手的冲动。 沈知雪俏目轻瞥了李凡一眼,身形不动,静静立在灵虚子身旁,神色平静无波。 李凡望着黑衣修士,脸上笑意未减,语气却渐生寒意:“这位道友,此包厢是我们定的,该离开的,似乎是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淡然,“远来是客,若诚心品茶,我等倒也愿分一杯灵茶;但若是强取豪夺么” 话音未落,李凡周身已悄然泛起一丝隐晦的灵力波动:“那便恕不奉陪。” 黑衣修士眼神骤然一凝,一股磅礴的化神中期神识威压,骤然朝李凡碾压而去! 虎子见状,眼中厉色一闪,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催动自身神识威压,迅速拦向黑衣修士的神识洪流。 茶桌上方的虚空瞬间扭曲,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层层扩散,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两股化神级神识僵持不下,虚空震颤不休。黑衣修士这才收起几分轻蔑,微微诧异瞥了虎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你这小子,竟也拥有化神期神识,倒是本少看走眼了!” “你看走眼的地方多着呢!”虎子语声冰寒,神识威压再涨三分,“敢在此地撒野,惹恼了虎爷,今日便让你们尽数留在此地!” “就凭你?”黑衣修士嗤笑一声,语气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沈知雪俏脸微白,死死盯着茶桌上方扭曲的虚空,芳心揪紧。 化神期神识碰撞的威压,何等恐怖?稍有失控,这整个包厢乃至周遭数丈之地,都得化为飞灰! 可当她瞥见李凡依旧端坐椅上,神色淡然如旧,心中的紧张才稍稍平复。 场内杀机凛然,灵虚子却仿佛浑若未觉,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然开口:“几位远道而来,不知出自何处?”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下巴微扬,语气傲然:“本少乃神域之人!识相的,把这女修留下,其余人滚出包厢,本少可饶你们不死!” “神域?”李凡心中微动,下意识看向沈知雪,她本就计划前往神域游历,而自己,亦是头一次见到来自神域的修士。 果然如传闻般,嚣张霸道,视东域修士如草芥。 只是,神域与东域相隔数百万里,这些神域修士,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灵虚子目光在黑衣修士脸上扫过,忽然摇了摇头,惋惜道:“这位小哥,印堂发黑,浊气缠身,今日必有血光之灾啊。要不要老道为你卜上一卦?或许还能化解一二!” 黑衣修士身后,一名灰衣修士闻言,当即怒喝出声:“一个苟延残喘的凡俗道士,也敢对我家少爷指手画脚?找死!” “老道今日晨起算过一卦,卦象显示喜从天降。”灵虚子放下茶杯,笑容依旧温和,话语却带着惋惜,“倒是你,卦象大凶,今日必死无疑,真是可悲可叹。” “放肆!”灰衣修士勃然大怒,双目赤红,“你这蝼蚁般的废物,也敢妖言惑众!给我死来!”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一闪,如鬼魅般扑向灵虚子,右掌猛然扬起,掌心灵力汇聚如岳,厚重的威压席卷全场,赫然是元婴巅峰的修为! 这一掌落下,寻常元婴修士怕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灵虚子好似吓呆了一般,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坐在那里竟然动都没动,连眼皮都忘了眨动。 沈知雪一声也呆了,她没想到对方说出手就出手,她只是元婴初期,根本不是对手。 倏忽间,一道青影划破虚空,快得宛若瞬移,几乎未留半分轨迹,便已凝立在灵虚子身侧。 李凡右掌如缓实疾地探出,带着一缕清冽如水的灵气,恰在灰衣修士掌风将至的刹那,稳稳迎了上去。 他唇角扬起一抹冷笑,声音平淡无波:“无故擅闯,扰了我们喝茶的雅兴,如今竟还敢当众杀人?” “砰!” 双掌轰然交击,一声沉闷如雷的气爆骤然炸开,周遭空气被震得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李凡身形稳如泰山,足尖未动分毫,衣袂甚至未曾因这股巨力拂动半分; 反观那元婴巅峰的灰衣修士,却如遭万钧重击,身形猛地一震,踉跄着接连倒退七八步,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殷红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地板上,刺目异常。 他望着李凡的眼神,早已没了半分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骇然,仿佛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元婴巅峰修为。 全力一掌竟被一个看似年轻的元婴初期修士轻描淡写接下,甚至反遭重创? 那股看似柔和,实则坚不可摧、后劲无穷的灵力,让他从骨髓里泛起一股寒意。 灵虚子好似刚反应过来,用力灌下一杯茶水,拍了拍胸口说道:“你这人不识好歹,老道好心给你算命,竟然还要打老道,” 沈知雪也急忙扶住灵虚子:“师父,有没有事?” 李凡冷笑一声:“各位,如果想交手,不妨到坊市外,在下奉陪到底!” pyright 2026 第695章 藏有上古遗留的至宝 黑衣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屑冷哼:“原来还藏着修为,无非化神中期,莫非本少还怕了你们不成?都收了神识,随本少出去一战!也好让你们这群东域蝼蚁,见识见识神域修士的真正厉害!” 话音落,茶桌上空那股针锋相对的神识威压涟漪骤然消散,天地间的压迫感荡然无存,仿佛方才的交锋从未发生过一般。 黑衣修士猛地起身,周身戾气翻涌:“本少正想借你们立威,让所有人都瞧瞧,忤逆本少的下场!有种的,就滚出来受死!” 说罢,他拂袖而出,身形一闪便掠至坊市上空。 那八位灰衣修士紧随其后,八道元婴巅峰的气息铺开,瞬间让整个坊市陷入死寂。 虎子走到李凡身侧,眼中凶光一闪,低声问道:“凡哥,这几个杂碎,要不要直接全宰了?” 李凡转头,对沈知雪温声道:“沈道友,劳烦你在此守护令师。我与虎子出去会一会他们。” 沈知雪急声说道:“李道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总能帮上点忙!” 灵虚子缓缓抬手止住她,语气平淡:“徒儿,让李小友他们去。师父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最需要你的保护。” 李凡轻笑一声,冲虎子递了个眼色,两人并肩踏出包厢。 沈知雪望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跺了跺脚,俏脸涨得通红,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站在灵虚子身旁生闷气。 灵虚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指尖轻弹,包厢房门便自动合拢。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悄然浮现,将包厢笼罩其中,从外界望去,只觉内里一片模糊,根本窥探不到半分情形。 沈知雪正为无法前去帮忙而懊恼,竟丝毫没有察觉周遭的变化。 灵虚子见状,忍不住笑道:“乖徒儿,心里是不是想亲眼看看他们交手的场面?” 沈知雪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倒是想过去搭把手,可师父这边更需要人守护。那黑衣修士至少是化神中期的修为,还有八个元婴巅峰的帮手,我真担心李道友他们会吃亏!” 灵虚子淡淡道:“你如今只有元婴初期修为,即便出去了也帮不上太多忙。无妨,师父请你看场好戏。” 沈知雪一愣,满脸错愕:“师父?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戏?” “东域最具潜力的年轻修士,对决自视甚高的神域骄子,这般好戏可不多见。”灵虚子笑意更深,“徒儿,不想看看?” 沈知雪苦着脸道:“徒儿自然想看,可……可我得守着师父啊。” “无妨。”灵虚子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搬把椅子过来,陪为师一起看便是。” 话音未落,他左手轻轻一挥,一道莹白光幕便凭空出现在茶馆包厢中央。 光幕之上,赫然正是坊市上空的情形——黑衣修士负手而立,周身灵力激荡,李凡与虎子并肩站在对面,神色淡然,双方已然对峙起来。 灵虚子得意地瞥了眼目瞪口呆的沈知雪,挑眉问道:“徒儿,师父这手本事,如何?” 沈知雪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都有些发颤:“师父……您、您是怎么做到的?您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灵虚子捻着胡须,得意的笑道:“先前是不是还觉得拜我为师有点亏?傻丫头,为师若是没点真本事,怎敢轻易收你为徒?” 沈知雪连忙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为灵虚子斟了杯热茶,双手恭敬地递过去,眉眼间满是欣喜:“师父莫怪,是徒儿年幼无知,不懂事!原来师父您才是真正的隐世高人!” 灵虚子满意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颔首道:“坐下看,那小子输不了。” 等沈知雪乖巧地在他身旁坐下,灵虚子才缓缓收起笑意,轻声叹了口气:“丫头,你记住,千万不要对那小子动了凡心。他的道,与你截然不同。” 沈知雪心头一跳,悄悄抬眼瞥了灵虚子一眼,声音细若蚊蚋:“师父,那……那若是动了凡心,会怎么样?” 灵虚子侧过脸,目光深邃地望着她,缓缓说道:“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九死一生……么?”沈知雪浑身一僵,双目瞬间失去了神采,怔怔地望着光幕中的李凡,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失落与茫然。 灵虚子望着徒儿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忖:那小子的心中,早已装着一个人了。你这丫头若是真动了心,到头来,怕是只会落个凄惨无比的下场啊…… 坊市天穹之上,李凡与虎子并肩凌空,眉头紧锁,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黑衣年轻修士身上:“东域与神域素无往来,诸位甫一踏入东域,便要杀人立威,在你眼中,我东域修士的性命,竟如此卑贱?” 黑衣修士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不然呢?东域灵力驳杂不堪,若非为了那处护宗大阵,便是跪下请本少,本少也懒得多看东域一眼。听闻你东域修士,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化神中期?啧啧,在神域,化神可是垫底的存在。” 李凡闻言心头微惊,对方竟主动提及护宗大阵,难道,指的是灵云山脉那一处?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地反问:“护宗大阵?神域底蕴深厚,神通广大,又怎会将东域这一处小小的护宗大阵放在眼里?” “想套本少的话?”黑衣修士眼中寒光一闪,桀桀冷笑,“不过,告诉你这个将死之人也无妨,正是灵云山脉的那座护宗大阵!阵中藏有上古遗留的至宝,此事早已传遍神域。本少不过是先来探探路,三年之后,我神域将有数百化神期修士大举东来,届时定能一举攻破大阵!你东域能有多少化神修士?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你啊,还是早死早投胎!” 李凡这才心头巨震,三年后竟有数百化神修士东来?小东域的护宗大阵中,真藏有上古至宝? pyright 2026 第696章 神剑宗东方烈 他强压下心中惊骇,追问道:“究竟是何等至宝,竟让你们神域如此兴师动众?” 黑衣修士嗤笑出声,眼神带着嘲讽:“你觉得,本少会将秘密告诉一个将死之人?” 李凡脸色沉默,不说么?那就打到你说! 李凡冷冷的说道:“那就不用废话,动手!” 黑衣修士冷笑道:“记得,杀你者,神域神剑宗东方烈!” “神剑宗东方烈?”李凡眼底寒光一闪,话音未落,身形已如清风掠出,丹田内双阴阳鱼飞速旋转,淡紫天雷与昏黄火煞交织的光柱骤然暴涨,携着霸道无匹的威势直扑东方烈。 东方烈嗤笑一声,手腕一翻,一柄泛着森寒白光的长剑骤然出鞘,剑身上萦绕着精纯的灵力,凌厉的剑气瞬间撕裂空气:“东域蝼蚁,也敢在本少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见识,神域功法的真正威力!” “轰——!” 双色光柱与白色剑气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开来,坊市上空的云层被瞬间搅碎,下方观战的修士们,脸色发白地向后倒退。 坊市修士中也有几位元婴修士,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股力量也太恐怖了!那青衣修士是谁?竟能与化神中期修士正面抗衡!” “方才那黑衣修士说他是神域神剑宗的东方烈,化神期在神域竟只是垫底?那东域岂不是危在旦夕!” “别慌!先看战局!那青衣修士的功法好生奇特,竟能引动天雷火煞,这般异象我从未见过!” 空中,李凡与东方烈已战作一团。 东方烈的剑法快如闪电,每一剑都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灵气精纯程度远超东域修士,剑风扫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李凡则凭借双阴阳鱼的精妙运转,时而以天雷火煞光柱硬撼,时而以生机死气交织的防护罩防御,身形辗转腾挪,虽略显被动,却始终稳如泰山。 另一边,虎子早已被八位灰衣元婴巅峰修士团团围住。 “小子,敢对少爷不敬,今日便让你碎尸万段!”其中一人狞喝一声,八道蕴含精纯灵力的攻击同时朝虎子袭来,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退路。 “就凭你们八个废物?”虎子怒喝一声,背后风雷双翼骤然展开,青紫色灵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合击。 他深知双拳难敌四手,当即主动出击,风雷之力凝聚成利刃,直取其中一人,正是先前被灵虚子断言有血光之灾的灰衣修士。 “这少年好快的速度!风雷双翼?竟是罕见的风雷属性!” “八个元婴巅峰围攻一个,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过这黑衣少年战力惊人,以一敌八竟不落下风,实在恐怖!” 虎子的攻势悍猛无匹,风雷刃招招直指要害,那灰衣修士被他缠得苦不堪言,心中渐渐升起一股寒意。 其余七位灰衣修士见状,纷纷加大攻势,黑气凝聚成各种狰狞形态,不断袭向虎子,试图为同伴解围。 虎子腹背受敌,渐渐感到吃力。 他本就以速度和爆发力见长,持久缠斗本就吃亏,更何况对方皆是元婴巅峰修士,灵力又十分雄厚。 又坚持了数十回合,他不慎被一道灵力擦中肩头,顿时感到一股阴寒之力侵入经脉,动作微微一滞。 “机会!”那被灵虚子预言有血光之灾的灰衣修士眼中精光一闪,趁机凝聚全身灵力,化作一柄黑矛,直刺虎子后心。 “小心!”下方观战的修士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虎子心中警铃大作,强行扭转身形,风雷双翼猛地一扇,青紫色灵光爆发,硬生生避开了要害,却还是被黑矛擦中了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找死!”虎子怒目圆睁,借着扭转身形的惯性,右手成爪,携着狂暴的风雷之力,狠狠抓向那灰衣修士的头颅。 这一爪势若雷霆,那灰衣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便被虎子死死扣住了头颅。 “咔嚓”一声脆响,头颅被硬生生捏碎,鲜血与脑浆四溅。虎子随手一甩,尸身重重砸落在坊市的青石板上,没了半点声息。 “太狠了!这黑衣少年简直是个煞神!不过这也是那灰衣修士自找的,谁让他们主动挑衅!” 斩杀一人后,虎子压力稍减,但左臂的伤势和灵力的消耗让他脸色苍白了几分。 其余七位灰衣修士见同伴惨死,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攻势却更加狂暴——他们深知,今日若是放少年离去,自己等人也难逃罪责。 李凡也注意到了虎子的窘境,心中微急,攻势陡然加剧。 “东方烈,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便给我躺下!”他低喝一声,丹田内双阴阳鱼瞬间融合,化作一道青白紫三色交织的光柱,携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东方烈轰去。 东方烈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光柱的恐怖威力,不敢有半分小觑,连忙催动全身灵气,长剑暴涨数倍,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剑影,迎向三色光柱。 “轰——!” 这一次碰撞的威力远超之前,整个灵虚坊市都在剧烈震颤,不少低矮的建筑直接坍塌。东方烈被光柱蕴含的霸道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东域修士,怎会拥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井底之蛙,岂知天地之大?”李凡身形紧随而至,指尖灵力迸发,一道道天雷火煞凝成的利刃,如暴雨般射向东方烈。 东方烈狼狈闪避,身上的衣袍被利刃划开数道口子,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 他心中又惊又怒,自己乃是神域神剑宗的天才弟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小子,你彻底激怒我了!”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长剑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神剑归宗!” 随着他的喝声,巨大的剑影如流星赶月般朝李凡射来,剑身上的杀意几乎要将虚空冻结。 “凡哥小心!”虎子见状,急声喊道,想要上前支援,却被七位灰衣修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他怒极攻心,猛地爆发全身灵力,震退身边两人,却也因此牵动了伤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愈发苍白。 pyright 2026 第697章 我要留着问些事情 “那少年受伤了!这下麻烦了!” “那东方烈的剑法好恐怖!青衣修士能接住吗?” 李凡神色凝重,不敢有半分大意,双阴阳鱼再次分离,外圈天雷火煞形成防御光幕,内圈生机死气交织成一道尖刺,准备硬撼这一击。“阴阳逆转,攻防合一!” “噗嗤——!” 剑影与光幕轰然相撞,李凡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数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手中的生机死气尖刺却趁势穿透了剑影,直刺东方烈心口。 东方烈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尖刺刺入自己的肩头。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他的肩头瞬间被洞穿,鲜血汩汩流出,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少爷!”七位灰衣修士见状,脸色剧变,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虚晃一招,想要上前支援东方烈。 “想走?”虎子眼中厉色一闪,强忍着伤势,风雷双翼全力展开,身形化作一道青紫色流光,拦住了其中三人。 “凡哥已经重伤那家伙,你们一个也别想跑!”他嘶吼一声,不顾自身伤势,与三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李凡也稳住身形,目光冰冷地盯着东方烈:“现在,你愿意说了吗?灵云山脉护宗大阵中的至宝,究竟是什么?” 东方烈捂着流血的肩头,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小子,你给本少等着!三年后,我神域修士一到,定将你碎尸万段,踏平整个东域!” 他深知今日已无胜算,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符,捏碎的瞬间,身形化作一道白光,就要逃离。 “想逃?没那么容易!”李凡冷哼一声,指尖灵力弹出,击中了即将消散的白光。 “噗——!”东方烈的传送被打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跌落在地,伤势又重了几分。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强忍着剧痛,再次捏碎一枚传送符,这一次,白光瞬间消散,彻底没了踪影。 另一边,虎子凭借着一股狠劲,斩杀了三位灰衣修士,收缴了储物戒,剩下的四位见东方烈已逃,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纷纷四散逃窜。 虎子想要追赶,却因伤势过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李凡连忙上前扶住虎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入他口中:“虎子,你怎么样?” 虎子咽下丹药,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凡哥,我没事……就是有点脱力。那几个杂碎跑了……” 李凡冷笑道:“伤了你,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走?” 话音未落,他身上灵力翻涌,周身泛起一层青金色灵光,催动了青鸾御空诀。 以他现在的境界,施展之时身形如青鸾掠空,快若瞬移,寻常修士连残影都难以捕捉。 “咻——” 青金色流光划破天际,李凡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未在虚空留下半分轨迹。 下方观战的修士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时,李凡已出现在最先逃窜的那名灰衣修士身后。 那修士正拼尽全身灵力遁逃,忽觉后颈一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刚要转头求饶,李凡指尖凝聚的天雷之力已轰然迸发,“嗤啦”一声便洞穿了他的丹田,元婴被震碎。 修士身形一僵,灵力瞬间溃散,直挺挺地从高空坠落。 李凡探手一捞,便将他的储物戒收了过来,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其余三名修士见同伴转瞬殒命,吓得魂飞魄散,更是拼命催动灵力,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离此地。 可惜他们在神域只是底层,可没有东方烈的那种传送符。 在青鸾御空诀面前,他们的速度如同龟爬。 李凡身形再闪,青金色流光接连掠过虚空。第二名修士刚要祭出防御法器,便被李凡一掌拍在背心,骨骼连同元婴碎裂的脆响伴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气绝。 储物戒同样被轻松取走。 第三名修士见状,直接吓得瘫软了半边身子,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转头对着李凡连连磕头求饶:“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并非真心与道友为敌!” 李凡眼神冷漠,没有半分怜悯。 伤了虎子,便已是死罪,更何况这些人自踏入灵虚坊市起,便草菅人命、嚣张跋扈。 他指尖灵力一闪,便震碎了对方的识海和元婴,将储物戒收入怀后,随手将尸体丢弃。 转瞬之间,三名逃窜的灰衣修士尽数殒命。仅剩最后一名修士,见李凡如同索命死神般步步紧逼,吓得肝胆俱裂,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凡却在此时收缓了速度,并未直接下杀手。 他要留一个活口,问出关于神域、关于灵云山脉护宗大阵的更多消息。 “别杀我!别杀我!”最后那名修士跪倒在虚空之中,连连磕头。 李凡冷哼一声,指尖灵力骤然暴涨,化作一道青金色光绳,如灵蛇般缠向那修士身体。光绳收紧,瞬间便将其灵力禁锢,随后猛地一拽,那修士便身不由己地被拉到了李凡面前。 “等会老实回话,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李凡语气冰寒,掌心灵力萦绕,随时能取对方性命。 那修士被吓得浑身发抖,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意,只能乖乖被光绳捆缚,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解决完这一切,李凡才带着被活捉的修士,化作青金色流光返回虎子身边。 此时虎子刚服下丹药,正盘膝坐在虚空调息,脸色虽依旧苍白,但气息已平稳了些许。 “凡哥!”见李凡归来,还活捉了一人,虎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安心调息。”李凡按住他的肩膀,将三枚收缴的储物戒递了过去,“这三人的储物戒你先收着,里面的东西回头再整理。这个活口,我要留着问些事情。” 虎子点了点头,接过储物戒,目光凶狠地瞪了被活捉的修士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第698章 什么瓶? 下方的灵虚坊市早已一片死寂,所有修士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高空的李凡,眼中满是敬畏。 刚才九位修士,在他们眼里都是神灵的存在,结果七死一活捉,仅仅逃出一人,这般强悍的战力,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五福茶馆的包厢内,沈知雪透过莹白光幕看到这一幕,悬着的心彻底放下,盯着李凡身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而灵虚子则捻着胡须,含笑点头,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 莹白光幕悄然敛去,连包厢周遭萦绕的灵光也如潮水般退散。 片刻后,李凡一手拎着被活捉的修士,另一手搀扶着气息虚弱的虎子,缓步走入包厢。沈知雪当即迎了上去,俏目里都是亮光:“李道友,你出手愈发利落了!这些神域修士修为强横,竟全被你击溃!” 她转头看向虎子,语气满是关切:“虎子,你没事?方才那些可是元婴巅峰的神域修士,战力瞧着竟不输化神中期的白灵岳!” 虎子轻轻摇头,嗓音带着几分疲惫:“沈姐姐,我没事,只是方才对战消耗过巨,灵力有些亏空。” 五福茶馆的掌柜早已候在门外,见状急忙端着热水进来,还额外奉上了一整桌精致的糕点,堆得满满当当。 李凡温声向他致谢,掌柜望着李凡的目光里,敬佩与畏惧交织,连连躬身应着,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掩上门的瞬间,脸上抑制不住地浮现出激动之色——没想到自家这小小的茶馆,竟能迎来这般惊才绝艳的高人! 另一边,灵虚子拍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故意摆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李小友,方才可把老道吓坏了,险些就要让徒儿带我跑路!” 沈知雪见状,忍不住悄悄朝他翻了个白眼。她心底清楚,自家师父方才看得分明是兴高采烈,还借着观战的由头连喝了三杯灵茶。更让她隐隐困惑的是,不明白这位刚认下的师父,为何要在李道友面前隐藏实力。 李凡对着灵虚子温和一笑:“前辈说笑了,是我唐突,让您受惊了。您先坐会儿歇一歇,我先问问这修士一些事。” 灵虚子笑眯眯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吓坏了吓坏了,得吃点东西补补!” 李凡先将虎子安置在软榻上,让他闭目调息恢复灵力,随后抬手在包厢四周布下一层隔音禁制,光晕流转间,将内外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那被绑着的修士身上——后者浑身仍在不住颤抖,神色惶恐至极。 “说点我想听的。”李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淡淡的威压。 那灰衣修士是个中年模样,闻言身子又是一哆嗦,忙不迭地开口:“前辈,您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晚辈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凡语气平淡,直奔主题:“你们如何知晓灵云山脉护宗大阵的?那大阵之内,究竟藏着什么宝物?” 灰衣修士闻言,急忙回话:“前辈,这消息是半年前在神域传开的!说是东域灵云山脉有一座护宗大阵,已然与世隔绝上万年,阵中藏有上古遗留的至宝,得之者便有机会飞升上界!” 他咽了口唾沫,想起这消息传开时的盛况,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激动,随即又被恐惧取代:“神域已经上万年没有修士成功飞升了,这消息一出,整个神域都炸了锅,所有人都想赶来东域争夺这份机缘,可谁曾想……” “继续!”李凡眉尖微挑,沉声说道。 那修士身子一缩,急忙续道:“可谁曾想,神域化神以上境界的修士,竟无法踏入东域范围!若是强行进入,要么被东域的天地规则直接排斥,要么就得将修为压制到化神中期以下。正因如此,神域的大能都觉得这是个圈套,担心踏入东域后遭遇伏击,所以化神以上的修士不敢贸然前来,只派了我们这些化神、元婴境界的修士先探路。” 李凡微微颔首,心中了然。此前在云台秘境,陆天放前辈便曾提过,外界修士进入东域会受到境界压制,最高只能保留化神中期的修为,看来此事属实。 他定了定神,再次追问:“你还没说,那究竟是什么宝物,能让你们神域如此劳师动众?” 修士脸上露出几分窘迫与畏惧,声音愈发微弱:“前辈,晚辈不敢欺瞒您……晚辈只是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在神域地位低微,实在不清楚那宝物的具体名称。只依稀听我们少爷,不,是听东方烈自言自语时提过一句,好像是叫什么‘瓶’?他知晓的也不过就这一星半点。” “什么瓶?”李凡心中骤然一震,险些失态跳起来,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难道是自己那只小玉瓶?可小玉瓶的名字是自己随口取的,总不至于这么巧合?他心中惊骇万分,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继续追问道:“那宝物有什么威能?” 那修士脸色瞬间煞白,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前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啊!晚辈地位太低,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消息。不过……不过这消息,是神域的顶尖宗门神道宗的天行者放出来的!” “天行者?”李凡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耳熟至极,仔细回想片刻,依稀记得陆天放前辈似乎提过这个名号。 他抬眸看向修士,眼神陡然一凝:“那些天行者,究竟是什么人?” 那修士神色紧绷,偷偷瞥了眼正悠然吃着糕点的灵虚子,声音压得极低:“神道宗的天行者在神域是群特殊的存在,他们和这位道爷一样,皆是道士。只是他们道袍袖口绣的是灰灵纹,与这位道友的白灵纹截然不同,这神道宗的标志性特征,是腰间挂着一副铜铃铛……” 第699章 神域的消息 话音未落,李凡猛地豁然起身,眼中骤然迸射刺骨杀意,周身灵力都随之一凝。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灰灵纹,腰间悬铃……李凡心头巨震,父母离世前,不正是见过这般装束的道士吗? 难道说,神域神道宗的天行者,已经闯入了护宗大阵? 沈知雪见状一惊,连忙问道:“李道友,莫非你知晓这神道宗天行者的来历?” 李凡沉声开口,声音里藏着难掩的寒意:“十二年前,我父母曾见过一位这般装束的道士。没过多久,他们便莫名身故了。” 沈知雪心头狠狠一颤。十二年前……李凡如今不过二十四五岁,岂不是说,他十二岁便成了孤儿?她连忙歉声道:“抱歉,李道友,是我失言了。” 李凡对她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压下翻涌的杀意,缓缓落座。 他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修士,语气冰冷地追问:“关于天行者,你还有其他消息吗?” 那修士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都变了调:“传、传说这些神道宗的天行者极为诡异,神域各大宗门都对他们忌惮三分。听说……听说他们喜好以活人祭祀。晚辈所知的这些,全是道听途说来的,从未亲眼见过天行者,真的没有其他消息了!” “以活人祭祀?”李凡低声呢喃,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再度翻涌而上,几乎要冲破胸膛,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周身空气都因这瞬间的杀意变得冰冷。 沈知雪见气氛凝重,连忙转移话题,对着那修士问道:“你们神域的修士境界,是如何划分的?” 那修士先怯生生地看了李凡一眼,见他微微颔首示意,才慌忙开口:“神域的灵力浓度,比东域浓郁数十倍,仙山秘境遍地皆是,故而修炼速度远非东域可比。在神域,唯有修至化神期,才有资格进入宗门内门!” “什么?修到化神期,才够资格入内门?”沈知雪惊得花容微变,失声问道。 那修士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确实如此。就说那东方烈,他便是神剑宗的普通内门弟子。他父亲是宗门长老,他为了立下功绩晋升核心弟子,才主动请缨前来东域探查消息,没成想刚到便遇上了前辈您。” 李凡心中亦是掀起惊涛骇浪。 化神期修士在东域,已是一宗之主或大长老级别的存在,跺跺脚就能震动一方,没想到在神域,竟只是个普通内门弟子? 他压下心中的震撼,语气平稳地吩咐:“继续说,说说神域完整的境界划分。” 那修士脸上下意识浮现出一丝自豪,可转瞬就意识到自己还跪在地上,慌忙收敛神色,低头恭声说道:“化神期之上,是炼虚期。此境界修士多为宗门核心弟子或执事,也是神域修士中数量最多的群体;再往上便是合体期,一般能坐上宗门长老之位。听说神域共有数百位合体期修士,寿元高达三万年;合体期之后是大乘期,此境界修士体内法则之力圆满,与天地大道高度契合,寿元可达十万年。神域的大乘期修士仅有数十位,皆是宗门核心长老或供奉;最后便是渡劫期,传说神域有十几位渡劫期大能,这些人一念可翻山蹈海,举手能覆雨翻云,只要成功渡劫便能飞升成仙,不死不灭。可惜……神域已有上万年没人能成功飞升。所以如今神域的巅峰战力,便是渡劫期。都是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 李凡沉默不语,眉头紧皱。 他虽已是元婴境修士,战力堪比化神中期,可谁曾想,这般实力置身神域,竟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沈知雪亦是怔怔出神,灰衣修士今日所言,彻底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昔日在冰晶宫,她曾以为化神中期的寒如冰已是世间战力之巅,可后来寒如冰却惨败于李凡之手。 随李凡前往东域的途中,她也曾从交谈中得知,东域与北域的修炼天花板,便是化神中期。 直到此刻她才惊觉,自己眼中的巅峰战力,在神域宗门里,竟不过是内门弟子的寻常水准。 见二人神色震撼,灰衣修士眼中悄然掠过一抹傲然。 这些东域的乡野修士,知晓神域的真实底蕴后,想来定会对自己心存忌惮,放自己一马? 就在这时,李凡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不带半分温度:“神域有哪些宗门?一一说来。” 那丝侥幸瞬间从灰衣修士心头消散。 他此刻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生死全凭对方一念之间,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 当即恭声答道:“禀告前辈,神域有三大顶尖势力,分别是缥缈宗、神道宗、万佛宗。此三宗掌控神域核心资源,综合战力最强;其次便是万丹谷、神剑宗、璇玑宫、太虚门、神刀门、御灵仙宗、神魄宗这七大一流势力,乃是神域的中流砥柱。晚辈不才,正是神剑宗外门弟子。”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除此之外,还有神冥教、紫宸宫、凌霄宗等一众稍弱的宗门。晚辈早年曾是凌霄宗的一名执事,只因渴求更好的前程,才转而加入神剑宗,成为一名外门弟子。却不料此番前来东域,竟有七位师兄弟折损于此!” 李凡斜睨了他一眼,语气淡漠:“既然如此,你要不要随他们一同相聚?”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灰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伏在地上,咚咚磕头不止,“晚辈投靠神剑宗,只是为了谋求修行资源,绝无半分针对东域的心思,还请前辈明察!” 一旁的灵虚子正捧着一碟糕点吃得香甜,闻言含混不清地开口问道:“如今神域之内,可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大事?” 第700章 去了,才有一线生机 灰衣修士见李凡对这道士颇为礼遇,不敢有半分轻慢,连忙恭声回道:“回道爷,晚辈离开神域之时,热议的共有两件事。其一便是东域护宗大阵内藏有上古宝物的传闻,其二则是万丹谷招收外门弟子的事。” “万丹谷十年才对外招收一次弟子,他们本是仅次于三大顶尖势力的存在。是以消息一出,神域无数修士纷纷赶往万丹谷碰运气,只要能侥幸入谷,日后便再也无需为修炼资源发愁。只是万丹谷招收标准极为严苛,录取率万中无一,寻常修士根本难有机会。” “这万丹谷招收外门弟子,还剩多久?”灵虚子又追问道,手中还不忘拿起一块糕点。 灰衣修士略一沉吟,恭声回道:“招收时间通常为三个月,神域疆域辽阔,修士赶路需耗费不少时日。晚辈等人离开神域时,招收刚刚开启,如今想来,已然过去一个月。”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灵虚子,不解他为何偏偏关注此事。 沈知雪也娇嗔道:“师父,我们正打探神域的消息,您怎么对这些琐事感兴趣?” 灵虚子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为师不过随口问问,说不定很快便有用处呢!” 李凡收回目光,思索片刻,再度向灰衣修士发问:“东方烈曾言,三年后将有数百化神期修士东来。这个时间点,可有什么说法?” “回前辈,这是神道宗一脉的天行者散布的消息。”灰衣修士躬身答道,“他们称这护宗大阵坚固异常,即便化神期修士也无法强行闯入。但三年之后,大阵便会自行烟消云散,届时任何人都可自由进出。是以神域各宗门都在静待三年之期,准备届时入阵搜寻宝物。”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骤然一震,一股刺骨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说的‘烟消云散’,是什么意思?” 沈知雪察觉到李凡的异样,脸色一变,连忙关切地问道:“李道友,你怎么了?” 李凡却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盯着灰衣修士,眼神中满是紧张。 灰衣修士被他看得心头猛地一缩,颤声解释道:“前辈,这绝非晚辈信口胡言,确实是神道宗天行者所言!他们说这护宗大阵已存在太久,力量本就日渐衰竭,再加上他们暗中动了手脚,三年之期一到,便会彻底崩解消散。到那时,神域修士便可如入无人之境,入阵搜寻上古宝物!” 李凡身形晃了晃,心底瞬间被彻骨的寒意填满。 护宗大阵一旦消散,阵内的天水宗、万兽山,还有他的故土青山镇,以及父母的安息之地,以神域修士的脾性,这一切,都将在大阵崩解后化为飞灰! 沈知雪身形一晃,快步掠至李凡身旁快步掠至李凡身旁,秀眉紧蹙,声音带着难掩的焦灼:“发生了何事?” 李凡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沙哑,沉声道:“我便来自护宗大阵内!” “什么?!” 沈知雪俏脸瞬间失色,瞳孔骤然收缩。 东方烈那般嚣张跋扈,神域的修士本就视东域修士如草芥,若三年之后,那些人真的冲破屏障,踏入护宗大阵…… 她不敢再想下去,后背已是惊出一层冷汗。 她猛地转头,目光灼灼地望向灵虚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父?” 灵虚子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难明的沉郁,一时竟也无言。 不远处的虎子猛地收了功,尽管气息依旧虚浮,脸色苍白如纸,但比起先前已是好了大半。 他踉跄着冲到李凡身旁,攥紧了拳头,语气急切又带着一丝惶恐:“凡哥,这可如何是好?云姐她们还在阵里啊!” 李凡怔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若是只有数位化神修士前来,他拼死一搏或能周旋一二,可对方足足有数百位化神期!更要命的是,护宗大阵如果失去庇护之力…… 后果当真不堪设想!护宗大阵内必将沦为焦土,而大阵内的亲友,怕是连一丝生机都难以寻觅。 难道要青云她们全部离开护宗大阵?可是那里还有像箫青山大哥一样的亿万普通百姓,还有自己父母的坟墓! 灵虚子却悠悠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李小友,你尚欠老道一个承诺?老道也就随便提个要求,七日之后,你需动身前往神域,加入万丹谷。” 此言一出,满场目光瞬间齐聚灵虚子身上。沈知雪俏脸急得发白,急忙开口劝阻:“师父!李道友所在的护宗大阵正面临灭顶之灾,您怎能此时让他离开东域?这分明是趁人之危啊!” 李凡亦是苦笑不已,心中纠结万分。 自己若离开东域,护宗大阵内的亲友同门该如何自处? 可他确实曾答应过灵虚子,要替他办一件事,一诺千金,岂能反悔? 虎子更是双目圆瞪,死死盯着灵虚子,眼底杀意毫不掩饰地翻涌而出,周身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 那灰衣修士也满脸惊愕地望着灵虚子,心中满是不解:这老道士莫不是疯了?万丹谷乃是神域一流势力,岂是寻常修士说进就能进的?这要求简直荒唐至极! 一群井底之蛙。 灵虚子无视众人异样目光,只淡淡看向李凡:“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李凡猛地一怔,心头剧震。 是啊,即便他不去神域,留在东域又能如何?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挡不住那场灭顶之灾。 沈知雪秀眉紧蹙,追问道:“师父,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还请明说!” 灵虚子却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盏,浅抿一口灵茶,氤氲的茶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这才抬眼静静凝视着李凡:“小友,你这是关心则乱。老道虽不懂修炼,但方才听这位神域修士所言,神域灵气醇厚,修炼条件远胜东域。你若留在此地,三年光阴能有多少提升?可若是去了神域,三年之内的修为进境,或许远超此处十年之功。届时你实力大增,才有更大把握庇护你的宗门故土。”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将李凡乱作一团麻的思绪理清。他心中的焦躁与纠结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坚定。 李凡郑重地向灵虚子拱手行礼:“多谢前辈指点迷津,晚辈方才一时乱了方寸,险些误了大事。” 沈知雪仍有疑虑,蹙眉道:“师父,李道友即便去了神域,就能顺利加入万丹谷吗?” 灵虚子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去了,才有一线生机;不去,便是坐以待毙。况且,即便他最终未能加入万丹谷,也算替为师完成了那份承诺。” 第701章 晚辈孟阳 “晚辈明白了。”李凡再次拱手,语气坚定,“七日之后,晚辈必定动身前往神域,今日便不在此多做停留了。我需即刻返回宗门,交代后续事宜。” 灵虚子微微颔首,随即转向沈知雪:“稍后,你随为师回去。” 沈知雪下意识地看向李凡,眼底闪过一丝不舍,轻声恳求:“师父,要不我们再等七日?我想随李道友一同前往他宗门看看。” 灵虚子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行。你的拜师仪式尚未完成,必须随为师回去走完仪式,才算真正拜入我门下。” 沈知雪轻轻跺了跺脚,却也无可奈何。 方才师父展露的手段,早已证明他绝非寻常修士,这般安排,定然有其深意。 就在此时,虎子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问道:“道长,先前我和凡哥前往北域之前,您说要等我们三年。可我们三个月便回来了,这其中究竟是何道理?” 灵虚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笑道:“世事难料,天道无常。老道原本推演,你们此去北域,需耗时三年。可我这徒弟,便是那变数。她的出现,不仅改变了你们的行程,更打乱了原本的推演轨迹,故而你们才能提前归来。” 心中暗道:本来推演你们在北域就会和神域的人有所牵扯,结果出了知雪这个变数。天道不可测呀! 沈知雪立于一旁,秀眉微蹙,眼底满是茫然 —— 她至今仍未全然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这场风波的关键。 李凡与虎子皆是一脸愕然地望向她,片刻后,李凡敛去讶异,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拱手道:“原来如此,竟是因沈道友之故。此番多谢沈道友相助!” 话音落,他牵着身旁的灰衣修士,转身对着灵虚子再次拱手作揖,沉声告别:“前辈,事态紧急,晚辈先行一步!” 灵虚子颌首示意,神色淡然。 沈知雪则美眸凝望着李凡的背影,轻声叮嘱:“祝李道友一路顺遂,盼君平安归来。还有机会相聚!” “多谢沈道友吉言!” 李凡闻言回头,报以一笑,随即不再耽搁,与虎子一同带着灰衣修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五福茶馆门外。 望着三人远去的方向,灵虚子缓缓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悠远:“走,丫头,随为师回去接受传承。日后方能真正助他一臂之力。” 沈知雪尚在发呆,灵虚子已然左手屈指一弹,一道清光裹住二人。 她脸上骤然涌起惊骇之色 —— 师父竟有如此神通! 下一瞬,两道身影便如泡影般缓缓淡去,偌大的包厢内,只余下茶香袅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李凡踏出坊市,对周遭修士敬畏的目光视若无睹,身形一纵,施展出踏月步,径直朝着灵云山脉疾驰而去。 此刻他满心皆是三年后护宗大阵消散的事,哪里还有心思顾及旁人的眼光。 虎子则拎着那灰衣修士的后领,足尖一点虚空,御空紧随其后,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凌厉。 灰衣修士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灵力被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偷瞄着身前两人阴沉似水的神色,嘴巴抿得紧紧的,半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生怕触怒了这两位煞神。 三人转瞬便抵达灵云山脉的顶峰。 灰衣修士正看得目瞪口呆,便见李凡取出一枚令牌,注入灵力后轻轻一引,光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那光罩上瞬间出现一处通道。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慌了神,颤巍巍地哭求道:“前辈!饶我一条小命!” 李凡眸底寒光一闪,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想活,就乖乖跟我走。若是不想活,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那七个同门。” “七个同门”四字如惊雷般炸在灰衣修士耳边,他身子猛地一颤,魂都快吓飞了,连忙说道:“想活!晚辈想活!前辈只要饶我一命,晚辈哪里都愿意去!” 穿过护宗大阵,李凡挥手祭出一艘黑色飞舟。 飞舟破空而行,朝着天水宗的方向疾驰。 灰衣修士感受着周围稀薄的灵气,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前辈,东域的飞舟……速度都这般缓慢吗?” 李凡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神域的飞舟很快?” 灰衣修士连忙赔上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解释:“也不是晚辈吹嘘,神域的飞舟材质更为上乘,炼制手法也更精妙,速度起码快上十倍不止!”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神域果然底蕴深厚。 虎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盯着孟阳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么说来,你身上有?” 灰衣修士心头一紧,连忙说道:“晚辈没有,但我那七个同门的储物戒里,至少存放着四艘飞舟!不过都是最低级的黄级飞舟,入不得前辈法眼。” 说罢,见虎子脸上掠过一丝迷茫,他又急忙补充解释:“前辈有所不知,神域的法器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黄级最低,等级越高,速度、威能便越强。晚辈只是区区元婴境,财力微薄,根本买不起高阶飞舟。” 虎子眼睛一亮,立刻在先前缴获的储物戒里翻找起来。 没过片刻,便从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青色飞舟。 三人当即换乘,青色飞舟破空而出,速度果然比先前快了十倍有余,周遭的景致都化作了残影。 虎子满意地咧嘴一笑,这才看向灰衣修士,问道:“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孟阳。”灰衣修士恭敬应答,姿态放得极低。 李凡微微颔首,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我天水宗。待满三年,若我能化解三年后的危机,自会放你离去。” 孟阳脸色顿时一苦,心中暗叹倒霉。 但转念一想,至少小命暂时保住了,便连忙点头应下。 他暗自盘算:三年后即便对方挡不住神域的化神修士,自己毕竟出身神域,想来那些修士也不会轻易杀了自己,总有一线生机。 第702章 当真属实? 李凡未曾稍作停留,数个时辰后,飞舟已悄然抵达天水宗附近。 在孟阳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李凡指尖凝出一道生机与死气交织的阴阳鱼,精准注入孟阳体内,悬浮于其丹田元婴之前,却并未压制他的境界。 李凡语气冰冷:“安分守己,此禁制便不会引爆;若敢异动,我的人只需心念一动,你便会神魂俱灭,后果自行掂量!” 孟阳清晰感知到丹田内那股阴阳鱼散发的诡异波动,寒意从脊椎直窜头顶,颤声应道:“晚辈绝不敢有二心,必定唯命是从!” 此时,虎子已将七枚储物戒的物资清点完毕,快步上前道:“凡哥,这些神域修士的身家当真不菲!光是灵石就有数十万之多,还有数十种珍稀药草、二三十枚丹药、数柄上品法器、三份基础功法,一幅神域的简易地图,另外还有三艘完好的飞舟。对了,这里面还有几枚灵力波动远超普通灵石的晶石,孟阳,这是什么?” 孟阳凑近一瞧,连忙回道:“回前辈,这是中品灵石。在神域,化神期以上修士皆以中品灵石为常用货币,甚者还有上品灵石!一枚中品灵石可兑换一万下品灵石,一枚上品灵石更能兑换一万中品灵石,只是晚辈资质浅薄,从未见过上品灵石的真容。”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诧异——二人竟是头一次听闻中品灵石的存在。 李凡当即吩咐:“虎子,灵石与一艘飞舟你先装好,留着我们去神域用,其余物资尽数放入我的储物戒。这些丹药和法器带回后交由青云分类处置,药草我留着。” 话音刚落,飞舟已稳稳停在天水宗山门上空。 一道雪白身影骤然浮现,正是冰魄狐,她眸含笑意地望向李凡:“我还当是敌袭,没想到你此次出行仅三月便回来了。” 她话音未落,青云的身影也出现在山门前,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声音空灵:“你们回来了。” 李凡先向冰魄狐拱手行礼:“见过前辈。”随即转头看向青云,语气柔和了几分:“回来了。你……突破元婴期了?” 青云轻轻点头。 虎子紧随其后,喜笑颜开地嚷道:“恭喜云姐晋升元婴!我也回来啦!”说罢,才想起向冰魄狐补了一礼:“见过前辈!” 冰魄狐则笑着说:“都说让你们叫冰姐,非要叫前辈,都把我叫老了呢!” 虎子不由做个鬼脸,却被青云拉了过去细细打量。 虎子不由涨红了脸,“云姐,这次出去,我连化神初期都宰了一位呢,元婴后期的可是宰了几十个!” 青云不由轻笑一声,“虎子越来越厉害了!” 虎子挺了挺身体!活像一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孟阳不由心里一抽,这位煞神杀人的时候可没有一点手软! 冰魄狐的目光却落在了孟阳身上,眼中闪过浓重的诧异,她竟全然看不透孟阳的境界,仅从气息波动判断,竟丝毫不逊于墨麒麟那般强横! 孟阳心头一凛,连忙拱手,语气却难掩一丝生硬的客气:“孟阳,见过两位道友。”他本是元婴巅峰修为,冰魄狐不过元婴中期,青云更是刚入元婴一层,若非被李凡种下禁制拿捏性命,这般修为的修士,他根本不会正眼相看。 李凡见他态度敷衍,脸色骤然一沉,抬手指向青云,冷声道:“这位是青云。此后三年,你需一切听从她的差遣,你的生死,尽在她一念之间!” 孟阳浑身一颤,先前的傲气瞬间消散,连忙恭声应道:“晚辈铭记在心,绝不敢有半分违抗!”说罢,又转向青云,恭敬拱手:“日后任凭差遣,在下万死不辞!” 李凡微微沉吟,补充道:“这三年,你便在天水宗任供奉之职,一则指导长老们修炼,二则协助抵御外敌。我会让他们给你应有的尊重,但是不要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孟阳恭声回道:“晚辈记下了!肯定会和天水宗上下和睦相处。” 青云却未显露半分欣喜,只是怔怔地望着李凡。 从他这番细致的安排中,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仿佛他即将远行,或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虎子收了飞舟,见场面有些凝重,连忙打圆场:“凡哥,云姐,咱们别总站在山门这儿了,既然到了,快进去!” 几人刚踏入山门,林玄便匆匆赶至。李凡当即嘱托林玄安置孟阳,随后告知对方稍后到青云峰寻自己。 安顿好此事,李凡转而邀请冰魄狐同往青云峰一叙。 一行四人抵达青云峰后,在洞府前的石桌旁落座。 李凡取出云雾茶,虎子见状便麻利地起身忙活烧水事宜。 青云目光静静地望着李凡,轻声开口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凡微微沉吟,语气凝重地低声道:“我刚得知一则消息——我们所处的这小东域,那座护宗大阵,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界域,三年后便会彻底消散!” 话音未落,青云与冰魄狐的脸色齐齐一变。冰魄狐更是身形一僵,急声说道:“上次你提过,外面的东域还有八大宗门虎视眈眈!若是护宗大阵消散,那些人必定会趁机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只有这些人,倒还不足为惧。” 冰魄狐与青云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难道……还有比八大宗门更强的势力?” 李凡不再隐瞒,将自己在灵虚坊市遭遇神域修士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冰魄狐听得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元婴巅峰……仅仅是外门弟子?三年后有数百化神修士要来小东域?这消息……当真属实?” 此时虎子已将茶水冲泡妥当,挨个斟满茶杯。 可冰魄狐与青云哪里还有半分品茶的心思,各自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第703章 这位李虎是谁? 李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压下心中波澜,沉声道:“被我活捉回来的孟阳,便是神域神剑宗的外门弟子。而当日领头的,更是一位化神中期修士!可惜被他连用两枚传送符侥幸逃跑了” “什么?!”冰魄狐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你先与青云妹妹细说,我这就去将此事告知墨麒麟他们!”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自己的住处疾驰而去,显然是急于传递这惊天噩耗。 洞府前只剩三人,青云望着李凡,眼光微动,轻声问道:“你这般凝重,怕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对吗?” 李凡轻叹一声,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一旁的虎子瞧出两人有话要说,连忙笑嘻嘻地说道:“云姐,水壶又空了,我再去打些水来!”说罢,便提着满满的水壶一溜烟跑了出去,刻意留下二人独处的空间。 李凡凝视着青云,缓缓开口:“先前与你提及的灵虚子前辈,他建议我前往神域,拜入万丹谷修行。神域灵气比东域浓郁数十倍,我的境界或许能提升得更快。如今我虽能独战化神中期修士,可若真有数百位化神中期修士东来,单凭在东域闭门苦修,根本不足以应对。” 青云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脸色愈发苍白,指尖微微发凉。 见状,李凡温声一笑,语气却带着的坚定:“这里是我们的根,有我们的宗门,大夏国还有我父母的坟墓,那里还有我结拜大哥一家,还有亿万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怎能置之不理?灵虚子前辈说得对,前往神域才有一线生机;若是退缩不去,我们便只能坐以待毙。” 青云怔怔凝望李凡的眉眼,声音轻得似拂过耳畔的风:“你既想好了,便去做便是。只是这一路奔波劳碌,终究是苦了你。” 话音落时,她眸底掠过一抹怅然,轻声喟叹:“如今你的境界早已远超于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独扛风雨,半点忙也帮不上。” 李凡唇边漾开一抹温软的笑意,目光灼灼落在她脸上,语气温柔:“有你在,便是我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底气。只是近来总在外奔波,都没能好好陪陪你。等这次危机解了,我们便朝夕相伴,再也不分开。宗门诸事,你看托付给谁打理便是。” 青云闻言,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向往,轻轻点了点头,耳边几缕长发随动作滑落肩头,添了几分柔婉。 李凡抬手拂去她颊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目光郑重如立道誓:“到时,我便要昭告东域所有宗门 —— 青云是我的道侣,是我李凡此生唯一的妻子。” 青云脸颊泛起淡淡的霞红,眼底却盛着藏不住的欢喜,她抬眸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声音轻柔:“好。” 李凡忽然眸光一动,眼中掠过几分讶异,开口问道:“这三个月间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竟直接连破两个小境界,一举踏入元婴期了?” 青云眉眼间漾开浅浅的喜意,轻声回应:“提及此事,既是你布置的聚灵阵的功劳,还和那灵虚子前辈有关。上次他给的那枚药丸,不仅让我伤势复原,更让我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仿佛周身灵气都对我生出了亲和之意。那枚药丸还余下四成药力,此番晋升元婴后,竟还剩下三成左右 ,灵虚子前辈果然非同凡俗!” 李凡恍然大悟,颔首道:“原来如此,我也隐隐觉得灵虚子前辈不一般。” 二人正低语间,青云峰峰顶之外忽闻一声略带尴尬的轻咳,随即传来林玄爽朗的笑声:“见过宗主,见过小兄弟!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凡早已察觉到他的气息,闻言扭头笑道:“林老哥来了,快过来坐!” 手上并未松开青云的小手,青云脸颊微红,却也未曾抽回手去,只是垂眸浅笑,眼底藏着几分羞赧与欢喜。 恰在此时,虎子终于慢悠悠提着一壶灵泉,御空而归。 他瞥见林玄,还俏皮地做了个鬼脸 —— 林玄至今仍不知他的真实来历,上次李凡归来时,为免引起宗门震动,并未将虎子化形之事告知众人。 林玄见状,朝虎子客气地点头致意,随即转向李凡,疑惑问道:“上次你归来时我便想问,虎子怎的没与你一同回来?前两日丹堂的王长老还念叨着‘虎爷’呢!” 李凡闻言不由轻笑 —— 当初虎子击杀那些挑衅的二流宗门修士后,王长老等人便对虎子敬服不已,一口一个 “虎爷” 叫得亲热。 他瞥了虎子一眼,眼底带着笑意问道:“林老哥,那你以为,这位李虎是谁?” 林玄喃喃重复:“李虎?” 他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间险些碰翻桌上茶杯,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难以置信:“小兄弟,你莫非是说…… 李虎便是虎子?” 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语气轻快:“李虎可不就是虎子嘛!我跟着凡哥姓李呢!” 林玄已是筑基后期修为,平日里负责宗门对外联络,又有冰魄狐这般妖修常驻天水宗,也算见多识广。 此刻他指着虎子,又惊又喜地失笑道:“虎爷呀虎爷,你倒是骗得我好苦!我还真以为你是小兄弟的亲弟弟,没想到竟是你这尊大神化形而来!” 虎子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还不是凡哥怕我这化形的消息吓到你们嘛!” 林玄抚掌大笑:“若是让王长老、赵长老知晓此事,保管屁颠屁颠跑过来给您请安,怕是比见了我还要恭敬几分!” 虎子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狡黠:“别急着给他们透口风,回头我亲自去逗逗这帮老头,保管吓他们一大跳!” 这话逗得几人都笑了起来,林玄收住笑意,转头看向李凡,神色郑重了几分:“小兄弟,此番唤我前来,可是有什么任务要吩咐?” 李凡颔首,看向虎子道:“虎子,把我路上交给你的那三枚储物戒拿来,给林老哥。” 第704章 你说的沈姐姐是谁 “好嘞!” 虎子爽快应下,手掌一翻,三枚灵光流转的储物戒便出现在掌心。他掂了掂,脸上挂着神秘的笑,将储物戒递到林玄面前。 林玄心中疑惑,不知这储物戒里藏着什么玄机,伸手接过。 他指尖刚触碰到储物戒的冰凉材质,便依言探出神识,缓缓渗入其中。 起初,林玄的神色还带着几分随意,可不过瞬息,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神识所及之处,竟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药海! 一株株珍稀药草整齐码放,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冲破储物戒的桎梏,化作实质的白雾缭绕其间。那药草品相极佳,叶片青翠欲滴,花瓣上还凝着晶莹的晨露,分明是刚从灵田采摘不久的上品灵材,甚至不乏几百年份的罕见品种! “这…… 这是……” 林玄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三枚储物戒险些从掌心滑落。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凡,眼底满是惊涛骇浪,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小… 小兄弟!这… 这里面竟有这么多上品药草?!” 他又急忙将神识探入另外两枚储物戒,结果更是让他心神巨震 —— 另外两枚戒指里,同样装满了各类珍稀药草,品类之全、数量之多、品质之高,远超他的想象! “嘶 ——” 林玄倒抽一口凉气,脸色因激动而涨得通红,周身的灵气都有些紊乱。他死死攥着储物戒,仿佛攥着什么稀世珍宝,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这般浓郁的灵气,这般完好的品相…… 竟是半点损耗都没有!小兄弟,你这是去哪里寻来的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可眼底的狂喜依旧藏不住:“有了这些药草,宗门丹堂至少三年不用愁原料了!无论是弟子修炼所需的淬体丹、聚气丹,还是疗伤续命的紫河车丹、淬神丹,都能大量炼制!这…… 这简直是解了宗门的燃眉之急啊!” 林玄激动得浑身都在发颤,看向李凡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药草不计其数,却从未一次性见过如此多的上品灵材,这般手笔,简直匪夷所思! 李凡微微一笑,却没有说出原因,这是在路上他将小玉瓶内的药草采摘了一半,“林老哥,你负责联络丹堂的王长老,将这批药草合理利用,目标就是提高所有人的修为,那位孟阳已经是元婴巅峰,你们平时可以多去向他求教修炼心得,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 林玄不由一惊:“宗主,小兄弟,宗门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李凡微微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我出去了一趟,发现我们宗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多提高一番还是好的!” 林玄重重点头:“好的,晚点我就去丹堂找王长老,以后全力炼丹!” 林玄未作停留,兴冲冲攥着三枚储物戒,转身便离开青云峰,径直赶往丹堂寻觅王长老商量炼丹事宜。 青云眉宇间凝着一丝困惑,轻声问道:“神域的隐患,不告知他们?” 李凡缓缓摇头,眼神沉静如水:“他们的境界与神域相去甚远,贸然提及那般超然存在,只会乱了他们的道心,于修行毫无裨益。” 青云闻言缓缓颔首,眼底的困惑散去些许,便不再多问。 这边,李凡抽回一只手,心神微微一动,一堆琳琅满目的物件便凭空出现在石桌上。“青云,这是我和虎子去北域时,在一处秘境里寻到的宝物。你看看,有合心意的就自己留下,用不上的便送了人也无妨。” 青云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指尖轻点过桌上物件,轻声道:“这里随便一件,都是难得的宝贝,你竟一下得了这么多?” 李凡笑了笑,语气轻松:“恰巧在秘境里有所突破,顺手就把剩下的宝贝都带回来了。” 一听到“北域秘境”四个字,虎子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得意之色,凑上前道:“云姐,我跟你说!当时在北域秘境外,我把冰晶宫一个化神初期的老太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谁知那沈姐姐的师父竟要出手报复,那可是化神中期的大能!我差点就吃了亏,幸亏凡哥及时从秘境出来,把那不可一世的宫主打得瘫在冰川上,连站起来的胆子都没有!” 青云的目光陡然落在李凡身上,眸中亮彩闪烁,语气却轻飘飘的问:“虎子,你说的沈姐姐是谁?” 虎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下意识挠了挠头,眼神闪躲:“云姐,我、我去丹堂那边转转!” 话音未落,他已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青云峰,只留下一道残影。 李凡见状,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不自然。 青云则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并未多言,那眼神却带着几分好奇。 李凡干咳一声,苦着脸解释:“那是虎子自己认的姐姐,跟我可没关系!” 青云将石桌上的宝物尽数收入储物戒中,这才抬眼瞥向李凡。 李凡见状,当即笑着将自己与虎子远赴北域、偶遇沈知雪的始末缓缓道来。 青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颔首赞道:“这女修倒是个洒脱不羁之人,竟敢自逐出宗门,果真是有胆有识、心性通透。日后若有机会,倒要与她结识一番。她最终为了那盏黄灯笼拜入灵虚子门下,倒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不过…… 她为何非要执意跟着你远赴东域呢?” 李凡闻言不由得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之色,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或许…… 她是真的想出来闯荡一番,见见这大千世界的风采?” 青云见状,屈指轻轻一点他的额头,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会心一笑,诸多未尽之言,尽在这默然的默契之中 第705章 希望不会给你丢脸 李凡这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青云,我此次归来,仅能停留五日。诸多事务来不及细细料理,只能托付于你了。” 青云微微颔首,眼睛如一潭清水:“你说便是,我定会妥善处置。” 李凡略一沉吟,缓缓道来:“我的故乡在大夏国青山镇清心村。未踏上修行之路前,我曾结识一位结拜大哥,名唤萧青山。在镇上经营一家药材铺,我便是从他祖上传下的一本拳谱中,我意外发现了炼气前三层的功法,这才得以叩开仙门。后来我从青阳城坊市辗转进入天水宗,往后的事,你都知晓。” 青云指尖微紧,攥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原来你的修行之路,比我想象中还要曲折。” 李凡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续道:“这些年,萧大哥一直替我照料着父母的坟茔与老宅,费心不少。他有个儿子,上次我回去时,只叮嘱过他,多勤练那本藏有炼气功法的拳谱,却不知他是否有仙缘。所以想劳你派人跑一趟:若是他已成功踏入炼气期,便将他带回宗门,交由合适的长老指点修行;若是……” 他话音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释然:“若是未能入道,便说明他与修仙无缘。届时留下些强身健体的丹药便是,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青云静静听完,眼神温和:“等你启程后,我亲自去一趟青山镇。一来办妥此事,那萧大哥有情有义,我也认识一下,如果那孩子真有仙缘,我便带回来亲自教导。二来也去你父母坟前祭拜一番。” 李凡握着她的手骤然收紧了几分,声音里满是暖意:“好。我父母在天有灵,见了你必定欢喜。” 青云脸色一红:“希望不会给你丢脸!” 李凡笑道:“镇上的人见到你肯定以为是仙女下凡,羡慕都来不及!萧大哥一家肯定为我高兴。” 青云轻声道,“但愿如此!” 李凡说着,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堆物件 —— 既有封装完好的丹药、形制各异的法器,还有两艘通体泛着青芒的飞舟。他将这些推到青云面前,缓声道:“这些都是从神域修士手中缴获的。丹药我稍后研究清楚功效,再详细告知你;法器你拿去赏赐给宗门里的长老或是弟子们即可。至于这两艘青色飞舟,是神域修士的制式座驾,其速度比起我先前送你的东域飞舟,还要快上数十倍,你留着自己用。我与虎子那边已然有了两艘,够用了。” 青云峰巅,清风徐来,卷走了远处的喧嚣,唯余两人的低语,似碎玉相叩,在山顶间悄然流淌。 两人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暖意缠缠绵绵,自始至终未曾松脱半分,仿佛要将彼此的温度与心意,都融进这紧握的力道里。 两人话音未落,丹堂方向忽然传来阵阵欢腾笑语,竟是将周遭的灵气都染上了几分雀跃。 李凡神识一扫,便已了然其中缘由,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想来是林玄送去的那些珍稀药草,让丹堂弟子们欣喜若狂。 恰逢此时,虎子负手阔步而入,身姿洒脱不羁。 林玄见状,当即凑到丹堂王长老耳边低语数句。 那王长老原本就惊喜的面庞骤变,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便抛却了长老的威严,脚步踉跄地快步迎向虎子,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模样。 “虎爷!您竟然是虎爷,瞒的我好苦呀!” 王长老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老王想您想得紧,给您请安了!” 虎子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头,掌心力道沉稳,语气却随意得像是在跟老熟人唠嗑:“不错不错,有心了。话说,灵果可备好了?” 王长老忙不迭点头,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虎爷驾临,自然是有上好的灵果,就等您品尝呢!” 其他有些长老也闻讯赶来,听到这跟在李凡身边的少年竟然就是原来那白色小老虎时,也不由惊喜万分,纷纷上前见礼。 一时间,丹堂里倒是其乐融融。 李凡和青云不由相视一笑,虎子虽然战力惊人,但是毕竟年纪还小,玩心甚重。 随后冰魄狐传来消息,万兽山墨麒麟他们邀请李凡离去前到万兽山一趟,李凡自然应下,万兽山各位大妖对他帮助甚多,离去前理应要过去一趟。 随后两天,李凡以刚回来需要休整为由,躲在洞府里为青云炼制丹药,青云和自己都已经晋升元婴,原来的淬神丹已经无法满足修炼的需要,他从焚天丹经上又找到一种合适的五品丹药,名曰婴灵丹,专门辅助元婴修士修炼用的。 洞府里,李凡取出焚天鼎,这鼎他也好久没用,这婴灵丹需要的药草有一百多种,小玉瓶的基本都有, 洞府内静谧无声,唯有聚灵阵涌动的细微声响萦绕耳畔,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灵气,为炼丹营造了绝佳的环境。 虎子也守在洞府门口,防止有人打扰。 李凡盘膝坐于蒲团之上,身前的焚天鼎静静悬浮,鼎身流转着古朴的青铜纹路,历经多次炼丹淬炼,早已与他的气息隐隐相融。 他指尖轻挥,储物戒中飞出百余株珍稀药草,按照焚天丹经记载的顺序,整齐排列在身前的石台上。 这些药草皆是从小玉瓶中取出,每一株都品相极佳,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其中不乏数百年份的紫叶兰、千年份的血灵参,皆是炼制婴灵丹的核心主材。 李凡目光扫过药草,神识微微一动,将每一味药草的特性再次在脑中过了一遍,确保炼制过程中不会出现半分差错。 一切准备就绪,李凡深吸一口气,心神彻底沉入炼丹状态。 他指尖掐诀,丹田内灵力缓缓涌动,随即一股淡金色的丹火从指尖喷涌而出,如跳动的鎏金火焰,稳稳包裹住焚天鼎的鼎底。 这淡金色丹火是他金丹期炼制而成,如今到了元婴期,丹火强度更强,温度远超寻常修士的丹火,即便面对五品丹药所需的高温淬炼,也游刃有余。 随着丹火持续灼烧,焚天鼎渐渐变得温热,鼎身的纹路愈发清晰,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第706章 我在青云峰等你 李凡眼神专注,指尖再次挥动,率先将几株韧性极强的辅药投入鼎中。“嗤啦”一声轻响,药草入鼎即被淡金色丹火包裹,瞬间褪去杂质,化作一缕缕纯净的药液,在鼎内缓缓流转。 他并未急于继续投药,而是操控着丹火微微调整温度,同时神识如细密的蛛网般丝丝缕缕渗入鼎中,精准感知着药液的炼化程度。如今他已是元婴三层巅峰修为,神识强度更是堪比元婴巅峰修士,操控起丹火和药液来,比金丹期时炼制五品丹药更为从容。 彼时还需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却能游刃有余地把控每一个细节。 待首批辅药彻底炼化,李凡再次投药,这一次投入的是核心主材紫叶兰。 淡金色丹火骤然升腾,温度瞬间拔高,紫叶兰在鼎中剧烈翻滚,叶片上的紫色灵光不断溢出,与先前的药液慢慢融合。 李凡指尖掐诀不断,丹火的强弱、鼎内的灵力流转,皆在他的精准掌控之下。 他时而放缓丹火,让药性充分交融;时而加急灼烧,剔除残留的细微杂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滞涩。 时间在专注的炼丹中悄然流逝,洞府内的丹香越来越浓郁,起初只是淡淡的药香,渐渐变得醇厚绵长,萦绕在鼻尖,让人精神一振。鼎内的药液已渐渐汇聚成一团莹白的药团,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这是药液初步融合完成的迹象。 李凡眼神一凝,神识再次加强,操控着药团在鼎内不断旋转、压缩,每一次旋转,都有细微的杂质被排出,药团的色泽愈发纯净。 “凝!”李凡低喝一声,指尖诀印变幻,淡金色丹火猛地收敛,尽数涌入鼎内。 鼎中药团在丹火的催动和神识的操控下,迅速收缩、塑形,一道道金色的丹纹在药团表面悄然浮现。 片刻后,焚天鼎微微一颤,十枚圆润饱满的婴灵丹悬浮于鼎中,通体莹白如羊脂玉,表面的金色丹纹如活物般流转,浓郁的丹香瞬间爆发,充盈了整个洞府。 就在婴灵丹成型的瞬间,李凡忽然感觉到丹田内传来一阵细微的、温暖的喜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丹成的气息触动,轻轻悸动了一下。 这感觉来得极为突兀,却又真实可感,让他丹田内的灵力都随之微微波动。 李凡心中一动,连忙收敛心神,将神识沉入丹田仔细探查。 丹田内,双阴阳鱼依旧平稳旋转,淡紫天雷与昏黄火煞交织的灵力流转顺畅,元婴静静端坐,气息沉稳,并无任何异常。 他反复探查了数遍,那股突如其来的喜悦感却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仿佛方才的感觉只是错觉。 “奇怪……”李凡喃喃自语,眉头微微蹙起。他炼制丹药多年,从未有过这般感受,既不是灵力暴涨的悸动,也不是突破境界的征兆,更像是丹田深处有某个沉睡的存在,被婴灵丹的气息轻轻唤醒,短暂地流露了一丝情绪。 他再次探查片刻,依旧毫无发现,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 指尖轻挥,十枚婴灵丹稳稳飞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瓶盖自动闭合,将浓郁的丹香封存其中。 李凡拿起玉瓶,轻轻晃动了一下,听着瓶内丹药碰撞的清脆声响,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炉婴灵丹品相极佳,远超寻常五品丹药,不过一炉可不够,三年时间,他要多为青云准备一些! 至于丹田内的异样,李凡思索片刻,或许是自己修为提升后,与焚天鼎、丹火的联系愈发紧密,才会产生这般特殊的感应。 眼下时间紧迫,他也无暇深入探究,只能先将此事记下,待日后有机会再细细追查。 两日时光弹指而过,李凡连续开炉十次,饶是他神识凝练远超同阶,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倦意,体内灵力更是耗损近半。“一百枚婴灵丹已然齐备,应当是够用了。” 李凡这才敛去丹火,将焚天鼎收入储物戒中,简单收拾了洞府内的丹渣药尘,便抬步走出了洞府。 虎子早已在洞外等候,见状连忙迎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凡哥,丹药炼好了?云姐在这儿守了整整两天,寸步未离呢!” 李凡抬眼望去,只见石桌旁立着一道素白身影,青丝如瀑,衣袂轻扬,正是青云。 他心头一暖,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她微凉的小手,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不过是炼几炉丹药,有虎子看着便够了,你何苦在此守着,耽误了自己的事?” 青云的声音空灵如玉石相击,轻声细语间带着几分难掩的不舍:“你们过两日便要启程离去,我只想多陪陪你们。” 李凡将炼制的婴灵丹递给青云,“我已经留下五枚,剩下的九十五枚婴灵丹应该够你用了!” 青云眼中暖意流转,指尖微动便将瓷瓶收入储物戒,一旁的虎子早已机灵地沏好一杯灵茶,袅袅茶香漫开,冲淡了几分离别的沉寂。 待虎子退到一旁,青云才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帖的安排:“此次事出仓促,我已传讯让韩厉兄妹、王铁柱与柳如眉四人,明日午后前来青云峰小聚。对了,铁柱与如眉已然结为道侣,如今二人皆是筑基修为,也算是一桩美事。” 李凡闻言朗声一笑,眼底满是欣慰:“那倒是要沾沾他们的喜气,临走前喝杯喜酒才不算遗憾。明日上午我想去宗门内走一走,此番回来,除了林玄老哥,还未见过其他旧识。” “到时我陪你一同前往。” 青云颔首应下,语气自然。 五日光阴倏忽而过。 第六日天刚破晓,青云峰上晨雾未散,李凡轻轻握住青云的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此番不必出宗相送了,我与虎子悄然离去便可,还要绕道万兽山一趟。” 青云轻轻环住他的腰,仰头在他微烫的脸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轻的说:“记得平安归来,我在青云峰等你。” 一旁的虎子识趣地垂着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颤。 第707章 少胡乱认些姐姐 青云目光轻转,淡淡瞥了虎子一眼,声音清冽如泉:“虎子,往后在外头,少胡乱认些姐姐。” 虎子顿时一缩脖子,嬉皮笑脸地凑上来:“云姐您放心!就算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多认半个!” 一旁的李凡无奈失笑,抬手替青云拂去鬓边垂落的一缕碎发,指尖掠过的瞬间,带着几分轻柔的暖意。 青云抬眸望他,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眷恋,片刻后才凝声开口,字字郑重:“此去山高路远,你们切记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我就不送你们出山门了。” 李凡颔首,喉间轻轻溢出一声 “知道了”,俯身便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温柔而坚定。 下一瞬,他身形骤然拔起,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破空朝着山门方向疾射而去。 虎子见状,朝青云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脚尖一点,也化作一道黑影,紧追着李凡的身影去了。 山风猎猎,卷起青云素色的衣袂。 她独自立在青云峰顶,望着两道身影消失的方向,默然伫立了许久,才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打散:“等会儿去一趟青山镇,回来便要闭关了,定不会…… 拖了你的后腿。” 青色飞舟划破云海,罡风猎猎卷起李凡的衣袂。 他下意识回首,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那方隐于青山碧水间的天水宗 —— 飞檐翘角依旧,灵气氤氲如昔,却早已成了他匆匆路过的驿站。 身旁的虎子沉默伫立,稚嫩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不舍,却未多言。 李凡指尖微微蜷起,一声轻叹消散在风里。 当年踏出青山镇时,他不过是个饱受欺凌、只求在修仙界觅得一席之地的少年。 那时的心愿简单纯粹,只求不受人辱、护得自己安稳。 可世事难料,修为日深,踏足的天地愈发广阔,反倒被更多尘缘与责任缚住了脚步。 这几年,他或是奔波于东域,或是去往北域,竟从未在天水宗真正停留过几日。 此番归来,匆匆一瞥,尚未与故友好好道别,甚至来不及回老家一趟,便又要踏上前往神域的漫漫长路。 那片传说中的天地,是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巅峰之境,却也遍布未知的凶险。 可李凡的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灼灼坚定 —— 这有他的道根所系,天水宗有他此生牵挂的良人,有他无法割舍的过往。 “三年后的危机……” 他低声呢喃,掌心凝聚起一缕精纯的灵力,“纵使前路遍布荆棘、神域险象环生,我也必须一往无前。” 唯有登临更高境界,方能打破身不由己的桎梏,方能护住心中所爱,方能在那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为自己、为天水宗,撑起一片安稳天地! 飞舟渐远,天水宗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化作天边一点虚影。 青色飞舟裹挟着破空锐啸急速疾驰,不过一个时辰,万寿山的轮廓便已遥遥在望。 墨麒麟、玄龟、青鸾、赤焰狮、金翅鹏等一众大妖早已在万兽山外静候,此次并未前往惯常相聚的雷瀑崖,几人见飞舟临近,当即化作流光径直落在了悬浮的舟身之上。 李凡快步迎上前,拱手为礼,语气诚恳:“见过各位前辈。此次行程仓促,未能随诸位前往雷瀑崖叙话,只好委屈各位在这飞舟上小聚片刻了!” 墨麒麟周身雷霆之力萦绕,温和笑道:“李小友客气了。你此番是为小东域安危奔波,我等未能稍尽绵薄,心中反倒惭愧不已!” 玄龟则绕着飞舟船舷转了半圈,抚须感叹:“李小友,这飞舟莫非便是从神域修士手中缴获的?方才见它破空之速,再观这船身隐现的符文禁制,其防御之强,较之我小东域的法器何止强出百倍!原来我等此前,竟都如井底之蛙一般,不知天外有天!” 青鸾语气中带着后怕:“若非你离开护宗大阵,探寻外界真相,三年之后,我等恐怕连身死缘由都无从知晓!” 赤焰狮爽朗大笑,声如洪钟:“听冰魄狐说,你此次还擒了一位元婴巅峰的神域修士回来?乖乖!短短数年光阴,你的战力竟已到了我等仰望的境地,当真可怖可畏!” 金翅鹏化作的青年修士眼神炽热,对着李凡竖起大拇指,只简洁一句:“兄弟,真乃人中龙凤!” 李凡引着诸位大妖步入飞舟船舱落座,虎子连忙上前奉上香气氤氲的灵茶。 几人见状急忙致谢——谁能想到,当年那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如今竟也已是元婴巅峰的修为,气息沉稳凝练,早已不复往日稚气。 茶过三巡,墨麒麟放下茶盏,神色郑重地开口:“李小友,你此次外出闯荡,若遇到合适的地界,待日后小东域危机解除,我等倒也想随你出去见识一番外面的天地。困守于此,灵气稀薄,修炼终究受限太甚。若是你能在外凝聚起一股势力,我等愿倾尽所能追随左右,不知你意下如何?” 李凡指尖轻叩桌面,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各位前辈,此次我与神域修士交手发现,他们并非资质远超我等,核心在于神域灵气更为充沛,功法传承也更为高深精妙。此次前往神域,我自会留意合适的落脚之地,为诸位前辈留意机缘。” 墨麒麟眸中精光一闪,欣然点头:“这三年,我等必拼尽所有资源苦修,只求三年之后,能为李小友、为小东域略尽绵薄之力!” 李凡颔首,随即把上次告知冰魄狐的神域秘辛,拣其要害简略复述了一遍。 纵然众大妖早已从冰魄狐口中听闻过只言片语,此刻亲耳听闻李凡详述核心,仍是心头剧震,满脸骇然 —— 小东域的顶尖一流宗门,举全宗之力也不过寥寥数位化神初期修士坐镇,可神域那边竟是能派出数百化神修士降临,这等力量悬殊,对小东域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般的灭顶之灾! 双方相谈逾一个时辰,言及过往情谊、未来凶险,方才依依不舍地作别。 第708章 墨甲鲨王 众位大妖皆知李凡身负重任,此番小东域能否渡过浩劫,全系于他一身,是以虽有不舍,却也不敢耽搁他的行程。 在五位大妖饱含期许与担忧的目光注视下,李凡与虎子驾驭着飞舟,朝着护宗大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凡回首间,朝着五人轻轻挥了挥手,指尖还残留着万兽山的灵气余温,直到那熟悉的山峦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融在天际尽头,再也寻不到半分踪迹。 他缓缓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望向那片茫茫无垠的前路。 云海翻腾,罡风呼啸,未知的迷雾笼罩着远方,可他眸中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骤然迸发出炽烈如骄阳的战意。 身形与飞舟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划破长空的流光,朝着那片遍布未知、暗藏凶险,却又承载着小东域一线生机的神域,一往无前地疾驰而去! 途经一流宗门时,李凡微微沉吟,也没有停留,他和一流宗门的人并没有深交,甚至原来还有些过节,如果将神域之事告知,不知这三年内会出现什么变故。 飞舟破风疾驰,船身裹挟着凛冽的灵气,在蕴灵令开启通道后,如一道流光冲破护宗大阵的光幕。 甫一现身,李凡与虎子便被一股股森然气机锁定,阵外灵云山脉之上,竟密密麻麻悬浮着数十道身影,皆是东域成名已久的元婴修士! 他们衣衫各异,气息雄浑,目光却如饿狼般死死盯在护宗大阵的方向,显然是听闻灵虚坊市一战的传闻后,对大阵深处可能潜藏的宝物觊觎已久。 见李凡二人从阵中出来,不少修士眼中贪婪之色再也掩饰不住,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其中三位气息最为磅礴的元婴后期修士,更是直接踏前一步,周身元婴威压铺天盖地般笼罩而下,为首一人沉声道:“小辈,速速打开阵门,让我等进去探寻机缘!若识相,尚可饶你们一命!” 李凡闻言,指尖一动,蕴灵令已然收入储物戒中,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半句废话都没有,只是对身旁的虎子淡淡道:“动手。” “好嘞!” 虎子早就按捺不住胸中战意,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双拳裹挟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径直朝着那三位元婴后期修士轰去! 这场厮杀毫无悬念可言。这些觊觎宝物的元婴修士,虽修为不弱,但比起灵虚坊市一战中陨落的孟阳同门之流,战力还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虎子的肉身本就强悍无匹,再加上李凡暗中以灵气加持,出手便是石破天惊的杀招。 不过半炷香光景,惨叫声接连响彻虚空。那三位率先挑衅的元婴后期修士,连同另外两名试图偷袭的元婴中期修士,皆被虎子一拳轰碎元婴,神魂俱灭,尸体从高空坠落,鲜血染红了下方的山脉。 其余元婴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觊觎之心? 他们望着虎子那如魔神般的身影,以及李凡始终云淡风轻的神情,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再也不敢停留,纷纷化作遁光四散奔逃,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被修士们围得水泄不通的护宗大阵之外,瞬间恢复了清静,再也无人敢在此地逗留半步。 两人不再耽搁,他们已经从孟阳口中得知去往神域的路线,当即驾驭飞舟,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途经落霞城时换乘传送阵,瞬间跨越百万里疆域,直达西北边境的流沙城。 休整片刻,两人再度登上飞舟,调转方向径直向西。 按照孟阳所言,此去神域需闯三重险关:先是百万里黄泉沙漠,沙砾滚烫如熔铁,寸草不生,唯有耐旱的凶戾妖兽潜伏其中;紧接着便是神风山脉,山脉上空罡风凛冽,专噬神魂,即便是神域特制的飞舟也只能勉强抵御,东域寻常飞舟若是闯入,顷刻间便会被撕成齑粉。 两人凭借飞舟的坚固和自身修为,有惊无险地闯过两重险关,眼前终于铺开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 海水呈深青色,浪涛汹涌如怒龙翻腾,拍击之声震耳欲聋,深海之下更是暗流涌动,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李凡与虎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 孟阳曾再三叮嘱,这片海域名为 “断魂海”,水下潜伏着无数凶煞妖兽,大多是元婴巅峰境界,更有化神期老怪潜藏深海,等闲修士莫说横渡,便是靠近岸边都需掂量再三。 飞舟刚驶入海域中心,海面忽然剧烈震颤,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骤然掀起,如同一堵水墙朝着飞舟拍来。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的凶煞气息从浪涛中弥漫而出,锁定了整个飞舟。 “小心!” 李凡低喝一声,指尖灵气暴涨,瞬间在飞舟外围布下三层护体灵光。 “轰隆!” 巨浪轰然砸在灵光之上,护体光幕剧烈闪烁,竟被震出无数裂纹。 紧接着,一道庞然大物从浪涛中冲出,那是一头形似巨鲨的妖兽,体长逾百丈,浑身覆盖着墨黑色的鳞甲,背鳍如锋利的战刀,双眼赤红如血,正是一头元婴巅峰的墨甲鲨王! “吼!” 墨甲鲨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口一张,喷出一道蕴含着冰寒与腐蚀之力的黑色妖火,直扑飞舟。 “交给我!” 虎子早已按捺不住,爆发出强悍无比的肉身力量。 他纵身跃出飞舟,双拳裹挟着崩山裂石的威势,径直朝着黑色妖火轰去。 “嘭!” 拳风与妖火碰撞,黑色妖火瞬间被轰散,化作漫天火星。 虎子毫不停留,借着冲势扑到墨甲鲨王身前,一拳砸在它的鳞甲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海面,墨甲鲨王的鳞甲坚硬无比,竟硬生生挡住了虎子这一拳,只是被震得向一旁偏移了数丈。但虎子的力量何等恐怖,墨甲鲨王虽未受伤,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眼中凶光更盛,巨尾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抽向虎子。 第709章 九首冥鲸 李凡见状,指尖掐诀,数道金色剑气凝聚而成,如流星般射向墨甲鲨王的眼睛。墨甲鲨王被迫偏头躲避,巨尾的攻势也慢了半分。虎子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绕到墨甲鲨王身后,双拳齐出,狠狠砸在它的尾鳍根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墨甲鲨王的尾鳍竟被硬生生打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想要遁入深海,却被李凡早已布下的困灵阵困住。 “虎子,速战速决!” 李凡沉声道。 虎子应声,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拳蕴含着全力的轰击,直接穿透了墨甲鲨王的头颅。 元婴巅峰的墨甲鲨王,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神魂俱灭,庞大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 两人刚站在飞舟上,准备稍作休整,海底忽然传来一股远比墨甲鲨王强悍百倍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之磅礴,竟让附近海域都停止了翻腾,天空中的云层也被震散,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下来,让李凡和虎子都感到了窒息。 “不好,是化神中期巅峰妖兽!” 李凡脸色骤变,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气息中蕴含着化神期独有的法则之力,远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化神对手都要强大。 海面缓缓分开,一头身形更为庞大的妖兽从深海中缓缓升起。 这头妖兽形似巨鲸,却长着九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狰狞可怖,口中喷吐着黑色的雾气,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气,正是传说中的九首冥鲸! “人类修士,擅闯我的领地,找死!” 九首冥鲸的其中一颗头颅开口,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蕴含着强大的神魂攻击,让李凡和虎子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虎子,守住心神!” 李凡运转体内灵气,护住自身和虎子的神魂,一道蕴含生机和死气的阴阳鱼悬浮两人身前。 阴阳鱼中蕴含着生机和死气,虽不足以完全压制九首冥鲸,却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九首冥鲸感受到阴阳鱼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凶戾取代:“小小元婴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九颗头颅同时喷出黑色的妖火和死气,形成一道巨大的攻击波,朝着李凡和虎子轰来。这道攻击波中蕴含着化神期的法则之力,威力无穷,所过之处,海水都被蒸发,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李凡不敢大意,将阴阳鱼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同时与虎子并肩而立,两人灵气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 “轰隆!” 攻击波轰然砸在防护罩上,防护罩剧烈闪烁,瞬间布满了裂纹,李凡和虎子都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这九首冥鲸的实力太强了,硬拼不是对手!” 虎子抹去嘴角的鲜血,沉声道。 李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来牵制它,你寻找机会攻击它的主头颅!这妖兽的主头颅应该是其力量核心,只要毁掉主头颅,它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话音落下,李凡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九首冥鲸的其中一颗头颅冲去。 他运转体内所有灵气,天雷与火煞之力纵横交错,如同一道剑网,笼罩向九首冥鲸。 九首冥鲸见状,冷笑一声,其中几颗头颅同时转向李凡,喷出数道黑色妖火。 李凡灵活闪避,同时不断加强天雷与火煞之力形成的阴阳鱼的力量,牵制住九首冥鲸的注意力。 虎子抓住机会,身形暴涨,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 他化作一道残影,绕到九首冥鲸的身后,瞄准最中间那颗最大的主头颅,双拳裹挟着崩山裂石的威势,狠狠砸了下去。 “铛!” 虎子的双拳砸在主头颅的鳞甲上,发出一声巨响,鳞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九首冥鲸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主头颅猛然转向虎子,喷出一道蕴含着法则之力的黑色光柱。 虎子猝不及防,被黑色光柱击中,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海面上,激起巨大的浪花。 他挣扎着爬起来,嘴角鲜血直流,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虎子!” 李凡见状,心中一急,攻势变得更加猛烈。 他知道,若是不能尽快解决这九首冥鲸,两人今日都有可能陨落在此。 李凡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灵气也催动起来,同时将阴阳鱼融入自己的剑招之中。 金色剑气瞬间变得更加璀璨,蕴含着两道阴阳鱼的恐怖力量,朝着九首冥鲸的主头颅劈去。 九首冥鲸感受到这道剑招的威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躲避,却被李凡之前布下的困灵阵牵制,无法完全闪避。 “噗嗤!” 金色剑气狠狠劈在九首冥鲸的主头颅上,鳞甲应声碎裂,鲜血喷溅而出。九首冥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主头颅受到重创,它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其他八颗头颅的攻势也变得迟缓起来。 “动手!” 李凡大喝一声。 虎子强忍着伤势,再次纵身跃起,双拳凝聚起最后的力量,狠狠砸在九首冥鲸的主头颅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九首冥鲸的主头颅被硬生生砸爆,黑色的血液和脑浆喷溅而出。 失去主头颅后,九首冥鲸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其他八颗头颅也相继失去了光泽,庞大的尸体缓缓沉入海底。 李凡和虎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人浑身是伤,灵气也消耗大半,瘫坐在飞舟上,大口喘着粗气。 过了许久,两人才缓过劲来。 李凡取出疗伤丹药,分给虎子一颗,两人服下丹药后,开始运转灵气恢复伤势。 “这断魂海果然名不虚传,一头化神期妖兽就差点让我们栽在这里。” 虎子感慨道。 李凡点点头:“接下来的路程,恐怕会更加凶险。我们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小心应对。” 两人在海面上休整了一日,伤势和灵气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便再次驾驭飞舟,朝着神域的方向继续前进。 经过这一战,两人心中也多了几分对神域的敬畏和期待。 第710章 界山 飞舟压低遁光,在断魂海的上空小心翼翼地飞行。 这方海域风浪诡谲,妖兽众多,更有不知名的凶煞之气弥漫,两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走走停停间,已然用了九天光景。 随着距离神域越来越近,虎子攥着船舷的手掌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忍不住开口:“凡哥,你察觉到没有?这里的灵气,竟比东域浓郁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那灵气醇厚得几乎凝成实质,顺着口鼻涌入肺腑,流转过四肢百骸,连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李凡颔首认同,指尖却骤然一顿,神识如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铺开,脸色瞬间一沉:“虎子,快收敛气息!” 话音未落,他已将自身修为尽数隐匿,同时挥手布下一层隐匿禁制。 虎子心中一凛,不敢耽搁,连忙收敛气息。顺着李凡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十里外的海面上,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乌云低垂,紫电撕裂天幕,巨浪滔天而起,一只体型庞大无匹的化神期章鱼妖兽盘踞在海中,数十条触手如擎天巨柱,每一次拍击都掀起千丈狂涛,触手表面闪烁着幽蓝的剧毒光泽,腥臭之气弥漫数里。 而在妖兽对面,七位修士正结成阵势奋力抵抗。 其中五人气息雄浑,已然是元婴巅峰的修为,另外两人更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法则波动,赫然是化神境大能! 只是此刻众人皆是狼狈不堪,三位元婴修士衣衫染血,气息紊乱,显然已经负伤,阵法也隐隐有溃散之象。 “凡哥,这莫非是…… 神域来断魂海历练的修士?” 虎子压低声音,眼中满是震惊。断魂海凶险万分,寻常修士避之不及,也只有神域修士,才有这般底气深入此地历练。 李凡指尖敲击着船舷,神念仔细探查片刻,确认对方并无注意到他们,只是一心应对妖兽,才缓缓沉吟道:“大概率是。我们没必要卷入纷争,调整方向,绕过他们。” 他操控着飞舟悄然转向,贴着海平面掠行,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接下来的路程,这样的场景竟又遇到了数次。 有成群的修士围杀深海巨兽,也有小队在礁石群中搜寻天材地宝,每一批人的修为都不弱,最低也是元婴中后期。 那些修士远远看到飞舟,眼中难免流露出贪婪之色,目光如饿狼般锁定两人,隐隐有灵力波动悄然锁定过来,但不知是忌惮两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还是急于处理眼前的妖兽或机缘,终究未曾贸然出手。 两人数次险之又险地绕开纷争,神经一直紧绷着,直到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出现在视野尽头,才终于松了口气。 那山峰孤绝如剑,直插云霄,数万丈高的山体巍峨磅礴,峰顶隐在茫茫云海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圣威压,与断魂海的凶煞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是界山!” 虎子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李凡,“凡哥,临行前孟阳说过,过了这座界山,便是神域的边缘地域了!” 李凡望着那座横跨天地的巨峰,紧绷的心神终于舒缓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总算到了。” 飞舟加快速度,朝着界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的断魂海渐渐远去,而前方的神域,正缓缓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飞舟在界山山麓前节节攀升,李凡与虎子二人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重。 越往高处,从峰顶漫溢而下的灵力便愈发磅礴醇厚,尚未登顶,仅仅隔着一层山峦屏障,此处的灵气浓度便已是东域的五倍有余——若能在此地修炼,进境怕是要远超往日数倍不止。 二人满怀期许,飞舟终于冲破云雾,抵达界山之巅。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骤然扑面而来,瞬间裹住周身。 这灵气的纯粹程度,即便是李凡为天水宗改良的聚灵阵,也未必能凝练出其十分之一。倒非他的阵法造诣不精,实在是小东域的灵气本就贫瘠稀薄,先天不足。 可下一刻,二人的脸色骤然剧变。 只见这数百丈宽的山顶平台上,竟肃立着七位气息沉凝的化神期修士,正目光冷漠地锁定着他们。 先前二人全神贯注于灵气带来的震撼,竟忘了释放神识探查山顶动静,此刻已然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之下,连一丝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当中一位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率先开口,声线冰冷,正是化神初期的修为:“亮出身份令牌,缴纳费用!” 虎子眉头一拧,沉声问道:“什么费用?” 灰袍修士眼神一厉,冷斥道:“少装糊涂!神域修士外出历练,每人缴纳一万下品灵石,同时出示身份令牌,这是规矩!” 虎子脸色一沉,下意识便要上前,却被李凡暗中拽了一把。他转头看向李凡,眼中满是疑惑。 李凡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按住虎子,随即取出两枚令牌亮在对方面前,脸上堆起谦和的笑意:“我这兄弟在断魂海历练时杀得兴起,一时失了分寸,竟忘了神域的规矩,还望道友海涵。” 说罢,他又取出两万块下品灵石,整齐地码在玉盘之中递了过去。 灰袍修士先接过令牌查验,只见令牌正面刻着一柄凝练的长剑印记,下方是“神剑宗”三个篆字,背面则分别刻着“外门李贤”“外门李钰”的字样。 看清令牌上的标记,他脸上的冷漠终于散去几分,语气缓和了些许:“原来是神剑宗的道友。不久前东方剑道友独自返回宗门,你们为何未曾与他同行?” 李凡笑意不变,从容应答:“我家少爷另有急事,先行回宗处理,命我二人后续跟上。” 平台上另一位白须修士微微颔首,开口说道:“的确听闻一月前神剑宗有弟子出海历练。灵石既已缴纳,便让他们回去。” 灰袍修士接过灵石收入储物戒,又瞥了虎子一眼,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冷意:“进去。记住,日后再出海历练,务必提前准备好费用与令牌。若非你们持有神剑宗令牌,我倒要怀疑你们是偷渡入境的外域之人了!” 第711章 凭什么给你们 李凡连忙陪着笑,朝虎子递了个眼色,二人并肩朝着山顶另一侧走去。 待走出对方的视线范围,李凡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临行前特意找孟阳打听了神域的规矩,更从被斩杀的神剑宗弟子储物戒中搜出了这两枚身份令牌——今日若非有这些东西,怕是难以顺利过关。 神识微动间,李凡便捕捉到身后几位化神期修士的窃窃私语,字句清晰传入识海:“十天前东方剑独自返回宗门时,气息萎靡不振,周身剑意都黯淡了不少,想来是在断魂海那处险地栽了个不小的跟头。” 闻言,李凡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神剑宗此次派遣人前往东域,实则是为探查护宗大阵的消息,对外却只打着 “外出历练” 的幌子离开界山。 而那东方剑,此前被自己重创,想来是碍于宗门天骄的颜面,没敢将实情告知界山上的这些人,只含糊其辞遮掩了过去 —— 也正因为这份隐瞒,才给了他和虎子浑水摸鱼、潜入界山的可乘之机。 若非如此,以神域势力对界山的戒备之严,想要悄无声息潜入其中,怕是要麻烦得多! 就在李凡与虎子二人即将踏出界山范围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长叹。 那七位镇守此地的化神修士中,一人捻着胡须,满脸感慨地对同伴道:“万丹谷这次手笔可真大,引得上百万修士前去,挤破头想要加入万丹谷,结果到头来,外门弟子只招收五十人!也不知是哪些天之骄子,能有这般气运,得此机缘。想来距离结束已经不足一个月了?”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有人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艳羡与不甘:“谁说不是呢!五十年前,我与挚友结伴同去万丹谷考核。我因神识强度稍逊一筹,第一轮便惨遭淘汰,灰头土脸地打道回府。可我那好友,竟侥幸踩线入选了外门!如今五十年光阴弹指而过,人家早已一步登天,突破至炼虚期,而我…… 却还在化神中期苦苦蹉跎,寸步难进啊!” 这话一出,旁边一位修士眼睛陡然一亮,急忙凑上前追问:“好家伙!你竟有朋友身在万丹谷?那岂不是近水楼台?能不能托他的关系,弄几颗六品丹药来?要知道,这等丹药在外界,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 提及此事,先前说话的修士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涩,连连摆手长叹:“别提了!以前确实是过命的交情,可自从他入了万丹谷,便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后来也曾厚着脸皮去过一趟万丹谷,想求他帮衬一二,结果连他的面都没见着,只被守门弟子告知 —— 此人说并不认识我。” 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在场几位化神修士哄堂大笑,有人打趣道:“老兄啊,这你可就想差了!人家如今已是炼虚大能,更是万丹谷的内门弟子,身份地位天差地别,自然看不上你这个还在化神期打转的‘故人’了!” 那修士闻言,脸上的苦涩更浓,只能连连摇头,满脸的唏嘘悔恨,恨自己当年没能争得那一线机缘。 不远处的李凡与虎子将这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上百万修士争抢五十个名额? 这万丹谷的门槛,竟比他们想象中还要高出百倍! 界山的轮廓在遁光中逐渐缩小,直至化作天边一抹淡淡的阴影。 李凡取出那枚从神剑宗修士身上缴获的储物戒,指尖灵力微动,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简便悬浮而出,正是标注着神域大致疆域的简易地图。 玉简之上,灵光流转,清晰地勾勒出山川河海的轮廓。 界山的位置被一枚红点标注,而万丹谷则以一枚闪烁着丹火微光的绿点呈现,两点之间,一道蜿蜒的虚线横跨大半个地图,旁边赫然刻着 “七百万里” 四个小字。 “乖乖,七百万里!” 虎子凑过脑袋,看清数字后咋舌不已,挠了挠后脑勺,“咱们之前横跨北域南北,才不过四百万里,这神域界山距离万丹谷就有七百万里,就算日夜不停赶路,怕是也得不少时日?” 李凡指尖划过地图上的虚线,目光沉凝:“神域地域辽阔,远超东域和北域,七百万里虽远,但以我们如今的修为,加之那青色飞舟,应该能在考核结束前赶到。” 话音未落,他掌心灵力涌动,一枚数寸大小的青色飞舟便从储物戒中飞出, 迎风见长,瞬间化作数十丈大小。 飞舟船身刻满繁复的灵纹,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正是神剑宗修士常用的代步法器,青冥舟。 “这玩意儿速度不慢,且能抵御途中的罡风侵袭,应该赶得上。” 李凡一跃登上飞舟,回头对虎子招手。 虎子咧嘴一笑,身形一晃便落在飞舟之上,脚步刚稳。” 李凡没有多言,指尖掐诀,一道灵力注入飞舟的阵眼之中。 刹那间,飞舟周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的护罩,灵纹亮起耀眼的光芒,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地图上标注的万丹谷方向疾驰而去。 可惜两人飞舟刚飞行了四百里,李凡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前方三十里处,两名化神初期修士凌立虚空,正对着飞舟上的两人冷笑。 飞舟骤然悬停在虚空之中,淡青色的护罩因灵力激荡泛起阵阵涟漪。 那两道身影快速闪动,很快来到飞舟前。 李凡负手立于船头,目光冷冽地扫向前方那两道凌立的身影,左侧修士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柄泛着寒芒的弯刀;右侧修士则是一袭灰袍,身材枯瘦,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上下打量着飞舟,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停下,两个元婴小辈。” 玄衣修士率先开口,声音粗嘎如破锣,周身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识相点,交出储物戒中一半财物,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虎子闻言勃然大怒,攥紧拳头便要上前:“凭什么给你们?” 第712章 这家伙还真富有 李凡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依旧平静,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淡淡发问:“二位皆是化神期修士,为何要做这拦路打劫的勾当?” 灰袍修士嗤笑一声,语气满是讥讽:“化神期怎么了?在这神域,修炼资源比性命还金贵!别说化神期,便是炼虚期的大能,为了一株灵药、一枚灵石,暗中劫杀修士的都不在少数。我们兄弟俩光明正大拦路,反倒比那些伪君子干净得多!” 玄衣修士补充道:“小子,别废话!你们俩不过元婴修为,在这离界山五百里的地方,早已脱出那些镇守修士的神识范围,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而且那些家伙本就懒得管这些‘小事’。乖乖交财物,还能少受点罪!” 他们显然将李凡和虎子当成了普通的元婴修士,毕竟两人刻意收敛了部分气息,加之年纪尚轻,看上去确实容易拿捏。 李凡眼中寒芒一闪,他此番急于赶往万丹谷,本不想多生事端,但对方主动拦路,还这般嚣张,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 既然如此,便没必要留手。 “虎子,速战速决。” 李凡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青金色流光般窜出飞舟,指尖灵力暴涨,数道蕴含天雷与火煞之力的剑气骤然凝聚,直扑玄衣修士而去。 虎子早已按捺不住,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双拳裹挟着崩山裂石的恐怖力量,朝着灰袍修士轰出。 他如今已是元婴巅峰修为,肉身强度堪比化神初期修士,这一拳之力,竟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阵阵爆鸣。 玄衣修士脸色骤变,他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元婴修士,出手竟如此迅猛,剑气中蕴含的力量更是远超同阶。 他慌忙挥刀格挡,“铛” 的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虚空,弯刀被剑气震得嗡嗡作响,他本人更是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怎么可能?你的战力怎会如此之强!” 玄衣修士满脸惊骇,眼中的轻视瞬间被恐惧取代。 灰袍修士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本想祭出防御法器抵挡,却被虎子的拳头直接砸在法器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防御法器瞬间碎裂,他被拳风扫中,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李凡不给玄衣修士反应的机会,青鸾御空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剑气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每一道都直指对方要害。玄衣修士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身上很快便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到底那个宗门的弟子?为何战力如此恐怖!” 玄衣修士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元婴弟子,而是一尊煞神。 李凡懒得与他废话,指尖剑气骤然凝聚,一道蕴含阴阳鱼之力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径直穿透了玄衣修士的头颅。 玄衣修士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神魂瞬间被剑气绞碎,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边,虎子已然占据绝对上风。灰袍修士本就被他一拳重创,后续的抵抗更是苍白无力。 虎子抓住机会,一把揪住灰袍修士的脖颈,狠狠一捏,“咔嚓” 一声便拧断了他的脖子,同时神魂力量爆发,将其神魂彻底湮灭。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两名化神初期的劫匪便已尽数殒命,神魂俱灭。 李凡抬手一挥,分别取下两人腰间的储物戒,尸体被他灵力震成血雾, 回到飞舟之上,李凡将其中一枚储物戒递给虎子:“看看里面有什么。” 虎子兴冲冲地接过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很快便惊呼起来:“凡哥,好家伙!这家伙还真富有!光是下品灵石就有三十多万,还有五枚中品灵石!另外还有十几颗妖兽内丹,大多都是元婴期的,还有三柄上品法器,两柄中品法器!” 李凡神识扫过自己手中的储物戒,里面的财物与虎子手中的相差无几:三十多万下品灵石,四枚中品灵石,十颗妖兽内丹,以及数柄法器。 “倒是意外之财。” 李凡淡淡一笑,将储物戒收入怀中,“这些灵石和法器正好能补充我们的消耗,赶路要紧,继续出发。” 虎子点点头,将储物戒收好,兴奋地搓了搓手:“这神域的化神期修士也太多了!” 李凡重新操控飞舟,青冥舟再次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万丹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才的战斗并未耽误太多时间,只是让两人更加清楚,神域之中果然凶险万分,随时可能遇到致命的威胁。 飞舟冲破云层,速度越来越快。李凡望着前方茫茫的天际,心中愈发坚定了尽快提升修为的念头。 唯有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凶险的神域之中立足,才能顺利加入万丹谷,为三年后的危机做好准备。 飞舟速度极快,远超化神期修士的御空速度,下方的山川河流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倒退。 起初还有零星的城镇村落,随着深入神域腹地,人烟渐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不绝的原始山脉和奔腾不息的江河湖海。 高空之中,罡风凛冽,足以撕裂寻常修士的护体灵力,但飞舟的护罩却稳如磐石,将所有狂风尽数隔绝在外。虎子趴在船边,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景象,时而发出惊叹,时而对着远处的山脉指指点点。 “凡哥,你看那边!” 虎子忽然抬手指向左侧,只见遥远的天际线下,一座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峰之巅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道道灵光穿梭,显然是某个宗门的驻地。 李凡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目光扫过地图,淡淡道:“那是落木宗,地图上标注过,是神域边缘的一个小型宗门,距离我们的路线还有一段距离,不必理会。” 飞舟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天际。 第713章 终于彻底苏醒了 一路之上,他们又遇到过几次波折,有盘踞在山脉中的强大妖兽,有同样赶往万丹谷的修士队伍,甚至还目睹了一场修士间的厮杀,竟是为了争夺一株罕见的灵药。 这些见闻,让两人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神域的残酷与机遇并存。 想要在这片土地上立足,想要获得万丹谷的名额,实力才是唯一的底气。 虎子也收敛了起初的浮躁,变得沉稳了许多,每日除了赶路,便是抓紧时间修炼,打磨自身修为。 李凡则一边操控飞舟,一边感悟着神域的天地灵气,巩固自身境界,同时钻研着从神剑宗储物戒中得到的功法秘籍。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十二天过去。 青冥舟在虚空中疾驰,地图上的距离不断缩短,七百万里的路程,已然走完了大半。前方的天地灵气愈发浓郁,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丹香,令人心旷神怡。 “凡哥,你闻到了吗?是丹香!” 虎子猛地坐直身体,眼中露出激动之色,“咱们离万丹谷越来越近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丹香,嘴角微微上扬:“嗯,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三日,我们便能抵达万丹谷。” 他抬头望向远方,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与坚定。 七百万里的征途即将结束,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万丹谷的考核,百万修士的竞争,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危机,都在等待着他们。 飞舟划破长空,朝着丹香弥漫的方向,继续疾驰而去。 正在这时,李凡丹田内骤然传来一阵剧烈悸动,仿佛有某种沉寂万古的存在即将苏醒!他心神一震,下意识催动神识内视 ,只见丹田中央,那尊自黑灵宗救出青云后便一直昏迷不醒、甚至在踏入北域秘境前只剩一缕残息的元婴,此刻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左眸中涌动着勃勃青芒,宛如初春破土的嫩芽,蕴含着精纯无比的生机之力;右眸则萦绕着淡淡的灰白雾气,似寒潭凝霜,透着寂灭的死亡之意。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眸中交织流转,却又诡异的和谐共生。 元婴左手心那株曾濒临枯萎的晶莹小树,此刻已彻底恢复生机,翠绿的光芒流转不息,叶脉间仿佛蕴藏着生生不息的灵韵;其脑后,大小两道阴阳鱼虚影缓缓沉浮旋转,散发出玄奥莫测的阴阳气机;而那盏黄灯笼,则悬浮在元婴身侧,暖黄光晕轻柔萦绕,驱散了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阴霾。 李凡的神识颤抖着笼罩在元婴身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你…… 你终于醒过来了?” 元婴小脸上先是掠过一丝茫然,仿佛刚从无尽沉睡中挣脱,随后那双蕴含着生死之力的眼眸逐渐清明。 眸中交织的青芒与灰白雾气缓缓收缩,化作两道微不可察的旋涡,最终隐入眼底深处,双眼也恢复了正常的澄澈透亮。 下一刻,元婴嘴角微微上扬,扬起一抹灿烂如朝阳、纯净无垢的笑意,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带着几分稚嫩却又莫名沉稳的语气说道:“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李凡见他眉宇间褪去了先前的萎靡,眼底重焕莹润灵光,不由含笑道:“如今感觉如何?” 那元婴身形微微舒展,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轻快:“总算从那无边死寂中挣脱,重活一世般!” 话音微顿,他望着掌心小树上下流转的淡淡灵光,轻叹了口气,“原来活着,竟是这般令人心安的滋味。” 李凡听着他语气中的真切,话音笑意更浓:“既然已然苏醒,那你如今可有急需的资源?我这便为你筹备。” 元婴眼中灵光一闪,语气添了几分迫切:“最缺的便是灵气 —— 越多越好!先前耗损太过严重,此刻神魂仍有些虚浮,唯有海量灵气方能滋养恢复。” 他转头望向掌心小树刚抽芽的嫩枝,补充道,“再者,这本命灵树刚具雏形,也需磅礴灵气浇灌,方能早日扎根生长,稳固根基。” 李凡闻言莞尔,指尖下意识拂过袖间流转的氤氲灵气,笑道:“放心便是,我初入这神域,此间灵气醇厚远超东域,稍后便可全力吸纳灵气。” 他抬眼望了望前方云雾缭绕虚空,轻声道:“只是眼下正赶着去参加万丹谷的入门考核,耽搁不得。你要是有事,只需以意念唤我,我自会分神照料。” 那元婴周身灵光流转,笑声中带着几分洒脱与契合之意:“你我本为一体,本体心意便是我意!你只需抽空吸纳天地灵气,我自能在丹田之中牵引炼化,滋养经脉,往后,你即是我,我即是你,不分彼此!” 李凡丹田之中灵光收敛,收回神识时,嘴角的笑意已然抑制不住。 这段时日,他神识数次探入识海内视,那元婴始终沉寂如枯木,毫无苏醒迹象,他心中虽有期盼,却也不敢强求,不料竟在到了这神域灵气充裕之地,得此意外之喜。 一旁的虎子见他眉眼间满是难掩的喜色,脸上还带着几分畅然,不由好奇问道:“凡哥,出啥好事了?瞧你这高兴劲儿,比得了稀世珍宝还开心!” 李凡转头望向虎子,眼底灵光闪动,语气难掩振奋:“我的元婴,终于彻底苏醒了!” 他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补充道,“你先掌握飞舟,按既定路线赶路,我需抓紧时间修炼,为元婴吸收灵气恢复本源。” 虎子闻言双眼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憨厚的笑容,连忙点头应道:“恭喜凡哥!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你尽管安心修炼,飞舟交给我,保管稳稳当当,绝不会误了考核时辰!” 第714章 只能在这儿看着了 话音刚落,李凡便盘膝坐于飞舟中央,周身灵力微微一震,将周遭无关的气息尽数隔绝。 他双眼缓缓闭合,心神沉入丹田,指尖掐出蕴灵诀的起手式,外界的天地灵气犹如收到召唤般,纷纷涌向李凡的身体。 神域的灵气本就醇厚,此刻被蕴灵诀牵引,竟化作肉眼可见的淡色气流,如潮水般涌向李凡的周身。 这些灵气远比东域的灵气更为精纯,不含半分驳杂之气,涌入经脉时竟没有丝毫阻滞之感,反而带着一股温润的暖意,滋养着沿途的经脉窍穴。 “果然好浓郁的灵气!”李凡心中暗叹,连忙加快蕴灵诀的运转速度。 随着功法催至极致,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飞舟周围数十丈范围内的灵气都被强行拉扯而来,化作一道道青色的灵气洪流,顺着他的七窍与周身毛孔疯狂涌入体内。 灵气入体后,并未急于在丹田内汇聚,而是在李凡的操控下,先顺着经脉流转一周,进一步冲刷淬炼早已通畅的经脉,随后才缓缓汇入丹田之中。 丹田内,刚苏醒的元婴感受到灵气的涌入,双眼微微一亮,主动伸出小手,朝着那股灵气洪流轻轻一引。 刹那间,大半灵气便被元婴牵引而去,化作细密的灵雨,淋洒在元婴周身。 元婴贪婪地吮吸着灵气,原本还有些虚浮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左眸中的青芒愈发璀璨,右眸的灰白雾气也变得更为凝练,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体内交织流转,愈发和谐。 其掌心的本命灵树更是得了滋养,嫩绿的枝叶轻轻摇曳,又抽出了两片新的嫩芽,叶脉间流转的灵光愈发浓郁,隐隐与周围的灵气产生了呼应。 元婴脑后的阴阳鱼虚影也因灵气的注入,旋转速度渐渐加快,散发出的玄奥气机笼罩着整个丹田,将剩余的灵气进一步提纯,而后才缓缓融入李凡的元婴之中。 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这精纯灵气的补充下,不仅迅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在缓缓增长,朝着元婴四层的门槛微微靠拢。 时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飞舟在虎子的操控下,依旧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万丹谷疾驰。 虎子站在飞舟船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时不时回头望向打坐的李凡,见他周身灵气缭绕,气息愈发沉稳,便放心地收回目光,继续全神贯注地操控飞舟。 他知道,此刻不打扰李凡修炼,便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期间,李凡也曾短暂分神,察觉到飞舟正途经一片灵气更为浓郁的山谷上空,那里隐约有修士活动的气息。 但他并未过多理会,只是稍稍加固了周身的隐匿禁制,便再次沉浸于修炼之中。 眼下,尽快恢复元婴本源、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应对万丹谷考核的关键,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的纷争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凡周身的灵气旋涡依旧没有停歇,涌入丹田的灵气被晶莹小树快速吸收提存,然后又释放出更加精纯的灵力滋养元婴和经脉,其中更有一缕翡翠般的气息涌向识海,在壮大他的神识! 此时,他丹田内的元婴已然变得无比凝实,眉眼间的稚气未脱,却多了几分沉稳灵动,掌心的晶莹灵树翠绿的枝叶舒展,散发着勃勃生机。 元婴缓缓睁开双眼,朝着李凡的识海传递出一道清晰的意念:“我已恢复部分本源,多谢本体滋养。” 李凡心中微动,缓缓收敛起蕴灵诀,周身的灵气旋涡缓缓消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凝练,较之先前又强了几分。 他抬手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到两天的时间,借助神域的醇厚灵气,不仅元婴恢复了部分本源,自己的修为也隐隐触碰到了元婴四层的门槛,此番修炼,收获远超预期。 “凡哥,你醒了?”虎子听到动静,转头看来,见李凡气息愈发强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前面不远就是万丹谷的范围了,我已经能看到远处的丹火灵光了!” 李凡站起身,走到船头,顺着虎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方天际线下,一片连绵的山脉矗立在云海之中,山脉上空缭绕着淡淡的丹红色灵光,空气中弥漫的丹香也愈发浓郁,沁人心脾。 “终于到了。”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变得愈发坚定。 休整完毕,元婴苏醒,他已然做好了迎接万丹谷考核的准备。 飞舟缓缓降落在万丹谷外的空旷平原上,刚一落地,李凡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瞬。 只见通往万丹谷的谷口方向,已然汇聚了黑压压的人群,修士们身着各式服饰,气息强弱不一,却都带着几分焦灼与期盼。 人群中嘈杂声此起彼伏,议论声、争执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嚣的洪流,远远便能清晰听闻。 “虎子,收起飞舟,我们过去看看。”李凡沉声说道,身形率先朝着人群走去。 虎子连忙应了一声,指尖灵力一动,数十丈大的飞舟便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收入储物戒中,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近人群边缘,便被几道匆忙的身影擦肩而过,其中一人嘴里还念念有词:“完了完了,怎么突然改年龄了?四十岁改三十岁,我今年都三十五了,这不是直接把我拒之门外了吗!” 另一人也满脸愁容地附和:“谁说不是呢!我为了这次万丹谷考核,准备了整整五年,耗尽了家族大半资源,结果连第一关的门槛都跨不过去。而且这骨龄测试直接放在谷口,连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距离第一关考核结束,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那些符合年龄的都在往前挤,咱们这些超龄的,只能在这儿看着了。” 旁边一位身着蓝袍的修士长叹一声,语气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第715章 这绝非化神境 李凡脚步微顿,将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凛然。 万丹谷考核标准竟然变动,将年龄限制从四十岁下调到三十岁,还把骨龄测试直接设在谷口,这无疑刷掉了大批修士。 他下意识内视自身,自己年龄二十四岁,恰好符合要求,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凡哥,他们说年龄改到三十岁了,你才二十四,肯定没问题!”虎子凑到李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眼中带着几分兴奋,“咱们快挤进去,别耽误了考核!” 李凡点点头,正准备带着虎子朝着人群前方挤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这位道友,请等一下!” 李凡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位身着素白长衫的年轻修士,身形挺拔,面容清秀,眼神温和,周身气息沉稳,竟是与他同阶的元婴初期修为。 那修士见李凡看来,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客气:“道友也是来参加万丹谷考核的?方才听道友同伴提及年龄,不知道友今年贵庚?” “二十四岁。”李凡淡淡回应,心中略感诧异,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询问年龄。 素白长衫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说道:“太好了!我也二十四岁,正好符合这次的年龄要求。在下平常,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李凡。”李凡简洁应答,目光扫向谷口方向,那里已经有修士在进行骨龄测试,测试通过的人便会被一道灵光包裹,进入万丹谷内,而测试不通过的,则被修士拦下,满脸颓然地退到一旁。 平常也注意到了李凡的目光,神色略显急切地说道:“李道友,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距离第一关结束只剩不到一个时辰了。我观察了一下,前方排队测试的人不少,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赶不上了。” 李凡深以为然,对着平常微微颔首:“的确如此,须尽快过去。” 说罢,他便带着虎子,与平常一同朝着人群前方挤去。 沿途遇到不少超龄修士,他们见三人年纪轻轻,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却也只能无奈让开道路。 三人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挤到了骨龄测试点附近。 只见谷口立着一块丈高的青色石碑,石碑表面刻着繁杂的灵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一位身着万丹谷服饰的中年修士站在石碑旁,面无表情地对排队的修士说道:“一个个来,把手放在测试碑上,骨龄三十岁以下者,自动进入谷内参加下一轮考核;三十岁及以上者,即刻离开,不得在此逗留!” 排队的修士们依次上前测试,时不时有修士因骨龄超标被拦下,发出懊恼的嚎叫。 李凡与平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迫感,连忙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时间一点一息地流逝,排队的队伍在缓慢缩短,谷口的中年修士忽然开口提醒:“诸位抓紧时间,距离第一关考核结束,还剩最后一炷香的时间!” 此言一出,排队的修士们更加焦灼,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凡与平常排在队伍中后段,前面还有十几人,按照这个速度,刚好能赶在结束前完成测试。 终于,轮到平常上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了测试碑上。刹那间,测试碑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石碑上浮现出“二十四”的字样。 “合格,进入谷内。”中年修士面无表情地说道,一道白光从测试碑上射出,包裹住平常的身形,将他送入了万丹谷内。 紧接着,便轮到了李凡。 他上前一步,依样将手放在测试碑上,白光再次亮起,“二十四岁”的字样清晰浮现。 “合格,进入谷内。” 白光包裹而来,李凡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虎子,传音道:“在谷外等候,我会尽快出来。”说完,便被白光裹挟着,身形一闪,进入了万丹谷内。 刚一踏入谷内,李凡便感受到一股远比外界更为浓郁醇厚的灵气扑面而来,空气中的丹香也愈发浓烈,令人心神舒畅。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广阔的广场上,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万修士,平常也在其中,正朝着他挥手示意。 李凡快步走了过去,平常迎上前来,笑着说道:“李道友,幸好我们赶得及时,差一点就错过了考核。”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修士,发现这些人都是年纪轻轻,修为最低也是元婴初期,元婴期修士比比皆是,甚至有不少是化神修士,显然都是通过骨龄测试的佼佼者。 “接下来,应该就是下一轮考核了。”李凡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万丹谷的考核才刚刚开始,真正的挑战,现在才拉开序幕。 正在此时,一道清越而厚重的钟声骤然响彻广场,如九天惊雷滚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喧闹沸腾的修士们瞬间噤声,脸上的兴奋与躁动齐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肃穆,所有人都清楚,下一关考核,已然临近! 就在钟声余韵尚未消散之际,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三道青色身影宛如从虚空深处踱步而出,无声无息地凝立其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磅礴浩瀚的威压刻意释放,可仅仅是他们出现的刹那,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被抽干,变得凝滞而沉重。 李凡瞳孔紧缩,心头狠狠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他曾与数位化神大能交手,那些修士的气息已然如瀚海奔涌,可眼前这三位青袍修士,却完全不同。 他们周身未曾散发出半分刻意的威压,可那不经意间逸散的缕缕气息,却如无形的巍峨山脉,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让呼吸都变得滞涩。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身边的虚空竟如被温水浸泡的丝绸,泛起细密而连绵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仿佛连坚固的空间壁垒,在他们面前都变得柔软顺从,不堪一击。 “这绝非化神境!” 李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化神修士虽能御空破界,可这三位修士,仅仅是立身于此,便让空间泛起涟漪,这般手段,这般底蕴,比以前见过的任何一位化神大能都要强上百倍!”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三位修士的气息看似平淡,实则深不可测,如同万丈深渊,望不到底,哪怕是他们逸散的一丝余威,都远超化神修士全力绽放的威势。 第716章 凝神鉴 “传说中的炼虚合道境……” 李凡喉结滚动,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这三位修士,竟是早已超越化神桎梏,触摸到空间本源的顶级强者! 三道青影凝立高台,无形的威压如天幕垂落,将广场上近六十万修士的呼吸尽数压得滞涩。 李凡目光凝实,仔细打量着三人,为首者是位面容温润的老者,须发皆白却不见半分老态,青色道袍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丹纹,袖口轻垂间,竟有淡淡的丹香随气流飘散,与周遭天地灵气交融,显得愈发缥缈出尘。 他周身气息看似平淡无波,可李凡神识扫过,却如面对无垠星海,根本探不到底,唯有那隐隐流转的空间涟漪,昭示着他的的恐怖实力。 老者左侧,立着一位身着浅青纱裙的女修,身姿窈窕,眉眼清冷如寒玉,虽未刻意释放威压,可那炼虚后期的气息凝而不发,如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她腰间悬着一枚玉牌,刻着“万丹谷执事”五字。 右侧的男修则是一身墨青劲装,面容刚毅,下颌线条紧绷,周身气息沉凝如岳,同样是炼虚后期修为,双手负于身后,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下方修士,仿佛在排查任何异常。 “诸位道友,肃静。”为首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蕴含着某种灵韵,瞬间穿透所有嘈杂,清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连广场边缘的气流都随之平息。 “吾乃万丹谷长老赵无忧,身旁二位是本谷执事萧轻君、韩遂,此番第二关考核,由我三人主持。” 赵无忧话音落下,广场上近六十万修士齐齐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合道境长老亲自主持考核,这等规格远超众人预期,不少修士脸上都露出了敬畏之色,原本因人数众多而略显混乱的场面,瞬间变得井然有序。 “万丹谷修丹道,丹道之基,在于神识。”赵无忧目光缓缓扫过下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以第二关考核,测验神识,无关境界。无论你是元婴初期,还是化神期,踏入考核阵中,境界皆会被法器屏蔽,唯有神识天赋,方能决定你能否通过。”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掀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不少修为高深却自知神识平平的修士脸色骤变,而那些年纪轻轻、神识敏锐的修士则眼中发亮。 李凡身旁的平常更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期待——他修为只是元婴初期,但神识强度却远超同阶,这正是他的底气所在。 赵无忧抬手轻压,广场再次安静下来。 他指尖微动,高台一侧的地面忽然震颤起来,百座丈高的黑色晶石台缓缓升起,晶石台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琉璃法器,法器通体剔透,内部刻着十道金色刻度。 “此乃凝神鉴,专为测试神识。”萧轻君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响起,“诸位需依次上前,将手掌置于凝神鉴之上,催动自身神识注入其中。法器会自动屏蔽你们的修为气息,仅对神识做出反馈,刻度从一到十,凡能引动第六道刻度亮起者,即为合格;不足六者,直接淘汰,即刻离开万丹谷,不得逗留。” 韩遂随即补充道:“百座凝神鉴同时开启,每座法器前限一人测试,测试完毕即刻离开,不得在阵前停留。现在,考核开始!” 话音未落,百座凝神鉴同时亮起淡淡的白光,琉璃法器内的第一道刻度率先浮现出金色光晕。 广场上的修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朝着最近的晶石台涌去,原本整齐的队伍瞬间变得拥挤起来,不少修士为了抢占先机,甚至暗中催动灵力推开身旁之人,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肃静!”韩遂冷哼一声,炼虚后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席卷全场。那些躁动的修士顿时如遭重击,纷纷停下动作,脸色发白地稳住身形。 “考核期间,不得争斗,违者直接逐出谷外!” 凛冽的警告声让所有修士都收敛了心思,没人敢拿自己的前途冒险,很快便自发地在十座凝神鉴前排起了百条长长的队伍,队伍蜿蜒曲折,几乎遍布整个广场,一眼望不到尽头。 近六十万修士的队伍,即便百座法器同时运转,也显得极为拥挤。 李凡找了一条相对较短的队伍排了进去。 他的神识不仅远超同阶元婴修士,甚至堪比元婴巅峰,此前连化神中期修士的神魂攻击都能抵御,引动第六道刻度应该不在话下。 不过要是屏蔽修为的话,他没有试过,心中也不由忐忑。 队伍缓缓前移,测试的修士们一个个上前,凝神鉴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手掌刚触碰到法器,仅亮起第一道刻度,便再也无法寸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在韩遂冰冷的目光中,颓然地转身离开; 也有人咬牙催动神识,刻度缓缓攀升至三道、四道,最终停在五道,只差一步合格,只能不甘地捶了捶拳头,落寞离场。 “嗡——”忽然,左侧一座凝神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刻度一路攀升,直接点亮了第七道,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 测试的是一位紫衣修士,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对着高台上的赵无忧三人拱手行礼,而后快步走入谷内深处,显然是通过了考核。 “好家伙,第七道刻度!这神识天赋也太强了!” “听说万丹谷内门弟子的最低要求,就是神识达到第七刻度,这家伙怕是能直接进内门了!”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修士眼中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李凡却神色平静,心中却也微起波澜,他刚才可看到不少化神期修士被淘汰! 队伍不断缩短,很快便轮到了平常。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晶石台,将手掌轻轻放在凝神鉴上。 随着神识缓缓注入,琉璃法器内的刻度开始逐一亮起,一道、两道、三道……当刻度攀升至第六道时,平常明显松了口气,可他并未停下,继续催动神识,试图冲击更高的刻度。 最终,刻度停在了第八道与第九道之间,未能完全点亮第九道。 第717章 神识考核 “优秀,入谷。”萧轻君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光包裹住平常的身形,将他送入谷内。 平常离开前,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李凡,眼中带着几分自得。 很快,便轮到了李凡。他迈步走上晶石台,周身灵力悄然收敛,手掌缓缓触碰到凝神鉴。 冰凉的触感传来,法器瞬间运转起来,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住他,将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气息彻底屏蔽。 李凡心神一动,神识如潮水般涌入凝神鉴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琉璃法器内的金色刻度便开始飞速攀升,一道、两道、三道……根本没有丝毫阻滞,眨眼间便越过了第六道合格线,继续向上攀升。第七道、第八道,当刻度达到第九道时,才稍稍放缓了速度。 “什么?第九道!”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竟然能点亮第九道刻度!” 下方的修士们彻底沸腾了,纷纷惊呼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李凡身前的凝神鉴。 高台上的赵无忧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原本平淡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锁定着李凡; 萧轻君清冷的眉眼间也浮现出几分动容;韩遂更是微微前倾身体,神色凝重。 李凡能感觉到,凝神鉴对神识的承载似乎已达极限,第九道刻度亮到极致后,第十道刻度竟也隐隐有了亮起的迹象。 但他并未强行催动神识,而是缓缓收敛心神,神识从凝神鉴中收回。 在这陌生的神域,不宜过于高调,自己的目标只是进入万丹谷,提升自己的境界,解决东域三年后的危机。 “第九道刻度……此子神识天赋,竟如此出众!”赵无忧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赞许之色,对着李凡微微颔首,“优秀,入谷。” 一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李凡,将他朝着谷内传送而去。 背后留下一道道羡慕嫉妒的目光。 随后一位身着素白法袍的年轻修士,元婴后期境界,指尖凝炼的神识如一道无形长练,源源不断地注入身前的凝神鉴。 在周遭修士倒吸冷气的注视下,那道代表神识的金色刻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 “八…… 第八道了!”“还在涨!这是要冲第十道的架势?!” 惊呼声此起彼伏,白袍修士眸色愈沉,周身神识鼓动得更急。 金色刻度颤巍巍地掠过第九纹的界限,却在九道与第十道的中间位置僵住,任凭他将神识催动到极致,那道刻度也只是微微震颤,再也无法寸进。 “差一点……” 年轻修士低叹一声,眉宇间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懊恼,可那紧抿的唇角、眼底深处藏不住的锋芒,却将那份傲然尽数泄露。 这般造诣,已足以让满场哗然。 赵无忧三人相视一眼,皆是连连颔首。 韩遂凑近赵无忧耳畔,压低声音低语。赵无忧闻言,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旋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白袍修士身上时,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打量。 片刻后,他抬手,声音清越,响彻全场:“优秀,入谷。” 李凡被传送至谷内一处宽阔的平台上,平常早已在此等候。见李凡到来,平常连忙迎了上来,满脸惊叹地说道:“李道友,你太厉害了!第九道刻度啊!我在里面都看到了,高台上的赵长老都对你另眼相看!”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平台,此时已有不少通过考核的修士聚集在此,人数约莫数万人。 他轻声道:“只是符合罢了,后续考核想必会更加严苛。” 那身穿素白法袍的年轻修士刚一出现,李凡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凉飕飕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与疏离,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像极了寒冬里掠过耳廓的冷风。 身旁的平常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诶,李凡,你看他,怎么一直盯着你?方才神识测试,他可是稳坐第一的头把交椅,难道是…… 忌惮你刚才紧随其后的成绩?” 李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神色未变。 他初入神域,与这白袍修士素昧平生,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想不出哪里会得罪对方。 这般莫名的敌意,在他看来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他抬眼望向那白袍修士,眼底带着几分平和,微微颔首示意。 谁知对方见状,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负手于身后,脊梁挺得笔直,眉宇间满是居高临下的傲然,仿佛多看李凡一眼都是折辱。 周遭修士见状,纷纷暗自侧目,心里各有盘算,却没人敢轻易出声打破这份微妙的僵持。 又等了两个时辰,平台上空便传来韩遂的声音:“第二关考核结束,未通过者即刻离开万丹谷,第三关考核稍后开启。” 李凡与平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近六十万修士参与第二关考核,最终通过的却仅有数万人,淘汰率之高,令人心惊。 而这,还仅仅是第二关,后续的考核,必然更加艰难。 韩遂的话音刚落,平台上空便泛起三道灵光,赵无忧、萧轻君与韩遂的身影再度浮现,依旧立于悬浮的高台之上。 此时的赵无忧神色比前两关更为严肃,目光扫过下方数万名修士,缓缓开口,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每一处角落:“炼丹之道,首重根基,而辨药便是根基中的根基。药草优劣、有毒无毒,一念之差便可能丹毁人亡,纵有通天修为,也难挽败局。是以第三关考核,便是测试诸位对药草的感知。” 话音未落,他指尖轻挥,一道道青色灵光从高台落下,精准地落在每一位修士身前。 灵光散去,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个半尺见方的玉盘,玉盘之中静静躺着两株形态几乎完全一致的药草。 那药草通体翠绿,叶片呈羽状分裂,顶端开着细小的白色碎花,连叶脉的纹路、花瓣的数量都分毫不差,若非仔细审视,根本无法分辨差异。 第718章 寒露草 “此乃‘寒露草’,是万丹谷特有的稀有药草,可用于炼制进阶元婴期的丹药。”萧轻君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解释道,“你们面前的两株,一株是无毒的正品寒露草,另一株则是被‘腐心菌’寄生的毒草,外观与正品别无二致,但其汁液中蕴含的毒素,足以让元婴修士经脉寸断、神魂受损。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凭借自身感知辨别出无毒的那株,将其取出放在玉盘左侧;辨别错误或超时未辨者,即刻淘汰。” 李凡低头凝视着玉盘中的两株寒露草,鼻尖微动,隐约能嗅到一丝极淡的清香,两株药草散发的气息几乎完全融合,难以区分。 他下意识地催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药草,试图从灵力波动中寻找差异。 就在此时,不远处那身穿素白法袍的修士忽然动了。 他指尖一捻,那株带着晶莹露滴的凝露草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稳稳落在玉盘左侧的凹槽中。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分迟疑,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放好草药的瞬间,他猛地转头,眸中寒光一闪,挑衅之意毫不掩饰,视线如利剑般直直射向李凡,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捷足先登,又似在嘲讽他的缓慢。 周遭修士见状,不由得低低一声惊呼 —— 这白袍修士果然底蕴深厚,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勘破寒露草的玄机,做出抉择! 李凡心头掠过一丝讶异,暗自颔首:不愧是神识测试拔得头筹之人,这份洞察力与决断力,确实不凡。 但这份捷足先登,并未打乱李凡的节奏。 他眼帘微垂,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周身萦绕的神识如细流般再度铺展,缓缓探向向眼前那两株寒露草,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 就在神识触碰到药草的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熟悉的画面——当年他初入天水宗时,青云正是用一碗普通水和一碗灵泉水考核新弟子,要求弟子凭借感知分辨出灵泉水,以此筛选出具有修炼潜质、感知敏锐之人。 彼时他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轻易便分辨出灵泉水的温润灵气,也因此得到了青云的关注。 如今万丹谷的这关考核,竟与当年的场景异曲同工,皆是考验修士最基础也最关键的感知力。 李凡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对青云的思念悄然涌上心头,指尖的动作却愈发沉稳。 他收敛心神,摒弃外界的嘈杂,将神识凝聚到极致,如同细密的蛛网般包裹住两株药草。 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气息的差异,而是仔细感知药草内部的灵力流转。 片刻后,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细微的不同:其中一株寒露草的灵力流转温润顺畅,如同山间清泉般纯净;另一株则在灵力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阴寒波动,那波动隐晦而诡异,正是毒素特有的气息。 李凡心中了然,抬手将那株灵力纯净的寒露草取出,放在了玉盘左侧。 此时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修士已然面露难色,有的眉头紧锁,反复嗅闻药草的气息;有的则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两株药草间犹豫不决; 还有些修士过于急躁,贸然取出一株,刚放到玉盘左侧,便被一道白光包裹,直接传送出了万丹谷——显然是辨别错误。 高台上的韩遂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下方的每一位修士,但凡辨别错误者,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启动禁制淘汰。 赵无忧则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观察着修士们的表现,偶尔对身旁的萧轻君点头示意,似乎在评价某些修士的表现。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当最后一缕香灰落下,赵无忧沉声开口:“时间到!未完成辨别或辨别错误者,即刻离场!” 话音落下,平台上瞬间亮起大片白光,无数修士被白光包裹,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原本数万人的队伍,瞬间变得稀疏起来。 李凡身旁的平常也成功辨别出了无毒的寒露草,此时正长舒一口气,脸上满是庆幸:“这关太凶险了!我到最后一刻才察觉到其中一株的细微阴寒,差点就选错了。”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四周。此时留在平台上的修士,只剩下寥寥五千人左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同时又暗含着对后续考核的凝重。 那白袍修士的目光又瞥向李凡,眼里满是失望之色,随后冷冷一笑,收回目光。 赵无忧看着下方仅剩的五千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能通过此关者,皆具备成为炼丹师的基础感知力。但这仅仅是开始,现在,随我等前往下一处考核地。” 说罢,他指尖一挥,一道巨大的灵光笼罩住剩余的五千名修士。 灵光闪烁间,众人只觉眼前景象骤变,再次稳定下来时,已然身处一片广阔的广场之上,广场中央整齐排列着数千座丹炉,显然下一轮考核和炼丹有关。 那白袍修士脸中露出一丝喜色,很快被他强制压下。 赵无忧的声音悠悠传来,回荡在广场之中,清晰传入每一位修士耳中:“诸位欲入我万丹谷,需具备扎实的丹道根基,此关,便是考核各位的炼丹造诣!稍后,由萧执事为大家详解规则。” 话音刚落,一旁的萧轻君素手轻抬,身形款款上前一步,气质清雅,声音淡然:“各位,此关需成功炼制一枚六品丹药。万丹谷已为诸位备好丹方,以及两份炼丹所用药材,只需成功炼出一炉,便算过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补充道:“炼丹所用丹炉,需使用万丹谷提供的‘聚灵鼎’;丹火则可自选 —— 诸位可动用自身修炼的丹火,亦可使用我谷中地火的灵焰。考核时限,三个时辰。” “另有一事告知:即便炼丹失败,这份六品丹方诸位也可自行带走。此丹方在外界千金难寻,便算是我万丹谷赠予各位参与考核的奖励。” 第719章 六品丹药 最后,她语气一沉,强调道:“此刻起,一炷香内,诸位若有疑问可尽管提出;一炷香后,考核正式开始。考核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互相指点、传递讯息,违者直接淘汰。不出意外,此关便是入谷最后一关,诸位好自为之。” 萧轻君的话音落下,山谷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倒抽冷气的声音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惊色在每一位修士脸上蔓延。 “嘶 —— 六品丹药?这…… 这竟是万丹谷的入门考核?”“我所在的宗门,长老级人物毕生钻研,也未必能稳定炼制出六品丹药!这门槛也太高了!” “两份药材,三个时辰…… 六品丹药的成丹率本就极低,万丹谷这是要筛选真正的丹道奇才啊!” “那丹方竟是奖励?传闻六品丹方在黑市中能换数十万下品灵石,万丹谷果然底蕴深厚!”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太过喧哗,毕竟考核规则森严。 不少修士脸上露出难色,甚至有人悄悄打起了退堂鼓 —— 六品之境,已是丹道中流砥柱,绝非寻常修士所能触及。 唯有李凡神色依旧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着储物戒,他在筑基后期就为万兽山炼制过五品 脱胎丹,来神域前更是为青云炼制了百枚五品婴灵丹,虽然他从没有炼制过六品丹药,但他倒也不惧。 他身边的平常也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露出一丝坚定。 而不远处的白袍修士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目光再度若有似无地扫向李凡,挑衅之意更浓。 半炷香的光阴悄然流逝,广场之中寂静无声,众修士皆蹙眉凝神,暗自揣摩六品丹药的炼制关窍,竟无一人开口发问。 赵无忧、萧轻君、韩遂三人眼神交汇,赵无忧缓缓颔首示意。 见状,萧轻君方才展颜轻笑,声音清润:“倒是忘了告知诸位,此关考核以成丹品质定高下,第一名,赏七品丹药一枚;第二名,赠七阶灵药一株;第三名,赐六阶灵药种子十枚!” 话音未落,场中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惊哗之音此起彼伏。 “竟是七品丹药!那可是连化神期都趋之若鹜,外界坊市中动辄两百万下品灵石起步,万丹谷竟舍得拿来作考核奖励?” “何止如此!七阶灵药在外面更是有价无市,一枚至少价值五十万下品灵石,不愧是神域炼丹圣地,这般手笔当真令人咋舌!” “即便只是第三名的六阶灵药种子,价值也绝不会低于十万下品灵石!” 李凡心中亦是掀起一阵波澜,暗自惊叹。 万丹谷作为神域一流势力,底蕴果然深不可测,这般奖励动辄便是数十万灵石起步,远超他以往的认知。 他的小玉瓶里虽积攒了不少药草,却尽是五阶以下的寻常药草,看来日后必须尽快收集更高等阶的药草种子,潜心培育才是。 若是能得到更多高阶药草在小玉瓶中培育,日后即便只是售卖药草,也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念头流转间,李凡又不禁苦笑,以他如今的身家,怕是连更多六阶灵药种子都难以负担,积累资源的道路还漫长得很。 素白法袍在广场微风中猎猎微动,一道挺拔身影缓缓踏出。 那年轻修士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自持的傲气,抬手微微拱手,声音响彻全场:“在下欧阳远,敢问萧执事,这头名奖励的七品丹药,究竟是何名号?” 萧轻君尚未开口,身侧的韩遂脸色沉凝,沉声接话:“此丹名为‘神益丹’,乃七品初品灵丹。元婴修士冲击化神境时,可助其完成神念与道基的关键蜕变,晋升成功率能暴涨四成;即便是化神期服用,亦能将自身神念凝练纯粹,足足提升一到两成!” “嘶 ——!” 韩遂话音未落,广场上便掀起轩然大波,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一名紫袍修士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灼热:“竟是神益丹!那可是元婴巅峰修士梦寐以求的突破至宝啊!多少人耗尽身家,踏遍万水千山,也未必能求得一枚!化神期修士用来淬炼神念都极难买到,竟拿来当考核奖励?” 欧阳远闻言,唇边勾起一抹淡然而笃定的笑意,对着韩遂微微颔首:“多谢执事解惑。” 话音落下,他周身气息陡然一振,那份自持的傲气化作锋芒毕露的自信,朗声道:“此丹,在下势在必得!” 言罢,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人群,最终精准落在李凡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随即便收回视线,仿佛胜券在握。 广场上诸多修士见状,脸上纷纷浮现出几分讥讽的冷笑。 有人暗自嗤笑,有人摇了摇头,眼神中的不屑不言而喻 —— 神益丹这般至宝,岂是单凭一句 “势在必得” 便能到手? 化神修士尚且要争得头破血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也敢夸下海口,未免太过自不量力! 一炷香的光阴倏忽而过,广场之上的凝重气息愈发浓烈。 “诸位准备!” 萧轻君清冽的喝声陡然响起,带着淡淡的威严,“各自寻一具丹炉静候,考核期间不得随意走动!” 话音未落,五千名修士已然闻声而动。 身影交错间却不显混乱,众人皆循着场中排列整齐的丹炉快步走去,目光中满是肃穆与期待。 李凡也不迟疑,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丹炉阵,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立身。 平常亦紧随其后,在他身侧不远处选了一具丹炉,神色颇有点紧张,眼中流露出坚定之意。 就在此时,一道素白身影却径直越过数人,竟在李凡斜对面不足三丈处的丹炉前停下。正是那此前放言要夺得神益丹的欧阳远。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侧脸线条冷硬,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淡笑意。 那双眸子微微眯起,眼神居高临下,那份胸有成竹的傲然几乎要溢于言表,仿佛早已将即将到来的奖励视作囊中之物。 第720章 炼丹开始 这般刻意选在李凡附近的举动,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旁人无从揣测,却让周遭不少修士暗自侧目,眼中多了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待五千修士身形落定、气息渐稳,赵无忧左手轻扬,指尖凝作一道清辉。刹那间,千百道流光自其袖中掠出,如星河流转,稳稳悬停在众修士身前,每道流光之中,皆裹着一卷温润玉筒,旁侧衬着两份水灵灵的药草,清润药香随气流漫开,沁人心脾。 “玉筒内有丹方,” 他清越淡然的声音漫过人群,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入耳,“诸位,决定你们命运的机会来了。” “炼丹开始!” 萧轻君的声音落下刹那,广场上瞬间燃起千百道各色丹火,赤焰如燃铁,青火似寒星,交织成一片绚烂却肃穆的火网。 聚灵鼎受热后发出细微的嗡鸣,鼎身灵纹流转,将周遭灵气缓缓牵引而入,为炼丹铺垫起绝佳的灵力环境。 欧阳远周身气息始终平稳无波,与周遭修士的急促形成鲜明对比。 他并未急于引动丹火,而是先取过万丹谷备好的丹方,指尖轻拂过玉简表面,眸光扫过其上的药材配比与炼制步骤,不过三息便将内容尽数记牢,随手便将玉简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他才缓缓抬手,指尖一缕淡青色丹火悄然浮现,温度不算炽热,却异常凝练,稳稳落在聚灵鼎底。 他取过第一份药材,指尖灵力微动,便将十余株辅药按序拆分,精准投入鼎中。 药草入火即化,没有丝毫滞涩,化作缕缕纯净药液在鼎内流转。 欧阳远眼神淡然,指尖诀印轻掐,丹火强弱随心而动,时而舒缓如春风拂柳,让药性充分交融;时而急促如骤雨打窗,剔除细微杂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不见半分刻意。 周遭修士偶有分心瞥向他这边,见此情景无不暗自惊叹。 这般对火候的精准把控、对药材的娴熟拿捏,绝非寻常修士所能企及,不少人已然明白,这欧阳远怕是真有夺取头名的底气。 与欧阳远的从容不同,李凡自始至终神色凝重。 他先将丹方反复研读三遍,确认将每一处细节都记牢,才缓缓引动自身丹火。 他的丹火呈淡金色,温度远超同阶修士的丹火,刚一触及聚灵鼎,便让鼎身灵纹亮度骤增。 李凡依循丹方,先投入几株韧性极强的辅药,丹火灼烧下,药草顺利化为药液。 随着时间紧张流逝。转瞬一个时辰过去。 当李凡投入核心主材“凝灵花”时,变故陡生,鼎内药液竟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原本交融顺畅的药性瞬间紊乱,一股焦糊之气悄然弥漫而出。 “不好!”李凡心中一沉,连忙调整丹火强度,试图稳住药液。 可药性紊乱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不过数息,鼎内便传来“嘭”的一声轻响,药液彻底崩解,化作一缕黑烟从鼎口溢出,第一炉炼丹,竟就此失败。 李凡面色微白,抬手抹去鼻尖沾染的灰迹,眉头紧紧蹙起。 他并未慌乱,而是迅速收敛心神,回溯刚才的炼制过程:丹火温度没错,投药顺序也符合丹方,为何核心主材入鼎后会引发药性紊乱? 就在他沉吟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李凡抬眼望去,只见欧阳远身前的聚灵鼎已然霞光流转,鼎口溢出浓郁醇厚的丹香,远比寻常六品丹药的香气更为纯粹。 欧阳远指尖诀印一变,低喝一声“凝”,鼎身微微震颤,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便从鼎中飞出,通体莹白,表面浮现三道金色丹纹,赫然是品质上佳的六品丹药! 欧阳远抬手将丹药收入瓷瓶,动作轻缓,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凡,见其鼎中冒着黑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随即收回目光,负手而立,静静等候考核结束,那份风淡风轻的姿态,仿佛早已将神益丹收入囊中。 “竟一次就成了!而且品质还这么好!” “这欧阳远的丹道造诣也太恐怖了?我连辅药都还没炼化完,他竟然已经成丹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高台上的赵无忧三人也微微颔首,看向欧阳远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 李凡对周遭的动静恍若未闻,此刻他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刚才的失败中。 他反复推敲,终于察觉到一丝关键:六品丹药的药材契合度远比五品苛刻,刚才他投药的速度过快,辅药的药性尚未完全稳定,便投入了核心主材,才导致药性冲突。 说白了,就是他对六品丹药的炼制节奏把握不足,急于求成反而失了分寸。 “呼——”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目光落在仅剩的那一份药材上。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不容有失。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韩遂沉声开口,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全场:“诸位注意,考核时限仅剩最后一个时辰!尚未成丹者,需抓紧时间!” 最后一个时辰! 这声提醒如同一道惊雷,让不少尚未成丹的修士瞬间慌乱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李凡心中也陡然一紧,抬头望了一眼天色,日影西斜,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然不多。 他不再迟疑,重新调整状态,指尖丹火再次燃起,这一次,火势比之前更为平稳。 他取过剩余的药材,没有急于投药,而是先将每一味药材的特性在脑中再过一遍,尤其是核心主材与辅药的契合时机,更是反复确认。 一旁的欧阳远察觉到李凡再次动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在他看来,第一次炼丹失败,仅剩一个时辰,又只有一份药材,想要成功炼制出六品丹药根本不可能。他甚至懒得再关注李凡,目光投向高台上的萧轻君,仿佛已经在期待领取神益丹的时刻。 李凡对此毫不在意,此刻他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态,眼中唯有身前的聚灵鼎与手中的药材。 第721章 暗自偷袭 他指尖轻挥,第一株辅药缓缓落入鼎中,丹火轻柔包裹,一点点将其炼化,每一个步骤都慢了下来,却愈发沉稳精准。 时间在凝重的氛围中飞速流逝,广场上的丹火渐渐熄灭了不少,有人成功成丹后露出欣喜之色,也有人因失败而颓然倒地,被白光传送出谷。 而李凡的聚灵鼎内,药液正缓缓交融,这一次,没有出现丝毫紊乱,可距离考核结束,也只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了…… 最后一炷香的时间如指间流沙,转瞬便已过半。 广场上的氛围愈发焦灼,炸炉的巨响此起彼伏,“嘭”“轰隆”的声响接连不断,每一声都伴随着一股焦糊的黑烟冲天而起。 不少修士因灵力失控被鼎内反噬,嘴角溢血跌倒在地,绝望的哀嚎声、懊恼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与最初的肃穆截然不同。 有人不甘地望着鼎中化为灰烬的药材,瘫坐在地被白光包裹着传送离场;有人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丹火催动得愈发猛烈,却反倒让药性更加紊乱,最终只落得丹毁人伤的下场。 与周遭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李凡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喧嚣隔绝在外。 他眼神专注地凝视着聚灵鼎,指尖诀印变幻得愈发沉稳,淡金色的丹火如温顺的溪流,精准地调控着鼎内的温度。 此时鼎中的药液已渐渐凝聚成一团莹白的药团,流转的灵光愈发纯粹,清冽的药香取代了此前的焦糊之气,缓缓弥漫开来。 他深知时间紧迫,却没有半分急躁,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将辅药与核心主材的药性彻底交融,只待最后一步凝丹。 不远处的欧阳远早已闲立许久,他瞥了眼日影,见考核时限所剩无几,目光再次落在李凡身上。 当看到李凡鼎中药香浓郁、灵光稳定,显然已进入最后凝丹阶段时,他眼底的自得瞬间化为浓烈的阴鸷。 “哼,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也配与我争夺机缘?”他心中冷笑,指尖悄然捻动,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神识如无形的毒针,裹挟着凌厉的破杀之意,悄然朝着李凡的识海射去。 神识偷袭无声无息,即便被察觉,也可推脱是炼丹时灵力波动所致。 只要能扰乱李凡的心神,让他凝丹失败,这万丹谷考核的头名便稳如泰山,神益丹也必然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毕竟李凡是神识考核中唯一能接近他的人,唯有将这潜在威胁彻底铲除,他才能在万丹谷中占据绝对优势。 就在那缕神识即将触及李凡识海的刹那,李凡丹田内的元婴骤然睁开双眼,左眸青芒流转,右眸灰白雾气萦绕,脑后的阴阳鱼虚影转速陡然加快。 “哼,卑鄙无耻。”元婴清脆的声音在李凡丹田响起,指尖轻轻一点,一道蕴含着阴阳平衡之力的灵光便迎了上去,在李凡识海中将欧阳远的偷袭神识团团包围。 “嗡——”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在李凡识海回荡,欧阳远那缕凌厉的神识瞬间被阴阳灵光吞噬、化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 李凡身形只是微微一顿,指尖的诀印没有丝毫错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依旧专注地操控着丹火。 他早已通过神识察觉到欧阳远的异动,幸好有元婴坐镇,化解了对方的暗算。 李凡喉间仍溢出一声冷冽的暗哼,眉宇间瞬间凝起霜寒。 他与这欧阳远素无仇隙,对方却偏偏在他炼丹最紧要的关头暗下毒手,这笔账,他记下了,日后必当百倍奉还! 欧阳远见李凡竟安然无恙,甚至连炼丹的火候都未曾紊乱分毫,瞳孔骤然微缩,眼底不由自主地掠过一抹懊恼与惊疑。 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小修士,身上竟藏有保护神识的宝物!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赵无忧三人,见三人神色各异,显然也察觉到了刚才的异动,顿时打消了再动手的念头。 他虽有强硬后台撑腰,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破脸,终究有损颜面,得不偿失。 高台上,赵无忧眉头微蹙,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嘴角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他早已将下方的动静尽收眼底,欧阳远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欧阳远脸庞,终究还是没有开口,欧阳远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在没有确凿证据且未造成实质伤害的情况下,贸然发难恐生事端。 萧轻君清冷的眉眼间泛起怒意,纤手微微抬起,显然想开口呵斥欧阳远的违规之举。 身旁的韩遂却悄然伸出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对着她微微摇头,眼神中带着几分示意。 萧轻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韩遂的暗示,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只是看向欧阳远的目光愈发冰冷,沉默着继续注视着下方。 此时,广场上的香烛终于燃尽最后一缕,袅袅青烟缓缓消散。 萧轻君的声音准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十息!所有修士即刻停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凝!”指尖诀印猛地一收,淡金色的丹火骤然暴涨,随即又迅速收敛,将鼎内的药团牢牢包裹。 聚灵鼎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鼎身灵纹璀璨夺目,三道金色的丹纹在鼎口浮现,一股比欧阳远所炼丹药更为醇厚的丹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三枚莹白圆润、流光溢彩的丹药从鼎中缓缓飞出,被李凡稳稳接住,收入早已备好的瓷瓶之中。 “成了!”李凡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下来,指尖微微颤抖——这最后一炉炼丹,终究是有惊无险。 不远处,平常也发出一声欣喜的欢呼。 他的情况远比李凡凶险,直到最后一刻,鼎内的药液才勉强稳定下来,最终只炼出了两枚丹药,丹纹也仅有两道,品质虽不及李凡,但终究是成功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到李凡也成功凝丹,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李凡用力点了点头。 第722章 我在前方等你 欧阳远站在原地,看着李凡手中瓷瓶散发出的丹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不甘。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神识偷袭竟然没能奏效,李凡竟然真的在最后一刻成功凝丹了!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的妒意与杀意愈发浓烈,却又不敢在三位长老面前表露分毫,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赵无忧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李凡和欧阳远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萧轻君轻喝一声:“成功凝丹的人,用灵力在丹瓶上标注自己的姓名,没有成丹的人拿着丹方玉筒可以离开!” 成丹的修士连忙用灵力在丹瓶上刻上自己的姓名。 赵无忧抬手轻挥,一道灵光掠过全场,将所有成功凝丹的修士身前的玉瓶尽数卷起,悬浮在高台之上。 “此番考核,成丹者共计三百七十二人。”他清越的声音响起,“我们要评判丹药品质,稍后公布结果。诸位稍作等候。” 李凡与平常并肩而立,感受着周围成功修士的喜悦与失败修士的落寞,心中感慨万千。万丹谷的考核果然严苛,从上百万修士到如今仅剩三百余人,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与挑战。 而他知道,这还不是结束,接下来的结果公布,必然还有更多的考验在等待着他。 赵无忧、萧轻君、韩遂三人凝视着高台上悬浮的丹瓶,凝神品鉴其中丹药。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三人皆眉头微蹙,目光在丹瓶与丹药间反复流连,神色凝重,显然是在品鉴中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片刻后,三人悄然聚拢,低声磋商,诡异的是,哪怕近在咫尺的修士,也听不到半分交谈声。 广场上三百七十二名修士见状,心头不由一紧,忐忑之意蔓延开来。 谁都知晓,万丹谷本次仅招录五十名外门弟子,这意味着还有三百二十二人,会被无情淘汰。 可瞧着三位评判长老和执事的神色,众人又隐隐觉得,此事或许还有变数。 要知道,为了此次考核,不少人耗尽了毕生家当,孤注一掷前来应试,此刻自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人群中,唯有欧阳远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尽是胸有成竹之色,与周遭的焦灼氛围格格不入,显然对自己的表现极有信心。 就在此时,高台上的三人终于结束了磋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似已达成共识! 韩遂率先踏出一步,沉声道:“接下来,由我宣读第五十名至第三十一名的入选者。点到名者,即刻上前至高台之下列队!切记,若有冒名顶替者,一经查实,废除修为,逐出山门!” 话音落,韩遂目光一寒,扫过全场,朗声道:“第五十名,严希!”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身形消瘦的修士猛地欢呼出声,手忙脚乱地拨开人群,跌跌撞撞却难掩狂喜地朝高台奔去。 这一幕落在其他修士眼中,羡慕之意几乎要溢出来。 赵无忧三人见此情景,神色稍稍舒缓,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韩遂微微一顿,待严希站定,继续高声宣读:“第四十九名,赵焱!第四十八名,赵妍!……第三十一名,南宫雪!” 二十名修士接连被点到名,皆是喜不自胜,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快步上前,彼此拱手道贺,言语间满是激动,场面其乐融融。 广场上剩余的修士则面面相觑,脸上的焦急之色愈发浓重,不少人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人群角落,李凡垂手而立,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台上宣读的名单与自己毫无关联。 一直留意着台下动静的赵无忧瞥见李凡这副从容模样,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萧轻君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既如此,我便不耽误大家时间了,接下来由我宣读第三十名至第十一名的入选名单!” 此言一出,广场上绝大多数修士瞬间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锁定在萧轻君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一个疏忽就错过了自己的名字。 萧轻君见状,收敛了笑意,神色一正,沉声道:“第三十名,蓝牧!第二十九名,廖鹏!……” 被点到名的修士皆是急声应诺,快步挤出人群,朝着高台下方奔去。 “第二十一名,王茹萍!平常!” 萧轻君的声音落下,广场上的修士皆是一愣,满脸错愕。 李凡侧过身,对着身旁的平常拱手笑道:“恭喜道友入选!” 平常的神色从最初的紧张,骤然转为惊愕,随即被狂喜取代,连忙回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多谢李道友!我在前方等你!”说罢,快步朝着高台走去。 紧接着,一名名叫王茹萍的女修也反应过来,急忙挤出人群跟上。 两人离开后,广场上的修士顿时窃窃私语起来:“从未听闻万丹谷招录外门弟子有并列之数,今年怎么出现了?难道是要招收五十一名?” “多一个名额,我们就多一分机会啊!可现在都没有我的名字,怕是希望渺茫了……”有人喜忧参半,有人则满脸颓然。 萧轻君见状微笑道:“各位不用疑惑,这两人确实并列,接下来第二十名…,” 直到萧轻君喊到第十一名,高台前已经站立了四十一位修士, 萧轻君与韩遂对视一眼,随即退后一步,朝着赵无忧微微颔首示意。 赵无忧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清晰地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诸位稍安勿躁,接下来,便由我宣读前十名的入选名单。另外,即便未能入选的修士,此次表现也颇为出色。考核结束后,落选者每人可领取一株六阶灵药作为奖励。” “六阶灵药!”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第723章 凭什么与我并列? 要知道,六阶灵药极为珍稀,寻常修士难得一见。 但欢呼声很快便平息下去,众人神色复又凝重,六阶灵药虽好,却绝非他们此行的目的。能踏入万丹谷修行,远比这一株灵药珍贵百倍,谁又会真的满足于这点奖励呢? 赵无忧的声音清越如钟,在寂静的广场上空缓缓回荡:“第十名肖剑,第九名石岩,第八名金静妍,第七名冯翠红,第六名 —— 周道。” 话音平稳却无半分滞涩,五人姓名接连落下,如同敲定的金石。 随即,三道挺拔身影与两道纤细身姿齐齐从修士群中走出,皆是昂首阔步,面上虽强作镇定,试图维持修士的沉稳气度,眼底却藏不住按捺不住的亮色,那是苦熬多年终得认可的狂喜,顺着眼角眉梢悄然流露。 赵无忧目光扫过台下屏息凝神的众人,话音微顿,似是给足了众人消化的时间,才缓缓续道:“第五名,吴梅燕。第四名,元昊。” 话音落,又有两人越众而出。 吴梅燕身形娇小玲珑,一身素衣纤尘不染,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唯有指尖微不可察的颤动,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而元昊则截然不同,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峻如冰,眉宇间萦绕着一丝生人勿近的戾气。 李凡敏锐的发现元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诡异弧度,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敛去,只余下眼底深不见底的冷光。 赵无忧沉声说道:“第三名,申钟!”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玄色长袍的修士应声迈步而出。 他面容平平无奇,眉宇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周遭的喧嚣皆与他无关,只是稳步踏向高台,每一步都透着沉稳内敛的气度。 “第二名,萧鸣!” 赵无忧的声音再次响彻广场,一道清越应声随之响起。 一名容貌俊逸出尘的修士缓步走出,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衬得他气质清冷如月下孤松,引得广场上不少女修眸中异彩连连,暗自惊叹,目光盯在他身上挪不开。 人群中,欧阳远脸上依旧是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偶尔抬眼扫向李凡时,目光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仿佛早已笃定胜负。 赵无忧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数百道期待的视线,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第一名, 欧阳远”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绝望与惊叹的哗然。 “完了!这下彻底没希望进万丹谷了!我压上的全部家当啊!” 一名修士捶胸顿足,声音里满是撕心裂肺的绝望,引得身旁数人共鸣叹息。 “果然是欧阳远!他先前说要摘得头名的海口,竟真的应验了!这炼丹术,当真是出神入化!” 另一名修士满脸惊叹,语气中带着几分折服,看向欧阳远的目光满是敬畏。 欧阳远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转头直直看向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看来,倒是我之前高看你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讥讽,李凡却神色如常,仿佛未曾听见。 他眼帘微垂,遮住了眸底的情绪,眉宇间依旧平静无波,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泉,不起半分涟漪。 高台前的平常也惊讶的看向李凡,对方的炼丹术不在自己之下,为何会落榜? 还有几道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意味莫名。 但更多的目光看向欧阳远,有审视,有不屑、有羡慕。 欧阳远双手负后,微微仰头朝高台前走去,他很享受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 高台上赵无忧见状微笑道:“第一名并列,李凡!” “第一名并列,李凡!” 赵无忧的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在广场上空,瞬间撕裂了此前的喧嚣。 原本沸腾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整个广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落针可闻。 数息之后,惊呼声、倒抽冷气声如潮水般席卷全场,比刚才欧阳远被宣布为第一名时还要猛烈数倍。 “什么?并列第一?!我没听错!”一名修士猛地瞪大双眼,使劲揉了揉耳朵,满脸的难以置信,身旁的同伴也下意识点头,眼神里满是茫然与震惊。 “李凡……是那个神识测试点亮第九道刻度的修士!难怪!难怪刚才他们磋商了那么久,原来是在纠结头名归属!”有人终于反应过来,高声惊呼,语气里满是恍然大悟,看向李凡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先前那些捶胸顿足、哀叹失败的修士,此刻也忘了绝望,纷纷抬起头,目光在李凡与欧阳远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写满了错愕:“竟然还有并列?万丹谷考核史上从未有过这般先例!这李凡藏得也太深了,最后一刻才成丹,竟能与欧阳远并列第一?” 更有不少关注过李凡炼丹过程的修士,此刻已然激动地议论起来:“你们还记得吗?他第一炉炼丹失败了,最后一个时辰才重新动手,我还以为他必败无疑,没想到……这心性、这丹道造诣,也太恐怖了!” “刚才欧阳远好像还偷袭过他?我当时瞥见一道细微的神识波动,他竟然丝毫未受影响,还能成功凝丹,这份定力绝了!” 人群的焦点瞬间从欧阳远身上转移到了李凡身上,一道道目光汇聚而来,有震惊、有敬畏、有羡慕,还有几分探究,先前因李凡“落榜”而产生的疑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最失态的当属欧阳远。 他刚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形僵硬如雕塑,脸上的得意与倨傲瞬间凝固,随即被浓烈的暴怒与难以置信取代。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赵无忧,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赵长老!您说什么?并列第一?这不可能!他不过是个元婴初期修士,第一炉还炸了炉,凭什么与我并列?!” 第724章 拜见老祖 他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素白法袍猎猎作响,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化为实质,死死盯着李凡,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 在他看来,自己稳操胜券的头名,竟被一个“无名小卒”分去一半,这不仅是对他的羞辱,更是对他丹道造诣的否定,让他先前所有的自负与炫耀都成了笑话。 “凭什么?”欧阳远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骨骼咯咯作响,“我的丹药品质上佳,三枚丹药皆有三道丹纹,他不过是最后时刻勉强成丹,怎么配与我并列!” 高台前的平常,先是愣在了原地,眼中满是错愕,随即狂喜之色瞬间涌上脸庞,他用力一挥拳头,激动地朝着李凡大喊:“李道友!是并列第一!你成功了!” 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快步走到李凡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振奋与自豪:“我就知道你厉害!这并列第一,实至名归!” 说话间,他还不忘瞪了欧阳远一眼,对其刚才的讥讽与失态颇为不齿。 那些此前留意过李凡的修士,此刻也纷纷颔首附和。 有几位在神识测试时见过李凡风采的修士,更是高声喊道:“李道友神识天赋本就出众,丹道造诣亦不遑多让,并列第一合情合理!” 高台上,萧轻君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笑意,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 韩遂眉头微皱,神色间带着几分不安;唯有赵无忧依旧神色温和,抬手压了压,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平息。 他目光落在暴怒的欧阳远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合道期的威严:“你与李凡的丹药,品质皆为上佳,三道丹纹圆满,药性纯粹。你胜在炼制速度快、过程流畅,而李凡胜在临危不乱、心境沉稳,即便遭遇干扰仍能成功凝丹,丹道根基同样扎实。万丹谷选才,既重天赋,亦重心性,你二人各有千秋,并列第一,并无不妥。” 这番话条理清晰,掷地有声,瞬间堵住了欧阳远的辩驳。 欧阳远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心中的怒火更盛,却又不敢在赵无忧面前放肆,只能死死咬着牙,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毒。 李凡对此却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周遭的所有动静都与他无关。 他缓缓抬步,朝着高台走去,步伐沉稳,神色淡然,既没有因并列第一而欣喜若狂,也没有因欧阳远的怨毒而心生波澜。 路过欧阳远身边时,他微微侧目,眼底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份淡然,更让欧阳远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从自己身边走过,一步步走向高台。 广场上的修士们见此情景,再次议论起来,不少人对李凡的心境啧啧称奇,也对欧阳远的失态颇为不屑。 原本一边倒的局面,因这“并列第一”的结果,彻底逆转,所有人都明白,万丹谷此次考核,不仅选出了两位丹道奇才,更诞生了一段值得称道的佳话。 正在此时,高台上的虚空忽然嗡鸣震颤,一道蕴含着磅礴威压的声音如同惊雷滚过:“何事在此喧哗?” 这声音不怒自威,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听得欧阳远心头猛地一震,狂喜之色瞬间席卷眉宇,原本微躬的背脊骤然挺直,眼中满是得意与惊喜。 声波扩散开来,广场周遭的空气都在剧烈震荡。 不少修士猝不及防,被那股无形的灵力冲击得踉跄后退,有的脚下一空,险些栽倒在地;即便是修为精深者,也不由得暗自运功抵御,神色凝重。 李凡所受冲击最甚。他只觉一股如山似海的威压骤然降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呼吸,浑身经脉都在隐隐作痛,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神识都在这股威压下阵阵刺痛。 危急关头,丹田内的元婴眉心微蹙,左手心托着的那株晶莹小树忽然绽放出柔和的翠绿光芒,缕缕精纯灵力如同温润的溪流般涌入四肢百骸,顺着经脉游走周天,这才堪堪抵住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勉强站稳了身形,不至于当场失态。 韩遂与萧轻君脸色一肃,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拱手,声音恭敬而沉稳:“见过欧阳长老!” 赵无忧的脸色则骤然一变,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他竟没想到这位师兄会在此刻现身。但他深知对方的身份与实力,不敢有丝毫轻慢,微微拱手,语气恭谨却不失分寸:“见过师兄。” 话音刚落,三人面前的虚空忽然泛起圈圈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层层扩散。涟漪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实:那是一位身穿藏青长袍的老者,袍角绣着淡淡的云纹,随着他的身形微动,云纹仿佛在流转生姿。他周身气息凝练如渊,内敛而厚重,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迈步间便从涟漪中从容走出,稳稳落在高台上。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下方广场,瞬间让喧闹的场面沉寂了下去。 那老者甫一现身,便面无表情地蹙了蹙眉,沉声道:“怎会聚集如此多人?” 赵无忧上前一步,轻笑道:“回禀师兄,今年外门弟子招收由我等三人主持。方才最后一关结束,名次刚公布,落选的修士尚未离场。” 老者微微颔首,语气愈发凝重:“既如此,速将闲杂人等遣散!宗门内或有长老闭关炼丹,或有人清修静养,惊扰了他们,影响就不好了!” 赵无忧闻言当即摆手示意。 萧轻君与韩遂同步上前,为每位落选修士递上一株六阶灵药,随即挥手布下结界,将一众满脸颓丧的修士平稳送离了广场。 不等场地彻底清净,欧阳远已快步小跑至台前,恭恭敬敬地拱手躬身:“后辈欧阳远,拜见老祖!” 萧轻君心头一凛,恍然转头看向韩遂,眉头却愈发紧锁。 宗门素有铁律,长老不得插手弟子招收事宜。 这欧阳星河长老修为境界虽然高于赵无忧,为何会这般明目张胆地破例? 第725章 此举是否……不妥? 一旁的韩遂却始终垂着眼帘,神色淡漠如常,仿佛对方才的对话充耳不闻。 入选前五十的修士们见状,无不面露惊愕——谁也没料到欧阳远竟与这位强大老者有这般渊源。 人群中顿时起了些微骚动,有人眼中浮起似笑非笑的神色,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李凡,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 平常更是脸色骤变,掌心沁出冷汗,紧张地望向李凡,心中暗忖:欧阳远有这般后台,李道友今日怕是要陷入麻烦了。 那老者听见“老祖”二字,眼底寒光一闪,心中暗骂一声“蠢货”,当即厉声呵斥:“放肆!我万丹谷内,只论长幼尊卑,不论私情亲故!再敢胡言乱语,即刻逐出门墙!” 欧阳远这才惊觉自己得意忘形,竟忘了老祖事先的叮嘱,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躬身俯首,声音发颤地低声告罪:“是弟子一时情急失言,忘了门规,请长老恕罪!” 欧阳星河这才温声道:“修道之人,首重心定。何事竟让你如此躁进?” 欧阳远恭声应是,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得意,随即抬手指向李凡,朗声道:“回禀长老!弟子首炉炼丹便成丹三枚,尽是三道丹纹,本应是头名。可此子首炉炸炉,第二炉更是在萧轻君执事宣布考核结束后才堪堪成丹,却能与弟子并列第一——弟子心中不服,方才冒失向长老陈情!” 欧阳星河转头望向赵无忧,浅笑问道:“师兄刚至,尚未知晓详情。我万丹谷招收弟子的考核,历来无并列之说,师弟为何要破此先例?” 赵无忧略一沉吟,沉声应道:“回禀师兄,那李凡胜在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即便结丹之际遭人暗中滋扰,仍能稳住心神成功凝丹,其丹道根基亦十分扎实。天赋与心性皆是上佳之选,是以方才我等三人商议过后,决意让二人并列第一。” 欧阳星河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追问道:“遭人暗中滋扰?此话怎讲?” 赵无忧淡淡扫了欧阳远一眼,语气平静:“有人在李凡凝丹的关键时分,暗中动用神识偷袭。” 话音未落,欧阳远已抢步笑道:“赵长老莫不是看错了?弟子当时便站在李凡身侧不远处,全程留意,并未见有人动用神识攻击。或许是他自己心绪不宁,后来不停用脚轻踏地面,弟子怀疑他故意行此苦肉计博取同情。但他在萧执事宣布考核结束后才成丹,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他稍作停顿,又抬手指向平常,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这位道友与他人并列第二十一,同样是在萧执事宣布结束后才侥幸成丹。弟子以为此举不公!万丹谷乃神域第一炼丹宗门,选拔弟子若连规矩都守不住,如何能让天下修士心服?故而方才一时情急,失了方寸,还望长老恕罪!” 欧阳星河目光扫向赵无忧,语气带着几分笑意:“师弟说那李凡遭人暗袭,可有凭据?万丹谷招收弟子最重心性,我观他不过元婴初期修为,若真遇神识偷袭,凭他这点道行如何抵挡?纵使侥幸不死,也该重伤才是。莫非方才考核弟子众多,师弟看花了眼?” 赵无忧神色平静,沉声道:“当时韩、萧两位执事亦在现场,师兄一问便知。” 欧阳星河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转头看向韩遂:“韩执事,你可亲眼见到李凡遭人偷袭?” 韩遂低头躬身,语气恭谨:“回禀长老,属下当时正专注检视其他修士的考核情况,并未留意李凡那边的动静。”说罢,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向台面,缄口不言。 欧阳星河笑意不变,又将目光投向萧轻君:“轻君,你呢?” 萧轻君先是歉疚地瞥了赵无忧一眼,随即低头躬身:“回长老,属下也未曾留意此事。” 赵无忧眸底掠过一抹愠怒,却又迅速敛去,声音压得更低:“或许……是师弟一时看错了也未可知。” 欧阳星河缓缓颔首,语气凝重了几分:“招收弟子乃是宗门头等大事,师弟日后行事,务必谨慎为先。以往考核,五十名合格弟子刚好分予丹香、丹云、丹雾、丹韵、丹灵五峰,每峰各得十人。此番多了两人,倒叫人有些为难。”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缓缓开口:“此刻若将这两人逐出宗门,传扬出去,反倒显得我万丹谷出尔反尔,落人口实。不如便取消他们的考核名次,送往灵药谷,交由丹老差遣,帮着照料灵药谷便是。” 赵无忧、萧轻君、韩遂三人闻言,脸色齐齐一变! 灵药谷?那地方分明是杂役弟子才会去的地方,终日与泥土草药为伴,哪里有半分正式弟子的待遇? 赵无忧急忙上前一步,急声道:“师兄,将考核合格的弟子送往灵药谷,此举是否……不妥?” 欧阳星河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却带着几分沉重:“丹老自三百年前遭人暗算,道基尽毁,身子骨一日差过一日。师弟觉得,不该派人前去照料他老人家?我倒记得,当年丹老对你,可是颇为照拂啊。” 赵无忧心中一叹,知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只得沉声道:“师兄所言极是,此事全凭师兄做主。” 欧阳星河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此番考核本就是你们三人主持,此事便由你们定夺。我不过是路过此地,恰巧撞见。你们忙,我还需前往灵药园探望丹老。切记,届时务必将人送过去。”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欧阳远,淡淡瞥了一眼,语气骤然转冷:“日后在谷中,好生修炼,安分守己。莫要再假借我的名头胡作非为,否则,定当罪加一等!” 话音未落,高台上空的虚空骤然泛起一圈涟漪。 欧阳星河的身形便融入涟漪之中,转瞬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一般。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向李凡和平常一眼,在他眼中,两个元婴期的修为,轻贱如草芥蝼蚁,不值一提,几句话便可决定他们的命运,而对方却无力反抗! 弱肉强食,本就是修仙界的铁律。 没有实力,谁会将你放在眼里? 欧阳远目光看向李凡,眼中满是嘲讽,敢跟我争头名?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前程尽毁,往后在万丹谷再也无你立足之地——纵使神识强度再出众,又有何用? 第726章 灵药谷杂役 欧阳远负手而立,目光淡淡扫过那些一同加入万丹谷的修士,眉宇间尽是夺魁后的傲然之色,那份睥睨同辈的锋芒几乎毫不掩饰。人群中,有人神色淡漠,垂眸不语,似是不屑于逢迎; 也有人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眼神热切地看着他,连姿态都不自觉放低了几分,显然是想借机攀附这位新晋的天之骄子。 也有修士将目光看向李凡,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嘲讽,有人惋惜。 李凡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宇间拢了层淡淡的歉意,目光转向身旁的平常。 这位道友分明是被自己连累,竟也落得个名次被取消的下场。 平常浑身筛糠似的颤抖,方才宣布名次时的狂喜还未在脸上褪去,此刻便被彻骨的绝望彻底浇透,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僵在原地,双目空洞无神。 赵无忧神色复杂地瞥了李凡一眼,沉声道:“抱歉,结果你们也听见了。” 李凡神色依旧淡然,并未多言。那欧阳长老说话冠冕堂皇,偏袒之意昭然若揭,显然是在为自家后辈欧阳远站台撑腰。 他不过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寻常修士,更何况,他也看出那长老与赵无忧之间的嫌隙,二者分明面和心不和,他犯不着卷入这些宗门内的是非纠葛。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万丹谷的灵药谷 —— 若是能在那里收集到足够多的珍稀药草种子,他手中《焚天丹经》里那些尘封的六品以上丹方,便有了落地成丹的可能。 而更让他看重的,是神域远超东域的充沛灵气。 只要能在这神域中潜心修炼三年,若能顺利晋升化神中期,或许便有了破解小东域护宗大阵危机的希望! 赵无忧见状,微微转身,“韩执事、萧执事,你们先将其余五十人带去谷中登记,随后送往五峰安置;这两人,待我送去登记后,再遣往灵药谷。此番外门弟子招收已然结束,后续结果,我自会向谷中主管长老禀报!” 韩遂与萧轻君对着赵无忧微微颔首行礼,随即暗中传音:“我二人曾欠欧阳长老人情,今日之举实属情非得已,还请赵长老海涵!” 赵无忧默然颔首,神色间满是无奈。 事已至此,再多言语亦是枉然,唯有默认这般结果,只是可惜了两个炼丹苗子。 欧阳远居高临下地睨着李凡,朗笑出声,语气中满是戏谑:“进了灵药谷当了杂役,便安分守己好好打理,莫要想着偷懒耍滑。日后我炼丹需用灵药,少不得要亲自去挑选,若是届时瞧见你偷懒,那可就不好看了 —— 哈哈哈!” 他这番话,明着是提点,实则是故意羞辱。 可李凡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对方的炫耀与挑衅皆是空气,唯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似是觉得这般拙劣的张扬可笑至极。 这副轻慢姿态,顿时惹恼了一旁急于攀附欧阳远的修士。 一名刚入门的青年修士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凡厉声喝斥:“你这是什么态度?欧阳道友乃是真正的第一名,一番好意提点,你竟敢如此不屑一顾、不知领情!” 欧阳远眉头一挑,冷哼一声,语气森冷:“自视甚高,不识抬举,这便叫自作孽不可活!” “够了!” 赵无忧面色一沉,冷冽的声音如寒冰落地,瞬间压下了场中的喧嚣,“刚入万丹谷,便想横行霸道、欺压同辈?韩遂、萧轻君二位执事,还不将人带走,办理入谷事宜!” “是!” 韩遂与萧轻君齐声应诺,随即转向众修士,神色严肃地轻喝:“诸位考核合格者,随我二人前往谷内登记入册,不得有误!” 话音落,二人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朝着万丹谷深处飞去。 五十名新晋弟子不敢耽搁,纷纷飞身跟上。 欧阳远路过李凡身侧时,特意顿住脚步,投来一记冰冷的冷笑,眼底的怨毒与不屑毫不掩饰,才悻悻然转身离去。 待其他人尽数离去,赵无忧才缓缓轻叹一声:“你二人随我走。灵药谷虽不及五峰资源集中,却胜在灵药品类齐全、存量丰沛。若能潜心钻研,日后未必不能成为一名药师,机缘到了,踏入炼丹师之境也并非奢望。” 药师通晓各类药材的属性机理,可辅助炼丹师分拣配伍药材,亦是修仙界不可或缺的角色。 但这话落在平常耳中,却只让他更显颓丧。他依旧是那副浑浑噩噩的模样,口中喃喃自语,满是绝望:“家族为了送我进万丹谷,耗尽了全族资源,我到头来竟要去种灵药……还指望我能化解家族危机,这可如何是好?” 李凡见状,轻声上前道:“平道友,此事终究因我而起,日后若有机会,我必当设法补偿你。” 平常双目依旧无神,茫然地看向李凡,语气麻木:“也不怪你,只能说我自己倒霉罢了。” 赵无忧见状,再次轻叹一声,却也未多苛责:“走,先去登记,随后我送你们去灵药谷。” 话音落定,他袖袍一拂,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光席卷而来,将李凡与平常轻轻裹住,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万丹谷的疆域之辽阔,远超李凡想象,耳畔风声呼啸,他暗自估算,约莫飞驰了两百余里后,赵无忧才在一座题有“执事堂”三字的古朴建筑前停下。 赵无忧率先迈步迈入,李凡转头看向神色已稍稍缓和的平常,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几分无奈,随即一同跟了进去。 执事堂内空间宽敞,光线明亮,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化神修士见赵无忧进来,连忙起身迎上,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躬身说道:“赵长老,您怎会亲自莅临执事堂?若是有差遣,只需传个口信,晚辈定当办妥!” 赵无忧神色平淡,微微颔首:“今日是你当值?正好,外门新收了两名弟子,你为他们办理登记,安置之地便在灵药谷。” 那化神修士闻言,神色明显一怔,下意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困惑:“长老,灵药谷向来只安置杂役,怎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第727章 两个倒霉的小家伙 “先办理登记,缘由日后再说。”赵无忧微微摇头。 那修士不敢再多问,连忙躬身应下,随即抬手示意李凡与平常上前,询问过二人姓名后,动作麻利地制好两块令牌,分别递了过去。 令牌材质温润,正面镌刻着一尊古朴丹鼎,鼎下是“万丹谷”三个苍劲的篆文;背面则清晰刻着“外门杂役 李凡”“外门杂役 平常”的字样。 登记完毕,那修士又给二人分发了两套灰色杂役服饰、一枚五品丹药、一柄中品法器长剑,以及五百块灵石,一份宗门简易地图,除此之外,便再无他物。 离开执事堂,赵无忧指尖灵光暴涨,化作一层温润的莹白光罩,将李凡与平常稳稳裹住,而后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路比先前更为辽远,起初还是连绵起伏的青峰峻岭,云雾缭绕间,不时有仙鹤清唳着掠过云梢,羽翼扫过之处,洒落点点细碎的灵光。 随着飞行渐远,两侧的山峰渐渐稀疏,直至最后化作零星点缀在天地间的墨色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苍翠。 约莫疾驰了三百余里,前方的天地骤然开阔 —— 一处阔达数十里的巨大山谷,如被天地巧手凿刻而成,静静铺展在眼前。 山谷上方,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如琉璃般流转,隐于氤氲的云雾之间,若隐若现,既似天然形成的屏障,又透着几分人为布置的玄妙。 尚未靠近,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灵药香气便迎面扑来,清冽中带着温润,甘甜里裹着草木的清气,仿佛蕴含着生生不息的灵气。 那香气并非寻常草木的芬芳,而是凝聚了千年灵韵的醇厚气息,钻入鼻息的瞬间,便顺着经脉游走,让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酥麻的舒适感,连呼吸都变得清润起来。 放眼望去,山谷深处绿意盎然,隐约可见无数奇花异草点缀其间,有的植株高达数丈,叶片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有的花苞如琉璃雕琢,氤氲着淡淡的彩光;更有潺潺溪流穿梭其间,溪水澄澈见底,倒映着光幕与天光,流淌间发出清脆的声响,与草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宛如仙境的画卷。 这般规模与灵韵,绝非寻常之地可比,不愧是蕴养灵药的绝佳之地。 赵无忧领着两人抵达山谷入口,云雾缭绕的谷口处,两名身着灰衣杂役服的元婴巅峰修士在此伫立。 见赵无忧到来,二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长老!” 赵无忧神色淡然,挥了挥手道:“开启阵法,我要去见丹老。身后这两位是刚入门的弟子,我自会向丹老说明。” 二人不敢多问,齐声应道:“是!”随即各自取出一枚古朴阵牌,灵力注入间,阵牌微光闪烁,一道丈许高的光幕门户缓缓浮现。赵无忧率先迈步而入,李凡与平常紧随其后,路过两位元婴修士时,李凡微微颔首致意,神色从容不卑。 踏入灵药谷,赵无忧便收了飞行之术,脚步沉缓,神色间添了几分晦暗,似有千钧心事压在肩头。 一行人默然前行三里有余,前方出现一间简陋破旧的草屋。 赵无忧停下脚步,轻轻整了整衣袍上的褶皱,而后躬身朝着草屋低声唤道:“丹老,无忧前来拜见。” 草屋内传来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无忧?你可有好些时日没来了。今日倒是稀奇,欧阳星河刚走不久,你便寻来了。” 话音落,草屋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走了出来。 他脸颊透着病态的苍白,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身形佝偻得厉害,明明有金丹修为,气息却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走两步便要急促喘息,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在地。 赵无忧眼眶骤然泛红,快步上前搀扶住丹老,声音发颤:“丹老,您受苦了。当年若不是为了我,您也不至于落得这般境地!” 丹老抬起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赵无忧的手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无忧,世事皆有天意,何须自责?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吗?” 李凡与平常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二人之间的深厚情谊,当即上前拱手行礼,齐声问候:“晚辈李凡,见过前辈!”“晚辈平常,见过前辈!” 丹老浑浊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赵无忧:“无忧,这两位便是欧阳星河让你送来的弟子?” 赵无忧压低声音应道:“正是。欧阳师兄已免去二人外门弟子的名次,您这里刚好需人打理,便将他们送到此处来了。” 丹老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也是两个倒霉的小家伙。”说罢,便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轻声道:“张三,过来一趟!” 传讯符另一端很快传来一道不耐的男声:“知道了!”话音未落,通讯便戛然而止。 赵无忧脸色瞬间一沉,眸中怒意翻涌。 丹老却淡然一笑,摆了摆手:“无忧,何必动气?些许小事罢了。去泡壶灵茶,陪我这老头子说说话。” 赵无忧依言点头,小心翼翼搀扶着丹老在草屋前的石桌旁坐下,随后转身张罗着烧水泡茶。 不多时,一道灰影从远处疾驰而至,踏风而行间,元婴巅峰的气息隐隐外泄。 来人身着杂役服饰,脸上满是不耐,可当看清石桌旁的赵无忧时,神色骤变,连忙收敛起不耐,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长老!”问候完赵无忧,才转向丹老,语气稍显恭敬:“丹老,你找我?” 丹老抬手指向李凡与平常,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张三,这两位是刚入灵药谷的新人,你带他们熟悉一下谷中地形。熟悉之后,便分一块药田给他们,负责照看区域内的药草。” 张三漫不经心地瞥了李凡二人一眼,语气平淡地应道:“是,丹老。那我便先带他们过去了。” 第728章 我叫左锋 “慢着。”赵无忧突然开口,声音森冷如冰,“日后若让我知晓有人对丹老不敬,或是怠慢了丹老,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他神魂俱灭!” 张三身形猛地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连忙躬身叩首:“长老放心,属下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赵无忧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张三不再耽搁,朝二人拱了拱手。 脸色冷漠的看向李凡两人:“还愣着做什么?跟上!” 李凡心中不由苦笑,这张三性情乖戾,显然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主。 他与平常对视一眼,朝着赵无忧与丹老再次拱手告辞,才跟上张三的脚步离去。 赵无忧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神色愈发沉重。 随即在两人周围布下隔音禁制。 丹老端起刚泡好的灵茶,浅啜一口,缓缓开口:“又被欧阳星河拿捏住了?” 赵无忧神色一黯,随即苦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丹老。”他给丹老的茶杯续满茶水,而后缓缓开口,将外门考核的风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丹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只是端着茶杯细细品茗。 直到赵无忧说完,他才放下茶杯,缓缓说道:“隐忍,等待时机,只是可惜了两个炼丹的苗子了!” 赵无忧眉宇间的郁结渐散,清冽醇厚的药香丝丝缕缕缠绕鼻尖,混着山谷间的气息,沁人心脾。 身旁丹老须发皆白,衣袂沾着些许药屑,正微微颔首听他说话。 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隔音禁制,淡青色的光晕若隐若现,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赵无忧声音压得极低,语句间带着几分商榷与请教;丹老时而轻点下颌,时而唇齿微动,回应简洁却字字珠玑,眼神中透着几分欣慰与期许。 阳光透过禁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灵草的叶片随风轻颤,药香愈发浓郁。纵使有人站在数步之外,也只能望见二人唇齿开合,听不到半点声响,只觉这一方小天地间,满是静谧与默契。 再说李凡二人,身前的张三面色淡漠,投向他们的目光里更是带着明显的疏离,没有半分热情。 平常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张三师兄,不知可否为我二人介绍一番灵药谷的规矩?也好让我等多些了解,免得行事失当。” 他话音刚落,张三急行的脚步才猛地顿住。他转过身,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灵药谷的杂役与药草,全由我管。每天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给你们详细讲解,你们自己睁大眼睛多看,看久了自然就懂。但记住,这里的药草每一株都碰不得!若是敢伤了半株,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未落,张三根本不待二人回应,身形一动便化作一道残影疾驰而去,彻底将李凡二人抛在原地,连余光都未曾再施舍半分。 李凡与平常对视一眼,皆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知道张三性情乖戾,却没料到对方竟嚣张到这等地步,连最基本的颜面都不肯给。 平常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懊悔:“李兄,早知道是这般光景,我们真不该来这灵药谷。就算当初直接被淘汰,也比在这儿受这份窝囊气强啊!” 李凡却淡然一笑,开口宽慰:“既已至此,不妨先在谷中看看再说,或许会有转机。” 他没有再多言,心思早已飘到了灵药谷的药草与种子上。 小玉瓶里的那片黑土地,如今仅开垦种植了百分之一不到,大片沃土闲置无药草可种,想起来便让他心疼不已。 万丹谷乃是神域炼丹界的翘楚,药草品类定然包罗万象——方才一路走来不过两三里地,他便已见到数十种从未见过的珍稀药草,心中早已泛起波澜。 这时,他才腾出手取出传讯符,注入一缕灵力轻声叮嘱:“虎子,你先在万丹谷外寻一处僻静之地安心修炼,尽早突破到化神境,切记不可轻易与人起冲突,一切等我出来再议。” 传讯符另一端的虎子,听闻李凡已然成功加入万丹谷,又惊又喜,连忙沉声应下,生怕耽误了李凡的事。 李凡倒没有说自己的处境,免得虎子着急。 李凡与平常二人,循着灵药谷中的蜿蜒小径缓步前行。 谷内药香馥郁醇厚,丝丝缕缕萦绕鼻尖,沁人心脾。 沿途药田规整划分,错落有致,不同区域栽种着品类各异的灵草。 偶尔可见身着灰色服饰的杂役在田间忙碌,这些人大多有着元婴期修为。 李凡与平常曾数次上前,客气地拱手请教,可那些杂役要么置若罔闻、爱搭不理,要么径直转身离去,根本不愿多搭一句话。 平常见状,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嘴里已经开始念叨,琢磨着该如何才能离开这灵药谷。 李凡却是难掩心头的激动与狂喜。这一路行来,他粗略扫视,竟已在灵药谷中辨识出至少上千种药草,而且其中连四阶以下的低阶药草都寥寥无几。 “若是能将这些高阶药草各取一部分,移植到小玉瓶内的空间中……” 李凡心中暗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便是一笔难以估量的巨大财富,往后修炼所需的药草,基本就无需再发愁了!” 二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穿行过灵药谷大半区域。 就在他们对请教之事近乎不抱希望之时,毕竟此前遇到的七个杂役,没一个愿意理会他们,前方药田中,一位正在俯身除草的杂役映入眼帘。 即便不报期待,李凡还是秉持着礼数,上前两步,微微拱手道:“师兄,我们是新来的杂役,冒昧打扰,不知能否向您请教一二,了解些灵药谷的情况?” 那杂役看着约莫四十多岁,修为在元婴后期,闻言缓缓直起身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眼朝李凡与平常细细打量了片刻,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灵药谷可有段日子没来新人了。我叫左锋,不知两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第729章 机会倒是有 李凡见状,心中一喜,连忙拱手笑道:“在下李凡,身边这位是平常。我们今日刚进入灵药谷,诸多事宜都不甚了解,故而斗胆向师兄请教。不知灵药谷内有何规矩禁忌?若是师兄方便,能否再为我们粗浅介绍些药草的相关情况?若能蒙师兄指点,我们二人定然感激不尽!” 左锋听了,不由得失笑道:“哦?负责接引你们的张三,连这些基础事宜都不愿跟你们细说?他可是上面指定的杂役头目呀。” 李凡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缓声道:“可能是张师兄事务繁忙。” “繁忙?”左锋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忙着双修,连我都难得见他一面。”说这话时,他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几乎要溢出来。 片刻后,左锋才轻叹了口气:“罢了,估计其他人没人愿意理你们。我便跟你们细说细说。你们也瞧见了,这灵药谷里每个杂役都管着一块药田,平日里除除草、去溪边取水浇灌,忙活完就能回住处修炼。” 左锋说着,抬手指向山谷边缘的方向:“那边就是我们住的地方,一人一个山洞。这山谷本身布有聚灵阵,山洞里的灵气倒也浓郁,只是比起外门弟子的住处,就差得远了。我在这儿待了二十年,才从元婴中期磨到元婴后期。” 李凡与平常皆凝神倾听,神色专注。左锋见二人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这灵药谷里,只有丹老是宗门派来驻守的长老。听说他原来受过重伤,境界一路跌落——我刚来的时候,他尚且有元婴修为,如今只剩金丹了。唉……也正因如此,不少人便渐渐不把他放在眼里。嘿嘿,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 李凡与平常都默契地没有接话。从左锋的话语间,二人不难听出他对那张三的怨怼之意,但他们初来乍到,没必要平白卷入是非、得罪旁人。 至于那位丹老,李凡早从赵无忧的态度里猜到,此人昔日必定是位震慑一方的强者,只是不知遭了谁的毒手,竟被毁掉了道基。 左锋不再多提丹老的话题,目光扫过药田中立得整整齐齐的药草,语气骤然凝重起来:“这片药田的每一株药草,都在宗门账册上有明确登记,株数、年份、品相一一对应。日后上交宗门时,差一株便要担一分罪责,若是数量出入过大,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凡与平常脸上,沉声道:“过两天给你们分配灵药田时,切记要当场核对账册与实物,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早年曾有个新来的杂役,便是没当回事,未曾核对便接手了。待到宗门盘查,才发现药草竟短少了三成!最终那杂役被废去修为,逐出灵药谷,下场凄惨至极!” “嘶 ——” 李凡与平常听得心头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窜上来,脸色瞬间凝重了几分。 若非左锋今日提点,他们断然想不到这看似平静祥和、只闻药香的灵药谷中,竟暗藏这般凶险。那账册与实物对不上的猫腻,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负责分配灵药田的张三,十有八九便是这幕后推手!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后怕 —— 若是今日未曾听闻这番话,他们恐怕也会步了那杂役的后尘,在不知不觉中落入圈套。 左锋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另有东北一隅的药田,不知沾染了何种晦气,药草长势奇缓,如今早已荒废。那处差事便是开出再丰厚的条件,你二人也万万不可接手,届时若交不出达标药草,恐有性命之忧!” 李凡闻言,面上依旧保持着平日的谦和,拱手向左锋致谢,随即道出心中最关切之事:“敢问左师兄,药草习性该往何处研习?是否有相关典籍可循?再者,药草种子又该从何获取?” 左锋见他问得条理分明,不由含笑道:“你倒是心思缜密。居住的地方,有一山洞专藏药草培育的典籍,尽可前去翻阅。至于种子,可找张三领取,但有个规矩 —— 成活率不得低于六成。便是给你十枚种子,至少需活下六株方可交差。” 一旁的平常闻言,脸上顿时掠过一抹苦色。他自幼从未接触过药草种植,这六成成活率的要求,对他而言着实棘手,一时间只觉头大如斗。 反观李凡,却是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他早年在老家那半亩药田便已种植不少药草,后来更是得小玉瓶这等异宝,培育药草从未有过折损。此番领取种子,六成成活率,他反倒能借着这机会,暗中截取种子,在小玉瓶中培育出更多药草,正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左锋扫了眼自己管护的药田,摆了摆手道:“罢了,我今日的差事已然收尾,便带你们去山谷寻处山洞落脚,明后日你们再自行熟悉环境便是。” 李凡与平常连忙拱手道谢。李凡目光微转,悄悄取出五百块下品灵石,趁躬身之际塞到左锋手中。 左锋略一推辞,见李凡态度恳切,便也收下了,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在这药谷当杂役,每月俸禄不过五百块下品灵石。若不是此地灵气比别处浓郁几分,这般苦差,当真没人愿意接手。”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沉吟,轻声问道:“左师兄,莫非杂役便无机会跻身外门或内门吗?” 左锋重重叹了口气,摇头道:“机会倒是有,只是堪比登天。需主动挑战两名外门弟子,还要接受一名外门弟子的挑战,三场全胜,方能获得入外门的资格!至少近百年来,从未听闻有杂役能成此事。” 李凡默默点头,将此事记在心上。 半个时辰后,左锋领着二人抵达山谷边缘。这里每隔一里便有一座山洞,多数洞口都笼罩着一层禁制光幕,显然已是有人居住。最右侧恰好余下两座空置山洞,内里空间不算阔绰,却也足够休憩修炼。 第730章 效犬马之劳 李凡选了最右侧的那座,平常则住了左侧相邻的一座。 左锋抬手指向远处最左侧的两座相邻山洞:“最靠左的那座最大,是杂役头目张三的居所;紧邻着的那座,便是存放药草典籍之处。你们持自身令牌,便可入内翻阅。” 李凡与平常再次拱手致谢。 左锋这番细致指点,省了他们诸多摸索的功夫,当真是帮了大忙。 交谈间得知左锋的洞府在第四处,三人便在左锋的山洞外分道扬镳。李凡与平常结伴前往第二处山洞,打算到那里翻阅药草典籍。左锋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意,驻足停顿片刻,才转身走入自己的山洞。 李凡与平常低声交谈着,不多时便抵达了第二处山洞外。洞口笼罩着一层莹白色光幕,左侧石壁上嵌着一块莹白玉石。 平常当即取出那枚杂役令牌,轻轻抵在玉石之上,莹白色光幕随即浮现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人形通道。平常快步走入通道后,光幕瞬间恢复原状,毫无缝隙。 李凡见状,也抬手取出自己的杂役令牌。 正要将令牌贴上玉石,神识中却隐约传来男女嬉闹之声。 他心中一动,悄然释放神识探查,发现声音竟来自左侧张三的洞府。 尽管洞口同样笼罩着光幕,但李凡的神识何等强横,竟穿透光幕屏障,清晰听到洞内女子的娇喘,还有一个男人的淫笑声,然后便是两人急促的喘息声,里面的男人正是张三,李凡不由脸色一红,他虽然和青云情感甚深,但还没有越过雷池半步,这张三原来在忙着此事。 李凡正欲收回神识,山洞内的靡靡之音骤然停歇,随即传来张三极尽谄媚的嗓音,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恭敬:“陈师兄?不知您传讯有何差遣?小弟定当效犬马之劳!” 对面的传讯不知说了些什么,张三连忙应道:“师兄放心,今日确实来了两个杂役新人!只是小弟方才正有些俗务缠身,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安排差事呢!” 片刻沉寂后,张三的声音陡然添了几分狠厉,谄媚中透着阴鸷:“陈师兄尽管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不过元婴初期,竟敢得罪欧阳少爷,简直是活腻了!我定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给欧阳少爷出这口恶气!” 双方又交谈数句,张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处,声音里满是狂喜,连声道谢:“多谢陈师兄提携!多谢师兄关照!小弟日后定不忘师兄的恩情,必定尽心报答!” 传讯结束的瞬间,山洞内那急促的喘息声便再度响起,愈发肆无忌惮。 李凡缓缓收回神识,眼神骤然沉凝,周身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寒气。 这欧阳远,倒是真急不可耐,自己刚入谷不过半日,他便已经遣人联系张三,要对自己下手了么? 心中念头电转,李凡面上却不动声色,略一沉吟便不再耽搁,取出杂役令牌在洞口的禁制光幕上轻轻一刷,光幕泛起一圈涟漪,他的身影已然迈入洞内。 刚一进去,便见平常正捧着几卷泛黄的典籍凑上前来,眼中满是惊喜:“李兄!你快看!这里竟藏着好几本失传的药草古籍!不愧是万丹谷的底蕴,上面连高阶灵草的生长习性、药性辨析、甚至配伍禁忌都记载得一清二楚,比我以前见过的药典详尽百倍!” 李凡嘴角含着一抹淡笑,语气轻快却暗藏深意:“那就抓紧时间研读,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些典籍便能派上大用场。” 他并未将方才从张三口中听闻的消息告知平常,此事蹊跷,他心中自有计较,倒要先看看张三后续会如何动作,再做打算不迟。 回想昔日在天水宗时所见的药草图鉴,不过是些入门级别的低阶品类,哪及得上灵药谷这些典籍的博大精深? 不仅对药草的形态、药性、生长环境记载得详尽入微,更囊括了诸多中高阶药草的珍稀图谱,实乃无价之宝。 洞外已是暮色四合,残阳隐没于群山之后,天地间渐渐笼上一层薄暗,但洞内镶嵌的数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清辉,加之二人皆是元婴境界的修为,目力远超常人,倒也丝毫不影响视物。 李凡沉浸其中,心无旁骛,不过五个时辰光景,便已将手中几卷典籍尽数阅毕。 此时平常尚余两卷未看,他便寻了块平整石面盘膝而坐,识海之中,将典籍所载的图文与日间在灵药谷药田所见的药草一一对应核验。 一番梳理下来,大部分药草皆能对得上号,唯独百余种标注为八阶以上的高阶品类,在药田之中未曾得见。 李凡略一思忖便已明了:这类高阶灵药对天地灵气的需求极为苛刻,培育过程更是难如登天,即便是灵药谷这般钟灵毓秀、灵气浓郁之地,恐怕也难以使其存活生长。 又用了两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微亮,平常终于看完了最后两卷典籍,不由揉了揉眉心,“这内容也太多了,我只记得了七七八八,” 李凡笑道:“那就有空再来看看,结合实物或许记得更清晰!” 两人正欲动身离开,山洞外陡然炸响一道沉喝:“所有杂役,即刻到我山洞前集合!三十息内未到者,取消本月月俸!” 这声音,正是杂役头领张三。 平常闻声,当即面色一凝,急声催促:“李兄,快走!想来张三是要给我们分配药田了!”说罢,已然率先迈步。 李凡眸底掠过一抹寒芒,嘴角勾起一丝冷峭弧度。 这张三,倒是比他预想中还要急迫。 两人先后出了山洞,遥遥便见张三的洞府外已聚了七八道身影,皆是低头垂目,神色麻木。 二人足尖一点,身形如掠影般疾驰而至。 洞口处,张三负手而立,面色倨傲地立于几名杂役身前。 他身侧站着一位身形娇小的女修,容貌平平无奇,修为却已达元婴中期,一双眸子流转间,竟透着股浓得化不开的媚态。 张三瞥见李凡和平常,瞳孔微缩,明显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们怎会来得这般快?” 第731章 请张师兄出掌便是 不过这惊愕转瞬即逝,他挥了挥手,语气随意:“到了便好,稍等片刻,有任务交代给你们。” 一旁早已等候的杂役们闻声,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倒是那名女修,目光在李凡和平常身上一扫,顿时眼前一亮,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张三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当即冷哼一声,女修这才收敛了几分,娇笑着开口:“张哥,这两位就是新来的杂役?” 李凡和平常朝着众人微微颔首致意,随即默不作声地站到一旁,冷眼旁观。 后续仍有杂役陆续赶来,左锋是最后一个到的。 李凡见了,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张三却对着左锋重重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待所有人到齐,张三才转过身,指着李凡和平常,向其他杂役介绍:“诸位,这两位是昨日刚入谷的杂役,一位名唤李凡,一位名唤平常。据说,二人皆是差一步便踏入外门的弟子,资质不俗。” 其他杂役闻言,终于有了些反应,纷纷抬眼,若有似无地打量着李凡和平常,眼神中带着几分讶异,却无一人开口搭话。 张三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继续说道:“按规矩,新人需适应三日再分配任务。但李凡、平常二人实力出众,显然无需这段适应期。所以我决定,今日便为二人分配药田。” 李凡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张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随即朗声道:“厉霞,取出东北方向那两块药田的账目来,让两位新人签名确认。” “东北方向的药田?” 此言一出,其他杂役顿时交换了个眼神,嘴角纷纷勾起幸灾乐祸的弧度,若有似无地瞥向李凡和平常,那看好戏的意味昭然若揭。 被称作厉霞的女修应了一声,左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娇声道:“张哥,账目早已备好。” 平常脸色微变,下意识地看向李凡。 昨日左锋特意叮嘱过他们,东北方向的药田土壤贫瘠,灵气稀薄,药草生长极为缓慢,几乎是谷中最差的药田。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上前一步问道:“张师兄,听闻东北方向的药田条件极差,药草生长艰难。我们二人初来乍到,为何会将那两处药田分配给我们?” 张三的目光瞬间扫过在场的杂役,最后定格在左锋身上,眼神冰冷,冷哼道:“倒是有人嘴快,才刚过一天,就把这些琐事嚼到新人耳边了!” 随即,他又转向平常,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你有所不知,那两块地,一块品相尚佳,另一块虽稍逊一筹,却也并非无法种植药草。我听闻二位能力出众,旁人种不好的地,未必能难倒你们啊!” 话音刚落,张三的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乃灵药谷杂役头领,我的安排,难道你们敢不听?厉霞,把账册递过去,让他们签名!” 厉霞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捧着账册便要上前。 平常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李凡轻轻按住了肩膀。 李凡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张三,微笑道:“张师兄,账册签名之事不急。不如先带我们去那两块药田现场看看,核对清楚账目与实地情况,我们也好根据药田的实际条件领取对应的药草种子。你觉得呢?” 张三眉头一皱,随即笑道:“不过是两块药田,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能骗你们不成?先签名确认,之后我让厉霞带你们去交接便是。大家都忙着呢,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李凡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坚持:“张师兄说笑了。亲兄弟明算账,还是现场确认一番为好,免得日后出现纠纷,说不清道不明,反倒伤了和气。” 张三眸底厉色乍现,一股雄浑无匹的元婴巅峰气息骤然爆发,如怒涛般席卷开来,径直笼罩向李凡与平常。 周遭杂役被这股威压逼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两步;便是一旁的左锋,神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平常不过元婴初期修为,在这碾压级的威压下,浑身骨骼咯吱作响,身形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李凡身形微动,迈步挡在平常身前,无形的灵力屏障悄然铺开,将那股森然威压尽数隔绝。 他嘴角扬着一抹淡笑,声音平静无波:“张师兄,这是何意?” 张三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讥讽:“怪不得敢违抗我的安排,原来是有恃无恐!李凡,你不过区区元婴初期,真敢跟我这元婴巅峰叫板?” “张师兄多虑了。”李凡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和,“我只是想先去现场确认一番,再行签名交接,免得落入旁人预设的圈套,平白蒙冤罢了,并非不服从安排。” 张三闻言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厉声喝道:“既然如此,你便接我一掌!接得住,我便带你去现场确认!” 平常脸色煞白,急忙凑到李凡身侧,压低声音急道:“李兄,要不算了?他可是元婴巅峰,这一掌下来非同小可!” 李凡仿佛未闻其言,抬眸看向张三,淡淡颔首:“也好,请张师兄出掌便是。” 张三眸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这可是天赐良机! 若是能趁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毙于掌下,只需推说是切磋失手,谁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灵力骤然涌动,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狞笑:“既然你自己要求,那就休怪我不知轻重了!” 要知道,他已是元婴巅峰修为,放眼此地,便是元婴后期的左锋,也绝不敢如此直接地与他叫板! 话音落,张三右臂猛地一振,丹田内雄浑灵力如决堤洪流般涌入掌心,淡青色的灵光在掌间暴涨,周遭空气被挤压得发出“滋滋”闷响,一道凝练如刀的掌风裹挟着强大的威势,径直朝着李凡面门拍去。 第732章 两块药田 “小心!”平常惊呼声中,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他实在不敢想象元婴巅峰的全力一掌落在元婴初期修士身上会是何等惨烈的景象。 周遭杂役也纷纷侧目,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连左锋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虽与李凡初识,却颇为欣赏这新人的沉稳,不忍见其就此陨落。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掌,李凡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足以碎骨裂魂的掌力,而是一缕微风。 他甚至未曾催动周身灵力,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前,看似随意地迎向张三的掌锋。 “砰!” 两掌相接,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炸响,灵力冲击波以二人交手处为中心四散开来,周遭地面的碎石被掀飞,近处几株低矮的灵草也被碾得粉碎。 张三只觉掌心传来一股看似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力道,自己灌注了九成灵力的一掌,竟如打在棉花上一般,力道被瞬间卸去大半,剩余的力道反震而回,让他手臂微微发麻。他瞳孔骤然紧缩,满脸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一个元婴初期修士,竟能接下自己竭尽全力的一掌? 再看李凡,只见他被掌风裹挟着向后连退三步,脚步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地面,稳稳稳住身形。 他轻轻晃动了一下右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仿佛真的被掌力震得有些不适,嘴角却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笑意:“张师兄实力不凡,多谢手下留情。” 这一番伪装,恰到好处。 周遭杂役见李凡只是后退三步便稳住了身形,虽面露讶异,却也只当他是凭借某种护身宝物勉强接住,并未多想——毕竟元婴初期与巅峰之间的鸿沟太过巨大,没人会怀疑李凡的真实实力。 平常猛地睁开眼睛,见李凡安然无恙,顿时长舒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佩。 左锋也悄然松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李凡后退的姿态太过平稳,不似勉强支撑,倒像是刻意为之。 张三脸色阴晴不定,他盯着李凡看了半晌,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平静。 他心中惊疑不定,方才那一掌,他分明感觉到李凡体内没有丝毫护身宝物的灵光波动,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接住的? “你实力很不错!”张三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脸上重新挂上阴鸷的笑容,“既然你接得住我一掌,那我便如你所愿,和厉霞亲自带你去现场确认。”他心中暗忖,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这小子,那药田长不出药草,到时一样是死。 李凡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多谢张师兄成全。”说罢,他转头看向身旁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平常,温声道:“我们随张师兄去看看。” 平常连忙点头,快步跟上李凡的脚步。 左锋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李凡,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灵药谷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他已经告知对方东北那里的药田有问题,这李凡为何还要接下这个任务? 其他杂役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路上,张三目光流转间,暗中朝厉霞递去一道隐晦眼色。 厉霞心领神会,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落在李凡与平常身后,指尖翻飞间收起先前那本账目,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份封皮泛黄的账册,目光飞速扫过几页,便悄然藏入宽袖之中。 前头,张三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凡:“李凡兄弟,你莫不是隐藏了修为?我早便觉得你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故而刚才出手试探一番,你的真实境界究竟是何?” 李凡闻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拱手道:“张师兄过誉了。小弟的真实境界,确实只是元婴三层巅峰。方才交手,张师兄分明是顾及周遭人多,有意手下留情,否则以师兄的神通手段,小弟早已身受重创,哪能安然站在此处?” 张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凡的双眼,眸中满是挥之不去的疑惑。 方才问话时,他全程凝神观察,李凡神色坦然,眼神澄澈,举手投足间不见半分作伪之态,那副感念手下留情的模样,竟真挚得无可挑剔。 难道…… 方才我当真在不知不觉中,为了顾及周遭目光,真的手下留情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让张三又恢复了信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将对方一掌毙命。 刚踏入东北方位的地界,一股荒芜之气便扑面而来,与灵药谷其他区域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 所谓的两块药田,说是荒地倒更为贴切——百亩见方的地块上,土层灰白板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仿佛被烈日炙烤了千年,连一丝湿润的气息都寻不见。 地里的杂草倒是长得肆无忌惮,枯黄与深褐交织,低矮的贴着地面蔓延,高的竟有半人多高,根茎盘根错节,将本就贫瘠的土壤牢牢锁住。 至于那所谓的几十株药草,混在杂草间几乎难以分辨。 叶片蔫黄发卷,边缘泛着焦黑,别说寻常灵草该有的莹润光泽,连一丝一毫的药香都未曾散发,根系浅浅地扒在土表,仿佛一阵风就能连根拔起。 更可笑的是,其中一块“药田”里的几株药草,竟已被杂草缠绕得奄奄一息,大半叶片都已枯萎脱落,只剩纤细的茎秆在风中微微颤抖,看着比杂草还要破败。 对比谷中其他区域规整肥沃、灵草长势喜人的药田,这里简直就是被遗弃的角落,连阳光都似是吝啬停留,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唯有一股土腥味萦绕鼻尖。 第733章 各有算计 “就是这两块药田了。”张三率先停下脚步,语气随意得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抬手对着两块荒地挥了挥,“你们俩各分一块,日后好生打理。”说罢,便朝厉霞递了个眼色。 厉霞立刻上前一步,从宽袖中取出那本刚换的泛黄账册,摊开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指尖点向其中两页:“李凡、平常,这是两块药田的登记账目,上面记载了现存药草的种类和数量,你们核对一下,确认无误后在此处签名,就算交接完成了。” 李凡走上前,目光扫过账册上的记载,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每块药田各有三十余株四阶灵草,种类繁杂。 可他抬眼望向实际的药田,别说分辨种类,连完整的药草都没找全几株,显然这账册与实物早已严重不符。 他故作迟疑地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张师兄,这药田的情况……未免也太过贫瘠了。土层板结,灵气匮乏,杂草比药草还多,账册上记载的这些药草,怕是早已枯死大半,根本无法核对。这般田地,我们即便接手,也未必能培育出合格的药草,怕是要辜负师兄的托付。” 平常也连忙附和,脸色愁苦:“是啊张师兄,这地方连草都长不好,更别说娇贵的灵草了。我们初来乍到,本就经验不足,再接手这样的药田,恐怕迟早要出岔子。” 张三心中早有计较,看两人推脱,闻言立刻摆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故作沉吟道:“你们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两块药田确实荒废许久,账册上的记载也是早年的了。罢了,为了不让你们为难,这账册上记载的几十株药草明细,我便做主免去,你们无需再核对交接,只需签下名字,认下这两块药田即可。” 他心中暗笑,只要两人签了字,这药田便成了他们的责任,日后长不出药草,管他什么理由,都能按规矩处置。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立刻顺着他的话头说道:“张师兄果然体恤下属!既然师兄免去了药草明细,那我们也只能尽力一试。只是这药田太过贫瘠,寻常种子怕是难以存活。不知师兄能否多给我们一些药草种子?种子越多,存活的几率也能大些,也能让我们更有把握完成宗门的任务。” “哦?还多要种子?”张三挑眉看向李凡,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他本就想让两人彻底陷入绝境,既然对方主动多要种子,要的越多,罪名越重,正好遂了他的心意。 他转头对厉霞吩咐道:“厉霞,去取些种子来。既然李凡有此要求,我们也不能小气。把库房里五阶以上的药草种子,每种都给他们分一百粒!” 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别说一百粒,便是十粒,对生长环境的要求都极为苛刻,更别提在这贫瘠之地种植了。 张三断定,这些种子落在这两块荒地上,必定颗粒无收,到时候两人便再也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 厉霞闻言也是一愣,随即领会了张三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媚笑,应声离去。 不多时,便提着两个布袋回来,分别递给李凡和平常:“这里面是每种一百粒的五阶以上灵草种子,共计七百二十个品类,你们收好。” 李凡接过布袋,入手沉甸甸的,心中狂喜不已。 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若是种在小玉瓶的黑土地里,必定能顺利存活,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送上门的宝藏。 他立刻露出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对着张三拱手道谢:“多谢张师兄慷慨!有了这些种子,我们定当全力以赴,好好打理药田!” 反观平常,接过布袋后却满脸苦笑,脸色愈发愁苦。 他看着手中的布袋,只觉得这不是种子,而是沉甸甸的枷锁。 五阶以上的灵草本就难培育,更别说在这般荒地上,每种一百粒,到时若是颗粒无收,等待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李凡用眼神制止了。 张三见李凡喜不自胜的模样,只当他是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心中愈发得意,脸上却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无需多谢,好好做事便是。现在,该签字了?” 李凡不再迟疑,接过厉霞递来的笔,在账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平常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张三接过账册,仔细看了一眼签名,确认无误后,将账册递给厉霞收好,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带着几分笑意说道:“既然交接完成,你们便好生打理。宗门到时会派人来核查,若是到时候药田没有起色,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他便带着厉霞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核查时,如何以“培育不力、浪费宗门珍贵种子”的罪名,将李凡和平常彻底处死。 在他看来,两人已经踏入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再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待张三和厉霞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平常才颓然地叹了口气,苦着脸对李凡说道:“李兄,你怎么还主动要这么多五阶以上的种子啊?这地方根本种不活它们,到时我们不仅交不了差,还会因为浪费珍贵种子而获罪,这可如何是好?”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笑意:“放心,既然我敢要这些种子,自然有办法让它们存活。你且安心,过不了多久,这两块贫瘠的药田,或许会给我们带来惊喜。” 他说着,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布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有了这些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小玉瓶里的黑土地终于能派上大用场了。 至于眼前这两块贫瘠的药田,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见平常满脸愁苦,李凡收起眼底的笑意,放缓语气安抚道:“莫慌,我并非一时冲动索要这些种子。实不相瞒,我早年曾得一部培育秘法,可改良种子活性、提升贫瘠土地的适配度,即便在这般劣境中,也有把握让部分种子存活。” 第735章 培育种子 平常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李兄竟有这般秘法?”他与李凡相处多日,知晓对方行事沉稳,从不虚言,心中的绝望顿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冀。 “此法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比寻常培育之法胜算大得多。”李凡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秘法需将所有种子统一处理,借助特殊秘法激发活性,故而还需将你手中的种子先交由我一并打理。待处理完毕,我们再将种子平分,各自播种,你看如何?” 平常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把手中的布袋递了过去,拱手道:“李兄既肯出手相助,我自然信得过!这些种子便全凭李兄处置,我绝无二话。” 他本就对种植一窍不通,如今有机会借李凡的秘法搏一搏,自然不愿错过。 “好。”李凡接过布袋,将两个布袋一并收好,“眼下当务之急是清理药田。我方才留意到,药田边缘的石屋中放有除草铲、引水玉管等法器,你先去取来,将药田的杂草尽数除尽,再把板结的土地翻新一遍。我先回山洞处理种子,待你清理妥当,明天我们便可以播种。明天早上这此见面!” “没问题!”平常精神一振,先前的颓丧彻底不见,转身便朝着药田边缘的石屋快步走去。 他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自然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凡望着他的背影,微微颔首,随即提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身形一闪便朝着自己的山洞疾驰而去。 沿途遇到几个杂役,见他步履匆匆,皆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人上前搭话。 回到山洞,李凡第一时间将洞口的禁制加固,即使化神期的神识也难以探查,又在洞内布下一道隔音禁制。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确认外界无法窥探洞内动静后,便盘膝坐下,将两个布袋放在身前。 他心念一动,识海内的小玉瓶便自行飞出,悬浮在掌心上方。 瓶口微微张开,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李凡抬手一扬,两个布袋的袋口同时敞开,十几万粒各色各样的种子倾泻而出,如繁星般悬浮在半空。 这些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形态各异,有的如米粒般细小,通体莹白;有的如蚕豆般饱满,泛着淡淡的霞光;还有的带着细密的绒毛,触碰间竟会散发出微弱的灵光。 李凡眼神专注,指尖灵力微动,将这些种子按照品类一一分拣开来,与脑海中药典记载的图文一一对应。 分拣完毕,将黑土地和灵湖水交界处,一股清澈甘甜的灵湖水缓缓流出,汇聚成一个个尺许见方的水洼。 一共七百二十个水洼,李凡一一将种子分别投入其中。 这些种子落入水中后,瞬间便吸收起灵湖水的灵气,表面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泽。 剩下的就是等待灵湖水浸泡的时间,李凡不再理会,盘膝开始修炼,灵药谷里面的灵气确实浓郁,李凡隐隐觉得自己的元婴三层巅峰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或许这几天就会突破。 十个时辰后,李凡停下修炼,小玉瓶中所有浸泡的种子都蕴含着浓郁灵力,显得生机勃勃。 “七百二十个品类,每种先截留八十粒。”李凡心中默念,指尖灵力化作无数细微的丝线,精准地从每种种子中挑出八十粒,共计五万七千六百粒种子。 瓶内的黑土地早已被开垦出大片沃土,这些种子刚一落入,便自行扎根入土,黑土地中蕴含的磅礴生机源源不断地涌入种子内部,催生其发芽生长。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将小玉瓶收回识海,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有小玉瓶的灵湖水与黑土地加持,这些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不出半月便能长成成熟的药草,到时他的修炼资源便再也无需发愁。 随后,他将剩余的种子重新分拣,每种恰好剩下一百二十粒,平均分装到两个布袋中。 处理完毕,山洞外面的晨光再次亮起,洞口的禁制也随之撤去,李凡提着两个分装后的布袋走出山洞,朝着药田方向快速赶去。 远远望去,两块原本荒芜的药田已焕然一新。 平常正手持除草铲,挥汗如雨地清理着最后一片杂草。 他身形虽略显单薄,但动作却极为麻利,手中的除草铲在灵力催动下,如清风扫落叶般将杂草连根铲起。 旁边的引水玉管正源源不断地将山谷深处的溪流引入药田,湿润着板结的土壤。 更让李凡意外的是,平常不仅清理完了自己的那块药田,还将他的那块也一并翻整完毕。 翻新后的土地松软肥沃,被划分成整齐的田垄,显然是用了心的。 “李兄,你回来了!”平常见李凡走来,停下手中的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我想着你处理种子肯定要花些时间,便顺手把你的药田也清理翻整,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播种。” 李凡走上前,将其中一个装满种子的布袋递给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有心了,多谢相助。种子已经处理完毕,这里面是每种六十粒,保证能活,你先收好。” 平常接过布袋,感受着其中的分量,心中愈发感激:“李兄客气了,我们本就是同路之人,相互帮衬是应该的。再说若不是李兄的秘法,我这药田怕是连一半种子都种不活。” 李凡笑了笑,没有多言,提着自己的布袋走到旁边的药田。 此时晨光初起,阳光洒在翻整好的土地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谷内的药香与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让人有种心安的感觉。 “时辰不早,我们尽快播种。”李凡抬手一挥,手中的种子便如天女散花般洒向田垄,每一粒种子都精准地落在预先划分好的位置。 第735章 金色甲虫 他指尖灵力微动,淡淡的灵光笼罩住整片药田,将种子轻轻压入土壤中,同时引动少量灵湖水混合在引水玉管的溪水中浸润其上,为种子发芽提供助力。 平常见状,也连忙效仿李凡的动作,将自己的种子洒向药田。 虽然他的动作不如李凡娴熟精准,但也有模有样。 李凡也悄悄将少量灵湖水加入平常的药田中。 两人分工合作,不多时便将两块药田的种子尽数播种完毕。 播种结束,两人并肩站在药田边,望着眼前充满希望的土地,皆是长舒了一口气。 平常转头看向李凡,眼中满是期待:“李兄,我们接下来只需静待种子发芽便可?” “嗯。”李凡点头,“接下来几日只需每日引水浇灌一次,无需过多干预。有秘法加持,不出三日,种子便能发芽出土。”他心中清楚,表面上是静待发芽,实则小玉瓶内的药草已然开始快速生长,用不了多久,他便能收获第一批高阶灵草。 李凡与平常相视一笑,转身朝着各自的山洞走去。 他们都明白,这只是他们在灵药谷的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而眼前的药田,便是他们逆袭的第一步。 可惜没让两人高兴太久。连续三日,李凡与平常每日都会来到药田查看,可眼前的景象却让李凡忧心忡忡。 小玉瓶中那七百二十种灵植种子早已破土抽芽,嫩绿的芽尖透着勃勃生机,可药田里的种子却依旧毫无动静,土壤表面平整如初,不见半点破土的迹象。 神识核验土中的种子仅仅有破皮的迹象,但是显得毫无生机。 平常见李凡眉宇间凝着愁绪,脸色也略显苍白,不由紧张地问道:“李兄,莫非是药田出了什么纰漏?” 李凡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药田的泥土,细细嗅了嗅灵韵,又抬眼望向远处其他药田。反观那些药田,灵气萦绕,生机盎然,细细比对之下,除了灵气浓度天差地别,竟无其他异样。 可他们的两块药田周围,灵气却稀薄得可怜,几乎感受不到丝毫流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药田边缘,神识悄然铺展开来,如细密的蛛网般笼罩住整片药田。这一感应,心头陡然一凛 —— 他们的药田周围,竟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硬生生隔绝了外界的灵气,构成了一片诡异的灵气真空! 无论是药田上空的天地灵气,还是土壤深处蕴藏的灵韵,都稀薄到了极致,几乎难以感知。 两人在药田里来来回回巡查了整整一日,翻土查看、引气试探,用尽了各种方法,却始终一无所获,症结究竟在何处,依旧毫无头绪。 期间,张三曾故作关切地来过一趟。 他远远望见李凡与平常在药田中间的小路上愁眉不展,眉宇间满是焦灼,眼底却藏不住一丝狡黠的得意,心中暗笑不已。 走上前一番虚情假意的鼓励,说些 “你们很是勤奋”“继续努力” 之类的场面话,便匆匆转身,带着掩饰不住的坏笑离去。 眼看日头西斜,余晖将药田染上一层昏黄,李凡沉吟片刻,对平常道:“平兄,你先回山洞恢复灵力,我在此处守上一夜,或许能发现些端倪。” 平常闻言,连忙摆手:“不如我留下与李兄一同守夜?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 李凡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我想独自静一静,好好梳理其中的症结。平兄先回去歇息,养足精神才是正事。” 见李凡态度坚决,平常也不再坚持,只得点头道:“那李兄今夜辛苦,明日一早我便来换你,若有任何情况,务必及时传讯于我。” 李凡微微颔首,目送平常离去后,转身重新站回药田边缘,目光沉沉地望着这片毫无生机的土地,神识再次悄然弥漫开来,仔细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夜色渐浓,周遭的寂静只剩下风声,而那片诡异的灵气真空,在夜色中似乎愈发明显了。 夜色如墨,将灵药谷彻底笼罩,唯有星子稀疏地洒下几点微光,勉强勾勒出药田的轮廓。 李凡静立在田垄间,神识如细密的蚕丝般铺展开来,从土壤表层到地下数十丈深处,一寸寸细致排查,连一丝细微的灵力波动都不愿放过。 可无论他如何探查,感知到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那层诡异的灵气真空如同铜墙铁壁,将外界的灵韵死死隔绝,却找不到任何异常的源头。 时间悄然流逝,从初夜到亥时,又从亥时逼近子时。 李凡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并非因灵力消耗过巨,而是源于心底的焦灼。 他深知这灵气真空若不解决,药田中的种子即便有灵湖水加持,也迟早会因缺灵而枯萎,届时张三的阴谋便会得逞。 他强压下躁动的心绪,一遍遍调整神识强度,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阻隔,可结果依旧徒劳。 就在李凡近乎要放弃常规探查之时,丹田内的元婴忽然轻轻开口,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寻常神识难以窥探根源,可借我掌心灵树之力,将神识淬炼得更为精纯。”话音未落,元婴左掌托着的那株晶莹小树骤然亮起柔和的翠绿灵光,一缕缕精纯至极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汇入李凡的识海之中。 刹那间,李凡只觉识海一阵清明,原本略显滞涩的神识陡然变得凝练如丝,穿透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他心中一喜,立刻催动这股淬炼后的神识,再次朝着地下探去。 这一次,神识如入无人之境,轻松穿透层层土壤,径直探向更深的地底。 八十丈……九十丈……当神识触及百丈深处时,终于捕捉到了异常的灵力波动! 李凡心神一凝,神识精准锁定方位,只见在自己那块药田的正下方百丈处,一只仅有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甲虫正静静蛰伏着。 这只甲虫通体金黄,外壳光滑如琉璃,头顶有两根细微的触须微微颤动,周身萦绕着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天地灵气被其吸入体内,化作精纯的能量吞噬殆尽。 第736章 幻阵 李凡心中凛然,随即操控神识转向平常的药田下方。 果然,在同样百丈深处,蛰伏着一只通体银色的甲虫,模样与金色甲虫相差无几,只是颜色不同,周身萦绕着银色光晕,同样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正是这两只不知名的甲虫,如同两个无形的黑洞,将药田周围的灵气尽数吸走,才导致聚灵阵的灵气无法渗透进来,形成了这片诡异的灵气真空。 “原来是这两个甲虫在作祟。”李凡心中了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两只甲虫不知是何来历,竟让此两块灵田荒芜,难道万丹谷的人都没有察觉它们的存在? “这甲虫喜食精纯灵气,可借灵树灵力为引,将其诱出。”元婴的声音再次响起,左掌的晶莹小树光芒更盛,一缕缕带着生命气息的翠绿灵光顺着李凡的神识,缓缓朝着地下百丈处的金色甲虫蔓延而去。 这灵光精纯而温润,对吞噬灵气的甲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那只金色甲虫感受到翠绿灵光的气息后,原本蛰伏的身形陡然一动,触须疯狂颤动,不再吞噬周围的稀薄灵气,而是朝着灵光传来的方向缓缓爬动。 李凡心中一动,操控着灵光缓缓向上牵引,金色甲虫紧随其后,顺着土壤的缝隙,一步步朝着地面靠近。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神识,带着另一缕翠绿灵光,朝着平常药田下方的银色甲虫探去,如法炮制。 整个过程极为缓慢,李凡不敢有丝毫急躁,生怕惊扰到甲虫。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两道细微的光影终于从土壤中钻了出来,正是那只金色甲虫和银色甲虫。 它们刚一接触到地面的空气,便迫不及待地朝着翠绿灵光扑去,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了圈套。 李凡眼神一凝,指尖灵力微动,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玉盒瞬间打开,一股柔和的吸力从盒中传出,将两只甲虫稳稳吸了进去。 几乎在甲虫进入玉盒的瞬间,他便迅速合上盒盖,打出两道封印符文,将玉盒牢牢封住。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流转顺畅起来,那层困扰多日的灵气真空,终于消失无踪。 李凡握着两个沉甸甸的玉盒,眉头微微蹙起。 这两只甲虫来历不明,显然不是寻常之物。他将玉盒收入储物戒中,目光再次投向药田,此时土壤中已经能感受到淡淡的灵气流动,而上空中的聚灵阵的灵气也开始向药田中流淌,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凡不放心,又从小玉瓶中取出一些灵湖水,混合着灵药谷的溪水均匀撒在药田上面,平常的药田也同样被他撒上混合灵湖水的溪水。 等做完这些,李凡已经可以清晰感受到,药田周围流动的浓郁灵气。 而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灵田中的种子又散发出勃勃生机。 灵气重新流转的药田,终于有了几分生机之地的模样。 李凡望着脚下松软的土壤,眸中闪过一丝沉吟,若就这般让药田的变化暴露在外,定然会引起张三的警觉,后续难免再生事端。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枚蕴含微弱灵力的阵基,指尖灵力翻飞,将阵基按照特定方位嵌入药田四周的隐蔽角落。 这些阵基并非什么珍稀宝物,却是布置简易幻阵的绝佳材料。 一道道晦涩的法诀从指尖飞出,融入阵基之中。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两块药田上空骤然泛起一层淡不可察的光晕,随即迅速隐去。从外界望去,药田依旧是那片荒芜景象,土层龟裂、杂草残存,与之前毫无二致,连空气中的灵气都仿佛依旧稀薄。 可若身处阵中,便能清晰感受到浓郁的灵气在土壤中流转,种子汲取灵气后散发的勃勃生机扑面而来。 李凡满意地颔首,这幻阵虽简易,却胜在隐蔽性极强,除非是修为远超于他的修士刻意探查,否则绝难识破。 他又取出两块巴掌大小的木牌,注入灵力刻上阵眼符文,这便是操控幻阵的阵牌。 做完这一切,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雾,洒在灵药谷的土地上。 不多时,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传来,正是赶来换班的平常。 他一夜未眠,心中始终牵挂着药田的状况,刚靠近药田,便察觉到一丝异样——空气中的灵气似乎比昨日浓郁了些许,可抬眼望去,药田依旧是那片荒芜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快步走到李凡身边:“李兄,昨夜可有发现?我瞧着这药田,好像还是没什么变化。” 李凡见他神色焦灼,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两块木牌:“平兄莫急,你且看看这个。”他将其中一块阵牌递到平常手中,“这是幻阵的操控牌,你注入一缕灵力,再踏入药田试试。” 平常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照做。指尖灵力刚注入木牌,便觉手中传来一阵温热,紧接着,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原本荒芜的药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土壤湿润松软,隐隐有细微的嫩芽正在破土而出,浓郁的灵气萦绕其间,让他精神一振。 “这、这是……”平常惊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身前的空气,却只摸到一片虚无,“李兄,这是幻阵?外面看到的都是假的?” “正是。”李凡点头解释道,“昨日我已找到,药田灵气稀薄的原因,并已经解决,灵气也恢复流转。设置这幻阵,便是为了迷惑旁人,尤其是张三,免得他察觉异样再生事端。” 他没有给平常提及那两个吞噬灵气的甲虫,那甲虫来历不明,说多了只会横生祸端。 他顿了顿,详细告知平常幻阵的用法:“持有这枚阵牌,注入灵力便可自由出入幻阵,不受影响;若是没有阵牌,从外面只能看到荒芜景象。你切记妥善保管阵牌,不要泄露给他人。日后我们查看药田、打理药草,只需持牌进入便可。” 第737章 元婴四层 得知症结已解,又有幻阵掩护,平常心中的巨石彻底落地,脸上的焦灼被狂喜取代。 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阵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李兄!你太厉害了!有了这幻阵,我们就不用担心张三搞鬼了!这下我们的药草终于有希望了!” “安心打理便是,不出几日,嫩芽便能大面积出土。”李凡淡淡一笑,一夜未歇让他略显疲惫,“我先回山洞歇息,药田这边便先劳烦你照看。若有任何异常,即刻用传讯符通知我。” “李兄放心!交给我便是!”平常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振奋与感激。 他望着李凡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阵牌,再瞧瞧眼前看似荒芜实则生机盎然的药田,只觉心中充满了希望。 这灵药谷的日子,或许真的能迎来转机。 李凡回到山洞,反手便将禁制加固到极致,淡青色的灵光在洞口流转,不仅能隔绝外界的窥探,更能引导谷中浓郁的灵气缓缓渗入洞内。 昨夜收服甲虫、布置幻阵虽消耗了些许灵力,但灵药谷浓郁的灵气让他恢复得极快。他能清晰感受到,元婴三层巅峰的瓶颈愈发松动,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顺利突破至元婴四层。 而储物戒中那两只神秘甲虫,以及小玉瓶中快速生长的灵草,都让他对未来在万丹谷的修行多了几分底气。 他盘膝坐于平整的石面之上,闭目凝神,先花了半柱香时间平复心神,将昨夜收服甲虫、布置幻阵的疲惫与杂念尽数排空,待识海澄澈如镜,才缓缓运转起《蕴灵诀》。 随着功法运转,山洞外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莹白气流,顺着禁制涌入洞内,如溪流般环绕在李凡周身。 与东域稀薄驳杂的灵气不同,神域的灵气十分精纯,涌入经脉时温润柔和,没有半分滞涩之感。 李凡刻意放缓吸纳节奏,让这些精纯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逐一滋养着过往修炼留下的细微损耗。 蕴灵诀的法门在识海中清晰浮现,李凡引导着灵气不断下沉,最终汇入丹田。 丹田内,元婴静静盘坐,眉心微蹙,左掌托着的晶莹小树散发着淡淡的翠绿灵光。 当精纯灵气涌入丹田的瞬间,元婴左掌的灵树仿佛受到了滋养,光芒骤然亮起几分,缕缕翠绿灵光顺着元婴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与涌入的白色灵气交织融合,化作更为醇厚的能量,不断冲刷着他元婴三层巅峰的瓶颈。 这瓶颈如同一层坚韧的薄膜,此前李凡在东域时,即便耗尽心力吸纳灵气冲击,也只能让其微微震颤。 可此刻,在神域精纯灵气与灵树灵光的双重加持下,那层瓶颈开始缓缓松动。 李凡心中微动,却并未急于求成,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节奏,将更多的灵气转化为蕴灵诀特有的能量,一次次有节奏地冲击着瓶颈。 时间在静谧的修炼中悄然流逝,洞外的天色由晨曦微露转为日上三竿,又渐渐沉向午后。 李凡周身的灵气旋涡愈发浓郁,淡白色的气流几乎凝聚成实质,围绕着他旋转不休,洞内的灵气浓度已然是外界的数倍。他丹田内的元婴双目缓缓睁开,眸中灵光闪烁,左掌灵树的光芒愈发璀璨,将丹田映照得一片翠绿。 “就是现在!”李凡心中低喝一声,猛地催动全部心神,将丹田内积蓄的醇厚能量尽数汇聚,如同一道奔腾的洪流,朝着松动的瓶颈狠狠冲去! “嗡——” 一声细微的嗡鸣在丹田内响起,那层困扰李凡许久的元婴三层巅峰瓶颈,在这股磅礴的能量冲击下,终于如破碎的琉璃般寸寸裂开,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丹田之中。 瓶颈破碎的瞬间,一股更为磅礴的吸力从李凡体内爆发而出,山洞外的灵气如决堤的江河般疯狂涌入,顺着经脉径直汇入丹田,不断滋养着刚刚突破的元婴。 丹田内的元婴沐浴在精纯灵气与灵树灵光之中,身形竟缓缓增长,原本略显稚嫩的面容多了几分沉稳,周身的灵光也从淡青色转为深青色,愈发凝练厚重。 左掌托着的晶莹小树,叶片上竟多了一丝金色纹路,散发的灵光也更为精纯,丝丝缕缕的生机顺着元婴流转,让李凡只觉浑身经脉都变得更为坚韧宽阔。 李凡并未停下修炼,而是趁势运转蕴灵诀,引导着涌入的灵气不断稳固新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当体内的灵气不再疯狂涌动,趋于平稳流转时,他才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眸中闪过一道深青色灵光,随即隐去,周身的气息也彻底稳定在了元婴四层初期。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只觉体内灵力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运转之间流畅无比,比之元婴三层时何止增强了数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神识的变化——他下意识地释放神识,只觉识海比之前开阔了一倍有余,神识的穿透力和覆盖范围也暴涨,轻易便穿透了山洞的禁制。 灵药谷的一草一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识海之中:平常正手持引水玉管,小心翼翼地为药田浇灌溪水,脸上带着几分期待;左锋在自己的药田内打理灵草,动作娴熟;张三依旧在洞府内和厉霞缠绵;甚至连储物戒中那两个玉盒里的金色、银色甲虫,此刻的细微蠕动都被他的神识清晰捕捉到。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了然。 突破到元婴四层后,他的神识不仅覆盖范围更广,精准度也大幅提升,日后无论是探查周遭动静,还是培育灵草、炼制丹药,都将更为得心应手。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境界提升,自己对蕴灵诀的理解也更深了一层,运转功法吸纳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 第738章 一株未死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储物戒,仔细探查那两只神秘甲虫。此刻,在他更为精纯的神识探查下,他发现两只甲虫外壳上的光晕似乎更亮了几分,体内隐约有微弱的灵力流转,似乎在缓慢吸收着储物戒中逸散的灵气。“这两只甲虫果然不简单,待日后有空,倒是可以好好研究一番。”李凡心中暗忖。 随后,他又将神识沉入识海的小玉瓶中。瓶内的黑土地又增加了一倍,那些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早已破土而出,长成了寸许高的幼苗,嫩绿的叶片上泛着灵光,在灵湖水的滋养和黑土地的生机加持下,长势极为喜人。突破后的灵力和神识,让他对小玉瓶内灵草的培育也多了几分把握。 小玉瓶中央的金黄小树,准确的说已经不能称为小树,应该是参天大树,现在有上百丈高,树身两人合抱都抱不住。 最顶端的那两枚果实又黄了一丝,但是距离成熟还要很长时间。 李凡深吸一口气,洞内浓郁的药香与灵气交织,让他神清气爽。 突破到元婴四层,不仅是实力的大幅提升,更是他在万丹谷立足的重要底气。 有了更强的实力,无论是应对张三的刁难,还是后续探索灵药谷、收集灵草种子,都将更有把握。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修为,这样才能解决东域不到三年的那场危机。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杂役服饰,抬手撤去了山洞的部分禁制,决定前往药田看看情况。药田的幻阵虽已布置妥当,但灵气恢复流转后,种子的发芽情况还需确认,也该去换平常回来歇息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渐渐浸染了灵药谷的天际,残阳的余晖在远处山峦间勾勒出淡淡的金边,晚风裹挟着药草的青涩气息,悄然弥漫。 李凡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踏风疾驰,朝东北方的药田掠去。 不大一会的功夫,便望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药田边缘来回踱步 —— 正是平常。 此刻的平常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沉稳,他双手不自觉地搓着,目光紧紧盯在药田深处,瞳孔里映着朦胧的暮色,却难掩那份按捺不住的狂喜,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的急切,一遍遍扫视着田间每一寸土地。 李凡掠至近前数丈,他竟仍未察觉,不由勾起唇角,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这位道友当真是尽心尽责,为了这些药种,竟足足守了一整天,连修士最敏锐的灵觉都被满心的期盼盖了过去,这份专注与负责,在人心浮躁的修仙界实属难得。 “平兄。” 李凡的声音清润,如同晚风拂过清泉,轻轻响起。 平常浑身一震,这才如梦初醒,猛地转头看来。 见是李凡,他脸上的喜色瞬间炸开,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连忙大步迎上,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李兄!你这么早就来了!” 他说着,忍不住朝药田方向扬了扬下巴,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法子当真神效!今天所有的种子,此刻竟已尽数破土,一株未死,嫩芽嫩得能掐出水来,长势好得惊人!若是让张三那厮瞧见,保管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李凡望着他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却语气沉稳地提醒道:“平兄,不过你先回去好生恢复灵力,而后专心修炼便是。” 他话锋微转,眼底掠过一丝凝重,“我们踏入这灵药谷,终究不是为了当个杂役。这世道,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唯有修为精进,日后才有真正翻身的资本。” “是啊……” 平常脸上的狂喜骤然一敛,仿佛被一盆清凉的泉水浇醒,他猛地回过神来,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是啊,种药不过是权宜之计,修炼才是正途,若因一时之喜荒废了修行,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连忙对着李凡拱手,神色郑重:“多谢李兄点醒!若非你提醒,我险些沉迷于此,忘了轻重!那药田这边,便有劳李兄多照看一二,我这就回去恢复灵力,潜心修炼!” 李凡微微颔首,指尖捻着阵牌,淡淡道:“这种子既已发芽,只需按时浇灌溪水、拔除杂草即可,无需过多耗费心神。你我二人,大半时间仍需用在修炼上。” 他目光扫过药田外围隐隐流动的阵法光晕,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警惕,“这灵药谷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不可掉以轻心。” “李兄所言极是!” 平常腰身一挺,眼中再无半分懈怠,对着李凡再次拱手,而后转身化作一道残影,急匆匆地朝着住处掠去。种子已然发芽,他心中再无后顾之忧,此刻只想着抓紧每一刻时间提升实力。 李凡目送他离去,收回目光,抬手将朝阵牌中注入灵力 。 嗡的一声轻响,药田边缘泛起涟漪,缓缓分开一条通道。 他迈步走入,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片药田。 一颗颗种子已然挣破外壳,嫩绿的芽尖顶着湿润的泥土探出头来,细细的茎秆带着初生的娇嫩,沾着晶莹的夜露。 在神识的感知中,每一株嫩芽都散发着淡淡的、生机勃勃的灵气光晕,如同点点碎星,在暮色笼罩的田地里悄然闪烁。 李凡凝神内视片刻,感知到药田中那批灵种尽数破土,嫩芽上萦绕着鲜活的灵气,紧绷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 他迈步走出幻阵,指尖凝注一缕神识,如蛛网般缠缚在阵眼核心 —— 此乃他精心布置的预警之法,只要身在灵药谷范围内,一旦有人触碰幻阵,那缕神识便会如警铃般震荡他的识海。 如此一来,便无需耗费时间枯守药田,可专心于修炼之事。 又在阵外静立半刻,见幻阵灵光平稳无波隐于虚空中,灵药气息内敛无泄,方才放心。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灰色流光,掠向远处的洞府。 指尖在洞府石门上的禁制符文轻点,光幕如水波般分开,露出内里清雅的石室。 李凡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目轻阖,蕴灵诀缓缓运转。 第739章 疯狂的甲虫 周身天地灵气受功法牵引,化作肉眼可见的银白丝线,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 丹田内元婴左手心托着的那株晶莹小树,此刻正垂落缕缕清辉,将吸入的灵气再次尽数滤去杂质,凝练成温润纯粹的灵液,再缓缓注入经脉。 以往修炼时,灵气吸纳过多便会经脉酸胀,如今有这小树提纯,任凭灵气如江河奔涌,经脉内也只觉温润舒畅,毫无滞涩之感。 更奇妙的是,经过提纯的灵气能再次拓宽经脉、滋养丹田,让他体内可容纳的灵液愈发深厚。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元婴身形较之前长高了些许,眉宇间的灵光愈发凝练,周身萦绕的灵力旋涡比先前磅礴了数倍。 这元婴已然初具威能,若是遇上危急关头,也能助他一臂之力。 李凡心中微动,愈发专注于功法运转,任由提纯后的灵气在体内循环往复,淬炼经脉,壮大灵力。 刚过子时,万籁俱寂,唯有李凡静坐的洞府内灵气流转,化作缕缕莹白光芒萦绕周身。 他正凝神沉浸于修炼之中,丹田内元婴吐纳间,灵气如潮汐般涌入经脉,渐至圆满之境。陡然间,指间储物戒内猛地震颤起来,那震动甚是剧烈,竟带着几分要破戒而出的狂暴力道,硬生生打断了他的修炼节奏。 李凡心头一凛,神识当即探入储物戒。 只见戒内空间紊乱,那昨晚捉到的甲虫在玉盒中疯狂冲撞,盒壁上镌刻的困灵符文闪烁不定,光芒忽明忽暗,似有溃散之兆。 神识微动间,两只玉盒已化作两道流光掠出储物戒,悬浮在他身前三尺处。 几乎是同时,丹田内灵光暴涨,一道青虹掠出,元婴化作缩小版的李凡,衣袂飘飘悬浮于玉盒旁。 他一身灵力化成的青衣纤尘不染,眉眼与李凡一般无二,只是身形凝实如缩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 两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诧异,随即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 元婴本就是他神魂所化,二者浑然一体,所思所感皆能互通。 李凡指尖摩挲着玉盒边缘,眉头微蹙:“这两只甲虫白日里倒还安分,为何一到晚上子时便如此躁动,似有破盒而出之意?” 元婴双目之中,黑白阴阳鱼缓缓流转,似在推演缘由,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莫非是盒内灵气匮乏,不足以支撑它们的需求?” 李凡略一沉吟,当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块下品灵石,灵石晶莹剔透,蕴含的灵气虽不算浑厚,却也精纯。 他指尖灵光一闪,先撤去左侧玉盒的封印,刚露一丝缝隙,便见盒内黑影猛地撞来,触须如钢针般张开,透着几分凶戾。 李凡眼疾手快,掌心符文暴涨,下品灵石如流光般投入盒中,同时迅速盖上盒盖,重新布下困灵封印。 就在封印落下的刹那,周遭灵气骤然一滞! 李凡周身萦绕的灵气如潮水般被玉盒疯狂吸附,他身前竟然形成了一片灵气真空。 耳畔传来 “滋滋” 的吞噬声,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贪婪无度的意味。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那块原本晶莹的下品灵石便被那甲虫吞噬干净,而玉盒内的震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盒壁符文光芒黯淡了几分,似有承受不住之势。 李凡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握紧,元婴亦是眉头微挑,周身青芒微微波动。 二者神识交汇间,皆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 这甲虫吞噬灵气的速度,竟比修士快上数倍不止!这般恐怖的吸食能力,也难怪那两片灵田会被吸尽灵气,变得荒芜贫瘠,只有杂草生长。 但是甲虫还在玉盒内疯狂冲撞,李凡微微犹豫,是要彻底灭掉这两只甲虫还是继续喂食灵石,目光不由落在元婴身上,元婴微笑道:“我就是你呀,不过要是有办法可以控制住它们,继续养着或许还有点用处,但前提是能控制,要不试试能不能用生死阴阳鱼镇压控制?” 李凡笑道:“那我来控制玉盒,你在玉盒缝隙处释放阴阳鱼试试。” 元婴颔首应下,身形微微前倾,周身灵韵愈发凝练,双目间黑白二气流转加速,那对阴阳鱼虚影愈发清晰,隐隐有交织旋转之势。李凡则凝神屏息,指尖萦绕起淡淡的灵光,缓缓对准左侧玉盒的封印符文——他需精准把控撤去封印的力度,既要露出可供阴阳鱼渗入的缝隙,又要防备甲虫趁隙逃窜,这分寸拿捏需丝毫不差。 “准备好了。”李凡喉间低喝一声,指尖灵光轻颤,玉盒上的困灵符文骤然黯淡几分,盒盖边缘缓缓抬起一丝缝隙,仅容一缕气流通过。 缝隙刚开,盒内便传来“嗡”的一声闷响,金色甲虫的触须已探至缝隙边缘,周身金色光晕暴涨,显然仍欲破盒而出。 就在此时,元婴动了! 他双指并立,指尖一点黑白二气骤然离体,化作一道迷你版的阴阳鱼,鱼身交织着生机盎然的青芒与死气沉沉的灰雾,如一道流光精准地钻入玉盒缝隙。 阴阳鱼刚入盒内,便径直撞向金色甲虫的躯体,瞬间融入其甲壳之下。 “滋啦——”细微的声响从盒内传出,金色甲虫原本狂暴的冲撞猛地一滞,触须僵硬地顿了顿,撞向盒壁的力道明显减弱,周身的金色光晕也黯淡了几分。 但它并未彻底安分,依旧在盒内扭动挣扎,只是那股凶戾之气已然收敛大半。 “还不够。”元婴眉头微蹙,双目间灵光再盛,这一次,紫色天雷与淡黄火焰,二者交织旋转,形成一道更为凝实的阴阳鱼,鱼身周围甚至泛起淡淡的空间涟漪。“这道阴阳鱼含天雷之火,可镇其凶性!” 话音未落,第二道阴阳鱼已然如箭般射出,循着先前的缝隙钻入玉盒。 第740章 噬灵金甲 这一次,甲虫刚感受到阴阳鱼的气息,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试图躲避,却被第一道阴阳鱼残留的气息牵制,根本无从脱身。阴阳鱼精准命中其躯体,天雷火焰瞬间在其甲壳上蔓延开来,却又被生死二气牢牢束缚,并未伤及甲虫本身,只是疯狂镇压着它的凶性与躁动。 转瞬之间,盒内的震动便彻底平息。 金色甲虫蜷缩在玉盒底部,触须微微颤抖,周身的金色光晕变得温顺柔和,再也不见半分狂暴之意。 “就是现在!”李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时机,指尖灵光暴涨,一缕凝练的神识如发丝般顺着缝隙探入盒内,径直朝着甲虫的识海掠去。 这一步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甲虫本源,甚至引发其最后的反噬。 他的神识刚触碰到甲虫的识海,便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本能意念——那是深入骨髓的饥饿,仿佛要将周遭一切灵气尽数吞噬,除此之外,再无半分复杂的思绪。 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亲近感也顺着神识反馈而来,正是元婴两道阴阳鱼烙印下的关联。 李凡心中一动,顺势将这缕神识化作一道细微的印记,牢牢刻在甲虫识海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缓缓加固玉盒的封印,符文重新亮起,却比先前柔和了许多,不再是全然的禁锢。 “成了。”元婴身形一闪,落回李凡身旁,青衣微动,眼中阴阳鱼缓缓消散,“这甲虫灵智未开,仅存本能,阴阳鱼既能镇压其凶性,又能建立联系,倒是容易控制。” 李凡指尖轻弹,玉盒缓缓转动,他能清晰感应到盒内甲虫的状态,那股饥饿感愈发强烈,同时还有一丝依赖般的亲近。 “它确实饿坏了,之前吞噬灵石的速度虽快,却未必能满足它的需求。”他沉吟片刻,又看向另一枚玉盒,“既然这只已经受控,那只银色的也照此办理。” 有了先前的经验,控制银色甲虫便顺利了许多。 李凡依旧精准把控缝隙,元婴将两道阴阳鱼先后渗入,银色甲虫的躁动同样被快速镇压。 当李凡的神识烙印打入其识海时,感受到的依旧是纯粹的饥饿与亲近感,与金色甲虫如出一辙。 待两只玉盒都彻底平稳下来,李凡才将它们收回身前,指尖轻抚盒壁。 通过神识烙印,他能模糊掌控两只甲虫的状态,甚至能隐约引导它们的动作。“没想到这阴阳鱼还有这般妙用,既能镇压凶性,又能建立羁绊。” 元婴轻笑一声,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阴阳本就含制衡调和之意,这甲虫只凭本能行事,最是容易被这种力量驯服。 只是它们吞噬灵气的速度太过恐怖,若要养着,怕是要耗费不少灵石。”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起了东北药田的情况,那两处灵气真空,正是这两只甲虫所致。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李凡指尖摩挲着储物戒,语气带着几分豁出去的洒脱,“你苏醒前,我在神域边缘遇上两个不长眼的劫道修士,从他们身上倒是搜出不少下品灵石,连带几枚中品灵石。既然这两只甲虫如此古怪,不如就用中品灵石试试喂养效果!”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捻,储物戒中便凭空浮现出两块莹润剔透的晶石。 晶石甫一现世,便有淡淡的灵雾萦绕其上,流转着比下品灵石浓郁无数倍的精纯灵气。 “砰砰!砰砰砰!” 玉盒顿时传来急促的闷响,盒壁被撞得微微震颤,两只甲虫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饿狼,疯狂扑撞着桎梏,漆黑的甲壳在盒内划出细碎的划痕。 更诡异的是,李凡的神识中骤然传来一阵尖锐急促的饥饿感,如同无数根细针在刺探识海,直白得令人心悸 —— 那是甲虫传递过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求。 李凡见状不由失笑,指尖轻轻触碰晶石表面流转的灵气,心头却掠过一丝真切的肉疼。一枚中品灵石,足以抵得上万枚下品灵石,若是换做寻常修士,便是用来修炼都要省吃俭用,如今却要拿来喂两只来历不明的甲虫。 但转念一想这两只甲虫先前展现的诡异能力,以及冲撞玉盒的恐怖力道,他眼神骤然一凝,不再犹豫。 拇指与食指捏住晶石,缓缓掀开玉盒一角,将两枚中品灵石分别送了进去。 “嘶 —— 嘶嘶!” 两只甲虫瞬间发出尖锐的嘶鸣,几乎是在灵石落入盒中的刹那,便扑了上去,口器疯狂撕咬着坚硬的晶石。 中品灵石内蕴含的灵气太过充沛,刚被撕开一道裂痕,便有浓郁的灵雾如同潮水般喷涌而出,顺着甲虫的口器疯狂涌入它们体内,甚至有部分灵气溢出盒外,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白霜。 玉盒内,两只甲虫正贪婪地吞吐着逸散的精纯灵气,甲壳在微光中流转着细碎光泽,那副浑然忘我的模样,竟透着几分憨态。 李凡指尖轻叩玉盒,感受着盒内蓬勃的灵韵波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虽不知你们究竟是何异种,但既然如此嗜灵如命,往后便唤作噬灵金甲、噬灵银甲如何?” 元婴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重新回到丹田盘膝端坐,周身萦绕的灵雾愈发醇厚,与李凡的气息丝丝相契,浑然一体。 李凡轻笑一声,将两只玉盒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指尖拂过戒面,灵光亮起又迅速隐去。 他重新盘膝坐定,双目轻阖,周身天地灵气受其牵引,化作缕缕银丝汇聚而来,呼吸之间,灵韵顺着周身窍穴流转不休,渐渐沉浸于物我两忘的修炼之境。 天际泛着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笼着灵药谷的崖壁,卯时刚过的清冷空气里,还飘着草木与灵药混合的淡香。 李凡静坐洞内,耳畔已传来洞外的破空声 ,不用猜,便知是平常按捺不住,已起身去往药田。 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身形微动便出了洞府,恰好望见平常疾驰前行的背影,肩头还沾着些晨露。 第741章 倒是我想多了 “李兄!” 平常闻声回头,脸上满是雀跃与忐忑,双手不自觉搓了搓,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我这心里总不踏实,昨儿的事跟做梦似的,实在忍不住想来瞧瞧那些灵药!” 李凡上前,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沉稳而温和:“放心便是。昨晚我已在幻阵外留了一缕神识,但凡阵内有半点风吹草动,即刻便能感应到。” 他顿了顿,见平常眼中仍有几分惴惴,补充道,“待会到了药田,我便帮你将一缕神识注入阵眼。往后你只要在灵药谷内,通过神识自会知晓阵中动静。” “当真?” 平常眼睛骤然一亮,满脸钦佩之色,语气都拔高了几分,“李兄竟如此厉害!不仅炼丹术出神入化,连阵法一道也这般精通!”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赧然,“不瞒李兄说,先前我初入灵药谷时,还暗自忐忑,怕孤身一人难以立足。如今有李兄这般照拂,我心中这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李凡摇头笑道:“说起来你也是被我所累,既然来了灵药谷,理应互相扶持!” 平常重重点头! 两人踏入药田,平常刚步入幻阵,望见地里的种子已然破土发芽,嫩绿的芽叶舒展着,喜得险些失态手舞足蹈。 可没过片刻,他便蹙起眉头——许是此地灵气过于充裕,田垄间竟有几株嫩黄的杂草芽尖刚冒出头。 二人不敢耽搁,蹲身细细拔除刚露头的杂草,直至清理干净,才齐齐退出幻阵,长舒了一口气。 平常刚要开口说话,李凡脸色忽然一沉,急声低喝:“厉霞来了!别露半点异常!” 话音落,他转瞬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平常也急忙敛去笑意,摆出一筹莫展的困顿神情。 远处一道灰影破空而来,身形娇小的厉霞转瞬即至。 她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先扫向药田,在幻阵遮掩下,入目尽是龟裂的土地,一片荒芜。随即眼波流转,万种风情尽数凝在李凡二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媚笑:“两位小哥,上次给你们的种子长势如何?要不要姐姐帮忙?” 李凡仿佛才察觉她的到来,慌忙敛去愁容,强作镇定地挺了挺胸膛,拱手道:“还好,还好!种子长势喜人,多谢道友好意!” 厉霞目光又扫过那片在她眼中荒芜不堪的药田,心中冷笑不止:还在硬撑!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一株芽都没冒出来,等张三到时来挑事,看你们怎么死! 她面上媚色更浓,脚步轻移凑近两步,声音柔得像水:“小哥当真不要姐姐帮忙?你们若是肯陪姐姐乐呵乐呵,姐姐倒是可以帮你们一回哦~” 李凡故作心虚地低下头,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却透着几分坚定:“道友放心,我们二人的种子皆已按要求成活,不敢劳烦道友,多谢美意!” 厉霞冷哼一声,“那你们就自求多福!”说完拂袖而去。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李凡紧绷的神色才稍稍舒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一旁的平常按捺不住心头的疑惑,凑上前来低声问:“李兄,咱们的药田明明已经长出药草了,为何要特意瞒着她?” 李凡轻笑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药田,眼底藏着一丝凝重:“时机未到,你到时便知。这灵药谷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咱们先回去潜心修炼,每日过来查看一番即可。” 另一边,张三的洞府内。 厉霞故作娇弱地依偎在张三怀里,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张哥,那两个新来的杂役太没用了!给他们的药田我去看过,连一株药草的嫩芽都没冒出来,种子怕是全烂在地里了!” 张三双手不安分地在厉霞身上摸索揉搓,眼神油腻,嘴里却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阴冷:“哼,算他们倒霉!再过几日便是月底,正好赶上宗门三个月一次的药田核查。到时候查出给他们的种子全死了,看他们怎么向宗门交代,我再加把火,他们两个这次死定了!” 厉霞被他揉得浑身不自在,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可脸上却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声音软得发腻:“还是张哥厉害,想得周全!要是你能借这事顺利晋升外门,可千万别忘了带我走啊 —— 待在这鸟不拉屎的灵药谷,我都快闷疯了!” 张三闻言,手上力道骤然加重,疼得厉霞闷哼一声,他却得意地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你放心,这次能搭上欧阳少爷的线,也是咱们时来运转,注定要出头!这次欧阳少爷也会过来,到时好好表现,等我进了外门,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凡与平常返回山洞潜心修炼不久,又一道灰色身影便御空而来,稳稳落在他们的药田外 —— 正是左锋。 他目光先扫过空无一人的药田,又看到幻阵内药田里寸草不生、土块干裂的荒芜景象。 左锋幽幽一叹,声音里满是失望与自嘲,“当初便告诫过你们,这片药田不能要,可你们偏要接手……” 他摇了摇头,眼神渐渐转为淡漠,最后凝起一丝冷意,“终究是烂泥扶不上墙。本想拉拢你们,一同对付张三那厮,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话音落,左锋不再多看药田一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芒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远处,只留下一阵被灵力搅动的微风,拂过空荡的田埂,更添几分寂寥。 山洞里的李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左锋的窥探与失望,早已被他布下的灵识感应捕捉得一清二楚。 那笑意转瞬即逝,他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周身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的牵引,缓缓向他聚拢而来,顺着他的呼吸渗入四肢百骸。 他摒弃了所有杂念,蕴灵诀运转的轨迹愈发流畅,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柔和的莹白微光,将昏暗的山洞映照得隐约透亮。 “没有足够的实力,再精妙的算计、再隐秘的布局,终究都是镜花水月,不堪一击。” 第742章 最近都怪怪的 心底的念头无比坚定,化作一股无形的动力,推动着他愈发专注地沉浸在修炼之中。灵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让他的气息愈发沉稳厚重,眼底深处,是对变强的极致渴望,更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波胸有成竹的底气。 其后两日,李凡与平常每日清晨必往药田忙活。 药田间的药草幼苗,一日比一日挺拔壮实,两人的活计也轻松了不少,不过是蹲在田埂上,剔去些新冒头的杂草罢了。 厉霞登门后的第三日,张三竟又亲自来了一趟,这是他第四次来到两人的药田。 他立在药田边眯眼一扫,眼底顿时掠过一丝得意,果然如厉霞所言,这片药田光秃秃的,连根药苗的影子都见不着。 不远处,李凡和平常正愁眉紧锁地站着,瞧见他来,却又强撑着挤出几分镇定,拍着胸脯朗声保证:“张师兄放心!这批种子绝无问题,已经按要求生根成活!” 张三闻言,当即哈哈大笑,嘴上不住夸赞两人干练得力,转身离去时,嘴角的笑意却陡然变得阴鸷。 还有十日,宗门的巡查使者便要来了。 七百二十味药草种子,若是尽数枯死,这两个毛头小子,就算是扒皮拆骨,也赔不起这笔天大的损失! 等着,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让李凡真正头疼的,不是药田那些鸡零狗碎的琐事,而是那两只吞金兽似的噬灵甲虫。 不过七日光景,他上次放进玉盒的两枚中品灵石,竟被这俩小家伙啃噬得干干净净。 神识探入玉盒,传来的依旧是那股子无休无止的饥饿感。 李凡忍不住苦笑。储物戒里家底单薄,如今就只剩两块中品灵石,外加三十万枚下品灵石。 这般吃法,就算是座金山银山,也迟早要被啃空,他哪里养得起? 纠结半晌,他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将仅剩的两枚中品灵石分别置入两只玉盒。 下一刻,耳边便传来甲虫欢快啃噬的 “咔嚓” 声,清脆得让他心头直抽抽。 离月底还差三日,灵药谷往日的静谧,便被一股无形的紧张感打破。 那些平日里只需打理完药田便可以回去闭门修炼的杂役们,竟全员出动,各自守在自家负责的药田边,神色凝重。 他们手中大多攥着一本账册,时而对照着账册上的记载,俯身清点田间药草的数量,时而用特制的灵尺丈量灵草的高度,核对年份品相,连一片枯叶、一朵残花都不肯放过。 有几处药田的杂役神色尤为慌张,显然是发现了账册与实物的出入。 只见他们急得满头大汗,一边用袖子擦拭额角的汗珠,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储物戒中取出早已备好的幼苗,趁着无人注意,快速移栽到空缺的药田里,低声祈祷着幼苗能尽快扎根存活,蒙混过关。 还有的杂役则围着几株长势不佳的药草打转,指尖灵力微动,一丝丝精纯的灵气不断注入草茎,试图在短时间内提升药草的品相。 整个灵药谷,除了东北方位那两块“荒芜”的药田,其余各处皆是一片忙碌景象。 可这份忙碌,却唯独与李凡、平常无关。 这几日,两人依旧每日清晨前往药田,在幻阵掩护下剔除杂草、引水浇灌。 那些长势喜人的药草幼苗又长高不少,叶片翠绿莹润,透着浓郁的灵气,与幻阵外荒芜的假象天地之别。 打理完药田后,他们便返回山洞潜心修炼。 那些杂役见了他们,不仅依旧不愿搭话,眼神中还多了几分复杂,有怜悯,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就连此前对他们颇为友善的左锋,也像是彻底忘了他们一般,每次远远望见两人,便立刻转身钻进自己的药田,或是直接返回洞府,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李兄,你觉不觉得,谷里的人最近都怪怪的?”一次打理完药田,平常忍不住开口问道,“他们好像都在忙着什么要紧事,却偏偏没人跟我们说。”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确实蹊跷。但我们初来乍到,不宜主动打探,免得惹人厌烦。安心修炼便是,无论是什么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平常闻言,便不再多问,跟着李凡返回了山洞。 他信任李凡的沉稳,知道对方定然已有考量,自己只需安心配合便是。 这般诡异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月底巡查当天的清晨。 天刚蒙蒙亮,东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一道尖锐而急促的沉喝,便骤然炸响在灵药谷上空,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所有杂役,立刻到我洞府前集合!三十息内未到者,直接取消月俸!” 张三的声音,语气比往日更加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嚣张跋扈。 山洞中的李凡与平常睁开眼睛,同时出了山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 这个时辰,本是杂役们打理药田的时间,张三为何突然召集众人? “走,去看看。”李凡起身,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已泛起一丝笑意。 他隐约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召集,恐怕与谷中杂役近日的异常举动有关。 张三针对自己两人的谋划终于要来了! 两人不再耽搁,足尖一点,身形如掠影般朝着张三的洞府外疾驰而去。 抵达时,洞府前已聚集了不少杂役,身着整齐的灰色杂役服饰,皆是神色冷漠,没人说话。 李凡与平常找了个角落站定,目光扫过人群,发现左锋也在其中。 他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淡漠,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察觉到李凡的目光后,也只是微微颔首,便立刻移开了视线,没有丝毫要上前搭话的意思。 张三负手从洞府中走了出来,厉霞紧跟在他身后。 第743章 巡查使者 张三身着一身略显华贵的灰色长袍,神色倨傲,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所有杂役。 厉霞依旧依偎在他身侧,眉眼间带着几分媚态,让不少杂役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厉霞眼神在人群中来回扫视,最终落在李凡二人身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人都到了?”张三语气冰冷,“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今日,是宗门三个月一次的药田巡查日,巡查使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巡查?”平常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李凡,眼中满是惊愕。 他从未听说过此事,难怪谷里的杂役近日如此紧张。 李凡心中了然,他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平常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依旧盯着张三,听他继续说下去。 张三显然注意到了平常的惊愕,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却并未点破,继续沉声说道:“巡查规则,想必大家都清楚,但新来的可能不知道,我再重申一遍!待会巡查使者抵达后,你们所有人都站到自己负责的药田边等候查验。使者会对照账册,逐一核对药草的数量、年份、品相,一旦发现账实严重不符,或是有故意损坏、私藏药草的情况,后果自负!” 说到“后果自负”四个字时,张三的语气陡然加重,周身散发出一股森然的威压,让不少杂役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神色愈发紧张。 “宗门对灵药谷的药草管控极为严格,每一株都关系到宗门的炼丹大业!”张三继续说道,“若是谁敢在巡查中出纰漏,后果你们懂的。” 李凡不由轻声问道:“请问张师兄,请问是什么后果?” 张三似笑非笑道:“那就要看情况了,轻者扣除月俸,鞭刑,严重的可能命都没有了!” 李凡佯装脸色一白,缩了缩脑袋,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心虚的表现。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所有杂役的心头,让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变得更加凝重。 不少杂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攥得更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张三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终定格在李凡与平常身上,眼神中的阴鸷与得意再也掩饰不住:“尤其是新来的李凡、平常,你们初来乍到,对宗门规矩可能还不太熟悉,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若是你们负责的药田出了问题,可没人能帮得了你们!” 厉霞在一旁娇笑着附和:“张哥说得对呢!这两位小哥可得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慌了神,坏了灵药谷的名声。”她的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充满了幸灾乐祸。 周围的杂役们也纷纷侧目看向李凡二人,眼神复杂。 有人心生怜悯,却碍于张三的威势,不敢有丝毫表露,更没人敢上前提醒他们半句。 左锋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仿佛没听到张三的话一般。 他只是微微抬眼,扫了李凡二人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平常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他转头看向李凡,低声急道:“李兄,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根本不知道要巡查的事!”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沉稳,语气平静:“别慌。我们来这才半个多月,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不大,在别人听来更像是强装镇定。 张三见李凡依旧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更加不爽,暗道:等会就有你哭的时候,冷哼一声:“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所有人立刻返回自己的药田等候巡查!巡查使者已经快到了,谁敢出事,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杂役们便如临大敌,纷纷转身,朝着自己的药田疾驰而去。 一时间,一道道灰色的身影在灵药谷中穿梭,原本肃穆的氛围中多了几分慌乱。 李凡与平常也转身,朝着东北方位的药田走去。 路上,平常悄悄望了眼身后,低声传音:“李兄,那张三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的?今天才给我们说巡查的事?” 李凡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的药田本身就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他们没认真看罢了。” 药田周围的灵气已经比原来浓郁了很多,只要张三、厉霞他们认真去探查,肯定可以发现端倪,但是那药田以前一直种不出药草的观念,让他们根本没有用心去探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待会到了药田,你只需跟在我身边,一切听我安排。张三想借巡查之事置我们于死地,可他万万没想到,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呀。” 平常看着李凡沉稳的神色,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重重点头:“好!我都听李兄的!” 两人很快便抵达了自己负责的药田边。 此时,东方的天际已经彻底亮了起来,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药田上,却依旧无法驱散幻阵营造的荒芜景象。 龟裂的土地、枯黄的杂草,看起来与往日别无二致。 李凡取出随身携带的阵牌,指尖灵力微动,瞬间,他便清晰地感应到了幻阵内那些长势喜人的药草,心中彻底安定下来。 就在这时,灵药谷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李凡抬眼望去,只见七道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前三后四正朝着灵药谷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气息沉稳厚重,是炼虚初期的境界。 李凡在后面四人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欧阳远,原来是你在捣鬼。 “巡查使者来了。”李凡低声说道,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一场围绕药田巡查的风波,已然拉开了序幕。 七道青影裹挟着凛冽灵气,转瞬便落在灵药谷谷口,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衣角翻飞间带起的气流,张三和厉霞站在谷口躬着身子迎接。 为首的白发老者身着绣着丹纹的青色长袍,面容清癯,双目如古井般深邃,扫过两人时,炼虚初期的威压如无形巨浪铺展开来,连空气都似凝固了几分。 第744章 心高气傲 他便是此次巡查的领队,万丹谷执事魏庆山,素来以刚正不阿、执法严明闻名,在万丹谷内颇有名气。 魏庆山身后跟着两位同样身着丹纹青袍的修士,气息皆在化神中期,是随行的巡查使者。 而在他们三人身后,四道身影略显疏离,正是以欧阳远为首的一行人——欧阳远身着锦缎青袍,面容倨傲,目光扫过灵药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 他身侧站着的是位化神中期的修士,身材矮小,眼神阴鸷,正低声与欧阳远说着什么,偶尔瞥向张三的方向,见对方暗中做出一切办妥的手势,眼中满是笑意。 矮小修士随即朝欧阳远使了个眼色,两人脸上都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魏执事!”张三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连带着身后的厉霞也收敛了媚态,规规矩矩地躬身问好。 魏庆山微微颔首,声音平淡:“无须多礼,即刻开始巡查。按惯例,从东侧药田开始,逐一核对。这内门陈明和外门欧阳远四人是过来观摩的。” 说罢,他率先迈步,朝着东侧药田走去,随行的巡查使者紧随其后,欧阳远一行人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随意地扫过沿途的药田,显然对巡查本身毫无兴趣。 东侧药田的杂役早已等候在旁,见魏庆山到来,连忙递上账册,神色紧张得额头冒汗。魏庆山接过账册,指尖灵力微动,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片药田。 他并未翻看账册,只是凝神感应片刻,便眉头微蹙,冷声道:“账册记载你这药田有五阶灵草百株,品相上佳,可实际此处灵草仅有九十二株,且有八株是刚移栽不久,根系尚未稳固,灵气波动紊乱,你竟敢造假蒙混过关?” 那杂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执事饶命!弟子只是一时糊涂,最近灵草长势不佳,弟子怕被处罚才出此下策,求执事开恩!” “糊涂?”魏庆山冷哼一声,语气愈发严厉,“宗门药草乃炼丹根基,容不得半点徇私舞弊!你这般行径,不仅浪费宗门资源,更坏了灵药谷的规矩!”话音落,朝身后的巡查使者说道:“鞭三十,以儆效尤!”。 两名巡查使者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杂役,拖在一边直接开始鞭笞,那杂役后背全是血迹,惨叫声凄厉。 其他药田的的杂役听到,皆是浑身一颤,神色愈发凝重,原本心存侥幸的几人,更是悄悄收敛了心思,暗自祈祷不要被查出问题。 巡查继续进行,魏庆山的神识极为敏锐,任何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行至南部一片药田时,他再次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几株长势异常“喜人”的药草上:“这几株药草灵气过于驳杂,显然是被强行注入灵气催熟的,品相看似上佳,实则药效已损。你可知罪?” 负责这片药田的杂役脸色煞白,颤抖着跪倒在地:“弟子知罪!求执事从轻发落!” “念你只是初犯,且未造成重大损失,免去本月月俸,以儆效尤!”魏庆山语气平淡,却无半分转圜余地。那杂役连忙磕头道谢,心中已是万幸。 接下来的巡查中,魏庆山虽严厉,却也并非不近人情。 对于那些认真打理药田、账实相符的杂役,他也会微微颔首,露出些许满意之色。 大部分杂役皆是如此,毕竟谁也不敢在魏庆山的眼皮子底下造次,先前被惩治的两人,不过是心存侥幸的例外。 欧阳远一行人跟在后面,不由得有些不耐烦。 欧阳远低声对矮小修士道:“陈明师兄,这魏执事倒是严格,不过也好,待会查到李凡那小子的药田,他定不会手下留情。” 陈明虽然修为比欧阳远高不少,但是对欧阳远非常客气,低声传音笑道:“师弟所言极是!那两块药田本就是绝地,再加上张三给的五阶以上种子,那小子定然颗粒无收。到时候魏长老发怒,想保住性命都难!” 欧阳远嘴角笑意更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他再也没有机会翻身。这便是得罪我的下场!” 随着巡查的推进,太阳渐渐升高,灵药谷内的温度也随之上升。 沿途的杂役们经过核查后,纷纷跟在巡查队伍后方,想看看最后两处药田——也就是李凡和平常负责的东北药田的情况。 毕竟这两块药田的贫瘠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两人是新来的杂役,张三明显在针对他们,所有人都好奇他们如何应对。 终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向东北方位。 那里,正是李凡和平常负责的两块“荒芜”的药田。 张三连忙快步上前,指着前方的药田对魏庆山道:“执事,前面这两块药田,便是新来的杂役李凡和平常负责的。他们虽然来了半个多月,但是心高气傲,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和厉霞多次要过来协助,都被他们拒绝了。” 说罢,他暗中朝厉霞使了个眼色,厉霞立刻会意,娇笑着补充道:“执事,这两位小哥倒是勤勉,每日都在药田忙活,我们想帮忙都没机会呢!想来在种植一道颇有天赋!” 魏庆山不由微微皱眉,瞥了张三一眼:“张三,他们不知道那块地的贫瘠,难道你也不知道吗?那里已经几十年没有办法种植药草。你怎么会让两个新人接手?” 张三急忙装作无辜的说:“执事,您有所不知,灵药谷只剩这两块药田,而且我带他们两人去看时,那李凡更是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而且还主动找我索要了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的药草种子呢!” 厉霞也帮衬着说:“是呀,执事,这段时间我还问过李凡和平常,他们说领取的种子长势喜人,不需要我们帮忙,可能是怕我们抢了他们的功劳!” 魏庆山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脸上已经带着一丝怒意。 第745章 我说你聒噪 欧阳远一行人也快步走上前来,欧阳远故作惊讶地说道:“哦?那便是李凡负责的药田?这两人当时差点进入外门,想不到在药草种植一道也颇有天赋,真让人佩服!”他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显然是故意为之,故意捧杀! 魏庆山身后的两位巡查上前一步,低声对魏庆山说道:“那药田很是贫瘠,土层都龟裂了,又没有灵气,我们探查了许久都没找到原因,怎么可能种出灵草?” “张三给了他们五阶以上的种子,这不是故意为难他们吗?” 另一人不着痕迹的朝身后的陈明瞥了一眼,低声对魏庆山说道:“也可能是新来的杂役好大喜功,急于表现,只是浪费了这么多的药草种子,不好交待呀! 魏庆山脸色阴沉,眼神中满是杀意。 如果真的所有种子都死了,那就真的死有余辜呀! 李凡和平常正站在药田前等候,远远朝魏庆山拱手施礼。 魏庆山冷漠看向李凡和平常,语气平淡地问道:“你们便是李凡和平常?这两块药田,是你们负责的?” 李凡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李凡(平常),见过执事。正是弟子二人负责这两块药田。” 魏庆山的目光扫过眼前两片药田,眉头骤然紧紧蹙起。 他的神识下意识地铺展开来,探入药田之中,可感应到的只有一片荒芜的土壤,半分药草生长的鲜活气息都没有。 但心底的疑云却愈发浓重——这片药田的灵气,竟比往日浓郁了数倍不止! 往日他也曾数次探查此地,这里灵气贫瘠如荒漠,土层龟裂,如今怎会有如此醇厚的灵气? 有灵气便该有药草生长,可眼前这景象,分明透着诡异。 张三快步冲到药田边,那模样仿佛是头一回见到这片药田似的,手指颤抖着直指李凡与平常二人,厉声喝道:“你们的药草呢?!先前你不是拍着胸脯跟我说长势喜人吗?为何药田里一片荒芜?这叫我怎么向执事交代!” 厉霞亦是一声惊呼,左手猛地捂住小嘴,声音发颤地附和:“前段时间我还特意过来,想帮你们搭把手,你们却信誓旦旦地说一切安好,绝无差池!现在可如何是好?那可是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的灵草种子,价值连城啊!” 李凡嘴角扬着一抹淡笑,抬手指向药田,语气平淡:“药草自然都在药田里。” 一旁的陈明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大胆!事到如今还敢欺瞒魏执事?你这药田光秃秃一片,连半株药草的影子都没有!魏执事,依我看,这二人根本未曾用心打理药田!再贫瘠的土地,只要悉心照料,总能冒出几株幼苗,可他们这里……呵。” 欧阳远立刻附和,语气中满是鄙夷:“陈师兄所言极是!我先前还以为,你们二人能摸到外门的门槛,必定有些本事,此番前来本想为你们说几句好话,没成想竟是这般投机取巧之辈!分明是没将宗门规矩放在眼里,更没把魏执事的巡查当回事!” 周围的杂役们闻言,看向李凡与平常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嘲弄。 平常急得满脸通红,正要开口辩解,却被李凡轻轻按住了肩膀。 魏庆山仍在凝神感应药田的动静,指尖微微捻动,脸上的神色愈发古怪——似有疑惑,又似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陈师兄朝张三递了个眼色,张三立刻心领神会,再次跳了出来,指着李凡,气急败坏地嘶吼:“你们可知那些灵草种子价值多少灵石?!快老实交代,是不是所有种子都死绝了?!还是你们将药草种子藏了起来?” 李凡语气依旧平静,不起半分波澜:“宗门规矩,领取的种子成活率达六成便可过关。药草就在这药田里。” 欧阳远忍不住嗤笑出声:“死不悔改!我看你们是没能进入外门,心神受了刺激,连幻觉都出来了!” 陈明亦阴恻恻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寒意:“宗门规矩,损毁如此多的高阶灵草种子,可是死罪!” 陈明话音刚落,欧阳远便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李凡,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死罪?我看轻了!此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不仅浪费宗门珍贵资源,还敢在魏执事面前巧言令色、混淆视听,简直是该神魂俱灭!” 张三连忙附和,声音尖利:“欧阳师兄说得对!这李凡就是个骗子!先前在我面前拍着胸脯保证种子长势喜人,如今却拿不出半株药草,分明是早有预谋要损耗宗门资产!魏执事,此等蛀虫绝不能留,否则日后灵药谷的杂役们都争相效仿,宗门的药草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厉霞也挤到近前,眼眶微微泛红,故作委屈道:“执事您有所不知,这李凡不仅嘴硬,先前我好心要帮他打理药田,他还出言讥讽,说我多管闲事。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灵草种子啊,就这么被他糟蹋了,这可是能炼制多少高阶丹药的药草,他怎能如此毫不在乎呀!” 周围的杂役们都不敢出声,但看向李凡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几分看笑话的意味。 左锋站在人群边缘,眉头微蹙,神色复杂——他既不信李凡会如此鲁莽地糟蹋高阶种子,又实在看不出这片荒芜药田能有什么转机,一时间竟也有些捉摸不透。 欧阳远对着魏庆山躬身道:“魏执事,此事证据确凿。这李凡和平常明知药田贫瘠,却主动索要高阶种子,如今颗粒无收,还拒不认错,其心可诛!为正宗门法度,理应将其当场处死,以儆效尤!” 一道道指责的目光汇聚在李凡身上,连魏庆山身后的两位巡查使者都微微蹙眉,看向李凡的眼神多了几分杀意。 唯有魏庆山依旧神色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凡,似乎有丝笑意。 面对众人的围攻,李凡却依旧面色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径直看向欧阳远,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锋芒的笑意:“聒噪。” 话音未落,周遭的议论声竟莫名一顿。欧阳远脸色一沉,怒喝道:“你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敢嚣张!” “我说你聒噪。”李凡重复道,语气依旧平淡,“我自始至终都说,药草都在药田里。你们看不见,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第746章 破! “荒谬!”陈明厉声打断,“以我等的境界,神识探查岂会出错?这药田之中除了荒芜的土壤,哪有半分药草的灵气波动?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更是在戏耍魏执事!” 李凡不看陈明,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欧阳远,缓缓开口:“既然你们如此笃定药草不存在,敢不敢与我打个赌?” 欧阳远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打赌?你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资格与我打赌?” “自然是有赌注的。”李凡语气平稳,“我赌这两块药田里,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灵草种子不仅尽数存活,成活率也是符合宗门六成的标准。赌注便是一百块中品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一百块中品灵石便是一百万下品灵石,即便是外门弟子,也需积攒数年才能凑齐,对于杂役而言,更是天文数字。 欧阳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又被狠戾取代,他上下打量着李凡,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百块中品灵石?你拿得出来吗?” “我若输了,自然拿得出。”李凡淡淡道,“但我若赢了,你需即刻将一百块中品灵石送至我手中。” 欧阳远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心中已然暗自盘算,他认定李凡必输无疑,这一百块中品灵石像是白捡的一般,反而能借此机会彻底将李凡置于死地。 他向前一步,逼近李凡,声音冰冷刺骨:“一百块中品灵石,我应了。但你的赌注,不止于此。” 李凡挑眉:“你想加什么?” “很简单。”欧阳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若输了,不仅要拿出一百块中品灵石,还要奉上你的性命!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平常脸色骤变,急忙拉了拉李凡的衣袖,低声急道:“李兄,这不公平!这赌注太过苛刻,他分明是想置你于死地!” 周围的杂役们也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暗道欧阳远狠辣,这根本就是不平等的赌约。 左锋眉头皱得更紧,隐隐觉得李凡此举太过冒险。 李凡却拍了拍平常的手,示意他安心,随即抬眼看向欧阳远,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多了几分嘲讽:“奉送性命?可以。但我若赢了,除了一百块中品灵石,你还需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和平兄赔礼道歉,承认你刻意针对、栽赃陷害之罪。” “你做梦!”欧阳远怒喝一声,但转念一想,李凡绝无可能赢,便又冷笑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证明药草存在,我便赔你一百块中品灵石,再向你们赔礼道歉!但你若输了,就给我去死!” 李凡微微颔首,转向魏庆山,躬身行礼:“魏执事,还请您做个见证。” 魏庆山始终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反常的灵气浓度,让他觉得事情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而且,在他炼虚期的神识探查下,药田周边的虚空中隐隐有阵法的波动气息。 难道这李凡真的可以在贫瘠的药田上种植出药草? 他缓缓点头:“我倒可以为你们见证。若李凡能证明药草存在,欧阳远需履行赌约;若药草不存在,你不仅要输给欧阳远一百块中品灵石,还要按宗门规矩处置。” 得到魏庆山的应允,欧阳远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对着李凡挥了挥手,语气轻蔑:“现在,可以让我们看看你所谓的‘药草’了?别再拖延时间,只会让你死得更难看!” 李凡脸上露出一丝嘲讽。 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枚刻有繁复符文的木牌悄然浮现——正是操控幻阵的阵牌。 他指尖灵力微动,轻轻一捏阵牌,口中低喝一声:“破!” 话音落,阵牌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灵光,如石子投入静水般扩散开来。 药田上空那层淡不可察的光晕瞬间扭曲、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龟裂荒芜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盎然到令人瞠目结舌的药田! 七百二十种灵草整齐排布在药田中,株株挺拔茁壮,叶片翠绿莹润,泛着浓郁的灵光。有的藤蔓缠绕攀爬,开出细碎的灵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有的茎秆粗壮,叶片肥厚,脉络间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灵液; 更有甚者,已结出小巧的花苞,灵韵蒸腾,一看便知品相上佳。 每种灵草恰好六十株,不多不少,疏密有致,与账册上的记载分毫不差。 浓郁的药香混杂着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形成一股温和的灵风,拂过众人面颊。 先前药田周遭的荒芜景象早已消失,此刻这里的灵气浓度,竟比灵药谷中心区域还要醇厚几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魏庆山那双深邃的古井般的眸子骤然亮起,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来,仔细探查着每一株药草,脸上渐渐露出惊喜之色。 他果然没猜错,这李凡不仅精通阵法,培育药草的手段更是不凡,竟能在这片绝地种出如此优质的高阶灵草! 欧阳远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骤然紧缩,如遭雷击般定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药田里的药草,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片破地怎么可能种出药草?还是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的灵草?”他猛地冲上前来,俯身扒拉着几株灵草,指尖灵力微动,试图探查虚实,可触碰到的是真实的草茎,感应到的是纯粹的药草气息,容不得他不信。 “噗——” 欧阳远急火攻心,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不仅输了一百块中品灵石,还要当众赔礼道歉,更重要的是,他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彻底泡汤,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陈明亦是脸色剧变,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药田,又猛地转向张三,眼中满是怀疑与警惕。 他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这李凡能如此精准地设局反杀,难道背后有人配合? 张三则彻底慌了神,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第747章 怎能如此待我 他原本以为李凡必死无疑,自己能借此事攀附欧阳远,顺利晋升外门,可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美梦彻底破碎。 更让他心惊的是,李凡接下来的举动。 厉霞躲在张三身后,花容失色,浑身颤抖,先前的媚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她知道,自己跟着张三参与此事,若是欧阳远迁怒,她绝不会有好下场。 周围的杂役们更是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这是真的药草?” “七百二十种,每种六十株,竟真的全活了!这李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原来之前的荒芜都是假象,是阵法!他竟然能布置出如此隐秘的幻阵!” 左锋站在人群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惊叹,先前的疑惑尽数消散。 他终于明白,李凡从一开始就胸有成竹,这灵药谷,果然要因为这个新人而热闹起来了。 张三手指颤抖着指向李凡:“你竟然真的种活了药草?你以前怎么不告知我真相?” 在一片哗然与混乱中,李凡却神色淡然,他收起阵牌,转身对着张三深深一揖,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感激:“张师兄,今日多亏了你的配合与成全,我才能顺利从欧阳师兄手中赢下这一百块中品灵石。”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张三身上。 张三浑身一僵,如遭电噬,急忙摆手辩解:“不、不是的!我没有配合你!你胡说什么!” “张师兄何必谦虚?”李凡直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若不是你先前主动将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灵草种子交给我,又特意告知我欧阳师兄的谋划,我怎会有机会轻松应对?若不是你在一旁假意配合欧阳师兄施压,让他放松警惕,心甘情愿与我定下赌约,我又怎能顺利赢下赌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欧阳远和陈明,继续说道:“张师兄放心,这一百块中品灵石,稍后便分你一半,就当是感谢你此次的鼎力相助。毕竟,若不是你暗中配合,我一个新来的杂役,又怎敢与欧阳师兄这等外门天骄打赌?” “你血口喷人!”张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他终于明白李凡的险恶用心,这是要将他彻底推到欧阳远和陈明的对立面,借他们的手除掉自己! 欧阳远猛地转头,怨毒的目光如刀子般剜在张三身上,模样狰狞可怖:“张三!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暗中勾结这小子算计我?!” 陈明也上前一步,周身化神中期的威压骤然释放,死死盯着张三,语气冰冷刺骨:“张三,看来我们先前真是看错了你。你竟敢设局陷害我?”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张三急得跳脚,语无伦次地辩解,“是李凡陷害我!是他故意挑拨离间!欧阳师兄,陈师兄,你们相信我!” 可此刻,无论他如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李凡的话语逻辑清晰,环环相扣,再加上他先前确实将种子交给李凡,药田荒芜的事也是他安排的,没有一株药草成活的消息也是他传出的,又在巡查时不断针对李凡,种种迹象仿佛都在印证李凡的说法。 魏庆山站在一旁,目光在李凡、张三、欧阳远三人之间流转,眼底闪过一丝深意,却并未开口,只是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他心中已然明了,这李凡不仅实力不俗,心智更是深沉,寥寥数语便搅动了局面,将祸水引向了张三。 李凡看着张三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张三与欧阳远、陈师兄之间的信任已然崩塌,日后在灵药谷,张三再也无法借助他们的势力针对自己,甚至自身都难保。 他转向面色铁青的欧阳远,淡淡开口:“欧阳师兄,胜负已分,还请履行你的承诺。一百块中品灵石,还有你欠我和平兄的赔礼道歉。” 欧阳远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杀意,却在魏庆山的注视下,不得不强压下动手的冲动。 他知道,有魏庆山担保,他若是反悔,不仅会颜面尽失,更会触犯宗门规矩。 即便他老祖是宗门长老,传出去也不好! 欧阳远死死指着李凡与张三二人,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好!好一个狼狈为奸,设局坑害!这笔账,我欧阳远记下了,早晚要你们百倍偿还!”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违逆,只能咬牙将储物戒里的灵石一股脑倒出。 哗啦啦一阵脆响,灵石滚落满地,清点下来,竟然凑不齐一百块中品灵石。 陈明与另外两名修士见状,脸色同样难看至极,却也只能不甘不愿地掏出各自家底。 四人搜刮一空,才算勉强凑够了一百块中品灵石。 李凡接过沉甸甸的灵石袋,转手便要分出一半递给平常。 谁知平常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什么也不肯收。 李凡无奈,只得将整袋灵石收入储物戒。 一旁的陈明早已阴沉着脸,眼底淬着冷光。他猛地转向魏庆山,拱手躬身,皮笑肉不笑地道:“魏执事,这张三身为灵药谷杂役头目,对手下药草种植监管不力,搅乱谷中秩序。弟子建议,免去他头目之职,贬为普通杂役,以儆效尤!” “什么?!” 张三闻言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嘶声嚎叫道,“陈师兄!我对您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事事都是按您的吩咐办的啊!您怎能…… 怎能如此待我!” 魏庆山淡淡扫了陈明一眼,声音听不出半分波澜:“我等三人,今日只循例核查药草。灵药谷的人事调度,乃是你丹香峰的职责,如何处置,与我无关。” 第748章 那就等着神魂俱灭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乱作一团的众人,补充道:“我只强调一条,莫要耽误了谷中运作。你们忙,我要去拜见丹老。” 话音落,魏庆山袖袍一拂,再不看众人一眼,只是饶有深意的对李凡微微一笑,带着身后两名巡查使者,化作三道流光,径直朝着丹老的草屋飞去。 陈明目送魏庆山等人远去,对张三的哀嚎充耳不闻,目光在其他杂役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厉霞身上,眼神冰寒如霜,沉声道:“厉霞,从今日起,由你出任灵药谷杂役头目。给我盯紧了所有人,再敢让杂役胡作非为,我唯你是问!” 左锋闻言,眸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厉霞则像是被天上掉的馅饼砸中,脸上瞬间炸开狂喜。 忙不迭地对着陈明和欧阳远连连点头哈腰,语气谄媚至极:“多谢陈师兄提携!多谢欧阳师兄关照!属下必定尽心尽责,把灵药谷之事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两位师兄失望!” 陈明与欧阳远懒得再看旁人,寒眸一转,冷冷瞥向李凡,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小子,别以为勾连张三赢了一场就得意忘形。记住,在这灵药谷,还轮不到你放肆猖狂。” 话音落,四人拂袖转身,径直离去,衣袂翻飞间,尽显倨傲。 张三望着陈明等人离开的背影,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转头看向厉霞,语气里满是期待:“厉霞,我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往后可全靠你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往日里对他言听计从、唯唯诺诺的厉霞,此刻却翻脸不认人。 厉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漠然道:“张三,你现在不过是个寻常杂役。我名下那片药田,往后便交由你打理,若是出了半分差错,我定饶不了你!另外,第一座洞府你尽快搬出来——从今日起,那里便是我的住处!” 厉霞说完,全然不顾张三满脸铁青、怒不可遏的模样,目光扫过围观的其他杂役,眼底藏着几分得志的笑意,声音却陡然沉了下来,满是掌权后的威严:“都散了!各回各的药田干活去,不许再在此处聚集!” 众杂役哪敢迟疑,一个个如蒙大赦,慌忙低头散去,全程竟无一人敢再看张三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晦气。 厉霞的目光则在李凡与平常身上逡巡片刻,眸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随即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在她看来,这两人既然得罪了陈明和欧阳远,必死无疑,早已没了半分利用价值。 更何况,张三吃了这么大的亏,定然也不会放过他们,正好借张三之手除掉这两人,省得她费心。 待所有人都走尽,原地只剩张三、李凡与平常三人。 张三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因气急败坏而扭曲:“都是你这个小畜生!害我身败名裂,沦为笑柄!我要你死!” 话音未落,张三猛地纵身跃起,元婴巅峰的强横气息如狂风般汹涌而出,周身灵力激荡,脸色狰狞得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掌风裹挟着凛冽杀意,直扑李凡面门。 他心里打着算盘,若是能当场毙了李凡和平常,说不定还能在陈明和欧阳远面前将功补过,让他们对自己另眼相看。 平常脸色骤变,心头巨震。 他不过是元婴初期修为,与元婴巅峰的张三相差甚远,哪里料到张三会狗急跳墙,竟不顾一切地痛下杀手,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反观李凡,神色依旧冷淡,仿佛眼前的凶险全然与他无关。 只见他缓缓抬起左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朝张三拍去。 “嘭!”一声闷响,李凡的手掌与张三的掌风轰然相撞。 张三只觉一股远超自己想象的恐怖力量袭来,浑身气血翻涌,根本无法抵挡,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趁张三落地的瞬间,李凡身形微动,悄然欺近,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道微不可察的生死阴阳鱼,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拍入了张三丹田,随即又退回到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瞧见张三直挺挺栽倒在地,平常整个人都僵住了。 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早知李凡绝非池中之物,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的实力竟强横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 李凡侧过头,朝他递来一抹淡淡的笑意:“平兄,你先回去修炼,我与这位张师兄,还有些话要聊。” 平常忙不迭应了声,脚下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离去。 张三瘫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嘴角的血丝一缕缕往外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抬起头,惊恐的目光死死盯在李凡身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这个他以为能随意拿捏的杂役,竟只用一掌,就将他重创至此! 更让他亡魂皆冒的是,丹田深处不知何时,竟盘踞着一股刺骨的诡异气息,那气息如跗骨之蛆,隐隐扼住了他的丹田,让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你…… 你到底是谁?!” 张三撑着发麻的手臂,手肘在地上蹭出两道血痕,身体拼命向后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 你往我丹田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李凡负手而立,唇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是谁?我不是灵药谷的杂役么?” 这份云淡风轻,落在张三眼中,却比世间最凌厉的杀招更让他心胆俱裂。 元婴初期?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一掌的威势,这一身深不可测的气息,分明比化神中期的陈明还要凛冽三分! 李凡顿了顿,目光陡然冷了几分,那股迫人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下来:“至于你丹田内的东西,你若安分守己,往后不再勾结旁人来招惹我,那便相安无事。若是还敢贼心不死,” 他话锋一转,语气满是寒意,“那就等着神魂俱灭。” 第749章 老夫话还没说完 张三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角滚滚而下,他拼命摇着头,嘴里语无伦次:“不敢…… 我再也不敢了……” 李凡嫌恶地蹙了蹙眉,眼神扫过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冷漠:“还不滚?” 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张三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直打晃,踉跄着跌了几步,才稳住身形,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亡命狂奔。 直到张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李凡才缓缓转身,缓步走回药田。 他指尖快速掐了个诀,淡色的阵纹自他掌心流淌而出,如潮水般漫过整片药田,将方才撤去的幻阵重新升起。 纵使幻阵的存在已然暴露,他也没有半分慌乱。 这幻阵与他神识相连,药田有任何风吹草动,皆在他一念感应之间。 一场巡察风波,最终以李凡的全胜告终,而张三,则成了这场风波中最凄惨的牺牲品。 而后,他颠了颠那装了一百块中品灵石的灵石袋,转身回到自己的山洞,修炼才是最重要的,那欧阳远这次吃了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本以为,接下来总该有段安生日子。 谁知,这份平静连半日都没能维持。 午后,一道满是疑惑的声音陡然在洞府外响起,打破了山涧的宁静。“李凡,出来一趟,有事找你!” 李凡指尖流转的灵力骤然一敛,缓缓睁开眼。 他收了功,起身踱步走出山洞,就见厉霞正立在洞口的青石旁,眉峰紧蹙,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心绪难平。 瞧见李凡出来,她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开口便直奔主题:“李凡,你和丹老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凡闻言,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我与丹老,不过一面之缘,怎么了?” 厉霞闻言,神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解,语气平淡地撂下一句话:“丹老传讯,让你立刻去见他。” 这才是她满心困惑的根源。 数十年来,丹老性情孤僻,从未单独召见过任何一名杂役弟子。 即使吩咐杂役办事,也只会传讯给杂役头目,再由杂役头目统一安排。 可方才,丹老竟破天荒直接传讯给她,点名要李凡过去,那传讯符里的声音,甚至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急促。 见李凡也满脸困惑,厉霞心头愈发焦灼,连声催促:“别磨蹭了,快过去!” 那丹老虽说只剩金丹修为,但张三提过,万丹谷不少长老都常来与他品茗论道,这等人物,绝非她能得罪得起。 李凡见状,不再迟疑,身形一纵,御气朝着丹老的草屋疾驰而去。 他心底也满是疑惑,实在好奇这丹老找自己究竟有何用意。 厉霞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至极。 她本想悄悄跟过去一探究竟,可丹老特意叮嘱只让李凡一人前往,只能按捺住好奇心,悻悻作罢。 片刻之间,李凡的身影便稳稳落在丹老的草屋前。 须发皆白的丹老已在草屋前石桌旁静候,桌上还温着一壶清茶。 见李凡到来,他抬眼一笑,语气温和:“你便是李凡?过来坐。” 李凡上前两步,微微拱手行礼:“晚辈李凡,见过丹老。不知丹老召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丹老摆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和煦:“先坐下说,老夫找你问件事。” 李凡却未移步,只是轻声应道:“丹老有话请讲,晚辈站着听便好。” 丹老见他执意不肯落座,也不勉强,指尖轻叩了两下石桌,沉吟片刻后开口:“上午听魏庆山说,你在东北那两块贫瘠药田里,种出了药草?” 李凡谦逊一笑,语气平淡:“不过是晚辈运气好,碰巧罢了。” “碰巧?”丹老却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睿智,轻笑反问,“恐怕没这么简单?七百二十种药草,每种百枚种子,最终恰好成活六十株——不多不少,刚好达到宗门的要求。这般精准,你真当老夫会信是运气?” 李凡心头骤然一凛,暗道不好,果然还是露了破绽! 当初为了悄悄截留多余的种子,他刻意控制了成活率,让每样药草都恰好成活六十株,却没料到这份“标准”反倒成了最大的疑点,根本不是“运气”二字能搪塞的。 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语气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当真只是运气。经丹老一提,晚辈也觉得此事颇为不可思议。” 丹老捋着颔下花白的胡须,眉眼间漾着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上次赵无忧倒是和老夫提过一嘴,说你与另一个小家伙在外门考核时遇上了些波折,被人取消了名次。上午魏庆山来找老夫,也顺带说了几句,听着意思,似乎是有人特意盯上你了?” 李凡垂眸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语气淡得不起一丝波澜:“晚辈心思全扑在药草种植上,旁的杂事,倒是没怎么留意。” 丹老闻言失笑,眼底闪过几分笑意:“以你的根骨资质,进外门本就是绰绰有余的事。怎么,你当真不愿踏入外门?反倒甘心窝在这灵药谷,做个旁人眼中没什么前途的杂役?” 李凡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不知丹老此番寻晚辈,除了此事,还有别的吩咐吗?若是无事,晚辈还得赶回药田,照料那些刚种下的药草。” 丹老闻言,指尖捻着茶杯杯沿轻轻转动,温热的茶雾氤氲而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语气依旧漫不经心:“急什么,老夫话还没说完。” 他抬眼看向李凡,慢悠悠道:“两个月后,宗门会开启一次杂役晋升外门的特殊挑战。不同于寻常考核,这挑战只要能通过,便能直接踏入外门,不过有个前提——得有宗门长老提名举荐,否则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第750章 津朱果 话音顿了顿,丹老细细描摹着杯壁的纹路,将外门的好处一一细数,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修士的痛点:“你可知进入外门意味着什么?每月三千块下品灵石的月俸,够你安心修炼无需为资源发愁;有独立的修炼洞府,里面的灵气浓度,可比这灵药谷醇厚三倍不止;外门弟子能接触到宗门核心的炼丹典籍,有更多机会炼制丹药,有长老经常讲解炼丹要点;更重要的是,外门弟子拥有独自外出执行宗门任务的资格,既能历练自身,还能赚取额外的灵石与资源。” 这些话如同一颗颗石子,投进李凡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他虽沉得住气,却也无法否认外门带来的诱惑——独立洞府的浓郁灵气,能让他的修为更快突破;更多的炼丹机会,可提升自身炼丹术;外出任务则能让他更自由地探寻资源,为应对东域的危机做准备。 李凡眼神微动,先前的疏离之意淡了几分,看向丹老的目光多了些许认真:“丹老特意提及此事,想必是有条件?晚辈愿闻其详。” 见李凡已然心动,丹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放下茶杯,神色终于郑重了些:“老夫的确有一事相求。老夫早年遭人暗算,毁了道基,这些年四处寻访,得知唯有津朱果能助我缓解伤势,甚至有机会彻底恢复。” 说到此处,他语气里多了几分怅然:“这津朱果性子娇贵,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老夫在这灵药谷尝试了无数办法,换了数十处地块,用尽了珍稀灵肥与灵水,却始终未能让其种子发芽。直到今日魏庆山前来,提及你在东北那两块绝地种出七百二十种高阶药草之事,老夫才动了心思——你这般种植手段,堪称奇才,或许能培育出津朱果。” 丹老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凡:“只要你愿意帮老夫培育津朱果,两个月后的外门挑战,老夫可以找人帮你协调,让你获得长老提名的资格。甚至可以帮你处理挑战遇到的麻烦。” 李凡沉吟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津朱果培育虽难,但对他而言,有小玉瓶的黑土地与灵湖水相助,未必没有把握;而外门的机会,更是他现阶段急需的。 只是他并未立刻应下,而是抬眸看向丹老,语气坚定:“培育津朱果之事,晚辈可以试试。但晚辈有一个条件——希望丹老能一并协调,给平常也争取一个挑战资格。至于我自己,会凭自身实力参加挑战,无需额外关照。” 丹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眼底多了几分赞许:“你倒念着同伴的情分。也罢,不过是多争取一个提名名额,老夫还能办到。只要你能顺利培育出津朱果,你和平常二人的挑战资格,我亲自为你们担保。” 李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傲骨:“多谢丹老。两个月内,晚辈必尽全力培育津朱果。至于挑战之事,晚辈自会准备妥当。但是津朱果需要多久才可以成熟,晚辈也并不清楚。” 丹老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杯,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只要能发芽,让老夫看到希望,等多久都可以的。津朱果的种子与老夫这些年收集的培育肥料,明天上午你自己过来取。” 丹老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此事你必须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提及,更不能让人发现,不然到时你我都有杀身之祸!” 李凡心中微凛,知道这事非同凡响,点头应下。 丹老这才说道:“你且回去准备,培育过程中有任何需求,都可随时来找老夫。” “晚辈告退。”李凡再次拱手,转身朝着药田方向飞去,身形较来时多了几分轻快。 进入外门的机会近在眼前,只要帮丹老培育出津朱果,他和平常便能摆脱杂役的身份,在万丹谷获得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津朱果 —— 这三个字,李凡在灵药谷山洞的藏典中并没有看到过,就连他视若珍宝的《焚天丹经》,对此物亦是只字未提。 合道期的赵无忧,都对丹老毕恭毕敬,由此可见,这位丹老的过往绝非寻常。 可偏偏,连丹老都束手无策的灵植,自己接手了过来,他更是半点不敢怠慢。 丹老那句 “此事绝不可外泄” 的警告,犹在耳畔回响。 这也说明,万丹谷定有势力不愿见津朱果培育成功。 想来,那些人多半是丹老的宿敌,能被这位丹老视作对手,绝非易与之辈。 李凡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当务之急,是先踏足外门,站稳脚跟再说。 次日早上,晨雾还未散尽,李凡便悄悄地摸至丹老的草屋旁。 他敲门而入,和等待的丹老见了礼,果见屋角摆着备好的物事 —— 那津朱果的种子殷红似血,约莫指甲盖大小,捧在掌心竟隐隐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 旁边的培育肥料赤红如淬了血的春泥,凑近了便有一股奇异的甜香萦绕鼻尖,不似凡俗草木的气息,反倒带着几分丹药的清冽。 草屋中央还搁着一只水桶大小的粗陶盆,丹老早前便特意叮嘱,此果性烈,无需移栽,直接种在盆中便可。 李凡将种子、肥料与陶盆小心收进储物戒,离开时依旧是那般悄无声息,如鬼魅般隐匿了身形。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未惊动灵药谷中的的任何人。 丹老在李凡离去后,沧桑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期待,更有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 药田间绿意盎然,株株药草幼苗嫩茎舒展,叶片上缀着的露珠折射出细碎晨光。 李凡踏露而来时,平常正躬身除草,指尖翻飞间,连根拔起的杂草被拢在一旁。 闻声抬头,平常直起身擦了擦额角薄汗,咧嘴一笑:“李兄,你瞧这苗子长势多旺,往后这药田的活计你便不用跑了,不过是除除草、松松土的琐事,交给我就好!” 李凡闻言颔首,并未拒绝。 目光扫过,药田确实干净,杂草寥寥无几。他叮嘱道:“清理完便早些回去修炼,莫要耽搁了时辰。” 言罢又道,“我还有些事,先回山洞了。” “知道了!” 平常连忙应声,眉眼间满是爽快。 辞别平常,李凡快步返回栖身的山洞。 第751章 有希望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殷红如血的津朱果种子,又拿出一只白玉瓷瓶,瓶中盛着澄澈的灵湖水,水光潋滟,隐隐有灵气氤氲。 指尖微捻,种子落入瓶中,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旋即便被灵湖水尽数浸没。 做完这一切,李凡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凝神静气,运转起《蕴灵诀》。 时间,已经不多了。 东域那处护宗大阵的封印,只剩不到三年时限。 他必须争分夺秒提升境界,而眼下最紧要的,便是培育这枚津朱果种子 —— 唯有种子顺利发芽,让丹老看到希望,他才找人举荐自己和平常参加外门弟子的挑战。 那是他们踏入万丹谷外门的唯一机会。 按他过往培育灵植的经验,这枚种子需在灵湖水中浸泡足足十个时辰。 届时取出,植入丹老提供的粗陶盆内,再将陶盆置于那只小玉瓶里,日日以灵湖水浇灌,如此环环相扣,想来定能培育成功。 心中将后续步骤规划得一清二楚,李凡心神彻底沉入修炼。 神域的灵气浓度远超东域,在此地修炼一日,抵得上东域苦修十天。 这般得天独厚的机缘,他岂敢有半分浪费? 更何况,这段时日他的元婴虽已彻底恢复,但元婴左手心那株晶莹剔透的小树,却仍需海量灵气浇灌滋养,方能展露真正的玄妙。 随着《蕴灵诀》运转,洞外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循着周身穴位汇入丹田,化作涓涓暖流,缓缓滋养着元婴与那株神秘小树。 第二天清晨,晨光堪堪透过山洞缝隙,洒下几缕碎金。 李凡停下修炼,指尖捻起白玉瓷瓶的瓶塞,一股清冽的灵气顿时漫溢开来。 他倾腕倒出那枚津朱果种子,只见种子此刻色泽愈发殷红透亮,触手温凉,隐隐有灵光在表皮流转,显然已吸足了灵湖水的滋养,内里灵力充沛得近乎要溢出来。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旋即取过那只粗陶盆 —— 盆壁粗粝,带着几分古朴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将种子埋入盆中,又使用丹老提供的红色肥料,细细研磨成粉,均匀地覆在种子上方,薄厚拿捏得恰到好处。 至于小玉瓶中那片黝黑如墨的土壤,他却并未动用。 那黑土太过显眼,他可不敢贸然尝试,免得让人发现其中玄奥,只打算观察几天,再视情况而定。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粗陶盆便稳稳落入小玉瓶中。 他特意将陶盆置于灵湖水与黑土的交界之处,那一线之间,一边是澄澈灵湖水,一边是黝黑发亮的黑土,泾渭分明。 此后只需每日来此观察一二便够了。李凡凝视着掌心的小玉瓶,眸中闪过一丝期待。这津朱果,连丹老都束手无策,不知借这小玉瓶的玄妙,能否创造出一个连丹老都意想不到的奇迹。 接下来的七日,李凡几乎未曾踏出山洞半步,每日都会进入小玉瓶内察看那枚津朱果种子。 可结果却让他满心失望——即便身处小玉瓶这般灵气充裕到近乎液化的宝地,那津朱果种子历经七日,依旧毫无动静。 无奈之下,李凡只得取来一团鸡蛋大小的黑土,将津朱果种子妥善包裹其中,再覆上丹老所提供的红色肥料,最后小心翼翼地浇上少许灵湖水。 又是七日光阴流逝,李凡再度察看时,那枚种子竟仍是老样子,别说发芽,就连种皮都未曾裂开一丝缝隙。 他望着身前的粗陶盆,不由得怔在原地。 果然,这连丹老耗费诸多心力都未能培育成功的种子,即便置于小玉瓶内,依旧纹丝不动。 要知道,他先前在小玉瓶中栽种的五阶以上药草,乃至数种八阶灵草,皆是长势繁茂、生机勃勃。 这津朱果,究竟是何等品阶? 莫非,它根本不属于灵药范畴? 可若是培育不出津朱果,丹老大概率不会应允帮忙,助他们获取外门挑战的参赛资格。 李凡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一时陷入两难。 难道是黑土与灵湖水蕴含的生机仍显不足? 他微微摇头,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该如此才对——凡是他见过的药草,就没有黑土与灵湖水无法培育的。 蓦地,他脑中灵光一闪。 先前在东域为白灵宗修复本命灵植时,曾用过小玉瓶瓶口凝结的晶莹液体。 或许,这东西能派上用场?他隐隐觉得,那晶莹液体,多半与小玉瓶中央那棵金黄之树息息相关。 李凡不再迟疑,当即取出一只盛放着晶莹液体的小瓷瓶。 他先将包裹在津朱果种子外的黑土轻轻拨开,而后万分谨慎地滴下一滴蕴含磅礴生机的液体,让其均匀覆盖在种子表面。下一刻,一股浑厚的生机便从种子内部缓缓透出,清晰可感。 “有希望!”李凡心中一喜,连忙重新用赤色肥料将种子覆盖妥当。 他将黑土尽数取出,尽可能减少小玉瓶的暴露风险,这只小玉瓶,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因此泄露分毫。 又是七日光阴悄然流逝,粗陶盆里的津朱果种子,终于顶破土层,冒出了一截嫩芽。 那芽尖不过寸许长短,却通体浸着妖异的血红,仿佛是用淬了血的玉髓雕琢而成。 细细的脉络如蛛网般蔓延,隐隐有暗红流光在里面缓缓淌动,看着竟不像是草木新芽,反倒像某种活物的触须。 更奇的是,嫩芽顶端还蜷着一粒针尖大小的暗紫,像是凝固的血痂,凑近了闻,非但没有半分草木的清芬,反倒飘来一缕极淡的腥甜,混着点土腥味,闻着竟有些发闷。 这般模样,可比种子本身还要邪异几分。 虽觉怪异,可种子终究是发了芽。 但李凡没有急着去寻丹老,而是决定再沉下心来等上一阵,务必等足一个月再做打算。 要知道,这津朱果便是丹老耗费多年心血都未能培育成功。 他若是连一个月都不到,就让种子破芽而出,哪怕仅仅只是发了芽,这般逆天速度也未免太过扎眼,由不得他不心生忌惮。 第752章 嗯,还不错 津朱果终得破土发芽,李凡心头巨石彻底落地,当即全心投入修炼。 此时他的修为已隐隐触碰到元婴五层的门槛,照此进度,不出一月便能成功晋升。 又静待十日,距从丹老处取走种子已然月余。 这日清晨,李凡先往药田巡查一番,远远给在田间忙碌的平常打了声招呼,随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掠向丹老的草屋。 抵达之时,丹老正枯坐在草屋前的石桌旁,神色恍惚,魂不守舍。 见李凡前来,他先是一怔,随即欲言又止,沧桑的目光在李凡身上反复流连——显然是想问津朱果的培育结果,却又怕听到失望的答案。 李凡瞧出他的心思,上前一步微微拱手,朗声道:“丹老,晚辈幸不辱命,已让津朱果顺利发芽!” “此言当真?”丹老猛地抬头,沧桑的眼眸骤然亮起,惊喜与难以置信交织,嘴唇微微颤抖着追问,枯瘦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李凡淡然一笑,抬手解开手中提着的布袋,将内里的粗陶盆取出。 盆中,一株寸许高的血红幼苗正生机勃勃地舒展着嫩叶,灵气萦绕其间,虽被布袋遮挡多时,仍有淡淡的腥味溢出。 这粗陶盆是他昨日特意从小玉瓶中取出的,若直接取出,盆中浓郁的灵气根本无从解释。 “好!好!这血红色泽,与古籍记载的津朱果一模一样!”丹老激动得起身凑上前来,目光死死盯着幼苗,连声道,“快收起来,此地不宜久露!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李凡故作茫然,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兴奋:“晚辈也不知晓其中诀窍,只是每日清晨采集晨露悉心浇灌,没想到不过一月光景,它竟真的发芽了!” “晨露?”丹老眉头微蹙,低声重复了一句——这法子看似寻常,他此前倒真未尝试过。 转瞬他便释然,看着李凡的目光满是赞许:“果然是天生的药草培育奇才!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李凡顺势说道:“丹老,如今津朱果已然发芽,不如就交由您老亲自养护?” 丹老缓缓摇头,神色凝重了几分:“还是你先养着,切记不可让旁人知晓。老夫这身子骨日渐衰弱,旧日故交又时常往来,若是不慎泄露出去,恐生祸端!” 李凡见状,便重新用布袋将粗陶盆装好。 尚未开口,丹老已率先笑道:“你回去静候消息便是。关于外门挑战之事,老夫自会妥善安排,届时自然会有人举荐你和平常一同参与。” 李凡躬身谢过,再度化作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草屋,径直返回自己的洞府。 确认山洞四周无人窥探后,他才将粗陶盆重新收入小玉瓶内。 又过了十日,灵药谷的晨雾还没散尽,谷口便传来一阵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那股气息沉凝如渊,却又浩渺如海,甫一出现,便让谷中所有杂役心头一凛,即便是李凡,此刻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气息,惊疑不定地望向谷口。 他迅速来到自己的药田。给平常打了个招呼,低声说道:“平兄,有大人物要来!” 不多时,两道身影缓步走入灵药谷。 为首者身着玄色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丹纹,须发皆黑,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淡漠。 他负手而行,脚下看似未动灵力,却步步生风,踏在水灵灵的草叶上,连一丝露水都未曾沾湿。 周身气息若隐若现,明明是合道后期的威压,却敛得滴水不漏,唯有偶尔掠过药田时,眼神微动,才会泄露出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 他身侧跟着的,是一脸恭敬的魏庆山。 往日里执法严明的炼虚期执事,此刻却像个随行的晚辈,连说话都放低了声调。 “萧长老,灵药谷的药田,便在前方了。” 魏庆山抬手引了引方向,目光扫过四周闻声赶来的杂役,眼底闪过一丝警示。 有杂役认出了这位萧长老的身份,正是万丹谷长老萧遂。 萧遂微微颔首,目光随意地掠过沿途的药田。 那些被杂役们精心打理的药草,在他眼中似乎不值一提,眉头始终未动分毫。 直到行至东北方位,他的脚步才蓦地一顿。 眼前的幻阵早已被李凡调整过,不再是全然的荒芜,而是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 “贫瘠”—— 土层虽仍有龟裂,却隐隐泛着湿润的光泽,几株不起眼的药草芽尖破土而出,看似孱弱,却透着一股顽强的生机。 可在萧遂的神识探查中,这片土地下涌动的灵气,竟比灵药谷中心区域还要醇厚!那些五阶药草,根须早已深深扎入地底,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叶片脉络间流淌的灵光,竟比寻常六阶灵草还要浓郁。 更让他心头微动的是,这片药田的阵法布置,看似粗浅,实则暗藏玄机,既能遮掩药草的气息,又能聚拢天地灵气,手法老道,绝非寻常杂役所能为。 “这两块地,便是魏执事说的,那两个新人打理的?” 萧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威严。 魏庆山连忙躬身应道:“正是。我先前巡查时,见他们以幻阵遮掩,实则将七百二十种五阶以上的药草尽数培育成活,手段颇为不凡。这两块药田可是荒废几十年,我以前多次过来探查,都没有找到原因。” 萧遂闻言,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凝神感应了片刻,便转身继续前行。 “嗯,还不错。” 轻飘飘的四个字,却让跟在远处观望的李凡心头一松。 他与平常就站在药田边缘,看似恭敬地垂着眸,实则早已紧紧盯着那道身影。 见对方并未多说,只是淡淡点评一句便离去,李凡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 丹老果然没有食言,这位长老,想必便是为外门挑战的举荐而来。 厉霞站在杂役最前方,望着萧遂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惊疑。 第753章 外门挑战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两个新来的杂役,究竟走了什么运,竟能引得合道后期的萧遂长老亲自前来巡查? 更让她心惊的是,萧遂长老离去时,竟还朝李凡的方向,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厉霞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左锋则站在人群末尾,望着李凡的背影,眸中精光一闪。 张三失势以后他就觉得李凡绝不简单,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能让萧长老亲自过来巡视,在别的药田基本没有停留,在李凡的药田驻足良久,还出言夸赞,这李凡的能量,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一念及此,左锋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萧遂长老的到访,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灵药谷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杂役们私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李凡和平常的背景。 有人说他们是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来灵药谷历练;也有人说他们身怀异宝,才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种出药草。 各种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唯有当事人,依旧我行我素。 李凡每日除了查看津朱果,偶尔去药田照看药草,其余时间都在洞府中修炼。 经过这段时日的沉淀,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元婴四层巅峰,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元婴五层。 丹田内的元婴,身形又长高了几分,左手心托着的那株晶莹小树,此刻叶片愈发繁茂,垂落的清辉,竟能将吸入的灵气直接提纯为液态,让他的修炼速度暴涨数倍。 更让他惊喜的是,那两只噬灵甲虫。 自从连续吞噬了五枚中品灵石后,它们的体型竟隐隐涨大了一圈,甲壳上的纹路愈发繁复,隐隐透着金属般的光泽。 幸好从欧阳远身上赢了一百块中品灵石,不然他还真养不起这两只噬灵甲虫。 李凡尝试着将两株低阶灵草扔进玉盒,两只甲虫竟瞬间扑了上去,口器开合间,便将灵草的灵气吸食殆尽,只留下一具干瘪的壳。 “有意思。” 李凡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隐隐觉得,这两只噬灵甲虫,或许在未来能派上大用场。 而平常修为也有所精进,前两天刚突破到了元婴四层。 他对李凡愈发敬佩,打理药田也愈发用心,将整片药田照料得井井有条。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三日后,一道讯息如惊雷般在灵药谷炸开,震得所有杂役人心动荡,萧遂长老竟亲自举荐了李凡、平常两个入谷不足三月的新人,让他们参加月底的外门挑战,只要胜出,便能一步登天跻身外门弟子之列! 消息一出,谷中哗然。 一众杂役顿时红了眼,看向李凡二人的目光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虽然对这外门挑战有所耳闻,对于杂役来说,这挑战就是鱼跃龙门的机会,但是苦于没有背景,灵药谷的杂役好多年都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 好些人在灵药谷蹉跎了几十年,日日勤勤恳恳,连外门挑战的门槛都摸不着,这两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已经贬为普通杂役的张三眼神阴沉,但是想到丹田内那莫名的存在,只能暗自叹气,随后走向自己负责的药田,这外门挑战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厉霞的俏脸更是瞬间凝成了寒霜,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低声下气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叩开外门的大门,机会却始终遥不可及。 未曾想,这两个刚来没多久的新人,竟能走这种通天的狗屎运! 强压着心里翻涌的火气,厉霞冷着脸将消息传到李凡和平常耳中。 平常听罢,眼睛骤然亮得惊人,脸上的惊喜几乎藏不住。 他连忙转向李凡,郑重地拱手作揖,眼底满是感激,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份泼天的机缘,定然是沾了李凡的光。 李凡只是淡淡颔首,随即转向厉霞,语气平和地说了声 “多谢”。 他抬眼望向灵药谷外云雾缭绕的山峦,眸光微沉。 外门挑战,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丹香峰一处洞府内。 欧阳远猛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 他面目狰狞,怒吼道,“一个小小的杂役,竟能引得萧长老亲自推荐?厉霞那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陈明站在一旁,脸色阴沉,沉声道:“师弟,稍安勿躁。萧长老虽推荐那李凡,但外门挑战,终究是要凭实力说话。只要我们在挑战中动手脚,不信他还能挑战成功。” 欧阳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陈师兄说得对。我倒要看看,这李凡究竟有什么本事,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翻出浪花!那个平常倒是可以让他过关,但是李凡绝对不行!” 他顿了顿,又阴恻恻地笑道:“捧的越高,摔的越狠。” 陈明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阴冷起来。 一场针对李凡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李凡,对此一无所知。 小玉瓶中粗陶盆。 盆中的津朱果幼苗,已然长到三寸高,血色的叶片愈发鲜亮,顶端的暗紫斑点,竟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灵光。 这次外门挑战,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李凡,绝对有进入外门的实力! 夜色渐深,洞府内的灵光愈发浓郁。李凡盘膝而坐,《蕴灵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灵气如江河奔涌,汇入丹田。 元婴睁开双眼,阴阳鱼在眼底缓缓流转,与掌心的小树交相辉映。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临近。 两人往药田去的次数愈发稀少。 月底的外门挑战,十有八九要考校炼丹术与修为境界。 除了每日勤修不辍,李凡还将灵药谷那几卷药草典籍上的内容,在识海里翻来覆去地推演。 不同药草的配伍禁忌、炼丹时丹火的输出强度、药草投放的先后次序…… 桩桩件件,都被他拆解揉碎,反复印证。 饶是他神识远超同阶,这般高强度的消耗,也让眉心隐隐作痛。 第754章 我自有应对之策 李凡清楚,此次外门挑战最大的变数,定然和欧阳远有关。 他必须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只要能将欧阳远的注意力尽数引到自己身上,他便无暇再去针对平常。 欧阳远的老祖虽是宗门长老,但也要顾忌萧长老的颜面。 萧长老举荐的两人,若被他尽数针对,这与当众打萧长老的脸,又有何异? 时光如指间流沙,悄无声息地淌过。 距离外门挑战仅剩三日,李凡的修为终于水到渠成,稳稳突破至元婴五层! 此番突破,绝非境界的简单提升。他丹田内的元婴,气息愈发凝练沉厚,仿佛淬过万载玄冰,澄澈得不见一丝杂质。 元婴脑后那两道缓缓旋转的阴阳鱼,较之先前竟缩小了一分,可内里蕴含的力量,却暴涨一倍有余,隐隐有风雷在其中蛰伏。 与此同时,小玉瓶内的乾坤,亦是日新月异。黑土地的面积又拓宽了一倍,灵湖波光潋滟,湖面上氤氲的灵气,丝丝缕缕萦绕不散。饶是李凡神识强悍,也不敢贸然大肆吸纳,生怕灵气过盛反伤自身。 望着瓶中那片空旷的黑土地,李凡却是眉头微蹙,犯起了愁。 打小在山村长大,他骨子里就刻着 “地不荒” 的执念。 这般沃土空着不种药草,简直比割肉还叫他心疼。 奈何他在灵药谷得到的药草种子,实在是少得可怜。 李凡眸光微微一亮。 只要能闯过外门挑战,正式跻身外门弟子之列,他便能获得外出历练的资格。 届时,神域的药草种子,还不是任他挑选?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先踏足外门。 随后,李凡运行隐息诀,将境界隐藏在元婴三层。 这段时日里,平常遇上修炼或炼丹上的疑难,总会寻到李凡洞府请教。 李凡也不藏私,将自己的修行感悟与丹道心得倾囊相授,听得平常茅塞顿开,修为亦是稳步精进。 外门挑战前一日,一张传讯符箓破空而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洞府门前。 符箓之上,只寥寥数语:挑战丹灵峰赵妍、南宫雪,迎战廖鹏。 李凡眸光微凝,沉默片刻,便已了然 —— 这定是丹老暗中帮他安排的稳妥之路。赵妍与南宫雪,三个月前的外门考核中不过靠近五十名;那廖鹏稍强,却也只是堪堪挤进前三十。 可这顺遂的安排,欧阳远又岂会容他如愿? 李凡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火光悄然溢出,那张传讯符箓便化作点点灰烬,随风飘散无踪。 外门挑战的规矩再简单不过:共设三场比试,两场主动挑战新晋外门弟子,一场接受新晋外门弟子的挑战。 三场之中,只需胜得两场,便能成功跻身外门。 李凡略一思忖,便悄然将符箓上的对阵安排告知了平常,希望他能稳稳抓住这次机会,先一步踏入外门。 平常闻言,没有丝毫逞强之意,亦没有多问半句缘由。 跻身万丹谷外门,本就是他整个家族的夙愿。 只是他望着李凡,眉宇间满是迟疑与担忧,终是忍不住开口:“李兄,那欧阳远对你恨之入骨,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把这稳妥的机会让给了我,那你自己…… 该如何是好?”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笃定:“你只管先踏足外门便是,我自有应对之策。” 平常心头一热,当即郑重拱手,对着李凡深深一揖,眼眸中满是坚定之色。 这份恩情,他铭记于心,从今往后,李凡但有所命,他定当万死不辞。 下午,厉霞也找到两人,声音里满是冷漠:“明天卯时,在宗门广场参加外门挑战!” 说完,没等李凡和平常说话,便拂袖而去。 李凡和平常不由相视一笑,随即脸色一紧,外门挑战,终于要开始了! 天刚蒙蒙亮,卯时的晨雾尚未散尽,万丹谷宗门广场已被一股沉凝的气息笼罩。 广场长宽各百丈,青黑色的石砖经岁月打磨得光滑透亮,却因今日汇聚的灵力波动,隐隐泛起细碎的白光。 四周矗立着八根盘龙石柱,柱顶悬挂的杏黄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丹炉图案在朦胧天光中若隐若现,透着无上的宗门威严。 广场边缘布下了淡青色的防护阵法,阵法纹路流转间,将场内与外界隔绝开来,也让场中那股压抑的气氛愈发浓郁。 李凡与平常并肩而立,早早便抵达了广场西侧的杂役挑战者区域。 两人皆身着整洁的灰色杂役服饰,身形挺拔如松。 平常指尖微微蜷缩,呼吸略有些急促,眼底藏着难掩的紧张与期待,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广场中央的高台,又快速落回李凡身旁,仿佛只要挨着这位同伴,便能多几分底气。 李凡则神色淡然,周身气息沉稳如渊,只是那双眸子比往日愈发锐利,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全场,将每一处细节都纳入眼底。 杂役挑战者区域已陆续聚集了三十道身影,正是此次获得举荐的全部杂役。 他们大多神色忐忑,或是低声交谈时声音发颤,或是频频搓手,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惶恐与对进阶的渴望。 偶尔有几道目光扫过李凡与平常,带着淡淡的不屑,都是出身杂役,他们已经在万丹谷熬了许多年,这两个年轻的杂役竟然也有资格跟他们站一起? 不多时,广场东侧传来一阵破空声声,打破了场内的沉寂。 五十位身着青色外门服饰的新晋外门弟子飞身而来,个个昂首挺胸,神色倨傲。 有人目光轻蔑地扫过杂役区域,仿佛在打量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欧阳远站在最前方,锦缎缝制的青袍在晨光中泛着光泽,他双手负在身后,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如鹰隼般精准地锁定了李凡,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如针般刺向李凡。 欧阳远身侧,萧鸣、申钟等人紧随其后。 萧鸣容貌俊逸出尘,青袍纤尘不染,气质清冷如月下孤松,淡淡的目光扫过所有杂役,脸上没有显露丝毫表情。 第755章 让与平常 面容普通的申钟,扫过所有杂役后目光停留在李凡身上,嘴角微微扯了扯,随后闭目养神,而排名第十的肖剑对着身边的弟子低声嗤笑,声音不大,却恰好能传到杂役区域:“就这三十个杂役,也配挑战我们?怕不是来丢人现眼的。”话音落下,东侧的外门弟子区域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笑声里的轻蔑与嘲讽,如潮水般涌向西侧的杂役们。 杂役们大多面色涨红,气得浑身发颤,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攥紧拳头,将屈辱咽进肚子里。 李凡眼神平静地迎上欧阳远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股无形的交锋在两人之间展开,一方狠戾怨毒,一方淡然锐利,对立的情绪如无形的巨浪,在广场上空悄然翻涌。 就在此时,广场北侧的高台上传来一阵灵力波动,原本嘈杂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四位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高台,正是此次挑战的裁判团,落座在已经摆好的座位上。 赵无忧面容清冷,目光扫过全场时,在李凡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魏庆山身着丹纹青袍,神色严肃,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散发着炼虚期修士的威压; 其余两位长老或执事也各有气场,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凝神观察,让场中的紧张气氛又攀升了几分。 一道身着青色长袍的身影踏上高台主位,他须发皆白,面容却不显苍老,一双眸子如深潭般深邃,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炼虚后期的境界。 他刚一站定,两道凝练的神识便扫过全场,所过之处,无论是紧张的杂役,还是倨傲的外门弟子,都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不敢有半分造次。 这人朝高台坐着的长老或执事微微拱手。然后才站在高台中央。 高台边缘,陈明与几位内门弟子凭栏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广场内的景象。 陈明眼神阴恻,目光在李凡与欧阳远之间来回流转,嘴角勾起阴冷的笑容;其余内门弟子则大多抱着看戏的心态,偶尔低声交谈,语气里满是漠然——杂役与外门弟子的争斗,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高台中央那人缓缓抬抬手,广场上仅剩的一丝窃窃私语也彻底消失,落针可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在广场上空回荡:“本执事夜星辰是此次外门挑战的主持者。万丹谷外门挑战,现在正式开始。规则重申一遍:三十位杂役挑战者,各需完成两场主动挑战、一场接受挑战,胜两场及以上者,即可晋升外门弟子。挑战以炼丹和对战为主,禁止使用阴毒功法,禁止下死手,裁判团有权随时终止比试。”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东侧的外门弟子区域,声音依旧平淡:“新晋外门弟子,做好迎战准备。” 欧阳远往前踏出一步,对着高台上的夜星辰微微拱手,随即转头看向李凡,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刻意提高了声音,朗声道:“弟子丹香峰欧阳远,愿率先迎战任何杂役挑战者!”话音里的挑衅意味,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地将矛头指向了李凡。 场中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杂役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在李凡与欧阳远之间来回打量;外门弟子们则起哄般地叫好,眼神里满是期待;高台上的裁判团依旧神色平静,却也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这两人。 平常紧紧攥着拳头,侧头看向李凡,低声道:“李兄,他果然是故意针对你!” 李凡微微颔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那放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握紧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欧阳远,眼神漠然,一场蓄谋已久的交锋,已然箭在弦上。 夜星辰目光轻飘飘扫过全程:“现在开始抽签,确定出场挑战顺序,每位外门弟子接受三次挑战,即可拒绝其他人的挑战!” 夜星辰的话音落下,广场上的三十名杂役瞬间骚动起来。 抽签决定挑选对手的次序,这意味着先抽到靠前号码的人,能优先挑走那些排名靠后、实力相对较弱的外门弟子,胜率自然大大增加。 一时间,杂役们看向抽签箱的眼神,都透着几分急不可耐的灼热。 “诸位上前抽签。不要指望用神识探查,抽签箱设有禁制,违者后果自负!” 夜星辰淡淡开口,指尖灵力微动,那只刻着丹纹的木箱子便缓缓飘到杂役队伍前方。 杂役们依次上前,有人摸到好签喜形于色,有人抽到末位则满脸颓丧,唯有李凡和平常站在队伍末尾,神色平静。 很快,签条分发完毕。 平常捏着自己的签,低头一看,竟是第二十,不由得轻叹一声 —— 这个名次不上不下,怕是没什么好选择了。 而李凡摊开掌心,那枚竹制签条上,赫然刻着一个 “壹” 字。 “第一!” 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声,瞬间,所有杂役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李凡,羡慕、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天呀!竟然是头签!这运气也太好了?”“有了头签,随便挑垫底的外门弟子,岂不是稳赢?” “哼,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真要对上强者,还不是照样输?” 议论声嗡嗡作响,连东侧的外门弟子都忍不住侧目。 欧阳远看到李凡手中的头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 这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陈明站在高台之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身旁的内门弟子道:“头签又如何?待会儿有的是法子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就在全场目光聚焦于李凡手中的头签时,李凡却抬步上前,对着高台上的夜星辰拱手行礼,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广场:“夜执事,弟子有个请求。” 夜星辰目光微动,颔首道:“讲。” “弟子愿将这头签的挑选权,让与平常。” 第756章 他绝对是疯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怔怔地看着李凡,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头签啊!那可是能优先挑选最弱对手的天赐良机! 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得不到,这小子竟然要让出去?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放着稳赢的机会不要,居然要让给别人?脑子进水了?”“该不会是故意博眼球?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赢?” 杂役们的议论声愈发响亮,连高台上的裁判团都露出了讶异之色。 赵无忧清冷的眸子微微一凝,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魏庆山眉头挑了挑,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平常更是惊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拉住李凡的衣袖,急声道:“李兄!万万不可!” 李凡拍了拍平常的手背,示意他安心,转头看向夜星辰,再次拱手:“弟子心意已决。还请夜执事成全。” “让?” 夜星辰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缓缓道,“挑战规则既定,挑选权不可随意转让。若你执意如此,需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等李凡开口,欧阳远便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带着刻意的笑意:“夜执事!弟子以为,此例绝不可开!若是人人都随意转让签位,挑战秩序岂不乱了?不过,若是这李凡甘愿放弃优先挑选权,自愿成为最后一个挑选对手的人,倒也不是不可!而且三场挑战必须全胜才可以进入外门!”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歹毒至极。 最后一个挑选对手,意味着所有外门弟子中,但凡还有挑战名额的,都是别人挑剩下,肯定是实力强悍、无人敢惹的顶尖弟子。 这跟断了李凡的晋级之路,有什么区别? 陈明立刻附和,淡笑的:“这位杂役很是仗义,在下佩服,不过欧阳师弟所言极是!规矩不可废,否则对其他杂役不公平,但若这位杂役甘愿排到最后一名,而且三场挑战全胜才能进入外门,也不是不可!”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局面推向了对李凡最不利的境地。 外门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看向李凡的眼神充满了戏谑:“这李凡怕不是傻了?主动去当最后一个?” “等着看,待会儿他遇到的都是排名靠前的,肯定淘汰!” 杂役们也纷纷摇头,觉得李凡此举太过鲁莽,简直是自寻死路。 平常急得额头冒汗,想要劝阻,却被李凡用眼神制止。 李凡抬眸,目光扫过欧阳远和陈明,嘴角勾起一抹淡而冷的弧度:“好。我同意。我自愿放弃头签,成为最后一个挑选对手的人,如果失败一场继续回去当杂役。”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不是在接受一个苛刻的条件,而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夜星辰深深地看了李凡一眼,沉默片刻,终于颔首:“准。” 话音落,他看向平常,朗声道:“你可愿接受李凡转让的头签挑选权?” 平常眼眶微红,看了看李凡,又看了看高台,重重地点头:“弟子愿意!” 他知道,李凡这是将唯一的稳赢机会让给了自己。 这份恩情,他此生难忘! “好。” 夜星辰一挥手,“既然如此,便由平常先行挑选对手。” 平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感激,抬步走到广场中央。 他按照李凡先前的叮嘱,目光扫过东侧的外门弟子,朗声喊道:“灵药谷杂役平常,挑战丹灵峰赵妍!” 赵妍? 听到这个名字,外门弟子中响起一阵低笑。这赵妍排名第四十八,是新晋外门弟子中垫底的存在,实力平平,平常挑她,简直是十拿九稳。 赵妍脸色一红,不情不愿地走了出来,看向平常的眼神带着几分恼怒。 “挑战开始!”夜星辰话音刚落,广场东侧便有两名身着灰袍的侍女缓步走出,各捧一只乌木托盘,托盘上分别放着丹方玉简、密封的药草匣以及三足青纹丹炉,稳稳置于平常与赵妍身前。 “此次比试炼丹,可选五品凝元丹、五品蕴元丹任一丹方,两人需炼制同一种丹药,以炼丹手法熟练度、凝丹速度、丹药品质定胜负。”夜星辰补充道,目光扫过两人,“药草由宗门提供,丹炉制式相同,不得私带外物。” 赵妍脸色微沉,抢先拿起五品凝元丹的玉简:“我选五品凝元丹!”她心思通透,知晓自己实力不如对方,六品丹难度太高,不如选五品丹稳扎稳打,说不定能凭借经验取胜。 平常神色平静,颔首应道:“我没意见。”话音落,他抬手翻开玉简,指尖灵力微动,将丹方内容尽数映入识海。 凝元丹所需要药草的配伍、火候把控、药草投放顺序,李凡此前都曾细致讲解过,此刻早已烂熟于心。 “开始!” 随着夜星辰一声令下,两人同时掀开药草匣。匣内整齐码放着十数种药草,皆是炼制凝元丹的必备材料,灵气充盈,品相上佳。赵妍不敢耽搁,迅速取出药草,指尖灵力流转,开始快速分拣、清洗,可动作间难免带着几分仓促,指尖甚至不慎蹭掉了一片灵草的叶片。 反观平常,动作从容不迫。 他先将所有药草按投放顺序依次排开,而后取过一株灵草,拇指与食指轻轻揉搓,灵力如细流般渗入草茎,精准剥离杂质,手法娴熟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这正是李凡教他的方法,能最大程度保留药草灵气,为后续炼丹打下基础。 片刻后,平常率先点燃丹炉底部的灵火。 他并未急于升温,而是以灵力调控火焰,让炉温缓慢攀升,待炉内温度达到最佳预热状态时,才按丹方顺序,将第一种药草缓缓投入炉中。 药草入炉,瞬间化作一缕青烟,伴随着淡淡的药香,没有出现丝毫焦糊的迹象。 赵妍此时才刚完成药草清洗,见平常已然开始投药,心头一慌,急忙升起灵火。 第757章 丹云峰廖鹏 她急于追赶进度,刻意加大了灵力输出,炉温瞬间飙升,第一株药草投入后,竟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冒出一股黑烟,显然是火候过旺,药草灵气损耗大半。 广场上的杂役们纷纷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两人的丹炉。 东侧的外门弟子中,有人发出低低的嗤笑:“这赵妍也太不中用了,连炉温都控不好。”“那平常倒还有几分章法,难怪敢挑赵妍。” 高台上,魏庆山捋着胡须,微微点头:“这平常的炼丹手法颇为稳健,倒不像是寻常杂役能掌握的。”赵无忧清冷的眸子中没有波澜,只是静静观察着下方。 炉内,平常的动作始终有条不紊。 他双眼微闭,神识沉入丹炉,精准感知着药草的炼化状态,每一次灵力输出都恰到好处,药草投放的时机更是分毫不差。 当最后一种药草炼化完毕,炉内药气已然凝聚成一团浓郁的青色气团时,他猛地掐动丹诀,大喝一声:“凝!” 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青色气团迅速旋转收缩,片刻后,炉身微微震颤,三道圆润的丹光从炉口溢出,落在预先准备好的玉盘中,正是五枚凝元丹。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药香醇厚浓郁,显然是上品丹药。 “凝丹完成!”平常收势而立,语气平静。 此时的赵妍才刚完成药草炼化,正急着凝丹。 听到平常完成的消息,她心神一乱,丹诀掐动出错,炉内气团瞬间溃散大半,最终只凝出五枚色泽暗沉、药香稍逊的中品凝元丹,且丹药表面还带着细微的裂纹。 夜星辰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两人的丹药,朗声道:“平常,炼丹手法娴熟,控火精准,凝丹速度快于赵妍,丹药品质为上品;赵妍,控火失当,凝丹失误,丹药品质为中品。此战,平常胜!” 杂役区域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平常对着高台拱手行礼,而后退到一旁,目光看向李凡,眼中满是感激。李凡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稳住。 夜星辰轻喝一声:“平常,现在开始第二场挑战!” “第二场挑战,灵药谷杂役平常挑战丹灵峰南宫雪!”平常静静说道。 南宫雪排名第三十一,实力比赵妍强上不少。 她缓步走出,神色淡然,目光扫过平常:“此次比试,选五品蕴元丹如何?”六品丹比五品丹难度大幅提升,她显然是想凭借自身实力压制平常。 “悉听尊便。”平常毫不怯场,坦然应下。蕴元丹的炼制之法,他也曾为问过李凡,甚至特意用药草模拟演练过数次,他有十足的把握。 侍女再次送上丹方玉简与药草。此次的药草种类更多,品相也更为珍稀,其中几味药草的炼化难度极大,对灵力掌控的要求极高。 比试开始后,南宫雪率先动手,动作迅捷干练,显然经常炼制六品丹。 她精准地分拣药草,快速点燃灵火,炉温攀升的速度恰到好处,第一株药草投入后,瞬间被炼化,手法比赵妍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平常依旧保持着沉稳的节奏,他没有急于追赶南宫雪的速度,而是先将几味难以炼化的药草单独取出,以自身灵力提前温养,软化药草纤维,便于后续炼化。 这是李凡教他的诀窍,能有效提升药草炼化的效率与纯度。 南宫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加快了炼丹节奏。 可当她投入那几味难炼化的药草时,却遇到了麻烦。 药草入炉后,迟迟无法完全炼化,即便她加大灵力输出,也只是让药草表面碳化,内里的有效成分依旧未能析出,反而损耗了不少灵气。 而此时,平常已将温养后的药草投入炉中。由于提前温养过,药草在炉内迅速融化,化作精纯的药气,没有出现丝毫损耗。 他的动作依旧平稳,神识紧紧锁定炉内,精准调控着灵火的强弱与节奏,药气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 南宫雪心中焦急,越急越容易出错。 在凝聚药气时,她因灵力输出不稳,导致药气紊乱,不得不耗费更多时间重新梳理。 而平常则顺利完成药气凝聚,开始掐动凝丹诀。 “凝!”又是一声低喝,平常的丹炉内冒出三道金色丹光,三枚圆润饱满、色泽金黄的蕴元丹落在玉盘中,药香浓郁醇厚,竟达到了中品的品质,距离上品丹药仅有一步之遥。 南宫雪此时才勉强完成药气凝聚,仓促凝丹之下,最终只凝出三枚下品蕴元丹,且丹药内还残留着细微的药草杂质。 “平常,炼丹手法精妙,对难炼化药草的处理极具巧思,凝丹速度快,丹药品质为中品;南宫雪,药草炼化不彻底,凝丹仓促,丹药品质为下品。此战,平常胜!”夜星辰宣布结果的声音,让广场上再次陷入哗然。 连续两场胜利,且第二场还是战胜了排名第三十一的南宫雪,这让所有人都对平常刮目相看。 杂役们的欢呼声响彻广场,而外门弟子区域则一片沉寂,欧阳远的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盯着平常,眼底满是狠戾。 “第三场,接受挑战!”夜星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哪位外门弟子愿迎战平常?”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从外门弟子区域快步走出,正是排名第二十九的廖鹏。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平常,语气带着几分冷静:“丹云峰廖鹏,愿迎战平常!”他显然是想趁着平常连续比试、灵力有所损耗之际,拿下这场胜利,虽然来之前有人让他主动迎战,但是并没有让他作弊。 “此次比试,选六品聚神丹!”廖鹏直接开口,聚神丹的难度超过蕴元丹,对修士的灵力、神识与炼丹手法都是极大的考验。 平常心中一凛,六品聚神丹的炼制难度极高,但李凡曾特意将自己的炼丹心得倾囊相授。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可以。” 第758章 你确定要挑战我 此次的药草更为珍稀,丹方也更为复杂。 廖鹏满脸自信,率先动手,他的炼丹手法极为娴熟,显然在聚神丹耗费了不少心血。 丹火点燃后,他精准地投放药草,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速度极快。 平常没有被廖鹏的速度影响,他先盘膝坐下,短暂调息片刻,恢复了此前消耗的灵力。而后起身动手,他的动作依旧沉稳,每一次药草投放、每一次灵力调控都精准无比。 他将李凡指点的药草特性运用到极致,将不同属性的药草分别炼化,避免药气相互干扰,极大地提升了药草的纯度。 廖鹏见状,加快了节奏,很快便完成了药草炼化,开始凝聚药气。 可就在药气凝聚到关键时刻,炉内突然出现一股紊乱的气流,药气瞬间动荡起来。 原来,他为了追求速度,忽略了不同药草属性的冲突,导致药气融合出现问题。 廖鹏脸色骤变,急忙调动灵力梳理药气,可越是梳理,药气紊乱得越厉害,最终竟直接溃散,炼丹失败!“不可能!”廖鹏惊呼出声,满脸难以置信。 而此时的平常,正稳步推进炼丹进程。 他凭借着精准的神识掌控,完美融合了所有药气,而后掐动复杂的凝丹诀,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丹炉。 炉身剧烈震颤起来,三道璀璨的紫色丹光从炉口冲天而起,落在玉盘中,正是三枚下品聚神丹!丹药表面泛着淡淡的紫光,药香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远远望去,竟有灵光流转。 “对药草的处理还算老道!”高台上的魏庆山微微点头,眼中若有所思惊,“这等年纪,也算难得!当杂役确实浪费。” 夜星辰仔细查看了丹药,朗声道:“平常,炼制出下品聚神丹,炼丹手法可圈可点;廖鹏,炼丹失败。此战,平常胜!” “三场全胜!平常晋级外门弟子!”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平常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快步走到李凡身前,深深躬身:“李兄,多谢你!若无你指点,我不可如此顺利挑战成功!”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温和:“这是你自身努力的结果,恭喜你。” 随后,其他杂役陆续开始挑战。 可大多杂役实力平平,炼丹手法粗糙,或是武斗实力不济,在前两场挑战中便纷纷被淘汰。 整个挑战过程中,外门排名前十的弟子始终稳站原位,没有一人出战,显然是不屑于与杂役交手。 夕阳西下时,外门挑战的比试已然接近尾声。 前边二十九名杂役,最终只有平常一人三战全胜,还有三名抽签靠前的杂役选择了排名靠后的外门弟子,胜利了两场,虽然第三场被击败,但是按规则也可以进入外门。 其余杂役则尽数被淘汰。 最后只剩下李凡一人平静的站在杂役区,陈明更是悄悄来到欧阳远身边,两人目光都阴冷的落在李凡身上, “没想到这平常竟有如此实力,倒是小看他了。”陈明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欧阳远冷哼一声,眼底满是杀意:“一个平常不足为惧,接下来,该轮到李凡了!陈师兄都安排好了?” 陈明微微点头,眼神里都是冷笑。 不远处的李凡,似是察觉到了两人的目光,他抬头望去,眼神平静无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凡身上,有嘲笑、有冷漠、有不耐,更多的是事不关己。 赵无忧看着李凡,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这位在外门考核和欧阳远并列第一的弟子,他印象深刻,却被欧阳星河取消了名次,这次不知道能否绝地反击,重新进入外门? 魏庆山眼中也满是好奇,能将那两块贫瘠药田,重新盘活的杂役,这次能不能再次给他惊喜?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黑色的广场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却驱不散场中凝滞的压抑。 李凡缓缓迈步,从空无一人的杂役区域走出,灰色的杂役服饰在一众青袍外门弟子中格外扎眼,可他周身沉稳如渊的气息,却让喧闹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李凡,你可选择剩余有挑战名额的外门弟子。”夜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却带着几分莫名意味。 此时东侧的外门弟子区域,仅剩排名前十的弟子仍未迎战,其余人要么已接受三次挑战,要么早已避战不出。 李凡的目光掠过那些外门弟子,最终定格在队列靠前的一道身影上,声音清朗,穿透暮色:“灵药谷杂役李凡,挑战外门弟子申钟。” “什么?!” 全场哗然,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申钟,外门考核排名第三,炼丹术精湛,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寻常外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招惹,这李凡放着排名靠后的不选,竟直接挑了前三的强者? 杂役们目瞪口呆,先前嘲笑李凡自寻死路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外门弟子区域更是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子怎么回事?放着排名靠后的不挑,偏要碰申钟师兄?” “怕不是知道自己必输,故意挑个强者博眼球?” 欧阳远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低声对陈明道:“陈师兄,这李凡倒是狂妄得很,竟敢挑战申钟,正好让申钟替我们好好教训他!”陈明阴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道:“自不量力,正好省了我们后续的手脚。” 高台上的赵无忧眸中微光一闪,清冷的神色多了几分凝重;魏庆山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好奇更甚:“这小子,倒是每次都能出人意料。” 申钟缓缓睁开眼,平淡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冷笑:“你确定要挑战我?”在他看来,李凡虽然在外门考核能和欧阳远并列第一,有侥幸的成分,而且自己已经进入外门三个月,炼丹术和实力都有所提升,而对方却去当了三个月杂役,与一个杂役交手,本就是有失身份的事。 “确定。”李凡点头,神色淡然。 第759章 还敢污蔑我 “好。”申钟不再多言,缓步走出队列,来到广场中央。 他瞥了眼李凡,“比试炼丹?” “正有此意。”李凡颔首。 夜星辰抬手示意,两名侍女再次上前,各自捧着三只乌木托盘走来。托盘上,分别放着数枚记载丹方的玉简、密封的药草匣,以及与此前制式相同的三足青纹丹炉。 “此次比试炼丹,可选六品清心丹、六品固元丹任一丹方,药草由宗门统一提供,丹炉制式相同,禁止私带外物,以炼丹手法、凝丹速度、丹药品质定胜负。”夜星辰沉声宣布,“你们先选丹方。” 申钟率先拿起一枚玉简,扫过一眼后道:“六品清心丹。” 李凡没有异议,拿起另一枚相同的丹方玉简,指尖灵力微动,将丹方内容尽数映入识海。 六品清心丹需用到九十七味药草,配伍严谨,对火候和药草炼化的精准度要求极高,是检验修士丹道功底的常用丹方。 侍女将药草匣分别递到两人面前,微微躬身后退。 李凡伸手掀开药草匣的封印,一股混杂着灵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指尖微动,一缕微弱的灵力探入药匣,目光扫过匣内整齐码放的药草,神色看似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匣内的九十七味药草看似品相上佳,灵气充盈,与丹方所需分毫不差,但其中三味关键药草——凝心草、静魂花、清灵叶,其根部隐隐泛着一丝极淡的黑痕。 灵气波动也比正常药草紊乱几分,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要么是用相似的低阶药草替换了部分,要么是被淬了细微的滞灵散,看似无害,实则会在炼丹过程中导致药气紊乱,最终凝丹失败,甚至可能反噬炼丹者。 李凡心中了然,这必是欧阳远和陈明的手笔,想在药草上做手脚,让自己连第一场都无法胜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灵力,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夜星辰,微微拱手:“夜执事,弟子请求更换药草。”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申钟脸色一沉:“药草皆是宗门统一提供,制式相同,为何要换?” 欧阳远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李凡!你莫不是想故意拖延时间?还是怕了申钟师兄,想找借口退缩?”陈明也在一旁附和,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药草由宗门提供,岂会有问题?我看你是心虚了。” 李凡无视两人的叫嚣,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夜星辰:“药草是否有问题,执事查验便知。若是弟子故意寻衅,愿受宗门惩处;但若药草真有异常,还请执事查明缘由,还弟子一个公道。” 夜星辰眉头微蹙,身形一晃,已出现在李凡的药草匣旁。 他指尖灵力流转,探入药匣之中,片刻后,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他又对比了申钟的药草匣,随即转头看向那两名送药的侍女,语气冰冷:“这药草,是谁让你们送来的?” 两名侍女脸色煞白,跪倒在地,颤声道:“是、是陈师兄让我们按原样送来的……我们不知药草有问题啊!” 此言一出,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高台上的陈明身上。 陈明脸色骤变,急忙辩解:“胡说!我只是让你们正常送药,何曾动过药草?定是你们自己出了差错,还敢污蔑我!” 夜星辰冷哼一声,没有理会陈明的狡辩,转头对身后的侍从道:“去取一份全新的六品清心丹药草来,亲自送来,不得经过他人之手。” “是!”侍从领命,迅速离去。 高台上的赵无忧眼神冷冽地扫过陈明,没有说话; 魏庆山则捋着胡须,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这小子不仅沉稳,还极为敏锐,竟能在短时间内发现药草的异常。 片刻后,侍从捧着全新的药草匣返回,亲手递到李凡面前。夜星辰亲自查验无误后,才沉声道:“可以开始了。” 申钟的脸色依旧难看,他知道自己被卷入了阴谋之中,但也越发警惕起来。 眼前这个李凡,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开始!”夜星辰一声令下,两人同时点燃丹炉底部的丹火。 申钟不再迟疑,指尖灵力流转,迅速将药草按顺序分拣出来。 他的动作极为娴熟,显然炼制六品清心丹已有多次,每一株药草的清洗、剥离杂质都精准无比,灵火调控得恰到好处,炉温以平稳的速度攀升,很快便达到了炼化药草的最佳温度。 第一株药草投入炉中,瞬间化作一缕纯净的青烟,药香四溢,没有丝毫损耗。 反观李凡,动作看似缓慢,却有条不紊。 他没有急于投放药草,而是先将所有药草逐一取出,以神识仔细探查每一株药草的特性,而后才按丹方顺序排开。 待丹炉预热完毕,他才拿起第一株药草,指尖灵力如细流般渗入草茎,不仅剥离了杂质,还巧妙地激发了药草深处的灵气,随后才缓缓投入炉中。 药草入炉,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啦”声,化作一团浓郁的青色药气,药香比申钟炼制时更为醇厚。 广场上的众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盯着两人的丹炉。 申钟的炼丹节奏极为稳定,药草投放的时机、灵力输出的强度都精准无比,显然是常年积累的功底;而李凡的手法更为精妙,尤其是对药草灵气的激发和炉温的细微调控,竟隐隐超出了寻常元婴修士的水准,让高台上的几位裁判都暗暗点头。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广场四周的灵光石亮起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广场照亮如白昼。 “凝!”率先完成药气炼化的是申钟,他一声低喝,指尖掐动复杂的凝丹诀,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 炉身微微震颤,三道莹白的丹光从炉口溢出,落在玉盘中,正是三枚六品清心丹。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药香浓郁,显然是中品丹药。 第760章 挑战萧鸣?! 申钟松了口气,抬头看向李凡,却发现李凡仍在有条不紊地调控着炉温,似乎还在进行最后的药气融合。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中品六品清心丹,已是他的超常水准,这李凡就算再厉害,恐怕也难以超越。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李凡才缓缓收势,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凝!” 话音落,丹炉剧烈震颤起来,三道璀璨的莹白丹光冲天而起,比申钟的丹光更为耀眼。丹光落下,三枚圆润饱满的六品清心丹静静躺在玉盘中,丹药表面不仅泛着莹白光泽,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光,药香醇厚得几乎凝为实质,比申钟的丹药更加浓郁。 “上品!竟是上品六品清心丹!”有外门弟子惊呼出声。 夜星辰走上前,仔细查验了两人的丹药,神色严肃地宣布:“李凡,炼制出三枚上品六品清心丹,药气精纯,凝丹手法精妙;申钟,炼制出三枚中品六品清心丹,手法娴熟。此战,李凡胜!”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为剧烈的哗然! 一个杂役,不仅战胜了外门第三的申钟,还炼制出了上品六品清心丹?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欧阳远脸色阴冷,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陈明阴鸷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经过药草的风波,李凡依旧能胜出! 李凡收起丹药,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赢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比试。 他抬眼看向东侧的外门弟子区域,目光掠过脸色铁青的申钟,最终定格在一道清冷的身影上,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广场:“第二场,挑战外门弟子萧鸣。” 萧鸣!外门考核排名第二的强者!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沸腾! “挑战萧鸣?!” 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比先前挑战申钟时的哗然更甚数倍! 萧鸣,外门考核排名第二,性子清冷孤高,炼丹术精湛绝伦,更难得的是心境沉稳,入外门三月来,仅凭自身摸索便将丹道修为再提升一层,连不少外门执事都对其赞不绝口。 在众人眼中,他虽排名第二,但若论丹道天赋,未必输于欧阳远,只是性子太过淡然,不喜争胜罢了。 一个刚战胜外门第三的杂役,竟敢紧接着挑战第二? 这已经不是狂妄,而是近乎疯狂! 杂役们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先前对李凡的嘲笑尽数化作呆滞; 外门弟子区域更是乱作一团,质疑与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 高台上,赵无忧清冷的目光微微紧缩,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 魏庆山捋着胡须的动作彻底停下,眼中满是震撼与期待; 夜星辰深邃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动容。 欧阳远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声嗤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赢了申钟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萧鸣的炼丹术更胜申钟一筹,等着看他怎么惨败!” 陈明也松了口气,阴恻恻地附和:“没错,这就是狂妄的下场!” 在全场的注视下,萧鸣缓缓迈步走出队列。他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袍,面容俊逸,气质清冷如冰,周身气息平稳无波,与申钟的轻视、欧阳远的戾气截然不同。 他站定在李凡对面,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灰袍的杂役,没有丝毫鄙夷,只是淡淡开口:“你要挑战我?” 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听不出半分情绪。 “得罪了。”李凡颔首,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因对方的身份而有半分拘谨。 萧鸣微微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平静地说道:“比试炼丹?” 他的语气没有挑衅,更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事。 “可以。”李凡回应。 夜星辰回过神来,抬手示意侍女再次上前,沉声道:“此次比试依旧为六品丹药,可选六品固元丹、六品神凝丹任一丹方,规则与先前一致,以炼丹手法、凝丹速度、丹药品质定胜负。你们选丹方。” 萧鸣抬手拿起一枚玉简,扫过一眼后道:“六品固元丹。” 李凡没有异议,拿起另一枚相同的丹方玉简,指尖灵力流转,瞬间将丹方内容烙印入识海。 六品固元丹需用到九十八味药草,其中十余味药草性子刚烈,极易相互冲撞,对药草炼化的时机和火候的把控要求极为严苛,比清心丹的炼制难度更甚一筹。 侍女将密封的药草匣和三足青纹丹炉分别置于两人面前,躬身退下。 李凡这次没有急于查看药草,而是先凝神静气,调整自身状态。 经过与申钟的一战,他的灵力虽有损耗,但并不严重。 萧鸣也同样闭目调息片刻,而后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药草匣上,指尖灵力微动,轻轻掀开了封印。 他没有像申钟那般急于动手,而是先将所有药草逐一取出,以神识仔细探查每一株药草的特性,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手中的不是药草,而是稀世珍宝。 李凡见状,神识扫过每一株药草,确认此次的药草并无异常,显然经过先前的药草风波,欧阳远和陈明不敢再轻易动手脚。 他指尖微动,将九十八味药草按投放顺序整齐排列在身前,每一株都摆放得精准无比,没有半分错乱。 “挑战开始!”夜星辰的声音落下。 两人几乎同时点燃丹炉底部的丹火。 萧鸣的灵火呈淡蓝色,火焰平稳得没有丝毫波动,炉温以一种极为均匀的速度缓缓攀升,显然对火候的掌控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他拿起第一株药草,指尖灵力流转,精准地剥离杂质,而后缓缓投入丹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尽显丹师风范。 李凡的灵火则呈淡金色,火焰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精纯无比的力量。 他没有急于升温,而是以神识紧密锁定炉内,待炉温达到最佳预热状态时,才将第一株药草投入。 与萧鸣的沉稳不同,李凡的动作更为灵动,指尖灵力如细流般不断涌入丹炉,不仅精准调控着火候,还巧妙地引导着药草灵气的流转,让药草在炼化过程中最大限度地保留灵气。 第761章 我来挑战你 广场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 萧鸣的炼丹过程如同一幅完美的画卷,每一个步骤都无可挑剔,让人挑不出半分瑕疵;而李凡的炼丹过程则充满了玄妙,他对药草的理解、对火候的把控,竟丝毫不逊于萧鸣,甚至在灵气引导上更胜一筹。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光悄然爬上天空,洒在广场上,与灵光石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萧鸣率先完成了药草炼化,炉内药气凝聚成一团浓郁的青色气团,他双眼微闭,神识沉入丹炉,指尖掐动复杂的凝丹诀,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炉中。 “凝!”一声清喝,萧鸣指尖丹诀一变,炉身微微震颤,三道莹白的丹光从炉口溢出,落在玉盘中,化作三枚圆润饱满的六品固元丹。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泛着细腻的光泽,药香醇厚,显然是上品丹药中的上乘之作。 萧鸣收势而立,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只是转头看向李凡。 此时的李凡也已完成药草炼化,炉内药气凝聚成一团金色气团,比萧鸣的青色气团更为浓郁、更为精纯。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凝!” 指尖丹诀飞速掐动,灵力如潮水般涌入丹炉。炉身剧烈震颤起来,四道比萧鸣的丹光更为璀璨的金色丹光冲天而起,光芒耀眼夺目,落在玉盘中,四枚金色的六品固元丹静静躺着。 丹药表面不仅泛着浓郁的灵光,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药香醇厚得几乎凝为实质,比萧鸣的丹药浓郁不少。 “上品!又是上品六品丹药!” 有外门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 夜星辰快步走上前,仔细查验了两人的丹药,神色凝重地宣布:“李凡,炼制出四枚上品六品固元丹,药气精纯,凝丹手法精妙绝伦;萧鸣,炼制出三枚上品六品固元丹,手法娴熟,无可挑剔。此战,李凡胜!”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一个杂役,连续战胜外门第三和第二,且都炼制出了上品六品丹药?这简直是万丹谷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杂役们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震撼; 外门弟子们则彻底哑口无言,高台上,赵无忧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魏庆山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李凡!果然没让我失望!” 夜星辰的眼中也满是沉默。 萧鸣看着李凡玉盘中的上品丹药,眼中没有丝毫嫉妒,反而露出了一丝欣赏:“你的丹道天赋,远超于我。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对着李凡微微拱手,转身平静地走回队列。 李凡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刚要开口进行第三场挑战,一道充满戾气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凡!第三场我来挑战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欧阳远双目阴冷,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李凡,周身气息狂暴如雷。 他猛地从队列中冲出,踏在广场中央,衣袂翻飞,神色狰狞可怖。 外门第一,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两人身上,空气中的紧张气息瞬间攀升到顶点。 一场终极对决,已然无法避免! 欧阳远站在广场中央,周身元巅峰的灵力毫无遮掩地汹涌而出,卷起地上的石屑漫天飞舞,青袍猎猎作响,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压抑怒火:“李凡,你炼丹术确实有些门道,但外门弟子不仅需丹道精湛,更需实战能力过硬!方才两场皆是炼丹,第三场,我要与你比试实战!” 话音刚落,他猛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夜星辰,躬身拱手,语气“诚恳”却藏着阴狠:“夜执事,拳脚无眼,实战对决本就凶险。我与李凡修为差距不小,待会儿交手时,若是不慎力道失控伤了他,还请执事与诸位裁判明鉴,莫要追究我的责任!毕竟是挑战,总不能因怕伤人就束手束脚,坏了宗门挑战的规矩。”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谁都听得出欧阳远的弦外之音——他这是摆明了要借着实战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对李凡下手! “卑鄙!这欧阳远分明是炼丹比不过,就想仗着修为优势下死手!”杂役区域有人忍不住低声怒斥,却又怕被欧阳远记恨,赶紧捂住嘴。 平常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想劝李凡拒绝,却被李凡轻轻按住肩膀。 李凡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不过想在神域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欧阳远却几次想要对自己下死手! 高台上,赵无忧率先开口,淡淡的声音响起:“不可!欧阳远乃是元婴巅峰,李凡仅元婴三层,两人修为相差太大,这根本不是公平挑战!” 魏庆山也跟着附和,捋着胡须沉声说道:“赵长老所言极是!外门挑战的初衷是选拔人才,而非纵容同门相残。此事绝不可应允!” 然而,夜星辰却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身旁另外两位裁判。 那两位裁判对视一眼,竟缓缓点了点头。笑着说:“这本就是让有本事的杂役脱颖而出的机会,欧阳远的提议也属正常!这杂役炼丹术还算不错,想来实战也不差。” 夜星辰随即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挑战规则并未限定比试方式,实战亦在允许范围之内。既然是挑战,难免有所损伤,只要不使用阴毒功法,便无需追究责任。准了。” “你!”赵无忧气得脸色微白,却也无可奈何。他今天只是裁判之一,而且另外两位裁判也都同意。 他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定是欧阳远的老祖,欧阳星河提前打过招呼,另外两位裁判才敢如此偏袒! 欧阳远心中狂喜,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转头看向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李凡,你听到了?夜执事已经应允。不过你若是怕了,也可以直接认输,大不了继续回灵药谷当你的杂役,我也不为难你!” 第762章 李凡,去死! 在他看来,李凡必然会退缩。 一个元婴三层的修士,面对元婴巅峰的自己,除了认输别无选择。 只要李凡认输,这场挑战他便输了第三场,即便前两场全胜,也无法晋升外门。 而自己,既能报之前的羞辱之仇,又能彻底断绝李凡的晋升之路,简直完美! 广场上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李凡身上,有同情,有嘲讽,也有期待。 杂役们都替李凡捏了一把汗,外门弟子脸色各异。 萧鸣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之色,微微撇嘴露出一丝不屑冷笑,似乎是不齿于欧阳远的行径,申种则面无表情,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凡缓步走到广场中央,与欧阳远相对而立。 他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对着欧阳远微微颔首:“可以。实战便实战。” “什么?他竟然答应了?” “疯了!元婴三层对元婴巅峰,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他还有什么底牌?可境界差距摆在这儿,再厉害的底牌也没用?” 议论声再次炸开,连高台上的赵无忧都露出一丝忧色,魏庆山更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暗自替李凡捏了把汗。 只有夜星辰和另外两位裁判,依旧面无表情。 欧阳远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狰狞:“好!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成全你!” “比试开始!禁止使用阴毒功法,其余不限!”夜星辰的声音适时响起,没有半分多余的叮嘱,仿佛早已默认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血腥场面。 话音刚落,欧阳远便动了! 他周身灵力暴涨,元婴巅峰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李凡碾压而去,脚下猛地一跺。 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右拳紧握,灵力在拳头上凝聚成一团耀眼的白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李凡的面门! 这一拳,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摆明了就是要一击毙命! “小心!”平常忍不住惊呼出声,杂役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拳头即将命中李凡的瞬间,李凡的身影却骤然动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脚步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后飘出数丈,恰好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拳。 欧阳远的拳头落空,重重砸在地上,又是一片石屑飞溅。 “哦?反应倒是挺快。”欧阳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一声,“不过,你以为躲得掉吗?”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提速,双手结印,灵力化作数道锋利的光刃,从不同方向朝着李凡射去,封死了李凡所有躲避的路线。 这是他修炼许久的“碎灵刃”,锋利无比,寻常元婴后期修士都难以抵挡。 李凡眼神微凝,却依旧没有显露丝毫慌乱。他指尖灵力流转,并非凝聚成攻击形态,而是在身前快速画了一个圆。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展开,如同一面盾牌,将所有射来的碎灵刃尽数挡下。 “嘭嘭嘭!”一连串的撞击声响起,碎灵刃撞上光幕,瞬间消散,而那淡金色的光幕却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防御功法?竟如此强悍?”外门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 欧阳远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他没想到李凡的防御竟如此稳固。 欧阳远羞愤交加,他可是元婴巅峰,但是两次攻击都被元婴三场的杂役化解,这让他颜面无光,他眼角的余光甚至看到有些外门弟子的嘲讽。 欧阳远眼神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周身灵力疯狂涌动,口中大喝一声:“李凡,去死!” 他猛地掐动一个复杂的丹诀,身前竟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丹炉虚影,丹炉旋转间,喷出熊熊烈火,烈火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丹纹,朝着李凡席卷而去。 这是他老祖欧阳星河结合丹道与武道的绝招“虚鼎焚心火”,威力无穷,足以将元婴后期修士焚烧成灰烬!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招,他有信心击杀元婴巅峰的修士。 高台上的赵无忧脸色骤变,刚想起身被一位合道期的裁判拦住,只能硬生生停下,心中满是焦急。 魏庆山也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欧阳远竟会动用如此霸道的招式,这根本就是不打算给李凡留任何活路。 面对席卷而来的熊熊烈火,李凡终于不再仅仅防守。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紫黄相间的阴阳鱼缓缓旋转,一股远超元婴三层的强悍气息,终于不再掩饰,如同沉睡的巨龙般苏醒过来! 而李凡在使出阴阳鱼后,故意运气使脸色苍白,似乎是透支了全部的实力,身体也微微踉跄。 “这……这是什么气息?” “不对,比元婴巅峰还要强悍!” 广场上的众人瞬间被这股气息震惊得无以复加,外门弟子们尽数变成了惊骇,杂役们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欧阳远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僵,那席卷而去的虚鼎丹火竟都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李凡掌心的阴阳鱼,声音颤抖:“你……你竟然隐藏了修为?你根本不是元婴三层!” 李凡没有理会他的惊呼,指尖轻轻一点,掌心的阴阳鱼瞬间飞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紫黄相间的流光,径直撞向那巨大的丹炉虚影。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丹炉虚影瞬间崩塌,虚鼎焚心火也被瞬间扑灭。 阴阳鱼的流光余势未减,继续朝着欧阳远疾射而去。 欧阳远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傲与狠戾,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急忙调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盾。 可这道在他看来固若金汤的护盾,在阴阳鱼的流光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 “咔嚓!” 灵力护盾瞬间碎裂,流光径直命中欧阳远的胸口。 第763章 能否转交给我? 欧阳远如遭重击,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重伤。 陈明见状大叫道:“小畜生,你敢伤害欧阳师弟?” 说完就要飞身朝李凡扑去。 却被赵无忧一声厉喝镇住,“陈明,这是挑战,不是群殴,你出手也是违规!” 陈明闻言身体也顿在原地。 李凡脸色苍白,身形踉跄朝欧阳远扑去,似乎已耗尽全力,当他出现在欧阳远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欧阳远,你想杀我,便该有被杀的觉悟。” 欧阳远躺在地上,浑身剧痛,灵力紊乱,他看着李凡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别过来……我老祖是欧阳星河长老……你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长老?你以为他能护着你一辈子?” 说着,他抬起脚,作势便要朝着欧阳远的丹田踩去。 只要踩碎欧阳远的丹田,废了他的修为,这颗毒瘤便再也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 “住手!”高台上的夜星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实战比试已分胜负,不可再下杀手!” 李凡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夜星辰,眼神冰冷:“方才欧阳远要杀我时,夜执事怎不阻止?如今我占了上风,便要我住手?这就是所谓的公平?” 夜星辰脸色一沉,却无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道:“挑战规则规定不可下死手,你若执意如此,便是违反规则!” 李凡冷笑一声,他知道夜星辰是欧阳星河的人,若是真的废了欧阳远,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出手本就已经控制了力道,不然倾尽全力的一击,只有元婴巅峰的欧阳远早已魂飞魄散。 他缓缓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看着欧阳远:“今日便饶你一命,但若再有下次,我定不饶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广场中央,对着高台上的裁判团微微拱手。 夜星辰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宣布结果:“第三场,李凡胜!三场比试全胜,李凡,晋升外门弟子!” 话音落下,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杂役们激动得跳了起来,平常更是热泪盈眶,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李凡的手:“李兄!恭喜你!” 高台上的赵无忧终于松了口气,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神色;魏庆山更是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李凡,还真让人惊喜!” 只有夜星辰和另外两位裁判,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定然会传到欧阳星河耳中,但是该做的他们都做了,怪就怪欧阳远没有认清对手。 躺在地上的欧阳远,听着周围的欢呼声,看着李凡的身影,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他死死攥着拳头,心中嘶吼:“李凡!我绝不会放过你!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广场中央,李凡却敏锐捕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 外门排名第四的元昊,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诡异,稍纵即逝;排名第三的申钟,则目光微凝,带着几分困惑,显然对他展露的战力颇为不解。 至于排名第二的萧鸣,眼中骤然一亮,望向李凡的目光深邃,似在暗自思忖着什么。 而与欧阳远站一起的陈明等人,眼神里则透出浓得化不开的杀意,死死锁定李凡。 高台上,夜星辰与四位裁判低声磋商片刻,才转身朗声道:“本次外门挑战,共有五位杂役胜出,获准跻身外门。尔等回去后尽快交接手头事务,三日后卯时,前往执事堂办理登记,届时自会为你们安排去处!今日挑战结束,都散了!” 话音落,赵无忧、魏庆山等裁判的身影便化作几道残影,转瞬消散在高台之上。 外门弟子们神色复杂,最终还是纷纷转身离去。 其余杂役弟子大多上前,对着李凡、平常等五位新晋外门弟子拱手道贺,言语间满是羡慕,随后便带着几分落魄,悻悻离场。 李凡与平常相视一笑,又同另外三位胜出者颔首示意,随即足尖一点,凌空掠向灵药谷方向。 返回灵药谷后,李凡并未去见丹老。 他很清楚,丹老让萧遂举荐自己,定然是担心有人察觉他暗中协助培育津朱果。 那位仅剩金丹修为的老者,能让合道后期的萧遂出面推荐自己,必然底蕴深厚、能量不小,这也让李凡对那枚津朱果愈发谨慎——他可不想无端卷入万丹谷高层的纷争之中。 一路上,平常难掩狂喜之色。跻身万丹谷外门,本就是他家族的最大期盼。 虽说多经波折,当了三个月杂役才得偿所愿,但这份喜悦依旧溢于言表。 他看向李凡的目光里满是敬佩,暗自下定决心,日后在万丹谷,定要紧紧追随李凡的脚步。 二人返回暂住的山洞时,洞口竟立着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正是左锋。 见李凡、平常归来,左锋连忙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见过李师兄、平师兄!恭喜二位得偿所愿,成功回归外门!” 李凡与平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瞧见了几分讶异。 这左锋既未离开灵药谷,还能如此迅速地得知挑战结果,显然在谷中有自己的人脉。 李凡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开口问道:“左师兄深夜在此等候,想必是有事?说起来,我二人还未多谢左师兄初来乍到时的指点之恩。” 闻言,左锋却露出几分期期艾艾之态,似有难言之隐。 片刻后,他猛地一咬牙,再次拱手,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两位师兄,小弟确有一事相求。先前我一直想取代张三,坐上灵药谷杂役头目的位置,没成想这次竟被厉霞那女人捷足先登,捡了便宜。如今二位师兄晋升外门,先前打理的那两块药田,能否转交给我?” 第764章 提前恭喜二位了 话音落,左锋深深躬身,朝二人行了一揖,姿态放得极低。 李凡上前两步将他扶起,眉头微蹙道:“左师兄,我二人来灵药谷时日尚短,若这药田当真可以转交,我们自然无异议。只是厉霞那边,恐怕不会轻易应允?” 那本是两块贫瘠不堪的废田,几十年来只有杂草,若非自己借助元婴手中那株晶莹小树的力量,根本发现不了是两只甲虫在地底作祟。 萧遂长老也正是以此为借口,才推荐他和平常参加外门挑战。 如今他二人即将离去,这两块生机勃勃的药田,势必会成为众杂役争抢的香饽饽。 左锋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只要两位师兄点头应允转交于我,厉霞那边,小弟自会设法周旋,不让二位为难!” 李凡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也罢。这便当作偿还你当时的指点之恩。至于后续如何操作,就全凭左师兄处置了。” 闻言,左锋大喜过望,再次恭恭敬敬地向二人拱手道谢,随后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李凡和平常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缓缓摇头。 这左锋的心思,终究只局限在争夺那杂役头目的位置上罢了。 次日,李凡与平常寻到厉霞,说明来意,并提议将药田转给左锋。 厉霞听闻二人要走,神色间竟似松了口气,眉宇间的紧绷感消散不少,几乎没有半分犹豫,当即点头应下。 二人来到灵药谷不过三月有余,便已让原药田杂役头目张三被贬为普通杂役; 她虽借此上位成了杂役头目,可瞧着陈师兄、欧阳师兄对李凡的态度,哪里敢步张三的后尘? 交接手续当日便办妥了。 左锋得到那两块药田,喜出望外,对着李凡与平常连连作揖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 李凡见状,随手撤去了药田周遭的幻阵,自此便彻底不再过问灵药谷的琐碎。 二人返回暂住的山洞,继续潜心修炼。于他们而言,踏入外门不过是修行之路的,以欧阳远睚眦必报的性子,先前的过节绝不可能就此揭过,后续定然还会有风波。 离开灵药谷的前一夜,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李凡趁着夜色悄然潜出,去见了丹老,郑重向他道谢,感谢其先前的出手相助。 丹老并未多言,只是递给他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嘱咐他每月务必以玉符告知津朱果的生长情况。 末了,丹老又再三叮嘱,务必严守津朱果的秘密,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其存在。 李凡的身影很快便消失草屋外,丹老依旧枯坐在草屋内蒲团上,面容古井无波,不见半分悲喜。 唯有那双浑浊的眸子微微转动,似在思忖,又似只是放空,无人能窥破他心底所思。 须臾,屋内跳动的灵火倏然敛去最后一缕焰光,昏暗的草屋彻底沉寂下来,与周遭的夜色融为一体,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翌日天刚破晓,晨雾还未散尽,李凡便与平常并肩踏出了灵药谷。 灵药谷内静悄悄的,没有送行的人影,只有那层守护此地的防御法阵,依旧在朦胧天光里,闪烁着淡淡的、若隐若现的灵光。 “走。” 李凡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锐意,“这灵药谷,不过是我们修行路上的一处驿站。真正的外门天地,才值得我们去闯一闯!” 平常闻言,重重颔首,眼底燃着与他相同的炽热期待。 两道身影足尖一点,便腾空而起,朝着执事堂的方向御风飞去。 万丹谷坐拥五座主峰,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丹韵峰、丹灵峰,峰峰各有乾坤,或钟灵毓秀,或险象环生。 谁也不知,今日会被分到哪一座峰头,又将开启怎样一段崭新的征程。 李凡与平常刚至执事堂外,便见三名同样是杂役晋升外门的弟子,正凑在门外,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 “你们听说没?万丹谷五峰里,当属丹香峰实力最强,不仅修炼资源倾斜最多,弟子的待遇更是远超其他四峰!紧随其后的便是丹云峰、丹雾峰、丹韵峰,只要能分到这四座峰头,往后的修行之路,定能少走许多弯路!” 一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向往。 另一人立刻接话,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李凡二人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艳羡:“要说这几座峰头的名额,李凡和平常二人最有把握?他们俩可是连赢三场考核的狠人!不过咱们也不求别的,能进丹云峰、丹雾峰、丹韵峰其中任何一个,就烧高香了!只求千万别被分到丹灵峰去!” “丹灵峰?啧,别提了!” 第三人咂了咂舌,脸上满是忌惮,“三个月前,不是有十位外门弟子被分到那儿?才短短三月,就有四位拼了命申请转峰!”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见两人都竖起了耳朵,才继续道:“据说啊,这丹灵峰当年可是五峰之首,风光无两!可不知从何时起,峰主便深居简出,极少露面!这些年下来,弟子的实力是一年不如一年,如今早已沦为五峰垫底,说是万丹谷的弃子也不为过!” “原来如此。” 先前说话的弟子恍然大悟道,“我还听人说,曾有长老提议,干脆将丹灵峰除名,可最后不知怎的,竟不了了之了……” 几人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恰在此时,有人瞥见缓步走来的李凡与平常,连忙打住话头,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拱手笑道:“原来是李师兄和平师兄,你们也到了!以二位的实力,今日定能被选入丹香峰,提前恭喜二位了!” 李凡与平常相视一笑,对着三人拱手回礼。李凡唇角扬起一抹淡笑,语气谦和:“分派之事全凭宗门安排,我们二人可做不得主,说不定,连丹香峰的门槛都摸不着呢。” 欧阳远与陈明都在丹香峰,那座峰头纵然实力最强、待遇最优,又岂会容他二人轻易踏足? 第765章 丹灵峰 这些暗藏的波澜,自然不必与这三位初识的同门言说。 那三人闻言,脸上的艳羡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忐忑。 他们不过是侥幸赢下两场考核,才堪堪挤入外门的门槛。 从前日思夜想盼着脱离杂役身份,可真到了这临门一脚的关头,满心满眼却都是对丹灵峰的畏惧,生怕自己运气不佳,被分到那座垫底的峰头。 五人本就不算熟稔,此刻凑在一处,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绕来绕去,终究还是离不开 “会被分到哪一峰” 这件事。 卯时刚过,两道身影划破晨雾,自远处御风而来。 为首者一身青衫,面容清冷,正是执事萧轻君,而跟在她身后的,赫然是满脸倨傲的陈明! 陈明的目光刚一落在人群中的李凡身上,嘴角便立刻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那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平常见状,忍不住凑到李凡耳边,压低声音咬牙道:“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儿都有他!” 李凡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他早已料到,有欧阳远和陈明在,今日的分派之事,绝不会那般顺遂。 说话间,萧轻君已飘然落在五人身前。 李凡与平常率先上前,拱手行礼:“见过萧执事。” 其余三人也连忙跟着躬身施礼,动作间带着几分拘谨。 萧轻君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李凡与平常时,眸色隐隐掠过一丝复杂。 兜兜转转三个月,这两个少年,终究还是凭着自己的本事,重新回到了外门。 她收回思绪,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把你们的杂役令牌都备好,随我入执事堂办理登记。从今往后,你们便是万丹谷的正式外门弟子了。” 陈明立在萧轻君身后,目光阴冷地在五人身上缓缓扫过,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刚脱了杂役身份的蝼蚁罢了,瞧瞧那三个,被他这么一看,竟连头都不敢抬,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唯独李凡与平常,自始至终都像是没瞧见他一般,目光平视前方,别说正眼瞧他,连一丝眼角余光都未曾给与。 陈明见状,脸色更沉,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这才悻悻地跟着萧轻君,迈入了执事堂的大门。 李凡五人紧随其后,那三位弟子一脚踏进堂内,脸上的激动已是藏都藏不住,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几分。 堂内早有专人等候,接过五人的杂役令牌核验无误后,很快便为他们换上了崭新的外门弟子令牌。每人分了两套青色长袍。 新令牌的正面纹饰与先前并无二致,唯有背面,那 “外门杂役” 四个刻字,已然被替换成了苍劲的 “弟子” 二字。 那三人捧着令牌,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们为了这一天,足足熬了数十年,如今夙愿得偿,眼眶都隐隐泛红,只顾着反复摩挲令牌上的刻字,连周遭的动静都顾不上了。 陈明见状,眼里的鄙夷之色更盛。 萧轻君从怀里取出分派名册,指尖掠过泛黄的纸页,目光在上面扫过一圈,随即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 “王虎,丹韵峰。” “刘通,丹雾峰。” “赵林,丹云峰。” 三个名字依次落下,那三名弟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狂喜。 王虎激动得攥紧了令牌,指尖都泛了白;刘通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嘴里连连念叨 “太好了,不是丹灵峰”;赵林则红着眼眶,冲着萧轻君深深作揖,数十年的苦熬,总算换来了一个不差的前程。 三人喜不自胜,看向李凡和平常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羡慕 —— 他们三个实力平平都能分到中上的峰头,这两位连赢三场的狠人,肯定会被分到最强的丹香峰。 可这份羡慕,很快便被萧轻君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 “李凡,丹灵峰。” “平常,丹灵峰。” 短短两句话,像是两块巨石,狠狠砸在众人心头。 厅堂里瞬间静了下来,连那三个刚还在欢呼的弟子,也下意识地闭了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们看看李凡和平常,又看看站在萧轻君身后的陈明,眼神里满是了然 —— 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 三人不由退后一步,距离李凡和平常远了点,在他们看来,进入丹灵峰,以后的前途还不如他们。 平常的脸 “唰” 地一下就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刚要开口质问,却被李凡暗中拽了拽衣袖。 李凡抬眸望去,目光平静地掠过萧轻君,最后落在陈明身上。 陈明再也绷不住脸上的笑意,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啧啧,真是可惜了啊。连赢三场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得去丹灵峰那个破地方?我看呐,有些人天生就是杂役的命,就算进了外门,也照样爬不起来!” 这话一出,平常的火气 “噌” 地就窜了上来:“陈明!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分明是你们……” “平兄。” 李凡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 他松开拽着平常的手,缓步上前,对着萧轻君拱手行礼,语气依旧平和:“弟子李凡,领命。” 平常见状,纵然满心愤懑,也只能咬着牙,不甘不愿地跟着行了一礼:“弟子平常,领命。” 萧轻君看着眼前这两个少年,一个沉稳内敛,一个怒目圆睁,眸色愈发复杂。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摆了摆手:“令牌背面已刻上峰头印记,自己过去各峰报到。” 陈明见李凡二人竟忍下了这口气,心里更是得意,他故意凑到李凡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道:“李凡,你以为赢了几场考核就能翻身?告诉你,丹香峰的门,你这辈子都别想踏进去!丹灵峰…… 呵,那地方,有你好受的!” 李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朝萧轻君微微拱手,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转身便朝着堂外走去。 第766章 峰主 平常狠狠瞪了陈明一眼,快步跟上李凡的脚步。 陈明在背后笑道:“李凡,欧阳师弟被他老祖送去了谷内秘境闭关!三个月后出关时你就等待他的怒火,哈哈……” 萧轻君微微皱眉,随后身影消失在堂内。 李凡两人并肩走出执事堂,阳光落在身上,却驱散不了心头的寒意。 平常忍不住低声骂道:“太过分了!肯定是欧阳远和陈明搞的鬼!” 李凡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丹灵峰么?” 他抬手摸了摸令牌背面新刻的 “丹灵峰” 三个字,眼神里没有丝毫沮丧,反而透着一股旁人看不懂的笑意。 “越是人少,那地方,就越有意思。” 他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最偏僻的那一座山峰上 —— 那里,便是丹灵峰的方向。 “走,我们去看看,这五峰垫底的丹灵峰,到底是什么模样。” 两人驭风而行,朝着那座最偏僻的山峰疾驰而去。 越靠近丹灵峰,周遭的灵气便愈发稀薄,与沿途其他峰头萦绕的浓郁灵气形成鲜明对比。 待抵达山脚下,眼前的景象更是印证了此前的传闻——山门前没有守卫,只有一块字迹斑驳的青石碑,上书“丹灵峰”三字,碑身爬满青苔,显然已许久无人打理。 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走,沿途杂草丛生,偶有碎石滚落,连条规整的山道都没有。 一路行来,别说弟子,连只灵禽走兽的踪迹都难寻,唯有风吹过枯木的“呜呜”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更显冷清萧瑟。 “这地方……也太荒凉了?”平常忍不住皱眉,目光扫过四周破败的景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就算是垫底,也不该落魄到这个地步。” 李凡却神色平静,目光仔细打量着沿途的环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人越少,争斗也少,反而可以安心修炼。你看这山间的岩层,隐隐有灵气萦绕的痕迹,只是没利用罢了。” 两人行至半山腰的一处平台,这里总算有了点人气——一座简陋的石屋孤零零地立在平台中央,屋前站着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修士。 他面容普通,神色淡漠,周身散发着炼虚初期的灵力波动,虽不算强悍,却沉稳内敛。 见李凡二人走来,中年修士抬了抬眼,目光在他们腰间的令牌上扫过,语气平淡无波:“你们就是新分来的弟子?” “正是弟子二人。”李凡与平常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前辈。” “我是丹灵峰唯一的执事,姓秦。”秦执事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道,“丹灵峰不比其他峰头,规矩简单,主峰周围有不少空置的洞府,你们可自行挑选一处居住,平日里就在自己洞府修炼即可,除非主峰有紧急事务,否则不会特意召集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身影从石屋旁的小径走来,居然是萧鸣。 他依旧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袍,气质孤高,见李凡二人在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示意。 “萧鸣?”平常惊呼出声,满脸不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是外门排名第二,按理说应该分到丹香峰才对。” 秦执事适时解释道:“萧鸣三个月前本是被分派到丹香峰的,但他主动向宗门申请转来丹灵峰,宗门斟酌后便应允了。” 李凡心中微动,看向萧鸣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能主动放弃资源丰厚的丹香峰,选择这荒凉的丹灵峰,此人倒是与众不同。 萧鸣察觉到李凡的目光,淡淡开口:“丹香峰太过喧闹,不适合潜心修炼。丹灵峰虽冷清,却能让人静下心来。想不到你们两个居然也分到这里,真是可惜了。” 说罢,他朝李凡微微点头致意,转身继续沿着小径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 秦执事看着萧鸣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随即转向李凡二人:“走,我带你们去看看洞府。” 跟着秦执事来到主峰,只见周围山上开凿着数百个洞府,不少洞府紧闭,布满灰尘,显然已空置许久。 秦执事介绍道:“这些洞府都是早年遗留下来的,内里设施齐全,只是好久没有人收拾,基本的修炼条件还是有的。还有些洞府的弟子外出做任务了,你们想选哪一处?” 李凡目光扫过这些洞府,最终指向最西侧的两处洞府,这两处洞府相距两里左右,位置最为偏僻,隐在一片密林之后,远离其他洞府,且洞口朝向灵气汇聚的山谷方向。 “秦执事,我们就选西侧那两处。” 秦执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这两处确实偏僻,很少有人会选。不过既然你们喜欢,那就给你们。到时你们使用自己的弟子令牌,炼化洞府禁制即可自由进出。” 秦执事分别在两个洞府门口的石壁上轻点两下,两道灵光闪过,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 李凡二人走进各自的洞府查看,洞内空间倒是很大,数十丈大小,修炼、炼丹、休息、甚至还有沐浴的山泉,就是洞内全是灰尘,显然好久没有人居住,角落里堆着一些陈旧的蒲团和石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平常走进自己的洞府,皱着眉道:“这灵气只是灵药谷倒是强了一点。” 李凡却不以为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灵气不是问题,晚点我帮你布置聚灵阵。” 秦执事站在洞口,扔给两人各一枚玉简和玉符:“这玉简里记载着丹灵峰的基本事宜和主峰的召集信号,你们收好。主峰倒是有些炼丹和修炼典籍,需要的话过去找我。若是没什么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有急事可以使用传讯玉符联系我。” “多谢秦执事。”李凡二人接过玉简和玉符,拱手道谢。 见秦执事要走,李凡急忙问道:“秦执事?我们初来乍到,要不要去拜见峰主?” 秦执事似乎露出一丝惊讶,脸上竟然出现霎那的恍然,“峰主?” 过了一会,他才微微摇头道:“不用了,连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 第767章 灵石告急 平常不由问道:“秦执事,如果我们需要炼丹,那药草怎么办?” 秦执事想了想说:“炼丹的话,你们凭弟子令牌去执事堂去领,事后还要上交一枚六品丹药,不过要提前告诉你们,丹灵峰外门弟子,每个月只能领取一份六品丹药的药草用量,丹香峰每个月可以领三份,其他三峰可以两份,记住了,免得你们到时和人起争执!” 秦执事说完,微微叹息,转身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山路尽头。 待秦执事走后,平常忍不住问道:“李兄,怪不得这里这么冷清,不仅连交流的同门机会少,原来连领取药草也是最少的。” “冷清才好。”李凡站在洞口,“欧阳远和陈明视我们为眼中钉,在其他地方难免会受到他们的刁难。丹灵峰虽然荒凉,但至少能让我们安心修炼,不受外界打扰。而且,我总觉得这丹灵峰并不简单。” 他有些秘密不想别人知道,人少点反而对他有利,又想起萧鸣主动转来丹灵峰的举动,这看似落魄的丹灵峰,可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平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他选择相信李凡:“好,那我们就先在这里安定下来。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跟着李兄,我相信总能闯出一条路来。” 李凡微微一笑,“先将洞府里的灰尘清理一下,休息一番,我会在两座洞府内布置上聚灵阵,” 而此时,萧鸣站在东侧一座洞府外,目光望向李凡所在的洞府,眼底闪过一丝亮色。 他主动来到丹灵峰,自然有他的目的,想不到三场挑战全胜的两人也被丢到这里,不知会给这沉寂已久的丹灵峰带来怎样的变数。 两座洞府久无人居,内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脚一踩便扬起一片灰雾,呛得平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这地方也太荒废了,怕是有几十年没住过人了。” 平常一边抱怨,一边抬手挥散眼前的灰尘,指尖灵力流转,凝成两道淡青色的气流,朝着洞府角落的蛛网和杂物卷去。 李凡则显得沉稳许多,他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先绕着洞府走了一圈,目光扫过洞内的结构。 洞府呈葫芦状,外窄内宽,最深处还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正好可以用来放置炼丹炉和修炼所需的杂物。 “先把灰尘清干净,再整理出修炼和休息的区域。”李凡开口,指尖同样涌出灵力,不过他的灵力更为凝练,化作细密的灵丝,如同扫帚般扫过石壁和地面,所过之处,灰尘尽数被卷起,汇聚成一团灰黑色的气团,被他随手挥出洞府之外。 李凡用灵丝拂去石壁上的霉斑,疏通洞府后侧堵塞的山泉通道。 清澈的山泉顺着通道流淌而出,在洞内积成一小汪水潭,用来洗澡倒是足够,山泉不仅驱散了洞府内的干燥,还带来了一丝清凉。 约莫一个时辰后,两座洞府终于被清理干净。 洞内石壁显露出道道天然的纹路,山泉潺潺作响,原本破败冷清的氛围消散了不少,多了几分生机。 平常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走进李凡的洞府,笑着说道:“李兄,总算清理完了,这下总算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李凡点头,目光落在洞府中央的空地上:“接下来,我来布置聚灵阵。有了聚灵阵,这里的修炼环境才能真正改善。” 说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枚刻画着阵纹的青色玉片,还有数块中品灵石。 这些玉片是他在天水宗用剩的,专门用于布置聚灵阵,而中品灵石则是他从欧阳远那里赢来的战利品,原本有一百块,之前喂养噬灵甲虫用掉了不少。 平常好奇地凑上前来,看着李凡将玉片一一嵌入洞府四周的石壁凹槽中,每一枚玉片的位置都精准无比,隐隐形成一个圆形的轨迹。 “李兄,这聚灵阵能提升多少灵气浓度啊?”平常问道,对李凡布置的阵法充满期待。 “你看好便是。”李凡没有多言,待所有玉片嵌入完毕,他拿起一块中品灵石,指尖灵力注入其中,灵石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灵光。 他将灵石放在圆形轨迹的中央,也就是洞府的正中央,随后掐动起复杂的阵诀。 随着阵诀的掐动,石壁上的玉片纷纷亮起,发出青色的光晕,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整个洞府笼罩在内。 光罩成型的瞬间,洞府外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如同潮水般朝着洞府内涌来。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浓度便飙升了数倍。 平常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吸入体内后,运转功法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这……这也太厉害了!”平常满脸震惊,“比灵药谷的强多了,至少强了三四倍?” 李凡感受着洞内的灵气浓度,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这聚灵阵经过改良,聚灵效果强上不少。有这样的灵气浓度,我们的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他随即又走向平常的洞府,以同样的方法布置好了另一座聚灵阵。 两座洞府的聚灵阵相互呼应,隐隐形成一个小型的灵气循环,进一步提升了灵气的稳定性。 然而,就在李凡布置完第二座聚灵阵,检查灵石消耗时,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清点了一下剩余的中品灵石,原本剩下的七八十块,布置两座聚灵阵用掉了三十块,启动阵法又消耗了两块,如今只剩下四五十块块。 “聚灵阵的运转需要持续消耗灵石,以现在的灵气浓度,一座聚灵阵每十天需要消耗一块中品灵石,两座便是二十块。”李凡沉声说道。 第768章 还望执事成全! 平常闻言,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愧疚,“可惜我之前为了进入万丹谷,将家族给我的资源都消耗殆尽,丹灵峰这么荒凉,也没地方获取灵石,总不能让聚灵阵停了?” 没有聚灵阵,丹灵峰稀薄的灵气根本不利于修炼,他们好不容易才摆脱杂役的身份,若是修炼进度停滞,迟早会被其他外门弟子甩开。 李凡的神色凝重,他自然清楚灵石的重要性。 “看来,我们必须在三个月内找到获取灵石的途径。”李凡说道,目光望向洞府外。 “丹灵峰虽然荒凉,宗门应该也有外门弟子的任务发布,或许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取灵石。” 平常不好意思的说道:“都怪我太穷了,以后我一定多做任务赚取灵石支撑聚灵阵的运转!” 李凡微微摆手,“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等我们适应了丹灵峰的环境,再考虑灵石的问题。” 平常点了点头,“好,都听李兄的。有这样的聚灵阵,我先抓紧时间稳固一下元婴四层的修为。” 平常说着,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洞府,盘膝坐在聚灵阵的中央,开始运转功法修炼。 李凡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再次检查了一遍聚灵阵的运转情况。 然后使用弟子令牌炼化了洞口的禁制,然后自己又在洞口布置了两道禁制。 这才稍稍放心,取出小玉瓶,将里面的粗陶盆取了出来。 盆中的津朱果幼苗已经长到五六寸高,血色的叶片愈发鲜亮,顶端的暗紫斑点灵光更盛。 随后将粗陶盆收入小玉瓶,李凡才盘膝坐下,运转《蕴灵诀》开始修炼。 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转,最终汇入丹田。丹田内的元婴贪婪地吸收着灵气,身形渐渐变得更加凝实,脑后的阴阳鱼旋转速度也快了几分。 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样的灵气浓度下,已经比东域的灵气浓郁了十倍不止,他的修炼速度也比在灵药谷时快了不止一筹。 丹灵峰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想要在这里安稳修炼,甚至更进一步,获取足够的灵石是当务之急。 而这荒凉的丹灵峰,以及万丹谷的外门任务,或许便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当然还有一条路可走 —— 已经过去三个月,他那小玉瓶里的五品以上灵草,已有不少悄然成熟。若是拿去变卖,少说也能换来一笔不菲的灵石。 可风险也如影随形。 那小玉瓶乃是他最大的秘密,其神异之处绝不能泄露分毫。 唯有寻个合适的时机,借外出之机潜入坊市之类的地方,掩人耳目地抛售一部分灵草,才能悄无声息地换取修炼所需的灵石。 除此之外,他还得琢磨琢磨,能不能想个法子,将虎子也弄进万丹谷。 他孤身在外,无依无靠,也不知过得怎么样? 他以前很少和虎子飞开这么久,一时倒有些不习惯。 这般安稳无波的日子,却只维持了短短三日。 这日清晨,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凡打开禁制,平常进入时,脸色紧绷,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紧张:“李兄!不好了!我方才遇到萧鸣,他说有不少其他峰的外门老弟子,要过来挑战你,暂时被秦执事拦住了!” 李凡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挑战我?” 他不过是刚从灵药谷的杂役,凭着三场挑战才跻身外门的无名小卒,素来低调不惹眼,怎会突然引来旁人的注意? 平常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定然是陈明那帮人在暗中搞鬼!听秦执事说,那些找上门的,要么是在万丹谷苦修数十乃至上百年的外门老弟子,要么是元婴巅峰卡关多年、迟迟无法突破的修士,还有些是初入化神境!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谣言,说你能越阶战斗,只要能胜过你,他们便能寻到突破的契机!”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眸中寒光乍现。 欧阳远被其老祖拎去秘境闭关突破,这陈明倒是阴魂不散,竟还不肯放过自己。 这般大动干戈,无非是想搅乱他的心绪,耽误他的修炼进度罢了。 为欧阳远争取赶超自己的时间。 他语气淡漠如初,听不出半分波澜:“不必理会,潜心修炼便是。” 丹灵峰山腰那座石屋旁,风卷着草木清气掠过,掀动十几道青袍猎猎作响。 十几名青袍修士围在石屋前,个个面色涨红,对着负手立在屋前的秦执事高声嚷叫,声浪几乎要掀翻丹灵峰的宁静。 “秦执事!我等困在当前境界多年,寸步难进!求你通融,让我等挑战那李凡!” “今日你若不叫李凡出来迎战,我等便在此地坐守,寸步不离!” “哼!丹灵峰莫不是真的衰败了?连弟子间的挑战都不敢应战,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远处,陈明倚在一株古松的虬枝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片枯黄的松针,目光懒洋洋地锁着前方的乱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声嗤笑:“想躲着安心修炼?李凡啊李凡,可没那么容易让你清静。” 秦执事眉头紧锁,如山岳般的身形立在阶前,袍袖被山风鼓得猎猎作响,目光扫过这群群情激愤的弟子,语气里满是怒意与不屑:“李凡不过元婴三层修为,入我丹灵峰才堪堪三日!你们当中,元婴巅峰者有之,化神初期亦不乏其人,这般以大欺小,就不嫌臊得慌?” 话音未落,一名身材魁梧的元婴巅峰修士便挤到了前排,声音嘶哑又带着急切,几乎是吼出来的:“秦执事此言差矣!那李凡能将元婴巅峰的欧阳远打得口喷鲜血,我可是听说,欧阳远经过那一战,已经触摸到化神期的契机!正在闭关突破,我卡在元婴巅峰整整三十年,道心都快磨碎了,只求能与他一战,哪怕败了,也能寻得一丝突破的契机!还望执事成全!” 第769章 是听谁说的 秦执事闻言,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被人打得口吐鲜血,竟也能当成突破境界的契机。 他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远处那道倚松而立的身影,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的冷光。 可纵是心知肚明,这一切定是陈明在暗中煽风点火,他却连半句斥责都无从出口。 那人自始至终都只是站在远处冷眼旁观,连半个字都未曾多说,哪怕心里跟明镜似的,也抓不住半分能指证的把柄,只能徒叹奈何。 更有那化神初期老弟子,直接将浑厚灵力裹着声音,如惊雷般滚滚炸响:“李凡,速速出来接受挑战!” “李凡,莫不是要当缩头乌龟,躲在洞府里不敢露头?” 丹灵峰不少外门弟子被这喧哗吵得无法静心修炼,纷纷走出洞府,抬眼望向山腰方向,脸上皆露不耐。 有人按捺不住怒喝:“李凡!自己的麻烦自己了断,别耽误我们修炼!” 萧鸣静立在自己洞府外,目光落在西侧方向,倒要看看李凡如何化解这场麻烦。 不多时,一道青色身影从洞府中走出,李凡微微拱手,语气歉然:“抱歉惊扰各位师兄修炼,我这就去解决此事。” 声音虽不大,却裹着一丝凝练的灵力,清晰地飘进每一位外门弟子耳中,不见半分慌乱。 萧鸣微微颔首,暗自赞许,这李凡倒颇有担当,遇事不躲不闪。 他深知李凡与欧阳远、陈明的旧怨,今日这场挑衅,定然是那二人暗中谋划的手笔。 李凡眉间紧蹙,足尖一点便施展出踏月步掠向山腰,平常见状也连忙跟上。 李凡本就不愿轻易与人交手,出手越多,自身的底牌与实力便越容易暴露,这绝非他所愿。 上次与欧阳远实战,也是为了跻身外门的无奈之举,他倒小觑了陈明等人的无耻,竟能这般兴师动众地寻麻烦。 想来,陈明此刻定在暗处冷眼旁观,坐看他疲于应对。 山腰处,那十多位老弟子还在围着秦执事软磨硬泡,秦执事忽然眉头一沉,沉声轻喝:“都给我闭嘴!”话音落定,场中瞬间死寂。“李凡已然过来,是否接受挑战,由他自行决断。谁敢在此放肆捣乱,休怪我无情!” 老弟子们顿时面露喜色,目光灼灼地紧盯丹灵峰主峰方向,眼底满是急切。 不过片刻,一道青色身影便如惊鸿般掠至,稳稳落在秦执事身侧。 李凡微微拱手轻声说道:“劳秦执事费心,弟子过来处理。” 随后目光看向这些过来挑战的弟子,不由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秦执事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你该也听见了,这些人今日莫名寻来要挑战你。愿不愿接,全看你心意,若是不愿,不理会便是。”说罢,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树影中的陈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森寒:“丹灵峰纵是不复往日荣光,也轮不到外人上门随意欺辱!” 平常终于也赶了过来,紧紧站在李凡身后,怒视着对面的弟子 石屋前,一位须发皆白的弟子缓步踏出,身形虽还算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沧桑与焦灼——他已是元婴巅峰修为,不知在这谷中蹉跎了多少岁月。 只见他对着身前的李凡深深拱手,声音沙哑却字字恳切:“在下丹云峰陈长弓,卡在元婴巅峰近百年,寸步难进。丹云峰执事已然发话,若再无突破,便要将我贬为杂役。今日前来挑战李师弟,实属万般无奈,还请李师弟成全。即便失手被李师弟打死,我也毫无怨言!” 他话音刚落,另一侧便有一位矮胖弟子上前半步,语气中满是急切与不甘:“还有我!丹韵峰外门弟子朱飞,卡在化神一层多年,任凭如何苦修都难窥晋升门径,也想向李师弟讨教一二!” 李凡望着眼前这副光景,眸中笑意温和,语气淡然开口:“你们倒是说说,是听谁说的,挑战我便能获得晋升机缘?” 十几位外门弟子顿时面露赧色,一个个期期艾艾,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陈长弓再度上前一步,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坦荡:“不瞒李师弟,这话是丹香峰内门弟子陈明所说。他与我乃是堂亲,我起初本不信这般虚无缥缈的说法,可实在是晋升无望,病急乱投医,才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不远处的树影浓深处,陈明负手而立,闻言低低冷哼一声,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暗自腹诽:“废物就是废物,近百年都冲不破瓶颈,这次最好死在李凡手下,省得丢我的人。” 李凡的目光淡淡扫过陈明藏身的方向,虽未点破,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转头对陈长弓温声道:“长弓师兄倒是光明磊落,行事坦荡,不像有些人,只会缩在阴暗中搬弄是非,藏藏掖掖。” 树影后的陈明周身杀意骤然升腾,眼底翻涌着戾气,正要发作,却迎上秦执事投来的一道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陈明心头一凛,只得硬生生将满腔杀意压了回去,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 他暗中传音给几位蠢蠢欲动的弟子,撺掇他们上前挑战——不少弟子本就对传闻心存侥幸,见李凡已然现身,顿时争先恐后地开口,都想借着挑战搏一份虚无的机缘。 李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十几位修士,只见他们大多年龄偏大,眉宇间尽是岁月的刻痕与修炼停滞的焦灼。 他心中了然,修炼一道,从来都不是仅凭苦修便能成事,资质、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即便是在这灵气远比东域浓郁的神域,亦是如此。 望着陈长弓鬓边的霜雪与眼中的绝望,李凡忽然想起当年自己与虎子初到万兽山的光景。 第770章 李师弟大恩 那时为了拉近与山中几位大妖的关系,他特意炼制了四品玄脉破障丹,而且所用药草全部出自小玉瓶,在炼丹之前也用灵湖水浸泡过,灵药谷的药草品阶虽高,但要说药性,比小玉瓶黑土地种出来的药草就差远了! 那丹药不仅助玄龟延长了足足百年寿元,更关键的是,其药力能精准梳理堵塞的经脉,化解多年修行留下的暗疾。 当年赤焰狮、冰魄狐一众大妖服下此丹后,修为皆有不小的精进。 思绪流转间,李凡的目光重新落回陈长弓脸上,语气褪去了先前的淡然,多了几分诚恳与温和:“长弓师兄,挑战之事本就无益于晋升,你执念于此,反倒是困住了自己。” 陈长弓幽幽叹了口气,眉宇间满是郁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无奈:“这些我何尝不知,不过是晋升无望,病急乱投医罢了。李师弟若是不愿,我断不会强人所难。”说罢,他微微垂肩,神色愈发落寞。 李凡却笑意不改,语气淡然道:“想要晋升,也并非没有法子。” 陈长弓闻言一怔,黯淡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希冀,忙上前半步,对着李凡拱手行礼,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忐忑:“李师弟莫非有良方?” 李凡唇角微扬,浅笑道:“师兄可曾试过借丹药助力?” 这话一出,陈长弓眼中的光瞬间熄灭,脸上重新覆上阴霾。 旁侧立刻有弟子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六品丹药我们都不知吞了多少,就连七品丹药也尝过滋味,若是有用,还用得着找你挑战?” 另一名弟子按捺不住,摩拳擦掌地叫嚣:“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动手!欧阳远跟他打过一场就晋升了,咱们说不定也能行!” 秦执事面色一沉,冷哼一声,周身透出几分威压,厉声道:“李凡尚未应允,我看你们谁敢妄动?真要闹起来,别怪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扔出去!”话语间的威严,瞬间镇住了躁动的弟子们。 李凡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丝毫不受干扰,目光稳稳落在陈长弓身上,缓缓开口:“丹药要对症,不在于品阶,我这里倒有两枚四品丹药,师兄要不要一试?” 还未等陈长弓斟酌回应,几名弟子当即气笑了,嘲讽之意更甚:“六品丹药我们都快当糖豆吃了,你倒好,拿四品丹药来糊弄我们?真当我们是外面那些不入流的金丹修士不成?” “李凡,别躲在秦执事身后当缩头乌龟!是个男人就出来接战!”又有弟子朝着李凡扬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挑衅。 陈长弓眉头微蹙,本想开口推辞——四品丹药对他这等境界确实无用,可对上李凡眼中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他迟疑片刻,反倒鬼使神差地勾了勾唇角:“既然是李师弟好意,那我便试试看又何妨。” 陈长弓接过李凡递来的两枚玄脉破障丹,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便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丹药通体莹白,表面萦绕着细密的灵光,虽只是四品,丹香依然诱人。 他无视周遭弟子的嘲讽,仰头将两枚丹药尽数吞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两股温热的药力直冲入丹田。 起初并无剧烈反应,只觉丹田内暖意融融,不少弟子见状愈发不屑,纷纷交头接耳:“我就说嘛,四品丹药能有什么用,纯属浪费时间。” “看来这李凡还真是怕了,只能靠这拖延时间。” 可话音未落,陈长弓的脸色骤然一变。 那两股药力竟如同有了灵性般,顺着他的经脉飞速流转,所过之处,原本僵化堵塞、布满暗疾的经脉,竟被缓缓疏通、滋养。 他卡在元婴巅峰近百年,经脉早已因常年苦修变得脆弱不堪,许多隐秘处的堵塞更是连七品丹药都无法触及,此刻却在这四品丹药的药力下,如同冰封的河流遇上暖阳,渐渐消融畅通。 “呃——”陈长弓忍不住低喝一声,周身灵气骤然躁动起来。 原本凝滞的元婴巅峰灵力,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经脉中奔腾,顺着被疏通的脉络冲击着那层尘封百年的壁垒。 他周身泛起浓郁的灵光,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凝练,原本浑浊的眼眸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在嘲讽的弟子们瞬间僵住,脸上的不屑被难以置信取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陈长弓,仿佛见了鬼一般。 “他的气息?!”有人失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震撼。 百年卡关的元婴巅峰,竟被两枚四品丹药引出了突破契机,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丹药品阶的认知。 树影后的陈明脸色骤沉,周身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想借这些老弟子搅乱李凡的心神,没料到竟反倒让李凡借四品丹药出了风头,这结果远超他的预料,也让他心头的恨意更甚。但秦执事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锁定着他,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暗自咬牙。 萧鸣站在远处的洞府前,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亮色,看向李凡的目光多了几分好奇。 这枚四品丹药的神效,竟然超过六品甚至七品丹药,李凡身上藏着的秘密,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秦执事眼中满是讶异与赞许,他修行多年,竟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四品丹药,能精准作用于经脉深层,化解百年顽疾。 陈长弓闭着眼,全身心沉浸在突破的契机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困扰了他近百年的壁垒正在松动,只要再稍加打磨,便可顺势踏入化神境。 他猛地睁开眼,周身灵光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激动与狂喜。 他快步走到李凡面前,对着李凡深深躬身,语气恭敬又恳切,带着难以掩饰的感激:“李师弟大恩,陈长弓没齿难忘!这枚丹药不仅疏通了我的经脉,更让我寻到了突破的契机,此恩我必报!” 第771章 一举多得 他此刻早已没了半分老弟子的倨傲,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感激。 李凡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师兄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突破契机难得,师兄还是尽快回去修炼为好。” “是!是!”陈长弓连连点头,又对着秦执事拱手致歉,“叨扰秦执事了,晚辈先行告辞!” 说罢,他不再耽搁,足尖一点,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地朝着丹云峰的方向疾驰而去,生怕错过了这百年难遇的突破时机。 陈长弓的身影消失在群山之间,丹灵峰山腰处依旧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挑战李凡的弟子,此刻看向李凡的目光彻底变了,尴尬、好奇、急切交织在一起,再也没了半分挑衅之意。 方才嘲讽最凶的朱飞,此刻搓着手,脸上堆着讪笑,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李……李师弟,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那丹药……还有吗?我也想试试。” 有了朱飞带头,其余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语气恭敬,恳求李凡能送一枚丹药。 “李师弟,我卡在化神一层三年了,求您给个机会!” “我愿意用灵石换,多少灵石都可以!” 李凡自然不会轻易拿出玄脉破障丹,这些人打扰他修炼,刚才还有人更是出言辱骂挑衅,虽然是被人利用,但他也不会好心到送丹。 李凡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此丹炼制不易,材料稀缺,我手中也所剩无几,方才给长弓师兄两枚,不过是让诸位看清实效。”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却又没彻底浇灭众人的希望——既是有效果,便是有意售卖!不少弟子眼中的急切更甚,忙追问:“李师弟的意思是,此丹可以售卖?只要能买到,灵石不是问题!” 朱飞搓着手,咬牙道:“我愿出三十块中品灵石一枚!只要能帮我突破,再多我也凑!” 树影后的陈明听得心头一紧,脸色愈发阴鸷。 他本想借这些弟子搅乱李凡修炼,没成想反倒让对方寻到了赚灵石的门路,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可秦执事的目光始终锁着他的方向,他连现身捣乱都不敢,只能暗自恨得牙痒痒。 平常站在一旁,眼瞅着众人抢着出价,心里瞬间活络起来。 他趁着人群喧闹,悄悄给李凡传音道:“李兄,这丹药成本到底多少?咱们定个价,我来负责后面的事,绝不会亏了本!” 李凡闻言,也传音回应,语气随意:“材料倒是常见,一炉丹药成本约莫……”他刚想说“五千块下品灵石一炉的成本”,才吐出一个“五”字,便被周遭弟子的加价声打断了话音。 平常却没听清后半句,只抓着个“五”字,再联想方才朱飞出的三十中品灵石,心里飞快盘算起来:成本五枚中品灵石,那卖五十中品一枚,既有足够利润,又不至于让这些人觉得遥不可及,还能显得丹药金贵。 没等李凡把话说完,平常已然往前一步,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朗声道:“诸位师兄稍安勿躁!李兄这丹药,功效大家有目共睹,绝非寻常丹药可比!”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吊足胃口,“方才给长弓师兄那两枚是试用品,让大家见个效果和希望。如今余量有限,定价五十块中品灵石一枚!”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静了一瞬,随即又炸开了锅。 五十中品灵石虽不算小数目,但比起卡在境界数十年的煎熬、比起化神境的机缘,简直不值一提! 不少弟子当即拍板:“五十就五十!我买!”“我也订一枚!” 李凡站在一旁,脸上掠过一丝错愕,转头看向平常,不过也没有多解释,两人三天前还在为灵石发愁,五千下品灵石不到一块中品,平常这定价直接翻了百倍,倒是比他预想的狠得多。 平常回了个得意的眼神,继续对着众人说道:“诸位别急,丹药数量有限,咱们得立些规矩!” 他条理清晰地宣布,“三天后,咱们在丹灵峰山脚下石碑前集合,用抓阄的方式购买,公平公正!到时只卖十枚,每人每次限购一枚,以后每七天开售一次!” 说着,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人群边缘,意有所指地补充:“另外,若有人敢捣乱、寻衅滋事,直接取消所有购买资格,往后再无机会入手此丹!” 这话明着是定规矩,实则是敲山震虎,警告陈明那边不准搞小动作。 有弟子不解:“为何要抓阄?先到先得便是!” 平常笑着解释:“先到先得容易引发争斗,坏了和气不说,也耽误大家时间。 抓阄最是公平,不管你是元婴巅峰还是化神初期,全凭运气。 而且咱们七天一次,轮着来,大家都有机会。” 这番话听得众人连连点头,既觉得合理,又对三天后的抓阄充满期待。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挑战局,硬生生被平常扭转成了一场有序的丹药预售会。 不少弟子生怕错过,当场便前去石碑附近找了地方等候,还有人主动帮着维持秩序,反倒成了丹灵峰的“临时护卫”。 树影后的陈明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攥得死死的,连松针都被捏碎。 他费尽心机煽风点火,本想让李凡疲于应战、没时间修炼,结果倒好,人家不仅没受影响,反倒借着这个机会开起了“丹药铺”,还赚得盆满钵满! 更可气的是,那些原本该针对李凡的弟子,此刻全成了李凡的“客户”,连个帮他捣乱的人都找不到。 秦执事还在不远处盯着,那可是炼虚期的存在,他还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谋划彻底落空。 萧鸣站在洞府前,看着平常游刃有余地应付众人,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颔首。 这平常看着老实,倒颇有经商头脑,把一场危机变成了敛财的机会,倒是能帮李凡不少忙。 不过这丹药到时看能不能搞到一枚,或许可以分析出里面的药草成分。 或许自己也可以炼出同样的丹药。 秦执事脸上露出笑意,对这两个新弟子愈发满意。 既化解了争端,又能为丹灵峰添些人气,还不违反宗门规矩,简直一举多得。 第772章 萧鸣师兄也来了 等众人渐渐散去,李凡和平常告别秦执事,朝自己的洞府走去,平常凑到李凡身边,搓着手笑道:“李兄,我这定价和规矩怎么样?五十中品一枚,扣除成本,咱们一枚净赚四十五,一天十枚就是四百五十块中品灵石!不用多久,咱们聚灵阵的灵石就不愁了!” 李凡看着他一脸邀功的模样,无奈又好笑,传音道:“你误解了,我想说的是一炉成本五千下品灵石,一炉能炼出七枚左右,成本其实才不到八百下品灵石一枚。” 平常一愣,压低声音惊呼:“啥?!成本这么低?那咱们岂不是赚翻了?” 转而又一拍大腿,“还好我定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这价格才配得上这功效,既镇得住场子,又能多赚灵石,完美!”他丝毫没有觉得定价高,反倒觉得自己眼光独到。 李凡失笑摇头,平常这经商的敏感度,倒是远超他的预料。 原本他只是想解决这些弟子挑衅的麻烦,顺便赚点灵石,补充聚灵阵和噬灵甲虫的消耗,如今被平常这么一运作,反倒成了一门暴利的生意。 “你倒是会盘算。”李凡打趣道,“往后这些丹药售卖的事,就交给你打理。抓阄的器具、现场的秩序,还有后续的事,都由你安排。到时我会这丹药提前交给你!” 平常立刻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保证:“李兄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咱们还能慢慢拓展,以后你炼出别的丹药,咱们也按这个规矩卖,甚至可以给老客户办些优惠,攒下人脉!到时找我们买丹的只会越来越多!” 他越说越起劲,已然开始规划起后续的生意版图。 李凡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中暗自点头,想不到平常倒是颇有经商的头脑。 有平常帮忙打理这些俗事,他便能安心修炼,也能更稳妥地保守小玉瓶的秘密。 不远处的树影里,陈明恶狠狠地瞪了李凡二人一眼,身形一闪,悻悻离去。 他心里清楚,他之前利用那些老弟子为了晋升的心理,怂恿他们过来挑战李凡,结果却被对方用两枚四品丹药轻松化解。 但欧阳远可不会这么放过李凡,欧阳远三个月后出关,肯定已经是化神境界。 后续再想办法对付李凡,现在他赚的灵石越多,死了以后都是他和欧阳远的了! 丹灵峰的风依旧清冽,却再没了先前的萧瑟。 山脚下的石碑旁,不少弟子已然守在那里,谈论着三天后的抓阄,眼中满是期待。 而李凡与平常的洞府中,聚灵阵依旧在稳定运转,灵气充沛。 这场由陈明挑起的风波,最终反倒成了他们在丹灵峰立足、崛起的契机。 第二天破晓时分,李凡便已端坐丹炉之前,指尖淡金色的丹火吞吐摇曳,宛若一朵绽放在虚空的火焰之莲。 不过半日光景,近三十枚玄脉破障丹便已炼制功成。 瓷瓶之中,丹丸通体莹白,丹纹细密流转,隐隐有清冽的丹香透瓶而出,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他未曾多作耽搁,径直将这瓶丹药交给平常,只寥寥交代了几句,便转身朝着自己的洞府行去。 洞府之外,李凡抬手布下两道禁制,随后便敛去了一身气息,沉下心神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止于万丹谷这一方小天地。 三年后东域那场浩劫,才是他真正的目标所在,他自然不愿将这寸寸珍贵的时光,虚耗在这些琐碎之事上。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丹灵峰山脚下的青石碑旁便已人声鼎沸。 往日里杂草丛生、蛛网遍布的石阶下,此刻竟挤得水泄不通,青袍身影密密麻麻,笑语与议论声顺着山风卷向主峰,彻底打破了这座荒山数十年的沉寂。 平常早已带着备好的木盒与签条等候在石碑前,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眼底难掩喜色却依旧沉得住气。 原本只预计十几位老弟子前来,此刻粗略一数,竟有四五十人之多,不仅涵盖了丹云峰、丹雾峰等四峰的外门弟子,连不少常年闭门不出的丹灵峰弟子,也被动静吸引,披着青袍站在石阶两侧围观,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丹灵峰今日是吹了什么风?竟来了这么多人!” “还能是为了啥?自然是李凡师弟那四品丹药!陈长弓师兄你知道?丹云峰卡了百年元婴巅峰,吃了两枚就摸到化神门槛了!” 议论声中,几道身影挤开人群,竟是丹香峰的几名弟子,他们虽碍于陈明的颜面不敢太过张扬,却难掩眼底的急切。 而人群角落的树影里,陈明面色阴鸷地攥着拳头,身旁跟着两名心腹,看着这远超预期的场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本想暗中派人搅局。 可此刻大半弟子都是奔着丹药来的,稍有异动便会触犯众怒,连秦执事的身影都隐在主峰山道旁,显然是特意过来镇场的。 “诸位师兄安静!”平常抬手虚压,灵力裹着声音传遍全场,喧闹瞬间平息大半。 他指了指身前的木盒,朗声道:“规矩之前说过,五十中品灵石一枚,十枚丹药,每人限购一枚,抓阄定资格,公平公正!现在我先验灵石,交了灵石方能领签,杜绝浑水摸鱼!” 话音刚落,弟子们便争先恐后地凑上前,一枚枚莹润的中品灵石堆在平常备好的石桌上,很快便堆起一小堆。 有急躁的弟子想插队,刚往前迈一步,便被身旁几位盼着买药的老弟子厉声喝止:“懂点规矩!别坏了大家的机会!”那弟子悻悻后退,再也没人敢乱了秩序。 石阶上,萧鸣负手而立,青袍在山风里微动。他本是想来看看丹药究竟有何神异,此刻见众人对这四品丹药的追捧远超六品丹药,眼底好奇更甚,也上前交了五十中品灵石,领了一枚刻着编号的木签。 “萧鸣师兄也来了?”有弟子认出他,低声惊呼,“听说他三个月前主动来的丹灵峰,难道也被这丹药吸引了?” 第773章 结个善缘 萧鸣淡淡颔首,目光落在石桌上的灵石堆,又看向远处李凡洞府的方向,若有所思——能让各峰弟子趋之若鹜,这李凡的炼丹术,绝非“侥幸”二字能概括。 不多时,五十余名弟子尽数亮出灵石,平常晃了晃装满签条的木盒,确保签条打乱后,高声道:“抓阄开始!不要试图使用神识,我已经请秦执事布置禁制,受伤了后果自负,按编号依次来,抽到红签者得丹药,白签者灵石原数奉还!” 弟子们排着队上前,有人紧张得闭着眼抽签,有人攥着签条迟迟不敢展开,围观的丹灵峰弟子也跟着屏息,连空气里都透着焦灼与期待。 “红签!我抽到红签了!”一名丹韵峰的弟子率先欢呼起来,双手捧着签条冲到平常面前,接过瓷瓶的瞬间,指尖都在发抖,当场便要打开验货。 “别急着验,”平常笑着递过丹药,“陈长弓师兄的例子摆在这,若丹药无效,我双倍赔偿灵石!” 那弟子服下一枚丹药,片刻后眼睛骤然亮了:“通了!我堵塞的经脉竟通了一丝!我感觉,我只要服用三枚就可以突破,这药力比七品丹药还有效!”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现场瞬间沸腾。 抽到红签的弟子喜不自胜,没抽到的则满脸懊恼,纷纷追问下次售卖的时间。 平常趁机高声道:“诸位放心,七天后依旧在此地,还是十枚丹药,依旧抓阄!想入手的师兄可提前备好灵石!”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被人推倒在地,怀里的灵石散落一地。推倒他的是陈明的心腹,本想借故生事,却没等他开口,便被两名抽到红签的老弟子架了起来:“想捣乱?不怕被取消所有购买资格?” 那心腹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陈明藏身的方向,却见陈明早已没了踪影——他深知再闹下去只会引火烧身,只能灰溜溜地离去。 秦执事站在山道上,看着平常有条不紊地处理事端,眼底露出赞许之色,悄然转身离去。 待最后一枚丹药交付完毕,平常清点完灵石,脸上笑开了花。 五十余名弟子渐渐散去,不少人临走前还特意叮嘱下次务必留名额,连丹灵峰的几名弟子也凑上来,小声问能否优先参与,场面热闹又融洽。 平常抱着沉甸甸的灵石,快步冲向李凡的洞府。此刻李凡刚结束修炼,见他进来,抬眼问道:“都妥当了?” “妥了!太妥了!”平常将灵石倒在石桌上,莹润的灵光铺满桌面,“这里有五百块中品灵石!还有不少人预定了下次的,咱们聚灵阵的灵石彻底不愁了!” 李凡看着桌上的灵石,嘴角微扬。 他指尖一动,取出三枚玄脉破障丹递给平常:“这三枚你拿着,一枚自用,另外两枚可赠给秦执事和萧鸣,也算结个善缘。” 平常恍然大悟,连忙接过丹药:“还是李兄想得周到!秦执事今日特意来镇场,送丹药确实妥当!” 而另一边,陈明回到丹香峰。心腹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兄,要不咱们下次雇人毁了他的丹药?” “蠢货!”陈明厉声呵斥,“现在各峰弟子都盯着那丹药,动他的丹药就是与所有人为敌!”他咬牙切齿,眼底闪过狠戾,“等着!欧阳师弟三个月后出关便是化神境,到时候定要李凡身死道消!” 丹灵峰上,萧鸣接过平常送来的丹药,指尖触到瓷瓶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平常笑着道:“萧师兄,李兄听说你也要这丹药,这是李兄的一点心意,多谢你今日前来捧场。” 萧鸣打开瓷瓶,丹香扑面而来,他略一感知,便知此丹药力精纯,绝非寻常手法所能炼制。 他抬眼望向李凡的洞府,缓缓颔首:“替我谢过李师弟。改日有空,我倒想与他探讨一番丹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丹灵峰的石阶上,驱散了往日的萧瑟。 山脚下还有弟子迟迟不愿离去,谈论着那枚丹药的奇效,丹灵峰弟子也开始主动平常打招呼,往日冷清的峰头,竟渐渐有了烟火气。 但是李凡的洞府依旧紧闭,今天收到了五百块中品灵石,他正在改良聚灵阵,希望可以得到更浓郁的灵力,虽然他有越阶战斗的实力,但也需要吸收更多的灵气才能晋升。 他每次提升一个小境界都需要别人十倍不止的灵气。 有元婴手中那晶莹小树帮忙吸收灵气,他并不担心自己无法炼化的问题。 李凡指尖凝着淡金色灵力,游走在洞府四周的石壁间,原本嵌着的青色玉片被他尽数取出,换作一批刻画着更繁复阵纹的玄铁牌。这些玄铁牌是他从储物戒深处翻出的旧物,早年在天水宗时便用来改良阵术,此刻嵌入石壁凹槽,再以中品灵石为引,掐动改良后的聚灵诀,整座洞府的灵气瞬间掀起一阵涡旋。 原本已算浓郁的灵气骤然暴涨,顺着玄铁牌的阵纹流转交织,渐渐在洞府中央凝聚成淡青色的灵雾,吸入一口便觉经脉都被温润的灵气浸润得发胀。 李凡盘膝坐于阵眼,感受着丹田元婴贪婪汲取灵气的速度,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经此改良,洞内灵气浓度竟是灵药谷的六倍有余,连元婴脑后旋转的阴阳鱼都泛起了更璀璨的光晕,周身灵力流转的速率也随之提速数成。 待阵法稳固运转,李凡起身掠至平常的洞府,开口提议改良聚灵阵,平常却连忙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赧然与谨慎:“李兄,多谢你的好意,但我实在不必。” 他抬手引动一丝灵力,指尖灵气波动略显滞涩,“我如今只是元婴四层,方才在你洞府外待了片刻,便觉那浓郁的灵气压迫得经脉发疼,若是强行在这般环境下修炼,非但无法精进,反倒可能因灵气过盛撑裂经脉,得不偿失。” 第774章 小心做过头 李凡闻言微微颔首,便不再强求。 他修行《蕴灵诀》,又有丹田内晶莹小树相助,能炼化远超同阶修士的灵气,可平常资质虽佳,却无这般特殊体质,六倍灵气对他而言确实是负担。 “也罢,那我帮你将聚灵阵微调一番,既不影响你修炼,也比原先稳妥。” 平常大喜过望,连忙拱手道谢。片刻后,微调后的聚灵阵启动,洞内灵气温和充裕,恰好适配他的修为,平常试着运转功法,只觉灵力流转顺畅无比,脸上满是感激。 七日后丹药售卖结束的次日清晨,天刚放晴,平常便揣着两人的外门令牌,兴冲冲地拉着李凡往执事堂赶。 每月领取六品药草的日子恰逢此时,也是他们仅有用来炼制六品丹药的机会,自然容不得半点差池。 李凡虽不缺药草,但是肯定也不能让人看出端倪。 执事堂外依旧人声鼎沸,各峰弟子排着长队,领取当月的修炼资源与药草。 李凡二人只能排在后面慢慢等,一个时辰后好不容易到了药草领取处,负责派发的是执事堂一位青衣化神弟子,看过二人的令牌,眼神闪烁,刻意顿了顿,才从柜台下翻出两个粗布袋子,扔到案上,语气冷淡:“丹灵峰的,拿走。” 平常一把抓起自己的袋子打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袋子里的药草杂乱无章,大半株都带着枯萎的痕迹,几味关键的药草根茎发黑,叶片蜷曲,显然是被人刻意闷坏的; 就连最普通的“青纹花”,也少了大半花瓣,药性散逸得几乎只剩空壳。 “师兄,这不对!”平常攥着袋子,声音陡然拔高,“全是残次货?这根本没法炼丹!” 那青衣弟子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挥手:“药草派发都是按规矩来的,丹灵峰配额本就少,有这些就不错了。或许是储存时受潮,又或许是你们运气差,少在这胡搅蛮缠。”他刻意加重“丹灵峰”三字,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人群另一侧。 李凡此时也打开了自己的袋子,指尖捻起一株“紫云草”——这味药草需保持根茎莹润才能锁住药性,可眼前这株不仅根茎干瘪,还被人用灵力暗中灼了几道细痕,看似完好,实则药性已折损九成。 他眸光微冷,顺着青衣弟子的目光望去,果然在不远处的廊柱后,瞥见了陈明的身影。 陈明倚着柱子,怀里抱着手臂,嘴角挂着挑衅的笑,见李凡看来,还故意扬了扬下巴。 显然,这是他特意买通了负责派发药草的弟子,给二人难堪。 “运气差?”平常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就要冲上去理论,却被李凡轻轻按住。 李凡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将两袋药草尽数倒在案上,指尖灵力微动,一缕淡金色灵丝缠绕上几株受损最严重的药草,缓缓游走。 灵丝掠过之处,药草的残损痕迹愈发清晰,连那青衣弟子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李凡抬眼,语气平静:“师兄,我虽只是外门弟子,却也懂些药草辨识之法。这些药草并非自然受损——凝纹草是被人用湿布闷捂,紫云草有灵力灼烧痕迹,青纹花则是被刻意摘除花瓣,散逸药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闻声看来的弟子,声音稍扬:“外门弟子领取药草乃是宗门规矩,丹灵峰虽排名垫底,却也不该被如此对待。若是师兄无法给出合理解释,我便只能去寻萧轻君执事,甚至面见赵无忧长老,问问这执事堂的药草派发,是不是藏了什么猫腻。” 青衣弟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只是收了陈明的好处,想帮着刁难二人,却没料到李凡如此懂行,还敢提去见上层。 他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话来,远处的陈明见状,脸色愈发阴鸷,却没有贸然上前——若是闹到长老面前,他买通弟子的事败露,反而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何事在此喧哗?”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轻君身着青袍,缓步走来,神色淡然,却自带一股威慑力。 她方才过来便发觉异样,见围了一圈人,便走了过来。 李凡朝萧轻君微微拱手施礼,并指了指案上的药草。 萧轻君的目光落在案上的残次药草上,又扫了眼神色慌张的青衣弟子,瞬间便明白了大半。 冷声说:“执事堂派发药草,该当一视同仁才是。”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议论起来,看向青衣弟子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那青衣弟子彻底慌了,忙不迭地摆手:“萧执事,误会!都是误会!许是我拿错了袋子,把库房里囤积的残次药草给了二位师弟。”说着,便急匆匆地转身往库房跑,生怕再被追问。 不多时,他便捧着两个崭新的布袋出来,满脸堆笑地递过来:“二位师弟恕罪,是我疏忽了。这才是你们取的,都是上好的新鲜药草。” 平常一把夺过袋子打开,里面的药草果然鲜嫩饱满,根茎莹润,花瓣完整,与先前的残次货天地之别。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凡用眼神制止。李凡对着青衣弟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既如此,便多谢师兄了。” 随后也朝萧轻君拱手:“多谢萧执事!” 二人提着药草转身离去,路过廊柱时,陈明阴沉着脸挡了上来,语气狠戾:“李凡,别以为这次有萧执事帮你,就能一帆风顺。在这万丹谷没你好日子过!” 李凡脚步未停,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寒芒:“陈明,我可没有得罪过你,我不知欧阳远给了你什么好处,小心做过头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便带着平常径直走出执事堂,留下陈明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返回丹灵峰的路上,平常还愤愤不平:“这陈明越来越过分!居然买通执事堂搞小动作,若不是萧执事刚好出现,咱们今日说不定就得吃哑巴亏。” 第775章 外出历练 李凡指尖摩挲着药草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今日之事,只是个开始。” 平常有些担忧:“可陈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领取药草,他说不定还会搞鬼。要不要告诉秦执事?” “不必。”李凡摇了摇头,“一份药草罢了,秦执事虽可以护着我们,可陈明背后有欧阳远,还有长老欧阳星河,此事闹大,反而容易让秦执事为难。” 他眸光深邃,“慢慢来。” 说话间,二人已回到洞府。 平常将药草倒出,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此次的药草无虞,才松了口气。 最终这两份药草都给了平常,李凡一株没要。“我最近都在修炼,没有时间炼丹,你自己全用了,至于那玄脉破障丹所用的药草,我还有存货。” 平常也没有推辞,将两份药草收入储物戒。 而此时,执事堂的库房内,负责派发药草的青衣弟子正对着陈明躬身致歉:“陈师兄,抱歉,没能帮你办好。” 陈明脸色阴沉,冷哼一声,思索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我就不信,他们能次次都这么好运。你盯着他们,下次领取药草时,再找机会动手脚,下次要做得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青衣弟子连忙应下。 陈明望着丹灵峰的方向,暗自冷笑:李凡,只要你还在万丹谷就不会有好日子,很快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你。 丹灵峰上,李凡并没有把今天的风波放在心上,他去执事堂领取药草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陈明的挑衅无关轻重,甚至欧阳远出关后也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小东域的护宗大阵消散会遇到的危机。 而眼下,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李凡揣着早已备好的阵盘,本欲动身离谷,去寻虎子为他布设聚灵阵,助其修炼。 孰料寻到秦执事一问,却被泼了盆冷水,宗门近日颁下禁令,外门弟子无故不得擅出山门。 唯有领了宗门任务的内门弟子,方能获准离谷。 至于想将宗外之人接入谷中暂住,更是绝无可能。 无奈之下,李凡只得取出传讯玉符,给虎子传讯,让他暂且安心独自修炼,自己定会尽快寻到解决之法。 不过虎子也给他带来好消息,他竟是正处于冲击化神境的紧要关头! 化神之境乃是修士脱胎换骨的关键境界,以虎子的底蕴,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叩开那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 李凡替虎子感到欣喜,嘱咐他注意稳妥后,才结束传讯。 数日后的午后,灵雾缭绕的丹灵峰,李凡的洞府外正飘着淡淡的茶香。 石桌旁,李凡指尖捻着一枚青翠的云雾茶叶片,袅袅热气氤氲而上,对面的平常却是眉头微蹙,手里捏着的丹方都忘了翻页。 两人正聊着这几日丹药售卖的事,可越说,平常心中的疑惑就越重。 “按道理说,咱们这玄脉破障丹前后都卖了三轮,早该到了需求减少的时候,怎么反倒是买丹的弟子越来越多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山道,语气里满是费解。 那些外门弟子眉宇间竟都透着一股隐隐的急迫,像是在为某件大事做着万全的准备。 李凡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掠过远处,眸底也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难道是外门要发生什么大事?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骚动,几道身影急匆匆地从主峰方向掠掠而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焦灼与兴奋的异样气息。 不多时,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踱来,衣袂随微风轻拂,周身萦绕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清冷,正是外门考核第二的萧鸣。 李凡与平常客气地邀他坐下品茶——这位素来清冷的外门佼佼者,还是头一回主动登门寻他们二人。 萧鸣落座后,接过李凡递来的灵茶浅抿一口,眸中微露讶异,不由赞叹:“李师弟不仅炼丹术出神入化,就连这灵茶,也是世间难得的佳品。” 李凡含笑道:“这灵茶只是我从前无意间所得,算不得稀罕,好在味道还算醇正。” 萧鸣又细细品了一口,才缓缓放下茶杯,指尖轻叩杯沿,脸上凝起几分复杂难辨的神色,清越的声音沉了些:“多谢李师弟上次所赠丹药。我心中一直存疑,那丹药所用的药草品阶也不算高,药效却这般惊人,李师弟的炼丹术,当真让我心服口服。” 李凡微微欠身,语气谦逊:“萧师兄客气了,不过是我从前在一处秘境中侥幸所得的丹方罢了。不知萧师兄今日登门,可有指教?”他与平常来丹灵峰已有半月有余,萧鸣这般主动到访,实属罕见。 萧鸣浅笑道:“我今日过来,一来是专程答谢李师弟赠丹之情,二来是刚得了个消息,想着二位一心扑在炼丹上,约莫还不知情,便特意过来告知。” 李凡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问道:“不知是何等消息,竟让萧师兄这般郑重其事?” 萧鸣略一沉吟,才缓缓开口:“方才外门传来消息,三个月后,所有外门弟子需一同外出历练,执事堂此刻正在统计参与人数。” “外出历练?”平常闻声眉头微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难掩的期待,周身都添了几分雀跃之气,显然对这场历练满心向往。 修仙之路本就忌闭门造车,外出历练既能寻觅天材地宝、积累修炼资源,更能在生死博弈中锤炼实战本领,于他而言,无疑是难得的精进契机。 萧鸣却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愈发沉重:“这历练绝非寻常试炼。我听执事堂的人私下议论,此次历练地定在了碎魂渊——那是万丹谷周边赫赫有名的凶险之地。渊底不仅盘踞着诸多凶戾妖兽,更隐匿着不少性情乖张、不计后果的化神期散修,宗门以往极少组织弟子前往涉险。” 第776章 终有可期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平常脸上的期待当即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凝重,眉头紧紧蹙起。 碎魂渊的凶名他早有耳闻,却从未想过宗门竟会将历练地选在这般地方。 李凡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寒芒,心中已然警觉:三个月的时限,恰好与欧阳远闭关出关的日子重合,看来那欧阳远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果然,萧鸣顿了顿,又补了句:“还有个消息,丹香峰那边传得颇广——欧阳远闭关前特意说过,待出关后,要与李师弟一决生死。” 平常顿时一惊,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咬牙道,“他肯定提前得知历练的消息,怪不得他要选择闭关,难道想借着碎魂渊的凶险暗下杀手?” 李凡神色却依旧平静,缓声道:“碎魂渊虽险,于我们而言亦是一场机缘,说不定能借此突破瓶颈、提升实力。” 他心中暗中冷笑:欧阳远出关后也只是化神初期,在宗门内动手难免有执事阻拦掣肘,可到了碎魂渊那般荒无人烟的险地,对方定然会毫无顾忌地痛下杀手。 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彻底除掉这颗心腹大患。 欧阳远必然是提前听到了历练的风声,才不惜耗费心血闭关苦修,势要冲击化神期,好届时将他斩于手下。 但李凡心念电转间,却也心中了然。 这次宗门历练可能有别的原因,历练牵扯众多外门弟子的修行路,绝不是针对他一人,就随意安排。 李凡有自知之明,他现在不过一位元婴期的外门弟子,还没资格值得万丹谷如此劳师动众;便是那些深不可测的长老,也无法独自决定这等关乎宗门根基的大事。 真正让李凡心头顾虑的,并非闭关冲击化神的欧阳远,而是那尊参天巨擘 —— 欧阳星河! 那可是一尊实打实的合道后期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 他若是真在历练中杀了欧阳远,就要面对那老怪物的滔天怒火,除非欧阳远出意外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自己没有一丝关联! 实在不行的话,那自己就击杀欧阳远后,逃出万丹谷,他来到东域不过是为了提升实力,解决东域的麻烦。但是和自己走的近的平常可能要倒霉。 萧鸣见李凡脸色阴晴不定,适时转了话题,笑道:“我此前特意查阅过宗门典籍,碎魂渊虽凶险,却藏有不少罕见的炼丹奇材。譬如渊底深处的幽冥草,正是炼制七品丹药的核心主料。此外还有传言,那地方曾是一位渡劫期大能的坐化之地。” “渡劫期?”李凡也不由瞳孔微缩,面露讶异。 渡劫期大能已是神域修仙界的巅峰战力,近乎传说般的存在,竟会陨落在这般地方。 萧鸣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我初闻此事时,也和你一样吃惊。不过传闻那位大能渡劫失败,早已身死道消。此事终究是流言,真假尚未可知。” 平常忍不住惊叹出声:“那可是神域最顶尖的存在啊,竟也难逃身死道消!若是我能有那般实力,便再也无人敢欺辱我们了!” 李凡轻笑道:“那就潜心修炼便是。渡劫期大能亦非天生,皆是从元婴、化神一步步脚踏实地晋升而来,只要道心不坠,终有可期。” 萧鸣望着李凡从容淡然的模样,眼中满是赞许:“李师弟倒是道心坚定,难得这份沉稳。” 李凡微微颔首,并未多言,神色依旧平和。 萧鸣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此次历练,我想与二位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此举一半是为了寻觅幽冥草,另一半也是想借机与李凡深入探讨丹道,毕竟李凡炼丹术之精妙,早已超出同辈弟子太多。 李凡微笑拱手:“多谢萧师兄。你已是化神初期修为,有你同行,定然能省去不少麻烦,也多几分保障。” 他方才早已暗中感知到萧鸣的气息,其修为竟已悄然踏入化神初期,这份实力在同辈外门弟子中堪称顶尖。 萧鸣微微拱手,不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去。 衣袂翻飞间,那道清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主峰尽头。 有关历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半日便传遍了万丹谷五峰。 各峰弟子反应各异:丹香峰的弟子大多兴奋不已,尤其是欧阳远的追随者,早已摩拳擦掌,盼着在历练中讨好欧阳远。 丹云峰、丹雾峰的弟子则忧心忡忡,不少人甚至想找借口推脱,不过此次历练乃是宗门安排,无故缺席者将被贬为杂役。 丹香峰内门一处洞府内,陈明正对着一道传讯玉符笑着说:“欧阳师弟,你老祖的消息是真的,外门历练的事定了,三个月后去碎魂渊。那地方相当凶险,正好能借机除掉李凡,我到时也会趁机潜入碎魂渊,配合你灭掉对方。顺便推给妖兽或是散修,只要手脚干净,宗门绝不会追究。” 玉符另一端沉默片刻,传来欧阳远略显沙哑却满是戾气的声音:“好。务必盯紧李凡,三个月后,我定要他在碎魂渊里,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到时,我自会求老祖让你晋升核心弟子。”话音落,玉符便失去了灵光。 陈明冷笑一声,目光望向洞外,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他仿佛已经看到,李凡在碎魂渊里被撕成碎片的惨状。 而他也很快就可以成为万丹谷的核心弟子。 丹灵峰上,李凡站在洞府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弟子令牌。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场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李兄,我们要不要提前准备些丹药和符箓?碎魂渊的凶煞之气对神魂有损耗,得多炼几枚清心丹备用。” 平常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已然收起了焦躁,开始为历练做准备。 李凡转头一笑,眼底满是平静:“不必急于一时,这三个月,我们抓紧修炼提升实力,便是最好的准备。至于丹药,过段时间再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丹灵峰的洞府前,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第777章 历练前的突破 有关碎魂渊历练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短短几日便在万丹谷五峰外门掀起轩然大波。 原本还在为玄脉破障丹趋之若鹜的弟子们,此刻再聚在一起,话题早已从丹药功效转向了那处绝险之地。 丹灵峰山脚下的石碑旁,每日都有三三两两的弟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间满是忐忑。 “你们听说了吗?碎魂渊深处的空间裂缝会不定期开合,上回有个化神中期的散修,就是不小心踩空掉进去,连神魂都没留下!”“何止啊!里面还有种叫‘噬魂蜂’的妖兽,指甲大小,专钻修士的识海,一旦被缠上,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疯子,重则直接沦为行尸走肉!” “不过听说噬魂峰出现的地方,容易出现魂晶,对辅助修炼我们丹师的神魂大有用处!” “我还听说,那渡劫大能坐化时,曾布下一座‘困魂大阵’,阵眼就在渊底中央,但凡靠近者,都会被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执念,陷入幻境自相残杀!” 诸如此类的传闻越传越邪乎,听得不少新弟子脸色发白,连修炼都有些心不在焉。 丹香峰那边更是闹得沸沸扬扬,说李凡在外门挑战中战胜第三名申钟、第二名萧鸣,第一名欧阳远,竟然以外门第一人自居,让有些不服气的弟子,恨不得现在就冲进丹灵峰找李凡的麻烦。 唯有丹灵峰,依旧维持着难得的平静。 李凡和平常每日潜心修炼,聚灵阵改良后浓郁的灵气,让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平常借着这股灵气滋养,境界稳步提升,周身灵力愈发浑厚,但是距离晋升到元婴五层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而李凡,丹田内的元婴在灵气冲刷下愈发凝实,元婴脑后的阴阳鱼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让他有信心在历练前晋升到元婴六层。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修为精进,他对周围的感知愈发敏锐,竟能隐约捕捉到洞府周围空间的细微波动,这可是化神后期才能感应的空间法则,只有摸透了空间奥义,破碎虚空便不再是一句空话。 这无疑是为日后闯荡碎魂渊的空间乱流,提前打下了基础。 修炼之余,李凡便会躲在洞府深处炼制丹药。 除了玄脉破障丹,他还特意炼制了几炉清心丹和疗伤丹。 清心丹能抵御碎魂渊的凶煞之气,护持神魂清明; 至于疗伤丹,更是将小玉瓶中培育的药草特性发挥到极致,即便是化神修士的伤势,也能快速缓解。 他还绘制了不少狮炎符,玄水龟甲符、逆灵破煞符,都是他融合了云台秘境陆天放前辈所授的阵法、符箓。 至于傀儡,现在他终于可以制作出相当于元婴境界的傀儡,可惜只有五具。 虽然对付不了化神期修士,但用来牵制对手还能起到作用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万丹谷的气氛愈发凝重。 各峰弟子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有人拿出积攒多年的灵石,兑换高阶符箓和法器;有人四处搜罗碎魂渊的情报,恨不得将每一个风险都摸透; 李凡的洞府,李凡将大部分的时间都用在修炼上,他要利用历练前的这段时间,将境界提升到元婴六层。 一个多月悠然而过,洞府内的灵气早已浓稠如实质,淡青色的气流在改良聚灵阵的牵引下,如游龙般涌入李凡周身经脉。 他盘膝坐于阵眼中央,丹田内的元婴正沐浴在灵光之中,原本凝实的身形又添了几分剔透,脑后阴阳鱼旋转得愈发迅猛,连周遭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这是元婴六层即将突破的征兆。 得益于阵中浓郁的灵气,再加上晶莹小树不停炼化转化灵气、剔除杂质,他体内的灵力早已积累到极致,只待最后一道关卡的冲破。 李凡指尖掐动《蕴灵诀》的印诀,周身灵力骤然提速运转,聚灵阵外的灵气被疯狂牵引,竟在身体上空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涡旋,顺着阵纹尽数汇入他的经脉。 丹田内的元婴缓缓睁开眼,与李凡本尊心神共鸣,指尖同步凝出金色灵丝,将经脉中奔腾的灵力梳理得井然有序,层层冲击着那层桎梏。 他能清晰感知到,晶莹小树散出的微光包裹着灵力,所过之处,经脉被滋养得愈发坚韧,连以往修炼留下的细微隐疾都在悄然修复。 “破!”李凡心中低喝,元婴猛地抬手,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灵力柱直冲经脉壁垒。只听细微的“咔嚓”声在体内响起,那层困扰多日的屏障应声而破,狂暴的灵力瞬间席卷全身,却在晶莹小树与阴阳鱼的调和下,温顺地归入丹田。 洞府石壁上的玄铁牌阵纹骤然亮起炽烈莹白光芒,将整座洞府映照得如同白昼,灵力波动顺着阵纹循环内敛,被层层禁制牢牢锁在洞府之内,半分也未曾外泄——他早已料到晋升时会有动静,提前加固了三道隐匿禁制,绝不可能让外界察觉。 待最后一缕灵气归位,李凡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指尖轻弹便有一缕凝练的金色灵力跃动。 元婴六层的灵力浑厚程度,远超五层之时,更让他惊喜的是,对周围空间的感知又深了一层——先前只能捕捉到细微波动,此刻竟能隐约看清气流下潜藏的空间纹路。 只需凝神,便能短距离预判空间节点的变化,这在碎魂渊的空间乱流中,无疑是保命的利器。 平复下翻涌的灵力,李凡抬手一挥,储物戒中飞出两个小巧的玉盒,轻轻放在身前石桌上。 盒内两只噬灵甲虫正静静趴在上面,相较于此前指甲般的大小,如今它们已长至手指粗细,甲壳上布满细密的螺旋纹路,在阵中灵光的映照下泛着瘆人的金属光泽,灵动的触须时不时摆动一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骇人气息,比以往浓郁了数倍。 第778章 准备好后事 李凡指尖捏起一枚中品灵石,轻轻放在玉盒旁。 两只甲虫似是瞬间被灵气惊动,飞快地爬至灵石旁,口器张开露出细密的尖齿,竟直接啃噬起坚硬的灵石。 “咔嚓咔嚓”的轻响在安静的洞府内格外清晰。 而甲虫的甲壳光泽又亮了几分,周身的吞噬气息也愈发浓郁,连爬动时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力波动,显然已具备了初步的战力。 他伸手轻触甲虫的甲壳,只觉触感冰凉坚硬,竟比他储物戒中的玄铁还要结实几分。李凡微微运力,指尖灵力轻压,甲虫甲壳却纹丝不动,反倒有一股微弱的吞噬力顺着指尖传来,试图汲取他的灵力,却被他轻易稳住心神挡了回去。 “倒是灵性大增,还多了几分护主的本能。”李凡眼底闪过笑意,这两只甲虫以中品灵石为食,竟硬生生吃出了堪比化神初期修士的防御力。 他将玉盒轻轻合上,收入储物戒中。 又抬手检查了一遍洞府的禁制,确认没有丝毫灵力泄露的痕迹。距离碎魂渊历练仅剩一月,晋升元婴六层让他多了几分底气,而这两只悄然成长的噬灵甲虫,便是他藏在暗处的另一张底牌。 李凡重新盘膝坐下,指尖凝起灵丝,开始熟悉新境界的灵力掌控,同时默默盘算着历练的准备,清心丹与疗伤丹已炼制妥当,符箓与傀儡也备齐待用,如今修为与底牌皆有精进,他从来没有将欧阳远放在心上,要不是顾忌他的老祖,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 洞府外,山风掠过草木的声音隐约传来,丹灵峰依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无人知晓这座偏僻洞府内,李凡已然完成了境界的晋升,更藏着两只足以搅动局势的噬灵甲虫。 他收敛心神,彻底沉入修炼,每一缕灵力都在经脉中精准流转,不断打磨着元婴与肉身,只为在即将到来的碎魂渊凶险中,稳稳握住生机。 随后,隐息诀运转下,他将境界隐藏在元婴三层。 距离碎魂渊历练仅剩半月,万丹谷丹香峰忽有灵光冲天而起,淡青色的灵力威压如潮水般席卷数里,连偏僻的丹灵峰都能清晰感知到那股远超从前的浑厚气息 —— 欧阳远,突破出关了。 这股威压持续了整整一炷香才缓缓敛去,丹香峰方向立刻响起阵阵欢呼,数十道青袍身影簇拥着一道挺拔身姿,踏着灵光朝丹灵峰疾驰而来。 为首者正是欧阳远,他身着绣着金纹的丹香峰外门服饰,面容依旧桀骜,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化神修士独有的凛然威压,周身灵力流转间,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然稳固。 陈明紧随其侧,身后跟着三十余名丹香峰弟子,个个神色倨傲,目光轻蔑地扫过沿途荒芜的山道,仿佛踏足的不是丹灵峰,而是一处泥泞荒滩。 此时丹灵峰山脚下的石碑旁,正有几位弟子围着平常打听下次丹药售卖的事,见这阵仗纷纷噤声,下意识地退到一旁,眼神里满是忌惮。 不多时,欧阳远一行人便落在了石碑前,化神威压不经意间散开,压得周遭低阶弟子纷纷躬身屏息。 “李凡呢?滚出来见我!” 欧阳远开口,声音裹着化神神念,如惊雷般在丹灵峰上空回荡,震得周遭枯木簌簌作响。 洞府内,李凡正垂眸打磨指尖的符箓,闻言指尖微动,隐息诀运转得愈发精纯,只留一丝元婴三层的气息外泄。 李凡刚踏出洞府,便见萧鸣也从洞府走出,青袍猎猎,神色清冷地立在洞府外,目光遥遥落在欧阳远身上,带着几分不屑。 李凡远远朝萧鸣点头致意,然后不动声色来到石碑前,面对数十道轻蔑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未被那股化神威压所扰,却也未曾主动开口,只是静静立在原地,元婴三层的气息,在欧阳远化神初期的威压下显得格外渺小。 “哈哈哈,我当你是修炼奇才,原来还停在元婴三层打转。” 欧阳远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李凡,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三个月前被你侥幸胜出,如今我已是化神初期,你却依旧停在原地,这般废物,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陈明立刻附和,微笑道:“李凡,你这丹灵峰果然是养老的好地方,灵气稀薄,连修炼都慢如蜗牛。再过半月便是碎魂渊历练,你这元婴三层的修为,怕是连渊边的噬魂蜂都挡不住。” 身后的丹香峰弟子也纷纷哄笑起来,言语刻薄:“就是,当初侥幸胜过欧阳师兄,如今看来,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化神与元婴,天差地别,欧阳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平常气得浑身发抖,李凡的指尖微凉,轻轻阻住了平常。 他始终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既不辩解,也不怒视,周身那股隐忍的姿态,落在围观弟子眼中,俨然是被欧阳远的实力震慑住,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萧鸣也来到附近,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隐隐感觉李凡绝非表面这般简单,此刻见他沉默隐忍,便知其必是暗藏后手,只是冷眼旁观,并未多言。 欧阳远见李凡这副模样,心中的快意更甚,上前一步,故意将化神威压凝于一线,直直逼向李凡。 李凡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脸色掠过一丝苍白,却依旧咬着牙未曾后退,只是垂眸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欧阳远嘴唇微动,神识传音:“李凡,别怂呀。碎魂渊里,我会一点点折磨死你,那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准备好后事。” 他刻意拍了拍李凡的肩膀,力道之大,带着化神修士的灵力压迫,似是无意,实则想让李凡当众出丑。 第779章 终于要开始了 李凡顺着那股力道微微侧身,微不可察便卸去了那股力道,依旧沉默不语,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真的被吓得失了方寸。 “哈哈哈,想不到李凡也会怕。” 欧阳远见状,仰头大笑,语气里满是得意,“我们在碎魂渊里见。到时我好好指点你一番!” 他转头对陈明及身后弟子扬声道:“走!咱们回丹香峰庆祝一番,老祖赏了我一坛灵酒!。” 陈明附和着大笑,临走前还不忘瞥了李凡一眼,三十余名丹香峰弟子也跟着起哄嘲讽,簇拥着欧阳远,踏着灵光浩浩荡荡地离去,青色的灵力轨迹在天际划过,留下一阵张扬的笑声。 直到那股化神威压彻底消散,围观的弟子才敢松口气,纷纷交头接耳:“看来李凡是真怕了欧阳远,毕竟化神和元婴差太多。” “碎魂渊历练,李凡怕是凶多吉少。” “可惜了那丹药,要是李凡出事,以后就再也买不到了。” 平常再也按捺不住,攥着拳头怒声道:“李兄!大不了,我们和他拼了!” “平兄,稍安勿躁。” 李凡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苍白早已褪去,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动,方才被欧阳远按过的肩膀处,一缕极淡的灵丝悄然消散,“逞口舌之快无用,不要影响自己的道心。” 他抬眼望向丹香峰的方向,眸底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掠过一丝冷冽的锋芒。 欧阳远自以为稳操胜券,却不知早已踏入他布下的局中,化神初期又如何?不过是他历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萧鸣缓步走上前来,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清冷的眸中带着几分探究,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欧阳远虽刚入化神,却得了欧阳长老的指点,手段定然不弱。碎魂渊一行,需多加小心。” 李凡微微颔首,拱手道:“多谢萧师兄提醒。我心中有数。” 萧鸣轻轻点头,转身返回洞府。他心中已然明了,李凡绝非表面那般怯懦,方才的沉默,或许是刻意为之。 山风掠过丹灵峰,卷起几片枯叶,看似依旧冷清萧瑟,却暗藏着一场即将在碎魂渊中爆发的风暴。 李凡转身走向洞府,背影挺拔沉稳,没有半分方才的隐忍,唯有眼底的坚定,昭示着他对即将到来的历练,早已胸有成竹。 李凡站在洞府外,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欧阳远、陈明,希望在碎魂渊里,你们也可以这么嚣张呀,” 在他心里,已经为两人判了死刑。 不要说化神初期,就是化神中期也没用。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万丹谷外门广场上,人头攒动,数千名外门新老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袍,手持弟子令牌,整齐地站在广场中央,执事夜星辰、韩遂、萧轻君站在高台上,神色肃穆。 五峰之中,丹香峰的人最少,不足总人数的一成,秦执事站在队伍前,看着丹香峰的外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轻声道:“此次碎魂渊历练,为期一月。丹灵峰只给你们两个任务 —— 其一,尽可能收集幽冥草和魂晶;其二,活着回来。” 高台上的夜星辰沉声喝道:“记住,碎魂渊内危机四伏,妖兽、散修、空间乱流,皆有致命之险。你们可以抢夺资源,但若是有人敢勾结外敌,谋害同门,宗门定不轻饶!”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弟子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笑声突然响起,只见欧阳远身着一袭华丽的青袍,在十多位丹香峰弟子的簇拥下,缓缓走到广场中央。 欧阳远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盯在李凡身上,嘴角的笑意冰冷而残忍:“李凡,碎魂渊里,我们再一决高下!” 李凡抬眸望去,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我便在碎魂渊里,等你。”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石火在碰撞。 高台上,夜星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却并未出声阻止。 韩遂和萧轻君相视一眼,皆是微微摇头。 夜星辰高喝:“到了碎魂渊入口,找各峰执事领取传送玉符,若在碎魂渊里遇到危险,捏碎传送玉符便可离开碎魂渊!所有弟子,即刻出发,前往碎魂渊!” 随着话音落下,数千名外门弟子化作一道道流光,朝着万丹谷外飞去。 李凡、平常和萧鸣三人并肩而行,青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碎魂渊,李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碎魂渊,这场生死试炼,终于要开始了。 碎魂渊距离万丹谷五千余里,外门弟子中元婴期者占少数,大多都是化神初期,全力御空飞行之下,不过一个时辰便已抵达目的地。 当众人穿过最后一片苍劲古林,眼前的景象瞬间让喧闹的队伍安静了几分,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刻意放缓了许多。 只见前方天地仿佛被生生撕裂一道巨痕,黑褐色的渊壁如巨兽獠牙般狰狞交错,从地面直插云霄,被厚重的灰黑色雾气死死笼罩,雾气中翻涌着若有若无的血色流光,那是碎魂渊独有的凶煞之气,哪怕隔着数里之遥,都能让人感觉到识海微微发沉,神魂被隐隐撕扯。 入口处狂风呼啸,卷动着碎石与枯木残骸,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万千冤魂在低声哀嚎,连周遭的灵气都变得浑浊暴戾,夹杂着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息,与万丹谷内的温润灵气判若两界。 周围石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沟壑,不少地方还嵌着断裂的法器碎片与干枯的骸骨,有的骸骨早已被凶煞之气侵蚀得泛出青黑色,依稀能看出修士与妖兽的轮廓,显然是过来寻宝的散修与碎魂渊的生灵,最终沦为了这绝险之地的养料。 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砂,踩上去沙沙作响,黑砂之下隐隐透着暗红色,凑近便能嗅到浓郁的血腥气,想来是常年被鲜血浸透所致。 第780章 废话真多 夜星辰、韩遂、萧轻君携各峰执事,早已先到一步,齐聚碎魂渊入口外的开阔空地,静静等候。 丹香峰执事目光扫过丹灵峰秦执事,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你们丹灵峰就这点人手。早说一声,我倒能替你多照看几分!秦执事连来都不用来了!” 这话一出,丹云峰、丹雾峰、丹韵峰的执事亦纷纷面露戏谑,秦执事面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冷意,淡淡回应:“怎敢劳烦刘执事费心。丹灵峰虽不复往日风光,终究是没被宗门取缔的。” 那丹香峰执事正是刘天魁,生得中年体态,腹大腰圆,一身炼虚中期的修为气息若隐若现。 他闻言冷笑一声,语气愈发刻薄:“这般光景,被取缔也只是早晚的事。丹灵峰峰主二十余年未曾露过面,谁晓得是生是死?” 秦执事眉宇间瞬间掠过一丝怒意,声音陡然转冷:“刘天魁,你莫要忘了二十多年前,你在我丹灵峰肖峰主面前摇尾乞怜、跪求指点的丑态!峰主乃是合道后期的大能,要捏死你,与捏死一只蝼蚁无异!” 刘天魁闻言身形猛地一缩,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当年那位峰主的神威,可是五峰最强的存在,他至今想来仍心有余悸,自己在其面前确是蝼蚁般的存在。 但转瞬他似是想起什么依仗,腰杆一挺,强装镇定地嗤笑:“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也敢拿来吓唬我?” 一旁的韩遂始终面色冷漠,此刻听得不耐,陡然低喝一声打断争执:“丹灵峰肖峰主昔年对我等诸位多有照拂,更曾指点过我等修为瓶颈,尔等在背后妄加非议?此事若是传进弟子们耳中,诸位身为执事,颜面何在?” 那刘天魁冷哼一声,这才悻悻作罢,秦执事也朝韩遂微微拱手表达谢意。 不多时,各峰弟子陆续抵达,数千道青袍身影在渊口外整齐列队,原本的窃窃私语渐渐平息,只剩下狂风的呼啸与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不少年轻弟子望着那片翻涌的灰黑雾气,脸色发白,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法器,连身体都微微发颤; 而那些久经历练的老弟子则神色凝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暗中运转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各峰执事,清点人数,分发传送玉符!”夜星辰沉声喝道。 各峰执事立刻行动起来,秦执事取出一本名册与一叠传送玉符,逐一核对丹灵峰弟子的身份。 丹灵峰此次参与历练的弟子本就最少,算上李凡、平常与萧鸣,也不过两百余人,大多是常年闭门修炼的老弟子,彼此间极少交流,此刻却都默契地聚拢在一起,眼神中透着戒备,又带着几分同舟共济的意味。 “李凡。”秦执事念出名字,递过一枚巴掌大小的传送玉符,玉牌通体莹白,正面刻着万丹谷的宗门纹路,背面嵌着一道细小的传送阵纹,“捏碎玉符即可触发传送,直接返回渊口外,切记,玉符仅能使用一次,不到生死关头切勿轻用。” 李凡接过玉符,指尖触到的瞬间便感知到其中蕴含的温和灵力,微微颔首道谢。 平常与萧鸣也依次领取了玉符,将其小心收入储物戒中。 秦执事望着丹灵峰弟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切记,渊内雾气会迷人心智,务必时刻运转灵力护持识海,遇到空间乱流便立刻避开,不可逞强。” 众人拱手应下,秦执事目光扫过渊口的雾气眉头微蹙,低声道:“清心丹需提前备好,否则神魂极易受损。” 李凡、平常、萧鸣等人服下清心丹,一股清凉之意瞬间蔓延至识海,方才的沉滞感顿时消散大半。 另一边,丹香峰的队伍中,欧阳远接过传送玉符,目光却越过人群,看着李凡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身边有弟子凑上前来,压低声音传音:“欧阳师兄,陈明师兄六人已提前潜入碎魂渊,到时便分头包抄,找一处偏僻的区域,让他有来无回!” 欧阳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微微点头:“不必急着动手,先让他尝尝被妖兽追猎的滋味,再亲手了结他,才够解气,你带几个人跟着他。” 那弟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笑,连忙应下,悄悄给身后几名弟子使了个眼色,几人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站到了队伍的边缘,目光紧紧落在李凡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各峰人数清点完毕,传送玉符尽数分发到位。 夜星辰抬手一挥,一道浑厚的灵力化作光幕,笼罩在碎魂渊渊口处,雾气翻涌间,隐约露出一道通往渊底的通道:“碎神渊因对神魂的压制,里面最高只有化神中期,如果遇到强大散修不可敌,记得使用玉符逃命,通道已开,各峰弟子分批进入,历练正式开始!记住,一月后,无论收获如何,务必返回此处集合,逾期未归者,按陨落论处!” 话音落下,丹香峰的弟子率先动身,欧阳远走在最前方,路过李凡身边时,刻意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李凡,我在碎神渊等你,别让我失望。” 李凡抬眸望去,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回了一句:“废话真多。” 欧阳远冷哼一声,转身踏入光幕之中,身影瞬间被翻涌的雾气吞噬。 丹云峰、丹雾峰与丹韵峰的弟子紧随其后,数千道身影陆续涌入光幕,有的成群结伴而行,彼此照应;有的则孤身一人,身形迅捷地掠入碎魂渊,显然是想抢先寻觅天材地宝; 还有些心思深沉之辈,故意落在队伍后方,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伺机而动。 “我们也走。”李凡对平常与萧鸣说道,三人并肩而行,缓缓踏入光幕。 刚穿过光幕,便感觉到一股狂暴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比渊口处浓郁数倍,识海再次泛起轻微的震荡,好在提前服下了清心丹,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眼前的景象愈发昏暗,暗灰色的雾气几乎遮蔽了视线,只能隐约看清前方数丈之内的景物,脚下的黑砂愈发厚重,踩上去绵软无力,仿佛随时会陷入其中。 第781章 已经跟下来了 狂风卷动着雾气,发出刺耳的声响,夹杂着远处妖兽的嘶吼,让人分不清方向。 萧鸣抬手一挥,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化作微光,笼罩在三人周身,将雾气隔绝在外,同时运转神念,仔细探查着周遭的环境:“前方十里便是碎魂渊。”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身后的雾气,隐约察觉到几道隐晦的气息正悄然跟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没有点破,只是低声对两人说道:“有人跟着我们,小心应对,或许是冲我来的。” 平常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不必。”李凡摇头道,“碎魂渊环境复杂,我们是来历练的,寻找幽冥草、魂晶最为重要。” 三人加快脚步,朝着右侧掠去,身影很快融入灰暗的雾气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几道身影悄然跟上,目光阴鸷,紧紧锁定着三人的踪迹,一场暗藏杀机的追逐,在这凶险的碎魂渊,悄然拉开了序幕。 附近有骸骨静静伫立,仿佛在见证着这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向前走了十里左右,那道横亘天地的深渊终于彻底展露在三人眼前。 放眼望去,渊壁如被巨斧劈开的断崖,陡峭得近乎垂直,黑褐色的岩石上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时不时渗出一缕缕暗灰色的雾气。 罡风自渊底疯狂翻涌而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浓烈的凶煞之气,刮在身上如同刀刃割过,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连灵力护罩都在微微震颤。 更可怕的是,这罡风竟能直接穿透肉身,直刺神魂,李凡三人皆是闷哼一声,只觉识海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阵阵刺痛蔓延开来,即便是服过清心丹,也难以完全抵御。平常脸色发白,连忙运转全身灵力护住识海,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好霸道的罡风!这才刚到渊边,神魂就快扛不住了,真要下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萧鸣眉头紧蹙,抬手祭出一面青色小盾,盾面灵光闪烁,堪堪挡住正面袭来的罡风。他沉声道:“碎魂渊果然名不虚传,这罡风里夹杂着‘碎魂砂’,专噬神魂,修为低的,恐怕在渊边都站不稳。” 李凡眯眼望向渊底,灰黑色的雾气翻涌不息,能见度不足三丈,神识探入其中,刚往下延伸数丈,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他心中了然,这碎魂渊的雾气与罡风,不仅能遮蔽视线,更是天然的 “禁神阵”,即便是化神修士,神念也无法离体太远。 “神识无用,只能靠肉眼与感知。” 李凡收回神识,指尖悄然凝起一缕灵丝,“跟在我们身后的尾巴,也难以承受这罡风。” 话音刚落,身后数丈外的雾气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声,随即又归于沉寂。 显然是跟踪者不小心暴露了气息,又慌忙收敛。 平常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这帮人倒是阴魂不散,” 李凡轻笑,目光依旧落在渊壁上,“他们不敢贸然动手,无非是想等我们下渊后,借妖兽或罡风的手来算计我们。现在动手,反倒麻烦。” 萧鸣顺着李凡的目光望去,忽然指着渊壁一处凹陷的石缝:“你们看那里。”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石缝被一层淡紫色的光幕笼罩,罡风到了光幕前竟自动分流,石缝中隐约透出点点幽蓝色的微光。 萧鸣解释道:“那是‘锢风阵’的残留灵光,应该是前人留下的。幽冥草喜阴,多半生长在这种有阵法庇护的石缝或洞穴里。而且魂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魂晶是噬魂蜂的巢穴核心凝结而成,噬魂蜂群居,又与幽冥草伴生。找到幽冥草,多半就能找到魂晶的踪迹。” 李凡眸光微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处石缝下方的空间,正泛着极其细微的波动。 看来那石缝不仅是安全的下渊入口,下方多半还藏着机缘。 “就从那里下去。” 李凡抬手一指。 平常立刻点头,萧鸣也无异议。 三人正要动身,李凡却忽然脚步一顿,侧耳倾听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我们一起下渊。” 身后的雾气里,果然传来几道极轻的交流声,夹杂着争执与迟疑。 显然是跟踪者忌惮渊底的凶险,又不甘心放过李凡。 李凡懒得理会,足尖一点,身形如灵猿般跃出,稳稳落在那处石缝的光幕边缘。 萧鸣与平常紧随其后,三人踏入光幕的瞬间,只觉周身的罡风骤然消散,神魂的刺痛感也减轻了大半。 萧鸣却面色凝重地望向石缝外的深渊:“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机缘与凶险,都在渊底深处。而且……”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石缝入口处的光幕,“那些跟踪者,已经跟下来了。” 李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到光幕外的雾气里,几道身影正小心翼翼地挪动,试图借着雾气的掩护,跟在他们身后潜入碎魂渊。 李凡淡淡一笑:“让他们跟着。碎魂渊这么大,倒不必在意。” 说罢,他率先转身,朝着石缝深处的通道向下走去。 通道狭窄曲折,两侧的石壁上布满了妖兽的爪痕与修士的骸骨,显然曾有不少人在此殒命。 罡风的呼啸声渐渐被通道内的滴水声取代,空气变得愈发阴冷潮湿,外面隐隐还夹杂着妖兽的低吼。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之中。 而石缝外的光幕下,几道身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咬牙踏入了石缝。 没人知道,这场发生在渊边的小插曲,不过是碎魂渊历练的开始。 一场无声的追逐,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凡三人顺着裂缝蜿蜒下行,约莫十多里后,陡峭的崖壁终于趋于平缓,脚下的碎石路也渐渐开阔 —— 显然已是抵达碎魂渊底部。 上方外门的罡风呼啸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狂暴,如同万千厉鬼在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第782章 幽冥草 低沉的妖兽咆哮声自深渊深处隐隐传来,带着一股噬人的煞气,听得人心头发紧。 三人刚一踏出裂缝出口,身形皆是猛地一滞。 碎魂渊底的罡风远比想象中恐怖,那风刃裹挟着淬骨蚀魂的戾气,刮在皮肤上如刀割一般,更可怕的是,无形的罡风直冲入识海,搅得三人神魂震荡,识海阵阵刺痛。 萧鸣心下警惕,下意识散出一缕化神期修士独有的神念,想要探查周遭情况。 可那神念刚一离体,便被呼啸而过的罡风当场绞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一股反噬之力猛地撞入识海,萧鸣脸色霎时一白,喉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急忙低喝出声:“你们别散发神识!这渊底罡风专噬神魂!” 他心有余悸地补充,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化神期的神念凝实有形,尚且被搅碎,可元婴期的神识本就缥缈无形,一旦外放,怕是更危险!” 李凡二人闻言,顿时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将神识死死收回识海深处,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在三人修为都不弱,在碎魂渊还能勉强看清数十丈远的距离,三人顺着一条方向慢慢朝前摸去,刚走出几丈,李凡便听到身后传来几声闷哼声,显然是过来跟踪他的丹香峰弟子,想要散出神识时在罡风中受了伤。 李凡三人相视一笑,也不再理会身后,继续朝前摸去。 渊底罡风凛冽,卷着黑砂打在灵力护罩上噼啪作响, 三人敛声屏气,循着地势平缓处缓缓前行。平常修为最弱,仅元婴四层,虽有清心丹护持识海,罡风蚀骨的寒意仍让他额角渗汗,脚步渐渐有些虚浮。 李凡目光微侧,察觉到他的窘迫,指尖悄然凝出一道温润的灵力护盾,无声无息挡在平常前面,将大半罡风格挡在外。 萧鸣亦心有默契,刻意将周身化神期灵力散开些许,形成一道淡青色屏障,将平常笼在中央,把正面袭来的烈风分流卸力。 “多谢李兄,多谢萧师兄。”平常松了口气,声音因先前神魂受扰仍带着几分沙哑,却比方才稳了不少。 他抬眼望向李凡,眼底满是感激——这股灵力温和却异常坚韧,竟能在狂暴罡风中稳稳护住自己。 萧鸣亦暗中留意着李凡,他自身维持护罩已需刻意调控灵力,可李凡那道灵力却如活水般连绵不绝, 既不张扬,又始终稳固,仿佛体内藏着取之不尽的灵力源泉。 他心中愈发疑惑:先前李凡在丹灵峰刻意隐忍,显露元婴三层修为,可这份灵力底蕴,即便寻常化神初期修士也未必及得上,这李凡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三人不再耽搁,循着隐约传来的微弱灵气波动前行,脚下黑砂愈发松软,每一步都要刻意凝力稳住身形。 沿途不时能见到散落的骸骨,有的蜷曲在地,骨骼被罡风蚀得斑驳发脆,有的倚在崖壁旁,手中仍紧攥着断裂的法器,剑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显然是猝不及防间遭了横祸。 李凡俯身拾起一块残破的玉牌,边缘布满齿痕,似是被妖兽啃噬过。 “看这骸骨的腐朽程度,约莫是数十年前的修士,应当也是来此探险的。” 他指尖轻捻,玉牌瞬间化作飞灰,“碎魂渊果然步步杀机,连化神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萧鸣颔首,目光扫过骸骨旁的一处凹陷:“这里有打斗痕迹,骨骼上有妖兽爪印,还有神魂被撕碎的残留气息,大概率是遭了噬魂蜂或是渊底其他凶物偷袭。” 他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妖兽的嘶吼,转瞬便被罡风吞没。 李凡却神色平静,只是淡淡道:“别分心,先找幽冥草。” 又前行约莫七八里,周遭的罡风稍稍减弱,隐约有淡紫色微光从前方一处隐蔽的石穴中透出。 萧鸣眼神一凝,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运转灵力将声音压至最低:“是幽冥草的气息。”他缓缓探出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石穴周遭,片刻后松了口气,“石穴外有微弱的妖兽气息,像是噬魂蜂的幼虫,实力不强,不足为惧。” 李凡点头,率先掠至石穴旁。 石穴入口仅容一人通过,穴壁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幽绿苔藓,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他指尖轻弹,一缕灵力直射穴内,只听几声细微的“滋滋”声响起,穴中便没了动静——那些噬魂蜂幼虫尚未长成,根本抵挡不住他的灵力冲击。 三人依次踏入石穴,穴内竟异常干燥,罡风被穴口的天然屏障隔绝在外,只余下淡淡的魂气与药香交织。 石穴深处,三株幽冥草正静静生长在石台上,叶片呈暗紫色,脉络间流淌着莹白灵光,顶端结着细小的花苞,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 “果然是幽冥草!”平常难掩喜色,快步上前,却被萧鸣伸手拦住。“等等,幽冥草伴生魂晶,大概率就在附近,先找找再说。”萧鸣目光扫过石台四周,忽然指着墙角一处凸起,“那里有魂晶的光泽。” 李凡走上前,指尖灵力微动,将墙角的碎石拨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赫然显露,通体莹蓝,散发着精纯的魂气,触手冰凉,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滋养神魂之力。 “一株幽冥草配一枚魂晶,正好一人一份。”他将幽冥草与魂晶分别收好,分给萧鸣与平常,“魂晶能护持识海,正好应对渊底的凶煞之气。” 萧鸣接过幽冥草与魂晶,指尖触到魂晶的瞬间,余光瞥见李凡收回的手——那指尖仍萦绕着淡淡的灵力,不见半分枯竭之态。 他心中愈发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颔首:“多谢李师弟。这三株幽冥草品质上佳,刚入碎魂渊便由此收获,怪不得引得无数散修过来冒险。” 第783章 快跑 平常将幽冥草和魂晶小心收入储物戒,脸上满是笑意:“这下总算没白来!这才刚入碎魂渊,机缘果然和风险并存。” 他话音刚落,石穴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妖兽的低吼,地面竟微微震颤起来。 李凡脸色骤然一沉,眸中寒光乍现,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石穴口,凝神向外探查。 只见不远处,一头身形堪比小山的黑熊妖兽正缓步踱来。 它遍体黑鳞如玄铁铸就,在昏暗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兽瞳赤红如血,暴戾之气喷薄欲出,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不断滴落,在地面砸出点点湿痕;周身萦绕的化神初期威压如潮浪般席卷开来,压得周遭草木簌簌作响。 从以前收集的碎神渊零星信息上看过,正是赫赫有名的烈风熊,化神初期的境界,但是实力恐怕已逼近化神中期! 李凡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屏息凝神,将自身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 随即指尖翻飞,灵力如丝如缕涌出,一道屏障如薄纱般笼罩住穴口,严严实实地隔绝了石穴内的气息外泄。 烈风熊先前还在不住耸动的鼻翼陡然一顿,那双凶戾的兽瞳中掠过一抹浓浓的疑惑。 它方才分明嗅到了鲜活的人类气息,那股气息纯净又诱人,这才循着气味一路追踪而来,可此刻,那股人气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半点也闻不到。 惊疑不定间,烈风熊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巨掌,狠狠捶打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咚咚闷响如擂战鼓,震得山壁都微微发颤,紧接着,它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直震得李凡耳膜生疼。 正当烈风熊准备离去时,忽然一块人头大小的黑石破空而来,“砰” 的一声重重砸在石穴洞口的岩壁上,碎石飞溅间,沉闷的声响在死寂的渊底格外刺耳。 烈风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赤红的兽瞳骤然锁定石穴方向,鼻翼疯狂翕动,方才消散的人类气息竟又隐隐透出几分。 它口中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蒲扇般的巨掌狠狠拍向地面,黑砂四溅中,小山般的身躯如炮弹般朝着石穴猛扑而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的罡风竟将穴口的苔藓刮得寸寸碎裂。 “不好!” 萧鸣脸色剧变,化神初期的灵力瞬间爆发,淡青色的护罩如壁垒般挡在穴口,同时一把拽住平常,沉声道,“待在里面,别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李凡眼中寒光暴涨,根本不给烈风熊撞破护罩的机会。 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一道闪电激射而出,周身金色灵力骤然迸发,如骄阳般刺目,竟在昏暗的渊底撕开一道光亮。 “李兄!” 平常失声惊呼,萧鸣亦是心头一紧,却见李凡掠出的瞬间,指尖凝出一道凌厉的灵刃,狠狠劈向烈风熊的面门。 “吼 ——!” 烈风熊本就被黑石惊扰得暴怒,此刻见有人敢主动挑衅,兽性彻底爆发。 嘴中怒吼道:“人类,正好给我饱餐一顿!” 化神期的妖兽早就可以口吐人言。 它硬生生扭身避开灵刃,巨掌凌空拍下,掌风裹挟着碎魂渊的凶煞之气,直压得空气都在震颤。 李凡身形灵巧如燕,借着烈风熊巨掌拍来的劲风借力,身形陡然移出数丈,暗中传音道:“萧师兄,护好平兄!这头熊,我来引开!” 话音未落,他已朝着远处疾驰而去,金色灵力刻意外放,化作一道醒目的流光,在碎魂渊灰暗的空气中格外扎眼。 烈风熊哪里受过这等挑衅,它死死盯着那道金色流光,赤红兽瞳中杀意翻腾,竟是彻底放弃了石穴,四肢着地,如一道黑色闪电追了上去。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渊底地面隆隆作响,每一次踩踏,都留下一个深达数尺的巨坑,黑砂与碎石被掀飞半空,场面骇人至极。 李凡疾驰间,眼角余光早已瞥见不远处的岩石堆后,五道身影正缩在那里,幸灾乐祸地望着这边,正是那几个跟来的尾巴。 方才那块黑石,定然是他们的手笔,妄图借烈风熊的利爪,将自己三人逼出。 “想借刀杀人?我也会呀!”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他脚下灵力陡然提速,却又刻意放缓了些许,恰好将烈风熊的目光牢牢吸引,同时身形微微偏转,朝着岩石堆的方向迂回而去。 烈风熊的注意力全被那道不断挑衅的那道身影吸引,它咆哮着狂追不舍,巨大的头颅左右晃动,鼻孔中喷出的粗气带着浓烈的腥臭味,沿途的岩石被它撞得粉碎,声势滔天。 “人类,你惹怒我了,今天必死无疑!” 岩石堆后,那几名丹香峰弟子脸色也变了,他们两个元婴巅峰,三个化神初期,他们本以为扔出黑石,便能借烈风熊之手除掉李凡,却没料到李凡竟如此阴险,反而引着烈风熊朝他们这边来了! “不好!他想将祸水东引!” 一名弟子失声低呼,转身便想逃,却被身旁的人死死拽住:“跑什么!烈风熊盯着的是他,我们藏好气息!” 话音未落,李凡的身影已掠过岩石堆,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一枚中品灵石裹挟着灵力,精准地砸在岩石堆的顶端。 “砰!” 灵石爆裂开来,精纯的灵气瞬间弥漫,在凶煞之气浓郁的渊底,这股灵气无异于黑夜中的明灯! 烈风熊的脚步猛地一顿,赤红的兽瞳瞬间锁定岩石堆的方向。 它嗅到了!比李凡身上更浓郁的人类气息,还有那诱人的灵气! “吼 ——!” 暴怒的咆哮响彻渊底,烈风熊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方向,竟是放弃了李凡,朝着岩石堆疯狂扑去! “快跑!” 这下,几名丹香峰弟子再也顾不得隐藏,尖叫着从岩石堆后窜出,四散奔逃。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比得上化神初期的烈风熊? 第784章 天雷引,火煞聚 只听 “噗嗤” 一声闷响,跑在最后的那名元婴巅峰弟子,直接被烈风熊的利爪扯断了手臂,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黑砂。 那弟子惨叫一声,余下的手掌直接捏碎了传送玉符,光芒一闪,离开了碎魂渊,成为第一个结束历练的弟子。 其余四人吓得肝胆俱裂,朝着不同方向逃窜,可烈风熊已然杀红了眼,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又朝其中一人狂奔而去。 巨掌不断拍落,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哀嚎,无奈之下,那人只能捏碎传送玉符,一道光芒闪烁,将他送出碎魂渊,成为第二个结束历练的弟子。 李凡缓缓停下脚步,望着远处那片混乱的追杀,眸中没有半分波澜。 自寻死路,便怪不得别人。 如果那几人可以迅速联手,或许还不会这么狼狈。 余下三名丹香峰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各自朝着不同方向亡命狂奔。 一人往渊底深处的灰雾里钻,妄图借雾气掩盖踪迹;一人攀向陡峭的渊壁,想躲进石缝之中暂避锋芒;最后一人则朝着与石穴相反的平原地带掠去,只求拉开距离。 烈风熊望着朝不同方向奔逃的身影,赤红兽瞳中满是暴戾的焦躁,巨大的头颅左右转动,鼻翼疯狂翕动,却被三人刻意收敛的气息与周遭混杂的凶煞之气扰了判断。 它朝着渊壁方向猛吼一声,粗壮的四肢蹬地,朝着攀壁的弟子追去,蒲扇大的巨掌一拍便震落大片碎石,吓得那弟子手忙脚乱,几乎要从崖壁上滑落。 可没追出数丈,渊底深处又传来一声岩石跌落的声响,烈风熊身形一顿,竟又调转方向朝灰雾中冲去。 这般反复数次,三名弟子早已逃得无影无踪,烈风熊终究没能锁定目标,暴怒的咆哮在渊底回荡,震得周遭山壁簌簌落石。 它不甘地用巨掌砸着地面,黑砂与碎石飞溅,那双赤红兽瞳里的杀意却丝毫未减,随即又想起方才石穴离开的人影,竟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朝着原路折返。 不远处的李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蹙。 石穴里的平常修为尚浅,萧鸣虽为化神初期,也未必是这烈风熊的对手,此刻若被烈风熊折返寻到,难免会陷入苦战。 他不再迟疑,周身金色灵力微微涌动,刻意放出一缕比先前更浓郁的气息,同时足尖一点,朝着与石穴相反的方向掠去,沿途还故意用灵力震碎几块岩石,留下清晰的踪迹。 烈风熊本就对那股人类气息耿耿于怀,嗅到这缕刻意显露的气息,顿时放弃折返的念头,低吼一声便朝着李凡追来。 沉重的脚步声如擂鼓般响彻渊底,每一步都在黑砂地上砸出深坑,沿途的岩石被它撞得粉碎,声势骇人。 李凡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速度,既不被烈风熊追的太近,又不会让它追丢,一路朝着远离石穴的方向疾驰,直至奔出三里开外,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身直面追来的烈风熊。 “人类,你敢戏耍我!”烈风熊怒极反笑,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周身化神初期的威压尽数爆发,夹杂着碎魂渊的凶煞之气,如潮水般朝着李凡碾压而去。 它蒲扇般的巨掌凌空一挥,掌风裹挟着凛冽罡风,直逼李凡面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李凡神色平静,他也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体内灵力悄然运转。 面对烈风熊势大力沉的一掌,他不闪不避,右手猛地握紧,指尖凝起浑厚的金色灵力,正是《蕴灵诀》加持下的裂山掌。 这掌法本就以刚猛着称,经他如今的灵力催动,更是添了几分摧枯拉朽之势。 “砰——!” 金色掌印与黑色熊掌轰然相撞,巨响震得周遭地面剧烈震颤,一圈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将周围的黑砂与碎石尽数掀飞。 李凡的身形纹丝未动,烈风熊只觉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顺着熊掌涌入体内,四肢骨骼发出“咔嚓”的脆响。 庞大的身躯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凹陷,口中喷出一口夹杂着碎肉的鲜血,赤红的兽瞳中满是难以置信。 它万万没想到,眼前这看似只有元婴三层修为的人类,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妖兽的野性让它不愿退缩,烈风熊再度怒吼一声,周身黑鳞泛起淡淡的灵光,竟要燃烧自身精血催动潜力,身形猛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架势,朝着李凡猛扑而来。 烈风熊燃烧精血后,周身竟泛起妖异的暗红光泽,原本就庞大的身躯又膨胀数分,四肢肌肉虬结如小山,每一根毛发都倒竖起来,裹挟着焚尽一切的暴戾。 它嘶吼着朝李凡扑来,爪尖划破空气时,竟因速度过快而燃起淡淡的黑焰——那是精血燃烧与碎魂渊凶煞之气交融的异象,威力较先前暴涨数成,连周遭的罡风都被这股蛮力搅动得愈发狂暴。 李凡双目凝而不慌,脚下步伐轻错,身形如柳絮般顺着爪风边缘旋身避开,衣袍被余劲扫过,瞬间撕裂一道口子,却半点未伤本体。趁着烈风熊旧力刚竭、新力未生的间隙,他双手快速掐诀,喉间低喝一声:“天雷引,火煞聚!” 话音未落,李凡左掌凝起淡紫色的天雷之力,电弧滋滋作响,裹挟着凛冽威压,在掌心盘旋成涡; 右掌则翻涌着赤黄色的火煞之气。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掌心交织缠绕,并未相互抵触,渐渐凝聚成一枚巴掌大小的阴阳鱼。 阴鱼属火煞,赤红如熔铁,表面流淌着细碎火星,散发着焚蚀经脉的热浪; 阳鱼属天雷,淡紫如寒电,游走着丝丝电弧,藏着撕裂气机的锐劲。 第785章 识海好疼 阴阳鱼缓缓旋转,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边缘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将两种凶烈之力牢牢锁住,却又在旋转间不断滋养,让其威力愈发醇厚。 “那你尝尝这个!”李凡足尖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而出,避开烈风熊再度拍来的巨掌,同时将掌心阴阳鱼狠狠向前一送。 烈风熊察觉致命危机,想扭身闪避,却因精血燃烧后劲反噬,动作迟滞了半分。 只听“噗”的一声轻响,阴阳鱼竟直接穿透它坚硬如玄铁的毛发,没入其胸口要害。 起初烈风熊还未觉异样,只当是寻常灵力冲击,怒吼着挥掌想拍碎李凡。 可下一瞬,它体内便掀起滔天波澜——阴鱼的火煞之力顺着经脉疯狂窜动,所过之处,经脉壁被灼烧得焦黑开裂,连精血燃烧的异象都被这股更炽烈的火焰压制; 阳鱼的天雷之力则直捣它本源,电弧在其气海之中炸开,将原本凝实的妖力搅得粉碎,紊乱的气机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让它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吼——!”烈风熊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起来,赤红的兽瞳渐渐失去光泽,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苦。它用巨掌疯狂捶打自己的胸口,试图将体内的阴阳鱼逼出,可每一次捶打,都只会让阴阳鱼旋转得更快,两种力量交织着在它体内横冲直撞,破坏着经脉、吞噬着气机,连神魂都被天雷与火煞的力量反复撕扯。 渊底的罡风呼啸而过,卷起黑砂落在烈风熊身上,它却浑然不觉,只在原地痛苦翻滚,身躯渐渐从暗红褪去光泽,毛发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被灼烧得焦黑的皮肉。 经脉断裂的脆响与妖力溃散的闷响在它体内交织,半炷香的时间尚未过半,它的挣扎便越来越微弱,嘶吼声也从暴怒转为呜咽,最终彻底沉寂。 当最后一丝气机被阴阳鱼吞噬殆尽,烈风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得地面黑砂四溅,胸口那处破损处,缓缓渗出混合着天雷与火煞之力的黑血,很快便被周遭的罡风与黑砂掩盖。 它那双赤红的兽瞳彻底失去神采,四肢僵直,已然没了半分生机。 李凡缓步走上前,他低头打量着这头妖兽的尸体,眼神平静无波——化神初期的烈风熊,即便燃烧精血,也不是他的对手。 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灵丝,探入烈风熊体内探查片刻,确认它已然气绝,才俯身抬手,将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泛着淡淡灵光的内丹从烈风熊腹中取出。 这枚烈风熊内丹蕴含着精纯的火属性灵力,虽夹杂着些许凶煞之气,却也是难得的修炼资源,无论是炼化提纯还是用来炼制丹药,甚至是布阵,都大有裨益。 他将内丹小心收入储物戒,随即指尖微动,一缕淡金色的丹火悄然燃起。 丹火虽不炽热,却带着极强的灼烧力,他抬手一挥,丹火便笼罩了烈风熊的尸体。 熊熊火焰燃烧起来,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烈风熊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为灰烬,混杂在碎魂渊的黑砂之中,随风四散,半点痕迹也未曾留下。 碎魂渊危机四伏,若留下妖兽尸体,难免会吸引来更多凶物,徒增麻烦。 处理完一切,李凡抬手拂去周身残留的灰烬,目光望向石穴的方向,确认没有异常气息后,才转身朝着石穴缓步走去。 经此一战,他体内灵力只是微微损耗,这般轻松斩杀堪比化神中期的烈风熊,也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石穴口,萧鸣的灵力护罩早已撤去,他和平常满是忐忑和焦急,平常看到李凡归来的身影,脸上满是急切。 “李兄,你没事?我刚才听到那妖兽的厉吼好恐怖。” 平常快步迎了上来。 “没事。” 李凡淡淡道,“烈风熊追那几人去了,现在不知所踪。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萧鸣看了看李凡,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赞许:“李师弟倒是机警,借烈风熊之手,解决了麻烦。” “他们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李凡语气平淡,目光望向渊底深处,“碎魂渊的凶险,才刚刚开始。我们走,继续深入。” 平常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连忙点头:“好!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不再耽搁,朝着渊底更深处走去。 渊底的雾气,愈发浓重了。 这一次,身后再无半分追踪的气息。 李凡三人猫着腰,足尖点地,借着嶙峋怪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碎神渊深处摸去。这片绝地方圆数千里,罡风呼啸着刮擦三人衣袂,发出猎猎锐响,唯有远方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沉沉回荡在空旷的天地间,更添几分死寂。 万丹谷此番足足来了将近三千外门弟子,如今身陷这绝地险地,也不知最终伤亡如何。 李凡暗自轻叹一声。 方才那头烈风熊逞凶,已是当场击伤了两名外门弟子,直接让他们彻底出局。 他素来不是嗜杀之人,那些弟子虽说都是欧阳远的帮凶,倒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只是…… 念及此,李凡眸色微冷。 既是甘愿为虎作伥,助纣为虐,那便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他不会主动出手赶尽杀绝,却也绝不会傻到上前营救。 生死祸福,各凭天命。 李凡三人足尖点地,借着嶙峋怪石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碎魂渊深处摸去。 三人循着地势缓缓深入,又前行约莫十里,周遭的罡风渐渐柔和了些,可暗灰色的雾气却依旧浓郁,连数十丈外的景物都只剩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除了凶煞之气,又多了一缕极淡的腥甜,混杂着若有似无的细微嗡嗡声,起初被罡风掩盖,待走近些,那声音便愈发清晰,像无数细针般扎向三人的识海。 “不对劲!”平常最先脸色发白,双手猛地按在太阳穴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声音……我的识海好疼!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 第786章 罡风蝠 萧鸣亦眉头紧蹙,周身灵力下意识运转,死死护持着识海,清冷的眸中满是警惕:“是噬魂蜂!传闻噬魂蜂专噬神魂,其声能扰人心神,速度快到防不胜防!” 他话音刚落,一道细小的黑影便从雾气中窜出,指甲盖大小,通体呈暗褐色,翅膀振动的频率快得几乎看不见,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噬魂蜂。 那噬魂蜂似是锁定了气息最浅的平常,嗡嗡声陡然尖锐几分,身形如闪电般朝着平常的眉心扑去。 平常惊出一身冷汗,仓促间运转灵力挡在身前,可那噬魂蜂竟径直穿透了灵力护罩,丝毫不受阻碍,依旧直扑识海。 “小心!”萧鸣反应极快,指尖凝出一道青色灵刃,快准狠地斩向噬魂蜂。 可那蜂虫速度实在太快,竟凭着灵活的身形堪堪避开,翅膀振动间,又转向李凡的方向袭来,嗡嗡声所过之处,李凡都能清晰感觉到识海泛起轻微的震荡,神魂像是被无形的牙齿啃噬,泛起细密的痛感。 李凡心神一凝,侧身避开噬魂蜂的扑击,同时抬手挥出一道金色灵力。 可与萧鸣的攻击一样,灵力穿过噬魂蜂的躯体,竟未造成半点损伤——这噬魂蜂竟然不惧寻常灵力。 眼看噬魂蜂又要折返扑向平常,李凡情急之下,指尖下意识溢出一缕淡金色的丹火,本是想借着丹火的灼热逼退对方,却没料到竟有了意外之效。 丹火刚一出现,那原本凶戾的噬魂蜂便像是遭了克星,嗡嗡声瞬间变得慌乱,身形猛地折返,疯狂朝着雾气深处逃窜,翅膀振动的频率愈发急促,竟是连半分停留都不敢。 李凡三人皆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了然之色——原来这噬魂蜂惧火! “它怕火!快用丹火围堵!”萧鸣当即反应过来,抬手凝聚起自身的丹火。 他主修丹道,丹火威力虽不及李凡,却也足以牵制。 平常亦咬牙运转灵力,催生出丹青色的丹火,虽不稳定,却也能起到拦截作用。 李凡指尖丹火暴涨,化作一道小小的火网,朝着噬魂蜂逃窜的方向罩去。 淡金色的火光在浓郁的雾气中格外耀眼,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将周遭的凶煞之气都驱散了几分。 噬魂蜂被火网阻拦,四处逃窜,却始终无法突破火圈,翅膀被火舌燎到几分,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身形也迟缓了些许。 “动手!”李凡低喝一声,丹火骤然凝聚成一道火刃,精准地劈中噬魂蜂。 那蜂虫瞬间被丹火包裹,嗡嗡声渐渐微弱,不多时便化作一撮黑灰,被罡风一吹,消散无踪。 直到噬魂蜂彻底覆灭,三人才松了口气,平常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有余悸地说道:“这东西也太吓人了,速度快不说,还专攻神魂,若不是李兄无意间用了丹火,咱们恐怕要吃大亏。” 萧鸣点头附和,目光扫过噬魂蜂殒命的周遭,忽然眼前一亮:“你们看那里。” 李凡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岩石凹陷处,两枚鹌鹑蛋大小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光,精纯的魂气萦绕其间,比先前找到的指甲盖大小的魂晶品质高出数倍。 正是噬魂蜂巢穴凝结的魂晶,想来这只噬魂蜂是落单的探路者,此处便是它临时的栖息之地。 李凡走上前,将两枚魂晶拾起,触手冰凉,魂气顺着指尖涌入识海,瞬间抚平了方才被嗡嗡声搅乱的不适感,识海反而变得清明了几分。 “这两枚魂晶品质上乘,滋养神魂的效果远超之前的。” 他将一枚魂晶递给萧鸣,另一枚递给平常,平常小心翼翼地将魂晶收入储物戒,脸上满是喜色:“这趟历练倒是收获颇丰,刚得了幽冥草,又寻到了高品质魂晶。” 萧鸣轻笑一声,“李师弟,这样不妥,还是将所有收获都放在平师弟那里,等结束历练再均分!” 平常也急忙点头,“萧师兄言之有理,” 李凡微笑道,“反正时间还久,就按萧师兄所言!” 萧鸣面色凝重,指尖摩挲着魂晶,而后将魂晶递给平常,沉声道:“噬魂蜂多群居,这一只落单的或许只是个开始,咱们必须更加谨慎。既然已知它惧火,往后便以丹火攻击,不过还是防止被蜂群偷袭。” 李凡深以为然,指尖凝出一缕丹火,随后消散。 “走,继续深入。越是深处,机缘越多,凶险也定然越大,咱们不可掉以轻心。听到噬魂蜂的声音首先使用丹火防御全身,特别是头部。” 三人重整心神,再度朝着碎魂渊深处走去,丹火护体固然可以防止噬魂蜂,却绝非长久之计。 一来此法耗损灵力,历练要一个月之久,就是以李凡的深厚灵力,恐怕也无法全程支撑; 二来丹火气息炽烈张扬,极易惊动周遭蛰伏的妖兽,无异于主动暴露行踪。 三人闷头深入碎魂渊二十余里,足足耗去两个时辰,竟是没有半点收获。 唯有无孔不入的罡风,裹挟着蚀骨的阴寒呼啸肆虐,吹得众人识海翻涌震荡,脑壳里像是被万千细针扎刺,隐隐作痛。 境界最低的平常,更是被罡风刮得脸色煞白如纸,连脚步都有些踉跄不稳。 李凡见状,沉声道:“此地罡风愈发凌厉,再强行深入恐有不妥。我们先寻一处隐蔽之地休整片刻,待恢复状态后再做打算。” 萧鸣和平常齐齐应下。 三人正欲寻处落脚,忽听头顶传来一阵刺耳尖鸣,数道黑影裹挟着罡风,如利箭般俯冲而下! “小心!是罡风蝠!” 李凡瞳孔骤缩,急忙示警,他们获得零星的有关碎魂渊的资料中,其中就有罡风蝠。 这罡风蝠生有铁翼钢爪,常年在碎魂渊的罡风里淬炼,皮肉坚韧不说,双翼扇动时还能借力罡风,速度快得惊人。 此刻七八头罡风蝠盯上了他们三个 “外来者”,尖啸着直扑最弱的平常! 平常本就被罡风吹得识海震荡,骤遇突袭,顿时脸色更白,仓促间只能挥出一道护体灵光。 “噗” 的一声轻响,灵光竟被蝠爪轻易撕裂,眼看那漆黑利爪就要抓碎他的天灵盖! 千钧一发之际,李凡指尖红芒一闪,三缕凝练的丹火破空而出。 第787章 罡风灵气 这丹火并非护体时的炽烈张扬,而是敛去了大半火气,凝成细如牛毛的火丝,精准缠上了三头罡风蝠的翼膜。 “滋滋 ——” 翼膜乃是罡风蝠的要害,沾染上丹火,顿时冒出缕缕黑烟。那三头罡风蝠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李凡用力一甩。 三头罡风蝠撞向旁边的黑石,摔了个血肉模糊。 余下的罡风蝠却丝毫没有退意,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越发凶戾,竟是舍弃了平常,齐齐扑向李凡! “凝盾!” 李凡低喝一声,掌心灵力涌动,将丹火聚成一面薄如蝉翼的火盾。 蝠爪抓在盾上,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 另一边,萧鸣也祭出丹火,灵力激荡,罡风与罡风蝠的尖叫交织,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余下的罡风蝠便被尽数斩杀。 “呼……” 平常心有余悸地瘫坐在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多谢李兄!” 李凡摆摆手,目光扫过四周,随即落在不远处一处凹陷的岩壁下 —— 那里有巨石遮挡,罡风难以灌入,倒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走,去那边!先把这几只罡风蝠的内丹取了,也不算白来一趟。” 萧鸣和平常循着李凡的目光,快步躲进那处岩壁凹陷。 巨石遮天蔽日,将呼啸的罡风隔绝在外,只余下些许漏风的缝隙,吹得人衣角微微发颤。 平常一屁股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沾湿了衣襟。 萧鸣见状,唇边勾起一抹淡笑,姿态从容不迫地寻了块平整的空地,指尖微动,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蒲团。 他将蒲团轻轻铺展,这才敛衽盘膝而坐,双目缓缓闭合,指尖掐出一道玄妙法诀,缓缓运转周身灵力,平复识海翻涌的震荡。 李凡迈步上前,从怀中摸出一枚清心丹,递到平常面前,温声笑道:“先服下丹药运功调息,看看识海的震荡能不能压下去。” 平常接过丹药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 要不是我拖后腿,大家也不用这般狼狈。” “说什么傻话。” 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咱们此行本就是历练,磕磕绊绊本就难免。再说了,我这识海不也震得嗡嗡作响,脑袋昏沉得厉害?” 平常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将清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不敢耽搁,当即盘膝坐地,凝神入定,全力运转功法恢复状态。 李凡这才寻了处背风的岩壁旁坐下,刚要闭目调息,眼角余光却无意间扫过萧鸣。 这一瞥,却让他心头蓦地一跳。 此刻的萧鸣正静坐调息,眉眼低垂,呼吸绵长。 李凡恰好在他侧面,从这个角度望过去,萧鸣的侧脸线条柔和得过分,下颌弧度纤细流畅,肩背也远比寻常男子窄俏,竟隐隐透着几分女子的婉约之态。 “怎么会有这种错觉?” 李凡暗自摇头,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只当是识海震荡太过厉害,连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他不再多想,迅速收敛心神,双目紧闭,催动功法开始恢复。 功法运转间,一股裹挟着碎魂渊特有的凛冽罡风的灵气,顺着经脉奔腾涌入丹田。 甫一接触丹田中那株晶莹剔透的小树,狂暴的灵气便被瞬间提纯,化作一缕缕温润的灵液,潺潺淌过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疲惫酸痛尽数消散。 紧接着,一股无形无相的清蒙气息,骤然从晶莹小树中逸散而出,径直涌入识海。 原本翻涌震荡的识海,竟是在刹那间归于平静,宛如被抚平的湖面,波澜不惊。 李凡心中一喜。 灵药谷一行,他便是靠着这晶莹小树的加持,神识才能穿透百丈厚土,探查到潜藏地底的噬灵甲虫。 没想到今日身处这凶险万分的碎魂渊,这小树竟还有平复识海震荡的奇效! 更让他惊喜的是,识海平静之后,他竟清晰察觉到,识海的边缘,竟隐隐向外扩张了一丝,神识也随之凝练了少许。 “莫非这碎魂渊的罡风灵气,竟能滋养识海?” 李凡心头微动,不再迟疑,当即引导着更多混着罡风的灵气涌入体内。 这一次,那丝增长的感觉愈发清晰! 灵液淬洗经脉,小树提纯灵液,清蒙气息滋养识海,神识运转间,竟比先前灵动了数分,连周遭的风吹草动,都能捕捉得更加真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自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李凡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这晶莹小树果然又给自己带来了惊喜。 丹田中盘坐的元婴倏然睁开双目。 那双眼澄澈如琉璃,左右眼底的阴阳鱼正以一种玄奥莫测的韵律飞速旋转,鱼眼处的灵光微微闪烁,似是早已洞悉了识海深处那株晶莹小树的异状。 元婴唇角轻扬,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旋即又缓缓阖上眼帘,周身逸散的灵韵再度归于沉寂。 李凡敛息屏气,轻轻地朝着巨石入口的方向悄然移动。 越靠近此地,呼啸的罡风便越发凛冽,裹挟着的精纯灵气也愈发浓郁。 他心头微动,毫不犹豫地敞开周身毛孔,任由那混杂着罡风锐芒的灵气狂涌而入。 丝丝缕缕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泛起一阵酥麻的刺痛,却又奇异地滋养着识海。 李凡清晰地感知到,原本沉寂的识海正以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不虚的态势缓缓扩张,每一寸空间的延展,都让他的神魂愈发凝实。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李凡盘膝落座,闭目凝神,彻底沉入了调息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缕罡风掠过耳畔时,李凡唇角噙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缓缓睁开了双眼。 第788章 滋养神识 不远处,平常与萧鸣也恰好结束了调息。 只见二人皆是一脸疲惫地揉着突突直跳的眉心,平常龇牙咧嘴地嘀咕道:“总算是感觉神魂的灼痛感消退了些,就是这识海深处,还隐隐泛着酸胀。不对……” 他忽然一愣,随即面露惊色,“我的神识,好像…… 强了一丝丝?!” 话音未落,一旁的萧鸣也蹙着眉,满脸惊疑地附和:“确实,我的神念也比先前凝练了少许。”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李凡,目光里满是疑惑。 李凡闻言,洒然一笑,语气云淡风轻:“巧了,我也只是强了一丝而已。看来这罡风虽然会让识海震荡,但是可以锤炼神识!” 唯有他自己知晓,此刻的心底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短短一个时辰的修炼,神识的增幅,竟抵得上往日苦修整整一月之功! 这罡风竟然可以淬炼神识,果然是逆天机缘! 李凡心头顿时掠过一道明悟,暗下决心 —— 等会儿到了外面的罡风中,试试悄悄修炼! 他的神识强度本就远超同阶元婴修士,若是能在这碎神渊苦修一月,单论神识强度,纵是面对化神后期修士,恐怕也未必落于下风。 要知道,修士晋入化神境,识海会迎来一次质变,神识会蜕变为杀伐凌厉的神念,既能御物攻伐,亦可离体探查,堪称修士的第二柄无形利刃。 而他若是能以元婴之躯,便淬炼出不逊于化神后期的神识底蕴,待到日后冲破瓶颈晋入化神时,识海岂不是能一步登天,直接比肩寻常炼虚修士的水准? 一念及此,李凡藏在袖中的手掌忍不住微微攥紧,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炽热精光。 三人稍作休整,便一同起身朝着巨石入口行去。 刚一踏出洞口,一股比洞内凛冽百倍的罡风便呼啸着扑面而来,卷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嘶 ——” 平常倒抽一口凉气,连忙运转全身灵力,在体表撑起一层淡青色的护罩,护罩刚一成形,便被罡风刮得嗡嗡作响,泛起阵阵涟漪,“好家伙!这罡风刮在身上,跟刀子割似的!” 萧鸣亦是面色一凝,指尖法诀翻飞,一层青色的灵力屏障稳稳铺开,将狂躁的罡风隔绝在外。 他侧目看向四周,只见碎石被罡风卷着,在峡谷中横冲直撞,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忍不住轻声开口:“此地凶险,我们且走且停,切莫分散。” 李凡表面上与二人一般,撑起灵力护罩抵御罡风,实则早已将护罩的防御降到最低,只堪堪挡住碎石冲击。 他的心神悄然沉入体内,任由那些狂躁的罡风顺着护罩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入毛孔。 罡风入体的瞬间,被晶莹小树轻易炼化,一缕更强大的清蒙之气涌入识海,识海再也没有震荡的感觉,只有变强的悸动! 李凡强忍着识海的悸动,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果然,这碎神渊的罡风,才是真正的淬炼神识的宝贝,但也只对他有效,别的人可不敢轻易吸收这罡风,很容易就伤及神魂。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二人身后,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一边暗中引导罡风流入丹田,随着晶莹小树的转化,只觉那识海的边界,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速度,缓缓向外扩张。这可是碎魂渊带给自己最大的惊喜! 但是萧鸣和平常明显不敢直接吸收罡风的洗礼。 李凡将体表护罩又收得薄了些,丝丝缕缕的罡风如游丝般钻过屏障,顺着经脉直抵丹田。 晶莹小树微光流转,瞬间便将罡风中的灵气炼化,只余下纯粹的灵液和清蒙之气,灵液滋养经脉,壮大实力,清蒙之气潺潺汇入识海。 他能清晰察觉到,识海边缘那层无形的壁垒,正被这股力量缓缓浸润、撑开,原本凝实的神识也愈发灵动。 身旁的萧鸣始终眉头微蹙,青色灵力护罩撑得愈发厚实,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神念都不敢轻易散出,生怕稍有不慎便被罡风撕碎。平常脸色虽较先前好转,却依旧难掩疲惫,连目光都不敢随意游离。 李凡心中按捺不住好奇,试着将一丝神识悄然放出。 之前刚入碎魂渊,萧鸣的一丝神念刚离体便会被罡风绞碎,可此刻,自己的神识竟稳稳地穿透了周遭的气流,径直向外延展——五丈! 神识停在五丈外的一块黑石旁,能清晰感知到石面被罡风刮出的细密纹路,甚至能捕捉到石缝中蜷缩的几只噬魂蜂幼虫的微弱气息。 “竟能延展到五丈?”李凡暗自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缓步前行的姿态,指尖默默引导更多罡风入体。 随着清蒙之下滋养识海,过了片刻,李凡的神识缓缓向外增加到六丈,连远处岩壁上嵌着的断裂法器碎片都能辨得真切,碎片上残留的淡淡灵力波动,也清晰地传入他的识海。 随着更多罡风入体,心中却泛起波澜,那缕神识又开始缓慢延展,七丈半、八丈,每多吸收片刻罡风,神识的边界便向外拓宽一分,且神识的清晰度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敏锐。 李凡一边留意着周遭动静,当他吸收的罡风足够多时,神识竟稳稳地停在了十丈之外。 十丈范围内的一切,皆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左侧岩壁后藏着一处隐秘洞穴,洞穴口萦绕着淡淡的幽冥草气息;右侧黑砂地下,埋着半具修士骸骨; 反观萧鸣,依旧只能靠着肉眼和灵力波动勉强探查十丈之内,偶尔遇到隐蔽的石缝,还需上前试探一番,生怕藏有凶险。 平常更是全程紧绷神经,连脚下的黑砂都不敢随意踩踏,生怕惊动潜伏的妖兽。 李凡心中暗喜,又试着将神识再向外探——十一丈、十二丈,虽增速渐缓,却始终在稳步提升。 第789章 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能清晰感觉到,识海愈发凝实,神识如被反复锤炼的精钢,既坚韧又灵动,即便在狂暴的罡风中,也不被吹散。 “前方十丈处有个洞穴,里面似有幽冥草的气息。”李凡适时开口,将神识探查的结果告知二人,刻意隐去了神识的真实范围。 萧鸣眼中的疑惑更甚,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去洞穴中采集幽冥草。”他虽觉李凡有点反常,却也知晓各人皆有隐秘,更何况李凡数次出手解围,绝非敌人。 三人快步走向那处洞穴,踏入洞穴后, 萧鸣和平常正忙着探查洞穴,采集幽冥草,李凡则靠在岩壁旁,指尖轻点,神识悄然流转。 他能感觉到,识海依旧在微微悸动,似是在渴求更多的滋养。 平常惊喜道:“李兄,这里竟然有三株幽冥草!你真是神了!” 萧鸣也朝李凡微笑道:“李师弟竟然可以外放神识,让我佩服!” 李凡摆摆手笑道:“我以前在一处秘境得到过一枚淬炼神识的丹药,刚才悄悄试了一下,竟然可以释放十二三丈的距离,再远就不行了!” 萧鸣轻笑道:“那也是李师弟福泽深厚!” 三人踏着厚重黑砂继续深入,沿途罡风虽仍凛冽,却已难再对李凡的识海造成影响。 晶莹小树不断炼化涌入体内的罡风灵气,一缕缕清蒙之气持续滋养识海,短短三十里路程,李凡的神识竟已稳稳拓展至三十丈之遥,远超之前。 这等增幅让他暗自心惊,愈发谨慎地收敛神识气息,只在前方探查时悄然铺开,绝不让自身隐秘暴露。 萧鸣在前开路,青色灵力护罩始终撑开,偶尔挥出灵刃斩断卷来的碎石,目光警惕地扫视周遭雾气; 平常紧随其后,掌心紧攥着几枚李凡给的狮炎符,指尖因持续运转灵力而泛着微光,识海的酸胀感虽未完全消退,却也能勉强跟上步伐。 李凡走在最后,看似随意观察着四周,实则三十丈内的一切都清晰映照在他识海之中——岩壁的裂缝、潜藏的幼虫、甚至黑砂下深埋的骸骨,皆无遗漏。 忽然,识海边缘触及两股凝练的灵力气息,伴随着幽冥草特有的淡紫灵光。 李凡心神微顿,神识精准锁定目标:前方一处避风的岩凹内,五株幽冥草长势极佳,叶片上的灵光比先前所见更为浓郁,而草旁正站着两名身着粗布灰袍的修士,周身萦绕着化神初期的威压,气息驳杂暴戾,显然是常年在碎魂渊游荡的散修。 他心头权衡片刻,若此刻提醒二人绕行,难免会被追问为何能提前察觉三十丈外的动静,先前编造的“秘境丹药”说辞最多支撑十二三丈的探查范围,根本无法自圆其说。罢了,且走且看,待靠近些再随机应变。 李凡压下提醒的念头,脚步未停,只是不动声色地放慢了半分。 随着双方距离拉近。 就在此时,岩凹内的两名散修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气息,两道贪婪的目光穿透雾气射来,落在三人身上时,明显顿了顿——显然是看清了萧鸣的化神初期修为,以及李凡、平常流露的元婴气息。 双方在十丈处对峙而立,雾气缭绕间,彼此的面容都有些模糊,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敌意。 左侧那名满脸刀疤的散修咧嘴一笑,声音粗哑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没想到能碰到万丹谷的弟子,倒是好运气。就凭你们一个化神、两个元婴,也敢来碎魂渊?识相的就把储物戒交出来,再滚远点,饶你们一命!” 右侧那名面黄肌瘦的散修则把玩着手中的骨刃,阴恻恻地补充:“碎魂渊里可没什么宗门规矩,弱肉强食罢了。乖乖交出东西,不然连骨头都得喂妖兽!” 两人常年在险地厮混,心性狠戾,见对方只有一位化神初期修士,便认定己方占尽优势,早已动了打劫的歹念。 萧鸣面色一冷,青色灵力瞬间暴涨,周身灵气压得周遭雾气微微翻涌:“散修也敢觊觎万丹谷弟子的东西?” 他扭头看向李凡,询问李凡的意见,待李凡微微点头后。 萧鸣身形一闪,朝着刀疤散修冲去,掌心凝出一柄青色灵剑,剑风裹挟着罡气,直劈对方面门。 “来得好!” 刀疤散修狂笑一声,祭出一面黑色巨盾,盾面刻着狰狞的妖兽纹路,灵力灌注下泛着暗沉灵光。 “铛”的一声巨响,灵剑劈在盾上,火星四溅,气浪将周遭黑砂掀飞数尺。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化神初期的灵力碰撞震得岩壁簌簌落石,青色与黑色的灵光在雾气中交织,时而爆发刺耳的兵器交击声,时而传来灵力碰撞的闷响。 另一侧,面黄肌瘦的散修已然盯上了李凡和平常,骨刃一挥,便带着凛冽的凶煞之气扑来,目标直指实力最弱的平常:“先解决你这小崽子!” 骨刃上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雾气。 “平兄,小心!” 李凡低喝一声,身形看似仓促地挡在平常身前,周身只泛起淡淡的金色灵力,刻意维持着元婴三层的气息。 他抬手挥出一道灵刃,看似力道不足,却精准地劈在骨刃的力道节点上,将对方的攻势卸去大半。 平常也瞬间反应过来,掌心狮炎符轰然爆开,赤红色的火焰裹挟着灵力朝散修扑去,口中怒喝:“李兄,我们一起对付他!” 他知晓自身修为不足,不敢与对方硬拼,只能借着符箓的威力牵制,同时快速绕到散修侧面,寻找攻击间隙。 面黄散修见状嗤笑一声,骨刃横扫,轻易便将狮炎符的火焰打散,余光瞥见李凡的灵力波动,眼中轻蔑更甚:“区区元婴三层,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身形一晃,避开平常后续的符箓攻击,骨刃直刺李凡心口,速度快得惊人。 第790章 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凡神色平静,脚下步伐轻错,看似险之又险地避开骨刃,实则早已神识的预判,摸清了对方的攻击轨迹。 他指尖悄然凝出一股灵力趁着与散修错身的瞬间,猛地点向对方肩头。 “嗤啦——” 灵力虽被刻意压制威力,却依旧穿透了散修的灵力护罩。 面黄散修吃痛闷哼,转头怒视李凡,眼中满是惊疑:“你这小畜生,倒是会偷袭?” 他此刻已然察觉不对,这元婴三层修士的身法与灵力控制,远比寻常元婴巅峰还要精妙。 李凡没有答话,抬手又是一道灵刃,同时对平常传音:“用玄水龟甲符护身,绕到他身后用逆灵破煞符!” 平常立刻会意,迅速取出玄水龟甲符,淡蓝色的水幕将自身笼罩,同时手持逆灵破煞符,趁散修被李凡牵制之际,悄然绕至其身后。 面黄散修察觉身后动静,急忙转身想格挡,却被李凡抓住间隙,灵力陡然暴涨几分——虽仍未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却也远超元婴三层的水准,一掌拍在散修胸口。 散修闷哼一声,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两步。 “死!” 平常大喝一声,逆灵破煞符狠狠贴在散修后背。 符纸爆开,淡白色的灵光瞬间席卷散修周身,专门克制凶煞之气的灵力顺着经脉窜动,将他体内的灵力搅得紊乱。 散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灵力瞬间滞涩,气息也萎靡了几分。 李凡抓住这个的机会,指尖凝出的阴阳鱼雏形悄然成型——只动用了三成灵力,却足以压制紊乱的化神初期修士。 他猛地将阴阳鱼拍向散修心口,淡黄、淡紫两道灵光涌入对方体内,火煞与天雷之力瞬间爆发,搅得散修经脉寸寸断裂。 “不——!” 面黄散修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到死都想不通,为何两名元婴修士能联手重创自己。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便轰然倒地,气息彻底消散,储物戒从手中滑落,滚落在黑砂之中。 平常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想不到两人可以这么容易的击杀一位化神修士。 不由朝李凡敬佩的说:“李兄,你太厉害了!” 此时另一侧的战斗仍在僵持,萧鸣与刀疤散修打得难解难分。 萧鸣的灵剑灵动非凡,却始终难以突破对方的黑盾防御;刀疤散修则靠着巨盾的防御步步紧逼,时不时挥出几道黑色灵劲,逼得萧鸣连连闪避。 李凡凝目望去,心中蓦地一怔。 萧鸣虽在仓促闪避,身形却如惊鸿掠影般飘逸灵动,显然游刃有余,不过是在以游斗之势牵制对手,自始至终,都未曾暴露自身的真实境界。 这位萧鸣师兄也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 当看到同伴倒地时,刀疤散修脸色骤变,心神瞬间失守。 萧鸣似乎也感应到李凡看过来的目光,抓住这一瞬的破绽,灵剑陡然暴涨数尺,青色灵光汇聚成剑尖,狠狠刺向黑盾的缝隙处。 “咔嚓”一声脆响,黑盾出现一道裂痕,灵剑余势未消,擦着刀疤散修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刀疤散修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猛地将黑盾掷出,挡住萧鸣的后续攻击,同时转身就跑,口中嘶吼:“我认栽!” 他眼见己方已然落败,再留下来只会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只想尽快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萧鸣本想追击,却被李凡出声拦住:“萧师兄,别追了,碎魂渊深处凶险未知,谨防有埋伏。” 萧鸣闻言停下脚步,望着散修逃窜的方向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看向李凡和平常,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带着几分笑意:“李师弟,平师弟,你们倒是好本事,两人联手便杀了一位化神初期?” 李凡早有心理准备,揉了揉手腕,语气淡然:“主要是方才和平兄配合的好,要是我一人,恐怕只能落荒而逃。” 他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储物戒,“倒也算有点收获,先采集幽冥草!” 萧鸣却也没有再多追问,李凡早在外门挑战时便击败元婴巅峰的欧阳远,刚才他出手前便询问过李凡的意见,不然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平常早已快步跑到岩凹处,望着五株饱满的幽冥草喜出望外:“李兄、萧师兄,快来看!这几株幽冥草的品质,比之前的还要好!” 李凡和萧鸣走过去,只见五株幽冥草叶片肥厚,脉络间的灵光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是吸收了碎魂渊的特殊灵气,长势极佳。 李凡神识扫过幽冥草周围,确认没有威胁后,才说道:“尽快采摘,此地不宜久留,方才的打斗声恐怕会吸引来其他妖兽或修士。” 三人迅速动手,将五株幽冥草小心采摘下来,交由平常收好。 李凡将储物戒也递给平常:“一并收好,历练结束后再均分。” 三人离开此地后,寻了一处僻静山坳隐匿身形,盘膝调息,恢复灵力。 方才那一战,李凡其实灵力消耗甚微,只是他素来不愿轻易暴露真实实力,故而也跟着闭目凝神,装作一副调息恢复的模样。 身侧的萧鸣,显然亦是没有尽全力。虽说此番结伴同行,共探碎魂渊,但李凡对这位萧师兄的底细,实则一无所知。 调息之际,他借着垂眸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几番观察下来,他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 萧鸣抬手掠去额间碎发的弧度,或是侧身敛袖时不经意的姿态,竟隐隐透着几分女修的柔婉。 难不成,这世间真有那般玄妙的功法,能够彻底遮掩住自身的性别? 萧鸣似有所觉,倏然侧头,眸光淡淡扫向李凡。 李凡心头一跳,干笑一声,连忙垂首敛目,摆出一副专心吐纳调息的模样。 半个时辰倏忽而过,三人休整完毕,再度启程,循着碎魂渊深处行去。 途中,他们渐渐遇上三三两两的万丹谷同门,而人群里,恰好就有陈长弓的身影,他正与另外三名化神初期的弟子结伴而行。 陈长弓一眼瞥见李凡,顿时面露惊色,扬声唤道:“咦?李师弟,你怎么还在这儿?” 李凡脚步微顿,面露疑惑,拱手问道:“陈师兄何出此言?” 第791章 蜂群要冲出来了 陈长弓连忙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飞快扫了眼四周,语气带着几分紧张:“你还不知道?那欧阳远的一众追随者,正到处找你呢!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摆明了是要找你麻烦!” 他话音刚落,身侧的三名队友已是连声催促:“长弓,别磨蹭了!再晚一步,前面的机缘都要被人抢光了!” 李凡闻言,心中了然,当即朝陈长弓郑重抱拳道:“多谢陈师兄告知,这份情分,在下记下了。” 陈长弓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迷雾里,李凡与萧鸣、平常相视一眼,无奈苦笑一声:“这欧阳远,还真是阴魂不散!” 萧鸣双目淡漠,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不过是排名之争,便这般睚眦必报、处处针对。那欧阳远格局终究小了,难成大器。” 平常也在一旁连连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李师兄,我们也别耽搁了!等寻够了幽冥草和魂晶,实在不行,咱们就先捏碎传送玉符离开碎魂渊!”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并未接话。 若是欧阳远执意寻死,他不介意顺手送对方上路。 只是届时该如何避开萧鸣二人的耳目,倒是个难题 —— 他素来不愿让太多人窥见自己的真实实力。 心念电转间,李凡已是抬步,淡声道:“萧师兄,平兄所言极是。我们也快些赶路,争取多寻些天材地宝,也算不白来这碎魂渊一趟。” 萧鸣闻言,静静颔首,随即率先迈步朝前方走去。 平常连忙快步跟上,李凡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 他一边引动周身灵力,吸纳着碎魂渊中凛冽刺骨的罡风淬炼识海,一边将神识悄然铺开,细细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 既为潜藏的机缘,也为暗中蛰伏的杀机。 行出数里,李凡瞧着这般不紧不慢的速度,索性开口提议,由自己以神识探路,改走在最前方,萧鸣则负责殿后防备偷袭。 这般安排果然稳妥又高效,借着铺开的神识,三人避开了不少暗藏的凶险,脚下速度陡增。 沿途那些人迹罕至的偏僻角落,更是被李凡一一扫过,采撷到的幽冥草与魂晶越来越多,让平常喜得眉开眼笑。 萧鸣脸上也难得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偶尔侧眸望向李凡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好奇。 这位炼丹术冠绝同辈,实力足以斩杀化神初期修士的李师弟,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底牌? 又往前疾行二三十里,李凡的脚步忽然渐渐放缓,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他此刻的神识已能探查至四十丈,而前方视野尽头,一块嶙峋黑石突兀矗立,石巅的缝隙里,竟赫然筑着一个噬魂蜂的巢穴! 巢穴周遭隐隐嗡鸣作响,粗略探去,里头竟蛰伏着上百只噬魂蜂,个个獠牙锋利,气息凶戾。 可紧接着,石下的景象,却让素来沉稳的李凡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唾沫 —— 黑石缝隙的凹陷处,静静躺着三块拳头大小的魂晶,莹润的光泽在幽暗里微微流转,竟是他们入渊以来见过的最大品相! 魂晶旁,八株幽冥草长势正好,叶片肥厚,一看便知是上品。 只是这泼天机缘旁,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距离魂晶不过数丈的地面上,散落着四具早已朽败的骸骨,森白的骨殖齐齐朝着魂晶的方向倒伏,显然是先前的探险者发现了这处宝藏,欲要占为己有,最终却没能逃过噬魂蜂的毒刺,成了此地的一抔枯骨。 距离越来越近,直到距离那块黑石还有十三丈距离,李凡彻底停下脚步 李凡神识如探网般牢牢锁着十三丈外的黑石,声音压得极低,低声将前面的发现告诉萧鸣和平常。 两人顺着李凡的目光望去,雾气中隐约能瞥见黑石缝隙里的莹蓝微光,两人眼神都是一变,既有对极品魂晶的热切,又藏着难掩的惧意。 萧鸣则指尖轻捻,一缕淡青色丹火悄然燃起,火光在浓雾中泛着微弱的光晕,他凝声道:“这么多噬魂蜂,丹火虽能克制,却需速战速决——火光驱散雾气,极易惊动远处妖兽,且上百只蜂虫同时扑来,丹火未必能尽数阻拦。但是这么大的魂晶,不要太可惜!” “萧师兄说得对。”李凡掌心也腾起淡金色丹火,火舌在指尖跃动,带着灼热的气浪,“平兄,你持狮炎符和玄水龟甲符机动,守在侧后方三丈处,一旦有漏网的噬魂蜂突破火网,便用符箓牵制,切勿硬拼。我和萧师兄分左右包抄,以丹火凝墙,逐步压缩蜂群活动范围,再合力焚烧蜂巢。” 平常重重点头,迅速将两枚符箓攥在掌心,玄水龟甲符提前引动,淡蓝色水幕萦绕周身,他深吸一口气:“李兄、萧师兄放心,我绝不会让任何一只噬魂蜂绕到你们身后!”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身形同时动了。李凡与萧鸣分向两侧掠出,脚步踏在黑砂上无声无息,掌心丹火骤然暴涨,化作两道半丈高的火墙,朝着黑石缓缓推进。 淡金与淡青的火光交织,将周遭的灰雾烧得滋滋作响,蒸腾起缕缕白气,也彻底惊动了黑石巅的噬魂蜂。 “嗡——!” 尖锐的翅振声瞬间刺破死寂,比先前那只噬魂蜂的嗡鸣浓烈百倍,如万千钢针扎向三人识海。 平常闷哼一声,连忙咬破舌尖,借着痛感稳住心神,同时将狮炎符捏在手中,目光死死盯着黑石方向。 萧鸣额角渗出细汗,丹火凝出的火墙微微震颤,他沉声道:“蜂群要冲出来了!” 话音未落,黑石巅的雾气陡然炸开,上百道暗褐色黑影如暴雨般俯冲而下,翅膀振动的频率快得只剩残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黑色凶煞之气,尖细的口器泛着冷光,直扑两道火墙。 为首的那只噬魂蜂比同类大上一圈,翅尖泛着暗红,竟是蜂群中的蜂王,速度极快,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尖鸣一声便带着十数只蜂虫,朝着李凡的金色火墙猛冲。 “注意!”李凡低喝一声,指尖丹火骤然凝聚,化作一柄火刃,狠狠劈向蜂王。 火刃掠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几只挡在前方的噬魂蜂瞬间被卷入火中,发出凄厉的悲鸣,转瞬化为黑灰。 第792章 什么底牌? 可蜂王却异常灵活,翅膀一振便避开火刃,同时张口喷出一缕灰黑色毒雾,毒雾落在火墙上,竟泛起阵阵黑烟,火墙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另一侧,萧鸣的青色火墙也遭遇猛攻。 数十只噬魂蜂轮番冲击,翅尖不断刮擦火墙,火星四溅,虽被火舌燎伤不少,却依旧悍不畏死。 萧鸣眉头紧蹙,灵力持续灌注丹火,可即使以化神初期的境界支撑这般大范围火墙,消耗也快,不多时便面色微白,火墙的范围也缩小了半尺。 “萧师兄,小心!”李凡见状,手腕一翻,数缕金色火丝破空而出,精准缠上几只冲得最猛的噬魂蜂,将其焚烧殆尽。 可他这一分神,蜂王竟抓住间隙,身形如闪电般冲破火墙缺口,直扑李凡面门,尖鸣声震得李凡识海微微翻涌。 “李兄小心!”平常失声惊呼,手中狮炎符轰然爆开,赤红色火焰朝着蜂王身后扑去,试图牵制其攻势。 蜂王却不为所动,口器一张,毒雾再次喷出,直逼李凡眉心。 李凡心神一凝,脚下步伐急错,身形如柳絮般向后掠出数尺,同时掌心丹火暴涨,化作一面火盾,挡在身前。 “噗嗤——”毒雾撞上火盾,黑烟弥漫,火盾剧烈震颤,李凡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火盾反噬而来,经脉泛起阵阵刺痛。 他咬牙催动灵力,火盾上的金光愈发炽烈,硬生生将毒雾灼烧殆尽。 可就在此时,三只噬魂蜂趁着两人缠斗的间隙,绕开火墙,朝着侧后方的平常扑去,翅振声尖锐刺耳。 平常早有防备,玄水龟甲符的水幕瞬间暴涨,将自身笼罩。 噬魂蜂的利爪抓在水幕上,发出噼啪声响,水幕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未曾破裂。 “去死!”平常怒喝一声,另一只手的逆灵破煞符狠狠甩出,淡白色灵光爆发,将三只噬魂蜂笼罩其中,它们的动作瞬间迟滞,周身凶煞之气消散大半。 趁着这个间隙,李凡已然稳住局势。 他眼神一冷,不再留手,体内灵力悄然运转,掌心丹火骤然化作一团火球,火球表面萦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 李凡足尖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蜂王,火球带着焚天裂地之势,狠狠砸向对方。 蜂王察觉致命危机,尖鸣一声便想逃窜,却被萧鸣及时阻拦。 萧鸣强提灵力,青色丹火凝聚成一道火绳,缠住蜂王的翅膀,虽被蜂王奋力挣脱,却也迟滞了它的逃窜速度。 就在这一瞬,金色火球轰然撞上蜂王,烈焰瞬间将其包裹,蜂王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体内毒囊被烈火灼烧爆开,灰黑色毒液与火焰交织,泛起阵阵诡异的黑烟。 蜂王一死,余下的噬魂蜂顿时乱了阵脚,翅振声变得慌乱。 李凡与萧鸣趁机合力,两道丹火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朝着蜂群猛罩而去。 火网掠过之处,噬魂蜂纷纷被卷入,凄厉的悲鸣此起彼伏,黑灰不断飘落,融入脚下的黑砂之中。 平常也手持狮炎符游走,但凡有漏网之鱼,便立刻用狮炎符焚烧,不给它们任何偷袭的机会。 半炷香后,最后一只噬魂蜂被丹火焚烧殆尽,黑石巅的蜂巢也在火网中化为灰烬。 三人皆是浑身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李凡神识铺开,确认周围无其他异动,才缓缓松了口气,掌心的丹火渐渐消散。 萧鸣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面色苍白,显然灵力消耗极大;平常也瘫坐在黑砂上,额角满是冷汗,玄水龟甲符的水幕早已黯淡消散。 “快……快采集魂晶和幽冥草,此地不宜久留。”萧鸣缓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三人不敢耽搁,快步走到黑石旁,三块拳头大的魂晶正散发着莹润的蓝光,精纯的魂气扑面而来,八株幽冥草叶片肥厚,灵光流转,品相远超先前所得。 李凡率先动手,将魂晶和幽冥草小心采摘下来,交由平常收好。 就在平常将最后一株幽冥草装入储物戒时,李凡的神色骤然一凝,神识察觉到四十丈外的雾气中,五道化神期的气息正快速逼近,带着浓烈的寒意——显然,方才的打斗声,还是引来了不速之客。 李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促:“快走!是五位化神修士!” 萧鸣与平常闻言脸色骤变,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霍然起身,没有半分迟疑。 三道身影足尖同时点地,施展身法,化作三道模糊的流光,朝着前方疾掠而去,破空之声被凛冽的罡风掩盖。 三人离去不过片刻,五道青影便破空而至,落在黑石周遭。 来者皆是丹香峰弟子,一身青袍被罡风刮得猎猎作响。 他们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碎石焦土间,之前散落的噬魂蜂残尸,却早已被呼啸的罡风卷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五人一无所获,皆是面色一沉,暗叫晦气。 “一二十号人分作四拨,撒网似的到处搜捕李凡那小子,到现在连个影都没找到!” 为首一人眉头紧锁,声音冷硬如冰,“这差事办不利索,回头怎么跟欧阳远交代?” 话音刚落,身旁一人便愤愤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甘:“哼!咱们在这碎魂渊,冒着生命危险寻人,他倒好,怕是早寻什么机缘宝贝去了!要不是他老祖是宗门长老,谁耐烦受这份窝囊气!” “噤声。” 旁边一人抬手轻斥,随即淡笑一声,眼底却藏着几分揣测,“你们没瞧出来?欧阳远那厮表面上着急,实则镇定自若得很,怕不是手里还攥着能揪出那小子的底牌。” “底牌?” 另一人顿时来了精神,脱口追问,“什么底牌?难道……” 话未说完,便被最后一人用一声神秘的轻笑打断。 第793章 空间乱流 那人捋了捋袖角,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他老祖的身份 —— 宗门长老的权柄,要做点手脚,还不是易如反掌?依我看,咱们也别傻乎乎地死盯着李凡,寻人之余,不如多留意些碎神渊里的机缘。”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眼底皆掠过一丝了然,纷纷心照不宣地点头。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届时只需回欧阳远一句 “没找到” 便是。 若是真撞见那小子…… 也只能怪李凡自己时运不济! 李凡三人早就跑出很远,自然没有听到几人的对话,否则必定会暗自警觉! 一路之上,李凡将神识如网般铺展开,细致探查着周遭动静,带着两人专挑偏僻之地而行,避开了罡风肆虐的险地、妖兽盘踞的巢穴。 足足奔出二十余里,方才寻得一处山壁凹陷的隐蔽所在。 三人盘膝打坐,运转功法恢复消耗的灵力。萧鸣和平常二人因先前硬撼噬魂蜂群,灵力透支甚剧,直到此刻调息良久,脸上的苍白之色才渐渐褪去,气息也随之平稳了不少。 就这样,三人在碎神渊里度过了十日。 李凡借着神识探查的便利,在碎魂渊中如鱼得水。 此时他的神识已经可以外放到两百丈,神识范围如一张无形的网,将沿途凶险尽数规避,非但避开了数只妖兽与散修团伙,更寻得五十余株幽冥草、三十多块指尖大小的魂晶,甚至还意外采到几株仅生于碎魂渊的淬灵草,堪称收获颇丰。 此刻三人正歇在一处避风的岩洞内,平常捧着储物戒清点收获,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色:“李兄,萧师兄,咱们这收获,就算是丹香峰那些尖子生,恐怕也比不上!足够咱们用许久了!” 萧鸣靠在岩壁上,手指捏着一枚魂晶,清冷的眉眼间也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微微颔首:“多亏李师弟的功劳,否则我们绝难这般顺利。” 李凡正闭目炼化一缕罡风灵气,闻言睁开眼,唇角含着浅笑:“机缘与风险并存,也是咱们运气好。休整片刻,再往深处探探,或许还有更大的造化。” 话音刚落,左前方千里开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原本昏暗的碎魂渊竟瞬间亮如白昼。 三人皆心头一震,齐齐掠至洞口望去——只见那方天际似被生生撕裂,金色的空间裂隙纵横交错,狂暴的灵气与凶煞之气交织翻涌,连周遭的罡风都被引动得剧烈紊乱,隐隐有碎石被卷入裂隙,瞬间被绞成飞灰,景象骇人至极。 “那是……空间波动?”平常面色骤变,“碎魂渊竟有这般剧烈的空间异动,莫非是什么天材地宝现世?”萧鸣眉头紧蹙,眸中满是警惕:“不好,这般波动不正常,更像是空间乱流的前兆,此地危险,我们快……” “小心!”李凡的喝声陡然响起,神识瞬间捕捉到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异变——原本稳固的空气竟开始扭曲、褶皱,暗灰色的雾气被无形之力拉扯、旋转,形成一道漏斗状的旋涡,旋涡中心泛着诡异的银灰色光芒,正是能吞噬一切的空间乱流! 乱流的吸力愈发狂暴,周遭的黑砂、碎石被尽数卷入,连岩壁都开始簌簌震颤,裂痕飞速蔓延,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三人。 猝不及防之下,空间乱流已近在咫尺。 李凡反应极快,目光扫过身旁二人,只见平常距离空间乱流稍远,萧鸣却因方才探头观察天际异动,正处于乱流蔓延的路径上,此刻已被乱流的吸力锁住,半截衣袖与发丝被卷入漩涡,身体竟隐隐有被拉扯着陷入乱流的趋势,萧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灵力护罩在乱流撕扯下发出“咔嚓”的脆响,随时可能崩碎。 “平兄!”李凡不及细想,反手抓住距离最近的平常,将全身灵力灌注于臂,猛地朝右侧掷出,“快退!别靠近!” 平常被一股巨力推送出去,踉跄着跌出数丈,堪堪避开乱流的吸力,惊魂未定地转头望去,只见萧鸣已被乱流卷得身形倾斜,半截身体都泛起了透明虚影,显然已受空间之力侵蚀,若再耽搁片刻,必定被彻底卷入,身死道消。 李凡脚下灵光暴涨,青鸾御空诀全力施展,身形如一道闪电掠至萧鸣身旁。 此刻萧鸣已被乱流扯得难以稳住身形,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闷哼,灵力紊乱得几乎无法凝聚。 李凡伸手便揽住他的腰肢,想借着青鸾御空诀的爆发力向后急退,可慌乱之间,掌心却不经意触碰到萧鸣身前,那柔软那绝非男子该有的胸肌,触感圆润,与他常年束起的身形、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李凡心头猛地一震,错愕之色转瞬即逝。 生死关头,他无暇细思这惊天隐秘,只将灵力催至极致,手臂紧紧扣住萧鸣的腰,带着他奋力向后疾掠。 萧鸣被他揽入怀中的瞬间,身体骤然僵硬,瞳孔骤缩,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绯红,连被空间乱流撕扯的痛楚都似淡了几分。 她能清晰感受到李凡掌心的温度,以及那股沉稳而磅礴的灵力,还有那不经意间的触碰带来的慌乱,可此刻身陷绝境,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任由李凡带着自己突围。 空间乱流的吸力愈发狂暴,拉扯着二人的身形,李凡的衣袍被撕裂多处,手臂也被空间之力划出几道血痕,可他始终牢牢扣着萧鸣,不敢有半分松懈。 淡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暴涨,硬生生对抗着乱流的吞噬之力,带着萧鸣一步一步向后撤离。 数息后,伴随着一声急促的破空声,二人终于挣脱了乱流的吸力,踉跄着后退数丈,重重靠在岩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萧鸣率先稳住身形,猛地挣开李凡的手臂,下意识拢了拢衣襟,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与复杂,指尖微微蜷缩,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多谢……多谢李师弟。” 第794章 我绝不拖累你们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唇角沾着一丝血迹,显然受了轻伤,可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方才那短暂却清晰的触碰上,生怕李凡点破那层隐秘。 李凡也迅速收敛心神,压下心中的错愕与疑惑,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方才那不经意的触碰从未发生:“萧师兄客气了,结伴同行,本就该相互照应。”他刻意避开了方才的细节,目光转向那道仍在旋转的空间乱流,眉头紧锁,“这乱流来得诡异,且范围还在扩大,我们得尽快离开此处。” 一旁的平常快步奔了过来,脸上满是后怕:“吓死我了!方才那乱流也太吓人了,还好李兄反应快!萧师兄,你没事?”他浑然未觉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只顾着检查萧鸣的伤势。 萧鸣轻轻摇头,运转灵力压下体内的紊乱,淡声道:“无妨,只是受了点轻伤,调息片刻便好。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动身。”她说着,率先迈步向前,脚步依旧沉稳,只是背影相较之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僵硬。 李凡看着她的背影,眸底闪过一丝异样,却终究没有多问。 对平常道:“平兄,跟上萧师兄,注意周遭动静,空间乱流附近,很可能还有其他异动。” 三人快步离去,身后的空间乱流依旧在嘶吼、扩张,将沿途的岩壁、碎石尽数吞噬。李凡与萧鸣并肩走在前方,两人之间隔着半尺距离,全程未曾言语,唯有偶尔交汇的目光,会下意识避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息。 李凡一边警惕着周遭,一边暗自思忖——萧鸣竟是女子,难怪她身形偏瘦、气质清冷中藏着柔婉,先前数次观察到的异样,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而萧鸣则始终垂眸赶路,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心头翻涌不止,既庆幸李凡未曾点破,又难免有些慌乱,不知这份隐秘,还能藏多久。 不多时,三人已远离空间乱流区域,四周依然亮如白昼,连罡风都停了下来。 三人确认无其他凶险后,才缓缓停下脚步。萧鸣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取出一枚疗伤丹服下,闭目调息,刻意避开与李凡对视。李凡则靠在一旁,一边运功恢复伤势,一边留意着远方那处依旧亮如白昼的空间裂隙,心中暗忖:这般剧烈的空间异动,绝非偶然,或许碎魂渊深处,正有一场更大的机缘或凶险,在悄然酝酿。 半个时辰后,三人都恢复了身体。 平常忽然说道:“难道这碎神渊真是渡劫大能的坐化地?刚才这动静不会是那大能的坐化地弄出来的?” 萧鸣眉头紧皱,轻声说道:“我们得到的信息太少,不好判断,不过看这动静,倒也有可能!” 李凡微笑道:“那就朝那个方向前进,看看就知道了,这么大的动静,估计进入碎神渊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而此时,千里外的空间波动也开始消散,天色又开始恢复原来昏暗的模样,罡风又开始呼啸。 就在这时,远方有三道身影朝李凡等人疾驰而来,显然是刚才亮如白昼的时候,这三人发现了李凡等人的踪迹, 三道身影踏砂而来,速度极快,罡风卷动他们粗布灰袍,猎猎作响,周身化神期威压如实质般铺展,压得周遭黑砂微微下陷。 为首两人身形魁梧,一人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巨斧,斧刃上残留着干涸的血渍与淡淡的凶煞之气;另一人面容阴鸷,指尖缠绕着数道灰黑色锁链,锁链末端隐有寒芒闪烁,显然是淬过毒的法器。 落后半步的第三人身形瘦削,气息稍弱,却眼神毒辣,目光扫过李凡三人时,如饿狼见食,在平常身上停顿片刻,又落回三人手上储物戒的位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嘿嘿,果然是肥羊!”巨斧散修率先开口,声音粗哑如破锣,目光在李凡三人身上来回打转,“看穿着是万丹谷的弟子?难怪敢深入碎魂渊,储物戒里定是藏了不少幽冥草和魂晶!” 锁链散修阴恻恻地补充,锁链在指尖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声响:“方才空间波动闹得沸沸扬扬,所有的修士都往那边赶,附近只发现了你们。” 他瞥了眼身旁的瘦削散修,“这三个资质尚可,炼成铜尸,倒是能当不少苦力,尤其是那两个元婴、化神,肉身够结实。” 瘦削散修连连点头,阴笑道:“大哥二哥说得是!万丹谷弟子神魂凝练,正是炼铜尸的上佳材料。等咱们夺了储物戒,再把这三个铜尸炼成,往后在碎魂渊打劫,更是如虎添翼!”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的贪婪与残忍毫不掩饰,仿佛李凡三人已是他们囊中之物。萧鸣面色一沉,悄悄将平常护在身后,青色灵力悄然运转,周身灵气压得雾气微微翻涌,低声对李凡传音:“对方两位化神中期、一位化神初期,我顶多能对付一位化神中期,平师弟修为太弱,根本无法抗衡。要不让平师弟捏碎传送玉符先走,我与你周旋片刻再撤离。” 李凡目光紧锁三名散修,神识悄然铺展开,确认周遭暂无其他埋伏,心中快速权衡。 萧鸣对付一位化神中期,剩下一位化神中期和初期,除非自己暴露真实实力,否则无法保护平常,久战之下平常必有微笑。 他微微沉吟,转头对萧鸣和平常沉声道:“萧师兄,你带平兄先走,往方才空间波动的方向赶。我引开他们,等摆脱后我立刻追上你们。” “不行!”平常当即反驳,“那三个散修何等凶狠,你一人如何应对?要走一起走,我绝不拖累你们!” 第795章 三个散修 萧鸣也面露犹豫,眉头紧蹙:“李师弟,你虽实力不俗,可对方实力太强,你孤身一人太过凶险。要不我们合力缠住他们,你趁机带着平师弟撤离,我自有脱身之法。”她深知化神中期与初期的差距,哪怕李凡能越阶斩杀化神初期,面对另两名中期修士,也唯有死路一条。 “没时间争执了!”李凡语气陡然加重,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灵力,悄然将一枚隐匿气息的符箓塞到萧鸣手中,“这是敛息符,你们使用后可隐藏气息,顺着西侧石缝走,能避开大部分妖兽。”他刻意放缓语气,眼底带着坚定,“你们先朝空间波动处赶,我引开这三个麻烦,到时就来汇合。” 萧鸣看着李凡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软,知道再犹豫只会拖累李凡,她深深看了李凡一眼,眼底满是复杂与担忧,低声说道:“那你务必小心!” 一把抓住还想争辩的平常,沉声道:“走!我们不能辜负李师弟的心意,尽快离开此处处,等他汇合!若他许久未到,我们再想办法接应。” 她将敛息符贴在自己和平常身上,灵力一卷,带着平常朝着西侧石缝疾掠而去,身形很快融入浓郁的雾气之中。 平常挣扎着回头,望着李凡独自面对三名散修的背影,眼眶通红,却被萧鸣死死按住:“平师弟,冷静!我们走得越远,李师弟越容易脱身!” 三名散修本想追击萧鸣二人,却被李凡身形一晃拦在身前。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就你们三个,还要找机缘?”他声音淡然,故意朝着三人的方向踏出两步,姿态挑衅。 巨斧散修果然被激怒,怒吼一声:“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主动挑衅,先把你炼了铜尸,再抓你那两个同门!”说着便要提斧冲来。 李凡望着萧鸣与平常的身影彻底融入浓雾,再无踪迹,方才收敛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只剩冷漠。 他缓缓抬眸,周身原本刻意压制的灵力如沉睡巨龙般苏醒,元婴三层的气息屏障轰然破碎,一股远比之前浑厚数十倍的强悍灵力席卷而出——元婴六层! 那灵力之磅礴,竟引得周遭罡风都为之滞涩,黑砂地面被无形气浪压得下陷半寸,三道淡金色的灵力虚影在他周身流转,正是元婴六层修士特有的灵力外溢之象。 三名散修脸上的嚣张稍稍停顿,满脸横肉的巨斧散修下意识停住脚步,随即不屑笑道:“元婴六层?就是元婴巅峰也没用!” 不过,他的脸色也稍稍一凝,在碎魂渊混迹多年,这小子气息之强,他从未见过。 “多说无益,动手。”李凡语气平淡,右手悄然握紧,浑厚的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汇聚掌心,正是《蕴灵诀》加持下的裂山拳。 刚晋升元婴六层尚未稳固境界,这三名散修恰好成了他练手的靶子。 “狂妄!蝼蚁般的元婴六层,也敢在化神修士面前放肆!”巨斧散修怒喝一声,双手紧握巨斧,化神中期的灵力尽数灌注其上,斧刃泛起暗沉红光,带着劈山裂石之势,朝着李凡猛劈而下,沿途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 李凡不闪不避,脚下稳稳扎根黑砂,右拳裹挟着金色灵光轰然迎上。 拳与斧身相撞的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荒原,一圈无形气浪扩散开来,将周遭碎石尽数掀飞数丈。 巨斧散修只觉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顺着斧柄涌入体内,四肢骨骼发出“咔嚓”脆响,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庞大的身躯竟被震得连连后退七八丈,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凹陷,最后踉跄着站稳,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斧柄滴落。 而李凡依旧身形挺拔,纹丝不动,掌心灵光微敛,只觉体内灵力运转愈发顺畅,元婴六层的境界又稳固了几分。“化神中期,不过如此。”他淡淡开口,语气里的从容更添几分威慑。 锁链散修与瘦削散修脸色骤变,对视一眼后同时出手。 锁链散修指尖灰黑色锁链暴涨数丈,如毒蛇般缠绕着凶煞之气,直逼李凡周身要害,锁链末端的寒芒闪烁,显然淬了剧毒; 瘦削散修则祭出一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绕至侧面,想趁机偷袭李凡后心,招式阴狠刁钻。 李凡神识散出,二十丈内的一切动静皆清晰映照识海,两人的攻势刚起,他便已洞悉轨迹。 只见他手腕一翻,储物戒中的紫竹棒飞出,棒身泛着莹润的紫光,隐隐有雷霆之力流转。 “初云!”李凡低喝一声,紫竹棒在手中挽出数道残影,如流云初起,轻柔却带着凌厉气劲,精准挡开锁链的缠绕,正是蕴灵宗飘渺剑经里的招数,同时棒尖轻点,一道淡紫色雷霆迸发,直逼锁链散修面门。 锁链散修慌忙后撤,却仍被雷霆扫中肩头,衣衫瞬间焦黑,一股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灵力运转顿时滞涩几分。 另一侧,瘦削散修的短刃已至近前,李凡脚步轻错,身形如柳絮般飘起,正是“如云”式,姿态飘逸间避开偷袭,紫竹棒反手横扫,带着雷霆之力砸向瘦削散修胸口。 “噗!”瘦削散修被一棒砸中,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巨斧散修见状,再度提斧冲来,斧影重重,试图牵制李凡,给同伴喘息之机。 李凡目光一凝,紫竹棒舞得愈发迅捷,“流云”式施展开来,棒身如流水般穿梭于斧影之间,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雷霆之力,震得巨斧散修手臂发麻。 不多时,他招式再变,“破云”二字脱口而出,紫竹棒骤然暴涨数尺,棒尖凝聚起浓郁的雷霆灵光,如利剑般刺破斧影,狠狠点向巨斧散修胸口。 “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响起,巨斧散修惨叫一声,身躯蜷缩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黑砂地上。 巨斧散修嘴里溢出血丝,眼神惧怕中又带着愤怒! 锁链散修与瘦削散修见状,早已心生退意,转身便想逃窜,却被李凡用神识锁定,紫竹棒释放数道雷霆之力,将两人退路封死。 巨斧散修眼见逃走无望,不由怒吼一声,“三人联手,干死他!” 第796章 也算厉害 李凡游走于三人之间,紫竹棒起落间雷霆闪烁,招式灵动而凌厉,游刃有余地将三人逼得节节败退。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元婴六层的灵力愈发凝练,经脉被灵力反复淬洗,境界在激战中飞速稳固,每一次出招都比之前更加顺畅,神识对灵力的掌控也愈发精准。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三名散修已是伤痕累累,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李凡停下脚步,紫竹棒遥指三人,体内灵力悄然运转,天雷之力与玄黄之火顺着经脉汇聚掌心。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道紫黄相间的阴阳鱼缓缓旋转,阴鱼泛着玄黄之火的炽烈,阳鱼萦绕着天雷之力的凛冽,一股远超元婴六层的强悍气息彻底爆发,比化神后期修士还要恐怖的威压席卷开来,压得三名散修连呼吸都困难。 “这……这是什么力量?”锁链散修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元婴修士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李凡没有答话,掌心阴阳鱼猛地飞出,在空中旋转着暴涨数倍,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三名散修笼罩而去。 阴阳鱼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罡风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三名散修慌忙祭出法器抵挡,却被阴阳鱼轻易穿透,玄黄之火与天雷之力瞬间爆发,顺着法器涌入他们体内,灼烧经脉,撕裂神魂。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罡风吞没。 李凡指尖弹出三道灵力丝线,将三人的储物戒卷到手中,三位散修的身躯在阴阳鱼的力量下渐渐消融,最终化为一撮黑灰,又被罡风卷走。 李凡抬手召回阴阳鱼,掌心灵光敛去,感受着体内稳固的元婴六层修为,以及愈发凝练的神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场激战不仅解决了麻烦,更让他彻底掌控了新晋的境界,堪称一举两得。 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目前他可以应对五六位化神中期,再多的话生死难料! 他挥手将对方跌落在地面的法器连同刚才缴获的储物戒,随手收入自己的储物戒,而后足尖一点,朝着萧鸣与平常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碎神渊罡风中,灰暗的雾气笼罩,却因敛息符的加持,隔绝了萧鸣和平常的气息流转。 萧鸣带着平常已向前行出了二十余里,正躲在一处岩洞内,两人目光紧盯洞口方向,眉宇间的担忧难以掩饰。 平常则坐立难安,每隔片刻便要探头望向洞外。 “李兄怎么还没赶来?会不会出意外?”平常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方才那三名散修的凶戾模样仍在眼前,一想到李凡孤身应对两位化神中期、一位化神初期修士,他便心头发紧。 萧鸣微微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声音清冷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李师弟实力不俗,且心思缜密,应当能寻到脱身之法,再等等。” 话虽如此,她脑海中却反复浮现方才被李凡揽入怀中的情景,以及他那份远超元婴修士的沉稳,心底对李凡的实力愈发捉摸不透,寻常元婴修士面对化神中期连逃跑都是奢望,那三位散修常年在碎魂渊厮混,更是比寻常的化神中期凶悍,即便是自己,也要彻底暴露真实实力 ,施展宗门秘法才能斩杀对方两人,李凡即便能周旋,脱身也绝非易事。 真正搅得她思绪翻涌难平的,是方才空间乱流里那猝不及防的一瞬。 李凡的手掌相触时的那份柔软温热,她当时刹那的慌乱,此刻仍在四肢百骸间悄然蔓延,催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悸动。 识海之中,李凡的身影挥之不去 —— 那份临危不乱的沉稳,那份荣辱不惊的气度,还有那份杀伐决断的果决,无一不烙印在她心头。 更何况,那人是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才将她从噬人的空间乱流边缘硬生生拽了出来。 一念及此,她豁然起身,眼底翻涌着决绝。 纵使要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纵使要面对接踵而至的滔天麻烦,她也定要回去救他。 这一刻,便再无半分迟疑。 忽然,洞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略显踉跄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穿透雾气传入洞内。 平常几乎是瞬间弹起身,不顾萧鸣的惊讶,快步冲至洞口:“李兄!” 只见李凡扶着岩壁,身形微微晃动,一步步从雾气中走出。 他原本整洁的衣袍撕裂了好几处,肩头还沾着些许黑砂与血渍,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了血色。 他每走一步都似用尽了力气,呼吸粗重而急促,看到洞口的两人时,才勉强勾起一抹浅笑,随即身子一歪,险些栽倒。 为了装得逼真,他特意将灵力压制到极致,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颤抖,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从容未散。 “李兄!”平常惊呼一声,连忙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李凡的衣袖,只觉一片冰凉,心头的担忧更甚,“你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那三个散修呢?” 他一连串问出数个问题,扶着李凡的手臂都在微微用力,眼眶泛红,显然是担心到了极点。 李凡靠在平常身边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声音虚弱沙哑,刻意放慢了语速:“没事……多亏了碎魂渊地形复杂,我用几十张狮炎符和逆灵符拖延了他们,又借着灰暗雾气遮掩,才勉强甩开……”他说着,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手臂抬起时故意晃了晃,似是脱力一般,“那三个散修实力太强,我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能拼尽全力周旋,灵力耗损殆尽,还受了点伤。” 萧鸣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李凡肩头的血渍上,又扫过他苍白的面容,清冷的眸中掠过一丝紧张。 她伸手搭了搭李凡的手腕,指尖触到他紊乱且虚弱的灵力波动,眉头微蹙——这灵力波动确实符合修士拼死脱身的状态,可她分明记得,李凡此前应对化神初期修士时,还能留有余力。 不过这次有两位化神中期,还有一位化神初期,能逃出也算厉害! 第797章 两位师弟,保重 “李师弟,先坐下调息。”萧鸣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却主动取出一枚疗伤丹递过去,“这是灵韵丹,可恢复伤势,快速补充灵力。” 平常连忙扶着李凡坐到岩壁旁,小心翼翼地接过丹药喂到他嘴边,絮絮叨叨地说着:“李兄你快服下,好好调息!都怪我没用,帮不上你半点忙,还要让你独自断后。” 李凡服下丹药,靠在岩壁上闭目调息,嘴中发出低低的回应声,实则暗中运转灵力,将体表的伪装气息调整得更自然些。 他能察觉到萧鸣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好奇,似乎还有种奇怪的意味。 片刻后,李凡缓缓睁开眼,脸色稍缓,气息也平稳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疲惫:“放心,我绕了好几条岔路,又用隐匿符掩盖了踪迹,他们追不上来。只是刚才打斗动静不小,恐怕会吸引来其他妖兽或修士,我们不宜在此久留,待我调息片刻便继续赶路,尽快赶到之前空间波动的地方。” 平常连连点头:“李兄,你先恢复身体。” 萧鸣收回目光,目光望向洞外的罡风:“等李师弟恢复状态后,我们也赶往那空间波动地方,说不定还真有机缘。” 她说着,再次看向李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李师弟,方才脱身时,那三名散修朝那个方向去了?” 李凡心中一动,立刻顺着她的话头说道:“刚才急着逃跑,那倒是没留意!” 萧鸣闻言,淡淡颔首:“原来如此。等会李师弟状态稳固,我们便即刻动身,越早抵达空间波动处,越能抢占先机,也能避开后续可能到来的麻烦。” 李凡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随后闭目开始恢复灵力,刚才的一战,虽然还算轻松,还是让他消耗了小半的灵力。 碎魂渊越是深入,也越危险。 万丹谷执事夜星辰曾言,碎魂渊中最强的存在是化神中期,可若是对方成群结队,纵使是自己暴露实力,也难有胜算。 更何况还有欧阳远,那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肯定还会勾结其他修士,布下天罗地网来对付自己。 萧鸣静坐在一旁,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李凡的侧脸,心头骤然泛起一阵恍惚,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 自己身陷绝境,命悬一线,是这个男人,明知空间乱流凶险,依旧毫不犹豫的上前营救,以命相搏,将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她不能忘,自己是奉宗门密令潜入万丹谷,身份如履薄冰,绝不能有半分暴露。 她心中无声地轻叹,暗忖:但愿你能守口如瓶,往后最好离我越远越好,更莫要仗着发现自己的隐秘相要挟。 不然的话…… 萧鸣不敢再往下想。 她太清楚自己宗门的手段,狠辣决绝,毫无情面可言。 若是宗门知晓,有男修发现了她的秘密,甚至…… 甚至她对这男修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那么李凡,必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自己的师父就是前车之鉴,自己绝不能重蹈覆辙。 再抬眼看向李凡时,眼中已是带着一丝冷漠,随即眼帘轻阖,再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暗自警醒,自己潜入万丹谷,身负的是宗门交付的重任,更是为了完成师父未竟的任务。 唯有将此事办成,才能将身陷囹圄的师父,从那无边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等会,待李凡恢复后,自己要先走一步,以后也要避免和他接触! 这一切,正在恢复身体的李凡丝毫察觉,山洞外的罡风依旧在呼啸,平常紧急盯着洞外,防止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偶尔看向李凡的目光,满是敬佩和感激,要不是李兄,自己早就结束了碎魂渊的历练,淘汰出局了! 目光不经意间从萧鸣身上扫过,只觉这位萧师兄,好似和以前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多了些冷淡和疏离! 半个时辰后,李凡缓缓睁开双目,指尖微动,周身气血悄然流转开来。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 一旁守着的平常见状,脸上顿时漾起喜色,急忙上前问道:“李兄,你感觉如何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闭目调息的萧鸣也倏然睁开了眼眸,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李凡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笑道:“已无大碍。只是这碎魂渊果然名不虚传,当真凶险到了极致!” 话音未落,还没等平常接话,萧鸣的声音便轻飘飘地响起,清冷的语调里,竟再寻不到半分先前的温和:“李师弟,平师弟。既然李师弟已然恢复,方才我静思许久,觉得咱们三人同行,目标太过扎眼,在这渊底极易被之人盯上。依我之见,不如分开赶路,各自前往那空间异动之处。” 平常闻言,不由得一怔,满脸诧异地看向萧鸣。方才明明是这位师兄还说一同赶往空间异动处,怎的一转眼就改了主意? 他张了张嘴,正想劝上一句 “人多力量大,结伴更稳妥”,却被李凡抢先一步开口。 李凡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眼底掠过一抹了然,轻笑一声道:“萧师兄所言极是,确是这个道理。此番历练,之前得到的幽冥草和魂晶,等回了丹灵峰,我便让他将那份收获给师兄送去。” 萧鸣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李凡,那眼神很是复杂,半晌才淡淡道:“些许身外之物,无妨。” 言罢,他毫不犹豫地起身,衣袂轻扬间,已然迈步朝山洞外走去。一道清冽的声音携带着洞外呼啸的罡风,悠悠传了进来: “两位师弟,保重!” 平常快步凑到洞口,探出头朝萧鸣离去的方向望去,可洞外翻涌的暗灰雾气早已吞没了那道身影,只剩罡风卷着碎石掠过崖壁的呜呜声。 第798章 终于寻来了 他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转过身,对着李凡嘟囔道:“李兄,这萧师兄到底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又是提议结伴,又是关切你的伤势,怎么转脸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李凡缓缓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眼底藏着一丝了然。 他隐约猜到,萧鸣这般突兀的转变,多半与自己无意间识破她的女子之身有关,想来是她担心与自己同行过久,这份隐秘迟早会暴露,才急着脱身独行。 这份心思他自然不会对平常点破,他自己进入万丹谷也有自己的苦衷,萧鸣想必也有自己的目的。 “平兄,”李凡语气平淡地开口,转移了话题,“把先前历练所得单独存放收好,待咱们结束这次碎魂渊历练,返回丹灵峰后再行分派。” 平常连忙应声点头。 他与李凡相伴半载,早已摸清对方的性子,李凡既这般说,便是无需他多问的意思。 李凡心中暗松一口气,如此一来,自己暗中动用神识探查的事,也不必刻意遮掩了。 二人又在山洞中静候了一炷香的时辰,估摸着萧鸣早已走远,彻底脱离了这片区域,李凡才抬眼朝平常笑了笑,道:“我们也动身。” 他率先迈步走出山洞,衣摆被洞外的罡风微微掀起。 平常不敢耽搁,快步紧随其后。 一出山洞,李凡便毫无顾忌地释放出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朝四周铺展开来,既探查前路方向,又警惕着暗处的凶险,循着那处空间异动的气息疾驰而去。 赶路途中,李凡亦不浪费分毫时间。 他周身灵力运转,将迎面袭来的凛冽罡风引入体内,被晶莹小树化作丝丝缕缕的灵液汇入经脉,清蒙之气滋养识海;遇着碎魂渊特有的幽冥草、蕴含精纯魂力的魂晶,或是其他年份不浅的奇花异草,被他抬手收入储物戒中,一路行来,收获颇为丰厚。 行至一处狭窄石谷时,二人忽然撞见两名化神初期的散修。那二人眼神阴鸷,见李凡与平常衣着万丹谷弟子服饰,当即面露凶光,便要动手杀人。 此次,李凡并未像之前那般隐藏修为,周身灵力毫无滞涩地爆发开来,威压席卷全场。只见他指尖凝出两道凌厉的灵力匹练,快如闪电般掠出。 那两名化神散修甚至来不及祭出法宝反抗,便已被灵力洞穿要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惨叫都未曾发出。 平常站在一旁,看得心神震动。 他虽早知晓李凡实力不凡,远超同辈修士,却从未见过他全力出手,更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斩杀两名化神初期修士,这份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他定了定神,连忙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李兄放心,今日之事,我必定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露半个字!”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淡淡道:“先把现场收拾干净,抹去痕迹,我们还要赶去空间异动之处,不宜久留。” 平常依言上前,指尖凝出淡青色丹火,小心翼翼地将两名散修的尸体焚烧干净,连残留的血迹都用丹火焚烧。 他动作虽略显生疏,却透着一股利落,显然这十日来在碎魂渊的摸爬滚打,已褪去不少初入险地的青涩。“李兄,妥当了。” 李凡点头,目光落在平常身上,能清晰察觉到他周身灵力的躁动,那是元婴四层巅峰逼近五层的征兆,只差一场酣畅淋漓的实战便可冲破桎梏。 “走,沿途若再遇元婴妖兽,便由你主攻。记住,打斗时莫要只顾蛮力,要注意打磨自己的境界。” 平常连忙点头,他实力太低,和李凡一起有很大的心理压力! 接下来的三日,二人循着空间异动残留的方向稳步前行,沿途罡风依旧凛冽,雾气却愈发浓郁,在不断吸收罡风的情况下,李凡的神识更加强大,外放距离已经接近了三百丈。 途中果然凶险不断:有潜伏在黑砂下的黑蝎,有成群结队的噬魂蜂,还有几头徘徊觅食的元婴妖兽裂齿狼。 遇到一般险情,李凡便退至一旁掠阵,只在平常遇险时才出手协助。 起初平常还略显慌乱,裂齿狼的利爪险些划破他的护罩,可随着打斗次数增多,他渐渐找到了节奏。 他牢记李凡的叮嘱,运转灵力护住周身要害,同时捕捉妖兽的攻击间隙,手中狮炎符与玄水龟甲符交替使用,攻防有度。 第三日正午,二人在一处避风岩下休整时,平常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剧烈波动起来。 淡青色的灵光萦绕周身,经脉中灵力奔腾如江河,竟隐隐有冲破壁垒之势。“是要突破了。”李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抬手布下一道简易结界,将周遭罡风与杂音隔绝在外,同时神识铺开,警惕着四周动静。 半炷香后,平常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气息陡然浑厚几分——元婴五层!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体内灵力愈发充盈,运转间也比先前顺畅数倍,脸上满是欣喜:“李兄,我突破了!” “恭喜。”李凡撤去结界,轻笑道,“突破只是,碎魂渊深处凶险更甚,切不可大意。” 话音刚落,他神色微变,三百丈神识范围内,三道熟悉的丹香峰弟子正快速逼近,带着浓烈的寒意,直奔二人而来。 李凡缓缓起身,目光望向雾气深处,“欧阳远的人,终于寻来了。” 平常脸色一沉,周身灵力运转:“是丹香峰的人?他们果然还没死心!” 不多时,三道青影便穿透雾气,落在二人身前三丈外。 为首一人面容阴鸷,三角眼扫过李凡时满是怨毒,正是欧阳远的追随者之一,化神初期修士赵昆。 他身侧两人亦是丹香峰弟子,皆为元婴巅峰修为,气息凝练。 第799章 那是你们自己以为 “李凡,总算找到你了!”赵昆冷笑一声,周身化神初期的威压尽数爆发,裹挟着碎魂渊的凶煞之气,朝着二人碾压而去,“欧阳师弟有令,废了你这身修为,再把你拖去见他,让你尝尝得罪他的滋味!” 身侧一名丹香峰弟子附和道:“识相的就主动束手就擒!”说着,二人便要上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赵昆阴笑道:“注意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取出传送玉符!” 那两位元婴巅峰的弟子笑道:“赵师兄放心,我们这是瓮中捉鳖,他们没机会的!” 平常往前踏出一步,挡在李凡身前少许,元婴五层的灵力轰然爆发,虽与对方元婴巅峰差距甚远,却毫无惧色:“都是万丹谷弟子,你们就不怕宗门怪罪吗?” “幼稚,你们死了有谁知道和我们有关?”赵昆嗤笑一声,语气轻蔑,“给我宰了他!” 话音未落,一名元婴巅峰弟子便身形一晃,朝着平常扑去,掌心凝出青色灵刃,带着凌厉的气劲,直逼平常要害。 平常早有准备,玄水龟甲符瞬间引动,淡蓝色水幕将自身笼罩,同时狮炎符轰然爆开,赤红色火焰朝着对方席卷而去。 他脚步轻错,借着火焰的掩护快速闪避,手中悄然凝聚起灵刃,专挑对方攻击间隙反击。 虽一时落入下风,却凭借着刚突破的灵力与灵活的身法、符箓,勉强支撑住局面。 赵昆并未理会缠斗的三人,目光死死盯着李凡,身形一闪便掠至近前,掌心凝出一柄青色灵剑,剑风裹挟着罡气,直劈李凡面门:“小子,你跑不掉!”这一剑势大力沉,显然是动了杀心,想尽快废了李凡。 李凡神色平静,脚下步伐轻错,身形如柳絮般避开灵剑,同时右手悄然握紧,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汇聚掌心。 他并未立刻动用全力,抬手挥出一道灵刃,与赵昆的灵剑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李凡身形微微后退两步,装作被震得气血翻涌的模样。这副刻意示弱的姿态,果然让赵昆更加轻蔑。 “元婴三层也敢硬接我一剑?果然是不知死活!”赵昆狂笑一声,身形再度逼近,灵剑舞得虎虎生风,一道道青色剑影朝着李凡笼罩而去,招招狠辣,皆冲着他的经脉与丹田而来,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废了他的修为。 李凡一边假意狼狈闪避,一边用神识留意着平常的战况。 只见平常凭借着水幕护罩与符箓周旋,虽渐渐不支,额角渗出冷汗,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不错。”李凡心中暗赞,随即目光一冷,不再戏耍。 李凡唇角扬起一抹淡笑,目光落在赵昆身上,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们三人当真要替欧阳远卖命?此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么?比如,我们今日权当从未碰面?” 赵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与狠戾:“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做白日梦!平常今天必死无疑,而你,会被废去一身修为,交由欧阳师弟亲手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笑声未落,李凡脸上的笑意已然尽数敛去,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声音冷冽:“平兄,退回来。” 平常闻言,毫不犹豫地抬手祭出一张狮炎符。 赤金色的符纸迎风自燃,刹那间化作一团烈焰雄狮,裹挟着焚天热浪猛冲而出。 火团炸开的瞬间,炽热的气浪掀翻周遭碎石,那个元婴巅峰猝不及防,只得狼狈闪退躲避。 趁此间隙,平常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倒飞而出,稳稳落在李凡身侧。他抬手扶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面色因灵力消耗过度而泛起苍白。 他才刚晋升元婴五层,论真实修为,根本不是元婴巅峰的对手,方才不过是靠着李凡给的符箓,才勉强支撑着缠斗了片刻。 而另一边,赵昆三人眼神愈发阴鸷。三人脚步错动,呈包围之势,将李凡与平常二人死死困在中央,凛冽的杀气,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合围之势刚成,李凡周身便陡然爆发出磅礴无匹的灵力,气息如海啸般席卷开来,瞬间撕裂了赵昆三人的杀气封锁。 那股远超元婴修士的强悍威压,让赵昆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两名元婴巅峰弟子更是双腿一软,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满是惊骇——这绝非他们认知中那个元婴三层的李凡! “你不是只有元婴巅峰的实力吗?”赵昆喉结滚动,握着灵剑的手不自觉收紧,心底首次泛起惧意。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追杀的竟是这样一尊狠角色。 李凡冷笑一声:“那是你们自己以为!” 李凡眼中寒芒乍闪,懒得与他们废话。 趁三人心神震荡的刹那,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右手灵力暴涨,淡金色灵光凝聚成拳,正是裂山掌。 掌风呼啸,带着劈山裂石之势,径直轰向左侧那名元婴巅峰弟子。 那弟子猝不及防,慌忙祭出灵力护罩,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护罩瞬间崩碎,裂山掌的力道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躯便被巨力轰飞,在空中便化作一滩血雾,连元婴都没有逃出,法器都未来得及祭出,更别提捏碎传送玉符。 “一起动手!”赵昆又惊又怒,强行压下心头恐惧,灵剑挽出数道青色剑影,带着化神初期的灵力,朝着李凡后背猛刺而去。 另一侧,余下的元婴巅峰弟子也回过神,掌心凝出灵刃,从侧面夹击,试图牵制李凡。 李凡脚步轻错,不闪不避,左手反手一探,储物戒中紫竹棒飞射而出,棒身泛着莹润紫光,雷霆之力悄然流转。 他手腕翻转,紫竹棒如流云般舞动,正是飘渺剑经中的“流云式”,轻柔却凌厉的气劲精准挡开灵剑,同时棒尖轻点,一道淡紫色雷霆迸发,直逼那名元婴巅峰弟子面门。 第800章 我们再观察片刻 那弟子惊骇欲绝,转身便想逃窜,却被雷霆瞬间缠上肩头,衣衫瞬间焦黑,麻痹感顺着经脉蔓延全身,灵力运转瞬间滞涩。 李凡紧随其后,紫竹棒横扫而出,带着雷霆之力砸中他的胸口,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弟子身形软软倒地,气息瞬间消散,同样未能触及传送玉符分毫,体内元婴刚惊骇飞出,便被李凡手指弹出的灵力轰碎。 转瞬之间,两名元婴巅峰弟子尽数殒命,场上只剩赵昆一人。 他看着李凡如死神般缓步走来,浑身冰冷,战意彻底瓦解,转身便想遁逃,同时右手悄然摸向储物戒,试图取出传送玉符。 “想走?”李凡语气冰冷,身形一晃便来到赵昆身边,紫竹棒凌空一点,雷霆之力化作丝线,死死缠住赵昆的手腕。 赵昆只觉手腕一麻,指尖力道尽失,传送玉符刚触碰到指尖,便脱手飞出,被李凡一道灵力卷走。 “放开我!李凡,你敢杀我?宗门不会放过你的!”赵昆疯狂挣扎,语气中满是绝望的嘶吼。 李凡轻笑道:“杀了你,宗门怎么会知道?刚才不是你说的吗?宗门会认为丹香峰弟子赵昆,在碎神渊历练中遭遇不测而陨落!” 李凡眸色微沉,指尖灵力收紧,雷霆之力顺着丝线涌入赵昆体内,让他浑身抽搐。 赵昆眼见逃生无望,狠声叫道:“欧阳师弟早已带着一众师兄弟赶往空间异动处,他不仅要抢机缘,还要布下天罗地网等你自投罗网!你杀了我,只会死得更惨!” “欧阳远?”李凡淡淡开口,“既然他主动送上门,那便一并了结。” 说完,李凡手腕一扬,紫竹棒化作一道紫光,以飘渺剑经“破云式”的凌厉之势,径直刺穿赵昆的识海。 赵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身灵力瞬间溃散,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身躯重重摔在黑砂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李凡抬手召回紫竹棒,平常此刻也从方才的激战中回过神,快速跑出去收起赵昆和另一人的储物戒。 然后指尖凝出一缕丹火,将两人的尸体尽数焚烧殆尽。 这才对着李凡伸出大拇指:“李兄……你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平常的行为表示他和李凡站在同一阵营!并没有欧阳远的老祖是万丹谷长老而退却! 李凡收起紫竹棒,神色凝重:“我不知道欧阳远那边有多少人,到时如果有危险,你记得马上捏碎传送玉符,离开碎神渊!” 李凡说完,带头朝前行去,刚才击杀对方三人,并没有浪费自己他多少灵力。 平常连忙点头,“李兄,我知道,我实力低,到时绝不会拖你后腿。不过,欧阳远会不会邀请那化神中期的陈明一起过来对付你?如果到时人多,李兄也要及时离开!” 李凡微笑应下,那陈明在欧阳远闭关的时候就几次对付自己,这次说不定也会偷偷潜入碎神渊,和欧阳远一起对付自己。 二人足尖点地,借着嶙峋怪石的掩护,朝着空间异动残留的方向疾驰而去,罡风卷动衣袂,只留下两道模糊的残影,消失在浓郁的雾气之中。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一边赶路一边寻找机缘,凭借李凡越来越强的神识感应,倒是也大有收获。 让平常都忘记了紧张,脸上都是笑意。 不过很快,李凡便是脸色一怔,前方人声喧哗,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李凡指尖灵力骤然一凝,拉着平常俯身隐入身旁一块一人多高的黑石后,神识如细密的罗网悄然铺开,将前方数百丈内的景象尽数纳入识海。 前方三百丈前,是一处山谷,周遭的罡风似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愈发湍急却不敢靠近那片山谷,暗灰色雾气被搅得翻滚涌动,却始终遮不住山谷中央那片突兀的空地。 空地周围人声鼎沸,粗略一数竟有数百人,空地南边和西边大多身着万丹谷青袍,或成群低声议论,或手持法器警惕四顾,气息从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不等,显然是这次进来历练的万丹谷弟子。 空地北边站着数十位灰色衣衫的散修,不少是化神初期,也有十多位化神中期,个个眼神戒备,紧攥着手中法器,与万丹谷弟子隐隐形成对峙之势,却又因万丹谷弟子人多势众,不敢轻易越界。 而最让李凡心神一凛的,是空地东侧的六道黑影。 六人尽数裹在黑袍中,连面容都被兜帽遮蔽,只露出一双双泛冰冷的眼睛,周身气息被刻意敛去,若不是李凡神识愈发敏锐,竟险些忽略这六人存在。 可那若有似无的化神中期威压,却如沉渊般隐隐扩散,压得周遭空气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显然是六尊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萧鸣立在东南隅的偏僻处,身侧环伺着十几名丹灵峰弟子。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那六道黑色身影,眼底满是的疑惑,视线又频频飘向山谷入口,眉峰微蹙间,藏着难以掩饰的忧色。 身旁弟子几番搭话,她都恍若未闻,只魂不守舍地怔着,竟然忘记了回应。 平常紧紧贴着冰冷的黑石,声音压得几不可闻,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紧张:“李兄,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李凡唇角扬起一抹淡笑,声音轻缓:“我们该是到了空间异动的核心地带。” 平常脸上瞬间迸发出惊与喜,语气都轻快了几分,急着追问:“竟已到了目的地?那欧阳远来了吗?” 李凡微微摇头,低声道:“萧鸣师兄已然在此,我们再观察片刻。”话音落,他的神识便如无形的网,探向那六名黑衣人。 那六人身上的黑袍绝非凡物,竟是特制的敛神法器,硬生生将他的神识阻隔在外。 他们偶尔抬眼扫过周遭攒动的人影,目光淡漠,转瞬便垂眸敛息,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们的眼,唯有周身萦绕的冷意,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疏离。 此刻,绝大多数修士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山谷中央的空地上,空地上面的虚空竟荡漾着细碎的涟漪,涟漪边缘不时有纤细的空间裂缝开合,零星碎石靠近,转瞬便被裂缝中逸出的罡气绞成飞灰,消散无踪。 第801章 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透过裂缝间隙,能清晰望见里面生着十余株幽冥草,叶片泛着莹润的月白微光,灵气流转间,品相远胜沿途所见;更有七八块人头大小的魂晶嵌在石间,浓郁的魂气顺着裂缝汩汩溢出,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雾气,引得周遭修士眼底皆燃起灼热的贪婪,呼吸都不自觉沉重了几分。 “看来此处便是空间波动的地方。”李凡心中暗忖,“只是各方势力云集,想从中分一杯羹绝非易事,尤其是那六个黑衣人,绝非等闲之辈。” 他正思忖着是否要进入山谷,入口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十余道青影簇拥着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入,正是欧阳远。 他身着绣着繁复丹纹的青袍,衣袂翻飞间,化神初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漫开,周遭修士下意识地纷纷避让。 其身后跟着十二名丹香峰外门弟子,清一色赫然都是化神初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簇拥着欧阳远,气场十足。 见欧阳远现身,万丹谷人群中不少丹香峰弟子纷纷拱手见礼,欧阳远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一颔首回应,举止间却难掩骨子里的倨傲。 他抬眼扫过全场,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那六名黑衣人身上。 李凡神识敏锐,清晰捕捉到双方眼底极淡的一丝示意,快得如同错觉,似是交换了某种隐秘信号。 随后,欧阳远的目光移到萧鸣身上,含笑颔首致意,萧鸣却只淡淡一点头,面色沉静无波,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流露。 目光再转,欧阳远瞥见了人群边缘孤独站立的两人,朗声道:“申师兄、元师兄也到了!” 那二人便是外门考核排名第三的申钟与第四的元昊,此刻正独自立在角落,周身气息内敛。 闻言,二人亦朝欧阳远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几分疏离的笑意,看不出太多情绪。 欧阳远目光扫过万丹谷弟子群,又转向空地北侧的散修们,脸上神色平淡,看不出半分波澜。 他身后一人快步上前,俯身凑到他耳畔低声禀报:“欧阳师兄,没见着李凡那小子的踪影,说不定……已经死在别处了?” 欧阳远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戾:“没那么容易死。那小畜生实力不弱,多半是躲在哪个角落里苟着,待我再添把火,逼他现身!” 说罢,他脸上转瞬换上温和笑意,身姿挺拔,倒真有几分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弟模样。 “诸位同门,诸位道友。在下欧阳远!”欧阳远抬手轻挥,声音裹着浑厚灵力,穿透周遭声响,清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我老祖曾提及,碎神渊确有渡劫大能坐化的传言,以前也曾有很多修士过来探索,只是以往出现的空间裂缝,始终未能寻得那位大能遗留的秘境入口!” 他伸手指向空地上空浮动的淡淡涟漪,语气中难掩傲然,“此番历练恰逢空间裂缝再启,乃是我等天大机缘。但空间裂缝内凶险难测,诸位心知肚明,唯有合力破开裂隙,方能一探究竟,确认此处是否为大能坐化之地。不如暂且放下彼此争端,共赴秘境寻机缘,事后再各凭本事争夺,诸位以为如何?” 话音刚落,那六名黑衣人便率先颔首应允。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沙哑干涩,毫无半分情绪起伏,显然是刻意改变了声线,只听他道:“我等赞同。” 丹香峰的弟子中立刻有人高声附和:“我等听欧阳师弟的安排!” 人群中一名散修目光锐利地盯着欧阳远,冷声问道:“你老祖是谁?” 欧阳远下巴微抬,傲气尽显:“万丹谷合道后期长老——欧阳星河!” 散修们闻言纷纷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震惊。 合道后期的大能,绝非他们这些散修所能抗衡! 即便心中对欧阳远牵头之事颇有不甘,却也清楚单打独斗绝不是万丹谷弟子的对手,只得一个个点头默认了此事。 万丹谷其他各峰的弟子,也因欧阳远老祖的显赫身份,不愿轻易得罪于他,一时之间竟无人提出反对。 欧阳远见状,嘴角笑意更深,又开口补充道:“既如此,诸位听我一句。这空间裂缝内凶险莫测,若是不愿冒险的,尽可退出;实力不济者,尤其是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最好也莫要参与。我万丹谷此次本是历练之行,若因贪念丢了性命,反倒得不偿失。” 这番话一出,万丹谷弟子群中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不少人眼中先泛起浓郁的贪婪,可一想到空间裂缝的凶险,又迅速被惧意取代,神色变幻不定。 欧阳远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缓缓又道:“况且我老祖特意叮嘱,一旦踏入空间裂缝,传送玉符便会彻底失效,届时即便遭遇凶险,也再无逃命之机。” 这话如同惊雷,让万丹谷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什么?传送玉符没用?那要是撞上危险,岂不是死定了?” “我刚才还想着进去碰碰运气,既然传送玉符在里面不能用,那我可不敢冒这个险了!” “是啊,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传言,为了它把命丢在空间裂缝里,实在太不值当了!” 欧阳远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嘲讽,旋即敛起神色,朗声道:“愿入空间裂缝探险的同门或道友,还请移步空地南侧集结。稍后,需诸位与我一同倾力轰击裂缝!” 黑衣修士与一众散修闻言,皆颔首应下。 唯有萧鸣,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东侧山谷入口,心心念念的那道身影,依旧杳无踪影。 申种与元昊交换了一记眼神,亦无声点头。 见已有不少人应和,欧阳远面色陡然一沉,语气阴森:“若是有人不愿出力,稍后却又想浑水摸鱼踏入空间裂缝寻找机缘,那便是我等公敌 —— 届时,人人得而诛之!” 话音未落,便有个散修放声大笑,声震四野:“欧阳道友此言甚合我意!天下哪有白捡的机缘?谁敢光占便宜不出力,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第802章 一起动手 ‘欧阳远的目光不由投向山谷入口,眼底全是阴冷,指尖不自觉攥紧,心中暗忖:“李凡,你若真有胆子来,此刻也该现身了。” 黑石之后,李凡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这欧阳远果然心思歹毒,此等阳谋堪称无解,若他想踏入空间裂缝夺取机缘,便只能现身山谷,与众人一同轰击空间裂缝,估计欧阳远巴不得自己进入,里面才是动手的最好机会! 可若他执意隐匿不出,以欧阳远的缜密,定然在碎神渊早已布下人手,四处搜捕他的踪迹。 既然是机缘,那少不得自己也要去碰碰运气了! 李凡侧首看向身旁的平常,低声将其中关节快速道来。 平常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说道:“李兄,你实力强,尽可入内探寻机缘,我便在守在山谷内等你!” 李凡微微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叮嘱道:“也好。稍后你随我进谷,尽量和丹灵峰同门弟子站一起。若是有丹香峰之人前来寻衅挑事,不必迟疑,立刻捏碎传送玉符离开碎神渊。” 平常连忙重重点头应下,语气中满是关切:“李兄放心,我都记着!你入那空间裂缝务必当心,依我看,欧阳远必然早有预谋,定会在里面对你下手!” 李凡缓缓颔首,眼底的凝重渐渐化作一抹锋芒,脚下已然动了起来:“走。我倒要看看,这欧阳远,还藏着什么底牌!” 有散修见欧阳远频频侧目望向山谷入口,眉间渐生不耐,忍不住高声催促:“欧阳远!你究竟在等什么?莫要再浪费时间!” 欧阳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不急。尚有一位高手未至,我们再等一炷香。若是届时人还不来,我们便不等了,即刻动手便是。” 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却又透着几分淡漠的声音,如泉水般淌过众人耳畔:“欧阳远,你在等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山谷入口处,两道青袍身影正缓步走来。 为首者身形挺拔,面容清隽,正是李凡;其身后紧随一人,身形略显单薄,正是平常。 萧鸣瞥见李凡身影的刹那,一直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不由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 欧阳远眼中精光爆射,陡然抚掌大笑,那笑声朗朗回荡在山谷间,却没有半点暖意,字字如冰刃般森寒:“那是自然!我等的本就是你,李凡!这次探险,若是少了你,岂不少了许多乐趣?” 有散修瞥见李凡周身萦绕的元婴三层灵力波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欧阳远,你莫不是疯了?将一个元婴三层的小修,称作什么高手?” 欧阳远对那散修的嗤笑置若罔闻,只将冰冷的视线盯在李凡身上,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敢不敢随我进去?还是说,你打算继续做那缩头乌龟?” 李凡闻言,脸上不见半分愠色,反倒回了他一记云淡风轻的浅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笑意:“就凭你?不过是我手下败将罢了。真要论起当缩头乌龟,这名号,也该落在你头上才是。” “李兄,万事小心。” 平常在一旁压低了声音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 话音落下,他便快步上前,径直走到山谷东南方向的萧鸣身旁,拱手笑道:“萧鸣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萧鸣微微颔首,随即低声道:“此处附近有不少丹灵峰的弟子。你与他们待在一处,丹香峰弟子应当不会轻易动你。欧阳远的目标,只有李师弟一人。” 话音刚落,萧鸣也不待平常回应,便转身朝着那片空地的南侧走去,显然也是做好了踏入空间裂缝寻找机缘的准备。 李凡立在空地边缘,元婴三层灵力波动,在一众化神修士的磅礴气息中,如同风中残烛般格格不入。 周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散修们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轻蔑,连几位万丹谷弟子也面露疑惑,不解欧阳远为何对一个元婴小修如此看重。 “元婴三层也敢来凑这份热闹?怕是进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名满脸虬髯的散修抱臂冷笑,化神中期的威压若有似无地扫过李凡,带着刻意的鄙夷。 另一位身着灰袍的女修也掩唇轻笑:“欧阳道友倒是有闲心,陪一个小辈玩这种把戏,不如早些轰开裂缝,探寻机缘实在。” 欧阳远眼底寒芒一闪,却并未辩解,只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诸位稍安勿躁,既然李凡来了,便一起动手。须知这空间裂缝坚韧无比,少一人之力,便多一分变数。” 他刻意加重“一人之力”四字,目光阴鸷地扫过李凡,显然是想逼着李凡在众人面前暴露实力,或是在轰击裂缝时被空间之力反噬重伤。 六名黑衣人率先移步至裂缝前方三丈处,黑袍无风自动,化神中期的威压尽数释放,虽刻意收敛却依旧让周遭空气凝滞。 紧随其后的是数十位散修化神,再往后便是万丹谷的化神弟子,约莫百人的化神队伍列成半圆形阵仗,将空地中央的空间涟漪团团围住,万丹谷其他弟子则纷纷退至外围,不敢靠近那股足以绞碎一切的空间裂缝处。 李凡混在化神修士的末尾,周身灵力依旧维持在元婴三层水准,目光紧盯着那片浮动的涟漪。 他能清晰察觉到,涟漪之下隐藏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寻常化神修士的攻击落在上面,只会如石沉大海,唯有众人合力,才能勉强撕开一道缺口。 “动手!”欧阳远一声令下,率先祭出一柄莹白长剑,剑身萦绕着浓郁的青色灵力,化神初期的修为尽数灌注其上,剑刃泛起刺眼的灵光,朝着空间涟漪狠狠劈去。 第803章 小心欧阳远 凌厉的剑风裹挟着碎魂渊的罡气,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重重砸在涟漪之上。 “嗡——”沉闷的嗡鸣声响彻全场,空间涟漪剧烈震颤,泛起圈圈细密的波纹,却并未出现丝毫裂痕。 紧随其后,六名黑衣人同时出手,黑袍下探出的手掌凝出磅礴灵力光柱,六道光柱交织成网,狠狠轰向涟漪中心,与欧阳远的剑气相撞,爆发出更为磅礴的力量。 百余名化神修士接连发难,各色灵光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幕,刀光剑影、拳风掌劲汇聚成一股无匹的洪流,持续不断地轰击在空间涟漪上。 淡青、漆黑、赤红、莹白的灵力相互碰撞,气浪将周遭的黑砂尽数掀飞,岩壁簌簌落石,连远处的罡风都被这股力量引动,朝着山谷中央狂涌而来。 李凡混在其中,他刻意控制着灵力输出,既不让自己显得格格不入,又能避免被空间之力反噬,同时用神识仔细探查着涟漪的薄弱之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空间裂缝并非自然形成,边缘残留着淡淡的人为印记,想必是那位渡劫大能刻意留下的考验。 “再加把劲!裂缝要开了!”一名散修嘶吼着,祭出腰间的狼牙棒,化神中期的灵力暴涨,棒身泛着嗜血的红光,狠狠砸下。 众人见状,纷纷催发体内灵力,原本就绚烂的光幕愈发炽烈,将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空间涟漪的震颤愈发剧烈,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裂痕中逸出的空间之力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不少修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欧阳远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李凡,见他竟能在灵力洪流中安然无恙,甚至还能精准拍出灵力,眼底的诧异与狠戾愈发浓烈。 他暗中催动体内秘法,灵力陡然暴涨几分,剑刃上泛起诡异的光芒,趁着众人全力轰击之际,一道隐秘的灵力匹练朝着李凡的后背悄无声息地掠去,想借着空间裂缝的紊乱,将李凡卷入涟漪之中。 李凡神识敏锐,早已察觉这道偷袭的灵力。他脚下步伐轻错,身形如柳絮般微微一侧,看似被气浪裹挟着晃动,实则精准避开了那道匹练。 匹练落空,狠狠砸在空间涟漪上,非但没能伤到李凡,反而给整体攻势添了一分力道,让裂痕又扩大了一丝。 欧阳远见状,气得牙关紧咬,却又碍于众人在场,不敢再贸然出手。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空间涟漪中央的裂痕终于扩大到丈许宽,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带着吞噬一切的吸力,周遭的碎石、灵气尽数被卷入其中,发出刺耳的呼啸。 众人见状,非但没有退缩,眼底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芒,纷纷加大灵力输出,试图将裂缝彻底撑开。 李凡心中暗忖,再这般轰击下去,恐怕会引起更剧烈的空间乱流,反而得不偿失。 他指尖灵力微动,改变了灵刃的轨迹,精准打在裂缝边缘的一处薄弱点上。 这一击看似微弱,却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裂缝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原本丈许宽的缺口,转瞬便扩大到三丈有余。 就在此时,裂缝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狂暴的乱流骤然平息,一道莹白色的光道从裂缝中延伸而出,光道两侧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隐约能看到光道尽头雾气缭绕,似有山洞的虚影。 “是通道!”有人失声欢呼,眼中满是狂喜,下意识便要朝着光道冲去。 “停!”欧阳远厉声喝止,长剑一横挡在光道前,“方才轰击裂缝,诸位皆有出力,可这通道刚开,前面凶险未知,需先派人探查一番,再依次进入!” 他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是想让自己的人先入内抢占机缘,同时也想借着探查之名,再次针对李凡。 散修们对视一眼,为首者沙哑着声音开口:“不必探查,机缘在前,各凭本事便是。”话音未落,那人便身形一晃,化作流光,率先冲入光道之中,瞬间消失在雾气里。 其他散修本就对欧阳远的心思有所察觉,见有人率先行动,也不再迟疑,纷纷催动身形朝着光道冲去。“凭什么听你的?机缘人人有份!” 虬髯散修大笑一声,提着狼牙棒便冲入光道,其余散修紧随其后,数十道身影争先恐后地涌入,一时间光道入口人声鼎沸。 欧阳远脸色一沉,却也知晓此刻阻拦无用,他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对身后的丹香峰弟子沉声道:“走!我们也进去,绝不能让机缘落入他人手中!” 说完,便带着十二名丹香峰弟子冲入光道,临走前还不忘朝身后微微一瞥,那目光似乎落在李凡身上,也好似越过李凡落在那六道黑衣人身上。 萧鸣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朝着光道走去,路过李凡身旁时,低声留下一句:“小心欧阳远,那六名黑衣人身份诡异,千万小心。”话音未落,便已踏入光道,身影被雾气吞没。 申钟与元昊也不再迟疑,二人并肩而行,循着光道入口走去,路过李凡时,神色依旧疏离却带着几分冷淡。 李凡看着涌入光道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察觉到,光道的雾气中,隐藏着更为浓郁的凶煞之气,还有隐晦的灵力波动,远比外面的化神中期修士更为强悍。 他转头对远处的平常叮嘱道:“我进去了,记得我给你说的。” 平常连忙点头:“李兄,我一定小心!你自己也要保重!” 李凡微微颔首,身形一晃,朝着光道走去。周身依旧维持着元婴三层的灵力波动,却在踏入光道的瞬间,将神识尽数铺开,警惕着周遭的一切。 待李凡进入,那六名黑衣人见状,也紧跟了进去。 第804章 接着往下走吧 光道内的灵气极为浓郁,却夹杂着淡淡的诡异气息,脚下的灵光带着柔和的牵引力,似在引导众人朝着深处走去。 百余位化神修士尽数涌入光道,原本宽敞的光道瞬间变得拥挤,众人相互戒备,却又因忌惮内里的凶险,不敢轻易动手。 只能循着灵光的牵引,朝着雾气深处前行,一场更为凶险的机缘之争,在光道尽头悄然酝酿。 光道之内,灵气浓郁,却又夹杂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吸入体内,竟让人识海隐隐发沉。 脚下的灵光如绵软的云絮,带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将众人朝着雾气更浓的深处引去。 两侧的景象愈发光怪陆离,时而掠过琼楼玉宇的虚影,雕梁画栋间仙乐缥缈;时而化作尸山血海的炼狱,哀嚎声刺耳钻心;更有无数修士毕生渴求的天材地宝悬于虚空,流光溢彩,引得不少意志不坚的散修眼神发直,脚步下意识地朝前迈去。 “小心!是幻象!” 一声厉喝自人群中响起,却是丹云峰一位老弟子手持长剑,剑锋划破身前一道灵草幻象,那栩栩如生的仙草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无踪。 众人悚然一惊,连忙收敛心神,运转灵力护住识海,不敢再看两侧景象。 可那幻象却如附骨之疽,越是刻意避开,越是往识海里钻,连一些化神中期的修士都额头冒汗,面色发白。 李凡眉心微蹙,神识如丝线般散出。 他察觉到,这光道里的灵气看似精纯,实则暗藏着一丝影响神魂的力量,越是深入,那股力量便越是浓郁。 周遭的雾气也极不寻常,正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众人的识海,让大家的感知变得迟钝,思维也愈发凝滞。 “不对劲。” 李凡心中暗道。他的神识在碎魂渊经过罡风的淬炼提升,强度已远超从前,即便被压制,也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异样 —— 这光道根本不是什么空间通道,反而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所有人的神魂之力缓缓抽离,汇入雾气深处。 一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光道依旧望不见尽头,仿佛一条通往虚无的甬道。 人群中的骚动渐渐多了起来。 “怎么还没到?这光道莫不是没有尽头?” 一名散修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脚步也变得踉踉跄跄。 “好困!我感觉好疲惫…… 好想睡觉。” 另一名万丹谷弟子惊呼,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感觉到困顿,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的事。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察觉到不对,面色惨白,有人甚至想转身往回走,却发现身后的光道早已被雾气吞没,来时的路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慌什么!不过是些小手段罢了!” 欧阳远厉声喝道,声音裹着灵力,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这肯定是大能坐化前设下的考验,连这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机缘?这说明我们来对了地方!” 他嘴上说得强硬,眼底却闪过一丝惊慌。 显然,他也没料到这里竟如此诡异,比老祖口中描述的还要凶险。 有散修冷笑道:“你既然说是小手段,那你倒是破阵呀!” 欧阳远眼睛看向别处,佯装没听见。 李凡对欧阳远的叫嚣置若罔闻。 此刻他的神识正被大阵之力不断消弱,若不能及时寻到离开之法,迟早也会迷失此间。 他强撑着神识,一寸寸扫过周遭纵横交错的光道,试图从中捕捉一丝异样。 半炷香后,他的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在前方浓雾翻涌的深处。 那片区域的气息波动,与四周的紊乱狂暴截然不同,隐隐透着一股阵法核心特有的玄奥气息。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他能清晰察觉到,每当自己的神识探向那处,所遭受的压制便会达到极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扼住他的神识。 “赌一把。” 李凡目光一凝。 他快步上前,灵力陡然运转,气息虽未完全爆发,却也足以开山裂石。 他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汇聚于右拳,拳心灵力闪烁,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拳裹挟着破山裂石之势,朝着那处波动异常的所在狠狠轰去! “破!” 一声沉喝响彻光道,如惊雷炸响。 拳风未至,一股磅礴的气浪便已席卷开来,周遭的雾气如潮水般朝两侧退散,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象在拳风下瞬间破碎,化作缕缕黑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拳锋正中那处无形的壁垒,一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以拳头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光道剧烈震颤,两侧的景象如同碎裂的琉璃,寸寸崩裂,脚下的灵光也开始扭曲、消散。 “怎么回事?” “光道在消失!”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周遭的雾气骤然散去,身体也猛地一沉,仿佛从云端跌入实地。 待视线清明时,众人已然置身于一座宽敞的山洞之中。 山洞约莫百丈见方,洞顶镶嵌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将洞内照得纤毫毕现。 洞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隐隐闪烁着灵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岁月沧桑之感。 而在山洞的正中央,立着一道半透明的虚影。 虚影身着古朴的长袍,须发皆白,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他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一道苍老而沧桑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仿佛从远古传来,带着一股无上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上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能在半炷香内,勘破本尊困魂大阵的小辈。” 虚影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怅然,“既然过了第一关,那就接着往下走。” 话音落下,他抬手朝着山洞深处一指。 “轰隆 ——” 第805章 与你何干? 一声巨响,山洞尽头的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道幽深的甬道。甬道内阴风阵阵,隐约有龙吟虎啸之声传来,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凶险。 人群瞬间哗然。 “困魂大阵只是第一关?” 一名散修失声叫道,脸上满是惊骇。 欧阳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死死盯着那道虚影,又看了看甬道入口,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 他身后的丹香峰弟子更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那六名黑衣人,看向李凡的目光里,多了一丝寒意。 李凡望着那道虚影,又看了远处的甬道,心中了然。 这渡劫大能设下的试炼,显然远不止于此。困魂大阵考验的是神魂,如果自己的神识不是在碎神渊的罡风中得到提升,也绝对没有办法这么快发现那处异常。 而这甬道后的试炼,恐怕才是真正的难关。 他能感觉到,甬道深处传来的气息,远比困魂大阵更为恐怖,那是一种能直接撼动人心底最深执念的力量。 就在这时,那道虚影的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沧桑的声音响起: “入此甬道,有可能神魂俱灭!” 老者的话音如暮鼓晨钟,在空旷的山洞里久久回荡,最后随着虚影化作的光点一同消散,只留下满洞死寂。 方才还喧闹的人群,此刻竟无一人敢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那道幽深的甬道。 甬道入口阴风呼啸,卷着细碎的寒气扑面而来,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呜咽声,像是亡魂在哭诉,又像是邪魔在低语。 那股寒意不侵皮肉,直钻识海,让人心底最深处的恐惧与执念,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有修士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色发白,握着法器的手微微颤抖。 入此甬道,有可能神魂俱灭! 这句话,像千斤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谁都清楚,渡劫大能留下的试炼,绝非儿戏。方才的困魂大阵,不过是开胃小菜,这甬道里的东西,才是真正能要人命的。 死寂之中,欧阳远忽然轻笑一声。 他缓步走出人群,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在李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诸位,方才这困魂大阵,可是李凡亲手破开的。” 这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泛起一阵骚动。 欧阳远见状,笑意更浓,声音也提得更高,带着几分煽动的意味:“要我说,这甬道凶险未知,理当由破阵之人先行探路。毕竟,李凡能勘破困魂大阵,心思之细腻远超我等,想必这甬道里的试炼,也难不倒他?” “说得对!” 人群里立刻有散修附和,正是先前那名满脸虬髯的汉子。 他扛着狼牙棒,瓮声瓮气地道:“小子,你既然有本事破阵,就有本事打头阵!你应该不会怕?” “怕了就直说!” 另一名散修跟着起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我等可都看好你呀!” 附和声此起彼伏。 其他人本就对李凡元婴三层的境界心存鄙夷,但是刚才的困魂大阵,竟然被这不起眼的小子所破,都觉得这李凡肯定是蒙的。 此刻被欧阳远一挑拨,更是将所有的畏惧,都化作了对李凡的逼迫。 他们巴不得有人先去送死,探探甬道里的危险。 那六名黑衣人依旧立在角落,黑袍遮面,无人看清他们的表情。 直到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石头:“欧阳道友所言有理。破阵者先行,合情合理。” 他这话一出,像是给这场逼迫定下了基调。 万丹谷的弟子们面面相觑,随即也纷纷点头附和。 “李师弟,你就先去。” “是啊,你能破困魂大阵,这甬道肯定难不住你!” 这些声音里,有丹香峰弟子的刻意起哄,也有其他峰弟子的顺水推舟。 人人都想占便宜,却没人愿意第一个去送死。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凡身上,或讥讽,或贪婪,或幸灾乐祸。 李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脸上或明或暗的算计,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嘲讽。 困魂大阵是他破的,所以就该他去送死?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不过是一群小人,借着人多势众,逼着自己替他们开路罢了。 李凡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看那些叫嚣的散修,也没有理会煽风点火的欧阳远,只是抬步,朝着那道阴森的甬道,缓步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不快,却异常沉稳,衣袍在阴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元婴三层的灵力波动依旧萦绕周身,在一众化神修士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偏偏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李凡!” 欧阳远见他真的要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作阴狠,高声笑道,“你要是神魂俱灭!回宗以后,我会给你立个衣冠冢的,我够义气?哈哈…” 李凡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的声音清清淡淡,顺着风飘回,落在每个人耳中:“比起缩在后面,看着别人的背影摇旗呐喊,死在前面又何妨?”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那些叫嚣最凶的人脸上。 虬髯散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握着狼牙棒的手青筋暴起,却愣是不敢多说一个字。 欧阳远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李凡即将踏入甬道的刹那,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鸣快步走出人群,青色的衣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她越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弟子,径直走到李凡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看向李凡,淡淡道:“我与你同去。”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萧鸣?” 有人失声惊呼,“不可。那里面可是凶险未知!” “是啊,萧师兄,没必要陪着他去冒险!” 议论声再次响起,带着不解和惋惜。 萧鸣的实力有目共睹,化神初期的修为,在这群弟子中算得上顶尖,没人想让她去冒险。 欧阳远更是眉头紧锁,沉声喝道:“萧鸣师兄!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与你何干?” 第806章 束手就擒吧 萧鸣没有理会众人,也没有看欧阳远。 她只是看着身侧的李凡,清冷的眸子里,难得地泛起一丝波澜。 空间乱流里,是这个人不顾生死,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困魂大阵前,是这个人挺身而出,一拳破阵,救了所有人。 如今,他被众人逼迫着去闯这甬道,她岂能袖手旁观? 纵使她身负重任,纵使她本该离他越远越好。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有些路,总得有人陪着走。 萧鸣抬头,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众人,声音清冽如冰:“试炼的是道心,也是人心。你们不敢去,我敢。” 说完,她不再理会身后的哗然,抬脚跟上李凡的步伐,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幽深的甬道。 阴风卷着寒气,吹拂着两人的衣袍。 李凡侧头,看向身旁的萧鸣。 她的侧脸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格外简单,眉宇间带着一丝决绝,却又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和。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怕死?” 萧鸣转头看他,清冷的眸子里,竟难得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 “修仙之路不是本就如此吗?”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 下一刻,他们同时抬步,踏入了那道阴风呼啸的甬道。 身影没入甬道的刹那,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嘶吼,像是某种洪荒巨兽,被惊醒了沉睡的梦魇。 山洞里,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愈发苍白。 欧阳远看着那道阴森的甬道入口,眼底阴鸷翻涌,拳头死死攥紧。 他身后的丹香峰弟子低声道:“师兄,他们会不会先抢到机缘?” 欧阳远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机缘?哪有那么容易?碎魂渊存在那么久,就没人成功过!” 他抬头看向那六名黑衣人,缓缓道:“有他们两个打头阵,我们正好可以…… 借机观察一番。” 六名黑衣人闻言,黑袍下的目光微微闪烁,却没有人出声反驳。 山洞里的阴风,似乎更冷了。 甬道深处的黑暗里,李凡与萧鸣的身影,正一步步朝着未知的凶险,缓缓走去。 而他们脚下的路,才刚刚开始。 甬道内的阴风愈发凛冽,卷着细碎的呜咽声贴地游走,打在岩壁上发出“呜呜”的回响,似亡魂低语,又似心魔蛊惑。 两侧石壁在微光下泛着青灰色冷光,其上隐约映出扭曲的人影,随两人脚步缓缓晃动,诡异难辨。 李凡走在前方,灵力在指尖若隐若现,神识尽数铺开,却被甬道内的诡异力量层层压制,只能勉强探查周遭丈许范围。 他能清晰察觉,身边萧鸣的气息虽然平稳,脚步却愈发迟缓,青袍下摆被阴风掀起,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似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煎熬。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甬道中,眼中所见却已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李凡眼中,甬道的黑暗正缓缓褪去,忽然眼前一阵恍惚,当他清醒时,发现自己站在东域灵云山脉那座山顶,护宗大阵正泛着微弱的灵光,却如风中残烛般节节消散。 阵外尘土飞扬,三百余名身着神域各宗服饰的修士肃立以待,化神中期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场,每一双眼睛都透着凶狠的戾色。 “凡哥!他们人太多了,咱们撑不住多久了!”虎子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满是猩红,正奋力挡开两名化神修士的夹击,臂膀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却依旧死战不退。 李凡心头一紧,转头望去,灵虚子站在大阵边缘,白发染血,手中拂尘早已断裂。 在数位化神修士的合力轰击之下,他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口被一道凌厉的剑劲贯穿,坠落在地时已没了气息。 “前辈!”李凡目眦欲裂,刚要冲上前,便见沈知雪从一边踉跄跑出,她的裙摆被鲜血浸透,手臂无力下垂,已被废去一臂,身后追来的修士狞笑着挥出长刀,刀光闪过,沈知雪的肩头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沈知雪看着他喊道:“李道友,救我!” 话音刚落,便被人一剑穿心。 沈知雪看着他的眼神涣散,神魂俱灭。 “哈哈哈!李凡,你不是很能打吗?如今护宗大阵已破,我看你还怎么护着这些废物!”陈明的狂笑声传来,他身着万丹谷青袍,手中长剑泛着诡异的青光,正指挥着几名修士屠戮大阵内的普通人——那些人中有天水宗的杂役弟子,有青山镇的乡民,还有……萧青山大哥一家。 萧青山夫妇奋力护着孩子,却在化神修士的威压下连站立都难,一道灵力匹练轰然袭来,一家三口瞬间被绞成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只余下点点猩红溅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不——!”李凡怒吼一声,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紫竹棒舞出漫天残影,雷霆之力交织成网,瞬间便将三名化神修士卷入其中,骨骼碎裂的脆响与凄厉的惨叫交织,却压不住阵外修士的狞笑。 他一人挡在大阵处,面对十余名化神中期修士的轮番轰击,拳风掌劲与各色法器碰撞,每一次交手都震得他经脉剧痛,气血翻涌。 虎子也拼尽最后力气砸断一名修士的脖颈,却被身后之人趁机偷袭,一道灵力贯穿后腰,重重摔在李凡脚边,口中溢出大量鲜血,气息微弱如游丝。 “凡哥……别管我……护好云姐……”虎子艰难地抬手,指向大阵深处,眼中满是不甘与担忧。 李凡怒吼道:“虎子,”正要冲过去扶起虎子。 身后传来一阵冷笑声。 李凡转头望去,只见欧阳远与神剑宗东方烈正押着青云缓步走来。 青云一身白衣染血,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一双杏眼泛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滑落,望着李凡的目光里满是绝望。 “李凡,束手就擒。”欧阳远把玩着手中的长剑,嘴角勾起阴狠的笑意,“只要你自废修为,我便放了青云,饶这些废物一条性命。否则,我便当着你的面,亲手杀了她。” 第807章 我父母是谁? 东方烈也冷笑一声,长剑抵在青云颈间,寒光闪烁:“你掀起的风浪,也该收场了。神域各宗联手,你根本没有胜算。” 青云望着李凡,泪水愈发汹涌,哽咽着喊道:“别管我……你快逃……” 濒死的剧痛、亲友的惨死、虎子的嘱托、青云的哀求……无数情绪如潮水般涌入李凡识海,几乎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吞噬。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体内灵力即将耗尽,经脉多处断裂,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视线也开始模糊。 可就在此时,青云眼中的泪水忽然刺痛了他的心神。 他与青云相识多年,从天水宗的初遇到相伴,他比谁都清楚她的性子。 青云看似清冷,骨子里却藏着刻入骨髓的坚强,哪怕身陷绝境、身受重伤,也绝不会在敌人面前流泪示弱——她只会咬碎牙关死战,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会露出这般绝望流泪的模样。 “不对……这不是真的……”李凡喃喃自语,识海深处陡然响起一声惊雷。 护宗大阵、天水宗、萧青山一家、流血的青云……这些都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 他来到神域,刻苦修炼提升实力,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珍视之人,解决护宗大阵消散的劫难吗? 可如今,这些执念竟化作幻境,试图将他困死于此。 自己没有回东域,自己在碎神渊,在那处甬道! 这个甬道,试炼的便是斩断执念的勇气。 李凡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痛苦与绝望已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明与决绝。 他无视周身修士的狞笑与奄奄一息的虎子,目光死死盯着欧阳远手中的青云,脚步沉重却坚定地朝前走去。 “李凡,你想干什么?”欧阳远见状,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将青云挡在身前,“你若再上前,我立刻杀了她!” 李凡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 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自己的心尖上——眼前的青云那般真实,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她的姿态,都与记忆中的模样毫无二致。 可他清楚,这只是幻境编织的假象,若不能斩断这份执念,他便会永远困死在甬道之中,再也无法醒来。 在欧阳远与东方烈惊愕的目光中,李凡抬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缕灵力,轻轻拍在青云的额头。 “噗——” 灵力涌入的瞬间,青云的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的泪水骤然停滞,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未说完的话语。 李凡只觉心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真的亲手伤了挚爱之人,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可他始终没有收回手掌。 只见青云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白衣上的血迹、眼角的泪痕、颈间的剑痕,都在灵光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细碎的光影,如同漫天星辰,最终融入空气之中,只余下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萦绕在李凡耳畔。 “李凡……保重……” 随着青云的身影彻底消散,周遭的景象也开始剧烈扭曲。 护宗大阵、重伤的虎子、狞笑的欧阳远与陈明……所有的一切都如碎裂的琉璃,寸寸崩裂,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呼——” 李凡猛地回过神,剧烈地喘息着,额角布满冷汗,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的剧痛依旧清晰,仿佛幻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依旧站在那道幽深的甬道中,阴风依旧呼啸,岩壁上的冷光依旧诡异,指尖的灵力尚未散尽。 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幻境,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心绪稍定,李凡下意识侧头去寻萧鸣的身影,却见她立在原地,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往日清冷如寒玉的面容此刻毫无血色,白得像宣纸,连唇瓣都没了颜色,眉宇间拧成一团,满是化不开的痛苦与茫然。 她的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止,似在承受着极致的煎熬,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砸在青灰色的岩壁上,晕开点点湿痕。口中反复呢喃着破碎的话语,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阴风吞没,却字字透着深入骨髓的无助。 “师父……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师父,你告诉我,我父母是谁?……我要找他们……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 风卷着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压抑的哽咽,往日里沉稳清冷的语调此刻满是脆弱,像迷途的稚子,在黑暗中找不到方向。“弟子愿意进入万丹谷……去找那件宝物……到时……到时希望你们放了我师父……求你们了……” 最后那句哀求,轻得像叹息,却让李凡心头一沉。 他终于明白,萧鸣刻意隐藏身份潜入万丹谷,并非自愿,而是被人胁迫,所求的不过是救出身陷囹圄的师父。 那些清冷疏离的伪装,不过是她包裹脆弱的硬壳,此刻在试炼的幻境中,尽数碎裂,露出内里的绝望与挣扎。 甬道内的阴风愈发凛冽,卷着诡异的力量不断侵蚀着萧鸣的识海,她的气息渐渐紊乱,周身灵力波动忽强忽弱,额角的冷汗比李凡还要密集,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沉沦在幻境之中,再也醒不过来。 李凡不敢耽搁,快步上前,伸出手却在半空顿了顿。 他知晓深陷幻境之人,神识脆弱,若是贸然唤醒,恐会伤及她的识海。 思忖片刻,他放缓动作,轻轻抬手,将一缕温和的灵力凝聚在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萧鸣的肩头。 那缕灵力如春日暖阳,不带有半分攻击性,顺着萧鸣的经脉缓缓游走,温柔地触碰着她被幻境纠缠的识海。 同时,他压低声音,沉稳而有力的在她耳畔轻唤:“萧师兄,醒醒。” 第808章 悬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穿透阴风,传入萧鸣的耳中。 萧鸣的身体猛地一僵,呢喃声骤然停了,睫毛颤得更厉害,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眉心拧得更紧,似在幻境与现实的边缘苦苦挣扎。“别拦我……我要救师父……我要找到宝物……” “那是幻境,萧师兄。”李凡的声音依旧温和,指尖的灵力又加重了几分,却始终保持着柔和的力道,一点点将她被幻境束缚的神识往外牵引,“你师父还在等你,碎神渊的路还没走完,你不能困在这里。” 他的话语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击着萧鸣的神智。 萧鸣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上的痛苦愈发浓烈,似在抗拒,又似在觉醒。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眸中先是一片茫然,满是幻境残留的绝望与无助,待视线渐渐聚焦,看清眼前的李凡,看清周遭幽深的甬道与呼啸的阴风时,才如梦初醒。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干涩,刚一开口,便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满是泪水与冷汗,让她瞬间清醒了大半。 幻境中的画面还在识海深处翻滚——师父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山洞内,那些人冰冷的威胁,对父母身份的茫然,还有为了救师父不得不答应的条件……桩桩件件,都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 她猛地后退半步,避开李凡的触碰,眼神里瞬间闪过慌乱、警惕,还有一丝被人窥见隐秘的窘迫。 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垂眸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微颤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尚未平复的心神。 “多谢……多谢李师弟。”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不敢去看李凡的眼睛,生怕他从自己眼中读懂些什么,更怕他追问幻境中的话语。 李凡见状,缓缓收回手,将那缕灵力敛去,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试炼凶险,幻境皆由执念而生,我也刚醒过来,差点死在幻境里,实在万幸。” 他刻意转移话题,目光望向甬道深处。 萧鸣闻言,暗暗松了一口气,却又莫名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感激李凡的唤醒,只是一想到自己在幻境中那般无助脆弱的模样有可能被他尽收眼底,耳根便忍不住泛起一抹淡红,只是此刻甬道昏暗,又满脸泪痕,倒也不易被察觉。 她抬手运转灵力,擦干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残留的情绪,点了点头:“李师弟说得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尽快离开。” 只是话音落下,她迈步时,脚步依旧有些虚浮,显然幻境对她的损耗极大。 李凡看在眼里,没有多言,只是放缓了脚步,与她并肩而行,同时将神识铺展开来,护在两人周身,谨防再有意外发生。 甬道内的阴风依旧刺骨,却仿佛因为两人并肩而行,少了几分孤寂的凶险。 萧鸣垂着头,一路沉默,脑海中反复交织着幻境中的画面与现实的困境,而身旁李凡沉稳的气息,却像一剂定心丸,让她慌乱的心绪,渐渐平复了些许。 两人前行约莫数丈,甬道深处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灵光,同时一股醇厚的灵气顺着风飘来,与甬道内的阴诡气息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玄奥。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皆提起十二分精神,朝着甬道对面走去,脚步比先前更加沉稳 而萧鸣心底清楚,经过方才的一幕,她与李凡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李凡与萧鸣的身影,在微光的映照下,愈发挺拔,朝着未知的凶险,一步步坚定前行。 而随着李凡和萧鸣接近甬道尽头,山洞中的各位化神修士眼中,那甬道中的阴风、黑暗、呜咽声缓缓消散。 显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甬道,而是一座桥,宽只有三尺,桥两边是黑黝黝的无尽深渊,而从山洞中,他们刚好看到李凡和萧鸣到达对面的背景。 山洞中顿时传来一阵懊悔的叹息声,“哪有什么危险呀,那两人已经通过了!” “早知道我先过了!” 一位散修懊悔的说到:“竟然只是一座悬桥,怪不得那小子轻松到达对面,我先走一步!” 那散修说完,身影如一道流光般窜入甬道,走上那座悬桥,走了几步,那散修还回头得意的笑了一声。 但是山洞的人很快发现那散修笑的很是诡异,接着出现让他们胆寒的一幕,那散修竟然转身从悬桥上跳入桥边的深渊,很快便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没有了动静。 “嘶——”山洞中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方才还满是懊悔的修士们瞬间面色惨白,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向那座悬桥的目光里满是惊惧。 方才那散修是化神初期的修为,在碎魂渊摸爬滚打多年,心智绝非寻常修士可比,竟会毫无征兆地纵身跃入深渊,这绝非自愿之举。 虬髯散修扛着狼牙棒的手臂微微发颤,喉结滚动了几下,沉声道:“不对劲……那桥有问题!方才李凡二人走过时风平浪静,怎么到了他这就变成这样?” 欧阳远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与庆幸,阴鸷的是李凡竟真的平安通过,庆幸的是自己没有贸然上前。 他盯着悬桥,语气冰冷:“不是桥有问题,是试炼还未结束。方才那两人能平安通过,想来是通过了试炼,道心稳固,不受桥中诡异力量影响。” 他顿了顿,刻意拔高声音,“这悬桥,想必是试炼的最后一关,心有执念、道心不坚者,只会被引向深渊,神魂俱灭。”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下,彻底浇灭了众人的侥幸心理。 第809章 被你拿了? 有人望着深渊边缘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脸色变幻不定;也有人咬了咬牙,似在犹豫是否要冒险一试,毕竟机缘就在对面,可方才那散修的惨叫还萦绕在耳畔,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桥对面,李凡与萧鸣正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 平台四周立着四根古朴石柱,柱身上刻满了流转的符文,散发着柔和的灵光,将周遭的阴诡气息尽数驱散。 萧鸣抬手抚平衣袍上的褶皱,指尖依旧残留着幻境带来的颤抖,她望向悬桥,眉头微蹙:“这试炼竟分两层?能走到此处的,想必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落在平台中央,那里静静放着四块人头大小的魂晶,莹润的光晕流转间,丝丝缕缕精纯魂力不断逸散,远比沿途所得的魂晶品质高出数倍。 李凡眼中泛起一丝亮色,快步走上前,指尖轻触魂晶感受着内里醇厚的魂力,笑道:“这便是通过试炼的奖励?品相远超碎魂渊得到的魂晶,刚好四块,你我二人平分,再合适不过。” 说着便要将两块魂晶推向萧鸣。 萧鸣却微微后退半步,抬手按住他的动作,语气清冷却带着真诚的谢意:“方才在甬道幻境中,若非李师弟及时唤醒,我早已沉沦其中,哪还有机会站在此地。这魂晶是你先发现,又凭本事助我过试炼,理应全归你。”她态度坚决,没有半分贪念,转身便要避开。 李凡见状,连忙将魂晶按住,语气诚恳:“萧师兄此言差矣。试炼之路本就需相互照应,若不是你与我并肩踏入甬道,我未必能这般顺利破局。况且魂晶虽好,一人独得也无用,平分才是正理。”见萧鸣仍要推辞,他又补充道,“你我同属丹灵峰,往后在万丹谷或许还需彼此扶持,这般见外反倒生分了。” 萧鸣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知晓他心意已决,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 她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四块魂晶,最终拾起其中一块最小的,收入储物戒,淡淡道:“既如此,我便取这一块便可。剩余的还是李师弟留着用,你的神识之力虽强,却也需魂晶滋养稳固。” 李凡见她终于松口,也不再勉强,笑着将另外三块魂晶收入储物戒:“也好,便依萧师兄。这魂晶能淬炼神魂,正好助我们稳固境界,应对后续的凶险。” 萧鸣微笑道:“幸好是我们先过来了,要是让他们先过来,说不定为了这四块魂晶又要打的血肉横飞!” 李凡也不由微微一笑,至少这点,这位萧鸣师兄就比那些人强过太多。 二人刚聊没两句,便见有人踏过那座悬桥,缓步走了过来。 萧鸣看清来人,眉宇间掠过一丝讶异,开口道:“申钟?” 申钟生得面容普通,脸上无半分波澜,闻言只是对着萧鸣淡淡颔首,目光随即落在空荡的平台上,眉头微蹙,冷声道:“没好处?” 他旋即转头看向李凡,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被你拿了?” 不等李凡应声,萧鸣已先一步笑着打圆场:“申师兄想多了,我二人同时抵达此处,方才还在惋惜,这里竟半分好处都没有呢。” 申钟目光沉沉地盯着萧鸣看了片刻,似在分辨他话中真假,半晌才敛了目光,不再多言,只是绕着平台缓步踱步,目光扫过每一处角落,显然是在仔细搜寻着暗藏的机缘。 片刻后,第四人踏过悬桥落于平台,正是外门考核第四名的元昊。 此人身形魁梧挺拔,面容冷冽如覆寒冰,眉宇间凝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周身气场沉凝逼人。 元昊甫一落地,便与申钟隔空相视,申钟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他的目光先在萧鸣身上稍作停顿,随即落定在李凡身上,声线冷硬无波:“你藏得很深,改日倒要好好切磋一番。” 李凡闻言,只淡淡勾了勾唇角。他能清晰感受到申钟与元昊对自己的浓烈敌意,心中虽有几分诧异,却并未放在心上。 悬桥那头,后续修士正陆续抵达,有散修,也有万丹谷的弟子。 只是这些人个个面色惨白,脚步踉跄,扶着石柱才勉强站稳,待看清平台上空空如也,并无半件宝物踪影时,眼中的希冀尽数化作难掩的失望,低低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欧阳远带着丹香峰十二名弟子联袂而至,六人黑衣劲装的身影,亦紧随其后踏桥而来。 欧阳远刚落稳身形,仍心有余悸地回头瞥了眼云雾翻涌的悬桥 —— 若非老祖临行前赐了护魂宝物,这关他怕是万万闯不过来。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溢散而出,周身寒意陡增。 待扫过平台上的众人,他脸上倏地掠过一抹难以置信,沉声道:“此道试炼结束,我等已是最后一批抵达,竟有近四十人,陨于这悬桥之上,身死道消!” 众人这才惊觉,平台上的人数竟已折损近半。 仙途凶险四字,此前只道是耳闻,此刻亲身体会,才知其中刺骨寒意 —— 人人都想求那逆天机缘,可这修仙路上,又有多少人悄无声息化作尘埃,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唏嘘叹惋之声正漫过平台,那道须发皆白的虚影已再度浮于半空,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半分情绪:“方才那关,并非道心考验,真正的考验,是这一关。仙途本就是步步荆棘,本尊昔年亦难逃陨落之劫,何况尔等微末修士。既欲求机缘,便继续前行,过了此关,方有资格触碰本尊留下的机缘。” 话音落时,虚影抬手轻挥。 众人眼前骤然天旋地转,光影变幻间,一条新的甬道自平台尽头铺展开来,直通向深处,望不到半分尽头,唯有沉沉的雾气在道旁翻涌。 虚影消散的余韵尚在空气中回荡,新甬道那深不见底的幽暗与翻涌的雾气,瞬间勾动了所有人的贪念。 第810章 算你走运! 方才悬桥上的惨死虽仍历历在目,可“渡劫大能机缘”这几个字,足以让修士们忘却半数恐惧,这可是神域最强存在。 不等众人再多犹豫,先前那名满脸虬髯的散修已率先迈步,扛着狼牙棒的身影踏破雾气,粗声笑道:“管他什么考验,先到者先得机缘!”话音未落,便已钻入甬道深处,只留一道模糊的背影。 有了第一人带头,其余散修顿时按捺不住,纷纷呼喝着紧随其后,生怕晚一步便被人捷足先登。 万丹谷的弟子们也不甘落后,各峰弟子相互招呼着,三三两两结成队伍,循着前人的踪迹踏入甬道,青袍身影在雾气中接连隐没。申钟与元昊对视一眼,亦不多言,一前一后掠入甬道,临走前元昊还不忘回头扫了李凡一眼,眸中戾色未减。 平台上的人影转瞬便稀疏了大半,只剩李凡、萧鸣、欧阳远一行人,以及始终纹丝不动的六道黑衣人。 欧阳远眼中的杀意再也无需遮掩,抬手一挥,十二名丹香峰弟子立刻呈合围之势,将李凡死死困在中央,化神初期的威压层层叠加,朝着李凡碾压而去。 欧阳远缓步上前,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李凡,这下没人能护着你了。秘境之中,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丹香峰弟子们个个面色冰冷,灵力凝于掌心,法器泛着凛冽灵光,只待欧阳远一声令下,便要合力将李凡斩杀。 那六道黑衣人则依旧立在角落,黑袍无风自动,兜帽下的目光晦暗不明,既不参与合围,也未踏入甬道,似在冷眼旁观这场纷争,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萧鸣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凡身侧,青色灵力轰然爆发,与丹香峰弟子的威压碰撞在一起,激起阵阵气浪。 “欧阳远,你竟敢在此时同门相残?就不怕宗门追责吗?”萧鸣声音清冷,眉宇间满是坚定,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护住李凡。 “宗门追责?”欧阳远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阴鸷,“等我杀了他,便说他陨于试炼凶险,谁又能知晓真相?萧鸣,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李凡轻轻拦住萧鸣,语气平静:“萧师兄,此事与你无关,你先入甬道。” “可他们有十三人!”萧鸣转头道,眼底满是担忧,“你孤身一人,如何应对?我留下与你并肩作战!” “不必。”李凡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抹淡笑,“方才悬桥一关我都能平安度过,这点场面还难不倒我。你先去探寻机缘,他们未必能留住我。”他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底气,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欧阳远一行人目标明确,而且他感觉那六道黑衣人似乎和欧阳远还有关系,若萧鸣留下,反倒会被牵制,不如让她先脱身,自己也能毫无顾忌地出手。 萧鸣望着李凡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遭虎视眈眈的丹香峰弟子,心中纠结万分,却也明白李凡所言有理,只得咬了咬牙,沉声道:“那你务必小心,我在甬道内等你!” 说罢,她深深看了李凡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青影,朝着甬道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雾气中。 欧阳远看着萧鸣离去的方向,并未阻拦,眼中杀意更盛:“很好,这下没人能碍眼了。动手!” 十二名丹香峰弟子立刻应声发难,各色法器齐出,剑影、拳风、灵力匹练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朝着李凡席卷而来。 而那六位黑衣人也隐隐朝前迈出一步。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甬道入口处的雾气骤然剧烈翻涌,原本稳定的空间开始扭曲,周遭的空气也随之震颤,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整条甬道。 “不好!这甬道要消散了!”一名丹香峰弟子惊呼,目光死死盯着入口处的异动,脸上满是惊骇。 众人皆是心头一紧,只见甬道入口的轮廓越来越模糊,雾气中传来阵阵空间乱流的呼啸,若是再耽搁,恐怕便再也无法踏入甬道,错失大能机缘。 欧阳远脸色骤变,死死盯着李凡,眼中满是不甘与狠戾。 他恨不能立刻将李凡碎尸万段,可机缘近在眼前,若是因斩杀李凡而错失进入甬道的机会,得不偿失。 老祖临行前的叮嘱还在耳畔,务必夺得大能遗留的宝物,这是他唯一的机会,绝不能因一时意气功亏一篑。 “撤!”欧阳远咬牙低吼,语气中满是憋屈。他狠狠瞪了李凡一眼,撂下一句狠话:“李凡,算你走运!过了甬道,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不再迟疑,转身便朝着甬道疾驰而去,十二名丹香峰弟子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连忙收起攻势,紧随欧阳远身后,急匆匆钻入甬道。 那六道黑衣人见状,也终于有了动作,黑袍翻飞间,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平台,紧随丹香峰弟子之后踏入甬道,没有留下一丝多余的气息。 平台上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李凡一人立在原地,望着甬道入口处愈发微弱的灵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欧阳远的心思,他早已洞悉,这般取舍,也在情理之中。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入口处扭曲的空间,能清晰察觉到里面残存的空间之力愈发稀薄。 想必这甬道是限时开启,若是再耽搁,当真会彻底消散。 李凡不再犹豫,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踏入那片翻涌的雾气之中,成为最后一位踏上试炼之路的修士。 身形钻入甬道的刹那,身后的入口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嗡鸣,李凡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那道甬道的轮廓已彻底模糊,最终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碎神渊的罡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身前的甬道,雾气更浓,隐隐有诡异的符文在四周上闪烁,一股比先前困魂大阵更为强悍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第811章 与你并肩同行 李凡收敛心神,神识尽数铺开,尽管被甬道内的力量压制,却依旧警惕地探查着周遭动静。 他知晓,欧阳远与那六道黑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甬道深处,不仅有机缘,更有致命的杀机在等待着他。 甬道深处的雾气愈浓,却并非先前阴诡的寒雾,反倒裹着缕缕清润灵息,入鼻便觉神清气爽,可越是深入,那股灵息便越浓,浓到几乎化作实质,缠上四肢百骸,勾得人心底的欲念层层翻涌。 李凡刚行出数丈,余光便瞥见甬道岩壁旁生着一丛奇草,叶片莹白如羊脂玉,叶心凝着一点赤红珠蕊,周遭灵气流淌如环,竟是只存于古籍记载的九转还魂草 —— 此草可活死人肉白骨,便是化神修士遭遇神魂重创,服下亦能瞬间复原,堪称极品天材地宝。 换做寻常修士,怕是早已扑上前去采摘,可李凡目光扫过,眼底无半分波澜,脚步未停分毫。 他清楚,这秘境之中,越是唾手可得的珍宝,便越是致命的陷阱,不过是试炼所化的幻象罢了。 果不其然,他刚走过数步,那丛九转还魂草便在雾气中扭曲、消散,化作一缕轻烟融入空气,连一丝灵息都未曾残留。 再往前,甬道中央竟凭空出现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三只玉瓶,瓶塞未封,浓郁的丹香四溢,引得周遭灵气都为之沸腾。 李凡神识扫过,便能辨出瓶中是洗髓丹、破障丹、神念丹,皆是品阶极高的丹药,一枚便足以让元婴修士突破桎梏,便是化神修士见了,也难掩贪念。 石桌旁,甚至斜靠着一柄泛着紫电灵光的长剑,剑鞘上刻着古老云纹,隐隐有龙吟之声从剑中传出,竟是一柄实打实的灵器! 剑身流转的威压,比青云的灵云剑还要强悍数倍,若是握在手中,战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长剑旁,还铺着一方锦帕,帕上摆着数百颗莹润的灵晶,竟然是上品灵石。 这一路行来,极品药草、仙丹、灵器、灵石,凡修士毕生渴求的一切,皆在眼前铺展,触手可及。 甬道中不时传来低低的惊叹与狂喜,李凡侧耳便能听见身后有人扑向石桌,有人伸手去握那柄灵器长剑,可待他回头时,却见那些人扑了个空,双手抓着的不过是一团雾气,脸上的狂喜渐渐化作呆滞,眼神空洞,竟就那般站在原地,再也不挪半步,任由身后的雾气缓缓漫上,将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 李凡心头微凛,脚下的步伐愈发坚定。 这些幻象,皆是由人心底的贪念所化,你越是渴求,便越是深陷,最终只会被欲望吞噬,成为秘境的养料。 他来神域,所求从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而是足够强的实力,是守护青云、守护身边之人的底气,区区珍宝,岂能乱他道心。 行至甬道中段,雾气忽然变得柔和,周遭的灵息也化作了熟悉的暖意,一道温婉的身影自雾气中缓步走出,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正是沈知雪。 她依旧是东域分开时的模样,嘴角噙着浅浅的笑,伸手便要去拉李凡的衣袖,声音温柔得能化开水:“李道友,你怎么往前走了?你看这里多好,有享不尽的珍宝,我们留在这里,好不好?再也不用去管那些打打杀杀,再也不用去担惊受怕。” 她的指尖触到李凡的衣袖,温软的触感无比真实,可李凡的心头却无半分波澜。 他看着沈知雪,眼中带着几分温和,却又透着几分清明:“沈道友,你并非真的,不过是幻象罢了。你若还在,定知我所求,绝不会拦我前行。” 沈知雪脸上的笑意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伸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哀求:“我是真的,李道友,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好孤单。” “抱歉。” 李凡轻轻挣开她的手,语气坚定,“我有要守护的人,有要完成的事,前路虽险,我不能停。” 话音落下,沈知雪的身影便在雾气中渐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只余下一声若有似无的轻叹,萦绕在耳畔。 李凡没有停留,继续朝前走去,可刚行出数步,一道娇俏的身影又自雾气中走出,依旧是白衣,依旧是熟悉的眉眼,却是白灵雪。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李凡身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娇憨:“师兄,你怎么不理我呀?我知道你厉害,可这前面太危险了,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桂花糕,我们回东域,再也不出来了。” 她的胳膊温软,声音娇俏,与记忆中的白灵雪分毫不差,可李凡依旧不为所动。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淡:“灵雪师妹,你也是幻象。你素来性子刚烈,最见不得人退缩,岂会拦我前行。” 白灵雪脸上的娇憨化作委屈,眼眶泛红,泫然欲泣:“我只是担心你嘛,师兄,前面真的会死的。”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不冒险的道理。” 李凡抬手,轻轻拂开她的手,“你若真在,定会盼着我变强,盼着我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身边的人。” 白灵雪的身影瞬间黯淡,最终也化作雾气消散,甬道中只余下李凡沉稳的脚步声。 接连两道熟悉的身影,皆未乱他道心,可就在他行至甬道近尽头处时,一道青色的身影自雾气中缓步走出,让李凡的脚步,难得地顿了一瞬。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长裙,青丝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褪去了青袍的清冷,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灵动,眉眼依旧是萧鸣的模样,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少了几分疏离。 她就那般站在雾气中,望着李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中满是柔情,声音清润,却又带着几分娇羞:“李师弟,你走了这么久,不累吗?前面的路太险了,不如停下来,我陪你好不好?往后,我便做你的道侣,与你并肩同行,再也不分开。” 她说着,缓步走上前,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抚李凡的脸颊,与萧鸣身上的气息分毫不差。 第812章 小子,停下! 甬道外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唯有眼前这道身影,温柔得让人心头一颤。若是寻常男子,怕是早已沉溺其中,可李凡望着她的眼睛,眼底却依旧清明。 他知晓萧鸣的隐秘,也感念她数次相护,可他的心底,自始至终只有青云一人。 青云还在等他,还在东域盼着他回去,他岂能因一时的幻象,乱了本心。 更何况,眼前的萧鸣,虽眉眼真切,可眼中的柔情,却并非真正的她。 真正的萧鸣,清冷坚韧,身负重任,岂会说出这般儿女情长的话语,不过是欲望借着她的模样,勾起他心底的一丝感念,妄图让他停步罢了。 李凡轻轻抬手,按住了她即将触到自己脸颊的手,语气温和,却又无比坚定:“萧师兄,你是个好人,可我心中,已有一人。青云还在等我,我不能负她,亦不能停步。” 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触到她的指尖,那道月白长裙的身影瞬间一颤,眼中的柔情渐渐褪去,化作与平日一般的清冷。 最终轻轻叹了一口气,身影在雾气中缓缓消散,只余下一句清润的话语,似是萧鸣的声音,又似是欲念的余韵:“道心坚定,可喜可贺。” 话音落,周遭的雾气骤然散去,甬道也在瞬间变得清晰,那些萦绕在周身的欲念与幻象,尽数消失无踪。 李凡抬眼望去,自己竟然已走到甬道的尽头,这里是一座数十丈大小的古朴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古朴的玉盒,玉盒旁,还摆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周遭灵气流淌,却无半分诡异,唯有一股醇厚的岁月气息,扑面而来。 而从甬道的上空望去,整条甬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雾气翻涌间,那些停步不前、被心劫吞噬的修士,皆被消散的甬道卷入空间乱流,连一丝神魂都未曾留下。 唯有道心坚定者,还在艰难前行,可他们的脚步踉跄,脸上满是疲惫,显然在方才的幻象中耗费了极大的心神。 欧阳远与十二名丹香峰弟子走在前方,他的脸色惨白,嘴角还沾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在幻象中受了些许神魂创伤,可眼中的贪婪却丝毫不减,正拼尽全力朝着石室奔去。 那六道黑衣人紧随其后,黑袍下的目光晦暗,脚步踉跄,显然也受到欲念的影响。 萧鸣则走在靠前的位置,青色的身影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显然也在方才的幻象中经历了一番挣扎,她的目光不时朝前后打量,似在寻找着什么,待看到李凡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清冷,转头继续朝前走去。 申钟与元昊并肩而行,二人皆面色沉凝,周身气息紧绷,却又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先一步抵达石室,抢占机缘。 李凡望着奔涌的人群,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心劫已过,真正的机缘之争,才刚刚开始。他深吸一口气,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窜出,朝着石室疾驰而去,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杀机。 石室近在眼前,玉盒中的机缘触手可及,可那石台前的位置,注定是血染的战场。 眼见李凡就要进入石室,欧阳远怒喝道:“李凡,你敢进去,等会我让你魂飞魄散!” 有散修也在怒吼:“小子,停下!” 李凡冷冷一笑,身形没有丝毫停歇,瞬息间已来到石室内,伸手那朝那石盒探去。 可他指尖刚触到玉盒冰凉的盒面,便觉周遭空间骤然掀起剧烈涟漪。 李凡心中一惊,就要抽身后退,可那涟漪带着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牵引力,将他的身躯层层包裹。 他下意识想攥紧玉盒,掌心却只抓到一片虚空,眼前光影飞速扭曲,萧鸣的惊鸿一瞥、欧阳远怨毒的嘶吼、散修们贪婪的咆哮皆被瞬间拉长、消散。 不过弹指之间,他的身影便被涟漪彻底吞没,石室中只余下那道未散的空间波动,缓缓萦绕在石台周遭。 “李凡!”欧阳远的怒吼声震得石室岩壁簌簌落石,他拼尽全身灵力疾驰,周身青袍猎猎作响,可终究慢了一步。 待他冲入石室时,只望见石台旁空无一人,唯有那只古朴玉盒与泛黄古籍静静摆放,残留的空间涟漪正一点点淡去,仿佛方才李凡的存在只是幻象。 紧随其后的申钟、元昊身形一僵,目光扫过石室角落与石台四周,最终定格在那道渐消的涟漪上,眉头拧成死结。 元昊掌心灵力翻涌,语气冷冽:“空间传送还是空间乱流?这大能到底想怎么样?”申钟则沉默不语,目光沉沉地盯着玉盒,眼底既有对机缘的炽热,也有对未知传送的忌惮——李凡莫名消失,绝非偶然,这玉盒与古籍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隐秘。 萧鸣踏入石室时,脚步刻意放缓,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石台周遭,神识悄然铺开,却未捕捉到半点李凡的气息。 她心头微松,又莫名泛起一丝疑虑,方才那空间涟漪的气息纯净温和,不似凶险的空间乱流,倒像是大能预设的传送阵法,李凡应是被传往了秘境别处,而非陨落。 这般思忖着,她悄然退至石室西侧,与丹灵峰仅剩的两名弟子站在一起,冷眼旁观场中局势。 此时石室中的修士才堪堪聚齐,众人目光扫过彼此,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原本近百人的队伍,历经悬桥心劫与欲念幻象,再加上方才奔逃中的相互攻击,此刻竟不足四十人。 欧阳远身后的丹香峰弟子,十二名化神初期修士折损四位,只剩八位面色惨白、气息紊乱者,每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显然在幻象中耗损极大。 第813章 退一旁去 那六位神秘黑衣人也陨落了一人,黑袍都显得凌乱,黑袍下渗出的黑血已凝固成痂,周身化神中期的威压彻底消散,余下五人依旧裹着黑袍,兜帽下的目光愈发阴鸷,周身萦绕的冷意比先前更甚。 “那小子……就这么消失了?”一名散修咽了口唾沫,目光在空荡的石台旁与渐消的涟漪间来回扫视,语气中满是惊愕。 他身旁的虬髯散修扛着狼牙棒,化神中期的威压若有似无地铺开,眼神死死盯着石台上的玉盒与古籍,喉结滚动:“管他消不消失!机缘就在眼前,先拿到手再说!”话音未落,他便下意识朝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凝于掌心,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模样。 “放肆!”欧阳远厉声喝止,周身化神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朝着那虬髯散修碾压而去。 他身后八位丹香峰弟子立刻呈合围之势散开,与万丹谷其他各峰弟子相互呼应,将石台隐隐护住,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散修:“此秘境乃我万丹谷弟子李凡率先探寻,机缘理应归我万丹谷所有!尔等散修,也敢觊觎?” 李凡莫名消失,最大的威胁暂时解除,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拿到玉盒与好似秘境的古籍。 散修虽只剩几人,却不乏化神中期的狠角色,单打独斗难以尽数剿灭,唯有联合万丹谷弟子,先将散修清除,再回头收拾申钟、元昊与萧鸣,方能独占机缘。 “归你们万丹谷?”虬髯散修嗤笑一声,狼牙棒在地面重重一顿,震得青石地面裂开细纹,“欧阳远,你当我们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方才悬桥之上、幻象之中,死的散修也不少!机缘面前,各凭本事,想独占?先问问我这狼牙棒答不答应!” 其余散修也纷纷附和,几人迅速聚拢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其中一名身着灰袍的女修,手中紧攥着一枚黑色长剑,语气阴狠:“欧阳远,你若敢动手,我们大不了自爆,与你们同归于尽!反正都是死,拉着你们这些万丹谷的精英陪葬,也不算亏!” 此言一出,石室中瞬间陷入死寂。 化神修士自爆的威力,足以重创周遭数里内的一切,这石室空间狭小,一旦有人自爆,在场之人恐怕无人能全身而退。欧阳远的脸色瞬间沉到极致,死死盯着那灰袍女修,眼底满是忌惮——他虽觊觎机缘,却也惜命,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至于万丹谷的弟子死也就死了。 僵持之势悄然形成。万丹谷弟子与散修相互对峙,灵力交织碰撞,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稍有不慎便会引爆全场。 申钟与元昊则悄然退至石室东侧,二人背靠背而立,既不参与对峙,也不放松警惕,目光在欧阳远、散修与黑衣人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在等待最佳时机——坐收渔翁之利,才是他们的打算。 萧鸣站在丹灵峰弟子身旁,目光不停在石室内扫视,试图探寻李凡消失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就在此时,那五位黑衣人忽然动了。 他们脚步轻错,呈扇形朝着石台逼近,黑袍无风自动,化神中期的威压层层叠加,瞬间打破了场中的僵持。 为首的黑衣人喉间滚出沙哑的嗓音,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波澜:“聒噪。既不敢动手,便先看看玉盒里藏着什么。”话音落时,他目光扫过场中众人,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欧阳远心中一松,立刻顺势开口,语气故作公允:“道友所言极是!不如我们暂且搁下争端,先探探这玉盒究竟装着何物!” 若玉盒内并非什么奇珍异宝,今日这场纷争便没必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免得折损自身。 虬髯散修忽然发出一声嗤笑,狼牙棒在掌心重重一磕,震得地面微颤:“欧阳远,别忘了此刻是三方对峙——你们万丹谷一方,黑衣人一方。要开玉盒,便三方共启,谁也别想暗动手脚独吞。否则,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语气决绝如铁,他手中狼牙棒微微抬起,周身狂暴的灵力翻涌躁动,衣袍猎猎作响,显然已做好了死战到底的准备。 欧阳远眼神闪烁,先瞥了眼神色难辨的黑衣人,又转向一旁立着的万丹谷弟子,斟酌着开口:“萧鸣,不如便由你代表万丹谷,与他们一同开启玉盒如何?” 萧鸣闻言只是淡淡摇头,眉眼间满是疏离,语气平淡:“我对这玉盒毫无兴趣,也无意掺和纷争,你另寻他人。” 欧阳远脸色一变,心头暗恼。 这玉盒吉凶未知,他本想借故推萧鸣上前探路,摸清其中风险,却没料到对方竟当众拒绝。 可眼下三方剑拔弩张,不是内讧的时机,他只能强压下不悦,暂且按捺。 他又飞快转过身,看向己方的申钟与元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不如两位师兄出面一位,与他们同开玉盒?” 申钟垂眸不语,周身气息沉凝,显然不愿掺和。元昊则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多谢欧阳师弟的‘美意’,这般‘好事’,还是师弟你亲自来,我二人可不会与你争抢。” 明摆着看穿了欧阳远的心思,偏要将他架在火上烤。 虬髯散修见状,更是放声冷笑,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欧阳远,你老祖好歹是合道后期的大能,怎么养出你这副怂样?既贪着机缘,又没胆子出头。你若真怕了,便退一旁去,由我等散修与黑衣道友共开玉盒!” 申钟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刚才李凡摸到那玉盒便不见了,生死不明,你们确定要开玉盒? 申钟这话一出,靠近玉盒的人都脸色一变。 是呀!刚才都以为玉盒是机缘,可要是机关,就像刚才李凡那样被传走,到时是生是死可不好说! 第814章 什么声音? 萧鸣趁众人因申钟一言迟疑、目光皆凝在玉盒吉凶之上时,足尖轻点平台,身形如一缕青烟悄掠至石台旁。 她未去触碰那古朴玉盒,反倒先伸手拿起了旁侧那卷泛黄古籍 —— 纸页粗糙,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微卷,入手却比看上去厚重几分。 指尖拂过封面模糊的纹路,萧鸣抬手掀开第一页,眼神骤然一沉。 空白。再翻,依旧是一片素白,连半丝墨迹都没有。 通篇翻阅下来,这卷看似承载大能机缘的古籍,竟是本无字书。 她眉峰微蹙,将古籍随手搁回石台,心底疑窦丛生 —— 既为试炼终点的机缘,怎会是这般模样?难道是自己未能勘破其中玄机? 思忖间,其他的人目光也落在她身上,欧阳远喝道:“萧鸣,你是什么意思?趁机偷窥秘籍?” 萧鸣清冷的声音响起:“这本古籍是空白的,我感觉不对,你们也都看看!” 萧鸣话音落下,其他人的目光也是一沉?这古籍没有字?那算什么机缘? 欧阳远、虬髯散修、申钟、元昊也都围了上来,在几人手忙脚乱的翻开古籍,果然上面如萧鸣所说,一个字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这渡劫大能搞什么? 萧鸣索性抬手探向石台上的玉盒,指尖刚触到盒身冰凉的纹路,便觉一股熟悉的温和牵引力骤然裹住周身,与方才卷走李凡的空间涟漪如出一辙。 她下意识攥紧掌心,却连半分抗拒的余地都无,眼前光影扭曲,欧阳远惊愕的目光、黑衣人阴鸷的眼神、申钟沉凝的侧脸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不过弹指,她的身影便在石台旁消失无踪,只余下那只玉盒与无字古籍,静静立在原地,仿佛从未有人触碰。 “她也被传走了!”一声惊呼打破了石室的死寂,众人目光死死盯着石台旁淡去的空间涟漪,先前的忌惮竟瞬间被贪婪压过 —— 李凡与萧鸣皆触之被传,却无半分凶险气息,显然不是空间乱流,而是大能预设的传送,那玉盒之后,定是真正的机缘所在! “冲!”虬髯散修率先嘶吼出声,再也顾不得三方对峙,扛着狼牙棒便扑向石台,化神中期的灵力暴涨,生怕慢一步便错失机缘。其余散修紧随其后,万丹谷弟子也红了眼,欧阳远厉声喝止却无一人理会,所有人都疯了般朝着玉盒涌去,推搡、碰撞、灵力互击的闷响接连响起,石台旁瞬间乱作一团。 黑衣人也动了,五人身形如鬼魅,黑袍翻飞间便挤开众人,可终究慢了一步,最先触到玉盒的,是一名丹云峰的化神期弟子。 那弟子指尖刚沾盒面,便瞬间被涟漪卷走,连一声惊呼都未留下。 有了先例,众人更是无所顾忌,争先恐后地伸手去碰玉盒、甚至只是擦过石台的边角,只要触到那股空间之力,便会被瞬间传送。石室中此起彼伏的空间涟漪翻涌,不过数息,近四十名修士便尽数消失,只余下空荡荡的石室,石台之上,玉盒与无字古籍依旧,唯有满地狼藉的青石碎屑,证明着方才的争抢。 另一头,萧鸣只觉眼前光影一阵天旋地转,周身的牵引力骤然消散,脚踏实地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作实质的魂气与灵气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抬眼望去,竟是一处约莫数十丈见方的山洞,洞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莹白的光芒将洞内照得纤毫毕现。 洞壁之上,密密麻麻镶嵌着数百枚鸡蛋大小的魂晶,晶身莹润泛着灵光,丝丝缕缕的精纯魂气从晶体内逸出,在空气中凝成淡淡的雾霭;地面上,数百株幽冥草繁茂生长,叶片莹白如月华,叶心凝着一点淡蓝,品相远比碎神渊外所见的高出数倍,周遭灵气流淌如环,每一缕都透着沁人心脾的清润。 这竟是一处魂晶与幽冥草的宝地! 萧鸣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下意识抬步想去采摘,却见身侧光影接连闪烁,欧阳远、申钟、元昊、虬髯散修、五位黑衣人…… 一众修士接连被传送而来,瞬间便将周遭的魂气与灵气搅得紊乱。 “幽冥草!是极品幽冥草!”“还有魂晶!这么多魂晶!” 惊呼声接连响起,有人已是按捺不住,伸手便去拔身边的幽冥草,指尖刚触到叶片,便被草叶上的灵光弹开,却依旧挡不住眼底的炽热 —— 这等天材地宝,便是在神域也极为罕见,若是尽数取走,足以让自身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欧阳远望着满洞的珍宝,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眼底翻涌着贪婪,厉声喝道:“此乃我万丹谷先寻得的机缘,尔等散修休要争抢!” 说着便要挥手让丹香峰弟子上前抢占,却被虬髯散修冷冷瞥了一眼,那道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下意识顿住了动作。 山洞中瞬间陷入混乱,有人争抢幽冥草,有人抠挖洞壁上的魂晶,推搡怒骂声此起彼伏,连申钟与元昊都忍不住出手,将靠近自己的修士震开,独占了一片魂晶密集的区域。 萧鸣却未动,她眉头微蹙,鼻尖萦绕的除了魂气与灵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似是某种虫类的气息,隐在浓郁的雾气之后,若不仔细分辨,极易忽略。 她神识悄然铺开,却被洞内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只能探查周遭丈许范围,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 —— 这般唾手可得的珍宝,太过反常,恐有陷阱。 就在此时,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 “嗡嗡” 的振翅声,起初微弱如蚊蚋,转瞬便变得震耳欲聋,仿佛有千军万马自黑暗中涌来。 “什么声音?”有人下意识停手,朝山洞深处望去,眼底满是惊疑。 下一刻,黑压压的蜂群便从山洞深处的阴影中窜出,朝着众人扑来,指甲盖大小,通体呈暗褐色,翅膀振动的频率快得几乎看不见,正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噬魂蜂! 第815章 万中无一 此蜂以神魂为食,尾针含剧毒,便是化神修士被蛰中,也会神魂受损,灵力紊乱,若是被蜂群围攻,顷刻间便会被啃食得神魂俱灭,连元婴都难以逃脱! “是噬魂蜂!快退!”虬髯散修脸色骤变,抬手便挥出一道灵力匹练,朝着蜂群轰去。可那灵力匹练落在蜂群上,竟只打散了寥寥数只,余下的噬魂蜂依旧悍不畏死,朝着众人扑来,瞬间便有一名化神初期的散修被蜂群缠住,惨叫声刚起,便被啃食得连一丝神魂都未留下,只余下一具空荡荡的肉身,轰然倒地。 众人瞬间慌了神,再也顾不得争抢珍宝,纷纷祭出灵力护罩,催动法器抵挡,可噬魂蜂数量太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灵力护罩被蜂群撞得砰砰作响,转瞬便有裂纹蔓延,不少人的护罩已被撕碎,被噬魂蜂蛰中,惨叫着倒在地上,神魂被瞬间吞噬。 “快用丹火!”萧鸣厉声喝道,指尖凝出一缕淡青色的丹火,朝着身前的噬魂蜂挥去。丹火灼热,噬魂蜂触之即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身前的蜂群瞬间被清出一片空地。 众人闻言,如梦初醒 —— 噬魂蜂畏火,尤其是丹火,乃其克星! 一时间,山洞中各色丹火纷纷燃起,赤、橙、黄、金、青,缕缕火光交织成一片火海,朝着噬魂蜂扑去。 丹火所过之处,噬魂蜂纷纷燃烧,嗡嗡的振翅声中夹杂着滋滋的灼烧声,空气中的腥甜愈发浓郁,却也暂时挡住了蜂群的攻势。 可噬魂蜂源源不断,从山洞深处涌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丹火虽能克制,却也耗费灵力,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的丹火渐渐变得微弱,有人的灵力已近枯竭,丹火几近熄灭,脸上满是绝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噬魂蜂太多了!”一名丹香峰弟子嘶吼着,丹火已变得微弱如烛火,身前的噬魂蜂正步步逼近,他的手臂已被蛰中数下,灵力紊乱,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欧阳远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的丹火虽雄浑,却也架不住持续消耗,身边的丹香峰弟子已折损三人,余下的也都气息紊乱,丹火摇摇欲坠。 他看了眼身旁的黑衣人,五人正以化神中期的灵力催动丹火,勉强守住一方,却也已是强弩之末。 “轮流来!一半人用丹火抵挡,一半人调息恢复灵力!”萧鸣高声喊道,率先收了丹火,快速盘膝而坐,运转灵力调息,同时警惕着周遭的蜂群。 她身旁的丹灵峰弟子立刻会意,接替她燃起丹火,挡住扑来的噬魂蜂。 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分成两拨,一拨用丹火抵挡噬魂蜂,一拨盘膝调息,灵力耗尽便立刻替换,堪堪守住了防线。 可山洞中的噬魂蜂依旧源源不断,丹火的光芒越来越淡,空气中的绝望气息也越来越浓。 若是再寻不到出路,待所有人的灵力都耗尽,无人再能燃起丹火,在场之人,终将尽数葬身于此,成为噬魂蜂的口中食。 眼下,只能轮流休整,依靠丹火苟延残喘。 而此刻,另一处数丈大小的山洞中,李凡正缓缓稳住身形。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尚未完全褪去,他便先将神识铺展开来,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警惕地扫视着周遭。 这处山洞比先前的石室更为简陋,洞壁光秃秃的,唯有中央那道盘膝而坐的老者虚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莹白灵光,将洞内映照得朦胧通透。 虚影依旧是那副须发皆白、面容模糊的模样,只是此刻不再负手而立,双目微阖,神情肃穆,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威压,与先前试炼时的威严截然不同。 在他身前的青石台上,三只古朴玉筒整齐排列,筒身刻着细密的云纹,灵光流转间,透着浓郁的道韵,显然并非凡物。 而在山洞的角落,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靠墙而坐,发丝杂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目光涣散的眼睛。 他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沾满了黑褐色的污渍,不知在此处被困了多久,口中反复呢喃着两句疯话,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深入骨髓的绝望:“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要提升实力,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报仇……” 男子时而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身不住颤抖;时而又猛地站起身,朝着洞壁疯狂捶打,拳头砸在坚硬的岩壁上,鲜血淋漓也浑然不觉,只留下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诡异而凄凉。 李凡眉头微蹙,他能清晰察觉到男子身上的气息——那是合道后期的灵力波动,只是此刻紊乱不堪,神魂气息更是破碎残缺,显然是遭了重创,才会变得这般疯癫。 能踏入这秘境深处,又有着这般修为,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想必也是当年探寻碎神渊秘境的修士,只是不知遭遇了何种变故,才被困于此,落得这般下场。 “晚辈李凡,见过前辈。”李凡收回目光,对着中央的老者虚影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他能感觉到,老者虚影虽非实体,却有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力量,三只玉筒中更是藏着难以言喻的玄奥,想必这才是渡劫大能真正留下的传承所在。 虚影缓缓掀开眼帘,深邃的目光落于李凡身上,赞许之意比先前更浓几分。 沧桑的嗓音在空旷的山洞中悠悠回荡,温和中藏着几分上古大能的厚重:“小辈,能勘破心劫、欲念两重关隘,道心凝如磐石,神魂更是远超同阶,实属万中无一。方才将你引至此地,便是要赠你一场天大机缘。” 话音未落,龙傲天虚影抬手轻挥,三只古朴玉筒骤然迸发莹然灵光,三道淡青色光带自筒中袅袅飘出,在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凝作一段玄奥文字。 第816章 本尊龙傲天 将玉筒秘辛缓缓铺陈:“此三枚玉筒,藏本尊毕生修为感悟。第一卷为空间秘术《虚空诀》,涵盖传送、裂空、锁空、空间防御等全能妙用,乃空间道途的巅峰传承;第二卷《碎魂指》,修成后可精准抹除对手指定记忆、甚至神魂烙印,亦能植入虚妄记忆,中招者浑然不觉、无从分辨。你神魂本就浑厚,修炼此术定能事半功倍,进展神速;第三卷《双婴御神诀》,以神魂为引,将自身元婴割裂为二,一具镇守识海、固若金汤,一具外放化成分身,分身承载本体七成战力,可独立施展功法神通。你此刻恰在元婴期,正是修炼此诀的最佳时机。” 李凡听得心头巨震,心绪翻涌难平。 他如今修为渐长,最缺的便是高阶功法傍身,而空间秘法本就是天地间最神秘强悍的功法,今日竟能得此传承,已是天大造化。《碎魂指》能篡改记忆的神效更让他暗喜,往后周旋对手间便多了一层绝杀底牌。 最让他振奋的莫过于《双婴御神诀》,竟能凝聚拥有七成战力的分身——这不啻于平添一个强力战友,探秘境、战强敌皆可进退自如。 他连忙拱手施礼,神色恭敬:“多谢前辈厚赠!不知前辈尊号为何?” 那虚影周身灵光微盛,语气中透着睥睨天下的傲然:“本尊龙傲天,曾是渡劫巅峰大能,亦是神云大陆的至强者!” 李凡眉间微蹙,难掩疑惑:“龙前辈,晚辈曾听闻渡劫期大能寿元无穷,前辈何以会陨落至此?” 龙傲天虚影轻轻一叹,语气中满是怅然与不甘:“傻小子,寿元无穷并非不死不灭。何为渡劫飞升?便是本尊修为已臻神云大陆极致,天地再也容不下。可惜本尊三次想要飞升,皆功败垂成。想来,神云大陆至今仍无一人能成功飞升。” 李凡略显窘迫地摇了摇头,坦诚道:“晚辈修为低微,尚困于元婴境,对渡劫大能的秘辛一无所知。” 龙傲天虚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释疑:“你早晚都会触及那一步。渡劫期巅峰需渡九重天劫,雷劫焚身、心魔噬心、法则绞杀,一关更比一关凶险。渡劫功成,便破壁飞升仙界;若功亏一篑,便是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李凡耳畔,让他心湖翻涌、激荡难平。 这是他头一回听闻渡劫期的核心秘闻,对那虚无缥缈仙界,生出了无尽向往。 他按捺住心头悸动,追问道:“龙前辈,这世间……真有仙界存在吗?” 龙傲天虚影微微颔首,随即又缓缓摇头,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揣测:“按理来说,仙界理应存在。只是神云大陆之内,已有无数岁月再无飞升成功者。本尊隐隐察觉,神云大陆的飞升之路,恐怕早已断绝了。” 话语间,龙傲天的声音满是萧索。 听的李凡也微感惆怅,飞升之路竟然断了? 不过随后惊醒,自己如今不过元婴境,距离那遥不可及的渡劫期尚有千重万险,此刻过多纠结于这般终极秘闻,非但无益,反倒容易扰了道心、乱了修行步调! 李凡连忙岔开话题,抬手指向那披头散发的身影问道:“龙前辈,这位是?” 龙傲天语气淡然,缓缓开口:“此人二十余年前闯进此处,因境界过高反致神魂受损。本尊如今不过一道虚影,也无力为他修复。对了,他似乎也是你们万丹谷的人。” 也是万丹谷的?困在此处二十多年?李凡心头一震,面露愕然。 看这人的修为底蕴,少说也是谷中长老级别的人物,可他入谷不过半年,前三个月还只是个灵药谷杂役,谷中长辈本就识得寥寥,自然认不出对方。 不过既是同门,等会儿离开时顺带捎上便是。 秦执事、夜星辰他们在谷中时日已久,想来该认得此人。 龙傲天的虚影愈发缥缈淡薄,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作云烟,沧桑的声音悠悠传来:“小辈,稍后你将玉筒抵近额头,便可将筒中的功夫纳入识海。往后潜心修炼,想来你亦有机会踏足渡劫之境。本尊神魂已然耗尽,也该归寂了。” 话音落下,那道虚影化作点点流光,循着一道轻浅的光痕,缓缓消散在天地间。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躬身拱手,沉声拜道:“多谢前辈厚赐!” 山洞中依然传来那披头散发修士的呢喃声,“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李凡不由开口问道:“什么是假的?” “我要提升实力,我要杀了她们,我要报仇……” 那人又不着边际的吼道。 李凡微微摇头,看来这位合道后期的大能因为神魂受损,已经变得癫狂。 等自己先将玉筒内的功法收入识海,然后寻到出去的路,再带他出去。 李凡收回目光,落在青石台上的三枚玉筒上,眼中全是郑重。 三卷传承皆是逆天功法,但若论当下最急需、也最契合自身境界的,当属《双婴御神诀》。 他抬手将刻着“双婴”纹路的玉筒取过,指尖触到筒身的瞬间,便觉一缕温润灵光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直抵识海。 他依龙傲天所言,将玉筒紧紧抵在额头,心神放空,任由功法信息如潮水般涌入。 玄奥的诀要、神魂牵引之法、元婴割裂的精妙节点,一一清晰印刻在识海深处,无半分晦涩难懂,反倒像早已烂熟于心的本能。 李凡沉下心检视片刻,识海安稳无波,功法信息规整有序,并无异常隐患,这才松了口气,玉筒随即碎裂。 紧接着,他拿起刻着“碎魂”二字的玉筒。此术专攻神魂,既能抹除记忆、烙印虚妄,又能精准击溃对手识海,堪称阴诡却极强的底牌。 玉筒抵额,冰冷的神魂之力瞬间席卷识海,与《双婴御神诀》的温润截然不同,带着几分凌厉刺骨。 李凡强守心神,任由那套指诀与神魂运用之法融入自身感悟,待最后一丝信息沉淀,识海依旧稳固,只是神魂之力仿佛被打磨得愈发凝练锋利。 他虽记下了所有内容,却连最基础的魂力调动都尚不熟练,只能暂且将玉筒收好,待日后慢慢研习。 最后便是那卷《虚空诀》。 空间之道本就神秘莫测,乃天地间最顶尖的传承,李凡眼底难掩期待,指尖稳稳扣住玉筒。 第817章 夺舍 甫一抵上额头,一股远比前两卷更为磅礴浩瀚的力量便轰然爆发,并非狂暴肆虐,而是带着撕裂空间的苍茫之意,顺着眉心直钻识海。 虚空传送的坐标定位、裂空斩的发力诀窍、空间壁垒的防御之法,无数玄奥道韵在识海中游荡、交织,李凡只觉心神被狠狠震颤,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之中,周遭尽是破碎的空间碎片与混沌气息。 他正欲凝神梳理这些庞杂的信息,试图在识海中将其归置有序。 异变陡生! 识海深处,原本早已消散的龙傲天虚影,竟骤然凝聚成形!此刻的他不再是那般沧桑温和,周身萦绕着漆黑如墨的神魂戾气,双目赤红,透着不加掩饰的贪婪与狠戾,与先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判若两人。 虚影周身的力量波动虽不及巅峰时期,却依旧带着化神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住李凡的整个识海。 “哈哈哈!小辈,多谢你替本尊凝练出这般浑厚纯粹的识海神魂!”龙傲天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回荡,带着癫狂的笑意,每一个字都震得李凡神魂发颤,“本尊三次渡劫失败,神魂本就濒临溃散,靠着秘境残存之力苟延残喘数万年,只为等一个神魂足够强大、道心足够坚韧的宿体——而你,恰好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李凡心头巨震,如遭雷击,瞬间明白过来。所谓的试炼、所谓的传承、所谓的厚赐,全都是骗局! 龙傲天从一开始就不是要赠他机缘,而是要借着传承之名,一步步探查他的识海根基,用三卷功法的为诱饵,等他放松警惕、功法进入识海的瞬间,便要强行夺舍! “你竟敢欺瞒我!”李凡怒喝一声,下意识便想催动刚记下的功法抵挡,可无论是《双婴御神诀》的元婴割裂,还是《碎魂指》的魂力穿刺,亦或是《虚空诀》的空间壁垒,他都只知其理、不懂其用,根本无法调动半分力量。 识海之中,他的本源神魂只能被动承受龙傲天的威压,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欺瞒?若非本尊布下这局,你一个元婴小辈,岂能得见这般逆天传承?”龙傲天虚影抬手一挥,漆黑的神魂之力化作无数锁链,朝着李凡的识海缠去,锁链之上萦绕着蚀骨的戾气,所过之处,李凡的识海都传来阵阵刺痛,“乖乖交出这具身体,本尊便留你一缕残魂,让你亲眼看着本尊借你的躯壳重登巅峰,破开这该死的神云大陆,寻得飞升之路!若敢反抗,本尊便将你的神魂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锁链越收越紧,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李凡只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识海剧烈震荡,仿佛下一刻便会被撕裂。 他咬牙强忍剧痛,思维飞速运转——龙傲天虽强,却只是残魂虚影,碎神渊只运行化神中期的修士进来,说明他的神念最强也就化神后期,和识海中龙傲天展示出来的差不多,而自己的神识远超同阶,堪比化神后期,只要自己坚持,龙傲天未必能夺舍成功! 山洞角落,那披头散发的合道修士似是被识海震荡的气息惊动,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口中的呢喃陡然停歇,眼中竟闪过一丝清明,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取代,连连后退,蜷缩在角落嘶吼:“夺舍!是夺舍!不要……不要过来!”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显然当年也曾遭遇过同样的危机,才会留下如此深的阴影。 识海之中,龙傲天的虚影已然逼近,漆黑的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向李凡的识海,贪婪地吞噬着他周身的魂力。 李凡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守住识海,不让其被轻易侵蚀,可对方毕竟曾是渡劫期修士,他的抵抗在龙傲天面前,节节败退,识海的震荡愈发剧烈,眼前渐渐泛起黑芒。 识海是神魂的承载空间,神魂是识海的核心本源,两者绑定共生,相互影响。 一旦识海被对方控制,李凡的神魂除了消散没有其他选择。 识海震荡愈烈,龙傲天漆黑的神魂锁链已勒得李凡本源神魂隐隐作痛,缕缕魂力被强行撕扯、吞噬,眼前黑芒渐浓,意识几近溃散。他拼尽最后一丝清明死守识海神魂,可渡劫大能残魂的威压如泰山压顶,反抗不过是杯水车薪,绝望正顺着神魂纹路悄然蔓延。 就在此时,丹田之内陡然爆发出两道截然不同却又同源共生的璀璨灵光! 李凡那尊盘膝而坐的元婴豁然睁开双目,眸中不再是往日的沉静,而是翻涌着阴阳轮转的玄奥。 元婴脑后,两道阴阳鱼缓缓旋转,一道由生机之力凝聚的青芒与死气萦绕的灰芒交织成阴阳鱼,缓缓转动间溢散出温润而磅礴的生命与寂灭之力;另一道则是天雷之力的淡紫与炎黄之火的淡黄缠绕,雷霆的霸道与火焰的炽烈相互交融,化作另一枚阴阳鱼,散发着破邪灭妄的威势。 两道阴阳鱼虚影交相辉映,道道灵光如实质般穿透丹田壁垒,直直射入识海之中。 更令人惊异的是,元婴掌心托着的那株晶莹小树,竟随灵光一同瞬移至识海中央。 小树不过数寸高,枝干剔透如暖玉,叶片泛着淡淡的莹光,看似柔弱,却在现身的刹那,散发出一股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浩然气息。 龙傲天那缠绕着李凡神魂的漆黑锁链,刚触碰到阴阳鱼与晶莹小树的灵光,便如冰雪遇烈日般急速消融,刺耳的滋滋声在识海之中回荡,原本蚀骨的戾气瞬间被净化大半。 他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赤红的双目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虚影竟下意识地向后退缩半分。 第818章 碎魂指 “这是……什么力量?”龙傲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先前的狠戾与贪婪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他曾是渡劫巅峰大能,见识过天地间无数奇功异法,却从未见过这般兼具阴阳调和与净化邪祟的诡异力量。 话音未落,他再度催动残存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魂刃,带着撕裂识海的威势,朝着李凡的本源神魂狠狠斩去。 可魂刃尚未近身,晶莹小树便轻轻摇曳,叶片上洒下点点莹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魂刃劈在屏障之上,非但未能伤其分毫,反而被莹光瞬间包裹,丝丝缕缕的漆黑戾气被不断剥离、吞噬,最终魂刃化作魂力,滋养着李凡的识海。 “净化之力!”龙傲天瞳孔骤缩,虚影剧烈震颤起来,语气中满是惊恐,“不可能!世间竟有如此纯粹的净化之力,连我渡劫期的残魂都能消融!”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非但无法夺舍这具躯体,反而可能栽在此地,连残存的神魂都难以保全。 他慌乱的目光在李凡识海之中扫过,当瞥见识海偏僻处那只静静沉浮的小玉瓶时,浑身猛地一僵,嘴唇哆嗦着,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声音颤抖着脱口而出:“化……” 一个“化”字刚出口,便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 晶莹小树仿佛感知到了龙傲天残魂的最后挣扎,枝干陡然暴涨数倍,根系化作无数莹白的丝线,朝着龙傲天的虚影猛的缠绕而去。 龙傲天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溃散神魂逃窜,可那莹白丝线速度极快,瞬间便将他的虚影牢牢缚住。 丝线之上的净化之力疯狂涌入,他那凝聚了数万年戾气的残魂,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龙傲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却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神魂被一点点剥离、净化。 “不——!我不甘心!这神物怎么会在你体内?” 凄厉的哀嚎在识海之中回荡片刻,便彻底消散。 龙傲天的残魂被晶莹小树尽数吸收炼化,最终化作一团清蒙纯净的魂力,顺着晶莹小树的枝干,缓缓流淌至李凡的识海之中。 清蒙之气入体,李凡只觉识海之中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先前被龙傲天撕扯的剧痛瞬间消散,震荡的识海渐渐归于平静,原本因抵抗而损耗的魂力正在飞速弥补,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 他的识海壁垒仿佛被拓宽了数倍,神魂之力运转起来愈发顺畅,连带着感知力都敏锐了不少,周遭的点点滴滴,都能清晰地映入脑海。 丹田内的元婴缓缓闭上双目,脑后的两道阴阳鱼虚影渐渐淡去,晶莹小树也化作一道莹光,重新回归元婴掌心,只是小树的枝干似乎粗壮了一丝,叶片的莹光也愈发璀璨。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归于沉静。 他抬手按在眉心,感受着识海之中的变化,心中满是震撼与庆幸。 若非丹田元婴相助,若非这株神秘的晶莹小树,今日他早已沦为龙傲天的宿体,神魂俱灭。 他转头望向山洞角落,那披头散发的合道修士不知何时又恢复了癫狂,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只是语气之中的恐惧淡了几分,偶尔抬头望向李凡的目光,带着一丝茫然。 李凡站起身,走到青石台前。 龙傲天的骗局虽险,却也让他意外获得了滋养,更摸清了晶莹小树的部分能力。 “先稳固识海,再研习功法,而后寻路离开和平常汇合。”李凡心中定下主意,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运转蕴灵诀,消化那团清蒙之气带来的滋养,同时梳理识海中的三卷传承功法。 山洞之中,只剩下疯癫修士低低的呢喃声与李凡平稳的呼吸声,识海之内,本源神魂愈发凝练,晶莹小树的微光在元婴掌心静静流淌,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正在悄然酝酿。 李凡用了一个时辰恢复身体后,不由对三卷功法产生好奇,那《双婴御神诀》交由元婴修炼,虚空诀过于深奥,而自己刚炼化了龙傲天的神魂,最适合炼化碎魂指。 洞内灵气虽不是特别浓郁,却胜在纯净无杂,再加上炼化龙傲天残魂后残留的清蒙魂力滋养,李凡的识海愈发稳固,神魂流转也愈发顺畅。 他盘膝坐于青石台前,双目微阖,心神尽数沉入识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脑海中反复推演《碎魂指》的第一层诀要。 龙傲天的残魂虽藏着歹心,但其留下的功法却绝非虚言。 《碎魂指》的核心在于神魂之力的精准操控,以指为媒,将凝练的魂力压缩成丝,再循着对手的神魂脉络侵入识海,或是抹除记忆,或是植入虚妄。 这门功法对神魂强度要求极高,寻常元婴修士连魂力外放都勉强,更遑论这般精细操控,可李凡的神识经碎神渊罡风淬炼,又炼化了渡劫大能的残魂,恰好契合了功法的根基要求。 他先依功法要诀,将识海中的魂力缓缓凝聚于指尖。 起初魂力如脱缰野马,四处窜动,难以驯服,稍一用力便险些冲破经脉;反复尝试数次后,他渐渐摸索到窍门,以晶莹小树散出的莹光稳住魂力,一点点将其压缩成一缕细如发丝的墨色魂丝。 这魂丝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指尖微动,便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洞壁掠过,在坚硬的岩壁上留下一道细不可察的浅痕——那并非物理冲击,而是神魂之力侵蚀的痕迹。 山洞角落,疯癫修士的呢喃声时断时续,偶尔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咒骂,却并未打扰到李凡的修炼。 第819章 一切小心 第五日清晨,他指尖的魂丝骤然凝实,墨色中泛起淡淡的莹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这缕魂丝的震颤而微微扭曲。 “成了。”李凡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已然掌握了《碎魂指》第一层的精髓,虽不能对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造成影响,却能轻松操控化神期及以下修士的识海,植入的虚妄记忆会与对方原有记忆无缝衔接,除非有高阶神魂功法加持,否则绝无破绽。 为验证功法效果,他目光转向角落的疯癫修士。 此人虽是合道后期修为,却神魂受损、神智不清,恰好是绝佳的试验对象——既不用担心对方反抗,又能测试魂丝对高阶修士残魂的影响。 李凡指尖微动,一缕魂丝悄然射出,如鬼魅般缠上那修士的眉心,顺着其紊乱的神魂脉络缓缓渗入。 他并未植入复杂记忆,只是简单安抚对方神魂,同时植入了“没有夺舍,无需恐惧”的虚妄认知。 魂丝入体的瞬间,那修士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蜷缩的姿态渐渐舒展,口中的呢喃声也停了下来,涣散的目光变得柔和了几分,竟缓缓靠在岩壁上,闭上眼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癫狂与躁动。 李凡收回指尖魂力,心中暗喜。 《碎魂指》的效果远超预期,第一层便有如此威力,待修炼至更高境界,便是化神以上的修士也能应对。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灵力运转自如,识海因连日修炼愈发浑厚。 《双婴御神诀》需以神魂为引割裂元婴,凶险万分,需等境界再稳几分、对神魂操控更熟练后方可尝试; 《虚空诀》太过深奥,空间之道的玄妙远超想象, 他现在只能勉强看懂开篇的传送坐标定位之法,想要入门尚且不易,更遑论精通。 “时间差不多了,先离开,出去以后再慢慢研习剩下的功法。”李凡打定主意,又走到那疯癫修士身旁,探查了一番对方的状况。 此人神魂受损过重,虽被植入了虚妄认知,却依旧神智不清,无法自主行动。 李凡略一思忖,取出一枚先前所得的蕴神丹丹,撬开对方的嘴喂了下去,又以灵力将丹药之力导入其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神魂状态。 做完这一切,他神识尽数铺开,仔细探查山洞四周。 龙傲天的残魂消散后,山洞内的灵力变得温和许多,他循着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找到了一处隐蔽的石壁——石壁上刻着淡淡的空间符文,与《虚空诀》开篇记载的传送纹路相似,应该是离开此处的通道。 李凡抬手按在石壁上,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顺着符文的轨迹缓缓游走。 他依《虚空诀》的法门,尝试激活传送阵。符文被灵力点亮,泛着淡淡的莹光,石壁渐渐变得透明,其后传来熟悉的魂气与灵气交织的气息,还有隐约的打斗声与噬魂蜂的嗡嗡振翅声。 “什么情况?”李凡心中一凛。 他不再迟疑,转身将那疯癫修士背在背上,足尖一点地面,纵身踏入石壁后的传送通道。 空间波动转瞬即逝,李凡的身影出现在山洞的角落。 洞内依旧一片混乱,丹火的光芒愈发微弱,众人的灵力已近枯竭,不少修士倒在地上,神魂被噬魂蜂吞噬殆尽,只剩下残破的肉身;萧鸣、申钟、散修等人靠着轮流调息,勉强守住防线,却也已是强弩之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李师弟!”萧鸣率先察觉到他的气息,转头看来,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与释然。 连日来的苦战让她面色苍白,青袍上沾满了污渍与血迹,丹火也变得微弱如烛火,却依旧死死守住身后的两名丹灵峰弟子。 欧阳远见状,脸色骤变,眼底翻涌着怨毒,却碍于噬魂蜂的围攻,不敢贸然对李凡出手,只能咬牙喝道:“李凡,你还敢出现?若不是你,我们也不会困在此地!” 李凡懒得理会他的叫嚣,将背上的疯癫修士轻轻放在萧鸣身边,又取出几枚蕴神丹递给萧鸣:“萧师兄,先稳住灵力。我来对付这些噬魂蜂。” 他目光扫过洞内,噬魂蜂源源不断地从深处涌来,显然巢穴深处有蜂后存在,只要斩杀蜂后,蜂群便会不攻自破。 萧鸣接过蕴神丹丹,朝地上那人快速瞥了一眼,来不及细问,喘了口气,说道:“一切小心,噬魂蜂太多了!” 李凡点头应下,指尖已悄然凝聚起一缕凝练的丹火,同时灵力翻涌,淡金色的丹火自掌心升腾而起,化作一层薄如蝉翼的火膜裹住周身。 这丹火经他多年淬炼,比寻常修士的丹火更显炽烈,刚一燃起便散发出灼热气息,周遭扑来的几只噬魂蜂触之即燃,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他神识穿透漫天蜂群,循着那股最浓郁的腥甜气息望去,山洞一侧隐蔽的石缝后,竟藏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通道,通道深处隐隐传来蜂后产卵的簌簌声,周遭数十只体型两倍于普通噬魂蜂的兵蜂环绕守护,嗡嗡振翅声被外面的混战掩盖,恰好避开了众人视线——那里便是噬魂蜂的巢穴核心,噬魂蜂后就藏在其中。 李凡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周身丹火烈焰暴涨三分,将扑来的蜂群逼退数尺。 他并未直扑通道,施展踏月步,身影在蜂群缝隙中诡异穿梭,在丹火威慑下,噬魂蜂纷纷躲避,而李凡神识经过淬炼,已经不惧怕噬魂蜂对他神魂的影响。 不多时便绕到石缝通道口,丹火凝成的火膜将通道口的几只兵蜂瞬间灼烧殆尽,顺势纵身钻入通道。 通道狭窄潮湿,壁上布满黏腻的蜂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 第820他是谁? 刚深入数丈,两侧岩壁的蜂窝孔中便涌出上百只噬魂蜂,它们仿佛接到了指令,疯狂振翅朝着李凡扑来,尾针泛着漆黑的毒光,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剧毒瘴气。 李凡眉头微蹙,掌心丹火再度升腾,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蜂群撞上火墙便接连焚烧陨落,却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涌来,通道内的嗡嗡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李凡冷哼一声,不再一味防御,手指微动,指尖陡然浮现出淡紫与淡黄交织的阴阳鱼虚影,天雷之力与炎黄之火顺着经脉汇聚于掌心,两道力量相互缠绕旋转,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阴阳鱼火球。 他指尖一弹,阴阳鱼火球带着破风之声朝前飞去,所过之处,噬魂蜂瞬间被阴阳之力撕裂、焚烧,连毒瘴都被尽数净化,通道内顷刻间清出一条坦途。 片刻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形成一处数丈见方的洞穴,正是噬魂蜂的巢穴核心。 洞穴中央,一只体型如磨盘大小的蜂后正趴在蜂巢上,通体呈暗紫色,翅膀退化大半,肥胖的腹部不断蠕动,每一次收缩都有数十只白色的蜂卵被产入蜂巢,卵壳破裂的瞬间,幼蜂便破壳而出,快速褪去白色绒毛,化作凶猛的噬魂蜂加入围攻队伍。 蜂后周遭,二十余只兵蜂警惕地盘旋,见李凡闯入,立刻放弃守护,携着剧毒尾针朝他猛扑而来。 这些兵蜂的外壳比普通噬魂蜂坚硬数倍,寻常灵力攻击竟难以穿透,尾针上的毒素更是浓烈,滴落在蜂蜡上都能腐蚀出滋滋声响。 李凡周身丹火再度收紧,形成密不透风的防护盾,兵蜂的尾针刺在火膜上,瞬间被灼烧得焦黑卷曲,纷纷坠落。 他目光锁定蜂后,身形骤然提速,指尖凝出一缕墨色魂丝,《碎魂指》顺势打出,魂丝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命中最前方那只兵蜂的头颅。 魂丝瞬间侵入其识海,那只兵蜂原本凶戾的振翅声骤然停滞,身形僵在半空,随即直直坠落,摔在蜂蜡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神魂已被彻底击溃。 一招得手,李凡信心大增,脚下施展踏月步,身影在兵蜂之间灵活穿梭,避开尾针攻击的同时,指尖丹火形成火球接连弹出。 每一枚火球落下,都能将数只兵蜂卷入其中,兵蜂根本无从抵挡,短短数息便被尽数斩杀。 蜂后察觉到麾下兵蜂全灭,顿时变得狂暴起来,腹部剧烈鼓胀,不再产卵,而是朝着李凡喷吐出一团漆黑的毒雾。 这毒雾比普通噬魂蜂的尾针剧毒百倍,触之便能腐蚀神魂,连空气都被熏得发出滋滋声响,洞穴内的蜂蜡被毒雾沾染,瞬间化作一滩黑水。 李凡早有防备,脚下踏月步再度展开,身影瞬间移开,避开毒雾的同时,双手一挥,天雷与炎黄之火形成交织成一张巨网,带着破邪灭妄的威势,朝着蜂后猛砸而去。 蜂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肥胖的身躯猛地扭动,试图躲避,却被阴阳鱼之力形成的无形束缚锁住身形,动弹不得。 “轰!”阴阳鱼火网重重落在蜂后身上,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洞穴岩壁簌簌落石,淡紫色的天雷与淡黄色的火焰交织缠绕,不断侵蚀着蜂后的身躯。 蜂后的紫色外壳被瞬间击碎,黑色的血液顺着裂痕流淌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气,腹部的产卵器官更是被彻底焚毁,再也无法孕育新的噬魂蜂。 但它并未死去,反而拼尽最后力气,张口朝着李凡喷出一道凝聚了毕生毒素的毒针,毒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速度快得惊人。 李凡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指尖魂丝再度射出,精准命中毒针,魂丝的神魂之力瞬间瓦解了毒针的毒性,毒针失去力道,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紧接着,他纵身跃起,双手紧握成拳,天雷灵力与炎黄之火尽数灌注其中,阴阳鱼虚影萦绕拳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朝着蜂后头颅狠狠砸下。 “咔嚓”一声脆响,蜂后的头颅被硬生生砸裂,黑色的脑浆与血液喷涌而出,它发出最后一声嘶哑的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随着蜂后死去,洞穴外剩余的噬魂蜂瞬间失去指挥,振翅声渐渐紊乱,不再悍不畏死地围攻众人,反而开始四散逃窜。 李凡并未停歇,转身走出洞穴,掌心丹火再度暴涨,化作一道熊熊烈焰,朝着四散逃窜的噬魂蜂席卷而去。 丹火所过之处,噬魂蜂纷纷被焚烧殆尽,连一丝残留的神魂都未曾留下。 不多时,洞内便再无一只存活的噬魂蜂,只留下满地的蜂尸、焦黑的残骸与刺鼻的腥气,困扰众人许久的危机,终于彻底解除。 山洞内瞬间恢复寂静,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修士们纷纷收起丹火,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少人身上都带着被噬魂蜂蛰伤的伤口,灵力耗尽的模样尽显狼狈。 萧鸣扶着石壁站起身,走到李凡身旁,看着满地的蜂尸,眼中满是惊叹:“李师弟,好手段!若非你斩了蜂后,我等今日恐怕都要葬身于此。” 李凡收起周身丹火,谦虚笑道:“要不是你们耗尽了噬魂蜂的灵力,恐怕我也无法对付这么多噬魂蜂!”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疯癫修士,又看向脸色虚弱的的萧鸣:“此处不宜久留,先恢复灵力,尽快想办法离开。” 欧阳远咬着牙,看向李凡的目光,眼底满是冷意,自己不仅没寻到机缘,还损失惨重。刚才还让这小子出尽了风头。 他望向身后仅剩的五位化神期弟子,又瞥了眼黑衣人,眼中透出一丝冷笑。 萧鸣蹲下身,探查了一番那疯癫修士的状况,眉头微蹙:“此人气息紊乱,神魂受损严重,却有合道后期的修为底蕴,他是谁?”李凡微微摇头:“我也不知,刚好遇到他被困一处山洞中,应该是神魂受损才变得疯癫,既是合道后期,想来也是神域有名的人物,我们带他出去,或许谷中长辈认得。” 第821章 那么着急做什么 李凡没有说得太详细,这人疯疯癫癫不能正常交流,龙傲天说他是万丹谷的,但自己不能说,说太多容易引人怀疑, 萧鸣不再追问,盘膝坐下恢复实力。 半个时辰后,洞内修士皆已调息完毕,虽依旧面色苍白,灵力却恢复了七八成。 原本弥漫的绝望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对珍宝的狂热——满地幽冥草鲜嫩欲滴,洞壁上的魂晶灵光流转,每一样都足以让修士们忘却方才的凄惨。 不等有人开口,一名丹香峰弟子便率先扑向洞壁,指尖灵力涌动,狠狠抠向嵌在石缝中的魂晶。 “咔嚓”一声,两枚鸡蛋大小的魂晶被硬生生掰下,他眼中闪过狂喜,连忙收入储物戒。有了第一人带头,其余人瞬间按捺不住,纷纷四散开来,或俯身采摘幽冥草,或踮脚抠挖魂晶,推搡争抢之声再度响彻山洞。 萧鸣缓步走到幽冥草丛旁,并未急于动手,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李凡身上,朗声道:“诸位,此次能脱险,全赖李师弟斩杀蜂后。若无他,我等早已沦为噬魂蜂的口粮,这些珍宝自然也无从谈起。依我之见,洞内幽冥草与魂晶,当分四分之一予李师弟,其余再由众人均分。” 仅剩的三位散修闻言,纷纷停下手中动作。那虬髯散修扛着狼牙棒,沉吟片刻便点头附和:“说得在理!李小友确实救了我们性命,四分之一不多,我没意见。”其余两位散修也连连应声,他们本就势单力薄,能分到一杯羹已属万幸,自然不会反驳。 “我不同意!”欧阳远的冷喝声骤然响起,他周身灵力微涨,眼神阴鸷地扫过萧鸣与李凡,“不过是斩了一只蜂后,便想独占四分之一?这些珍宝乃秘境机缘,理应各凭本事争抢,凭什么给他特殊待遇?”他身后五位丹香峰弟子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不甘——他们折损惨重,正想靠这些珍宝弥补损失,岂能让李凡分走大头。 五位黑衣人也缓缓聚拢,为首者沙哑的嗓音响起:“机缘无主,强者得之。分宝之说,荒谬可笑。”黑袍下的目光死死盯着洞壁上最精纯的那片魂晶,显然也对这提议极为不满。 萧鸣眉头微蹙,正要据理力争,却见李凡摆了摆手,语气淡然:“不必强求。”他缓步走到幽冥草丛旁,只采摘了五株品相最佳的幽冥草,又抬手抠下十枚魂晶,收入储物戒,“这些于我而言足够了,余下的,你们自便。” 他心中不是不在意这些珍宝,即使自己用不到,以后给青云和虎子都可以用,但是这山洞肯定和龙傲天有关,他虽然刚才神魂俱灭,但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手。 他此刻只想尽快离开秘境,将背上的疯癫修士交给谷中秦执事,回去丹灵峰钻研刚得到的三卷功法。 比起幽冥草与魂晶,那功法才是真正的天大机缘。 欧阳远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阴冷取代——他本想借分宝之事挑起争端,却没料到李凡竟然怂了,反倒让他的算计落了空。 黑衣人则不再理会众人,身形一动便扑向洞壁最精纯的魂晶。 一炷香时间过去,山洞内的幽冥草和魂晶已经被分的七七八八。 李凡不再关注身后的纷争,神识尽数铺开,悄然探查山洞四周。 他的神识经龙傲天残魂滋养,早已远超从前,即便被洞内微弱力量压制,也能探查周遭数百丈范围。 片刻后,他目光锁定山洞北侧的岩壁——那里的空气隐隐波动,一道极淡的空间涟漪正悄然流转,与他先前离开龙傲天洞府时的传送纹路气息相似。 这处涟漪极为隐蔽,若非他神识敏锐,根本无从察觉。 李凡心中一动,知晓这大概率是离开山洞的出口。 但他不愿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当即收回神识,朝着那三位散修的方向开口:“诸位,我方才隐约察觉到北侧岩壁有异常波动,或许是出口所在。道友修为深厚,可否出手轰击一试?” 他目光落在那名化神中期的灰袍女修身上,对方战力不弱,由她出手最为合适。 灰袍女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也不愿错失离开的机会,当即点头:“好!我来试试!” 按照李凡所指的方位,她纵身跃至北侧岩壁前,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灵力,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狠狠朝着李凡示意的位置斩去。 “轰!”灵力长剑重重砸在岩壁上,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岩壁簌簌落石。 烟尘散去后,岩壁上竟被轰开一道丈许宽的光门,光门另一侧,正是碎神渊外的那座山谷——万丹谷弟子的身影正聚在一起,显然是在等候秘境中的同门。 众人见状,眼中皆闪过狂喜,纷纷停下争抢,朝着光门涌去。 可奇怪的是,山洞内的众人能清晰看到谷中景象,谷中的万丹谷弟子却仿佛毫无察觉,依旧自顾自地等候,连目光都未曾投向光门方向。 “是单向传送门!只能出不能进!”虬髯散修大笑一声,率先纵身跃入光门,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余两位散修与几位万丹谷其他峰的弟子也紧随其后,争先恐后地穿过光门,生怕晚一步便错失离开的机会。 李凡俯身背起那疯癫修士,快步朝着光门走去。 可就在他刚起身的刹那,一道身影骤然挡在他身前,正是欧阳远:“李凡,想走?那么着急做什么!” 李凡将背上的疯癫修士轻轻放下:“萧师兄,麻烦你带他先离开,出去后交给谷中长辈,查明他的身份。” “不行!”萧鸣立刻上前一步,青色灵力轰然爆发,与欧阳远的威压碰撞在一起,“他们六人,你孤身一人如何应对?我留下来与你并肩作战!” “不必。”李凡摇了摇头,唇角泛起一抹淡笑,“欧阳远通情达理,应该是只想和我沟通一番。你先带这位前辈离开,我随后就到。”他语气轻松,却透着一股胸有成竹的底气。 他能清晰察觉到,欧阳远与丹香峰弟子灵力尚未完全恢复。 萧鸣望着李凡坚定的眼神,知晓他心意已决,再争执无益,只能咬了咬牙,背起疯癫修士:“那你务必小心,实在不妥,及时逃离!” 说罢,她深深看了李凡一眼,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纵身跃入光门。 第822章 今日必死无疑 此时,申钟与元昊也缓步走到光门前,两人回头瞥了眼李凡,又看了看虎视眈眈的欧阳远与丹香峰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并未停留,纵身踏入光门。 他们也不愿掺和这场纷争,眼下离开秘境,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光门旁渐渐空旷下来,只剩下李凡一人,面对欧阳远与五位丹香峰弟子,还有五位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山洞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浓郁的杀机与压抑感交织在一起,一场恶战,已然在所难免。 欧阳远见其他人都已经离去,周身灵力暴涨,化神初期的威压层层叠加,朝着李凡碾压而去,“秘境之中你屡次坏我好事,今日便在此地,清算旧账!”他身后五位丹香峰弟子立刻呈合围之势散开,将李凡死死困住,灵力凝于掌心,随时准备动手。 李凡眉头微蹙,语气平静:“欧阳远,秘境之外皆是同门,你若执意动手,就不怕宗门追责?” “追责?”欧阳远嗤笑一声,眼底杀意毕露,“此处只有我们几人,杀了你,便说你陨于秘境凶险,谁能知晓真相?” 李凡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巧了,我也这么想的!” 欧阳远和身后的五位丹香峰弟子闻言不由大笑。 欧阳远冷笑道:“我知道你实力不俗,但是你真以为一个人就可以翻天?幼稚!” 李凡微笑道:“那五位黑衣人不也是和你一伙的?让我猜猜,其中一位是不是陈明?那就彻底清算一下!” 五位黑衣人缓缓逼近,黑袍无风自动,一道阴森的笑声响起:“李凡,你个小畜生,我都说你活不久!” 其中一位黑衣人掀掉头套,正是万丹谷内门弟子陈明。 其他四位黑衣也纷纷脱掉头套,欧阳远拱手笑道:“多谢各位师兄过来相助!” 六位化神初期,五位化神中期站成一排,挡住光门,防止李凡趁机逃走。 李凡面色不变,散去隐息诀,周身气息骤然不再收敛,元婴六层的境界毫无保留地迸发开来,那股翻涌的灵力波动,竟丝毫不逊于化神中期的修士! 欧阳见此,眼底阴翳翻涌,厉声喝道:“王八蛋,你果然藏了实力!可就算你天赋逆天又如何?眼下我们十一人在此,陈明五位师兄更是实打实的化神中期,你当真觉得自己有半分胜算?” 陈明亦是面色沉凝如铁,目光阴狠地盯着李凡:“元婴六层,灵力却堪比化神中期,果然是妖孽,今日绝不能留,断不能让你再继续成长!” 李凡唇角轻勾,漾开一抹淡笑,声音清冽又带着几分桀骜:“有没有胜算,手底下见真章便是!” 自己方才进入万丹谷半年时间,这欧阳远伙同陈明已经几次要致自己于死地,这样拖下去,必然会影响自己修炼,自己还要解决东域的劫难,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欧阳远想在碎神渊做个了断,彻底清算彼此,殊不知,这亦是自己心中所想。 陈明上前一步,冷笑道:“元婴六层的境界到底有没有化神中期的实力,不要想着装腔作势,先接我一掌试试!” 陈明上前一步,周身化神中期的灵力轰然暴涨,掌心凝起一团暗沉的灵光,空气被灵力挤压得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嘴角含着不屑的冷笑,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裹挟着千钧之力的一掌直拍李凡面门,掌风凌厉刺骨,竟隐隐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这一掌看似试探,实则凝聚了他九成灵力,既想摸清李凡虚实,又想趁其不备重创对方。 李凡面色淡然,待掌风将至眉心三寸之际,才缓缓抬手。 他并未刻意催动灵力增幅,只依裂山拳的法门凝力于掌心,淡金色的灵力萦绕指尖,看似轻柔地迎向陈明的掌力。 “砰!”两掌相撞的刹那,低沉的闷响震得山洞岩壁簌簌落石,两股力量交织碰撞,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 陈明只觉掌心传来一股磅礴厚重的力道,竟如撞上了万斤玄铁,那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经脉狂窜,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三步,才勉强稳住脚跟,掌心更是隐隐发麻,灵力险些溃散。 山洞内瞬间死寂。欧阳远脸上的狞笑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五位丹香峰弟子下意识停住脚步,看向李凡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骇;其余四位化神中期的黑衣人也微微动容,黑袍下的眉头悄然蹙起。 “这……这怎么可能?”陈明盯着自己发麻的掌心,语气中满是惊愕与失态,“你不过元婴六层,怎会接下我九成灵力的一掌,还能震退我?”他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元婴修士竟能硬撼自己这化神中期的全力试探,这已然违背了修仙界的境界常理。 欧阳远回过神来,眼底的阴鸷更甚,却也多了几分忌惮。 他原以为李凡只是靠着某种秘法暂时提升灵力波动,未必有实打实的战力,可方才那一幕清晰地告诉他,这小子的实力,是真的堪比化神中期! “哼,装神弄鬼!想来是靠了某种护身秘宝,才敢硬接陈师兄一掌!”欧阳远厉声喝骂,试图稳住己方心神,同时朝陈明使了个眼色,“诸位师兄,这小子诡异得很,莫要再单打独斗,一起上,斩了他!” 陈明眼中杀意暴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冷声道:“不管你有什么底牌,今日必死无疑!”话音落,他率先再度发难,掌心灵力暴涨至十成,身形闪动间,掌影如潮,朝着李凡周身要害拍去。 欧阳远与五位丹香峰弟子紧随其后,六道化神初期的灵力交织成网,或挥出拳劲,或祭出法器,剑影、掌风、灵力匹练相互缠绕,朝着李凡席卷而来,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位。 第823章 全力出手 其余四位化神中期的黑衣人也同步动了,他们身形如鬼魅,掌间凝着磅礴的灵力,从两侧包抄,招式狠辣刁钻,每一击都直指李凡识海与丹田要害。 十一道化神级别的气息层层叠加,山洞内的空气仿佛被凝固,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般阵容,即便面对化神后期的修士,也能将其逼入绝境,更遑论一个表面上只是元婴六层的修士。 李凡眼神一凝,却无半分慌乱。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陡然向后掠出数尺,避开正面袭来的气浪,同时右手一翻,储物戒灵光一闪,一根通体莹润的紫竹棒出现在掌心。 这紫竹棒乃他早年从蕴灵宗所得,虽非极品灵器,却能完美承载他的灵力与雷霆之力,此刻在他手中,宛如活物。 “初云!”李凡低喝一声,手腕轻抖,飘渺剑经施展开来,紫竹棒瞬间泛起淡淡的莹光,竟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影,看似缓慢却精准地拨开身前袭来的两道拳劲。 这一招看似轻柔如流云,却暗含卸力之法,将对方的灵力巧妙引偏,相撞在岩壁上,炸开两道深坑。 不等众人反应,李凡身形已然闪动,踏月步施展开来,身影在漫天攻击中诡异穿梭,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欧阳远等人的招式虽密,却始终难以触碰到他的衣角。 “如云!”他再度低喝,紫竹棒舞出层层叠叠的棒影,如漫天云朵笼罩周身,将袭来的剑影与掌风尽数挡下,“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间,竟将所有攻击都格挡开来。 “不可能!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一名丹香峰弟子惊呼,手中长剑挥出的速度再快三分,却依旧被李凡的棒影轻松挡开,反被震得手臂发酸。 陈明脸色阴沉如水,他与另外四位黑衣人对视一眼,五人同时催动七成灵力,掌间阴寒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掌印,朝着李凡狠狠拍去,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他的身法。 “流云!”李凡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紫竹棒上的莹光愈发炽烈,他手腕翻转,棒影瞬间化作一道流转的光带,顺着掌印的边缘快速游走,不仅避开了掌印的正面冲击,还借着掌印的力道身形暴涨,如离弦之箭般窜至一名丹香峰弟子身前。 那弟子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格挡,却见李凡手腕微沉,紫竹棒上陡然萦绕起淡淡的紫色雷霆,“破云!”一声低喝,棒尖带着雷霆之力,如利剑般刺破空气,精准地撞在对方的剑身上。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弟子手中的长剑瞬间被震得裂开细纹,雷霆之力顺着剑身窜入他的体内,震得他气血翻涌,身形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灵力瞬间紊乱。 一招便重创一位化神初期修士,山洞内的众人再度哗然。 欧阳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李凡不仅防御与身法强悍,攻击力也如此恐怖,那雷霆之力更是诡异,竟能轻易穿透修士的灵力防护。 “都给我全力出手!今日若不斩了他,我们都要遭殃!”欧阳远厉声嘶吼,周身灵力暴涨至巅峰,手中祭出一柄泛着青芒的长剑,剑身上刻着细密的丹纹,显然是丹香峰特制的灵器。 他挥剑斩出,一道巨大的青色剑气朝着李凡席卷而去,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 陈明等人也不再留手,五人同时催动所有灵力,掌影如潮,阴寒灵力与欧阳远的剑气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朝着李凡笼罩而去。 其余四位丹香峰弟子也拼尽全力,法器齐出,试图将李凡逼入绝境。 李凡神色不变,紫竹棒在手中快速旋转,雷霆之力与灵力交织,形成一层淡紫色的防护盾。 他脚踏踏月步,身影在杀网中灵活穿梭,紫竹棒挥出的每一击都精准狠辣,时而以飘渺剑经的招式卸力格挡,时而引动雷霆之力重创对手。 棒影翻飞间,雷霆之声不绝于耳,青色剑气与阴寒掌印落在他周身的防护盾上,虽能激起阵阵涟漪,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 一时间,山洞内剑气纵横、掌风呼啸、雷霆作响,十一道化神级别的修士围攻一人,竟斗得难解难分。 李凡看似被逼得节节防守,实则游刃有余,他始终留着两成力气,既未施展《碎魂指》的神魂攻击,也未催动阴阳鱼,他要的,不仅是斩杀这伙人,更是要彻底了解自己现在的实力。 陈明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清晰感觉到,李凡的灵力仿佛无穷无尽,即便持续激战,气息也未曾有半分紊乱,反观自己与同伴,已然耗费了大量灵力,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疲惫之色。 他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这小子,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半个时辰的激战,山洞岩壁早已被灵力余波轰得千疮百孔,青石碎屑铺满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力紊乱气息与淡淡的血腥味。 李凡身形如鬼魅穿梭于战圈之中,紫竹棒每一次挥出都精准落在对手破绽处,十一道化神级修士的围攻虽密不透风,却始终无法伤他分毫。 欧阳远气息已然粗重,青袍被雷霆之力灼出数个破洞,掌心紧握的灵器长剑微微震颤,虎口发麻的痛感不断传来; 陈明与四位黑衣人面色凝重,周身灵力消耗过半,招式间的凌厉劲势弱了三成,原本稳操胜券的底气,早已被李凡无穷无尽的灵力与诡异身法磨得荡然无存; 余下五位丹香峰弟子更是狼狈,一人重伤倒地不起,另外四人皆带轻伤,灵力运转滞涩,眼神中满是难掩的惧意。 李凡脚下踏月步骤然停稳,身形旋即向后掠出数丈,稳稳落在山洞中央,手腕轻抖,紫竹棒上的雷霆灵光缓缓消散,被他随手收入储物戒。 第824章 不会放过你 他抬眼扫过对面气喘吁吁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声音清越如寒玉,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热身结束,准备一决生死!” 此言一出,欧阳远等人皆是心头一紧,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他们能清晰察觉到,李凡周身的气息正在悄然变化,原本内敛的灵力如沉寂的火山般缓缓涌动,一股远超此前的压迫感,正层层叠加着笼罩而来。 陈明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莫要故弄玄虚!”他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挥手示意众人聚拢,五名化神中期修士在前形成防线,欧阳远与剩余四位丹香峰弟子在后策应,显然是想先稳住阵脚,再寻机反扑。 李凡并未理会他的叫嚣,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丹田。 刹那间,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虚影悄然浮现,内外嵌套,如星辰运转般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 内圈阴阳鱼由莹然青芒的生机之气与灰白如墨的死气交织而成,两道气流如同相缠的灵蛇,生机之气的温润不断滋养着死气的狂暴,死气的沉凝又死死约束着生机的涣散,二者相互制衡却又彼此滋养,酝酿出沉稳磅礴的本源底蕴; 外圈阴阳鱼则是淡紫色天雷之力与昏黄色炎黄之火的交融,天雷气流噼啪作响,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劲,火焰气流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灼热,雷电的狂暴被火焰的厚重完美中和,火焰的霸道又被雷电的锐利层层加持,两种极致力量彻底摒弃冲撞,化作互补的霸道威势,在丹田内翻涌盘旋。 “阴阳相济,天雷火煞!”李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青紫交织的灵光,一声低喝震得山洞岩壁簌簌落石。 他双手快速结印,丹田内的双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转速快得化作两道模糊的光轮,一股远超化神中期修士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轰然爆发而出,周遭的空气被这股力量挤压得扭曲变形,地面的青石碎屑纷纷悬浮而起,形成一圈环绕周身的气浪。 欧阳远等人脸色惨白,下意识向后退缩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股力量太过恐怖,远超他们认知中的化神极限,即便是炼虚初期修士,恐怕也未必有这般威势!“不可能!你不过元婴六层,怎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欧阳远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绝望与失态。 李凡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双阴阳鱼之力凝聚于双拳,带着雷霆火焰的威势,直扑最前方的两位化神中期黑衣人。 那两人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残余灵力凝出防护盾,同时挥掌迎击,可他们的掌力刚与李凡的拳头相撞,便如纸糊般瞬间破碎。 “砰!砰!”两声沉闷的巨响接连响起,双阴阳鱼之力顺着拳头涌入那两位黑衣人体内,天雷之力撕裂他们的经脉,火焰之力灼烧他们的丹田,生机与死气交织的力量更是在瞬间瓦解他们的神魂。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形便在烈焰与雷光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连神念都被彻底焚毁,神魂俱灭。 一招斩杀两位化神中期修士,余下众人吓得魂飞魄散,战意瞬间崩塌。 陈明脸色铁青,转身便想朝着光门逃窜,却被李凡身形一闪拦在身前。 “想走?”李凡语气冰冷,掌心凝聚起阴阳鱼之力,淡紫与昏黄交织的光团带着凛冽威势,直拍陈明胸口。 陈明避无可避,只能拼尽最后灵力挡在身前,可防护盾刚一接触光团便瞬间溃散。 阴阳鱼之力侵入体内,他只觉丹田剧痛,经脉寸断,神魂仿佛被烈火灼烧、雷电撕裂,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软软倒下,眼中的生机快速消散,彻底没了气息。 另外两位化神中期的黑衣人,想要逃跑时也被李凡使用阴阳鱼轰杀。 欧阳远见状,吓得魂不附体,再也顾不得报仇,带着四位丹香峰弟子转身就逃,目标直指那道通往外界的光门。 他们此刻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逃离这尊杀神的魔爪。 可李凡早已预判到他们的心思,身形如鬼魅般掠至光门前,双足稳稳站定,周身阴阳鱼之力缓缓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光门牢牢挡住。 “拦住他!快拦住他!”欧阳远嘶吼着,挥手让四位丹香峰弟子上前阻拦,自己则想趁机绕路窜入光门。 可那四位丹香峰弟子早已被吓破了胆,面对李凡周身的恐怖威势,脚步僵在原地,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眼中满是绝望与哀求。 李凡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四人,语气淡漠:“欧阳远要逃,你们还要替他送死?”四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看向欧阳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们不过是奉命追随欧阳远,如今性命垂危,自然不愿再为他陪葬。 “废物!都是废物!”欧阳远见他们迟疑,气得暴跳如雷,却也知晓此刻无法强求,只能咬牙转身,朝着山洞另一侧逃窜,试图寻找其他出路。 李凡冷笑一声,身形骤然闪动,瞬间追上欧阳远,掌心阴阳鱼之力再度凝聚,朝着他的后心狠狠拍去。 欧阳远只觉后心传来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连忙俯身闪避,可依旧慢了一步,阴阳鱼之力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将他的左臂硬生生震断。 “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欧阳远摔在地上,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眼中满是恐惧与怨毒。 李凡缓步走到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身的寒意让欧阳远浑身颤抖。 “李凡……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与你为敌了……”欧阳远苦苦哀求,语气卑微,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李凡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你屡次欲置我于死地,今日彻底清算。”话音落下,他掌心一翻,阴阳鱼之力凝聚成刃,就要朝着欧阳远的头颅斩去。 欧阳远尖叫道:“李凡,你敢杀我,我老祖还有我兄长,都不会放过你的!” 第825章 他被夺舍了 李凡微微皱眉:“你兄长?” 欧阳远见李凡迟疑了一瞬,不由狞笑道:“我兄长欧阳风云可是内门核心弟子,已经是化神巅峰的存在,即使我老祖不方便出手,我兄长也会灭了你!” 李凡淡淡的说道:“欧阳风云?我记下了!” 手掌在欧阳远惊愕的目光中落下。 一代丹香峰天才,就此陨落,连神魂都被阴阳鱼彻底瓦解。 余下四位丹香峰弟子见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李师兄饶命!我们都是被欧阳远逼迫的,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他们深知,此刻唯有求饶,才有一线生机。 李凡低头看着跪地求饶的四人,眼底无半分波澜。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欧阳远屡次设局欲取他性命,这四人既甘愿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便该想到今日的结局。 他既已开了杀戒,断没有留着后患的道理——放他们离去,届时遭殃的就是自己。 “饶命?”李凡的声音淡得像山涧寒泉,“当初你们跟着欧阳远围杀我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条生路?” 四人浑身一震,磕头的动作愈发猛烈,额头撞在青石地面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嘴里反复呢喃着“我们错了”,却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词。 李凡不再多言,身形微动,如鬼魅般穿梭在四人之间,掌心灵力凝而不发,只以指为刃,精准点向每人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四道微弱的闷哼转瞬即逝。 四人的头颅软软垂下,眼中的哀求凝固成永恒的惊恐,神魂已被李凡指尖的灵力瞬间击碎,身躯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山洞内只剩浓重的血腥味,与残留的灵力波动交织在一起,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 李凡将死去十人的储物戒收起小玉瓶,储物戒中的重要物件也都转入小玉瓶。 只留下一些灵石,幽冥草、几块大小不一的魂晶。 然后缓步走向那名先前被他重创、瘫倒在地的丹香峰弟子。 那弟子早已吓得浑身瘫软,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伤口处的鲜血浸透了衣袍,顺着石缝流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 见李凡走来,他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惊骇,瞳孔骤缩如针,嘴唇哆嗦着,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死死盯着李凡逼近的身影,仿佛看到了索命的修罗。 李凡在他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缓缓抬起,一缕极淡的墨色魂丝悄然凝聚,缠绕在指尖,泛着隐晦的灵光——那正是《碎魂指》的雏形之力。 他并未打算直接斩杀此人,欧阳远已死,其余党羽尽除,留着这一人,反倒能传递出他想要的信息,也能借此再试《碎魂指》的妙用。 “不……不要……”那弟子终于挤出破碎的哀求,身体剧烈扭动,想要向后逃窜,却被伤势禁锢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的指尖越来越近。 李凡指尖轻抬,精准点在他眉心。 墨色魂丝如游蛇般钻入对方识海,没有直接击碎神魂,而是顺着其紊乱的神魂脉络游走,精准抹除了他关于“刚才山洞战斗场面”的所有记忆,又悄悄植入了一段虚幻的场面。 指尖收回,那弟子眼中的惊骇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后怕,他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坐起身,又看向李凡,眼中满是混杂着恐惧的复杂情绪,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颤抖的低呼:“李……李凡……救我!” 李凡也佯装虚弱的将他扶起,“快走,这里太危险!” 李凡扶着那受伤的丹香峰弟子,踉踉跄跄的冲出那道光门。 碎神渊那座山谷中,两千多名万丹谷外门弟子聚在一起,听刚才逃出来的万丹谷弟子讲述前几天进入空间裂缝的惊魂遭遇。 平常焦急的站在萧鸣身边,替她背着那位疯癫修士,“萧师兄,李兄怎么还没出来?欧阳远居心叵测,李兄处境太危险了!” 萧鸣眼底也凝着化不开的焦急,指尖不自觉蜷起。 自己离开山洞,已然近一个时辰,周围始终静悄悄的,竟无一人出现。 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正顺着脊骨一点点往上攀,揪得她心口发紧,总觉洞内怕是生了变故。 忽然,山谷北面一处虚空出现涟漪,两道人影跌跌撞撞的从里面闯了出来。 平常惊呼道:“李兄!” 正是李凡扶着一位丹香峰弟子,两人衣服上满是血痕。 平常率先冲了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凡,目光扫过两人满身血污,语气急切又担忧:“李兄,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鸣也快步上前,视线落在那名丹香峰弟子身上,眼底满是审视——方才洞内分明是死战之局,这弟子竟能活着出来,未免太过蹊跷。 那丹香峰弟子本就伤势沉重,此刻被外界气息一激,更是浑身剧烈颤抖,声音嘶哑破碎,满是惊魂未定的恐惧:“恐……恐怖!欧阳远师兄他……他被夺舍了!”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山谷中,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两千多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夺舍?”有人下意识失声,“那可是化神修士,怎会轻易被夺舍?” 那弟子被问得一哆嗦,仿佛又重回山洞中的恐怖场景,双手死死攥着衣襟,指节泛白,语速急促地复述着李凡植入的虚妄记忆:“是真的!当时欧阳远师兄留下李凡师兄,本想教训他一番,那五位黑衣人竟然是内门陈明师兄,他带着四位内门师兄也在一旁看着。可突然之间,欧阳远师兄就浑身一僵,双手抱头疯狂嘶吼,喉咙里发出低沉咆哮,眼神很快就变得呆滞空洞!” 他顿了顿,喘着粗气,脸上血色尽失,语气中满是绝望:“紧接着,他就抬起头,声音变得又苍老又阴狠,说什么‘本尊龙傲天终于夺舍成功’,还说要把我们都留下来吸收神魂,助他恢复实力!” 第826章 谁受了伤 “龙傲天?”有人低声惊呼,虽不知这名号的来历,却能从弟子的描述中感受到那股滔天凶戾。 萧鸣眉头微蹙,指尖悄然凝聚灵力——龙傲天这名字,她虽陌生,只是这弟子的叙述,总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那丹香峰弟子全然不觉众人的异样,只顾着沉浸在虚假的恐惧中:“陈明师兄他们见状,立刻上前想解救欧阳远师兄,可被那龙傲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下手极狠,每一招都直取神魂,和欧阳远师兄的招式完全不同,陈明师兄可是化神中期的内门弟子,没一会儿就被残忍杀害,连神魂都被吞噬了!” 他下意识看向李凡,眼中满是复杂:“我和李凡师兄实力最低,根本插不上手,被龙傲天随手一道力量震晕在山洞边缘。等我们醒过来时,山洞里到处都是尸体,丹香峰的四位师兄也没了气息,原本九个人就只剩四个还在和龙傲天死战。李凡趁着他们打得激烈,赶紧扶着我逃了出来,那龙傲天说不定很快就会追出来!” 这番话绘声绘色,连细节都栩栩如生,再加上两人满身血污的模样,由不得众人不信。山谷中瞬间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情绪如瘟疫般蔓延开来。 “连五位化神中期都挡不住?那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快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也有人提出疑惑:“陈明可是内门弟子,怎么也进入了碎魂渊?”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事,先撤!” 外门弟子们本就只是来历练,并非搏命,此刻听闻有夺舍的大能残魂随时可能出来,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 几乎是话音刚落,便有人迫不及待地捏碎了腰间的传送玉符——淡色的灵光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在光晕中消散,众人争先恐后地逃离碎神渊,生怕晚一步就被那“龙傲天”吞噬神魂。 一时间,山谷中灵光闪烁不绝,惊呼声、玉符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密密麻麻的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有几名丹香峰的弟子还想迟疑,可看着那受伤同门惨白的脸,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捏碎玉符逃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玉符碎屑。 平常背着那疯癫修士,紧紧护在李凡身边,眼神警惕地盯着光门,语气焦急:“李兄,我们也快逃!那龙傲天太恐怖了,留下来必死无疑!” 李凡微微摇头,语气虚弱:“我们也快点走,尽快将这些事禀告各位执事。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萧鸣却没有动,总感觉有些诡异,但是欧阳远被夺舍,这话又是从丹香峰弟子嘴里说出来的,她目光落在李凡脸上,试图从他平静的神色中看出些许端倪——她分明记得,李凡斩杀蜂后时从容不迫,绝非会轻易被震晕的模样,可此刻李凡面色苍白,气息微喘,倒真像是受了重伤。 不过她并不是怀疑李凡,只是感觉此事着实古怪。 曾喧嚣不止的山谷,此刻愈发空旷寂寥,留守者日渐稀少。 申钟与元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不再迟疑,同时捏碎掌心传送玉符,两道微光闪过,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李凡在前,平常小心翼翼背着那疯癫修士,紧随其后捏碎传送玉符;萧鸣亦不再停留,指尖玉符碎裂,身影转瞬即逝,只留空荡荡的山谷,萦绕着未散的肃杀之气。 碎神渊外,夜星辰、韩遂、萧轻君等人负手而立,目光紧盯着碎神渊外。 见一道道身影陆陆续续仓促传出,几人眉头齐齐拧紧,夜星辰上前一步,声线沉冷地喝问:“到底发生了何事?距离试炼结束尚有几日,为何你们都擅自离开了碎神渊?” 一位刚传送出来、衣衫凌乱的化神初期弟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仍在微微颤抖,闻言忙躬身颤声道:“执、执事!那欧阳远……被一个自称龙傲天的人夺舍了!那人还出手斩杀了陈明等五位内门弟子!” 夜星辰身形一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厉声呵斥:“你们休要胡言乱语!欧阳远本身已是化神初期修为,神魂稳固,怎会轻易被人夺舍?” 萧轻君亦蹙起黛眉,眼中闪过疑惑:“陈明乃是内门弟子,此次试炼仅对外门弟子开放,他何时潜入碎神渊的?” 一旁的韩遂却猛地浑身一震,眉头紧皱,口中反复低喃:“龙傲天……龙傲天……这名字……为何如此耳熟?”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丹灵峰秦执事突然脸色骤变,身躯晃了晃,快步上前两步,凑到几人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难掩的惊惶:“诸位,万年前神域第一人,那位惊才绝艳的渡劫期大能,不就名叫龙傲天吗?” 秦执事的话语如惊雷炸响在几人耳畔,夜星辰、萧轻君、韩遂三人脸色瞬间剧变,齐齐变了颜色。 他们早年翻阅宗门古籍时,曾见过相关记载——万年前,神域曾涌现出一位天赋逆天的渡劫大能,凭一己之力横扫神域同辈,唯独可惜,传说他三次冲击飞升之境,皆以失败告终,听说神魂俱灭。 而碎神渊素来便有传言,乃是一位渡劫大能的坐化之地。 莫非……这位大能,竟就是龙傲天? 一念及此,几人脊背齐齐发凉,心头狠狠一颤。 若真是那位万年前的大能夺舍了欧阳远的躯体,借这具化神初期的肉身重临世间,以他渡劫期的神魂底蕴与手段,整个神域恐怕都将掀起滔天巨浪,陷入无边动荡之中。 夜星辰急忙喝道:“各峰执事迅速聚拢弟子,先回万丹谷再说,” 各峰的执事都迅速动了起来,聚拢自家弟子准备撤离。 随着李凡、平常背着那疯癫修士,与萧鸣四人的身影现身,碎魂渊入口处便再无半个人影出来。 周遭只剩残余的灵气紊乱,衬得碎魂渊愈发死寂。 几人快步来到丹灵峰弟子队列中,秦执事正埋首清点人数,指尖在名册上飞快划过,瞥见他们归来,待瞧见平常背上伏着一人,只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又迅速落回手中的名册上。 才随口问道:“平常,背上是谁受了伤?” 第827章 你便是李凡? 李凡连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恭敬说道:“秦执事,弟子在碎魂渊一处隐蔽山洞内,意外发现一位神魂受损的合道后期修士。他言语疯癫,神智不清,弟子想着执事或许认得,便暂且将人带了出来。” 正忙着汇总丹灵峰人数的秦执事闻言,指尖动作骤然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合道后期修士在神域已是能立足一方的人物,绝非寻常之辈。 但此刻清点伤亡、安抚弟子要紧,他无暇细究,只摆了摆手,沉声道:“先随队回宗,此事稍后再说。” 另一侧,夜星辰、韩遂、萧轻君三人正围着那名丹香峰弟子细细盘问。 听对方颤声说完经过,夜星辰脸色一凝,不敢耽搁,急忙取出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指尖灵力一动,便将此次碎魂渊历练遭遇的意外变故,加急传往万丹谷长老堂。 长老堂很快有了回应,指令很简洁:即刻带领所有外门弟子撤离碎魂渊,宗门已安排长老赶来查探。 夜星辰才敛去心神,措辞斟酌再三,随后以恭谨的姿态联络欧阳星河,小心翼翼地将欧阳远恐被人夺舍的变故,一字一句告知对方。 欧阳星河在另一端静静听完,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无半分情绪波动,只传来一句淡得听不出喜怒的话语:“带他们回宗门广场,特别是丹香峰那名弟子和丹灵峰李凡,我随后就到。” 传讯玉符的灵光缓缓消散,夜星辰心头的忐忑反倒更甚几分。 他暗自苦笑,此次带领外门弟子出来历练,竟惹上这般棘手的麻烦——欧阳远可是欧阳长老的亲族后辈,身份尊贵。这可如何是好? 他余光瞥向不远处的那名丹香峰弟子,对方依旧面色惨白,浑身微微发颤,眼底的恐惧深入骨髓,绝非刻意伪装所能演得出来。 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消失万年、杳无音信的龙傲天忽然现身,还偏偏夺舍了欧阳远,这般离奇的际遇,任谁听了都要心生疑虑。 各峰执事的清点很快收尾,统计结果令人心头沉重。 此次顺利撤出碎魂渊的外门弟子,共计两千七百人,另有三百余名弟子下落不明,大概率已陨落在那片凶险之地,尸骨难寻。 夜星辰抬手召来李凡与丹香谷那名弟子,二人乃是亲眼目睹欧阳远遭夺舍的关键证人。李凡闻声,本就苍白的病容更添几分浅白,却无半分抵触,撑着虚弱的身子缓步走近。 待二人立定,夜星辰沉喝传令:“各峰执事速祭飞舟,归宗门广场集合,任何人不得中途擅离!长老们有话要问!” 很快,六艘飞舟应声腾空,丹香、丹云、丹雾、丹韵、丹灵五峰各占一艘,余下一艘专载夜星辰、韩遂、萧轻君,还有李凡与那名丹香峰弟子。 丹灵峰飞舟中的平常和萧鸣面有忧色,不时瞥向李凡所在的飞舟,心中也是忐忑不已。 舟中,李凡面色惨白如纸,元婴三层的修为气息虚浮散乱,全然是重伤未愈之态。 这模样并非作假,此前在山洞中,他独对欧阳远、陈明等十位化神修士,本就耗损了大半灵力;后又对丹香峰弟子施展碎魂指,到现在他的识海阵阵隐痛,此刻的虚弱,皆是实打实的困顿。 夜星辰的神念如密网,自始至终牢牢锁在李凡身上,寸寸探查,却终究未寻出半分破绽。 李凡却似对那笼罩周身的神念毫无所觉,只管闭目调息,指尖萦绕着微弱的灵气缓缓滋养肉身。 他心中明镜似的——出了这等大事,尤其牵涉到万丹谷长老欧阳星河的后辈,回到宗门才是真正的考验。 识海中,他悄然弱化了亲手击杀欧阳远、陈明的真实片段,转而一遍遍加固此前植入丹香峰弟子识海的虚假画面,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严丝合缝,不容半点疏漏。 飞舟渐临万丹谷广场,李凡才缓缓睁开眼,轻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稍稍褪去几分倦意,添了丝恰到好处的轻松,仿佛卸下了一路紧绷的心神。 此时广场上已整整齐齐聚满了参与试炼的弟子,各峰人马依序列队,气息肃穆。 夜星辰、韩遂、萧轻君三人引着李凡与那名丹香峰弟子,立于队伍最前方,静待长老们降临。 不多时,虚空中泛起阵阵涟漪,数十道身影踏空而出,气息沉凝如渊。 这些人修为最低亦是合道初期,赵无忧赫然在列,更有合道后期的欧阳星河与萧遂两大长老,周身气场慑人。 众长老周身看似毫无灵气波动,可合道境修士沉淀千年的威压却如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广场上的外门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喘,不少人双腿微颤,连脊背都难以挺直。 夜星辰三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各位长老!此次试炼弟子已全数带回。这两位分别是丹香峰常亮与丹灵峰李凡,二人乃是亲眼目睹外门弟子欧阳远被夺舍全过程的证人。” 此时又有数十位化神后期甚至巅峰的内门弟子来到广场,其中一人玉树临风,化神巅峰的修为,这些内门弟子皆是以他为首。 为首的内门弟子朝长老们恭敬施礼,随后也站在一旁倾听。 长老群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抬眼,目光平淡却带着无上的威严,落在常亮与李凡身上,声音波澜不惊:“常亮,你先详述当时情形。” 常亮此刻面对满场长老,先前被恐惧攫住的心神反倒稍稍安定了些,忙恭声应是,将山洞中发生的一切依着脑海中的“记忆”复述一遍。 当时那恐怖画面又猛地在识海中浮现,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也染上了浓重的颤音,字句间满是惊魂未定。 诸位长老听罢,神色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唯有那位须发皆白、气度沉凝的老者,缓缓将目光落向李凡,声音平淡:“你便是李凡?你也讲一遍当时的情形。” 第828章 得了什么机缘 李凡上前一步,身形微晃,脸色仍泛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他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恭谨又带着难掩的颤意:“丹香峰弟子李凡,见过各位长老。彼时弟子本欲随诸位师兄一同撤离山洞,却被丹香峰欧阳远,率五名丹香峰师兄弟拦在了去路。他们称要与弟子清算往日旧怨,就在僵持之际,先前全程在旁、全身裹着黑袍的五名神秘修士,也褪去了遮掩,竟是内门的陈明师兄等人。这般一来,十一名师兄将我团团围死,欧阳远站在最前头。弟子心下畏惧,只得连连拱手求饶,不敢有半分反抗。” 说到此处,李凡的声音愈发发紧,似是又忆起了当时的惊悚场面:“可就在欧阳远步步向我逼近时,他忽然身形一僵,双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随即双手猛地抱头,喉咙里滚出压抑而痛苦的嘶吼,声音凄厉刺耳。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向后倒退,险些栽倒在地。陈明师兄等人见状,急忙上前探查他的状况,谁知欧阳远猛地抬眼,眼底的清明尽失,只剩一片冰冷阴狠,口中吐出的声音也全然变了模样——沙哑、沧桑,又带着睥睨一切的狂傲:‘本尊龙傲天,终于夺舍成功!今日吸干尔等神魂,本尊便能恢复化神巅峰之境!’” 李凡下意识地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神色间满是余悸,稍作平复后才续道:“话音刚落,欧阳远便对身旁的师兄弟痛下杀手。弟子吓得魂不附体,只想趁机逃出生天,却还是被他察觉。彼时陈明师兄正奋力阻拦,可欧阳远使出的功法凌厉绝伦,远超往日水准,一股磅礴气劲席卷而来,当场便将我与这位常亮师兄震晕在山洞角落。” “等弟子再度睁眼时,只见陈明师兄与四名丹香峰的师兄弟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身躯早已没了动弹。余下四位内门师兄正拼死与欧阳远缠斗,我瞧着他出招愈发流畅狠辣,显然是彻底掌控了这具躯体。弟子不敢耽搁,趁双方激战,拼尽全身力气扶起常亮师兄,借着混乱从那道光门中逃了出来,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一位始终闭目凝神的女长老,忽的轻启朱唇,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此二弟子述说之际,神魂波动平稳,除却心下惧意,所言皆是亲见之景。” 话音落,这位合道后期的女长老眼睫微掀,淡淡瞥了欧阳星河一眼,补了句:“如此说来,欧阳远遭人夺舍,当是实情。” 言毕,她便再度垂眸闭目,敛了声息,复归沉寂。 广场上的众人才恍然惊觉,原来这位女长老自始至终都在以神念窥测二人的神魂异动 —— 但凡有人敢在她面前虚言欺瞒,神魂必会泄出一丝破绽,绝无可能逃过她的洞察。 欧阳星河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下方弟子,沉声道:“紫灵长老,你说会不会是这两人所见,并非实情,只是幻象作祟?” 被称作紫灵的女长老一身素色长袍,神色淡然无波,语气淡然:“这两位弟子的描述环环相扣,细节吻合,绝非随口杜撰。若要同时制造如此逼真的幻象迷惑二人,至少需合道期修。可诸位都清楚,碎魂渊本就排斥化神期以上修士,合道期根本无人能潜入其中动手脚。依我之见,更可能是龙傲天的残魂已然夺舍成功。” 她顿了顿,看向欧阳星河,语气稍缓:“我知晓欧阳远是你族中后辈,只是一旦被残魂夺舍,原身神魂必遭吞噬、形神俱灭,如今那具躯体不过是龙傲天的容器罢了。欧阳长老,还请节哀。” 欧阳星河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对这番话毫不动容,只抬了抬手,吩咐道:“夜星辰,取这两人的储物戒来,我要亲自查看。” 夜星辰不敢耽搁,快步上前取下常亮与李凡的储物戒,双手捧着呈到欧阳星河面前,姿态恭谨至极。 欧阳星河眉心微凝,合道后期的神念如无形利刃,径直侵入两枚储物戒中探查。常亮的戒中除了寻常法器、堆积的灵石,还码放着不少幽冥草与魂晶,品相皆是上佳;反观李凡的储物戒,内里仅有寥寥数块灵石、几株品相不错的幽冥草,魂晶也不多,分量远不及常亮。 他收回神念,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进入碎魂渊一趟,就只寻得这点东西?” 李凡垂手躬身,神色坦然:“回禀长老,弟子此番运气欠佳,沿途并未觅得太多天材地宝,仅有这些收获。” 话音刚落,广场外门弟子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高喝:“诸位长老!弟子元昊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修士大步从人群中走出,面容阴鸷,周身气息沉凝。他到广场前面,深深躬身行了一礼。 欧阳星河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波澜不惊,却自带威压:“讲。” 元昊直起身,朗声道:“弟子与欧阳远、李凡等百名修士一同踏入空间裂缝试炼。试炼之中,第一关的幻象是李凡率先识破,第二关的执念迷障,亦是他与丹香峰萧鸣最先闯过,到了第三关道心考验,李凡更是一马当先,夺下首名。可他过关后便被莫名传送离开,后续我与欧阳远等人被传至一处山洞,洞内藏有大量幽冥草与魂晶,却不见李凡踪迹。”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加重:“当时一同进入山洞的约莫四十名修士,突遭噬魂蜂群围攻,那蜂群无穷无尽,剧毒噬魂,我等险些尽数陨命其中!而李凡,整整消失了五天,直到后来才背着一名疯癫修士现身山洞。弟子实在不解,他既然能连夺三关头名,这消失的五天里怎会毫无奇遇?还请长老彻查,弄清李凡这五日究竟去了何处,得了什么机缘!” 第829章 峰主…… 元昊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众人看向李凡的目光皆变,谁也未曾想到,这位修为仅元婴三层的修士,竟有如此能耐。 就在这时,丹灵峰弟子队列中,一人迈步而出,朗声道:“丹灵峰弟子萧鸣,亦有话要讲!” 那名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的长老缓缓抬眼,声音苍老却有力:“说。” 萧鸣上前一步,对着长老们躬身见礼,而后转头看向元昊,语气带着几分驳斥:“我也在试炼队伍之中,当日情形绝非元昊师兄所言。第二关时,是有人故意逼迫李师弟踏入险地甬道探路,弟子看不惯这般行径,才陪他一同进入,何来‘率先闯过’的刻意吹捧?” 他目光锐利地直视元昊:“敢问元昊师兄,第一关若不是李师弟及时识破幻象破绽,我等众人神魂皆会被幻象吞噬,你今日还能站在此地说话吗?第二关李师弟被人刁难逼迫,你为何袖手旁观,不肯说一句公道话?更不必说山洞之中,我等四十人被噬魂蜂困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若非李师弟及时出现,不顾性命之忧斩杀蜂后,化解危机,你元昊早已成了蜂群的养料,又有何资格在此质疑他?” 元昊脸色不变,阴鸷之气更重,沉声说道:“可李凡消失五天乃是铁一般的事实,我所言半点不虚!” “够了。”欧阳星河抬手打断二人争执,语气淡漠,“尔等不必再争,李凡消失五日之事,确实疑点重重。李凡,你自己来说,这五日你究竟去了哪里?” 李凡苦笑一声,语气无奈却从容:“弟子过关后被传送离开,本以为能得一份逆天机缘,可落地后才发现,仅是一处偏僻山洞。洞内空无一物,唯有一位神魂严重受损的合道后期修士。弟子为寻得离开之路,在山洞中摸索了整整五日,才侥幸找到一处隐蔽的传送通道,得以与萧鸣师兄等人汇合。临行前,弟子见那前辈可怜,便自作主张将他一同带了出来。” 此言一出,诸位长老皆是神色一变,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愕。 碎魂渊竟藏着一位合道后期修士?这简直超出了众人的预料。 那须发皆白的长老率先回过神,沉声问道:“那名修士如今在何处?” “在我这里!”丹灵峰弟子群中,一人高声应道。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平常背着那名疯癫修士快步走出,将人带到队伍前方,站在了秦执事身旁。 秦执事连忙转头,目光落在那疯癫修士身上,仔细打量起来。 欧阳星河却未看那修士,目光依旧锁定李凡,语气冰冷,继续追问:“五日时间,你竟只在寻找离开的路径?当真没有其他发现?为何传送会将你单独送往那处山洞,而非与欧阳远等人汇合?” 李凡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道:“弟子心中亦有疑惑,想来此事多半与那位合道后期前辈有关。只可惜他神魂受损过重,意识混沌,无法正常交流。弟子遇见他时,他只是反复低语‘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偶尔还会嘶吼‘我要提升实力,我要杀了她们’。”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弟子见识浅薄,认不出这位前辈的身份。料想宗门长老们见多识广,便将人带了回来,供长老们辨认,或许能寻出几分端倪。” 欧阳星河寒声开口:“不过是你一人自说自话,紫灵长老,他所言可有半句虚言?” 紫灵长老眉头微蹙,面露歉色:“方才一时分心,未曾细听。” 方才她余光瞥见那疯癫的合道后期修士,心神稍晃,竟没留意李凡的言辞。 欧阳星河语气淡漠,字字冷硬:“既如此,便由我搜他神魂,真假自见分晓。” 李凡闻言,面色骤变。一旁赵无忧长老亦眉头深锁,出言劝阻:“欧阳师兄,此举万万不妥!我等皆知,搜魂之术凶险至极,轻则神魂受损,误了李凡日后修行,重则神魂崩散,沦为痴傻。仅凭一丝疑心,便行此狠戾手段,师弟以为不妥。” 萧遂长老也缓缓开口,沉声:“宗门培养一名弟子殊为不易,欧阳长老,还望三思。” 其余长老皆缄口不言,无人表态。 欧阳远本是欧阳星河的后辈,为了一个外门弟子便驳了欧阳星河的颜面,实在得不偿失,犯不上为此得罪人。 欧阳星河面色愈发阴沉,寒眸淡淡扫过赵无忧与萧遂二人,身影陡然一晃,如鬼魅般瞬至李凡身侧,抬手便要施展出搜魂之术,定要探个水落石出。 萧遂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下一秒身影一晃,已然出现在李凡身侧,摆明了要拦下欧阳星河施展搜魂之术。 欧阳星河眼色冰寒地睨着萧遂,二人之间瞬间剑拔弩张,合道后期的磅礴气息节节攀升,强横的灵压翻涌开来,震得李凡身形一晃。 他心底只剩苦笑,终究是自己修为太浅,在合道大能面前,竟连半点抗衡的余地都没有,宛若蝼蚁。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在欧阳星河、萧遂与李凡身上,场中剑拔弩张之际,丹灵峰弟子队伍前,秦执事的视线却不由自主盯在身旁之人身上 —— 那是平常一直背在身上的疯癫修士。 此刻那修士就歪靠在平常背后,衣袍褴褛破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馊气,披散的乱发遮了大半张脸,即便周遭气息翻涌,依旧酣睡不醒,脸上蒙着厚厚的尘灰。 可方才那惊鸿一瞥,秦执事心头竟莫名漾起一丝熟悉的悸动感。 鬼使神差般,他伸手将那修士的乱发拢到一侧,露出了那张被遮挡的完整脸庞。 看清的刹那,秦执事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连呼吸都骤然乱了章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平常最先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低声问道:“秦执事,您怎么了?” 秦执事的嘴唇剧烈颤抖,喉间挤出两个字,声音轻得近乎气音,却带着摧心裂肺的震颤:“峰主……” 第830章 不会推辞吧 话音未落,那点克制便轰然崩塌。 他再也没了半分炼虚修士的沉稳自持,声音裹着浓重的哭腔炸开,泪水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顺着脸颊滚落,竟当着众人的面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先是乍见的极致震惊,如惊雷劈碎心神,跟着是二十五年寻而不得的委屈,更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到最后,又被峰主这般疯癫褴褛、浑噩沉睡的模样揪得满是心疼与惊悸。 “峰主!您失踪了二十五年,终于回来了…… 是谁?是谁把您伤成了这般模样啊!” 他扶着那疯癫修士的肩,指尖抖得厉害,语无伦次的哭喊里,尽是五味杂陈的悲喜,连周身的灵力都因情绪翻涌而乱了章法。 广场上本是剑拔弩张的紧绷局势,顷刻间便乱作一团。 所有目光尽数从欧阳星河与萧遂身上抽离,齐刷刷凝向秦执事身侧,连诸位长老也难掩诧异,纷纷侧目。 那位名唤紫灵的化神后期长老,更是身形一晃便瞬至秦执事身旁,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慌乱与急切,指尖都微颤着:“秦执事,当真…… 是肖峰主?” 她的目光落向那疯癫修士的脸庞,看清的刹那,眼底的惊疑尽数褪去,翻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连周身的灵力都乱了几分。 其余长老也接踵而至,瞬息间便围拢在平常与那修士身旁,目光灼灼地落在那张蒙尘却依稀辨得原貌的脸上,惊呼声与低语声交织响起:“真的是肖峰主!他怎会踏入碎魂渊那般险地?” “神魂受损竟如此严重!肖峰主可是合道后期的佼佼者,普天之下谁有这般本事伤他?莫非是栽在了碎魂渊的禁制里?” 一道道声音里,满是震惊、不解,还有难以掩饰的心疼,方才剑拔弩张的戾气,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得烟消云散。 紫灵长老指尖颤抖着抬起,轻轻点在肖峰主的额头,随即闭目凝神,催运自身浑厚的神魂之力,试图渡入他识海修补受损的神魂。可这股力量刚触碰到肖峰主的神魂,便将他从沉睡中骤然惊醒。 眼前围立着数位合道大能,皆是昔日朝夕相处的同门,肖峰主却视若无睹,目光涣散地发怔,口中反复喃喃:“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要提升实力,我要杀了她们!” 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言喻的执念与癫狂。 紫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揪得生疼,声音柔和轻唤:“朝阳,你不记得我了吗?” 一旁须发皆白的长老沉喝出声,话音里携带着凝练的神魂之力,直刺肖峰主识海:“肖峰主,醒来!” 可肖峰主只是茫然四顾,神魂受损的裂痕深及本源,纵使昔日同门近在咫尺,也未能唤醒半分记忆,唯有那两句话,如同刻在灵魂里的魔咒,翻来覆去地念叨。 紫灵长老眼眶泛红,压下喉头的酸涩,沉声道:“肖峰主的神魂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以恢复了。” 话音落,她掌心已出现一枚莹白的丹药,轻轻塞进肖峰主口中,又渡入一缕灵力助他炼化:“这枚凝神丹能滋养神魂,暂缓伤势。我们寻了他二十余载,竟不知他竟在碎魂渊那般绝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秦执事也擦干脸上泪痕,小心翼翼地将肖峰主从平常背上扶下,动作轻得怕碰伤了他。肖峰主依旧茫然而视,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遭,忽然,视线落在不远处萧鸣的侧脸上,整个人骤然僵住,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下一刻,他猛地捂住脸,身体剧烈颤抖,呜咽的哭声响彻开来:“我是懦夫,我不敢去寻她们报仇!” “我是懦夫啊!” 那哭声里满是绝望的自我唾弃,撕心裂肺。 紫灵心头一紧,忙催运神魂之力温柔裹住他的识海,试图安抚那翻涌的癫狂与痛苦。 片刻后,肖峰主的呜咽渐渐平息,只是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目光涣散,口中依旧喃喃:“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要提升实力,我要杀了她们!” 须发皆白的老者眉头微蹙,沉声道:“秦执事,速带肖峰主回丹灵峰静养,不得有半分差池。紫灵,你去丹堂取修复神魂的丹药送过去,全力护持肖峰主。但愿他能修复神魂,早日醒转。” 一众长老望着肖峰主失魂落魄、喃喃自语的模样,眼底皆凝着浓重的惋惜。 有人忍不住低声轻叹,语气里满是痛心:“肖峰主可是我万丹谷千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人物,不过五百年便修至合道后期,是谷中最有希望叩开大乘之门的修士啊!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若是神魂本源无法修复,此生修为,怕是便要永远困在这一步了。” 叹息声低低漾开,满场皆是怅然,谁都叹息这一身天纵奇才,折在了碎魂渊的劫难里。 秦执事扶着肖峰主,目光落向李凡,不由说道:“各位长老,这位丹灵峰弟子能在碎魂渊偶遇峰主,带其归来,想来亦是天意缘分,可否允他随属下一同回丹灵峰?” 欧阳星河凝眉沉默,他心头始终觉得李凡藏有隐情,可萧遂也是合道后期的大能,真要强行阻拦,反倒不便直接动手,一时陷入僵持。 一旁的紫灵长老也冷眼扫向欧阳星河,语气坚定:“欧阳长老,李凡将朝阳从碎魂渊中带回来,这份情,我紫灵记着。今日便请你网开一面,莫要为难一个后辈弟子。” 欧阳星河脸色愈发难看。 他岂会不知,紫灵素来与肖朝阳交情深厚,昔年紫灵有意与肖朝阳结为道侣,虽被肖朝阳婉拒,却始终痴心不改。 今日若执意对李凡动手,势必会引来萧遂与紫灵两位合道后期的联手阻击; 可若是就这般作罢,又实在折损颜面,心头郁气难平。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一道沉稳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场中僵持的场面:“各位长老,弟子听闻这李凡师弟,竟能以元婴三层的修为击败元婴巅峰的欧阳远,这般天赋,当真是惊才绝艳。不如弟子压制境界与他一战,也好印证彼此修为,想来李凡师弟不会推辞?” 第831章 他怎么会这样? 话音落,围观的内门弟子群中,一人缓步走出。 正是那群内门弟子的领头人,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周身萦绕着化神巅峰的浑厚气息,一步踏出,便自带清贵气度。 他这一出声,场下当即响起一片外门女弟子的惊呼,声浪此起彼伏:“是欧阳师兄!谷里的内门核心弟子!” “这般风姿气度,也太出众了!能做欧阳师兄的道侣,便是死也甘愿啊!” “他是欧阳远的亲兄长,欧阳风云!听说他离炼虚境就差最后一步了,名字都这般霸气!” 此起彼伏的惊叹与爱慕之声里,欧阳风云恍若未闻,目光如炬,牢牢盯在李凡身上,周身战意隐现。 欧阳星河闻言,不由轻吐了一口气。 欧阳风云这一出面,恰好解了他的围,他当即冷哼一声,顺势台阶下:“既是如此,那便是你们年轻一辈的切磋,也免得旁人说我以大欺小。” 言罢,他身影一晃,便消散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立于诸位长老身侧。 萧遂见此间事了,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也不再多留,身形飘然退去,出现在各位长老身侧。 广场前方,只剩李凡独自面对缓步走来的欧阳风云。 他望着对方迫人的气势,无奈苦笑,微微拱手道:“欧阳师兄,我刚从碎魂渊出来,一身伤势颇重,师兄当真要选在此时与我交手?” 欧阳风云目光淡然,语气平静:“那便给你十日时间养伤,恢复至巅峰,可够?” 简简单单一句话,又引得场下女弟子的尖叫欢呼,满是艳羡:“欧阳师兄也太有风度了!” “连替对手考虑都这般周到,也太善解人意了!” 李凡微微点头,“既然师兄想要指点一下师弟,在此多谢了!” 欧阳风云淡淡一笑:“那便十日后,我去丹灵峰去会会你!看看你是真有实力还是虚张声势!” 广场上的外门弟子顿时沸腾起来,有机会看到内门核心弟子出手,到时一定要去丹灵峰去看热闹,说不定还会大有收获! 那须发皆白的长老此时也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我已让五位长老赶往碎魂渊,在出口等待有无弟子归来,十日后,会在碎神渊出口布置大阵,阻挡一切人员进出,今后,万丹谷任何弟子不允许进入碎魂渊!本次历练结束,散去!” 老者说完,又看了一眼肖峰主,这才转身步入虚空,其他长老见状也相继离去。 紫灵也轻声对秦执事说道:“你先带朝阳回丹灵峰,我去取些丹药,随后便到!” 不待秦执事回话,紫灵长老的身影已消失在现场。 秦执事这才扶着肖峰主,大喝一声:“丹灵峰弟子,迎接肖峰主回峰!” 话音落下,他首先扶着肖峰主朝丹灵峰飞去,两百多名弟子紧随其后也浩浩荡荡飞向丹灵峰, 平常也来到李凡身边:“李兄,我们也回去,想不到这位竟然是我们峰主!” 李凡淡淡一笑:“或许,这就是天意!回去!” 平常有些忧心的说道:“那欧阳风云可是化神巅峰的存在,即使压制修为,恐怕也不好应付?而且他会不会趁机对李兄下死手呀?” 萧鸣看了李凡一眼,没有多说话,转身随丹灵峰弟子离去。 李凡轻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到时再看!” 两人边说便朝丹灵峰飞去。 丹灵峰的弟子身影陆续降落在主峰前,在稀薄的灵气中,现场很快便被一股悲喜交织的气息彻底笼罩。 秦执事扶着肖峰主的身影刚一落地,不少老弟子弟子便齐齐躬身行礼,可当看清肖峰主那褴褛疯癫的模样时,行礼的动作皆僵在半空,广场上的喧闹瞬间沉寂,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愈发凄然。 人群中,几位外门老弟子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肖峰主脸上时,眼睛瞬间泛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 其中一位化神初期的老弟子,早年曾得肖峰主亲授丹诀,此刻望着昔日意气风发、威压五峰的峰主,竟成了这般披头散发、喃喃自语的模样,忍不住捂着脸低低啜泣:“峰主……真的是您……二十五年了,我们都以为您……”话未说完,便哽咽着说不下去,肩头剧烈颤抖。 几位老弟子相互搀扶着,围着肖峰主轻轻念叨,言语间满是心疼与追忆。 “当年峰主您亲自主持丹会,何等风光,连其他峰的峰主都要敬您三分……” “您还说要带我们丹灵峰压过所有峰,可您这一失踪,丹灵峰这些年步步维艰……”他们的哭声感染了周遭弟子,不少跟着丹灵峰多年的弟子也红了眼眶,悄悄抹泪。 反观那些入门不足二十年的新弟子,皆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峰主。 此前在宗门长老与执事口述中,肖朝阳峰主是万丹谷千年不遇的奇才,是丹灵峰的顶梁柱,是能与合道大能比肩的存在。 可眼前的人,衣袍脏污不堪,浑身萦绕着淡淡的馊气,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假的”“要报仇”,与传说中那个惊才绝艳的峰主判若两人。 有新弟子忍不住小声议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与茫然:“这就是我们丹灵峰的峰主?他……他怎么会这样?” “听说峰主失踪了二十五年,难道这些年都在碎魂渊受折磨吗?”也有性子软的女弟子,望着肖峰主凄惨的模样,眼底泛起同情,悄悄拿出帕子拭泪。 秦执事见状,只是沉沉叹了口气,并未呵斥——他知晓,老弟子的泪是念旧,新弟子的疑是无知,皆是人之常情。 秦执事示意两名弟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过肖峰主:“把峰主送回洞府,好生照料,不得有半分差池。洞府内我经常打扫,还算干净,里面有聚灵阵,再燃上凝神香,务必让峰主安稳些。我待会就到!”两名弟子躬身应是,轻柔地架着肖峰主转身,脚步缓慢地朝峰主洞府走去。 第832章 看我们笑话呢! 肖峰主依旧浑然不觉,任由两人搀扶,嘴里的呢喃声断断续续,风吹过,隐约能听清“报仇”二字,令人心头一沉。 待肖峰主的身影消失,秦执事才转过身,快步走向刚在主峰前落下的李凡与平常。 他神色郑重,对着李凡深深躬身一礼,腰杆弯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感激与郑重:“李凡,今日之恩,秦啸没齿难忘。若非你将峰主从碎魂渊带出,我们至今仍不知峰主下落,丹灵峰恐怕真要被那群人寻机取缔,我这执事之位,更是无颜面对峰主。你救的不仅是峰主,还是我,更是整个丹灵峰。” 李凡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秦执事的手臂,语气真诚恳切:“秦执事折煞弟子了。弟子能遇见峰主,纯属天意巧合,本是顺手之举,怎敢居功。再说,弟子身为丹灵峰弟子,护峰主、护丹灵峰,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方才在宗门广场,若不是执事您替我解围,弟子未必能避开欧阳长老的搜魂之刑,这份情,弟子还记在心里。” 秦执事直起身,望着李凡,眼底满是赞许,却也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我那点言语,不过是杯水车薪。若非紫灵长老与萧遂长老仗义执言,以欧阳星河的性子,必然会强行搜魂,到时候他若借机震伤你的神魂,你这辈子便毁了。我修为低微,在合道长老面前,终究是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但你放心,在这丹灵峰,我秦啸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你带峰主归来的恩情,我欠你一份天大人情,日后无论你有何需求,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平常站在一旁,也连忙附和:“是啊李兄,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秦执事说得对,往后在丹灵峰,有我们在,绝不让人轻易欺负你。只是那欧阳风云……” 提及十日之约,平常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满脸担忧,“他是化神巅峰,就算压制境界,实力也深不可测,而且他是欧阳远的亲哥哥,说不定是想借着切磋名义,对李兄下死手。” 秦执事闻言,眉头也紧紧蹙起。 欧阳风云的天赋与实力,在万丹谷内门弟子中数一数二,离炼虚境仅一步之遥,其心性更是出了名的深沉和狠厉。 欧阳远陨落在碎魂渊,虽说是被龙傲天夺舍,可欧阳风云未必不怀疑李凡。 这十日之约,看似是切磋,实则凶险万分。 “此事我会留意。”秦执事沉声道,“待会紫灵长老到来,我会跟她说明此事,恳请她从中周旋。你这十日务必好生休养,尽快恢复巅峰状态。如有所需,尽管找我!” 李凡微微颔首,心中暖意涌动。 他知晓秦执事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可他也清楚,欧阳风云提出的切磋,终究要靠自己化解。 “多谢秦执事费心。”李凡笑道,“弟子会抓紧时间恢复,至于切磋之事,弟子自有分寸。倒是峰主那边,还需执事多费心,或许经过静心照料,峰主会很快恢复。” 萧鸣站在不远处,看着秦执事和李凡对话,终究没有再上前,只是在远处静静看着。 提及肖峰主,秦执事的神色再度黯淡下来:“峰主神魂受损过深,紫灵长老已经去取最好的养魂丹药,只是能否清醒,还要看他自身的造化。当年峰主失踪得蹊跷,如今又变成这般模样,背后定有隐情。等峰主情况稳定些,或许能寻到些许线索。” 此时,几名负责照料肖峰主的弟子匆匆赶来,躬身禀报道:“执事,峰主在洞府内情绪有些躁动,一直捶打墙壁,念叨着要报仇,我们根本拦不住。” 秦执事脸色一变,连忙道:“我去看看。李凡,你先回洞府休养,有事传讯给我!其他弟子,也先回洞府休息!”说罢,便急匆匆朝峰主洞府赶去。 李凡望着秦执事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思。肖峰主口中的“她们”是谁?当年他究竟遭遇了何事?还有龙傲天为何没有夺舍肖峰主?而是选择自己?这些谜团,如同浓雾般萦绕在他心头。 “李兄,我们也回去。”平常走到李凡身边,低声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应对十日之后的切磋。” 李凡微微颔首,萧鸣一众弟子旋即转身离去。他望着几人的背影,唇角不由得牵起一抹苦笑。 这位萧师兄,明明是女儿身,却刻意隐瞒身份潜入万丹谷,又从丹香峰转至丹灵峰,这般步步筹谋,究竟暗藏何种目的? 可转念一想,他自己入万丹谷,何尝不是怀揣着目的而来? 这般深究,本就毫无意义。 纵使知晓萧鸣的隐秘,二人不过是萍水相逢,这点闲事,倒也不必放在心上纠结。 转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阳光透过丹灵峰的竹林,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肩头。他能清晰感觉到,周遭弟子看他的目光,既有感激,也有疑惑,还有些许探究。 但他无暇顾及这些,十日之约在即,他必须尽快消化龙傲天残魂的力量,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这场凶险的切磋中全身而退,也才能解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谜团。 至于和欧阳风云的切磋,他到时不惧,只是到时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具有化神中期以上的实力,这才是最重要的,既不被对方有机会击杀自己,又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而在峰主洞府内,肖朝阳正蜷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嘴里反复嘶吼着:“我要杀了她们!” 秦执事站在一旁,看着他癫狂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颤声道:“峰主,到底是谁把你逼成这样呀?丹灵峰如今风雨飘摇,他们都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第833章 必败无疑 李凡告别平常,返回自己的洞府。 简单清扫过洞府尘杂,他抬手激活聚灵阵,浓郁的灵气旋即自阵纹中汹涌而出,萦绕周身。 他盘膝落坐于洞府中央,心神沉凝,开始梳理后续的修行计划。 首要之事,自是稳固并恢复境界。 此前击杀欧阳远、陈明等人耗损的灵力,如今已恢复七七八八,余下的便是新得到功法的修炼,其一为暗中修炼碎魂指,其二为潜心参悟虚空诀,其包含传送、裂空、锁空、空间防御等能力,或许在东域浩劫中有大用! 至于那《双婴御神诀》,便可交由元婴自行推演,务必在他突破化神境前参透功要。 届时便能凝出拥有自身七成实力的身外化身,于他而言,便是多了一道保命的底牌。 只是这碎魂指,眼下绝不能光明正大地施展,免得被有心人顺藤摸瓜,将他与龙傲天的传承牵扯到一处。 念及碎魂指,李凡目光微怔。 此术修至第三层,便具神魂修复之能。 肖峰主的神魂受损,若能暗中为其修复,此人未尝不能成为自己在万丹谷中最坚实的助力。 只是他如今对肖峰主的为人秉性尚一无所知,此事还需寻机打探,静观其变。 而碎魂指修至第三层,至少还需半年时光,这段时日,足够他摸清这位昔日惊才绝艳、曾达合道后期的大能底细了。 李凡将识海中的《双婴御神诀》一缕神识渡给丹田内的元婴,元婴眉眼与他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纯粹的灵动。 接收到功法的瞬间,元婴盘膝坐于丹田灵海中央,指尖掐诀,已然沉浸其中,传音笑道:“本体只管放心提升,我必定赶在你突破化神前,参透这卷功法,凝成身外化身!” 李凡微微颔首,心神收回,周身灵力随《蕴灵诀》法门缓缓流转。、聚灵阵全力运转,洞外稀薄的灵气被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化作丝丝缕缕的莹白气流,顺着他的周身经脉涌入丹田,滋养着元婴与肉身。 他刻意放缓了灵力运转的节奏,不求速进,只求每一缕灵气都能被彻底炼化,夯实元婴六层的根基,为后续冲击更高境界铺路。 至于十日之后与欧阳风云的切磋,他自始至终未曾放在心上。 欧阳风云纵使是化神巅峰,他也不惧,何况是压制境界交手,只要不暴露自己实力即可,至于胜负倒是无所谓; 即便对方暗藏杀机,以他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 与其耗费心神纠结于一场切磋,不如抓紧时间打磨功法,提升实力——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应对一切未知凶险。 白日里,李凡主修《蕴灵诀》,周身灵气如潮汐般起起伏伏,丹田愈发浑厚,元婴的气息也随之愈发凝实。 闲暇之时,他便研究碎魂指修炼法门,指尖凝出缕缕墨色魂丝,在洞府中悄然演练。 魂丝细如牛毛,却带着刺骨的神魂威压,他刻意控制着力量,让魂丝在指尖游走、震颤,反复打磨第一层的精髓,力求做到收发由心,哪怕在激战中也能悄无声息地施展。 到了深夜,洞府内万籁俱寂,李凡便潜心参悟《虚空诀》。 上面的空间符文晦涩难懂,如同一团缠绕的乱麻。 他凝神细究,神识顺着符文轨迹缓缓游走,试图窥探空间之道的玄妙。 起初,他只能勉强理解开篇传送坐标的基础原理,可随着神识在符文间反复摩挲,偶尔竟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隐约触碰到裂空、锁空的皮毛。 他知晓这门功法博大精深,非一朝一夕所能参透,便耐下心来,逐字逐句拆解,将领悟的点滴记于识海,待日后慢慢融会贯通。 李凡在洞府中闭门潜修,对外界的喧嚣恍若未闻,可万丹谷内,关于欧阳风云与他切磋的传闻,早已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发酵得沸沸扬扬。 流言最初始于丹香峰,欧阳远陨落后,丹香峰弟子本就对李凡心存怨怼,如今欧阳风云要与李凡切磋,自然少不了添油加醋。 有人暗中散布言论,称欧阳风云此次出手,根本不是什么“指点后辈”,实则是为弟弟欧阳远报仇,定要在切磋中废了李凡的修为,让他为欧阳远偿命。 这话一出,瞬间在各峰弟子间掀起波澜,不少人都觉得合情合理,弟弟惨死,欧阳风云怎会善罢甘休? 可也有不同的声音传来。 有内门弟子称,欧阳风云曾私下提及,李凡以元婴六层修为硬撼元婴巅峰的欧阳远,天赋堪称妖孽,此次切磋确是想看看他的潜力,若真有可取之处,或许会亲自指点修行。这言论又让不少弟子动了心思,尤其是外门弟子,纷纷羡慕李凡能得内门核心弟子青睐,即便输了,也能得一番点拨,受益匪浅。 两种说法相互交织,越传越广,可无论何种猜测,弟子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李凡必败无疑。 欧阳风云乃是内门核心弟子,离炼虚境仅一步之遥,即便压制境界至元婴巅峰,其对战经验、功法精妙度,也绝非一个外门弟子所能比拟。 流言愈演愈烈,竟有好事的外门弟子暗中开了盘口,赌李凡能在欧阳风云手下坚持多久。 盘口一经开出,便吸引了无数弟子参与投注:多数人押注李凡撑不过半炷香,毕竟双方实力差距悬殊; 少数人觉得李凡能凭底牌撑过一炷香;唯有寥寥数人,碍于丹灵峰的颜面,或是觉得李凡藏有后手,押注他能坚持半个时辰以上,赔率也因此被抬得极高。 这场切磋的关注度,也远超众人预料。 起初只是外门弟子热议,后来连内门弟子也纷纷侧目——两千余名内门弟子中,有人好奇李凡究竟有何能耐,能让欧阳风云亲自出手;也有人想借着这场切磋,观摩欧阳风云的招式,偷学几分经验。 第834章 撑不过三招! 到最后,甚至传言有几位长老,届时会亲至宗门广场观战,一时间,这场看似普通的弟子切磋,竟成了万丹谷上下瞩目的焦点。 由于观看人员太多,切磋地点竟被临时更改——从原本约定的丹灵峰,改至宗门最大的中心广场。 消息传来时,秦执事特意传讯告知了李凡,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此事定是有人暗中运作,宗门广场人多眼杂,欧阳风云若真要动手,根本无从遮掩。你务必多加小心,我已再去恳请紫灵长老,届时让她到场镇场。” 彼时李凡正练到碎魂指的关键处,指尖魂丝刚能在岩壁上留下浅淡的神魂印记。 听闻地点更改,他只是淡淡一笑,颔首道:“多谢执事费心,在哪里切磋都一样。” 他心中清明,欧阳风云此举,无非是想借这场切磋,要么当众惩治他,为欧阳远正名;要么便是想借着欧阳风云的胜绩,打击丹灵峰。 可无论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他都接下了。 洞府内,聚灵阵的灵光依旧萦绕,李凡重新闭上双眼,指尖魂丝悄然消散,灵力再度汇入《蕴灵诀》的运转之中。 外界的流言、盘口的赌局、众人的轻视,都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他只需在这段时间之内,尽可能提升实力,将碎魂指与虚空诀的领悟再推进一步。 至于那场万众瞩目的切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需要隐藏实力、无足轻重的试炼罢了。 而此时的宗门长老欧阳星河的洞府,欧阳星河正与欧阳风云相对而坐。 欧阳风云一身青色锦袍,身姿挺拔,脸上无喜无悲,只听欧阳星河沉声道:“切磋时,不必留手。若能废了他的修为,最好;即便不能,也要让他神魂受创,断了他的修行之路。至于理由,只需说是切磋失手便可。” 欧阳风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老祖放心,我自有分寸。我会试探他的底牌,再彻底解决他。既为弟弟报仇,也绝不让这等妖孽成长起来。” 洞外,阳光正好,可洞府内的气息,却冷得像冰。 一场围绕着李凡的阴谋,正悄然酝酿,而宗门广场上的喧嚣,不过是这场阴谋的前奏。 十日之期转瞬即至,天刚蒙蒙亮,万丹谷便已被一股躁动气息笼罩。 宗门广场四周,早有弟子提前占位,连广场边缘的观礼台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待长老与执事们莅临。 丹灵峰方向,两道身影御空而行,显得格外清冷。 李凡一身青色弟子袍,衣料普通却浆洗得干净,周身气息平稳内敛,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今日要去的不是万众瞩目的切磋场,只是寻常的对练。 身旁的平常则一身紧绷,双手紧握成拳,眉宇间满是担忧,时不时侧头叮嘱:“李兄,等会儿切磋务必小心,欧阳风云那厮肯定没安好心,实在不行就认输,性命要紧!” 李凡淡淡颔首,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笑意:“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目光扫过沿途零星的丹灵峰弟子,对方要么低头避让,要么眼神闪烁,竟无一人敢上前同行。 自肖峰主疯癫归来,丹灵峰本就士气低迷,如今面对强势的欧阳风云,弟子们更是人人自危,生怕沾染上是非,唯有平常始终不离不弃。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从内门方向涌来的人流。 浩浩荡荡的队伍绵延数丈,为首的欧阳风云一身青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周身化神巅峰的气息虽被刻意压制,却依旧自带清贵威压,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周遭弟子屏息侧目。 他身后跟着数百名内门与外门弟子,其中不乏丹香峰的核心力量,还有不少其他峰的弟子主动攀附,一路上行色张扬,谈笑间满是对欧阳风云的追捧。 “欧阳师兄必胜!那李凡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外门弟子,怎配与师兄交手!” “可不是嘛!师兄只需一根手指,就能让他跪地求饶,我赌他撑不过十招!” “十招?也抬举他了,我赌李凡撑不过三招!” 恭维之声此起彼伏,弟子们簇拥着欧阳风云,如同众星捧月,所过之处,其他弟子纷纷避让,场面热闹非凡,与李凡这边的冷清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欧阳风云目光平淡,对周遭的追捧恍若未闻,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遥遥望向李凡的方向,带着淡淡的的笑意。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宗门广场,此时广场上早已人声鼎沸。 数千名外门弟子挤在广场两侧,内门弟子则占据了广场边缘的石阶,人人目光灼灼地投向场中,议论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广场上空的云层。 不少弟子手中还攥着投注的凭证,满脸期待地等着看好戏,目光在李凡与欧阳风云之间来回切换,或是嘲讽,或是艳羡。 广场正北的观礼台上,几位长老已然落座。神色威严,周身气息沉凝如渊; 欧阳星河坐在左侧,面色平静无波,双目微垂,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毫不在意; 萧遂与紫灵长老分列右侧,紫灵长老眉头微蹙,显然对这场切磋的猫腻心知肚明,时不时看向李凡,眼中带着几分担忧;赵无忧长老亦在列,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满是期许与忐忑。 观礼台下方,各峰执事依次站立,秦执事赫然在列,他目光紧紧盯着李凡,掌心微微出汗。 他虽恳请紫灵长老到场,可欧阳星河也在,谁也不敢保证欧阳风云不会痛下杀手。 丹香峰执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向李凡的目光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 “快看!李凡和欧阳师兄都到场了!”不知是谁高声喝了一句,广场上的喧闹瞬间停歇,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到场中两人身上。 欧阳风云缓步走入广场中央,周身弟子自动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空场。 第835章 丹火剑诀 他抬眼望向李凡,语气平淡,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李师弟,十日之期已到,你伤势可曾痊愈?若是还未恢复,我不介意再给你几日时间。”这话看似大度,倒是让不少女弟子大声喝彩!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哄笑,不少弟子跟着起哄:“李凡,别硬撑了,赶紧认输!” “就是,欧阳师兄给你台阶下,就赶紧接着!” 平常气得浑身发抖,就要上前理论,却被李凡轻轻按住。 李凡缓步走入空场,身姿挺拔,面对全场的嘲讽与鄙夷,神色依旧平静:“多谢欧阳师兄关心,师弟伤势已然痊愈,随时可以切磋。” 片刻后,李凡面露些许赧然,对着欧阳风拱手道:“欧阳师兄,实不相瞒,我实则是元婴六层的修为,并非此前显露的元婴三层,想来师兄不会在意。” 他选在此时道出真实修为,本就是为了不惹来过多忌惮 —— 若是以元婴三层的境界,与元婴巅峰的欧阳远正面抗衡,胜负不论,必会让旁人对他的真实实力起疑,徒增麻烦。 他话音刚落,丹香峰的弟子中便有人厉声斥骂:“果然卑劣!竟刻意隐藏修为,耍此手段!” 也有执事在旁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讶异与思忖:“元婴六层也不过是元婴中期,却能胜过元婴巅峰的欧阳远,这份天赋已是极为出众了!想来是身怀什么底牌,否则元婴中期想胜巅峰,哪有这般容易。” 而欧阳风只是唇角微扬,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声音朗然:“无妨。我虽将自身境界压制在元婴巅峰,与欧阳远同境,可我,终究不是欧阳远。” 他话音刚落,有长老便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有力,传遍整个广场:“此次切磋,点到即止,不得伤及性命、废人修为。若有违者,按宗门戒律处置!”这话看似是约束双方,实则更多是说给欧阳风云听,在场众人皆是心领神会。 欧阳星河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未反驳。欧阳风云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气息瞬间凝固。 欧阳风云周身灵光一闪,原本萦绕的化神巅峰威压悄然敛去,只余下元婴巅峰的浑厚气息,如沉渊般笼罩全场,却刻意留了三分收敛,似是不屑于以全力压制后辈。 他抬手虚握,一柄泛着冷冽青芒的长剑自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于掌心,剑身上流转的丹纹与欧阳远那柄长剑同源,却更显精纯,显然是丹香峰特制的上品法器。 “李师弟,请。”欧阳风云剑尖微垂,姿态从容,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他倒要看看,这能胜欧阳远的元婴六层修士,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李凡亦不含糊,脚下踏月步轻旋,身形微微后掠,与欧阳风云拉开丈许距离。 李凡直接祭出紫竹棒紧握手中,淡金色灵力萦绕指尖,同时左手悄然探入储物戒,指尖夹了两张符箓,一张玄水龟甲符,一张狮炎符,皆被他以灵力裹住,隐而不发。“请欧阳师兄指点。” “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欧阳风云眸色一凝,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剑带起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直劈李凡面门。 这一剑看似简单,灵力也是元婴巅峰,却蕴含着化神修士沉淀多年的对战经验,剑气轨迹刁钻,封死了李凡闪避的左右两路,只留身后一处空当,显然是故意留招,想试探李凡的底细。 围观弟子瞬间屏住呼吸,不少人已然起身,眼中满是期待——在他们看来,这一剑便能定胜负。 可下一秒,李凡身形陡然一晃,踏月步施展开来,身影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竟贴着剑气边缘侧身掠过,衣袍被剑气余劲扫过,裂开一道细缝,却毫发无损。 “好快的身法!”观礼台上的内门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低声赞叹。 秦执事也暗自松了口气,掌心的冷汗稍稍褪去。 欧阳风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长剑挽出朵朵剑花,青芒漫天,如暴雨般朝着李凡倾泻而去,招招狠辣,皆直指要害。 “初云!”李凡低喝一声,紫竹棒上灵力暴涨,淡金色棒影如流云般铺开,精准地格挡开身前的剑影,掌风与剑气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间,竟将所有攻击尽数卸去。 他刻意收敛了其他力量,只以纯粹的灵力施展飘渺剑经,招式间尽是卸力与闪避的精妙,看似被动招架,却始终牢牢占据着身法优势。 欧阳风云的剑招愈发凌厉,青色剑气纵横交错,将广场中央化作一片剑域,可李凡就像游弋在剑域中的灵蝶,无论剑气如何密集,都能寻到破绽从容闪避,偶尔抬手反击,也只是以裂山掌的刚劲逼退欧阳风云,绝不恋战。 “可恶!这李凡只会躲吗?”丹香峰弟子见欧阳风云久攻不下,忍不住高声呵斥。 可更多弟子却渐渐收起了嘲讽,眼中多了几分凝重——能在元婴巅峰的狂风骤雨般攻击下撑过半炷香,还能游刃有余,这份身法与防御,早已远超寻常元婴六层修士。 半炷香时间转瞬即逝,欧阳风云气息依旧平稳,可眼底的不耐却愈发浓郁。 他本想半炷香之内拿下李凡,却没想到对方如此滑溜,怪不得欧阳远败在他手中。 “既然你只会躲,那我便看你能躲到何时!”欧阳风云低声冷笑,长剑猛地刺入地面,“丹火剑诀!” 刹那间,长剑周遭燃起熊熊青色丹火,火势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环形火墙,将李凡死死困在中央。 丹火灼热逼人,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蕴含的丹毒更是顺着气流弥漫,试图侵蚀李凡的经脉。 李凡神色一凝,左手夹着的玄水龟甲符瞬间激活。 淡蓝色灵光暴涨,化作一面半透明的龟甲虚影,将他周身牢牢护住,青色丹火撞在龟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化作漫天白雾消散,丹毒也被玄水龟甲的灵力屏障隔绝在外。 第836章 神念偷袭 “如云!”他趁此机会,紫竹棒挥出层层叠叠的棒影,如漫天云朵般朝着火墙砸去,棒风裹挟着浑厚灵力,竟硬生生将火墙撕开一道缺口。 “竟有这般防御符箓!”观礼台上的紫灵长老微微颔首,玄水龟甲符虽非极品符箓,却能硬抗元婴巅峰的丹火攻击,可见李凡早有准备。 欧阳星河则面色微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火墙被破,欧阳风云非但没有急躁,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形一闪,借着白雾的掩护,长剑直刺李凡后心,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显然是想趁李凡应付火墙之际偷袭得手。 可李凡早已凭借神识预判到他的动向,脚下踏月步陡然变向,身形旋即转过身,“破云!”紫竹棒顺势轰出,与长剑相撞。 “砰”的一声闷响,李凡身形向后踉跄两步,顺势卸去巨大的力道。 李凡掌心微微发麻,而欧阳风云也被紫竹棒震得身形一滞。 “竟能硬接我一剑!”欧阳风云眼中的讶异更甚,他能清晰感觉到,李凡的灵力看似只是元婴六层水准,却异常浑厚凝练,远超寻常修士。 他不再留手,剑招愈发狂暴,丹火与剑气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朝着李凡席卷而去。 一炷香时间缓缓流逝,广场中央的激战愈发激烈。 青色剑气与紫色棒影交织碰撞,灵力余波扩散开来,将地面的青石震得粉碎,碎石飞溅间,围观弟子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李凡依旧以防御为主,玄水龟甲符的灵光渐渐黯淡,他便再激活一张,同时时不时甩出狮炎符,金色火焰与青色丹火相撞,爆发出漫天火光,借着火势闪避欧阳风云的攻击。 偶尔遇到欧阳风云势大力沉的强攻,他便祭出逆灵符,淡紫色灵光一闪,瞬间扭曲周遭的灵力场,让欧阳风云的攻击轨迹偏移,趁机拉开距离。 飘渺剑经的招式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初云卸力、如云防御、流云闪避、破云反击,一套招式行云流水,虽始终处于下风,却将欧阳风云的每一次攻击都稳稳挡下或避开,没有半点狼狈。 “这怎么可能?一炷香了,李凡竟然还没输!”先前押注李凡撑不过半炷香的弟子满脸难以置信,手中的投注凭证都捏得变了形。 平常则激动得双拳紧握,高声喊道:“李兄加油!”丹灵峰的弟子们也渐渐鼓起勇气,小声为李凡助威,广场上的助威声渐渐盖过了嘲讽。 萧鸣远远站在观战的人群后面,脸上透出淡淡的笑意。 欧阳风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压制境界至元婴巅峰,本以为能轻松碾压李凡,可如今激战一炷香,非但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的防御与身法耗得心神俱疲。 他能感觉到,李凡似乎还留有余力,每一次闪避与格挡都精准得可怕,仿佛能预判他的所有招式。 “你敢不敢与我正面一战!”欧阳风云厉声喝斥,语气中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他猛地催动全身灵力,长剑之上青芒暴涨,丹火熊熊燃烧,化作一条青色火龙,朝着李凡狠狠扑去,这一招凝聚了他元婴巅峰的全部力量,势要将李凡重创。 李凡神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招的威势远超此前。 他不敢大意,左手逆灵符、右手狮炎符同时激活,淡紫色灵光与金色火焰交织,同时双掌灵力暴涨,“陨云!”漫天棒影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云团,朝着青色火龙迎了上去。 “轰!”两道力量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广场,狂暴的灵力余波席卷开来,观礼台上的长老们也纷纷抬手布下灵力屏障,挡住余波。 烟雾弥漫,将广场中央彻底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烟雾笼罩的区域,心中满是忐忑与好奇。 丹香峰弟子期盼着欧阳风云大胜,丹灵峰弟子则祈祷李凡平安,观礼台上的长老们也各有心思,欧阳星河眼中波澜不惊,紫灵与萧遂则若有所思。 片刻后,烟雾渐渐散去。两道身影分立广场两侧,李凡衣衫凌乱,手中的紫竹棒斜指地面,玄水龟甲符的灵光已然耗尽,周身气息微微紊乱,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望着对面。 欧阳风云则发丝微乱,长剑上的丹火黯淡了不少,气息也有些急促,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两人竟依旧斗了个旗鼓相当! 广场上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我的天!李凡竟然接住了欧阳师兄的全力一击!” “元婴六层对战元婴巅峰的欧阳风云,还能打成这样,这简直是逆天!” “我之前还以为李凡必败无疑,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欧阳风云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压制境界后,竟无法拿下一个元婴六层修士。 广场上的哗然尚未停歇,欧阳风云眼底的惊疑便翻涌成恼羞成怒。 他自视甚高,身为化神巅峰修士,压制境界与元婴六层的李凡缠斗一炷香,非但未能取胜,反倒落得气息急促的境地,这早已超出了他的容忍底线。 尤其周遭弟子看他的目光,从最初的崇拜敬畏,渐渐多了几分质疑,这让他颜面尽失,心头杀意暗生。 “继续!”欧阳风云低喝一声,周身元婴巅峰的灵力再度暴涨,青色剑气如沸水煮腾般翻滚,他故意抬手挥出一道磅礴剑劲,直逼李凡面门,剑风裹挟着碎石,掀起漫天烟尘,将两人周身再度笼罩在朦胧雾气之中。 这一招看似凌厉,实则是为了遮掩后续的阴招——他要借着烟雾的掩护,动用化神期的神念,悄无声息地偷袭李凡识海。 化神修士与元婴修士的根本差距之一,便在于神念的凝练与运用。 元婴修士的神识无形,而化神修士的神念却可穿透实物,直刺神魂,寻常元婴修士遭遇这般偷袭,轻则识海剧痛、灵力紊乱,重则神魂受损、沦为痴傻。 第837章 弟子遵命 欧阳风云明知切磋时动用超出约定境界的力量便算违规,却急于取胜,更想借此机会暗中重创李凡,便铤而走险,将一缕凝练如针的化神神念,借着烟雾的遮蔽,朝着李凡的识海猛刺而去。 这缕神念隐蔽至极,几乎没有半点波动外泄,若换做寻常元婴修士,定然避无可避。可李凡早有防备,欧阳风云眼底的杀意与急躁,早已被他尽收眼底。 在神念即将触及识海的刹那,李凡瞬间运转《碎魂指》的基础法门,将识海边缘的神魂之力凝聚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屏障,同时刻意放松了周身灵力的戒备,任由那缕神念穿透外层防御,却在触及核心识海时,被屏障稳稳挡下。 而观礼台上的诸位长老,皆是合道期大能,欧阳风云这缕超出元婴境界的神念刚一离体,便被他们瞬间捕捉。 紫灵长老眉头骤然拧紧,周身灵力微涨,眼底闪过怒意;萧遂长老面色沉凝,指尖不自觉蜷起,显然对欧阳风云的违规之举极为不满;赵无忧长老则面露急色,下意识前倾身体。 下方的执事们也纷纷变色,秦执事心头一紧,险些冲上前去,却被身旁的丹香峰执事冷眼拦住,对方嘴角还含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其余执事面色复杂,既有对欧阳风云违规的不齿,又碍于欧阳星河的颜面,不敢当场发作,只能沉默旁观,暗自揣测李凡此刻的处境——在他们看来,元婴六层的李凡,绝无可能挡住化神期的神念偷袭。 烟雾之中,李凡恰到好处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紊乱,握着紫竹棒的手微微颤抖,棒身重重磕在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之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更是溢出一丝血迹,模样狼狈至极,俨然一副神魂受创的模样。 欧阳风云藏在烟雾后,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念已然刺入李凡识海,料想对方此刻定是识海剧痛、灵力溃散,只需再补上一击,便能彻底拿下对方。可当烟雾渐渐散去,看到李凡虽狼狈却依旧挺直的身形时,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对方竟没有如他预想中那般瘫倒在地,只是气息紊乱,显然并未遭受致命重创。 不等欧阳风云反应,李凡便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喘息,却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认输”,实则暗藏锋芒:“欧阳师兄……好手段。化神境界的神念果然凌厉,这般实力,师弟自愧不如,我认输。”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广场之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 弟子们皆是满脸震惊,纷纷看向欧阳风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难怪李凡突然狼狈后退,竟是欧阳风云违规使用了超出元婴境界的神念! 欧阳风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万万没想到,李凡不仅挡住了自己的神念偷袭,还当众点破了此事,让他的偷袭之举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下意识看向观礼台上的欧阳星河,却见老祖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观礼台上,紫灵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威压:“欧阳风云,你方才动用的,可是化神期神念?”语气虽平淡,却带着冷冷的质问。 欧阳风云心头一紧,却依旧强作镇定,躬身道:“回长老,弟子方才只是催动神念探查,绝非刻意偷袭,或许是神念波动过强,才让李师弟误会了。” 他试图辩解,却显得苍白无力——合道长老们早已洞悉一切,这般说辞不过是自欺欺人。 萧遂长老冷哼一声,声音沉冷:“化神神念与元婴神识的波动天差地别,岂会有误?切磋约定压制境界至元婴巅峰,你却动用化神神念,分明是违规在先,还敢狡辩?” 欧阳风云站在原地,浑身紧绷,承受着全场弟子的目光与长老们的斥责,颜面尽失。 他本想借着神念偷袭重创李凡,一雪前耻,却反倒落得这般境地。 若是执意不认,只会被长老们按宗门戒律处置;若是承认,不仅会受罚,还会彻底沦为宗门笑柄。 他瞥了一眼身旁看似虚弱、眼底却无半分慌乱的李凡,心头暗恨却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唯有顺势台阶下,才能勉强保全几分颜面。 沉默片刻后,欧阳风云收起长剑,周身灵力缓缓敛去,语气带着几分不甘与勉强,对着观礼台躬身,又转向李凡,沉声道:“方才是我失手,神念未能收住。既然李师弟已然认输,那这场切磋,就算我们平手如何?” 这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弟子们虽觉得不公,却也知晓这是欧阳风云能给出的最优解,欧阳风云虽然压制了境界,但他毕竟是化神巅峰的存在,要他向一位元婴六层的修士认输,也不太可能! 李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虚弱之色,缓缓点头,收起紫竹棒,躬身道:“全凭欧阳师兄做主。” 他刻意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既没有得寸进尺,也没有暴露自己挡住神念偷袭的真相,这般隐忍,反倒让观礼台上的赵无忧暗自点头,赞许他的沉稳。 欧阳星河见状,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威严,试图压下此事:“既然是平手,那这场切磋便就此作罢。欧阳风云,回去闭门思过三日,罚你面壁一月,反省自身过错!” 这处罚看似不轻,实则是护着欧阳风云,仅以“失手”论处,避开了“刻意违规”的重罚。 欧阳风云躬身领命:“弟子遵命。”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转身便要离去,周身气息沉凝,显然是动了真火。 第838章 你怎么样 就在此时,李凡忽然身形一晃,踉跄着后退两步,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再度溢出鲜血,模样愈发虚弱,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弟子识海剧痛……怕是需要好生休养几日了。” 他刻意放大了声音,既坐实了欧阳风云的违规之举,又进一步掩饰了自己的真实实力,让所有人都坚信他确实受了神魂之伤。 欧阳风云脚步一顿,回头瞥了李凡一眼,眼底杀意毕露,却碍于长老们在场,不敢发作,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身后的内门弟子们也连忙跟上,场面略显狼狈。 观礼台上的长老们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紫灵长老淡淡道:“李凡,你且回峰休养,宗门会给你送去养魂丹药。”语气中带着几分体恤。 “多谢长老。”李凡躬身行礼,随后便在平常的搀扶下,缓缓朝着丹灵峰的方向走去。他看似虚弱不堪,脚步虚浮,实则心神沉稳,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这场切磋,他不仅保全了自身,还让欧阳风云受罚丢脸,更未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已然是最大的赢家。 广场上的弟子们渐渐散去,关于这场切磋的议论却愈演愈烈。 有人称赞李凡天赋逆天,以元婴六层逼平化神巅峰的欧阳风云; 也有人指责欧阳风云违规动阴招,胜之不武; 更有不少人暗自揣测,李凡或许藏有更强的底牌,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而丹灵峰的弟子们,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多了几分敬畏。 秦执事快步走上前,扶住李凡,语气关切又激动:“李凡,你怎么样?神魂伤势要紧吗?” 李凡微微摇头,低音道:“执事放心,我无碍。” 秦执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会心一笑,松了口气:“好小子,做得好!既保全了自己,又没让欧阳风云讨到好处。回去好好休养,养魂丹药我这就给你送来。” 阳光洒在丹灵峰的山道上,李凡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他知晓,这场切磋只是暂时的落幕,欧阳风云绝不会善罢甘休,欧阳星河也依旧对他心存疑虑。 但他并不畏惧,唯有不断提升实力,将《虚空诀》与《碎魂指》修炼至更高境界,凝成身外化身,才能在这万丹谷中站稳脚跟,从容应对后续的一切凶险,才能化解东域的劫难。 欧阳风云和李凡的这次切磋,在万丹谷外门和内门中引起强烈震动,以前的事也被翻出,李凡在外门挑战中,以炼丹术胜过新一届外门弟子排名第三的申钟,还有第二名的萧鸣,以实战战胜排名第一的欧阳远。 这次碎魂渊试炼结束后,以元婴六层的境界和压制修为到元婴巅峰的欧阳风云战成平手,欧阳风云可是内门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这倒是让李凡一战成名,让以前很多对他元婴修为极为鄙夷的外门弟子也放下成见,不要说元婴六层,就是元婴巅峰的修士也没有把握在欧阳风云手下全身而退。 丹灵峰不少弟子专程前来拜访李凡,欲与他切磋交流修炼心得,可无一例外,皆被守在洞府外的平常以“李兄神魂受损,需闭门静修”为由婉拒。 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知修炼之事不可强求,只得相约待他伤势痊愈、出关之后,再登门请教。 洞府之内,李凡正沉心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探访毫不在意。 他本就性子内敛,不喜张扬,此番踏入神域,唯一的目的便是潜心苦修,提升自己的境界。 回想过往,欧阳远、陈明等人的刻意针对已让他颇感无奈,如今又冒出来一个欧阳风云,当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烦扰接连不断。 此外,灵药谷的丹老每月都会悄悄传讯,只为询问津朱果的长势。 此刻那津朱果在小玉瓶灵韵滋养下,已抽枝长至十余寸高,枝叶愈发殷红透亮,隐隐透着几分奇异灵气。 只是丹老自始至终未曾提及津朱果成熟后的模样与异象,李凡心中虽暗生疑窦,却也只能按捺心绪,暗下决心日后寻机查阅典籍,查清这津朱果的底细。 修仙界波谲云诡,人心叵测,唯有步步为营、谨小慎微,方能走得长远。 李凡心中深知此理,忆及碎魂渊一役,若不是丹田内晶莹小树相助,他早已被龙傲天的残魂夺舍,魂飞魄散。 至今他仍清晰记得,龙傲天残魂濒临消散之际,曾含糊吐出两句诡异之言——“化… ”“这等神物怎会在你体内?” 这两句话究竟暗藏何种玄机?龙傲天所指的“神物”,是那株晶莹小树,还是识海中的小玉瓶?李凡反复思忖,却始终摸不透其中缘由。 另有一事亦萦绕在他心头:此前神剑宗孟阳曾提及,神域内流传着一则传言,称东域护宗大阵之中藏有一件与“瓶”相关的至宝。可他踏入神域已有七月有余,却从未再听闻旁人提及此事,仿佛那传言只是空穴来风。他暗自盘算,日后若有外出执行任务的机会,不妨绕道坊市,多方打探一番,或许能寻得蛛丝马迹。 再者,前几日他一门心思扑在修炼上,只为应对与欧阳风云的切磋之约,倒忽略了肖峰主。 过两天空闲的时候,也要去探望一番,一来了解肖峰主神魂修复的进展,二来也暗自忐忑,肖峰主是否还记得碎魂渊中,龙傲天夺舍他躯体却被他反杀的那一幕? 此事若败露,不知又会引出何种风波。 念及此处,李凡压下心头纷乱思绪,收敛神念,彻底沉下心神投入修炼,将所有烦扰皆抛诸脑后。 洞府内灵气流转愈发醇厚,尽数涌入他的经脉之中,滋养着识海与肉身。 三日后,李凡缓缓收功,周身灵气渐渐平复。他稍作调息,便起身准备前往肖峰主的洞府探望,可还没等他起身,怀中的传讯玉符便忽然亮起,正是秦执事。 第839章 岂能朝令夕改 “李凡,速来肖峰主洞府,有意外情况发生!”秦执事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字句间透着焦灼,不等李凡开口追问缘由,传讯便戛然而止。 李凡心中一沉,暗觉此事蹊跷,却也不敢耽搁。 他无奈轻啧一声,快步走出洞府,给平常打了个招呼,便纵身跃起,周身灵力运转,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肖峰主的洞府疾驰而去,心头满是疑虑。 抵达肖峰主洞府外时,洞口已立着数名丹灵峰老弟子。 见李凡走来,几人皆微微颔首示意,语气客气:“李师弟,秦执事与紫灵长老正在内等候。” 李凡拱手还礼,抬步踏入洞府。 洞内石凳上,肖峰主双目空洞地怔坐着,周身已被人打理妥当——不仅洗净了身躯,换了一袭崭新的青纹长袍,连凌乱的发丝也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的面容清秀俊朗,此刻这般规整,更显风姿,唯有反复呢喃的碎语打破了这份沉静:“假的……全都是假的……”“我要变强……我要杀了她们!”话语里满是偏执与恨意,字字刺骨。 紫灵长老端坐于肖峰主身侧,眉头微蹙,神色凝重;秦执事则垂手立在二人身侧,姿态恭敬。 李凡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拱手见礼,声音沉稳:“弟子李凡,见过肖峰主、紫灵长老、秦执事。” 紫灵长老轻轻叹了口气,抬手虚虚一摆,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罢了,此事让秦啸与你细说。” 李凡心中疑窦丛生,转头望向秦执事。 后者亦轻叹一声,缓缓开口:“紫灵长老刚从长老堂议事归来,事情是这样——万丹谷与璇玑宫共有一处矿脉,向来约定轮流开采,十年一换。可此番期限已至,璇玑宫却拒不归还矿脉控制权,还提出要以两派根基实力定归属。” 李凡眉头紧锁,不解追问:“秦执事,此事与弟子有何干系?弟子不过是一名元婴修士,资历浅薄,实力有限。” 秦执事面露苦色,续道:“你先莫急。璇玑宫提议以三战决胜负,对战双方分别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内门核心弟子,每派各出三人对决,胜者便可独占矿脉十年开采权。” 不等李凡消化这番话,秦执事又补了一句,语气愈发无奈:“内门弟子与核心弟子的人选已然敲定,唯有外门弟子这边,欧阳长老推荐了你。”说罢,他便满脸歉意地望着李凡,似是知晓此事太过为难人。 李凡闻言,亦是苦笑连连,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秦执事,弟子如今才元婴六层修为。外门之中,不少师兄已是化神初期,甚者达化神初期巅峰,随便挑出一位,实力都在弟子之上,为何偏偏是我?” “欧阳长老自有他的道理。”秦执事无奈摇头,“他说,欧阳风云即便将修为压制在元婴巅峰,真实战力也堪比化神初期,而你能与他缠斗一个时辰不败,足见你战力亦不输化神初期修士。再者,你对战时进退有度,经验老道,绝非寻常修士可比。长老堂诸位长老商议后,也都应允了此事。” 李凡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中瞬间明了——欧阳星河这是明着抬举,实则捧杀! 五峰外门弟子足有两千七百余人,化神初期修士不在少数,自己不过元婴六层,却被推为外门弟子代表对战璇玑宫,此举必然招致其他外门弟子不满,那些化神初期的师兄们更不会服气。 这哪里是给机会,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一举一动都将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李凡尚未开口,丹灵峰外已炸起阵阵怒喝,声浪震得周遭云气微荡:“李凡,速来应战!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敢代表外门弟子!” “那欧阳风云不过是压制修为到元婴巅峰,并非真正的化神初期,你全程只知闪躲避战,算什么能耐?有种便出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不少还没有收到消息的丹灵峰弟子皆走出洞府查看发生了何事。 李凡忙朝紫灵长老躬身拱手,语气满是恳切:“长老,能否替弟子推了这差事?弟子自知能力微薄,实在怕难当此任,误了宗门大事啊!” 紫灵长老眉峰一蹙,冷声斥道:“休得胡说!此事是长老堂议定的结果,岂能朝令夕改?那欧阳星河虽存私心,可你与欧阳风云交手时,数位长老皆在旁观看。你彼时攻守有度,即便在欧阳风云全力猛攻之下,仍留有余力,真当我等老眼昏花,看不出来?你只管去便是,纵使败了也无妨,不过是一处矿脉罢了!” 片刻后,紫灵长老缓步行至洞府洞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合道后期修士的威压,字字清晰地传遍丹灵峰四周:“尔等休要在此胡闹,速归洞府潜心修炼!若再敢在丹灵峰喧哗叫嚣,扰了肖峰主静养,休怪本长老不客气,直接将尔等扔出峰去!” 丹灵峰石碑前正叫嚷的一众化神初期外门弟子闻声,心头俱是一凛,哪里还敢有半分逗留,连头都不敢回,慌慌张张地躬身疾退,转眼便消失在远处。 那可是紫灵长老,合道后期的大能,于他们而言,这般存在动动手指,便足以让他们神魂俱灭,岂敢继续造次。 紫灵长老返回洞府,目光落在肖峰主身上,幽幽轻叹:“若是朝阳能醒过来,以他那护短的性子,便是欧阳星河也不敢这般放肆。唉,真不知他这些年究竟历经了何等磨难,竟落得这般境地!” 李凡闻言,低声问道:“敢问长老,肖峰主为何会踏入碎魂渊那般绝地?” 紫灵又是一声轻叹,缓步坐回肖峰主身侧,目光怔怔地凝着他,眼底满是怅然。 第840章 只管直说便是 一旁的秦执事见状,对李凡沉声道:“峰主本是天纵之资,不足五百岁便跻身合道后期,乃是我万丹谷千年难遇的奇才。三十年前,他说欲外出历练,寻突破之机;二十七年前,他郁郁寡欢归山,将自己锁在洞府中,整整一年未曾露面;二十六年前,他再度离峰,归来时面上满是挫败与绝望,终日闭门不出,谁也不愿见;直至二十五年前,峰主悄无声息地再度离去,谁也没料到,此番归来,竟成了这副模样。” 紫灵长老一声冷哼,眼底翻涌着怒意:“当年我四下打探,得知朝阳外出历练不久,便与一位薄纱覆面的女修同行。他今日这般变故,定然是那妖女作祟!他日若让我查知那妖女身份,定要将她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李凡垂首敛目,恭谨立在一旁,半句不敢多言,这皆是宗门大能间的恩怨纠葛,他区区元婴,岂敢贸然插话自讨没趣。 一旁的秦执事却面露憾色,轻声叹道:“萧鸣倒是常来探望峰主,只是峰主如今神魂躁动不定,每次见了,都会掩面痛呼,状甚痛苦。” 李凡连忙拱手劝慰:“长老,执事放心,峰主被困碎魂渊那般险地已久,如今既已平安归来,又有丹药悉心滋养,假以时日定能逐步复原。” 紫灵长老缓缓摇头,眉宇间满是沉郁:“谈何容易。朝阳此刻神魂已然错乱涣散,我虽毕生专修神魂之道,却也束手无策,无从修复。这些时日我正四处寻访修复神魂的秘典功法,只苦了他,要这般熬着。” 秦执事亦是满脸痛色,目光落在肖峰主身上,满是追忆与惋惜:“峰主当年何等风采,以合道后期的修为,在周边宗门之中打遍同辈无敌手,何等意气风发。” 李凡见二人心绪沉郁,便拱手告退:“长老,秦执事,弟子先行告退回去修炼。至于与璇玑宫的比试,弟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堕了丹灵峰的名头。” 紫灵微微颔首,语气稍缓:“萧遂长老对你颇为看重,想来必会护你周全,不教欧阳星河肆意妄为。你尽力便好,胜了是锦上添花,即便败了,也无需挂怀。” 李凡再度向二人躬身拱手,而后轻步退出了肖峰主的洞府。 刚至洞口,守在外侧的几位老弟子便围了上来,其中一人问道:“李师弟,方才听闻其他峰的弟子过来叫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不要我等相助?” 李凡苦笑着将欧阳星河举荐他参与对璇玑宫比试的始末简略说了一遍。 几位老弟子听罢,面面相觑。 沉默片刻后,一人叹道:“倒是难为李师弟了。你且先回去潜心修炼,届时尽力而为便是,也盼着你能为我丹灵峰争光。” 李凡一一向众人拱手致谢,随后施展身形飞身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几位老弟子皆无半分嫉妒之意。 他们心中清楚,代表宗门参与这般跨宗比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可能身死道消。先前李凡与欧阳风云交手的情景他们也看在眼里,欧阳风云本就是压制境界到元婴巅峰,李凡与之战平已属不易,如今要对阵化神初期的强敌,胜算着实渺茫。 更何况,李凡不仅将峰主从碎魂渊救回,还在与欧阳风云的较量中为丹灵峰挣回了颜面。 这份功劳与胆识,足以让他们心生敬佩,自然不会在此刻落井下石。 李凡归途中远远撞见风度翩翩的萧鸣,二人只淡淡颔首致意,便错身而过,李凡径直回了自己洞府,萧鸣则往峰主洞府去,想来是专程探望峰主。 自碎魂渊一别,李凡便明显察觉,萧鸣在刻意避着自己。 或许是对方心有顾虑,怕暴露自己的隐秘,不过这些,于李凡而言本就无关紧要。 二人进入万丹谷,各有各的目的,萧鸣是男是女,藏着怎样的心思,李凡没有半分兴趣。 李凡刚回洞府,平常便寻了过来,张口就问方才出了何事。 李凡也不遮掩,径直将欧阳星河举荐自己代表外门,要与璇玑宫比试的事说了一遍。 这事平常倒没太放在心上 —— 碎魂渊中,他亲眼见李凡斩杀丹香峰那名化神初期弟子,心知即便此次比试落了下风,李凡也断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他压低了声音叮嘱:“倒是那欧阳星河,你得多防着些,别让他趁机耍阴招!” 李凡微微颔首应下:“这段时间我要闭关修炼,你也趁此好好精进。” 见平常面露迟疑,支支吾吾的模样,李凡不由笑了:“有什么事这般磨磨唧唧?只管直说便是。” 平常挠了挠头,神色稍显赧然:“回来这些日子,不少外门弟子找我,想求购玄脉破障丹。我本想等你调息恢复了再说,谁知眼下又要和璇玑宫交手,我晚点全给他们回了,这生意先暂时停了。” 李凡听罢轻笑一声:“原是这点小事,无妨。你照旧跟他们说,还是十天一次,三天后你来我洞府取丹便是。咱们修炼本就缺灵石,这灵石不赚白不赚,炼几炉丹的功夫,我还是抽得出来的。” 平常也早将在碎魂渊,三人共同探险所得的幽冥草和魂晶分成三份,给李凡和萧鸣各自送了过去,平常在处理这些俗物上得心应手,李凡自然乐得将这些事交由他处理! 平常闻言顿时面露大喜,这些日子外门弟子的传讯接连不断,早让他烦不胜烦,如今得了准话,倒也算解了一桩烦心事。 李凡回到洞府后,索性先开炉炼了数炉玄脉破障丹,炼好后妥帖收置在洞府禁制外侧,待平常到时取走便是。 做完这些,他重新盘膝坐入聚灵阵中 —— 与璇玑宫的约战虽未定下确切时日,可想来也不会太远,往后大半时日自然要潜心修炼,余下的间隙,还得抽出来参悟《虚空诀》与碎魂指两大功法。 他心里暗自思忖,不知璇玑宫此番派出的外门弟子究竟是何人,只盼对方能知趣些适可而止,让自己草草应付过这场比试便罢。 他实在不愿,因这一桩莫名暴露的矿脉纷争,便将自身太多实力暴露出来。 其实他真正忌惮的,并非璇玑宫的那名对手,而是在此的诸位合道期长老。 第841章 想借此立威 这些人皆是境界深不可测的顶尖修士,眼光毒辣到极致,自己但凡有半分疏忽,真实实力便会无所遁形。 一旦暴露,势必引来更多势力与修士的关注。 他在神域本就无依无靠,紫灵长老对自己稍加照拂,不过是看在肖朝阳峰主的面上; 萧遂长老肯为自己出言解围,想来也是因丹老的关系; 秦执事虽素来护着丹灵峰的弟子,可他仅有炼虚修为,在万丹谷中尚算不得有分量的人物,未必能护得住自己。 方才紫灵长老提及肖峰主素来护短,若是这位峰主真能修复神魂,或许能成为自己在万丹谷的一座靠山。 还有陆天放前辈,自己曾在东域云台秘境得他部分传承,只是至今不知,陆前辈是否也是神域中的人物。 有空还是要打探一番! 这般思绪翻涌片刻,李凡终是轻吐一口浊气,将所有杂念尽数收敛,凝神沉入修炼。说到底,靠人不如靠己,唯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神域,摆脱如今这种如履薄冰、处处谨小慎微的处境。 这般思绪翻涌片刻,李凡终是轻吐一口浊气,将所有杂念尽数收敛,凝神沉入修炼。说到底,靠人不如靠己,唯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神域,摆脱如今这种如履薄冰、处处谨小慎微的处境 万丹谷和璇玑宫要派出弟子交战,争夺矿脉归属的消息很快在五峰外门间传开,议论便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从丹香峰的练丹房到丹云峰的竹林小径,从丹雾峰的药圃角落到丹韵峰的演武台,几乎每一处外门弟子聚集之地,都能听到关于这场跨宗比试的争执与揣测,空气中弥漫着躁动与不安。 丹香峰的练丹房中,几名化神初期的外门弟子正倚着丹炉低语,语气里满是不服与怨怼。 为首的修士面色阴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上的储物戒,正是此前与欧阳远交好的周昊。 “凭什么是李凡?他不过一个元婴六层的外门弟子,就算能与压制境界的欧阳风云师兄缠斗,也未必是真正化神修士的对手!”他猛地攥紧拳头,丹炉中蒸腾的热气也掩不住眼底的戾气,“我们丹香峰有三位化神初期巅峰的师兄,论资历、论实力,哪一个不比他强?欧阳长老此举,分明是故意偏袒,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欧阳长老为了报欧阳远的仇,设下的陷阱?” 身旁一人连忙附和,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忌惮:“周师兄说得极是!我听说,欧阳长老举荐李凡时,压根没提咱们外门还有化神修士,摆明了就是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那璇玑宫的弟子素来蛮横,这场比试本就凶险,若是李凡输了,丢的是整个万丹谷外门的脸;若是他赢了,璇玑宫必然记恨,日后外出历练,难免会遭他们暗算!”另一人则冷笑一声,补充道:“说不定欧阳长老就是盼着李凡死在比试场上,既报了仇,又能顺理成章地换自己人顶上,一举两得,打得倒是好算盘!” 这番话恰好被路过的几名化神期弟子听见,其中一人当即忍不住上前理论:“你们休要胡说!李凡能从碎魂渊中救出肖峰主,又能与欧阳风云战成平手,这份胆识与实力,绝非寻常修士可比。再者,长老堂既然议定此事,自然有考量,轮得到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考量?什么考量?”周昊嗤笑一声,上前一步,化神初期的气息隐隐散开,压得那名弟子身形微顿,“这比试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凡若是败了,我们丹香峰照样脸上无光!”双方剑拔弩张,若非顾及炼丹房的规矩,险些当场动手,最终还是在执事的呵斥下不欢而散,可心中的芥蒂与不满,却愈发深重。 相较于丹香峰的针锋相对,丹云峰的弟子更多的是对局势的担忧。 在丹云峰的竹林深处,几名擅长推演局势的弟子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 “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矿脉之争不过是幌子,璇玑宫恐怕早就想找机会试探咱们万丹谷的实力了。”一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修士缓缓开口,指尖在地面上画出两派势力分布图,“这些年璇玑宫势力扩张迅猛,暗中吞并了好几处小宗门的资源,此次故意刁难,说不定是想借着比试的机会,摸清咱们万丹谷的战力底蕴。” “更可怕的是,我刚从内门弟子那里打探到一个消息,”另一人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惊惧,“璇玑宫派出的外门弟子,根本不是寻常之辈,乃是他们外门第一高手,楚寒川!”这话一出,周遭几人皆是心头一震,有人失声问道:“楚寒川?就是那个传闻中嗜战如命的修炼狂魔?” “正是他!”那名修士重重点头,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据说这楚寒川一年前便已突破至化神初期巅峰,论修为,比咱们外门所有弟子都高出一截。更恐怖的是他的性子,出手狠辣无情,不分敌我,就算是与同门切磋,也常常下死手,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璇玑宫外门弟子,就不下十人。有传言说,他为了修炼,甚至敢追杀化神中期的散修,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竹林里瞬间陷入死寂,只余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衬得气氛愈发压抑。过了许久,才有人艰难开口:“化神初期巅峰……李凡只是元婴六层,这差距也太大了?就算他有底牌,恐怕也难以抗衡。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送命啊!” “说不定璇玑宫就是故意如此,想借此立威,打垮咱们万丹谷的士气。欧阳长老偏偏举荐李凡,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五大峰的外门。 丹雾峰的药圃中,几名负责培育灵药的弟子一边打理着药草,一边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侥幸与同情。 “还好举荐的不是咱们峰的人,那楚寒川就是个疯子,跟他比试,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第842章 杀人诛心 “李凡还真是倒霉,被欧阳长老盯上,又遇上这么个对手,恐怕此次在劫难逃。”也有性子温和的女弟子面露不忍:“虽说李凡可以对战元婴巅峰修士,可面对化神初期巅峰的修炼狂魔,终究是实力悬殊,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丹韵峰的演武台上,不少弟子正扎堆演练招式,可心思却全在比试上。 几名好事的弟子甚至模拟起李凡与楚寒川的对战场景,有人手持长剑,模仿楚寒川的狠辣招式,一剑劈出,凌厉的剑气将地面劈出一道深痕:“看见没?这就是楚寒川的成名招式‘裂魂斩’,据说能直接震伤神魂,元婴修士挨上一击,当场就得神魂溃散。” “别说元婴了,就算是化神初期修士,遇上这招也得退避三舍。” 一旁有人接话道,“我还听说,楚寒川修炼了璇玑宫的功法,能吸收对手的灵力滋养自身,越是激战,他的气息就越浑厚。李凡若是被他缠上,只会越打越弱,最终被耗死。”这番话引得众人连连点头,不少人看向丹灵峰的方向,眼中满是怜悯——在他们看来,李凡的结局早已注定,无非是能在楚寒川手下撑多久罢了。 甚至有不少外门弟子暗中联络,想要联名向长老堂请愿,换掉李凡这个外门弟子代表。 他们有的是嫉妒李凡的风头,有的是怕李凡输得太惨丢了宗门颜面。 可联名信刚写好,就被各峰执事截下,理由皆是“长老堂决议已定,不可更改”,显然是早有防备。 此事传到丹灵峰时,平常正在丹灵峰石碑前抽签售卖玄脉破障丹,听到这些议论,也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他去找秦执事,如果那楚寒川真是如此,不应该让李凡去冒险。 秦执事面色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如今整个外门都盯着这件事,有人盼着李凡赢,更多的人等着看他输,还有人暗中推波助澜,想把事情闹大。” “可是如果那楚寒川暗下毒手,李凡不是很危险?”平常急声道,“还有那个楚寒川,被传得神乎其神,这不是故意扰乱人心吗?” 秦执事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李凡的洞府方向:“谣言止于智者,可在这风口浪尖上,没人愿意做那个智者。璇玑宫故意放出楚寒川的消息,就是为了震慑咱们;欧阳长老那边冷眼旁观,就是等着看李凡的笑话;各峰弟子人心浮动,不过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李凡如今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赢了,会被璇玑宫记恨,被欧阳长老视作眼中钉;输了,不仅会遭人唾弃,还可能被欧阳星河追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关键的是,楚寒川的传闻未必全是假的。我已让人去打探,璇玑宫近年确实有这么一位狠角色,手段残暴,战力惊人,连内门弟子都不愿轻易招惹。李凡正在闭关,可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这场比试,注定是一场死局。要是峰主可以清醒,那些人就不敢随意找我们的麻烦了!” 洞府内,聚灵阵中的灵气依旧汹涌,李凡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稳凝练。外面的议论声、谣言声,他一无所知,只是早已将心神彻底沉入修炼之中。 丹田中,元婴正潜心推演《双婴御神诀》,指尖符文流转;晶莹小树微微摇曳,滋养着他的经脉和识海;他指尖偶尔凝出缕缕墨色魂丝,悄然打磨着碎魂指的精髓。 他自然知晓这场比试的凶险,再加上欧阳星河的暗中算计、各峰弟子的人心浮动,种种困境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可他没有半分退缩。 修仙之路本就是步步荆棘,从东域到神域,他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危机,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唯有实力,才能彻底击碎。 李凡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指尖灵力暴涨,淡金色的灵光与墨色的魂丝交织缠绕,周身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旋。 他知道,这场比试不仅是矿脉之争,更是他在万丹谷立足的关键一战。 唯有赢下这一战,才能打破眼前的困境,,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修炼时间,化解东域护宗大阵消散的浩劫。 而洞府外,议论声依旧未歇,躁动与不安愈发浓烈。 璇玑宫的阴影笼罩在万丹谷上空,楚寒川这个名字,如同悬在所有外门弟子心头的利剑。 一场关乎矿脉归属、关乎宗门颜面、关乎李凡生死的比试,正在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引爆整个万丹谷。 又过了五天,万丹谷和璇玑宫的这场交战日期终于定了下来,半个月后,璇玑宫的长老带领弟子前来万丹谷,地点就选在万丹谷宗门广场。 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万丹谷五峰之间,比先前任何一次流言都更具冲击力。 半个月后、宗门广场、璇玑宫长老亲率弟子登门,这三个关键信息串联在一起,傻子都能看穿璇玑宫的狼子野心,所谓的“比试定矿脉”,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羞辱。 宗门广场乃是万丹谷的颜面之地,是新弟子入门、宗门大典举办的核心场所,每一寸青石都镌刻着万丹谷千百年的底蕴。 璇玑宫放着别的场地不选,偏要将比试挪到这里,还要由长老带队亲临,绝非单纯为了观赛。 他们要的,是在万丹谷所有弟子的注视下,堂堂正正地失败万丹谷的弟子,踩着万丹谷的颜面宣告胜利,让整个万丹谷上下都浸在挫败与羞辱之中。 “杀人诛心啊!”丹云峰的竹林里,先前推演局势的青袍修士一拳砸在石桌上,石桌瞬间裂成蛛网,“璇玑宫分明是算准了咱们外门弟子这边实力悬殊,故意要在咱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他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万丹谷连弟子比试都赢不了他们,往后在周边宗门面前,咱们万丹谷还有什么底气可言?” 第843章 助你应战 这话戳中了所有弟子的痛处。 一时间,各峰的躁动都变成了压抑的愤懑与不安。 丹香峰的练丹房里,周昊等人虽仍对李凡心存怨怼,却也收起了内斗的心思,面色阴鸷地沉默着——他们再不满李凡,也终究是万丹谷的弟子,若璇玑宫真在宗门广场上羞辱宗门,他们这些丹香峰弟子,也一样抬不起头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璇玑宫“长老亲率”的举动。按常理,外门弟子间的比试,派一名执事带队便已足够,可璇玑宫偏要让长老出面,这既是对万丹谷的“重视”,更是赤裸裸的炫耀与施压。 “他们根本就没把咱们放在眼里,”丹雾峰的药圃中,一名老弟子望着远处的宗门广场方向,语气沉重,“楚寒川本就比李凡高出不少境界,如今又有长老压阵,璇玑宫这是笃定能赢,故意来咱们地盘上踩脸的。赢了矿脉是其次,打垮咱们万丹谷的士气,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消息再度发酵,这一次没人再争论李凡是否够格,所有人都看清了璇玑宫的险恶用心。有弟子私下传言,璇玑宫早已备好了庆功的宴席,就设在万丹谷山门外,只等比试结束,便要大摆庆功宴,让来往的修士都知晓万丹谷的败绩; 还有人说,璇玑宫的长老此行,不仅是为了观赛,更是为了借机探查万丹谷的布防,若是万丹谷士气崩溃,他们说不定会趁机发难,抢夺更多资源。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不少外门弟子开始刻意避开宗门广场,仿佛那片空地已经被璇玑宫的阴影笼罩。 内门弟子虽不至于恐慌,却也个个面色凝重——他们清楚,一旦外门弟子必败,接下来内门与核心弟子的比试,就很悬,璇玑宫的目的照样能达成。 长老堂内,气氛亦是压抑到了极点。 紫灵长老将手中的传讯玉符重重拍在案上,玉符瞬间碎裂,语气中满是怒意:“璇玑宫欺人太甚,还把比试地点定在宗门广场,这根本就是挑衅!” 萧遂长老眉头紧锁,指尖敲击着案几,沉声道:“璇玑宫近年野心勃勃,早已不满足于现有资源。他们此举一是为了矿脉,二是为了立威,想借着战胜咱们万丹谷,震慑周边其他宗门,为他们后续扩张铺路。若是咱们输了,周边那些依附咱们的小宗门,恐怕会立刻倒向璇玑宫。” 欧阳星河端坐在一旁,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对他而言,无论李凡输赢,都是好事——李凡输了,他可以借机追责,除掉这个小子;李凡赢了,虽能挫败璇玑宫的锐气,却也会让李凡更受瞩目,届时再想动手,自有更稳妥的法子。 他轻咳一声,缓缓开口:“事已至此,争论无用。既然璇玑宫要比,咱们便接下便是。只需叮嘱弟子们全力应战即可。” 这番不痛不痒的话,气得紫灵长老险些发作,却终究碍于长老堂的规矩,只能恨恨作罢。 赵无忧长老面露忧色:“可李凡与楚寒川的实力差距太大,此战凶险万分啊。” “凶险也得战。”须发皆白的长老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不仅是矿脉之争,更是宗门颜面之争。传令各峰,约束弟子言行,不得再散播恐慌言论,扰乱人心。” 命令很快传遍五峰,可压抑的气氛并未消散。 秦执事第一时间赶到李凡的洞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告知,语气中满是愧疚:“李凡,是我们连累了你。璇玑宫此举摆明了是针对咱们万丹谷,你若是不愿,我再去长老堂求情,哪怕拼上我这执事之位,也绝不让你去送命。” 洞府内,聚灵阵的灵光依旧缭绕,李凡刚收功起身,周身气息比先前愈发凝练,元婴六层的根基已然夯实,隐隐有朝着元婴七层突破的迹象。 听闻秦执事的话,他只是淡淡一笑,神色平静无波:“秦执事不必自责,即使去求情,也会有人阻扰。璇玑宫本就要羞辱万丹谷,我若是退缩了,岂不是更让人嗤笑?” 秦执事一愣,随即面露惊愕:“可楚寒川是化神初期巅峰,你……” “化神初期巅峰么?”李凡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弟子虽不能保证能赢他,但是他要想赢我,恐怕也未必容易,他要杀人诛心,我便偏要破了他的算计。正好让所有外门弟子都看看,璇玑宫的所谓‘天才’,也未必能赢我一个元婴修士。” 这些日子的闭关,他不仅稳固了修为,更将碎魂指第一层修炼至大成,指尖魂丝可收发由心,即便面对化神修士的神念防御,也能撕开一道缺口;《虚空诀》虽未参透太深,却也掌握了基础的空间闪避之术。 虽然虚空诀和碎魂指不能在宗门广场使用,但是以自己雄厚的灵力底蕴,也能将对方耗败! 更重要的是,丹田内的元婴已然推演完《双婴御神诀》的大半内容,虽未凝成身外化身,却也能借助功法之力,短时间内爆发出堪比化神初期的战力。 他早已料到和璇玑宫的交战不会这么简单,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肆无忌惮。 可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退,否则,他自己也会沦为宗门笑柄;不战而降。 进则尚有一线生机,不仅能打破璇玑宫的算计,更能彻底在万丹谷站稳脚跟。 就是欧阳星河再使阴招,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看法。 秦执事望着李凡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担忧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叹:“好小子!有这份胆识,不愧是能救出峰主的人。你放心,丹灵峰上下都会支持你,我这就去筹备最好的丹药和符箓,助你应战。” 第844章 悠然自得 秦执事离去后,李凡重新盘膝坐下,心神沉凝。 他清楚,璇玑宫的长老虽然亲临,但毕竟是万丹谷的地盘,万丹谷必然会出动更多长老镇场,绝不会弱了气势,甚至还有万丹谷的老怪物暗中关注比试,自己若是暴露太多底牌,必会引来更多麻烦。 不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他有信心突破到元婴七层,此次对战,他需以元婴七层的修为为幌子,尽量周旋,只是要考虑如何在不暴露修为的情况下比试,这才是个难题。 李凡甚至没有再离开洞府, 洞府内的聚灵阵已连续运转十三日,浓郁的灵气如实质般在阵中翻滚,化作莹白的灵雾萦绕在李凡周身。 他盘膝端坐于阵眼中央,双目紧闭,眉心隐有灵光流转,丹田内的元婴周身符文交织,将《双婴御神诀》的法门运转到极致。 这些时日,他一边打磨碎魂指与虚空诀的根基,一边借助聚灵阵的灵气冲击元婴七层壁垒。 此前夯实的元婴六层根基早已稳固,再加上龙傲天残魂之力的残留滋养、小玉瓶灵韵的潜移默化,突破的契机早已成熟。 此刻,他只需要凝神静气,引导灵力冲破那层薄薄的瓶颈。 “嗡——” 丹田内忽然传来一阵轻颤,元婴周身的灵光骤然暴涨,原本凝练的身形又清晰了几分,指尖弹出的灵力也多了几分浑厚。 李凡心神一凝,顺势引导周身灵雾涌入经脉,如奔涌的江河般朝着丹田冲去。 经脉被灵力撑得微微发胀,却在晶莹小树散发的温润气息滋养下,毫无痛感,反而愈发宽阔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灵气被李凡彻底吸纳,李凡周身的灵光陡然收敛,尽数沉入体内。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随即归于平静。指尖轻弹,一缕淡金色灵力萦绕其上,比之先前更为凝练厚重——元婴七层,终是成了。 他抬手散去聚灵阵,洞外的风声传入耳中,却丝毫不扰他心神。 如今修为再进一层,配合蕴灵诀的威能,即便面对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在不暴露实力的情况下,他也有了几分底气。 至于虚空诀与碎魂指,他早已打定主意,非到生死关头绝不显露,免得引来长老们的怀疑。 而此时,万丹谷外的高空中,三艘通体泛着幽蓝灵光的飞舟正疾驰而来。 飞舟形制奇特,船身镌刻着璇玑宫的玄奥符文,周身萦绕着凛冽的寒气,远远望去,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张扬。 主飞舟的船舱内,三位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端坐其上,周身合道后期的威压隐而不发,正是璇玑宫此次前来的三位长老。 为首者面容阴鸷,下颌留着一缕山羊胡,正是璇玑宫的长老,魏苍。 “魏长老,此番万丹谷已必败无疑,那矿脉的灵石,足以支撑咱们宫中新一批弟子突破化神境了。” 左侧一名长老抚着胡须,语气中满是肯定,“楚寒川那小子乃是我宫百年难遇的奇才,化神初期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万丹谷的外门弟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魏苍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此事不可大意。万丹谷合道长老不在少数,还有那个失踪二十五年又突然归来的肖朝阳,虽疯癫失智,却也是合道后期的底子。咱们此行,不仅要拿下矿脉,更要在他们的宗门广场上挫其锐气,让周边宗门都知晓,如今的璇玑宫,不在万丹谷之下。” “长老放心,楚寒川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化神中期,就是为了此战,听说万丹谷竟然让一位元婴六层的弟子迎战,想来是背后没背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右侧长老阴恻恻一笑,“到时候,万丹谷外门弟子惨败,咱们的人再趁机发难,定能让万丹谷颜面扫地。” 魏苍缓缓点头,目光投向窗外:“传令下去,抵达万丹谷后,弟子们不必收敛气息,只管张扬行事。我要让万丹谷的人看看,咱们璇玑宫的底气。楚寒川那边,再叮嘱一句,比试时不必急于求成,要慢慢折磨对手,让所有万丹谷弟子都对我璇玑宫心生惧意!” 船舱外,楚寒川正立在飞舟船头,一身黑衣无风自动,化神初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引得周遭璇玑宫弟子纷纷侧目,眼中满是畏惧。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泛着黑气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万丹谷丹灵峰李凡……”他低声呢喃,眼中杀意毕露,舔了下嘴唇,“元婴六层也敢出战,到时看我怎么折磨你!” 不多时,三艘飞舟抵达万丹谷山门。 守门弟子早已收到消息,却见璇玑宫弟子鱼贯而下,个个昂首挺胸,周身灵力张扬,丝毫没有做客的自觉。 楚寒川走在最前方,黑衣猎猎,目光扫过守门弟子,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眼前的人皆是蝼蚁。 “听说你们万丹谷的外门弟子代表,是个元婴六层的小子?”一名璇玑宫弟子嗤笑一声,故意拔高声音,“就这水准,也敢出来和咱们楚师兄比试?我看你们万丹谷,是没人了!” “哈哈哈,说不定那李凡早就吓得躲起来了,哪里还敢出来应战!”另一名弟子附和道,语气极尽嘲讽,“依我看,明天的比试,咱们楚师兄只需一招,就能让他跪地求饶!” 守门弟子气得面色涨红,却碍于对方人多势众,又有合道长老压阵,只能咬牙忍下,急忙传讯给万丹谷长老。 赵无忧过来山门邀请璇玑宫长老进入山门,万丹谷的守门弟子,眼睁睁看着璇玑宫弟子大摇大摆地踏入山门,一路喧哗,将张狂的气息散播到万丹谷的每一个角落。 消息很快传开,各峰弟子皆面露怒色,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祈祷李凡能争口气,挫败璇玑宫的锐气。 而此时的丹灵峰,李凡的洞府外,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洞府前的石桌旁,李凡与平常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壶清茶,气氛悠然自得。 第845章 休得冲动 李凡身着普通的青色弟子袍,神色平静,抬手为平常斟上一杯茶,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外界的喧嚣与自己毫无关系。 平常端起茶杯,却没心思喝,眼神时不时瞟向主峰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焦急:“李兄,璇玑宫的人已经到了,刚才我听说,他们的弟子到处嘲讽你,说你不敢应战呢!” 李凡淡淡一笑,抿了一口清茶,语气平和:“比试明日才开始,与其浪费心神在口舌之争上,不如好好品品这茶。璇玑宫越是张扬,心里就越怕输,咱们只需稳住心神,明日见分晓便是。” 他的神色太过平静,平静得仿佛早已放弃了比试。 这一幕,恰好被几名路过的丹灵峰弟子看到。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各峰传开,流言愈演愈烈。 “你们听说了吗?李凡在洞府外喝茶呢,半点不急,看样子是打算放弃比试了!” “可不是嘛!璇玑宫弟子都骑到头上了,他还能悠然自得地喝茶,分明是怕了楚寒川,想认怂了!” 丹香峰的周昊听闻此事,更是冷笑连连:“我就说他没胆子应战,如今看来,果然如此。一个连比试都不敢面对的懦夫,也配代表咱们外门弟子?真是丢尽了万丹谷的脸!” 流言越传越邪乎,有人说李凡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连夜逃离万丹谷; 也有人说他自知不敌,正私下找璇玑宫求和,甘愿认输求饶。 不少弟子面露失望,甚至有人想要再次联名,想要恳请长老堂换人参战,却被执事们拦下。 秦执事听闻流言,脚步匆匆赶来,入眼便见李凡正悠然执杯品茶,没有半点慌乱,不由失笑开口:“李凡,外头都传翻了天,竟说你要弃了这比试!” 李凡和平常一起起身,对着秦执事拱手施礼,李凡轻笑道:“弟子见过秦执事。执事既来了,不如坐下同饮一杯灵茶?这是弟子入万丹谷前所得的云雾茶,滋味还算尚可。” 秦执事瞧他神色淡然,心知他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那流言之事,笑着应下:“你已经晋升元婴七层,那我倒要尝尝。我原来本就爱这口,峰主还曾数落我,说我总因喝茶误了正事。” 一旁平常见状,忙搬过一张石凳请秦执事落座。 李凡又取了云雾茶重新沏上,沸水入壶,茶香袅袅,而后从容执壶,给秦执事斟了满满一杯。 秦执事目光落向那杯面蒸腾的白雾,先凑上前来深深吸了一口,茶香清冽入脾,当即赞道:“好茶!你小子倒藏了不少好东西。” 说罢轻抿一口,茶汤甘醇润喉,唇齿留香,进入体内还在滋养经脉,他眼睛当即眯了起来,急切道:“你小子这儿还有没有?匀我些,我回去给峰主也尝尝!” 李凡笑而不语,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两盒封好的云雾茶,推到他面前:“旁人来要,自然是没有的,秦执事开口,自当奉上。” 秦执事拆开一盒,凑到鼻端轻嗅,脸上露出陶醉之色,连连点头:“当真好茶!这茶若是取山涧泉水冲泡,滋味定更上一层楼。” 李凡与平常相视一笑,抬手举杯。 丹灵峰几名弟子瞥见秦执事竟也在李凡洞府外品茶,顿时纷纷围了过来。 秦执事素日里对峰中弟子极为护佑,众人也不见外,嬉笑着凑到李凡跟前,讨杯灵茶尝尝。 陡然涌来这么多人,李凡一时有些怔神, 他哪备了这么多茶杯。 倒是秦执事,不愧是爱茶之人,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数十个精致茶杯,平常见状,立刻忙前忙后地煮水泡茶、斟茶递水。 有弟子耐不住好奇,正要开口询问李凡明日比试的事,却被秦执事笑骂一句:“喝杯茶还堵不住你的嘴?今日只许品茶,别的休提!” 众人也不再问,这云雾茶不仅味道醇厚,更可以滋养经脉,引来诸位弟子赞叹不已。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石桌上,将众人的身影拉得颀长。 李凡洞府前不时传来欢声笑语,一时竟冲淡了璇玑宫的弟子带来的紧张。 而那些关于李凡放弃比试的流言,还在万丹谷中蔓延,将明日的比试,推向了更受瞩目的风口浪尖。 一场关乎宗门颜面、关乎生死胜负的较量,已然箭在弦上。 第二天天刚破晓,万丹谷宗门广场便已人声鼎沸,比之前李凡与欧阳风云切磋时还要热闹数倍。 广场四周的石阶上、观礼台下方,密密麻麻挤满了各峰弟子,连不少闭关苦修的内门弟子都特意出关,只为见证这场关乎宗门颜面的跨宗比试。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躁动,既有对璇玑宫的愤懑,也有对万丹谷的担忧,更夹杂着几分看热闹的猎奇心思。 卯时刚至,一群人的身影便落在广场空地,璇玑宫弟子个个身着统一的玄紫劲装,腰束玉带,周身灵力毫无顾忌地张扬开来,将周遭万丹谷弟子的气息死死压制。 三人走在前面,两男一女。 楚寒川一袭黑衣,身形挺拔如枪,化神初期巅峰的威压如实质般扩散,所过之处,万丹谷弟子纷纷下意识后退,眼中满是忌惮。 “啧啧,这万丹谷的排场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弟子的实力,能不能配得上这阵仗。”一名璇玑宫弟子故意拔高声音,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人群,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听说你们外门弟子代表,只是个元婴六层的小子?这是没人了,还是故意拿个废物来丢人现眼?” “哈哈哈,定然是没人了!”另一名璇玑宫弟子接话道,抬手拍了拍楚寒川的肩膀,“咱们楚师兄可是化神初期巅峰,对付一个元婴修士,简直是碾死蚂蚁一般容易。我看今日这比试,根本用不了半炷香,那李凡就得跪地求饶!” 璇玑宫弟子的嘲讽声此起彼伏,句句刺耳,气得不少万丹谷弟子面色涨红,紧握双拳,却碍于对方有合道长老压阵,再加上自身修为不及,只能咬牙忍下。 有性子急躁的外门弟子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执事厉声喝止:“休得冲动!今日乃是比试,莫要先失了分寸,让璇玑宫看了笑话!” 第846章 不必废话 楚寒川对周遭的嘲讽与挑衅恍若未闻,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冷冽地扫过广场中央的空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指尖的黑色匕首微微颤动,似是早已按捺不住杀意,只想在比试中好好折磨一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婴弟子。 璇玑宫的三位长老则缓步走上观礼台东侧的席位,居中的魏苍目光阴鸷地扫过万丹谷的各位长老,语气淡漠却带着威压:“魏某今日特来观赛,万丹谷的各位道友不小的阵势呀!怎么不见肖朝阳道友出来?” 观礼台西侧,萧遂、紫灵、欧阳星河、赵无忧等人脸色淡然,萧遂闻言淡笑道:“璇玑宫魏苍长老亲自带队,我等不露脸岂不是落了魏道友的颜面!肖峰主正在闭关,听说当年魏道友输给了肖峰主?” 魏苍冷哼一声,不愿继续做口舌之争。 就在此时,广场西侧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瞬间盖过了璇玑宫的喧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欧阳风云一袭青色锦袍,腰束金纹玉带,在数十名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入广场。 他周身化神巅峰的气息汹涌而出,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周遭弟子屏息侧目,欢呼声、追捧声此起彼伏。 “是欧阳师兄!欧阳师兄果然来了!” “有欧阳师兄在,就算外门比试输了,内门和核心弟子的比试也定然能赢回来!” 欧阳风云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从容不迫,目光掠过观礼台上的长老,微微躬身行礼,而后便站在广场西侧的弟子队列前,目光冷淡地望向入口方向,眼底带着几分不屑——在他看来,李凡今日必死无疑,楚寒川的手段,可比他狠辣得多。 紧接着,一阵清脆的欢呼声再度响起,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赵曦萱身着青色罗裙,裙摆绣着繁复的丹纹,在几名女弟子的陪同下走来。 她来自丹韵峰,不仅容貌绝美,炼丹天赋与修炼天赋皆极为出众,是不少内门弟子心中的女神。 她手中握着一柄玉扇,步态轻盈,笑容温婉,所过之处,弟子们的欢呼声愈发响亮,不少男弟子更是满脸痴迷,连大气都不敢喘。 “曦萱师姐好美!今日有师姐参战,内门弟子必胜!” “曦萱师姐可是化神中期巅峰修为,论天赋,比欧阳师兄也不遑多让,有她在,咱们底气都足了几分!” 赵曦萱对着周遭弟子微微颔首示意,目光落在观礼台上,对着诸位长老躬身行礼,而后便站在欧阳风云身旁,神色平静地望向广场中央。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担忧,那楚寒川气息凌厉,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狠人,那个元婴六层的弟子,面对楚寒川这等狠角色,实在太过勉强。 欧阳风云与赵曦萱的登场,将广场上的气氛推向了高潮,欢呼声、追捧声不绝于耳,连璇玑宫弟子的嘲讽都被压下去不少。 可这份热闹,并未持续太久。 当李凡的身影出现在广场入口时,周遭的喧嚣瞬间沉寂下来,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李凡依旧身着那件普通的青色弟子袍,衣料普通,毫无装饰,周身气息平稳内敛,元婴七层的修为若不仔细探查,竟难以察觉。 他独自一人走来,没有弟子簇拥,没有欢呼声相伴,与欧阳风云、赵曦萱登场时的万众瞩目形成了刺眼的反差。 广场上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以及璇玑宫弟子的嗤笑。 不少万丹谷弟子纷纷低下头,或是移开目光,不愿与他对视——有人觉得他自不量力,连累宗门被璇玑宫羞辱;有人虽心生同情,却碍于流言与压力,不敢上前搭话; 还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他待会儿在楚寒川手下狼狈不堪的模样。 只有丹灵峰的方向传来稀拉的支持声,都是昨天在李凡洞府外喝茶的弟子。 “哟,这就是万丹谷的外门弟子?看着果然平平无奇,难怪只能穿这么寒酸的衣服。” “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天才,原来就是个穷酸小子,楚师兄,你可得手下留情,别一下子就把他打死了,咱们还等着看他求饶呢!”璇玑宫弟子的嘲讽声再度响起,语气愈发刻薄。 丹香峰的周昊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对身旁的弟子道:“看他这副模样,怕是早就吓得腿软了,待会儿比试,说不定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李凡对此恍若未闻,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他目光平静,既没有因周遭的冷落而黯然,也没有因璇玑宫的嘲讽而动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唯有在路过丹灵峰弟子队列时,他看到平常满眼焦急地望着自己,秦执事也对着他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期许与担忧,李凡对着二人淡淡颔首,算作回应。 他也看到悄悄躲在众多弟子后面的萧鸣。 李凡旋即径直走到广场中央,对着观礼台的诸位长老拱手躬身,行过一礼。 而后他移步立在赵曦萱身侧,赵曦萱抬眸投来一抹疑惑的目光,李凡微微颔首,轻声道:“见过师姐。” 赵曦萱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切记保命第一,那楚寒川是个狠人,等会儿若是不敌,便趁早认输,莫要硬撑。” 李凡闻言微怔,不由看了她一眼,唇角轻扬:“多谢师姐提点。” 一旁的欧阳风云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喉间低低一声冷哼,却终究没再多说一字。 璇玑宫楚寒川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番,眼中的鄙夷更甚,语气冰冷地开口:“你就是李凡?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垃圾。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要是交手,你都没有认输的机会!” 李凡抬眼望向楚寒川,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清晰的说道:“比试尚未开始,胜负未定,何必说得这么绝对。要打便打,不必废话。”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让不少原本轻视他的弟子微微一怔。 第847章 魅惑之术 观礼台上,紫灵长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欧阳星河面色沉默,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有丝毫感情流露; 璇玑宫长老魏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显然对李凡的激昂陈词颇为不屑。 广场上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楚寒川被李凡的态度逗笑,周身灵气暴涨,化神初期巅峰的威压死死锁定李凡,冷笑道:“好!好一个不知好歹!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元婴与化神的差距,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李凡神色淡然,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阳光洒在广场中央,将二人的身影投射在地面上,一边是黑衣猎猎、杀气腾腾的楚寒川,一边是青衣朴素、从容淡定的李凡。 一场关乎宗门颜面、关乎生死胜负的较量,即将在万众瞩目之下,正式拉开帷幕。 观礼台上,赵无忧上前一步,朗声道喝,声音震彻广场:“万丹谷与璇玑宫交流比试,此刻开始!先请双方外门弟子代表入场比试!” 话音落下,李凡刚要抬身迈步,东侧观礼台忽传一声沉喝:“慢!”魏苍端坐席间,此刻探身向前,手肘抵着栏沿,目光扫过万丹谷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今日换个方式,便从内门核心弟子开始比试,再到内门弟子,最后才是外门弟子。万丹谷的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他眉眼微挑,唇角含着一抹淡笑,看似征询,眼底却藏着几分讥笑,话音落时,视线还特意在李凡身上稍作停留。 魏苍话音刚落,广场上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万丹谷众弟子皆是面露诧异——历来比试皆是从外门到核心,由低到高循序渐进,魏苍此举分明是故意打乱节奏,显然别有用心。 观礼台上,紫灵长老眉头一蹙,刚要开口反驳,萧遂长老却轻轻摇头,低声说道:“无妨,他要换顺序,咱们便接下。核心弟子层面,风云只差一脚便可冲击炼虚,反倒能让璇玑宫看看咱们万丹谷的底气。”欧阳星河端坐一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附和:“魏长老既然有此雅兴,我等自当奉陪。” 见万丹谷应允,魏苍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抬手朝璇玑宫弟子队列示意:“云舒,便由你先来。” 话音落下,一道倩影缓缓从璇玑宫弟子中走出,莲步轻移,身姿窈窕如弱柳扶风。 女子身着一袭淡紫色纱裙,裙摆绣着繁复的流云纹,随风轻扬,肌肤胜雪,眉眼含春,一双桃花眼似含秋水,顾盼之间,自带一股勾魂夺魄的风情。 她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却在缓步前行时,隐隐散发出化神后期巅峰的威压,比之欧阳风云的化神巅峰,竟毫不逊色。 “是叶师姐!”璇玑宫弟子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语气里满是敬畏与崇拜,“叶师姐可是咱们璇玑宫核心弟子第一,化神巅峰修为,连宫中执事都要让她三分!” 叶云舒走到广场中央,对着观礼台上的诸位长老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婉转,如黄莺出谷,听得人浑身发麻:“璇玑宫叶云舒,请万丹谷欧阳道友指教。” 这一声问候,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似有若无地扩散开来,广场上一众万丹谷的男弟子瞬间眼神发直,面色涨红,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人下意识地站起身,目光死死盯在叶云舒身上,眼底满是痴迷,连周身的灵力都紊乱了几分;还有人喃喃自语,神情恍惚,仿佛丢了魂魄一般。 观礼台上,几位年轻些的炼虚执事也微微失神,唯有合道期的几位长老神色不变,眼底却皆闪过一丝凝重——这是璇玑宫的独门魅惑之术《流云惑心诀》,以自身神魂之力催动,能悄无声息地侵蚀对手心智,修为越低,受影响越深,即便同为化神修士,稍有不慎,也会被迷惑。 “哼,狐媚之术!”欧阳风云冷哼一声,周身化神巅峰的气息骤然暴涨,踏步而出,青色锦袍猎猎作响,“万丹谷欧阳风云,来会会叶道友!” 他素来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即便叶云舒也是化神巅峰,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璇玑宫故意派出女弟子扰乱心神。 可当他走到叶云舒对面,对上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时,心头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燥热瞬间席卷全身,原本清明的心智,竟渐渐变得骚乱起来。 叶云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魅惑的精光,声音愈发轻柔,带着无形的蛊惑之力:“欧阳道友,何必如此动气?不如咱们点到即止,免得伤了和气。”她说着,缓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紫色的灵力,化作一朵流云,轻轻朝欧阳风云飘去。 那流云看似无害,却带着浓郁的魅惑之力,欧阳风云只觉得眼前一花,脑海中竟浮现出无数幻象——叶云舒身着薄纱,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眉眼间的风情愈发浓郁,一声声“欧阳道友”,听得他心神荡漾,连握着长剑的手都微微松开,周身的灵力也渐渐收敛,眼底的警惕之色,被痴迷取代。 “不好!”观礼台上的赵无忧面露急色,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却被萧遂长老拦住。 紫灵长老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语气沉声道:“风云这孩子,还是太大意了,竟被这魅惑之术钻了空子!” 欧阳星河脸色难看! 广场上,万丹谷的弟子们也渐渐反应过来,纷纷焦急地呼喊:“欧阳师兄!醒醒!那是魅惑之术!”“欧阳师兄,别被她迷惑了!” 可欧阳风云此刻早已心神失守,哪里听得进众人的呼喊,他眼神恍惚,一步步朝着叶云舒走去,嘴角甚至露出一丝痴迷的笑意,俨然一副被彻底迷惑的模样。 第848章 拼尽全力 叶云舒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指尖的淡紫色灵力愈发浓郁,正要趁机出手,彻底击溃欧阳风云的心神。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极强的灵力波动,直刺欧阳风云的识海:“欧阳师兄,凝神静气,守住心神!” 是李凡! 他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指尖悄悄凝出一缕微弱的神识,借着灵力波动,传入欧阳风云的识海。 这缕神识乃是神魂凝练而成,虽不具备攻击性,却有清心凝神之效,恰好能破解《流云惑心诀》的魅惑。 “嗡——”欧阳风云的识海猛地一震,那缕神识如同一道惊雷,瞬间驱散了脑海中的幻象,模糊的心智也瞬间清明。 他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依旧眉眼含春的叶云舒,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与后怕——方才他竟险些被魅惑,若不是李凡提醒,恐怕此刻早已沦为笑柄,甚至可能被叶云舒趁机重创! “好一个魅惑之术,果然阴险狡诈!”欧阳风云厉声喝斥,周身灵力再度暴涨,化神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死死盯着叶云舒,“璇玑宫弟子,竟靠这般旁门左道取胜,也不怕被人耻笑!” 叶云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元婴修士,竟能破解她的《流云惑心诀》,还能唤醒被迷惑的欧阳风云。 但她并未慌乱,依旧神色从容,语气轻柔却带着锋芒:“欧阳道友,修仙之路,胜者为王,能赢的手段,便是好手段。倒是道友,方才险些心神失守,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休要多言!”欧阳风云冷哼一声,抬手虚握,那柄泛着冷冽青芒的长剑再度飞出,稳稳落于掌心,“今日便让我看看,璇玑宫的核心弟子,除了魅惑之术,还有几分真本事!” 话音落下,他脚掌猛地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剑带起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直劈叶云舒面门。 这一剑,他动了真怒,灵力灌注之下,剑气凌厉无比,比之与李凡切磋时,还要狂暴无数倍。 叶云舒神色一凝,不再多言,身形陡然一晃,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残影,轻松避开了这一剑。 同时,她抬手一挥,数缕淡紫色的灵力化作流云,朝着欧阳风云席卷而去,每一缕流云都带着凌厉的攻势,还夹杂着淡淡的魅惑之力,试图再次侵蚀欧阳风云的心智。 欧阳风云已有防备,眉心凝出一缕神念,守住心神,长剑挽出朵朵剑花,青色剑气纵横交错,将周身牢牢护住,与淡紫色的流云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灵力余波扩散开来,将广场中央的青石震得粉碎。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欧阳风云的剑招凌厉刚猛,丹火剑诀施展到极致,青色丹火熊熊燃烧,裹挟着剑气,攻势如潮;叶云舒则身形灵动,《流云惑心诀》与自身功法结合,攻防一体,淡紫色的灵力时而化作流云缠绕,时而化作利刃突袭,魅惑之力如影随形,即便欧阳风云凝神防备,也偶尔会心神微动,攻势稍稍滞涩。 广场上的众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原本轻视叶云舒的万丹谷弟子,此刻也收起了小觑之心——这位璇玑宫的核心弟子,不仅魅惑之术厉害,实战能力也极为强悍,化神巅峰的修为绝非浪得虚名,即便欧阳风云叶是化神巅峰,也难以轻易取胜。 观礼台上,诸位长老也看得极为专注。萧遂长老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这叶云舒的天赋,竟比传闻中还要出众,风云想要赢她,难!” 紫灵长老微微颔首,语气凝重:“璇玑宫倒是藏了不少底牌,这叶云舒,恐怕也可以随时突破炼虚。”欧阳星河面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他原本以为欧阳风云能轻松取胜,却没想到叶云舒如此强悍,这般下去,恐怕只能打成平手。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广场中央的激战愈发激烈。 欧阳风云的气息微微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丹火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长时间的激战,再加上时刻防备着叶云舒的魅惑之术,他的灵力耗损极大;叶云舒也好不到哪里去,淡紫色的灵力也稀薄了不少,脸颊泛起一丝苍白,显然也耗费了不少神魂之力。 “再来!”欧阳风云低喝一声,周身灵力再度暴涨,长剑之上青芒大盛,丹火与剑气交织,化作一条青色火龙,朝着叶云舒狠狠扑去,这一招,凝聚了他剩余的大半灵力,势要分出胜负。 叶云舒神色凝重,不再保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周身淡紫色的灵力尽数爆发,化作一朵巨大的紫色莲花,莲花绽放,花瓣之上符文流转,带着极强的防御之力,同时,莲花中心射出一道紫色光柱,朝着青色火龙迎了上去。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广场,青色火龙与紫色光柱相撞,狂暴的灵力余波席卷开来,观礼台上的长老们纷纷抬手布下灵力屏障,挡住余波; 广场四周的弟子们也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烟雾弥漫,将广场中央彻底笼罩,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烟雾笼罩的区域,心中满是忐忑与好奇——到底是谁赢了? 片刻后,烟雾渐渐散去,两道身影分立广场两侧。 欧阳风云衣衫凌乱,头发微微散乱,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周身气息急促,却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凌厉地望着叶云舒; 叶云舒的淡紫色纱裙被灵力余波撕裂了几道口子,脸颊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周身的灵力也极为紊乱,却依旧神色从容,没有半分狼狈。 两人皆是浑身浴血,灵力耗损殆尽,显然都已拼尽全力。 第849章 赵曦萱 广场上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竟然打平了?”“欧阳师兄可是化神巅峰,叶云舒能打成平手,已经很厉害了!” “璇玑宫果然强悍,接下来的比试,恐怕不好打了!” 观礼台上,魏苍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却并未动怒,缓缓开口:“好,好一场精彩的比试!云舒,回来。” 叶云舒对着魏苍微微躬身,又看向欧阳风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欧阳道友,承让了。” 说罢,便转身缓缓退回璇玑宫弟子队列。 欧阳风云冷哼一声,也收起长剑,转身朝着万丹谷弟子队列走去,路过李凡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李凡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到队列前,闭目调息,恢复灵力。 李凡看着他的背影,淡淡一笑,神色平静无波。 他早就料到这场比试会打成平手,叶云舒的强悍,欧阳风云的急躁,再加上魅惑之术的干扰,最终只能是这般结果。 身侧的赵曦萱偏过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方才不少弟子都被叶云舒魅惑,怎么你半点不受影响?” 李凡唇角轻勾,淡笑着回了句:“应该是她没那么好看。” 赵曦萱闻言,当即娇笑出声,眸光弯弯的,也不再多问。 远处的叶云舒也隐约听到了李凡的话,气的咬牙切齿。 欧阳风云听后也脸色变幻,冷哼一声,最终没有说话! 赵无忧长老走上前,朗声道喝,声音震彻广场:“内门核心弟子比试,双方不分胜负,算作平手!接下来,请双方内门弟子代表入场比试!”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而李凡的目光,却落在了璇玑宫弟子队列中的叶云舒身上,这个女子,绝非表面那般柔弱,她的魅惑之术与实战能力,都远超常人,日后若有交手的机会,必须多加小心。 与此同时,观礼台上的魏苍,目光也落在了李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这个元婴七层的外门弟子,竟能破解云舒的《流云惑心诀》,还能唤醒欧阳风云,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赵无忧长老的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同时从队列中踏出,一青一黑,相映鲜明。 赵曦萱依旧身着那袭绣着丹纹的青色罗裙,裙摆轻扬,步态从容,周身化神中期巅峰的灵力缓缓散开,不似欧阳风云那般张扬,却自有一股清冽的气场,眉眼间的温婉褪去几分,多了几分战意与坚定。 她手中玉扇轻摇,扇面上的丹纹隐隐发光,既是装饰,亦是她惯用的上品法器,蕴含着浑厚的灵力。 而璇玑宫踏出的内门弟子代表江墨尘,却与叶云舒的风姿截然不同。 他身着一身灰黑色劲装,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几分轻佻,目光扫过赵曦萱的周身时,毫不掩饰地透着猥琐之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却也具有化神中期巅峰的气息。 “这位便是万丹谷的赵师姐?果然名不虚传,貌美如花,难怪能让万丹谷的弟子神魂颠倒。” 江墨尘缓步走上前,语气轻佻,目光在赵曦萱的脸颊、身形上反复流连,字字句句都带着冒犯之意,“只是不知,赵师姐的身手,是否和容貌一样出色?若是等会儿输了,不如跟我回璇玑宫,我教你几手真本事,如何?” 这番话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混蛋!江墨尘你找死!竟敢对曦萱师姐无礼!”万丹谷的弟子们瞬间炸了,个个气得双目赤红,紧握双拳,厉声呵斥,“比试就比试,少在这里口出秽言,耍流氓!” “下流无耻!璇玑宫的弟子,竟都是这般没教养的东西吗?”丹韵峰的弟子们更是怒不可遏,赵曦萱是他们峰的骄傲,如今被江墨尘这般冒犯,他们岂能容忍,纷纷往前踏出一步,周身灵力暴涨,若非被执事死死拦住,险些就要冲上前去。 反观璇玑宫的弟子,却个个面露戏谑,大声哄笑起来,不少人还跟着起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哈哈哈,江师兄说得对!赵师姐长得这么美,何必在万丹谷受苦,不如跟江师兄回璇玑宫,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就是,说不定赵师姐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等会儿被江师兄的实力折服,到时候自然会乖乖听话!” 污言秽语此起彼伏,刺耳至极,观礼台上的万丹谷长老们个个面色铁青,紫灵长老周身灵力微微暴涨,眼底闪过浓烈的怒意,若不是碍于比试规矩,早已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萧遂长老眉头紧锁,指尖攥得发白,沉声道:“璇玑宫果然毫无底线,竟派出这般品行低劣之徒参赛!” 欧阳星河面色依旧平静,可眼底也掠过一丝不悦——江墨尘的所作所为,太过张扬无礼,即便赢了比试,也失了宗门气度,可转念一想,若是江墨尘能赢了赵曦萱,对万丹谷而言,亦是一种羞辱,便又压下了心头的不悦,冷眼旁观。 璇玑宫的三位长老相视一眼,魏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平淡:“修仙界本就强者为尊,江墨尘不过是随口调侃,万丹谷的诸位道友,何必如此动气?”话语里的偏袒,毫不掩饰。 广场中央,赵曦萱的脸颊涨得通红,既有愤怒,也有几分难堪。 她自幼便是天之骄女,备受尊崇,从未被人这般冒犯过,江墨尘的轻佻话语,再加上璇玑宫弟子的污言秽语,如针般刺在她的心上,让她原本清明的心神,瞬间变得紊乱起来,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波动不定。 “赵师姐,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江墨尘见赵曦萱神色难堪,眼底的猥琐之意更甚,语气愈发轻佻,“我劝你还是趁早认输,免得等会儿交手,我不小心伤了你的花容月貌,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第850章 你已输了 说着,他身形陡然一动,周身灵力暴涨,抬手便朝着赵曦萱抓去,招式刁钻猥琐,专挑赵曦萱的周身要害及尴尬部位袭来,显然是故意为之,就是想借此扰乱赵曦萱的心神,趁机取胜。 赵曦萱仓促之间抬手格挡,玉扇挥出,淡青色的灵力化作屏障,挡住了江墨尘的攻击,可心神不宁之下,招式已然失了章法,力道也弱了几分,被江墨尘的灵力余劲震得向后踉跄两步,衣袖被撕裂一道小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引得璇玑宫弟子又是一阵哄笑。 “曦萱师姐,稳住心神!别被他影响!”万丹谷的弟子们见状,纷纷高声呐喊,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他就是故意耍流氓,想让你分心,师姐加油!” 丹韵峰的执事站在丹韵峰队列前,面色凝重,低声对身旁的弟子道:“这江墨尘太过卑劣,赵曦萱心思单纯,怕是难以应对,若是再这样下去,必输无疑!”那弟子也是满脸焦急,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攥紧了拳头:“曦萱师姐一定会调整过来的,一定会的!” 李凡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目光落在赵曦萱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能看出,赵曦萱的实力绝不逊色于江墨尘,甚至略胜一筹,可她心性太过纯粹,受不了这般卑劣的挑衅,心神大乱之下,才会落入下风。 他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出声提醒——这是赵曦萱的比试,也是她的修行,唯有自己稳住心神,冲破桎梏,才能真正成长。 广场中央,江墨尘得寸进尺,招式愈发猥琐,污言秽语也从未停歇,每一招都带着冒犯之意,逼得赵曦萱连连后退,神色愈发慌乱,眼底甚至泛起了一丝水汽,显然是被气得不轻,可又无可奈何。 “哈哈哈,赵师姐,你倒是躲啊!”江墨尘大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灵力化作利爪,直扑赵曦萱的肩头,“只要你认输,我就停手,如何?”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赵曦萱肩头的瞬间,赵曦萱猛地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响起长老平日里的叮嘱:“修仙之路,心无旁骛,方能立于不败之地,无论遭遇何种挑衅,唯有守住心神,方能破局。” 刹那间,她周身灵光一闪,清冽的丹灵力暴涨,紊乱的心神瞬间平复下来,眼底的慌乱与愤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她猛地睁开双眼,玉扇一挥,淡青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凌厉的扇风,狠狠朝着江墨尘的利爪拍去,力道十足,再也没有半分迟疑。 “砰!” 一声闷响,江墨尘的灵力利爪被扇风击中,灵力瞬间溃散,他被震得向后踉跄三步,掌心发麻,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刚才还心神大乱的赵曦萱,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悍? “江墨尘,比试便比试,休要再耍这些卑劣手段,否则,休怪我不客气!”赵曦萱的声音清冽冰冷,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周身化神中期巅峰的灵力缓缓散开,如清泉般澄澈,却又蕴含着极强的爆发力,“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万丹谷弟子的实力,绝非你所能轻视!”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动,如清风般窜出,玉扇在手中轻轻转动,淡青色的灵力化作无数道细小的丹纹,朝着江墨尘席卷而去,招式精妙凌厉,攻防一体,每一招都直指江墨尘的要害,再也没有给对方任何冒犯的机会。 江墨尘面色一沉,不敢再掉以轻心,也收起了那些猥琐招式,周身灵力尽数爆发,双手结印,无数道符文凝聚而成,朝着赵曦萱的丹纹迎了上去。 他的功法阴寒刁钻,符文之中蕴含着淡淡的毒性,一旦被击中,便会侵蚀经脉,可赵曦萱早有防备,丹灵力清冽纯粹,恰好能克制他的阴寒功法,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反转,万丹谷的弟子们见状,纷纷高声欢呼,欢呼声、助威声此起彼伏,彻底盖过了璇玑宫弟子的喧嚣。 “好样的!曦萱师姐!” “打得好!让这个卑劣小人看看万丹谷的厉害!” 观礼台上,紫灵长老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好丫头,终究是稳住了心神,没有让我失望。” 萧遂长老也松了口气,笑道:“曦萱的天赋本就出众,只是缺乏历练,今日经此一役,想必日后定会更加强大。” 璇玑宫的长老们面色渐渐凝重起来,魏苍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没想到,赵曦萱竟能快速调整心神,还能克制江墨尘的功法,这般下去,江墨尘想要赢,恐怕难如登天。 江墨尘心中愈发急躁,他没想到赵曦萱的实力竟如此强悍,自己全力出手,竟也难以占据上风,而且对方的丹灵力克制自己的阴寒功法,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的灵力迟早会耗损殆尽。 他眼神一狠,暗中运转禁术,周身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起来,符文之中的毒性也愈发浓烈,朝着赵曦萱发起了疯狂的猛攻,招式也渐渐变得阴狠,不再顾及章法,只想拼尽全力重创赵曦萱。 赵曦萱神色一凝,丝毫不敢大意,玉扇一挥,淡青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丹纹屏障,将自己周身牢牢护住,同时,她指尖凝出一缕精纯的丹灵力,化作一柄细小的丹剑,趁着江墨尘猛攻之际,悄然朝着对方的经脉刺去——她不愿下死手,只想击溃对方的灵力,结束这场比试。 “噗嗤!” 丹剑精准击中江墨尘的经脉,江墨尘闷哼一声,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狂暴的灵力反噬自身,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面色变得苍白如纸,向后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赵曦萱见状,没有趁机追击,而是收了玉扇,周身的灵力缓缓收敛,语气清冽:“江墨尘,你已输了。” 第851章 又是平手 可江墨尘却双眼赤红,满脸不甘,他猛地抬手,将周身剩余的灵力尽数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灰黑色利爪,朝着赵曦萱的后背狠狠抓去,显然是气急败坏,想要鱼死网破。 “卑鄙小人!败了还不愿放弃!”万丹谷的弟子们厉声呵斥,个个面露急色。 赵曦萱察觉到身后的攻击,身形陡然一侧,轻松避开了利爪,同时玉扇一挥,一道淡青色的扇风击中江墨尘的后背,江墨尘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周身的灵力彻底溃散,再也无力起身。 就在众人以为赵曦萱必胜无疑的时候,江墨尘忽然猛地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指尖悄悄凝出一缕剧毒符文,趁着赵曦萱不备,猛地弹向对方。 这缕符文极为隐蔽,速度极快,赵曦萱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完全避开,符文擦着她的手臂飞过,留下一道细小的伤口,淡淡的毒性瞬间侵入经脉,让她的手臂微微发麻,周身的灵力也随之波动了几分。 “曦萱师姐!”万丹谷的弟子们见状,纷纷惊呼起来,神色满是担忧。 赵曦萱眉头微蹙,运转丹灵力,逼出体内的毒性,可毒性虽弱,却也耗费了她不少灵力,让她原本就有些疲惫的身躯,变得愈发虚弱,脸颊也泛起了一丝苍白。 观礼台上,紫灵长老面色一沉,起身就要上前,却被魏苍拦住:“紫灵长老,比试尚未结束,何必如此心急?” 魏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江墨尘虽已倒地,可这女娃也中了墨尘的毒,灵力耗损极大,如今胜负未分,不如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你!”紫灵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魏苍说得没错,此刻两人皆是灵力耗损殆尽,赵曦萱虽占上风,却也中了毒,确实胜负未分。 广场中央,江墨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色苍白,气息急促,却依旧满脸得意:“赵曦萱,你中了我的毒,就算实力再强,也撑不了多久,今日这场比试,终究是我赢了!” 赵曦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运转丹灵力,一边逼出体内剩余的毒性,一边恢复自身的灵力。 片刻后,她缓缓抬手,玉扇再次挥动,淡青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扇风,朝着江墨尘拍去,江墨尘也拼尽全力,凝聚起最后一丝灵力,化作一道的屏障,挡住了扇风。 “砰!” 扇风与屏障相撞,两道力量同时溃散,赵曦萱和江墨尘同时被震得向后踉跄几步,嘴角都溢出了血迹,周身的灵力彻底耗尽,再也无力出手,双双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广场上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的两人,心中满是忐忑——这场比试,到底是谁赢了? 观礼台上的诸位长老对视一眼,神色复杂。萧遂长老轻叹一声,缓缓开口:“赵曦萱与江墨尘,皆已灵力耗尽,无力再战,此番比试,算作平手。”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万丹谷的弟子们个个面色沉郁,陷入了沉默,没有一丝欢呼,没有一丝喜悦,只有难以掩饰的失落与担忧。 前两场比试,核心弟子与内门弟子皆是平手,这意味着,第三场外门弟子的比试,将直接决定矿脉的归属,决定宗门的颜面。 可所有人都清楚,第三场是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对战元婴七层的李凡,双方实力差距悬殊,几乎没有悬念——楚寒川必胜,璇玑宫必胜! 丹香峰的周昊站在人群中,面色复杂,没有了先前的嘲讽,只剩下一丝无奈与绝望——他再不满李凡,也知道,如今李凡是万丹谷唯一的希望,可这份希望,太过渺茫,渺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执事也脸色沉重,虽然李凡表现的比较从容,但是化神初期巅峰对战元婴七层,连他都没有信心,平常虽然知道李凡实力很强,但是对战不择手段的璇玑宫,他也心里没底。 躲在丹灵峰弟子后面的萧鸣也隐隐露出忧色,她虽然一直怀疑李凡隐藏了实力,但是双方境界差距这么大,李凡真有神算吗? 而璇玑宫的弟子们,却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欢呼声、呐喊声、嘲讽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广场,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嚣张,仿佛他们已经赢得了整场比试,赢得了矿脉的归属。 “哈哈哈!平手!又是平手!” “太好了!前两场平手,第三场楚师兄必胜,咱们璇玑宫赢定了!” “李凡那个废物,元婴七层也敢应战,待会儿看楚师兄怎么折磨他,怎么赢下这场比试,拿下矿脉!” “万丹谷也不过如此,前两场靠着运气打成平手,第三场,看你们还怎么嚣张,看你们还怎么保住颜面!” 璇玑宫的三位长老面露笑意,魏苍站起身,目光扫过万丹谷的各位长老,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万丹谷的诸位道友,前两场比试皆是平手,看来,胜负终究要落在第三场外门弟子的比试上了。楚寒川乃是我宫外门第一人,化神初期巅峰的修为,想来,定不会让魏某失望,定不会让万丹谷的诸位道友失望。” 欧阳星河面色平静,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李凡输了,他可以借机追责,除掉李凡;璇玑宫赢了,虽会让万丹谷颜面扫地,却也能让他坐收渔翁之利。 紫灵长老面色铁青,周身灵力暴涨,眼底满是怒意,却也无可奈何——前两场比试已成定局,第三场,她就算再想护着李凡,也改变不了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事实。 萧遂长老眉头紧皱,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眼底满是期许与忐忑,李凡在灵药谷就创造了奇迹,或许,这场比试他也能创造奇迹,可这份奇迹,真的会出现吗? 广场中央,赵曦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被身旁的女弟子搀扶着,缓缓退回万丹谷的队列。 第852章 他必死无疑 她走到李凡身边,看着神色平静的李凡,眼底满是愧疚与担忧,声音低沉:“李凡,对不起,我没能赢下这场比试,把所有的压力,都留给了你。” 李凡淡淡一笑,神色平静无波,语气平和:“师姐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前两场平手,未必是坏事,第三场比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仿佛他面对的不是化神初期巅峰的强敌,不是关乎宗门颜面的生死较量,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 可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他故作镇定,只是他最后的倔强——元婴与化神的差距,如同天堑,绝非一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便能弥补。 楚寒川负手而立,站在璇玑宫的队列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语气冰冷而嚣张:“李凡,前两场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我们了。我劝你,还是磕头认输,省得等会儿交手,我不小心打死你,坏了大家的兴致。” 李凡抬眼望向楚寒川,神色平静,淡淡的说:“璇玑宫外门弟子第一人就只会说废话吗?” 楚寒川气急,脸上满是嗜杀的狞笑。 赵无忧眼中也满是忧色,但也无奈的上前一步,高喝道:“第三场比试,双方外门弟子代表上场!” 李凡缓缓迈步,朝着广场中央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青衣朴素,身形挺拔,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退缩。 万丹谷的弟子们依旧沉默,目光死死盯着李凡的背影,眼中满是失落与担忧;璇玑宫的弟子们依旧欢呼,目光戏谑地盯着李凡,等着看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观礼台上的长老们各有心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结局早已注定,可只有李凡自己知道,这场比试,他不仅要打,还要赢——赢下楚寒川,赢下璇玑宫,打破所有的轻视与嘲讽,在万丹谷站稳脚跟,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一切。 李凡稳步立于广场中央,周身灵力依旧内敛,唯有元婴七层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散开,与楚寒川那外放的化神初期巅峰威压形成鲜明对比。 楚寒川见他神色淡然,半点不见惧色,眼底的杀意更浓,黑衣无风自动,指尖那柄泛着黑气的匕首骤然出鞘,寒气凛冽的锋芒直逼李凡面门。 “不知死活!”楚寒川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速度快得留下一道道残影,匕首裹挟着狂暴的灵力,直刺李凡心口,招招狠辣,毫不留情——他压根没把这个元婴七层的修士放在眼里,只想一招重创,好好折磨,以彰显自己的强悍。 广场上瞬间死寂,万丹谷弟子们个个屏住呼吸,手心攥出冷汗,平常更是急得浑身紧绷,低声嘶吼:“李兄,小心!”秦执事眉头紧皱,眼底满是忐忑; 而璇玑宫弟子们则爆发出阵阵哄笑,语气极尽嘲讽:“哈哈哈,楚师兄一招就能解决他!”“李凡那个废物,连躲闪的资格都没有!” 观礼台上,魏苍端起茶杯,嘴角带着冷笑,淡淡点评:“寒川的身法‘魅影步’已练至大成,出手快、准、狠,实战经验更是远超寻常修士,这李凡,怕是撑不过三招。” 欧阳星河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元婴与化神的差距,本就天差地别,即便李凡能与压制境界的风云缠斗,面对全力以赴的楚寒川,也唯有惨败一途。” 就在匕首即将触及李凡心口的瞬间,李凡脚下陡然一动,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清风般侧身闪避,衣袍被匕首的寒气划破一道小口,却毫发无损。 他目光平静,待楚寒川招式用尽、旧力未生之际,右掌陡然凝出浑厚灵力,掌心灵光暴涨,裂山掌的威势尽显,狠狠朝着楚寒川的手腕拍去——这一掌看似刚猛,却暗藏飘渺剑经中“如云”的轻柔,刚柔并济,虚实难辨。 “嗯?”楚寒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想到李凡竟能避开自己的突袭,更没想到这个元婴修士的掌法竟如此精妙。 他仓促之间收招格挡,手臂与李凡的手掌相撞,一股浑厚无比的灵力瞬间席卷而来,震得他向后踉跄两步,掌心发麻,眼底的轻视之色,渐渐被凝重取代。 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万丹谷弟子们个个面露惊喜,高声呐喊:“好样的!李凡!”“躲开了!他竟然躲开了楚寒川的攻击!”“那掌法好精妙,刚柔并济,太厉害了!”而璇玑宫弟子们的哄笑瞬间僵在脸上,神色变得错愕,有人低声嘀咕:“怎么可能?他一个元婴修士,怎么能接住楚师兄的攻击?” “定是楚师兄大意了,下一招,他必死无疑!” 紫灵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这小子。身法倒是练得炉火纯青,掌法更是刚柔并济,还融入了剑招的精妙,这份对战经验,绝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 萧遂长老微微点头,神色稍缓:“更难得的是,他的灵力极为浑厚,即便面对化神修士的灵力冲击,也能从容应对,看来,他的根基打得极牢。” 楚寒川被彻底激怒,周身灵力暴涨,化神初期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震得广场中央的青石微微震颤。 他不再留手,匕首挥舞间,一道道黑色的灵力刃气纵横交错,朝着李凡席卷而去,每一道刃气都带着致命的威势,地面被刃气劈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李凡神色不变,依旧采取以不变应万变的对策,青鸾御空诀施展开来,身形灵动飘逸,如青鸾掠空,在密密麻麻的刃气中从容闪避,每一步都踏得恰到好处,避开所有致命攻击。 与此同时,他左掌凝灵,裂山掌接连拍出,“初云”“破云”招式接连施展,掌风中透着剑韵,时而轻柔闪避,时而刚猛反击,将楚寒川的招式一一拆解。 第853章 我们赢了 即便偶尔被刃气擦到,也只是衣袍受损,并未受伤——他早已悄悄捏碎了玄水龟甲符箓,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悄然萦绕周身,看似微弱,却能稳稳挡住刃气的攻击,将伤害降到最低。 “不可能!你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拆解我的招式?”楚寒川嘶吼着,攻势愈发狂暴,匕首刺出的速度越来越快,灵力刃气也越来越密集,可无论他如何猛攻,都无法伤到李凡分毫,反而因为持续猛攻,灵力耗损越来越大,气息渐渐变得急促。 广场上的气氛彻底反转,万丹谷弟子们的欢呼声越来越响亮,助威声震彻整个广场:“李凡加油!拖垮他!” “楚寒川不行了!他灵力快耗尽了!” “李凡必胜!万丹谷必胜!”丹香峰的周昊站在人群中,面色复杂,眼底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与敬佩——他没想到,这个被他轻视的元婴修士,竟真的有与化神修士抗衡的实力。 而璇玑宫弟子们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欢呼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虑与不安:“怎么回事?楚师兄怎么拿不下他?” “李凡那个废物,怎么这么耐打?” “楚师兄,快发力啊!杀了他!”魏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放下茶杯,周身灵力微微暴涨,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寒川太过急躁,持续猛攻耗费太多灵力,反而落入了李凡的圈套。” 一旁的璇玑宫长老面露急色:“长老,要不要提醒楚寒川,让他收敛攻势,节省灵力?”魏苍冷哼一声:“不必!他若是连一个元婴修士都拿不下,也不配做我璇玑宫外门第一人!” 观礼台上,欧阳星河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眼底的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没想到,李凡竟如此强悍,不仅能拆解楚寒川的猛攻,还能凭借浑厚的灵力拖垮对方,若是李凡赢了,他的算计便会彻底落空。 紫灵长老面露喜色,语气激昂:“好小子!打得好!以不变应万变,借对方的急躁拖垮他,这份心性与谋略,值得称赞!” 萧遂长老也笑道:“李凡的灵力浑厚程度,远超化神初期,即便再拖一个时辰,他也未必会灵力耗尽,而楚寒川,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此时,楚寒川猛地一声嘶吼,周身灵力再度暴涨,竟是不惜燃烧自身灵力,想要发动最后一击——他知道,自己若是再拿不下李凡,等灵力彻底耗尽,必输无疑,到时候,不仅会丢了自己的颜面,还会连累璇玑宫输掉矿脉,遭到长老的责罚。 “李凡,我要杀了你!”楚寒川双目赤红,匕首裹挟着燃烧灵力的威势,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柱,直刺李凡心口,这一击,凝聚了他剩余的所有灵力,势要将李凡击杀。 广场上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道黑色光柱,万丹谷弟子们个个面露急色:“李凡,小心!” 李凡神色一凝,知道决战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再闪避,也没有再拆解,而是缓缓抬起右掌,掌心灵光暴涨,裂山掌的威势施展到极致,同时融入飘渺剑经中“陨云”的招式,刚猛无匹的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剑韵,朝着黑色光柱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他悄悄捏碎了狮炎符与逆灵符,一道炽热的金色火焰骤然燃起,缠绕在掌风之上,同时,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散开,稍稍逆转了楚寒川灵力的运转轨迹——逆灵符并未暴露他的底牌,只是稍稍干扰对方,却足以起到致命作用。 更惊人的是,李凡指尖隐隐闪过一丝淡紫色的雷霆之力,悄然融入掌风之中,雷霆之力霸道无比,即便只是一丝,也能侵蚀楚寒川的经脉,加剧他的灵力耗损。 这雷霆之力乃是他从万兽山墨麒麟处学的,但是威力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也并非底牌,此刻施展出来,既不会暴露实力,又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响彻整个广场,掌风与黑色光柱相撞,狂暴的灵力余波席卷开来,观礼台上的长老们纷纷抬手布下灵力屏障,广场四周的弟子们也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波及。 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灵力交织在一起,雷霆之力滋滋作响,侵蚀着黑色光柱的威势,楚寒川的灵力运转被逆灵符干扰,黑色光柱的威势瞬间减弱了大半。 “噗嗤!” 楚寒川闷哼一声,燃烧灵力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再加上雷霆之力的侵蚀与逆灵符的干扰,他周身的灵力彻底溃散,黑色光柱瞬间消散。 他被掌风的余劲震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出大量血迹,面色苍白如纸,周身气息微弱,再也无力起身,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李凡,依旧稳稳立于广场中央,只是衣袍更加凌乱,气息微微急促,周身的淡蓝色水幕渐渐消散——玄水龟甲符箓的威力也已耗尽。 他抬眼望向地上的楚寒川,神色平静无波,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整个广场:“楚寒川,你输了。” 广场上瞬间死寂,片刻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万丹谷弟子们个个欣喜若狂,高声呐喊,跳跃着、欢呼着,泪水浸湿了不少人的眼眶:“赢了!我们赢了!” “李凡赢了!李凡太厉害了!” “元婴赢了化神!创造奇迹了!” “万丹谷必胜!” 平常激动得跳了起来,朝着广场中央狂奔而去,秦执事也面露狂喜,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的忐忑彻底消散,欣喜不已,要是峰主还清醒,那该多好呀! 第854章 不骄不躁 丹香峰的周昊,以及那些曾经嘲讽、轻视李凡的弟子们,此刻也纷纷低下头颅,面露愧疚与敬佩——他们彻底服了,服这个看似平凡、却创造了奇迹的元婴修士。 而璇玑宫弟子们,个个面色惨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有人瘫倒在地,有人低声啜泣,语气里满是绝望与不甘:“不可能!楚师兄怎么会输?” “我们璇玑宫怎么会输?” “李凡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赢了楚师兄?” 观礼台上,魏苍的脸色铁青如铁,周身灵力狂暴涌动,眼底闪过浓烈的怒意与阴鸷,猛地一拍案几,案几瞬间碎裂:“废物!都是废物!一个化神初期巅峰的修士,竟然输给了一个元婴七层的废物!”一旁的璇玑宫长老们也个个面色难看,比试已分胜负,他们即便再不甘心,也无法改变结果。 欧阳星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李凡赢了,不仅打破了他的算计,赢得了所有弟子的敬佩与长老们的重视,日后再想除掉李凡,更难了。 紫灵长老站起身,声音激昂,震彻整个广场:“李凡!好样的!为我万丹谷争光了!”萧遂长老笑容满面:“李凡以元婴七层的修为,击败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这份实力与心性,堪称千年难遇!”赵无忧长老也面露欣慰,高声宣布:“第三场外门弟子比试,万丹谷李凡,胜!” 欢呼声再次响彻广场,经久不息。 李凡站在广场中央,沐浴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青衣朴素,却身姿挺拔,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他知道,这场比试,他赢的不仅仅是楚寒川,不仅仅是矿脉的归属,更是自己在万丹谷的立足之地,是打破所有轻视与嘲讽的底气。 楚寒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望着李凡的背影,满是不甘与绝望,他嘶吼着,却再也无力发起攻击,最终双腿一软,再次摔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魏苍冷冷地看了李凡一眼,又看了看万丹谷的诸位长老,语气阴鸷:“今日之事,我璇玑宫记下了!矿脉归属,我们认栽!”说罢,他抬手一挥,示意璇玑宫弟子带走楚寒川与江墨尘,而后带着另外两位长老,身形一闪,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万丹谷,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有留下。 璇玑宫弟子们狼狈不堪地跟在后面,个个垂头丧气,再也没有了来时的张狂与嚣张,一路匆匆离去,生怕被万丹谷弟子嘲笑。 广场上,万丹谷弟子们的欢呼声依旧没有停歇,弟子们纷纷围了上来,围着李凡,欢呼着、簇拥着,语气里满是敬佩与崇拜:“李凡!你太厉害了!” “李凡,谢谢你!为我们万丹谷争光了!” “李凡,以后你就是我的榜样!” 看着魏苍等人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璇玑宫弟子们狼狈逃窜的模样,李凡紧绷的心神终于悄然松懈。 方才与楚寒川决战时,他虽未暴露自己的底牌,可催动裂山掌与飘渺剑经融合招式,灵力本就耗损极大,再加上刻意压制自身真实战力,体内早已气血翻涌。 周遭的欢呼声、追捧声依旧震耳欲聋,弟子们簇拥而来的身影越来越近,李凡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吟。 此战已然太过张扬,若是再摆出从容无碍的模样,必会引来别有用心之人的怀疑,甚至可能被人视作更大的威胁。 唯有装出灵力耗尽、身受轻伤的模样,才能稍稍收敛锋芒,继续低调修行。 心念既定,李凡暗中运劲,故意松开对体内气血的压制,喉间微微一闷,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滴落在青色的衣袍上,格外刺眼。 他身形微微一晃,脚步踉跄了两下,原本沉稳的气息瞬间变得急促紊乱,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一副力竭难支的模样。 正狂奔而来的平常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脚步陡然加快,拨开簇拥的人群,一个箭步冲到李凡身边,急忙伸手扶住他,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李兄!你怎么样?是不是受重伤了?” 李凡靠在平常肩头,声音虚弱,语气却依旧平和:“无妨,只是灵力耗尽,扶我回洞府调息便可。” 他刻意压低声音,只让平常一人听清,眼底却闪过一丝示意,平常心思活络,瞬间领会了李凡的用意,当即不再多问,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凡,对着围上来的弟子们拱手道:“诸位师兄师姐,李兄此战耗尽灵力,身受内伤,急需回洞府调息,还请诸位莫要惊扰。” 弟子们见状,纷纷停下欢呼,脸上的欣喜渐渐被担忧取代,连忙侧身让开道路,客气道:“那要好好休养!” “我们不打扰了,祝李凡早日康复!”原本想要上前道贺、请教的弟子,也都识趣地停住脚步。 远处的萧鸣本要上前,不知想起什么,轻轻叹了一口,转身先行离去。 而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申钟和元昊,相视一眼,申钟面无表情,元昊冷哼一声。 平常扶着李凡朝观礼台微微躬身,这才背着李凡离去。 围上来的弟子眼底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李凡拼尽全力为宗门赢下比试,即便身受重伤,也未曾有过半分张扬,这般心性,更让人折服。 观礼台上的诸位长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紫灵长老面露忧色,轻声道:“这小子,为了赢下比试,透支灵力,才伤了自身,真是个倔强的性子。要是朝阳还清醒着,见到这样的弟子,肯定欢喜!” 萧遂长老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许:“虽身受内伤,却不骄不躁,懂得收敛锋芒,这份心性,比之实力更难得。” 欧阳星河面色阴沉,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诧异,他竟看不出李凡是真的重伤,还是刻意伪装,可无论如何,李凡已然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这绝非他愿意见到的局面。 第855章 位置在哪 待李凡与平常的身影消失在丹灵峰方向,萧遂长老缓缓开口:“比试已然结束,我万丹谷险胜璇玑宫,不仅保住了宗门颜面,更夺回了矿脉的归属权,此次功劳,首推李凡,其次便是风云与曦萱二位弟子,他们虽未取胜,却也拼尽全力,守住了万丹谷的气度。” 紫灵长老当即附和,轻笑:“萧长老所言极是!李凡以元婴七层修为,击败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创造了奇迹,为我万丹谷挣足了颜面;风云与叶云舒打成平手,曦萱顶住压力,与江墨尘激战至力竭,二人也功不可没,理应重赏!” 诸位长老纷纷点头,皆是赞同之意,唯有欧阳星河面色平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赏赐自然是要有的,只是需得合理有度,既彰显宗门的器重,也能激励其他弟子奋进。”他心中虽不愿重赏李凡,却也不敢公然反驳,毕竟李凡此次的功劳,有目共睹,若是太过吝啬,必会寒了众弟子的心。 经过一番商议,长老堂最终定下赏赐:欧阳风云与赵曦萱,各赏两千块中品灵石,以嘉奖二人在比试中的奋力拼搏;李凡功劳最着,独赏四千块中品灵石,另赐三枚疗伤丹,助其调养内伤、稳固修为。 当长老堂的赏赐消息传遍万丹谷五峰时,整个万丹谷再次沸腾起来,弟子们个个惊叹不已,眼中满是羡慕,却又心服口服。 要知道,外门弟子每月的月俸,不过三千块下品灵石,一年下来,换算成中品灵石,也就四块不到。 而欧阳风云与赵曦萱各得两千块中品灵石,已然是天大的殊荣,李凡独得四千块中品灵石,更是堪称天价赏赐,足以支撑一名外门弟子使用几十年,甚至有望冲击化神中期进入内门。 丹香峰的练丹房里,周昊与几名弟子围坐在一起,神色复杂,语气中满是敬佩:“以前我总轻视李凡,觉得他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元婴修士,如今才知,他的实力与心性,都远非我们所能比。四千块中品灵石的赏赐,他当之无愧!” 身旁的弟子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元婴赢化神,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李凡却做到了,为咱们万丹谷夺回了矿脉,保住了颜面,别说四千块中品灵石,就算是再多,也配得上!” 先前那些质疑、嘲讽李凡的弟子,此刻也都彻底心服口服,再也没有了半句怨言,唯有满心的敬佩与羡慕。 丹韵峰的药圃中,赵曦萱正被几名女弟子簇拥着,听闻赏赐消息,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道:“李凡师弟确实是最大的功臣,四千块中品灵石的赏赐,他实至名归。此次若不是他,咱们万丹谷恐怕真要颜面扫地,矿脉也会落入璇玑宫之手。” 她心中对李凡,既有好奇,也有敬佩,好奇他先前在比试中提醒欧阳风云,敬佩他的实力与低调。 欧阳风云正闭目调息,恢复比试中的灵力耗损,听闻赏赐消息,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疑惑,也有一丝释然。 他虽心高气傲,却也明白,此次比试,要不是李凡及时唤醒他,他已经败在叶云舒的媚术之下,李凡赢得了比试,也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可,那四千块中品灵石的赏赐,他确实无话可说,至于欧阳远的死,他轻叹一口气,闭目开始调息。 而丹灵峰李凡的洞府中,平常小心翼翼地将李凡扶到石床上,转身就要去取疗伤丹,却被李凡抬手叫住。 李凡缓缓坐起身,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眼底的虚弱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轻声道:“不必麻烦,我并未重伤,方才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平常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着道:“李兄,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重伤,原来是为了低调!不过也是,你这一战太过夸张,装出灵力耗尽的模样,确实能少些麻烦。” 李凡淡淡一笑,神色平静,他顿了顿,低声道:“长老堂的赏赐,你有空帮忙去领一下,疗伤丹和灵石,我还有用处。” 平常连连点头,应声道:“知道了,李兄!售卖丹药的灵石还有不少,李兄要是需要,就找我拿!”想到那笔巨额赏赐,平常脸上满是欣喜,却也没有丝毫贪念,他深知,这份赏赐,都是李凡拼尽全力换来的,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帮李凡打理这些俗事,不让李凡分心。 李凡闭上双眼,缓缓运转灵力,调养着体内细微的灵力波动。 他知道,这场比试的胜利,只是他在万丹谷立足的第一步,暗中的算计尚未消散,璇玑宫也绝不会善罢甘休,日后的路,依旧充满荆棘。 唯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在这步步惊心的神域,站稳脚跟,方能化解东域的浩劫,找到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洞府外,阳光正好,丹灵峰的弟子们时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谈论着此次比试的胜利,谈论着李凡,语气里满是敬佩。 经过一夜的修炼,李凡已恢复到巅峰状态。 第二天一早,平常就帮李凡领回了四千块中品灵石,还有三枚七品疗伤丹。 待平常离去后,李凡才抬手取出一枚莹白的传讯玉符,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入。 上次与虎子联络时,对方正闭关冲击化神境,往日虎子突破境界,他总在身侧护法,此番独自行事,心中难免悬着几分。 玉符亮起淡淡的灵光,却迟迟未有回应,李凡眉头微皱,忧色渐生。 就在这时,玉符灵光骤盛,一道急促的喘息混着呼啸的罡风穿透而来,正是虎子带着焦灼的声音:“凡哥!有三个化神期的杂碎追我!一个后期,两个中期!” 李凡眼底瞬间凝起刺骨寒芒,周身灵力下意识翻涌,急声追问:“位置在哪?” “万丹谷山门东北,约莫两千多里……” 话音未落,传讯已经结束,想来虎子那边的情况十分紧急。 第856章 灵魂契约 李凡猛地立身,身形一展便离开洞府,催动青鸾御空诀,一道青影裹挟着疾风直扑峰主洞府,疾行的身影在空中拖出数道重叠的残影。 峰主洞府外,值守的几位老弟子忽见一道青影急冲而来,忙抬手喝问:“李师弟,何事如此匆忙?” 李凡来不及客套,足尖在青石上一点便稳稳落于几人面前,语气焦灼:“我要见秦执事!十万火急!” 话音刚落,洞府门口已掠出一道身影,秦执事凝眉看来:“李凡,出了什么事?” 李凡上前一步,急声禀道:“弟子有要事,需立刻离开万丹谷一趟,恳请秦执事指条门路!” 李凡眉宇拧成一团,脸上满是难掩的焦躁,往日里那份沉稳自持竟半点不见。 秦执事见他这副模样,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可要我去请紫灵长老出面相助?” “来不及了!” 李凡急摇着头,语速快得近乎急切,“秦执事只需帮弟子离谷便好,弟子最多两三天,必定赶回!” 秦执事闻言,指尖轻捻着衣摆微微沉吟,不过数息便拿定主意,抬手从腰间取出一枚刻着云纹的执事令牌,递到他面前:“你持我这令牌便可离谷,切记,时限只有三日。” 李凡眼中一亮,当即对着秦执事深深拱手,急忙接过那枚温热的令牌,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秦执事成全!这份恩情,弟子日后定当厚报!” 李凡话音未落,身形便已疾展,青鸾御空诀再度催动,一道青影直掠山门方向,转瞬便只剩淡渺的残影在半空稍纵即逝。 秦执事与几位值守老弟子望着那道急速远去的背影,皆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云:这李凡究竟遇了何等急事?便是此前与欧阳风云切磋、同璇玑宫楚寒川正面交锋前,他也始终神色沉稳、进退有度,从未露出这般失了方寸的模样。 众人心里都清楚,李凡不肯明说,定是藏着难言之隐。 秦执事收回目光,沉声道:“你们几位切记,今日之事不可外传,免得有心人捕风捉影,拿此事做文章。” 几位老弟子闻言,连忙躬身应下:“谨遵执事吩咐。” 秦执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拂袖,缓步回了洞府。 万丹谷东北两千里外,荒岭连绵、瘴雾漫卷的山脉间,虎子背后风雷双翼虚影振展,翼尖溅起细碎的雷弧风芒,身形快若掣电,在嶙峋山巅与莽莽林冠间折转穿梭。 他身上化神初期的气息起伏紊乱,虚浮不稳,显然已是拼尽全力强撑奔逃。 三道身影在其身后衔尾疾追,磅礴的灵力威压铺天盖地,直压得周遭草木簌簌弯折、山石轻颤。 居中那名化神后期修士,衣袂被疾风猎猎吹起,神念如寒涛怒卷,一波波悍然轰击向前面奔逃的身影; 其左右两侧,两位化神中期修士紧随其后,气息凝厚如岳,步步紧逼。 三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道缀着风雷双翼的背影,眼底翻涌的贪婪与惊喜几乎要溢出来,俨然已将虎子视作了囊中之物。 居中的修士声浪滚滚,震得周遭山林枝叶簌簌坠落,朗喝出声:“孽畜,休要再逃!我乃御灵仙宗内门弟子裴云舟,你若肯俯首归顺,认我为主签下灵魂契约,日后以本体为我坐骑,修炼资源我一应包下,保你修为日进!” 左侧那名化神中期修士立刻附和,脸上挂着阴恻的笑,语气带着威逼:“裴师兄可是仁至义尽、慈悲为怀,你这孽畜可莫要不识好歹!若是执意顽抗,待被擒住种下灵兽印,届时神魂受制,永世失去自我,沦为任人驱使的坐骑,悔之晚矣!” 右侧的修士则压低了声音,眼底翻涌着难掩的贪婪,凑到裴云舟身侧谄笑道:“师兄果真是福泽深厚!不过是顺路出来办些琐事,竟能撞上这等极品灵兽,实属天幸!若非他突破时不慎泄出灵兽血脉的精纯气息,我等怎会察觉,这万丹谷附近竟还藏着如此一头极品灵兽!” 裴云舟追逃的脚步半点未停,唇角勾着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朗声道:“这孽畜倒有几分真本事,只可惜刚突破不久,根基尚虚,气息紊乱。今日若非两位师弟从旁策应牵制,单凭我一人,想要拿下他倒也不容易,待回了宗门,为兄必有重谢!” 那两位化神中期修士闻言,面上忙堆起恭顺的笑意应声,眼底翻涌的贪婪却被硬生生按捺下去,裴云舟即将成为宗门内门核心弟子,修为远压二人,这份对极品灵兽的觊觎,他们纵有万般心思,也绝不敢在他面前半分表露。 左边的修士低声道:“我们已经追了他一天一夜,他都都没有远离这处山脉,这样下去,会不会引起万丹谷的注意?” 裴云舟不由朝万丹谷方向瞥了一眼,沉声道:“师弟所言有理,我本来还想等他自愿签下灵魂契约,那就使用缚灵阵符尽快拿下他,免得夜长梦多!” 裴云舟话音刚落,左侧那名化神中期修士便立刻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玄黑色的阵符。 符纸之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银纹,符文扭曲缠绕,隐隐透着诡异的束缚之力,正是御灵仙宗特制的缚灵阵符。 专为克制灵兽与肉身强悍之修所制,一旦催动,便能凝聚灵力结界,封锁修士经脉与灵力运转,纵是化神后期修士,也需耗费不小力气方能挣脱。 “裴师兄放心,这缚灵阵符乃是宗门秘制,三枚同催,可布下缚灵阵,别说这刚突破化神初期的孽畜,便是化神中期修士被困其中,也插翅难飞!”左侧修士谄媚一笑,指尖灵力骤然灌注阵符,三枚阵符瞬间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呈三角之势悬浮,银纹亮起刺目灵光,隐隐有嗡鸣之声响彻山林,周遭的瘴雾都被灵光逼退数丈。 右侧修士亦立刻凝神相助,指尖凝出一缕浑厚灵力,汇入阵符之中,沉声喝道:“凝阵!” 刹那间,三枚缚灵阵符灵光暴涨,银纹交织蔓延,化作一张巨大的玄色光网,光网之上符文流转,带着磅礴的束缚威压,如天罗地网般朝着前方奔逃的虎子笼罩而下。 第857章 什么情况 光网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灵力波动紊乱不堪,连虎子身后振展的风雷双翼,都受到了无形的压制,翼尖的雷弧风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虎子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危机,猛地回头,见那玄色光网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袭来,眼底闪过一丝惊怒与不甘。 他本就刚突破化神初期,根基虚浮,又被三人追杀一天一夜,灵力耗损过半,此刻面对缚灵阵的封锁,竟是连躲闪的力气都有些困难。 “滚——!” 虎子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厉啸,周身灵力疯狂翻涌,风雷双翼全力振展,翼尖迸射出道道粗壮的雷弧与凌厉的风刃,朝着玄色光网狠狠撞去。 他试图凭借风雷双翼的强悍之力,撕裂这张束缚之网,可刚突破的灵力本就紊乱,再加上阵法的压制,雷弧与风刃撞上光网的瞬间,便被光网之上的银纹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没用的!”裴云舟冷笑一声,指尖亦凝出灵力,汇入缚灵阵中,“这缚灵阵专克你这等灵兽血脉,今日你便是插翅难飞,乖乖束手就擒,签下灵魂契约,还能少受些苦楚!” 随着裴云舟的灵力注入,缚灵阵的威力愈发强悍,玄色光网瞬间收缩,狠狠裹住虎子的身躯。 光网之上的银纹如毒蛇般缠绕,钻入虎子的经脉之中,死死封锁他的灵力运转,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仿佛浑身的筋骨都被硬生生折断,连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虎子的身躯剧烈挣扎着,风雷双翼的虚影在光网的压制下渐渐变得透明,翼尖的雷弧几乎熄灭,原本狂暴的气息急剧萎靡,化神初期的灵力被阵法死死禁锢,连一丝一毫都难以调动。 他的嘴角溢出鲜血,染湿了胸前的黑色衣衫,原本锐利的双眼,此刻也蒙上了一层灰暗,却依旧透着几分倔强与不甘,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裴云舟三人,嘶吼声渐渐微弱,却依旧带着不屈的戾气。 “哈哈哈,困住了!终于困住这孽畜了!”右侧修士欣喜若狂,快步走上前,目光贪婪地打量着被光网裹住的虎子,“师兄你看,这灵兽血脉果然不凡,若是签下灵魂契约,日后必能成为你最得力的坐骑,助你在宗门内更上一层楼!” 左侧修士也凑上前来,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伸手便要去触碰虎子的头颅,想要探查他的血脉纯度:“这般极品灵兽,真是千年难遇,裴师兄果然福泽深厚!” “住手!”裴云舟厉声喝止,身形一闪,挡在左侧修士身前,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此兽乃我看中之物,岂容你随意触碰?待我签下灵魂契约,他便是我的私产,日后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莫要坏了规矩!” 左侧修士连忙收回手,讪讪一笑,躬身赔罪:“是师弟唐突了,师兄息怒,师兄息怒。”他虽心中不甘,却也不敢违逆裴云舟的意思,只能死死压下心中的觊觎,站在一旁恭敬待命。 裴云舟满意地点点头,缓步走到虎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凝出一缕淡金色的灵力,那灵力之中夹杂着一丝神魂之力,正是用来签订灵魂契约的印记。 “孽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自愿签下灵魂契约,认我为主,否则,我便废了你的修为,抽了你的血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虎子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声,眼底的倔强愈发浓烈,他猛地偏过头,不肯去看裴云舟指尖的灵力印记,哪怕浑身剧痛,哪怕灵力被封,哪怕神魂受创,他也绝不会签下灵魂契约,绝不会背叛凡哥,那个从小护着他、与他并肩作战、把他当亲弟弟对待的凡哥。 见虎子依旧不肯屈服,裴云舟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语气冰冷刺骨:“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归顺,那我强制与你签下契约,至于你神魂是否可以保全,只能听天有命!” 话音落下,裴云舟指尖的淡金色灵力瞬间变得凌厉,朝着虎子的眉心狠狠刺去。 眉心乃是神魂要害,一旦被这缕灵力击中,虎子的神魂必受重创,甚至可能直接溃散,沦为没有意识的妖兽。 虎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缕致命的灵力袭来,眼睁睁看着那缕灵力越来越近,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神魂碎裂的声音,要不是他刚突破,神魂还不稳固,怎么让这个杂碎如此对待。 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呐喊:凡哥……凡哥来世再会…… 玄色光网依旧死死裹着他的身躯,钻心的疼痛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灵力被封,只要签下灵魂印记,他以后就会成为没有自由的妖兽。 裴云舟的指尖越来越近,眼底满是得意与冰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虎子神魂受制、俯首帖耳的模样,看到了自己骑着极品灵兽、在御灵仙宗风光无限的场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虎子体内深处,忽然涌起一股滚烫而神圣的力量,那力量截然不同于他平日里掌控的风雷之力,温和却又霸道,瞬间冲遍全身经脉。 原本被银纹死死封锁的经脉,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微微震颤起来,钻心的疼痛也随之缓解了几分。 “嗯?”裴云舟指尖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察觉到虎子体内的气息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不再是萎靡不振,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神圣威压,“这是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虎子周身的玄色光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光网之上的银纹开始扭曲、黯淡,原本坚不可摧的束缚之力,竟在一点点消退。 紧接着,虎子的身躯之上,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符文,符文流转着柔和却耀眼的灵光,如星辰般点缀在他染血的衣衫上,驱散了周身的灰暗气息,也逼退了缠绕在经脉中的银纹。 第858章 凡哥,你来了 那些金色符文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从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每流转一圈,虎子身上的神圣威压便浓郁一分,玄色光网的震颤也愈发剧烈。 这是他潜藏的本源血脉之力,平日里被他的修为所压制,如今在神魂濒临溃散、生死一线之际,才会被彻底唤醒。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玄色光网在金色符文的侵蚀下,渐渐出现裂痕,银纹寸寸断裂,原本磅礴的束缚之力彻底溃散。 当最后一道裂痕蔓延开来,整个光网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消散在山林之中,那些钻入虎子经脉的银纹,也被金色符文彻底吞噬、消融。 虎子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不再有半分灰暗,取而代之的是耀眼的金色灵光,周身的气息也瞬间暴涨,虽依旧是化神初期,却带着一股碾压同级的神圣威压,连身后几乎熄灭的风雷双翼,都重新凝聚起淡淡的灵光,翼尖的雷弧也变得愈发凝练。 裴云舟三人连连后退数步,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左侧修士失声惊呼:“怎……怎么可能?缚灵阵,竟然被他挣脱了?这是什么血脉?怎么会有如此神圣的威压?” 右侧修士也面露惧色,声音发颤:“师兄,这孽畜不对劲,他的血脉太过诡异,咱们……咱们要不要回禀长老?” 裴云舟死死盯着虎子,眼底的得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阴鸷,他死死攥紧拳头,沉声道:“怕什么?这般极品血脉,若是能签下灵魂契约,日后我必能借他之力突破炼虚境!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拿下他!” 说罢,裴云舟周身灵力暴涨,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指尖凝出一缕更加强悍的神魂之力,朝着虎子再度袭来,左右两侧的修士也强行压下心中的惧意,重新凝聚灵力,想要再度联手困住虎子。 可就在这时,虎子周身的金色符文忽然黯淡下来,神圣的威压也随之减弱,他的身躯剧烈一晃,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眼底的金色灵光也渐渐褪去,重新变得灰暗。 那股潜藏的血脉之力虽强大,却也耗费了他仅剩的所有灵力与神魂之力,方才挣脱缚灵阵,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血脉之力褪去,他连站稳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与裴云舟三人抗衡。 虎子踉跄着后退一步,双腿微微弯曲,却依旧倔强地没有倒下,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裴云舟三人,眼底的狠厉之中,多了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今日血脉之力耗尽,灵力全无,神魂也受到了重创。 若是再被他们擒住,必定会签下灵魂契约,沦为任人驱使的坐骑,甚至被炼成灵丹,那样的屈辱,他宁死不受。 凡哥,对不起,不能再陪你并肩作战了。 虎子在心中默默低语,脑海中闪过他与李凡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李凡为他遮风挡雨,为他寻来修炼资源,为他一路护航,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化作了支撑他的最后一丝力量。 他缓缓握紧拳头,周身仅剩的一丝神魂之力,开始疯狂翻涌,朝着丹田之处汇聚。 他要自爆神魂,自爆血脉,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拉上这三个杂碎垫背,就算不能重创他们,也要让他们无法得到自己的血脉,无法达成目的。 “孽畜,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裴云舟察觉到虎子体内的神魂之力异常翻涌,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厉声喝问。 虎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惨烈而倔强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他的丹田之处,开始泛起淡淡的灵光,那灵光之中,夹杂着金色的血脉之力与黑色的神魂之力,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那是自爆的前兆。 “不好!他要自爆!”右侧修士脸色骤变,失声惊呼,转身就要后退,“师兄,快躲开!他若是自爆神魂与血脉,就算咱们修为高深,也会被波及,身受重伤!” 裴云舟的脸色也彻底变了,他没想到虎子竟然如此刚烈,宁肯自爆,也不肯归顺于他。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不甘,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身形猛地向后掠去,同时厉声喝道:“快退!别被他波及!” 左右两侧的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闻言立刻转身,拼尽全力朝着远处逃窜,生怕被虎子自爆的力量波及。 虎子看着三人逃窜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压制体内翻涌的神魂之力与血脉之力,任由两种力量在丹田之处汇聚、暴涨。 周身的空气开始剧烈震颤,山林中的瘴雾被彻底驱散,远处的树木也开始簌簌弯折,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渐渐从他的体内蔓延开来。 凡哥,来世,我还做你的弟弟,再陪你并肩作战,护你周全。 心底的执念彻底消散,虎子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最后一丝决绝,丹田之处的灵光瞬间暴涨,朝着周身席卷而去——他要自爆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天际忽然飞来一道凌厉的青影,青影速度快得惊人,裹挟着疾风与磅礴的灵力,转瞬便逼近这片山脉,一道冰冷刺骨、满是杀意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山林枝叶簌簌坠落,也震得裴云舟三人浑身一僵! “虎子停下!” 裴云舟猛地抬头,望向那道疾驰而来的青影,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与警惕,他能感受到,那道青影之中蕴含着极为浑厚的灵力,虽只是元婴七层,却带着一股让他都为之忌惮的威压,而那声音之中的杀意,更是浓烈得让人胆寒。 虎子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艰难地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凡哥,你来了。 第859章 死路一条 青影转瞬即至,疾风卷得周遭落叶纷飞,李凡身形稳稳落地,衣袍因极速奔袭而微微凌乱,发丝贴在额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滔天杀意与难掩的焦灼,目光越过裴云舟三人,紧紧落在虎子身上。 此刻的虎子,浑身染血,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丹田之处的自爆波动虽因那声呼喊稍稍滞涩,却依旧在隐隐躁动,稍有不慎,便会神魂俱灭、血脉尽散。 李凡心头一紧,连半分多余的目光都未分给裴云舟三人,身形一闪便冲到虎子面前,右指如电,精准点在虎子的眉心之上。 一缕精纯而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涌入虎子的识海,瞬间压制住那股躁动的神魂之力与血脉之力,那即将爆发的自爆危机,如被浇灭的烈火,瞬间平息下去。 虎子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朝着李凡倒去,眼底的决绝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虚弱与依赖。 “胡闹!”李凡低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怒意,指尖却下意识地放缓力道,稳稳扶住虎子瘫软的身躯,眼底的杀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心疼,“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等我来?” 虎子靠在李凡怀中,喉咙里发出微弱的低语声,嘴角溢出的血迹越来越多,眼神涣散,却死死抓着李凡的衣袖,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凡哥……我怕……我怕被他们擒住,签下灵魂契约……我不想当坐骑……” “不会的,”李凡语气放缓,指尖轻轻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声音坚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更没人能逼你。” 话音落,李凡左手一翻,储物戒灵光一闪,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丹药之上萦绕着淡淡的药香,透着精纯的灵力波动——正是长老堂刚赏赐给他的七品疗伤丹。这丹药专为修复内伤与神魂损伤所制,药效迅速而温和,乃是万丹谷的珍品。 李凡小心翼翼地撬开虎子的牙关,将七品疗伤丹送入他口中,指尖凝出一缕灵力,轻轻点在虎子的咽喉处,助他将丹药咽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虎子的经脉缓缓蔓延开来,所过之处,那钻心的疼痛渐渐缓解,受损的经脉也在一点点修复,紊乱的神魂之力,也渐渐变得平稳。 见虎子的气息稍稍平稳,李凡并未停歇,左手再度一翻,另一枚通体莹白的丹药出现在掌心,丹药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浓郁的灵力与安神的气息,正是他炼制的蕴魂丹——专为恢复灵力、淬炼神魂所制,虽只是六品丹药,却对刚经历神魂动荡、灵力耗竭的虎子,有着绝佳的效果。 他再度将蕴魂丹送入虎子口中,而后又从储物戒中取出数株极品药草——三株千年灵参,三株凝魂草,三株紫灵草。 这三株药草皆是路上从小玉瓶中采摘,恢复灵力、滋养神魂,比寻常药草药效强悍数倍。 李凡指尖灵力一动,将九株极品药草轻轻碾碎,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药汁,小心翼翼地喂入虎子口中。 药汁入腹,与先前的丹药药力相融,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的灵气,席卷虎子的四肢百骸,受损的神魂在灵气的滋养下,渐渐凝聚成型,枯竭的丹田之中,也开始重新滋生出微弱的灵力,原本萎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裴云舟三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李凡一系列的动作,脸色由错愕变得阴沉,再到后来的贪婪,眼底的光芒不断变幻。 左侧的化神中期修士低声对裴云舟道:“师兄,这小子竟是万丹谷的人?手中不仅有七品疗伤丹,还有这般极品药草,真是好大的手笔!” 右侧的修士也满眼贪婪,喉结微动:“还有那孽畜,刚才爆发的血脉之力极为诡异,若是能一起拿下,既有极品灵兽,又有珍贵丹药药草,咱们这次可就赚大了!这小子不过是个元婴七层修士,就算灵力浑厚,也绝非我们的对手!” 裴云舟死死盯着李凡,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冷哼一声,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再度暴涨,一步步朝着李凡逼近,语气冰冷而嚣张:“小子,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坏我御灵仙宗的好事!识相的,就把这孽畜交出来,再将你手中的丹药、药草悉数奉上,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否则,今日便让你与这孽畜,一同化为飞灰!” 李凡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裴云舟三人身上,眼底瞬间凝起刺骨的寒意,周身的灵力也开始悄然翻涌,元婴七层的气息看似平稳,却带着一股杀意——方才为了救虎子,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此刻面对这三人的挑衅与觊觎,他再也没有丝毫掩饰。 他轻轻将虎子扶到一旁的巨石边,让他靠着巨石调息,指尖在虎子眉心轻轻一点,布下一道简易的防护结界,防止三人趁机偷袭。做完这一切,李凡才缓缓转过身,身形挺拔如松,青衣猎猎作响。 目光冰冷地扫过裴云舟三人,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致命的杀意:“御灵仙宗?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宗门,敢动我的人,今日,便都别想活着离开。” 虎子靠在巨石上,闭着双眼调息,丹药与药草的药力不断滋养着他的身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凡周身的杀意与保护之意,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 他知道,凡哥来了,他安全了,而那些伤害他、觊觎他的人,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裴云舟被李凡的语气激怒,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不屑:“狂妄!一个小小的元婴七层修士,也敢在三位化神修士面前说这种大话?今日我便让你知道,元婴与化神的差距,是你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就算你来自万丹谷,也唯有死路一条!” 第860章 这里交给我 说罢,裴云舟抬手一挥,周身灵力暴涨,指尖凝出一缕凌厉的灵力,朝着李凡狠狠拍去,灵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左右两侧的化神中期修士也纷纷出手,两道浑厚的灵力交织在一起,朝着李凡席卷而去,三人首尾呼应,攻势凌厉,誓要将李凡一举击杀。 李凡神色不变,脚下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清风般侧身闪避,轻松避开三人的联手攻击。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右手掌心灵光暴涨,裂山掌的威势尽显,同时融入飘渺剑经的剑韵,刚柔并济,朝着左侧那名化神中期修士狠狠拍去——他没有选择硬拼化神后期的裴云舟,而是打算先解决两名化神中期修士,再集中精力对付裴云舟。 “砰!” 一声闷响,李凡的手掌与那名化神中期修士的灵力相撞,一股浑厚无比的灵力瞬间席卷开来,那名修士被震得向后踉跄数步,掌心发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没想到,这个元婴七层修士的灵力,竟浑厚到了这种地步。 裴云舟见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更加阴鸷,攻势也愈发狂暴。 而李凡,依旧从容不迫,在三人的围攻之下,身形灵动,攻防一体,掌风与剑韵交织,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渐渐掌握了战斗的主动权。 巨石旁,虎子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灰暗已然褪去,气息也在缓慢恢复,他看着场中从容应战的李凡,周身的灵力开始悄然运转,想要起身相助,却被李凡一道眼神制止。 “好好调息,”李凡的声音传入虎子耳中,“这里交给我!” 虎子彻底松了一口气,再度闭上双眼,全力运转灵力,吸收丹药与药草的药力,他知道,唯有尽快恢复实力,才能与凡哥并肩作战,击退所有强敌。 李凡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裴云舟三人的觊觎与狠辣,险些让虎子魂飞魄散,这份怒意如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全身,再也没有丝毫克制的念头。 此地距万丹谷两千余里,无需担忧暴露底牌,他要让这三人,为自己的贪婪与残忍,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已然悄然浮现,内外嵌套,缓缓旋转。 内圈的阴阳鱼由生机之气与灰白死气构成,一青一白两道气流如同活物般缠绕交织,生机之气的温润滋养着死气的狂暴,死气的沉凝又约束着生机的涣散,二者相互制衡,却又彼此滋养,散发出沉稳而磅礴的底蕴; 外圈的阴阳鱼则是天雷之力与火焰之力的融合,淡紫色的天雷气流带着噼里啪啦的锐鸣,昏黄色的火焰气流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灼热,雷电的狂暴被火焰的厚重完美中和。 火焰的霸道又被雷电的锐利层层加持,两种极致力量不再冲撞,反而形成了互补的霸道威势。 阴阳鱼缓缓旋转,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边缘萦绕着淡金色的灵力光晕,将两种凶烈之力牢牢锁住,却又在旋转间不断滋养,让其威力愈发醇厚。 “阴阳相济,天雷火煞!”李凡一声低喝,双手结印,丹田内的双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一股远超元婴修士的恐怖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连周遭的山林都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震颤,瘴雾散尽,碎石浮空。 淡紫与昏黄交织的外圈阴阳鱼率先冲出丹田,化作一道旋转的双色光柱,裹挟着雷鸣与火浪,朝着围攻而来的三人悍然撞去; 内圈的青白阴阳鱼则萦绕在李凡周身,形成一层虚实交织的防护罩,将三人散落的灵力余劲尽数隔绝,连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无法触及他分毫。 左侧那名化神中期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慌忙抬手凝聚灵力屏障,想要抵挡这股恐怖威压,可他的灵力屏障刚一成型,便被阴阳鱼的余劲撕裂,淡紫色的天雷电弧瞬间窜上他的身躯,噼啪作响,灼烧着他的经脉,昏黄色的火焰紧随其后,瞬间将他包裹。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感受到神魂被撕裂的剧痛,拼命运转灵力想要逼退火焰与天雷,可李凡全力催动的阴阳鱼之力,早已远超寻常化神中期的承受极限,天雷撕裂他的经脉,火焰焚烧他的神魂,两种力量交织侵蚀,不过瞬息之间,他的身躯便开始寸寸崩裂,灵力彻底溃散,神魂被灼烧殆尽,只余下一声不甘的哀嚎,便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山林之中。 右侧的化神中期修士目睹同门惨死,吓得双腿发软,哪里还敢再战,下意识地便要转身逃窜,同时指尖一翻,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莹白色的传送玉符。 这是御灵仙宗弟子随身携带的保命之物,只需注入灵力,便可瞬间传送出百里之外,乃是他们最后的退路。 可李凡怎会给他机会?眼底寒光一闪,指尖灵力一动,头顶的双阴阳鱼骤然分出一缕淡紫天雷,如利箭般疾驰而出,精准穿透他的后心,天雷之力在他体内炸开,瞬间摧毁他的丹田,撕裂他的神魂。 与此同时,另一缕昏黄火焰席卷而去,精准击中他手中的传送玉符,“咔嚓”一声脆响,传送玉符瞬间碎裂,莹白的灵光消散殆尽,连一丝传送的波动都未曾泛起。 那名修士闷哼一声,连转身的力气都没有,身躯向前扑倒,在天雷与火焰的侵蚀下,迅速化为一滩焦黑,彻底没了气息,手中碎裂的传送玉符残骸,也随着他的身躯一同化为飞灰。 不过数息之间,两名化神中期修士,便被李凡全力出手轰杀,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没有,连保命的传送玉符都未能发挥丝毫作用。 裴云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冷汗浸透了衣袍,眼底的贪婪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他死死盯着李凡,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第861章 凡哥,让我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只是元婴七层的修士,全力出手竟如此恐怖,双阴阳鱼的威势,甚至比一些化神后期巅峰修士还要强悍,连他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裴云舟声音发颤,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知道,自己绝非李凡的对手,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和另外两名师弟一样,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唯有尽快逃窜,才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他也急忙摸向自己的储物戒,指尖灵力涌动,想要取出传送玉符,效仿师弟逃离此地,哪怕舍弃虎子与那些丹药药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李凡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眼底的杀意丝毫未减,周身的双阴阳鱼依旧在缓缓旋转,雷鸣与火焰的威势愈发浓郁。 他一步步朝着裴云舟逼近,每一步踏出,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仿佛踩在裴云舟的心尖上。“伤了我的人,还想逃?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刚落,李凡脚下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如清风般掠过,瞬间挡在了裴云舟身前,头顶的双阴阳鱼微微一动,一缕火焰与天雷交织的力量疾驰而出,化作一道双色光带,死死缠住裴云舟的手腕,阻止他取出传送玉符。 裴云舟心头一慌,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束缚,同时另一只手再度摸向储物戒,想要强行取出传送玉符,可李凡的束缚之力极强,双色光带死死锁住他的经脉,让他无法调动丝毫灵力,连指尖的灵力都难以凝聚,更别说催动传送玉符。 “放开我!你若敢杀我,御灵仙宗绝不会放过你!”裴云舟厉声嘶吼,语气中满是恐惧与不甘,一边挣扎,一边放着狠话,试图震慑李凡。 “御灵仙宗?”李凡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今日你死定了,就算御灵仙宗前来寻仇,我也照接不误。方才你要废虎子血脉、炼他成丹,要逼他签下灵魂契约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此时?他若不是拼死支撑,若不是我及时赶到,早已神魂俱灭,你今日所受的,不及他万分之一!” 话音落,李凡指尖灵力一动,双色光带收紧,裴云舟发出一声惨叫,经脉被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双色光带死死束缚,连动弹一下都极为困难。 就在这时,一道风雷之声骤然响起,虎子的身影疾驰而来,他周身的气息已然恢复了小半。 化神初期的灵力平稳运转,风雷双翼振展,翼尖迸射出道道雷弧,神色冰冷地朝着裴云舟看来。 方才他在巨石旁全力调息,丹药与药草的药力彻底爆发,加上本源血脉的滋养,已然恢复了一些战力,听到裴云舟的嘶吼,再也按捺不住,立刻赶了过来。 “凡哥,让我来。”虎子走到李凡身边,目光死死盯着地上苦苦哀求的裴云舟,眼底满是恨意。 若不是这三人追杀他,他也不会被逼到自爆神魂的地步,若不是凡哥及时赶到,他早已魂飞魄散,这份恨意,他要亲自了结。 李凡看了虎子一眼,见他气息平稳,并无大碍,便缓缓收回了双阴阳鱼,却依旧布下一道灵力屏障,防止裴云舟趁机逃窜,淡淡道:“小心些。” 裴云舟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侥幸,连忙对着虎子苦苦哀求:“灵兽大人,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我所有的修炼资源都献给你,再也不敢踏入这附近半步!” 他一边哀求,一边悄悄挪动脚步,试图寻找机会取出传送玉符,可李凡布下的灵力屏障如同铜墙铁壁,他刚一触碰,便被弹了回来,灵力反噬之下,嘴角又溢出一口鲜血。 虎子冷哼一声,眼底的恨意丝毫未减,周身灵力暴涨,风雷双翼全力振展,无数道雷弧与风刃凝聚而成,朝着裴云舟狠狠轰去。 “现在求饶,晚了!你竟然想让虎爷当坐骑,去死!” 裴云舟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经脉早已被李凡的阴阳鱼之力重创,无法调动丝毫灵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雷弧与风刃朝着自己袭来。李凡站在一旁,指尖微动,双阴阳鱼分出一缕淡紫天雷,汇入虎子的攻击之中,强化攻势,他要让裴云舟,死无全尸,要让所有觊觎虎子、伤害虎子的人,都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轰!” 雷鸣巨响,雷弧与风刃裹挟着天雷之力,狠狠轰在裴云舟身上,他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躯瞬间被炸开,化作漫天血雾,神魂也在天雷与火焰的双重侵蚀下,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唯有三枚储物戒,分别从两名化神中期修士的陨落之地与裴云舟的血雾中坠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李凡刻意留手,未曾让火焰与天雷将储物戒损毁。 虎子看着裴云舟化为血雾,周身的灵力才缓缓收敛,眼底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却又带着几分释然——那些伤害他、觊觎他的人,终于付出了代价。 李凡缓步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的三枚储物戒,指尖灵力一动,探查了一番储物戒内的东西,里面不仅有不少中品灵石、修炼功法,还有不少珍稀药草与阵符,甚至还有一枚御灵仙宗的内门弟子令牌,想必便是裴云舟的。 除此之外,还有几枚未曾碎裂的传送玉符,想来是三人备用的保命之物,此刻也尽数落入了李凡手中。 他将三枚储物戒与备用的传送玉符一同收好,转身走到虎子身边,仔细探查了一番他的伤势,见他只是灵力耗损较大,神魂与经脉已无大碍,才彻底松了口气,语气放缓:“到底是怎么回事?” 虎子苦笑道:“我突破化神期时,境界不稳。不小心有血脉气息遗漏出来,这三人刚好经过发现,我本想逃离,又怕凡哥以后找不到我,就在这附近绕了一天一夜,想要甩掉他们,由于刚突破,灵力凌乱,竟然没跑掉,要不是凡哥过来,我今天还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第862章 切记不能问 李凡沉默一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危险第一时间传讯给我。你要是出了事,让我和青云如何是好?此地不宜久留,御灵仙宗的人若是发现这三人灵魂玉牌碎裂,恐怕会前来追查,换个地方我给你设置聚灵阵,待你稳固修为后再出来” 虎子连连点头,风雷双翼虚影隐去,紧紧跟在李凡身边。 李凡小心将空气中残留的天雷、火焰气息尽数抹去,这才放出从神剑宗孟阳等人手下夺取的飞舟,一道青影与一道黑影飞身跃上飞舟,朝着万丹谷东南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山林上空,只留下满地狼藉,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飞舟破空而行,疾掠三千里有余,李凡才缓缓收起飞舟,目光扫过下方连绵起伏的苍莽山脉。 此处距万丹谷已逾三千里,远离宗门势力范围,周遭林木葱郁,瘴雾虽淡却足以遮蔽神念,更有几座隐秘的山洞散落其间,不易引人察觉,正是他精心挑选的暂避之地。 “就在前面那处山洞。”李凡指尖一点,一道青芒指向左侧山腰,那里隐在浓荫之中,洞口被藤蔓与碎石遮掩,若非他神念敏锐,竟也难以察觉其踪迹。 虎子紧随其后,风雷双翼微微振展,扫开洞口的藤蔓,一股温润的潮气扑面而来,洞内宽敞干燥,约莫数丈见方,岩壁上隐隐泛着淡淡的灵光,竟是一处天然的灵脉节点,用来稳固修为再好不过。 李凡踏入山洞,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确认洞内无其他妖兽栖息、无过往修士遗留的禁制,才转身对虎子道:“你在此稍候,我布下聚灵阵与隐匿阵,确保无人能察觉此处气息。” 话音落,李凡左手一翻,储物戒灵光暴涨,数十枚刻着玄奥符文的阵盘从中飞出,整齐排列在洞口与山洞四周。 他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轻轻一点最中央的聚灵阵盘,阵盘瞬间亮起莹白灵光,符文流转间,周遭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牵引,缓缓朝着山洞汇聚而来。 紧接着,他又催动洞口的隐匿阵盘,淡青色的灵光笼罩住整个山洞,将洞内的灵气波动、二人的气息尽数遮蔽,即便有炼虚期修士从上空掠过,绝不会察觉异样。 “聚灵阵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五倍有余,足够你稳固化神初期的境界。”李凡抬手一挥,阵盘的灵光渐渐收敛,融入周遭环境,“洞口我还布了两层预警阵,若有修士或妖兽靠近,会第一时间发出警示,你只需专心修炼,无需分心戒备。” 虎子看着洞内渐渐浓郁的灵气,眼底满是欣喜,便见李凡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瓷瓶,递到他面前:“这里面是剩余的两枚七品疗伤丹,你每日服用一枚,修复受损的经脉与神魂;另外这些是疗伤、滋养神魂的药草,还有几瓶蕴魂丹,都是你现阶段能用得上的。” 虎子低头望去,玉瓶旁堆放着几十株极品药草,其中不乏千年份的凝魂草、紫灵草人头大小的魂晶,还有几瓶贴着标签的蕴魂丹,瓶身萦绕着浓郁的药香,皆是修炼所需。 他心头一暖:“凡哥,你也需要修炼,我不用这么多。”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李凡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眼底带着几分温和,“你刚突破化神期,根基虚浮,又遭逢重创,比我更需要这些资源。都怪我没有护好你,万丹谷不能外人进入,我再想想办法!” 说着,李凡又取出一个储物戒,塞进虎子手中。 虎子微微一探神念,便察觉到里面满满当当的中品灵石,足足有四千块——正是长老堂赏赐给李凡的全部灵石。 “这四千块中品灵石,也都给你。”李凡的声音缓缓响起,“等你境界彻底稳固,无需再闭门修炼时,可以去附近的坊市转转。注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切记,行事低调,莫要轻易与人结怨。先保命,其他的,以后我会帮你讨回来!” 虎子握着储物戒,只觉得手中的每一块灵石、每一瓶丹药,都承载着李凡的牵挂与呵护。他重重点头,声音都沉稳了许多:“凡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修炼,尽快稳固境界,不辜负你的心意。” 李凡看着他,淡淡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渐渐变得凝重,上前一步,凑到虎子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语气,低语交代道:“虎子,我还有两个任务,交给你,务必小心谨慎。” 虎子闻言,立刻收敛心神,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微微俯身,认真聆听:“凡哥,你说,我一定拼尽全力完成。” 李凡目光沉了沉,缓缓开口,语速极慢,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虎子耳中:“第一个任务,帮我了解一下万丹谷丹灵峰峰主肖朝阳,比如性格,为人处事等,还有二十五年前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虎子心头一凛,连忙点头:“我记住了,凡哥,我会暗中调查,绝不打草惊蛇。”他也清楚,万丹谷势力庞大,稍有不慎,便会引来灭顶之灾,暗中探查、及时传讯,便是最稳妥的做法。 李凡微微颔首,继续低语,拿出一张泛黄纸张,上面绘制的正是津朱果的形状,语气愈发凝重:“第二个任务,你在坊市所售的药草或者灵药图鉴中,重点看看这个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有何作用,切记不能问,只能自己默默查找,以免被人发现异常!” 虎子见李凡说的郑重,连忙接过那泛黄纸张后,认真记下,这才将纸张焚毁,“凡哥,我记下了,绝不会露出马脚!凡哥在万丹谷过的怎么样?” 第863章 弟子记下了 李凡这才简单将自己在万丹谷的经历给虎子说了一遍,听的虎子也脸色变幻,李凡拍了拍虎子的肩膀:“在神域,到处都是合道期的老妖怪,我们务必要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神域站稳脚跟,距离东域的那场浩劫也就只有两年多一点的时间,到时解决了那场浩劫,我们可以接青云过来神域,这里才更适合修炼!” “我明白!”虎子重重颔首,将李凡的叮嘱一一记在心中,握紧了手中的储物戒与玉瓶,“凡哥,我一定努力修炼,到时和你一起并肩作战!再也不会让你为我担心,这次突破,我的血脉中又有能力觉醒,只是被那三个杂碎追杀,我还没时间好好感悟。” 李凡看着他成熟了许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欣慰,淡淡一笑:“那你放心恢复感悟,我在这陪你半日,确认阵法无误、你能正常修炼后,便返回万丹谷。你若有任何需求,或是遇到任何危险,立刻用传讯玉符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虎子点头应下,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山洞中央的聚灵阵核心处,盘膝而坐,取出一枚七品疗伤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与聚灵阵汇聚的灵气相融,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神魂。他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修炼之中,周身灵气环绕,气息渐渐变得平稳而厚重。 李凡站在一旁,目光静静看着虎子,确认他修炼状态稳定,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聚灵阵、隐匿阵与预警阵,确认阵法运转正常、无任何疏漏,才缓缓走到洞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御灵仙宗三位内门弟子被杀,必然引起御灵仙宗的的追查,还有璇玑宫这才战败,应该也不会善罢甘休,万丹谷内也步步危机、无数的事情萦绕在他心头。 此次返回万丹谷,必定又是一场暗流涌动,而他,唯有尽快提升自身实力,才能护住身边的人,化解所有危机。 半日时间转瞬即逝,虎子已然进入深度修炼状态,周身灵气浓郁如雾,气息稳步提升,受损的神魂与经脉也在快速修复。 李凡最后看了他一眼,轻轻转身,身形一闪,离开了山洞。 洞口的隐匿阵瞬间亮起,将他离去的气息尽数遮蔽,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此处一般。 山洞内,虎子依旧盘膝修炼,眉心处隐隐有金色符文闪过,那是本源血脉在灵气与丹药的滋养下,渐渐复苏的迹象。 他心中默念着李凡的叮嘱,默念着自己的任务,暗中发誓,定要尽快变强,早日与李凡、青云重逢,并肩作战,再也不被人随意欺凌。 李凡重新换了件青色弟子服,悄悄回到丹灵峰,来到峰主洞府,秦执事见到李凡站在身前,才悄悄松口气,李凡恭敬的将执事令牌还了过来,“此次多谢秦执事援手,弟子感激不尽!峰主好些了没?” 秦执事将令牌收下,轻叹了一口气:“还是老样子,峰主受损太过严重,紫灵长老还在想办法,想要修复神魂可是难之又难!” 李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株凝魂草,草叶莹润泛着淡紫灵光,缕缕醇厚魂力萦绕其上。 “秦执事,弟子未入宗门时,曾在东边山脉偶见此三株凝魂草,想着或能助峰主温养神魂,便特意去取了来,给峰主一试。” 秦执事伸手接过,指尖刚触到草身,便觉一股凝厚魂力直透掌心,不由双目一亮,脸上的愁云散了几分:“这凝魂草少说也有千年年份,魂力这般充沛,你倒是有心了!方才萧鸣也送来一块人头大小的魂晶,质地亦是上佳。我代峰主,谢过你们二人了!” 李凡闻言微愣,心头一动 —— 那魂晶原是他与萧鸣在碎魂渊空间秘境所得的奖励,彼时萧鸣只分到这么一块,竟便送了来,倒是重情重义。 他正思忖着,秦执事腰间的传讯玉符忽自亮起一道青光,神识探入一查,竟是赵无忧长老的传讯。 秦执事瞥了李凡一眼,抬手接通,赵长老的声音便透过玉符传来:“秦执事,今日有人持你令牌出谷,是何缘故?” “赵长老,有弟子曾在东边山脉发现千年凝魂草,为求此草助峰主修复神魂,我特令弟子执令牌出谷采摘。” 秦执事语气沉稳,顺势问道,“长老此问,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赵无忧的声音稍沉,带着几分无奈:“两个时辰前,御灵仙宗长老传讯至宗门,称其门下一位化神后期、两位化神中期弟子,在万丹谷东北方向殒命,特来询问我们可有线索。此间唯有你令牌的出入记录,所以找你问问。” “绝无可能!” 秦执事当即沉声道,“持令牌出谷的是李凡,他不过元婴修为,此前对战璇玑宫化神初期的楚寒川也只是惨胜,如何能斩杀御灵仙宗三位化神?御灵仙宗弟子终日与灵兽为伍,怕是在外结下了厉害仇家,遭了报复。” 令牌那头的赵无忧闻言,语气忽的转缓,还带了丝笑意:“哦?原来是李凡这小子。既如此,我知道了。倒是没想到还有千年凝魂草?速速给肖峰主服下试试。便先这样。” 传讯结束,秦执事收了令牌,转头将方才的对话尽数告知李凡,末了压低声音叮嘱:“往后若有人问起今日出谷之事,便说奉我之命采摘凝魂草即可。” 李凡心中暖意翻涌,面上却依旧恭谨沉稳,抬手躬身拱手:“弟子记下了!” 秦执事没有多问,挥手让李凡回洞府好好修炼! 李凡向仍在喃喃呓语的肖峰主与秦执事拱手辞行,旋即折返自己的洞府。 他静坐聚灵阵中,沉心思量近日诸事。 虎子身上发生的变故,让他真切嗅到了危机的气息,今日若非他及时赶到,虎子将神魂俱灭,虎子十多年来一直陪伴着他,虎子但凡有半点不测,他都将痛不欲生。 第864章 前来申领任务 而他身居万丹谷中,本就行动受限,进出不便,还会留下痕迹,此番虽有秦执事从中遮掩,却难保不会引人生疑,徒增变数。 当下最紧要的,莫过于潜心修炼。 龙傲天所留的虚空诀与碎魂指,他仍需继续参悟深研,若能修成短距离虚空穿梭之术,日后再遇危急险境,便多了一层保命的依仗; 而那碎魂指,他越钻研便越觉其中奥妙无穷、博大精深,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他另一个杀手锏。 想到这里,李凡便收了杂念,缓缓运转蕴灵诀,引周遭浓郁灵气丝丝缕缕入体,循着经脉游走周天,终是潜心入定,正式开始了修炼。 万丹谷五峰重归静谧,但五峰外门弟子的修炼氛围,却较以往浓郁了数分。 一众弟子受此前李凡与欧阳风云、楚寒川那场激战的触动,皆真切意识到了自身的不足 ,往日里,尚需各峰执事督促催着才肯用功,如今却是个个自觉敛神,沉心勤修不辍。 炼丹房人来人往,洞府修炼的灵光流转不息,演武场的对练也虎虎生威,让各峰执事都啧啧称奇。 只有丹灵峰,秦执事喜忧参半,喜的是弟子比以往更加勤奋,弟子之间的氛围也大有改善,忧的是肖峰主暂时还是没有改善,虽然在几位弟子静心照料,气色好了许多,但是神魂受损严重,即使紫灵长老使用了多种丹药,珍品药草,还是没有恢复的迹象。 这般潜心苦修,倏忽便是一月光景。 长老堂一道谕令,悄然在外门弟子间传开,自今日起,外门弟子可前往执事堂申领宗门任务。 这消息一出,不少外门弟子皆是松了口气:完成任务便能赚取宗门积分,凭积分既可兑换相应灵石,亦可换取功法秘籍、药草等修炼资源。 外门弟子的月例本就只有三千下品灵石,于潜心苦修而言,本就杯水车薪、捉襟见肘。唯有靠申领任务赚得更多积分,方能兑换足量资源,支撑日常修炼。 更何况,外出执行任务既能增广见闻、积累实战经验,亦可丰富修行阅历,为日后冲击更高境界位打下根基。 是以这谕令传开后,外门弟子纷纷赶往执事堂,挑选适配自身修为的任务,领命后便陆续离谷。 李凡也从平常闲谈中得知了这则消息,如今丹灵峰也有不少外门弟子选择外出做任务,他们可不像李凡这样不用为灵石担忧,李凡和平常两人售卖玄脉破障丹都已收入数千中品灵石。 成为五峰最财大气粗的外门弟子。 他如今修为已近元婴七层巅峰,碎魂指的修炼亦隐约触到第二层门槛,唯有那虚空诀,尚且只摸到几分皮毛。 空间之术本就玄奥莫测,修炼起来自是难上加难,不过经此多日潜心参悟,倒也勉强能短时间隐于虚空之中;至于真正的虚空穿梭,还有虚空锁定的门道,他此刻仍毫无头绪。 他心中暗忖,待再将修为与功法稍作打磨,便也去执事堂领上一桩任务。 又潜心苦修十余日,李凡终是稳稳踏足元婴七层巅峰,碎魂指也成功修至第二层,对魂丝的凝练与操控,已是愈发得心应手。只是这新成的术法威力如何,尚需实战对手印证一番。 李凡遂收了功,缓缓站起身来,骨骼轻颤间,浑身关节噼啪作响,一股较之先前磅礴数倍的雄浑气息自体内翻涌而出,却又被他心念一动,尽数敛于经脉脏腑之间,周身重归平淡,不露半分锋芒。 就在这时,洞府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是平常的脚步声,李凡撤去洞口的禁制,李凡快步走入洞府,手中还拿着一个储物戒,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又有几分迟疑。 “李兄,你可算收功了!”平常快步走上前,将储物戒递到李凡面前,“这是最近售卖玄脉破障丹的收益,又攒下了不少中品灵石,足够后续修炼用了。对了,不少师兄弟都领了任务离谷,李兄要不要也一起去?也好趁机历练一番。” 李凡接过储物戒,指尖轻触,感知到里面充盈的灵石气息,淡淡一笑,随即看向平常,语气平和:“你不准备去做任务吗?” 平常笑道:“我要留下来冲击元婴六层境界,到时再看要不要出去,再说我也要留下售卖玄脉破障丹。这是咱们稳定的灵石来源,不能中断,李兄先出谷做任务!” 李凡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点头道:“那你也要以修炼为重,售卖丹药有空就行,不必花太多时间!” 平常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李兄放心,我必定好好冲击境界,也会把丹药生意照料妥当,绝不误事。” “照料好自己,稳固境界才是首要之事。”李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此次外出,或许需得一段时间方能返回,你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便立刻用传讯玉符联系我。” “放心李兄,我有数!”平常重重颔首,又叮嘱道,“外出历练凶险难料,尤其是执事堂那些高积分任务,往往伴随着不小的危险,李兄务必小心谨慎,凡事以安全为重。” 二人又聊了几句,李凡身形一闪,离开了洞府,朝着执事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丹灵峰的修炼氛围依旧浓郁,沿途可见不少弟子潜心苦修,偶尔有弟子见到李凡,皆是客气招呼,眼底满是敬佩——毕竟,元婴胜化神的奇迹,早已传遍了万丹谷五峰,丹灵峰弟子更是脸上有光。 李凡缓步踏入执事堂。 堂内人声鼎沸,不少外门弟子围在任务告示牌前,仔细挑选着适合自己的任务,有低声商议的,有面露迟疑的,也有毅然决然定下任务的,一派忙碌景象。 李凡径直走向东侧的任务登记处,那里坐着一名身着青色执事服的修士,面容沉稳,正低头整理着任务令牌与卷宗。 “执事,弟子李凡,前来申领任务。”李凡拱手行礼,语气沉稳。 第865章 切不可大意 那青衣执事缓缓抬头,目光在李凡身上扫过,随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原来是你,听闻你此前以元婴七层修为,击败了璇玑宫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真是年少有为。不知你想申领何种难度的任务?是侧重历练,还是侧重积分?” “弟子侧重积分,亦想借机历练一番,还请执事推荐合适的任务。”李凡淡淡开口,他此次申领任务,一来是为了赚取宗门积分,兑换修炼资源;二来,也想借此机会离开万丹谷,避开宗门内的暗流涌动,同时历练实战能力,印证碎魂指第二层的威力。 执事闻言,抬手从身后的卷宗架上取出一卷泛黄的卷宗,翻开查看片刻,随即抬头看向李凡,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倒是有一桩高积分任务,适合你这般实力出众的弟子,只是凶险极大,你且听好。” 李凡微微颔首,凝神细听。 “这任务是玄宸长老亲自发布的,需求两株凤血草。”青衣执事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凡耳中,“凤血草生长在距离万丹谷西南上万里之遥的凤坞山脉,那片山脉地势险峻,妖兽横行,多有高阶妖兽出没。除此之外,凤坞山脉也是散修出没之地,那些散修鱼龙混杂,不乏心术不正之辈,动辄便会因争夺资源大打出手,凶险万分。” 说到此处,青衣执事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任务的积分也极为丰厚,足足有两百宗门积分。要知道,寻常外门弟子完成一桩普通任务,也不过十几、几十积分,这两百积分,足以兑换不少修炼资源,甚至能换取一本不错的功法秘籍。”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凤坞山脉虽险,却恰好符合他的心意,既能历练实战,又能赚取高额积分,更重要的是,距离万丹谷甚远,足以暂时避开御灵仙宗的追查与璇玑宫的暗流。 至于妖兽与散修,他如今已是元婴七层巅峰,碎魂指也修至第二层,还有自己的底牌,未必不能应对。 “弟子愿接下这桩寻找凤血草的任务。”李凡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坚定地说道。 青衣执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好,有魄力!既然你决定接下,便拿着这枚任务令牌。”说着,他抬手从桌案上取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令牌,令牌之上镌刻着一株栩栩如生的药草图案,边缘还刻着万丹谷的宗门印记,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李凡伸手接过任务令牌,指尖触到令牌,只觉一股温热的灵力传来。 “这枚任务令牌,既是你领取任务的凭证,也是你出入万丹谷的信物。”青衣执事缓缓叮嘱道,“你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万丹谷山门,无需再另行报备;待你找到凤血草,完成任务后,需将凤血草与任务令牌一同交回执事堂,核实无误后,便会为你发放两百宗门积分。切记,凤坞山脉凶险异常,务必小心谨慎,若实在无法完成,切勿勉强,保住自身性命最为重要。” “弟子谨记执事叮嘱。”李凡拱手行礼,将任务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中,令牌的灵力波动被他刻意压制,以免引人注意。 “去,祝你一路顺利,早日完成任务归来。”青衣执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李凡再次拱手行礼,转身离开了任务登记处,朝着执事堂门外走去。 沿途的外门弟子见他神色从容,纷纷低声议论,有人好奇他申领了何种任务,也有人暗自敬佩他的胆识——毕竟,能接下高积分高风险任务的外门弟子,寥寥无几。 李凡并未在意周遭的议论,身形稳健,径直走出执事堂。 他需得回去稍作准备,带上足够的丹药、符箓与防身之物,毕竟,凤坞山脉万里之遥,妖兽横行,容不得半点马虎。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青衣猎猎,身形挺拔,虽只是元婴七层巅峰的修为,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修士的沉稳与底气。 李凡知道,此次凤坞之行,必定充满凶险,但他别无选择——唯有不断历练,不断提升自身实力,才能护住身边的人,化解万丹谷的危机,在这步步惊心的修仙之路,稳步前行。 而当李凡接了凤血草任务离去后,两道传讯的灵光也离开了执事堂。 李凡折返丹灵峰,沿途弟子见他而来,皆纷纷侧身打招呼,态度客气。 李凡微微颔首示意,未曾有半分张扬,径直朝着峰主洞府的方向行去——此行离谷,前路凶险,他既受秦执事数次照拂,又蒙其为自己遮掩出谷之事,理当前来辞别。 洞府之外,值守的老弟子见是李凡,无需通传便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李师弟,秦执事正在洞内照料峰主,吩咐过你若来,可直接入内。” 李凡拱手致谢,轻轻进入洞府,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混杂着凝神静气的灵草气息。 洞内光线柔和,肖峰主依旧静卧在石床上,面色较之先前稍显红润,却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灵力光晕,显然是秦执事每日以灵草温养的缘故。秦执事正坐在床边,指尖凝着一缕精纯灵力,缓缓注入肖峰主体内,神色专注。 听到脚步声,秦执事缓缓收功,转头见是李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温声问道:“你已领了任务?” “回秦执事,弟子已在执事堂接下寻找凤血草的任务,今日便要离谷,前来向执事辞别。”李凡拱手行礼,语气沉稳,将任务的大致情况简略提及,“任务目的地在西南万里之外的凤坞山脉,弟子估算,往返约莫需月余时日,若顺利找到凤血草,会尽快赶回。” 秦执事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神色渐渐变得凝重:“凤坞山脉?那地方我也有耳闻,地势险峻,妖兽横行,还有不少散修盘踞,凶险得很。你虽实力不俗,但此行孤身一人,切不可大意。” 第866章 凤坞山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伸手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还有一件事,你务必放在心上。璇玑宫上次在你手中吃了大亏,丢尽颜面,魏苍等人离去时神色阴鸷,绝不会善罢甘休。执事堂的任务申领本是宗门机密,寻常弟子无从得知,但璇玑宫在万丹谷未必没有眼线,难保消息不会泄露。” “若是璇玑宫得知你孤身离谷,前往凤坞山脉那般偏僻之地,必定会暗中下手报复。他们上次吃了亏,你一定要多加防备,切不可掉以轻心。”秦执事的话语中满是关切,“任务能否完成倒在其次,保住自身性命才是首要之事。若是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不必勉强,立刻弃了任务,催动传送玉符脱身,宗门这边,我自会为你周旋。” 李凡心中一暖,深深躬身行礼:“弟子谨记秦执事叮嘱,此番离谷,定会步步谨慎,留意周遭动静,严防璇玑宫的暗算。若遇凶险,弟子绝不会逞强,定会优先保全自身。” 他早已料到璇玑宫会伺机报复,此番离谷也做了万全准备,不仅带足了疗伤丹、蕴魂丹等保命丹药,还备好了传送玉符与隐匿阵盘,便是遇到化神后期修士,也有脱身之力。只是这些底牌,他并未明说,只默默记下沉执事的叮嘱。 秦执事见他神色沉稳,不骄不躁,心中稍稍放心,轻声道:“我给过你传讯玉符,若是遇到紧急情况,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传讯于我。若是璇玑宫真的暗中下手,我虽不能亲自离谷相助,却也能调动丹灵峰的力量,设法为你牵制一二,或是及时向紫灵长老、萧遂长老禀报,请他们出手驰援。” 李凡心中暖意更甚,再次拱手致谢:“多谢秦执事厚爱,这份恩情,弟子没齿难忘。” “不必多礼,你是丹灵峰的弟子,更是救回峰主,我护你周全,也是分内之事。”秦执事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石床上的肖峰主,轻轻叹了口气,“你此去,也留意一番,若是遇到能修复神魂的灵草或是宝物,不妨留意一二,哪怕只是线索也好。肖峰主这般模样,我实在心中难安。” “弟子谨记,定会留意。”李凡重重点头,目光也掠过肖峰主,心中暗忖,凤坞山脉既然妖兽横行,或许真有罕见的灵草,若能寻得修复神魂的宝物,也算报答秦执事的照拂,也能为丹灵峰解一份忧。 二人又叮嘱了几句,李凡见秦执事还要照料肖峰主,便不再多扰,拱手道:“秦执事,弟子告辞,定不负执事嘱托,平安归来。” 秦执事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一路保重。” 李凡转身,轻轻挪动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惊扰到肖峰主。 就在他即将走出洞府石门之际,一道风度翩翩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身姿挺拔,身着丹灵峰弟子服饰,眉眼清冷,正是萧鸣。 萧鸣手中捧着一个玉盒,想必也是来探望肖峰主,或是送来滋养神魂的宝物——此前秦执事便提及,她曾送来一块人头大小的魂晶。 二人猝然相遇,皆是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都停住了脚步。 萧鸣的目光在李凡身上淡淡一扫,眼底没有太多波澜,只有淡淡的疏离,多了几分隐晦的敬佩。 她并未多问,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李凡亦对着她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话语。 二人皆是内敛之人,虽有过几次合作,过后却始终没有过多交集。 双方的默契,都藏在这无声的颔首之中。 片刻的沉默后,李凡侧身,示意萧鸣先行入内。 萧鸣微微颔首,迈步走入洞府,目光掠过石床上的肖峰主,径直走向秦执事,手中的玉盒递了过去,声音清冷:“秦执事,这是我寻来的冰魄莲,可温养神魂,或许能助峰主稍稍缓解伤势。” 李凡没有停留,转身走出洞府,渐渐远离洞内的药香与低语声。 他抬头望向丹灵峰的上空,阳光正好,灵气缭绕,弟子们苦修的身影在山间随处可见,一派安宁景象。 只是这份安宁之下,暗藏着太多的暗流涌动,无数的事情萦绕在他心头。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多想,唯有先完成任务,提升实力,才能一一化解这些危机。 李凡收回目光,身形一展,脚下踏月步施展开来,身形如清风般掠过丹灵峰的山路,朝着万丹谷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李凡便抵达了万丹谷山门。 山门处的守卫弟子见他过来,登记了他的任务令牌,无需多问,便立刻侧身让开道路。李凡微微颔首,没有停留,身形一闪,便踏出了万丹谷山门。 山门之外,是连绵起伏的苍莽山脉,风声呼啸,灵气较之谷内稍显稀薄,却多了几分野性与凶险。 他站在山门前的青石上,回头望了一眼万丹谷的山门,那气势雄伟的山门巍峨耸立,萦绕着浓郁的宗门灵气,是他此刻的立足之地,却也困住了太多的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旋即,他身形一展,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一道青影裹挟着疾风,朝着南方疾驰而去,衣袍猎猎作响,身影在天际间越来越小,转瞬便融入了连绵的山脉之中。 一路御空奔行四五十里,李凡才抬手祭出飞舟,注入灵力,飞舟当即化作一道清光,载着他继续朝南疾驰而去。 飞舟舟头,李凡负手而立,一身青色长衫在高空罡风里猎猎翻卷。 数月前,他与虎子一同自东域踏入神域,彼时为赶到万丹谷,全程行色匆匆,竟连细看这片天地景致的功夫都没有。 此番恰逢外出执行任务,倒能趁这途中光景,从容领略神域的风光。 此间灵气浓度,远非东域所能比拟。 日后倒要寻个法子,将青云接来此处才是。如此看来,他得尽快寻一处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立起属于自己的根基之地,届时青云过来,也能有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虎子半月前也曾传讯与他,说自身修为已彻底稳固,只是刚苏醒的本命能力,还需时日慢慢感悟打磨;如今虎子早已离开那处闭关的山洞,往周边坊市打探消息去了。 第867章 绝非易事 一路朝南疾驰千余里,李凡才调转飞舟方向,改朝西南疾飞而去。 高空罡风里,不时遇上行色匆匆的修士,或乘各式飞舟而行,或直接御空掠影疾驰,这些人大多是元婴以上的修为。 彼此陌路相逢,也只是远远一瞥,便各自催速擦肩而过,互不叨扰。 却也让李凡真切见识到了神域的纷乱。待飞舟远离万丹谷足有四千里之遥时,他竟接连遇上两拨拦路劫道的修士,对方皆是化神初期的修为。 李凡不欲与这些人过多纠缠,当即催动画诀将飞舟速度提至极致,生生甩开对方的层层阻拦,依旧朝着西南方向疾飞而去。 飞舟再往西南疾驰数千里,周遭的景致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原本澄澈的天际被浓密的墨绿树冠遮蔽,下方连绵的山脉层峦叠嶂,峰峦陡峭如刃,山间萦绕着淡紫色的瘴气,随风翻涌间,隐隐透着致命的毒性。 空气中的灵气愈发狂暴驳杂,不再有万丹谷周边的温润醇厚,反倒夹杂着妖兽的腥臊与血腥气,耳边不时传来山林深处传来的嘶吼声,或低沉如雷,或尖锐刺耳,令人心神一凛,李凡知道,凤坞山脉,已然近在眼前。 他缓缓放缓飞舟速度,将灵力凝于周身,神识如蛛网般悄然散开,警惕地探查着周遭动静。 越是靠近凤坞山脉,妖兽便愈发密集,低空处,不时有翼展丈余的青翼鹰掠空而过,锋利的爪尖泛着寒光; 林间空地,几头浑身覆满骨刺的黑纹熊正撕扯着一头妖兽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獠牙上的涎水滴落,散发着恶臭;更有体型纤细的银鳞蛇,借着瘴气的掩护,在藤蔓间悄然游走,舌尖吞吐着分叉的信子,锁定着潜在的猎物。 除了妖兽,散修的踪迹也渐渐多了起来,且大多面带凶光,神色戒备。 李凡曾远远望见两拨散修在山坳间激战,一方三人,一方两人,皆是元婴中后期的修为,灵力碰撞间,山石崩裂,树木折腰,嘶吼声与兵器交击声混杂在一起,最终以两人一方尽数陨落告终,获胜的三人也个个带伤,匆匆搜刮了死者的储物戒,便遁入了密林之中,连现场的痕迹都未曾清理。 这般残酷的纷争,李凡一路所见,竟有三四起。或为一株灵草,或为一块矿石,甚至仅仅是因为无意间闯入了对方的地盘,便能引发一场殊死搏斗——这便是凤坞山脉的规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没有宗门的庇护,没有规矩的约束,唯有实力,才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李凡始终保持着低调,飞舟始终贴着林间低空飞行,周身的气息被他刻意收敛,只余下一丝淡淡的元婴威压,若不仔细探查,几乎与寻常的散修无异。 李凡的飞舟,终于抵达了凤坞山脉的入口处。 此处并无明显的标识,唯有一座光秃秃的巨石,矗立在山林边缘,巨石之上,布满了深深的爪痕与刀痕,显然是过往修士与妖兽打斗留下的痕迹,巨石下方,还散落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修士的,也有妖兽的,尸体早已僵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李凡收起飞舟,身形稳稳落在巨石之上,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一挥,便将周身的瘴气驱散。 他抬眼望向眼前的凤坞山脉,只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难以穿透,只能在枝叶间留下零星的光斑。 山间的嘶吼声愈发清晰,时而传来修士的惨叫,时而传来妖兽的咆哮,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残酷的山林悲歌。 神识探查之下,李凡察觉到,山脉之中,不仅有大量的低阶妖兽,更有不少六阶、七阶的高阶妖兽气息,甚至隐隐有一股八阶妖兽的威压,潜藏在山脉最深处,令人心悸。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道修士的气息,分散在山脉各处,大多是化神期,也有几缕气息浑厚,隐隐达到了化神巅峰期,显然是实力强悍的散修,或是其他宗门前来寻找资源的弟子。 他知道,从踏入这片山脉的那一刻起,真正的凶险,才刚刚开始。 寻找凤血草,不仅要面对横行的妖兽,还要提防心怀不轨的散修,更要警惕璇玑宫可能存在的围攻——秦执事的叮嘱,他始终记在心头,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凡深吸一口气,将任务令牌从储物戒中取出,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缓缓收敛心神,将周身的气息调整到最佳状态,做好了应对一切突发状况的准备。 根据执事趟执事的嘱托,凤血草性喜阳,多生长在地势险峻的悬崖峭壁之上,且伴生着火焰属性的灵草,周身会散发着淡淡的赤红灵光。 只是凤坞山脉广袤无垠,悬崖峭壁不计其数,想要在这茫茫山林中,找到两株凤血草,无疑是大海捞针。 更重要的是,凤血草乃是罕见的灵草,不仅能入药炼丹,还能滋养火焰属性的修士,必定会引来其他修士的觊觎,想要顺利找到并带走凤血草,绝非易事。 李凡目光扫过前方的密林,脚下踏月步轻轻一动,身形如清风般掠下巨石,悄然融入了茫茫山林之中。 他的身影轻盈而迅捷,借着树木与瘴气的掩护,不断朝着山脉深处前行,神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探查着周遭的一切动静,既留意着凤血草的踪迹,也防备着妖兽与散修的突袭。 林间的瘴气越来越浓,吸入一丝,便觉喉咙干涩,灵力运转都微微受阻,李凡指尖一动,一枚清心丹入口,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开来,驱散了体内的瘴气,周身重归清爽。 他不敢停留,脚步不停,朝着那股最为浓郁的火焰属性灵气方向走去——那里,或许便是凤血草生长的地方。 身后的巨石渐渐远去,山间的嘶吼声愈发逼近,李凡的神色愈发沉稳。 第868章 璇玑宫来人 凤坞山脉的风,裹挟着腥臊与血腥气,吹过茂密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片山林的残酷与危险。 李凡的身影,在瘴气与古木之间穿梭,青衣猎猎,身姿挺拔,虽孤身一人,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底气,真正的任务,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凡循着那缕火焰灵气往山脉深处行去,脚下的腐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腻作响,偶尔还能触到枯骨的棱角,不知是修士还是妖兽的遗骸,无声诉说着这片山林的凶险。 他的神识始终铺开十里方圆,丝丝缕缕探入每一处角落,那股火焰灵气虽浓,却少了凤血草独有的温润赤红灵光,反倒带着几分燥烈。 待行至灵气源头,只见一片丈许见方的石洼中,长着数十株焰心草,叶片赤红如燃,周遭的石块都被烘得温热,原是这焰心草引了他过来,并非目标的凤血草。 李凡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却未露半分焦躁,只是抬手将神识收束几分,愈发凝练。 凤坞山脉广袤,凤血草本就罕见,哪能一寻便得? 他正欲转身继续往更深处探去,神识忽的触到前方百丈外,一股狂暴的妖兽气息骤然翻涌,紧随其后的,是两道刻意收敛、却仍藏不住的化神中期灵力波动。 是七阶赤焰虎。 李凡的神念扫过,便看清了那妖兽的模样,丈高的身躯覆着赤红毛发,尾尖燃着簇跳动的火焰,虎目圆睁,死死盯着身前的一片灌木丛,喉间低伏着威慑的低吼,周身的火焰灵力几乎凝成实质,将周遭的雾气都烧得滋滋作响。 而那灌木丛后,正藏着两名散修。一人手持淬了火毒的弯刀,一人捏着三枚爆炎符,气息压得极低,指尖的灵力却在悄然凝聚,显然是想趁赤焰虎不备,联手偷袭。 这赤焰虎的内丹、虎皮皆是炼宝炼丹的上好材料,难怪这两人敢铤而走险。 李凡眸光微沉,脚下踏月步瞬间敛至极致,身形如一片柳叶贴在身侧的千年古木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甚至运转了刚摸到皮毛的虚空诀,一缕微不可察的空间之力萦绕周身,将自己的气息彻底裹入虚空缝隙,便是那赤焰虎的妖兽嗅觉灵敏,也未必能探到。 他本就无意掺和这纷争,赤焰虎狂暴,那两名散修也心思狠戾,若是被波及,平白徒增麻烦,反倒误了寻找凤血草的正事。 果不其然,不过数息,那名持弯刀的散修便骤然发难,弯刀裹着熊熊烈火直劈赤焰虎后颈,另一名散修同时掷出爆炎符,三道火光直轰赤焰虎面门。“孽畜,受死!” 赤焰虎早有防备,怒吼一声,尾尖火焰横扫,撞开爆炎符,身躯猛旋,利爪带着烈焰拍向弯刀,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林间枝叶簌簌坠落。 火浪翻涌间,两名散修与赤焰虎缠斗在一起,灵力与兽力碰撞的余波四下扩散,周遭的古木接连被拦腰斩断,瘴气被烧得四散开来,场面一时混乱至极。 李凡借着这混乱的遮掩,足尖点在腐叶上,悄无声息地朝侧方退去,神识始终锁着那片缠斗的区域,谨防余波波及。 退至数里外,他才稍稍松了口气,正欲继续往山脉更深处探寻,神识却无意间扫过身侧一处陡峭的崖壁缝隙 —— 那缝隙藏在浓荫与瘴气之后,极为隐蔽,竟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凝魂灵力。 李凡心中一动,侧身掠至崖壁下,抬头望去,只见那丈许深的石缝中,长着三株九叶凝魂草,草叶莹白泛紫,叶心凝着一点淡金灵光,周遭还伴生着几株百年份的紫纹草。 九叶凝魂草乃是滋养神魂的上品灵草,比之寻常凝魂草药力醇厚数倍,既能助他打磨碎魂指的神魂之力,亦可带回万丹谷,给肖峰主温养受损的神魂,正是秦执事心心念念的好物。 而那紫纹草,虽是低阶灵草,却是炼制蕴魂丹的辅材,他此前炼药已用去不少,正好补上。 此地离那缠斗的区域不远,容不得拖延。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石缝,避开缝中尖利的石棱,将三株九叶凝魂草连土带根托起 —— 灵草离土易失药力,这般采摘方能保其完整。 又将几株紫纹草一并摘了,皆放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中,盖紧盒盖,收入储物戒。 整个过程轻若鸿毛,未发出半点声响,石缝旁的蛛丝都未曾触动分毫。 待收好灵草,远处的缠斗声依旧震耳,赤焰虎的怒吼中已带了几分焦躁,想来那两名散修也讨不到好。 李凡不再停留,身形再度融入瘴气与古木之间,循着另一缕更淡、却更显温润的火焰灵气,朝着山脉更险峻的东麓行去。 凤血草性喜阳,东麓多悬崖峭壁,日照充足,且火焰灵气更纯,想来才是它真正的生长之地。 只是那处地势更险,神识扫去,隐约能察觉到几缕更浑厚的修士气息,还有数股高阶妖兽的威压,显然比方才的区域凶险数倍。 李凡眼底凝起一丝凝重,却无半分退缩。 他抬手摸了摸储物戒,那三株九叶凝魂草的灵光尚在,虽是意外之获,却也可以作为礼物送给秦执事。 而凤血草,纵然藏得再深,他也必定要寻到 —— 这不仅是宗门任务,更是他赚取积分、兑换修炼资源的关键,亦是他历练自身的契机。 林间的风更烈了,吹得他的青衣微微翻卷。李凡的身影在瘴气中若隐若现,神识铺得更开,指尖凝着灵力,碎魂指的魂丝悄然游走在神识之中,但凡有半点异动,便能第一时间察觉。 而在李凡毫不知情的地方,两批身影先后踏入凤坞山脉的云雾之中,山风呼啸,却吹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凛冽杀气。 第一批共十人,衣袂翻飞间,璇玑宫的制式服饰格外扎眼,楚寒川与江墨尘的身影赫然在列。 第869章 饶你一命 十人气息沉凝,修为赫然皆是化神境——四位化神中期,六位化神初期,这般阵容,足以踏平寻常宗门据点。 一行人皆以楚寒川、江墨尘为首,眉宇间尽是化不开的戾气,楚寒川更是满脸狰狞杀意,指尖翻飞间,一柄泛着幽黑寒芒的匕首如同蓄势的毒蛇,在掌心飞速旋转,刃身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怨毒。 “各位师兄师弟,待捉到那李凡,切勿急于下死手!”他声音阴恻,字字淬毒,“我要将他千刀万剐,抽魂炼魄,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人狞笑着应声:“楚师兄放心!此次我等一起过来,这般阵容,便是给他多分能耐,也没机会自爆脱身!师弟最擅活剥修士皮,届时将他整张皮剥下,送往万丹谷,也算全了两派情分!” 另一人亦满脸恶意,抚掌笑道:“那师兄我便负责抽筋剔骨,将他的筋脉炼制成一副灵纹腰带,赠予楚师弟束腰,也算聊表心意!” 江墨尘却皱了皱眉,语气中满是自负的冷淡:“宫中这次倒是显得太过谨慎,这般阵仗,反倒衬得那李凡多了几分分量——我与寒川二人,足够将他玩于股掌之间。”说罢,他抬眼看向楚寒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寒川,你带四人,我带四人,分两路搜寻,谁先找到那李凡,便赌一千块中品灵石,如何?” 其余八名弟子闻言,眼中顿时闪过贪婪之色——一千块中品灵石,已是寻常化神初期修士数年的积蓄,众人当即面露喜色,纷纷附和。 楚寒川眼中杀意稍敛,添了几分好胜,朗笑道:“便依江师兄所言!” 言罢,两人不再耽搁,楚寒川挥手点了四人,江墨尘亦领了另外四人,两道身影各自带着一队人,化作两道流光,朝着凤坞山脉深处两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衣袂破空之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没过多久,第二批人马便悄然抵达,一共九人,气息远比第一批更为恐怖——三位化神后期,六位化神中期,每一人身上都透着久经厮杀的凛冽煞气。 领头之人身着玄色锦袍,面容冷峻,抬手一拍腰间灵兽袋,一道金光陡然掠出,在空中舒展双翼,化作一只翼展丈余的金雕,尖啸一声落在身前,眼神锐利如鹰,通人性般垂首而立。 领头人随即取出一张莹白绢纸,指尖凝起一缕灵力一点,绢纸上顿时清晰浮现出一道青色身影:那修士面如冠玉,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是李凡。“这位便是我们要找的目标,推算时间,此刻应当已进入凤坞山脉。” 他语气凝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裴云舟师兄乃师父最喜爱的弟子,天资卓绝,竟于万丹谷附近意外陨落。师父追查之下得知,这李凡恰在彼时离开过万丹谷,行踪可疑。此次师父命我等前来,先将他拿下,带回宗门搜魂查探真相。” 顿了顿,他补充道:“传闻这小子不过元婴七层修为,却能击败璇玑宫化神初期的楚寒川,师父疑心他隐匿了真实修为,诸位师弟务必小心。我命金雕先行探路,大家紧随其后,速战速决,尽快完成任务,莫要误了师父的吩咐。” “是!谨遵清池师兄之令”其余八人齐声应下,声音洪亮,震得周遭枝叶轻颤。 那金雕似是听懂了话语,抬眼朝绢纸上的李凡瞥了一眼,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鸣,双翼一振,化作一道金光,朝着凤坞山脉疾驰而去,九道身影紧随其后,身形如鬼魅般,转瞬便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林之中。 李凡步步深入,脚下的崖壁愈发陡峭,山间的雾气也愈发浓郁,连神识探查都受到了几分阻滞。 沿途之上,他见过不少奇花异草,有能辅助凝气的青纹芝,有可解毒的鬼牙草,却始终未曾见到凤血草那抹标志性的赤红灵光。 凤坞山脉东麓广袤无垠,悬崖峭壁鳞次栉比,日照充足之地不在少数,可凤血草本就罕见,又多伴生高阶妖兽,想要寻得,远比他预想中更为艰难。 李凡没有半分焦躁,依旧沉稳前行,每遇一处险峻崖壁,便会驻足探查,神念细细扫过每一道石缝、每一寸岩土,不肯放过丝毫线索。 这般搜寻又持续了三个时辰,日头渐渐西斜,林间的光线愈发昏暗,凤血草依旧毫无踪迹。 李凡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崖边石块稍作歇息,就在他准备起身,前往前方另一处悬崖探查时,一道粗粝的冷哼声忽然从身后的密林之中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小子,孤身一人在凤坞山脉乱窜,倒是好大的胆子,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储物戒、丹药全都交出来,饶你一命!” 李凡身形不动,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密林出口处。 只见一道身着灰布短衫的修士缓步走出,身形魁梧,面容凶悍,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灵力波动,赫然是化神中期的修为。 那修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李凡,见他身着万丹谷弟子服饰,气息看似只有元婴七层,且孤身一人,眼底的贪婪愈发浓烈——在这凤坞山脉,孤身在外的低阶修士,向来是散修打劫的首选目标。 “万丹谷的小子,想来身上藏了不少好东西。”灰衫修士舔了舔嘴唇,一步步朝着李凡逼近,周身灵力渐渐暴涨,“我劝你别反抗,元婴与化神的差距,不是你能逾越的,乖乖交出东西,我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李凡神色平淡无波,缓缓站起身,周身原本收敛的灵力悄然涌动,虽依旧是元婴七层的气息,却透着一股凝练至极的厚重感。 第870章 冲击八层 他并未多言,只是冷冷地盯着灰衫修士——此人既然敢在凤坞山脉打劫,定然手上沾了不少鲜血,却也只是个趋炎附势、欺软怕硬之辈,不值得他浪费过多口舌。 灰衫修士见李凡不肯屈服,反而露出这般神色,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不肯配合,那就休怪我强取了!”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右手攥成拳头,裹挟着磅礴的灵力,朝着李凡的胸口狠狠砸去,拳风呼啸,带着碎石飞溅,力道虽猛,却略显杂乱,显然是散修出身,功法颇为粗陋。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李凡依旧神色不变,脚下踏月步轻轻一动,身形微微侧身,恰好避开对方的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同样攥成拳头,裂山拳的威势瞬间展露无遗。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股磅礴刚猛的力道,顺着拳头轰然爆发,朝着灰衫修士的拳背狠狠砸去。 “砰!” 两声拳头相撞的闷响震耳欲聋,一股狂暴的灵力余波四下扩散,周遭的碎石被震得纷纷滚落崖下,崖边的矮树也被拦腰斩断。灰衫修士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刚猛力道顺着拳头席卷而来,掌心瞬间发麻,经脉隐隐作痛,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向后踉跄数步,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下悬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已然没了先前的贪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疑与忌惮。 “你……你这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道?!”灰衫修士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不过是个元婴七层修士,怎么可能接得住我化神中期的全力一击,还能震退我?” 他此刻才察觉到不对劲,眼前这看似普通的万丹谷弟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元婴七层的修为,却有着超越化神中期的力道,周身灵力凝练至极,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比拟,这般人物,根本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李凡垂落双拳,周身的灵力再度敛去,神色依旧平淡,语气中没有半分波澜:“滚。” 一字轻喝,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灰衫修士心头一凛,脸色不停的变幻,终究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纠缠下去,必定讨不到好,甚至可能丢了性命。 他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强撑着掌心的疼痛,撂下一句场面话:“小子,今日算你厉害,此事没完,日后我定要寻你报仇雪恨!” 话音未落,灰衫修士便立刻催动灵力,转身朝着密林之中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雾气与古木之中,生怕李凡会追上来。 李凡望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并未有追赶之意。 他此次前来,主要目的是寻找凤血草,完成宗门任务,没必要为了一名无关紧要的散修,浪费时间与精力,更没必要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牌。 更何况,这凤坞山脉凶险异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早找到凤血草,才是重中之重。 待灰衫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山林之中,李凡才收回目光,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转身朝着前方的悬崖走去。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修长的身影,青衣猎猎,身姿挺拔,虽孤身一人行走在凶险的凤坞山脉之中,却始终带着一股沉稳坚定的底气,继续朝着前方,步步前行。 林间的嘶吼声依旧清晰,雾气依旧浓郁,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李凡的脚步愈发迅捷,踏月步施展开来,身影如掠林惊鸿,在陡峭崖壁与浓密古木间穿梭,神识始终铺展至极致,一寸寸扫过每一处日照充足的峭壁石缝。 凤坞山脉远比预想中更为广袤,十日时间,他循着火焰灵气的踪迹,踏遍了东麓大半区域,见过各式奇花灵草,遭遇过数拨散修挑衅与妖兽突袭,却始终未曾捕捉到凤血草那抹独特的温润赤红灵光。 这些时日,他恪守着白天寻草、入夜修炼的节奏,白日里时刻不停的探查,夜幕降临便寻一处隐蔽石穴,布下简易隐匿阵,潜心运转蕴灵诀,专心打磨自己元婴七层巅峰的境界。 只是随着修炼的深入,丹田之内的灵力愈发充盈磅礴,元婴七层巅峰的壁垒早已被撑得摇摇欲坠,一股难以压制的突破之力,如同蛰伏的火山,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第十日傍晚,李凡循着一缕微弱的火焰灵气,攀至一处人迹罕至的悬崖峭壁,此处山势险峻,崖壁陡峭如削,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狂风卷着瘴气呼啸而过,连高阶妖兽都极少涉足。 他本想借着暮色再探查一番,体内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灵力狂涌不止,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突破的契机,终究是压制不住了。 李凡不敢有半分耽搁,神识飞速扫过崖壁,很快便在峭壁中段发现一处隐蔽的山洞。 山洞洞口仅容一人侧身进入,被厚厚的藤蔓与苔藓遮掩,周遭雾气浓郁,恰好能遮掩气息。 他身形一闪,掠至洞口,指尖灵力翻飞,数十枚阵盘从储物戒中飞出,快速排列在洞口四周,一道道淡青色的灵光亮起,隐匿阵与预警阵瞬间成型,将山洞的气息、灵力波动尽数遮蔽,要不是仔细在洞口探查,绝难察觉异样。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侧身进入山洞。 洞内宽敞干燥,约莫数丈见方,岩壁上泛着淡淡的灵光,灵气浓度虽不及万丹谷洞府,却也远超山林之中。 他盘膝坐在山洞中央,缓缓闭上双眼,收敛心神,不再压制丹田之内的灵力,任由磅礴的灵力在经脉之中奔涌流转。 储物戒灵光一闪,数枚中品灵石与一株千年灵参飞出,灵力注入之下,灵石瞬间化为精纯的灵气,与灵参的药力相融,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李凡运转蕴灵诀,引导着这股庞大的灵气,开始冲击元婴七层与八层之间的壁垒。 丹田之中,元婴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光,身形渐渐舒展,气息愈发浑厚凝练。 第871章 凤血草 李凡神色沉稳,指尖不断结印,调控着灵气的运转节奏,将躁动的灵力一一抚平,缓缓融入丹田之中。 洞外狂风呼啸,雾气翻涌,洞内却唯有灵力运转的轻响,他周身的灵光越来越盛,从淡青转为莹白,又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芒。 一夜光阴悄然流逝,天边泛起鱼肚白之际,李凡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远超此前的磅礴气息,丹田之内的壁垒轰然破碎,元婴身形暴涨至一尺高,眉眼愈发清晰,周身萦绕着浑厚的灵力光晕——元婴八层,终是顺利突破! 李凡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灵光,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精纯的灵力便喷涌而出,力道较之前雄浑数倍,连周遭的空气都被震得微微震颤。 他轻轻呼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灵力缓缓收敛,重归平淡,却难掩那份突破后的沉稳底气。 碎魂指的魂丝在识海之中流转,愈发凝练,虚空诀的感悟也因修为提升,多了几分通透,短时间隐匿虚空的时长,也较之前延长了不少。 突破之后,根基尚虚,李凡并未急于出洞,而是在山洞中继续闭关。 他取出储物戒中的蕴魂丹,每日服用丹药,炼化灵参,引导着丹田之内的灵力稳步运转,一点点稳固着元婴八层的境界。 洞内的灵气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经脉被灵力反复滋养,变得愈发宽阔坚韧,气息也从最初的躁动,渐渐变得沉稳厚重。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李凡终于彻底稳固了元婴八层的修为,周身灵力凝练如山,神识感知愈发敏锐。他缓缓站起身,骨骼轻颤间,浑身关节噼啪作响,一股磅礴的气息不经意间泄露,撞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抬手一挥,洞口的隐匿阵与预警阵缓缓撤去,阵盘尽数收回储物戒。 走到洞口,李凡探头望去,崖壁外雾气依旧浓郁,狂风裹挟着山林的腥臊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声,却并未有异常动静——显然,这几日的闭关,并未引来旁人的惊扰。 李凡身形一闪,掠出山洞,稳稳落在崖壁之上,脚下踏月步轻轻一动,便跃至另一处峭壁,神识再度铺展开来,朝着山脉更深处探查而去。 此刻的他,修为更上一层楼,底气也愈发充足,更不必说那些寻常散修与低阶妖兽。 他没有再循着此前的火焰灵气踪迹,而是调整方向,朝着凤坞山脉最深处行去。 此前十日的搜寻,让他隐约察觉,凤血草或许并非生长在寻常的悬崖峭壁之上,而是藏在更为凶险、灵气更为精纯的核心区域——那里虽有八阶妖兽的威压潜藏,却也最有可能孕育出凤血草这般罕见灵草。 身形如清风般在山林间穿梭,青衣猎猎,掠过嶙峋的怪石,穿过茂密的古木,李凡的神色愈发沉稳。 十日的搜寻无果,并未让他生出焦躁,反而让他更加谨慎。 他知道,凤血草何等罕见,若是轻易便能寻得,也不会被列为高积分的凶险任务。 沿途之上,他又遭遇了几头妖兽,皆是六阶、七阶的修为,其中一头七阶的碧眼狼,速度极快,獠牙泛着剧毒,见他孤身一人,便悍然发起突袭。 李凡眼底寒光一闪,碎魂指悄然施展,一缕凝练的魂丝无声无息地穿透碧眼狼的识海,那碧眼狼连嘶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他并未停留,只是随手收了碧眼狼的内丹,便继续前行——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刻意周旋的元婴七层修士,对付这些妖兽,不过是举手之劳。 行至午后,雾气渐渐稀薄了几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大片光斑。 李凡的神识忽然一动,捕捉到一缕极为微弱、却极为温润的赤红灵光,那灵光与他想象中的凤血草气息一模一样,虽淡,却异常精纯,不似焰心草那般燥烈,反倒带着一股淡淡的生命之力。 李凡心头一振,脚步骤然加快,循着那缕赤红灵光,朝着前方的山谷疾驰而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缕灵光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显然,他追寻多日的凤血草,终于近在眼前了。 只是与此同时,他的神识也察觉到,在那灵光源头附近,还萦绕着两道隐晦的修士气息,修为皆是化神中期,正隐隐朝着灵光方向靠近——看来,想要顺利得到凤血草,依旧少不了一场纷争。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碎魂指的魂丝已然蓄势待发。 他放缓脚步,借着古木与山石的掩护,悄然朝着山谷深处靠近,神识紧紧锁着那两道修士气息与那缕赤红灵光,不敢有半分懈怠。 凤坞山脉的风依旧呼啸,林间的嘶吼声隐约可闻,可李凡的心中,却只剩下坚定。 历经十日搜寻,顺利突破元婴八层,如今凤血草近在眼前,无论前方有何种凶险,他都绝不会轻易放弃。 循着那缕温润的赤红灵光,李凡悄然潜入山谷深处,越往深处走,周遭的火焰灵气便愈发精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杂着火焰的温热气息,沁人心脾。 绕过一片丛生的荆棘与嶙峋怪石,一处向阳的崖壁平台赫然映入眼帘,平台之上,五株凤血草错落生长,叶片赤红如燃,叶缘泛着细密的金纹,叶心凝着一点莹润的赤红灵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火焰灵气,微风拂过,灵光流转,宛如跳动的星火,正是他追寻多日的目标。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欣喜,脚下踏月步轻动,身形如清风般掠至平台,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灵力,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遭动静——凤血草这般罕见灵草,周遭必有异兽或修士觊觎,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确认平台四周暂无异常,他才缓缓俯身,正欲将凤血草连土带根摘下,收存入玉盒,两道隐晦的灵力波动忽然从平台下方的灌木丛后传来,转瞬便逼近至数丈之外。 第872章 求你饶我一命 “谁在那里?”一道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警惕,紧接着,两名身着灰布短衫的修士缓步走出,身形一胖一瘦,皆是满脸精悍,周身萦绕着浑厚的化神中期灵力波动,正是李凡此前神识察觉到的那两道气息。 两人目光扫过平台,当看到那五株凤血草时,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贪婪,可当视线落在李凡身上的青色弟子服,以及衣襟上绣着的万丹谷印记时,贪婪竟瞬间被惊喜取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易掩饰的狂喜。 那瘦修士脚步一顿,悄悄抬手摸向腰间的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悄然涌动,显然是想悄悄发出信号,他们在凤坞山脉游荡多日,便是为了寻找李凡的踪迹。 毕竟御灵仙宗与璇玑宫联手放出消息,只要能提供李凡的准确下落,便可换取一千块中品灵石,这等诱惑,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他的动作极为隐蔽,自以为无人察觉,可李凡神识敏锐远超从前,那瘦修士指尖微动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传讯玉符的微弱灵力波动,心头骤然一凛,眼底寒光一闪。 “你想干什么。”一声低喝未落,李凡身形已然动了,脚下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不等那瘦修士的灵力注入传讯玉符,右手闪电般探出,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魂丝,正是碎魂指第二层的威力,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瘦修士的识海。 瘦修士浑身一僵,指尖的灵力瞬间溃散,传讯玉符从掌心滑落,眼中的狂喜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茫然,喉咙里发不出丝毫声响,识海之中的神魂正在被魂丝一点点撕裂。 一旁的胖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便要催动灵力逃窜,同时抬手凝聚起一道火焰灵力,朝着李凡身后轰去,想要趁机脱身。 李凡身形未转,左掌反手一挥,裂山拳的刚猛力道裹挟着淡淡的虚空之力,轰然撞上胖修士的火焰灵力,“砰”的一声闷响,火焰灵力瞬间溃散,一股磅礴的冲击力席卷而去,胖修士被震得连连向后踉跄数步,胸口剧痛,嘴角溢出一口鲜血。 不等他稳住身形,李凡已然欺身而至,左手扣住他的脖颈,指尖灵力收紧,死死封锁住他的经脉与神魂,让他无法调动丝毫灵力,也无法发出半点声响。 “说,你们为何看到我,便如此狂喜?方才为何要发信号?”李凡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指尖的魂丝轻轻触动胖修士的识海,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胖修士的全身,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 胖修士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感受到识海之中的致命威胁,哪里还敢隐瞒,连忙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不止:“饶命,我说,我说!凤坞山脉里,有两批人正在到处找你,一批是璇玑宫的人,一批是御灵仙宗的人……他们放出消息,说只要能提供你的准确下落,就能得到一千块中品灵石的奖励,我……我们也是一时贪念,才想发信号通知他们。” 李凡指尖微微一紧,眉头骤然皱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早已料到,璇玑宫吃了大亏,必定会暗中寻他报复,秦执事也曾特意叮嘱过他,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御灵仙宗竟然也在找他,显然是为了裴云舟三人的死而来。 一千块中品灵石,足以让无数散修趋之若鹜,看来这凤坞山脉,远比他预想中更为凶险。 “那两批人,各有多少人?修为都在什么境界?”李凡的语气愈发冰冷,追问的话语带着威严,指尖的魂丝又加重了几分力道,若是胖修士敢有半句虚言,他便会立刻撕裂对方的神魂。 胖修士疼得浑身痉挛,连忙急切地说道:“我……我听说,璇玑宫来了十个人,四个化神中期,六个化神初期,由楚寒川和江墨尘带队;御灵仙宗来了九个人,三个化神后期,六个化神中期,领头的是一个叫宋清池的修士,还带了一只七阶金雕探路……大哥,我知道的都说了,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李凡眼色沉冷,心中暗自盘算。 璇玑宫十人本就不好对付,御灵仙宗更是有三个化神后期修士,还有七阶金雕探查踪迹,这般阵容,若是被两批人合围,就算他已是元婴八层,底牌尽出,也极难能全身而退。 这两名散修知晓此事,又曾想发信号出卖他,留着必是后患,更何况,他们在凤坞山脉打劫为生,手上定然沾满了鲜血,本就该死。 察觉到李凡眼底的杀意,胖修士吓得连连求饶,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李凡死死扣住脖颈,动弹不得。 一旁的瘦修士,识海早已被魂丝撕裂,身形软软倒在地上,没了丝毫气息,眼底的恐惧还未散去。 李凡没有再多言,指尖灵力骤然爆发,扣住胖修士脖颈的左手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脆响,胖修士的脖颈被直接捏断,识海之中的神魂也被魂丝彻底绞碎,连一声哀嚎都未曾发出,便没了气息。 他抬手一挥,两道灵力席卷而出,将两名散修的尸体卷起,掷向山谷下方的万丈深渊——那里妖兽横行,用不了片刻,两人的尸体便会被妖兽分食殆尽,不留丝毫痕迹。 随后,他又俯身捡起那枚掉落的传讯玉符,指尖灵力一动,将玉符捏碎,莹白的灵光瞬间溃散,彻底断绝了泄露踪迹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重新走到崖壁平台前,神色恢复了沉稳,只是眼底的凝重愈发浓郁。 他取出五个特制的玉盒,小心翼翼地将五株凤血草连土带根摘下,一一放入玉盒中,盖紧盒盖,仔细收好,存入储物戒——五株凤血草,远超任务所需,剩余的三株,日后无论是炼丹,还是兑换资源,都大有用处。 第873章 休要轻敌大意 他抬眼望向山谷之外,雾气依旧缭绕,远处隐约传来金雕的尖锐啸鸣,想必是御灵仙宗的探路金雕正在四处搜寻。 李凡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虚空诀施展开来,一缕空间之力萦绕周身,将自己的气息彻底隐匿,脚下踏月步轻动,身形如清风般掠下平台,朝着山谷之外悄然退去。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人马都来到凤坞山脉,他此刻不宜久留,唯有尽快离开这片区域,找一处隐蔽之地暂避锋芒,再思索应对之策。 毕竟,面对两批强敌的合围,唯有谨慎行事,才能化险为夷,顺利带着凤血草返回万丹谷。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低笑出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接下前往凤坞山脉寻找凤血草的任务,从头至尾都是一场精心布下的阴谋。 这任务的信息,唯有执事堂那名青衣执事知晓。 虽然后来他回丹灵峰,曾向秦执事禀明过此事,但他信秦执事的为人,断不会将自己的任务内容外泄半分。 如此一来,那青衣执事便脱不了干系 —— 要么是被璇玑宫、御灵仙宗的人收买,要么是暗中将消息透给了旁人,无论哪一种,此事都因他而起。 莫延。 李凡将这个名字死死记在心底,眼底翻涌着冷戾的寒芒。 今日这笔账,他日总有机会,让此人百倍千倍地偿还! 李凡神识扫过储物戒,内中静静躺着九绝困杀阵的缩微阵牌。 璇玑宫,御灵仙宗…… 若是你们的人执意寻死,他不介意送这些人归西。 他施展踏月步向南疾掠,神识同时推演着沿途可能遭遇的突发状况。 最坏的局面,便是被两宗人马前后堵截 —— 以他当前修为,单独遇上任何一宗,都能全身而退;可若两宗联手相逼,纵使他底牌尽出,怕也难逃重创。 凤坞山脉本就妖兽横行、散修遍地,一旦身负重伤,在这险地之中,便是生机渺茫。 李凡御气疾驰间,心头忽生强烈警兆,周遭空域的飞禽竟莫名骤增,且全然失了自然穿梭的散漫。 那些灵雀、苍鹰之流,或绕着低空盘旋,尖唳声透着焦躁;或振翅疾冲,锐目如钩般四下扫探,甚至有不少竟循着他先前的遁光轨迹追来,一举一动都透着被操控的诡异。 他心下凛然,猛地压坠身形,借着参天古树的遮掩堪堪隐去踪迹,随即足尖点地,踏月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在林莽间纵跃穿梭。 御灵仙宗最擅驭兽控禽之术,这些异动的飞禽,定然是被他们的秘法催使,成了搜寻他的耳目。 果然,他身形刚没入山林数息,天际便炸响一声震彻林野的雕唳。 一只七阶金雕振翅而来,金羽覆体如披锋刃,神目如炬扫过下方山林,戾气腾腾;其身后,九道化神境的遁光紧追不舍,气息森冷逼人,御灵仙宗的追兵,终究是寻来了。 李凡敛尽周身灵力波动,连呼吸都压至微不可闻,伏于古树枝干后屏息凝神。 只听空中那领头修士陡然沉声喝道:“各位师弟警惕!方才此间飞禽异动反常,万丹谷那小子定然就在附近,我等务必赶在璇玑宫之前拿下他!” 一旁一人当即轻笑接话:“清池师兄所言极是,那小子当真是倒霉透顶,竟惹得我宗与璇玑宫一同追剿,插翅也难飞了!” 清池师兄却眉头微蹙,沉声道:“休要轻敌大意!能让两宗同时出手追捕,十多天都没找到他,反倒更说明这小子绝非易与之辈,切莫掉以轻心!” 宋清池话音未落,便抬手示意众人落地,九道身影齐齐敛去遁光,足尖轻点腐叶,身形落地无声,瞬间分散开来,呈合围之势,朝着飞禽异动最剧烈的区域搜寻而去。 六人化神中期修士呈扇形铺开,神念如细密的蛛网,一寸寸扫过每一寸古木、每一道石缝,指尖皆凝着灵力,随时可发动攻击; 三名化神后期修士则紧随宋清池身后,步伐沉稳,目光锐利,神念笼罩范围更广。 空中的七阶金雕则振翅盘旋,翼展丈余的身影在云层下穿梭,尖锐的唳鸣声此起彼伏,金瞳扫过林间,其神识与宋清池几人相连,将下方的动静实时传回,但凡有半分灵力波动,都休想逃过它的探查。 这金雕乃是御灵仙宗精心培育的灵禽,不仅速度极快,神识更是敏锐,远超寻常七阶妖兽,乃是搜寻追踪的绝佳助力。 李凡伏在千年古木的粗壮枝干上,周身被虚空诀的微弱空间之力裹着,连呼吸都压得细若游丝,指尖死死扣着枝干,骨节泛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三名化神后期修士的神念如同冰冷的刀锋,一次次扫过他藏身的区域,虽因虚空诀的遮掩未曾察觉异样,却也让他心头阵阵发紧——距离越来越近了,最近的一名化神中期修士,已不足百丈,脚步声、灵力运转的轻响,清晰可闻。 他悄悄摸向储物戒,指尖触到九绝困杀阵的缩微阵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 这阵牌虽能布下困阵,却需时间催动,且范围有限,若是被两宗修士合围,仅凭这阵牌,未必能脱身。 更让他忌惮的是空中的金雕,那畜生的神识太过敏锐,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踪迹。 就在此时,天际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十道莹白遁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落在御灵仙宗众人不远处的空地上,灵气翻涌间,璇玑宫的制式服饰赫然映入眼帘。 楚寒川身着黑衣,袖口绣着璇玑纹路,面容依旧狰狞,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手中那柄泛着幽黑寒芒的匕首,隐隐透着嗜血的气息; 江墨尘则立在他身侧,身姿挺拔,神色淡然,却难掩周身的自负,目光扫过御灵仙宗众人,带着几分笑意。 第874章 以免打草惊蛇 其余八名璇玑宫弟子则分列两侧,四人化神中期,六人化神初期,气息沉凝,目光警惕地盯着御灵仙宗众人,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随时做好开战准备。两宗本就素有间隙,此番在凤坞山脉狭路相逢,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灵力碰撞的威压,让周遭的古木都微微震颤,林间的妖兽嘶吼声,都下意识地弱了几分。 宋清池见状,眉头骤然拧紧,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厉声呵斥:“楚寒川、江墨尘!你们璇玑宫的人,竟敢跟踪我御灵仙宗?当我御灵仙宗好说话不成!” 他语气冰冷,指尖凝起一缕青色灵力,上空的金雕也随之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翼尖迸射出道道金芒,朝着璇玑宫众人逼近几分,杀意凛然。 江墨尘冷哼一声,周身灵力也骤然暴涨,化神中期巅峰的威压与宋清池的威压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眼底的冷意更甚:“宋清池,休要血口喷人!我等奉宗门之命,前来凤坞山脉搜寻李凡那小子,不过是恰巧途经此处,何来跟踪之说?倒是你们御灵仙宗,这般大阵仗,难不成是想独吞,将李凡那小子私自带回宗门?” “独吞?”宋清池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江墨尘,满是不屑,“裴云舟师兄的仇,我御灵仙宗自会亲手了结,何须与你们璇玑宫分一杯羹?倒是你们,上次被李凡那小子打得落花流水,丢尽了璇玑宫的脸面,如今也敢在我面前嚣张?” “你!”楚寒川被戳中痛处,顿时怒不可遏,就要催动灵力上前,却被江墨尘抬手拦住。江墨尘缓缓上前一步,神色依旧淡然,目光扫过宋清池,又看向御灵仙宗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语气圆滑:“宋师兄,何必动怒?”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我等今日前来,目的相同,皆是为了李凡那小子。这凤坞山脉广袤无垠,妖兽横行,且李凡那小子狡猾得很,如果给他逃脱,那我们两宗的脸面都丢尽了!” 说到此处,江墨尘的目光愈发深邃:“不如这样,你我两宗联手,一同搜寻李凡那小子。届时,谁能亲手擒下他,便将他带回宗门,了却恩怨,至于他身上的丹药、药草与宝物,也归擒住他的一方所有,你看如何?” 宋清池闻言,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江墨尘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李凡那小子能以元婴修为击败楚寒川,如果裴云舟三位师兄也是他斩杀,绝非易与之辈,且如今凤坞山脉雾气缭绕,李凡又擅长隐匿,仅凭御灵仙宗九人,确实未必能顺利擒住他。若是与璇玑宫联手,既能扩大搜寻范围,又能互相牵制,倒是一个稳妥之策。 一旁的御灵仙宗弟子见状,连忙低声劝道:“清池师兄,江墨尘说得有道理,联手确实更易擒住李凡那小子。更何况,璇玑宫此次只有四名化神中期、六名化神初期,我宗有三名化神后期、六名化神中期,就算联手,主动权也在我们手中。” 宋清池沉默片刻,抬眼看向江墨尘,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语气冰冷:“好,我答应你,两宗联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璇玑宫敢暗中耍花样,或是趁机偷袭我御灵仙宗的人,休怪我宋清池不客气,定要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宋师兄放心,”江墨尘笑了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我璇玑宫向来言而有信,只要能擒住李凡那小子,自然不会与你们为难。更何况,比起耍花样,我更想亲手看着李凡那小子,死在我们手中,以雪前耻!” 楚寒川虽依旧不满,却也知道江墨尘的提议最为稳妥,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哼,暂且联手便是,但若擒住李凡,我要第一个动手,抽他魂炼他魄,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可以。”宋清池淡淡颔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御灵仙宗弟子收起灵力,“两宗弟子汇合,呈地毯式搜寻,金雕继续在空中警戒,一旦发现李凡的踪迹,立刻发出信号,切勿擅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好!”御灵仙宗与璇玑宫的弟子齐声应下,原本对峙的双方,此刻已然汇合在一起,十七道化神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恐怖的威压,席卷整个山林。 三名化神后期修士走在最前方,神念铺展至极致,十六名化神中期、初期修士则分成四组,呈扇形朝着四周搜寻而去,步伐沉稳,目光锐利,不放过丝毫线索。 空中的七阶金雕,唳鸣声愈发尖锐,身形穿梭得愈发迅捷,金瞳死死盯着下方的山林,神识与地面上的修士相连,将每一处动静都实时传回。 原本分散的搜寻范围,此刻已然缩小,密密麻麻的神识,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朝着李凡藏身的方向,一点点收紧。 李凡伏在枝干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不由苦笑。 十九名化神境修士,其中还有三名化神后期,再加上空中那只七阶金雕,这般阵容,远比他预想中更为恐怖。 两宗联手,意味着他再也没有丝毫突围的缝隙,一旦暴露踪迹,便是底牌尽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压,越来越近,密集的神念,一次次扫过他的藏身之处,虚空诀的空间之力,都开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最近的一组修士,已然不足五十丈,脚步声、灵力运转的轻响,甚至修士之间的低语声,都清晰可闻。 李凡悄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无用,唯有沉下心来,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第875章 先下手为强 他指尖再次摸向储物戒,不仅触到了九绝困杀阵的阵牌,还触到了几枚传送玉符——这是他最后的退路,若是实在无法应对,便只能催动传送玉符,强行脱身,哪怕舍弃部分丹药与药草,也要保住自身性命。 林间的风愈发凛冽,吹得枝叶沙沙作响,掩盖了部分声响,却掩盖不住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与神识探查。 宋清池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冰冷的威严:“仔细搜寻,李凡那小子擅长隐匿,应该就在这附近,切勿放过任何一道细微的灵力波动,哪怕是一丝气息,也要仔细搜查!” 江墨尘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几分自负:“李凡那小子,不过是个元婴七层修士,就算再狡猾,也逃不过我等十九名化神修士的搜寻。一旦找到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楚寒川的声音夹杂其中,满是怨毒:“李凡!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你给我出来!今日我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报仇雪恨,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李凡的眼底,渐渐凝起刺骨的寒意,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碎魂指的魂丝已然蓄势待发,九绝困杀阵的阵牌也做好了催动的准备。 他知道,危机已然降临,躲是躲不过去的,唯有主动出击,寻找一线生机。 他微微抬眼,透过枝叶的缝隙,望向下方搜寻的修士,目光扫过空中的金雕,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先下手为强!自己只能短暂隐匿虚空,时限转瞬即至,稍后须第一时间布下九绝困杀阵 —— 并非为困死这群人,只为将接下来的交手彻底遮掩,不被周遭散修窥见此地大战。 还有空中那只金雕,也绝不能容它逃出生天。 既如此,便在此地,决一死战! 心念刚落,御灵仙宗两位化神后期修士,已悄然现身于李凡藏身之地不远处。 李凡面色一冷,指尖凝起碎魂指,趁势朝其中一位点去。 那修士本就觉得宗门兴师动众派诸多化神弟子追捕一介元婴,实在小题大做,正欲寻到李凡斩杀对方立威,骤觉识海传来钻心剧痛,闷哼一声间,识海已然崩碎陷入死寂,身躯软倒着坠向地面。 李凡毫不停歇,再凝碎魂指朝另一人识海点去。 遗憾的是这一位极为警觉,瞥见同门突生异变,身形迅速向后暴退,李凡的碎魂指与他擦身而过,余劲却仍震得他头晕目眩,一声惊叫脱口而出。 而此刻,李凡的隐身时限恰好用尽,身影骤然显出。 他轻拍身下古树树干,借势腾身破空,闪电般直朝那修士追去 —— 化神后期乃是对方最强战力,少去一人,于他而言便多一分胜算。 那化神后期修士的一声惊叫,瞬间引来了周遭众人的注意。 众人循声抬眼,便见一道青色身影自古树干上疾射而出,楚寒川目光骤凝,陡然喜喝出声:“李凡!” 恰在这声呼喊落时,李凡指尖再凝碎魂指,隔空朝那踉跄后退的化神修士点去! 数缕漆黑魂丝如附骨之疽,破风直钻对方识海,那修士本就被余劲震得头晕目眩,此刻遭此重击,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手抱头踉跄停下,浑身灵力翻涌紊乱。 李凡身形如电,瞬息追至,掌心凝起浑厚劲气猛拍其胸口 —— 嘭的一声闷响,那化神后期修士竟直接爆作一团血雾,消散于半空。 御灵仙宗与璇玑宫的众修此刻终于惊觉回神,怒喝声迭起,数十道携着化神威压的身影齐齐朝李凡扑杀而来。 李凡却不退反进,脚下青鸾御空诀一展,身形如青鸾掠空,朝侧方疾冲避过锋芒,同时掌心翻涌,九绝困杀阵的阵盘已然现于掌中。 他指劲连弹,数枚阵盘便如流星赶月,朝四周数个阵眼方位激射而去。 御灵仙宗与璇玑宫的众修此刻终于惊觉回神,怒喝声迭起。 十七道携着化神威压的身影齐齐朝李凡扑杀而来,灵力翻涌间,周遭的古木尽数被气浪掀断,碎石飞溅,雾气四散,凌厉的杀意几乎要将整片山林都笼罩。 宋清池见两名化神后期同门转瞬陨落,双目赤红,厉声咆哮:“王八蛋!竟敢斩杀我御灵仙宗同门,云舟师兄肯定是你杀的,今日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他身形一晃,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尽数爆发,掌心凝起一道青色巨掌,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李凡头顶拍去,掌风呼啸,连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楚寒川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脚下遁光暴涨,手中幽黑匕首泛着刺骨寒芒,如一道鬼魅黑影,直刺李凡后心,匕首之上萦绕着浓郁的毒雾,一旦沾染,神魂都将被腐蚀。 江墨尘则身形掠动,指尖凝起数道冰刃,密密麻麻朝李凡射去,封死了他所有后退的路径。 众人皆以为李凡此举是穷途末路,只想借着身法逃窜,故而个个全力拦截,只想将他困死在这片山林,没人去留意他指尖悄然弹出的、隐在碎石与草木间的阵盘,更没人去深思,他为何不急于突围,反倒在包围圈中辗转闪避。 空中的七阶金雕见状,也发出一声尖锐唳鸣,翼展猛地张开,丈余长的金羽如锋利的箭羽,密密麻麻朝李凡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尖泛着寒光,直抓李凡肩头,它通人性,知晓李凡是主人的心腹大患,竟也使出了全力,神识死死锁定李凡的气息,不给丝毫闪避的空隙。 面对上下夹击、四面八方的攻击,李凡神色依旧沉稳,脚下青鸾御空诀与踏月步同时施展,身形如一缕清风,又似一道鬼魅,灵动得不可思议。 只见他足尖轻点一根断裂的古木枝干,身形陡然腾空,恰好避开宋清池的青色巨掌,巨掌拍在地面,轰然一声,地面被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紧接着,他身形微微侧身,衣袖翻飞间,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一拨,便将江墨尘射来的冰刃尽数弹开,冰刃撞在古木上,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古木上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 第876章 那就手底见真章 楚寒川的匕首已然刺至近前,寒芒几乎要触碰到李凡的衣襟,李凡却身形陡然下沉,如落叶般轻盈飘落,脚尖在一块碎石上一点,身形再度掠出数丈,避开了匕首的致命一击,顺带避开了金雕俯冲而下的利爪,金雕的利爪抓在空处,将地面的岩石抓得粉碎,火星四溅。 “哪里逃!”楚寒川怒喝一声,身形紧追不舍,匕首之上的毒雾愈发浓郁,死死咬着李凡的踪迹。 宋清池也紧随其后,掌心的青色巨掌一次次拍落,地面坑洼不平,碎石纷飞,山林间的嘶吼声与修士的怒喝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李凡始终不与众人硬拼,只是借着灵动的身法,在包围圈中辗转腾挪,时而攀上古木之巅,时而隐匿于石缝之间,时而踏空掠动,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攻击,宋清池的巨掌、楚寒川的匕首、江墨尘的冰刃,还有金雕的金羽与利爪,始终差之毫厘,连他的衣角都未曾触碰到分毫。 他的身影如掠林惊鸿,青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神色从容不迫,一边闪避,指尖一边悄然发力,将剩余的阵盘一一弹向预设的阵眼方位,有的落在古木根部,有的嵌在岩石缝隙,有的藏在荆棘丛中,阵盘落地即隐,被林间的雾气与草木遮掩,若非刻意探查,绝难察觉。 众修只顾着全力拦截,只想尽快拿下李凡,发泄心头之恨,哪里会留意这些细微的异动,只当李凡是在做困兽之斗,愈发急躁,攻击也愈发凌厉,灵力消耗愈发巨大,不少修士的气息都渐渐变得紊乱。 空中的金雕也愈发焦躁,唳鸣声越来越尖锐,俯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却始终无法伤到李凡分毫,反倒好几次险些撞上宋清池的巨掌,狼狈不堪。 数十个呼吸的时间,转瞬即逝。 李凡在一次闪避金雕利爪的瞬间,身形陡然停滞,不再躲避,双脚稳稳落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之上,衣袍猎猎,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神色从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宋清池、楚寒川等人见状,皆是一愣,随即心头一喜,以为李凡已然力竭,再也无法闪避,楚寒川厉声喝道:“李凡!不逃了?那就受死!!”话音未落,他便再度催动灵力,匕首直刺李凡心口,宋清池也同时拍出巨掌,江墨尘的冰刃、金雕的金羽,一同朝李凡轰去,誓要将他一击必杀。 就在此时,李凡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口中陡然冷喝一声,声震山林:“大阵起!” 话音未落,周遭数十个隐于各处的阵盘同时亮起莹白灵光,灵光冲天而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转瞬便笼罩了方圆一里左右的区域。 一道厚重的灵气光幕轰然成型,将这片山林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浓郁的杀伐之气,外界的声响、妖兽的嘶吼,也尽数被隔绝在外。 空中的金雕正处于俯冲之势,察觉到灵气光幕的瞬间,想要展翅升空逃离,却被光幕狠狠弹回,发出一声凄厉的唳鸣,重重摔落在地。 宋清池的青色巨掌拍在灵气光幕之上,轰然一声闷响,巨掌瞬间溃散,一股反震之力席卷而来,宋清池被震得连连向后踉跄数步,胸口剧痛,嘴角溢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楚寒川的匕首、江墨尘的冰刃,撞上光幕后,只出现阵阵涟漪,反震之力让二人也纷纷后退,神色骤变。 所有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阵惊得目瞪口呆,脸上的急躁与杀意,瞬间被震惊与慌乱取代,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冲破大阵,却发现这灵气光幕极难摧毁,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灵力攻击,都只能在光幕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李凡立于岩石之上,淡笑看着下方惊慌失措的两宗修士,语气中带着几分平静,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修士耳中:“想不到啊,你们御灵仙宗与璇玑宫,竟然出动这么多化神修士,兴师动众,只为追捕我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倒是让我受宠若惊了。” 他微微抬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笑容依旧,语气却愈发冰冷:“听说你们追了我半个月?如今,大阵已起,外界无人知晓此处动静,咱们便好好算算这笔账,今日,便一并清算!” 宋清池缓过神来,看着李凡,双目赤红,厉声喝道:“你别忘了!你也在阵中,刚好让我们瓮中捉鳖,今日定要擒下你为师兄报仇!”说着,他便抬手示意众修,“先擒下这王八蛋!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楚寒川也咬牙切齿,抹去嘴角的血迹,厉声附和:“没错!李凡,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定要抽你魂炼你魄,让你生不如死!” 众修虽对李凡击杀两位化神后期心有忌惮,却依然觉得是李凡靠偷袭出其不意导致的,此刻唯有合力擒下李凡,当即纷纷催动灵力,一道道凌厉的身影朝李凡冲去。 李凡立于岩石之上,神色从容,静静看着朝他冲来的修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金雕依旧在焦躁嘶吼,却始终无法离开大阵; 李凡轻轻一跃,身形从岩石上落下,稳稳落在大阵中央,青衣猎猎,身姿挺拔,虽只是元婴八层的修为,却透着一股碾压众生的底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修,语气冰冷:“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 璇玑宫一位化神初期的修士怒吼道:“装神弄鬼,老子不信你真这么厉害!” 他本就距离李凡最近,当即施展身形,手掌运起化神初期的磅礴灵力朝李凡拍去,掌力之凌厉,便是元婴巅峰修士沾之也会重伤殒命。 李凡冷笑道:“我也不信,那就手底见真章!” 李凡抬手,灵力轰然运转,裂山拳的威势尽数爆发,一拳轰出,“轰”的一声巨响,正好与对方的手掌狠狠相撞。 紧接着,“咔嚓”一声脆响刺耳至极,那化神初期修士的手臂竟直接被震得碎裂开来,骨头渣混着鲜血飞溅。 第877章 纵有通天本事 李凡的手掌攻势未停,顺势向前一送,正中对方胸口,那修士惨叫一声,身躯瞬间被磅礴灵力撕碎,化成一团血雾消散于阵中。 李凡垂落手掌,冷笑道:“不堪一击!” 这强势到碾压的一击,让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修士尽数身形一滞,脸上的凶戾瞬间被惊惧取代,连呼吸都停滞了半分。 宋清池双目赤红,厉声喝道:“这小子邪门得很,不要单独与他对战!我们人多势众,一起上,围死他!” 江墨尘也面色凝重,他此刻终于收起了所有自负,指尖灵力翻涌,沉声道:“没错!他身法诡异,灵力浑厚攻击更是阴毒,合力围剿,先封死他的闪避之路,再一举拿下!” 话音落,剩余的十六名化神修士立刻调整阵型,两人一组,呈合围之势,朝着李凡步步紧逼,灵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灵力网,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 御灵仙宗的三名化神中期修士率先发难,掌心凝起三道青色灵力刃,携着凌厉杀意,直劈李凡周身经脉; 璇玑宫的修士则紧随其后,指尖射出密密麻麻的冰刃与毒针,层层叠叠,不给李凡丝毫喘息之机。 李凡眼底寒光一闪,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生出一股磅礴战意。 他脚下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鬼魅青影,在密集的攻击中灵活穿梭,衣袍被灵力余劲扫过,却始终未被伤到分毫。“想法不错,就看能不能成?”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陡然折返,不退反进,径直冲向璇玑宫一侧的两名化神初期修士。那两人猝不及防,连忙抬手格挡,却见李凡指尖魂丝暴涨,碎魂指第二层威力尽数爆发,两道凝练的漆黑魂丝无声无息穿透两人识海。“噗嗤!噗嗤!”两声闷响,那两名璇玑宫修士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双眼便失去了神采,身躯软软倒在地上,识海已然崩碎,没了丝毫生机。 “找死!”楚寒川见同门接连惨死,怒不可遏,不顾江墨尘的阻拦,手持幽黑匕首,身形如鬼魅般直刺李凡后心,匕首之上的毒雾愈发浓郁,沾之即死。 他心中憋着一股滔天恨意,上次被李凡击败的耻辱,今日同门惨死的怒火,尽数凝聚在匕首之上,势要一击将李凡毙命。 李凡早已察觉身后异动,脚下陡然一顿,身形顺势侧身,同时左手反手一挥,裂山拳的刚猛力道轰然撞上楚寒川的手腕。 “咔嚓”一声,楚寒川的手腕瞬间被震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掌心的毒雾也随之溃散。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凡右手已然扣住他的脖颈,指尖灵力收紧,将他的经脉与神魂死死封锁。 “楚寒川,上次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悔改,还想要我的命。”李凡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指尖的魂丝悄然探入楚寒川的识海,一点点撕裂他的神魂。 楚寒川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脸上满是恐惧与不甘,他想嘶吼,想挣扎,却发不出丝毫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识海被一点点撕碎,生机一点点流逝。 “你……你不能杀我,璇玑宫不会放过你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识海中传出哀求,眼底满是绝望。 “璇玑宫?”李凡嗤笑一声,指尖灵力骤然爆发,“我要是怕,就不会来凤坞山脉!”话音落,“咔嚓”一声脆响,楚寒川的脖颈被直接捏断,神魂彻底崩碎,身躯软软倒在地上,没了丝毫气息。 这一幕,彻底震慑了在场所有修士。 璇玑宫的天才弟子,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竟被李凡轻易斩杀,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璇玑宫的修士们脸色惨白,纷纷向后退缩! 楚寒川的尸体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残留着极致的绝望与不甘,那抹黑衣染血的模样,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在场所有修士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剩余十三名修士——御灵仙宗化神后期宋清池、六名化神中期,璇玑宫包含江墨尘在内四名化神中期、两位化神初期,此刻尽数僵在原地,浑身的灵力都在微微震颤,看向李凡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轻蔑、愤怒,彻底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元婴八层,斩杀两名化神后期、四名化神初期,连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都不堪一击,这哪里是什么寻常修士,分明是一尊披着元婴外衣的杀神! “慌什么!”江墨尘猛地低喝一声,声音里难掩一丝颤抖,却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身形迅速后退,与御灵仙宗的修士紧紧靠拢,“他虽强悍,却也只是一人!我们十三人,抱团防御,攻防一体,他纵有通天本事,也休想轻易破阵!” 宋清池此刻也彻底收起了急躁,左肩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两位同门的惨死让他双目赤红,却多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冷静。 他抬手一挥,御灵仙宗的修士立刻分列两侧,与璇玑宫的修士交错站立,十三道身影围成一个紧密的圆形阵型,灵力源源不断地交织在一起,在周身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淡青色光幕,光幕之上符文流转,既有御灵仙宗的防御秘术,又有璇玑宫的冰寒禁制,攻防兼备,密不透风。 “没错!”宋清池的声音冰冷而坚定,目光死死锁定李凡,“他方才连斩数人,灵力必然有所消耗!我们只需守住阵型,不给他逐个击破的机会,伺机寻找他的破绽,定能将他拿下,为同门报仇!” 剩余的修士此刻也纷纷反应过来,求生的欲望压过了恐惧,一个个咬紧牙关,催动全身灵力注入光幕之中。 一时间,阵型周身的灵力愈发浑厚,光幕的颜色也愈发浓郁,连九绝困杀阵内的杀伐之气,都被这层光幕挡在了外面,阵阵灵力碰撞的嗡鸣之声,在阵中久久回荡。 李凡垂落右手,看着眼前紧密抱团的十三名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无半分慌乱。 第878章 你也有今日 方才连斩数人,他的灵力确实消耗不小,指尖的魂丝也微微有些黯淡,但周身的气势依旧凌厉,未曾有半分衰减。 他脚下踏月步轻动,身形如清风般围绕着阵型游走,神识紧紧锁定着光幕的每一处破绽,指尖凝起碎魂指,偶尔弹出一缕魂丝,朝着光幕薄弱处试探攻击。 可那光幕浑然一体,十三人的灵力相互支撑,魂丝落在上面,只激起阵阵涟漪,便被瞬间化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砰!砰!砰!” 李凡数次催动裂山拳,携着磅礴刚猛的力道,朝着阵型狠狠轰去,拳头撞在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光幕剧烈震颤,上面的符文忽明忽暗,却始终未曾破碎。 反倒是李凡,每一次撞击,都会被光幕的反震之力震得微微后退,掌心传来阵阵发麻的痛感。 江墨尘立于阵型中央,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李凡,你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我看你今日,如何破我们的防御!”说着,他抬手示意,两名璇玑宫的化神中期修士立刻催动灵力,两道冰刃从光幕缝隙中射出,直刺李凡周身要害,虽力道不强,却时机刁钻,意在干扰李凡的攻击节奏。 李凡身形微微一侧,避开冰刃,眼底寒芒一闪,再度发动攻击,碎魂指全力爆发,数十缕漆黑魂丝交织成一张魂网,朝着光幕狠狠罩去。 这一次,魂网落在光幕之上,终于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可不等他趁机进攻,宋清池已然厉声喝令,三名化神中期修士立刻注入更多灵力,裂痕瞬间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 一时间,阵中陷入了僵持之地。 李凡身形灵动,攻势凌厉,却始终无法突破十三人组成的防御阵型;而宋清池等人,虽能守住防御,却也不敢贸然出击,只能被动防御,伺机寻找反击的机会,双方你来我往,灵力碰撞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困杀阵,杀伐之气愈发浓郁。 李凡心中清楚,这般僵持下去,对自己极为不利。 他的灵力消耗速度远超对方,若是不能尽快破阵,等到灵力耗尽,便是任人宰割的局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裂山掌催动,准备发动一次全力一击,撕开对方的防御。 就在他凝聚灵力,即将出手的瞬间,一直紧盯着他的宋清池,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察觉到了他气息的波动,那是全力攻击前的短暂蓄力,也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时刻。 “击!”宋清池厉声喝道,身形陡然向前一步,周身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尽数爆发,不再保留丝毫实力,掌心凝起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青色巨掌,巨掌之上萦绕着毁灭性的灵力波动,带着呼啸的掌风,趁着李凡蓄力未发、身形微滞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绕到李凡身后,朝着他的背心心口位置,狠狠拍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宋清池憋了许久的怒火与恨意,尽数凝聚在这一掌之中,势要一击穿透李凡的心脏,将他一击必杀! 李凡察觉到身后的致命危机时,已然来不及完全闪避。 那青色巨掌的速度太快,灵力太过磅礴,周身的空间都被压得扭曲,一股窒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他只能下意识地猛地扭转身形,同时将周身剩余的灵力,尽数汇聚在左肩之上,试图挡住这致命一击。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青色巨掌狠狠击中了李凡的左肩,磅礴的灵力瞬间穿透他的肩骨, 撕裂他的经脉,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李凡闷哼一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口鲜红的血沫,血沫溅落在青色衣袍之上,格外刺眼。 他的身形被巨掌的力道狠狠掀飞,踉跄着向前冲了数步,脚下一个不稳,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左肩,指尖瞬间被鲜血浸透,肩膀处的衣袍被灵力撕裂,血肉模糊,骨头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灵力在经脉之中紊乱翻涌,识海也因剧痛微微震颤,指尖的魂丝瞬间黯淡下去,周身的气势也随之衰减了几分。 “哈哈哈!击中了!”阵型中的修士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呼喊,脸上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宋师兄威武!这一击,定然废了他的左肩!” 江墨尘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李凡,你也有今日!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 宋清池收回手掌,看着单膝跪地、嘴角染血的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与狠戾,厉声喝道:“李凡,束手就擒!今日,你插翅难飞!” 李凡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沫,眼底没有丝毫慌乱与退缩,反而因这一击,燃起了更盛的战意,那抹血色,更衬得他眼神冰冷刺骨。 他缓缓站起身,左肩的剧痛让他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的灵力虽紊乱,却在一点点重新凝聚,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狂暴的气息,正在悄然滋生。 他低头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左肩,指尖微微一动,一缕灵力探入伤口,暂时压制住流血与剧痛,声音沙哑,却带着嘲讽:“就凭你们,还不够资格。” 话音未落,李凡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双色灵光,丹田之内,两道嵌套的阴阳鱼已然破体而出,悬浮在他周身半空,缓缓旋转间,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连九绝困杀阵内的杀伐之气,都被这股威压压制得微微凝滞。 内圈的阴阳鱼,一青一白两道气流缠绕交织,青的是温润醇厚的生机之气,白的是沉凝狂暴的灰白死气,二者相互制衡、彼此滋养,化作一层虚实交织的防护罩,紧紧萦绕在李凡周身。 第879章 一起上路吧 左肩伤口处的鲜血瞬间止住,撕裂般的剧痛也随之缓解,紊乱的经脉,正被生机之气一点点修复,死气则顺着经脉游走,将宋清池巨掌残留的灵力尽数驱散。 外圈的阴阳鱼,却是另一番景象——淡紫色的天雷气流如寒电游走,噼啪作响的电弧泛着刺骨的锐劲,每一缕电弧都蕴含着撕裂气机的威力; 昏黄色的火焰气流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灼热,热浪滚滚,连空气都被烘得扭曲,火星四溅间,灼烧着周遭的一切。 天雷的狂暴被火焰的厚重完美中和,火焰的霸道又被雷电的锐利层层加持,两种极致凶烈的力量不再相互冲撞,反而在旋转间不断融合、滋养,威力愈发醇厚恐怖。 淡金色的灵力光晕萦绕在阴阳鱼边缘,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牢牢锁住,却又挡不住那外泄的丝丝威压。 让在场的十三名修士,浑身瑟瑟发抖,心底的恐惧,已然深入骨髓。 “那……那是什么功法?!”一名璇玑宫的化神初期修士,看着李凡周身的双阴阳鱼,吓得声音发颤,连灵力都险些溃散,下意识地向后退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而恐怖的术法,仅仅是外泄的威压,便让他的识海阵阵发疼,经脉微微抽搐。 宋清池也面色惨白,眼底的快意与狠戾,瞬间被惊恐取代,他死死盯着那双阴阳鱼,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声音沙哑:“这不可能!你一个元婴八层修士,怎么可能掌控如此恐怖的力量?这绝非寻常术法,你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江墨尘的心脏狂跳不止,周身的灵力都在微微震颤,他此刻终于明白,自己此前的自负,是何等可笑。 李凡欺骗了所有人,上次两宗交手,竟然连合道期长老都没有看穿他的真正实力,他本身,就是一尊足以碾压化神修士的怪物,这般底牌,别说十三人抱团防御,就算是再多几名化神后期修士,恐怕也难以抵挡。 “慌什么!”江墨尘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惧,厉声喝斥身边的修士,却掩不住声音里的颤抖,“不过是些诡异的术法罢了,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我们十三人,灵力交织,防御密不透风,他未必能轻易破阵!一起发力,先毁掉那诡异的攻击,再杀了他!” 宋清池也瞬间回过神来,他知道,此刻已然没有退路,要么合力毁掉对方功法,斩杀李凡,要么被李凡一个个屠戮殆尽。他咬牙切齿,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再度爆发,不再保留丝毫实力,厉声喝道:“没错!拼了!凝聚全力一击,就算拼尽全力,也要将这妖术破去!” 剩余的十三名修士(一名化神后期、十名化神中期、两名化神初期),此刻也被求生的欲望逼到了绝境,纷纷咬紧牙关,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尽数注入身前的防御光幕之中。 一时间,光幕的颜色愈发浓郁,符文流转愈发迅捷,一道凝聚了十三人全力的青色光柱,从光幕中央爆发而出,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李凡周身的双阴阳鱼悍然撞去。 “阴阳相济,天雷火煞!”李凡一声低喝,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丹田内的双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外圈的天雷火煞阴阳鱼率先冲出丹田,化作一道旋转的双色光柱,淡紫与昏黄交织,雷光与火光冲天,迎着那道青色光柱,悍然撞去。 “轰——!” 惊天动地的闷响震彻阵内,甚至透过九绝困杀阵的光幕,传到了凤坞山脉深处,引得山间妖兽纷纷嘶吼逃窜。 两种恐怖力量碰撞的瞬间,狂暴的灵力余波四下扩散,阵内的岩石尽数崩裂,古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炸出一个个丈许深的大坑,碎石飞溅,雷光火芒交织,照亮了整个困杀阵,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青色光柱与双色光柱碰撞在一起,僵持了不过数息,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宋清池等人凝聚全力的青色光柱,竟被双色光柱中的天雷之力瞬间劈裂,火焰之力紧随其后,瞬间将青色光柱焚烧殆尽,残余的天雷火煞之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十二名修士悍然席卷而去。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两名化神初期修士,首当其冲,被天雷火煞之力击中,身躯瞬间被雷光劈碎,又被火焰焚烧殆尽,连神魂都未曾逃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阵中。 李凡神色冰冷,没有丝毫留情,指尖微动,操控着外圈的阴阳鱼,朝着剩余的修士逐一袭去。他脚下踏月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阵中,内圈的阴阳鱼萦绕周身,一边修复着自身伤势,一边抵御着残余的灵力冲击,碎魂指同时催动,一缕缕凝练的魂丝,配合着天雷火煞,收割着一条条性命。 一名璇玑宫的化神中期修士,想要转身逃窜,却被李凡甩出的天雷气流击中后背,雷光瞬间穿透他的经脉,浑身抽搐间,身躯轰然倒地,没了丝毫生机;另一名御灵仙宗的化神中期修士,试图催动防御秘术抵挡,却被火焰气流包裹,灼热的火焰瞬间焚烧了他的灵力光幕,将他活活烧死,凄厉的惨叫声响彻阵内,却只持续了片刻,便被雷光的噼啪声掩盖。 江墨尘看着同门接连惨死,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自负与镇定,转身便想冲破九绝困杀阵的光幕,逃离此地。 可他刚踏出两步,便被一缕天雷魂丝击中识海,闷哼一声,身形瞬间僵住,识海之中传来钻心剧痛,灵力运转彻底紊乱。 李凡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身后,右手扣住他的脖颈,指尖灵力收紧,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江墨尘,你与楚寒川一同寻我报仇,今日,便陪他一起上路。” 江墨尘浑身抽搐,脸上满是恐惧与哀求,想要开口求饶,却发不出丝毫声响,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指尖的魂丝,一点点撕裂他的识海。 第880章 绝不会放过你 片刻后,他的眼中失去了神采,脖颈一软,彻底没了生机,李凡抬手一挥,将他的尸体扔在一旁,与楚寒川的尸体堆在一起。 宋清池看着身边的修士一个个被斩杀,只剩下自己与四名化神中期修士,心底的绝望愈发浓郁。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却依旧不肯放弃,周身灵力狂涌,想要发动自爆,与李凡同归于尽。 “想死?没那么容易!”李凡早已察觉他的意图,眼底寒光一闪,内圈的死气瞬间爆发,一缕灰白死气如毒蛇般窜出,瞬间穿透宋清池的经脉,封锁住他的灵力运转,让他无法催动自爆之术。 紧接着,外圈的天雷火煞阴阳鱼缓缓落下,淡紫色的雷光与昏黄色的火焰,缠绕着宋清池的身躯,一点点撕裂他的经脉,焚烧他的神魂。 宋清池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机一点点流逝,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 “李凡……我御灵仙宗……绝不会放过你……”宋清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微弱的嘶吼,随后,身躯彻底被天雷火煞焚烧殆尽,神魂也化为虚无。 此刻,阵内只剩下四名化神中期修士——两名璇玑宫弟子,两名御灵仙宗弟子。 他们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望着满地的尸体与浑身是血、气势凌厉的李凡,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纷纷跪倒在地,不停磕头求饶。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是宋清池与江墨尘逼我们来的,我们不想与您为敌,求您饶我们一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凡缓缓收起双阴阳鱼,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缓缓旋转,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消耗的灵力。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势,在生机之气的滋养下,伤口已经渐渐止血,疼痛感也缓解了不少。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四名修士,语气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留你们两条命,剩下的两人,死。” 话音未落,两名跪在最前方的修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要开口求情,却被李凡指尖弹出的两道魂丝,瞬间穿透识海,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软软倒在地上,没了丝毫生机。 剩余的两名修士——一名璇玑宫的化神中期弟子,名叫林天;一名御灵仙宗的化神中期弟子,名叫赵乾——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看李凡的勇气都没有,死死趴在地上,浑身冷汗浸透了衣衫,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李凡目光扫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林天与赵乾,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伤势带来的疲惫让他眉宇微蹙,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谨慎。他无需这两人的臣服,留其性命,不过是另有打算。 不等两人再磕头求饶,李凡指尖凝起两缕柔和却霸道的灵力,精准点在二人后颈的昏睡穴上。 两道闷响轻起,林天与赵乾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身躯瘫倒在地,呼吸变得匀长,唯有眉宇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惧。 此时,头顶传来一阵焦躁而虚弱的唳鸣,李凡抬眼望去,只见那只七阶金雕正盘膝落在九绝困杀阵的光幕顶端,金羽凌乱,羽翼边缘还沾着先前撞击光幕留下的血迹,神色萎靡却依旧透着凶戾,死死盯着下方的李凡,却因大阵禁锢,始终无法挣脱逃离。 这金雕乃是御灵仙宗的探路利器,通人性、识气息,若是留着它,待大阵散去,必定会发出信号,引来更多御灵仙宗的修士,后患无穷。 李凡眼底寒光一闪,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魂丝,碎魂指之力悄然催动。那魂丝如一道漆黑闪电,破空而上,精准穿透金雕的识海。 金雕发出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唳鸣,浑身金羽炸起,翅膀剧烈扑扇了几下,却再也无法支撑身形,双眼瞬间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直直从光幕顶端坠落,“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碎石,彻底没了生机。 解决掉金雕,李凡才缓缓抬眸,望向阵内四处残留的阴阳鱼之力——地面上,生机之气化作的淡青光点与死气凝成的灰白雾气交织缠绕,角落里,天雷的淡紫电弧还在噼啪作响,残留的火焰余温将岩石烘得发烫,这些力量太过特殊,若是留存于此,必定会引来两宗之人的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左肩的剧痛,神识尽数铺开,催动丹田内残存的灵力,缓缓引导着阵内所有残留的力量。 淡青的生机之气、灰白的死气、淡紫的天雷之力、昏黄的火焰之力,在他的神识操控下,如同归巢的飞鸟,一点点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双色交织的灵光,缓缓涌入他的丹田之内,被双阴阳鱼尽数吞噬、炼化,一丝一毫都未曾遗留。 片刻后,阵内再无半分诡异的灵力波动,唯有打斗留下的狼藉,昭示着此处曾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李凡挥手将十几人的储物戒收了起来。 然后指尖一动,一簇淡金色的丹火悄然浮现,丹火虽不及玄黄之火霸道,却胜在精纯绵长,带着灼热的温度,瞬间弥漫至整个困杀阵。 他操控着丹火,缓缓扫过阵内的每一处角落——满地的修士尸体、金雕的残骸、断裂的古木、崩裂的岩石,甚至是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与灵力气息,按照自己的想法留下大战的痕迹。 丹火灼烧之声滋滋作响,尸体与残骸在高温下迅速融化、碳化,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阵内; 断裂的古木与碎石被烧得通体赤红,渐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空气中的血腥味与灵力气息,也被丹火彻底焚烧殆尽。 第881章 伤势严重 待整个阵内彻底清理干净自己出手的痕迹,仔细检查无误,才抬手一挥,口中低喝一声:“收!” 原本笼罩着方圆一里的九绝困杀阵光幕瞬间黯淡下去,数十枚隐于各处的阵盘纷纷亮起灵光,如流星赶月般飞回他的掌心,被他一一收入储物戒中。 阵盘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杀伐之气,却被他用神识暂时封印,避免泄露踪迹。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松了口气,可左肩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微微晃动,险些栽倒在地。 他强行稳住身形,左手依旧死死提着林天与赵乾,右手按住左肩的伤口,指尖灵力再次运转,暂时压制住伤势的恶化。 此刻的他,灵力耗损大半,神魂也因连续施展碎魂指而微微刺痛,左肩血肉模糊,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身形踉跄,却依旧不敢有半分停留。 李凡脚下踏月步勉强施展开来,身形虽不及往日迅捷,却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他提着昏迷的两人,借着林间古木与雾气的掩护,朝着凤坞山脉南方踉跄而去。 林间的嘶吼声依旧隐约可闻,雾气缭绕,可他始终低着头,强撑着伤势,不敢放慢脚步——他不知道御灵仙宗与璇玑宫是否还有后续人马,也不知道此处的动静是否已经被其他人察觉,唯有尽快远离这片是非之地,才能稍稍安心。 罡风拂面,衣袍猎猎作响,左肩的伤口被风一吹,刺痛愈发剧烈,却没有鲜血溢出。 李凡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灵力在经脉之中紊乱翻涌,每一次催动踏月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灵力,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知疾驰了多久,耳边的妖兽嘶吼声渐渐微弱,雾气也稀薄了几分,李凡估摸着已然远离困杀阵所在之地一百多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身形也愈发踉跄,再也支撑不住,只能放缓脚步,四处探查起来。 他神识快速扫过周遭,很快便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间,发现了一个狭小的山洞。 那山洞洞口被厚厚的藤蔓与苔藓遮掩,周遭古木参天,雾气缭绕,隐蔽性极佳,且洞口处没有任何妖兽或修士活动的痕迹,正是一处暂时歇息、疗伤的绝佳之地。 李凡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走到山洞洞口,抬手挥出一缕灵力,将洞口的藤蔓与苔藓拨开,随后提着昏迷的林天与赵乾,侧身进入了山洞之中。 山洞内宽敞干燥,约莫三丈见方,岩壁上泛着淡淡的灵光,灵气浓度虽不算浓郁,却也远比林间醇厚,足以支撑他暂时疗伤、恢复灵力。 李凡走进山洞深处,将手中的林天与赵乾随手放在地上,两人依旧昏迷不醒,呼吸匀长,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左肩的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激起细微的尘埃。 此刻的他,浑身疲惫不堪,灵力耗损殆尽,左肩的伤势愈发严重,神魂也阵阵刺痛,可眼底却依旧透着一丝警惕与坚定——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凡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洞中格外清晰,左肩的刺痛如同附骨之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损的经脉,识海的撕裂般的疼痛更是阵阵袭来,眼前甚至泛起了些许眩晕。 可他不敢有半分懈怠,御灵仙宗与璇玑宫的余患未除,凤坞山脉深处依旧凶险重重,此刻的松懈,或许就是致命的危机。 他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极强的意志力,缓缓撑起身形,右手颤抖着探入储物戒,指尖触到几枚熟悉的阵盘——这是他以前常用的简易隐匿阵盘,虽不如九绝困杀阵威力惊人,却足以遮掩气息与灵力波动,守住这临时的安身之所。 强忍着周身的疲惫与剧痛,李凡一步步挪到山洞洞口,每走一步,左肩的伤口都似要裂开一般,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袍,顺着脊背滑落。 他指尖凝起仅剩的一缕微弱灵力,小心翼翼地将阵盘嵌入洞口四周的岩石缝隙与藤蔓深处,指尖灵力轻点,淡青色的灵光缓缓亮起,如同细碎的萤火,交织成一道隐秘的光幕,将洞口彻底笼罩。 光幕落下的瞬间,山洞内的灵气波动、他周身的血气,乃至地上昏迷两人的气息,都被尽数遮蔽。 若非近距离仔细探查,绝难察觉这看似普通的山坳间,竟藏着一处藏身之地。 布好阵法,李凡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缓了片刻,待呼吸稍稍平稳,才缓缓抬手,将左肩染血的衣袍撕开,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骨头碎裂的痕迹隐约可见,经脉断裂处还残留着宋清池巨掌的灵力余劲,若是寻常修士,这般伤势早已修为尽废,纵使有灵丹妙药,也需数月方能痊愈。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左手探入储物戒,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瓷瓶。 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灵光,瓶口密封完好,正是他此前收集的小玉瓶口的晶莹液体,能快速修复肉身伤势,乃是疗伤圣品。 因为效果太过逆天,他只送了青云和虎子,如今自己伤势危重,只有使用这个才可以快速恢复伤口,不留一点痕迹。 轻轻拔开瓷瓶塞子,一缕清凉醇厚的灵气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淡淡的玉香,驱散了山洞内的血腥气。 瓶中盛放着晶莹剔透的液体,如同融化的冰晶,澄澈无瑕,微微晃动,便泛起细碎的灵光。 李凡指尖微微倾斜,液体缓缓滴落,落在他血肉模糊的左肩伤口上。 奇异的一幕瞬间发生——晶莹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便化作一缕清凉的灵光,缓缓渗入肌肤之中,原本钻心的刺痛瞬间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意,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 第882章 布置 那些碎裂的骨头,在灵光的滋养下,发出细微的“咔咔”轻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愈合;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活水,渐渐变得通畅;血肉模糊的伤口,也在一点点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李凡左肩的伤势便已彻底痊愈,肌肤光滑如初,仿佛从未受过重创。他活动了一下左肩,手臂伸缩自如,再也没有丝毫痛感,经脉之中,原本紊乱的灵力,也因晶莹液体的滋养,变得稍稍平和。 李凡松了口气,缓缓走到山洞中央,盘膝坐下,双目紧闭,收敛心神,开始运转蕴灵诀,着手恢复即将亏空的灵力。 此前连斩十七名化神修士,数次施展碎魂指与双阴阳鱼,他的灵力早已消耗殆尽,丹田之内,灵力稀薄得如同风中残烛,经脉也因过度催动灵力,泛起阵阵隐痛。 蕴灵诀缓缓运转,山洞内的精纯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汇入丹田之中,滋养着空虚的丹田。 可仅仅运转片刻,识海之中的疼痛便再度袭来,愈发剧烈——方才连续施展碎魂指,尤其是对付化神后期修士时,他强行催动魂丝,神魂消耗极大,识海震荡不止,若不及时修复,恐怕会对神魂造成永久性损伤。 李凡眉头微蹙,缓缓睁开双眼,从小玉瓶中取出一枚人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那晶体通体漆黑,却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入手冰凉,一股精纯的魂力,瞬间顺着指尖涌入他的体内,正是他从碎魂渊所得的魂晶。这魂晶蕴含着极为醇厚的魂力,是修复神魂、提升魂术的绝佳宝物,他一直珍藏至今,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将魂晶握在掌心,李凡再度闭上双眼,一边继续运转蕴灵诀,吸纳灵气,恢复灵力;一边引导着魂晶中的神魂之力,缓缓汇入识海之中,修复受损的神魂。 精纯的魂力,如同温润的流水,缓缓流淌在识海之中,抚平着识海的震荡,缓解着神魂的刺痛,那些受损的魂丝,也在神魂之力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凝练、坚韧。 山洞内寂静无声,唯有灵气流动的轻响,以及魂晶散发的淡淡灵光,笼罩着李凡的周身。他周身的灵气越来越浓郁,丹田之内,稀薄的灵力渐渐变得充盈,识海之中,震荡也渐渐平息,钝痛逐渐消散,整个人的气息,也在一点点恢复。 一个时辰的时间,悄然流逝。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也多了几分清明。 他抬手一挥,将掌心剩余的魂晶收入小玉瓶——经过一个时辰的调息,他的灵力勉强恢复了小半,神魂也修复了不少,识海的剧痛彻底消散,虽未完全复原,却也足以支撑他行动。 他缓缓抬手,感受着体内的状态,眉头微微蹙起——灵力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中要慢上许多,神魂也依旧有些虚弱,显然,此次大战,对他的消耗远超预期。 可他没有时间继续调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凡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韧劲,挣扎着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才勉强稳住。他抬眼望向山洞角落,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林天与赵乾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留着这两人,并非心慈手软,而是另有打算。璇玑宫与御灵仙宗联手围杀他,死了这么多化神修士,他刚才已经发现两人怀中的传讯玉符不停的亮起。 显然是两宗已发现其他人的灵魂玉牌碎裂,而自己现在就成为最大的嫌疑。 李凡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山洞内昏迷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神识铺展开来,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洞外的动静,确认周遭没有妖兽与修士的踪迹,才稍稍放心。 罡风依旧吹拂着山间的古木,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微弱的妖兽嘶吼,却再没有化神修士的气息。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御灵仙宗与璇玑宫绝不会善罢甘休,莫延也依旧潜藏在万丹谷,虎视眈眈。 他握紧了手中的储物戒,指尖触到玉盒的棱角——里面盛放着五株凤血草,是他此次任务的核心,也是他换取积分的关键。 可他心中清楚,还远远不够,他必须尽快处理两个人后,尽快修复神魂与灵力。 而这,仅仅是他后续计划的第一步。 凤坞山脉的险途,尚未结束,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李凡强撑着周身的疲惫,指尖微微颤抖,一缕缕凝练的魂丝悄然溢出,借着碎魂指的精妙控力,缓缓探入林天与赵乾的识海之中。他此刻灵力未复、神魂尚弱,强行施展记忆清除之术,只觉得识海阵阵抽痛,额头上的冷汗再度渗出,顺着下颌滴落。 碎魂指本是杀伐之术,用于篡改记忆需极致的精准与柔和,稍有不慎便会震碎二人神魂,反倒坏了他的计划。 李凡敛神凝息,将所有心神都倾注在指尖魂丝上,小心翼翼地剥离着两人脑海中关于九绝困杀阵、双阴阳鱼,以及他斩杀众修的所有记忆,那些血腥厮杀的片段,如同被潮水冲刷般,一点点消散殆尽,只留下一片空白的识海碎片。 抹去战斗记忆的瞬间,两人眉头微微舒展,原本紧绷的身躯也渐渐放松。 李凡却不敢停歇,深吸一口气,指尖魂丝再度涌动,将早已推演好的假记忆,一丝丝植入二人的识海之中——那是一片向阳的山谷,一只羽毛莹金、羽翼未丰的小凤凰蜷缩在石缝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火灵光,他二人与江墨尘、宋清池等人同时发现,随即为争夺小凤凰爆发争执,最终引来成年凤凰的暴怒,众人四散奔逃,唯有他二人侥幸逃脱后昏迷。 第883章 那厮卑鄙无耻 植入记忆的过程格外耗费神魂,李凡的脸色愈发苍白,指尖的魂丝也渐渐黯淡,直至最后一缕假记忆彻底扎根在二人识海,他才猛地收回指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粗气。 识海的刺痛如同刀割,丹田内的灵力也近乎告罄,可他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冽的清明——这样一来,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只会彻底反目成仇,再也无暇追查他的踪迹。 此时,林天与赵乾的眉头已然微微蹙起,眼睑轻轻颤动,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显然距离苏醒已不远。 李凡不敢耽搁,强撑着耗尽大半的灵力,俯身提起二人的衣领,身形如一阵虚弱的清风,悄无声息地掠出山洞,强撑灵力朝着西边疾驰而去。 踏月步施展得极为勉强,每一次腾跃都牵扯着神魂的刺痛,左肩虽已痊愈,却也因灵力耗损过度而隐隐发酸。 李凡咬紧牙关,不顾周身的疲惫,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直至奔出三十余里,确认此处远离山洞与困杀阵旧址,且周遭多有妖兽踪迹,不易被人察觉,他才缓缓停下脚步。 他抬手一扬,将林天与赵乾分别从低空扔下,相距两里左右,两人重重摔在厚厚的腐叶上,发出两声轻微的闷响,却并未苏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凡居高临下地看了二人一眼,确认不会轻易出现纰漏,才转身施展踏月步,悄悄绕道而行,借着古木与雾气的掩护,重新朝着之前的山洞疾驰而去——他必须尽快回到山洞,借助魂晶与灵气,彻底恢复灵力与神魂,否则一旦遭遇妖兽或散修,便会陷入致命危机。 李凡离去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林天便率先从昏迷中苏醒。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浑身一个激灵,挣扎着从腐叶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周身,发现除了些许磕碰的淤青,并无致命伤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脑海中便涌入那些被李凡植入的记忆,江墨尘、楚寒川惨死的模样,成年凤凰暴怒的威压,还有御灵仙宗修士出手时的狠戾,一幕幕在眼前闪过,让他瞬间红了眼眶,悲愤交加。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灵光,伴随着刺耳的嗡鸣,显然已经响了许久。 林天心头一紧,连忙掏出传讯玉符,指尖颤抖着注入一丝灵力,玉符之中瞬间浮现出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正是璇玑宫的长老,语气中满是震怒与急切:“林天!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宗门内其他九人的灵魂玉牌尽数碎裂?你怎么样?!” 听到长老的质问,林天再也忍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嘶吼道:“长老!弟子在!弟子侥幸活下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悲愤,语速急切地诉说,“我们这次进入凤坞山脉寻找李凡,结果幸运地发现了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凤凰,那小凤凰通体莹金,我们知道它是罕见的神兽后裔!正准备将它带走,送回宗门作为护宗神兽,却被御灵仙宗的宋清池等人发现!” “他们非要说那小凤凰是他们御灵仙宗的,墨尘师兄和寒川师弟当即与他们理论,可那些王八蛋仗着有三名化神后期修士,实力高深,一言不合就对我们出手!”林天的声音愈发激动,眼底满是怨毒与委屈,“几位师兄拼死抵抗,却都死在了他们手里,恰巧两只成年凤凰回来,至少是炼虚期境界,发现我们在他们巢穴附近,就疯狂攻击我们,墨尘师兄和寒川师弟都被凤凰喷出的火焰烧成灰烬!弟子也被余波震飞,弟子正好借机逃走,灵力耗尽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这才刚刚醒来!” 玉符那头的长老,听完林天的诉说,气得浑身发抖,语气中的震怒几乎要冲破玉符:“好!好一个御灵仙宗!竟敢公然斩杀我璇玑宫弟子,此仇不报,我璇玑宫颜面何存!想不到凤坞山脉真有凤凰神兽!你先找一处安全之地隐匿身形,宗门即刻派执事前往凤坞山脉,三个时辰即到,定要让御灵仙宗血债血偿!” “弟子遵命!”林天重重磕头,泪水模糊了双眼,直到玉符的灵光消散,他才缓缓站起身,眼底满是复仇的火焰,死死攥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定要亲眼看着御灵仙宗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距离林天两里之外的山林中,赵乾也缓缓从昏迷中苏醒。 他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脑海中瞬间闪过争夺小凤凰的画面,宋清池惨死的模样、璇玑宫修士偷袭的狠辣,还有成年凤凰的恐怖威压,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传讯玉符正散发着急促的灵光,显然宗门早已察觉异常,频频传来问询。 赵乾连忙掏出传讯玉符,注入灵力,玉符之上立刻浮现出御灵仙宗长老的身影,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凝重:“赵乾!到底发生了何事?清池他们呢?为何他们的灵魂玉牌都碎了?!” 听到长老的问话,赵乾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委屈:“长老!弟子活着!清池师兄他们……他们都死了!”他深吸一口气,哽咽着诉说着,“我们在凤坞山脉搜寻李凡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只刚出生的小凤凰,那小凤凰乃是神兽,最适合我们御灵仙宗驯养,清池师兄正准备将它带走,却被璇玑宫的江墨尘等人发现!” “江墨尘那厮卑鄙无耻,见小凤凰罕见,便声称是他们璇玑宫的,清池师兄与他们理论,可他却趁清池师兄不备,暗中偷袭!” 第884章 探寻凤凰踪迹 赵乾的声音愈发激动,眼底满是怨毒,“我们御灵仙宗虽实力稍强,可清池师兄念及两宗同为大宗门,不想轻易开战,未曾下死手,可他们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暗中给我们下了毒!双方混战之际,成年凤凰回来了,暴怒之下火焰席卷全场,除了弟子侥幸逃脱,清池师兄和其他几位师兄,有的死在璇玑宫手里,有的被凤凰喷出的火焰烧死,还有那只小凤凰,也被成年凤凰带走了!” 玉符那头的长老,听完赵乾的诉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周身的威压轰然爆发,语气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璇玑宫!还是如此卑劣!偷袭我御灵仙宗弟子,残害我宗天才!想不到凤坞山脉真有神兽凤凰,这笔账,我们御灵仙宗记下了!你暂且隐匿行踪,切勿轻举妄动,宗门即刻派执事前往,三个时辰即到,定要让璇玑宫付出惨痛的代价!” “弟子遵命!”赵乾重重颔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满是复仇的怒火。 他死死握着传讯玉符,看着远处的山林,眼底满是狠戾——璇玑宫的修士,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此刻,李凡已然悄悄回到了之前的山洞,重新布好隐匿阵,盘膝坐在山洞中央。 他取出魂晶与中品灵石,闭上双眼,再度运转蕴灵诀,精纯的灵气与神魂之力缓缓涌入体内,一点点修复着亏空严重的神魂,充盈着空虚的丹田。 山洞内寂静无声,唯有灵气流动的轻响,可李凡的眼底却始终透着一丝警惕与坚定——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仇怨已然点燃,他只需趁着两宗反目的间隙,尽快恢复实力,然后带着凤血草返回万丹谷,再慢慢清算莫延与两宗的这笔账。 林间的风依旧呼啸,雾气缭绕,可一场因神兽凤凰引发的大宗门纷争,已然在无形中悄然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潜藏在隐秘的山洞中,李凡仔细思考着自己计划中的细节,直到万无一失,才松了一口气,等待着两宗之间矛盾的爆发。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凤坞山脉上空忽然泛起两股截然不同的磅礴威压,如同两片厚重的乌云,缓缓笼罩下来,所过之处,林间妖兽尽数噤声,连狂风都似被凝滞,唯有灵气翻涌的嗡鸣,在天地间回荡。 西侧天际,十道莹白遁光疾驰而来,遁光内敛却透着刺骨的冰寒,为首一人身着月白锦袍,袖口绣着璇玑宫的玄纹,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的炼虚后期威压如同渊渟岳峙,正是璇玑宫此次带队的执事,凌沧。 其余九名执事紧随其后,皆是炼虚中期修为,服饰统一,神色肃穆,每一步踏在虚空,都引得周遭灵气微微震颤,显然是常年身居执事之位,气场慑人。 西北方天际,一只急速飞行的银羽雕同样极速逼近,它身上站立了十位炼虚期修士,为首者身着青纹劲装,腰间悬着一枚御兽玉牌,面容刚毅,周身威压虽与凌沧相当,却多了几分桀骜,乃是御灵仙宗带队执事,秦峰。 九名随行执事亦是炼虚中期,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周身隐隐强大气息萦绕,彰显着御灵仙宗的宗门特色。 两道遁光同时落地,分别落在林天与赵乾藏身之地附近,磅礴的炼虚威压席卷开来,林天与赵乾皆是浑身一僵,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极致:“弟子参见执事大人!” 凌沧目光扫过林天,眼底带着一丝冷意,语气平淡:“带路,去你说的交战之地,另外,仔细说说当时的细节,不许有半分隐瞒。”他周身的冰寒灵力微微涌动,显然对宗门九名化神弟子惨死之事极为震怒,却并未失了分寸——宗门有令,此次前来,首要任务是调查真相、探寻凤凰踪迹。 不可轻易与御灵仙宗开战,毕竟两宗皆是修仙大宗,一旦动用炼虚期战力,极易引发宗门大战,得不偿失。 另一侧,秦峰也看向赵乾,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你们来了十多天,都没找到万丹谷那小子吗?” 赵乾连忙摇头:“弟子们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那小子的下落,不知道是不是躲起来了!” 秦峰眉头微皱,冷声道:“前面引路,务必找到清池他们的踪迹,还有那只小凤凰,哪怕是一丝气息,也不许放过。” 他同样谨记宗门指令,御灵仙宗虽损失惨重,但炼虚执事乃是宗门中坚力量,不可轻易损耗,真要算账,也需从外门、内门弟子层面逐步试探,而非一蹴而就动用炼虚期的战力。 “是!”林天与赵乾齐声应下,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在前引路,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们深知炼虚执事的威严,若是说错半个字,恐怕当场便会殒命,更何况,他们脑海中的场面早已根深蒂固,一言一行都透着“悲愤”与“不甘”,完美掩饰了真相。 两路队伍一前一后,朝着李凡布下九绝困杀阵的方位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炼虚期执事们的神识尽数铺展开来,一寸寸扫过周遭的山林,灵气波动、妖兽踪迹、修士气息,都被他们清晰捕捉,可无论他们如何探查,都未曾发现李凡的丝毫踪迹。 李凡布下的隐匿阵极为精妙,再加上他刻意收敛了所有气息,又远在几十里之外的山洞,纵使是炼虚期修士,也难以察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两队人马同时抵达了那处战场。 此刻的这里,早已没了往日的杀伐之气,地面平整,唯有几处隐约可见的焦黑痕迹,还有一些散落的、被焚烧得面目全非的骨骸,这正是李凡刻意留下的,他用火焰将部分修士的骨骸焚烧殆尽,只留下些许残余,又稍稍引动了一丝玄黄之火,伪造出凤凰神火焚烧的假象,只为进一步误导两宗,让他们更加坚信凤凰的存在。 第885章 不对劲啊 凌沧身形一晃,落在那片焦黑之地,指尖凝起一缕冰寒灵力,轻轻触碰那些残余骨骸。灵力探入的瞬间,他眉头微微蹙起:“骨骼被高温焚烧,灵力残留混乱,既有化神期修士的气息,也有一股诡异的火属性灵气,不似寻常妖兽火焰,倒真有几分传说中凤凰神火的霸道。” 秦峰也缓步走上前,神识仔细探查着周遭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周遭没有明显的阵法痕迹,却有浓郁的灵力碰撞余波,清池他们的气息在这里彻底消散,看来确实是在这里遭遇了不测。只是这火属性灵气太过诡异,若真是凤凰神火,那两位弟子所说,未必是假话。” “哼,秦执事这话是什么意思?”凌沧转头看向秦峰,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难不成,你还怀疑是我璇玑宫弟子自相残杀,故意栽赃给你们御灵仙宗?我宗九名弟子惨死,这笔账,我璇玑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秦峰脸色一沉,周身的青色灵力微微暴涨,语气也冷了下来:“凌执事休要血口喷人!我御灵仙宗损失了三名化神后期弟子,五位化神中期,比你们损失更重!说不定,是你们璇玑宫见小凤凰罕见,想独吞,暗中偷袭我宗弟子,反倒被成年凤凰所灭,最后倒打一耙!” 话音未落,两宗执事同时催动灵力,十道莹白灵力与十道青色灵力交织在一起,磅礴的威压轰然爆发,空气被压得扭曲,地面微微震颤,林间的古木纷纷弯腰,一股浓郁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天与赵乾吓得连连后退,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炼虚期修士的对峙,哪怕只是一丝灵力泄露,都足以将他们碾压致死。 凌沧眼底杀意涌动,指尖凝起一道冰刃,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可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响起宗门长老的叮嘱,神色微微一滞,不可轻易交战,待调查清楚真相,由宗门长老研判后,再决定后续处置,若是贸然开战,只会让宗门陷入被动。 秦峰也同样收敛了几分杀意,他深深看了凌沧一眼,心中清楚,两宗实力相当,真要开战,只会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们此次前来的核心目的,还有寻找凤凰——那可是传说中的神鸟,若是能将其收服,对宗门的益处,远超为几名化神弟子报仇。 “哼,算你识相。”凌沧冷哼一声,缓缓收起冰刃,周身的冰寒灵力也渐渐收敛,“今日暂且不与你计较,待我查清真相,若是真与你们御灵仙宗有关,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秦峰也收起灵力,同样冷哼一声:“彼此彼此!我也会查清此事,另外,凤凰踪迹,各凭本事,谁先找到,便是谁的,若还是胡闹可别怪我御灵仙宗不客气!” 话音落,凌沧转头看向身后的璇玑宫执事,沉声道:“分成两组,两位执事留下来继续探查此处痕迹,寻找凤凰气息;其他执事随我前往凤坞山脉深处,务必找到凤凰踪迹,若是遇到御灵仙宗的人,不必理会,但若他们敢阻拦,暂且隐忍,即刻传讯于我。” “是!”璇玑宫执事齐声应下,立刻分成两组,一组留在原地探查,另一组紧随凌沧,朝着凤坞山脉深处疾驰而去,莹白遁光很快便消失在雾气与古木之中。 秦峰也随即下令:“所有人分散开来,全力寻找凤凰踪迹,同时留意璇玑宫的动静,若是发现他们有异动,即刻汇报,不许擅自开战。另外,留下两人暗中调查林天与赵乾所说的细节,确认是否有遗漏。” “是!”御灵仙宗执事也纷纷应下,各自散开,青金色遁光穿梭在山林之间,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只剩下两名执事留在原地,继续探查着那些焦黑的痕迹与残余骨骸。 林天与赵乾依旧缩在一旁,看着两宗执事纷纷离去,心中皆是松了口气,却也多了几分忐忑和侥幸,两宗十九名弟子竟然只有他们两位活了下来。 而此刻,百里之外的山洞中,李凡正盘膝坐在地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与神魂之力。 他早已感知到了那两股磅礴的炼虚威压,也察觉到了两宗执事的动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两宗不愿轻易开战,又被凤凰的传说诱惑,必然会将注意力转移到寻找凤凰之上,这正是他恢复实力的绝佳时机。 他握紧掌心的魂晶,精纯的神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识海,丹田之内,双阴阳鱼缓缓旋转,灵力也在一点点充盈。 李凡心中清楚,两宗的平静只是暂时的,待他们找不到凤凰,必然会重新追查弟子惨死之事,到那时,冲突依旧难以避免。 而两宗大概率会从外门、内门弟子层面开始试探,不会轻易动用炼虚执事,这也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恢复实力,做好应对之策。 山洞外,雾气依旧缭绕,林间的风渐渐平息,可凤坞山脉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执事们,正分散在山林之中,全力追寻着传说中的凤凰。 一场围绕着凤凰踪迹的搜寻,一场潜藏在暗处的宗门较量,拉开序幕。 而李凡也清楚,他的凤坞山脉之行,依旧充满凶险,唯有尽快恢复实力,带着凤血草返回万丹谷,才能真正摆脱眼前的危机。 凤坞山脉的雾气虽渐稀薄,却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两宗炼虚执事的遁光纵横天际,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着整片山脉,让那些潜藏在林间的散修与小宗门弟子,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有半分妄动。 一处隐蔽的岩缝中,三名身着灰布麻衣的散修蜷缩在其中,大气都不敢喘,目光透过石缝,望着天际掠过的莹白与青金色遁光,语气中满是疑惑与惊惧。 “不对劲啊,前些日子听说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各派了十几名化神弟子进山,说是要找什么万丹谷的弟子,怎么才过几日,就派来这么多炼虚期的大人物?”一名瘦脸散修压低声音,指尖微微颤抖,显然被那股炼虚威压吓得不轻。 第886章 离开的绝佳时机 旁边一名矮胖散修连连点头,眼底满是不解:“谁说不是呢!化神弟子进山也就罢了,炼虚执事可是大宗门的中坚力量,寻常时候绝不会轻易出来,更何况一下子来了十几位!看他们这架势,哪里是找一个万丹谷弟子,倒像是在搜寻什么天材地宝,或是……传说中的神兽?” “神兽?”最后一名白面散修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捂住嘴,声音压得更低,“你这话可别乱说!凤坞山脉虽凶险,却从未有过神兽踪迹。不过话说回来,方才我远远瞥见御灵仙宗的执事,拿着一枚玉牌,似乎在探查某种禽鸟的气息,难不成……”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瘦脸散修猛地拽了一把,眼神中满是警告:“噤声!别瞎猜!两宗大人物在此,稍有不慎,咱们这点修为,不够人家一根手指碾的!方才我还看到,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宗门弟子,凑上去想问几句,直接被璇玑宫的执事一道冰刃斩成了飞灰,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瞬间沉默,唯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岩缝中悄然回荡。他们皆是常年在凤坞山脉讨生活的散修,最是懂得趋利避害,两宗这般大阵仗,显然不是他们能掺和的,唯有死死隐匿踪迹,方能保住性命。 这般场景,在凤坞山脉各处悄然上演。 无论是独行的散修,还是成群的小宗门队伍,皆是纷纷收敛气息,躲进隐蔽之地,无人敢轻易露面。 偶尔有被两宗执事找到的,皆是被厉声追问李凡的下落,可这些人常年在山脉边缘活动,从未见过什么身着青衫、带有万丹谷印记的修士,只能连连磕头求饶,直言不知,侥幸脱身。 “废物!一群废物!”凌沧立于一处高耸的崖壁之上,望着下方瑟瑟发抖、连连告饶的几名散修,眼底满是不耐,指尖凝起的冰刃微微晃动,险些再度出手! 身旁一名璇玑宫执事连忙上前劝阻:“凌执事息怒,这些散修常年在山脉边缘打转,见识浅薄,未必见过那李凡。更何况,连十几名化神弟子都寻了许久无果,想来是藏得极深,或许早已离开了凤坞山脉,咱们不必为这些人浪费时间,还是尽快寻找凤凰踪迹要紧。” 凌沧冷哼一声,缓缓收起冰刃,周身的冰寒威压稍稍收敛,目光望向山脉深处,眼底闪过一丝急切:“哼,若不是宗门严令,务必探寻凤凰踪迹,我定要将这些废物尽数斩杀!传令下去,不必再浪费时间询问这些散修,全力搜寻凤凰气息,但凡发现一丝一毫异动,即刻传讯!” “是!”随行执事齐声应下,身形一晃,纷纷散开,莹白遁光穿梭在古木之间,神识铺展至极致,仔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连石缝、荆棘丛都未曾放过。 另一侧,秦峰正立于银羽雕的背上,俯瞰着下方的山林,眉头微微蹙起。身旁的执事躬身立于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秦执事,刚才我问过赵乾,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那成年凤凰暴怒之下,火焰席卷全场,他侥幸逃脱时,似乎看到它朝着山脉最西边处飞去,那里灵气极为精纯,或许就是凤凰的巢穴所在。” 秦峰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带着几分桀骜:“哦?山脉西边?那里灵气浓郁,却也凶险万分,传闻有八阶以上妖兽潜藏,不过若是凤凰巢穴在此,倒也合理。传令下去,所有人即刻前往山脉最西边,务必赶在璇玑宫之前找到凤凰,若是遇到璇玑宫的人,不必与他们纠缠,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 “遵命!”御灵仙宗的执事们齐声应下,身形一动,紧随秦峰身后,青色遁光疾驰而去,银羽雕振翅高飞,尖锐的唳鸣声划破天际,在山林间久久回荡,彰显着御灵仙宗的气势。 两宗执事各自带队,朝着山脉西边疾驰而去,原本分散的搜寻范围,渐渐汇聚于山脉西边区域。 他们彼此提防,却又有着共同的目标,一路之上,偶尔相遇,皆是剑拔弩张,灵力交织,却始终未曾真正开战,双方都清楚,一旦动手,只会两败俱伤,反倒会错失寻找凤凰的最佳时机,唯有暂时隐忍,暗中较量。 一晃七天时间过去! 而此刻的山洞中,李凡正盘膝坐在地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与神魂之力,丹田之内,双阴阳鱼缓缓旋转,泛着淡淡的双色灵光,原本空虚的丹田,已然全部充盈,识海之中,受损的神魂也基本修复完毕,指尖的魂丝,再度变得凝练而坚韧。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清明,抬手活动了一下周身经脉,左肩早已痊愈如初,浑身充满了力量,元婴八层的修为,也因此次大战的淬炼,变得愈发稳固。 李凡神识铺展开来,透过隐匿阵,清晰地感知到了两宗执事的动向,当察觉到他们纷纷朝着山脉西边疾驰而去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果然如我所料,被凤凰的假象迷惑,尽数朝着山脉西边而去了。”李凡低声自语,指尖微微一动,储物戒中,五株凤血草的玉盒缓缓浮现,莹润的灵光透过玉盒,散发着淡淡的生机之力,“两宗注意力被凤凰吸引,正是我离开的绝佳时机。” 他抬手一挥,将洞中的魂晶与灵石尽数收入储物戒,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山洞,确认没有留下丝毫自己的气息,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山洞洞口,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一点,洞口的隐匿阵便缓缓消散,淡青色的灵光渐渐黯淡,最终融入林间的雾气之中。 李凡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掠出山洞,脚下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缕清风,借着古木与雾气的掩护,朝着凤坞山脉东方疾驰而去,那里是凤坞山脉的出口,也是距离万丹谷最近的方向。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神识始终铺展至极致,警惕地探查着周遭的动静,生怕遇到两宗的执事,或是其他潜藏的凶险。 第887章 接受核查 沿途之上,偶尔能看到一些躲在隐蔽处的散修,不等他们发现,李凡皆是悄然绕行,不与他们有任何接触,避免泄露自己的踪迹。 行至半途,李凡的神识忽然一动,察觉到前方不远处,有几道灵力波动,正朝着他的方向靠近,气息杂乱,显然是几名散修。 他眉头微微一蹙,正欲绕行,却听到那几名散修的议论声,传入他的耳中。 “听说了吗?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炼虚执事,漫山遍野的不知在寻找什么。而之前那些盛气凌人的化神弟子却不见了踪迹,不会是被人杀了?” “不可能?他们之前不是寻找万丹谷的元婴期弟子吗?谁有这么大本事斩杀十几名化神弟子?这也太离谱了!说不定,是两宗为了争夺什么宝物,故意编造的谎言,好掩人耳目。” “谁知道呢!不过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别掺和,尽快离开凤坞山脉才是正事,两宗的大人物在此,稍有不慎,咱们就会沦为炮灰!”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停下脚步,身形一晃,便悄然绕过了那几名散修,继续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他并不在意这些散修的议论,只要他能顺利返回万丹谷,待实力进一步提升,即便以后两宗知晓真相,也奈何不了他。 可他心中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莫延,璇玑宫,御灵仙宗……”李凡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冷戾的寒芒,“以后定要让你们,一一付出代价!” 他加快脚步,脚下的踏月步愈发迅捷,青色衣袍在狂风中猎猎翻飞,身形如掠林惊鸿,朝着凤坞山脉出口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凤坞山脉的西边区域,已然变得愈发凶险。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执事们,纷纷汇聚于此,彼此提防,全力搜寻着凤凰的踪迹,可无论他们如何探查,始终没有真正发现凤凰的身影。 凌沧立于一处灵气浓郁的山谷之中,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不耐与疑惑:“不对劲,此处灵气虽浓,却没有丝毫凤凰的气息,甚至连万丹谷那小畜生的下落也没发发现,难不成,我们被骗了?” 身旁的执事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说道:“凌执事,林天应该不敢欺骗我们,或许,凤凰察觉到了我们的气息,已然离开了此处,我们再扩大搜寻范围,仔细探查一番,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凌沧冷哼一声,语气冰冷:“若是再找不到凤凰的踪迹,便立刻回去,另外,传令下去,重新探查江墨尘他们惨死之地,务必找到线索,查清真相,若是真与御灵仙宗有关,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秦峰也在另一处山谷中,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望着下方空荡荡的山谷,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震怒:“我们一连找了七天,此处根本没有凤凰的踪迹,甚至连李凡的下落都没有找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边的执事沉吟说道:“秦执事,赵乾当时确实看到成年凤凰朝着西边飞去,或许,它只是在此停留了片刻,便离开了此处!至于李凡,我们从万丹谷得到的消息说对方还没回去,璇玑宫和我们都安排一名执事守在凤坞山脉入口,李凡只要还在凤坞山脉,他插翅难逃!” 秦峰眼底杀意涌动,指尖凝起一缕青色灵力,语气冰冷:“哼,继续扩大搜寻范围,若是再找不到凤凰,即刻返回!另外,派人去探查璇玑宫的动静,看看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若是他们敢暗中耍花样,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有找到李凡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要不是他,就没有这么多事!” 凤坞山脉的西部区域,气氛再度变得紧张起来。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执事们,一边扩大搜寻范围,寻找凤凰的踪迹,一边暗中探查对方的动静,彼此的猜忌与敌意,愈发浓郁。 而李凡,此刻已然距离凤坞山脉的出口,越来越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妖兽的嘶吼声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脉之外的人间烟火气。 他稍稍松了口气,脚步却依旧没有放缓——他知道,只要没有真正返回万丹谷,就始终没有脱离危险。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一旦发现他的踪迹,那他就将陷入绝境,他必须尽快返回万丹谷,借助宗门的力量,做好应对之策。 阳光穿透林间的枝叶,洒在李凡的身上,映得他青色的衣袍,泛着淡淡的金光。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身法愈发迅捷。 凤坞风云未歇,双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李凡的修行之路,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阴谋,变得愈发凶险,却也愈发璀璨,唯有踏过荆棘,斩杀强敌,方能登顶修仙之巅。 李凡踏月步缓收,身形悄然隐匿在出口不远的千年古柏之后,神识如细丝般悄然铺展,指尖因极致的谨慎微微收紧。 前方五里之外,便是凤坞山脉的出口,两道挺拔的身影凌立虚空,周身萦绕的炼虚中期威压如沉渊般笼罩着整片出谷要道,正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安排在此的执事。 左侧那人身着月白锦袍,袖口璇玑玄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面容清癯,正是璇玑宫执事柳渊,他双目微阖,神念却如细密的蛛网,一寸寸扫过出谷的每一道身影、每一处角落; 右侧那人则身着青纹劲装,腰间悬着御兽玉牌,神色桀骜,乃是御灵仙宗执事方岳,他左手轻抚腕间银铃,时不时瞥向进出凤坞山脉的人群,眼底满是不耐,却始终未曾松懈神念探查。 两宗暂时约定,各派一名炼虚执事堵住出口,严防李凡逃脱,凡出谷者,无论散修还是小宗门弟子,皆需接受核查,确认并非李凡方可放行。 第888章 傀儡自爆 李凡心头微沉,指尖探入储物戒,触到那四枚仅剩的传送玉符,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清楚记得,这传送玉符乃是低阶上品,每枚传送距离仅三十里,以炼虚修士的实力,三十里几个呼吸便可赶到,但是他需要的就是这几个呼吸。 但是他要距离出口处这两位执事二十丈内,趁他们不备捏碎传讯玉符, 可如今,两位炼虚执事凌立虚空,神念交织,覆盖了整个出谷要道,别说催动传送玉符,便是稍有灵力波动,都难逃二人察觉。 更关键的是,他不能暴露全部实力。 双阴阳鱼、碎魂指、虚空诀,皆是他的底牌,若是此刻动用这些手段干扰,即便能逃脱,也会彻底坐实自己斩杀两宗化神弟子的嫌疑,后续两宗必然会倾尽全力追杀,甚至可能联合施压万丹谷,届时他将陷入绝境。 而且这是两位炼虚执事,他不确定自己的手段对他们有用。 他必须另想办法,在不暴露实力、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找到逃脱的契机。 李凡收敛神识,目光扫过出口附近的地形,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出口两侧皆是陡峭岩壁,古木参天,枝叶交错,恰好能遮掩身形,而岩壁下方散落着些许碎石与腐叶,正是混淆视听的绝佳之地。他沉吟片刻,身形如鬼魅般悄悄后退数百丈,寻了一处隐蔽的石坳,指尖一动,五具和常人无异的傀儡便从储物戒中缓缓浮现。 这五具傀儡皆是他之前闲暇时炼制,元婴期的战力,身形与他无异,身着统一的玄色长衫,面容普通,唯有双眼处泛着淡淡的灵光,周身气息流转自如,虽不及真人灵动,却也足以以假乱真。 李凡抬手褪去身上的青色衣袍,换上一件同款玄色长衫,又以灵力改变了自身气息的细微波动,使之与傀儡的气息隐隐契合,随后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魂丝,以碎魂指的精妙控力,逐一轻点在五具傀儡的额头。 “嗡——”五缕微弱的神魂波动悄然融入傀儡体内,原本僵直的傀儡瞬间活络起来,关节转动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行动自如,身形虽依旧略显僵硬,却不仔细看也不容易发现。 李凡神识一动,五具傀儡立刻调整方位,三具在前,身形挺拔,步伐沉稳,两具在后,微微躬身,似是随从,而李凡则悄然站在后排两具傀儡中间,微微低头,将面容隐在衣袍阴影之下,周身气息尽数收敛,只留一丝与傀儡相近的气息,完美融入其中。 “走。”李凡低声轻喝,神识操控着五具傀儡,朝着凤坞山脉出口缓缓行去。 六道玄色身影,步伐整齐,不急不缓,沿着林间小径,一步步靠近那两道凌立虚空的炼虚执事。 沿途之上,偶尔有零星的散修瞥见,见他们气息衣着统一,只当是某个小宗门的弟子,皆是纷纷避让,不敢多瞧——此刻两宗执事在此镇守,无人敢轻易惹事,更何况是这般看似寻常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队伍。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六道玄色身影便已然接近出口,距离那两位炼虚执事不足五十丈。 虚空之上,柳渊依旧双目微阖,神念却始终未曾松懈,察觉到六道元婴气息靠近,眉头微微一蹙,缓缓睁开双眼,冰寒的目光扫过下方,语气冰冷而威严:“过来接受检查,褪去兜帽,展露面容,不许有半分隐瞒!” 方岳也收起了眼底的不耐,目光落在六道玄色身影上,指尖轻抚腕间银铃,发出细微的脆响,语气带着几分桀骜:“磨蹭什么!速速上前,若是敢耍花样,休怪我不客气!”他周身的青色灵力微微涌动,御兽玉牌上泛起淡淡的灵光,显然早已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只是他并未多想——元婴期的修士,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纵使有猫腻,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李凡心头微紧,神识暗暗催动,前排三具傀儡率先加快步伐,朝着出口走去,后排两具傀儡紧随其后,李凡则依旧低着头,借着傀儡的身形遮掩,一点点靠近,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传送玉符,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镇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柳渊与方岳的神念如同冰冷的刀锋,一次次扫过他的周身,每一次探查,都让他心头阵阵发紧,好在他早已收敛了全部气息,暂时未曾被察觉。 距离不断拉近,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就在六道身影即将抵达出口,距离两位执事恰好二十丈之时,方岳的目光忽然一凝。 死死盯着后排中间的李凡,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与震怒,厉声喝道:“不对劲!你是谁?!”他常年执掌御灵仙宗的巡查之事,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方才那一瞬间,隐约察觉到李凡身上,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他看过李凡的画像,虽转瞬即逝,却也足以引起他的警惕。 柳渊也瞬间察觉到异常,冰寒的目光死死盯住李凡,周身冰魄灵力轰然爆发,指尖凝起一道锋利的冰刃,厉声喝问:“藏头露尾,定然有鬼!速速展露面容,否则,当场格杀!”神念再度铺展,如同一张密网,死死笼罩住李凡,想要强行穿透他的气息遮掩,探查他的真实模样。 时机已到!李凡眼底寒光一闪,不再隐藏,神识骤然爆发,厉声低喝:“冲!”话音未落,前排三具傀儡与后排两具傀儡同时朝前冲去,周身元婴中期的灵力疯狂涌动,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一道道裂纹在傀儡体表蔓延开来,浓郁的灵力波动瞬间席卷全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不好!傀儡自爆!”柳渊与方岳脸色骤变,齐声惊呼,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六道身影中,竟然藏着五具傀儡!元婴期傀儡的自爆,威力虽不及化神修士,可五具同时自爆,威力已然堪比化神修士的绝杀,更何况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 第889章 他逃不掉 两人来不及多想,连忙催动全身灵力,柳渊指尖的冰刃瞬间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冰墙,挡在身前,冰墙之上符文流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方岳则猛地一拍腰间的御兽玉牌,一道青色灵光爆发而出,一只银羽灵隼瞬间浮现,振翅挡在他身前,同时他周身青色灵力凝聚成一道厚重的防护罩,将自己牢牢护住。 “轰——!轰——!轰——!” 五声惊天动地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五具傀儡瞬间炸开,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狠狠撞在柳渊的冰墙与方岳的防护罩上。 冰墙瞬间布满裂纹,发出刺耳的咔咔声,仅仅僵持了片刻,便轰然碎裂,狂暴的冲击波顺势席卷而来,柳渊冷哼一声,衣袖一挥,将傀儡自爆带来的冲击震散; 方岳的防护罩也剧烈震颤,银羽灵隼发出一声凄厉的唳鸣,羽翼被冲击波撕裂,鲜血淋漓,防护罩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他也及时出手震散傀儡自爆带来的冲击。 自爆产生的烟尘漫天飞扬,碎石飞溅,灵气紊乱,整个出口区域瞬间被烟尘笼罩,视线受阻,但是难以阻挡炼虚修士的神念探查。就在自爆发生前的同一瞬间,李凡趁着两人全力防御的间隙,指尖猛地捏碎了一枚传送玉符。 “嗡——”一道淡蓝色的灵光瞬间从玉符中爆发而出,包裹住李凡的身形,灵光闪烁间,李凡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周围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李凡的身形便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灵力波动,很快便被自爆产生的狂暴灵力淹没。 烟尘渐渐散去,柳渊与方岳稳住身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们环顾四周,却早已没了李凡的踪迹,唯有地上散落的傀儡碎片与紊乱的灵力波动,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方岳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咆哮:“混蛋!竟敢用傀儡自爆拖延时间,传送逃走!”他抬手一挥,周身青色灵力爆发,将地上的傀儡碎片尽数碾碎,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 柳渊神色冰冷而凝重,他神识铺展至极致,仔细探查着周遭的一切,却只察觉到一丝极淡的传送波动,朝着东方蔓延而去,除此之外,再无李凡的丝毫踪迹。 “传送玉符,低阶上品,传送距离最多三十里。”柳渊沉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他强行催动传送玉符,必然会留下气息破绽,而且传送之后,身形会有短暂的僵直,我们立刻追赶,定然能追上他!” “没错!”方岳狠狠点头,眼底杀意涌动,“他逃不掉!三十里而已,片刻便能赶到!务必将这小子擒住,碎尸万段,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话音未落,方岳便猛地一拍御兽玉牌,银羽灵隼振翅而起,尽管羽翼受损,却依旧带着凌厉的气势,方岳身形一跃,落在银羽灵隼背上,朝着东方疾驰而去,青色遁光一闪,瞬间便消失在天际。 柳渊也不甘示弱,指尖凝起一缕冰魄灵力,脚下浮现出一道冰蓝色的遁光,身形一晃,紧随方岳之后,朝着东方追去,冰蓝色的遁光划破长空,速度丝毫不逊于方岳。 与此同时,柳渊与方岳各自掏出传讯玉符,将李凡逃脱的消息传了出去,淡蓝色与青色的灵光闪烁间,消息迅速传递给了正在凤坞山脉西边搜寻凤凰的凌沧与秦峰。 而此刻,三十里外的一处林间空地上,淡蓝色的灵光闪烁,李凡的身形缓缓浮现。 他刚一落地,便踉跄着向前冲了数步,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傀儡自爆的冲击波虽未伤到他,可催动传送玉符也带来了不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道磅礴的炼虚威压,正在快速朝着他的方向靠近,越来越近,显然,那两位炼虚执事已然追了上来。 李凡不敢有半分停留,指尖死死攥着剩余的三枚传送玉符,强撑着传送后身形的僵直,猛地从地上弹起。 周身灵力疯狂翻涌,丹田内的双阴阳鱼急速旋转,哪怕神魂还有些许隐痛,也顾不上调息,身后那两道炼虚威压如附骨之疽,炼虚期的气息快速逼近,都让他浑身经脉微微刺痛,稍有耽搁,便是万劫不复。 “嗡——”又是一枚传送玉符被狠狠捏碎,淡蓝色灵光再度包裹周身,空间涟漪乍起,李凡的身影在林间空地上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缕紊乱的灵力,被疾驰而来的风瞬间吹散。 不过数息,柳渊与方岳的身影便出现在这片空地,两人神识扫过,只捕捉到残留的传送波动,脸色愈发阴沉。 “追!他连续催动传送玉符,灵力必然耗损极大,传送波动越来越明显,跑不远!”方岳厉声咆哮,银羽灵隼振翅的速度再提三分,青色遁光如离弦之箭,循着那缕淡弱的传送气息,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柳渊紧随其后,冰蓝色遁光划破长空,眸底寒意翻涌,神念铺展至极致,不肯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三十里外,李凡身形踉跄着现身,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栽倒,喉间一阵腥甜,强行咽下涌上的血沫。 连续两次传送,已让他本就充盈的灵力损耗小半,周身的灵力也变得黯淡少许,可他不敢有丝毫停顿,指尖一扬,第三枚传送玉符应声而碎,灵光闪烁间,身影再度消散。 这般往复,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李凡接连捏碎三枚传送玉符,三次传送累计跨越近百里路程。 最后一次传送落地时,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玄色衣袍,丹田内的灵力几乎难以调动,丹田内双阴阳鱼的灵光也变得微弱黯淡。 第890章 请长老为弟子做主 而身后,柳渊与方岳的气息依旧清晰可闻,那股磅礴的炼虚威压,比之前更近了几分,他们凭借着炼虚修士远超元婴的灵力底蕴,一步步缩短着差距,此刻已然追至数里之外,与李凡的距离,不足十里。 “不能再传送了。”李凡咬着牙,强行撑起身形,指尖探入储物戒,摸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色飞舟。 这飞舟乃是他从神剑宗修士手中所得,品阶不高,却胜在速度迅捷,无需消耗过多灵力便能催动,是他平日里赶路的常用之物。 此刻他灵力消耗不小,仅剩的一枚传送玉符需留作绝境底牌,唯有借助飞舟,才能勉强维持疾驰之势。 指尖凝起最后一缕微弱灵力,轻轻点在飞舟之上。 “嗡——”飞舟瞬间暴涨至丈许长,舟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迅捷的气息。 李凡身形一晃,艰难地跃至飞舟之上,坐稳身子后,朝飞舟中投入几十块中品灵石。 “咻——”飞舟如一道闪电,猛地窜了出去,朝着万丹谷疾驰而去,速度虽不及炼虚修士的遁光,却也远超李凡自身施展踏月步的速度。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下面林间的古木飞速倒退,李凡死死握着飞舟的扶手,双目紧盯着前方,还有九千里,便是万丹谷的山门,只要能抵达那里,借助宗门的势力,便能摆脱眼前的危机。 身后,柳渊与方岳已然追至,远远便看到那道疾驰的飞舟,两人眼底杀意更盛。“那小子催动了飞舟!”方岳怒喝一声,狠狠一拍银羽灵隼的脊背,“加速!绝不能让他逃到万丹谷附近!”银羽灵隼发出一声尖锐唳鸣,尽管羽翼受损,却依旧拼尽全力振翅,青色遁光速度再提,与飞舟的距离,一点点拉近。 柳渊的冰蓝色遁光也愈发迅捷,他眉头紧蹙,沉声道:“此子倒是狡猾,不过他经过三次传送,身体必然不好受,飞舟速度撑不了太久,我们再加把劲,必定能在他抵达万丹谷之前追上他!” 话音未落,他周身冰魄灵力再度爆发,遁光之上泛起一层凛冽的寒气,速度又快了几分。 一人一舟在前疾驰,两道遁光在后紧追不舍,三者之间的距离,从最初的十里,渐渐缩短至八里、六里、五里……炼虚修士的速度优势,在持续的疾驰中愈发明显,哪怕李凡拼尽全力催动飞舟,中品灵石飞速消耗,也难以阻止距离不断拉近。 李凡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威压越来越强烈,柳渊与方岳的神念,已然锁定了他的身影,只要再拉近三里,他们便能发动远程攻击,到时他根本无法抵挡。 可李凡此刻已无暇顾及其他,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涌进飞舟阵眼之中,飞舟嗡鸣震颤,速度陡然又快了一丝。 身后柳渊与方岳见状,顿时怒骂连连,方才好不容易拉近的些许距离,转瞬便又被这一线速度重新拉开。 二人怎肯就此罢休?若非李凡,两宗本不会遣弟子踏入凤坞山脉,那些弟子更不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这笔血仇,他们岂会轻易咽下? 虚空中,三道流光划破天幕,一前两后,在苍茫云海间展开了一场亡命追逐。 飞舟的破空锐响与后方二人的怒喝咒骂交织在一起,在空寂的天地间荡开,声势骇人。 可纵使李凡元婴八层的灵力底蕴极为浑厚,也架不住这般不要命的持续消耗。 待行至距万丹谷尚有四千里之地时,他体内的灵力已是濒临枯竭,丹田阵阵发空,周身经脉都因灵力过度抽取泛起刺骨的麻痛。 无奈之下,李凡忙从识海小玉瓶,倒出一壶灵湖水仰头猛灌。 灵湖水入腹的刹那,丹田内元婴身侧的晶莹小树便轻轻摇曳,散出缕缕清辉,将灵湖水瞬间转化为精纯灵力,顺着经脉游走蔓延,堪堪滋养了几近干涸的经脉。 李凡心中一喜,知是有效,忙又倒出一壶灵湖水灌下。 靠着这源源不断转化的灵力,总算是能勉强撑住,将灵力持续不断地注入飞舟。 只是这般连番催动灵力,再加上一路心神高度紧绷,他的疲惫感竟如潮水般层层翻涌上来,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沉重得厉害,连眼皮都开始隐隐发沉。 就在此时,他抬眼望去,前方天际隐约可见一抹淡淡的丹色灵光,那是万丹谷山门的护宗大阵散发的气息——距离万丹谷,已然接近千里。 绝境之中,李凡眼底闪过一丝沉吟,他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提起丹田内仅剩的灵力,朝着身后高声大喝,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欣喜:“多谢紫灵长老赶来搭救弟子!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执事在追杀弟子,还请长老为弟子做主!” 这一声大喝,穿透风声,清晰地传入柳渊与方岳耳中。 两人身形猛地一顿,脸上瞬间露出惊愕与忌惮之色,脚下的遁光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速度。 紫灵长老!万丹谷合道后期的大能,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他们这等炼虚中期修士! 他们二人追杀李凡,本就师出无名,只是碍于宗门指令,才贸然追击,若是真的惊动了紫灵长老,别说擒杀李凡,他们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他……他说的是真的?紫灵长老真的来了?”方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放缓了银羽灵隼的速度,神念铺展至极致,仔细探查着周遭的气息,却并未发现合道修士的威压,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疑惑,可又不敢贸然上前,合道修士的隐匿之术,绝非他们所能察觉,万一紫灵长老真的潜藏在附近,他们贸然逼近,便是自寻死路。 柳渊也神色凝重,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不好说!紫灵那老妪素来护短,李凡乃是万丹谷弟子,她若是真的赶来,我们绝不是对手。暂且放缓速度,仔细探查,若是真有合道威压,我们立刻撤退;若是他在虚张声势,我们再继续追击不迟!” 两人这般迟疑停顿,虽不过短短数息的时间,却给了李凡绝佳的喘息之机。 第891章 青鸾之羽 李凡趁着这个间隙,拼尽全力催动飞舟,青色飞舟的速度再提几分,朝着万丹谷的方向疾驰而去,原本不足五里的距离,瞬间被拉开,再度扩大至二十里左右。 待柳渊与方岳反应过来,察觉到周遭依旧没有合道修士的气息,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李凡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混蛋!竟敢骗我们!”方岳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咆哮,“追!全力追赶!哪怕他逃到万丹谷门口,我们也要拼一把!” 柳渊也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可他也清楚,经过这一番耽搁,李凡已然距离万丹谷越来越近,护宗大阵的灵光愈发清晰,他们想要在李凡进入山门之前追上他,已然变得愈发困难。 可宗门指令在身,他们又不敢轻易放弃,只能咬牙催动灵力,加快遁光速度,朝着李凡的身影,再度追了上去。 李凡立于飞舟之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远远追赶的两道遁光,又灌下一壶灵湖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随即再度低下头,拼尽全力催动飞舟。 前方,万丹谷的山门已然隐约可见,那抹丹色的护宗大阵灵光,越来越浓郁,空气中也渐渐弥漫起万丹谷特有的丹香气息。 飞舟如一道流星,划破长空,朝着那抹丹色灵光疾驰而去。 身后,柳渊与方岳的遁光依旧紧追不舍,却始终被拉开着不小的距离,眼底的不甘与杀意,愈发浓郁,却又无可奈何。 李凡知道,这场逃遁,还未结束。 只要他没有真正踏入万丹谷的山门,就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可他的目光,却愈发坚定——再有百里路程,他便能抵达山门。 风依旧呼啸,飞舟依旧疾驰,两道遁光紧追不舍,万丹谷的山门,在天际尽头,缓缓清晰。 一场关乎生死的追逐,即将迎来最终的落幕,而璇玑宫、御灵仙宗与万丹谷之间的恩怨,也将因这场逃遁,彻底拉开新的序幕。 丹色灵光愈发炽盛,万丹谷的山门轮廓已然清晰可见,飞檐翘角隐在云雾之间,护宗大阵的灵力波动如同温暖的屏障,遥遥传来。李凡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可身后两道磅礴的威压,却依旧如影随形,柳渊与方岳的怒喝声,穿透风声,刺耳至极。 “只差百里!绝不能让他逃进万丹谷!”方岳目眦欲裂,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山门,深知一旦李凡踏入护宗大阵,他们再无下手之机,甚至可能被万丹谷的长老追责。 他猛地抬手,腰间御兽玉符灵光暴涨,一柄三尺长的青色飞剑骤然浮现,剑身上萦绕着凌厉的灵力,泛着刺骨的锐光,“柳渊,联手!出杀招!” 柳渊眼底寒芒暴涨,没有丝毫迟疑,指尖冰魄灵力狂涌,一柄冰蓝色飞剑应声而出,剑身凝结着层层冰棱,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寒气,与方岳的青色飞剑在空中交汇,两道灵光交织缠绕,瞬间凝聚成一道双色剑影,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劲,朝着李凡的飞舟,悍然飞去! “不好!”李凡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疾驰而来的剑影,心脏骤然一沉。 那剑影之上,炼虚中期的灵力波动磅礴无比,远超他此刻的承受范围,以他濒临枯竭的灵力,根本无法正面抵挡。 他来不及多想,指尖猛地探入储物戒,一把抓出数十道泛着淡蓝色灵光的符箓,那是他绘制的玄水龟甲符,防御力极强,寻常化神后期的攻击都能抵挡,可面对炼虚修士的联手一击,他心中也没有底。 “爆!”李凡厉声低喝,指尖灵力微微一动,数十道玄水龟甲符同时炸开,淡蓝色的灵光瞬间汇聚成一道厚重的水幕,水幕之上,龟甲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温润却坚韧的灵力,挡在飞舟后方。 “嗤啦——!” 双色剑影撞上水幕的瞬间,刺耳的撕裂声轰然响起,淡蓝色的水幕剧烈震颤,龟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第一道玄水龟甲符的灵光瞬间黯淡、破碎,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符箓凝聚的水幕,如同脆弱的琉璃,在剑影的冲击下,道道破碎,灵光消散,连一丝一毫的阻拦,都未曾起到太久。 不过数息,水幕便彻底崩碎,双色剑影依旧带着磅礴的威势,朝着飞舟的尾部,疾驰而去,剑风凌厉,已然划破了李凡的衣袍,带来刺骨的寒意。 “拼了!”李凡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清楚,此刻再无退路,唯有冒险一试。 他猛地催动体内仅剩的一缕灵力,操控着飞舟陡然侧身,硬生生改变了行进方向,将飞舟的防御阵眼,对准了疾驰而来的双色剑影——这飞舟的防御阵,虽不及玄水龟甲符精妙,却也能勉强抵挡一次炼虚修士的攻击,只是这般硬抗,飞舟必然会受损,甚至破碎。 “轰——!” 双色剑影狠狠撞上飞舟的防御阵,惊天动地的闷响震彻长空,飞舟周身的灵光剧烈震颤,防御阵上的符文忽明忽暗,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舟身剧烈摇晃,碎石与木屑飞溅,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席卷而来,李凡被震得浑身一僵,喉间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溅落在飞舟的甲板上,格外刺眼。 “咔嚓——!” 脆响过后,飞舟的防御阵彻底崩碎,舟身从中间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朝着下方的山林坠落,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将李凡狠狠掀飞出去。 就在此时,李凡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不顾浑身的剧痛与灵力的枯竭,猛地催动丹田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口中低喝一声:“青鸾之羽!”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泛起淡淡的青色灵光,一道青鸾虚影从他体内浮现,羽翼展开,带着清越的鸾鸣,萦绕在他周身。 李凡的身形瞬间变得轻盈起来,速度陡然暴涨,远超之前催动飞舟的速度,如同一道青色闪电,朝着万丹谷的山门,疾驰而去,这是万兽山青鸾送他的一只羽毛所化,平日里极少使用,此刻绝境之下,唯有借此羽毛,才有一线生机。 第892章 进去吧 柳渊与方岳见状,气得咬牙切齿,身形一晃,紧随其后,依旧不肯放弃。 他们望着前方疾驰的李凡,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万丹谷山门,眼底闪过一丝疯狂:“还有五十里!追上他!哪怕拼尽全力,也要在他踏入山门之前,将他斩杀!” 两人再度催动全身灵力,遁光速度再提三分,与李凡的距离,又渐渐拉近了些许。 炼虚修士的灵力底蕴,远超元婴修士,即便李凡施展了青鸾之羽,可体内灵力已然濒临枯竭,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呼吸越来越急促,浑身的经脉,都因过度催动秘术,泛起钻心的刺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支撑不住。 “不能停……绝不能停……”李凡咬着牙,凭借着极强的意志力,强撑着身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威压越来越近,柳渊与方岳的神念,已然再度锁定了他的身影,只要再慢一步,便会被他们追上,必死无疑。 情急之下,李凡猛地从小玉瓶中取出几株通体莹润、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灵参,径直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灵参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磅礴的灵气,瞬间顺着喉咙涌入体内,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活水,快速滋养着他濒临枯竭的丹田与经脉,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变得平和了些许。 有了灵参的滋养,李凡的精神一振,青鸾之羽的威势,再度爆发,身形速度又快了几分,原本被拉近的距离,再度被拉开。 他紧闭双眼,将所有心神都倾注在奔逃之上,耳边只有风声呼啸,还有身后柳渊与方岳的怒骂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抵达山门,抵达那道丹色的屏障之后。 四十里、三十里、二十里……万丹谷的山门越来越清晰,护宗大阵的丹色灵光,已然笼罩在他的周身,淡淡的丹香气息,吸入鼻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可身后的柳渊与方岳,依旧紧追不舍,距离他,只剩下不到十里。 李凡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迹未干,浑身的灵力,也因连续施展秘术、消耗过大,变得再度黯淡,青鸾虚影也渐渐变得稀薄,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 他拼尽全力,催动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朝着那道近在咫尺的山门,疾驰而去。 柳渊与方岳看着前方即将踏入山门的李凡,眼底满是不甘与暴怒,他们拼尽全力,催动着体内最后的灵力,想要发出最后一击,可距离太远,再加上护宗大阵的灵力波动干扰,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李凡的身形。 “混蛋!只差一步!”方岳厉声咆哮,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的身影,朝着万丹谷的山门,一步步靠近。 李凡的身形,渐渐变得踉跄,青鸾虚影彻底消散,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几乎要摔倒在地,可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护宗大阵那温润的丹色灵光时,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一软,踉跄着单膝跪倒在山门之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山门的青石板上,激起细微的尘埃。 身后,柳渊与方岳的身影,也抵达了山门之外,可他们却不敢再向前一步——护宗大阵的丹色灵光,散发着磅礴的威压,那是合道期修士布下的屏障,他们这等炼虚中期修士,一旦靠近,必然会被大阵反噬,身死道消。 两人立于大阵之外,看着单膝跪倒在山门门口、气息奄奄的李凡,眼底满是杀意与不甘,却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厉声怒骂,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李凡!今日算你侥幸!”柳渊的声音冰冷刺骨,眼底满是怨毒,“他日,我璇玑宫定要踏平万丹谷,将你碎尸万段,为死去的弟子报仇!” 方岳也咬牙切齿,怒喝一声:“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御灵仙宗与你,不死不休!” 李凡缓缓抬起头,望着阵外暴怒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冰冷的笑意,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我等着……下次再见,便是你们的死期。” 就在此时,山门处缓步走来两名身着青色弟子服的万丹谷修士,目光扫到单膝跪于地、浑身浴血的李凡时,二人脸色骤然一变,又望向远处那两位炼虚修士,语气故作平淡地问道:“这不是丹灵峰的李凡吗?你怎会弄成这般模样?!” 李凡抬眼瞥向二人,认出是丹香峰的弟子,喉间传出一声粗重的喘息,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从储物戒中摸出执事堂的任务令牌,又捏着一枚莹润的传送玉符,沉声道:“奉紫灵长老之命外出完成任务,今日归来,可容我入山门?” 二人对视一眼,余光又瞟见远处炼虚修士那淬着杀意的目光,心底暗骂对方废物,堂堂炼虚期,竟让一名元婴修士逃到了山门口。 若非李凡已近山门,他们倒还能装作未见,可如今这般光景,便是有心置他于死地也不敢妄动。 更何况李凡手中那枚传送玉符明晃晃的,一旦事发闹到长老堂,便是欧阳长老也护不住他们二人。 念及此,二人压下心底的算计,语气依旧冷淡,只是摆了摆手,吐出三个字:“进去。” 柳渊与方岳望着那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最终只能咬牙转身,化作两道遁光,不甘地离去。 李凡起身踉跄走入山门,那两位弟子冷哼一声,连扶一把的意思都没有。 李凡踉跄踏入万丹谷山门,护宗大阵的温润灵光包裹周身,稍稍抚平了经脉的刺痛,可体内灵力已然枯竭,丹田空荡荡如无风之谷,连抬手的力气都几近消散。 他咬着牙,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勉强运转那缕由灵参转化的微弱灵力,脚下凝出一道黯淡的青色遁光,踉跄着朝着丹灵峰的方向飞去。 第893章 还好没事 遁光歪歪扭扭,如同风中残烛,每飞行一寸,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周身的气血不住翻涌,嘴角的血迹又添了几分,衣衫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污,与平日里那个从容沉稳的丹灵峰弟子判若两人。 沿途路过丹香峰、丹蕴峰,有弟子瞥见他这副模样,皆是面露诧异,更何况李凡周身气息紊乱,显然是遭遇了大凶险。 好不容易抵近丹灵峰,那缕微弱的灵力终究支撑不住,丹田内传来一阵空虚的阵痛,遁光骤然消散,李凡的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去,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眼前阵阵发黑,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丹灵峰石碑处,正是平常售卖丹药的热闹之地,今日恰逢售卖玄脉破障丹,此丹平日里颇受欢迎,此刻摊位前围了不少弟子,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快看!空中有人掉下来了!”一名外门弟子,无意间抬头瞥见半空坠落的身影,吓得失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慌乱,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引得周围弟子纷纷抬眼望去。 众人目光汇聚之处,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急速坠落,衣衫染血,发丝凌乱,看不清面容,却能隐约察觉到他周身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显然是丹灵峰的弟子。 就在众人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青色身影陡然窜出,身形迅捷,正是负责在此售卖丹药的平常。 平常一眼便认出了那道坠落的身影,尽管李凡浑身浴血、模样狼狈,那隐约熟悉的身形,都让平常心头一紧。“是李兄!”平常失声低喝,不敢有丝毫耽搁,周身灵力尽数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纵身跃起,稳稳接住了坠落的李凡。 入手冰凉,李凡浑身僵硬,双目紧闭,嘴角还在不断渗出淡淡的血丝,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呼吸都极为微弱,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显然是灵力耗尽,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了。 平常心头一沉,连忙将李凡打横抱起,又怕碰伤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将他稳稳背在背上,脚步匆匆,朝着李凡的洞府疾驰而去。 “平师弟,李师弟怎么弄成这般模样?”石碑前的一名外门弟子见状,连忙上前追问,眼底满是好奇与担忧,丹灵峰的弟子虽不算张扬,可李凡此前在和璇玑宫的比试中赢了楚寒川,不少弟子都认得他。 “是李兄,看着像是遭遇了凶险,灵力耗尽了。”平常脚步未停,语气急切地回应着,又怕耽误时间,不再理会周围弟子的问询,只顾着快步前行。 沿途之上,不少丹灵峰的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 “平师弟,李凡师弟这是怎么了?出去做任务遇到危险了吗?” “天呐,浑身都是血,看着好严重,不会有性命之忧?” “快通知秦执事!这模样,怕是伤得不轻!” 平常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匆匆回应:“大家放心,李兄应该只是灵力耗尽,我先把他送回洞府,已经有人去通知秦执事了,多谢各位关心。” 他不敢多做停留,李凡此刻气息微弱,耽搁一秒,就多一分风险,只能加快脚步,穿梭在丹灵峰的小径上,避开围观的弟子,朝着李凡的洞府而去。 行至半途,一道青色身影迎面走来,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正是萧鸣。 萧鸣看到平常背着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李凡,眉头微微一蹙,脚步下意识地停下,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平常,他怎么了?” “萧师兄,李兄从外面回来,灵力耗尽,从空中摔下来了,你快看看他!”平常连忙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李凡从背上放下,让他平躺下来,语气急切地说道,眼底满是担忧。 萧鸣点了点头,神色沉稳,缓缓蹲下身,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搭在李凡的手腕上,一丝微弱的灵力缓缓探入李凡体内,仔细探查着他的身体状况。 周围围观的弟子见状,纷纷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萧鸣,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片刻后,萧鸣缓缓收回手,眉头舒展了些许,眼底的凝重也消散了不少,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只是灵力耗尽太过严重,经脉有轻微的劳损,没有性命之忧,休息几日,服用一些补充灵力、滋养经脉的丹药,便能恢复过来。” 听到这话,平常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周围的弟子们也纷纷松了口气,议论声又渐渐响起,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还好没事,吓死我了。”“就是,李师弟吉人天相,肯定能很快恢复的。” 萧鸣看了一眼平躺在地、依旧昏迷的李凡,又看了看一旁急切的平常,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语气平淡地留下一句:“好好照看他,别让他乱动,等他醒了,让他自行调息即可。” 平常又小心翼翼地将李凡背起来,继续朝着洞府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匆匆赶来,身形略显仓促,秦执事也匆匆赶了过来。 “李凡怎么样了?”秦执事快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看到他浑身浴血、气息微弱的模样,眉头紧紧蹙起,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担忧,伸手便要去探查李凡的状况。 “秦执事,您来了。”平常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萧鸣师兄刚才已经给李凡师兄把过脉了,说他只是灵力耗尽,经脉有轻微劳损,没有性命之忧。” 秦执事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可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快步走上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莹润的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瓶中盛放着一枚通体莹白、泛着淡淡灵光的丹药,此乃凝神复灵丹,不仅能快速补充灵力,还能滋养经脉,缓解灵力耗尽带来的损耗,乃是万丹谷极为珍贵的疗伤丹药,寻常弟子根本难以得到。 第894章 开启聚灵阵 秦执事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取出,轻轻撬开李凡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又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力,引导着丹药的药力缓缓融入李凡体内。 片刻后,李凡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些许,周身也开始萦绕起一丝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丹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快,背回洞府,让他好好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秦执事收回手,语气严肃地对平常说道,“你好好照看他,若是他有任何异动,立刻通知我。” “是,弟子遵命!”平常恭敬地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背着李凡,加快脚步,朝着李凡的洞府疾驰而去。 秦执事神色依旧带着几分担忧,一路护送着他们抵达洞府门口,看着平常将李凡小心翼翼地安置在洞府的石床上,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府的防御阵法,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叮嘱平常几句,转身匆匆离开。 平常将李凡轻轻放在石床上,小心翼翼地为他盖上一层薄毯,守在洞府门口,不许任何人打扰,静静等待着李凡醒来。 洞府内寂静无声,只有李凡急促的呼吸声,凝神复灵丹的药力缓缓在他体内流转,滋养着他枯竭的丹田与受损的经脉,周身的灵力也在一点点缓慢恢复。 而洞府之外,丹灵峰的弟子们依旧在议论着李凡的遭遇,猜测着他此次外出任务,到底遇到了什么凶险。 过了一炷香的光景,昏迷中的李凡猛地浑身一颤,双眼骤然睁开,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惊悸与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后背黏腻地贴在床榻上,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撞破胸腔,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躺在那里,眼皮沉重得像是坠了铅,可脑海里却翻涌着无数凶险的碎片,每一幕都让他心头发紧。 自他与虎子踏入这神域地界,就从未有过一日安稳,处处暗藏杀机。 他不过是个加入万丹谷才短短数月的新人,根基未稳,羽翼未丰,竟在凤坞山脉遭遇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围剿。 这一场历险,绝非偶然,执事堂的莫延,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甚至连欧阳星河,也有可能在背后指使。 更让他心有余悸的,是方才踏入山门时的那一幕。 那两位守门弟子,眼底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淡淡杀意,像两把隐匿的寒刀。 若不是他有意亮出那枚最后留存的传送玉符,若不是那传送玉符震慑了对方,他毫不怀疑,自己根本走不进这山门,只会倒在山门之外,成为神域里又一缕无名的孤魂。 “这里……是我的洞府?”李凡费力地转动眼珠,目光扫过熟悉的环境,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弛了一瞬,心底掠过一丝庆幸——还好,他还活着,还好,他暂时回到了这个唯一能让他稍感安心的角落。 可这安心也仅仅是转瞬即逝,神域之中,人心叵测,就连万丹谷的洞府,也未必是绝对的避风港,那些潜藏的杀机,说不定此刻就在暗处窥伺。 他咬着牙,不顾浑身传来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指尖攥得发白,连指节都泛了青。洞府门口的平常听得里面的动静,脚步匆匆地进入 ,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李兄,你伤势极重,方才刚服下疗伤丹药,切不可乱动,快躺着养伤才是!” 李凡的声音虚弱,喉咙干涩沙哑,可眼底却透着一股急切与警惕,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不能等,绝不能等! 伤势一日不好,他就多一分危险,莫延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守门弟子的杀意也绝非一时兴起,唯有尽快恢复实力,才能有一丝自保之力,才能查清凤坞山脉历险的真相。 “平兄,”李凡缓了缓气息,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难以掩饰的疲惫,眉头却拧得极紧,“劳烦你,将我移到聚灵阵中央,开启聚灵阵。” 平常望着李凡眼底那抹坚定,知晓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 李凡身子虚得厉害,几乎浑身无力,全靠平常半扶半搀着,脚步踉跄地挪向洞府中央的聚灵阵,每走一步都忍不住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在聚灵阵中盘膝坐定,脊背都无法挺直,微微佝偻着。 平常不敢耽搁,转身便快步走到阵眼旁,指尖掐诀,迅速催动法门,连忙帮李凡开启了聚灵阵。 阵法一经启动,洞府内瞬间泛起淡淡的莹白灵光,一股浓郁到近乎化雾的灵气,循着阵法的牵引,争先恐后地朝李凡周身涌来,萦绕在他鼻尖,沁入他的四肢百骸。 李凡闭了闭眼,任由灵气包裹着自己,稍缓了几分气力,声音依旧虚弱沙哑,却依旧透着几分谨慎,缓缓开口:“平兄,你帮我开启洞府门口的禁制,你也回去修炼,不必在此守着,一切事宜,等我伤势恢复再说。” 平常闻言,脸上依旧带着担忧,却也知晓李凡性子坚韧,且心思缜密,不愿过多叨扰,只得重重点头:“李兄放心,我这就去开启禁制,若你有任何异动,只需传讯给我,我必第一时间赶来。” 说罢,他快步走到洞府门口,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点在洞府石壁的禁制阵眼上,淡青色的灵光缓缓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笼罩住洞府,将内外彻底隔绝,随后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 洞府内再度恢复寂静,唯有聚灵阵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灵气流动的轻响,萦绕在耳畔。李凡缓缓闭上双眼,摒除所有杂念,心神沉入丹田,催动蕴灵诀的法门,周身的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吸力牵引,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涌去,顺着周身经脉,缓缓汇入丹田之中。 第895章 还是太弱了 这些灵气浓郁而精纯,经过聚灵阵的凝练,远比外界的灵气醇厚数倍,涌入经脉时,带着一丝温润的暖意,稍稍缓解了经脉的刺痛。 而丹田之内,元婴掌心虚托的那株晶莹小树,此刻仿佛被唤醒一般,轻轻摇曳起来,细碎的莹白灵光从枝叶间洒落,将涌入丹田的灵气尽数包裹。 那些气态的灵气,在晶莹小树的滋养与转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化作一滴一滴澄澈莹润的灵液,缓缓渗入元婴的体内,同时也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各处,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填补着经脉中的空虚。 除此之外,晶莹小树顶端,还萦绕着一缕淡淡的清蒙之气,这股气息极为精纯,带着滋养神魂的奇效,缓缓升起,顺着丹田汇入识海之中。 此前连续施展碎魂指,又经历数次传送与亡命奔逃,李凡的识海本就受损,让他隐隐觉得头疼欲裂,此刻这缕清蒙之气涌入,如同春雨润田,瞬间抚平了识海的震荡,那些细微的裂痕,在清蒙之气的包裹下,一点点愈合,原本刺痛的感觉,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通体舒畅的轻盈感。 李凡缓缓吐纳着,周身的灵气流转愈发顺畅,蕴灵诀运转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聚灵阵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被晶莹小树转化为灵液,再被丹田与经脉吸收。 原本枯竭如死水的丹田,此刻渐渐有了生机,灵液一点点积攒,丹田内的灵力气息,也在一点点变得浓郁。 而元婴脑后,那对沉寂的双阴阳鱼,此刻也缓缓转动起来,淡青与灰白双色灵光交织缠绕,随着灵力的充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将那些转化后的灵液,进一步提纯、炼化,化作最精纯的灵力,滋养着元婴与丹田,稳固着他元婴八层的修为。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与温润。 他轻轻抬手,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经脉的刺痛已然彻底消失,丹田内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虽未完全充盈,却也足以支撑日常行动,识海更是澄澈清明,再也没有丝毫疼痛。 他缓缓舒展了一下身躯,周身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轻响,积压已久的疲惫与紧绷,也在这一刻稍稍缓解,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浊气,那口气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浊气,正是体内残存的劳损与疲惫所致。 指尖轻抚丹田所在的位置,感受着双阴阳鱼缓缓旋转的触感,李凡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凤坞山脉的凶险经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十几名化神修士的围杀、九绝困杀阵的厮杀、金雕的陨落、两位炼虚执事的亡命追杀、山门处守门弟子眼底的杀意……每一幕,都透着致命的危机,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好险……”李凡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心有余悸。 这一次,他能侥幸逃脱,固然有傀儡自爆、传送玉符、青鸾之羽的助力,更有几分侥幸,若是稍有不慎,无论是在困杀阵中,还是在亡命奔逃的途中,亦或是山门之外,他都早已身死道消,沦为神域中的一缕孤魂。 这场危机,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他如今不过是元婴八层的修为,虽有双阴阳鱼、碎魂指等底牌,却终究根基未稳,羽翼未丰,在炼虚修士面前,依旧如同蝼蚁般脆弱,更不用说面对璇玑宫、御灵仙宗这样的大宗门,以及万丹谷内部潜藏的杀机。 还有莫延和欧阳星河的可疑、守门弟子的杀意,还有两宗不死不休的仇恨,都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实力……还是太弱了。”李凡眉头紧皱,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 想要在这人心叵测、杀机四伏的神域立足,想要查清凤坞山脉围杀的真相,想要报复莫延、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唯有不断提升实力,唯有拥有足够的底牌,才能有一战之力,才能有自保之力。 此前,他一直将重心放在蕴灵诀的修炼、丹术的精进,以及碎魂指的打磨上,却忽略了逃生之术的重要性。 这一次,若不是有传送玉符与青鸾之羽,他根本无法从两位炼虚执事手中逃脱,更无法顺利返回万丹谷。 若是下次再遭遇这般绝境,没有了这些底牌,他便再无逃生之机。 “虚空诀……”李凡的眼底,渐渐闪过一丝坚定。 他此前从碎魂渊龙傲天残魂处所得的虚空诀,乃是一门极为精妙的空间秘术,既能传送、裂空、锁空、空间防御等各方面的能力,若是能参悟透彻,即便面对炼虚修士的追杀,即便实力不及对方,也能借助虚空从容脱身,甚至能在绝境中寻得反杀之机。 此前,他因忙于提升境界和碎魂指,只是粗略参悟了虚空诀的入门法门,并未深入参悟,如今经历了这场生死危机,才真正意识到这门秘术的重要性。 “从今往后,虚空诀的参悟,必须放在首位。”李凡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先尽快恢复伤势,稳固元婴八层的修为,随后便潜心参悟虚空诀,务必尽快掌握这门空间秘术,拥有逃生的能力,再慢慢打磨碎魂指,精进丹术,提升自身实力。”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度催动蕴灵诀,聚灵阵中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晶莹小树继续转化着灵液,双阴阳鱼依旧缓缓旋转,丹田内的灵力,在一点点变得充盈。 这一次,他的心神愈发沉稳,没有了此前的急切与浮躁,唯有循序渐进,稳步恢复,才能为后续的参悟与修炼,打下坚实的基础。 洞府内的灵光愈发浓郁,灵气流动的速度也渐渐加快,李凡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灵光,神色平静,呼吸匀长,整个人沉浸在修炼之中,唯有眼底深处,那抹坚定与警惕,未曾有丝毫消散。 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休整,危机并未彻底解除,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他要及时做好应对。 第896章 你准备一下 待他伤势痊愈,参悟虚空诀有成,便是他主动出击之时。 查清真相,清算仇恨,在这神域之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即便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即便强敌环伺,他也将一往无前,绝不退缩。 不知又过了多久,聚灵阵中的灵气依旧浓郁,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一闪,周身的灵力气息已然充盈而沉稳。 丹田内的双阴阳鱼旋转自如,元婴也愈发凝实,识海澄澈,经脉完好,伤势已然彻底痊愈,甚至因这场生死淬炼,他的心境愈发沉稳。 元婴八层的修为,也变得愈发稳固,隐隐有朝着元婴九层突破的迹象。 李凡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周身经脉,浑身充满了力量,再也没有丝毫疲惫与虚弱。他抬头望向洞府石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识海中浮起晦涩难明的功法,正是虚空诀的修炼法门。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静下心来,一字一句,仔细研读,心神沉入其中,开始潜心参悟这门能让他拥有逃生之力的空间秘术。 洞府内,再度恢复寂静,唯有李凡参悟功法的专注身影,以及聚灵阵浓郁的灵气,诉说着这场生死之后的沉淀。 而洞府之外,万丹谷的暗流依旧汹涌,都在悄然酝酿。 正在潜修参悟的李凡,怀中传讯玉符忽有灵光荧荧亮起。 他当即收功凝神,抬手取出玉符,神识一扫便辨出是秦执事,眉头不由微蹙,这个时候传讯,怕是绝非好事。 虽心下存疑,他还是迅速引动灵力接通,语气带着几分刚收功的沙哑:“秦执事,弟子此番负伤颇重,尚在闭关调息,恢复伤势。” 传讯玉符那头,秦执事的声音带着几分焦灼传来:“李凡,距你归来已过两日,现在身子可好些了?” 李凡闻言微怔,才惊觉自己闭关疗伤竟已过了两日,声音里不自觉透出一丝侥幸:“已无大碍,好歹捡回一条性命。多谢秦执事挂心,不知执事此刻传讯,可是有要事?” 玉符那头的秦执事稍作沉吟,声音沉了几分:“我刚接到长老堂的传讯,令你即刻前往长老堂一趟。” 不等李凡应声,秦执事又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担忧:“方才赵无忧长老私下告诉我,璇玑宫有人登门了。我估摸着,这事怕是和你此次凤坞山脉的任务有关。这趟任务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李凡听罢,脸上倏然漫开一抹冷峭的笑。 璇玑宫来人? 想来是为江墨尘、楚寒川等人的死,特意找上门来对付自己的! 李凡轻声问道:“秦执事,请问璇玑宫是谁来了?” 秦执事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上次来过的魏苍和叶云舒!你准备一下,我等会陪你去长老堂!” 传讯玉符的灵光渐渐敛去,李凡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符表面,眼底满是冷意。 璇玑宫果然来了,魏苍与叶云舒,上次魏苍带人登门,是为了一处矿脉,进行弟子比试,此番前来,定然是追查江墨尘和楚寒川等人的死。 他此刻伤势已然痊愈,甚至修为愈发稳固,可若是以这般完好的状态前往长老堂,反倒会引人怀疑,他恢复的太快! 璇玑宫甚至会更加怀疑江墨尘等人的死与他有关。 唯有伪装成重伤未愈、元气大伤的模样,才能麻痹对方,也能让长老堂诸位长老生出几分恻隐,更能为自己后续的辩解留下余地。 李凡缓缓盘膝坐回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心神一动,神识便如一缕清烟,悄然沉入丹田之内。 丹田之中,元婴身形虽小巧却愈发凝实,掌心虚托着那株晶莹小树,双阴阳鱼在元婴脑后缓缓旋转,泛着淡淡的双色灵光。 察觉到李凡的神识涌入,元婴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灵动,朝着李凡的神识微微点头。 “此番璇玑宫魏苍、叶云舒登门,定是为凤坞山脉之事而来,欲借江墨尘等人的死趁机发难。”李凡轻声说道,语气沉稳而凝重,“我需伪装成重伤未愈之态前往长老堂,迷惑他们,也为自己争取主动。到时如果出了什么变故,你记得接管身体,万不可露出马脚。” 元婴轻轻点头,原本凝实的身形微微变得虚幻了几分,掌心晶莹小树的灵光也悄然黯淡下去,脑后双阴阳鱼的旋转速度渐渐放缓,最终近乎停滞,只余下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光,潜藏在元婴周身。 丹田内的灵力也随之变得紊乱而微弱,如同狂风暴雨过后的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见状,李凡心中稍定,神识缓缓撤回识海,随即指尖轻轻点在丹田位置,周身灵力骤然运转,却并非滋养经脉,而是刻意逆向催动,压制体内气血与灵力的流转。 只见他原本红润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变得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泛着淡淡的青灰。 额头之上,细密的冷汗再度渗出,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与此前疗伤时残留的血渍交织在一起,更显狼狈。 他刻意牵动经脉处的旧伤痕迹,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微微颤抖,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再度佝偻下去,仿佛稍稍一动,便会承受不住剧痛。 周身的灵力气息也变得愈发紊乱,时强时弱,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而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停滞,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消散。 紧接着,李凡又操控着神识,刻意收敛了识海的澄澈与凝练,让自身神识变得涣散而虚弱,即便有人探查,也只会察觉到他神魂受损严重,尚未恢复,绝不会想到他早已将识海修复完好,甚至潜心参悟起了虚空诀。 他抬手扶着身旁的石壁,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扶住石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泛青,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 第897章 你准备好了吗 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会忍不住蹙一下眉,仿佛吸入的空气都在刺痛他的经脉。 为了让伪装更显真实,李凡又抬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衫,原本就破烂染血的衣衫变得更加凌乱,肩头处特意露出一点肌肤,借着灵力催动,让肌肤表面泛起淡淡的青紫色,装作经脉受损、气血不通的模样。 他甚至刻意让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地面上,添了几分凄惨。 做完这一切,李凡缓缓平复了一下呼吸,任由周身紊乱微弱的气息萦绕,维持着这副重伤未愈、弱不禁风的模样。、他抬眼望向洞府石门的方向,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随即迅速被虚弱与疲惫掩盖。 魏苍、叶云舒,璇玑宫…… 李凡在心底冷笑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二人此番登门,究竟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今日便装作这副重伤模样,看他们如何在长老堂前发难,也看看长老堂的诸位长老,究竟会如何决断。 反正他早已布下后手,林天与赵乾的话足以混淆视听,璇玑宫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无法定他的罪。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伴随着秦执事略显急促的声音:“李凡,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李凡闻言,维持着周身的虚弱气息,踉跄着朝着洞府门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仿佛随时都会支撑不住,口中低声应道:“秦执事……弟子准备好了……”声音虚弱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痛苦,完美复刻了重伤未愈的模样。 秦执事见了李凡这副模样,心头猛地一震,满是诧异,当即沉声问道:“你此番凤坞山脉之行,到底遇上了何等变故?” 李凡强撑着虚浮的身子微微拱手,语气难掩疲态:“秦执事,弟子进入凤坞山脉后,只想尽快寻找凤血草,无意间得知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竟双双派出化神境弟子,追杀于我。弟子自知绝非对手,只得寻了处偏僻山洞暂避,借机闭关突破境界。所幸突破成功,又侥幸寻得凤血草,便想着尽快回宗,不曾想行至山脉出口时,竟见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各有一位炼虚境执事守在那里,将出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听闻对方竟派了炼虚境执事把守,秦执事脸色陡然一变,眉宇间瞬间凝起浓重的沉色,急忙追问:“那二人竟对你出手了?” 李凡轻咳数声,气息愈发孱弱,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涩意:“那两位执事见了我,二话不说便要出手擒拿。弟子所幸身带数枚传送玉符,接连捏碎传送,可那二人速度极快,转瞬便追至身后。弟子不敢应战,只能不惜燃烧精血强行逃跑,勉强拼得灵力耗尽逃回山门。只是到如今,弟子也始终不解,他们为何会对我这般步步紧逼,痛下杀手。” 秦执事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冷意,心中已然察觉此事透着极大的猫腻。 李凡接的这趟宗门任务,本就只有执事堂执事知晓,旁人无从得知,可李凡刚到凤坞山脉,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人便精准截杀,这绝非巧合,定是有人暗中将消息泄露了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愠怒与戾气,沉声道:“走,我带你去长老堂回话,届时你只管实话实说便是。” 话落,他眼色更冷,语气里翻着凛然的火气:“峰主虽因神魂受损,无法为我们撑腰,却也容不得阿猫阿狗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丹灵峰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秦执事挥手散出一道莹润的青色灵光,那灵光柔和却不失力道,稳稳将李凡孱弱的身躯包裹其中,隔绝了高空的罡风,也稍稍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莫要乱动,免得牵动经脉伤势。”秦执事的声音温和,带着关切,话音未落,他足尖一点,周身灵光暴涨,带着李凡一同纵身跃起,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朝着万丹谷核心区域的长老堂疾驰而去。 李凡被灵光裹挟着,刻意微微垂着头,长发散乱地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未干的血丝。 他浑身微微颤抖,仿佛每一次遁光的颠簸都会牵动他的剧痛,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连呼吸都控制得极为微弱,时断时续,完美维持着重伤未愈的模样。 可他低垂的眼底,却一片清明冷冽,神识悄然铺展开来,掠过下方飞速倒退的景致,心中暗自盘算着长老堂中的种种可能。 遁光疾驰,沿途掠过丹香峰、丹蕴峰的上空。此刻正是弟子们修炼、炼丹的时辰,峰间云雾缭绕,丹炉的袅袅青烟与天地间的灵气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不少弟子察觉到空中的遁光,纷纷抬眼望去,当看清灵光中那道狼狈染血的身影时,皆是面露诧异,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丹灵峰的李凡吗?前两日听说他重伤归来,怎么这副模样还要外出?” “看他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样子,怕是伤得极重,秦执事亲自带他去,定然是出了大事。” “刚听说璇玑宫的人找上门来了!” 议论声顺着风传入耳中,李凡置若罔闻,只是愈发收敛气息,将脑袋垂得更低,唯有指尖微微收紧,暗藏着一丝冷意。 这些议论虽无关紧要,却也印证了此事已然在万丹谷传开,今日璇玑宫登门,必然和江墨尘和楚寒川等人的死亡有关。 秦执事自然也听到了下方的议论,眉头皱得愈发紧实,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第898章 看得姐姐心都疼了 他刻意加快了遁光速度,避开那些围观议论的弟子,沉声对李凡说道:“不必理会旁人闲话,到了长老堂,你只管将凤坞山脉的遭遇一一说明,切记,不可隐瞒半分,也不可轻易与人争执。魏苍性子桀骜,叶云舒心思缜密,二人此番前来,定然是有备而来,你只需沉住气,有长老在,不会让他们轻易欺辱你。” 李凡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多谢秦执事,弟子记下了。只是……弟子到如今也不明白,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为何要这般针对我,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不过是一介元婴弟子,怎值得他们派出化神弟子围杀,甚至动用炼虚执事堵截?” 他刻意装出懵懂与委屈,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他便是要故意抛出这个疑问,引秦执事乃至长老堂的人,怀疑此事另有隐情,怀疑是万丹谷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 秦执事闻言,眼底的冷意更甚,周身的灵光都微微震颤了几分:“此事绝非偶然。你接的凤血草任务,本是机密,除了我与莫延执事,再无旁人知晓。你刚入凤坞山脉,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便精准截杀,分明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目的便是要借两宗之手,置你于死地。” 他说到“莫延”二字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李凡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装作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几分惶恐:“秦执事,您的意思是……宗门内部,有人要害我?” 他刻意放大了语气中的恐惧,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吓到一般。 “此事尚未定论,你不必惊慌。”秦执事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愈发恻隐,语气稍稍缓和,“到了长老堂,我会将此事告知诸位长老,必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你只需安心回话,切勿自乱阵脚,无论魏苍二人如何发难,你都不可冲动,你的伤势未愈,反倒落人口实。” “弟子遵命,全凭秦执事安排。”李凡低声应下,缓缓闭上双眼,装作疲惫不堪、难以支撑的模样,实则心神飞速运转,梳理着应对之策。 魏苍桀骜,必然会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甚至可能动手试探他的伤势;叶云舒心思缜密,魅惑之术连欧阳风云都中招了,定会施展魅惑之术,寻找他话语中的破绽。 他只需始终维持重伤之态,言辞间避重就轻,将一切推给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围杀,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遁光飞速穿梭,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片恢弘的建筑群,掩映在漫天丹色灵光之中,正是万丹谷的长老堂。 长老堂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周身萦绕着浓郁而厚重的灵气,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与肃穆,门口两侧,各立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守卫,气息沉稳,皆是化神后期的修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往来之人,神色肃穆,不容任何人擅闯。 秦执事缓缓放缓遁光速度,带着李凡稳稳落在长老堂门口的青石板上,散去周身灵光。李凡刚一落地,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再度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门口的守卫见状,纷纷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带着几分诧异与警惕,却并未多问,秦执事乃是丹灵峰执事,他们自然认得,更何况秦执事周身的凝重气息,也让他们不敢贸然上前询问。 秦执事稳稳扶住李凡,对着守卫沉声道:“长老堂传召李凡回话,我们奉命前来。” 为首的守卫点了点头,神色依旧肃穆,侧身让出道路,恭敬地说道:“秦执事请进,长老们已然在堂内等候多时,璇玑宫的二位客人,也已在堂中。”他说到“璇玑宫”三字时,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也知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秦执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扶着李凡,一步步朝着长老堂内走去。 李凡被秦执事扶着,脚步踉跄,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刻意发出轻微的闷哼声,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 长老堂内,已然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火药味。魏苍与叶云舒端坐于客座之上,神色冰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而万丹谷的几位长老,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各异,萧遂、紫灵、欧阳星河、赵无忧等人赫然在列,或凝重,或疑惑,或冷淡,目光时不时落在堂门口的方向,显然也在等候李凡的到来。 秦执事扶着李凡,刚踏入长老堂,便感受到了堂内的紧张气氛。 魏苍率先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嘲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刺骨:“李凡,听说你受了伤,我和云舒过来看看你。” 李凡浑身一颤,仿佛被魏苍的气势吓到一般,下意识地往秦执事身后缩了缩,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多谢魏长老关心,弟子差点死在璇玑宫执事手中,弟子也想知道,为何璇玑宫炼虚执事拦截弟子?” 万丹谷的几位长老闻言脸色也是一变,魏苍过来只说寻找李凡问话,但具体何事却没有说,萧遂淡淡的说:“李凡,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等李凡回话,叶云舒娇笑一声,眉眼间漾开几分柔媚,语气软糯糯的:“李师弟,听说你在凤坞山脉受了伤,姐姐和魏长老过来,本是真心想看望你一番,哪有什么恶意,一切都是误会罢了!” 话音落,她盈盈起身,裙摆轻扬,莲步款款朝李凡走来,周身萦绕着一缕淡淡的幽香,那香气看似清雅,实则暗藏着魅惑之术,若心神不坚,极易被其控制心神。 她手中托着一个莹白玉瓶,玉瓶周身泛着温润灵光,瓶口微微敞开,一股浓郁的生机之气扑面而来。 “你看你,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看得姐姐心都疼了。” 第899章 谈何男女有别 叶云舒走到李凡面前,声音愈发柔婉,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指尖微微微动,一缕极淡的灵力悄然附在指尖,“这生机粉乃是我璇玑宫至宝,外敷可快速愈合伤口,滋养经脉,比万丹谷的凝神复灵丹也不遑多让。来,李师弟,姐姐帮你涂上,也好让你早日痊愈。” 主位上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萧遂眉头微蹙,目光在叶云舒身上淡淡扫过,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叶云舒绝非真心送药那么简单; 紫灵长老面色冷淡,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显然也察觉到了叶云舒的异样; 欧阳星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在李凡与叶云舒之间来回游走,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赵无忧则神色凝重,微微前倾身子,紧盯着二人的动作,生怕出现什么变故。 秦执事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李凡往身后护了护,语气带着几分警惕:“多谢好意,李凡伤势颇重,经脉脆弱,怕是承受不住璇玑宫圣药的烈性,还是用我万丹谷的丹药稳妥些,就不劳费心了。” 魏苍见状,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语气桀骜而冰冷:“秦执事,我璇玑宫好心送药,你反倒推三阻四,莫非是心虚了?难不成,李凡这小子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本就认定江墨尘等人的死与李凡有关,只是没有实质性证据,如今叶云舒借机试探,他自然要从中施压,逼李凡露出破绽。 李凡心中冷笑不已,面上却依旧是那副虚弱不堪、惶恐不安的模样。 他清楚,叶云舒今日是非要探查他的伤势不可,若是强行拒绝,反倒会引人怀疑,落人口实。 更何况,他早已用小玉瓶瓶口的晶莹液体,将身上所有打斗留下的伤痕彻底修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叶云舒即便探查,也查不出任何端倪,反倒能让她彻底放下戒心,也能让长老堂的诸位长老,更加相信他的遭遇。 他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几分感激:“叶师姐倒是是一片好意,多谢叶师姐。”说着,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庞,仿佛真的是被魏苍的气势吓到,又或是伤势太过沉重,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叶云舒见状,眼底的锐利稍稍收敛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柔声道:“李师弟真是懂事,这般伤势,还能体谅姐姐的心意。来,把衣衫脱掉,姐姐帮你涂上生机粉。”她说着,指尖缓缓伸出,带着那缕极淡的灵力。 秦执事虽依旧警惕,却也不好再阻拦,只能紧紧护在李凡身旁,目光死死盯着叶云舒的指尖,一旦她有任何异动,便会立刻出手阻拦。 李凡闻言,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窘迫的红晕,混杂着病态的苍白,显得格外刺眼。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破烂的衣衫,指尖微微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叶云舒,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堪,这才叶云舒看来就像是“心虚”:“叶师姐,这……这不太方便?我只是为了逃回宗门导致灵力耗尽,身上的血迹都是我自己吐的鲜血造成的,并无伤势,更何况……更何况男女有别,恐有不妥。” 他故意装出这般模样,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光,越是退缩,越是“心虚”,便越能勾起叶云舒与魏苍的疑心,让他们坚信自己身上藏着破绽。 叶云舒见状,眼底的媚意更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柔婉:“李师弟说笑了,修仙之人,本就不拘世俗小节,更何况你我皆是修士,谈何男女有别?姐姐只是真心想帮你治疗伤势,难不成,你是怕姐姐看到你身上的伤,师弟难道隐藏了什么?” 话音落,她指尖的灵力又浓了几分,那缕淡淡的幽香愈发浓郁,魅惑之术悄然运转,试图击溃李凡的心神,让他妥协。 一旁的魏苍也适时开口,语气桀骜而冰冷,带着几分施压:“李凡,云舒好心帮你,你别给脸不要脸!难不成,你身上真有见不得人的秘密,怕我们看出什么?” 主位上的长老们也纷纷投来目光,萧遂眉头微蹙,语气平淡地开口:“李凡,既然叶云舒一片好意,你便不必推辞,也好让诸位长老看看,你身上发生了何事。” 欧阳星河则嘴角噙着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凡,似是早已预料到什么,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秦执事心头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低声对李凡说道:“李凡,无妨,有诸位长老在此,他们不敢乱来。” 李凡脸上的窘迫愈发明显,他咬了咬下唇,仿佛被逼到了绝境,缓缓抬起手,一脸无奈去解身上衣衫的系带。 他的动作极为缓慢,每解一下,都要停顿片刻,装出浑身无力的模样,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脸色苍白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叶云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她微微俯身,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的衣衫,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破绽,在她看来,李凡如果在凤坞山脉斩杀了江墨尘等人,身上必然留有打斗的伤痕,只要她看到那些伤痕,便能当场揭穿李凡的谎言,将他定罪。 魏苍也微微前倾身子,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他已然做好了准备,只要李凡身上有伤势,他便立刻发难,逼万丹谷交出李凡,为江墨尘等人报仇。 终于,李凡解开了最后一根系带,破烂的玄色衣衫缓缓滑落,露出了他宽厚而挺拔的身躯。 那一刻,整个长老堂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李凡身上,脸上的神色瞬间凝固。 没有一丝伤痕! 李凡的身躯光洁如玉,肌肤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那是长期修炼蕴灵诀、被精纯灵气滋养的痕迹,别说打斗留下的伤势,就连一丝磕碰的淤青都没有,哪里有伤口的痕迹? 第900章 血债血偿 便是万丹谷最顶级的疗伤丹药凝神复灵丹,也只能快速补充灵力、滋养经脉,却无法在短短两日之内,将浑身的打斗伤痕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不留! 怎会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叶云舒脸上的柔媚瞬间僵住,眼中的得意瞬间被错愕取代,她手中的莹白玉瓶“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生机粉洒落一地,浓郁的生机之气弥漫开来,却再也无人在意。 她怔怔地盯着李凡的身躯,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怎么会没有一丝伤痕?!” 李凡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色,抬眼看向叶云舒道:“叶师姐,你听谁说我身上带伤?我不过是被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两位执事追杀,逃亡时灵力耗竭,才落得这身体受损的模样罢了!” 萧遂亦沉声淡语,目光望向魏苍,语气带着几分质问:“魏长老,你们这般寻李凡,张口就要查探李凡的伤势,究竟是何缘由?今日之事,你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魏苍闻言冷哼一声,唇齿间却未吐半字。 柳渊与方岳联手追杀李凡的事,他心中门儿清,起初更是肯定李凡便是斩杀江墨尘、楚寒川等人的凶手,那可是璇玑宫九位化神期弟子,再加上御灵仙宗八位化神中后期的修士,这般阵容围杀,纵使李凡隐藏修为,也绝无可能毫发无伤。 难道当真,是两宗弟子为了小凤凰起了内讧、自相残杀,反倒让李凡捡了个便宜,逃出生天? 他心头疑窦丛生,目光倏然凝落于叶云舒身上,只见叶云舒微摇螓首,旋即又朝他暗中颔首,递去一抹隐晦的示意。 叶云舒勉强压下心底的错愕,指尖悄然收起那缕试探的灵力,目光死死盯在李凡光洁无损的身躯上,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与不甘——她万万没想到,李凡竟真的毫无伤痕,哪怕是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有,可江墨尘等人明明死在凤坞山脉,除了李凡,再无他人有嫌疑。 转瞬之间,她便重整神色,眉眼间的柔媚愈发浓郁,只是那柔媚之下,藏着刺骨的锐利,莲步轻移,缓缓转过身,对着主位上的诸位长老盈盈一拜,语气柔婉:“诸位长老,实不相瞒,我璇玑宫九名化神弟子,包含上次过来的江墨尘和楚寒川,还有御灵仙宗八位化神中后期弟子,于凤坞山脉离奇惨死,尸骨无存,而李师弟,便是当时出现在凤坞山脉、且与那些弟子有过纠葛之人。” 叶云舒的话音刚落,万丹谷数位长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神色愈发难看,众人也终于恍然 —— 魏苍此前为何会带着滔天怒意来到万丹谷。 原来化神中期巅峰的江墨尘,与那位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竟全部殒命于凤坞山脉。 可此事,怎会与李凡扯上干系?他不过是万丹谷一名元婴八层的弟子罢了。 即便此前李凡曾险胜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可凭他的修为,又怎有能力击杀这么多化神期的弟子? 万丹谷各位长老的脸色如同见鬼一般,两宗死了十七位化神弟子,竟然怀疑和元婴八层的李凡有关? 叶云舒话音落下,她再度看向李凡,眼底的媚意升起:“今日,我愿以璇玑宫魅惑之术,控制李师弟神魂,不问其他,只问凤坞山脉当日实情,查清我宗弟子死因,还彼此一个公道,还请诸位长老应允。” “不行!”秦执事当即厉声反驳,轻轻将李凡护在身后,周身灵力微微涌动,语气带着几分震怒,“魅惑之术针对修士神魂,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神魂根基,乃是大忌!李凡是我万丹谷弟子,岂容你们用此等邪术控制神魂?璇玑宫此举,分明是欺我万丹谷无人,有损我万丹谷威严,我绝不应允!” 主位上的萧遂长老,原本平淡的神色也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起,目光落在魏苍与叶云舒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冷意:“魅惑之术控制神魂,太过逾矩。李凡乃我万丹谷弟子,若真有嫌疑,我万丹谷自会严查,无需璇玑宫动用此等手段。” 魏苍见状,猛地一拍座椅扶手,身形陡然站起,周身磅礴的灵力轰然爆发,合道后期的威压席卷全场,语气桀骜而冰冷,满是杀意:“萧长老这话,是想护着这小子不成?我璇玑宫九名化神弟子,皆是宗门精英,就这般不明不白死在凤坞山脉,而李凡这小子,恰好在场,又能从炼虚执事手中侥幸逃脱,浑身还无半分伤痕,他不是凶手,谁是凶手?” 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李凡,语气带着几分施压:“今日,要么李凡接受魅惑之术的问话,要么,我璇玑宫便认定万丹谷护短,包庇凶手!到时候,休怪我璇玑宫不客气,哪怕是与万丹谷开战,我也要为我宗弟子,血债血偿!” “魏苍,你休要胡来!”赵无忧长老当即开口,神色凝重,“仅凭猜测,便要对我万丹谷弟子动用魅惑之术,还要以开战相威胁,你璇玑宫未免太过霸道!魅惑之术损伤神魂,李凡已然灵力耗尽,神魂本就虚弱,若再遭此术控制,后果不堪设想,此事绝无可能!” 紫灵长老也缓缓睁开双眼,周身合道后期的威压悄然散开,瞬间压制住魏苍的气势,语气冷淡如冰,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谁敢动我万丹谷弟子一根手指,休怪我不客气。魅惑之术,绝无可能在我万丹谷施展,璇玑宫若再胡搅蛮缠,便请离开!” 李凡被秦执事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哆嗦着,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仿佛被魏苍的威胁和叶云舒的提议吓到一般:“弟子没有杀他们,弟子真的没有杀璇玑宫的弟子……” 他一边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恐惧,那模样,在魏苍与叶云舒看来,分明是心虚胆怯,是怕被魅惑之术揭穿谎言,反倒更加坚定了二人的猜测。 第901章 身正不怕影子斜 魏苍见状,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语气也愈发凌厉:“怕了?你这是心虚了!李凡,今日你若不接受魅惑之术的问话,便是默认了杀害我宗弟子之事!我璇玑宫即刻便联合御灵仙宗,举宗来犯,踏平万丹谷,让你们所有人,都为我宗弟子陪葬!” 合道后期的威压愈发磅礴,长老堂内的桌椅微微震颤,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然浓郁到了极点。 万丹谷的几位长老神色各异,皆面露难色,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皆是大宗门,若是两宗联手来犯,万丹谷虽然不惧,却也难免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就在此时,一直端坐于主位、沉默不语的欧阳星河,忽然轻笑一声,语气轻飘飘的,却瞬间打破了堂内的紧张氛围。 他目光落在李凡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魏长老稍安勿躁,也不必急于一时。”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劝导之意:“常言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李凡既然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有杀害璇玑宫弟子,又何必惧怕魅惑之术的问话?不如便让叶云舒施术,问清当日凤坞山脉的实情,也好还李凡一个清白,也还璇玑宫一个公道,免得两宗因此反目,伤了和气,得不偿失。” 此言一出,长老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秦执事满脸惊愕,转头看向欧阳星河,急切地说道:“欧阳长老,不可啊!魅惑之术损伤神魂,李凡他……” “秦执事不必多言。”欧阳星河抬手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李凡乃我万丹谷弟子,若真无过错,区区魅惑之术,又能奈他何?反之,若他真有嫌疑,早点查清,也能避免我万丹谷被牵连其中。” 主位上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复杂。萧遂长老沉吟片刻,眉头微微舒展,眼底的冷意消散了几分——在他看来,李凡不过是一名元婴八层的弟子,即便天赋异禀,也绝无可能斩杀十七名化神弟子,刚才魏苍还说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炼虚执事联手追杀李凡,此事定然另有隐情,让他接受魅惑之术的问话,也未必不可,既能安抚璇玑宫,也能还李凡一个清白。 紫灵长老面色依旧冷淡,周身的威压渐渐收敛,没有再开口反对——她虽护短,却也知晓两宗开战的后果。 更何况,她也不信李凡有这般实力,魅惑之术虽损伤神魂,只要叶云舒不太过分,便不会有大碍。 赵无忧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终究也没有再开口反驳,他清楚,欧阳星河的话,句句在理,两宗一旦开战,万丹谷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更何况,他们也确实不信李凡有斩杀十七名化神弟子的实力。 片刻的沉默之后,萧遂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欧阳长老都这么说了,那便依璇玑宫所言,只是有一点,需谨记,仅能施展魅惑之术,询问凤坞山脉当日实情,不可伤及李凡神魂,否则,休怪我万丹谷不客气!” 此言一出,便是默认了叶云舒施展魅惑之术。 魏苍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笑容,眼底的杀意收敛了几分,语气桀骜地说道:“萧长老放心,只要这小子坦白实情,我自然不会让云舒伤及他的神魂!” 叶云舒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莲步款款地朝着李凡走去,周身的幽香愈发浓郁,魅惑之术已然悄然运转,眼底的媚意愈发浓烈,仿佛要将人的心神都勾走。 李凡垂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恐惧不安的模样,浑身微微颤抖,叶云舒的魅惑之术,想要控制他的神魂,他倒也想试试。 他虽然碎魂指只修炼到第二层,但是神魂之强大不弱于化神后期。 秦执事满脸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紧紧护在李凡身旁,目光死死盯着叶云舒的动作,一旦她有伤及李凡神魂的举动,便会立刻出手阻拦。 主位上的诸位长老,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二人,神色各异,或凝重,或冷淡,或似笑非笑,唯有欧阳星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他倒要看看,这李凡,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连化神巅峰的欧阳风云都差点栽在这叶云舒的媚惑之术下,他不信李凡可以在对方媚惑之术下安然无恙。 叶云舒缓缓走到李凡面前,指尖凝起一缕淡紫色的灵力,那灵力中夹杂着浓郁的魅惑之力,缓缓朝着李凡的眉心探去,声音柔婉得能滴出水来,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李师弟,莫怕,姐姐只是问你几句话,只要你如实回答,姐姐便不会伤你……” 叶云舒的指尖刚触碰到李凡眉心,那缕淡紫色的魅惑灵力便如毒蛇般钻入,顺着经脉直逼识海。 堂内众人屏息凝神,秦执事双拳紧握,指节泛白,眼底满是焦灼——他清楚记得,上次弟子比试,化神巅峰的欧阳风云都险些栽在这魅惑之术下,如今李凡身体未愈、神魂虚弱,怎能抵挡得住? 魏苍端坐在客座,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冷笑,在他看来,只需片刻,李凡便会彻底被魅惑之术控制,到时江墨尘等人的死因便能水落石出,他也能亲手将这小子挫骨扬灰,为宗门弟子报仇。 欧阳星河则依旧似笑非笑,只是眼底的探究更甚,死死盯着李凡逐渐呆滞的脸庞,妄图从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此刻的李凡,表情已然失了神智,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叶云舒,神色呆滞,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倾慕的笑意,仿佛真的被叶云舒的媚态彻底迷惑,连神魂都被牢牢掌控。 叶云舒心中得意更甚,指尖的魅惑之力又加重了几分,眼底的媚意几乎要溢出来——她修炼这魅惑之术二十余年,从未失手,更何况是面对一个“重伤未愈”的元婴弟子,即便李凡神魂稍强,也绝无反抗之力。 可她不知,就在李凡即将失去全部理智之时。 在李凡的丹田之内,元婴早已绷紧了心神,掌心虚托的晶莹小树忽然微微震颤,一道莹白如玉的灵光骤然射出,在李凡识海神魂周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牢牢守住了李凡的神魂,将那缕魅惑灵力死死隔绝在外,守住了他最后一丝清明。 第902章 滴水不漏 李凡伪装出被控制的模样,心中却早已冷笑不已,叶云舒,上次你魅惑欧阳风云成功,今日竟然也想用媚惑之术对付我?+ “李师弟,姐姐好看吗?”叶云舒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眉眼间满是得意,她刻意放缓语气,想要从李凡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想借机羞辱他,毕竟,上次在万丹谷广场,这小子竟敢当众说她长相一般,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底。 李凡面容呆呆地,语气木讷,一字一句地说道:“好看!” 叶云舒脸上的笑意瞬间绽放,眼底的得意几乎藏不住。 可不等叶云舒开口,李凡又接着说话,语气依旧呆滞,却如同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叶云舒的心头:“但是没有赵曦萱师姐好看。” 话音落下,整个长老堂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咳声,赵无忧长老强忍着笑意,别过脸去,萧遂长老也微微垂眸,掩饰着眼底的笑意。 叶云舒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冻结,笑容僵在嘴角,周身的灵力猛地一滞,眼底的媚意瞬间被滔天的怒意取代,她死死盯着李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若不是碍于万丹谷诸位长老在场,她几乎要当场发作,将李凡碎尸万段。 “你!”叶云舒气得浑身微微颤抖,指尖的魅惑灵力都变得紊乱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查清真相,她定要让这小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折磨他,洗刷今日之辱! 强压下怒火,叶云舒再度开口,语气依旧柔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李师弟,姐姐再问你,你去凤坞山脉,所为何事?” 李凡依旧面目呆滞,如实答道:“我从执事堂接了任务,寻找凤血草!” “那你找到了吗?”叶云舒追问,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凤血草乃是罕见灵草,她不信李凡能轻易找到,说不定这里面便有破绽。 “我找到了五株凤血草,准备上交两株,剩下的自己留着。”李凡的语气依旧木讷,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懵懂的神色,仿佛对自己的话毫无察觉,可这番话,却让主位上的长老们微微点头,此事与他们了解的一致,并无破绽。 叶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直奔主题:“那你在凤坞山脉,见到江墨尘和楚寒川他们了吗?还有御灵仙宗的宋青池,你见过他们没有?” 听到“江墨尘”“楚寒川”这两个名字,李凡脸上瞬间露出一丝惊慌之色,眼神也变得躲闪起来,可依旧维持着呆滞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怯意:“我寻到凤血草后,无意中听到几个散修说,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各派出一批弟子在凤坞山脉到处寻我,我很害怕,就寻了一处山洞藏了起来,不敢出来。” “我问你有没有见过他们!”叶云舒再也忍不住,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周身的魅惑灵力暴涨,死死压制着李凡,想要逼他说出实话,“你别跟我扯其他的,如实回答!” 李凡被她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脸色愈发苍白,呆呆地摇头:“我听说他们要杀我,当然不敢见他们,连靠近都不敢,怎么可能见过他们?”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长老堂内轰然炸开! 万丹谷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大变,萧遂长老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魏苍; 紫灵长老周身的威压再度散开,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威严:“魏苍,你倒是说说,我万丹谷弟子接了宗门任务,本是机密,为何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会特意派出弟子,在凤坞山脉围杀他?你们从何处得到的消息?” 赵无忧长老也面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质问:“不错!李凡接的凤血草任务,唯有我万丹谷执事堂执事知晓,你们两宗为何会精准得知他的行踪,还特意派人围杀?此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魏苍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他万万没想到,李凡竟会说出这番话,更没想到,两宗围杀李凡之事,会在长老堂当众败露。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周身灵力微微涌动,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围杀李凡之事,他根本无法当众言说,更何况,此事本就理亏,若是如实道出,只会让万丹谷抓住把柄,更难查清江墨尘等人的死因。 “这……此事乃是误会!”魏苍支支吾吾,语气也变得有些底气不足,“我宗弟子前往凤坞山脉,乃是为了寻找凤凰踪迹,并非特意围杀李凡,定是这小子听错了,导致的误会!” “误会?”秦执事当即厉声反驳,周身灵力暴涨,语气带着几分震怒,“魏长老,你这话未免太过可笑!李凡乃是元婴八层弟子,更何况,他归来之时,灵力耗尽,狼狈不堪,若不是两宗追杀,他怎会落得这般模样?你当我万丹谷众人,都是傻子不成?” 叶云舒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看着李凡呆滞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这小子,为何回答得如此滴水不漏? 连一丝破绽都没有?难道他真的没有见过江墨尘等人?可若是如此,江墨尘等人,难道真的因为发现小凤凰而和御灵仙宗宋青池等人争斗,最后都毙命在凤坞山脉? 不甘心的叶云舒,再度加大了魅惑灵力的输出,指尖的淡紫色灵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死死钻入李凡的识海,她急声追问道:“李凡,你老实说,你真的不知道江墨尘和御灵仙宗宋青池发生了何事?他们是不是被你杀了?快说!” 随着魅惑灵力的暴涨,李凡丹田内的晶莹小树震颤得愈发剧烈,射出的莹白灵光也愈发浓郁,稳稳守住了他的神魂。 李凡表面上依旧呆滞,但身体都在颤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茫然和惶恐:“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要杀我,我躲在山洞里,连出去都不敢,怎么可能杀他们?我只是元婴八层,遇到那么多化神弟子,还有机会回来吗?” 第903章 委屈你了 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依旧呆滞,却字字诛心:“为什么璇玑宫和御灵仙宗会知道我去凤坞山脉,竟然在凤坞山脉漫山遍野寻我,这事凤坞山脉很多散修都知道,听散修说发现我的踪迹可以奖励一千块中品灵石,但我接的任务本是机密,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长老堂的怒火! 万丹谷的几位长老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威压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整个长老堂,气氛瞬间变得愈发紧张。 萧遂长老目光锐利,扫过堂内众人,语气冰冷:“李凡所言不假,他的任务乃是机密,除了执事堂莫延执事,再无他人知晓,如今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精准围杀,分明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想要借两宗之手,置李凡于死地!” 紫灵长老的目光落在欧阳星河身上,带着一丝冷意,莫延乃是欧阳星河的心腹,此事,欧阳星河定然脱不了干系。 欧阳星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阴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强装镇定地说道:“萧长老此言差矣,莫延乃是执事堂得力执事,怎会做出这等背叛宗门之事?说不定,是李凡自己不小心,泄露了任务行踪。” 紫灵长老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欧阳长老,莫延乃是你的心腹,此事你自然要护着他!可李凡重伤归来,可是事实,两宗围杀之事,让人到凤坞山脉一查便知,若不查清此事,严惩内奸,日后我万丹谷弟子,怕是再无人敢接任务!” 就在此时,叶云舒忽的开口问道:“既非你下手,那你在凤坞山脉出口撞见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执事时,为何要逃?” 李凡面上虽还带着几分呆滞,眼底却骤然翻涌出惊恐,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你该去问他们为何追我!若非他们一心要取我性命,怎会追杀将近万里,竟追我到万丹谷山门外?连仅有的一艘飞舟都被他们击碎,要不是我透支精血,用光了所有的灵石,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我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那可是炼虚期执事!” 这话一出,萧遂等几位长老的脸色齐齐剧变。 萧遂寒声喝道:“赵长老,速去查实当时山门值守之人是谁!我万丹谷弟子被人追杀至山门前,值守者竟未敲钟示警,若查证属实,即刻将其贬为杂役,严加惩处!” 赵无忧脸上怒意翻涌,闻言沉声应道:“是!” 紫灵则是一声冷笑,眼底寒芒乍现:“若真是这般光景!那此事传出去,岂不成了神域的笑柄?我万丹谷弟子被人追杀到山门跟前,山门处却毫无动静,往后岂不是人人都觉得我万丹谷软弱可欺?” 叶云舒也没想到问话竟然问到这个结果,不由微微皱眉看向魏苍。 魏苍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不甘,但是对于叶云舒的魅惑之术,他也是十分信任,就是炼虚执事也难逃过这媚惑之术,难道江墨尘等人的死真和这小子没有关系? 萧遂长老面色冰冷,语气冷冷道:“魏苍,今日之事,已然真相大白——乃是你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无故围杀我万丹谷弟子,如今还敢在我长老堂放肆!限你即刻带着叶云舒离开万丹谷,否则,休怪我万丹谷不客气,向你璇玑宫开战!” 赵无忧长老也起身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不错!此事我们万丹谷会彻底查清,无论是两宗围杀之事,还是我宗内部通风报信之人,我们都会严惩不贷!若是你们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不念及两宗情谊!” 魏苍看着万丹谷诸位长老冰冷的神色,感受着他们周身磅礴的威压,又看了看身旁面色苍白的叶云舒,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之事,他们已然落入下风,若是再僵持下去,只会得不偿失,这里毕竟是万丹谷,到时璇玑宫颜面尽失,他也会性命不保。 “好!好一个万丹谷!”魏苍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盯着李凡,眼底满是怨毒,“李凡,今日算你侥幸,我璇玑宫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江墨尘等人的死,我定会查清真相,若是真与你有关,哪怕你躲在万丹谷,我也会亲手将你抓回璇玑宫,碎尸万段,为我宗弟子报仇!” 说完,他叫上叶云舒,转身朝着长老堂门口走去,依旧带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 叶云舒连续施展媚惑之术,身影都有些踉跄。 走到门口时,魏苍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语气冰冷刺骨:“我们走着瞧!” 话音落,他便带着叶云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狼狈地离开了长老堂,消失在天际。 魏苍与叶云舒离开后,长老堂内的紧张气氛,稍稍缓解了几分。 李凡依旧维持着呆滞的模样,仿佛还未从魅惑之术中清醒过来,秦执事连忙上前,轻轻扶住他,语气带着几分关切:“李凡,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凡缓缓眨了眨眼,眼底的呆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虚弱与茫然,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秦执事,我……我刚才怎么了?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叶师姐一直在对我笑,还问了我好多莫名其妙的问题……” 看着李凡“懵懂”的模样,诸位长老纷纷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萧遂长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你只是被叶云舒的魅惑之术控制,如今已然没事了。你伤势未愈,先回去好好休养,凤坞山脉之事,还有通风报信之人,我们会彻底查清,还你一个公道。” 紫灵长老也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温和:“李凡,此次你能从两宗炼虚执事手中侥幸逃脱,实属不易,委屈你了。回去好好休养,务必尽快恢复伤势。” 第904章 皆非善茬 “多谢诸位长老。”李凡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感激,脸上依旧带着虚弱的神色,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今日他不仅成功洗清了自己的嫌疑,还让叶云舒和魏苍无功而返,更引出了万丹谷内的内奸,可谓是大获全胜。 欧阳星河看着李凡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也无可奈何——今日之事,莫延已然被长老们怀疑,若是彻查此事,莫延是保不住了。 秦执事扶着李凡,缓缓朝着长老堂门口走去,沿途之上,李凡微微垂着头,掩去眼底的冷意。 他知道,今日的胜利,只是暂时的,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再畏惧——经过凤坞山脉的生死大战,他的修为愈发稳固,神魂也愈发强大,只要他潜心修炼,尽快参悟虚空诀和碎魂指,提升实力,应对未知的危险。 走出长老堂,阳光洒在李凡的身上,驱散了周身的阴冷。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璇玑宫、魏苍、叶云舒,今日你们欠我的,他日我定要一一讨回! 我李凡的修仙之路,绝不会就此止步! 秦执事看着李凡眼底的坚定,心中暗暗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李凡,好好休养,无论发生什么事,丹灵峰都会站在你这边。可惜峰主神魂受损,不然以他护短的性子,那魏苍绝不会这么平安离开!” 秦执事说完,微微叹口气,语气里满是惆怅。 要是峰主还清醒,怎么会让外人轻易对峰下弟子施展魅惑之术? 李凡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此刻,长老堂内,诸位长老正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商议着。 萧遂长老面色冰冷,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今日之事,已然很明显,莫延有重大嫌疑,必须立刻将他控制起来,严加审问,查清他是否真的泄露了李凡的任务行踪,是否与外人勾结。” 紫灵长老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不错!除此之外,还要派人探查御灵仙宗的动静,查清他们为何会与璇玑宫联手,围杀李凡,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赵无忧长老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担忧:“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皆是大宗门,此次之事,已然彻底得罪了他们,可能会报复我们,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以防两宗联手来犯。” 欧阳星河坐在一旁,脸色古井无波,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诸位长老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早已心知肚明——欧阳星河与莫延关系密切,此事他定然脱不了干系,只是目前没有证据,不过即使有证据,谷内高层也不会因为一位外门弟子而惩处位高权重的长老。 长老堂内的商议还在继续,而李凡,已然在秦执事的护送下,朝着丹灵峰的洞府飞去。他眼底只有坚定与决绝——他要尽快提升实力,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所有挑战。 他日,当他再度面对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之时,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我李凡,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那柳渊和方岳把他追杀的狼狈逃窜,差点死在两人剑下,日后,他一定报当日之仇,还有叶云舒,魏苍,这笔账,自己记下了!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将希望尽数寄托在这些长老身上。 若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真的举宗来犯,万丹谷为求自保,必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舍弃。 紫灵长老肯为他出言维护,不过是因他救回了肖峰主; 萧遂与赵无忧两位长老的偏袒,想来也是看在丹老的面子上。 其余长老素无交情,自然不会为了他一个外门弟子,与璇玑宫、御灵仙宗掀起大规模的宗门冲突。 这便是修仙界最冰冷的现实 —— 实力为尊。 秦执事虽一向对他颇为维护,可终究只是炼虚期修为,根本无力左右长老堂的决策。 或许待他将碎魂指修至第三层,便可试着为肖峰主修复神魂。 只是此事,还需等虎子打探清楚肖峰主的具体状况后,再做确定。 返回中途,李凡还是请秦执事带他到执事堂一趟,办理了任务交接手续,不过倒是没有见到莫延,交回了任务令牌和两株凤血草,执事堂另一位执事将两百积分打入了他的弟子令牌,到时可以兑换相应功法、药草、丹药之类。 秦执事极有耐心,全程陪着李凡在执事堂办妥所有交接事宜,才带着他返回丹灵峰的洞府,语气温和地叮嘱道:“李凡,今日之事你不必太过挂怀。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无凭无据,料想也不会贸然再闯万丹谷生事,只是日后你若要出谷,切记万分谨慎 —— 这两宗,皆非善茬。” 李凡当即拱手躬身,郑重致谢:“多谢执事提点,弟子谨记于心!” 秦执事摆摆手,又添了句关切:“你今日遭遇媚惑之术,神魂定是受了些影响,回去后好生休养。若有任何需相助之处,尽可传讯与我。” 秦执事言罢,轻叹一声,转身迈步离去,那道背影竟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萧索。 想当年,肖峰主神魂未损之时,丹灵峰在万丹谷五峰之中本是独领风骚,彼时即便宗门各位长老,对丹灵峰也需郑重相待,其余四峰峰主更是连半句异议也不敢有。 只是自肖峰主失踪日久,四峰才渐渐崭露头角、各自崛起,可四峰峰主终究慑于肖峰主昔日的强横实力,平日里大多闭死关苦修,只求能有一日超越他。 谁曾想,此番李凡寻回的肖峰主,竟已是神魂重创,再也不复当年那睥睨众生的风采。 李凡望着秦执事渐远的萧索背影,心中忽然一动。 他暗忖,自己倒可寻些时日炼制几炉丹药,若能助秦执事提升境界,既算是报答他的维护之情,日后若是宗门内再遇变故,也能多一份可靠的助力。 第905章 这事不简单 上次从凤坞山脉得到的九叶凝魂草暂时还在小玉瓶里生长,他准备多培育一些然后再送给肖峰主服用。 可是目前,还是先回去彻底恢复身体再说,之前他的灵力和神魂都已经恢复,不过听到璇玑宫来人,他佯装的虚弱也是真实存在,不然怎么可能瞒过这些合道期的老怪物。 现在他的经脉内的灵力还凌乱不堪,识海中还隐隐作疼。 随着李凡进入洞府恢复实力,长老堂发生的事也迅速在万丹谷内传播。 长老堂发生的事如同长了翅膀,借着山间的灵风,不过半日功夫,便传遍了万丹谷五峰。无论是丹炉袅袅青烟的炼丹房、弟子挥汗如雨的演武场,洞府外的青石小径,处处都能看到成群的弟子围在一起,压低声音叽叽喳喳,眉眼间满是惊愕、好奇与调侃,将长老堂发生的事翻来覆去地议论,连炼丹、修炼的心思都淡了大半。 作为李凡所在的丹灵峰,议论最为热闹,几乎每一处角落都回荡着相关的话语。 石碑旁,此前围观李凡坠落的外门弟子们再度聚在一起,语气里满是骄傲与激动。 “你们听说了吗?璇玑宫上次来比试的江墨尘和楚寒川,全都死在凤坞山脉了!”一名外门弟子嗓门稍大,话音刚落,便引来了一片附和。 “可不是嘛!江墨尘上次和丹韵峰的赵曦萱师姐打成平手,那实力多强啊,还有楚寒川,上次那么嚣张,结果还不是败在李凡师弟手里,没想到这次俩人都死了!”另一名弟子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解气,“璇玑宫还怀疑是李凡师弟干的,真是可笑,李师弟不过是元婴八层,他们十九名化神弟子围堵,反倒死了十七个,谁信是李师弟干的!” 人群中,平常站在一旁,听着师弟师妹们的议论,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有弟子凑到他身边,急切地问道:“平师弟,听说李师弟是从两位炼虚中期执事手里逃回来的?那可是炼虚修士啊,李师弟也太厉害了!” 平常笑着点头,语气里也满是敬佩:“没错,李兄耗尽灵力,拼尽全力才逃回来,前两天回来时气息奄奄,差点就撑不住了。但能从两位炼虚执事手里逃回来,已然是天大的荣耀,整个万丹谷,怕是没有哪个外门弟子能做到!”这话一出,丹灵峰的弟子们更是沸腾起来,一个个都以李凡为荣,议论声愈发响亮。 萧鸣恰也听闻了这些议论,她立在一旁静静听着,既未插口参与,也未转身离去,心底暗自忖道:原来这一趟凤坞山脉之行,竟凶险到了这般地步? 身旁几名丹灵峰的弟子瞥见她,忙拱手见礼、笑着招呼:“萧师兄!李师弟此番表现,当真是我辈骄傲!” 萧鸣只是淡淡颔首,依旧缄默不语,目光深处似凝着几分旁人难察的沉思。 丹韵峰内门的议论,则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核心全围绕着叶云舒与李凡的对话。 丹韵峰的药田旁,几名女弟子围在一起,捂着嘴偷笑,时不时瞥向不远处正在打理药草的赵曦萱,语气里满是打趣。“曦萱师姐,叶云舒这次丢人丢大了!”一名女弟子凑到赵曦萱身边,笑着说道,“叶云舒上次和化神巅峰的欧阳风云师兄战成平手,多厉害的人物啊,今日在长老堂对李凡施展魅惑之术,还问李凡她好不好看呢!” 赵曦萱手中的动作一顿,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眼底满是尴尬,低声道:“别乱说,不过是流言罢了。” “可不是流言哦!”另一名女弟子笑着补充,语气里满是玩味,“听说李凡先说叶云舒好看,马上就说‘但是没有赵曦萱师姐好看’,把叶云舒气的脸都绿了!你也知道,叶云舒的魅惑之术多厉害,连欧阳风云都差点栽了,李凡在魅惑之术下说的,那肯定是心底最真的话,说明他是喜欢师姐你!” “可不是嘛,上次江墨尘那般对师姐不敬,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死在凤坞山脉。难不成真是李凡师弟恼他对师姐无礼,这才出手除了他?” 一旁的女弟子低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敬佩。赵曦萱秀眉微蹙,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休要胡乱揣测。叶云舒已经以媚惑之术勘验过,李凡师弟与江墨尘、楚寒川等人的死毫无干系,你们这般乱说,岂不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众女弟子闻言,纷纷捂住唇瓣低笑,眼波里漾着促狭:“师姐这是心疼了?莫不是早就对那李凡上了心?要不要我们再去打探打探他的底细?” 赵曦萱无奈苦笑,轻轻摇了摇头,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那个年轻修士的模样,彼时他目光平静,神色坚定,半点不见寻常元婴修士的怯弱。 她心底悄然泛起一丝疑惑,无声喃喃:“莫非,你当真一直都隐藏了实力?” 这话一出,周围的女弟子们纷纷哄笑起来,赵曦萱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色,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埋下头,假装专注打理药草,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凡师弟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丹韵峰的男弟子们也在议论,有人羡慕李凡的勇气,竟敢在叶云舒的魅惑之术下直言赵曦萱更好看;也有人调侃,李凡这是借着重伤之名,说出了藏在心底的心意。 丹香峰的炼丹房外,几名正在歇息的弟子围坐在一起,议论的重点则落在了李凡的身世与实力上。 “你们说,璇玑宫和御灵仙宗这次派出十九名化神弟子,去凤坞山脉围堵李凡,结果莫名其妙死了十七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名炼丹弟子皱着眉,满脸疑惑。 “我看这事不简单!”另一名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猜测,“李凡不过是元婴八层,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对付十九名化神弟子,说不定他是哪个隐世家族的弟子,有护道人暗中守护,是护道人出手,杀了那些对他不利的人!”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第906章 天大的荣耀 “没错,肯定是这样!不然怎么解释十七名化神弟子离奇死亡?还有,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各派出一位炼虚中期执事,守在凤坞山脉出口,结果还是被李凡逃了回来,这要是没有护道人帮忙,根本不可能!” “说不定李凡的护道人还是合道期大能,不然两位炼虚执事怎么拦不住他?”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猜测李凡的底细,看向丹灵峰的方向,眼底满是好奇与敬畏。 也有人叹道:“可惜,李凡逃到山门口,遇到两位我们丹香峰的弟子值守,见到有人追杀李凡,竟然没有鸣钟示警,长老们震怒,两人直接被贬为杂役!” “是呀,那两人因为欧阳远的事情记恨李凡,但是面对外宗炼虚执事的追杀,还是应该维护自己人才对,这次他们两个确实做的不地道!” 丹云峰的演武场上,几名正在对练的弟子也停了下来,议论着李凡的战绩。 “李凡能从两位炼虚中期执事手里逃回来,哪怕耗尽了灵力,也是天大的荣耀!”一名手持长剑的弟子语气激昂,“元婴面对炼虚,那可是两个大境界,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他还能成功逃回丹灵峰,这份实力和运气,真是无人能及!” “还有楚寒川,上次在宗门广场那么嚣张,看不起我们万丹谷的弟子,结果败在李凡手里,这次还死在了凤坞山脉,真是大快人心!” 另一名弟子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解气,“江墨尘也一样,出手极为下流猥琐,上次勉强和赵曦萱师姐打成平手,结果也死在了凤坞山脉,看来我们万丹谷的弟子,不能随便得罪!这是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丹雾峰的弟子们,则多是在演武场与洞府之间穿梭时议论,语气里既有惊叹,也有疑惑。“李凡加入万丹谷才短短数月,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先是击败楚寒川,再是从炼虚执事手里逃脱,还让璇玑宫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天赋也太恐怖了!” “说不定他真的有什么秘密底牌,不然怎么能一路逆袭?”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详细,从江墨尘、楚寒川的死,到叶云舒被气的窘迫,再到李凡的身世猜测,每一个细节都被弟子们添油加醋地议论着。 有人羡慕李凡的好运与实力,有人调侃他对赵曦萱的心意,有人敬畏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护道人,也有人暗中好奇,李凡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五峰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万丹谷的山间,连空气中的丹香,都染上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而这场流言,不仅让李凡的名字彻底传遍了万丹谷的每一个角落,也让丹韵峰的赵曦萱成了调侃对象。 更让所有人都对这个看似普通、却屡屡创造奇迹的元婴弟子,多了几分期待——没人知道,这个从绝境中一次次逆袭的少年,未来还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洞府的聚灵阵中灵气翻涌,李凡对外面的纷纷议论一无所知。 经此一事,他心头的紧迫感更添几分 —— 他远赴神域,本只想低调潜心提升修为,待实力足够便返回东域化解那场浩劫,而后与青云相守,过安稳平静的日子。 孰料不过数月光景,各类事端便接踵而至,屡屡将他无端卷入纷争之中。 欧阳远、陈明、江墨尘、楚寒川、宋青池,这些欲置他于死地的人虽已尽数伏诛,可想要他性命的人,反倒愈见增多,面对的对手,也一个比一个强悍。 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他唯有拼尽全力尽快提升境界,方能在这波诡云谲的神域站稳脚跟,求得一线生机。 李凡压下心头杂念,敛定心神 —— 当务之急,是先将身体彻底复原,而后便闭门苦修数月,力求早日突破至化神期,更要潜心参悟《虚空诀》与《碎魂指》。 经此连番死战,他对这两门功法的强横威能,早已生出更为真切的体悟。 主意既定,李凡不再迟疑,缓缓催动《蕴灵诀》。 聚灵阵中翻涌的浓郁灵气,顺着他的牵引丝丝入体,循着经脉游走滋养,一点点充盈丹田,更温养着此前受损的神魂。 洞府内的聚灵阵依旧在嗡嗡运转,莹白的灵光如同实质般萦绕在李凡周身,将他包裹在一片浓郁的灵气海洋之中。 自长老堂归来,李凡便封闭洞府,将所有心神尽数投入到修炼之中,外界的流言蜚语、宗门的暗流涌动,皆被他彻底隔绝在洞府之外。 他深知,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应对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潜在威胁。 恢复巅峰状态的这两天,李凡并未急于参悟高深功法,而是选择沉下心来,一点点打磨自身根基。 经历过长老堂的魅惑之术试探,又刻意伪装重伤,他的经脉虽无大碍,却也残留着些许灵力紊乱的痕迹,识海也因刻意弄伤神魂而隐隐发沉。 他每日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催动蕴灵诀,将聚灵阵中凝练的精纯灵气,一丝一缕地引入体内,循着经脉缓缓流转,逐一抚平经脉中的滞涩,填补丹田内残存的空虚。 丹田之内,元婴盘膝而坐,掌心的晶莹小树轻轻摇曳,细碎的莹白灵光洒落,将涌入丹田的灵气尽数提纯、转化。 元婴脑后的双阴阳鱼,也随着灵力的流转缓缓旋转,淡青与灰白双色灵光交织缠绕,不仅滋养着元婴本身,更将多余的灵力反馈给李凡的肉身,让他的体魄愈发坚韧。 与此同时,元婴也未曾停歇,心神沉入双婴御神诀的修炼之中,眉心处,在灵气的滋养与功法的运转下,偶尔会泛起一丝微弱的灵光,却依旧虚幻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溃散——凝练分身,本就是极为困难,即便有双婴御神诀这般精妙功法加持,难度也远超李凡的预料。 第907章 隐匿之术 第一天恢复修炼,便遭遇了不小的阻碍。此前为了伪装重伤,李凡刻意逆向催动灵力,压制气血流转,导致部分经脉出现了轻微的损伤,当他全力运转蕴灵诀吸收灵气时,经脉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灵气流转瞬间滞涩,甚至有一部分灵气不受控制地逆行,朝着识海冲击而去。 李凡心头一紧,连忙收敛心神,强行稳住灵力的运转,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逆行的灵气,一点点将其导回经脉之中。 这一折腾,便是一个时辰,待灵气彻底平复,他的额头早已布满冷汗,浑身经脉酸痛难忍,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并未停歇,稍作调息,便再度催动蕴灵诀。 修仙之路,本就无坦途,这点伤痛,与凤坞山脉的生死危机、长老堂内叶云舒的步步紧逼相比,不值一提。 他一遍遍调整灵力运转的速度,摸索着最适合自己的修炼节奏,将灵气缓缓注入经脉的每一个角落,修复着潜藏的损伤。 丹田内的元婴,似是察觉到他的坚持,掌心晶莹小树的灵光愈发浓郁,分出一缕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辅助他修复受损的经脉,识海中的清蒙之气也悄然涌动,抚平着他识海的沉涩。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灵光透过洞府的缝隙渗入,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莹润的光泽。 周身经脉的刺痛已然彻底消散,灵力流转顺畅无比,丹田内的灵力充盈而沉稳,双阴阳鱼旋转自如,元婴也愈发凝实,周身散发着与元婴八层巅峰相匹配的威压——他终于彻底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比此前更为强盛。 经历过伪装重伤的刻意压制与生死淬炼的沉淀,他对灵力的掌控力,又精进了几分,神魂也愈发凝练,即便不刻意收敛,也能稳稳压制住自身的气息,不引人注目。 恢复巅峰的那一刻,李凡没有丝毫懈怠,当即调整状态,开启了自己的苦修之路。 他已有盘算,晚上专心催动蕴灵诀打磨境界,提升修为,同时兼顾元婴凝炼分身的进程; 白天则拆分时间,上午参悟虚空诀的隐匿之术与传送之术,下午则潜心修炼碎魂指三层,锤炼神魂的攻击、操纵与修复能力。 他深知,虚空诀与碎魂指,乃是他当前最重要的底牌,唯有将这两门功法修炼有成,才能在面对炼虚期乃至更高境界的对手时,拥有自保之力,甚至反杀之机。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凡依然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识海中关于虚空诀的内容一遍遍流传,神识探入其中,潜心参悟。 虚空诀作为精妙的空间秘术,晦涩难懂,即便他此前粗略入门,此刻深入钻研,依旧倍感艰难。 里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虚空之力的运转规律,隐匿、传送、裂空、锁空、空间防御,五大能力层层递进。 后三者对神魂与灵力的要求极高,按照上面记载,需等到晋升化神期,神魂与体魄足以支撑空间之力的反噬,才能着手修炼,此刻强行尝试,只会伤及自身,甚至可能被狂暴的空间之力撕裂身躯,魂飞魄散。 因此,李凡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隐匿身体与传送两大能力上。 虚空诀的隐匿,并非简单的气息收敛,而是将自身融入空间缝隙之中,借助空间之力掩盖身形与气息,即便修为远超自身的修士,也难以察觉。 他以前只参悟到皮毛,只能隐匿很短的时间,但也在凤坞山脉帮了他大忙,还趁机击杀了御灵仙宗两位化神后期。 可李凡深入参悟时,始终无法精准掌控更深层的空间之力——要么是深处的空间之力牵引不足,身形依旧只能勉强隐入虚空表层,绝对瞒不过炼虚以上休息的探查; 要么是空间之力过于狂暴,将他的身体卷入空间缝隙的边缘,肌肤被空间之力划伤,泛起细密的血痕,灵力也随之紊乱。 正午时分,最惊险的一幕发生了。李凡试图将自身彻底融入虚空之中,可因神识操控不当,空间之力突然暴走,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朝着他的手臂席卷而来。 那空间裂缝极为锋利,所过之处,连周围的灵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嗤啦”的轻响,若是被击中,手臂定然会被直接斩断,甚至神魂都会受到空间之力的反噬,出现不可逆转的损伤。 李凡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催动灵力,同时操控晶莹小树释放一道莹白灵光,挡在手臂前方。 “嗤啦”一声轻响,灵光与空间裂缝碰撞在一起,瞬间破碎,空间裂缝的威力也减弱了几分,擦着他的手臂划过,带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即便如此,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依旧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识海也因刚才的仓促应对,出现一阵剧烈的震荡,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灵力紊乱不堪,丹田内的双阴阳鱼旋转速度陡然放缓,险些停滞。 他强忍着剧痛与眩晕,连忙收敛心神,切断与空间之力的连接,运转灵力修复手臂上的伤口,同时催动晶莹小树中的清蒙之气,抚平识海的震荡。 看着手臂上深深的血痕,李凡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修仙之路,本就充满荆棘与凶险,这点伤痛,不过是修炼路上的小小考验。 休息片刻,待识海震荡稍稍平复,手臂上的伤口也愈合了大半,他便再度投入到隐匿之术的参悟中。 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放慢节奏,一点点摸索空间之力的运转规律,调整神识的操控力度,从牵引一缕微弱的空间之力开始,逐步尝试将自身的气息与虚空融合。 即便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被空间之力反噬,肌肤上的伤口反复出现,他也从未放弃,每一次失败,都能让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多一分领悟。 第908章 传送之术 下午,李凡转而参悟传送之术。 传送之术的核心,是精准锁定空间坐标,借助空间之力撕裂当前空间,瞬间穿梭到目标位置。 相较于隐匿之术,传送之术对神识的精准度要求更高,稍有不慎,便会出现传送偏差,甚至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万劫不复。 李凡初次尝试,便陷入了困境——他无法精准锁定空间坐标,即便只是短距离传送,从洞府一端到另一端,也屡屡出现偏差,要么是传送至石壁前,被坚硬的石壁撞击,经脉受损,灵力反噬;要么是传送到另外一个位置。 更有一次,他因神识操控失误,传送时竟被空间之力撕扯得身形扭曲,识海剧烈轰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丹田内的元婴也变得虚幻了几分,吓得他连忙停止尝试,耗费了大半灵力才稳住身形,修复受损的神魂与经脉。 那一日,李凡枯坐至深夜,周身布满伤痕,灵力也消耗大半,可心中的执念却愈发坚定。 他复盘着白日里的每一次失败,指尖在玉符上缓缓摩挲,反复参悟传送之术的口诀,试图找到掌控空间坐标的关键。 他发现,自己之所以无法精准锁定坐标,并非神识不足,而是未能将神识与虚空之力完美融合,无法感知到空间节点的细微波动。想通这一点后,他不再急于尝试传送,而是沉下心来,专注于锤炼神识与虚空之力的契合度,将神识化作一缕缕细丝,小心翼翼地触碰周围的空间,感知每一处空间节点的微弱震颤,哪怕指尖被空间之力划伤,识海传来阵阵刺痛,也未曾停歇。 半个月转瞬即逝,李凡的修炼愈发刻苦,洞府内的聚灵阵始终保持着最强状态运转,浓郁的灵气萦绕在他周身。 夜晚,他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全力催动蕴灵诀,将海量灵气引入体内,经脉被灵气充盈得微微发胀,却依旧咬牙坚持,幸好有晶莹小树的快速转化。 他一点点打磨着元婴八层的境界,每时每刻都感受到提升。 丹田内的元婴,也在同步修炼双婴御神诀,掌心的晶莹小树灵光暴涨,眉心都开始出现分身虚影,经过晶莹小树的不断滋养,那虚影虽依旧虚幻,却比此前凝实了些许,偶尔会自主散发一丝微弱的神识波动,与李凡的本体神识隐隐呼应,只是每一次呼应,都会让元婴消耗巨大,变得萎靡不振,李凡便需分出一部分灵气,辅助元婴恢复,如此反复,进度缓慢却从未停滞。 白日的修炼依旧充满艰难与惊险。 上午参悟虚空诀,李凡依旧在隐匿与传送之术上反复碰壁。 隐匿之术虽有了些许进展,能够短暂将身形融入空间缝隙之中,却无法持久,最多坚持一炷香的时间,便会因神识消耗过大,被空间之力排斥出来,肌肤被撕裂出细密的血痕; 传送之术更是毫无头绪,即便他能感知到空间节点的波动,却依旧无法精准锁定坐标,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灵力反噬与神魂震荡,有一次甚至被卷入了一道微小的空间乱流之中,身形在乱流中剧烈翻滚,浑身经脉几乎断裂,识海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他拼尽全力催动晶莹小树释放灵光护住神魂,又耗尽体内大半灵力,才勉强挣脱空间乱流,狼狈地跌落在聚灵阵中,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 醒来后,李凡没有丝毫退缩,稍稍修复伤势,便再度投入修炼。 他深知,虚空诀作为逆天秘术,绝不可能轻易参悟,唯有历经千难万险,才能真正掌控其威能。 他调整策略,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将隐匿之术与传送之术分开修炼,每次只专注于一项,先将隐匿之术练至熟练,再钻研传送之术。 他一遍遍尝试,一遍遍失败,洞府的地面上,布满了他滴落的血迹,墙壁上也留下了无数被空间之力切割的痕迹,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澄澈坚定,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虚空之力的理解,更深刻一分。 下午的碎魂指三层修炼,同样充满挑战。 碎魂指三层的核心,是强化神魂攻击、操纵与修复能力,相较于前两层,对神魂的强度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神魂受损,甚至沦为白痴。 李凡初次催动碎魂指三层口诀时,便遭遇了神魂反噬——他将神识凝聚于指尖,试图发出一道神魂攻击,可指尖的神魂之力刚一爆发,便不受控制地反噬自身,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发黑,浑身抽搐,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疯狂穿刺他的神魂。 他强忍着剧痛,连忙收敛神识,催动晶莹小树中的清蒙之气,修复受损的神魂,可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他整整一个时辰,才勉强平复下来,神魂也变得萎靡了许多。 此后几日,李凡在碎魂指三层的修炼中, 屡屡遭遇险境。 他尝试操控神魂之力,试图将其凝聚成针,精准攻击虚拟的目标,可每次凝聚到一半,神魂之力便会溃散,反噬自身;他尝试用碎魂指的修复能力,修复识海的细微裂痕,却因操控不当,导致裂痕扩大,神魂剧痛难忍; 更有一次,他急于求成,强行催动全部神魂之力,试图施展碎魂指三层的全力一击,结果神魂之力彻底暴走,识海剧烈震荡,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丹田内的元婴也受到牵连,眉心的分身虚影更是险些消散,吓得他连忙停止修炼,专心调息了整整三天,才勉强稳住神魂与元婴的状态。 即便如此,李凡也从未放弃。 他深知,神魂之力本就极难用于实战,唯有将碎魂指三层修炼有成,才能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底牌。 第909章 苦修 他调整修炼节奏,不再强行催动神魂之力,而是每日先锤炼神魂强度,将神识浸入莹白灵光之中,一点点滋养神魂,提升其坚韧度;而后再循序渐进,尝试凝聚神魂之力,从一缕微弱的神魂丝开始,逐步掌控,反复练习神魂攻击与操纵的精准度; 最后,再尝试用碎魂指的修复能力,一点点修复识海的裂痕,熟悉修复的节奏与力度。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凡闭门苦修,对外界的一切都置之不理,洞府内的聚灵阵依旧嗡嗡作响,灵气不断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体魄与神魂。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一个月里,李凡经历了无数次失败与惊险,身上的伤痕反复出现,神魂也多次遭遇反噬,可他的坚持,终究换来了回报——他对虚空诀的参悟,终于有了些许感悟。 在隐匿之术上,李凡已然能够精准掌控空间之力,将自身彻底融入虚空之中,持续时间可达半个时辰,即便有炼虚期修士在洞府外探查,也难以察觉他的气息与身形。 只是这种状态,对神魂的消耗极大,每坚持一刻,都需要耗费大量神魂,且一旦被外界干扰,便会被空间之力排斥出来,依旧存在不小的隐患。 最重要是他只能保持静止状态,如果有一天,他可以在虚空中行动自如,便算是彻底掌控了这道隐匿之术。 在传送之术上,李凡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能够精准锁定洞府内的空间坐标,实现短距离传送,从洞府一端到另一端,再也不会出现偏差,传送的速度也愈发快捷。 只是这种短距离传送,依旧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与神魂,如果距离过长,空间之力也会瞬间紊乱。 有一次,他好奇尝试传送至洞府门口,结果刚一启动传送,浑身刺痛,灵力紊乱,传送失败,还被空间之力撕扯得手臂鲜血淋漓,此后,他便暂时放弃了向外传送的念头,安心在洞府内修炼,以免暴露自己的底牌。 碎魂指三层的修炼,也有了明显进展。 李凡已然能够熟练凝聚数十道神魂之力,将其凝聚成针,精准攻击虚拟目标,神魂攻击的威力,相较于前两层,提升了数倍,即便面对化神巅峰修士的神魂防御,也能造成一定的损伤; 在神魂操纵上,他能够用神魂之力,操控一些细小的物件,虽然操控的力度有限,且持续时间不长,却也迈出了关键的一步; 在神魂修复上,他已然能够用碎魂指的修复能力,快速修复识海的细微裂痕,甚至能够在神魂受到轻微反噬时,自行修复,无需再依赖晶莹小树的滋养。 只是,这些进展,远远不够。 李凡清楚,虚空诀的隐匿与传送之术,还需进一步打磨,才能做到收发自如,应对实战中的突发情况; 碎魂指三层,也只是刚刚入门,距离真正熟练掌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元婴凝练分身的进程,依旧缓慢,想要在冲击化神期前凝练出完整分身,难度极大; 而他自身的境界,也在稳步提升,已然达到元婴八层巅峰,再过些时日,便能突破到元婴九层。 这一日,李凡结束了一天的修炼,盘膝坐于聚灵阵中,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坚定。 他抬手抚摸着手臂上新出现的伤痕,感受着识海深处依旧存在的细微刺痛,心中没有丝毫懈怠,反而愈发清醒——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唯有日复一日的坚持与苦修,才能冲破重重桎梏,抵达更高的境界。 丹田内,元婴依旧盘膝而坐,掌心的晶莹小树轻轻摇曳,眉心的分身虚影,在灵气的滋养与双婴御神诀的运转下,又凝实了些许,隐隐能看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元婴感受到李凡的神识,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灵动,与李凡的神识相互呼应,仿佛在诉说着修炼的艰难,也传递着坚持的信念。 李凡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再度敛定心神,催动蕴灵诀。 聚灵阵中的灵气,再度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循着经脉游走,滋养着他的体魄与神魂,丹田内的双阴阳鱼,旋转速度愈发快捷,将灵气不断提纯、转化,为他的修炼,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他知道,接下来的苦修之路,将会更加艰难,更加凶险,虚空诀的深入参悟、碎魂指三层的熟练掌控、元婴分身的凝练、境界的突破,每一项,都充满了挑战。 可他无所畏惧,经历过凤坞山脉的生死危机,他早已不是那个初入神域、懵懂无知的少年,他的心中,有着坚定的目标,有着不屈的信念,有着逆天改命的勇气。 洞府之外,万丹谷的流言依旧未歇,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依旧潜藏在暗处,万丹谷内部的暗流,也依旧在悄然涌动。 可这一切,都无法干扰李凡的心神。 他将所有的杂念,都抛诸脑后,一门心思投入到苦修之中,在这片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日复一日地打磨自身,锤炼底牌,等待着突破的那一刻,等待着能够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一刻,等待着向所有敌人,一一清算的那一刻。 聚灵阵的灵光,愈发浓郁,李凡的身影,在灵光之中,愈发沉稳。 他的苦修之路,依旧在继续,前路布满荆棘与凶险,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一往无前,只为在这波诡云谲的修仙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逆天之路。 洞府内的聚灵阵又轰鸣了半月有余,距离李凡从凤坞山脉返回丹灵峰已接近两个月,莹白灵光浓稠如雾,几乎凝成实质,顺着李凡周身的毛孔疯狂涌入体内,在经脉中奔涌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之声。 第910章 元婴九层 这半月来,李凡依旧是昼夜不歇的苦修,隐匿之术的瓶颈被反复冲击,碎魂指的神魂操控愈发娴熟,元婴凝练分身的虚影也愈发清晰,而元婴八层巅峰的桎梏,也在日复一日的灵气滋养与神魂淬炼中,悄然松动。 这一日寅时,天际尚未泛起鱼肚白,洞府内的灵气忽然出现剧烈暴动。 原本温顺流转的灵气,如同被点燃的惊雷,在李凡经脉中狂冲乱撞,聚灵阵的灵光骤然暴涨,在李凡洞府内泛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莹白光晕——李凡早有防备,指尖微动便催动虚空诀,将外泄的灵光与气息尽数掩入虚空缝隙,未惊动任何人,唯有洞府内的灵力波动,愈发狂暴。 李凡盘膝端坐于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眉心泛着淡淡的莹光,周身衣物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丹田之内,元婴已然睁开双眼,周身灵光暴涨,比此前凝实了数倍,掌心的晶莹小树疯狂摇曳,细碎的莹白灵光洒落,将涌入丹田的狂暴灵气尽数提纯、转化。 元婴脑后的双阴阳鱼,旋转速度陡然加快,淡青与灰白双色灵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闭环,将丹田内的灵力反复压缩、凝练,每一次旋转,元婴的气息便强盛一分。 “破!”李凡心神一凝,识海轰鸣,神魂之力尽数爆发,引导着丹田内凝练到极致的灵力,朝着元婴八层与九层之间的桎梏,狠狠冲击而去。 这道桎梏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此前数次冲击皆被弹回,可今日,借着连日苦修的底蕴,借着莹白灵光的滋养,灵力冲击之下,壁垒之上竟泛起了细密的裂痕。 “咔嚓——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丹田内响起,如同冰面开裂,桎梏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李凡牙关紧咬,不敢有丝毫松懈,全力催动蕴灵诀,聚灵阵中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化作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撑着灵力的持续冲击。 识海之中,碎魂指的神魂之力悄然运转,护住识海根基,避免被狂暴的灵力反噬,而虚空诀的空间之力,也在无形中辅助灵力流转,抚平经脉中的滞涩。 片刻之后,一声轻微的轰鸣在丹田内炸开,那道困扰李凡多日的桎梏,彻底碎裂! 一股远比此前强盛数倍的气息,从李凡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洞府,聚灵阵的灵光被这股气息牵引,愈发浓郁,甚至在李凡周身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灵光旋涡。 丹田内的元婴,身形再度凝实,已然与寻常孩童无异,周身萦绕着元婴九层的磅礴威压,掌心的晶莹小树愈发翠绿,脑后的双阴阳鱼,旋转得愈发平稳,双色灵光交织,竟在元婴头顶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灵光华盖。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精光爆射,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沉稳。 他抬手微微一动,一股凝练而磅礴的灵力便从指尖涌出,轻轻一拂,便将洞府内狂暴的灵气尽数抚平。 周身经脉通畅无比,灵力流转自如,神魂也因境界的突破,变得愈发凝练、强大,此前修炼留下的疲惫与伤痛,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与力量感——他,终于突破到了元婴九层! 就在境界突破的瞬间,李凡识海中的小玉瓶,忽然泛起一道淡淡的金光,一股精纯而温润的灵韵,从玉瓶中渗出,顺着李凡的识海,缓缓涌入体内,滋养着他的元婴与神魂。李凡心神一动,神识探入小玉瓶之中,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心头一喜。 小玉瓶内的空间,再次发生了变化。 黑土地此刻又扩大了一倍,黑黝黝的土壤,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与灵气,比此前更加肥沃; 旁边的灵湖,面积也同步扩大,湖水澄澈见底,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湖水中的灵气浓度,也提升了数倍;而中央的那棵金黄大树,已然长到了数百丈之高,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繁茂,金黄的叶片在灵湖的映照下,泛着耀眼的光泽,树干上的纹路,愈发清晰,散发着古老而磅礴的灵韵。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树顶部的那两枚果实。两枚果实通体金黄,圆润饱满,散发着迷人的清香,那清香精纯而温润,吸入一口,便让神魂为之舒展,灵力为之充盈。 其中一枚果实,色泽愈发浓郁,金黄之中透着淡淡的赤红,果实表面的灵光,也愈发璀璨,显然距离成熟,已然不远;上面竟有细小的符文涌动。 另一枚果实,虽也金黄饱满,却稍显青涩,灵光也相对柔和,还需时日滋养,才能成熟。 李凡的神识在金黄大树上停留了片刻,能清晰地感受到果实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那是一种远超寻常灵草、丹药的精纯能量,若是能够成熟采摘,定然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上次自己服用一枚,给自己带来了天雷之力,不知剩下的两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他压下心头的欣喜,神识缓缓撤回,心中暗暗盘算,待果实成熟之日,便是他实力再进一步之时。 境界的突破,不仅让李凡的灵力与神魂变得更强,更让他对虚空诀与碎魂指的理解,变得愈发透彻。 此前修炼中遇到的瓶颈与困惑,此刻皆豁然开朗,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李凡心神一动,催动虚空诀。 一股精纯的空间之力,瞬间萦绕周身,他的身形,如同水波般微微晃动,下一秒,便彻底融入虚空之中,没有留下丝毫气息与痕迹。 这一次,他不再是只能静止隐匿,而是能够在虚空之中,小心翼翼的移动,即便持续移动半个时辰,神魂与灵力的消耗,也远比此前减少了大半。 他尝试着将神识与空间之力完美融合,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数丈之内的空间节点,哪怕是炼虚后期的修士探查,也绝无可能发现他的踪迹——隐匿之术,已然修炼至小成。 随后,他又尝试着施展传送之术。 第911章 清虚丹 神识一动,便精准锁定了洞府门口的空间坐标,周身空间微微波动,一道淡淡的灵光闪过,李凡的身形,瞬间从聚灵阵中央,传送到了洞府门口,没有丝毫偏差,也没有出现任何灵力反噬的迹象。 李凡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看来自己还是要找一个宽阔地带,继续提升空间传送的距离,现在他只能进行几丈距离的传送,这只是根基,他需要的是远距离传送。 如果修成也给自己增加一道保命底牌。 紧接着,李凡催动碎魂指。 眉心微动,神魂之力尽数爆发,指尖泛起一道淡淡的灰黑色灵光,数十道纤细的神魂丝,从指尖射出,精准地落在洞府墙壁上的一块坚硬灵石之上。 “咔嚓”一声,那块堪比化神期修士防御的灵石,瞬间被神魂丝击碎,化为齑粉,且碎石之中,还残留着神魂之力的侵蚀痕迹——碎魂指三层的神魂攻击,威力又提升了数倍,即便面对化神巅峰修士,也能造成致命的神魂损伤。 他又尝试着用神魂之力操控物件,指尖微动,洞府内的数枚灵石、丹瓶,便被神魂之力稳稳托起,悬浮在空中,随意移动、翻转,操控的力度与精准度,相较于此前,有了质的飞跃,即便操控较重的法器,也能稳稳维持,且持续时间大幅延长。 在神魂修复上,他刻意催动碎魂指的修复能力,识海深处此前留下的细微裂痕,在神魂之力的滋养下,瞬间愈合,速度比此前快了三倍有余,即便神魂受到中度反噬,也能快速修复,无需再依赖晶莹小树的滋养。 除此之外,丹田内的元婴,在突破到元婴九层之后,凝练分身的进程,也加快了许多。元婴眉心的分身虚影,已然变得愈发凝实,隐约能看出五官与身形,散发着与李凡本体相似的神识波动,且能够自主吸收灵气,滋养自身。 虽然依旧无法脱离元婴本体,却已经能够辅助元婴操控灵力,分担一部分神识消耗,若是遇到危险,还能离体,施展简单的防御与攻击之术,为李凡争取喘息之机。 李凡站在洞府门口,感受着体内磅礴的灵力与强大的神魂,感受着虚空诀与碎魂指的飞速精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接近两个月的苦修,无数次的失败与反噬,终究换来了丰硕的成果,元婴九层的境界,小玉瓶的空间的增加,功法的精进,而他的实力,提升了数倍,让他在这波诡云谲的修仙界,又多了几分自保之力,多了几分与强敌抗衡的资本。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泛起一道淡淡的灵光,神识一扫,便辨出是秦执事的传讯。 李凡指尖微动,接通玉符,秦执事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从玉符中传来:“李凡,你闭关多日,身子已然痊愈了?长老堂那边,审问莫延没有进展,一直关在长老堂的天牢里,今天听说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死了。另外,璇玑宫那边,近日又有异动,似乎在暗中探查你的消息,你务必小心,切勿轻易出谷。” 李凡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万丹谷内部的暗流,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他不知道莫延背后还有没有别人,莫延一死,这条线就断了! 而璇玑宫,竟然还不死心,依旧在暗中探查他的消息,想必是还未放弃追查江墨尘等人的死,或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他缓缓握紧传讯玉符,语气沉稳:“多谢秦执事提点,弟子已然痊愈,近日不会轻易出谷。弟子刚结束修炼,等两天过来拜见肖峰主和您。” 传讯玉符的灵光渐渐敛去,李凡抬头望向洞府外,目光悠远而坚定。 他知道,突破元婴九层,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化神期的门槛,依旧在前方等待着他,虚空诀的裂空、锁空、空间防御三大能力,现在他还没有实力参悟。 碎魂指三层,也尚未达到圆满,小玉瓶中的果实,还需时日才能成熟,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依旧潜藏在暗处,万丹谷内部的隐患,也尚未彻底清除。 但他无所畏惧。 李凡坐在聚灵阵中央,将外界的一切纷扰,尽数隔绝在外。 他的苦修之路,依旧在继续,前路依旧布满荆棘与凶险,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歇,一往无前。 他盘膝坐回聚灵阵中央,神识再度探入小玉瓶,看着那枚即将成熟的金黄果实,心中有了新的盘算,接下来的日子,他将一边打磨元婴九层的境界,力求早日达到十层巅峰,冲击化神期; 一边继续参悟虚空诀与碎魂指,将功法修炼至更高境界;同时,耐心等待小玉瓶中果实成熟。 聚灵阵的灵光,再度变得浓郁起来,李凡的身影,在灵光之中,愈发沉稳。 五个时辰的苦修暂且告一段落,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莹白灵光渐次敛去,周身流转的磅礴灵力也归于丹田,只余聚灵阵依旧嗡嗡作响,滋养着这片方寸洞府。 他并未急于继续打磨境界,而是微微闭目,神识如丝,悄然探入脑海深处的《焚天丹经》之中。 此前便决意炼制丹药,报答秦执事的维护之情,如今境界突破至元婴九层,神魂愈发凝练,正是炼丹的绝佳时机。 《焚天丹经》内,七品丹方寥寥三十余种,每一种都镌刻着古老的丹纹,散发着浓郁的丹道气息。 李凡的神识缓缓游走,最终定格在“清虚丹”三字之上,丹方详解瞬间浮现于识海:此丹专为炼虚期修士量身打造,既能辅助冲击境界瓶颈,稳固修为底蕴,亦可加快灵气吸收速度,驱散体内滞涩的灵力杂质,乃是炼虚修士突破境界时的绝佳助力。 只是其炼制之法极为繁复,需三百二十七种灵草配伍,且对火候掌控、灵力精准度及神魂感知力的要求,都达到了七品丹药的顶峰,即便是寻常化神后期修士,炼制此丹也需再三谨慎,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 李凡的神识一遍遍掠过丹方,将每一味灵草的用量、配伍顺序、炮制方法都牢记于心,连最细微的火候切换节点,都未曾遗漏。 三百二十七种灵草,有常见的凝气草、清露花,也有罕见的紫纹灵芝、玄冰蓝根,更有不少七品药草,每一味都不可或缺,配伍比例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912章 炼制失败 待将丹方吃透,李凡才缓缓睁开眼,指尖微动,神识探入识海中的小玉瓶。 小玉瓶内,黑黝黝的沃土愈发肥沃,散发着沁人的生机,数万里黑土地上,依然空出大半,只有数千亩整齐地种植着数千种他此前收集的灵草种子,如今长势喜人。 李凡的神识在灵草间快速游走,一一核对清虚丹所需的灵草:紫纹灵芝生于沃土东侧,伞盖肥厚,泛着淡淡的紫晕,已然成熟;玄冰蓝根长在灵湖边缘,根茎粗壮,通体冰蓝,蕴含着精纯的阴寒灵力;清露花缀满灵湖四周的石畔,花瓣晶莹,滴落着饱含灵气的露珠……三百二十七种灵草,竟无一缺失,皆是他往日里专门收集、栽种至此,如今恰好派上用场,无需再去执事堂兑换,省去了诸多麻烦。 心中一喜,李凡神识一动,数百株灵草便从黑土地中缓缓升起,被一层莹白灵光包裹着,缓缓移出小玉瓶,整齐地摆放在洞府中央的石台上。 灵草刚一现身,浓郁的灵气便四散开来,与聚灵阵的灵气交织在一起,让整个洞府都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李凡起身走到石台前,指尖泛起一缕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每一味灵草分拣归类,去除杂质,而后取来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盆,倒入小玉瓶中的灵湖水——这灵湖水质特殊,蕴含着磅礴的生机,浸泡灵草可激发其潜藏的药效,远超寻常的灵泉之水。 他将分拣好的灵草一一放入玉盆,按照丹方记载的顺序,先放入需长时间浸泡的玄冰蓝根、幽冥草等,再放入凝气草、清露花等寻常灵草,最后将紫纹灵芝、九转还魂草等珍贵灵草置于最上层,避免其药效受损。 灵草入水的瞬间,灵湖水便泛起淡淡的涟漪,莹白的灵光在水中流转,缓缓渗入每一株灵草之中,原本已然成熟的灵草,色泽愈发鲜亮,药效也在悄然提升。 李凡守在玉盆旁,神识紧紧锁定着灵草的变化,时不时微调灵力,控制浸泡的力度与速度,确保每一味灵草都能充分吸收灵湖水的生机,这一步看似简单,却极为耗费神识,稍有不慎,便会导致灵草药效失衡,影响后续炼丹的成败。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玉盆中的灵草已然浸泡完毕,每一株都吸足了灵湖水的生机,散发着浓郁的药香,玄冰蓝根的冰蓝愈发深邃,紫纹灵芝的紫晕愈发璀璨。 李凡指尖微动,灵力一卷,便将所有灵草从玉盆中取出,轻轻沥干水分,按照丹方记载的配伍比例。 碾磨药粉的过程,对灵力的精准度要求极高,药粉的粗细必须均匀一致,否则会影响炼丹时的药效融合,李凡凭借着元婴九层的稳固修为,以及对灵力的精妙掌控,每一味药粉都碾磨得极为细腻,如同柳絮般轻盈,没有丝毫杂质。 药粉备好,李凡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愈发凝重,他缓缓抬手,掌心泛起一道淡金灵光,一尊古朴厚重的鼎炉便从丹田内缓缓飞出,稳稳落在石台上。 这便是焚天鼎,乃是他早年在青阳城外的坊市中所得,鼎身镌刻着繁复的丹纹,是丹圣使用过的炼丹炉,李凡修炼至今一直使用,只是没有在神域公开显露过。 焚天鼎一现身,洞府内的温度便骤然升高,聚灵阵的灵气被鼎身牵引,疯狂涌入鼎内,鼎身的丹纹也随之亮起,泛起淡淡的金光。 李凡盘膝坐于焚天鼎前,双目紧闭,敛定心神,神魂之力尽数爆发,死死锁定着焚天鼎。他缓缓抬手,指尖微动,一缕精纯的灵力注入焚天鼎下的鼎足之中。 淡金丹火在焚天鼎下面燃起,刹那间,丹火如同一条火龙,盘旋在丹炉下面,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将整个洞府都烤得暖意融融。 李凡凭借着强大的神魂,精准控制着丹火的温度——清虚丹炼制的第一重关键,便是火候的掌控,初期需用文火预热鼎身,让鼎内温度均匀上升,不可过急,否则会导致药粉焦糊,药效尽失。 待焚天鼎预热完毕,鼎内温度达到适宜的程度,李凡指尖微动,一个个装着药粉的玉瓶相继打开,按照丹方记载的顺序,将药粉一一投入鼎中。 先投入凝气草、清露花等基础药粉,再逐步投入玄冰蓝根、紫纹灵芝等珍贵药粉,每投入一味药粉,他便催动灵力,配合焚天烈焰,将药粉均匀散开,使其充分融合。 神魂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穿梭在鼎内,精准感知着每一味药粉的变化,感受着药效的融合程度,同时微调火候,时而加大烈焰强度,时而减弱火势,确保药粉能够完美融合,凝聚丹核。 炼丹的过程,枯燥而凶险,每一步都容不得丝毫差错。 李凡屏气凝神,周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焚天鼎中,神魂始终高度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鼎内的药粉在烈焰的灼烧与灵力的催动下,渐渐融化,化作一团浓稠的药汁,泛着淡淡的莹白灵光,药香也愈发浓郁,几乎要溢出洞府。 可就在药汁即将凝聚丹核的瞬间,意外突然发生——鼎内的烈焰温度陡然失控,瞬间升高,远超适宜的范围,原本浓稠的药汁,瞬间泛起焦黑色,药效快速流失,一股焦糊味混杂着药香,弥漫在洞府之中。 “完了!”李凡心头一紧,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连忙催动灵力,试图压制鼎内失控的烈焰,同时调动神魂之力,想要挽救即将报废的药汁。 可火势已然失控,再加上他此前专注于药效融合,疏忽了火候的细微变化,此刻已然无力回天。 片刻之后,鼎内的药汁彻底焦糊,化作一团黑色的废渣,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原本浓郁的药香也消失殆尽,第一炉清虚丹,宣告失败。 第913章 七阶下品 李凡缓缓收回灵力,收起丹火,抬手抹去额间的冷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炼制七阶丹药本就耗费巨大,这还是他第一次炼制七阶丹药,此次失败,不仅损失了三百二十七种珍贵灵草,更让他的灵力与神魂都受到了不小的反噬,神魂高度紧绷许久,再加上火势失控时的仓促应对,识海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丹田内的灵力也变得紊乱不堪,元婴眉心的分身虚影,都变得虚幻了几分。 他盘膝坐回聚灵阵中,闭上双眼,不再去看鼎内的废渣,催动蕴灵诀,同时调动碎魂指的修复能力,滋养受损的神魂与紊乱的灵力。 丹田内的晶莹小树轻轻摇曳,细碎的莹白灵光洒落,缓缓抚平识海的刺痛,将紊乱的灵力重新梳理顺畅。 聚灵阵中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一点点填补着灵力的消耗,半个时辰后,李凡的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神魂的刺痛也消散大半,灵力与神魂都恢复了大半状态。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修仙之路无坦途,炼丹亦是如此,七品丹药何等难炼,即便他拥有焚天鼎,且神魂强大,初次尝试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他抬手一挥,将鼎内的黑色废渣清理干净,而后神识再度探入小玉瓶,重新取出三百二十七种灵草,按照此前的步骤,再次分拣、浸泡、碾磨,动作比此前更加娴熟、谨慎,每一步都反复核对,不敢有丝毫疏忽,尤其是在浸泡灵草与碾磨药粉时,更是放缓了速度,精准控制每一个细节,避免再出现此前的失误。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新的药粉已然备好,李凡再度盘膝坐于焚天鼎前,神色比此前更加凝重,神魂也愈发集中。 他缓缓催动丹火,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投入药粉,而是先用神魂仔细感知鼎内的温度,一点点微调烈焰强度,确保鼎内温度均匀,始终维持在适宜的范围。 待温度彻底稳定,他才按照丹方顺序,小心翼翼地将药粉一一投入鼎中,每投入一味药粉,都用神魂仔细探查药粉的融化情况与药效融合程度,火候的切换也愈发精准,时而文火慢炖,让药效充分渗透; 时而武火猛攻,推动药汁凝聚。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府内的药香愈发浓郁,莹白的灵光从焚天鼎内溢出,与聚灵阵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灵光旋涡。李凡的额头始终布满冷汗,周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鼎中,神魂始终高度紧绷,识海之中,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鼎内的药汁愈发浓稠,莹白的灵光也愈发璀璨,药汁之中, 三枚细微的丹核正在悄然凝聚,缓缓旋转,吸收着周围的药汁与灵气,一点点变得圆润饱满。 “稳住!”李凡在心中默念,愈发谨慎地控制着火候与灵力,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知道,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丹核即将成型,稍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重蹈覆辙。他调动全部神魂之力,紧紧盯着着鼎内的三枚丹核,感知着它们的每一丝变化,同时微调烈焰温度,让丹核能够充分吸收药汁的药效,变得更加凝实。 终于,在一声轻微的嗡鸣之中,焚天鼎内的三枚丹核彻底成型,通体莹白,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的灵光,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与生机之气,丹纹清晰可见,悬浮在鼎内的药汁之上,缓缓旋转。 李凡心头一喜,连忙减弱烈焰强度,用文火慢炖,滋养丹核,让其药效更加稳固,同时催动灵力,将鼎内剩余的药汁尽数吸入丹核之中,让丹核变得更加充盈。 片刻之后,三枚清虚丹彻底炼制完成,李凡缓缓抬手,指尖泛起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一拂,三枚莹白的丹药便从焚天鼎中飞出,被一层灵光包裹着,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丹药入手温润,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精纯的灵力,丹香扑鼻,吸入一口,便让神魂为之舒展,灵力为之充盈,周身的疲惫与反噬带来的不适,都消散了大半。 他用神识探查一番,眼底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三枚清虚丹,皆是七品下品,丹质纯净,药效稳固,足以辅助秦执事冲击炼虚期瓶颈。 李凡没有停歇,他将三枚清虚丹小心翼翼地装入瓷瓶之中,而后再度取出三百二十七种灵草,按照同样的方法,开始炼制第三炉清虚丹。 有了上一炉的经验,这一炉炼丹的过程愈发顺畅,他对火候的掌控、药效的融合,都变得更加精准,神魂的消耗也比此前减少了大半。 鼎内的药汁顺利融化、融合,丹核的凝聚也极为顺利,没有出现丝毫意外。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第三炉清虚丹顺利出炉,依旧是三枚七品下品,丹质与上一炉相差无几,药效同样稳固。 李凡将丹药装入瓷瓶,缓缓收回焚天鼎,盘膝坐回聚灵阵中,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恢复。此次连续炼制三炉丹药,虽有一炉失败,却也成功炼出六枚清虚丹,足够秦执事使用许久。 这清虚丹每枚都要炼化三个月,才能完全吸收,秦执事是炼虚初期巅峰,服用一颗足以进入炼虚中期。 他心中暗暗盘算,待调息完毕,便带着丹药前往拜见秦执事与肖峰主,同时打探一番莫延死亡的详情,以及璇玑宫的最新动向,毕竟,莫延一死,万丹谷内部的暗流,恐怕会愈发汹涌。 聚灵阵的灵光依旧浓郁,李凡的身影在灵光之中愈发沉稳,识海的刺痛已然彻底消散,灵力也渐渐恢复巅峰。 他知道,这六枚清虚丹,不仅是对秦执事的报答,更是他炼丹之路的一次突破——此前他最多只能炼制六阶上品丹药,此次成功炼制出七品清虚丹,即便只是下品,也意味着他的炼丹术,已然迈入了七阶炼丹师的行列,在万丹谷,只有化神中后期的才可能炼制七阶丹药,而他作为元婴期修士,已然是极为罕见的成就。 第914章 秦执事的忠告 而这份成就,也将成为他修仙之路,又一份坚实的底气。 李凡抬手解了洞府门口的禁制,抬步走出洞府,时隔两月重见天光,连山间的清风都觉得格外清新。 此前他为平常炼制的上百枚玄脉破障丹,足够对方周转售卖许久。 脚下灵力微漾,他施展开身法朝峰主洞府掠去,途中遇上丹灵峰的外门弟子,众人见了他皆是客气地见礼招呼。 长老堂的那场风波虽多是弟子间传言,却丝毫不减外门弟子对他的敬佩 —— 纵使江墨尘、楚寒川并非死于他手,可他能从两位炼虚执事的联手追击下,安然折返丹灵峰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便彼时他已灵力耗竭,这份能耐也足以令人侧目。 要知道,便是宗门里的化神后期弟子,怕是也难从炼虚执事的追杀中全身而退? 不过片刻,李凡的身影便落在峰主洞府之外。 值守的几名弟子见他前来,脸上皆漾起笑意,拱手招呼:“李师弟,听闻你前些时日闭关,如今身子可恢复了?” 李凡抬手回礼,温声笑道:“劳几位师兄牵挂,身子已无大碍,今日特来拜会肖峰主与秦执事。” 一名弟子当即笑道:“秦执事此刻正陪着峰主,申钟和元昊两位也在府中探望。秦执事早前特意吩咐过,若是师弟来了,可直接入内。” 李凡含笑应下,心底却微微一动。 申钟与元昊,皆是和他一同入的万丹谷,可二人素来与他疏离,那元昊更是数次对他落井下石,彼此本就没什么情分。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他脚下未停,径直朝洞府内走去。 刚行至洞府门口,便见申钟与元昊二人正并肩朝外走。 彼此本无交情,更兼元昊往日的针对,李凡只是淡淡颔首示意。 二人也瞧见了他,面容普通的申钟神色漠然,只扫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身材高大的元昊则是面色一沉,轻轻冷哼一声,双方擦肩而过,连半分停留都没有。 李凡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浑不在意。 道不同,本就不相为谋,既对方无心相交,他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徒增无趣。 秦执事见李凡进门,当即朗声笑道:“你小子总算舍得出关!不错不错,竟已踏入元婴九层,快过来,陪我和峰主喝杯茶。” 一旁的肖峰主依旧低眉喃喃,神魂受损的模样未有半分好转。 李凡连忙紧走几步,躬身恭敬拱手:“弟子见过峰主,见过秦执事。弟子来泡茶。” 说罢,他快步走到至石桌前,从储物戒中取出云雾茶,引灵火煮沸清泉,动作娴熟地烹茶斟水,先端出两杯奉至石桌前。 秦执事扶着肖峰主落座石凳,亲手端起一杯云雾茶,慢慢喂入峰主口中。 肖峰主饮下后,依旧垂首低语,翻来覆去还是那两句旧话,神智未见半分清明。 秦执事望着他,轻轻喟叹一声,转头对李凡道:“你也坐。” 李凡这才为自己斟了一杯,敛衽轻坐于二人对面,端杯轻抿一口,轻声问道:“执事,峰主的神魂,依旧没有半分恢复的迹象吗?” 秦执事闻言,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大口,眉宇间满是愁绪与无奈:“峰主的神魂伤得太重,想要恢复如初,难如登天。可我万丹谷,竟无一人修炼神魂类功法,便是紫灵长老,对此也是束手无策。” 话音未落,他眼底又翻起几分愤懑,恨恨道:“更可气的是,那些人见峰主这般模样,竟又开始聒噪着要撤销丹灵峰!若非紫灵长老极力阻拦,据理力争,我丹灵峰怕是真要在五峰之中除名了!只是这事还不知道能拖多久!” 李凡闻言心头一震,不由得愣在原地。 他只是一名普通外门弟子,宗门高层的这些纷争,本就轮不到他知晓,更无资格掺和其中,此刻听闻此事,只觉心头沉甸甸的。 李凡掌心灵光一闪,一只莹白瓷瓶便凭空现于手中,他将瓷瓶轻放至秦执事面前,拱手道:“秦执事,此乃弟子炼制的清虚丹,听闻此丹对炼虚境颇有裨益,您闲暇时可一试效果。” 秦执事闻言,脸上掠过一抹苦笑,轻叹道:“多谢你的心意。我的境界二十五年前便已至炼虚初期巅峰,当年峰主突然失踪,我心神受创,修为便就此停滞,这辈子想要再进一步,怕是无望了。” 虽口出憾言,他还是抬手拿起了那只瓷瓶,指尖捻开瓶塞的同时,随口道:“先前见你炼的玄脉破障丹药效惊人,这清虚丹却是头一回听闻,我万丹谷的丹库中,也从无此丹的丹方……” 话音未落,瓶塞已然开启,一缕清冽醇厚的丹香倏然逸散而出,循着鼻息直入体内。 秦执事身形猛地一颤,指尖疾动,瞬间将瓶塞重新盖紧,眼中满是惊色,低低一声轻咦,面上竟不自觉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不过短短数息,秦执事便清晰察觉到,体内尘封二十五年、纹丝不动的炼虚巅峰瓶颈,竟隐隐泛起了细微颤动! 一股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只需服下一枚这清虚丹,他便极有可能冲破这道桎梏,踏入更高境界。 这道卡了他二十五年的坎,竟因一缕丹香有了松动的迹象! 惊悸之余,秦执事猛地抬眼看向李凡,神色满是震愕:“你竟能炼制七阶丹药?!” 李凡抬手挠了挠头,面露几分赧然:“弟子也是反复炼制,失败了无数次,才勉强炼出两炉。感念执事一直照拂,便想着送来给您试试效果。” 秦执事脸色陡然一正,语气凝重起来:“万丹谷中,唯有内门里的化神中后期弟子,才有炼制七阶丹药的能力。便是我,也仅能炼出七阶中品。你不过元婴境,竟能炼出七阶丹药,纵使只是下品,也已是惊世骇俗!此事你万万不可对旁人提及,免得引人忌惮,对你不利!” 第915章 去丹韵峰见见 李凡闻言连忙拱手,神色郑重:“弟子记下了!这丹药本就是侥幸炼成,定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 秦执事双手紧紧攥着那只莹白瓷瓶,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眼眶竟也隐隐有些发红。 他本已对突破炼虚巅峰、更上一层不报半分奢望,早已认了这辈子修为停滞的宿命,却没想到,李凡送来的这瓶清虚丹,竟又给了他一线重燃的曙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凡,语气比先前更添了几分凝重:“还有这清虚丹的丹方,我不问你从何所得,但你切记,往后万万不可轻易对任何人提及。此丹神效非凡,丹方若是泄露,怕是会有人不顾宗门规矩、不顾自身身份,对你狠下杀手,图谋丹方!”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郑重应下,后背竟已惊出一层薄汗。 他当初只想着以丹药报答秦执事这些时日的照拂,满心都是感激,倒没细想丹方背后的隐患,此刻经秦执事一点拨,才惊觉自己之前太过大意,险些因一时疏忽埋下杀身之祸。 秦执事不动声色将瓷瓶纳入储物戒,抬手端起茶杯,朝李凡郑重举杯:“你此番倒是有心了,此番突破无论成败,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李凡忙欠身回礼,谦声道:“执事说笑了,那也是您自身厚积薄发,弟子不过是略尽绵薄,岂敢居功。” 秦执事闻言淡淡一笑,不再揪着这话题多说,话锋微转,神色添了几分凝重:“那莫延的死,看着不像是自尽。紫灵长老说,他死后脸上满是不甘,倒像是遭人逼迫所致。依我看,莫延怕是不过枚马前卒,你往后行事,务必要多加谨慎。” 李凡微微颔首,眉宇间带着几分苦笑:“弟子入门尚不足一年,自问从未与人结下死仇,竟不知是何人,执意要置我于死地。” 秦执事轻轻摇了摇头,心中虽早有猜测,此事多半与欧阳星河脱不了干系,可对方毕竟是宗门长老,无凭无据的揣测万万不能宣之于口,否则非但帮不上李凡,反倒会让他陷入更凶险的境地。 正思忖间,李凡忽的想起一事,眉宇间浮起疑惑,拱手问道:“对了秦执事,弟子方才进来时,遇见了申钟与元昊。此二人与弟子一般,入门不足一年,既非我丹灵峰弟子,按理也无缘结识峰主,今日怎会突然前来探望?” 秦执事闻言面露无奈,轻叹一声:“此事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况且这二人并非头一回来,每月都会登门一次。我也不太喜欢这两人,可他们既以探望峰主为由前来,我也没有无故拒之门外的道理。” 说到这里,秦执事似笑非笑地睨着李凡,忽然话锋一转:“我听底下弟子说,丹韵峰的内门弟子赵曦萱,这两个月来丹灵峰寻过你两回,偏巧都撞上你闭关,竟就这般空着手回去了。你要不要寻个空,去丹韵峰见见?” 李凡闻言一愣,满脸诧异:“我与赵师姐不过是在和璇玑宫的比试上有过一面之缘,她无端寻我,能有何事?” 秦执事脸上笑意更浓,伸手指着他,忍俊不禁道:“你自己竟不知?你可是在长老堂当众说的,赵曦萱比叶云舒好看。” 李凡霎时面露赧然,嘴角扯出几分尴尬的笑:“秦执事说笑了,那不过是弟子一时口快的无心之言罢了。” “无心之言?” 秦执事朗声笑起来,“如今五峰的弟子都在打趣,说你那是在媚惑之术下,脱口而出的真心话呢,哈哈哈!” 李凡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中暗自苦笑。 他当初不过是一时意气,想气一气叶云舒罢了,怎料竟闹出这般传言,倒真是始料未及。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秦执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沉了下来,语气也添了几分凝重:“一个月前,宗门已派人前往凤坞山门核查,不少散修都能证实,当日确有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化神期弟子到处寻你。后来那两宗更是派出二十位炼虚期执事,专程前往凤坞搜寻凤凰踪迹,虽最终一无所获,但也有散修亲眼所见,其中两位炼虚执事柳渊、方岳,曾在凤坞山脉出口处追杀你。宗门已将当时值守山门、未尽到警戒之责的两位丹香峰弟子,贬为了杂役。” 秦执事稍作停顿,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上个月长老堂议事,一众长老议定,你此番遭遇追杀,本是为了执行宗门任务所致,理应予以嘉奖。宗门决定赏你两千块中品灵石,外加一艘飞舟。我知道你在闭关养伤,便将这些奖励交给了平常保管,你稍后找他去取便是。” 李凡闻言猛地一愣,眼中闪过几分诧异,他倒从未想过,宗门竟还会特意给自己这般补偿。 秦执事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解释道:“你也算得是保全宗门颜面。你若是真落在那两宗手里,必定会受尽屈辱,此事一旦传出去,于宗门名声有损,赏你也是应当。” 李凡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秦执事的神色再度变得凝重,语气也沉了几分,郑重叮嘱道:“这次你能及时逃回宗门,算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但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此番吃了暗亏,丢尽颜面,无论当初那些化神弟子的死,与你有没有干系,他们都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你务必更加谨慎,若非必要,切勿轻易出谷。” 李凡敛去笑意,恭恭敬敬地颔首应道:“弟子记下了!” 两人又闲谈了片刻,李凡起身拱手告辞——他知晓秦执事刚得了清虚丹,定然急于安顿妥当,交代值守弟子好生照料峰主,随后便要闭关冲击境界,不便多做打扰。 秦执事亲自将李凡送到洞府门口。 李凡朝洞外值守的弟子颔首打了个招呼,足尖一点,身形掠起,便飞身离去。 第916章 秦执事闭关 而秦执事则转过身,召来几位值守弟子,神色郑重地细细叮嘱起照料峰主的各项事宜,语气里满是谨慎。 李凡刚回到自己的洞府外,便见平常正静站着等候自己,周身灵气萦绕,气息比往日浑厚了不少。 借着先前李凡为他布置的聚灵阵,平常如今已然突破到了元婴七层。 见李凡归来,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漾起笑意,拱手问道:“李兄,我刚听闻你去拜会了峰主与秦执事,你身上的伤势,想必都已痊愈了?” 李凡笑着颔首,语气温和:“伤势已然尽数恢复,上次凤坞山脉一行,虽历经凶险,却也颇有感悟,故而这次闭关久了些,劳平兄担忧了。” 平常连忙摆了摆手,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灵石袋,还有一艘巴掌大小的青色飞舟,飞舟虽小,却雕纹繁复,隐隐有灵光流转。 “李兄,这是宗门赏赐给你的东西,上次秦执事见你闭关,便托付我代为保管,今日总算能亲手交给你。” 李凡含笑接过,指尖一动,便将灵石与飞舟一同转入了自己的储物戒中。 心中暗自庆幸,上次从凤坞山脉拼死逃回时,他为了催动飞舟,逃脱追杀,早已将身上的灵石耗尽,如今这两千块中品灵石与这艘飞舟,当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再合适不过。 他笑着抬手,招呼平常到洞府外的石桌前坐下,泡上云雾茶。 谁知平常却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莹白的瓷瓶,双手递过,眉眼间带着几分打趣的笑意:“李兄,还有一样东西。这是丹韵峰的赵曦萱师姐上次送来的疗伤丹,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给你治疗伤势用的。” 李凡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瓶中静静躺着三颗莹润如玉的丹药,气息精纯,竟是三颗七阶下品疗伤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了,日后有机会,再亲自登门向赵师姐道谢。” 随后问起玄脉破障丹的售卖情况,平常笑道:“来买的师兄依然很多,我这里都积蓄了七八千块中品灵石,要是李兄需要用灵石,直接找我拿便是!不过丹药剩余不多,李兄有空可以再炼制一些。” 李凡颔首应下,玄脉破障丹只是四阶丹药,小玉瓶里又有大量药草,一炷香便可炼制一炉。 与平常闲谈完毕,李凡便准备再次闭关,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必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重新布下多重禁制,将外界的纷扰彻底隔绝在洞府之外。 他第一时间便将聚灵阵的威能调到极致,莹白灵光浓稠如实质,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奔涌流转,为他的苦修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灵气。 此次闭关,他将重心放在了虚空诀的传送之术与碎魂指三层的圆满之上。 元婴九层的境界已然稳固,灵力与神魂的强度,足以支撑他参悟更高深的功法奥义。 他先是在洞府内反复演练传送之术,从最初的数丈距离,逐步尝试数十丈,每一次传送,都精准锁定空间坐标,神识与空间之力完美融合,即便偶尔出现细微偏差,也能凭借强大的神魂快速修正,再也没有出现过被空间乱流反噬、撞击石壁的窘境。 短短一日,他的传送之术便有了质的飞跃,已然能够在洞府范围内实现短距离瞬移,悄无声息,速度快到极致,唯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转瞬即逝,即便炼虚后期修士稍加不察,也难以察觉。 不过以他现在的实力,也不能连续的施展传送之术,只能短距离传送几次。 而隐匿之术,他也未曾松懈,时常将自身融入虚空之中,一边移动,一边锤炼神识的强度,速度也比原来快了很多,隐匿时间半个时辰多一点,灵力与神魂的消耗也大幅降低,真正达到了虚空诀隐匿之术的小成境界。 午后,李凡转而苦修碎魂指。 他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神魂之力尽数爆发,眉心泛着淡淡的灰黑色灵光,无数道纤细的魂丝从指尖射出,密集如网,精准地落在洞府墙壁的灵石之上,每一道魂丝都蕴含着磅礴的神魂之力,碎石纷飞,齑粉漫天。他反复锤炼神魂攻击的精准度与威力,尝试着将魂丝凝聚成一柄细小的神魂之刃,虽依旧虚幻,却能轻易刺穿化神巅峰修士的神魂防御,威力惊人。 与此同时,他也在打磨神魂操纵与修复的能力。 用神魂之力操控洞府内的法器、石块,翻飞腾挪,收放自如,即便操控数件中品法器同时攻击,也能精准把控力度与方向; 识海深处,碎魂指的修复之力运转不息,即便刻意催动神魂之力引发轻微反噬,也能在片刻之间修复完毕,无需再依赖晶莹小树的滋养,碎魂指三层,已然濒临圆满。 夜幕降临,洞府内的聚灵阵依旧嗡嗡作响,李凡的身影在灵光之中愈发沉稳,丹田内的元婴盘膝而坐,掌心的晶莹小树轻轻摇曳,眉心的分身虚影愈发凝实,已然能清晰看出五官轮廓,甚至能自主运转灵力,辅助李凡本体修炼。 识海中的小玉瓶内,那枚即将成熟的金黄果实,灵光愈发璀璨,隐隐有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精纯能量,李凡能清晰地感知到,李凡能在果实周围感受到空间波动的涟漪。 一夜苦修,转瞬即逝。第二日清晨,李凡缓缓收功,眼底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灵力收敛,气息沉稳而内敛。 他的神识悄悄散出,想感受一下经过碎魂指的加持,和原来有何变化。 他的神识刚离开洞府不久,便感受到丹灵峰内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语气中满是欣喜与期待,却又带着几分谨慎,并未大肆张扬。李凡心神一动,仔细倾听,有外门弟子语气难掩激动,却又刻意压低声音:“秦执事这次闭关,要冲击炼虚中期境界了!此事秦执事特意吩咐过,不可大肆张扬,只在咱们丹灵峰内告知一声,免得被外人觊觎。” 也有弟子担忧道:“听说秦执事已经二十五年没有冲击成功,这次能成吗?峰主神魂受损严重,丹灵峰可都全指望秦执事,” 第917章 天镜山矿脉遇袭 另有一位弟子叹道:“想来秦执事也有压力,所以这次才忽然宣布闭关冲击境界,听说要半个月呢!萧鸣师兄都申请到峰主洞府外值守,希望秦执事可以晋升成功。” 李凡闻言,眼底顿时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暗自欣慰。 看来那几枚清虚丹果然给了秦执事底气,秦执事卡在炼虚初期巅峰二十五年的瓶颈,终于有了突破的希望。 他微微颔首,心中了然——秦执事闭关冲击境界,乃是丹灵峰的大喜事,弟子们议论纷纷,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萧鸣怎么会忽然申请到峰主洞府外值守? 他一直觉得萧鸣很神秘,特别是碎魂渊得知她的隐秘后,萧鸣明显故意在和他保持距离,应该是怕李凡泄露她的隐秘。 之前听秦执事说萧鸣也经常过去探望肖峰主,而且刚进入万丹谷时,萧鸣本来是丹香峰弟子,后来主动申请加入丹灵峰,难道丹灵峰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李凡微微摇头,他自己也有自己的秘密,只是希望她不要对秦执事不利便可,他也没有兴趣了解萧鸣的秘密。 知晓秦执事闭关,李凡便不再多听,修炼碎魂指后,自己的神识确实比以前更加强大,他悄悄收回神识,继续闭门苦修。 接下来的时间,李凡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传送之术的参悟之中。 平静的修炼,并未持续太久。 洞府内的灵光依旧浓稠如雾,李凡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指尖魂丝流转,正潜心打磨碎魂指三层的最后一丝桎梏,周身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未曾外泄。 经过多日苦修,他的传送之术已然能实现数十丈内瞬移,碎魂指的神魂攻击也愈发凌厉,只需再稍加打磨,便能彻底圆满,届时便是冲击元婴十层,也多了几分底气。 就在李凡在洞府内修炼时。 此刻的长老堂,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肃穆,一片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怒火与凝重。 一道传讯玉符悬浮在主位中央,灵光闪烁,传讯中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惊悸与虚弱,一遍遍在堂内回荡:“紧急求援!我万丹谷驻守天镜山矿脉的二十名化神弟子、两名炼虚执事,尽数被袭重伤!经脉受损,生命垂危!” 须发皆白的长老端坐首位,眉头拧成一团,周身威压狂暴涌动,身边的石桌被他无意识地捏出几道裂痕,语气冷漠:“速速再了解详情!” 萧遂长老指尖微微颤抖,显然也是怒极:“天镜山矿脉乃是我万丹谷刚从璇玑宫手中得到,储存着不少中品灵石,乃是宗门修炼、炼丹的根本,竟敢有人如此放肆,公然袭击我万丹谷驻守弟子!” 赵无忧早已起身,手中握着另一枚传讯玉符,神色愈发阴沉,刚结束与驻守炼虚执事的传讯,沉声道:“诸位长老,方才我已联系驻守矿脉的林执事,他受伤颇重,勉强传讯告知了详情。今日夜间,十名身着黑衣、蒙着面罩的修士突然现身,皆是炼虚期境界,气息狂暴,出手极为刁钻狠辣,没有多说话,短短时间便重伤了万丹谷驻守矿脉的弟子和执事!林执事认出对方使用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功法!” “更可气的是,对方并没有下杀手,似乎只为羞辱我玩丹谷!”赵无忧顿了顿,语气中满是屈辱与怒火,“那些人临离去时,还口出狂言,说‘万丹谷的废物们,记住!李凡一日不离开万丹谷,我们便一日不罢休,日后,定要让万丹谷鸡犬不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 “李凡!”一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迁怒,“又是李凡!自从这小子入谷,我万丹谷就从未安宁过!先是引璇玑宫、御灵仙宗围杀,如今又连累矿脉受损,若不是他,我万丹谷怎会遭此横祸!” 此言一出,堂内的长老纷纷表达看法。 有长老说道:“依我之见,当即刻传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质问此事!想必此事定然是他们所为,毕竟只有他们,因凤坞山脉之事记恨我万丹谷,更记恨李凡!” “质问?有用吗?”另一名长老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对方既然蒙面出手,只要他们矢口否认,我们又能奈何?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皆是大宗门,势力雄厚,没有实据,贸然质问,反倒会落人口实,让他们抓住把柄,届时更是被动!”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有长老怒喝一声,“当务之急,是即刻增派援兵,前往天镜山矿脉,救治受伤弟子与执事,重新布防,守住矿脉,不能再让对方有机可乘!”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灰袍的长老瞥了一眼欧阳星河,然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又透着几分阴沉:“诸位,依我之见,此事的根源在于李凡。若是我们将李凡逐出万丹谷,想必他们便会罢手,不再为难我万丹谷,矿脉也能得以保全,后续也不会再有弟子因此受伤!” “胡说!”紫灵长老猛地呵斥,周身威压暴涨,死死盯着那名灰袍长老,“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李凡乃是我万丹谷弟子,执行宗门任务遭遇围杀,本就无辜!如今我们若是将他逐出宗门,交给外敌,不仅是寒了所有弟子的心,更是丢尽我万丹谷的颜面!传出去,神域之人都会嘲笑我万丹谷懦弱无能,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日后谁还敢入我万丹谷?谁还会敬畏我万丹谷?” 紫灵长老的话音掷地有声,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名灰袍长老面色微红,却仍不死心,低声辩解:“紫灵长老,天镜山矿脉若是再遭袭击,影响灵石来源,我万丹谷上下修炼、炼丹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损失只会更大啊!” “损失再大,也不能做有失颜面之事!”萧遂长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 第918章 欺人太甚 “王长老所言,看似稳妥,实则是饮鸩止渴。今日我们能为了矿脉逐出李凡,明日便能为了其他利益逐出其他弟子,长此以往,宗门离心离德,覆灭之日不远矣!” 此时,又有一名长老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激进:“萧长老所言极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欺人太甚,先是围杀我宗弟子,如今又袭击我宗矿脉,简直是不将我万丹谷放在眼里!依我之见,不如直接集结宗门力量,向璇玑宫开战,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我万丹谷的厉害!” “不可!”这话刚说完,便被一名长老劝阻,“万万不可冲动!璇玑宫势力雄厚,和我们万丹谷只在伯仲之间,现在御灵仙宗与他们勾结,若是我们贸然开战,御灵仙宗定然会派人相助璇玑宫,到时候我万丹谷腹背受敌,胜算极小,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堂内再度陷入争论,有支持开战的,有主张隐忍的,也有依旧坚持逐出李凡的,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欧阳星河双目低垂,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好像发生的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灯火摇曳中,诸位长老的面容都透着凝重,没人能拿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既要保住矿脉,守住宗门颜面,又要应对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潜在威胁,还要护好李凡,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争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终,须发皆白的长老拍板定音,语气凝重:“诸位,事到如今,争论无用。当务之急,先派十名炼虚执事、五十名化神弟子,即刻驰援天镜山矿脉,救治受伤的弟子与执事,将他们接回宗门疗伤,同时重新布防矿脉,加固禁制,严防对方再次偷袭。至于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暂不贸然质问,也不轻易开战,派人前往两宗边境探查,搜集他们出手的证据。至于李凡,暂且不动,既不委屈他,也不让他轻易出谷,避免再次引发事端。” “除此之外,严查宗门内部,”紫灵长老补充道,“此次矿脉遇袭,对方精准找到驻守地点,出手时机也极为刁钻,难保宗门内部没有内奸通风报信。务必查清此事,严惩内奸,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诸位长老闻言,虽仍有不甘,却也知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纷纷颔首应允。 随后,长老们各自分派任务,驰援矿脉的弟子与执事即刻动身,暗线也连夜出发前往两宗边境,内奸排查之事也交由专人负责,长老堂内的紧张气氛,虽未彻底消散,却也多了几分章法。 此时的万丹谷,依旧一片宁静,丹灵峰、丹韵峰、丹香峰等各峰的弟子,大多还沉浸在修炼之中,丝毫不知天镜山矿脉遇袭、值守弟子重伤的消息,长老堂特意下令,在查清初步情况、安顿好受伤弟子之前,暂不对外宣扬,以免引起弟子恐慌,也避免消息泄露给敌方。 直到次日清晨,驰援矿脉的队伍带着受伤的二十名化神弟子、两名炼虚执事返回宗门。矿脉遇袭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借着山间的微风,短短一个时辰,便传遍了万丹谷五峰,打破了宗门的宁静,每一处角落,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丹香峰的演武场上,原本正在挥剑修炼的弟子们纷纷停了下来,围在一起,语气中满是怒火与愤慨。 “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竟然敢公然派人袭击天镜山矿脉,还把我们的人打成重伤!”一名身材高大的外门弟子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周身灵气都因愤怒而微微紊乱。 “可不是嘛!那十名黑衣蒙面人,竟然都是炼虚期境界,不求致命,却要击成重伤,心肠也太歹毒了!还有他们临走前说的话,简直是狂妄至极,竟敢威胁我们万丹谷,还要让我们都付出代价!” 另一名弟子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屈辱,“林执事和张执事都是炼虚期修为,竟然也被他们打成重伤,气息奄奄,可见那些人的出手有多狠辣!” “肯定是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干的!除了他们,谁还会这么记恨我们万丹谷,谁还会因为李凡,对我们万丹谷下手!”有弟子语气坚定地说道,“长老们都说,林执事和张执事能断定,那些人使用的功法,就是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独门功法,只是他们蒙面出手,没有留下直接证据!” 议论声中,也有少数弟子面露迟疑,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可是……这事说到底,还是因为李凡啊。自从李凡入谷,我们万丹谷就没安宁过,先是引来了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围杀,如今又连累矿脉遇袭,同门重伤,若是没有李凡,我们万丹谷也不会遭此横祸?”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弟子的反驳。“你胡说什么!虽然李凡因为欧阳远的事和我丹香峰不睦,但是上次和璇玑宫比试,那楚寒川嚣张跋扈,要不是李凡耗尽灵力击败他,天镜山矿脉还会被璇玑宫霸占!” 一名身着青衫的弟子厉声呵斥,“李凡也是无辜的!他只是执行宗门任务,遭遇了两宗的围杀,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们!那些人袭击矿脉,威胁我们宗门,不过是想逼我们交出李凡,是他们太过分,怎么能怪到李凡头上?” “就是!”另一名弟子附和道,“李凡上次从凤坞山脉逃回来,也是九死一生,他自己也受了重伤,怎么可能故意给宗门惹麻烦?再说,我们万丹谷乃是大宗门,岂能因为外敌的威胁,就牺牲自己的弟子?若是真的把李凡交出去,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万丹谷懦弱无能,以后只会被更多人欺负!” 丹韵峰的药田旁,女弟子们也围在一起,脸上满是怒色,低声议论着。“璇玑宫和御灵仙宗也太霸道了,竟然敢在我们万丹谷的地盘上撒野,还伤了我们这么多弟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第919章 来自虎子的消息 一名女弟子眼眶微红,语气中满是愤慨,“那些受伤的师兄们,修炼到化神期有多不容易,就这样被他们击成重伤,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修炼……” “听说长老堂已经派了人去驰援矿脉,重新布防,还派人去搜集证据,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真相,给那些受伤的师兄们一个交代!” 赵曦萱站在一旁,秀眉紧蹙,“只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若是日后两宗真的敢再次来犯,我们也能为宗门出一份力,不能再让他们随意欺负我们万丹谷的人!” 丹香峰的弟子们,也在激烈地议论着此事。“袭击我们的矿脉,竟还敢指名道姓让宗门逐出李凡师弟!” 一名炼丹弟子面露担忧,却也难掩怒火,“璇玑宫和御灵仙宗这是想断李凡师弟的后路啊,太狠毒了!” “怕什么!我们万丹谷也不是好欺负的!”另一名弟子语气激昂,“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宗门,守住我们的矿脉!至于璇玑宫、御灵仙宗,这笔账,总有一天要跟他们好好算清楚!” 丹云峰的演武场上,几名正在对练的弟子,也停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恨意。“璇玑宫和御灵仙宗果然卑鄙无耻!” 一名手持长剑的弟子,抬手擦拭着剑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炼虚期又如何?只要我们刻苦修炼,总有一天,能超越他们,再也不会让他们随意伤害我们的同门!” 丹雾峰的弟子们,在洞府与演武场之间穿梭,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怒色与凝重。有人愤慨于两宗的欺人太甚,有人心疼那些受伤的同门,有人担忧宗门的安危,也有人私下抱怨李凡带来了麻烦,却很快被众人反驳回去。 整个万丹谷,都被一股怒火与凝重笼罩着。弟子们之间,虽有细微的分歧,却都有着同一个心思——痛恨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蛮横无理,心疼受伤的同门,想要守住宗门的根基。 原本潜心修炼的弟子们,此刻大多没了修炼的心思,纷纷聚在一起议论,有人主动请命,想要前往矿脉支援布防,有人则下定决心,要刻苦修炼,提升实力,为宗门分忧。 而此刻的丹灵峰洞府内,李凡已然从平常那里得知了矿脉遇袭的消息。 他盘膝坐于聚灵阵中央,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清楚,那些黑衣蒙面人,定然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派来的,他们之所以袭击矿脉、击伤同门,就是想逼万丹谷将他逐出宗门,然后围杀自己。 “璇玑宫、御灵仙宗……”李凡低声呢喃,指尖魂丝微微涌动,周身的气息愈发凌厉,“这笔账,我李凡记下了。今日你们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他日我定要一一讨回,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敛定心神,将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尽数压下。 他知道,此刻的他,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他不会幼稚到将希望寄托在那些长老身上。 如果事情继续下去,他感觉自己真的会成为一枚弃子。 这事无法依靠别人,只能靠自己。 聚灵阵中的灵光,愈发浓郁,李凡闭上双眼,再度投入到苦修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决绝。 洞府内的聚灵阵依旧嗡嗡作响,莹白灵光浓稠如雾,缠绕着李凡周身。 他刚将矿脉遇袭的消息强行敛入心底,指尖还残留着碎魂指的淡淡灰黑灵光,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那是他留给虎子的传讯玉符,此刻正泛着柔和的莹蓝光晕,显然是有消息传来。 李凡心神一动,指尖微动便将传讯玉符从怀中取出。 玉符入手温润,灵光流转间,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透过玉符清晰传了过来,正是虎子,带着几分奔波的疲惫,却又字字清晰:“凡哥,上次你交代的两件事。” 李凡盘膝坐直身形,敛定心神,静静倾听,周身的灵气也随之放缓流转,唯有眉心的神魂之力微微绷紧,生怕错过关键信息。 “第一件是津朱果的事,”虎子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歉意,“这三个月辗转了万丹谷附近的五个大型坊市,查找了上百本药草典籍,都没有津朱果的消息。不过凡哥你放心,我明日便动身前往更远的坊市,扩大搜寻范围,看那里有没有津朱果的线索。” 李凡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并未太过意外。 他此前也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吩咐虎子打探,如今暂无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他微微颔首,透过玉符传去一句温和的叮嘱:“虎子,切勿急躁,注意隐蔽行踪,莫要暴露自身,搜寻之事循序渐进即可。” 玉符那头的虎子连忙应下:“我记下了!凡哥,接下来是你让我调查的肖朝阳的消息,我找了不少老修士,又托人打听了当年认识肖朝阳的旧人,各方说法虽有细微差异,但核心都差不多。” 这话一出,李凡的神色瞬间凝重了几分,指尖微微收紧,周身的灵气彻底停滞,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传讯玉符之上。 肖朝阳,丹灵峰峰主,如今神魂受损、神智不清,他的过往,或许藏着丹灵峰的隐秘,更可能与当前宗门的暗流、甚至自己的处境有着隐秘的关联。 “肖朝阳三十年前,在神域也是风华绝代的人物,”虎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佩,“听说他修炼速度极快,不到五百岁便已突破至合道后期,在同阶修士中堪称顶尖,而且为人光明磊落,重情重义,对丹灵峰的弟子更是极为照顾,只要有弟子遇到难处,他都会出手相助,当年在万丹谷,威望极高。” 第920章 峰主出关 “三十年前,肖朝阳为了冲击更高境界,便独自一人外出游历,不再过问宗门琐事。据当时见过他的修士说,他游历途中,曾与一名轻纱蒙面的女子同行,那女子身姿窈窕,气息清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韵,没人见过她的面容,不过有传言她是三大顶级宗门之一飘渺宗的圣女,也有不少人说,两人情投意合,早已结为道侣,形影不离了一段时日。” “变故发生在二十七年前,”虎子的语气沉了下来,多了几分疑惑,“肖朝阳独自一人返回了万丹谷,彼时他衣衫略显凌乱,衣袍边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神色郁郁寡欢,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愁绪,不管是谁询问他游历的经历,他都闭口不答,终日闭门不出,没人知道他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肖朝阳后来又出去过一次,但回来不久,便彻底不知所踪,万丹谷派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没有他的踪迹,久而久之,众人便以为他要么是冲击境界失败陨落,要么是远走他乡,再也不会回来。直到最近,才有消息传出,肖朝阳被人救回了万丹谷,只是回来时已然神魂严重受损,神智不清,成了痴呆之人,终日喃喃自语,再也没了当年的风采。” 虎子的话音落下,又补充道:“凡哥,我还在继续找人打探,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肖朝阳游历的具体路线,或是那名蒙面女子的更多线索,有消息再第一时间给你传讯。” 李凡笑道:“不用了,虎子,我知道这么多就行了,以后你就寻找津朱果的消息即可,同时不要忘记了修炼,现在我们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修炼不能落下!” 虎子急忙应下,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结束传讯。 李凡将传讯玉符收回怀中,抬眼望向聚灵阵外的石壁,目光悠远而锐利。 李凡缓缓闭上双眼,肖峰主的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丝微光,为他的决策提供了新的思路。 他对肖朝阳的和飘渺宗圣女的事并没有兴趣,他只想了解肖朝阳的性格,来决定自己要不要想办法修复他的神魂,那可是合道后期的强者,如果有他在背后撑腰,至少可以避免一部分麻烦。 飘渺宗,三大顶级宗门之一,若是那蒙面女子真的是飘渺宗圣女,他当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郁郁寡欢、最后才进入碎魂渊? 要不是自己将他带回,估计他还在那空间裂缝中。 至于津朱果,暂无消息也无需急躁,距离成熟还有不少时间,眼下最重要的,是修复肖峰主的神魂,同时加快自身修炼,稳固元婴九层的境界,尽快突破至元婴十层,打磨虚空诀与碎魂指的底牌——毕竟,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就在眼前、 他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局势中站稳脚跟。 片刻后,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疑惑渐渐被坚定取代。 深吸一口气,李凡再度敛定心神,周身灵气重新奔涌流转,聚灵阵的灵光愈发浓郁,将他的身影彻底笼罩。 他闭上双眼,一边催动蕴灵诀打磨境界,一边在脑海中梳理着虎子传来的所有信息,暗中盘算着后续的每一步计划。 秦执事闭关的第四天,天刚蒙蒙亮,李凡便已收敛周身气息,神识如一缕无形的轻烟,悄然探向峰主洞府的方向。 他没有丝毫大意,指尖凝着微弱的空间之力,将神识波动压至极致,即便有炼虚期修士近距离探查,也绝难察觉这缕几近透明的神识痕迹——这几日的苦修,不仅让他的传送之术愈发娴熟,隐匿之术也更加精妙。 峰主洞府外,四道青色身影正并肩而立,周身灵气萦绕,神色肃穆,正是值守的丹灵峰弟子。 李凡的神识缓缓扫过,认出四人皆是秦执事挑选的新老弟子,修为皆在化神初期,虽不算顶尖,却胜在心思缜密、尽职尽责。 他耐着性子,将神识稳稳停留在洞府百丈之外,一分一毫地观察着四人的值守规律。 辰时刚过,四名值守弟子果然有了动作。 左侧那名面容方正的弟子抬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洞府门口萦绕的淡金色禁制便泛起一阵轻微的涟漪,缓缓褪去——这禁制乃是秦执事闭关前亲自布下,虽非顶级,却也能隔绝炼虚期以下修士的探查,唯有值守弟子持有专属令牌,才能开启。 右侧一名弟子则手持令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无异常后,才对身旁同伴点了点头,二人一前一后,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洞府,禁制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李凡耐心等待,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两名弟子又打开禁制走了出来,随后禁制再次闭合。 李凡的神识远远看着,继续盯着那里,果然,又过了两个时辰,另外两名弟子再次打开禁制走进洞府,一炷香后两人先后走出。 看来是两个时辰,值守弟子便会进入洞府照顾肖峰主起居,时间大约一炷香。 李凡还在认真观察时,忽然间,一股沉凝如渊的灵力波动毫无征兆地从丹香峰方向轰然升起,如同蛰伏万古的巨兽骤然苏醒,带着合道期修士独有的磅礴威压,瞬间席卷了五峰。 那威压并非狂暴肆虐,却厚重得令人窒息,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股力量笼罩,山间的清风骤然停滞,聚灵阵流转的灵气瞬间凝滞,连空气中弥漫的丹香都被压得淡了几分。 丹灵峰上,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纷纷被惊动,神色惶恐地盘膝坐定,拼尽全力收敛气息,死死压制着体内紊乱的灵力——那是一种源自境界层面的绝对压制,元婴境弟子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化神境弟子也面色苍白,眉心冒汗,唯有拼尽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抵御这股无形的压迫。 李凡心头一凛,指尖瞬间催动虚空诀,将自身气息与神识彻底掩入虚空缝隙最深处,连一丝微弱的波动都不敢外泄。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威压远超赵无忧长老的合道初期,甚至比他曾隐约感知到的紫灵长老气息仅仅稍逊一筹——合道中期,定然是峰主级别的大能出关了! 第921章 肖峰主何在 不等他细想,丹云峰、丹雾峰、丹韵峰方向,接连三道同样磅礴的灵力波动相继爆发,三道威压与丹香峰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四座无形的山岳,沉沉压在五峰的每一寸土地上。 天地间的灵气剧烈暴动,云层翻滚,山间的巨石微微震颤,碎石簌簌滚落,低阶弟子们再也支撑不住,纷纷跌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连神魂都在这股威压下微微颤栗。 四道身影踏着灵光,从四座山峰之巅缓缓升起,周身萦绕着强大的灵力波动,步伐缓慢却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丹灵峰的方向疾驰而来。 最前方一人,身着朱红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冷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丹火灵光,正是丹香峰峰主苏无言。 他周身的威压最为凌厉,所过之处,灵气灼烧,连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下方跪倒的弟子,不带丝毫波澜。 其左侧,身着月白长衫,面容清冷,周身灵气澄澈如冰,正是丹云峰峰主谢青寒。 他神色淡漠,周身威压冰寒刺骨,行走间衣袂翻飞,不发一言,却自带一股拒人千里的疏离,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右侧一人,身着灰袍,面容古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气息内敛却愈发厚重,正是丹雾峰峰主叶修远。 他看似身形普通,却仿佛与天地间的雾气融为一体,威压如同温水煮蛙,悄无声息间便让人浑身无力,连神魂都感到阵阵沉重。 最后一人,身着淡粉罗裙,身姿窈窕,面容温婉,周身萦绕着柔和的药香灵光,正是丹韵峰峰主顾月瑶。 她的威压最为柔和,却依旧带着合道中期的磅礴,如同春日细雨,看似温和,却能轻易压制低阶修士的灵力,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悲悯,看向下方跪倒的弟子时,神色略有松动。 四人同行,四道合道中期的威压叠加在一起,整个五峰陷入一片死寂,唯有四人踏空而行时,灵光划破空气的轻微嗡鸣。 沿途山峰的弟子们尽数跪倒,无人敢抬头窥探,连各峰的执事们,也纷纷走出洞府,躬身立于山巅,神色恭敬而凝重——四位峰主同时闭关,又同时出关,这在万丹谷的历史上,极为罕见。 不过片刻,四道身影便已然抵达丹灵峰峰主洞府之外,稳稳落在地面上。 周身的威压虽稍稍收敛,却依旧笼罩着整个峰主洞府周边,四名值守的化神初期弟子,早已被这股威压压得浑身僵硬,额头布满冷汗,双腿微微颤抖,即便拼尽全力运转灵力,也难以维持站姿,手中的令牌险些脱手滑落。 “见过四位峰主!”四名弟子强撑着躬身行礼,声音颤抖,连语气都难以连贯。 他们虽为丹灵峰弟子,却也从未近距离见过四位峰主,此刻被合道中期的威压直面笼罩,只觉得神魂都要被压碎,满心都是敬畏与惶恐。 苏无言抬了抬眼,语气冰冷,不带丝毫温度:“肖峰主何在?我等四人闭关数年,今日出关,特来探望。” 为首的值守弟子心头一紧,连忙拱手道:“回苏峰主,肖峰主神智尚未清醒,秦执事正在闭关冲击境界,吩咐我等好生值守,不可随意打扰肖峰主休息,还请四位峰主海涵。” “打扰?”苏无言嗤笑一声,周身威压陡然暴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落在四名值守弟子身上,四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洞府门口的石壁上,手中的令牌彻底脱手。 “秦啸不过是个炼虚初期的执事,也敢在我等面前摆架子?今日我等非要进去一看,谁敢阻拦?” 合道中期的威压全力爆发,四名化神弟子瞬间失去反抗之力,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灵力紊乱不堪,连开口求情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心中清楚,峰主级别的大能,想要杀他们,不过是一念之间,即便他们坚守秦执事的吩咐,也根本无力阻拦。 就在苏无言准备抬手破除洞府禁制之际,一道温和却坚定的灵力波动骤然传来,紫灵长老身着青色长袍,踏着灵光缓缓走来,周身的灵力萦绕,堪堪抵挡住苏无言的威压,为四名值守弟子缓解了几分痛苦。 “苏峰主,稍安勿躁。怎么一出关就这么大的火气?”紫灵长老淡淡道,语气平和却隐含着嘲讽,“肖峰主神魂受损严重,确实不宜被打扰,秦执事闭关冲击境界,也是为了丹灵峰,还请四位峰主见谅。既然四位峰主执意要探望肖峰主,那便随我一同进去,切勿惊扰了他。” 苏无言瞥了紫灵长老一眼,神色稍缓。他知晓紫灵长老在宗门内的威望,且其修为也已达到合道后期,若是真的僵持起来,反倒得不偿失。 当下便收敛了几分威压,淡淡道:“既然紫灵长老开口,那便依你。” 其他三峰峰主朝紫灵长老微微拱手。 紫灵长老点了点头,抬手一挥,指尖灵力微动,配合值守弟子留下的令牌,缓缓开启了洞府的禁制。“四位峰主,请。” 苏无言率先迈步走入洞府,谢青寒、叶修远、顾月瑶紧随其后,紫灵长老殿后,临走前还不忘对瘫倒在地的四名值守弟子递去一道温和的灵力,缓解他们的伤势,低声吩咐道:“继续值守,切勿怠慢。” 洞府之内,灵气浓郁却带着几分沉闷,肖峰主盘膝坐在石床上,双目呆滞,垂首喃喃自语,翻来覆去依旧是那两句模糊不清的话语,周身灵气起伏不定,神魂波动涣散,再也没有了当年合道后期大能的风采。 四位峰主走到石床前,目光落在肖峰主身上,神色各异。 苏无言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与鄙夷;谢青寒神色依旧淡漠,却微微垂眸,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叶修远面色古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唯有顾月瑶,眉眼间泛起几分悲悯,轻轻叹了口气。 第922章 可如何是好 片刻后,苏无言率先开口,语气冰冷而直接:“诸位,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肖朝阳如今已是废人一个,神魂受损,神智不清,再也无法主持丹灵峰的事务,更无法带领丹灵峰的弟子修炼、发展。”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谢青寒、叶修远、顾月瑶三人,沉声道:“依我之见,不如即刻撤销丹灵峰,将丹灵峰的所有弟子,按照其天赋与修为,分别并入我们四峰。这样一来,既能让丹灵峰的弟子得到更好的培养,不至于埋没人才,也能省去宗门对丹灵峰的扶持,一举两得。” “苏峰主所言极是。”谢青寒缓缓开口,语气清冷,“肖峰主恐怕已经无法恢复,秦啸即便突破至炼虚中期,也不足以支撑起整个丹灵峰。丹灵峰如今群龙无首,弟子们人心涣散,长此以往,只会越来越没落,撤销丹灵峰,并入四峰,是最好的选择。” 叶修远点了点头,附和道:“两位峰主所言有理。万丹谷五峰,本就该同心协力,丹灵峰如今已是名存实亡,与其让它拖累宗门,不如拆分并入四峰,整合资源,也能让宗门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肖朝阳当年虽风采惊艳,但如今已是过往,我们不能因为一个废人,耽误了一众弟子的前程,更不能耽误宗门的发展。”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坚定,显然早已达成了共识。 唯有顾月瑶,站在一旁,神色犹豫,没有开口附和,只是目光落在肖峰主呆滞的面容上,眼底的悲悯更甚,轻声道:“肖峰主当年为万丹谷立下赫赫功劳,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已然令人唏嘘。若是贸然撤销丹灵峰,会不会太过草率?再者,丹灵峰的弟子,未必愿意并入其他四峰。” 紫灵长老闻言,脸上也是气的通红,当即开口附和顾月瑶的话,神色凝重:“陆峰主所言极是。朝阳只是神魂受损,未必无法修复,秦执事也在努力支撑丹灵峰,此刻撤销丹灵峰,不仅是对肖峰主的不尊重,更是会寒了丹灵峰弟子的心。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四位峰主三思,切勿贸然决断。” 四位峰主同时出关,刚一到来便提出撤销丹灵峰,显然是早有预谋。 秦执事闭关冲击境界,肖峰主神智不清,如今的丹灵峰,根本无力与四位峰主抗衡。 李凡早就悄然收敛神识,不敢有丝毫异动。合道中期的大能,神魂极为敏锐,即便他有虚空诀隐匿,也不敢保证不会暴露。 洞府之内,争论已然响起,紫灵长老与顾月瑶据理力争,苏无言三人却态度坚决,不肯退让。 三道合道中期的威压与紫灵长老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洞府内的灵气剧烈暴动,石桌上的茶杯微微震颤,一场关乎丹灵峰存亡的博弈,正式拉开了序幕。 苏无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讥讽道:“紫灵长老,我知晓你与肖朝阳关系莫逆,可如今他已是无力回天。我们不妨再等半个月,若你执意不肯,我即刻便上报长老堂,请诸位长老定夺。” 紫灵长老虽已臻至合道后期,却专精神魂修炼,实战战力本就稍逊半筹。 苏无言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短板,才如此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半点不给情面。 顾月瑶轻轻一叹,语气里满是劝解之意:“大家终究是同门,五峰同气连枝,还是以和为重。当年肖峰主坐镇丹香峰,凭一己之力横扫周遭几大宗门,何等风光,诸位难道忘了?” 苏无言猛地拂袖,笑声里的寒意更甚:“顾峰主,你也说了,那都是陈年旧事!如今丹香、丹云、丹雾三峰同气连枝、共进退,此事我们自会禀明长老堂,由长老堂秉公决断,不必再与你多言!” 话音落,苏无言转身便走,连半句客套招呼都未曾留下。 谢青寒与叶修远对视一眼,又若有若无地扫了肖朝阳一眼,而后朝紫灵长老微微拱手示意,便快步紧随苏无言离去,连片刻都未曾停留。 顾月瑶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向面色凝重的紫灵长老,无奈开口:“紫灵长老,并非我不肯相助,实在是有心无力。那苏无言如今已是合道中期巅峰,当年他被肖峰主压制,满心积怨与怒火无处发泄,如今听闻肖峰主神魂受损、战力大减,正是逮着机会泄愤,半点不肯松口。您……还是再另想办法。” 说罢,顾月瑶又投去一道怜惜的目光在肖朝阳身上,朝紫灵长老恭敬施了一礼,才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去。 紫灵长老脸上满是愤愤之色,双拳紧握,却终究无可奈何。 她缓缓坐至肖朝阳身侧,声音轻得似一声叹息,带着难以掩饰的焦灼与无助:“朝阳,我翻遍了万丹谷所有典藏典籍,竟没有一种功法,能修复你受损的神魂……如今,可如何是好?” 半个时辰后,紫灵长老亦黯然而去。她急着联络其余长老,若能说动更多人站出来力保丹香峰,或许还能争得一线生机,只是这希望,实在渺茫得很。 长老堂中本就有不少长老视肖朝阳为心腹大患,此前便屡次提议裁撤丹香峰。 彼时肖朝阳音信全无,一众长老尚且忌惮他强势归来,不敢轻易松口表态; 可如今,肖朝阳虽归,却已是神魂重创,再无半分昔日巅峰风采,那些早已心怀叵测的长老,怕是要趁机落井下石了。 随着紫灵长老离去,丹灵峰又恢复了平静,洞府门口四位气息萎靡的弟子依然在值守,但是脸上满是愤恨,他们站在洞口,但是洞府内争执的声音颇大,他们早就将里面的谈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很快,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三峰峰主联手施压,要裁撤丹灵峰的消息传遍所有丹灵峰弟子。 加上秦执事闭关,丹灵峰的弟子顿时变得人心惶惶,有的弟子义愤填膺,认为这三峰峰主欺人太甚,竟然趁肖峰主神魂受损,联手欺压丹灵峰。 第923章 人心惶惶 更有老弟子忿忿不平,“当年肖峰主横压同辈无敌,当年其他四峰峰主见到肖峰主都是低眉顺眼,想不到肖峰主受损,他们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身边的弟子连忙劝说:“你小声点,现在不知道结局如何,万一丹灵峰真的没有了,我等如何是好?” 消息如同潮水般席卷五峰,各峰演武场、药田、洞府外,随处可见成群的弟子,低声议论着三峰峰主联手施压、要裁撤丹灵峰的事,语气各异,心绪不同,唯有那份藏不住的躁动,弥漫在万丹谷的每一寸角落。 丹灵峰的石径上,几名老弟子围在一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满是怒火,却又难掩深处的惶恐。 方才开口忿忿不平的老弟子,衣衫上还沾着修炼的尘土,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铿锵:“我入谷五十年,亲眼见肖峰主凭一己之力,将丹灵峰从五峰末位,带到五峰之首!当年苏无言被峰主击败,垂首认错的模样,我至今还记得,如今峰主遭难,他便跳出来落井下石,何其卑劣!” 身旁一名年轻弟子面色发白,指尖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几分无助:“师兄,可峰主如今神智不清,秦执事又在闭关冲击境界,我们连能做主的人都没有。万一长老堂真的应允了裁撤之事,我们这些丹灵峰的弟子,会被分到哪一峰?会不会被人排挤、刁难?”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怒火渐渐被惶恐取代。 一名中等身材的弟子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怅然:“我自幼便在丹灵峰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肖峰主亲手打理的。他待我们如亲人,哪怕是外门弟子,只要肯努力,他都会亲自指点修炼。如今要裁撤丹灵峰,便是要毁了我们的家啊!” “可我们能怎么办?”另一名弟子声音发哑,“苏峰主、谢峰主、叶峰主都是合道中期大能,我们这些元婴、化神境的弟子,在他们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盼着秦执事能顺利突破,盼着紫灵长老能保住丹灵峰。” 不远处,几名刚入谷不久的新弟子,听得眼眶发红,神色慌乱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满心茫然,他们当初拼死通过考核入谷,就是听闻丹灵峰风气淳朴、峰主仁慈,如今却要面临峰灭人散的局面,一时间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整个丹灵峰,都被一股悲愤与惶恐交织的气息笼罩,连聚灵阵流转的灵气,都仿佛变得沉闷起来。 与丹灵峰的沉闷不同,丹香峰的演武场上,弟子们个个昂首挺胸,议论声中满是赞同与傲气,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屑。 一名身着青色短打、修为在化神初期的弟子,抬手抹去额间的汗水,朗声笑道:“裁撤丹灵峰,早就该如此了!肖朝阳如今已是废人一个,秦啸不过是个刚要冲击炼虚中期的执事,根本撑不起整个丹灵峰,与其让它占着五峰的名额,拖累宗门,不如并入我们四峰,整合资源,才是正道!” 身旁几名弟子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鄙夷:“就是!当年肖朝阳风头无两,把我们丹香峰压得抬不起头,如今他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丹灵峰的弟子,大多资质平庸,靠着肖朝阳当年的余荫,才得以立足,如今没了靠山,自然不配再拥有独立峰脉!” “我觉得,丹灵峰的弟子,最好能多并入我们丹香峰,”一名化神初期弟子捋了捋衣袖,得意道,“我们丹香峰的炼丹术,乃是五峰之首,他们过来,既能跟着我们学习正统炼丹术,也能为我们丹香峰添一份力,总比在丹灵峰浑浑噩噩、浪费天赋要好。” 也有少数弟子面露迟疑,低声说道:“肖峰主当年确实为宗门立下不少功劳,这般贸然裁撤他一手建立的丹灵峰,会不会太过绝情?”可这话刚说完,便被众人反驳回去:“绝情?我辈修仙,本就弱肉强食,肖朝阳如今已是无用之人,丹灵峰也没有存在的价值,裁撤它,乃是为了宗门大局,何来绝情之说?” 议论间,所有丹香峰弟子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傲气,他们早已厌倦了被肖朝阳压制的日子,如今终于有机会翻身,自然极力支持裁撤丹灵峰,巴不得能早日将丹灵峰的资源与弟子,纳入自己峰脉麾下。 丹云峰的弟子们也大多承袭了峰主谢青寒的清冷性子,议论声不大,语气冷漠,却个个态度明确——支持裁撤丹灵峰。 几名正在练剑的弟子,收剑而立,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肖峰主神魂受损,无力回天,丹灵峰群龙无首,裁撤是必然的。”一名身着青色剑袍的弟子,指尖凝着淡淡的寒气,语气清冷,“我们丹云峰主修剑道,讲究务实,丹灵峰如今已是拖累,并入四峰,能让宗门的灵力资源、修炼场地得到合理分配,对我们丹云峰,对整个宗门,都是好事。” “不必同情他们,”另一名弟子抬手拂去肩头的草屑,语气淡漠,“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他们没了靠山,便只能被淘汰。至于并入哪一峰,与我们无关,只要不影响我们修炼剑道,不瓜分我们丹云峰的资源,便无所谓。” 丹云峰的弟子,大多心思纯粹,只专注于自身修炼,对宗门纷争、人情世故并不热衷。在他们看来,裁撤丹灵峰,不过是一件符合宗门大局、顺应修仙法则的事,没有所谓的绝情与卑劣,只有是否务实、是否有利于自身修炼。 他们不似丹香峰弟子那般傲气十足,也不似丹灵峰弟子那般悲愤惶恐,只是冷漠地赞同,而后便转身继续修炼,仿佛这件事,与自己没有太多关联。 第924章 辛苦萧鸣师弟 丹雾峰山峰间云雾缭绕,弟子们的议论声,也如同山间的雾气一般,隐晦而低沉,却不难看出他们支持裁撤丹灵峰的态度。几名身着青袍的弟子,隐在浓雾之中,低声交谈,神色隐秘。 “叶峰主已经表态,支持苏峰主的提议,裁撤丹灵峰,”一名弟子的声音透过浓雾传来,带着几分内敛,“丹灵峰虽没落,却也有不少隐秘的修炼之地,还有肖朝阳当年收藏的不少灵草与功法,若是能分到一部分,对我们丹雾峰的弟子,大有裨益。” “不错,”另一名弟子附和道,“肖朝阳当年太过强势,不仅压制丹香峰,也处处压制我们丹雾峰,如今他神魂受损,正是我们趁机壮大丹雾峰的好机会。不必明着张扬,只需暗中附和三峰峰主,待丹灵峰被裁撤,便能分到一杯羹。” 还有弟子低声提醒:“切记,不可太过张扬,紫灵长老毕竟是合道后期大能,若是被她察觉我们太过急切,反倒会惹来麻烦。只需表面中立,暗中支持,静观其变即可。” 丹雾峰的弟子,大多心思缜密,行事低调,不似丹香峰那般张扬,也不似丹云峰那般冷漠。 他们支持裁撤丹灵峰,并非单纯为了宗门大局,更多的是暗藏私心,想要借着这次机会,瓜分丹灵峰的资源,壮大自己的峰脉,却又碍于紫灵长老的威望,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只能在浓雾之中,隐晦地议论,暗藏心思。 丹韵峰:中立观望,心怀悲悯 丹韵峰的药田旁,百花盛开,药香缭绕,弟子们女修居多,性子温和,议论声也带着几分柔和,大多保持中立,既不支持裁撤丹灵峰,也不明确反对,只是心怀悲悯,静观其变。 几名女弟子蹲在药田旁,一边打理灵草,一边低声议论,眉眼间带着几分怜惜:“肖峰主当年那般风采,如今却落得神智不清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丹灵峰的弟子,也太过可怜了,若是丹灵峰真的被裁撤,他们怕是要四处飘零,被人排挤。” 赵曦萱望向丹灵峰方向,微微皱眉,有女弟子低笑道:“赵师姐,如果丹灵峰被裁撤,我等可求得峰主将李凡师弟收入丹韵峰,你看可好?” 赵曦萱微微摇头,轻叹一口气说:“五峰本来同气连枝,何故闹到如此地步?肖峰主惊才绝艳,我想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可苏峰主、谢峰主、叶峰主态度坚决,长老堂中也有不少长老支持裁撤之事,我们丹韵峰即便反对,也无力改变什么,”一名男弟子语气中满是无奈,“顾峰主已经表态,保持中立,不参与此事,我们作为弟子,也只能听从峰主的安排,静观其变,不可轻易站队。” “我也觉得,肖峰主未必无法恢复,”另一名弟子低声说道,“紫灵长老想要保住丹灵峰,或许还有转机。我们不必过早下结论,也不必议论太多,免得被卷入这场纷争,连累自己,连累丹韵峰。” 也有少数弟子,心思活络,低声议论道:“不管丹灵峰是否被裁撤,都与我们丹韵峰无关,我们只需好好修炼炼丹、打理药田,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可。若是丹灵峰真的被裁撤,也不必同情,修仙界本就如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整个丹韵峰,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志在必得的傲气,也没有惶恐不安的无助,只有一片温和的中立与观望。 弟子们大多心怀悲悯,同情肖峰主与丹灵峰的弟子,却又碍于自身实力与峰主的态度,不敢轻易表态,只能默默打理自己的事务,等待着长老堂的最终决断,静观这场关乎丹灵峰存亡的纷争,如何落幕。 五峰议论纷纷,各怀心思,丹灵峰的惶恐与悲愤、三峰的支持与算计、丹韵峰的中立与观望,交织在一起,让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万丹谷,变得愈发波诡云谲。 没有人知道,长老堂最终会做出怎样的决断,也没有人知道,丹灵峰的未来,究竟在何方,唯有那股躁动的气息,依旧在五峰间弥漫,久久不散。 李凡盘膝端坐于聚灵阵中,周身灵气轻缓萦绕。 他神识早已悄然散开,将丹灵峰弟子们的惶然议论尽数纳入耳中,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当真是外忧未除,内患又起。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步步紧逼,强压万丹谷将他逐出宗门,此事尚未平息,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三峰峰主竟又忽然出关,直言要裁撤丹灵峰。 偏生秦执事此刻尚在闭关,丹灵峰上下人心惶惶、乱象渐生,倒也在所难免。 看来他为肖峰主修复神魂的计划,不得不提前施行。 只是此法凶险,成败难料,他心中亦是毫无把握,唯有尽力一试。 李凡想到这里,也不再犹豫,收敛心思,开始继续修炼碎魂指,距离第三层圆满还差一点点。 当晚,夜深人静,丹灵峰弟子大多都在自己洞府修炼,李凡的神识也察觉到峰主洞府的值守弟子即将换岗,意外发现萧鸣竟然也在四位值守弟子之中。 李凡的身影悄悄离开自己的洞府,施展青鸾御空诀朝峰主洞府潜去,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残影,不带一丝风声,直到两百丈左右,才施展虚空诀将自己的身影隐入虚空,悄无声息的摸到洞府洞口附近。 值守弟子刚好打开禁制,萧鸣抢先一步说道:“这次我进去照顾峰主即可,不用劳烦各位师兄。” 其余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皆是面露了然——往日里萧鸣便时常主动照料肖峰主,性子沉稳细致,由他进去,众人也颇为放心,当即微微点头道:“那就辛苦萧鸣师弟了。” 萧鸣颔首,身形轻缓地从打开的禁制中走入,李凡心头一动,借着禁制闭合前的刹那缝隙,指尖催动虚空诀将自身气息压至极致,紧紧跟在萧鸣身后,悄无声息地踏入了峰主洞府。 萧鸣反手轻轻合上禁制,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第925章 还请峰主垂怜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洞府门口,目光缓缓扫过洞内的每一处角落,神色警惕而凝重,眉心微动间,一缕微弱的神念悄然散开,仔细探查着周围的动静——显然,她并非表面那般只是单纯照料峰主,这份警惕,远超寻常值守弟子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将自身彻底融入虚空中,连身上都微微收敛,凭借着虚空诀小成的隐匿之能,硬生生避开了萧鸣的神念探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洞府之内,灵气依旧浓郁却透着几分死寂,肖峰主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呆滞,垂首喃喃自语,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语,周身灵气涣散,毫无半分合道后期大能的风采。 萧鸣快步上前,从石桌上端起早已备好的灵茶与灵果,动作轻柔地喂食肖峰主,指尖不经意间掠过肖峰主的衣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凡则躲在洞府角落的虚空缝隙中,周身气息压至极致,连神识波动都凝而不发,生怕弄出半分声响,引起萧鸣的怀疑。 肖峰主机械地吞咽着灵果,目光空洞,待看到萧鸣的面容时,忽然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猛地将头扭向一侧,双手掩面,声音嘶哑地低语:“我是个懦夫……我打不过她们……我护不住……”话语破碎,满是无尽的愧疚与怯懦,听得人心中一沉。 萧鸣喂食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有悲悯,更有难以掩饰的急切,她微微俯身,凑到肖峰主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恳求:“峰主,你感觉好一点了吗?弟子有一事相求,还请峰主垂怜。” 肖峰主对此毫无回应,依旧扭着头,喃喃自语,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萧鸣轻叹一口气,眼底的悲悯渐渐褪去,只剩下执拗的急切,她又凑近了几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峰主,传闻你身上有个宝鼎,不知那宝鼎放在何处?弟子真的很需要那宝鼎救命,若是你能听到,便赐给弟子如何?” 躲在虚空之中的李凡,心头骤然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原来如此!他一直疑惑萧鸣的反常——身为丹香峰的弟子,为何执意要转入没落的丹灵峰,为何频频主动探望神智不清的肖峰主,原来根源竟在此处! 她竟是冲着肖峰主身上的宝鼎而来!只是肖峰主如今神魂严重受损,神智不清,即便真的有那宝鼎,恐怕也早已不记得存放之地,萧鸣这般执着,终究是徒劳。 萧鸣见肖峰主依旧毫无反应,指尖不由得攥紧,指节微微泛白,脸上满是不甘。 她又试探着追问了几句,语气愈发急切,甚至伸手轻轻摇晃着肖峰主的手臂:“峰主,你醒醒!弟子真的快撑不住了,那宝鼎对我而言,是唯一的生机!你告诉弟子,它在哪里?哪怕只是一丝线索也好!” 这般举动,已然失了平日的沉稳,可见那宝鼎对她而言,确实至关重要。 可肖峰主依旧不为所动,反而被摇晃得愈发烦躁,嘴里反复念叨着“打不过”“护不住”,浑身微微颤抖,神色愈发惶恐。 萧鸣看着这般模样的肖峰主,终究是不忍再逼迫,缓缓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满是绝望与失落。 她怔怔地望着肖峰主,低声呢喃:“怎么会这样……消息明明说,你一直将宝鼎带在身边,可您如今神魂受损……”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心神飞速运转。 宝鼎?不知这萧鸣到底来自何处,自己进入万丹谷将近一年,都没听过肖峰主有什么宝鼎,看到萧鸣果然是有备而来! 只是,这宝鼎的下落,如今成了最大的谜团。肖峰主神智不清,无从询问;萧鸣探寻多日,也毫无头绪。 李凡悄悄转动神识,小心翼翼地扫过洞府的每一个角落,石床之下、墙壁缝隙、储物架旁,皆是仔细探查,可除了浓郁的灵气与淡淡的丹香,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的灵力波动,显然那宝鼎要么被肖峰主藏在了极为隐秘之地。 萧鸣缓了缓心神,压下心底的绝望,又上前将肖峰主扶坐端正,为他整理好衣袍,眼底依旧藏着一丝不甘,却也知晓今日再无收获。 她低声叮嘱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语,目光又在洞府内快速扫过一圈,像是在做最后的探查,最终还是无奈地转身,朝着禁制方向走去。 李凡心头一紧,连忙将神识与身形彻底敛入虚空中,连一丝细微的气息都不敢外泄。 萧鸣的警惕性极高,若是被她察觉一丝异常,以她的实力,即便自己有虚空诀加持,也难免会被发现。 待萧鸣的身影走出禁制,李凡才缓缓松了口气,缓缓从虚空之中显现身形,脚步轻缓地走到石床之前,目光落在肖峰主呆滞的面容上,神色凝重。 “峰主,”李凡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可肖峰主依旧喃喃自语,毫无回应。 李凡微微摇头,肖峰主神魂受损,还是看看能不能修复。至于那宝鼎,等秦执事闭关出关,或许能从他口中得知一些关于肖峰主与宝鼎的传闻;或许,待自己修复肖峰主部分神魂,能让他记起些许线索。 夜色渐深,峰主洞府内依旧静谧,李凡站在石床之前,一边思索着肖峰主的话语,一边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先尝试修复肖峰主神魂;同时,还要抓紧时间苦修,稳固境界,打磨虚空诀与碎魂指,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危机。 毕竟,三峰峰主的逼迫、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萧鸣的隐秘图谋,还有万丹谷内部的暗流,层层交织,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李凡站在肖峰主石床前,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的灵气已然尽数收敛,唯有眉心处,一缕淡灰黑的灵光若隐若现,那是碎魂指的神魂之力,此刻被他催动到极致,却刻意压制着波动,生怕惊扰了外界。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动,数道纤细如发丝的魂丝悄然探出,带着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小心翼翼地落在肖峰主的眉心之上,缓缓渗入其识海之中。 第926章 修复神魂 刚一探入肖峰主的识海,李凡便心头一沉,一股难以言喻的破碎感扑面而来。 肖峰主的识海早已没了合道后期大能该有的澄澈与浩瀚,反倒像是一片荒芜的废墟,漫天都是破碎的神魂碎片,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琉璃,大小不一,色泽黯淡,有的碎片甚至还在被微弱却狂暴的神魂乱流冲刷,渐渐变得愈发细碎。 那些碎片之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灵光,那是肖峰主残存的神智,却如同风中残烛,稍纵即逝,根本无法凝聚。 “果然比想象中还要艰难。”李凡在心中暗叹,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指尖的魂丝愈发浓郁,缓缓缠绕上那些最为完整的神魂碎片,碎魂指的修复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碎片之中——与碎魂指的攻击之力截然不同,修复之力温和如水,却带着极强的凝聚力,一点点抚平碎片边缘的裂痕,试图将它们重新拼接在一起。 这是一个极为繁琐且耗费神魂的过程,每一缕魂丝的操控,都需要极致的精准,稍有不慎,便会被肖峰主识海的神魂乱流反噬,不仅无法修复肖峰主的神魂,反而会让自己的神魂受损。 李凡屏气凝神,将全部神魂之力都投入其中,眉心的灰黑灵光愈发炽盛,周身的气息却愈发虚弱,脸色也渐渐从红润变得苍白,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下颌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袍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府内唯有聚灵阵嗡嗡作响,灵气疯狂涌入李凡体内,试图弥补他神魂的消耗,却依旧跟不上修复的速度。 李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刺痛,神魂之力如同被不断抽取的井水,愈发稀薄,指尖的魂丝也开始微微颤抖,操控变得愈发艰难。 他咬着牙,强撑着疲惫,依旧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魂丝,拼接着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哪怕每拼接一小片,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神魂之力。 一个时辰过去,李凡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而急促。 他的识海刺痛难忍,神魂疲惫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此时,肖峰主识海中的碎片,仅仅被他拼接了不足十分之一,那些拼接起来的碎片,依旧微弱,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破碎,而他自己的神魂,却已经消耗了大半,连维持魂丝的凝聚,都变得极为艰难。 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凡的身形微微摇晃,眼底的光芒也变得黯淡,眉心的灰黑灵光已然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他拼尽全力,又拼接了几片细小的神魂碎片,可识海的刺痛已经达到了极致,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神魂之力濒临枯竭,指尖的魂丝再也无法维持,开始一点点消散。 就在这时,李凡忽然察觉到洞府外传来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紧接着,便是禁制开启的细微声响——两个时辰已到,值守弟子要进来照顾肖峰主了! 李凡心头一紧,暗道不好。他此刻神魂消耗巨大,身形虚弱,若是被值守弟子发现,定然会引起怀疑,更何况,他修复肖峰主神魂之事,绝不能轻易暴露,如果让人知道他具有修复神魂的能力,那三峰峰主都不会放过他。 情急之下,他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指尖凝出微弱的隐匿之力,施展虚空诀,将自身的身形与气息彻底掩入虚空之中。 这一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力气,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隐在洞府角落的虚空之中,浑身脱力,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识海的刺痛愈发剧烈,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禁制缓缓闭合,走进来的依旧是萧鸣。 她依旧是那副沉稳细致的模样,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她没有察觉到洞府内的异常,径直走到石床前,目光落在肖峰主呆滞的面容上,眼底闪过一丝悲悯,随即又被急切取代。 “峰主,弟子又来了。”萧鸣的声音压得极低,依旧带着几分恳求,“你醒醒好不好?告诉弟子,那宝鼎在哪里?弟子真的很需要它,只要你告诉弟子,弟子定能想办法救你,也能保住丹灵峰……” 肖峰主依旧毫无回应,依旧垂着头,喃喃自语,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破碎的话语。 萧鸣喂食的动作依旧轻柔,可眼底的绝望,却愈发浓郁,她又反复追问了几句,见肖峰主依旧毫无反应,终究是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眼底的急切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 隐在虚空之中的李凡,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多余的心思,唯有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的神魂消耗太大,此刻已然到了极限,别说继续修复肖峰主的神魂,就连维持虚空诀的隐匿状态,都变得极为艰难,指尖的空间之力一点点消散,身形随时都有可能显现。他知道,今晚已经没有能力再继续修复,只能暂且撤离,待自己神魂恢复后,再另寻时机。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萧鸣整理好肖峰主的衣袍,又仔细探查了一番洞府,确认无异常后,才缓缓转身,打开禁制,迈步走了出去。 李凡借着这最后的机会,拼尽全力维持着虚空诀,身形如同一缕无形的轻烟,紧紧跟在萧鸣身后,借着禁制闭合前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峰主洞府。 走出洞府百丈之外,李凡再也支撑不住,虚空诀彻底失效,身形瞬间显现,他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浊气涌上喉咙,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脸色变得愈发惨白,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 他扶着身旁的树干,喘着粗气,识海的刺痛依旧剧烈,神魂疲惫到了极点,连神识都无法正常散开。 直到走出两百丈,确认没有被人察觉,李凡才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施展青鸾御空诀,身形踉跄着朝自己的洞府飞去。 第927章 此事与你无关 一路上,他好几次都差点失控坠落,周身的灵气紊乱不堪,眉心的灰黑灵光彻底消散,唯有眼底的坚定,依旧未曾褪去。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洞府,李凡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跌坐在聚灵阵中央,连布下禁制的力气都没有。 他盘膝坐直身形,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蕴灵诀,同时调动碎魂指残存的修复之力,开始修复自身受损的神魂。 聚灵阵的灵光疯狂涌入体内,顺着经脉奔涌流转,一点点滋养着他疲惫的神魂,抚平识海的刺痛。 李凡闭上双眼,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周身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他知道,今晚的修复,虽然进度缓慢,却也并非毫无收获,至少他摸清了肖峰主神魂受损的程度,也找到了修复的方向。 只是这修复之路,注定漫长而艰难,而他,也必须尽快恢复神魂之力,才能应对后续的各种危机——三峰峰主的逼迫、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萧鸣的隐秘图谋,还有万丹谷内部的暗流,都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聚灵阵的灵光愈发浓郁,将李凡的身影彻底笼罩,洞府内重新恢复了静谧,唯有他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与聚灵阵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诉说着这场无声的苦修与坚守。 周围浓郁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丹田内晶莹小树快速将灵气转化成灵液和清蒙之气,灵液补充他的灵力,而清蒙之气修复他的神魂,他知道,只要他不曾放弃,总有一天,既能修复肖峰主的神魂,也能在这波诡云谲的修仙界,站稳自己的脚跟。 直到次日正午,李凡的身躯才彻底恢复,他轻轻舒出一口浊气。 更令他心头一喜的是,自身神魂之力竟比昨日凝练了一丝。 只是这点精进尚且不足,入夜之后,他还需再去为肖峰主修复神魂。 他下意识散开神识,欲探查外界动静,却隐隐察觉到峰主洞府外传来了争执之声。 李凡当即将神识延伸过去,赫然发现申钟与元昊二人,正同值守洞府的弟子起了口角冲突。 李凡的神识凝而不发,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在峰主洞府外的争执之地,将每一处细节都清晰纳入识海。 只见元昊双手叉腰,面色涨红,语气里满是不耐与强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显然已是动了火气:“我们不过是进去探望一眼肖峰主,又不是什么歹事,秦执事闭关与我们探望峰主,有何干系?” 为首的值守弟子面露难色,躬身拱手,语气却依旧坚定,不敢有半分退让:“两位师弟息怒,并非我等刻意阻拦。秦执事闭关前特意吩咐过,肖峰主神魂受损严重,需静心静养,严禁任何人随意惊扰,无论是谁,都需恪守吩咐,不敢有误。还请两位师弟海涵,待秦执事出关后,再前来探望不迟。” “海涵?”元昊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明显,几乎要压制住那几名值守弟子,“我看你们是故意刁难!肖峰主乃是丹香峰峰主,我等作为晚辈,前来探望乃是本分,你们凭什么拦着?莫非是丹灵峰如今群龙无首,你们就敢擅作主张,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旁的申钟始终神色漠然,双手负于身后,不曾开口附和元昊的怒火,却也未曾退让半步,只是抬眼扫了那几名值守弟子一眼,语气平淡:“我们只是探望,片刻便走,不会惊扰峰主静养。” 这话如同沉甸甸的巨石,压得几名值守弟子心头一紧。 可秦执事的吩咐在前,他们又不敢擅自放行,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脸色愈发为难,只能死死挡在洞府门口,低声说道:“两位师弟,求你们莫要为难我们。秦执事的吩咐,我们不敢违抗,还请两位师弟多多体谅,再等几日,待秦执事出关,我们定第一时间告知两位师弟,让你们前来探望峰主,可好?” 元昊见状,眼底的怒火更甚,抬手便要催动灵力,似是真的要强行闯入,几名值守弟子也立刻绷紧心神,催动灵力做好防备,双方剑拔弩张,争执愈发激烈,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也变得紊乱起来,隐隐有动手之势。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身影踏着轻盈的步伐快步走来,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神色沉稳,正是萧鸣。 她远远便察觉到此处的灵力紊乱与争执之声,眉宇微蹙,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语气清冷而严肃:“何事在此喧哗?峰主正在静养,你们这般争执,岂不是故意惊扰峰主?” 看到萧鸣走来,元昊抬手的动作一顿,眼底的怒火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冷哼一声:“萧师弟,此事与你无关,我们只是想来探望肖峰主,可这几名值守弟子却百般阻拦,故意刁难我们。” 萧鸣没有看元昊,目光落在那几名值守弟子身上,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清冷:“秦执事闭关前,确实吩咐过,严禁任何人惊扰峰主静养,我们恪守吩咐,并无过错。你们若是真心探望峰主,便该体谅峰主的处境,而非在此喧哗争执,惊扰峰主,更勿要为难值守弟子。” 她说着,抬眼扫向申钟与元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如今秦执事闭关,丹灵峰本就人心惶惶,两位师兄若是真为峰主着想,便请暂且离去,莫要在此生事,免得引来了弟子围观,徒增是非,也辜负了峰主往日的照拂。” 申钟望着萧鸣,神色微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似是在权衡利弊。 他看得出来,萧鸣神色坚定,若是执意僵持下去,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真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第928章 各有心思 再者,萧鸣方才的话语里,隐隐透着几分底气,不知是否知晓些什么。 片刻的沉默后,申钟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已然没了先前的强硬:“既然萧鸣师弟都这么说,那我们便暂且离去。只是还请萧鸣师弟谨记,我们今日并非有意生事,只是真心想来探望峰主,待秦执事出关,还请告知我们一声。” 萧鸣微微颔首,语气冷淡:“自然会告知,只是还请两位师兄日后前来时,莫要再这般喧哗,更勿要为难值守弟子。” 申钟不再多言,转身便朝山下走去,元昊虽依旧面露不甘,却也知晓此刻不宜再僵持,狠狠瞪了那几名值守弟子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峰主洞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觊觎,终究还是冷哼一声,快步跟上申钟的脚步,两人并肩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丹灵峰的石径尽头,再也没有回头。 几名值守弟子见两人离去,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纷纷朝萧鸣行礼:“多谢萧鸣师弟出手解围,若非师弟,我等今日怕是难以收场。” 萧鸣微微摆手,语气依旧清冷:“无妨,恪守秦执事的吩咐,守护好峰主,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你们继续值守,莫要再让任何人随意靠近洞府,惊扰峰主。晚上我来换班” 说罢,她又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申钟与元昊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随即才转身,缓缓离去。 隐在自己洞府内的李凡,缓缓收回神识,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深思与疑惑,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他静静坐在聚灵阵中,脑海里反复回想方才的一幕——申钟与元昊二人,素来与他疏离,元昊更是数次对他落井下石,两人与肖峰主之间,更是毫无交情可言。 往日里他们也曾探望过峰主,可秦执事闭关,他们今日为何会这般执着,非要闯入峰主洞府探望?甚至不惜与值守弟子发生争执,摆出一副要强行闯入的架势? 若是单纯的探望,未免太过反常,也太过执着。 毕竟,肖峰主神智不清,早已没了往日的实力与风采,对于一心求道、趋炎附势的修仙者而言,探望一个失势的合道大能,毫无益处可言。 除非,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探望肖峰主。 这个念头一出,李凡的心头骤然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恍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在他心中浮现——难道,申钟与元昊二人,也是为了肖峰主身上的那只宝鼎而来? 萧鸣执着于探望肖峰主,不惜从丹香峰转入丹灵峰,根源便是为了那只传闻中的宝鼎。如今申钟与元昊又这般反常,执着于探望峰主,若是说他们与宝鼎无关,未免太过牵强。 可那宝鼎的传闻,极为隐秘,他也是昨晚无意间听到萧鸣的追问,才知晓此事,申钟与元昊二人,又怎会得知肖峰主身上有宝鼎?他们又是从何处得知的线索? 还有,他们今日前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做好了强行闯入的准备,只是碍于萧鸣的出现,才不得不暂且离去。 这说明,他们定然是急于找到宝鼎,或是急于从肖峰主口中得知宝鼎的下落,否则,也不会这般急躁,这般不顾体面。 李凡的指尖微动,脑海里思绪翻涌。萧鸣为了宝鼎,蛰伏丹灵峰许久;如今申钟与元昊又接踵而至,也将目标锁定在肖峰主身上,甚至可能也是为了宝鼎。 这只传闻中的宝鼎,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不惜费尽心思,蛰伏等待? 更让他疑惑的是,肖峰主当年乃是风华绝代的合道后期大能,为何会神魂受损,神智不清? 他身上的宝鼎,又被他藏在了何处?当年他游历途中,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一连串的疑问,在李凡的脑海里盘旋,让他愈发觉得,肖峰主的身上,藏着太多的隐秘,而那只宝鼎,或许便是解开所有隐秘的关键,也或许,会引来更多的杀机与纷争。 他深吸一口气,敛定心神,眼底的疑惑渐渐被坚定取代。 不管申钟与元昊的目的是不是宝鼎,他都必须加快修复肖峰主神魂的进度。 若是肖峰主的神魂能够修复,恢复神智,或许也能知晓当年的真相,更能凭借他合道后期的实力,稳住丹灵峰的局势,化解三峰峰主的逼迫,甚至能帮他应对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 而申钟与元昊二人,既然已经暴露了目的,日后定然还会再来。 他必须多加留意,暗中观察二人的动向,查清他们的底细,为何会觊觎肖峰主的宝鼎,以免他们暗中作祟,破坏他修复肖峰主神魂的计划,甚至对他自身造成威胁。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聚灵阵的灵光依旧浓郁,李凡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去想那些纷乱的思绪,开始静心调息,调养自身的神魂与灵力。 他知道,今夜,他还要再次前往峰主洞府,继续为肖峰主修复神魂,而这一次,他不仅要小心翼翼,避开值守弟子与萧鸣,还要留意申钟与元昊的动向,谨防意外发生。 丹灵峰的风,渐渐变得清冷起来,山间的雾气悄然弥漫,掩盖住了石径上的痕迹,也掩盖住了潜藏的暗流与杀机。 丹灵峰的夜色愈发静谧,唯有山间的雾气在月光下流转,如轻纱般笼罩着峰主洞府,将潜藏的暗流与隐秘,尽数藏在朦胧之中。 自那晚初探修复之法后,李凡便定下规矩,每日入夜,待值守弟子禁制开合的刹那,借着虚空诀的隐匿之能,悄无声息潜入洞府,趁着两个时辰的间隙,为肖峰主修复神魂。这五日,于李凡而言,是苦修,亦是煎熬;于肖峰主而言,是沉沦中的微光;于萧鸣而言,却是日复一日的急切与失望。 第929章 峰主,你醒醒 第一夜,李凡依旧趁着萧鸣进入洞府的间隙潜入,周身气息压至极致,神魂之力凝而不发。 经过白日的调息,他的神魂已全部恢复,指尖的魂丝愈发凝练,操控也愈发精准。 此番探入肖峰主的识海,他没有急于拼接碎片,而是先用碎魂指的修复之力,小心翼翼抚平那些被神魂乱流冲刷得愈发细碎的残片边缘,再缓缓缠绕起相对完整的碎片,一点点凝聚。 肖峰主依旧垂着头,只是口中的喃喃自语渐渐稀疏,不再翻来覆去重复那几句破碎的愧疚之语,偶尔会发出一两声低低的气音,脸色依旧苍白呆滞,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无助。萧鸣喂食时,依旧会凑在他身边追问宝鼎的下落,语气急切而执拗,见肖峰主毫无回应,便会趁着照料的间隙,目光快速扫过洞府的角落,指尖偶尔会触碰石床的缝隙、储物架的夹层,只是动作隐晦,生怕被值守弟子察觉,一番翻找下来,终究是一无所获,眼底的失望又重了几分。 李凡隐在虚空之中,默默看着这一切,不敢有丝毫异动,待萧鸣离去,才趁着禁制开合的间隙,悄然撤离,只觉神魂又消耗了一干二净,浑身疲惫不堪。 第二夜,李凡的动作愈发娴熟,碎魂指的修复之力运用得愈发自如,眉心的灰黑灵光也比往日凝练了些许。 他潜入洞府时,萧鸣蹲在石床之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地面的砖块,似是在探查什么,神色专注而急切,连周遭的动静都少了几分警惕。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将身形隐得更深,借着虚空缝隙的掩护,静静观察。 萧鸣摸索了片刻,见地面毫无异常,又站起身,走到洞府的墙壁前,指尖凝着微弱的灵力,轻轻敲击着墙壁,试图寻找暗格,可墙壁依旧光滑,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 “到底藏在哪里……”萧鸣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焦躁,眼底的执拗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肖峰主忽然轻轻动了动手指,嘴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是眼神不再像往日那般空洞,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焦点,落在了萧鸣的身上。 但专注寻找宝鼎的萧鸣却没有丝毫察觉。 萧鸣终究没能找到宝鼎的线索,悻悻离去,李凡待她走后,又修复了半个时辰,才悄然撤离,这一次,他察觉到肖峰主识海中的碎片,已然拼接了近四分之一,残存的神智也渐渐有了凝聚的迹象。 李凡心中一动,知道修复已然有了成效,连忙催动魂丝,加快了拼接神魂碎片的速度。这一夜,肖峰主只是偶尔发出喃喃自语,只是静静盘膝坐着,脸色依旧呆滞,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平静。 第三夜,山间的雾气愈发浓郁,丹灵峰上的气氛也愈发压抑,李凡在潜入洞府前,当天他收到平常传讯,说是三峰峰主又在暗中施压,游说有些长老支持裁撤丹灵峰之事。 李凡心头一沉,修复肖峰主神魂的决心愈发坚定,唯有肖峰主醒来,丹灵峰才有一线生机。 潜入洞府后,他发现萧鸣的举动愈发大胆,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竟直接将石桌上的摆件尽数挪开,又翻找了肖峰主的衣袍口袋、发髻,好似在寻找储物戒,神色急切而大胆,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峰主,你醒醒,告诉弟子宝鼎在哪里……”萧鸣一边翻找,一边低声恳求,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若是再找不到,弟子就真的没机会了……” 肖峰主依旧毫无回应,只是脸色似乎比往日红润了些许,眉头微微蹙起,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的呆滞稍稍褪去,多了一丝微弱的茫然。 这一次,萧鸣翻找了整个洞府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最终只能颓然地坐在石椅上,望着肖峰主,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直到一炷香时间结束,才缓缓起身,不甘地离去。 李凡这才现身,加快了修复的节奏,指尖的魂丝如同细密的丝线,将那些破碎的神魂碎片紧紧缠绕,一点点拼接融合,识海之中,肖峰主残存的神智,已然能凝聚成一缕微弱的光点,虽依旧微弱,却不再是风中残烛。第四夜,意外险些发生。李凡趁着禁制开合的间隙潜入洞府时,萧鸣恰好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他隐匿的方向,眉心微微一蹙,似是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李凡心头一紧,当即催动虚空诀,将自身气息与神识彻底掩入虚空中,连呼吸都屏住,指尖的魂丝也暂时收敛,不敢有丝毫异动。萧鸣缓步走到角落,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指尖凝着灵力,轻轻探查,嘴里低声呢喃:“奇怪,方才明明察觉到一丝波动,难道是我太急了,出现了幻觉?” 她探查了片刻,见毫无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转身继续翻找宝鼎的下落,只是动作比往日更加谨慎,目光时不时扫过洞府的各个角落。 李凡暗自庆幸,这几日苦修虚空诀,隐匿之能又有精进,否则今日定然会被萧鸣察觉。萧鸣翻找时,不小心碰掉了石桌上的灵茶,茶杯碎裂的声响,竟让肖峰主动了动手指,嘴角微微蠕动,似是想发出声音。 萧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急切取代,连忙凑到肖峰主身边,追问宝鼎的下落,可肖峰主依旧没能给出任何回应,只是眼神里的茫然,又重了几分 这一夜,肖峰主的变化愈发明显,不仅不再呆滞地垂着头,反而能微微转动脖颈,目光缓缓扫过洞府内的景象,只是眼神依旧空洞,没有焦点,却已然能对外界的动静有了一丝微弱的感知。 第930章 修复过半 李凡心中一喜,知道修复即将迎来突破,愈发专注地操控魂丝,拼接最后的神魂碎片。第五夜,也是李凡连续修复的第五天。夜色深沉,丹灵峰上一片死寂,唯有峰主洞府外的值守弟子,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神色肃穆。李凡趁着萧鸣进入洞府的间隙,依旧悄无声息地潜入,周身气息压至极致,如同一缕无形的轻烟,融入虚空之中。 这一次,他刚潜入洞府,便察觉到了肖峰主的变化——肖峰主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上,脸色虽依旧呆滞,却已然没了往日的苍白,反而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双目微微睁开,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不再是往日的空洞呆滞,只是眼神里依旧没有神智,却再也没有喃喃自语,只是静静坐着,周身的灵气波动,也比往日平稳了些许,不再像之前那般涣散。 李凡心中大喜,知道这五日的辛苦没有白费,肖峰主的神魂,已然修复了近一半,残存的神智,也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萧鸣依旧像往日一样,端着灵茶与灵果,走到肖峰主身边,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先喂食,而是目光急切地盯着肖峰主,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恳求:“峰主,你是不是清醒了一些?你告诉弟子,宝鼎在哪里?弟子真的很需要它,只要你告诉弟子,弟子定能想办法救你,也能保住丹灵峰,不让三峰峰主的阴谋得逞!” 肖峰主依旧毫无回应,只是目光微微动了动,似是看向了萧鸣,却依旧没有任何神智的迹象。 萧鸣见此,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急切与疯狂。她不再遮掩自己的目的,猛地将手中的灵茶与灵果放在石桌上,转身便在洞府内翻找起来,动作粗暴而急切,不再像往日那般隐晦——她伸手撬动墙壁上的砖块,翻看石床之下的暗格,仔细搜查,连洞府的屋顶,都没有放过,嘴里一边翻找,一边低声喃喃:“宝鼎!你到底把宝鼎藏在哪里了?!” 李凡隐在虚空之中,心头一凛,没想到萧鸣竟会变得如此疯狂。 他能清晰地看到,萧鸣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周身的灵力波动紊乱不堪,显然是被急切与绝望冲昏了头脑。 就在萧鸣翻找至洞府角落的储物架时,她的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储物架最底层的一个不起眼的木盒,被厚厚的灰尘掩盖,若不是她翻找得极为仔细,根本无法发现。萧鸣心头一震,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连忙将木盒拿起,小心翼翼地擦拭掉上面的灰尘,指尖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一丝激动与忐忑:“宝鼎……难道宝鼎就在这里面?” 李凡的心神也瞬间绷紧,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木盒,心中暗自思索——这木盒看起来极为普通,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不像是藏有宝鼎的样子,可萧鸣的反应,却又让他不得不警惕。 他下意识地催动神识,悄悄探查木盒,却发现木盒被一股微弱的禁制笼罩,神识根本无法渗入,显然这木盒并非普通之物。 萧鸣颤抖着指尖,想要打开木盒,可无论她如何催动灵力,木盒依旧纹丝不动,显然这木盒上的禁制,并非她所能解开。 “怎么会这样……”萧鸣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甘与疑惑,“难道这木盒里,不是宝鼎?可它为什么会被藏得这么隐蔽?”她反复尝试,依旧无法打开木盒,最终只能颓然地将木盒抱在怀里,坐在石椅上,望着肖峰主,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却又舍不得放弃手中的木盒。 可李凡也清楚,萧鸣抱着木盒,定然不会轻易放弃,而申钟与元昊二人,这几日虽没有再来丹灵峰,却未必会善罢甘休,定然在暗中潜伏,等待时机。 更让他担忧的是,秦执事闭关已有九日,算算时间,也快要出关了,而三峰峰主的施压,也越来越紧迫,长老堂的最终决断,或许就在近日。 夜色渐深,一炷香的时间即将结束,萧鸣终究是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木盒,将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 又仔细整理好肖峰主的衣袍,喂他吃下灵果与灵茶,眼底依旧藏着不甘,却也只能起身,朝着洞府外走去。 临走前,她又深深看了一眼肖峰主,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峰主,我不会放弃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找到宝鼎。” 待萧鸣走出洞府,禁制缓缓闭合,李凡才缓缓从虚空之中显现身形。 他走到石床前,目光落在肖峰主身上,轻声说道:“峰主,再坚持几日,我定会将你的神魂彻底修复,到那时,丹灵峰的危机,便能化解。” 肖峰主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眼神里的清明,又多了几分,很快又陷入了茫然。 李凡不再多言,盘膝坐在石床前,指尖催动魂丝,继续为肖峰主修复神魂。聚灵阵的灵光,透过洞府的缝隙,悄然涌入,滋养着他疲惫的神魂与灵力,也滋养着肖峰主受损的神魂。 李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神魂依旧有些疲惫,却眼神坚定。 丹灵峰的夜色,依旧静谧,可潜藏的暗流与杀机,却愈发汹涌。 萧鸣得到木盒,定然会想方设法解开禁制;申钟与元昊潜伏在外,伺机而动;三峰峰主步步紧逼,长老堂的决断在即;秦执事即将出关,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李凡知道,接下来的几日,将会是最艰难的时刻,可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修复之中,指尖的魂丝,如同希望的丝线,一点点编织着肖峰主苏醒的可能,也一点点编织着丹灵峰的未来。 约莫两个时辰过去,李凡才勉强凝起神魂之力,掐出碎魂指诀,指尖轻点肖峰主眉心。外人观之,肖峰主神魂依旧萎靡残破,唯有以神魂探入其识海,方能察觉他原本破碎的神魂,已然修复过半。 第931章 师姐言重了 除非合道期大能过来,才能感受肖峰主神魂的异常,但估计紫灵长老最近在游说其他长老帮忙丹灵峰说话,应该没有时间过来。 功成之际,李凡身形悄然隐入虚空,恰在此时,洞府外的禁制应声开启。 此番入内的并非萧鸣,而是另一名值守弟子,进来悉心照料肖峰主。 一炷香转瞬即过,李凡敛息藏于虚空,悄无声息地跟在那弟子身后,一同离开了洞府。 直至遁出百丈之外,李凡才从虚空之中显出身形,他气息虚浮、身形踉跄,强撑着催动身法,狼狈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直到上午时分,一直盘坐在聚灵阵中的李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昨晚消耗的神魂彻底恢复,周身灵气也重新充盈至巅峰状态。 他指尖微动,眉心淡灰黑的灵光一闪而逝,碎魂指三层的桎梏已然愈发薄弱,只需再稍加打磨,便能彻底圆满。 正当他收敛心神,准备凝神苦修、冲击碎魂指三层圆满之境时,怀中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那枚平日里沉寂的传讯玉符,正泛着柔和的莹白光晕,显然是有传讯传来。 李凡心神一动,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灵力,轻轻将传讯玉符从怀中取出。 玉符入手温润,灵光流转间,平常略显急促的声音清晰传来:“李兄,丹韵峰的赵曦萱师姐前来找你,就在丹灵峰山脚处,问你此刻是否方便见一面。” “赵师姐?”李凡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指尖微微一顿。 他与这位丹韵峰的师姐,不过只有一面之缘,便是上次和璇玑宫的弟子交手时。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与赵曦萱并无深交,今日她为何会特意登门找自己? 转念一想,上次赵曦萱特意托平常送来七阶下品疗伤丹,这份善意已然难得,如今对方亲自前来,无论缘由为何,自己都该出面一见,也好当面再道一声谢。 再者,丹韵峰此次在裁撤丹灵峰之事上保持中立,赵曦萱此时前来,或许也与丹灵峰的局势有关。 打定主意,李凡缓缓起身,周身灵气轻缓流转,抚平周身残留的疲惫,而后对着传讯玉符淡声道:“劳烦平兄引赵师姐到我洞府外的石桌处,我在这里迎接。” “好嘞李兄!”传讯玉符那头传来平常轻快的应声,随即灵光黯淡下去,恢复了沉寂。 李凡将传讯玉符收好,迈步走出聚灵阵,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朝着洞府外走去。 此时的丹灵峰,依旧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偶尔能看到几名弟子神色匆匆地穿梭在石径上,眉宇间满是惶恐与焦虑,显然都还在担忧丹灵峰的未来。 走到洞府石桌前,李凡取出茶壶泡上云雾茶,时间不久,两道身影快速而来,一道是平常,另一道便是赵曦萱。 她身着青色长裙,身姿窈窕如风中翠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与丹韵峰的药田气息一脉相承,神色温婉却难掩一丝凝重,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柔和。 李凡微微拱手:“见过赵师姐,多日不见,”赵曦萱缓缓抬眼看来,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温和,随即微微欠身,语气温婉而有礼:“李师弟,冒昧登门,还望莫怪。” 李凡笑道:“赵师姐客气了,上次师姐托平兄送来疗伤丹,助我快速恢复伤势,我正愁没有机会当面道谢,师姐今日前来,倒是给了我这个机会。快请坐。”说着,他抬手示意赵曦萱落座,又给她递了一杯刚泡好的云雾茶,茶香袅袅,稍稍冲淡了几分周遭的压抑。 平常见状,识趣地拱手道:“李兄,赵师姐,你们先聊,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便不打扰二位了。”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远处。 石桌旁只剩下两人,赵曦萱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再次落在李凡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敬佩:“李师弟,上次你在凤坞山脉,遭遇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两名炼虚修士的围杀,竟能九死一生,拼死逃回万丹谷,虽然耗尽灵力,身体却无大碍,这般毅力与实力,实在令人钦佩。今日前来,也是想问问师弟,伤势是否已然彻底痊愈,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李凡心中一暖,没想到赵曦萱前来,第一件事竟是关心自己的伤势。他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多谢师姐挂心,托师姐的福,那枚七阶疗伤丹药效绝佳,加上我这段时间潜心修养,伤势已然彻底痊愈,神魂也恢复如初,并无大碍。” 赵曦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轻轻颔首:“那就好,我还一直担心,那两名炼虚修士出手狠辣,师弟的伤势难以快速恢复。说来惭愧,上次听闻师弟受伤,我过来两次都没见到师弟,只能托平常师弟代为转交丹药。” “师姐言重了,”李凡连忙说道,“师姐能在百忙之中,记挂着我的伤势,送来如此珍贵的疗伤丹,这份心意,我已然感激不尽。上次闭关,我断绝了一切传讯,是以没见到师姐!” 两人寒暄几句后,赵曦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愈发凝重,语气也低沉了几分:“李师弟,我今日前来,除了探望你,还有一件事,想提醒你一声。想必你也知晓,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三峰峰主,自出关后便一直暗中活动,四处游说宗门长老,如今已然联络了过半的长老,支持裁撤丹灵峰之事。”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李凡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长老堂的最终决断,依眼下的局势来看,丹灵峰被裁撤的可能性极大。师弟,你是个有大才之人,绝不能因为丹灵峰的变故,埋没了自身的天赋。我已向顾峰主禀报过你的情况,顾峰主也十分赏识你,若是日后丹灵峰真的被裁撤,师弟无路可去,不妨选择转入我丹韵峰,我丹韵峰定能为你提供安稳的修炼环境,也绝不会亏待你。” 李凡闻言,心头一沉,虽早已料到三峰峰主会步步紧逼,却没想到他们动作如此之快,已然联络了过半长老。 第932章 未必会容我们 他抬眼看向赵曦萱,眼底满是感激:“多谢师姐提醒,也多谢顾峰主与师姐的赏识,这份恩情,师弟记在心中。只是丹灵峰乃是肖峰主一手建立,如今肖峰主神魂受损,秦执事又在闭关冲击境界,我不能在此时弃丹灵峰于不顾。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我会考虑师姐的提议。” 赵曦萱看着李凡眼中的坚定,知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师弟重情重义,实在难得。只是肖峰主当年那般风华绝代,如今却落得神魂受损、神智不清的下场,实在令人唏嘘不已。还有秦执事,明知丹灵峰处境艰难,依旧执意闭关冲击炼虚中期,只为能撑起丹灵峰,守护肖峰主,这份坚守与勇气,也着实令人钦佩。” 李凡默默颔首,心中亦是感慨万千。肖峰主的遭遇,秦执事的坚守,还有丹灵峰弟子的惶恐,都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知晓,唯有尽快修复肖峰主的神魂,让肖峰主苏醒,才能彻底化解丹灵峰的危机,不辜负秦执事的坚守,也不辜负那些依旧坚守在丹灵峰的弟子。自己在万丹谷才有一线生机。 赵曦萱沉吟一下才说道:“关于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倒是听说他们还在暗中向宗门施压,师弟还是多留意,我担心有人为了利益,真的会将师弟当成弃子!师弟还是小心为好!” 李凡闻言微微拱手:“多谢师姐提醒,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大多是关于丹灵峰的局势,还有秦执事闭关的情况,赵曦萱言语间,满是对丹灵峰的惋惜,也有着对三峰峰主联手施压的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丹韵峰虽不愿参与纷争,却也无力单独与三峰抗衡。 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赵曦萱缓缓起身,对着李凡微微欠身:“李师弟,时辰不早了,我也该返回丹韵峰了。” 李凡也随之起身,拱手道:“多谢师姐今日前来提醒与关照,师姐慢走,日后若有机会,我定亲自前往丹韵峰,再次向师姐道谢。” 赵曦萱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远处走去,身姿依旧窈窕,只是步伐间,多了几分轻快。 可就在她走到几步,却忽然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脸颊微微泛红,神色间多了几分羞涩,语气也变得轻柔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师弟,还有一件小事,我忘了对你说。我丹韵峰有位师妹,平日里听闻你的事迹,十分敬佩,托我问你一句,不知师弟,如今可有道侣?” 这话一出,李凡顿时一愣,眼底满是错愕,显然没料到赵曦萱临走前,会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 他微微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红晕,随即缓缓点头,语气坦然:“劳烦师姐转告那位师妹,师弟已有道侣,只是她如今远在数万里之外,我都好久没见她了。” 赵曦萱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婉:“好,我定会如实转告师妹。师弟,我便先走了,你多保重。”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丹灵峰的云雾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药香,萦绕在空气中。 李凡站在原地,望着赵曦萱离去的方向,愣了片刻,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 他知晓,赵曦萱口中的“女师妹”,或许便是她自己,只是碍于情面,才托词是师妹所问。这份隐晦的善意,让他心中微微一动,却也只是转瞬即逝。 眼下,丹灵峰危机四伏,三峰峰主步步紧逼,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尚未解除,肖峰主的神魂还未彻底修复,秦执事也未出关,他心里只有青云一个人,自然不会再自找麻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敛定心神,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尽数压下,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苦修,突破碎魂指三层圆满,加快修复肖峰主神魂的进度,至于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 李凡转身返回洞府,重新布下禁制,将外界的纷扰尽数隔绝在外。 聚灵阵的灵光再次变得浓郁起来,莹白的灵光浓稠如实质,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盘膝坐入聚灵阵中央,闭上双眼,再次潜心苦修,指尖的魂丝微动,眉心的灰黑灵光,渐渐变得炽盛起来。 赵曦萱离去后,李凡闭门苦修半日,将碎魂指三层的桎梏打磨得愈发薄弱,待夜色彻底笼罩丹灵峰,便再度收敛周身气息,循着往日的路径,悄然朝峰主洞府潜去。 他愈发谨慎,每一步都踩着青鸾御空诀的极致轻盈,指尖凝着浓郁的空间之力,将神识波动压得比发丝还要微弱——经过多日的历练,他的隐匿之术已然臻至入微之境,即便炼虚后期修士擦肩而过,也未必能察觉他的踪迹。 刚行至峰主洞府百丈之外,李凡的身形便骤然顿住,指尖微微一凝,顺势隐入身旁的云雾之中,神识如缕,悄然探向不远处的矮树丛。 只见两道黑影正屈膝伏在丛中,周身气息敛得极低,唯有眼底的贪婪与急切,在夜色中一闪而过,正是申钟与元昊二人。 元昊微微探头,目光死死盯着峰主洞府的方向,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耐与焦躁,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这几日值守弟子愈发谨慎,连半步都不肯离开,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万一萧鸣那小子先找到宝鼎的线索,我们就白费功夫了!” 申钟抬手按住他的肩,神色依旧漠然,指尖凝着一丝灵力,将两人的气息掩得更紧,语气平淡:“急也没有用,秦执事出关在即,紫灵长老又在四处游说长老,此刻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值守弟子虽只是化神初期,却胜在值守有序、心思缜密,我们二人若是强行闯入,即便能得手,也定会留下痕迹,届时三峰峰主那边,未必会容我们。” 第933章 残魂未醒意难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洞府门口值守的四名弟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再等几日,等秦啸出关,丹灵峰局势大乱;我们坐收渔利,眼下只需暗中窥探,摸清值守规律即可。” 元昊虽依旧不甘,却也知晓申钟所言有理,只能狠狠攥了攥拳头,压下心底的急切,再度伏下身,目光死死锁在峰主洞府的禁制之上,眼底的觊觎丝毫未减。 李凡隐在云雾中,心头微凛,看来这二人果然未曾放弃,一直在暗中潜伏,伺机而动,只是碍于值守弟子的严密防备,才迟迟不敢贸然出手。 他没有多做停留,趁着二人注意力全在洞府门口的间隙,指尖催动虚空诀,身形如一缕无形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掠过矮树丛,朝着峰主洞府的方向掠去,全程未发出半分声响,连空气中的灵气都未曾扰动分毫。 这三日,值守弟子依旧恪守秦执事的吩咐,每两个时辰进去照顾肖峰主一次,神色肃穆,警惕性极高,连一丝细微的异动都不曾放过。 李凡依旧趁着值守弟子打开禁制的刹那间隙,悄然潜入洞府,全程不敢有半分懈怠。与往日不同,这三日的洞府之内,再也没有出现过萧鸣的身影。 李凡心中已然明了,萧鸣定然是得了那只木盒后,在潜心研究如何解开木盒上的禁制,毕竟那木盒乃是她唯一的希望,此刻定然急不可耐,无暇再前来探望肖峰主,更无暇顾及洞府内的其他动静。 潜入洞府后,李凡第一时间便将自身气息与神识彻底敛入虚空之中,待确认值守弟子已然离去、禁制彻底闭合,才缓缓显现身形,快步走到石床之前,目光落在肖峰主的身上。 经过这几日的潜心修复,肖峰主的变化愈发明显,往日苍白呆滞的面容,此刻已然有了几分血色,虽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呆滞,却再也不是往日那般空洞无神。 他不再像以往那般垂着头、喃喃自语个不停,大多数时候,都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紧闭,周身灵气平稳流转,神色平静,似是在潜心沉思,又似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周身的神魂波动,也比往日凝练了许多,不再像以往那般涣散,已然有了几分合道后期大能的底蕴。 李凡盘膝坐于石床一侧,神色凝重,指尖微微微动,数道纤细如发丝的魂丝悄然探出,带着柔和却坚韧的修复之力,小心翼翼地落在肖峰主的眉心之上,缓缓渗入其识海之中。 此刻肖峰主的识海,已然不复往日的荒芜破碎,漫天的神魂碎片,已然被拼接修复了八九成,只剩下少许细微的裂痕,如同琉璃上残留的细小纹路,虽依旧显眼,却已不足为惧,只需再稍加修复,便能彻底痊愈,恢复神智。 那些残存的神智,已然凝聚成一缕凝练的光点,不再是往日那般风中残烛,反而愈发稳固,隐隐有苏醒之势。 修复的过程依旧繁琐而耗费神魂,每一缕魂丝的操控,都需要极致的精准,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肖峰主残存的神智,前功尽弃。李凡屏气凝神,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眉心的灰黑灵光微微炽盛,指尖的魂丝愈发凝练,小心翼翼地抚平肖峰主识海之中残存的细微裂痕,一点点滋养着他受损的神魂。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也为了掩饰自己修复神魂的能力,李凡依旧刻意催动碎魂指的灵力,将修复之力包裹在碎魂指的灰黑灵光之中,在外人看来,他仿佛只是在以碎魂指探查肖峰主的神魂状况,而非在修复——毕竟碎魂指乃是攻击性功法,无人会想到,这门功法竟还有修复神魂的奇效,即便有合道期大能前来探查,也只会以为他是在尝试唤醒肖峰主,绝不会察觉其中的异样。 第一夜,李凡足足修复了一个时辰,才将肖峰主识海之中的部分细微裂痕抚平,肖峰主依旧闭目盘膝而坐,神色平静,只是在李凡收回魂丝的刹那,忽然轻轻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而微弱,反复呢喃着:“我是懦夫……我不是她们的对手……” 话语之中,满是无尽的愧疚,听得李凡心头一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肖峰主的识海之中,潜藏着一股浓郁的执念与恐惧,那是他当年遭遇变故后留下的阴影,即便神魂即将修复,这股阴影也依旧未曾散去,或许,这才是阻碍他彻底苏醒的最大障碍。 李凡依然用碎魂指在肖峰主身上制造假象,看上去神魂受损严重。只要不进去肖峰主的识海探查,想来不会有人看出异象! 李凡没有多做停留,待确认肖峰主并无异常,便再度收敛气息,隐入虚空之中,耐心等待值守弟子进来,而后趁着禁制开合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洞府。 走出百丈之外,他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那片矮树丛,申钟与元昊二人依旧潜伏在那里,只是神色愈发不耐,却依旧没有贸然行动,显然还在等待最佳时机。 李凡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二人,催动青鸾御空诀,踉跄着朝自己的洞府飞去——这一夜的修复,依旧消耗了他大半的神魂之力,浑身疲惫不堪,唯有眼底的坚定,依旧未曾褪去。 第二夜,李凡依旧如期前往峰主洞府,路上依旧看到了潜伏在矮树丛中的申钟与元昊。这一夜,二人似乎变得更加谨慎,不仅将自身气息敛得更紧,还特意布下了一层简易的隐匿禁制,显然是担心被值守弟子或是其他人察觉。 元昊依旧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几次想要起身试探,都被申钟强行按住,神色间满是不甘,却也只能隐忍。 李凡依旧悄无声息地掠过二人,潜入洞府之中,这一夜,肖峰主的状态愈发平稳,闭目盘膝的姿态愈发端正,周身的灵气流转愈发顺畅,识海之中的裂痕,又被修复了少许,只剩下几处较大的痕迹。 第934章 魂愈初醒意难平 修复途中,肖峰主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虽依旧没有焦点,却不再是往日那般呆滞,反而带着一丝微弱的清明,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嘴唇微动,又一次呢喃道:“我是懦夫……我护不住……”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往日清晰了许多,话语之中的愧疚,也愈发浓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李凡心头微动,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肖峰主的脸上,心中暗自思忖,肖峰主口中的“她们”,究竟是谁? 当年他游历途中,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留下如此深的阴影,才会变得这般愧疚与怯懦,最终神魂受损、神智不清? 诸多疑问在李凡的脑海里盘旋,却始终没有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敛定心神,不再多想,继续催动魂丝,修复肖峰主识海之中残存的裂痕。 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将肖峰主的神魂彻底修复,让他恢复神智,唯有如此,才能解开当年的谜团,才能化解丹灵峰的危机,也才能应对申钟、元昊二人的觊觎,以及萧鸣那边可能出现的变数。 第三夜,便是李凡连续修复的第八夜,也是肖峰主神魂即将彻底修复的关键一夜。 李凡依旧趁着夜色,悄然前往峰主洞府,路上依旧看到了潜伏在矮树丛中的申钟与元昊。这一夜,二人似乎有了新的动作,申钟正低声对着元昊吩咐着什么,指尖比划着,神色凝重,元昊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与急切,显然是二人商议出了什么对策,只是碍于值守弟子的严密防备,依旧没有贸然行动,只是目光死死盯着峰主洞府的方向,眼底的觊觎愈发浓烈,似是在等待某个最佳时机。 李凡没有过多关注二人,加快脚步,趁着值守弟子进去的间隙,悄然潜入了峰主洞府。此刻的肖峰主,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紧闭,神色平静,周身的神魂波动已然变得十分凝练,识海之中,只剩下最后几处裂痕,也是最麻烦的地方,他的碎魂指第三层还没有圆满,想要彻底修复还有点力不从心。 李凡盘膝坐定,指尖催动魂丝,将碎魂指的修复之力,小心翼翼地渗入肖峰主的识海之中,一点点修复那些残存的裂痕。 这一夜的修复,比往日更加麻烦,也更加耗费神魂。 一个半个时辰后,李凡终于收回了指尖的魂丝,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疲惫不堪,眉心的灰黑灵光也变得微弱起来——肖峰主的神魂,已然修复了九成,只剩几处明显的裂痕,这也是肖峰主的神魂彻底恢复的关键,需要他的碎魂指第三层彻底圆满,现在还差一点火候。 就在李凡准备起身,隐匿身形等待撤离之际,肖峰主忽然缓缓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的双眼之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呆滞与空洞,反而多了几分清明,目光缓缓扫过洞府之内,最终落在了李凡的身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嘴唇微动,声音虽依旧嘶哑,却比往日清晰了许多,依旧反复呢喃着:“我是懦夫……我不是她们的对手……” 随后双手抱头,又陷入了迷茫! 李凡心头一震,身形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肖峰主的神魂,已然有恢复的迹象,神智也开始苏醒,只是被当年的执念与恐惧束缚,无法正常与人交流。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肖峰主的身上,神色凝重而坚定。 他知道,肖峰主的苏醒,最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修复剩余的神魂裂痕,然后彻底激活肖峰主的神魂运转,到那时,丹灵峰的局势,定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凡依然施展碎魂指在肖峰主身上制造神魂受损的假象,以防让值守弟子看出异状! 只是,申钟与元昊二人依旧在暗中潜伏,伺机而动;萧鸣还在研究木盒的禁制,一旦解开,定然会再度前来; 三峰峰主的施压愈发紧迫,长老堂的最终决断也在即;秦执事闭关多日,也即将出关;还有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 诸多暗流交织在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悄然酝酿。 李凡深吸一口气,敛定心神,将心底的狂喜与疲惫尽数压下,指尖微微凝着灵力,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将会是最关键、最艰难的时刻,而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谨慎应对每一个变数,才能在这波诡云谲的局势中,才能顺利化解丹灵峰被裁撤的危机,才能有机会,提升实力,解决东域的存在的浩劫! 夜色渐深,洞府内依旧静谧,聚灵阵的灵光,透过洞府的缝隙,悄然涌入,滋养着肖峰主受损的神魂,也滋养着李凡疲惫的身躯。 肖峰主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之上,闭目呢喃,神色平静;李凡则隐在虚空之中,目光警惕地扫过洞府内外,一边调养自身的神魂与灵力,一边暗中盘算着后续的每一步计划,等待着值守弟子进来的时刻。 而洞府之外,矮树丛中的申钟与元昊,依旧在暗中潜伏,目光死死锁在洞府门口,眼底的贪婪与急切,愈发浓烈,一场针对肖峰主、针对那只木盒的阴谋,依旧在悄然酝酿; 远处的萧鸣洞府,萧鸣正盘膝而坐,身前悬浮着那只不起眼的木盒,指尖凝着浓郁的灵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解开木盒上的禁制,眼底满是急切与执拗,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在悄然逼近; 丹灵峰的各个角落,依旧弥漫着沉闷压抑的气息,弟子们的惶恐与焦虑,依旧未曾散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待着秦执事出关,等待着长老堂的最终决断,等待着丹灵峰的未来,等待着一个转机。 第935章 闭关破境风云起 李凡返回洞府后,便将自己彻底封闭在聚灵阵中,断绝了一切外界纷扰,一门心思扑在碎魂指的苦修之上。 肖峰主神魂修复已至九成,只差最后一步便能彻底苏醒,而这最后一步,恰恰需要他碎魂指三层圆满的修为作为支撑,唯有圆满后的碎魂指,其修复之力才能彻底抚平肖峰主识海残存的裂痕,冲破当年执念与恐惧的束缚,唤醒他完整的神智。 这两天,洞府内的灵光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聚灵阵全速运转,天地间的灵气如潮水般涌入李凡体内,经由蕴灵诀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再尽数灌注于指尖的魂丝之中。李凡盘膝端坐阵中,眉心灰黑灵光反复明暗,指尖的魂丝时而凝练如钢针,时而涣散如飞絮,每一次催动碎魂指诀,都伴随着神魂的剧烈震颤。 他离碎魂指三层圆满,的确只剩临门一脚。往日里晦涩难通的诀法已然炉火纯青,魂丝的操控也精准入微,可每当灵力运转至指尖、欲冲破最后一道桎梏时,那股灰黑灵光便会骤然滞涩,魂丝也会随之变得脆弱,稍一用力便有溃散之势。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与圆满之境之间,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压榨神魂,都难以撼动分毫。 “只差一丝……”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满是疲惫与焦灼,指尖微微颤抖,眉心的灰黑灵光已然黯淡。 这两天,他耗尽了心神,反复推演诀法,尝试了无数种催动方式,可始终无法踏出那关键一步。 他知晓,这并非是灵力不足,也非诀法不熟,而是神魂之力尚未凝练到极致,缺少一个契机——或许是一场实战的刺激,或许是一次神魂的极致压榨,又或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顿悟。 苦修间隙,他也曾悄然散开神识,探查外界动静。 申钟与元昊依旧潜伏在峰主洞府附近的矮树丛中,愈发谨慎,偶尔会有细微的灵力波动传来,似是在商议着什么,却始终未曾贸然出手; 萧鸣的洞府依旧静谧,唯有一丝微弱而晦涩的灵力波动隐隐透出,显然她还在潜心研究那只木盒上的禁制,周身气息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偏执,想来依旧毫无进展; 丹灵峰上的弟子们,依旧被惶恐与焦虑笼罩,只是相较于往日,多了几分期盼——所有人都在等着秦执事出关,盼着这位唯一能撑起丹灵峰的人,能带来一丝转机。 而三峰峰主那边,更是动作频频,距离长老堂的最终决断,已然越来越近。 李凡心头愈发沉重,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浪费,碎魂指的突破,肖峰主的苏醒,必须尽快,否则,一旦长老堂做出裁撤丹灵峰的决断,一切都将无力回天。 这两日,他除了苦修,便是趁着夜色,悄悄前往峰主洞府,短暂查看肖峰主的状态。 肖峰主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之上,神色平静,偶尔会睁开双眼,眼底的清明愈发浓郁,只是依旧被执念束缚,反复呢喃着“我是懦夫……我不是她们的对手”,双手抱头时,周身的神魂波动会变得紊乱,却也比往日凝练了许多。 李凡不敢过多停留,只是悄悄用魂丝滋养他的识海,而后便悄然撤离,生怕被潜伏的申钟、元昊或是值守弟子察觉。 时间在苦修与焦灼中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秦执事闭关的第十五日。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丹灵峰后山的闭关洞府方向,忽然爆发出一股汹涌澎湃的灵力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骤然苏醒,带着炼虚中期独有的磅礴气势,瞬间席卷了整个丹灵峰。 这股气息雄浑而厚重,相较于闭关前的炼虚初期,何止强盛了数倍,灵力运转间,甚至隐隐有触及炼虚后期的迹象,周遭的灵气剧烈暴动,云层翻滚,山间的巨石微微震颤,连聚灵阵的灵光,都被这股气息搅动得微微紊乱。 “秦执事……出关了!” 丹灵峰上,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纷纷被惊动,脸上的惶恐瞬间被狂喜取代,纷纷起身,朝着闭关洞府的方向望去,眼底满是期盼与敬畏。 压抑了许久的丹灵峰,终于因为这股气息的出现,有了一丝生机与躁动。 李凡在聚灵阵中,也瞬间察觉到了这股熟悉的气息,当即收敛灵力,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释然与期待。 秦执事终于出关了,而且一举突破至炼虚中期,距离炼虚后期只有一步之遥,有他坐镇,丹灵峰至少能多一份底气,应对三峰峰主的逼迫。 闭关洞府的石门,在磅礴的灵力冲击下,缓缓轰然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秦执事身着青色长袍,面容依旧沉稳,眉宇间的疲惫被一股锐利的锋芒取代,周身灵力萦绕,气息雄浑而内敛,每一步踏出,脚下的青石都会微微震颤,炼虚中期的气势展露无遗,隐隐间,竟有几分压制周遭灵气的威势,显然,他不仅突破了境界,更是将自身修为稳固到了极致,距离炼虚后期,已然不远。 秦执事抬手拂去衣袍上的尘埃,目光缓缓扫过丹灵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关切。 闭关十五日,他虽潜心冲击境界,却也能隐约感知到外界的暗流涌动,知晓丹灵峰此刻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微微收敛,正欲前往峰主洞府,查看肖峰主的状况,同时安抚人心,一道冰冷而刻薄的声音,却骤然从天际传来,带着合道中期的磅礴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闭关洞府周边。 “秦啸,恭喜你啊,闭关半月,竟真能突破至炼虚中期,倒是让我等颇为惊讶。” 秦执事神色一凛,猛地抬眼望去,只见三道身影踏着灵光,从天际疾驰而来,周身萦绕着强大的合道中期威压,气势汹汹,正是丹香峰峰主苏无言、丹云峰峰主谢青寒、丹雾峰峰主叶修远。 第936章 后山对峙决存亡 三人并肩而立,悬浮在闭关洞府上空,目光落在秦执事身上,神色各异,却都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他们周身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三座无形的山岳,沉沉压下,让下方的丹灵峰弟子们纷纷神色惶恐,下意识地收敛气息,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苏无言身着朱红锦袍,面容冷硬,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语气冰冷而刻薄:“只是,炼虚中期又如何?在我等合道中期大能面前,依旧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也敢痴心妄想,守住这早已名存实亡的丹灵峰?” 谢青寒身着月白长衫,神色依旧淡漠,周身威压冰寒刺骨,语气平淡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秦啸,识相点,便主动上书长老堂,请求裁撤丹灵峰,将丹灵峰的弟子与资源,尽数并入我等四峰。肖朝阳已是废人一个,神魂受损,永无苏醒之日,你即便突破至炼虚中期,也不足以支撑起整个丹灵峰,与其顽抗到底,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不如识时务者为俊杰。” 叶修远身着灰袍,面容古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雾气,语气内敛却愈发刻薄:“秦啸,你闭关这些时日,想必也知晓我等三峰的心意,也知晓长老堂的态度。如今,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已然占据多数,即便你出关,也无力回天。再者,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依旧在暗中向宗门施压,要求将李凡逐出万丹谷,你若是识相,便一并将那李凡交出来,或许,我等还能在长老堂面前,为你说几句好话,保你丹灵峰弟子周全。”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傲慢,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他们虽对秦执事能在半月内突破至炼虚中期,甚至隐约触及炼虚后期,有几分微末的惊讶,却丝毫没有放在眼里。 合道中期与炼虚中期,乃是天壤之别,如同云泥之判,即便秦执事天赋异禀,突破速度惊人,在他们面前,也依旧没有反抗的资格。 秦执事周身的灵力骤然绷紧,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与隐忍。 他抬眼望向三人,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苏峰主、谢峰主、叶峰主,肖峰主只是神魂受损,并非永无苏醒之日,丹灵峰乃是肖峰主一手建立,承载着无数丹灵峰弟子的希望,我绝不会主动请求裁撤丹灵峰,更不会将丹灵峰的弟子与资源,拱手让人!” 谈及李凡,秦执事的语气愈发坚定:“李凡乃是我丹灵峰的弟子,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更是曾为万丹谷抵御外敌,有功于宗门。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施压,想要将李凡逐出宗门,除非我秦啸身死!” “身死?”苏无言嗤笑一声,周身的威压陡然暴涨,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落在秦执事身上,秦执事身形微微一震,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却依旧挺直脊背,没有丝毫弯腰屈服,“秦啸,你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惜,骨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文不值。今日,我等前来,并非与你商议,而是向你下最后通牒,今日,要么主动裁撤丹灵峰,交出李凡;要么,请长老堂强行裁撤丹灵峰,到那时,不仅你,所有顽抗的丹灵峰弟子,都不会有好下场!” 谢青寒微微颔首,语气清冷:“秦啸,你最好想清楚,不要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也毁了整个丹灵峰的弟子。炼虚中期的修为,来之不易,莫要因为一时的执念,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叶修远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带着几分诱惑与威胁:“若是你肯听话,交出李凡,并且主动配合裁撤丹灵峰,我等可以保你以后的修炼资源,甚至可以让你继续留在万丹谷,担任我丹雾峰的执事,享用比如今更丰厚的资源,何乐而不为?” 秦执事缓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周身的灵力愈发汹涌,眼底的怒火与坚定交织在一起,语气冰冷而决绝:“不必多言,想要裁撤丹灵峰,想要逐出李凡,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落,秦执事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炼虚中期的气势展露无遗,即便面对三道合道中期的威压,也依旧没有丝毫畏惧,他缓缓抬手,指尖凝着浓郁的灵力,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哪怕明知不敌,他也绝不会退缩,因为他身后,是整个丹灵峰,是肖峰主的嘱托,是无数弟子的期盼。 苏无言眼底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杀意:“好,好一个冥顽不灵的秦啸!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气了!今日,我便先废了你,再亲自前往峰主洞府,看看那肖朝阳,还有没有一口气!” 说着,苏无言抬手便要催动灵力,一股凌厉的丹火灵光从他指尖迸发而出,带着焚毁一切的威势,朝着秦执事轰去。 合道中期的灵力,汹涌澎湃,所过之处,虚空都泛起细微的涟漪,周遭的灵气被瞬间灼烧,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闭关洞府周边。 秦执事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催动全身灵力,凝聚成一道青色的灵力屏障,挡在身前。 他知晓,自己绝非苏无言的对手,这一击,他未必能挡得住,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坚定——他必须撑住,哪怕撑到紫灵长老赶来,哪怕撑到肖峰主苏醒的那一刻,哪怕是自己身死道消。 而此刻,李凡正隐匿在自己的洞府中,将这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他周身的气息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怒火与焦急,指尖的灰黑灵光反复明暗,碎魂指的桎梏,在这极致的焦灼与愤怒之中,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知道,秦执事撑不了多久,合道中期与炼虚中期的差距,太过巨大,再僵持下去,秦执事必定会身受重伤,甚至身死。 第937章 何乐而不为 “再等等……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李凡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强行压制住现身的冲动,闭上双眼,疯狂催动体内的灵力与神魂之力,朝着碎魂指三层圆满的桎梏,奋力冲击而去。 洞府外,苏无言的丹火灵光已然轰至秦执事身前,青色的灵力屏障剧烈震颤,布满了裂痕,秦执事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愈发浓郁,却依旧死死支撑着;谢青寒与叶修远悬浮在一旁,神色漠然,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出手相助的意思,显然是想看着秦执事被苏无言重创,再顺势取缔丹灵峰。 丹灵峰的弟子们,神色惶恐而悲愤,想要上前相助,却碍于合道中期的威压,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执事独自承受苏无言的攻击,满心都是无力与绝望。 矮树丛中,申钟与元昊悄然探出头,目光落在战局之上,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与算计。 他们没想到,三峰峰主竟会如此强势,一出手便要重创秦执事,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只要秦执事重伤,丹灵峰便彻底群龙无首,他们便能趁机潜入峰主洞府,寻找宝鼎的线索,甚至可能坐收渔利。 萧鸣的洞府中,萧鸣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剧烈动静,她眉头紧蹙,指尖的灵力微微一顿,目光落在身前的木盒上,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急切。 她知晓,此刻丹灵峰局势大乱,正是她寻找宝鼎线索的最佳时机,可那木盒上的禁制,依旧毫无头绪,若是此刻离开,之前的努力,便尽数白费。 沉吟片刻,她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催动灵力,研究木盒的禁制——在她看来,唯有找到宝鼎,才能救出自己的师父,丹灵峰的死活,与她无关。 虚空之中,苏无言的丹火灵光愈发炽盛,秦执事的灵力屏障,已然濒临破碎,秦执事的身躯微微颤抖,浑身的灵力紊乱不堪,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就在秦执事的灵力屏障即将碎裂、身形摇摇欲坠之际,虚空忽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道磅礴而内敛的气息从天际席卷而来,不似三峰峰主那般凌厉迫人,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瞬间压过了场中的焦灼战意。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虚空中灵光汇聚,一道道身影踏着淡金色的光晕缓缓显现,或身着青色长袍道袍,或披深色法衣,须发皆白者居多,面容肃穆,周身萦绕着合道境的威压,正是长老堂的几十位长老,为首一人,须发皆白,面容古朴,双目浑浊却透着锐利,正是长老堂首席,修为已至合道后期巅峰,乃是万丹谷长老中最具威望的大能。 苏无言指尖的丹火灵光骤然顿住,周身的威压也收敛了几分,虽有不甘,却也对着须发皆白老者微微拱手,语气收敛了刻薄:“见过丹诚长老,见过诸位长老。”谢青寒与叶修远亦纷纷颔首见礼,神色依旧淡漠,却也不敢在长老堂众人面前太过放肆。 丹诚长老缓缓抬手,一道柔和却厚重的灵力笼罩而下,瞬间抚平了场中紊乱的灵气,也化解了苏无言丹火的余威。 他目光缓缓扫过对峙的双方,声音苍老却满是威严,字字清晰:“苏峰主,住手。万丹谷内部纷争,何必生死相搏?徒让外人笑话,更辜负了宗门创立之初的初心。” 苏无言眉头微蹙,还想争辩,却被丹诚长老一眼制止。 丹诚长老的目光落在秦执事身上,见他面色苍白、嘴角溢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与惋惜:“秦啸,你护峰主、守弟子,忠心可嘉,只是太过冲动。以炼虚中期硬抗合道中期,若非我等及时赶来,你今日如何收场?”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身影快步上前,正是紫灵长老。 她神色急切,手中早已取出一枚莹润的紫色丹药,快步走到秦执事身边,递上一枚丹药,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关切:“秦啸,快服下这枚疗伤丹,稳住伤势。你若是倒下了,丹灵峰就真的撑不住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醇厚的灵力瞬间涌入秦执事体内,抚平了他经脉中的损伤,也稍稍稳住了他紊乱的气息。 秦执事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多谢紫灵长老,多谢丹诚长老,多谢诸位长老。” 场中的紧张局势稍稍缓解,丹灵峰的弟子们纷纷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希冀,却依旧神色忐忑——他们都清楚,长老堂的态度,才是决定丹灵峰未来的关键。 矮树丛中的申钟与元昊,也悄悄收敛了气息,愈发谨慎地潜伏着,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长老们,眼底闪过一丝忌惮与不甘,知晓今日再难有可乘之机,只能继续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灰色道袍、面容平和的长老上前一步,正是长老堂中的中立派长老宋景。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缓和,试图做和事佬:“诸位,今日之事,皆是误会。苏峰主三人也是为了宗门大局着想,担心丹灵峰群龙无首,拖累宗门;秦执事则是感念肖峰主恩情,不愿放弃丹灵峰,二者皆有道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如今,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已然过半,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又步步紧逼,不停的派人袭击天镜山矿脉,要求逐出李凡。依我之见,秦啸,你不如暂且妥协,答应裁撤丹灵峰,将丹灵峰弟子与资源并入其余四峰,同时答应将李凡逐出万丹谷,平息这场纷争。这样一来,既能保全你自身,也能保全丹灵峰的弟子们,不至于让他们落得个流离失所、被人刁难的下场,何乐而不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丹灵峰的弟子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的希冀瞬间被绝望取代,却碍于长老们的威压,不敢大声喧哗。 第938章 素色轻纱 秦执事浑身一震,脸色愈发难看,他猛地抬头,语气坚定而决绝:“宋长老,万万不可!肖峰主只是神魂受损,并非永无苏醒之日,丹灵峰乃是他一手建立,我绝不能答应裁撤!李凡乃是我丹灵峰的弟子,更是有功于宗门,我更不能将他逐出,让他沦为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猎物!” 苏无言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附和道:“宋长老所言极是!秦啸,识相点,就答应下来,这已是最好的结局。否则,等长老堂强行表决,不仅丹灵峰要被裁撤,你和李凡,都不会有好下场!”谢青寒与叶修远也纷纷颔首,神色间满是赞同,显然十分认可宋景长老的提议。 丹诚长老闭上双眼,没有表态,似是在沉思;萧遂长老眉头紧蹙,想要开口反驳,却看着眼前的局势,终究是欲言又止——他虽有心保住丹灵峰与李凡,却也知晓,宋景长老所言非虚,如今的局势,对丹灵峰极为不利,强行顽抗,只会得不偿失。 紫灵长老则冷声说道:“我不同意裁撤丹灵峰,朝阳只是神魂受损,只要找到修复神魂的办法,他就可以恢复,当年朝阳为了万丹谷出生入死,让周围的宗门同阶修士闻风丧胆,现在他裁撤丹灵峰不是让人笑话我们过河拆桥吗?” 赵无忧也沉声说道:“紫灵长老说的对,我也不支持裁撤丹灵峰!” 随后,在场不少长老纷纷发言,有支持,有反对,但支持裁撤丹灵峰的居多。 就在场中僵持之际,丹灵峰另一侧的萧鸣洞府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凌厉而诡异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远超萧鸣平日里展露的化神初期修为,竟隐隐达到了化神后期的水准——显然,为了破开木盒上的禁制,萧鸣终于施展了自己隐藏的实力。 洞府内,萧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汹涌,指尖凝着一缕漆黑的灵光,正死死抵在那只不起眼的木盒上。 木盒上的禁制已然出现了裂痕,在她炼虚初期的灵力冲击下,发出细微的碎裂之声。 这几日,她耗尽心神,反复试探,终于找到了禁制的薄弱之处,此刻拼尽全身力气,只为破开这道禁制,取出里面的宝鼎。 “咔嚓——”一声轻响,木盒上的禁制彻底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萧鸣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颤抖着指尖,缓缓打开了木盒。 可当她看清木盒内的东西时,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呆滞与绝望。木盒之中,根本没有什么传闻中的宝鼎,只有一条素色的轻纱,轻纱质地轻薄,上面绣着一朵淡淡的莲花,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一件普通至极的女子用物,连一件法器都算不上。 “不……不可能……”萧鸣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双手颤抖着将那条素色轻纱拿起,指尖冰凉,“消息明明说,宝鼎被肖朝阳一直带在身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只是一条破轻纱……” 她耗费心思,从丹香峰转入没落的丹灵峰,日复一日地潜伏,小心翼翼地试探,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只为找到那尊能救自己师父性命的宝鼎。 可到最后,却只找到了这样一件毫无用处的轻纱,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猛地将手中的轻纱扔在地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中满是不甘与崩溃。 片刻后,她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绝望被一股疯狂的执拗取代——不,她不能就这么放弃,肖峰主一定知道宝鼎的下落,哪怕他神智不清,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再去问问他! 萧鸣不再犹豫,擦干脸上的泪水,周身灵力再次运转,不顾自身灵力消耗过大,身形一闪,便冲出了自己的洞府,朝着峰主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周身的灵力波动紊乱而凌厉,脸上满是疯狂与急切,只想在最后的时间里,从肖峰主口中,问出宝鼎的真正下落。 而此刻,李凡的洞府中,李凡正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周身的灰黑灵光剧烈震颤,碎魂指三层的桎梏,在方才的极致焦灼与愤怒之中,已然松动了大半。 可当他察觉到萧鸣洞府中爆发的灵力波动,以及她疾驰而去的方向时,心中骤然一凛,当即收敛了体内的灵力,放弃了冲击碎魂指圆满的最后契机。 他知晓,萧鸣定然是破开了木盒,可看她此刻的气息,显然是遭遇了变故,此刻前往峰主洞府,定然是不死心,还要去追问肖峰主宝鼎的下落。 而丹香峰后山,有长老堂众人坐镇,洞府外还有潜伏的申钟与元昊,一旦萧鸣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不仅会暴露自己,还可能惊扰到肖峰主,破坏他修复肖峰主神魂的计划。 “不能让她乱来。”李凡心中暗道,当即起身,周身灵气轻缓流转,指尖凝着浓郁的空间之力,瞬间施展青鸾御空诀,身形如一缕无形的轻烟,悄无声息地冲出了自己的洞府。 他依旧将自身的气息与神识压至极致,虚空诀运转到巅峰,身形隐匿在虚空之中,如同幽灵一般,紧紧跟在萧鸣身后,全程未发出半分声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萧鸣周身的绝望与疯狂,也能察觉到峰主洞府方向汇聚的众多气息,心中愈发谨慎——这一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萧鸣此刻已然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谨慎,满心都是宝鼎的下落,只想尽快赶到峰主洞府,找到肖峰主。 她疾驰在丹灵峰的石径上,周身的灵力波动毫无掩饰,引得沿途的丹灵峰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阻拦——此刻的萧鸣,气息凌厉。 很快,萧鸣便冲到了峰主洞府门口。 值守的弟子们见状,纷纷神色凝重,连忙上前问道:“萧鸣师弟,你最近不是在闭关吗?” “各位师兄!”萧鸣脸色终于镇定了下来,“我这几日闭关,好久没有过来看望峰主,今日出关,特意来看看,减轻秦执事的压力!” 四位值守的弟子相视一眼,低声道:“既然如此,那萧师弟就进去看看峰主,不要多待!” 第939章 弟子死而无怨 萧鸣颔首应下。 而隐在虚空之中的李凡,趁着萧鸣打开禁制、冲进去的刹那间隙,指尖催动虚空诀,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跟着冲了进去,顺势隐入了洞府角落的虚空之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洞府之内,依旧静谧,肖峰主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微闭,脸色呆滞,周身的神魂波动已然十分凝练,眼底的清明愈发浓郁,只是依旧被当年的执念束缚,偶尔会轻轻呢喃一句“我是懦夫……”。 但是在李凡碎魂指的影响下,表面看上去还是神魂受损的模样。 萧鸣冲进洞府后,当即反手关上了禁制,身形一闪,便冲到了石床之前,一把抓住肖峰主的手臂,语气疯狂而急切,带着一丝最后的恳求:“峰主!你醒醒!快醒醒!木盒我打开了,里面根本没有宝鼎,只有一条破轻纱!你告诉我,宝鼎到底在哪里?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肖峰主被她抓得微微一震,依然双目紧闭,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疑惑,嘴唇微动,却依旧只是反复呢喃着那几句破碎的话语,没有丝毫回应。 李凡隐在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压至极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指尖微微攥紧。 他能清晰地看到萧鸣眼底的绝望与疯狂,也能感受到肖峰主神魂的细微变化——他知道,肖峰主的神魂,只差最后一步,而这最后一步,就在他的碎魂指突破圆满的那一刻。 可他此刻不敢贸然现身,一来,长老堂众人还在洞府外,一旦暴露,不仅会被长老们察觉他修复肖峰主神魂的秘密,还可能被苏无言等人抓住把柄;二来,萧鸣此刻已然陷入疯狂,若是被她察觉自己的存在,定然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惊扰到肖峰主。 洞府之外,长老堂的争论依旧在继续,秦执事的决绝,苏无言三人的逼迫,宋景长老的劝和,丹诚长老的沉默,紫灵长老的焦灼,交织在一起,让局势愈发扑朔迷离;矮树丛中的申钟与元昊,依旧在暗中潜伏,目光死死盯着峰主洞府的方向; 丹灵峰的弟子们,满心忐忑,默默祈祷着,期盼着能有一丝转机。 洞府之内,萧鸣看着毫无回应的肖峰主,眼底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满是绝望与崩溃,望着肖峰主,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到底该怎么办……”` 李凡隐在虚空之中,心神飞速运转,一边留意着萧鸣的动静,一边暗中调养自身的神魂与灵力,准备伺机而动。 他知道,接下来的时刻,至关重要——无论是他碎魂指的突破,还是肖峰主的苏醒,亦或是丹灵峰的未来,都将在这一刻,迎来决定性的转折。 而那只传闻中的宝鼎,究竟藏在何处,肖峰主当年遭遇的变故,究竟是什么,也终将慢慢揭开谜底。 萧鸣猛地自怀中取出一方素色轻纱,纱质轻如烟云,上面只淡淡绣着一朵素莲。 她将轻纱在肖峰主面前轻轻一扬,声音里满是彻骨的绝望与不甘:“这轻纱,是否与那尊宝鼎有关?这朵莲花,又究竟代表着什么?” 一直闭目沉寂、形同枯木的肖峰主,睫毛竟在此刻微微一颤。 萧鸣心中骤然燃起一线微光,急声追问:“肖峰主,这轻纱当真与宝鼎有牵连,对不对?求您…… 求您告诉我,宝鼎究竟在何处!” 肖峰主枯寂的嘴唇轻轻颤动,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轻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在空气中:“莲儿……” “莲儿是谁?” 萧鸣心头一紧,追问道,“是不是宝鼎,与这位莲儿有关?” 肖峰主似是陷入漫长的呆滞,周身气息沉寂得可怕。 萧鸣心急如焚,几乎要失控伸手去摇他双肩。 便在这一瞬,那双紧闭了不知多少多久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 眼中沧桑如万古星河,却又空洞得令人心悸,不见半分神采。 萧鸣见状,浑身一僵,竟不由自主踉跄后退数步。 眼前这位,可是实打实的合道后期大能。他若真的苏醒,只需一根手指,便能让她魂飞魄散,再无翻身之地。 肖峰主的目光,终于缓缓在萧鸣身上凝聚。他沉寂已久的脸上,竟破天荒掠过一丝微弱喜色,声音沙哑干涩:“清芙…… 是你吗?” 可下一瞬,他又轻轻摇头,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下去:“你不是清芙……” 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方素色轻纱上。 肖峰主枯瘦的手指微抬,萧鸣手中的轻纱便不受控制地凌空飞起,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垂眸凝视着那朵淡莲,眼神温柔得近乎痴呆,身躯却抑制不住地轻颤,喃喃低语:“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萧鸣早已退至两丈之外,脸色惨白,满心皆是惊惧。 她望着状态诡异的肖峰主,声音发颤:“峰主…… 您、您醒了?” 话落,她猛地一咬牙,又快步上前,“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地:“峰主!弟子斗胆,只求您告知那尊宝鼎藏在何处!若峰主肯交予弟子,弟子用来救人性命后!届时…… 任凭峰主处置,弟子死而无怨!” 肖峰主忽然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掌心仍紧紧攥着那方轻纱,指节泛白。 他喉间爆发出近乎崩溃的嘶吼,声声凄厉:“清芙…… 我是懦夫,我不是她们的对手!啊 ——” 这突如其来的疯癫之态,让萧鸣心头骤惊,猛地向后跃开。 一旁隐匿的李凡亦是心弦一紧,暗中思忖是否该现身阻止萧鸣。 洞口值守的弟子似是察觉到洞府内异动,禁制灵光一阵剧烈波动,紧跟着传来警惕之声:“萧鸣师弟,峰主怎么了?” 萧鸣慌忙拭去脸上惊色,强作镇定,轻声应道:“峰主口渴,我正在侍奉饮水,片刻便出去。” 她心有不甘地望向状若疯癫的肖峰主,他依旧抱头低嘶,只是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萧鸣低声轻叹,对着肖峰主深深躬身一礼,旋即转身离去。 再拖延下去,一旦值守弟子闯入察觉异样,她此番苦心必将彻底败露。 但好在,峰主已然有了苏醒好转的迹象。 待到下次再来,或许…… 便能真正问出那宝鼎的下落。 待萧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禁制之外,洞府门口的灵光缓缓敛去,重新恢复了静谧,只剩下石缝中渗出的微弱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第940章 集体表决 隐在虚空之中的李凡,缓缓收敛起周身的隐匿之力,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烟气,悄然显现,脚掌落地时未发出半分声响,连周遭的灵气都未曾扰动分毫。 他抬眼望向石床之上,肖峰主依旧双手抱头,指尖死死攥着那方素色轻纱,指节泛白如枯骨,喉间的嘶吼已然微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喃喃,语气里满是蚀骨的愧疚与怯懦:“清芙……对不起……我护不住你……我是懦夫……” 李凡神色恭敬,躬身施礼,对着石床深深施了一礼,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满是赤诚:“弟子李凡,拜见峰主。” 话音落下,石床之上的肖峰主依旧不为所动,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执念与痛苦之中,喃喃声未曾停歇,双目紧闭,眉宇间拧成一团,神色痛苦而茫然,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李凡的存在。 李凡缓缓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却并未气馁。 他知晓,肖峰主的神魂虽已修复九成,却依旧被当年的阴影束缚,神智未能完全清明,听不见外界的声响也属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上前半步,压低声音,将后山的危局一字一句,缓缓道来:“峰主,后山出事了,苏无言、谢青寒、叶修远三位峰主,带着合道中期的威压,逼迫秦执事主动上书,裁撤我丹灵峰,还要将弟子逐出万丹谷,送给璇玑宫与御灵仙宗。” “秦执事刚刚闭关出关,突破至炼虚中期,却硬抗三位合道大能,已然身受重伤。长老堂诸位长老虽已到场,却意见不一,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占了多数,如今他们正要进行集体表决,少数服从多数……丹灵峰,危在旦夕啊!” 李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恳切,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肖峰主的耳中。 石床之上,肖峰主的喃喃声渐渐低了下去,双手抱头的动作微微一松,眉宇间的痛苦依旧浓烈,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动,仿佛被“丹灵峰”“秦执事”这几个字眼,触动了残存的神智。 片刻后,肖峰主缓缓放下了抱头的双手,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不再紊乱,只是依旧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却再没有发出半分呜咽,唯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紧紧攥着那方绣着素莲的轻纱,似是在极力回想,又似是在压制心底的痛楚与恐惧。 李凡见状,心头骤然一喜——有反应了! 峰主果然被后山的局势触动了! 他知道,这是修复肖峰主神魂的最佳时机,绝不能错过。 当下不再犹豫,李凡快步上前,盘膝坐在石床一侧,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如铁,周身的灵气尽数收敛,唯有眉心处,一缕淡灰黑的灵光若隐若现,那是碎魂指的神魂之力,此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却刻意压制着波动,生怕惊扰了肖峰主,也生怕被洞府外的人察觉。 “峰主,撑住!弟子这就为您修复最后一丝神魂裂痕,助您苏醒!”李凡在心中暗忖,指尖微动,数道纤细如发丝的魂丝悄然探出,带着柔和却坚韧的修复之力,小心翼翼地落在肖峰主的眉心之上,缓缓渗入其识海之中。 此刻肖峰主的识海之中,只剩下最后几处顽固的裂痕,那是当年神魂受损时留下的最深创伤,也是阻碍他神智彻底苏醒的最后壁垒。 李凡屏气凝神,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其中,指尖的魂丝愈发凝练,小心翼翼地抚平那些裂痕,一点点滋养着肖峰主受损的神魂。 可他心中清楚,自己的碎魂指第三层,还差最后一丝火候未能圆满,修复之力终究差了几分,而神魂修复本就是逆天而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不仅无法修复肖峰主的神魂,反而会让他刚修复好的神魂碎片再度碎裂,甚至可能牵连自身,导致自己神魂受损,修为大跌。 魂丝缓缓游走在肖峰主的识海之中,一点点抚平裂痕,那些拼接好的神魂碎片,在修复之力的滋养下,渐渐变得愈发凝练,肖峰主周身的神魂波动,也愈发平稳,眉宇间的茫然,渐渐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微弱的清明。李凡心中稍稍安定,正欲加快修复的速度,彻底抚平最后几处裂痕,洞府后山处,忽然传来一道狂傲而刻薄的笑声,穿透力极强,隔着禁制,依旧清晰地传入洞府之内,震得洞府内的灵气微微紊乱。 “哈哈哈——既然各位长老意见不一,争执不下,那便不必再耗下去了!”那是苏无言的声音,满是得意与嚣张,“今日之事,便按宗门规矩,集体表决,少数服从多数!裁撤丹灵峰,逐出李凡,此事还要麻烦各位长老!秦啸,你即便突破至炼虚中期,也无力回天,还是趁早死心!” 紧随其后的,是谢青寒清冷的附和声:“苏峰主所言极是,表决,莫要再浪费时间。丹灵峰群龙无首,肖朝阳永无苏醒之日,留着也是拖累宗门,不如趁早裁撤,并入其余四峰,也算物尽其用。” 苏无言的狂笑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李凡耳边炸响。 李凡心神骤然一紧,指尖的魂丝瞬间微微颤抖,识海之中,原本已经被修复抚平的两块神魂碎片,竟因为他的心神动荡,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隐隐有再度碎裂的迹象! “不好!”李凡心头大惊,额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浑身的气息也变得紊乱起来。 他知晓,此刻绝不能慌乱,一旦心神失守,不仅肖峰主的神魂会再度受损,前几日的辛苦修复也将前功尽弃,甚至可能连累肖峰主彻底沦为痴傻,再也无法苏醒。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紧张与急切,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敛定心神,将所有的思绪都尽数摒弃,只留下一个念头——修复峰主的神魂! 指尖的灵力再度稳定下来,眉心的灰黑灵光虽依旧微弱,却变得愈发凝练,那些颤抖的魂丝,也渐渐恢复平稳,小心翼翼地缠绕上那两块出现裂痕的神魂碎片,将修复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一点点抚平裂痕,稳住碎片。 洞府之外,苏无言的狂笑声还在继续,长老们的争论声、秦执事的怒吼声、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声,交织在一起,愈发嘈杂,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可洞府之内,却只剩下李凡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他指尖魂丝运转的细微波动。 第941章 峰主醒了 李凡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分心,指尖的魂丝如同细密的丝线,紧紧缠绕着肖峰主识海之中的最后几处裂痕,修复之力缓缓渗透,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神魂。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间的冷汗顺着下颌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袍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周身的气息也愈发虚弱——神魂的消耗越来越大,碎魂指未圆满的弊端,也渐渐显现出来,修复之力越来越微弱,每抚平一丝裂痕,都要消耗他大量的神魂之力。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眼底的坚定,如同暗夜中的星火,从未熄灭。 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一旦停下,肖峰主便再无苏醒的可能,丹灵峰也将彻底被裁撤,秦执事的坚守、弟子们的期盼,都将化为泡影,而他自己,也终将沦为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猎物。 石床之上,肖峰主的眉头微微舒展,双目依旧紧闭,却不再是往日的空洞与呆滞,眼底隐隐有灵光流转,周身的神魂波动,愈发凝练,已然有了几分合道后期大能的磅礴底蕴。 他似是察觉到了李凡的苦心,也似是感受到了后山的危局,指尖攥着轻纱的力道,渐渐缓和了几分,眉宇间的痛楚,也淡了些许。 洞府之外,苏无言的声音依旧嚣张:“诸位长老,投票!今日,我便要亲眼看着,丹灵峰从万丹谷除名!” 李凡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的魂丝又一次微微颤抖,肖峰主识海之中的一块神魂碎片,裂痕再度扩大。 他咬紧牙关,舌尖微微用力,尝到一丝腥甜,借着这股刺痛,强行稳住心神,指尖的修复之力再度暴涨,死死稳住那块碎片,一点点抚平裂痕。 “再坚持一下……就差一点点……”李凡在心中反复默念,眉心的灰黑灵光,在极致的压榨之下,竟隐隐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碎魂指第三层的桎梏,似乎也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微微松动了几分。 洞府之内,灵光微闪,魂丝流转;洞府之外,暗流汹涌,表决在即。 李凡坐在石床一侧,神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指尖的魂丝,如同希望的纽带,一边连接着肖峰主的神魂,一边承载着丹灵峰的未来,在凶险与紧迫之中,奋力前行,只为助肖峰主苏醒,化解这一场灭顶之灾。 而那方绣着素莲的轻纱,依旧被肖峰主紧紧攥在掌心,似是这迷茫之中,唯一的执念,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就在李凡心神动荡、魂丝几近溃散,连最后一丝支撑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之际,丹田之内,元婴手中那株始终静静伫立的晶莹小树,忽然微微震颤起来。 细碎的莹白灵光从枝叶间簌簌飘落,紧接着,一道温润醇厚的清蒙之气骤然迸发,如同沉睡的甘泉冲破桎梏,顺着丹田经脉,一路疾驰而上,径直涌入李凡的识海之中。 这道清蒙之气太过奇特,没有丝毫凌厉之感,却带着滋养神魂的磅礴力量,瞬间包裹住李凡紊乱不堪的识海。 原本因为极致压榨而濒临枯竭的神魂,在清蒙之气的浸润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指尖颤抖的魂丝,瞬间变得凝练如钢,原本滞涩难行的碎魂指诀,此刻运转得无比顺畅,眉心处的灰黑灵光,骤然炽盛起来,如同燃起一簇幽光,照亮了整个洞府角落。 “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如同无形的屏障被彻底击碎,李凡只觉识海之中一阵清明,周身的灵力与神魂之力瞬间融会贯通,再也没有丝毫滞涩。 碎魂指三层,圆满! 圆满后的碎魂指,修复之力暴涨数倍,指尖的魂丝变得愈发纤细而坚韧,带着清蒙之气的余威,源源不断地渗入肖峰主的眉心。 更巧的是,那道清蒙之气在滋养完李凡的神魂后,尚有一缕余韵,顺着李凡抵在肖峰主眉心的指尖,悄然渗入肖峰主的识海之中。 这缕清蒙之气虽淡,却如同点睛之笔,瞬间引爆了肖峰主识海之中的修复之力。 原本顽固难消的最后几处神魂裂痕,在清蒙之气与碎魂指三层的双重滋养下,以雷霆之势缓缓抚平;那些拼接完好的神魂碎片,在清蒙之气的牵引下,与肖峰主的肉身彻底贴合,不再有丝毫隔阂。 这一刻,肖峰主的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无匹的气息。 起初尚且微弱,转瞬之间,便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开来,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合道后期大能独有的气势,厚重如万岳压顶,内敛却足以撼动天地。 洞府内的灵气剧烈暴动,聚灵阵的灵光被这股气息牵引,尽数涌入肖峰主体内,石床微微震颤,墙壁上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却又在气息的笼罩下,稳稳维持着完好。 李凡只觉一股巨力从肖峰主身上传来,浑身一震,原本就因为神魂消耗过大而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愈发煞白,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脚步虚浮,险些栽倒在地,指尖的魂丝瞬间收回,周身气息虚弱到了极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但他的眼底,却满是狂喜与释然——肖峰主,终于醒了。 与此同时,丹灵峰后山,长老堂的诸位长老正围站在一起,神色各异,已然准备开始表决。 苏无言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目光扫过秦执事,语气刻薄:“秦啸,丹灵峰的覆灭,已是定局。”谢青寒与叶修远并肩而立,神色漠然,眼底满是期待,只待表决结束,便要瓜分丹灵峰的资源与弟子。 秦执事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涸,炼虚中期的气息紊乱不堪,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坚定地望着诸位长老,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知道,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占了多数,今日,或许真的是丹灵峰的末路。紫灵长老站在秦执事身边,双手紧握,眉宇间满是焦灼,一遍遍地在心中祈祷,期盼着奇迹发生。 就在丹诚长老抬手,正要宣布表决开始之际,一道磅礴无匹的气息,忽然从肖峰主洞府的方向缓缓升起,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带着合道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丹灵峰。 这股气息太过熟悉,温润却厚重,带着肖峰主独有的灵韵,瞬间压过了场中所有的气息,连苏无言三人的合道中期威压,也被瞬间碾压。 秦执事浑身一震,原本黯淡的眼底,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脸上的绝望被狂喜取代,他猛地抬头,望向峰主洞府的方向,声音颤抖,却带着无比清晰的激动:“峰主!是峰主的气息!峰主醒了!峰主醒了!” 第942章 好大的胆子 紫灵长老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眶骤然泛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抬起手,轻轻擦拭着眼角,嘴里反复喃喃着,语气里满是欣喜与哽咽:“朝阳,是你……真的是你……你终于醒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在场的诸位长老,皆是神色骤变,脸上的平静被震惊取代。 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脸色瞬间变了,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心虚; 中立派的长老,纷纷侧目,望向峰主洞府的方向,神色复杂; 而支持紫灵长老、不愿裁撤丹灵峰的长老,脸上则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丹诚长老须发微动,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化为欣慰的笑意,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呢喃:“好小子,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关键时刻,终究是醒了。” 唯有欧阳星河,站在长老群中,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闪过一丝悻悻之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不甘。 他原本以为,肖朝阳永无苏醒之日,只要裁撤了丹灵峰,他便能趁机谋取利益,还可以将李凡逐出万丹谷,可没想到,肖朝阳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奇迹般地醒了,虽然他也是合道后期,但是三十年前他就不是肖朝阳的对手,所有的算计,瞬间化为泡影。 苏无言、谢青寒、叶修远三人,周身的威压瞬间溃散,脸上的得意与嚣张,被恐惧与难以置信取代,他们浑身一震,脚步踉跄,险些从虚空中坠落。 苏无言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望着峰主洞府的方向,眼底满是惊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肖朝阳竟然真的能苏醒,那个曾经让他们俯首帖耳、敬畏不已的丹灵峰峰主,回来了。 就在这时,峰主洞府之内,传来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冷哼声,穿透力极强,如同惊雷般,响彻整个丹灵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苏无言,谢青寒、叶修远,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 那声音依旧带着刚苏醒的沙哑,却字字如冰,寒意刺骨:“我不过是神魂受损,静养些许时日,你们便敢觊觎我丹灵峰,想要吞并资源、裁撤丹灵峰?原来,往日里在我面前服服帖帖、恭敬有加,全都是装的吗?” 苏无言三人浑身一颤,吓得浑身冰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满是恐惧与懊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肖朝阳刚一苏醒,便察觉到了后山的一切,那股威压,让他们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紧接着,肖峰主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威严,却少了几分寒意,多了几分沉稳:“各位长老,今日表决之事,暂且作罢,烦请各位长老先行回去。七日之后,朝阳自会前往长老堂,登门拜会,与各位长老,好好商议丹灵峰之事。” 话音落下,那股磅礴的合道后期气息,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萦绕在丹灵峰上空,如同无形的屏障,守护着整个丹灵峰,也震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丹诚长老对着峰主洞府的方向,笑着说:“既然朝阳已然苏醒,那我等便先行离开,七日之后,静候朝阳登门。”说完,他率先转身,踏着灵光离去。 其余的长老,也纷纷反应过来,而后匆匆离去。 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皆是神色匆匆,满脸惶恐,生怕肖朝阳找他们的麻烦;中立派的长老,神色复杂,步履匆匆;支持肖峰主的长老,则满脸欣喜,离去时,还不忘对着秦执事点了点头,示意安心。 欧阳星河狠狠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不甘与忌惮,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便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苏无言、谢青寒、叶修远三人,依旧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脸色惨白,直到所有长老都离去,他们才敢缓缓抬头,望向峰主洞府的方向,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却终究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咬了咬牙,身形一闪,狼狈地逃离了丹灵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后山之上,只剩下秦执事、紫灵长老,还有一众丹灵峰的弟子。 弟子们脸上的惶恐与绝望,早已被狂喜取代,他们纷纷欢呼起来,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庆幸,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是峰主归来的欣慰。 秦执事望着峰主洞府的方向,脸上满是激动,嘴角的血迹,似乎也不再刺眼,他深深躬身,对着洞府的方向,恭敬地行礼:“属下秦啸,恭迎峰主归来!” 紫灵长老擦干眼角的泪痕,望着峰主洞府的方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语气里满是欣慰:“朝阳,欢迎回来。” 肖峰主的声音响起:“小秦,这些年你辛苦了,一个时辰后到我洞府,紫灵,委屈你了,多谢!” 秦执事和紫灵长老听到这声音,脸上也满是激动! 秦执事更是高声喝道:“遵峰主令!” 峰主洞府之内,肖峰主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迷茫与痛苦,已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威严,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他抬手,看了看掌心攥着的素色轻纱,指尖微微微动,轻纱便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眉宇间,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与愧疚。 随后,他抬眼,望向踉跄站在一旁、脸色煞白的李凡,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与感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魂之所以能彻底修复,全靠眼前这个年轻弟子,那份坚韧与赤诚,那份不顾自身安危、倾力相助的心意,让他心中微动。 李凡察觉到肖峰主的目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躬身行礼,声音微弱却恭敬:“弟子李凡,参见峰主。” 肖峰主轻轻抬手,一道温润的灵力缓缓涌出,包裹住李凡的身体,滋养着他虚弱的神魂与灵力。 李凡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浑身的疲惫稍稍缓解,他抬起头,望向肖峰主,眼底满是恭敬。 第943章 原来如此 肖峰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沉稳而温和:“起来,李凡。此番,多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再也醒不过来,丹灵峰,也不复存在。” 李凡连忙摇头,语气诚恳:“弟子不敢当。守护丹灵峰,本就是弟子的本分。能助峰主苏醒,是弟子的荣幸。” 肖峰主微微颔首,眼底的赞许更甚。 他知晓,眼前这个年轻弟子,不仅天资卓绝,心性更是难得,日后,必定会成为丹灵峰的栋梁,甚至,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洞府之外,丹灵峰的欢呼声依旧回荡,阳光穿透云雾,洒在丹灵峰的石径上,驱散了多日以来的沉闷与压抑,也照亮了丹灵峰的未来。 元昊和申钟也在长老离开的时候偷偷离去,虽然不甘,但也无可奈何,那可是合道后期的大能,一根手指便可以灭了他们! 而李凡知道,肖峰主的苏醒,只是化解了丹灵峰的燃眉之急。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申钟与元昊二人,依旧在暗中潜伏,觊觎着未知的宝鼎; 萧鸣的执念,尚未消散;还有肖峰主当年遭遇的变故,那方素色轻纱背后的秘密,以及传闻中的宝鼎,依旧是未解之谜。 但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惶恐。 肖峰主已然开始恢复,秦执事坐镇丹灵峰,还有紫灵长老的支持,他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后续的一切危机。 而他自身,碎魂指三层已然圆满,神魂之力也在清蒙之气的滋养下愈发凝练,接下来,只需潜心苦修,提升自身修为,便能在这波诡云谲的修仙界,站稳脚跟。 肖峰主望着洞府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神魂受损,错过了太多事情,如今,他已然苏醒,那些曾经伤害过他、觊觎他丹灵峰的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危机,他都会一一清算,一一化解。 七日之后,长老堂,便是他肖朝阳,重新执掌丹灵峰,震慑万丹谷的开始。 也终将在他的手中,缓缓揭开谜底。 肖朝阳闭眼片刻,长睫垂落,掩去眼底翻涌的流光,周身的合道后期威压悄然收敛,只剩一缕淡淡的疲惫萦绕周身。 二十余年的神魂破碎、神智混沌,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那些被执念与痛苦裹挟的日夜,还有碎魂渊中与龙傲天残魂的殊死争夺,如同潮水般顺着神魂的脉络缓缓流淌,一点点融入完整的识海,拼凑成一段完整而沉重的过往。 良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明如古泉,锐利却不张扬,目光沉静地落在李凡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将李凡周身的隐秘尽数看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到底是丹灵峰弟子李凡,还是曾经渡劫失败的龙傲天?” 李凡浑身一震,指尖微微蜷缩,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他早该想到,肖峰主乃是合道后期大能,神魂彻底修复后,当年碎魂渊中空间裂缝里发生的一切,定然也随之忆起。 他没有丝毫隐瞒,缓缓直起身,神色平静地拱手行礼,语气坦荡无波:“回峰主,弟子只是丹灵峰弟子李凡。那龙傲天当年夺舍弟子不成,反倒被弟子的神魂反噬,意外被弟子灭了残魂,已然身死道消,再无痕迹。” 肖朝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若是龙傲天,以他那般桀骜自私的性子,断然不会冒死潜入峰主洞府,耗费自身神魂之力,日复一日地修复我的神魂。他渡劫失败后执念于夺舍重生,眼中唯有自身机缘,从未有过这般赤诚与隐忍。”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凡眉心那缕若隐若现的灰黑灵光上,轻声问道:“他的虚空诀与碎魂指,都被你得到了?” 李凡心中又是一惊,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滞——他从未在肖峰主面前刻意展露过这两门功法,唯有修复神魂时动用过碎魂指的修复之力,却没想到竟被肖峰主一眼看穿。 事到如今,再无隐瞒的必要,他缓缓点头,语气恭敬:“回峰主,弟子侥幸,灭了龙傲天残魂后,得到了虚空诀与碎魂指传承,便融入了弟子的识海之中。” 肖朝阳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有追忆,亦有唏嘘:“当年我与人交手,可惜对方太强,我身受重伤,神魂本就受损严重,那人紧追不舍,我走投无路之下,才被迫逃入碎魂渊。想来是那人忌惮碎魂渊中的空间乱流与诡异气息,才未曾贸然闯入,我也得以喘息,却没想到,竟在碎魂渊中偶遇了龙傲天的残魂。” “彼时他的残魂尚有炼虚期修为,见我神魂受损、无力反抗,便起了夺舍之心。我虽重伤,却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拼死反抗之下,与他的残魂在识海中激烈争夺。那一战,我本就受损的神魂愈发破碎,近乎溃散,而龙傲天的残魂也因强行夺舍、遭我神魂反噬,修为大跌,从炼虚期跌至化神期,而我也神魂破碎,没有继续夺舍的价值,他只能被迫隐匿在碎魂渊的空间裂缝中,苟延残喘。” 李凡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诸多疑惑瞬间解开。 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遇到龙傲天残魂时,对方只有化神期修为,为何其残魂那般虚弱,才让自己有机可乘,最终在晶莹小树的协助下灭了对方残魂! 也终于明白在碎魂渊那山洞里面,肖峰主为何总是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 他连忙再次躬身施礼,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恭敬:“原来如此,弟子今日才知前因后果。若非峰主当年拼死牵制,重创了龙傲天的残魂,弟子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炼虚期神魂的夺舍,今日早已沦为龙傲天的傀儡,更谈不上助峰主苏醒。这份恩情,弟子没齿难忘。” 第944章 这都是弟子的本分 肖朝阳摆了摆手,眸中闪过一丝似笑非笑的神色,语气轻松了几分:“说起来,我当年闯入碎魂渊,除了躲避追杀,也有几分私心——我早有耳闻,龙傲天渡劫失败后,残魂携其毕生传承隐匿于碎魂渊中,我本想寻得他的传承,借此再次突破,找那些人报仇。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我与他两败俱伤,他的传承,反倒尽数落入了你手中,这便是天意。” 李凡心中一紧,后背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下意识地便想开口辩解,却被肖朝阳抬手制止。 肖峰主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语气沉稳而坦荡:“你不必紧张,肖某一生光明磊落,行事无愧于天地,更不会做那过河拆桥、觊觎晚辈机缘之事。你能得到龙傲天的传承,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本事,与我无关。况且,若不是你凭借这份传承,耗费自身神魂之力修复我的神魂,我也无法重醒,说起来,倒是我该多谢你才是。”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放心,今日之事,我自会替你保守秘密,绝不会向任何人提及碎魂渊的过往,更不会泄露你拥有虚空诀与碎魂指传承之事。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机缘稍纵即逝,你的传承,理应由你自己守护。” 听到这话,李凡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周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他深深躬身,语气诚恳:“多谢峰主体谅与庇护。若是峰主日后需要用到虚空诀与碎魂指的传承,弟子定当毫无保留,尽数交出,绝不藏私。” 肖朝阳笑了笑,眼底满是赞许:“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但传承之事,不必再提,你好生修炼,将这两门功法融会贯通,日后既能自保,也能守护丹灵峰,这便足够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渐变得沉重,目光望向洞府之外,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沉睡二十余年,丹灵峰定然经历了诸多变故,群龙无首,想必过得十分艰难。你且将这些年,丹灵峰发生的一切,一一讲与我听,重点说说,小秦这些年,是如何支撑着丹灵峰走到今日的。” 李凡点了点头,收敛心神,缓缓开口诉说。他进入丹灵峰的时间并不算长,便捡着自己知晓的重点,一一禀明:从肖峰主失踪后,丹灵峰日渐没落,被其他三峰排挤打压;秦执事苦苦支撑着丹灵峰的运转,守护着峰主洞府,二十余年如一日,秦执事心神激荡之下,硬生生卡在炼虚初期巅峰的瓶颈,未能再进一步;再到三峰峰主暗中勾结,游说长老,逼迫裁撤丹灵峰,觊觎丹灵峰的资源;还有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暗中施压,要求将自己逐出万丹谷,以及申钟、元昊二人潜伏在丹灵峰,觊觎未知的宝鼎之事。 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平静,却将丹灵峰这些年的艰难与困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唯独在提及萧鸣时,他稍稍停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萧鸣潜伏在丹灵峰、四处寻找宝鼎,以及找到木盒、却只得到素色轻纱的过往——他看得出来,萧鸣只是被执念蒙蔽了心智,况且,肖峰主苏醒后,并未提及萧鸣曾前来洞府之事,或许是他尚未忆起,或许是不愿提及,李凡不愿多言,以免徒增风波。 肖朝阳静静倾听着,神色渐渐变得沉默,周身的气息也愈发沉重,眸中闪过一丝愧疚与自责。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怀中的素色轻纱,语气中满是唏嘘与歉意:“都怪我为了一己之私,当年为了报仇,为了突破,寻找传承、躲避追杀,不慎陷入碎魂渊,神魂破碎,浑噩二十余年,将整个丹灵峰,还有一众弟子,都托付给了小秦。二十余年,他独自支撑着这烂摊子,受尽排挤,耗尽心血,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修炼前程,未能晋升,都是我的过错啊。” 洞府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洞外传来的丹灵峰弟子们的欢呼声,隐约传入耳中,与洞府内的沉重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凡站在一旁,不敢轻易开口打扰——他能感受到,肖峰主心中的愧疚与自责,那是对秦执事的亏欠,也是对丹灵峰弟子的亏欠。 良久,肖朝阳才缓缓抬起头,眸中的愧疚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威严。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合道后期威压再次悄然升起,却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股守护之意:“二十余年的亏欠,我会一一弥补。小秦的付出,我记在心里,日后,我定会助他突破瓶颈,晋升炼虚后期,甚至更高境界。丹灵峰这些年所受的委屈与打压,我也会一一讨还,那些觊觎丹灵峰、逼迫我们的人,我绝不会轻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凡身上,语气沉稳:“你做得很好,这些日子,你在丹灵峰,也受了不少委屈,不仅要应对三峰的刁难,还要躲避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追杀,却依旧能坚守本心,守护丹灵峰,这份心性,难能可贵。” 李凡连忙拱手:“弟子不敢当,这都是弟子的本分。” 肖朝阳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闭上双眼,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周身的灵气缓缓流转,一边调养着刚苏醒的身体与神魂,一边梳理着李凡所说的一切,暗中盘算着七日之后前往长老堂的事宜,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危机——三峰峰主的觊觎、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申钟元昊的潜伏,还有那方素色轻纱背后的秘密,以及当年追杀自己的人,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一一应对。 李凡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静静等候着。 他能感受到,肖峰主周身的气息越来越沉稳,那份合道后期大能的底蕴,渐渐展露无遗,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便能撼动整个丹灵峰。 第945章 弟子告退 洞府之外,丹灵峰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弟子们脸上的狂喜渐渐化为恭敬与期盼,他们纷纷回到自己的洞府,潜心修炼,心中已然有了底气——他们的峰主,那个曾经让五峰俯首帖耳、让敌宗闻风丧胆的合道后期大能,终于回来了。 而李凡心中清楚,真正的危机,尚未彻底解除。 萧鸣的执念依旧未消,定然还会寻找宝鼎的下落;申钟与元昊二人虽已暂时撤离,却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还在暗中伺机而动;不过他们三人在合道后期大能面前翻不起浪花。 三峰峰主受此震慑,暂时不敢轻举妄动,却也绝不会放弃觊觎丹灵峰;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还有肖峰主当年遭遇的对手,追杀他的究竟是谁,竟然可以重创合道后期的肖峰主,那方素色轻纱背后的“清芙”,又有着怎样的过往,传闻中的宝鼎,到底是什么,这一切,依旧是未解之谜。 但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惶恐。肖峰主已然苏醒,由他坐镇丹灵峰,还有紫灵长老的支持,他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后续的一切危机。 而他自身,碎魂指三层已然圆满,虚空诀也日渐娴熟,神魂之力在清蒙之气的滋养下愈发凝练,接下来,只需潜心苦修,提升自身修为,将龙傲天的传承融会贯通。 良久,肖朝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然没了愧疚与自责,只剩下清明与锐利。 他望向李凡,语气沉稳:“你耗费了大量神魂之力,等会你隐匿虚空,我打开洞府禁制时悄悄离去,好好调养身体,潜心修炼。七日之后,或许,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你。” 李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弟子遵令。峰主刚醒,也请好生调养,弟子告退。” 肖峰主手一挥,洞府门口的禁制悄然散去,李凡的身影也恰巧隐入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峰主洞府,朝着自己的洞府疾驰而去。 而洞府之内,肖朝阳再次取出怀中的素色轻纱,垂眸凝视着那朵淡莲,眸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痛楚,低声呢喃:“清芙,我终于醒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绝不会再做懦夫……” 话音落下,他将轻纱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周身的威压骤然变得凌厉,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丹灵峰的荣耀,他会亲手重振,万丹谷的格局,也终将因他的苏醒,彻底改变。 飘渺宗,你们这些老女人,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冰冷的恨意裹挟着合道后期的威压,在洞府内悄然弥漫,石床边角的灵光都被这股凛冽之气震得微微扭曲。 而一直在洞府门口等待的秦执事,眼见禁制从里面自行打开,周身萦绕的灵力都透着急切,急忙跨步走了进去,躬身垂首,脸上满是难掩的喜色与恭敬:“属下秦啸,拜见峰主!紫灵长老说您刚恢复,需要丹药调养,她回去准备丹药再过来!” 肖峰主缓缓抬手,周身的凌厉威压瞬间收敛,只剩下几分温润的疲惫,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亏欠,轻轻摆手:“起来,小秦。二十余年,辛苦你了。我神魂受损,让你独自撑起丹灵峰这个烂摊子,受了多少排挤,吃了多少苦,我都能想到。看你周身气息,境界刚突破?” 秦执事直起身,眼眶依旧泛红,却难掩眉宇间的振奋,语气带着几分感激与庆幸,连忙说道:“回峰主,属下卡在炼虚初期巅峰整整二十余年,本已绝望,以为这辈子都再无晋升可能。多亏了弟子李凡,他将几枚清虚丹,亲自送到属下手中,属下凭借一枚清虚丹的药力,一举冲破瓶颈,突破到了炼虚中期,甚至隐隐触及了中期巅峰的壁垒!” 提及李凡,秦执事的语气愈发恳切,刻意轻描淡写地带过了自己这些年的艰难——那些被三峰刁难的日夜,那些为了守护丹灵峰资源、硬扛压力的窘迫,那些看着弟子们惶恐不安、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煎熬,他都未曾细说,只将重点尽数放在了李凡身上,字字句句,皆是对这个年轻弟子的赞许。 “峰主,李凡这弟子,看似年轻,却心性坚韧、天资卓绝,更难得的是赤诚忠义,满心都是丹灵峰。”秦执事缓声说道,语气沉稳而认真,“先前璇玑宫举办宗门比试,点名要与我万丹谷较量,扬言若我谷弟子败北,便要夺走天镜山矿脉的开采权。彼时长老堂欧阳长老直接点名李凡迎战,硬生生以元婴期的修为,击败了璇玑宫化神初期巅峰天才弟子楚寒川,为万丹谷保住了天镜山矿脉,也为我丹灵峰挣回了颜面。” 肖峰主端坐石床之上,双目微垂,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神色平静,却依旧能看出他在认真倾听,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没有丝毫打断秦执事的意思。 秦执事见状,继续说道:“可也正因如此,李凡彻底得罪了璇玑宫。后来他前往凤坞山脉做宗门任务,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竟暗中勾结,派出十九名化神弟子围杀他,欲将他斩草除根。后来更是让炼虚执事围堵李凡,那一次,李凡九死一生,灵力耗尽、神魂受损,却依旧拼死逃回了丹灵峰。” “更过分的是,这两大宗门贼心不死,后来又联手突袭天镜山矿脉,重伤我谷驻守弟子,还暗中向宗门施压,扬言若不将李凡逐出万丹谷,便要联手对我万丹谷开战,彻底吞并我谷的矿脉。” 说到此处,秦执事的语气中终于透出几分怒火与不甘,双拳微微攥紧:“苏无言、谢青寒、叶修远三人,本就觊觎我丹灵峰的资源,见状更是趁机煽风点火,四处游说长老,逼迫属下裁撤丹灵峰,交出李凡,以此平息两大宗门的怒火。属下闭关之前,他们便已然联络了过半长老,若非峰主苏醒,李凡恐怕早已被他们交出,丹灵峰也早已不复存在。” 第946章 属下遵令 秦执事一口气说完,语气中满是对李凡的敬佩与心疼,也带着几分对三峰峰主的愤慨,还有对两大宗门的憎恶:“峰主,李凡虽是我丹灵峰的弟子,却比许多长老都更有担当,他为丹灵峰、为万丹谷付出了太多,若是没有他,属下撑不到今日,丹灵峰也早已沦为三峰的囊中之物。” 整个洞府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秦执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洞外隐约传来的弟子们修炼的灵力波动。 肖峰主依旧端坐不动,双目缓缓睁开,眼中已然没了先前的疲惫与愧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那赞许,是给李凡的。 他指尖微微微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一股比先前更甚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却比先前多了几分隐忍与沉稳。 他没有说话,可秦执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峰主周身的威压越来越重,那股源自合道后期大能的威慑力,让他都忍不住微微躬身,心中清楚,峰主此刻,已然动了真怒。 良久,肖峰主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落,寒意刺骨:“璇玑宫、御灵仙宗,还有苏无言三人,欠丹灵峰的,欠李凡的,我会一一清算。” 他抬眼望向秦执事,眸中的冰冷稍稍褪去几分,语气沉稳:“小秦,你做得很好,守住了丹灵峰,也护住了李凡这个好苗子。你放心,你这些年的付出,我都有数;李凡的功劳,我也记在心里,日后,我定会助他更快成长,也会助你彻底稳固炼虚中期修为,冲击后期境界。” 秦执事心中一暖,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坚定:“属下不求回报,只求能辅佐峰主,重振丹灵峰,守护好峰主,守护好丹灵峰的每一位弟子!” 肖峰主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洞府之外,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云雾,看到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能看到飘渺宗的方向。 他指尖轻轻攥紧,怀中的素色轻纱微微发烫,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飘渺宗的那些老虔婆,当年你们将清芙带走,拆散我们,将我逼入绝境,虽然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如今我肖朝阳已然苏醒,以后要奋发图强,定要踏平你飘渺宗,将清芙救出,血债血偿!” 这份恨意,压抑了二十余年,此刻终于得以宣泄,带着合道后期的磅礴气势,冲出洞府,消散在丹灵峰的云雾之中。 远处的山林,几只栖息的灵鸟被这股气息惊扰,扑棱着翅膀,仓皇离去。 秦执事站在一旁,不敢多言——他从未听过“清芙”这个名字,也不知晓峰主当年与飘渺宗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恩怨,那可是神域三大顶尖宗门之一,实力比万丹谷更强,但他能感受到,峰主对飘渺宗的恨意,深入骨髓,绝非一时意气。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有峰主在,丹灵峰再也不会任人欺凌,那些曾经伤害过丹灵峰的人,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肖峰主深吸一口气,缓缓敛去周身的杀意与威压,语气重新变得沉稳:“小秦,你先下去,安抚好丹灵峰的弟子们,告诉他们,我已然苏醒,丹灵峰不会被裁撤,日后,再也无人敢随意欺凌他们。另外,密切关注苏无言三人的动向,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来报。” “还有李凡,莫要让人打扰他修炼。若是有任何人,敢暗中对李凡下手,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属下遵令!”秦执事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峰主放心,属下定当办妥此事,绝不辜负峰主的嘱托!” 说完,秦执事再次对着肖峰主深深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而坚定——压在他心头二十余年的巨石,终于落地,丹灵峰的未来,终于有了希望。 秦执事离去后,洞府内再次恢复了静谧。肖峰主缓缓抬手,取出怀中的素色轻纱,垂眸凝视着那朵淡莲,眸中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与痛楚,低声呢喃:“清芙,再等我几年,等我安顿好丹灵峰,等我晋升到大乘期,便立刻前往飘渺宗,救你出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退缩,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绝不会再做那个让你失望的懦夫。” 话音落下,他将轻纱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周身的灵气再次运转起来,开始调养自身刚恢复的神魂与肉身的融合。 合道后期的灵力缓缓流淌,修复着二十余年积累的暗伤,洞府内的灵光愈发浓郁,与洞内的聚灵阵相互呼应,源源不断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心中清楚,七日之后的长老堂,将是他重振丹灵峰的第一站,也是他清算恩怨的开始。 而李凡,这个意外得到龙傲天传承、赤诚忠义的年轻弟子,将会是他最得力的助力之一。 他能看出,李凡的天赋与心性,远超同龄修士,只要稍加培养,日后必定能成长为一方大能,与他一同,守护丹灵峰,甚至,改写万丹谷的格局。 但是李凡现在所缺的就是时间,那自己便给他成长的时间! 此刻,李凡的洞府内,聚灵阵依旧在全速运转,莹白的灵光浓稠如实质,潮水般涌入李凡体内。 李凡盘膝端坐阵中,双目紧闭,眉心的灰黑灵光平稳流转,正在潜心恢复消耗殆尽的神魂与灵力。 碎魂指三层圆满后的修复之力,加上那道清蒙之气的余韵,他的神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甚至比先前更加凝练,虚空诀的运转,也愈发娴熟流畅。 待自己恢复完毕,便要继续苦修,提升自身修为,迎接那些即将到来的危机与挑战。 丹灵峰的云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一座座洞府之上,驱散了多日以来的沉闷与压抑,照亮了丹灵峰重获新生的希望。而一场席卷万丹谷、波及周边宗门的风暴,也正在肖峰主的苏醒之下,悄然酝酿,即将爆发。 第947章 实乃万丹谷之幸 七日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丹灵峰峰主洞府内,灵光蒸腾,温润的灵力如同流水般在周身流转,最后尽数汇入肖朝阳的识海之中。 随着一道轻微的气息震颤,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清光流转,不见半分刚苏醒时的疲惫,唯有合道后期大能独有的沉稳与温润,如同古玉般内敛却难掩锋芒。 此刻的肖朝阳,早已不是往日神魂破碎、呆滞木讷的模样。 他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腰束墨玉带,长发用玉簪束起,面容俊朗温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线清晰,虽已修炼五百年,看上去却不过三四十岁模样,周身萦绕着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既有大能的威严,又有几分清雅淡然,这般风姿,也难怪紫灵长老数十年如一日,念念不忘,甘愿为他奔走周旋。 他抬手轻拂衣袍,周身的合道后期威压悄然散开,不再凌厉刺骨,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厚重,洞府内的聚灵阵灵光微微收敛,仿佛在敬畏这股源自大能的气息。 经过七日的潜心调养,他的修为不仅彻底恢复,甚至比二十五年前更为凝练,距离合道后期巅峰,也只差一步之遥。 “是时候去长老堂了。”肖朝阳轻声呢喃,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身形微动,便如一缕清风般踏出洞府,足尖点在虚空之上,衣袂翻飞,身姿挺拔,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却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沿途路过的丹灵峰弟子,见状纷纷躬身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肖朝阳并未径直前往长老堂,而是特意绕路,途经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三峰。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丹香峰上空时,周身的合道后期威压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山岳,沉沉压在丹香峰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喧闹的丹香峰,瞬间陷入死寂,弟子们纷纷收敛气息,盘膝静坐,连修炼的灵力都不敢肆意运转;洞府内的苏无言,感受到这股熟悉又恐怖的气息,浑身一僵,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攥着拳头,竟连踏出洞府半步的勇气都没有。 他清晰地知道,肖朝阳这是故意而来,是在震慑他,是在宣告,那个曾经让他俯首帖耳的丹灵峰峰主,真的回来了,而且比以往更加强大。 肖朝阳目光淡淡扫过丹香峰,没有停留,身形依旧向前,如同闲庭信步般,来到丹云峰上空。 同样的威压席卷而下,丹云峰内一片惶恐,谢青寒隐匿在自己的闭关洞府中,周身灵力紧绷,大气都不敢喘,心中满是懊悔与恐惧——那日在后山的嚣张与刻薄,此刻想来,皆是自取其辱。 他深知,以肖朝阳如今的实力,想要覆灭丹云峰,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紧接着,肖朝阳抵达丹雾峰。叶修远早已收到消息,提前收敛了所有弟子的气息,自己则躲在洞府最深处,连神念都不敢轻易散开。 丹雾峰的弟子们,个个神色惶恐,瑟瑟发抖,生怕这股恐怖的威压会波及自身。 肖朝阳的身影在丹雾峰上空停留了片刻,依旧没有开口,也没有动手,只是用目光缓缓扫过,那目光如同利剑,仿佛能穿透所有的隐匿,直抵人心深处。 三峰峰主,皆是合道中期大能,却在肖朝阳的气息威慑下,连露面的勇气都没有。 三峰弟子,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有默默祈祷,只求肖朝阳不要迁怒于他们。 肖朝阳用这样一种无声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回归,也狠狠打压了三峰的嚣张气焰,为丹灵峰,讨回了这些年所受的几分委屈。 做完这一切,肖朝阳才缓缓转身,身形一闪,便朝着长老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万丹谷弟子,见状纷纷躬身避让,目光中满是敬畏,无人敢阻拦,也无人敢多言。 长老堂位于万丹谷中心,气势恢宏,青砖黛瓦,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气,平日里便是长老们议事、决断宗门大事之地。 此刻,长老堂内,诸位长老已然齐聚,神色各异,端坐于两侧的石椅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而紧张的气息。 丹诚长老端坐于首位,须发皆白,面容古朴,眼底闪过一丝期待;紫灵长老坐在一侧,神色平静,却难掩眉宇间的欣慰;欧阳星河面色阴沉,眼底满是不甘与忌惮;其余长老,或神色凝重,或面露忐忑,纷纷等候着肖朝阳的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却厚重的气息,悄然涌入长老堂,瞬间驱散了堂内的沉闷与紧张。肖朝阳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长老堂门口,衣袂翻飞,风姿俊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神色平静,目光温润,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丹灵峰峰主肖朝阳见过丹诚长老,见过诸位长老。”肖朝阳缓步走入长老堂,对着丹诚长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神色谦和,没有丝毫合道后期大能的傲慢,尽显温润之风。 丹诚长老连忙抬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朝阳,不必多礼,快请坐。你能彻底恢复,实乃万丹谷之幸,也是丹灵峰之幸。” 肖朝阳微微颔首,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目光缓缓扫过诸位长老,语气平静,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第一个目的:“今日前来,其一,是来拜会各位长老。二十余年前,我意外陷入碎魂渊,神魂破碎,浑噩多年,未能履行峰主之责,也未能向各位长老报备,多有失礼,还请各位长老海涵。” 话音落下,他再次对着诸位长老微微躬身,神色诚恳,没有丝毫推诿,也没有丝毫辩解。诸位长老见状,纷纷开口回应,语气各异,却都带着几分客气——毕竟,肖朝阳早已是合道后期大能,而且是最年轻的合道后期,实力雄厚,又刚刚苏醒,无人敢轻易得罪。 “肖峰主言重了,当年之事,乃是意外,我等皆能理解。” “是啊,肖峰主能平安苏醒,已然是万幸,何谈失礼之说。” 第948章 绝不亏待 肖朝阳微微颔首,待众人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道出了第二个目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坚定:“其二,便是关于裁撤丹灵峰之事。先前,诸位长老因我神魂受损、丹灵峰群龙无首,商议裁撤丹灵峰,我知晓各位长老皆是为了宗门大局着想,并无恶意。但如今,我的神魂已然复原,修为也已彻底恢复,丹灵峰,没有再商议裁撤的必要。从今往后,有我肖朝阳在,丹灵峰便会一直存在,此事,就此作罢。” 话音落下,肖朝阳周身的威压悄然升起一丝,虽不凌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堂内的长老们,神色瞬间一变,欧阳星河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却又不敢太过强硬:“肖峰主,话虽如此,可先前支持裁撤丹灵峰的长老已然过半,且丹灵峰这些年日渐没落,资源匮乏,弟子实力参差不齐,若是继续保留,恐怕会拖累宗门大局啊。” “拖累宗门大局?”肖朝阳淡淡抬眸,目光落在欧阳星河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欧阳长老,二十余年前,丹灵峰乃是万丹谷五峰之首,弟子众多,实力雄厚,为万丹谷立下无数功劳,从未有过拖累宗门之说。只是后来我神魂受损,丹灵峰才日渐没落,被三峰排挤打压,资源被掠夺,弟子被欺凌,这一切,难道各位长老都看不到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长老,语气愈发坚定:“从今往后,我会亲自整顿丹灵峰,重振丹灵峰的荣耀,不仅不会拖累宗门,还会让丹灵峰重回巅峰,为万丹谷撑起一片天。裁撤丹灵峰之事,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还请各位长老谨记。” 丹诚长老见状,连忙开口打圆场:“朝阳所言极是,既然朝阳已然苏醒,丹灵峰便没有裁撤的道理。此事,便就此作罢,日后,谁也不得再提。” 有丹诚长老开口,有些长老即便心中有不甘,也不敢再多言——毕竟,肖朝阳的实力摆在那里,也就丹诚长老以合道巅峰的修为可以压制,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欧阳星河脸色愈发阴沉,却也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压下心底的不甘,不再开口反驳。 肖朝阳见状,微微颔首,继续开口,道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第三个目的,也是最令人意外的一个:“其三,我有一个提议,恳请各位长老应允。我提议,任命我丹灵峰外门弟子李凡,担任丹灵峰执事。” 这话一出,长老堂内瞬间炸开了锅,诸位长老纷纷面露惊愕,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什么?任命李凡为丹灵峰执事?这万万不可!” “是啊,肖峰主,李凡不过是一名外门弟子,境界只有元婴九层,连化神期都未曾达到,而我万丹谷,执事一职,最低也需炼虚期修为,这不合规矩啊!” “更何况,李凡年纪尚轻,资历尚浅,从未有过执掌事务的经验,如何能担任执事一职?肖峰主,此事还请三思啊!”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绝大多数长老都面露反对之色,纷纷开口劝阻。 毕竟,李凡的身份与境界,与执事一职相差甚远,若是任命他为执事,未免太过荒唐,也不合乎万丹谷传承已久的规矩。 欧阳星河更是抓住机会,连忙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肖峰主,李凡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连内门弟子都算不上,您竟然要任命他为执事,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其他宗门笑话我万丹谷无人,笑话肖峰主识人不明?” 紫灵长老见状,连忙开口辩解:“各位长老,李凡虽只是元婴九层,却是个难得的奇才,心性坚韧,赤诚忠义,先前更是为万丹谷保住了天镜山矿脉,击败了璇玑宫的天才弟子楚寒川,为宗门立下大功。朝阳任命他为执事,定然有自己的道理,还请各位长老莫要急于反对。” “紫灵长老,话虽如此,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他立了一点小功,就破格提拔?”一名支持欧阳星河的长老开口反驳,语气坚定。 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长老堂内再次陷入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肖朝阳缓缓抬手,周身的威压骤然升起,瞬间压制住了堂内的议论声与争论声。 他神色平静,目光温润却带着强硬,缓缓开口:“各位长老,我知道,任命李凡为丹灵峰执事,不合乎宗门规矩,也有很多长老反对。但我今日,并非请求各位长老应允,而是正式宣布,任命李凡为丹灵峰执事。” 这话一出,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诸位长老纷纷面露惊愕,难以置信地望着肖朝阳——他们没想到,肖朝阳竟然会如此强硬,无视长老堂的意见,强行任命李凡为执事。 肖朝阳继续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丑话说在前面,李凡担任的,只是我丹灵峰的执事,并非宗门执事,无需经过长老堂的任命,也无需遵守宗门执事的相关规定,只需要听我与秦执事的吩咐,打理丹灵峰的相关事务即可。” “至于各位长老担心的月俸与修炼资源,诸位大可放心,我自会想办法解决,不需要宗门出一分一毫的资源,也不会占用宗门的任何名额。我只是需要给李凡一个执事的名分,让他有资格打理丹灵峰的事务,有资格调动丹灵峰的部分力量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长老,语气愈发坚定:“另外,我决定,让李凡带人前往天镜山,负责镇守矿脉,守护我万丹谷的资源。至于随行的化神期弟子,从五峰之中,由弟子主动报名即可,凡是报名前往天镜山矿脉镇守的弟子,修炼资源翻倍,由我丹灵峰提供,绝不亏待。” 第949章 生死不论 此言一出,诸位长老的神色再次一变,心中的反对之意,稍稍减弱了几分——毕竟,李凡担任的只是丹灵峰内部的执事,不占用宗门资源,还能带人镇守天镜山矿脉,分担宗门的压力,甚至还能为五峰的弟子提供更多的修炼资源,这对宗门而言,并非坏事。 但依旧有长老面露担忧,一名中立派长老开口问道:“肖峰主,此事虽有裨益,可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个问题。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一直对我万丹谷的天镜山矿脉虎视眈眈,先前更是联手突袭矿脉,重伤我谷驻守弟子。若是李凡带人镇守矿脉,那两大宗门派出炼虚期执事前去偷袭,李凡只是元婴九层,根本无法抵挡,到时候,天镜山矿脉恐怕会再度陷入危机,驻守的弟子,也会有性命之忧,此事,该如何处理?” 这话一出,诸位长老纷纷点头,面露担忧之色。 欧阳星河更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心中暗道:肖朝阳,我看你这次如何自圆其说!李凡一个元婴九层的修士,别说抵挡炼虚期执事,就算是遇到化神后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让他镇守天镜山矿脉,简直就是送死! 肖朝阳闻言,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担忧,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诸位长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各位长老放心,我此次前来长老堂,还有一个目的,便是请长老堂向璇玑宫和御灵仙宗传讯,替我捎句话。” “今后,凡是在天镜山区域,发现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炼虚期执事的身影,无论其目的何在,我肖朝阳,将亲自问剑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大乘期以下的所有道友,生死不论!” 话音落下,肖朝阳周身的合道后期威压骤然爆发,凌厉刺骨,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席卷了整个长老堂。 堂内的诸位长老,纷纷神色一变,有的合道初期的身形微微震颤,哪怕是丹诚长老,心中也满是震撼——肖朝阳这是动真怒了,也是在公然威慑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用自己的实力,为李凡保驾护航,为万丹谷守住天镜山矿脉! 那股威压之中,蕴含着肖朝阳的决绝与杀意,还有合道后期大能的绝对自信。 在场的每一位长老都清楚,肖朝阳说到做到,若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真的敢派出炼虚期执事前往天镜山,肖朝阳必定会亲自出手,到时候,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长老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无人敢再开口反对,也无人敢再提出质疑。 欧阳星河脸色微白,眼底的嘲讽,瞬间被不甘取代,他死死攥着拳头,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他知道,肖朝阳此刻,已然无人能挡。 丹诚长老缓缓抬手,抚平了周身紊乱的气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好!好一个生死不论!朝阳有此决心,实乃万丹谷之幸!老夫应允了,即刻便安排人,向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传讯,传达朝阳的话!也让他们知道,朝阳已经彻底回归!” 其余长老见状,纷纷点头附和:“我等也应允!” 肖朝阳微微颔首,周身的威压缓缓收敛,神色再次恢复了温润,目光扫过诸位长老,语气平静:“多谢各位长老应允。今日之事,便劳烦各位长老。七日之后,我会亲自安排李凡前往天镜山矿脉,守护好我万丹谷的资源。至于其他四峰的弟子便有长老堂通知自行报名!” “另外,我还有一句话,想请各位长老转告三峰峰主。”肖朝阳的语气,微微冷了几分,“从今往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三峰有任何觊觎丹灵峰、欺凌丹灵峰弟子的举动,休怪我肖朝阳,不念同门之情,手下无情!” 诸位长老纷纷颔首,心中清楚,肖朝阳这是在警告苏无言、谢青寒、叶修远三人,也是在彻底稳住丹灵峰的地位。 议事完毕,肖朝阳对着丹诚长老与诸位长老微微躬身,便转身离开了长老堂。 身形踏出长老堂的那一刻,他衣袂翻飞,风姿俊朗,周身萦绕着温润却厚重的气息,目光坚定,望向丹灵峰的方向——李凡,从今往后,我便给你一个成长的舞台,余下的路,便由你自己去走,而我,会站在你身后,为你保驾护航,为丹灵峰,撑起一片天。 长老堂内,诸位长老纷纷散去,神色各异,心中皆有感慨。 至于肖朝阳如何修复的神魂,没有人主动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想来是肖朝阳在自己的洞府内留下什么天材地宝! 欧阳星河面色阴沉地离开了长老堂,眼底满是不甘与忌惮,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局;紫灵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心中为肖朝阳,也为李凡,更为丹灵峰感到高兴; 丹诚长老端坐于首位,望着肖朝阳离去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呢喃:“万丹谷,终于要有新气象了。” 而此刻,李凡的洞府内,他已然彻底恢复了神魂与灵力,甚至因为碎魂指三层圆满,神魂变得更加凝练,修为也隐隐有突破至元婴十层的迹象。 他盘膝端坐于聚灵阵中,闭目苦修,丝毫不知晓,长老堂内,肖峰主已然为他争取到了执事的名分,为他铺好了一条通往强者的道路。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提升修为,将龙傲天的传承融会贯通,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才能应对后续的一切危机。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属于他的历练,即将在天镜山矿脉拉开序幕,而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也并未彻底消散,一场更大的风暴,依旧在悄然酝酿之中。 丹灵峰的阳光,愈发温暖,照亮了每一座洞府,也照亮了李凡与丹灵峰的未来。 肖朝阳的苏醒,不仅重振了丹灵峰的士气,也改写了万丹谷的格局。 也改变了李凡的修炼节奏! 第950章 李凡执事 长老堂议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短短一个时辰内,便席卷了万丹谷五峰,连各峰深处闭关的弟子,都被外面的议论声惊动,纷纷出关打探详情。 当“肖峰主彻底苏醒、丹灵峰不裁撤、李凡以元婴九层之境任丹灵峰执事、七日后镇守天镜山矿脉”这一连串消息砸落时,五峰之上,既有哗然,有不甘,有羡慕,更有振奋,百态丛生。 丹香峰上,苏无言的洞府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苏无言端坐于石椅之上,手中的丹炉被他攥得微微震颤,指节泛白,脸色阴沉如墨,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尽显内心的暴怒与不甘。“肖朝阳!李凡!”他低声嘶吼,语气中满是怨毒,“一个元婴九层的蝼蚁,也配担任执事?还敢去镇守天镜山?肖朝阳这是故意羞辱我,故意打我丹香峰的脸!” 洞府外,丹香峰的弟子们围聚在一起,议论声压低却难掩复杂。“没想到肖峰主真的彻底恢复了,连三峰都被压得抬不起头,丹灵峰这是要崛起了?” “李凡也太幸运了,元婴九层就能当执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羡慕哭了……”“幸运有什么用,还不是靠肖峰主撑腰?不过话说回来,他能击败楚寒川,保住天镜山矿脉,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弟子们语气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却没人敢公然诋毁——肖朝阳的威压还萦绕在丹香峰上空,那份源自合道后期大能的威慑,让他们连抱怨都不敢太过放肆,只能默默接受这个既定事实,暗自感慨自己时运不济。 丹云峰与丹雾峰的景象,与丹香峰如出一辙。 谢青寒隐匿在闭关洞府中,紧闭双眼,周身灵气运转,却始终无法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深知,肖朝阳的苏醒,意味着三峰觊觎丹灵峰的心思彻底落空,而李凡镇守天镜山,更是肖朝阳放出的信号——从今往后,丹灵峰,再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 丹雾峰上,叶修远召集了核心弟子,反复叮嘱他们,近期切勿招惹丹灵峰,更不可触碰天镜山矿脉的相关事宜,语气中满是忌惮,往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被肖朝阳的威压碾得粉碎。 两峰的弟子们,虽对李凡的破格提拔满心羡慕,却也只能压下心思,乖乖收敛锋芒,无人敢再多言半句。 与三峰的沉闷不甘不同,丹韵峰上,却是一片暖意融融。赵曦萱正与几位亲近的弟子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欣喜,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我就知道,李师弟一定会有出息的!”她语气轻快,带着几分骄傲,仿佛被提拔的是自己一般,“元婴九层担任执事,虽不合规矩,却也是他应得的——当年他以元婴期击败楚寒川,为万丹谷保住矿脉,这份功劳,就配得上这份殊荣。” 一旁的弟子笑着附和:“曦萱师姐,你就别替他开心啦,说不定人家现在正忙着谢肖峰主呢。不过话说回来,天镜山矿脉凶险,璇玑宫与御灵仙宗虎视眈眈,李凡只是元婴九层,去镇守那里,会不会太危险了?” 这话一出,赵曦萱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敛,随即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正因为凶险,我才要去!”她抬手拂过袖口的灵光,语气郑重,“李凡曾多次相助于我,如今他要去镇守矿脉,我岂能坐视不理?况且,我已是化神后期修为,虽不算太强,却也能帮他分担几分压力。我这就去报名,随李凡一同前往天镜山!”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开口劝阻,可赵曦萱心意已决,无人能动摇。 她心中清楚,天镜山矿脉虽是险地,却也是历练的绝佳机会,更重要的是,她想陪在李凡身边,与他一同面对那些未知的危机,这份心思,她从未对任何人言说,却藏在每一个坚定的举动之中。 相较于其他四峰的复杂反应,丹灵峰上,早已是一片欢腾,人心振奋到了极点。 二十余年的压抑与欺凌,二十余年的隐忍与坚守,在肖峰主苏醒、丹灵峰得以保全的那一刻,尽数化为狂喜与自豪。 弟子们奔走相告,欢呼声回荡在丹灵峰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中的灵气,都仿佛变得欢快起来。 李凡的洞府外,围满了前来道贺的丹灵峰弟子,有内门弟子,也有外门弟子,个个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意。“李执事,恭喜恭喜!”“李执事,您真是我们丹灵峰的骄傲,元婴九层就当上执事,以后我们就跟着您混了!” “有您和肖峰主、秦执事在,我们丹灵峰一定会重回巅峰,再也不用受三峰的气了!” 李凡刚从苦修中醒来,听闻消息后,心中满是震惊,随即便是浓浓的感激——他知晓,这份殊荣,并非自己凭实力所得,而是肖峰主的信任与庇护,是肖峰主为他铺就的成长之路。 他走出洞府,对着前来道贺的弟子们拱手还礼,语气谦和,依旧是往日那般温和模样,没有丝毫的架子:“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抬爱,我不过是侥幸得到峰主赏识,日后,还需诸位与我一同努力,守护好丹灵峰,不辜负峰主和秦执事的期望。” 这般谦和的态度,更是赢得了弟子们的好感。 众人纷纷议论,只有丹灵峰的弟子们知道,李凡为人和善,从不仗势欺人,平日里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只要有求于他,他力所能及之处,从未拒绝; 平常更是欣喜异常,不停的在石桌上端茶倒水,招呼前来拜访李凡的师兄师姐! 先前三峰弟子欺凌丹灵峰外门弟子时,也是李凡挺身而出,虽修为不高,却毫不畏惧,这份担当,早已赢得了众人的敬重。 如今他担任执事,弟子们心中没有丝毫不满,只有满心的恭喜与期待。 人群之外,秦执事静静伫立,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眼中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 起初听闻肖峰主任命李凡为执事时,他心中满是诧异,元婴九层担任执事,确实不合宗门规矩,可当他想起李凡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想起李凡为丹灵峰所做的一切,想起肖峰主的良苦用心,心中的诧异便渐渐化为了认同与欢喜,心中更是为李凡感到高兴。 第951章 杀戮之行 他走上前,拍了拍李凡的肩膀,语气郑重:“李凡,恭喜你。峰主信任你,丹灵峰的弟子们也信任你,往后,你既要打理丹灵峰的事务,还要镇守天镜山矿脉,责任重大,切记不可懈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李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秦执事提醒,弟子定当谨记于心,不负峰主与秦执事的信任,不负丹灵峰的各位师兄师姐。” 秦执事微微点头,轻声说道:“你刚担任执事,此次外出镇守天镜山矿脉,如有需要什么资源的,你列个清单让平常送给我,我会尽快给你备齐!” 李凡再次对秦执事拱手表达谢意,到了天镜山可能需要布置阵法,倒是可以提前准备一些布阵需要的材料! 丹灵峰的一处偏僻洞府内,气氛却与外面的欢腾格格不入,显得格外清冷。 萧鸣盘膝端坐于石床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略显诡异的灵力,脸上没有丝毫笑意,眼底满是复杂与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肖峰主的彻底苏醒,对她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她耗费心思潜伏在丹灵峰,日复一日地寻找宝鼎,只为救出自己的师父,可肖峰主彻底苏醒后,却从未提及宝鼎之事,甚至未曾提及她曾闯入峰主洞府的过往。 她不知道,肖峰主是真的未曾忆起,还是故意装作不知,这份未知,让她满心惶恐,生怕哪一日,肖峰主突然想起一切,追究她的责任,以肖峰主合道后期的修为,想要杀她,不过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 “宝鼎……到底在哪里?”萧鸣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不甘与茫然,眼底的执念依旧未消,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肖峰主苏醒,丹灵峰重振,她再想暗中寻找宝鼎,已然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弟子们议论李凡要前往天镜山矿脉镇守、正在召集各峰弟子报名随行的消息。 萧鸣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其留在丹灵峰,整日活在惶恐之中,不如主动报名前往天镜山矿脉。 一来,可暂时避开肖峰主,远离这片让她绝望的地方;二来,天镜山矿脉地处偏僻,凶险万分,可以用来历练;三来,随行的弟子众多,鱼龙混杂,她也能趁机隐藏自己,再做打算。 想到此处,萧鸣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惶恐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袍,传讯相熟的弟子,语气郑重:“请替我报名,我要随李凡一同前往天镜山,镇守矿脉。” 那弟子闻言,满脸诧异:“萧师兄,天镜山矿脉凶险,璇玑宫与御灵仙宗虎视眈眈,你为何要主动前往?而且,李凡执事只是元婴九层,未必能护住随行弟子……” “我心里有数,帮我报名便是。”萧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沉稳,“此事,切勿声张,悄悄去报名便可。” 那弟子不再多言,连忙应下。萧鸣望着洞府外丹灵峰欢腾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的弧度,心中暗道:宝鼎一日未找到,我便一日不会放弃,天镜山矿脉,或许,会是一个转机。 五峰的喧嚣与异动,渐渐平息,可一场围绕着天镜山矿脉的暗流,却已然悄然涌动。 李凡站在自己的洞府前,望着丹灵峰上空澄澈的阳光,心中满是坚定——他知晓,担任丹灵峰执事,只是一个开始,镇守天镜山矿脉,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即使有肖峰主的震慑,这两个宗门不派出炼虚期执事,但也绝对会派出更多化神期弟子,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与危机,都在等待着他。 但他可以隐约感觉到肖峰主这次派他镇守天镜山,并震慑璇玑宫和御灵仙宗不许派出炼虚期执事,那么就是想自己对付那些化神期弟子,虽然危险,但是实战才是境界提升的最快途径,自己要利用这个机会尽快提升自己。 同时利用镇守天镜山矿脉站稳脚跟,让别人对他以外门弟子身份担任丹灵峰执事,不再说三道四! 他深吸一口气,走入洞府,周身的灵气缓缓运转,眉心处的灰黑灵光微微闪烁——碎魂指三层已然圆满,虚空诀日渐娴熟,接下来的七日,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冲击元婴十层,提升自身修为,唯有如此,才能在天镜山矿脉的凶险之中,护住自己,护住随行的弟子,守住万丹谷的资源,不辜负肖峰主的信任。 而此刻,肖朝阳的峰主洞府内,他正静静伫立,望着四峰的方向,眼中清光流转,神色平静而深邃。 李凡,希望你能清楚,这次去往天镜山,可是你提升境界的最好机会,也可以趁机引出那些鬼魅魍魉,又可以远离万丹谷的内部争斗,顺便也可以培养自己的势力。 此次天镜山镇守任务,化神期弟子的参与呈现出明显的阵营分化。 丹韵峰与丹灵峰的弟子踊跃报名,然而丹香、丹云、丹雾三峰却无人问津。 这背后不仅是三峰峰主此前裁撤丹灵峰的计划失败所积攒的积怨,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三峰弟子对元婴期执事李凡的能力深表质疑。 在他们看来,此举无异于羊入虎口,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必定会借此良机,布下天罗地网取李凡的性命。 李凡亦是第一时间拟出九绝困杀阵的布阵清单。 此番本是为宗门镇守出力,所需资源自当由宗门拨付,断无让他私人垫付之理。 他将清单仔细核验无误,便交由平常送往秦执事处。 李凡所列之物皆非珍稀奇宝,统算下来,耗费尚且不足三千中品灵石。 秦执事办事亦是利落,当日便前往执事堂将一应物资悉数领回。 剩下的时间,李凡就呆在洞府内一边修炼,一边炼制九绝困杀阵的阵牌,玄水龟甲、狮炎符、逆灵符等符箓也准备了不少,这次去天镜山,李凡隐隐有感觉,绝对是一趟杀戮之行。 第952章 一切有我 七日之期转瞬即逝,丹灵峰石碑前,灵光汇聚,人声肃然。 丹灵峰与丹韵峰的三十位化神期弟子尽数齐聚,个个身着劲装,周身灵力凝而不发,腰间佩剑或法器隐隐泛光,尽显修士的凛冽之气。 赵曦萱立于丹韵峰弟子前列,一袭鹅黄劲装衬得她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坚定,目光时不时望向山道方向,似在等候李凡的身影。 萧鸣则隐在丹灵峰弟子的末尾,一身素色衣袍与周遭的劲装格格不入,周身气息刻意收敛,面色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她目光扫过石碑前的众人,又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峰峦,心中暗忖:哪怕前路凶险,也别无他法。 人群边缘,平常身形略显局促,却难掩眼中的坚定。 他虽只有元婴七层修为,远不及在场的化神期弟子,却主动请缨担任传讯之人,执意要随众人一同前往天镜山。 此刻他正低头整理着腰间的传讯玉符,反复检查着,生怕关键时刻出现纰漏——他深知,此次随行,自己虽不能参与厮杀,却肩负着传递消息的重任,容不得半分差错。 不多时,李凡的身影从洞府方向缓步走来。他身着一袭青色劲装,周身气息沉稳内敛,虽只是元婴九层修为,却自有一股无形的气场,让在场的三十位化神期弟子纷纷侧目。 经过七日的苦修,他已然触摸到元婴十层的壁垒,周身灵力愈发凝练,碎魂指与虚空诀也愈发娴熟,储物戒里面装着九绝困杀阵的阵牌与各类符箓、布阵材料。 来到石碑,李凡拱手朝众人施礼,语气沉稳:“诸位师兄师姐,此次前往天镜山矿脉镇守,凶险未知,璇玑宫与御灵仙宗虎视眈眈,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但我等既然主动前来,便要守住万丹谷的资源,护住彼此的性命,不负肖峰主与宗门的托付。” 话音落下,他目光扫过众人,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众人纷纷颔首,齐声应道:“愿听李执事吩咐!”赵曦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萧鸣则微微垂眸,神色依旧平静,平常更是握紧了手中的传讯玉符。 李凡微微颔首,随即对身旁的平常吩咐道:“平兄,你先去检查飞舟,确保各项禁制完好,灵力充足,切勿出现任何疏漏。” “是,李兄!”平常连忙应声,飞身朝着丹灵峰后山的飞舟停靠处飞去。 待平常离去,李凡转身望向峰主洞府的方向,神色恭敬——他本想亲自前往拜别肖峰主,也想请示峰主,是否有其他的嘱托。 可刚走两步,便见秦执事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李凡,不必去拜别峰主了。”秦执事走上前,语气沉稳,“峰主昨日便已闭关,说是要趁此机会彻底融合神魂和肉身,他给你留下了一张纸条。”说着,秦执事从袖中取出一张素色纸条,递到李凡手中。 李凡连忙接过纸条,轻轻展开,只见上面只有四个字,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一切有我”。 短短四字,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底气与不容置疑的守护之意,李凡心中一暖,所有的忐忑与顾虑瞬间消散。 他知晓,肖峰主这四个字,既是承诺,也是庇护,有峰主在,万丹谷内部便不会出乱子,三峰也不敢轻举妄动,他只需安心镇守天镜山便可。 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李凡对着秦执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秦执事,也请秦执事代为转告峰主,弟子定不辱使命,守住天镜山矿脉,守住丹灵峰的荣耀。” 秦执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与叮嘱:“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李凡,此次前往天镜山,务必小心谨慎。璇玑宫与御灵仙宗阴险狡诈,先前便曾多次袭击矿脉,而且你们的目标主要是你,此次他们虽碍于峰主的威慑,不敢派出炼虚期执事,却必定会派出大量化神期弟子,甚至可能布下陷阱。你切记,凡事不可冲动,量力而行,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即刻传讯回宗门,峰主虽然闭关,我也会酌情告知,万万不可逞强。” “弟子谨记秦执事教诲。”李凡郑重颔首,将秦执事的叮嘱一一记在心中。 此时,平常快速飞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却又难掩兴奋:“秦执事,李兄,飞舟已经检查完毕,各项禁制完好,灵力也已充盈,随时可以出发!” 秦执事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在场的三十位弟子,语气郑重:“诸位,此次随行,一切听从李凡执事的安排,不得擅自行动,不得临阵脱逃,否则,按宗门门规处置!” “是!”众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 秦执事再次看向李凡,眼底满是关切:“去,一路保重,我在丹灵峰,等你们平安归来。” “弟子告辞!”李凡躬身行礼,随后转身,对着众人挥手,“诸位,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飞舟停靠处飞去,赵曦萱快步走上前,与李凡并肩而行,语气温和:“李师弟,此次前往天镜山,都是自己人,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李凡侧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颔首:“多谢赵师姐,有诸位师兄师姐在,我心中更有底气。只是前路凶险,师姐也要多加小心。” 萧鸣远远跟在众人身后,听着二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并未上前,依旧独自跟在人群后面。 不多时,众人便抵达了飞舟停靠处。 一艘巨大的飞舟悬浮在半空,通体呈青黑色,舟身刻满了繁杂的符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万丹谷专门用于长途出行的灵犀飞舟。 飞舟体积庞大,足以容纳五十余人,舟身两侧设有防御禁制,底部镶嵌着中品灵石,动力充足,速度极快。 “诸位师兄师姐,请上船!”平常率先踏上飞舟,打开了飞舟的禁制,对着众人拱手说道。 第953章 不能因小失大 众人依次踏上飞舟,李凡最后一个上船,上船前,他再次回望了一眼丹灵峰的方向,目光坚定,随后转身,关上了飞舟的舱门。 “平兄,启动飞舟,前往天镜山矿脉,路线按事先拟定的来,务必谨慎。秦执事已经帮忙报备,山门处不会阻拦!”李凡沉声吩咐道。 “是,李兄!”平常连忙应声,快步走到飞舟的操控台前,双手结印,注入灵力。 随着灵力的注入,飞舟周身的灵光愈发浓郁,符文亮起,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随后缓缓升起,朝着万丹谷外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越来越快,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丹灵峰的云雾之中。 灵犀飞舟疾驰在高空之中,穿过层层云雾,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为一道道模糊的虚影。 飞舟内,三十位化神期弟子各自找了位置盘膝而坐,或闭目调息,养精蓄锐;或检查法器符箓,做好战斗准备; 赵曦萱则站在飞舟的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海,神色平静,时不时转头看向李凡,眼中带着几分关切。 李凡没有盘膝调息,而是走到飞舟的船头,周身神识悄然散开,覆盖住整个飞舟,同时延伸向四周的云海,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 他深知,从万丹谷到天镜山矿脉,路途遥远,沿途地势复杂,极易遭遇伏击,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必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伺机而动。 萧鸣则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神识也在悄然运转,警惕地观察着飞舟内的众人,同时也在留意着外界的动静。 她心中清楚,此次随行,鱼龙混杂,既是历练,也是隐藏自己的好机会,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飞舟很快离开万丹谷山门,疾驰了大约一个时辰,穿过一片茫茫云海,抵达了一处偏僻的山谷上空。 就在这时,李凡的神识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察觉到,在下方的山谷之中,有几道隐晦的气息潜伏着,气息微弱却凌厉,显然是刻意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正在暗中跟踪飞舟。 而且,气息的数量,足足有十余道,皆是化神期修为,显然是有备而来。 “诸位,有人跟踪!”李凡低声喝道,周身灵力瞬间运转起来。 飞舟内的弟子们闻言,瞬间警惕起来,纷纷睁开双眼,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目光望向李凡,神色激动:“李执事,在哪里?” “下方山谷之中,有十余道化神期气息潜伏,看气息,不像是我万丹谷的弟子,大概率是璇玑宫或御灵仙宗的人。”李凡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望向下方的山谷,“他们此刻没有动手,想必是在等待最佳时机,或是在试探我们的虚实。” 赵曦萱快步走到李凡身边,周身灵力运转,语气坚定:“李师弟,要不要我们下去将他们斩杀,以绝后患?” 李凡轻轻摇头:“不可。他们既然敢潜伏在这里,必定有后手,若是贸然下去,极易陷入他们的包围之中,得不偿失。更何况,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抵达天镜山,完成交接,不能因小失大。” 顿了顿,李凡对着操控飞舟的平常沉声吩咐道:“平兄,立刻更改路线,绕开这片山谷,前往西侧的黑风岭,随后再从黑风岭绕回原定路线,务必加快速度,切勿给他们留下追踪的机会。同时,启动飞舟的防御禁制,谨防他们突然袭击。” “是,李兄!”平常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双手结印,操控着飞舟,瞬间更改了方向,朝着西侧的黑风岭疾驰而去,同时启动了飞舟的最高防御禁制。 随着禁制的启动,飞舟周身浮现出一层厚厚的灵光屏障,符文闪烁,防御力大增,足以抵挡炼虚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飞舟的速度骤然加快,如同一道青黑色的闪电,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下方山谷中的潜伏者察觉到飞舟更改了路线,顿时急了,几道身影悄然冲出山谷,想要追击,却被飞舟的速度远远甩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舟消失在天际,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灵犀飞舟品阶不低,速度远超普通的化神期弟子,他们根本无法追上,只能暗自咒骂,悻悻离去! 飞舟疾驰在黑风岭的上空,黑风岭地势险峻,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遮挡住了视线,正好可以掩护飞舟的行踪。 李凡依旧站在船头,神识紧紧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警惕性丝毫未减。 他知道,那些跟踪者未必会轻易放弃,或许前方还会设下埋伏,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接下来的路程,平常按照李凡的吩咐,多次更改路线,绕开了多处易设埋伏的险峻之地,一路上有惊无险,避开了数次潜在的危机。 那些跟踪者终究是没能追上飞舟,渐渐消失在了身后的天际。 经过整整十多个时辰的疾驰,灵犀飞舟终于抵达了天镜山矿脉的上空。 天镜山连绵起伏,山峰险峻,山顶常年被云雾缭绕,山间灵气浓郁,却又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杀伐之气,显然是经历过多次厮杀。 山脚下,便是万丹谷的天镜山矿脉,矿脉入口处设有防御阵法,隐约能看到值守弟子的身影,却显得十分萧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 “李兄,前方便是天镜山矿脉!”平常指着下方的矿脉入口,对着李凡说道。 李凡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下方的矿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矿脉周围的灵气十分紊乱,夹杂着许多残留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刚刚经历过袭击不久,而且,矿脉入口处的防御阵法,也有轻微的破损,显然是被人强行攻击过。 “在矿脉入口处的广场降落。”李凡沉声吩咐道。 平常应声照做,操控着飞舟,缓缓降落,最终平稳地落在了矿脉入口处的广场上。 第954章 诸位,息怒 飞舟落地后,李凡率先跃下飞舟,随后,三十位化神期弟子与平常也依次下了飞舟,整齐地站在广场上。 灵犀飞舟也化成巴掌大小被平常收入储物戒! 矿脉入口,原先值守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为首的是两位身着青色执事袍的修士,周身气息沉稳,皆是炼虚中期修为,正是原先镇守天镜山矿脉的两位炼虚执事——周执事与吴执事。 二人脸上满是疲惫与憔悴,眼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显然是受过伤,而且伤势还不轻。 他们身后的三十位化神期弟子,也个个面带倦容,有的身上还带着伤口,神色紧张,看到李凡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解脱。 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这位便是李凡?”周执事走上前,对着李凡微笑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疲惫,“我是周天明,这位是吴淼,我们二人是镇守天镜山矿脉的执事,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李凡微微拱手,“见过周执事、吴执事!”目光扫过二人紊乱的气息与隐约可见的伤势,语气关切的说道:“周执事、吴执事辛苦,此次由我带人前来接手天镜山镇守之事,还请二位详细说说此处的困境。” 周天明叹了口气,侧身示意众人看向矿脉入口破损的阵法,声音压低了几分,满是无奈:“李执事有所不知,这段时间,天镜山矿脉遭逢大劫啊。七天前,突然来了五名炼虚期的黑衣人,气息诡异,出手狠辣,目标直指矿脉的防御阵法。我们依靠防御阵法拼死抵挡,阵法虽未被攻破,却也受损严重,我们二人硬生生硬抗了他们三轮猛攻,皆是身受重伤,身后的弟子也受伤了大半。” 他抬手揉了揉胸口,呲牙咧嘴的接着说道:“好在那些炼虚期黑衣人不知为何,六日前清晨突然撤去,本以为危机解除,没想到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大批化神期修士,约莫五六十人,分成几波,时不时就来骚扰袭击。他们不硬闯阵法,只在周边游荡,偷袭值守的弟子,破坏矿脉的开采器械,我们伤势未愈,根本无力彻底清剿,只能被动防御。就在你们到来前不足一个时辰,最后一批骚扰的化神修士才刚刚离去,我们连喘息的功夫都没有。” 周天明的话语里满是恳切,眼底的疲惫与焦虑不似作伪,说着便要引李凡去查看破损的阵法与矿脉内部的情况。 可他话音刚落,身旁的吴淼便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满是鄙夷,目光扫过李凡,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周师兄,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一个元婴九层的外门弟子,靠着肖峰主撑腰,混了个执事的名分,也敢来镇守天镜山这种险地?”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吴淼双手抱胸,周身的炼虚中期气息刻意释放出几分,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凡,语气愈发刻薄:“我当肖峰主苏醒后,会派来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竟是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元婴境界也配当执事?也配来守矿脉?先不说先前的炼虚期黑衣人,就算是那些时不时来骚扰的化神修士,你能挡得住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凡身后的三十位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肖峰主怕不是神魂还没恢复,刚苏醒就让这么个娃娃来送死,还要拉着这么多弟子陪葬。我看啊,这丹灵峰就算有肖峰主撑着,也迟早要毁在这种无能之辈手里,真是丢尽了万丹谷的脸面!” 吴淼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原先负责镇守矿脉的那些化神期弟子,本就因为连日受袭、身心俱疲而满心怨气,此刻听闻吴淼的话,纷纷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低声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一个元婴九层的修士,也配当执事?肖峰主这是故意为难他?” “我看就是送死来的,咱们好不容易熬到交接,可算能脱身了,至于他们,能不能撑过今日都难说。” “化神修士都挡不住,还想守矿脉?简直是痴心妄想,到时候矿脉丢了,看肖峰主怎么收场!” 嘲讽的话语,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李凡一行人的耳中。 平常第一个忍不住,上前一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些嘲讽的弟子,厉声呵斥:“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李兄乃是肖峰主亲自任命的执事,先前还以元婴期修为击败了璇玑宫的化神初期巅峰天才楚寒川,保住了天镜山矿脉,比你们这些只会被动防御、怨天尤人的人强多了!” “就是!”赵曦萱也上前一步,周身化神后期的气息骤然爆发,目光锐利地扫过吴淼与那些嘲讽的弟子,语气冰冷,“吴执事,你身为炼虚执事,未能守住矿脉,反倒在这里嘲讽一位前来镇守矿脉的同门,不觉得羞愧吗?还有你们,不过是些贪生怕死之辈,有什么资格嘲讽李师弟?今日我们既然来了,便定然能守住天镜山矿脉,用不着你们在这里说风凉话!” 丹灵峰与丹韵峰的弟子们也纷纷上前,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目光怒视着对方,语气激昂地反驳着,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厮杀起来。 “都冷静!”周天明见状,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拦住双方,一边对着吴淼使眼色,一边忙着安抚众人,语气急切,“诸位,息怒,息怒啊!都是同门,切勿伤了和气!” 他转过身,对着吴淼低声说道:“吴师弟,休得胡言!李执事乃是肖峰主亲自任命,肖峰主可是连苏峰主都不敢惹的存在,你怎能如此无礼?况且,我们已然身受重伤,今日交接完毕便要返回宗门养伤,何必在此惹是生非!” 第955章 敌袭! 随后,他又转过身,对着李凡满脸歉意地拱手:“李凡,实在对不住,吴执事连日操劳,伤势未愈,心情急躁,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李执事海涵。眼下当务之急,是办理交接手续,将矿脉的防御阵法、值守安排以及相关事宜,一一告知李执事,免得耽误了镇守之事。” 李凡神色平静,脸上没有丝毫恼怒,仿佛刚才的嘲讽与呵斥,都与他无关。 他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周执事言重了,些许言语,不足挂齿。交接之事要紧,还请周执事带路。” 见李凡并未计较,周天明松了口气,连忙点了点头,对着吴淼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多言。 吴淼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只能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只是看向李凡的目光,依旧满是鄙夷与不屑。 周天明不再耽搁,率先领着李凡一行人,来到矿脉入口的阵法操控处,一边指着阵法上的破损之处,一边详细讲解:“李执事,这是防御阵,乃是宗门长老亲自布下,防御力极强,可抵挡炼虚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只是前几日被炼虚期黑衣人猛攻,阵法核心受损,如今只能发挥出七成威力,我这里有阵法的修复图纸与部分材料,后续还需李执事安排人尽快修复。” 随后,他又将矿脉的开采区域、值守点位、储物库的位置以及先前记录的骚扰修士的气息、出没规律,一一告知李凡,同时将矿脉的令牌、阵法操控玉符、值守登记册等物品,悉数交给李凡。 整个交接过程,吴淼始终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满脸不耐烦,那些原先负责镇守的化神期弟子,也个个神色急切,频频望向远处,显然是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多时,交接手续便已全部办理完毕。 周天明语气匆匆:“李执事,交接事宜已然全部办妥,我等身受重伤,需即刻返回宗门养伤,后续之事,便全权托付给李执事了。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可即刻传讯回宗门,长老堂会派兵支援。” 话音落下,他也不等李凡回应,便拉着一脸不耐的吴淼,对着身后的弟子们摆了摆手,沉声道:“走!” 一众原先负责镇守的弟子,如蒙大赦,纷纷应声,争先恐后地朝着远处飞去,速度极快,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留下来继续镇守。 吴淼临走前,还特意回头看了李凡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该你倒霉”的戏谑,随后便转身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平常气得咬牙切齿:“这些人也太过分了!简直是落荒而逃,还敢嘲讽李兄,等我们守住了矿脉,看他们还有什么脸说!” 赵曦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语气温和:“李师弟,不必与他们一般见识,眼下,我们还是先查看阵法破损情况,安排值守,做好应对骚扰的准备才是。”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矿脉入口破损的阵法,又望向四周连绵起伏的天镜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语气沉稳:“师姐说得对。他们走了也好,从今往后,天镜山矿脉,由我们来守。”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三十位弟子,神色坚定:“诸位师兄师姐,前路凶险,那些化神修士随时可能再次前来骚扰,甚至可能有更强的敌人潜伏在暗处。但我们既然来了,便要守住这矿脉,守住万丹谷的资源,不辜负肖峰主与长老堂的托付。现在,我分配任务,立刻着手修复阵法、布置值守,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愿听李执事吩咐!”众人齐声应答,语气坚定,先前的些许疑虑,早已被此刻的斗志取代,周身的灵力缓缓运转,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萧鸣依旧站在人群末尾,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目光扫过矿脉深处,心中暗忖:天镜山,只是这凶险,恐怕比我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山间的狂风再次呼啸而起,卷起漫天黄沙,矿脉入口的防御阵灵光闪烁,却依旧难掩破损的痕迹。 李凡站在阵法操控处,手中紧握着阵法玉符,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神识悄然散开,覆盖住整个矿脉——一场围绕着天镜山矿脉的厮杀,已然悄然拉开了序幕。 李凡指尖抚过防御阵破损的符文,指尖灵光微微流转,仔细探查着阵法核心的受损程度,神色专注而凝重。 周执事留下的修复材料整齐摆放在一旁,他正盘算着如何分配人手,以最快速度修复阵法,让防御阵恢复完整威力,却在这时,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骤然从远处传来,裹挟着浓郁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矿脉入口。 “敌袭!”李凡低声喝道,周身神识瞬间铺展开来,比先前更加凌厉,目光锐利地望向矿脉入口外的山林。 众人闻声,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聚拢到阵法边缘,灵力凝而不发,目光紧盯着外面。只见二三十道黑衣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山林中跃出,个个面罩遮脸,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化神期气息,整齐地伫立在防御阵外,目光凶狠地盯着阵内众人,周身的杀气毫不掩饰。 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周身气息已然达到化神后期,他上前一步,抬手拍在防御阵的灵光屏障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屏障微微震颤,泛起层层涟漪。 他扯着沙哑的嗓音,语气嚣张,满是嘲讽:“里面的缩头乌龟,都给老子滚出来!听说万丹谷派了个元婴废物来守矿脉?真是笑死人了,肖朝阳那老东西是疯了吗?竟让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送死!” 第956章 暂且饶了你们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黑衣修士立刻附和,语气刻薄,字字刺耳:“就是!元婴九层竟然就可以当执事?那我们不是可以当万丹谷的长老了?我看你们还是趁早投降,再把那个元婴废物交出来受死,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们一命,不然等我们攻破阵法,定将你们挫骨扬灰!” 更有甚者,目光死死锁定阵内的赵曦萱,语气轻佻,满是亵渎:“哟,没想到阵里还有这么个娇俏的小仙子,化神后期的修为,模样倒是不错。等攻破阵法,老子先把你擒回去,好好享用一番,再送你归西,也不辜负你这副好皮囊!” “找死!”赵曦萱周身灵力骤然爆发,化神后期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眼底满是杀意,抬手便要祭出佩剑,“一群藏头藏尾的卑鄙之辈,竟还敢口出狂言,看我出去斩了你们!” 丹灵峰与丹韵峰的弟子们更是怒不可遏,个个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与符箓,眼神凶狠地盯着外面的黑衣修士,齐声请战:“李执事,让我们出去,杀了这群混蛋!竟敢嘲讽您,还亵渎赵师姐,绝不能饶了他们!” 有几名性子急躁的弟子,已然催动灵力,就要冲破阵法禁制,出去与黑衣修士厮杀。 平常也攥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急切,对着李凡说道:“李兄,这群人太过分了,我们跟他们拼了!” 就在此时,李凡缓缓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住手,不许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制住了阵内的躁动。赵曦萱停下了动作,满脸不解地望向李凡:“李师弟,他们如此挑衅,你怎能让我们忍气吞声?更何况,他们只有二三十人,我们也有三十位化神弟子,未必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些请战的弟子也纷纷面露疑惑,眼中满是不甘:“是啊,李执事,我们不能就这么被他们嘲讽!” 李凡没有解释,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阵外的黑衣修士,任由他们继续辱骂挑衅,任由他们一次次抬手攻击防御阵,屏障震颤,灵光摇曳,他始终不为所动。 他的神识早已悄然延伸到山林深处,清晰地感应到,在那些黑衣修士身后的山林中,还隐藏着另外二三十道化神期气息,气息隐晦而凌厉,显然是埋伏好的后手,只等他们贸然冲出阵法,便会立刻合围,将他们一网打尽。 “引蛇出洞而已。”李凡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转过身,拿起一旁的修复材料,对着众人沉声道,“我们刚到天镜山,既不熟悉防御阵的完整操控之法,也不了解周围的地形地势,更不清楚对方的真实实力与埋伏情况。此刻贸然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一旦被他们合围,我们必死无疑,矿脉也会彻底失守。”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他们的目的,就是激怒我们,逼我们出去厮杀。我们偏不如他们意,固守阵法,抓紧时间修复防御阵,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说着,李凡不再理会阵外的辱骂与挑衅,率先走到阵法核心破损处,指尖淡金色灵光暴涨,拿起修复材料,小心翼翼地开始修复阵法符文。 他的动作娴熟而沉稳,每一道灵光注入,都能让阵法的破损处微微愈合,灵光屏障也变得愈发稳固。 见李凡如此沉稳,众人心中的躁动与不甘渐渐平息,也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赵曦萱收起周身的灵力,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对着众人沉声道:“李师弟说得对,我们不能中了对方的圈套,都各司其职,协助李师弟修复阵法,做好值守,切勿冲动。” “是!”众人齐声应答,语气已然没了先前的急躁,多了几分沉稳。 按照李凡先前的安排,弟子们迅速分工:十人协助李凡修复阵法,递补材料、注入灵力;十人分成两组,分别值守矿脉入口的两侧,密切关注阵外黑衣修士的动向;十人镇守储物库与矿脉开采区域,防止对方有其他偷袭之举;平常则守在阵法操控处,随时关注阵法的灵力波动,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 阵外的黑衣修士见状,脸上的嚣张与嘲讽渐渐变成了诧异,随后便是浓浓的恼怒。 为首的黑衣修士再次抬手,狠狠拍在防御阵上,语气凶狠地呵斥:“缩头乌龟!你们倒是出来啊!怎么,不敢了?就只会躲在阵法里当懦夫吗?” “元婴废物,你有种就出来与老子一战,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都是废物,万丹谷的弟子,果然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 他们一边辱骂,一边不停抬手攻击防御阵,甚至祭出法器,朝着灵光屏障轰击而去,阵阵闷响不绝于耳,阵法屏障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被攻破——李凡修复速度极快,加上防御阵本身的底蕴,即便只有七成威力,也绝非二三十位化神修士能轻易攻破。 可无论他们如何辱骂、如何攻击,阵内的李凡等人始终不为所动,依旧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李凡专注修复阵法,弟子们坚守岗位,神色沉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悄然过去。 防御阵的破损处已然修复了大半,灵光屏障变得愈发浓郁、稳固,那些黑衣修士的攻击,已然无法再对阵法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他们的辱骂与挑衅,也渐渐变得有气无力——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凡等人竟然如此沉得住气,无论他们如何刺激,都不肯贸然冲出阵法。 为首的黑衣修士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焦躁与不甘。 他神念扫过周围的山林,知道埋伏的后手已然等待许久,再耗下去,不仅无法逼李凡等人出来,反而可能夜长梦多。 “该死的!”为首的黑衣修士狠狠咒骂一声,狠狠瞪了一眼阵内的李凡,语气不甘,“算你们狠!今日暂且饶了你们,明日我们再来,看你们能躲到什么时候!到时候,定将你们全部斩杀!” 第957章 有紧急之事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修士摆了摆手,沉声道:“走!” 一众黑衣修士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听从吩咐,纷纷停下攻击,对着阵内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转身,朝着山林深处退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连带着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后手,也一同悄然撤离,只留下满地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杀气。 直到那些黑衣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在神识范围之内,李凡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指尖的淡金灵光缓缓收敛。 他抬眼望向山林深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沉声道:“他们并未走远,只是暂时撤离,明日必定还会再来,甚至可能带来更多的人手。”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弟子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弧,目光望向阵外,语气坚定:“他们想引我们出去,我们便将计就计。趁他们此刻撤离,我们在防御阵外面,布下另外一种阵法。” 说着,他转身对着众人吩咐道:“大家继续坚守岗位,加快熟悉和修复防御阵,务必在今日日落之前,将阵法彻底修复完毕。赵师姐,麻烦你随我一同出去,布置阵法;平兄,你密切关注周围的波动,一旦发现有异常,立刻传讯通知我们。” “好!”众人齐声应答。 赵曦萱立刻上前一步,周身灵力悄然运转,目光警惕地望向阵外,语气温和:“李师弟,放心,我会护你周全。外面刚有修士撤离,说不定还有埋伏,务必小心谨慎。” 李凡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笑意:“有劳师姐,多谢。” 随后,他抬手打开阵法的一道缺口,指尖灵光一闪,储物戒中飞出无数布阵材料与阵牌,整齐地悬浮在身前。 他率先踏出阵法缺口,身形轻盈,神识紧紧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警惕性丝毫未减。 赵曦萱紧随其后,紧紧跟在李凡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周身的化神后期威压悄然散开,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便会立刻出手。 山间的狂风依旧呼啸,卷起漫天黄沙,遮挡住了视线,空气中残留的杀气与灵力波动,依旧清晰可闻,处处都透着诡异与凶险。 李凡脚步不停,一边探查周围的地形,一边挑选布阵的最佳位置——九绝困杀阵,需依托地势,布下九处阵眼,相互呼应,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一旦陷入阵中,化神期修士也难以脱身。 赵曦萱始终寸步不离,目光紧紧锁定李凡的身影,同时兼顾着周围的动静,心中暗暗思忖:李师弟虽只是元婴九层,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智谋,心思缜密,布局深远,有他在,或许我们真的能守住天镜山矿脉。只是,那些黑衣修士背后,显然有璇玑宫或御灵仙宗的支撑,今后的厮杀,恐怕会比今日更加凶险…… 李凡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思,微微侧头,对着她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师姐,不必太过担忧,九绝困杀阵布下之后。我们只需小心谨慎,按计划行事,定能守住矿脉,不辜负肖峰主的托付。” 赵曦萱微微颔首,眼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李师弟说的有道理。” 萧鸣在防御阵内,看着外面正在布阵的李凡,还有紧紧跟在他身边的赵曦萱,眼底露出一丝苦楚,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自己站的呀! 自从上次从碎魂渊返回,自己和李凡终究越走越远,究其原因,还是那次李凡发现自己是女子之身后,自己担心对方会以此要挟自己,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以她对李凡的了解,对方并不是喜欢落井下石的人,还是自己心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轻叹了一口气,随即心里变得更加坚定起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救出自己的师父,她不能让师父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留在那个地方! 而她却不知,李凡已经在肖峰主的洞府里,发现了她加入丹灵峰的真正目的。 山间的光影渐渐西斜,狂风依旧,李凡的身影在黄沙中穿梭,指尖灵光闪烁,一块块阵牌被他精准地嵌入地面,一道道符文亮起,悄然融入周围的山川之中。 赵曦萱紧紧跟随,周身杀气凝而不发,警惕地守护在他身旁,一场针对黑衣修士的困杀之局,正在天镜山矿脉之外,悄然布下。 暮色四合,天镜山的狂风渐渐平息,落日的余晖穿透云层,将山间的黄沙染成一片金红,却驱不散矿脉周围的阴冷与肃杀。 防御阵内,弟子们依旧各司其职,有的继续检查阵法,有的坚守值守点位,指尖灵光闪烁,神色沉稳而警惕。 李凡已然将九绝困杀阵的九处阵眼悉数布下,阵牌隐入地面,符文收敛,与周遭的山川地势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查,根本察觉不到丝毫阵法气息。 李凡蹲在阵法边缘,指尖轻抚过地面的一处阵眼,神识再次扫过整个困杀阵,确认阵眼衔接无误、灵力流转顺畅,才稍稍松了口气。“九绝困杀阵已然布好,只需静待明日那些黑衣修士自投罗网。”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赵曦萱轻声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赵曦萱微微颔首,目光望向山林深处,眼底依旧带着一丝警惕:“只是不知,他们明日会带来多少人手,会不会有什么后手。毕竟,今日他们撤离得太过仓促,未必甘心就此作罢。” “我们只需按计划行事,固守阵法,以逸待劳便可。”李凡语气平静,“眼下,我们先尽快修复防御阵阵,待防御阵彻底恢复,再加上九绝困杀阵,即便他们带来几十位化神修士,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平常匆匆赶来,神色急切,手中的传讯玉符正散发着淡淡的灵光,语气急促:“李兄,赵师姐,秦执事传讯过来,有紧急之事!” 第958章 宗门自有处置 李凡与赵曦萱心中一紧,连忙走上前。 李凡抬手接过传讯玉符,秦执事沉稳而凝重的声音,瞬间在耳边响起,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李凡,紧急情况。周天明执事与吴淼带领原先镇守矿脉的弟子返回宗门途中,行至黑风岭西侧,遭遇四位炼虚初期蒙面修士伏击。那吴淼贪生怕死,竟然独自一人逃回宗门,弃周天明与三十位弟子于不顾!” 话音顿了顿,秦执事的语气愈发凝重,怒火更甚:“周天明执事无奈,只能借助飞舟上的防御阵,拼死护住三十位弟子,与四位炼虚修士周旋,接近油尽灯枯。那四位黑衣人出手狠辣,却并未下死手,只是对着周天明与弟子们肆意嘲讽,羞辱万丹谷无人,随后便扬长而去,并未追击吴淼,也未伤及弟子性命,显然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挑衅我万丹谷!” “更关键的是,伏击之地并非天镜山区域,而是黑风岭西侧,不在峰主先前威慑的天镜山范围之内。此次对方钻了空子,明摆着是挑衅万丹谷,羞辱我万丹谷颜面!长老堂震怒,却因对方全程蒙面,气息刻意隐匿,无法断定是璇玑宫、御灵仙宗所为,也无法直接指责,只能暂时隐忍。” 最后,秦执事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满是叮嘱:“李凡,此事绝非偶然,对方既然敢公然挑衅,接下来必定会将目标再次对准天镜山矿脉,对准你们。他们今日羞辱周天明,明日便可能变本加厉地针对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切勿大意。切记,凡事量力而行,切勿贸然出击,若是遇到炼虚期修士,切勿硬抗,即刻传讯回宗门,我会通报峰主,另作部署!” 传讯玉符的灵光渐渐消散,秦执事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李凡握着玉符,神色愈发凝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方倒是会钻空子,知道肖峰主只是针对天镜山,便故意在返程途中伏击,既羞辱了万丹谷,又试探了宗门的底线,还能将矛头引向天镜山,可谓是一举三得。 赵曦萱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语气中满是愤慨:“吴淼这个懦夫!身为炼虚执事,竟然贪生怕死,弃同门于不顾,简直丢尽了万丹谷的脸面!还有那些蒙面修士,分明是故意挑衅,不把我万丹谷放在眼里!” 平常也咬牙道:“太过分了!这些人简直是无法无天,还有吴淼,作为执事,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李兄,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若是他们明日再来挑衅,我们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李凡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已然没了丝毫波澜,只剩下冷静与决绝:“愤怒无用,眼下,我们唯有守住天镜山矿脉,才能洗刷今日的羞辱,不辜负肖峰主与长老堂的托付。吴淼的所作所为,宗门自有处置,我们不必分心。”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稳:“秦执事说得对,对方接下来必定会变本加厉地针对我们,明日前来的黑衣修士,人数或许会更多,手段也会更狠辣。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加快修复防御阵,我也会再次检查九绝困杀阵,确保明日能顺利发挥威力。另外,通知所有师兄师姐,今夜加强值守,分成三班轮换,切勿有丝毫懈怠,谨防对方深夜偷袭。” “是!李兄!”平常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达李凡的吩咐。 赵曦萱望着李凡沉稳的侧脸,心中的愤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李师弟,今夜我亲自值守第一班,绝不会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明日若是他们再来挑衅,我们便按计划行事,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李凡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有劳师姐。今夜辛苦你了,若是有任何异常,即刻传讯。我再去检查一遍九绝困杀阵,确保万无一失。” 夜色渐深,天镜山彻底被黑暗笼罩,山间的风再次变得凌厉起来,呼啸着穿过山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 防御阵内,灵光闪烁,值守弟子们坚守岗位,神色警惕,化神期的神念紧紧探查着周围的动静;防御阵外,九绝困杀阵的阵眼隐于黑暗之中,悄无声息,如同潜伏的猎手,静待猎物上门。 李凡穿梭在夜色之中,逐一检查着九处阵眼,指尖灵光微动,不断加固阵牌的灵力衔接,确保阵法能在瞬间激发,发挥出最大威力。 赵曦萱则站在矿脉入口的阵法操控处,周身神念散开,覆盖住整个矿脉及周边区域,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一切,不敢有丝毫懈怠。 萧鸣依旧隐在偏僻的角落,周身气息收敛,双目微闭,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神念也在悄然运转。 秦执事的传讯,她也隐约听闻,心中满是复杂——对方的挑衅愈发肆无忌惮,天镜山的凶险也越来越大,她想要在混乱中寻找宝鼎的下落,难度也愈发增加。 可一想到自己的师父,她眼底的迷茫便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她都不会放弃。 一夜无眠,也无异常。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穿透黑暗,驱散了山间的阴冷与鬼魅,照亮了天镜山的轮廓,也照亮了防御阵外那片布满黄沙的空地。 弟子们轮换值守,依旧神色沉稳,经过一夜的休整与准备,个个精神饱满,周身灵力凝而不发,已然做好了应对战斗的准备。 防御阵的破损处已然彻底修复,灵光屏障浓郁而稳固,散发着淡淡的威压,足以抵挡炼虚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九绝困杀阵依旧隐于地面,阵眼衔接无误,只待李凡一声令下,便能瞬间激发。 第959章 终于上钩了 就在晨曦洒满山间之际,一阵凌厉的破空声骤然从山林深处传来,裹挟着浓郁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矿脉入口。 比昨日更多的黑衣蒙面人,如同潮水般从山林中跃出,整齐地伫立在防御阵外,密密麻麻,足足有三四十人,个个面罩遮脸,周身散发着阴冷的化神期气息,杀气腾腾,比昨日的气势更加嚣张。 其中,三道身影格外突出,身形挺拔,周身气息凝练而凌厉,已然达到化神后期,稳稳地站在黑衣人的前排,目光凶狠地盯着阵内的李凡,眼神中的嘲讽与不屑,毫不掩饰。 “元婴废物,给老子滚出来!”左侧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而凶狠,语气中满是嘲讽与挑衅,“听说你们万丹谷昨日又被人羞辱了?炼虚执事弃同门于不顾,像条狗一样逃回宗门,真是笑死人了!想必你这个元婴废物,也和他一样,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只会躲在阵法里当缩头乌龟!” 中间的黑衣人语气更加刻薄,字字刺耳,目光死死锁定阵内的李凡,满是鄙夷:“肖朝阳竟然让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元婴废物来守矿脉,还让你当执事,简直是对执事一职的羞辱,看来万丹谷确实青黄不接,连个有用的人都没有!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再自废修为,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我们攻破阵法,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全尸!” 右侧的黑衣人更是语气阴狠,目光扫过阵内的赵曦萱,又落回李凡身上,满是戏谑:“还有你身边那个娇俏的小仙子,倒是有几分姿色。等我们拿下你这个元婴废物,便将她擒回去,好好享用一番,也让你们万丹谷,再丢一次脸面,让肖朝阳知道,他护不住丹灵峰,也护不住你这个废物,更护不住这天镜山矿脉!” 这话一出,阵内的弟子们瞬间怒不可遏,个个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与符箓,周身灵力骤然爆发,目光凶狠地盯着外面的黑衣修士,齐声请战:“李执事,让我们出去,杀了这群混蛋!竟敢如此侮辱您和赵师姐,还羞辱我们万丹谷,绝不能饶了他们!” 赵曦萱周身的化神后期威压瞬间爆发,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她眼底满是杀意,咬牙道:“这群卑鄙之辈,竟敢口出狂言,李师弟,我们出去,杀了他们,为万丹谷洗刷羞辱!” 平常也攥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急切,对着李凡说道:“李兄,我都听你!” 李凡缓缓抬手,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恼怒”与“不甘”,他死死攥着拳头,周身灵力故意变得紊乱,仿佛被对方的辱骂与羞辱彻底激怒,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好!好一群狂妄之徒!今日,我便出去,与你们一战,让你们看看,我李凡,是不是废物!让你们知道,我万丹谷的弟子,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说着,他对着平常使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色,沉声道:“平兄,随我一同出去,今日,我们便让这些狂妄之徒,付出代价,洗刷昨日的羞辱!” 平常心中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语气激昂:“好!李兄,我随你一同出去,杀了这群混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李凡打开防御阵的一道口子,和平常迈步走出! 其他弟子连忙劝阻,“李执事,我们陪你一起出去,他们人太多,”李凡却大声说道:“这些人欺人太甚,我忍不可忍!你们先守住阵法!” 阵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见状,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纷纷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戏谑与不屑:“哈哈哈,这就忍不住了?果然只是一个元婴废物,你这是自寻死路!” “太好了,省得我们费力攻破阵法,你既然主动出来,那就乖乖受死!等斩杀了你,再擒住那个小仙子,今日便是我们立大功之日!” 他们以为,李凡真的被他们的辱骂激怒,失去了理智,贸然出来应战。 心中大喜过望,为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意——只要擒住李凡,既能羞辱万丹谷,又能向宗门复命,可谓是一举两得。 其中一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着身后的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摆了摆手,沉声道:“你们四个,一同上前,擒住李凡,切勿伤了他的性命,宗门要他还有用处,羞辱一番即可!” “好!”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齐声应答,周身灵力爆发,身形一闪,便朝着李凡与平常的方向疾驰而来,速度极快,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想要抢先擒住李凡,立下功劳。 其余的黑衣蒙面人也纷纷露出戏谑的神色,目光紧紧锁定李凡的身影,等着看他被擒住、被羞辱的惨状,丝毫没有察觉到,脚下的地面,已然有淡淡的灵光悄然亮起,一股无形的杀机,正在悄然笼罩着他们。 李凡看着疾驰而来的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弧——鱼儿,终于上钩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愤怒不已、失去理智的模样,周身灵力紊乱,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做好了激发阵法的准备。 就在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即将抵达李凡身前,距离不足五丈之地时,李凡突然停下脚步,指尖灵光暴涨,对着地面狠狠一踩,沉声道:“九绝困杀阵,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隐藏在地面之下的九处阵眼,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灵光,一道道符文亮起,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巨大的灵光屏障,瞬间将那四位疾驰而来的化神中期黑衣人,尽数笼罩其中。 阵法启动的瞬间,狂风大作,黄沙漫天,无数凌厉的灵光刃,如同暴雨般,从阵法中呼啸而出,朝着阵内的四位黑衣人轰击而去。 “什么?阵法!”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脸色骤变,眼中的贪婪与杀意瞬间被惊恐取代,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凡竟然早有准备,昨天刚到就在这里布下了阵法! 第960章 滚出天镜山 阵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以及其余的黑衣蒙面人,脸色也瞬间变了,脸上的戏谑与惊喜,瞬间被惊愕与难以置信取代——他们太大意了,竟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阵法气息,此刻,四位同伴陷入阵中,已然插翅难飞! “不好!快撤!”一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变了,厉声喝道,想要让阵内的四位同伴立刻撤离,却已然来不及了。 九绝困杀阵全力运转,灵光刃源源不断地轰击而出,阵法内的空间被扭曲,灵力紊乱不堪,那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被困在阵中,四处逃窜,却始终无法冲破阵法的束缚,一个个被灵光刃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黄沙,周身灵力也越来越弱,已然身受重伤。 “快!攻击阵法,救出他们!”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厉声喝道,周身灵力爆发,抬手祭出法器,对着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屏障,狠狠轰击而去。 其余的黑衣蒙面人也纷纷反应过来,纷纷催动灵力,祭出法器,对着阵法屏障疯狂轰击,阵阵闷响不绝于耳,阵法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没有被攻破——九绝困杀阵本就专为困杀修士而设,威力和李凡的境界有关,加上李凡精心布置,依托天镜山的地势,威力大增,三四十位化神修士的全力轰击,只是在阵法灵光上留下道道涟漪。 阵内的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此刻已然被灵光刃击成重伤,浑身是血,气息奄奄,想要突围,却被阵法死死困住,每一次突围,都会被更多的灵光刃击中,伤势愈发严重,眼中满是绝望与懊悔——他们不该太大意,不该被李凡的伪装欺骗,不该贸然闯入这陷阱之中。 就在这时,李凡抬手打开防御阵的一道缺口,对着阵内的赵曦萱沉声道:“赵师姐,他们已经受伤,带人出来,擒住他们!” “好!”赵曦萱应声应答,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瞬间爆发,抬手祭出佩剑,灵光暴涨,对着身边的两位化神中期弟子摆了摆手,沉声道,“随我来!” 三人身形一闪,从阵法缺口疾驰而出,瞬间便抵达了九绝困杀阵的边缘。 赵曦萱目光锐利,盯着阵内一位身受重伤、无法动弹的化神中期黑衣人,指尖灵光一动,佩剑化作一道流光,对着那黑衣人狠狠斩去,凌厉的剑气瞬间破开对方的微弱屏障,击中那黑衣人的肩膀,将其死死钉在地面之上。 “啊!”那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眼中满是恐惧,想要挣扎,却被剑气死死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另外两位化神中期弟子也立刻出手,身形轻盈,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避开阵法内的灵光刃,朝着其余三位身受重伤的黑衣人扑去,手中法器亮起,一道道灵光轰击而出,瞬间便将三位黑衣人制服,死死束缚住他们的灵力,押到了赵曦萱身边。 短短片刻之间,被困在九绝困杀阵内的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便被悉数擒住,个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再也没有了丝毫反抗之力。 阵外的三十余位黑衣蒙面人见状,脸上满是惊愕与恐惧,轰击阵法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慌乱与不知所措。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凡竟然如此狡诈,这么短时间设下陷阱,轻易就擒住了四位化神中期同伴,而他们全力轰击阵法,却始终无法攻破,此刻,他们已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攻击,无法攻破阵法,反而可能被对方逐个击破;转身撤离,又不甘心放弃四位同伴,更无法向宗门复命。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愈发难看,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阵内的李凡,语气凶狠地呵斥:“李凡,你这个卑鄙小人,实力不行,心眼倒是挺多,竟敢设下陷阱,擒住我们的人!快放了他们,否则,我们定将你碎尸万段,踏平这天镜山矿脉!” 李凡站在阵法边缘,神色平静,脸上只有一片冰冷,他目光扫过阵外的三十余位黑衣蒙面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凌厉:“卑鄙?你们这些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鼠辈,屡次偷袭天镜山矿脉,羞辱我宗门弟子,还有脸说我卑鄙?今日,我擒住你们四位同伴,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让你们知道,我万丹谷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天镜山矿脉,也不是你们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身上,语气冰冷:“要么,立刻滚出天镜山,再也不许踏足此地半步;要么,继续留在这里,我便将你们四位同伴彻底斩杀,再将你们所有人,尽数留在这里,让你们为自己的狂妄与挑衅,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落下,李凡指尖灵光微动,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再次暴涨,无数灵光刃汇聚在一起,对着阵内被擒住的四位黑衣人,缓缓逼近,语气中的决绝,毫不掩饰。 阵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愤怒与挣扎——他们不甘心就这么撤离,也不甘心放弃四位同伴,更不甘心输给一个元婴九层的外门弟子;可他们也清楚,李凡说得没错,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亡,他们暂时无法攻破这困杀阵,反而可能被对方逐个击破,尽数斩杀。 防御阵内,弟子们纷纷露出振奋的神色,目光坚定地盯着阵外的黑衣蒙面人,齐声大喝:“滚出天镜山!” 赵曦萱手持佩剑,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再次爆发,死死盯着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语气冰冷:“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滚,要么死!”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却也只能咬牙切齿地做出决定——他们只能暂时撤离,回去商量对策,再前来报复,斩杀李凡,洗刷今日的耻辱。 第961章 污了这副好皮囊 “李凡,你给我们等着!”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语气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今日之辱,我们记下了,我们定会卷土重来,让你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那四个人你最好好好招待,否则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黑衣蒙面人摆了摆手,沉声道:“走!” 一众黑衣蒙面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听从吩咐,纷纷停下攻击,狠狠瞪了李凡一眼,骂骂咧咧地转身,朝着山林深处退去。 李凡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撤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些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今日的撤离,只是暂时的,很快,他们必定会卷土重来,带来更多的人手,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师姐,将这四位黑衣人押回阵内,严加看管,稍后再审问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璇玑宫还是御灵仙宗的人,还有昨日伏击周执事的四位炼虚修士,是否与他们有关。”李凡对着赵曦萱沉声道。 “好!”赵曦萱微微颔首,对着身边的两位弟子摆了摆手,“把他们押回去,严加看管,封住他们的修为,严防他们趁机逃脱。” “是!赵师姐!”两位弟子齐声应答,押着四位身受重伤的黑衣人,转身朝着防御阵内走去。 平常走到李凡身边,脸上满是振奋与敬佩,对着李凡说道:“李兄,你太厉害了!刚来天镜山就擒住了四位化神中期黑衣人,还逼退了三十余位黑衣修士,真是太解气了!” 李凡微微摇头,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山林深处,语气沉稳:“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太大意,但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尽快审问这四位黑衣人,查清他们的身份与目的,同时,继续加固防御,检查阵法,做好应对后续攻击的准备。”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立刻传讯回宗门,将今日之事,一一告知秦执事与长老堂,让他们知晓我们擒住了四位黑衣修士,至于如何处置这四人,请长老堂定夺!” “是!李兄!”平常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讯。 赵曦萱走到李凡身边,目光中满是赞许与敬佩,语气温和:“李师弟,你年纪虽小,心思缜密,布局深远,连三位化神后期修士,都被你骗了过去。今日若是没有你,我们恐怕很难应对这么多化神修士,更别说擒住他们的人了。” 李凡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师姐过奖了,这并非我一人之功,若是没有师姐与诸位同门的相助,再加上对方大意,很难让对方上钩。接下来,我们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大意。” 赵曦萱微微颔首,眼中的赞许愈发浓厚:“我知道,你放心!” 萧鸣站在防御阵内,看着外面并肩而立的李凡与赵曦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知道,李凡的智谋与实力,远超常人,跟着他,或许真的能守住天镜山矿脉,可她心中的执念,依旧未消,寻找宝鼎的心思,也从未动摇。 晨曦渐盛,阳光洒在天镜山的山峰上,驱散了山间的阴冷与杀气。 矿脉入口的广场上,虽然依旧残留着厮杀的痕迹,却已然恢复了秩序,值守的弟子们神色沉稳,目光坚定,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李凡站在防御阵前,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的山林,神识悄然散开。 他知道,今日的胜利,只是一个小小的开端,对方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山林深处,三道黑衣身影正死死盯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其中两位化神后期黑衣人,正对着传讯玉符,低声汇报着今日之事,语气中满是惶恐与敬畏——他们的幕后之人,得知今日的消息后,必定会震怒,而天镜山的风暴,也将会因此,变得更加猛烈。 晨曦刚爬上天镜山的半山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便被一阵更浓郁的杀伐之气彻底撕碎。 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先前仓皇撤离的黑衣蒙面人,竟再度折返,而且人数比先前翻了近一倍,密密麻麻的五六十道身影,如同乌云般笼罩在矿脉入口的广场上空,杀气腾腾,声势比上一轮更加嚣张。 这些黑衣人刚一落地,便立刻分成了两拨,分工明确,显然是早有预谋。 约莫七八人留在防御阵外的空地上,双手抱胸,周身化神期的气息肆意散开,对着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肆意辱骂、百般羞辱,话语刻薄刺耳,字字诛心,目标直指李凡与赵曦萱。 “元婴废物,果然只会躲在阵法里苟活!刚才侥幸设下陷阱擒住几个人,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真是可笑至极!”一名黑衣修士扯着沙哑的嗓音,语气中满是戏谑,目光死死锁定阵内的李凡,“我看你就是个靠肖朝阳撑腰的软蛋,离开了阵法,离开了肖朝阳,你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也配当执事,死不要脸!” 另一名黑衣修士则将目光投向赵曦萱,语气轻佻而亵渎,比上一轮更加过分:“哟,这小仙子倒是娇俏,可惜啊,偏偏要跟着这么个元婴废物送死。不如趁早归顺我们,跟着哥哥们,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这个废物强上百倍千倍,免得等会儿阵法被攻破,你被乱刃分尸,污了这副好皮囊!” 更有甚者,对着阵内的弟子们肆意嘲讽,字字句句都在践踏万丹谷的颜面:“你们万丹谷的炼虚执事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弃同门弟子于不顾,像条狗一样逃回宗门,真是丢尽了天下修士的脸!你们这些人,跟他也没什么两样,都是一群缩头乌龟,只会躲在阵法里,连出来一战的勇气都没有!” 弟962章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辱骂声、嘲讽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向阵内弟子们的心神。 丹灵峰与丹韵峰的弟子们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周身灵力剧烈波动,紧握法器的双手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杀意,频频望向李凡,恳请出战的神色愈发急切,好几次都差点冲破阵法禁制,要出去与黑衣修士拼命。 赵曦萱周身的化神后期威压已然濒临爆发,眉头紧蹙,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她死死攥着佩剑,对着李凡低声道:“李师弟,他们就是故意要激怒我们,扰乱我们的心神!再这么下去,弟子们的心神都会被扰乱,后果不堪设想!” 李凡神色平静,目光锐利地扫过阵外辱骂的黑衣人,眼底没有丝毫恼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 他轻轻摇头,沉声道:“师姐,别急,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让我们失去理智,贸然冲出阵法。你看另一拨人。” 顺着李凡的目光望去,赵曦萱顿时了然。只见剩下的四五十位黑衣人,已然分成三批,每批十余人,正轮番对着九绝困杀阵发动猛攻。 第一批黑衣人周身灵力爆发,祭出法器,对着阵法的灵光屏障狠狠轰击,阵阵闷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阵法屏障剧烈摇曳,泛起层层涟漪,灵光也黯淡了几分;一炷香后,第一批黑衣人气息微喘,立刻退下休整,第二批黑衣人无缝衔接,继续对着阵法狂轰滥炸,攻势丝毫未减;如此循环往复,车轮战般的攻击,不给阵法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们这是想用车轮战,耗损阵法的灵力,攻破困杀阵,救出那四名被擒的黑衣人!”赵曦萱脸色一变,语气凝重,“而且看他们的架势,似乎打定主意要耗到底,这么持续攻击下去,阵法的灵力迟早会耗尽,到时候,阵法一破,不仅那四人会被救走,我们也会陷入被动!” 李凡微微颔首,神色愈发凝重。他的神识紧紧笼罩着九绝困杀阵,清晰地察觉到,阵法的灵光正在一点点减弱,阵眼的灵力衔接也因为持续的轰击,出现了细微的松动。“我知道,他们的算盘打得很精,羞辱我们是假,扰乱我们心神、耗破困杀阵、救出俘虏才是真。阵法破了,我们也就没有了依仗对战这么多的化神修士!”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们的主要目标,从来都不是矿脉资源,而是我。救出俘虏,不过是顺带之事,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擒住我,你看他们攻击阵法的力度,看似凶猛,却始终没有拼尽全力,仿佛在刻意控制节奏,耗着我们,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赵曦萱心中一凛,仔细观察阵外的黑衣人,果然发现了端倪——那些轮番攻阵的黑衣人,虽然攻势不断,却始终留有余力,而且为首的几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目光时不时望向山林深处,神色中带着几分阴冷。 “他们在等援兵!”赵曦萱语气急切,“若是等他们的援兵到了,我们腹背受敌,再加上困杀阵被攻破,到时候,我们就真的陷入绝境了!” “不必慌。”李凡语气沉稳,目光依旧锐利,“困杀阵虽在持续耗损,但短时间内还能支撑。只是他们持续轮番攻击,阵法受损后若是不能及时修复,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攻破。我必须出去,亲自检查阵眼,及时加固,才能守住困杀阵,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李凡便抬手打开防御阵的一道缺口,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淡金色灵光在指尖微微闪烁,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师姐,我出去检查阵眼,加固阵法,你替我守住防御阵,看好同门,切勿让他们冲动出战,也看好那四名俘虏,一旦发现有异常,立刻传讯通知我。” “不行,李师弟!”赵曦萱连忙阻拦,语气急切,“外面太危险了,那些黑衣人巴不得你出去!” “无妨,我只是离开防御阵,外面还有九绝困杀阵,他们没那么容易攻破的!”李凡语气坚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困杀阵不能破,一旦破了,我们就彻底被动了。放心,我只是去检查阵眼,加固阵法,不会贸然与他们缠斗,若是遇到危险,我会立刻退回防御阵。” 说完,李凡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从防御阵的缺口跃出,如同一道青影,快速朝着九绝困杀阵的一处阵眼掠去。 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神识紧紧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警惕性提到了极致。 身形掠出防御阵的刹那,李凡根本没去看那些叫嚣辱骂的黑衣人,神识早已牢牢锁住九绝困杀阵最薄弱的一处阵眼。 “他出来了!杀了他!”阵外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几名化神初期修士忍不住便要扑杀上来,可刚一靠近,便被九绝困杀阵迸发的灵光狠狠弹开,震得气血翻涌。 他们只能在外围疯狂轰击阵法,法器灵光、术法洪流密密麻麻砸在屏障之上,震得整片空地都在微微颤抖。 “元婴废物,有种滚出来正面一战!躲在阵法后面算什么男人!” “缩头乌龟!只会耍些旁门左道的伎俩!”刺耳的嘲讽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整片天镜山都掀翻。 可李凡恍若未闻,双目微垂,指尖淡金色灵光轻柔却稳定地渗入地面,一寸寸梳理阵纹、加固阵基、弥合被轰击得松动的节点。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得如同在自家洞府中静修,外界的狂风暴雨、杀意辱骂,全都被他隔绝在外面。 赵曦萱在阵内看得心都提了起来,却又不得不佩服这份定力,连忙沉声喝令:“严守阵法,不得妄动!” 就在这时,一名化神初期黑衣人仗着身法迅捷,绕到阵侧死角,试图偷偷贴近阵眼破坏,口中还在狂骂:“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 话音未落。 第963章 什么情况?! 李凡豁然抬眸,眼底寒光一闪。 “青鸾御空诀!”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近乎虚幻的青影,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在阵法灵光的掩护下骤然横移数丈,指尖灵光悄然凝聚,不闪不避,对着那名黑衣人凌空一点。 “噗 ——” 一声轻响,那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嘴角猛地一抽,胸口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倒射而出,在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砸在黄沙之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招,重创化神初期! 全场一静。 那些还在张口辱骂的黑衣人声音戛然而止,看向阵中那道青色身影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他们这才惊觉,原来楚寒川败在他手里,并不仅仅是大意,这根本不是一个只会靠阵法、靠背景的元婴废物,他是真的敢杀人,也真的能杀人。 防御阵内,丹灵峰、丹韵峰的弟子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喝彩:“李执事好样的!” “打得好!让他们再狂!” “看谁还敢嘴硬!” 万丹谷值守弟子士气瞬间暴涨。 李凡却只是淡淡收回指尖,看都没看那倒地的黑衣人一眼,再度低下头,继续专注地修补阵眼。 灵光在他指尖流转,一道道破损的阵纹被重新接续、加固,九绝困杀阵本已微微黯淡的光芒,竟在持续被轰击之下,一点点重新明亮起来。 外围的黑衣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攻,攻不进阵。 骂,对方充耳不闻。 靠近,还要被李凡以诡异神速突袭重创。 他们只能一边咬牙继续轰击阵法,一边不得不分出心神警惕李凡,每一次出手都多了几分顾忌,再也不敢像刚才那般肆无忌惮。辱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沉闷的轰击声与压抑的喘息。 李凡依旧专注如初。阵外狂风呼啸,术法轰鸣,他却如磐石立定,指尖灵光不断。一处阵眼稳固,再转一处。时而静立修补,时而青影一闪,在阵内游走,神出鬼没。 但凡有黑衣人太过靠近、气焰嚣张,他便毫不客气隔空一指,指劲藏于阵法灵光之中,防不胜防,接连又有两名化神初期修士被打得踉跄吐血,再不敢轻易靠近阵边。 九绝困杀阵在他手中,非但没有被车轮战攻破,反而愈发稳固,灵光流转,阵纹森严,如同一只缓缓睁开眼的凶兽。 李凡立于阵中,神色平静,目光只在阵纹之上,外界强敌、漫天辱骂,于他而言,不过是加固阵法时,一点无关紧要的风声而已。 防御阵内,赵曦萱望着那道从容不迫的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只剩笃定与敬佩。有李师弟在,天镜山,守得住。 李凡指尖最后一缕淡金色灵光渗入阵眼,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彻底稳定下来,符文流转间愈发凝实,即便面对黑衣人车轮般的轰击,也只微微震颤,再无松动之象。 他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黄沙,神识扫过阵法全貌,确认万无一失后,便转身朝着防御阵的缺口走去,准备返回阵内与赵曦萱汇合,商议后续应对之策。 可就在他脚步刚动,距离防御阵不足三丈之地时,阵外黑衣人群中,那位一直沉默伫立、气息最是凛冽的化神后期修士,忽然缓缓抬首,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弧度。 他没有开口辱骂,也没有催动灵力,反而微微张口,发出一阵奇怪的、尖锐刺耳的哨音——既非修士常用的传讯哨音,也非术法催动的异响,声调忽高忽低,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哨音刚起的刹那,李凡心中骤然一惊,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神识猛地铺展开来,死死笼罩住防御阵内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几乎是同时,防御阵内突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与骚动。“什么情况?!” “恶心死了!哪里来的这么多蛇虫鼠蚁?”“还有低级妖兽!,它们都发狂了!” 李凡转头望去,只见防御阵内的地面上,不知何时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青黑色的毒蛇吐着信子,灰黑色的老鼠窜来窜去,还有成群的毒蚁、毒蝎,甚至夹杂着几只身形小巧、双眼赤红的低阶妖兽,诸如尖牙兔、毒蜥之类,全都陷入了疯狂状态,疯冲乱撞,朝着值守的弟子们扑去,朝着防御阵的符文撞去。 这些小东西虽境界低微,根本无法突破弟子们的灵力屏障,更无法对化神期的弟子造成实质性伤害,可胜在数量繁多、污秽不堪,爬得满地都是,时不时还会顺着弟子的衣袍往上爬,刺鼻的腥臭味弥漫在阵内,瞬间搅得人心烦意乱。 几位心性稍弱的弟子下意识地躲闪、拍打,原本整齐有序的值守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丝混乱。 “都冷静!”赵曦萱的厉声喝令及时响起,她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骤然爆发,手中佩剑灵光暴涨,对着身前一群扑来的毒蝎凌空一斩,凌厉的剑气瞬间将数十只毒蝎斩成两半,腥臭的汁液溅落在地。“这些东西伤不了我们,不过是用来扰乱我们心神的小伎俩!各位师兄弟听令,分出五人,用法器清扫这些蛇虫鼠蚁和低阶妖兽,其余人坚守岗位,不得擅离,严防黑衣人趁机偷袭!” 话音落下,赵曦萱率先出手,佩剑翻飞,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所过之处,蛇虫鼠蚁纷纷被斩杀,低阶妖兽也被剑气重创,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五位化神期弟子立刻应声上前,催动灵力,祭出法器,有的释放出火焰术法,灼烧地面的毒蚁毒蝎;有的催动风系术法,将成群的老鼠、毒蛇卷到一旁斩杀;还有的祭出防御屏障,将值守点位护住,防止小东西近身。 混乱不过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阵内的蛇虫鼠蚁与低阶妖兽便被悉数清理干净,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尸体与刺鼻的腥臭味。 第964章 果然是你们 弟子们虽有些狼狈,却很快稳住心神,重新回到值守岗位,神色愈发警惕——他们已然明白,这些小东西,不过是黑衣人用来扰乱他们的幌子,真正的杀机,或许还在后面。 而阵外,那阵诡异的哨音已然停止。 李凡缓缓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那位发出哨音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冰冷,指尖隐隐有灵光凝聚,语气中带着一丝凌厉,一字一句,清晰地喝道:“御灵仙宗?” 整个矿脉入口的广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些还在轰击九绝困杀阵的黑衣人,动作下意识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即又恢复了阴冷的神色。 被李凡锁定的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透过面罩的缝隙,死死盯着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却一言不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冷笑之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挑衅,还有几分被戳破身份后的阴狠,仿佛在说“是又如何,你奈我何”。 李凡眼底的寒意更甚,指尖的灵光愈发浓郁。 他心中已然确定,这些黑衣人,定然有御灵仙宗的人——唯有御灵仙宗,擅长御使虫兽、操控低阶妖兽,这诡异的哨音,正是御灵仙宗修士操控虫兽的常用手段。 先前伏击周执事的炼虚修士,恐怕也与御灵仙宗脱不了干系。 “果然是你们。”李凡语气冰冷,目光扫过阵外所有黑衣人,“你们这些鼠辈,不敢光明正大地与我万丹谷一战,只会用这种旁门左道的伎俩,也配称修士?” 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依旧冷笑不语,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后的黑衣人摆了摆手。 原本停滞的轰击动作,再次响起,而且攻势比先前更加猛烈,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显然,他们被戳破身份后,不再掩饰,只想尽快攻破困杀阵,救出俘虏,擒下李凡。 防御阵内,赵曦萱快步走到阵法边缘,目光担忧地望向李凡,同时对着他传讯:“李师弟,小心!御灵仙宗擅长御使妖兽,刚才只是小试牛刀,他们说不定还藏有更强的妖兽,切勿大意!要不要先退回阵内?” 李凡微微摇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传讯回应:“不必。他们既然暴露了的身份,便不会再藏着掖着,等会的攻击应该更加猛烈,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摸清他们的底细。” 话音落下,李凡身形一动,非但没有退回防御阵,反而朝着九绝困杀阵的另一处阵眼掠去,同时指尖灵光闪烁,暗中加固阵法的防御。 他知道,御灵仙宗的修士既然擅长御使妖兽,接下来大概率会召唤更强的妖兽来破阵,九绝困杀阵,必须再加固几分,才能抵御住后续的攻击。 阵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再次张口,发出一阵更加尖锐、更加诡异的哨音。 这一次,哨音的韵律更加急促,仿佛在召唤着更强大的存在。 李凡心中一紧,神识瞬间延伸到山林深处,果然察觉到,几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气息狂暴而嗜血,显然是高阶妖兽——御灵仙宗的后手,终究还是来了。 防御阵内,赵曦萱也察觉到了山林深处的异常,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沉声吩咐:“所有人做好准备!御灵仙宗召唤了高阶妖兽,守住阵法,切勿慌乱,听从指挥!” 弟子们齐声应和,周身灵力尽数爆发,法器灵光闪烁,神色凝重而坚定。 他们知道,一场更残酷的厮杀,即将来临。 李凡立于九绝困杀阵中央,目光平静地望向山林深处,又扫过阵外冷笑不语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山间的狂风再次呼啸而起,裹挟着浓郁的杀伐之气与妖兽的狂暴气息,九绝困杀阵的灵光与防御阵的灵光交相辉映,却依旧难掩空气中的紧张与肃杀。 一场围绕着天镜山矿脉的恶战,即将在妖兽的嘶吼与修士的厮杀中,再度升级。 哨音愈发急促刺耳,阵外的动静骤然一变——又有四位化神中期的黑衣人快步上前,并肩站在那名化神后期黑衣人身边,五人同时张口,发出那种诡异尖锐的哨音,声调交织缠绕,穿透力极强,直刺耳膜。 原本正轮番轰击九绝困杀阵的黑衣人见状,纷纷停下攻势,下意识后退数丈,整齐地让出阵前的空地,神色自得中带着几分期待,仿佛在迎接什么恐怖的存在。 不过数息功夫,山林深处便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蕴含着狂暴嗜血的气息,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 紧接着,七道庞大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山林中疾驰冲出,尘土飞扬,落叶漫天。那是七只八阶妖兽,身形各异——有浑身覆盖着漆黑鳞片、口吐獠牙的巨蟒,有四肢粗壮、皮毛呈青灰色的裂山熊,还有翼展丈余、尖喙如铁的毒羽鹰,每一只都身形矫健,目色赤红,周身散发着堪比化神后期的凛冽气息,狂暴的威压席卷全场,让整个矿脉入口的空气都变得凝滞。 七只妖兽落地的瞬间,没有丝毫停顿,便朝着九绝困杀阵猛扑而去,锋利的爪牙、坚硬的身躯、凌厉的兽吼,一同朝着阵法光幕轰击而去。 “嘭!嘭!嘭!”接连七声巨响,震得地面剧烈震颤,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光幕瞬间泛起剧烈的涟漪,光芒黯淡了几分。 李凡立身阵中,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颤抖,周身的阵法光幕传来阵阵剧烈的震颤,灵力流转都变得紊乱起来。 他心中暗道:这般狂暴的攻击,若是持续下去,最多一个时辰,九绝困杀阵便会出现崩溃的迹象,到时候,不仅俘虏会被救走,他们所有人都将陷入绝境。 第965章 难道和那李凡有关? 此刻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真正用意——先前一次次骚扰、袭击天镜山矿脉,并非真的觊觎矿脉资源,不过是想借此给万丹谷施加压力,逼迫宗门将他逐出宗门。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肖峰主神魂恢复后,竟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派他前来镇守天镜山矿脉,还以合道后期的威压震慑各方,禁止他们派出炼虚期修士。 这般一来,对方的算盘彻底落空,也终于不再掩饰,露出了真正的獠牙——这些黑衣人,一部分是擅长御使妖兽的御灵仙宗弟子,而另一部分,定然是璇玑宫的人,两大宗门联手,就是要擒下他,追查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十七名化神弟子在凤坞山脉死亡的原因。 防御阵内,万丹谷的值守弟子们看着七只八阶妖兽疯狂攻击阵法,脸上的坚定渐渐被紧张取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八阶妖兽堪比化神后期修士,七只一同出手,那威力绝非寻常攻击可比,阵法光幕的震颤越来越剧烈,众人不由得心头一紧,纷纷朝着阵外的李凡高声呼喊:“李执事!快回来!进入防御阵!待在外面太危险了!”“李执事,阵法快撑不住了,先撤回来再做打算啊!” 呼喊声此起彼伏,满是焦急。 李凡却依旧伫立在阵中,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地凝视着那些疯狂攻击的妖兽,没有丝毫后撤的意思。 他沉吟片刻,右手一翻,储物戒中灵光一闪,一根约莫三尺长的紫竹棒出现在手中,棒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正是他原来在蕴灵宗秘境中所得的兵器。 碎魂指乃是碎魂渊中龙傲天的传承,此刻对方有两大宗门的人在场,还有这么多化神期修士,碎魂指绝不能轻易暴露,否则只会引来更多的觊觎与杀机。 但他的天雷之力倒是可以动用,天雷之力至阳至刚,本就克制妖兽这类阴邪狂暴之物,若是将碎魂指的力量隐藏在天雷之力中,既能攻击妖兽,又能隐藏底牌,暗中影响妖兽的妖魂,可谓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李凡指尖灵光暴涨,淡紫色的天雷之力缓缓凝聚在紫竹棒顶端,他抬手对着最靠近的一只裂山熊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天雷之力破空而出,精准地击中裂山熊的肩部。 “嗷呜!”裂山熊吃痛,发出一声嘶吼,攻击的动作微微一顿,却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很快便再次扑向阵法光幕,凶厉之色丝毫未减。 这只是李凡的试探性攻击,一来是熟悉天雷之力与碎魂指力量的融合技巧,二来是摸清这些妖兽的防御与弱点。 阵外的黑衣人见状,顿时大喜过望,纷纷开口嘲讽起来:“哈哈哈,元婴废物就是元婴废物!动用了雷霆之力又如何?这点力道,给妖兽挠痒痒都不够!” “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等阵法一破,我们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死无全尸!” “万丹谷的弟子都是缩头乌龟,连几只妖兽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人现眼!” 嘲讽声不绝于耳,防御阵内的弟子们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盯着阵法光幕,心中暗暗为李凡捏了一把汗。 赵曦萱更是心急如焚,几次想要打开阵法缺口冲出去相助,都被李凡用眼神制止——他知道,此刻赵曦萱若是出来,也于事无补。这九绝困杀阵是他布下的,只有他能精准避开其中的凶险。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李凡依旧在阵中稳步游走,紫竹棒时不时发出一道天雷之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妖兽的不同部位。 他一边攻击,一边仔细观察着妖兽的动作与反应,渐渐摸透了这些妖兽的弱点——它们虽然狂暴嗜血,防御极强,但识海相对薄弱,而且动作看似迅猛,却有着固定的节奏,尤其是在攻击阵法时,身形会短暂停滞,正是攻击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他将碎魂指的力量隐藏在天雷之力中,也愈发得心应手。 指尖凝聚的天雷之力中,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灰黑色灵光,那便是碎魂指的力量,隐秘而凌厉,顺着天雷之力渗入妖兽体内,悄悄探查它们的识海。 很快,李凡便有了发现——每一只妖兽的识海之中,都有一枚黑色的符文在缓缓沉浮,符文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死死束缚着妖兽的意识,正是御灵仙宗修士控制妖兽的核心手段。 找到了关键,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他不再试探,周身灵力骤然运转,天雷之力愈发浓郁,紫竹棒顶端的淡紫色灵光暴涨,同时,那丝灰黑色的碎魂指力量也悄然凝聚,融入天雷之力中,精准地朝着妖兽的脑袋轰击而去。 他控制着力道,不强求重创妖兽,只求能精准击溃那枚黑色符文——一旦符文破碎,妖兽便会摆脱御灵仙宗的控制,恢复神智。 “滚!”李凡一声大吼,身形骤然提速,紫竹棒在手中快速舞动,一道道夹杂着碎魂指力量的天雷之力破空而出,看似杂乱无章,却精准无比,每一道都击中一只妖兽的脑袋。 “噗!噗!噗!”接连七声细微的闷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有着致命的威力。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疯狂攻击阵法的七只妖兽,动作骤然一滞,赤红的双目渐渐恢复清明,狂暴的气息也瞬间消散,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解脱。 紧接着,它们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再攻击九绝困杀阵,反而纷纷转身,朝着阵外的黑衣人群猛冲而去。 那些原本站在一旁看戏、嘲讽不已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突如其来的妖兽撞飞出去,有的被巨蟒的尾巴抽中,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有的被裂山熊的巨爪拍中,口吐鲜血,气息萎靡;还有的被毒羽鹰的尖喙啄伤,惨叫连连。 短短片刻之间,便有十余名黑衣人被失控的妖兽撞伤,阵外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阵前那五位发出哨音、控制妖兽的黑衣人,脸色骤变,身体猛地一震,面罩之下,嘴角纷纷溢出一股鲜血,顺着下颌滴落。 他们死死盯着那些失控的妖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浑身颤抖,口中喃喃低语:“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控制妖兽的符文,怎么会碎了?!难道和那李凡有关?” 第966章 索命之音 他们耗费心血炼化符文,操控这些八阶妖兽,本以为能凭借妖兽的力量攻破九绝困杀阵,擒住李凡,可万万没想到,李凡竟然能用雷霆之力,击溃他们布下的控制符文,让妖兽彻底失控,反而反噬自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黑衣人都陷入了慌乱之中,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惊愕与恐惧取代。 防御阵内,万丹谷的弟子们见状,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声,先前的紧张与担忧一扫而空,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李执事好样的!” “太厉害了!他们自己也尝到被妖兽攻击的感觉!” “看他们还敢嚣张,这下自食恶果了!” 赵曦萱站在阵法边缘,望着阵中那道从容不迫的青色身影,眼中满是赞许与敬佩,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她知道,李凡又一次创造了奇迹——以元婴九层的修为,凭借智谋,硬生生扭转了局势,击溃了对方的后手。 李凡手持紫竹棒,立于九绝困杀阵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过阵外混乱的黑衣人与失控的妖兽,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对方还有五六十位化神期修士,而且两大宗门联手,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但他此刻,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凝重,反而多了几分轻松,一味的忍让并不能让退却,如果对方执意找死,自己不介意再杀一批! 阵外,那名化神后期的黑衣人抹去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怨毒与阴狠,他死死盯着李凡,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李凡!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的妖兽报仇!”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对着混乱的黑衣人大声喝令:“都冷静下来!斩杀这些失控的妖兽,再全力攻破阵法,擒住李凡!谁能拿下李凡,宗门重重有赏!” 慌乱的黑衣人闻言,纷纷回过神来,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催动灵力,祭出法器,朝着那些失控的妖兽围杀而去。 妖兽虽然摆脱了控制,恢复了神智,但经过长时间的疯狂攻击,灵力已然消耗不少,又被黑衣人围攻,顿时陷入了困境,嘶吼声、厮杀声、法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天镜山矿脉入口,再次陷入了惨烈的厮杀之中。 李凡立于阵中,神色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厮杀,指尖灵光微微流转,一边密切关注着战局,一边暗中加固九绝困杀阵。 这场厮杀,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恶战。 阵外的厮杀愈发惨烈,妖兽的嘶吼与黑衣人的怒喝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片黄沙。黑衣人凭借人数优势,且个个都是化神期修为,虽被失控的妖兽反扑得手,却很快稳住阵脚,刀剑齐出,术法洪流倾泻而下。 伤势最重的毒羽鹰率先不敌,被数道凌厉剑气贯穿身躯,发出凄厉的哀鸣,重重砸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羽毛散落一地,沾染着浓稠的黑血。 剩余妖兽见同伴惨死,眼中闪过一丝惧意,原本的凶厉褪去大半,它们深知再僵持下去,只会落得和同伴一样的下场。 几声低沉的嘶吼过后,剩余的妖兽不再恋战,纷纷转身,趁着黑衣人围杀的间隙,身形一闪,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只留下几道仓促的残影和空气中残留的兽腥气。 黑衣人没有追击,纷纷收了法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九绝困杀阵中央的李凡,那眼神之中,再无半分先前的戏谑与轻视,只剩下蚀骨的凶狠与怨毒,仿佛要将李凡生吞活剥。方才被妖兽撞伤的黑衣人,此刻也强撑着伤势,眼神阴鸷地盯着阵内,周身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位一直沉默伫立、气息最是凛冽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缓缓上前一步,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卷起漫天黄沙,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李凡,你果然有几分伎俩,竟能瞎猫碰个死耗子,破了金师兄的御兽之术,还折损两只八阶妖兽!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头,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大声喝令:“四十位师兄弟听令,即刻全力轰击这困杀阵,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攻破阵法,救出被俘的同门!赵九等人,随我布下魔音阵,扰其神魂,乱其阵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躲得过这索命之音,李凡,你跑不掉的!” “是!”五六十位黑衣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凶狠,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 四十位化神期黑衣人立刻上前,周身灵力尽数爆发,各色法器灵光暴涨,术法洪流如同潮水般,朝着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光幕疯狂轰击而去。 “嘭!嘭!嘭!”接连不断的巨响震耳欲聋,地面剧烈震颤,困杀阵的灵光光幕被轰击得剧烈摇曳,光芒一次次黯淡下去,又一次次勉强亮起,阵纹之上,已然出现了细微的裂痕,灵力流转也变得愈发紊乱。 与此同时,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转身,对着身旁八位气息凝练的黑衣人摆了摆手,八人立刻会意,快速移步,在九绝困杀阵外围成一个诡异的圆形队形,九人分站九个方位,身形不动,双目紧闭,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黑气,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下一秒,九人同时张口,发出一阵奇怪而诡异的音节。 那音节起初微弱,如同蚊蚋低鸣,渐渐变得清晰,时而婉转缠绵,化作靡靡之音,如同娇柔女子的低语,钻入耳中,勾人心魄,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忘却周身的凶险;时而又骤然变得尖锐凄厉,如同恶鬼的哀嚎,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炼狱焚身、尸骨无存的恐怖景象;时而又变得厚重低沉,如同晨钟暮鼓,沉闷压抑,每一个音节都重重砸在神魂之上,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第967章 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索命魔音如同无形的利刃,穿透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光幕,无缝无隙地钻入阵内每一位弟子的耳中,也钻入了李凡的识海。 李凡眉头骤然紧蹙,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神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阵阵刺痛传来,心神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他心中一凛,立刻收敛心神,运转碎魂指,试图抵御这诡异的声音,同时凝神细辨,想要摸清这魔音的破绽——这声音绝非寻常术法,能直接冲击神魂,诡异至极。 和叶天舒的媚惑之术同出一脉,都是影响人的神魂。 他还在快速研究魔音的规律,试图找到破解之法,阵内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位化神初期的弟子,双目呆滞,眼神空洞,脸上没了丝毫神色,周身的灵力也变得紊乱不堪,他缓缓抬起脚步,如同提线木偶一般,朝着防御阵的缺口走去,嘴里喃喃自语,神色麻木,显然是神魂被魔音影响,已然失去了自主意识,想要走出阵法。 平常本就是众人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在那索命魔音入耳的刹那,双目瞬间赤红如血,仿佛窥见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身旁一位化神后期的内门弟子见状不对,当即出手,及时将他护住,这才勉强稳住他的心神。 即便如此,平常依旧满脸冷汗,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惊魂未定。 可那索命魔音,仍在天地间回荡,未曾有半分停歇。 “不好!”赵曦萱最先惊醒,脸色骤变,厉声喝道,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骤然爆发,一道凌厉的灵力隔空打出,轻轻落在那位呆滞的弟子身上,将其震醒。 “各位师兄弟,警醒!这不是普通的音波术,这是璇玑宫的邪术——索命魔音!” 她的声音洪亮而急切,穿透了诡异的魔音,传入每一位弟子耳中:“这魔音能直接冲击我们的神魂,扰乱我们的心神,一旦被其控制,神魂就会被对方拿捏,变成任人摆布的傀儡!大家立刻运转自身灵力,护住识海,谨守心神,不要去听、不要去想那些声音,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要守住本心,万万不可被其迷惑!” 被震醒的那位化神初期弟子和平常,浑身冷汗淋漓,眼神中满是后怕,连忙盘膝而坐,运转灵力护住识海,再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其余弟子闻言,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振奋与轻松瞬间被凝重取代,一个个立刻收敛心神,紧闭双目,全力运转灵力,在识海之外布下坚固的灵力屏障,拼命抵御着索命魔音的冲击。 可那索命魔音太过诡异,九位黑衣人配合默契,音节不断变换,时而温柔,时而恐怖,时而压抑,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众人的神魂,无论众人如何抵御,那无形的音波依旧能穿透灵力屏障,钻入识海之中,带来阵阵刺痛与紊乱。 有几位心性稍弱、修为较低的弟子,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心神已然开始动摇,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神魂受损的迹象,已然显现。 而阵外,四十位黑衣人的攻击依旧没有停歇,反而愈发猛烈。 法器碰撞的脆响、术法爆发的轰鸣,不绝于耳,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光幕震颤得愈发剧烈,灵光也越来越黯淡,阵眼的灵力衔接已然出现了轻微的松动,阵法的防御之力,正在悄然减弱。 李凡立身阵中,一边暗自运转碎魂指护住自身神魂,抵御着索命魔音的冲击,一边用神识紧盯着困杀阵的阵纹与阵眼,心中焦急万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法的灵力正在快速耗损,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最多半个时辰,九绝困杀阵便会彻底崩溃;而阵内的弟子们,也渐渐难以支撑,神魂受损的人越来越多,若是再无法破解这索命魔音,用不了多久,弟子们便会尽数被魔音控制,到时候,无需黑衣人攻破阵法,他们自己便会自乱阵脚。 刚才先是御灵仙宗指挥妖兽出手,现在更是璇玑宫的邪术,索命魔音,看来这两个宗门已经不再掩饰。 阵外,九位黑衣人发出的魔音愈发凄厉,如同索命的恶鬼,音节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仿佛要将人的神魂撕裂。 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站在队形中央,双目紧闭,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阵内弟子的神魂波动越来越紊乱,困杀阵的防御也越来越弱,胜利,似乎就在眼前。 “李凡,我看你还能撑多久!”化神后期黑衣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对着九位布下魔音阵的黑衣人厉声喝令,“加大力度!催动索命魔音全力冲击,先控制住那些弟子,到时这阵法不攻自破,擒住李凡,重重有赏!” 九位黑衣人闻言,周身的灵气愈发浓郁,发出的魔音也愈发凄厉、诡异,音波如同海啸般,一波波朝着困杀阵冲击而去。 阵内,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出现异常,有的双目呆滞,有的浑身颤抖,有的甚至开始无意识地攻击身边的同门,场面渐渐变得混乱起来。 赵曦萱一边全力抵御魔音,一边游走在弟子们之间,时不时打出一道灵力,震醒那些即将被控制的弟子,试图稳住阵脚,可魔音的威力越来越强,她的声音也渐渐被淹没,身上的灵力也在快速耗损,嘴角也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长时间全力运转灵力护住神魂,再加上频繁出手,她的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李凡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刺痛与心神的紊乱,目光锐利地扫过阵外九位布下魔音阵的黑衣人,又看了看阵内渐渐混乱的弟子们,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第968章 这是命令 他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下去,必须主动出击,先破解这索命魔音,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他右手紧握着紫竹棒,指尖灵光暴涨,淡紫色的天雷之力与那丝微不可查的灰黑色碎魂指力量再次融合,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用于攻击困杀阵外的黑衣人,而是将灵力凝聚于指尖,对着阵外九位黑衣人布下的魔音阵,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而隐秘的力量破空而出,穿透困杀阵的灵光光幕,精准地朝着队形最边缘的一位黑衣人射去——他要先打破这魔音阵的阵型,乱其根基,才有机会破解这索命魔音。 与此同时,困杀阵外的四十位黑衣人,依旧在疯狂轰击阵法,光幕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灵光几乎要彻底熄灭,阵内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紊乱,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李凡指尖凝聚的那道隐秘力量,裹挟着天雷的凛冽与碎魂指的阴厉,刚穿透九绝困杀阵的光幕,尚未抵达那九位布下魔音阵的黑衣人近前,阵外围攻阵法的四十位黑衣人中,突然冲出六位化神中期修士。 六人周身灵力暴涨,法器灵光交织成一道坚实的屏障,狠狠挡在力量必经之路,“嘭”的一声闷响,那道凝练的力量瞬间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一击落空,李凡眉头紧锁,周身气息愈发凛冽。 他清楚,再这样僵持下去,阵内弟子神魂受损只会越来越重,九绝困杀阵也迟早会被攻破,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破局。 当下,他猛地扭头,对着防御阵内的赵曦萱厉声大喝:“赵师姐,叮嘱所有的师兄弟,不准离开防御阵,护住宗门矿脉!我去去就回!” 赵曦萱闻言大惊失色,周身灵力一阵紊乱,不顾神魂传来的刺痛,娇声呼道:“李师弟,不可!他们人多势众,且有化神后期修士坐镇,你万万不可冲动,还是我们一起出去和他们拼了!”她心中满是焦急,李凡虽智谋过人、实力不俗,可终究只是元婴九层,面对五六十位化神修士,孤身出击无异于自投罗网。 李凡没有丝毫犹豫,指尖灵光微动,一道隐秘的传讯传入赵曦萱识海:“师姐,这是命令,你按我说的做,等我回来给你解释。”语气坚定,没有半分商榷的余地——他知道,此次出击看似冒险,实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魔音阵的根基在那九位修士,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破解魔音,阵内弟子便能稳住心神,守住防御阵,而他布下的九绝困杀阵,也能趁机喘息,重新发挥威力。 传讯完毕,李凡不再停留。这九绝困杀阵本就是他亲手布置,阵眼、阵纹皆在他掌控之中,自然能进出自如。 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虚幻的青影,悄然掠至困杀阵一处偏僻的阵眼,指尖灵光轻点,阵纹悄然隐匿,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瞬间浮现,他纵身一跃,便离开了九绝困杀阵,落在了阵外的黄沙之上。 阵法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防御阵内的弟子们见状,顿时炸开了锅,个个面露惊色,纷纷惊呼出声。 萧鸣站在人群之中,双手死死紧握,指节泛白,周身气息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脚步下意识地朝着防御阵缺口挪动,想要冲出去相助李凡。 可当她目光扫过阵外密密麻麻的黑衣修士,看到那几道散发着凛冽气息的化神后期身影时,身形猛地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无力——她虽有隐藏实力,可面对如此多的化神修士,贸然出去,不仅帮不了李凡,反而会成为他的累赘。 平常更是急得浑身发抖,不顾神魂尚未完全稳住,冲到阵法边缘,对着李凡的方向急声呼道:“李兄,不可!快回来!他们人太多,你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住!”声音中满是急切与无助,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李凡并肩作战,可他也清楚,自己实力最弱,出去只会拖后腿,只能死死攥着拳头,眼中满是焦急。 阵外的黑衣修士们,看到李凡孤身离开九绝困杀阵,顿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与狂喜。 他们的目标从来都是李凡,先前的种种骚扰、攻击,不过是为了逼李凡现身,如今李凡主动走出阵法,简直是自投罗网。 那九位布下魔音阵的黑衣人,见状也立刻停止了吟唱,周身的灵气渐渐收敛,纷纷转过身,目光阴鸷地盯着李凡,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魔音阵本就是为了扰乱阵内心神、逼李凡现身,如今目的达到,自然无需再浪费灵力。 围攻九绝困杀阵的四十位黑衣人中,那位一直坐镇指挥的化神后期修士,向前一步,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卷起漫天黄沙,声音沙哑而凶狠,对着所有黑衣人大声喝道:“所有人听令!化神初期师弟立刻拦在阵法外,结成合围之势,防止这小子再有机会进入阵法!其余人,全部围堵这个小子,谁能抓到李凡,宗门重重有赏,若有退缩者,以门规论处!” “是!”五六十位黑衣修士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凶狠,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原本围攻九绝困杀阵的四十位修士,立刻分出二十人,快速移动,在九绝困杀阵与防御阵外围,结成一道严密的人墙,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彻底封死了李凡返回阵法的所有退路; 剩余的三四十位修士,则纷纷催动灵力,祭出法器,朝着李凡围拢而来,个个眼神凶狠,眼中满是贪婪——抓住李凡,便是大功一件,谁也不愿错过这个机会。 李凡立于黄沙之中,身形挺拔,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因被围堵而显露慌乱。 第969章 再慢慢收拾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紫竹棒,指尖淡紫色的天雷之力悄然凝聚,同时,那丝灰黑色的碎魂指力量也隐秘地融入其中,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冰冷而凌厉。 他目光扫过围拢而来的黑衣修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今日,便要让这些黑衣人知道,他李凡,即便孤身一人,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子,倒是有几分胆量,竟敢孤身出来送死!”一位化神初期修士率先冲到李凡近前,手中长刀灵光暴涨,对着李凡的头颅狠狠斩下,刀风凌厉,裹挟着浓郁的杀气,“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少受些苦楚!” 化。 防御阵内,赵曦萱死死盯着阵外,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却始终牢记李凡的嘱托,强压下冲出去的冲动,对着身边的弟子们厉声喝道:“所有人严守岗位,不准离开防御阵半步!加固阵法防御,看好那四位俘虏,密切关注战局,一旦有异常,立刻通报!”她知道,唯有守住防御阵,守住矿脉,才能不辜负李凡的托付,才能让李凡没有后顾之忧。 萧鸣站在角落,目光死死锁定阵外那道青色身影,双手依旧紧握,眼底的担忧愈发浓厚,心中暗忖:李凡,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悄悄运转灵力,将自身气息隐藏到极致,时刻关注着战局,一旦李凡陷入绝境,她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哪怕暴露自己的实力,哪怕违背自己的初衷,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凡出事。 平常站在阵法边缘,眼神死死盯着李凡,双手攥着长剑,浑身微微颤抖,心中满是自责与不甘:都怪我,实力太弱,帮不了李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独自面对这么多敌人。 他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刻苦修炼,再也不要成为李凡的累赘,一定要能与他并肩作战。 李凡眼见化神初期以上的黑衣人朝自己冲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周身灵光一闪,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化作一道青金色残影,裹挟着山间的狂风,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道道模糊的轨迹,转瞬便掠出数丈之外,那些率先扑来的黑衣人,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只抓到一片虚空。 “追!别让他跑了!”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厉声喝道,语气中满是急躁与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李凡一个元婴九层修士,速度竟会快到这种地步,远超寻常化神修士,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三四十位黑衣修士纷纷催动灵力,展开身法,紧随其后,朝着李凡逃窜的方向追去,法器灵光在山林间交织,杀气腾腾,将整片山林都笼罩在肃杀之中。 李凡身形在山林间灵活穿梭,如同一只灵动的青鸾,避开茂密的林木与嶙峋的山石,神识却始终紧紧笼罩着身后的追兵,尤其是那九位璇玑宫的黑衣人。 他清楚,这九人方才施展索命魔音,耗费了大量灵力,神魂也有轻微损耗,正是最薄弱的时候,也是他逐个击破、扰乱敌军阵型的最佳目标。 逃窜间,李凡目光锐利一扫,见身后追兵渐渐拉开距离,九位施展索命魔音的修士落在队伍中段,彼此间距不远,却因灵力损耗,动作已然慢了几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骤然一顿,在空中微微旋身,反手握紧紫竹棒,指尖淡紫色的天雷之力暴涨,夹杂着那丝隐秘的灰黑色碎魂指力量,朝着最靠前的一位黑衣修士狠狠一点。 “咻——”一道凝练的天雷之力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凛冽的威势,精准地朝着那名修士的肩头轰去。 那名璇玑宫修士正全力追赶,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肩头一麻,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肆虐,同时,一丝阴厉的力量悄然渗入识海,带来阵阵刺痛。 “啊!”那名修士发出一声惨叫,身形一个踉跄,从空中跌落,重重砸在山林的乱石堆上,肩头被天雷之力轰出一道焦黑的伤口,灵力瞬间紊乱,气息也萎靡下去,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灵力如同乱麻一般,根本无法运转,只能躺在地上,满脸痛苦与惊骇。 “小心!这小子的雷霆之力有古怪!”其余黑衣修士见状,脸色骤变,纷纷停下脚步,周身灵力凝而不发,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李凡,眼中满是忌惮。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李凡发出的雷霆之力,不仅威力不俗,还夹杂着一种能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即便他们修为不弱,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李凡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化作残影,朝着山林深处继续逃去,同时神识紧紧锁定其余八位黑衣修士,寻找着下一个出手的机会。 紫竹棒本就擅长远距离攻击,再加上他施展青鸾御空诀,身形飘忽不定,那些黑衣人虽人多势众,却一时没有了好办法——追,追不上李凡的速度;攻,又被李凡的远程雷霆之力牵制,稍有不慎便会受伤。 身后的追兵渐渐陷入混乱,有的修士急于立功,奋力追赶,却被李凡时不时回头打出的天雷之力逼退; 有的修士则忌惮李凡的诡异力量,不敢贸然上前,只能远远跟着,形成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短短片刻之间,又有一位施展索命魔音的黑衣人因急于追击,被李凡抓住破绽,一道天雷之力轰中胸口,当场呕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数丈,伤势比前一位还要严重。 “废物!都是废物!”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见状,气得咬牙切齿,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再次爆发,卷起漫天碎石,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大声呵斥,“都给我聚拢在一起,不要分散!他只有一个人,就算速度再快,也耗不过我们!先困住他,再慢慢收拾!” 第970章 难如登天 黑衣修士们闻言,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聚拢阵型,不再盲目追击,而是结成一道松散的合围之势,朝着李凡逃窜的方向稳步推进,同时密切关注着周围的动静,严防李凡再次偷袭。 他们知道,李凡的目的就是拖时间、乱阵型,只要他们稳住阵脚,慢慢消耗李凡的灵力,用不了多久,李凡便会因灵力耗尽而束手就擒。 李凡逃窜在山林间,察觉到身后的追兵渐渐聚拢,心中丝毫不慌。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拖得越久,阵内的弟子们便有越多的时间稳住心神,修复防御阵;拖得越久,这九位璇玑宫修士的灵力损耗便越大,他后续出手也就越容易。 他一边灵活穿梭,一边时不时回头,对着追兵打出几道天雷之力,不求重创,只求扰乱他们的节奏,让他们无法快速形成严密的合围。 防御阵内,赵曦萱死死盯着山林深处的动静,神念紧紧追随着李凡的身影,眼中的焦急丝毫未减,却也渐渐放下心来。 她能清晰地看到,李凡凭借迅捷的身法和精准的远程攻击,将五六十位黑衣修士耍得团团转,还重创了两位璇玑宫修士,显然是早有谋划,并非冲动之举。 “李师弟果然有办法!”赵曦萱心中暗道,随即对着身边的弟子们厉声吩咐,“趁现在敌军混乱,所有人加快速度,加固防御阵,同时派人仔细看管那四位俘虏,严防他们趁机逃脱!另外,分出两人,密切关注山林战局,一旦李师弟有需要,立刻传讯通知我!” “是!赵师姐!”弟子们齐声应答,原本紊乱的心神彻底稳住,个个精神饱满,全力投入到加固阵法的工作中。 先前被魔音影响而神魂受损的弟子,也在同伴的协助下,快速运转灵力修复神魂,阵内的秩序愈发井然,防御阵的灵光也越来越浓郁、稳固。 萧鸣站在角落,目光紧紧锁定山林深处那道青金色残影,眼底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敬佩。她知道,李凡看似在逃窜,实则是在以一己之力牵制住所有追兵,为阵内众人争取时间,这份智谋与勇气,远超常人。 她悄悄运转灵力,将自身隐藏的实力悄然释放一丝,时刻准备着,一旦李凡陷入绝境,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相助。 平常站在阵法边缘,脸上的焦急早已被振奋取代,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剑,眼中满是崇拜。 他心中的自责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等这场大战结束,他一定要刻苦修炼,早日跟上李凡的脚步,能与他并肩作战,不再拖他的后腿。 山林间,李凡依旧在灵活逃窜,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他手中的紫竹棒时不时发出一道天雷之力,精准地朝着璇玑宫修士或那些急于立功的黑衣人轰去,每一次出手,都能逼得追兵一阵慌乱。 剩下七位施展索命魔音的黑衣人修士,此刻已然不敢再贸然上前,只能跟在队伍中段,周身灵力时刻紧绷,警惕地防范着李凡的偷袭。 他们的灵力损耗越来越大,神魂的刺痛也愈发明显,脸上满是疲惫与忌惮——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耗费心血施展索命魔音,非但没有控制住阵内弟子,反而让自己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境地,被一个元婴九层的修士死死牵制。 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们不仅没有抓住李凡,反而被李凡拖得筋疲力尽,而阵内的万丹谷弟子,想必也已经稳住了心神,加固了防御阵。 再这样拖下去,他们只会越来越被动,甚至可能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不行,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化神后期黑衣人咬牙下定决心。 “所有人听令,全力催动灵力,展开大范围攻击,就算耗光灵力,也要把这小子逼停下来!”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厉声咆哮,周身灵力暴涨,大手一挥,数十道凌厉的术法洪流便朝着山林深处席卷而去,树木被拦腰斩断,岩石被轰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漫天,整个山林都在剧烈震颤。 李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脚下青鸾御空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一道飘忽的青影,灵巧地穿梭在茂密的古树之间。 他深谙借力打力之道,见术法洪流袭来,不闪不避,反而借着古树的枝干轻轻一借力,身形陡然拔高数丈,同时指尖灵光微动,将术法的余威引向身旁的巨石,“嘭”的一声巨响,巨石轰然炸裂,烟尘弥漫,恰好将他的身影彻底遮掩。 那些黑衣人见状,气得暴跳如雷,术法一道接一道地轰出,却始终只能击中李凡留下的残影或是山林中的草木岩石,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李凡则如同戏耍猎物一般,时而借着古树的浓荫藏身,时而踩着岩石的棱角借力腾跃,青鸾御空诀的迅捷被他发挥到极致,身后的追兵虽人多势众,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山林间穿梭,距离越来越远。 一行人你追我赶,不知不觉间,已然远离了天镜山矿脉,深入山林腹地。 起初赵曦萱还能凭借化神后期的神念勉强捕捉到李凡的气息,可随着距离越来越远,山林间的灵力紊乱愈发严重,草木的遮挡也愈发茂密,她的神念渐渐被阻隔,最终彻底失去了李凡的踪迹,只能在防御阵内焦急等候,却不敢贸然派人外出寻找,外面可还有二十位化神初期的黑衣人守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彻底消散在山林尽头,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片山林笼罩。 山间的风变得愈发凌厉,呼啸着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鬼魅的低语,夹杂着不知名妖兽的低嚎,更添了几分诡异阴森。 身后的黑衣人气得双目赤红,个个气喘吁吁,灵力也耗损了大半。 他们追了这么久,不仅没能抓住李凡,反而被对方耍得团团转,连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心中的怒火与急躁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却又无可奈何——李凡的速度实在太快,即便他们拼尽全力,也始终差着一步,想要追上,难如登天。 第971章 血淋淋的眼睛 李凡奔逃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虽能凭借青鸾御空诀暂时牵制住对方,可对方人数众多,且有化神后期修士坐镇,长久耗下去,自己的灵力迟早会耗尽,想要彻底甩开他们,绝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杀这些黑衣人——凤坞山脉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十七名化神弟子的死,两宗本就怀疑自己,若是此刻斩杀这些人,对方定然会顺着蛛丝马迹追查,极易联想到是他出手,暴露自己的底牌。 到时候只会引来两大宗门更疯狂的报复,得不偿失。 沉吟片刻,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灵光,心中有了主意。 他目光扫过身旁一株枝繁叶茂的千年古树,树干粗壮,枝叶遮天蔽日,正是隐匿身形的绝佳之地。 当下,他身形一晃,借助古树遮掩,指尖灵光微动,施展出虚空诀,周身气息瞬间收敛,身形隐入虚空之中,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片刻后,几道黑衣人身形匆匆追来,为首的正是一位化神中期修士,他神色急躁,一边赶路一边骂骂咧咧:“该死的李凡,跑这么快,等抓到他,定要扒了他的皮!”说话间,他恰好朝着李凡藏身的古树走来,显然是以为李凡躲在了树后。 李凡隐在虚空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趁着那化神中期修士靠近的瞬间,悄悄绕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脖颈轻轻哈了一口冷气。 那冷气带着一丝碎魂指的阴寒之力,冰冷刺骨,瞬间穿透了修士的衣袍,直抵肌肤。 “嘶——”那化神中期修士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头皮瞬间发麻,下意识地浑身一颤,急忙猛地扭头,眼中满是惊惧,厉声喝问:“谁?!谁在后面?!” 就在他扭头的刹那,虚空中李凡指尖灰黑色的灵光一闪,碎魂指悄然施展,指尖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之上,力道极轻,仅够引动一丝碎魂之力,扰乱他的神魂,却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做完这一切,李凡身形一晃,瞬间退回古树之后,显出身形,朝着山林深处再次疾驰而去,动作快如闪电,不留丝毫痕迹。 “在那里!李凡在那里!”其余追来的黑衣人恰好看到李凡的身影,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催动灵力,朝着李凡逃窜的方向猛冲而去,嘴里还不停喊着:“别让他跑了!抓住他!” 可就在这时,那位被李凡点中额头的化神中期修士,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惊叫,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双手颤抖着指着前方的虚空,眼神涣散,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嘶吼道:“眼……眼睛!好大一只血淋淋的眼睛在盯着我!那眼睛里面……里面有万千鬼魂在挣扎!还有人……还有人在我颈后吹冷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一边嘶吼,一边不停挥舞着双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神色癫狂,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一脸茫然地看向他,脸上满是疑惑与不解。 “你发什么疯?”一位化神中期黑衣人皱着眉头呵斥道,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古树与乱石,哪里有什么血淋淋的眼睛,“什么眼睛?我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刚才施展索命魔音耗损太多魂力,神魂受损,出现幻觉了?别废话,快点追李凡,要是让他跑了,我们都没法向宗门交代!” 那化神中期黑衣人却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不停后退,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幻觉!是真的!那眼睛就在那里!它一直在盯着我!天镜山有大恐怖呀!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黑衣人众人面面相觑,虽不相信他的话,可看着他那副魂飞魄散的模样,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寒意。山间的风愈发凌厉,呜咽声也愈发诡异,夜幕之下,山林深处漆黑一片,仿佛真的隐藏着什么恐怖的存在。 就在众人犹豫不决之际,李凡早已借着夜色与树木的遮掩,绕到了另一株古树之后,再次施展出虚空诀,隐匿身形,悄悄朝着队伍中另一位化神中期黑衣人潜行而去。 那黑衣人正急着追赶李凡,心神不宁,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虚空中的李凡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故技重施,对着他的脖颈轻轻哈了一口冷气,同时指尖碎魂指微动,凌空轻轻点在他的额头。 那化神中期黑衣人浑身一僵,瞬间被恐惧笼罩,猛地扭头,却什么也没看到,紧接着,他也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双手抱头,连连后退,声音尖利:“眼睛!血淋淋的眼睛!它在看我!还在诡异的冲我笑!太吓人了!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恰好此时,李凡的身影从那株古树后冲出,朝着山林深处疾驰而去,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吸引黑衣人的注意力。“李凡在那里!快追!”黑衣人众人见状,连忙再次追了上去,可心中的寒意却越来越浓——短短片刻,就有两个人说看到了诡异的眼睛,难不成,这天镜山深处,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恐怖存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李凡如同幽灵一般,在山林间穿梭,每遇到一株合适的古树,便会施展虚空诀隐匿身形,悄悄绕到黑衣人身后,用同样的方法戏耍他们。 先后有七位黑衣人,都在被李凡哈了冷气、碎魂指凌空点了额头之后,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之中,个个嘶吼着说看到了血淋淋的眼睛,看到了眼睛里挣扎的鬼魂,有的甚至吓得浑身瘫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起初,还有黑衣人以为他们是神魂受损、出现了幻觉,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同样的症状,所有人都开始惊惧起来。 夜幕之下,山林漆黑诡异,呜咽的风声如同鬼魅的低语,那些嘶吼的修士满脸恐惧,浑身颤抖,空气中的诡异气息越来越浓,连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心中的急躁渐渐被恐惧取代——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难不成,他们真的闯入了天镜山的禁地,招惹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 第972章 先守住阵法 李凡隐在暗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杀一人,不暴露底牌,仅凭虚空诀和碎魂指的一丝力量,就让这些黑衣人以为天镜山有大恐怖,心生畏惧,主动退去——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既牵制了敌人,为阵内众人争取了时间,又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避免引来更大的麻烦。 那些黑衣人看着身边同伴癫狂恐惧的模样,听着山间诡异的风声,再想到接连出现的“诡异眼睛”,心中的惊惧如同潮水般蔓延,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急躁,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慌乱与退缩。 几位黑衣人对那“血淋淋的眼睛”的惊惧,如同藤蔓般死死缠绕在每个人心头,追击的脚步愈发迟缓,原本紧密的合围阵型彻底散乱。 有人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那诡异的眼睛再次出现;有人攥紧法器,周身灵力紧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还有那七位被李凡戏耍、陷入恐惧的修士,依旧瘫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眼神涣散,神色癫狂,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为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惊疑不定,周身的威压也弱了几分,他们死死盯着山林深处,又看了看身边状若疯癫的同伴,心中的恐惧压过了怒火。 他知道,再追下去,非但抓不到李凡,恐怕还会有更多人被那诡异的“眼睛”吓疯,到时候,他们连回去复命的资格都没有。 可就此放弃,他们又心有不甘,只能咬牙下令:“放慢速度,谨慎追击!若再遇到诡异,立刻撤退!” 这般一来,追击的速度愈发缓慢,李凡借着夜色与树木的遮掩,如同灵猫般悄然折返,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他方才为了戏耍黑衣人,多次施展虚空诀隐匿身形,又频繁动用碎魂指的力量扰乱修士神魂,无论是神魂还是灵力,都消耗颇大。 周身的灵光渐渐黯淡,脚步也有些虚浮,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也微微有些佝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溪流,运转愈发滞涩,识海之中也传来阵阵刺痛,每一次催动青鸾御空诀,都要耗费极大的心神。 可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他知道,阵内的弟子们虽已稳住心神,但九绝困杀阵外还有二十位化神初期黑衣人把守,防御阵虽固,却也经不起长时间的消耗,他必须尽快回去,修复阵法,稳住局势。 约莫半个时辰后,天镜山矿脉的轮廓渐渐出现在眼前,防御阵与九绝困杀阵的灵光交相辉映,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而九绝困杀阵外,那二十位化神初期黑衣人正整齐地站成两排,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牢牢守着阵法入口,封死了所有进出的通道。 李凡隐在山林边缘的古树之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的疲惫与神魂的刺痛,指尖微微凝聚起仅剩的灵力,目光锐利地锁定阵外一位站位稍偏的黑衣人。 他知道,自己此刻灵力虚弱,绝不能与二十位黑衣人硬拼,只能出其不意,强行突破。 片刻后,李凡身形一晃,不再隐匿,如同一道黯淡的青影,朝着那名黑衣人疾驰而去,速度虽不及巅峰时期,却也带着几分凌厉。那名黑衣人猝不及防,见李凡突然冲出,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催动灵力,抬手朝着李凡拍出一掌,掌心灵光暴涨,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直逼李凡胸口。 “嘭!” 两掌相撞,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空气微微震颤。李凡本就灵力耗损严重,此刻硬生生接下这一掌,只觉胸口如遭重锤轰击,气血翻涌,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强咬牙关,将鲜血咽了回去,身形借着这一掌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后飘飞,恰好落在九绝困杀阵的一处阵眼之上。 指尖灵光微动,阵纹悄然隐匿,一道缺口瞬间浮现,李凡纵身一跃,稳稳进入阵中,随即立刻催动灵力,闭合了阵法缺口。 而那名与他对掌的黑衣人,也被反震之力逼得后退数步,掌心发麻,眼中满是惊愕——他万万没想到,气息如此虚弱的李凡,竟然还能接下自己全力一击。 进入阵中,李凡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周身的气息虚弱到了极点,连站都有些站不稳。原本淡金色的灵力,此刻也几乎彻底熄灭,识海之中的刺痛愈发剧烈,眼前阵阵发黑。 “李师弟!” “李兄!” 防御阵内的赵曦萱和平常等人,早已通过阵法缝隙看到了外面的动静,见李凡浑身虚弱地进入阵中,脸色惨白,顿时心急如焚,纷纷快步冲了过来。 赵曦萱身形最快,率先扶住李凡的胳膊,语气中满是担忧与急切:“李师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怎么气息这么虚弱?” 平常也连忙上前,神色焦灼,伸手想要扶住李凡的另一侧,声音都有些颤抖:“李兄,你辛苦了!都怪我,实力太弱,帮不了你,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多敌人!” 其余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敬佩,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李凡的状况,有的弟子还拿出疗伤丹药,想要递给李凡。“李执事,你快歇歇,吃颗丹药恢复灵力!”“李执事,那些黑衣人有没有伤到你?” 萧鸣也从角落走了过来,目光紧紧盯着李凡苍白的脸庞,眼底满是担忧与不易察觉的心疼,双手微微攥紧,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声道:“你先好好恢复,阵法暂时有我们盯着。” 李凡在平常的搀扶下,缓缓稳住身形,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依旧沉稳:“我没事,只是灵力和神魂消耗太大,并无大碍。大家不必担心,先守住阵法,切勿分心。” 第973章 看好各位同门 他接过弟子递来的疗伤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涌入体内,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疲惫与刺痛。 而阵外,那些追击李凡的黑衣人,也渐渐赶到了矿脉入口,看到李凡竟然安然无恙地进入了九绝困杀阵,顿时爆发出一阵怒骂,声音中满是愤怒、不甘与羞辱。 “李凡!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又让你跑了!” “我们几十位化神修士,竟然追了一圈,连你一个元婴废物都抓不到,简直是奇耻大辱!” “有本事你再出来!别躲在阵里装乌龟!” 怒骂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黑衣人个个气得双目赤红,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九绝困杀阵依旧稳固,他们根本无法轻易攻破,只能站在阵外,对着阵内的李凡肆意辱骂,发泄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值得庆幸的是,先前在山林中被李凡戏耍、看到“血淋淋眼睛”的七位黑衣人,大多是方才施展索命魔音的修士。 他们本就因施展魔音耗损了大量灵力,神魂也有损伤,再加上被那诡异的幻象吓得心神不宁,此刻依旧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浑身微微颤抖,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再次施展索命魔音了。 为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看着身边状若疯癫的七位修士,又看了看阵内气息虚弱却依旧沉稳的李凡,心中的怒火更甚,却也只能咬牙压制。 他知道,没有了索命魔音的牵制,想要扰乱阵内弟子的心神,攻破困杀阵,难度又大了几分。 可他们又不甘心就此撤离,只能下令:“所有人,继续轰击阵法!就算耗光灵力,也要攻破这困杀阵,擒住李凡,洗刷今日之辱!” 其他黑衣人齐声应答,纷纷催动体内剩余的灵力,祭出法器,对着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光幕疯狂轰击而去。 阵阵闷响不绝于耳,阵法光幕剧烈震颤,原本就有细微裂痕的阵纹,此刻裂痕又扩大了几分,灵光也愈发黯淡。 李凡靠在平常的搀扶下,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全力运转体内的灵力,吸收着丹药的药效,快速恢复自身的灵力与神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九绝困杀阵的威力正在悄然减弱,阵眼的衔接也出现了松动,若是再不修复,用不了多久,阵法便会被黑衣人攻破。 片刻后,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稍稍缓解,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少许。 他推开平常的搀扶,缓缓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却眼神坚定,目光锐利地扫过九绝困杀阵的阵眼。 “赵师姐,麻烦你替我守住阵法,看好各位同门,谨防黑衣人还有别的阴招。”李凡对着赵曦萱沉声道,语气沉稳,“我去修复阵眼,加固阵法,绝不能让他们攻破九绝困杀阵。” 赵曦萱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连忙点头道:“李师弟,你也小心些,切勿勉强自己。若是灵力不支,就立刻停下来休息。” “好。”李凡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朝着九绝困杀阵的第一处阵眼掠去。他的脚步依旧有些虚浮,动作也不如先前迅捷,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坚定。 来到阵眼之处,李凡盘膝而坐,右手轻轻按在地面之上,指尖灵光微动,体内仅存的灵力缓缓渗入地面,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紊乱的阵纹,弥合着阵眼的松动。 识海之中,他也运转碎魂指的力量,稍稍压制住神魂的刺痛,专注地修复着阵法。 阵外的轰击依旧没有停歇,法器碰撞的脆响、术法爆发的轰鸣,不绝于耳,阵法光幕震颤得愈发剧烈,每一次轰击,都让李凡体内的灵力微微紊乱,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可他始终不为所动,双目紧闭,专注地修复着阵眼,指尖的灵光虽微弱,却异常稳定。 平常站在防御阵边缘,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 萧鸣则站在角落,目光始终落在李凡身上,眼底的担忧与敬佩交织,她悄悄运转灵力,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得更深,时刻警惕着阵外的动静。 夜色愈发浓重,山间的风依旧凌厉,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在黑衣人的轰击下,时明时暗,阵纹上的裂痕时合时扩。 李凡穿梭在九处阵眼之间,每修复一处,便会耗费大量的灵力,脸色也愈发苍白。 可他始终没有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修复阵法,守住天镜山矿脉,守住身边的同门。 阵外的黑衣人气得咬牙切齿,轰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却始终无法攻破九绝困杀阵。 他们看着阵内专注修复阵法的李凡,心中的不甘与愤怒愈发浓烈,却又无可奈何——他们知道,再这样耗下去,不仅无法攻破阵法,自己的灵力也会彻底耗尽,到时候,只能狼狈撤离。 而李凡,依旧在稳步修复着阵眼,指尖的灵光一点点变得浓郁,九绝困杀阵的光幕也渐渐稳定下来,阵纹上的裂痕一点点弥合,原本黯淡的灵光,也重新变得凝实。 一场围绕着阵法攻防的拉锯战,在夜色之中,依旧在持续着,而李凡知道,这场恶战,远未结束。 阵外黑衣人见状,攻势骤然一缓,指着阵内的李凡厉声喝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李凡却恍若未闻,只闭目盘膝而坐,静心调息,借机徐徐恢复耗损的灵力。 他暗中运转碎魂指心法,温养恢复消耗的神魂,同时飞速思忖破局之策。 这些黑衣人,确是御灵仙宗与璇玑宫之人无疑。 若全力催动虚空诀、碎魂指,再以阴阳鱼秘术配合,固然能斩杀其中一部分人,可如此一来,自身真正的实力便会彻底暴露。 届时,他击杀欧阳远,以及两宗十几位化神弟子之事,再无遮掩余地。 第974章 必然会有大量死伤 非但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会倾尽全力报复,就连宗门内的长老欧阳星河,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更重要的是会让他得到龙傲天传承的事暴露,到时不知有多少人要对付他索要龙傲天的传承。 肖峰主虽曾出言庇护,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只可惜,他的分身尚需时日方能炼成,不然借助分身的掩护,他就可以暗自施展虚空诀击杀这些人。 元婴将《双婴御神诀》已参悟大半,可凝聚分身,唯有等他从元婴十层冲击化神之时方可成行。 他如今已隐隐触碰到元婴十层的门槛,缺的只是安稳修炼的时间。 可这些黑衣人若日日这般前来骚扰纠缠,他便再无清静修行之机,前路愈发凶险。 李凡轻轻叹了一口气,喃喃道:“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呀!” 随即,他的心中变得坚定起来,希望这些黑衣人不要继续寻死,不然,自己就是拼着暴露实力的凶险,也要击杀这些人,大不了自己离开万丹谷,找个地方继续修炼。 但这都是万不得已的下下策。 阵外的轰击渐渐稀疏,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面色阴鸷地退到一旁,远离阵法光幕,围成一圈,压低声音商议对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与不甘。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李凡那小子虽灵力耗损严重,却依旧能稳住阵法,我们的人灵力也所剩无几,还有七位师弟被那诡异幻象吓破了胆,根本无法再战。”一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声音沙哑,语气中满是急躁,“再拖下去,等李凡恢复灵力,我们更没有机会攻破阵法,救出被俘的同门。” 另一位黑衣人眉头紧锁,面罩下的眼神阴狠:“可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索命魔音已无法施展,妖兽也被击溃,李凡那小子身法诡异,又精通阵法,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若是就此撤离,不仅无法向宗门复命,还会沦为整个修真界的笑柄,更洗刷不了今日之辱!” 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沉默片刻,周身气息愈发凛冽,指尖攥得发白:“宗门那边催得紧,务必擒住李凡,查清凤坞山脉十七位同门的死因,被俘的四位师弟也绝不能放弃。今夜我们暂且休整,待黎明时分,集中所有剩余力量,全力轰击困杀阵的薄弱点,不计代价,务必攻破阵法!擒下李凡,救出同门!” 其余两位黑衣人对视一眼,虽心中清楚此举风险极大,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咬牙点头:“好!就按师兄说的做!今夜休整调息,黎明时分,全力攻阵!” 商议完毕,三位黑衣人各自散去,吩咐剩余的黑衣人轮流值守,其余人就地盘膝调息,恢复灵力,阵外的气氛愈发压抑,只剩下值守弟子的警惕与修士调息的微弱气息,唯有山间的风,依旧呼啸不止,仿佛在预示着黎明时分的恶战。 夜色渐深,又渐渐褪去,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悄然来临。 第一缕晨曦穿透山林的缝隙,洒在天镜山矿脉的广场上,驱散了些许夜色的阴冷,却未驱散空气中的肃杀之气。 阵外的黑衣人已然休整完毕,五六十位修士尽数起身,周身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个个眼神凶狠,杀气腾腾,整齐地排列在九绝困杀阵前,做好了全力攻阵的准备。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站在最前方,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死死盯着阵内,眼中满是决绝。 就在此时,防御阵内,平常快步匆匆赶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径直走到正在调息的李凡身边,低声禀报道:“李兄,宗门长老堂的传讯到了!”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已然消散大半,体内的灵力也恢复了大半,他抬眸看向平常,语气平静:“传讯说了什么?” 平常连忙取出传讯玉符,注入一丝灵力,玉符上泛起淡淡的灵光,传来长老堂沉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李凡耳中:“李凡,天镜山矿脉之事,长老堂已知晓。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屡次挑衅,欺我万丹谷无人,气焰嚣张,今特命你,被俘的四位俘虏,由你自行处置,无需送往宗门,务必震慑两宗,守住天镜山矿脉,若有需要,宗门后续会酌情派来支援。” 传讯消散,玉符恢复黯淡,李凡缓缓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他心中清楚,长老堂此举,显然是被两宗的屡次挑衅彻底激怒,不再忍让,这是要让他放手一搏,以铁血手段震慑对手。 “长老堂的意思,我知道了。”李凡缓缓站起身,身形虽依旧有些虚浮,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将那四位被俘的黑衣人带过来,我有用处。” “是,李兄!”平常连忙应声,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两位弟子,押着四位身受重伤、气息奄奄的黑衣人走了过来。 这四位黑衣人被封住修为,浑身是血,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看到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强装强硬,不肯低头。 李凡目光扫过四位俘虏,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随即抬眸,看向防御阵内所有值守弟子,朗声道:“各位师兄师姐,长老堂有令,这四位俘虏,由我们自行处置。如今外面的黑衣人冥顽不灵,执意要攻破阵法,挑衅我万丹谷的底线,今日,我便给他们一个教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目光扫过众人:“现在,我需要一位师兄师姐,带着这四位俘虏,进入九绝困杀阵。从今日起,外面的黑衣人若敢再敢轰击阵法,每轰击一次,便杀一名俘虏!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想救自己的同门,还是想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 话音落下,防御阵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弟子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愕与迟疑。 他们虽恨这些黑衣人屡次偷袭、羞辱宗门,却也从未想过要用这种方式逼迫对方——此前双方虽厮杀不断,却始终以攻防为主,从未伤及俘虏性命,此举一开,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双方的恩怨必然彻底升级,日后再相遇,定然是你死我活,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届时,必然会有大量死伤。 第975章 师兄!救我! 片刻后,才有一位化神中期的弟子上前一步,神色坚定,对着李凡抱拳道:“李执事,弟子愿往!这些黑衣人屡次挑衅,欺我万丹谷太甚,今日便让他们看看,我们万丹谷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李凡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辛苦你了,记住,只要外面的黑衣人敢动阵法,立刻动手,不必犹豫!” “弟子明白!”那名弟子应声,上前接过绳索,押着四位俘虏,跟在李凡身后,朝着九绝困杀阵走去。 而阵外的黑衣人,早已听到了李凡的话语,个个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轰击阵法的动作瞬间停滞,面面相觑,神色慌乱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凡竟然如此狠绝,竟然会用被俘的同门作为要挟,这是他们从未预料到的局面。 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指着阵内的李凡,厉声嘶吼道:“李凡!你卑鄙无耻!竟敢用他们的性命要挟我们!快放了他们,否则,我们定将你碎尸万段,踏平这天镜山矿脉,让你万劫不复!” 李凡立于九绝困杀阵中央,目光冰冷地扫过阵外的黑衣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决绝:“卑鄙?比起你们屡次偷袭、羞辱我宗门弟子,比起你们联手设下陷阱想要擒杀我,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他抬手,指了指身边的四位俘虏,声音凌厉:“我最后警告你们一次,立刻停止攻击,撤离天镜山,再也不许踏足此地半步,否则,我便立刻杀了第一位俘虏!下次再敢来犯,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四位被俘的黑衣人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对着阵外的同伴大声呼救:“师兄!救我!快救我!我不想死!” “师兄,别管我,快攻阵!杀了李凡!”呼救声与求饶声交织在一起,让阵外的黑衣人心神大乱。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阴晴不定,眼中满是愤怒、不甘与挣扎。 他们不甘心就此撤离,不甘心放弃四位同门,可他们更清楚,李凡说到做到,若是真的继续攻阵,李凡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斩杀俘虏,到时候,他们不仅救不出同门,还会多添四条人命,更无法向宗门复命。 阵内,万丹谷的弟子们也渐渐反应过来,眼中的迟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决绝——他们已然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唯有以铁血手段,才能震慑住这些嚣张的黑衣人,守住天镜山矿脉。 赵曦萱站在防御阵边缘,望着阵中央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赞许与坚定,她抬手,对着阵内的弟子们沉声道:“所有人做好准备,严守阵法,若黑衣人敢贸然攻阵,配合李师弟,绝不留情!” “是!赵师姐!”弟子们齐声应答,周身灵力尽数爆发,法器灵光闪烁,神色凝重而坚定。 萧鸣站在角落,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她没想到,李凡竟然如此狠绝,为了守住矿脉,不惜与两宗彻底撕破脸皮,可她也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震慑黑衣人的办法。 阵外,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他们死死盯着李凡,又看了看阵内被押着的四位同门,最终只能咬牙,声音沙哑地喝道:“所有人,停止攻击!” 五六十位黑衣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满是不甘,却也只能听从吩咐,放下法器,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阵内,杀气丝毫未减。 李凡看着阵外停滞的黑衣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冰冷:“现在,立刻撤离天镜山,若是敢有丝毫迟疑,我便动手了。” 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狠狠瞪了李凡一眼,语气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李凡,你给我们等着!今日之辱,我们记下了!我们定会卷土重来!” 说完,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大摆了摆手,沉声道:“走!” 一众黑衣人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又看了看阵内的四位俘虏,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山林深处退去,脚步仓促,却依旧带着凛冽的杀气,显然,他们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李凡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们撤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黑衣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而且会比这一次更加猛烈。他转头,看向身边押着俘虏的弟子,沉声道:“将他们带回去,严加看管,依旧封住他们的修为,切勿让他们趁机逃脱或自杀。” “是,李执事!”那名弟子应声,押着四位俘虏,转身朝着防御阵内走去。 晨曦渐盛,阳光洒满天镜山矿脉,驱散了山间的阴冷与肃杀,阵法光幕的震颤渐渐平息,广场上的厮杀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却已然恢复了秩序。 李凡立于阵中,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林,神色凝重而坚定——他知道,这场围绕着天镜山矿脉的恶战,远未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而他,也要利用这短暂的安静尽快修炼。 黑衣人撤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李凡却未敢有丝毫懈怠,周身灵力依旧凝而不发,神识再度铺展开来,一寸寸扫过九绝困杀阵的每一处阵眼与阵纹。 昨夜的轮番轰击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几处阵纹仍有细微裂痕,阵眼的灵力衔接虽已稳固,却也透着几分虚浮——方才仓促修复,终究未能达到巅峰状态。 他缓步游走在阵中,指尖淡金色灵光轻轻点过每一处受损节点,灵力如同溪流般缓缓渗入地面,细致地梳理紊乱的阵纹,加固松动的阵基。 每修复一处,他便停下脚步,用神识反复探查,确认万无一失后才继续前行。 第976章 切勿勉强自己 半个时辰后,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彻底凝实,符文流转间愈发森严,比先前更为稳固,即便再遭遇数十位化神修士的轮番轰击,也能支撑更久。 确认阵法无恙,李凡才转身朝着防御阵走去。 穿过灵光屏障,阵内的弟子们依旧神色警惕,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振奋——昨夜的恶战虽险象环生,却终究守住了矿脉,更挫败了两大宗门的阴谋。 见李凡走来,弟子们纷纷侧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信服。 “李师弟!”赵曦萱快步迎上,目光落在他依旧苍白的脸庞上,语气中仍有担忧,“你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不如先歇息片刻,阵法之事有我们盯着。” 李凡轻轻摇头,神色凝重:“不可放松。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黑衣人回去复命后,两宗必然会商议对策,下次再来,攻势只会更加猛烈。我们如今最要紧的,是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真正守住天镜山。” 他抬眸扫过阵内所有弟子,朗声道:“各位师兄师姐,辛苦大家了。但危机未消,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我决定,将所有人分成三批,轮流值守,每批值守十日,其余两批人,全部前往阵内的修炼山洞潜心修炼,全力提升修为。” 弟子们闻言,纷纷点头应和,眼中没有丝毫怨言——经过昨天的厮杀,他们早已明白实力的重要性,若不是李凡智谋过人、实力出众,他们恐怕早已陷入绝境。 李凡看向身旁的平常,沉声道:“平兄,将我们此前售卖的玄脉破障丹,取出来分发给每位师兄师姐,每人一枚。此丹能助大家梳理经脉、突破瓶颈,希望大家能借此机会,尽快提升自身实力。” “明白!”平常眼中闪过一丝振奋,连忙应声,从储物戒取出以前剩余的玄脉破障丹分发下去,所有受到的弟子都喜笑颜开。 玄脉破障丹辅助修炼,效果奇佳,在丹灵峰时一枚都要五十块中品灵石,还供不应求,寻常弟子根本难以获取,李凡此举,无疑是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修炼契机。 李凡继续说道:“值守的师兄师姐,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密切关注外面的动静,一旦发现黑衣人踪迹,立刻传讯通知所有人,切勿擅自出战,坚守阵法即可。修炼的师兄师姐,要心无旁骛,摒弃杂念,全力以赴提升修为——下次恶战,我们能否站稳脚跟,全看大家的实力了。” “请李执事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托!”所有弟子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坚定,先前的疲惫早已被斗志取代。 随后,李凡亲自划分批次,将弟子们合理分配,明确值守职责与修炼纪律。 赵曦萱主动请缨,负责第一批次的值守,凭借化神后期的修为,稳稳坐镇防御阵,安抚弟子们的心神。 萧鸣则被分入修炼批次,临行前,她看向李凡,轻声道:“你也保重,切勿勉强自己。”李凡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随即恢复了沉稳神色。 李凡随即叫来平常,“平兄,传讯宗门,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知长老堂,顺便请长老堂提醒外出历练的同门,近期注意安全,防止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狗急跳墙!” 平常点头应下,找了个偏僻之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汇报给长老堂的值守执事,特意提醒要注意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狗急跳墙,把万丹谷外出历练的弟子当成目标! 李凡安排妥当后,值守的弟子纷纷前往各自的岗位,神情肃穆地警惕着四周;修炼的弟子则拿着平常分发的玄脉破障丹,有序地走向阵内的修炼山洞——那些山洞乃是万丹谷特意开凿,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十分适合修士潜心修炼。 待所有人都各就其位,李凡才转身走向防御阵内深处一处偏僻的小型山洞。 这处山洞比其他修炼山洞更小,却更为隐蔽,灵气也更为精纯,是他特意为自己挑选的修炼之地。 他抬手打出几道灵力,布下层层禁制,将山洞彻底封锁,隔绝外界一切动静与气息,确保修炼时不会被打扰。 进入山洞后,李凡盘膝而坐,闭上双眼,缓缓调整呼吸,将体内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昨夜的奔逃、偷袭与阵法修复,耗费了他大量的灵力与神魂,虽有丹药辅助恢复了大半,却依旧未能彻底复原。 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涌入体内,滋养着疲惫的经脉与神魂。 片刻后,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已然没了丝毫疲惫,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芒。他低声自语:“元婴九层巅峰,距离十层仅有一步之遥,必须尽快突破。碎魂指、虚空诀、蕴灵诀,三者齐修,方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最大的实力,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话音落下,李凡周身灵力骤然运转,《蕴灵诀》心法悄然施展,山洞内的浓郁灵气如同潮水般朝着他汇聚而来,顺着周身经脉涌入丹田,滋养着丹田内的元婴。 他的元婴盘膝坐在丹田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随着灵气的涌入,灵光愈发浓郁,元婴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清晰。 与此同时,他神识沉入识海,运转碎魂指心法,识海之中,灰黑色的灵光缓缓流转,一丝丝凝练的碎魂之力在指尖汇聚,原本因频繁使用而有些虚弱的神魂,在灵气的滋养与心法的运转下,渐渐变得稳固。碎魂指乃是龙傲天的传承,威力无穷,却也极其耗费神魂,李凡不敢急于求成,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打磨碎魂之力,提升神魂强度。 紧接着,他又悄然运转《虚空诀》,周身气息渐渐变得虚幻,仿佛与山洞内的灵气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第977章 要挟他们的筹码 虚空诀不仅能提升身法速度,更能隐匿气息,乃是保命与偷袭的绝佳秘术,昨夜正是凭借虚空诀,他才能戏耍数位化神修士,顺利脱身。 李凡一边运转心法,一边感悟虚空之力的玄妙,试图将虚空诀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灵力在体内飞速流转,经脉传来阵阵轻微的胀痛,却被李凡强行压制。 他双目紧闭,心神专注,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之中。 丹田内的元婴越来越凝实,识海之中的神魂之力越来越凝练,周身的虚空之力也越来越浓郁,三者相互滋养,相互提升,他的修为也在一点点朝着元婴十层逼近。 山洞外,值守的弟子神情肃穆,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山林方向,山间的风依旧呼啸,却再无先前的肃杀之气,唯有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嚎,打破这短暂的平静。 山洞内,李凡周身灵光缭绕,灵气汇聚成一道淡淡的光柱,笼罩着他的身形,修炼之路枯燥而艰辛,可他心中却无比坚定——他知道,唯有尽快突破,唯有变得更强,距离东域那场浩劫不足两年,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而此刻,山林深处,那些撤离的黑衣人正聚在一起,为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阴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与不甘。 他们低声商议,语气中满是怨毒,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他们已然下定决心,等会立刻向宗门禀报天镜山的情况,请求宗门派遣更强的人手,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天镜山,擒杀李凡,救出被俘的同门。 李凡虽身处山洞,潜心修炼,却仿佛能察觉到山林深处的暗流涌动。 他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他指尖的灵光愈发浓郁,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他要尽快突破元婴十层,掌控更强的力量,将所有来犯之敌,尽数击溃! 十日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沉甸甸地压在天镜山矿脉的每一处角落。 防御阵上的灵光依旧凝实,值守的弟子们身姿挺拔,目光却始终警惕地锁着山林深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缓。 赵曦萱每日坐镇阵前,化神后期的神识一遍遍扫过周遭数十里,指尖的灵力从未有过半分松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十日的安宁,不是黑衣人退缩,而是他们在悄然谋划,酝酿着一场更为凶狠的反扑。 阵内的修炼山洞中,灵气翻滚如潮,弟子们借着玄脉破障丹的助力,潜心苦修,周身灵力波动日渐浓郁。 有人突破了瓶颈,气息陡然暴涨;有人打磨了术法,灵力运转愈发流畅,每个人都在与时间赛跑,试图在黑衣人再次来袭前,多添一分自保之力。 唯有李凡所在的那处偏僻山洞,始终静谧无声,层层禁制将所有气息隔绝,仿佛里面从未有人存在过。 没人知道,山洞内的李凡,正经历着修为突破的关键节点。 丹田之中,元婴周身灵光暴涨,淡金色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一遍遍冲击着元婴十层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识海之中的神魂也随之震颤。 他一边运转《蕴灵诀》牵引山洞内的精纯灵气,一边以碎魂指之力温养神魂,虚空诀的气息悄然萦绕周身,三者相互滋养、相互支撑,一点点拓宽着丹田与经脉的容量。 第十一日清晨,值守弟子如期换防。赵曦萱仔细叮嘱了接任的化神中期弟子,反复强调要密切关注山林动静,切勿擅自出战,待一切安排妥当,才卸下周身的威压,快步走向属于自己的修炼山洞——她也需抓紧这难得的清静,稳固修为,为后续的恶战做准备。而李凡的山洞,依旧毫无动静,禁制完好无损,仿佛里面的人早已沉浸在修炼的极致境界,忘却了外界的一切。 山洞内的李凡,已然悄然突破。就在换防的那一刻,丹田内的灵力终于冲破了元婴十层的壁垒,一股更为凝练、更为磅礴的灵力席卷全身,经脉的胀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元婴的身形愈发清晰,周身萦绕的灵光也从淡金转为鎏金,识海之中的神魂之力愈发凝练,碎魂指的威力也随之精进,虚空诀施展起来,更是如行云流水,气息隐匿得毫无痕迹。 李凡没有立刻出去,而是闭着眼,继续盘膝而坐,全力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元婴十层修为。 他清楚,元婴十层只是过渡,唯有尽快凝聚化身,突破到化神期,才能真正与璇玑宫、御灵仙宗的化神后期修士抗衡,才能真正守住天镜山矿脉。 他运转心法,将体内躁动的灵力一点点梳理平顺,同时感悟着突破后灵力的玄妙,打磨着三大秘术的衔接,等待着最佳的出关时机。 平静的日子又持续了两日,第十三日的午后,一阵震天的呵斥声突然打破了天镜山矿脉前的宁静,蕴含着浓郁的杀气,从山林方向席卷而来。 值守的弟子们瞬间绷紧神经,纷纷祭出法器,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只见阵外的黄沙之上,五六十位黑衣人整齐排列,气势比上一次更为凛冽,为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神阴鸷得能滴出墨来。 而在他们身前,被押着四位身穿万丹谷青色服饰的弟子,四人双手被缚,修为被封,浑身是血,神色萎靡,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 “是丹香峰的外门弟子!” “还有丹云峰的师兄!” “那是丹雾峰的人!”值守的弟子中,有人认出了这四位同门,忍不住低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 这四位弟子,都是宗门外出历练的人员,没想到竟然被黑衣人擒获,还被带到了天镜山,成为了要挟他们的筹码。 第978章 同时换人 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上前一步,抬手按住一位丹香峰外门弟子的头顶,指尖灵力凝聚,语气阴狠,厉声朝着阵内呼喊:“李凡!给我出来!速速交出我们被俘的四位同门,否则,我今日便当着你的面,杀了这四位万丹谷的弟子!每过一炷香,杀一人,直到你肯妥协为止!” 那丹香峰弟子吓得浑身发抖,对着阵内哭喊道:“救命!哪位师兄师姐救救我!我不想死!”其余三位弟子也纷纷呼救,声音凄厉,听得阵内弟子们心头一紧,个个怒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一旦交出俘虏,对方人多势众,攻击阵法再去顾忌。 他们也不敢贸然出战,生怕激怒黑衣人,伤及四位同门的性命。 值守的领头弟子不敢耽搁,立刻催动传讯玉符,将阵外的情况飞速传讯给李凡,语气中满是急切:“李执事!不好了!黑衣人带着四位被俘的同门前来要挟,要您交出之前擒获的黑衣人,否则就杀我们的同门!您快出来看看!” 此时,李凡的山洞内,鎏金般的灵光渐渐收敛。 传讯玉符的波动传入山洞时,他恰好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刚刚突破元婴十层的磅礴气息,被他以隐息诀瞬间收敛,周身的灵力波动重新变回了元婴九层的模样,毫无破绽。 早在黑衣人踏入天镜山矿脉范围前的那一刻,他的神识便已捕捉到了端倪。 这十多天的清静,他早已猜到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捉拿万丹谷外出历练的弟子,以此要挟。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黑衣人显然对万丹谷内部的矛盾了如指掌,特意挑选了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的弟子。 他清楚,丹灵峰与这三峰素来不和,平日里便摩擦不断。 若是他坚持不放之前擒获的黑衣人,导致这四位同门被杀,那么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必然会将这笔账算在丹灵峰头上,届时,宗门内讧在所难免,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反之,若是他交出俘虏,不仅会前功尽弃,助长黑衣人的气焰,后续两宗的挑衅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片刻的思忖,李凡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缓缓起身,山洞的禁制悄然散去,脚步轻缓却坚定地走出了山洞。 此时,其他闭关修炼的弟子也纷纷闻讯赶来,齐聚在防御阵前,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李凡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与担忧——他们都明白黑衣人此举的用意,也清楚,此刻李凡的决定,关乎着四位同门的性命,关乎着万丹谷的内部团结,更关乎着天镜山矿脉的存亡。 萧鸣站在人群之中,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眼底满是担忧,却没有多言——她相信李凡的智谋,知道他必然会想出破局之法。 平常站在李凡身侧,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李兄,怎么办?他们拿四位同门要挟,若是不妥协,四位同门就危险了;可若是妥协,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而且还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李凡微微抬手,示意平常稍安勿躁,目光越过防御阵的灵光光幕,落在阵外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身上,神色平静,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可以与你们谈条件。但你们若是敢伤他们一根头发,今日,我定让你们所有人,都葬身于此,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阵外的黑衣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嗤笑,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加重了按在丹香峰弟子头顶的力道,那弟子痛得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 “谈条件?李凡,你也配?”黑衣人厉声呵斥,“要么,立刻交出我们的同门;要么,看着这四位废物一个个死在你面前,你自己选!别跟我耍什么花样,你没有资格与我们谈条件!” 李凡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周身的气息虽依旧是元婴九层,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压迫感——那是突破元婴十层后,神魂与灵力凝练到极致的威压,即便被隐息诀遮掩,也依旧难以完全隐藏。 他目光扫过阵外的四位同门,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可以放了你们的人,但你们必须先放了我的四位同门,并且立下天道誓言,今后三年之内,不得再踏足天镜山半步,不得再骚扰我万丹谷的弟子。” “做梦!”为首的黑衣人厉声怒吼,“李凡,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先交出我们的人,我们再考虑放不放他们!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说着,他指尖的灵力又加重了几分,那丹香峰弟子已然气息奄奄,眼中的绝望愈发浓厚。 阵内的弟子们顿时炸开了锅,个个气得咬牙切齿,纷纷对着李凡请战:“李执事!不能妥协!他们就是在骗我们!” “李执事,我们跟他们拼了,救下四位同门!”“大不了鱼死网破,也不能让他们如此嚣张!” 李凡抬手,制止了弟子们的躁动,目光依旧平静地盯着阵外的黑衣人,语气冰冷:“我李凡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你们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同时放人,我亲自押着你们的人走出阵法,同时换人。若是你们敢耍诈,哪怕拼着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他的语气坚定,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退缩,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让阵外的黑衣人不由得心头一凛。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迟疑与挣扎——他们既想救出被俘的同门,又忌惮李凡诡异的身法,更担心李凡耍诈。 而阵内,李凡悄悄给赵曦萱传去一道隐秘的神识:“赵师姐,一会我亲自出去交人,你负责掌控全局,密切关注四位同门,若是他们有异动,立刻出手营救。” 第979章 擒杀李凡 赵曦萱微微颔首,悄然后退一步,对着身边的几位弟子使了个眼色,弟子们立刻心领神会,暗中催动灵力,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萧鸣也悄悄运转灵力,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到极致,目光紧紧盯着阵外的黑衣人。 阵外,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沉吟片刻,最终咬牙下定决心——他们没有退路,若是不答应李凡的条件,不仅救不出被俘的同门,还可能被李凡以四位俘虏的性命要挟,“好!我答应你!”黑衣人厉声喝道,“同时交人!但你若是敢耍诈,我定要让这四位同门陪葬!” 三位化神后期的黑衣人暗自使了个眼色。 李凡微微颔首,对着身边的弟子沉声道:“带那四位俘虏过来。”很快,两位弟子押着四位身受重伤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将他们带到防御阵的缺口处。 李凡缓步走上前,亲自解开了他们身上的灵力封印,却暗中留下了一丝碎魂之力,隐匿在他们的识海之中——若是这些人敢耍诈,他只需心念一动,便能让他们神魂俱裂,当场殒命。 “各位师兄师姐守好阵法。”李凡沉声道,立刻催动灵力,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李凡押着四位黑衣人,缓缓走出阵法,站在黄沙之上,与黑衣人相隔三丈之遥。 为首的黑衣人也押着四位万丹谷弟子,缓缓走上前,双方对峙而立,空气中的杀气愈发浓郁,一场无形的交锋,已然悄然展开。李凡目光锐利地盯着黑衣人,语气冰冷:“放人。”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却还是抬手,解开了四位万丹谷弟子身上的束缚,却依旧封着他们的修为:“你先放我们的人。” 李凡冷笑道:“要放就同时放,不要墨迹,” 黑衣人冷声道:“那就一起放。”说完,放开了那四位被擒的万丹谷弟子。 那四人急忙朝李凡的方向走来。 李凡也没有丝毫犹豫,轻轻一推,四位黑衣人便朝着对方踉跄走去。 而就在此时,李凡的神识突然察觉到,阵外的黑衣人身后,悄然浮现出几道隐晦的灵力波动,显然,他们根本没有打算遵守约定,而是想在交人之后,立刻动手,擒杀自己,同时夺回被俘的同门。 李凡眼底的寒芒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早已料到这些人会耍诈,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蕴灵诀,同时指尖凝聚起一丝凝练的天雷之力,夹杂着碎魂指的力量,暗中锁定了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 四位黑衣人快步走到己方阵营,万丹谷四位弟子也距离李凡只有一步之遥,为首的黑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猛地抬手,对着身后的黑衣人大声喝令:“动手!擒杀李凡,杀了这四位万丹谷的废物!” 话音落下,五六十位黑衣人瞬间爆发出浓郁的杀气,纷纷催动灵力,祭出法器,朝着李凡猛扑而来,同时,还有几位黑衣人朝着四位万丹谷弟子扑去,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快进去阵法!”李凡朝那四位万丹谷弟子厉声大喝,声音穿透厮杀的喧嚣,清晰传入四人耳中。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青金色残影,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脚下灵光一闪,便避开了身前三位化神初期黑衣人劈来的法器,衣袍被凌厉的刀风扫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动作。 “小子!还想逃!”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见李凡身形飘忽,怒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一道漆黑的术法洪流朝着李凡后背轰去,带着蚀骨的阴冷气息,正是璇玑宫的邪术。 李凡神识敏锐,未等术法近身,便身形一旋,如同灵鸾折翼,瞬间折返,指尖淡紫色的天雷之力骤然暴涨,不再是先前的试探,而是凝聚了磅礴灵力,夹杂着隐秘的碎魂指力量,朝着周围扑来的黑衣人群横扫而去。 “嘭——”天雷之力落地,瞬间炸开一片璀璨的紫光,凌厉的雷霆之力如同蛛网般蔓延,凡是被波及的黑衣人,无不被电得浑身抽搐,灵力紊乱,惨叫着后退,有的甚至被天雷轰中肩头,焦黑的伤口冒着黑烟,气息瞬间萎靡。 大范围的天雷攻击,瞬间打乱了黑衣人的攻势,为那四位被俘弟子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阵内的赵曦萱早已蓄势待发,见李凡牵制住众人,立刻身形一晃,冲出防御阵,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掠到九绝困杀阵光幕前。“快进去!”她声音急切,指尖灵力微动,瞬间解开了四人身上的修为封印,一手拉起两位弟子,身形再次提速,朝着九绝困杀阵的缺口奔去。 值守的弟子们见状,立刻默契地扩大阵法缺口,待赵曦萱带着四人踏入阵内,便毫不犹豫地催动灵力,闭合了缺口,灵光光幕再次凝实,将数位赶过来的黑衣人彻底隔绝在外。 防御阵内,值守的弟子们个个神色紧张,双手紧握着法器,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的厮杀,手心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看着李凡孤身一人,被五六十位化神修士围在中间,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周旋,心中既担忧又敬佩,纷纷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李凡并肩作战,却牢记李凡的嘱托,坚守阵法,不敢贸然出战。 萧鸣站在阵边,周身气息悄然运转,眼底满是焦灼,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法器。 平常更是急得浑身发抖,目光紧紧锁定李凡的身影,嘴里喃喃自语:“李兄,一定要撑住,一定要平安回来!” 阵外,厮杀愈发惨烈。李凡凭借青鸾御空诀的迅捷,在黑衣人身前灵活周旋,如同鬼魅般穿梭,时而避开法器的轰击,时而反手打出一道天雷之力。 而就在此时,先前被李凡放出的四位黑衣人,突然纷纷抱着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子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满是痛苦。 第980章 进退两难 他们体内潜伏的碎魂指力量,此刻终于在李凡操纵下爆发开来——李凡先前留下的力量,本就没打算取他们性命,却足以扰乱他们的神魂,让他们头疼欲裂,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参与厮杀。“疼……神魂……好疼……”四位黑衣人哀嚎不止,声音凄厉,听得其他黑衣人心头一紧,攻势也不由得一缓。 他们万万没想到,李凡竟然在四人身上动了手脚,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是这迟疑的霎那,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骤然提速,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冲到其中一位哀嚎的黑衣人身边。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李凡右手猛地探出,铁钳般的手掌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凌厉的灵力瞬间封锁了他的气息,让他无法再发出惨叫,只能瞪大双眼,满脸恐惧地看着李凡,双手徒劳地抓着李凡的手腕,却丝毫无法撼动半分。 “谁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李凡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传遍整个战场。 他扼着黑衣人的咽喉,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围上来的黑衣人群,眼底的寒芒如同刀锋,让所有黑衣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神色迟疑,不敢再贸然上前。 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铁青,浑身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却死死盯着李凡手中的同门,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李凡说到做到,若是真的激怒了他,这位同门定然会当场殒命。 “李凡!你卑鄙无耻!又来这一套!”黑衣人厉声嘶吼,语气中满是怨毒,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凡,进退两难。 同时暗骂那被捉的同门是个废物,刚被释放就再次被擒。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对黑衣人的鄙夷,他扼着手中的黑衣人,身形再次一晃,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带着人质,如同一道青影,飞速朝着九绝困杀阵的光幕奔去。 五六十位黑衣人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却不敢全力追击,只能远远跟着,时不时打出几道术法,却都被李凡灵活避开,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转瞬之间,李凡便冲到了九绝困杀阵的光幕前,他左手扼着人质的咽喉,右手指尖灵光微动,对着阵法光幕轻轻一点,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缺口瞬间浮现。 李凡扭头淡笑,笑声中满是嘲讽,“现在又有人质在我们手中,还是乖乖退去!” 说完,李凡带着手中的人质,纵身一跃,稳稳进入了九绝困杀阵内,随即立刻催动灵力,闭合了阵法缺口。 灵光光幕再次变得凝实,将所有黑衣人彻底挡在外面,阵外的怒骂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无法伤到阵内分毫。 李凡松开扼着人质咽喉的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指尖灵光微动,再次封住了他的修为,对着防御阵内的弟子沉声道:“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切勿让他逃脱。” 两位值守弟子立刻上前,押着那位惊魂未定的黑衣人,快步走向防御阵内。 李凡转过身,目光望向阵外暴怒的黑衣人群,嘴角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再次变得凝重——他知道,这一次,黑衣人又一次被他挫败,但他们的怒火只会更盛,后续的反扑,必然会更加猛烈。 阵外,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看着阵内的李凡,气得双目赤红,浑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指着李凡,厉声嘶吼道:“李凡!你给我们等着!今日之辱,我们必当百倍奉还!” 李凡立于阵中,目光冰冷地回视着他,声音洪亮而坚定:“我等着你们!只要你们敢来,我便敢接!” 阵内的弟子们见状,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喝彩声,先前的紧张与担忧一扫而空,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 赵曦萱快步走到李凡身边,眼中满是赞许与关切:“李师弟,你太厉害了!又一次挫败了他们的阴谋,只是你刚才孤身周旋,实在有点危险。” 李凡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这只是暂时的胜利,我们不能有丝毫松懈。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会带来更强的人手。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继续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他抬眼扫过阵内的弟子们,又看了看被救下的四位同门,朗声道:“各位师兄师姐。接下来,我们依旧按之前的安排,轮流值守,潜心修炼。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守住天镜山矿脉,击退所有来犯之敌!” “请李执事放心!我们定不负所托!”所有弟子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坚定,杀气腾腾,已然做好了迎接下一场恶战的准备。 李凡目光淡淡扫过那四名万丹谷弟子,语气平静:“至于你们四人,待我等请示长老堂之后,再行安排。此刻暂且先留在防御阵中待命。” 说罢,他便让平常传讯长老堂的执事,将方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如实上报,请示如何安排这四名弟子。 一炷香工夫不到,长老堂执事便带回了长老堂的谕令:此四人无视宗门再三提醒,私自在宗外逗留,以致被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之人擒下当作人质,罪责难逃,罚留下天镜山矿脉,协助镇守戴罪立功。 四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却也只能默然领罚。 他们十日前便已收到宗门传讯,令其速速归宗,却全然不当一回事,这才被黑衣人掳去,沦为要挟宗门的筹码。 方才若不是李凡及时出手缠住敌手,将他们救下,此刻早已是剑下亡魂,哪里还有争辩的余地。 而阵外的黑衣人群,依旧在对着阵法肆意怒骂,却始终无法攻破阵法,最终只能在为首的化神后期黑衣人的呵斥下,不甘地退到远处,死死盯着阵内,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郁。 三位化神后期的黑衣人再度聚首商议,眉宇间皆凝着难色,已然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第981章 恐怕会全军覆没 一来几番交手接连受挫,那李凡身法诡异莫测,即便他们强行破掉外围困杀阵,内里仍布有一层防御大阵,硬攻只会徒劳;二来此次还有一位同门被李凡擒住,落入对方手中,若是贸然强攻,只会逼得李凡痛下杀手。 其中一名黑衣人沉吟片刻,迟疑开口:“要不…… 再遣几人,去捉拿其他落单的万丹谷弟子?无论如何,也得先将我璇玑宫被俘的同门救出来!” 另一人语气淡漠,摇了摇头:“上次耗费许久,才寻到四位落单的万丹谷弟子。李凡如此狡诈,想必早已将换俘一事传回万丹谷长老堂,如今对方必定更加谨慎,即便派人前去,多半也是无功而返。依我之见,继续围攻便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最后一位黑衣人闻言,顿时烦躁起来,语气也重了几分:“被擒的又不是你们御灵仙宗的人!万一那李凡真敢对我同门下死手,我等如何向宗门交代?” 先前开口的御灵仙宗黑衣人无奈轻叹:“此次针对万丹谷,本就以你们璇玑宫为主,我御灵仙宗不过是从旁协助。可你们看看,上次神魂受创、口口声声说看见血淋淋眼睛的,也是你们璇玑宫之人。如今李凡就在阵中,你们却又瞻前顾后、推三阻四。我等已在天镜山耽搁太久,我还需赶回宗门,冲击化神巅峰呢!” 最后那名黑衣人牙关一咬,沉声道:“我即刻回禀宗门,请长老定夺!你也一并传讯回去请示。我等此番兴师动众前来天镜山,若是空手而归、毫无建树,岂不是要被其他宗门耻笑?” 御灵仙宗的黑衣人闻言,只得无奈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你我立刻传讯各自宗门,看看能否另有良策。” 两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商议既定,便各自退到山林边缘一处隐蔽的巨石之后,周身布下层层灵力禁制,将周遭的声音与气息尽数隔绝——他们深知赵曦萱也是化神后期,神念敏锐,生怕商议内容被其窃听,再坏了大计。 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黑衣人分别取出传讯玉符,注入浓郁灵力,玉符灵光暴涨,一道道隐秘的讯息飞速传向各自宗门,语气中满是急切。 阵内的李凡立于九绝困杀阵中央,看似在闭目调息,实则将神识运转到极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笼罩住阵外每一处角落。那三位黑衣人布下的禁制虽精妙,却终究挡不住他突破元婴十层后凝练的神魂之力,一丝微弱的神识悄然穿透禁制,将两人传讯的语气与大致内容捕捉殆尽,只是碍于禁制阻拦,未能听清具体细节,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警惕。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两道身影先后从巨石后走出,脸上的凝重与焦躁已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欣喜,连周身的气息都轻快了几分。 璇玑宫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快步上前,拍了拍御灵仙宗同门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宗门长老已然回信!正在炼制专门破阵的法器‘裂阵锤’,约莫只需半个月时间便能炼成。那裂阵锤乃是以玄铁精金混合幽冥寒石铸就,专破各类阵法禁制,届时以法器之力配合我等灵力,不足一炷香,便能轰开这九绝困杀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愈发冰冷:“到那时,生擒李凡,抽其神魂,查清凤坞山脉十七位同门的死因,再将阵内所有值守的万丹谷弟子就地格杀,踏平这天镜山矿脉,洗刷我们连日来的耻辱!” 御灵仙宗的化神后期黑衣人闻言,也忍不住轻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巧了!我宗门马长老听闻此事,已然同意将他的八阶灵宠嗅灵狐借给我们使用。那嗅灵狐天生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哪怕是阵法最细微的薄弱之处,也能精准察觉,丝毫不差。届时,让嗅灵狐探查阵眼薄弱点,再以你们的裂阵锤集中轰击,两者相辅相成,定能一举破阵,让李凡插翅难飞!”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得意与阴狠,先前的挫败与不甘早已烟消云散。 在他们看来,有了裂阵锤与嗅灵狐的配合,再加上五六十位化神修士的战力,李凡即便再狡诈、身法再诡异,也终究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此次定能一雪前耻,圆满完成宗门嘱托。 欣喜过后,璇玑宫的黑衣人眉头微微一蹙,语气沉了几分:“不过,我们不可大意。李凡那小子心思缜密,极为狡诈,若是让他察觉到我们在等待法器与灵宠,必定会提前做好准备,甚至可能寻机突围,或是向万丹谷宗门求援。” 御灵仙宗的黑衣人深以为然,点了点头:“章师兄所言极是。依我之见,我们不如麻痹他们。接下来的半个月,每天派出二十位师兄弟,轮流轰击困杀阵,力道无需太强,只需做做样子,让李凡等人以为我们依旧在强行攻阵,误以为我们毫无后手,放松警惕。待裂阵锤炼成、嗅灵狐抵达,我们便趁其不备,一举破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甚好!”璇玑宫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就按你说的做!每日轮换值守攻阵,其余人就地调息,养精蓄锐,静待宗门支援抵达。这一次,李凡再也没有办法逃出生天!” 两人商议妥当,便转身回到黑衣人群中,低声吩咐下去。 五六十位黑衣人闻言,脸上也纷纷露出欣喜之色,先前的疲惫与沮丧一扫而空,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满是期待——他们都盼着裂阵锤与嗅灵狐早日到来,一举攻破阵法,擒杀李凡,立下大功。 而阵内的李凡,早已凭借强大的神识,将两人的商议听得一清二楚,周身的气息不由得微微一沉,眉头紧紧蹙起,心中泛起阵阵凝重。 他清楚,璇玑宫的裂阵锤专破阵法,御灵仙宗的嗅灵狐能探查阵眼薄弱点,两者结合,再加上五六十位化神修士的合力轰击,九绝困杀阵即便再稳固,也绝难抵挡,届时天镜山矿脉的值守弟子,恐怕会全军覆没。 第982章 凝聚化身 他并非没有把握凭借虚空诀独自逃走,以他如今元婴十层的修为,再加上虚空诀的隐匿与迅捷,即便面对化神后期修士,也能从容脱身。 可他不能逃——肖峰主当初力排众议,将镇守天镜山矿脉的重任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与器重;阵内的弟子们齐心协力,追随他坚守多日,他若是独自逃走,不仅辜负了肖峰主的信任,更对不起这些并肩作战的同门。 更让他忧心的是,若是天镜山矿脉失守、弟子伤亡惨重,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本就与丹灵峰不和,定然会借机大做文章,顺势给肖峰主穿小鞋,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弹劾肖峰主用人不当,到那时,肖峰主陷入困境,丹灵峰也会岌岌可危。 “难道真的要向宗门求援?”李凡心中暗自思忖,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此次镇守天镜山矿脉的都是丹灵峰和丹韵峰的弟子,如果派出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的弟子,不知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更何况,如果事事依赖宗门,到时长老堂会有长老说肖峰主识人不明,说他李凡守不住天镜山矿脉,最终还是要宗门加派人手援助,若是能凭借自身力量化解危机,不仅能守住矿脉,更能为肖峰主分忧,稳固丹灵峰的地位。 就在李凡左右为难、心中焦灼之际,丹田之内,突然传来一道微弱却清晰的传音,如同清泉般,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焦躁,那是他丹田内的元婴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稚嫩,却满是欣喜:“《双婴御神诀》我已基本参悟透彻,未来几天,便可凝聚分身。” 李凡心中一震,猛地凝神内视,只见丹田之中,元婴盘膝而坐,周身灵光比先前愈发浓郁,脑后的阴阳鱼旋转的更快,元婴身前,隐隐有一道微弱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那便是即将成型的分身。 元婴的传音继续传来:“虽说本体尚未突破到化神期,我还不能完全融入分身之中,无法发挥出分身的全部威力,但足以控制分身,做出一些简单的动作与语言,也能调动部分灵力,协助防守阵法、牵制敌人。” 李凡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眉头舒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喜的笑意,心中的凝重与焦灼瞬间烟消云散。 他万万没想到,元婴在这危急关头,竟然将《双婴御神诀》参悟完成,能够凝聚分身——这无疑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更是他破局的关键! 有了分身,他便可以借分身作为掩护,本体施展虚空诀离开阵法,对阵外的黑衣人进行攻击,而分身就会成为自己不在场的最好证据,到时璇玑宫和御灵仙宗想破脑袋恐怕也查不到自己身上! 更重要的是,分身只需坐镇阵内,掩人耳目即可。 这样一来,即便面对裂阵锤与嗅灵狐的合力攻击,他也有信心守住阵法,护住身边的同门,不辜负肖峰主的信任。 阵外,二十位黑衣人已然按照商议,催动灵力,祭出法器,对着九绝困杀阵的灵光光幕发起了试探性的轰击,阵阵闷响不绝于耳,光幕微微震颤,却始终稳固如初,显然只是做做样子,并未全力攻击。 李凡立于阵中,目光平静地望着阵外的黑衣人,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抬手,对着身边的赵曦萱轻声吩咐:“赵师姐,接下来几日,黑衣人只会派少量人手试探攻阵,你继续安排弟子们轮流值守、潜心修炼,切勿放松警惕,也无需主动出击,只需坚守阵法即可。” 赵曦萱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疑惑,却也没有多问,恭敬地应道:“好,李师弟,我明白。”她能察觉到李凡的气息有所变化,眉宇间的焦灼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笃定,心中不由得放下几分心来,知道李凡定然是有了破局之策。 李凡微微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朝着自己的修炼山洞走去。他需要尽快回到山洞,静心调息,协助元婴凝聚分身,争取在裂阵锤炼成、嗅灵狐抵达之前,将分身凝聚完成,做好万全准备。 山洞内,李凡盘膝而坐,闭上双眼,神识沉入丹田,全力配合元婴凝聚分身。 丹田之中,灵光翻滚,那道微弱的虚影越来越清晰,周身的灵力波动也越来越浓郁,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悄然孕育。 阵外,黑衣人依旧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轰击着阵法,时不时的叫骂几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阵内的李凡,正在悄然凝聚一股足以扭转战局的力量,半个月后的破阵之战,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山洞内的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雾霭,萦绕在李凡周身,顺着他的经脉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李凡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识尽数沉入丹田之内,全程凝神静气,全力配合元婴凝聚分身,周遭的一切动静,哪怕是阵外黑衣人试探性的轰击声,都被他彻底隔绝在外。 丹田之中,元婴端坐中央,脑后两道阴阳鱼虚影飞速旋转,手心虚托的晶莹小树,散发着柔和却磅礴的灵力。 元婴身前,那道微弱的虚影已然比三日之前清晰了数倍,依稀能看出与李凡一模一样的轮廓,正是分身的雏形。 按照《双婴御神诀》所言,分身凝聚需以神魂为引,将本体元婴割裂为二,一分主守识海,稳固神魂根基;一分外放成形,承载七成战力,可独立施展功法秘术——这一步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神魂受损,元婴崩碎,轻则修为大跌,重则魂飞魄散。 李凡不敢有丝毫懈怠,将识海之中凝练的碎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剥离出一缕,化作纤细的灵光,缓缓牵引着元婴的灵力,朝着那道虚影渡去。 每一次牵引,丹田都传来阵阵撕裂般的胀痛,元婴脸上也露出一丝痛楚,识海也随之震颤,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穿刺,可他始终牙关紧咬,心神专注,任由那缕神魂之力,一点点将元婴的灵力拆分、重塑,注入分身雏形之中。 第983章 裂阵锤送达 日子一天天过去,阵外的黑衣人依旧按部就班,每日派出二十位弟子轮流轰击阵法,力道轻柔,如同隔靴搔痒,显然是在麻痹阵内众人。 赵曦萱依着李凡的吩咐,安排弟子们轮流值守、潜心修炼,偶尔察觉到阵外黑衣人神色间的隐秘欣喜,心中虽有疑虑,却始终坚守阵法,未曾有丝毫松懈。 萧鸣与平常也愈发警惕,前者依旧隐匿气息,暗中探查阵外动静;后者则每日巡查阵法,分发丹药与法器,为后续的恶战做足准备。 山洞内,分身的凝聚已然进入关键阶段。 第七日清晨,李凡丹田内的元婴突然微微震颤,周身灵光暴涨,那道分身雏形猛地吸收了大量灵力,轮廓瞬间变得清晰,眉眼、身形、衣袍,与李凡本体别无二致,唯有周身的灵光稍显黯淡,气息也比本体弱了几分——这是元婴割裂的征兆,主元婴依旧端坐丹田,而割裂出的那部分元婴灵力,已然完全融入分身之中,让分身彻底成型。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指尖灵光微动,分身便从丹田之中缓缓浮现,落在他身前不远处。可刚一落地,分身便身形一僵,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四肢无法活动,连呼吸都显得极为滞涩。 李凡心中了然,正如元婴所言,本体尚未突破化神,元婴无法完全融入分身,此刻的分身,虽有了完整的形态,却缺乏神魂的主导,只能保持僵硬的站姿,无法做出任何灵活动作,更无法开口说话。 接下来的三日,李凡几乎未曾停歇,一边运转《蕴灵诀》滋养自身灵力与神魂,一边将神魂拆分出一部分,小心翼翼地注入分身之中,协助元婴坐镇分身,引导分身适应自身的灵力与神魂波动。 他先是引导分身活动指尖,每一次微动,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神识与灵力,分身的指尖僵硬地颤抖着,许久才能勉强弯曲一下; 随后,他又引导分身活动四肢,从僵硬的抬手、屈膝,到缓慢的迈步,每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要反复练习上百次,山洞内,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一道端坐调息,一道缓慢笨拙地活动着肢体,寂静的山洞中,只有灵力流动的细微声响。 第十日午后,分身终于能够勉强维持盘膝而坐的姿势。只见他缓缓屈膝,僵硬地坐下,脊背虽依旧有些挺直,不够自然,双手也只能僵硬地放在膝盖上,无法灵活摆放,但远远望去,已然与正常盘膝调息的修士别无二致,若是不靠近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他肢体的僵硬与异常。 李凡见状,心中稍稍松了口气,这三日的辛苦没有白费,分身已然能够做出基础的动作,足以掩人耳目。 接下来的四天,李凡将重点放在引导分身开口说话上。 他将神识进一步拆分,深入分身的识海,协助元婴主导分身的声带与神魂,尝试着发出简单的音节。 起初,分身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如同破风箱一般,晦涩难听;随着练习的深入,分身渐渐能够发出简单的单字,“守”“攻”“退”,每一个字都显得生硬沙哑,却清晰可辨;到了第十四日清晨,分身已然能够进行简短的交流,虽然语气僵硬,语速缓慢,句子也极为简短,却足以应对基本的指令传达,比如“阵法无恙”“继续值守”,若是不仔细倾听,很难发现异常。 这十四天里,李凡的本体修为也在稳步提升,元婴十层的根基愈发稳固,碎魂指、虚空诀、青鸾御空诀的衔接也愈发流畅,灵力与神魂的凝练程度,比刚突破时又精进了几分。 而分身,在他与元婴的共同引导下,不仅能够灵活盘膝而坐,做出简单的动作,进行简短交流,还能勉强运转灵力,施展基础的防御术法,虽然威力远不及本体,但是完全能够胜任坐镇阵法、掩人耳目的任务。 第十四日深夜,天镜山山林深处,一道黑影悄然疾驰而来,身形迅捷,气息收敛到极致,正是璇玑宫派来送裂阵锤的化神中期弟子。他悄悄绕到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身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通体漆黑、布满诡异符文的巨锤,巨锤约莫半人高,材质厚重,周身萦绕着阴冷的灵力波动,正是专破阵法的法器——裂阵锤。 “裂阵锤已炼成,长老们命诸位师兄弟速破阵法,擒下李凡!”那化神中期弟子低声禀报道,语气中满是恭敬。 随即他又暗中向璇玑宫那位化神后期弟子传音,语气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隐秘与凝重:“这李凡不仅极有可能与我璇玑宫、御灵仙宗十七位化神弟子的陨落有关,更可疑的是万丹谷的肖朝阳。根据我们的内线得知,此前肖朝阳神魂受损严重,形同废人,却突然离奇复原,随后便力荐李凡镇守天镜山矿脉。宗门长老推测,肖朝阳的神魂能恢复,恐怕也和李凡有关。所以,待会儿拿下李凡后,切勿耽搁,速速将他送回宗门,长老们要亲自对他搜魂查探,届时所有疑云,自会真相大白!” 那璇玑宫化神后期弟子闻言,心头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惊色,随即迅速敛去所有异样,连忙以神识回传应答,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抬了抬手,语气平淡的吩咐:“师弟一路奔波辛苦,暂且退到一旁歇息便是。待我等擒下李凡,便与你一同返回宗门复命!”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黑影也从另一侧山林悄然赶来,怀中抱着一只通体雪白、身形小巧的狐狸,狐狸双目赤红,鼻尖不停抽动,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正是御灵仙宗马长老的八阶灵宠——嗅灵狐。 “马长老的嗅灵狐已带来,可精准探查阵眼薄弱点,协助诸位师兄破阵!”送灵宠的化神中期弟子同样低声禀报,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第984章 无需为我担忧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见状,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接过裂阵锤,抚摸着嗅灵狐的皮毛,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好!太好了!有了裂阵锤与嗅灵狐,此次定能一举破阵,一雪前耻!”璇玑宫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厉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激动。 随着裂阵锤与嗅灵狐的到来,阵外的五六十位黑衣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欢呼声冲破夜色,响彻整个天镜山矿脉,先前的疲惫与沮丧一扫而空,个个摩拳擦掌,眼神中满是凶光与期待,杀气腾腾地朝着九绝困杀阵围拢而来。 阵内,值守的弟子们瞬间绷紧了神经,最先察觉到阵外动静的弟子,立刻发出尖锐的警讯:“警报!黑衣人有异动!似乎有援军到来!”警讯声传遍整个防御阵,正在修炼的弟子们纷纷停下修炼,拿起法器,快步赶到防御阵前,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光幕之后,神色凝重,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赵曦萱身形一晃,瞬间来到阵前,化神后期的神念飞速铺展开来,当看到阵外黑衣人手中的裂阵锤与那只雪白的狐狸时,脸色瞬间变了,心中泛起阵阵寒意——她虽不知那巨锤与狐狸的具体来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两者身上蕴含着足以威胁到九绝困杀阵的力量。 萧鸣与平常也快步赶到,看着阵外欢呼雀跃的黑衣人群,神色愈发凝重,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此时,李凡所在的偏僻山洞内,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相对而坐。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看向身前的分身,分身依旧盘膝而坐,虽然肢体动作依旧有些僵硬,语气也较为生硬,但已然能够从容应对各种基本场景。 “准备好了吗?”李凡轻声问道。分身微微颔首,僵硬地开口,声音沙哑:“准……准备好了。” 李凡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灵光微动,身前的分身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灵光,缓缓融入他的丹田之中,被主元婴妥善收纳,随时可以外放。 做完这一切,李凡缓缓起身,周身的灵力微微运转,隐息诀悄然施展,将自身元婴十层的修为依旧隐藏在元婴九层的表象之下,神色沉稳,脚步坚定地朝着山洞外走去。 山洞的禁制悄然散去,李凡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他缓步走向防御阵前,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弟子们见状,纷纷侧身让开道路,眼中满是敬佩与期盼——在他们心中,李凡早已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有李凡在,他们就有信心守住天镜山矿脉。 李凡走到防御阵前,目光越过灵光光幕,落在阵外的黑衣人群与那柄裂阵锤、嗅灵狐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始终神色平静。赵曦萱快步上前,低声禀报道:“李师弟,黑衣人带来了诡异的巨锤与灵宠,气息诡异,恐怕是专门用来破阵的法器与灵宠。”李凡微微颔首,轻声说道:“我知道了,诸位师兄师姐无需惊慌,传令下去,严守阵法,听我号令,切勿擅自出战。” 阵外,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看着阵内的李凡,眼中满是阴狠与得意,为首的璇玑宫黑衣人抬手举起裂阵锤,厉声喝道:“李凡!你的死期到了!今日,我便用裂阵锤轰开你的阵法,将你碎尸万段,洗刷连日来的耻辱!”话音落下,嗅灵狐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望向九绝困杀阵,鼻尖不停抽动,周身灵光微动,显然正在探查阵法的薄弱点。 一场关乎天镜山矿脉存亡的恶战,已然一触即发。 李凡目光扫过阵内神色凝重的众人,语气沉稳而坚定,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诸位师兄师姐,九绝困杀阵乃是我亲手布置,阵眼运转、灵力衔接皆由我掌控,旁人贸然插手,反而会扰乱阵纹,适得其反。今日,九绝困杀阵便由我独自镇守,抵挡黑衣人的破阵攻势。” 话音未落,赵曦萱便立刻上前一步,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担忧:“李师弟,万万不可!那裂阵锤专破阵法,嗅灵狐又能探查阵眼薄弱点,再加上五六十位化神修士,你独自一人镇守困杀阵,太过凶险!我与你一同镇守,也好有个照应,哪怕能帮你分担一丝攻势,也能减轻你的压力。” 她话音刚落,萧鸣也悄然上前,目光坚定地望着李凡,语气虽清冷却带着一丝决绝:“我也去,我擅长隐匿气息,可暗中协助你防范黑衣人偷袭,不会给你添乱。” 阵内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个个主动请战,想要与李凡并肩作战,共同镇守九绝困杀阵:“李执事,我们也跟你一起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是啊李执事,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么多敌人!” 李凡看着众人恳切的眼神,心中微动,却依旧缓缓摇头,语气温和却异常坚定:“多谢各位师兄师姐的心意,但此事万万不可。九绝困杀阵的玄妙,唯有我最为清楚,多人插手只会乱了阵脚,反而给了黑衣人可乘之机。赵师姐,你修为高深,沉稳可靠,带领诸位同门镇守好防御阵,守住我们最后的防线,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如果我守不住九绝困杀阵,以我的身法自可进入这防御阵内,萧师兄,你也需留在防御阵中,协助赵师姐防范意外,这可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强调:“大家放心,我既然敢独自镇守困杀阵,便有把握,无需为我担忧。” 赵曦萱还想再劝说,却见李凡眼神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再多说也无用,只能满心无奈地轻叹一声,咬牙应道:“好,李师弟,我听你的!我定会带领诸位同门,死守防御阵,绝不让任何一位黑衣人踏入防御阵半步!只是你一定要小心,若是灵力不支,或是遇到危险,务必立刻传讯给我,我就是拼尽全力,也会冲出去帮你!” 第985章 和他们拼了 萧鸣看着李凡,眼底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李凡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只能轻轻点头,轻声道:“守不住就及时回来便是。” 李凡微微颔首,随即暗中运转神识,给赵曦萱传去一道隐秘的讯息,语气凝重:“赵师姐,有一事需你暗中留意。先前被救下的四位同门,分别来自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与我们丹灵峰、丹韵峰素来不和,且他们此次被俘,本就是因无视宗门谕令、私自在外逗留所致,心性难测。你带领弟子镇守防御阵时,务必暗中盯着他们四人,防止他们在阵内搞破坏,切记不可打草惊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 赵曦萱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李凡的顾虑,连忙暗中回应:“李师弟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定会暗中留意这四人,严加防范,绝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你专心镇守困杀阵即可。” 确认赵曦萱领会了自己的用意,李凡这才放下心来,抬眸看向阵内所有弟子,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所有人听令,没有我的命令,无论阵外发生什么动静,任何人都不准擅自外出,不准擅自开启阵法缺口,只需坚守各自岗位,听从赵师姐的调度,违者,以门规处置!” “是!李执事!”所有弟子齐声应答,声音洪亮而坚定,即便心中依旧担忧李凡的安危,却也严格遵守李凡的命令,纷纷退回防御阵的各自岗位,神色肃穆地做好了防守准备。 那四位来自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的弟子,听到李凡的命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却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退到防御阵的角落,低着头,不知在暗自思忖着什么。赵曦萱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们一眼,将四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愈发警惕,悄悄给身边几位心腹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暗中盯紧这四人。 李凡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防御阵的缺口走去,指尖灵光微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瞬间浮现。 他脚步轻缓却坚定,一步步走出防御阵,踏入了外面的九绝困杀阵之中。 待他身形完全进入困杀阵,身后的缺口便瞬间闭合,防御阵的灵光光幕再次凝实,将内外彻底隔绝。 立于九绝困杀阵中央,李凡抬眸望向阵外的黑衣人群,神色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双手负后,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留影珠悄然浮现,他手指一弹,那留影珠便悬浮在他头顶上方三丈之处。 留影珠周身灵光微动,一道无形的光幕悄然扩散开来,将整个九绝困杀阵内外的情景尽数笼罩其中——阵外黑衣人的一举一动,阵内他的身形与阵法运转,都被留影珠清晰记录下来,一丝一毫都未曾遗漏。 而此时,阵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正站在裂阵锤旁,对着五六十位黑衣人进行战前部署,语气严厉,神色凝重。 为首的璇玑宫化神后期黑衣人,一手握着裂阵锤,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即刻做好战斗准备!” 他目光扫过人群,指着二十位化神初期的黑衣人,沉声道:“你们二十人,分成四组,每组五人,分别持法器与攻击符箓,把守困杀阵的四个方位,密切关注阵法动静。一旦裂阵锤轰开阵法缺口,你们的任务就是,严禁任何一位万丹谷弟子逃脱,哪怕是拼尽全力,也要将他们全部击杀,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师兄!”那二十位化神初期黑衣人齐声应答,立刻纷纷取出法器与一叠叠闪烁着凌厉灵光的攻击符箓,快速分成四组,朝着困杀阵的多个方位散去,个个神色警惕,周身灵力凝而不发,做好了随时拦截击杀的准备。 他们手中的符箓,皆是威力不俗的攻击符箓,一旦引爆,足以对化神期修士造成致命伤害,即便是化神后期修士,也会被波及,灵力紊乱。 御灵仙宗的化神后期黑衣人,对着怀中的嗅灵狐低声吩咐了几句,嗅灵狐立刻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九绝困杀阵,鼻尖不停快速抽动,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浓郁,显然正在全力探查阵法的薄弱点,一道道细微的灵力丝线从它鼻尖溢出,悄然缠绕上困杀阵的灵光光幕,一点点探寻着阵纹的破绽。 第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则走到剩余的黑衣人身边,厉声叮嘱道:“你们其余人,全部凝聚灵力,做好全力攻击的准备。待嗅灵狐找到阵眼薄弱点,章师兄便挥动裂阵锤,集中全力轰击薄弱点,你们则配合裂阵锤,一同释放术法,务必尽快轰开阵法缺口!一旦阵法破开,所有人立刻冲进去,优先擒杀李凡,再攻破最里面的防御阵,击杀阵内的万丹谷弟子,不留活口!至于那些女弟子,玩了再杀!” “是!师兄!”剩余的黑衣人齐声应答,个个摩拳擦掌,眼中满是凶光与期待,有的目光落在赵曦萱身上,尽是淫邪之色,随后纷纷催动体内的灵力,周身灵光暴涨,法器与符箓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杀气,朝着九绝困杀阵席卷而去。 阵内,李凡立于中央,头顶的留影珠依旧在默默记录着一切。 赵曦萱等人满脸怒意,璇玑宫和御灵仙宗这次是准备赶尽杀绝,“全体戒备,若事不可为,就给他们拼了!就是死也要拉他们垫背。”“好,和他们拼了!” 那四位丹香峰、丹云峰的弟子在角落瑟瑟发抖。 空气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息。 李凡看着阵外黑衣人的部署,神色依旧平静,指尖却悄然凝聚起灵力,神识沉入阵内,一遍遍梳理着九绝困杀阵的阵纹,将所有阵眼的灵力衔接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知道,接下来将会是前所未有的惨烈,而他,必须独自扛下所有攻势,今晚,阵外势必有人要死,既然你们要不死不休,那便不死不休,到时看你们如何收场! 第986章 很快就会攻过来 嗅灵狐的赤红双目突然一亮,鼻尖停止了抽动,对着困杀阵的西北角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显然已经找到了阵法的薄弱点。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见状,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为首的璇玑宫黑衣人握紧手中的裂阵锤,周身灵力暴涨,漆黑的裂阵锤上,诡异的符文瞬间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动手!”随着他一声厉声喝令,一场关乎天镜山矿脉存亡的恶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李凡守在九绝困杀阵中央,目光平静地望着阵外黑衣人疯狂的攻势,周身的气息看似愈发虚弱,指尖却始终凝而不发,未曾耗费半分自身灵力去修补阵法光幕。 每当阵眼传来剧烈波动,光幕震颤得几乎要崩碎之际,他才缓缓抬指,数枚莹润的中品灵石便破空而出,精准落入阵眼之中,淡淡的灵力顺着阵纹蔓延开来,勉强稳住阵法的颓势。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阵外的轰击之上,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谋划之中,指尖无意识地轻捻,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后续的每一步——何时让本体脱身,如何借分身掩人耳目,怎样利用虚空诀突袭黑衣人,甚至连嗅灵狐的探查节奏、裂阵锤的轰击间隙,都被他一一记在心中,一丝一毫都未曾遗漏。 他要的,就是让黑衣人彻底放松警惕,以为他灵力耗竭、无力回天,以为这场破阵之战,他们稳操胜券。 阵外,璇玑宫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双手紧握裂阵锤,周身漆黑灵力暴涨,每一次挥动巨锤,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在九绝困杀阵的西北角——那是嗅灵狐探查出来的薄弱点。 “嘭!嘭!嘭!”沉闷的轰击声震得天地都在微微震颤,每一次撞击,都有细密的裂痕在光幕上蔓延,原本凝实的灵光愈发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其余三四十位黑衣人也丝毫不敢懈怠,纷纷催动体内灵力,祭出法器、引爆符箓,一道道凌厉的术法、一道道璀璨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朝着阵法光幕轰去,与裂阵锤的轰击相辅相成,将九绝困杀阵的防御逼到了极致。阵外的欢呼声、叫嚣声此起彼伏,刺耳至极:“再加把劲!阵法马上就破了!” “擒下李凡,阵内的小仙子谁先拿下谁先玩!” “杀了他们所有人,踏平天镜山矿脉,回去领功!” 这些污言秽语传入防御阵内,万丹谷的值守弟子们个个怒目圆睁,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灵力蠢蠢欲动,却牢记李凡的命令,死死守住岗位,不敢擅自出战。 可看着九绝困杀阵一点点崩坏,看着李凡独自一人立于阵中,神色愈发苍白,他们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眼底的担忧如同潮水般蔓延,有人甚至忍不住红了眼眶。 李凡早已察觉到弟子们的躁动,也刻意收敛了周身仅存的气息,让自己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泛青,连身体都控制着不停颤抖,仿佛每一次阵法的震颤,都在消耗他最后的心神与灵力。 他微微佝偻着身形,看似早已支撑不住,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李师弟!快回来!阵法快撑不住了!”赵曦萱站在防御阵前,看着阵中摇摇欲坠的李凡,声音中满是急切与焦灼,忍不住高声呼喊,“快进入防御阵内,我们一同死守,别再独自硬撑了!” 萧鸣也紧紧攥着腰间的法器,眼底满是担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师弟,守不住就回来,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高声呼喊着李凡,劝他尽快退入防御阵,可李凡只是微微摇头,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那是他刻意逼出的,只为让这场伪装更加逼真,让黑衣人更加确信,他已经油尽灯枯。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九绝困杀阵的光幕在裂阵锤的最后一次轰击下,彻底崩碎,漫天灵光碎片如同散落的星辰,伴随着漫天尘烟,席卷整个天镜山矿脉广场。 尘烟滚滚,遮蔽了视线,看不清阵中的具体情景,阵外的黑衣人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叫嚣声、狂笑声愈发刺耳,脚步也愈发急切,朝着阵法破碎的方向冲去。 就在此时,李凡借着尘烟的遮掩,身形微微一晃,神识悄然一动,丹田内的分身便瞬间被外放而出,落在他身旁。 分身依旧是他的模样,脸色惨白如纸,身形踉跄,周身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完美复刻了他此刻的伪装。 而李凡本体,则在分身出现的刹那,悄然施展虚空诀,周身气息瞬间隐匿,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残影,隐入漫天虚空之中,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李凡的分身在元婴的控制下,踉跄着朝着防御阵的方向奔去,同时李凡用神识给赵曦萱传去一道急切的讯息:“赵师姐,快打开一道缺口,我要进去,灵力耗尽,撑不住了!” 赵曦萱收到传讯,心中一紧,丝毫没有怀疑,立刻指尖灵光微动,在防御阵的光幕上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同时高声喊道:“李师弟,快!这边!” 分身踉跄着冲入缺口,刚一进入防御阵,便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被赵曦萱快步上前扶住。 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声音虚弱沙哑,对着赵曦萱艰难地说道:“赵师姐……阵法……破了……他们……很快就会攻过来……” 赵曦萱连忙扶着分身盘膝坐下,取出一枚高阶疗伤丹药,喂他服下,语气中满是心疼与担忧:“我知道,辛苦你了李师弟,你先好好调息,恢复灵力,防御阵有我们守着,绝不会让他们轻易攻破!” 第987章 就是他了 阵内的弟子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担忧,转身回到各自的岗位,神色愈发凝重地盯着阵外——漫天尘烟正在缓缓消散,黑衣人的身影渐渐清晰,他们个个面带狂喜,杀气腾腾,正朝着防御阵快速逼近,脚步急促,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凶光。 而那只通体雪白的嗅灵狐,此刻正走在黑衣人群的最前方,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防御阵的光幕,鼻尖不停快速抽动,周身灵力波动愈发浓郁,一道道细微的灵力丝线悄然溢出,如同无形的探爪,一点点缠绕上防御阵的灵光光幕,显然,它已经开始探查防御阵的薄弱点,为接下来的破阵做准备。 为首的璇玑宫化神后期黑衣人,握着裂阵锤,大步走在最前方,看着防御阵内虚弱的“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厉声喝道:“李凡,你也有今天!乖乖束手就擒!否则,等我们攻破防御阵,不仅要擒下你,还要将阵内所有弟子,一个个挫骨扬灰,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化为乌有!” 御灵仙宗的化神后期黑衣人,抚摸着怀中的嗅灵狐,眼中满是志在必得:“嗅灵狐很快就能找到防御阵的薄弱点,这一次,没有困杀阵挡着,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今日,天镜山矿脉,便是你们万丹谷弟子的埋骨之地!” 尘烟彻底消散,黑衣人群已然逼近防御阵前,三四十位化神修士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磅礴的杀气,笼罩着整个防御阵。防御阵的灵光光幕微微震颤。 更外围,还有四批化神初期修士虎视眈眈,防止任何一个人逃脱。 赵曦萱扶着“李凡”,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尽数爆发,挡在防御阵前,神色冰冷地盯着阵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想要攻破防御阵,先踏过我的尸体!” 萧鸣、平常也纷纷上前,周身灵力暴涨,与赵曦萱并肩而立,眼神坚定,死死盯着阵外。其余弟子们也纷纷祭出法器,握紧符箓,眼中的恐惧早已被决绝取代——他们知道,接下来,便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 而隐入虚空之中的李凡,此刻正悬浮在防御阵与黑衣人群之间的虚空之中,神识紧紧锁定着阵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柄裂阵锤与嗅灵狐。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指尖悄然凝聚起灵力,碎魂指与天雷之力悄然交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等嗅灵狐找到防御阵的薄弱点,等黑衣人全力轰击的刹那,便是他出手的时刻。 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攻防战,实则早已被他掌控在手中。 黑衣人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他们早已踏入了李凡布下的另一个陷阱,而那具虚弱的分身,不过是他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的诱饵。接下来,该轮到他,给这些嚣张跋扈的黑衣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分身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胸口剧烈起伏着,每说一个字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对着身旁满脸焦灼的平常吩咐:“平……平兄……快……传讯长老堂……黑……黑衣人……有裂阵锤……还有嗅灵狐……要……要踏平天镜山……” 话音未落,他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的血迹,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绝。 赵曦萱连忙抬手顺着他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对着平常急声道:“快!快去传讯!一刻也不能耽搁!” 平常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踉跄着冲向防御阵角落的隐秘之地,颤抖着取出传讯玉符,将灵力疯狂注入其中,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执事!紧急情况!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带来了破阵法器裂阵锤和灵宠嗅灵狐,李凡执事带领我们布下的九绝困杀阵已被攻破,如今他们正围攻防御阵,扬言要踏平天镜山矿脉,杀尽我等值守弟子!李凡执事正指挥大家固守防御阵!” 玉符另一端,长老堂执事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什么?裂阵锤?嗅灵狐?你们务必守在防御阵内,切勿硬拼!我立刻向长老们汇报!”话音刚落,玉符便瞬间黯淡下去,传讯彻底中断,显然是执事已然匆匆离去,向长老堂禀报这危急局势。 平常握着黯淡的玉符,心中满是焦灼,转头望向防御阵前,只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阵外的轰击声愈发猛烈,防御阵的灵光光幕震颤得愈发厉害,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随时都可能崩碎。 阵外,黑衣人的嚣张叫嚣声从未停歇,混杂着裂阵锤轰击光幕的闷响,刺耳至极。“哈哈哈!防御阵也撑不了多久了!” “等破了阵,先把那个李凡挫骨扬灰,再把阵里的女弟子掳回去,好好享乐!” “踏平天镜山矿脉,回去宗门定有重赏,所有人都有份!” 隐入虚空之中的李凡,周身气息彻底隐匿,如同虚空的一部分,无人能察觉他的存在。他头顶不远处,那枚留影珠依旧悬浮在空中,灵光微动,将黑衣人的每一句嚣张狂言、每一个狰狞神态,都清晰无误地记录下来,连他们眼中的贪婪与凶戾,都未曾遗漏——这些,终将成为两宗挑衅万丹谷的铁证。 李凡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利刃,死死锁定着阵前的每一位黑衣人,目光冰冷而锐利,如同蛰伏的猎手,耐心等待着最佳的下手时机。他的指尖,碎魂指的灰黑色灵光与天雷之力悄然交织,微弱却带着致命的威慑,周身的虚空之力愈发浓郁,将他的身影彻底包裹,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 阵前,一位化神中期的黑衣人最为嚣张,他手持一柄锋利的长刀,周身灵力暴涨,一边对着防御阵疯狂劈砍,一边扯着嗓子狂叫:“快点!再加把劲!那防御阵马上就破了!到时候,我第一个冲进去,拿下李凡那废物,再享受那个穿白裙的女弟子!”他的声音尖利刺耳,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妄与淫邪,在一众黑衣人之中格外突出。 李凡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就是他了。 第988章 不过是幻象罢了 片刻后,为首的璇玑宫化神后期黑衣人一声厉喝:“所有人退后!全力催动裂阵锤,一击破阵!”话音落下,三四十位黑衣人纷纷收敛攻势,齐齐后退,将裂阵锤让了出来。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双手紧握裂阵锤,周身漆黑灵力疯狂涌动,裂阵锤上的诡异符文尽数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朝着防御阵的光幕狠狠砸去。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防御阵的光幕剧烈震颤,裂痕瞬间扩大,灵光黯淡了大半,阵内的弟子们被震得气血翻涌,不少人嘴角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握着法器,眼神坚定,无人后退——他们早已下定决心,誓与天镜山矿脉共存亡。 就在这巨响的掩护之下,李凡身形微动,借着虚空之力,悄然靠近那位嚣张的化神中期黑衣人。 他的动作轻缓到极致,没有泄露丝毫气息,甚至连周围的灵力都未曾扰动分毫。 待到靠近那人身后,李凡微微俯身,对着他的颈后,轻轻吹了一口冷气。 那股冷气蕴含碎魂之力阴冷刺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魂寒意,瞬间顺着颈后蔓延至全身。 那位化神中期黑衣人浑身一僵,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戾气与紧张,厉声怒喝:“是谁?!谁在装神弄鬼?!” 他的怒吼声在巨响过后的短暂寂静中格外突兀,周围的黑衣人纷纷侧目,目光落在他身上,脸上满是疑惑。 而就在他转头的刹那,李凡指尖的碎魂指之力骤然爆发,一道细不可察的灰黑色灵光,凌空点向他的额头。 那灵光速度极快,悄无声息,无人察觉。 下一秒,那位化神中期黑衣人眼中的戾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他瞳孔骤缩,嘴巴大张,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血……血淋淋的眼睛!它在朝我笑!救我!快救我!” 话音未落,他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眼神涣散,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嘴里反复念叨着“血淋淋的眼睛”“别过来”,状若疯癫。 周围的黑衣人见状,纷纷神色大变,脸上的嚣张与狂妄瞬间被惊愕与不安取代,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神慌乱地扫视着四周,神魂未定——他们都记得,前几日,就有几位同门被诡异的幻象吓得心神不宁,如今这位同门又这般模样,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所有人的心头。 为首的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意与烦躁,璇玑宫那位黑衣人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幻象罢了,不足为惧!都给我稳住!继续破阵,谁再敢慌乱,以门规处置!” 他的呵斥声虽严厉,却依旧难以驱散众人心中的不安,不少黑衣人眼神闪烁,看向四周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恐惧与警惕——刚才那股诡异的寒意,绝非幻象那么简单。 那位化神中期黑衣人,依旧在疯狂嘶吼,声音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神魂波动愈发微弱,显然已经被幻象彻底击垮。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耐,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再次部署攻势。 御灵仙宗那位黑衣人摸了摸怀中的嗅灵狐,沉声道:“嗅灵狐,重新探查防御阵薄弱点,这一次,我们全力轰击,尽快破阵!” 嗅灵狐赤红的双目亮了亮,鼻尖再次快速抽动,一道道细微的灵力丝线溢出,缠绕上防御阵的光幕,精准锁定了光幕的薄弱之处。 “所有人,凝聚灵力,配合裂阵锤,全力攻击!”为首的黑衣人再次厉声喝令,双手再次握紧裂阵锤,周身漆黑灵力愈发浓郁,裂阵锤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三四十位黑衣人纷纷收敛心神,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催动体内灵力,祭出法器,做好了全力攻击的准备。 片刻后,裂阵锤再次被高高举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防御阵的薄弱点,狠狠砸去。 “嘭——!” 巨响再次炸开,震得天地震颤,防御阵的光幕剧烈凹陷,裂痕几乎贯穿整个光幕,灵光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随时都可能崩碎。阵内的弟子们纷纷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却依旧死死坚守岗位,井然有序在修复防御阵,眼中满是决绝。 而这一次,李凡依旧借着裂阵锤的巨响,隐匿在虚空之中,身形微动,悄然靠近那位依旧在嘶吼的化神中期黑衣人。 他的手掌微微抬起,指尖灵光凝聚,一股磅礴而隐秘的灵力,悄然汇聚在掌心。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裂阵锤的轰击之上,趁着巨响掩盖了一切动静,李凡轻轻探出一掌,稳稳印在那位化神中期黑衣人的胸口。 那黑衣人本就被碎魂指重创神魂,心神俱裂,此刻毫无防备,被这一掌狠狠击中,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神魂遭受致命一击。他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便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四散飞溅,洒落在黄沙之上,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不过瞬息之间,且被裂阵锤的巨响与光幕的震颤所掩盖。 在其他黑衣人看来,那位同门,就像是毫无征兆地自行自爆一般,突兀得令人心惊。 寂静,短暂的死寂笼罩了整个战场。 所有的黑衣人都停下了动作,脸上的嚣张与凶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慌乱,不少人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后退,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周围隐藏着某种恐怖的存在,随时都会取走他们的性命。 第989章 天镜山有恐怖存在 一位化神中期的黑衣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低声喃喃道:“自……自爆了?怎么会……他怎么会突然自爆?” 另一位黑衣人更是吓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声音尖利:“不……不是自爆!刚才我好像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天……天镜山有恐怖存在!是……是那恐怖存在杀了他!” 他的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黑衣人群中,所有人的恐惧都被彻底点燃,纷纷慌乱地四处张望,神色惶惶不安,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气势。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脸色铁青,周身的气息愈发凛冽,却也难掩眼底的一丝忌惮与不安。 他们死死盯着那片散落的血雾,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神识疯狂铺展开来,想要找出那股诡异的气息,却发现,周围除了他们与防御阵内弟子的气息,再无任何异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诡异的幻觉。 防御阵内,赵曦萱站在李凡分身边,看着阵外黑衣人的慌乱模样,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低声喃喃道:“怎么回事?那人怎么忽然死了?” 李凡分身虚弱的说道:“先不管他们,尽快修复阵法!” 赵曦萱急忙应下,指挥值守弟子快速修复防御阵的阵纹,防御阵很快又亮了不少。 萧鸣眉头紧蹙,目光警惕地扫过阵外,神念悄然铺展开来,却也未曾发现任何异常,只是心中那股莫名的疑惑,愈发强烈。 虚空之中的李凡,看着阵外慌乱失措的黑衣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他的指尖,灵光悄然收敛,周身的虚空之力愈发浓郁,再次隐匿得无影无踪。 留影珠依旧悬浮在空中,将黑衣人的慌乱与恐惧,尽数记录下来。 李凡的目光再次扫过阵前的黑衣人,眼底的冷厉更甚——这,仅仅只是开始。他要的,就是这种诡异的恐惧,一点点瓦解黑衣人的心智,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中,走向毁灭。 阵外,风沙四起,阴风呼啸,夹杂着黑衣人的慌乱低语与喘息声,诡异的氛围愈发浓厚。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强压下心中的忌惮,厉声呵斥着慌乱的弟子,却再也难以凝聚起先前的气势。 而防御阵内,万丹谷的弟子们,看着阵外的乱象,眼中的决绝之中,多了一丝希冀——他们隐约感觉到,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悄然倾斜。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对视一眼,眼底皆闪过一丝狠厉与焦灼,璇玑宫那位黑衣人更是咬牙切齿,握着裂阵锤的双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幻象伎俩,也敢扰乱军心!继续轰击阵法,尽快击杀万丹谷弟子回宗,不然我们的同门就白死了!” 他的呵斥声虽竭力维持着威严,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发虚。 御灵仙宗与璇玑宫另一位化神后期的黑衣人也纷纷附和,强压下心中的忌惮,对着慌乱的弟子们厉声呵斥,逼着他们重新凝聚灵力,围拢到裂阵锤身旁。 “举起裂阵锤,全力轰击!”为首的黑衣人再次喝令,周身漆黑灵力疯狂涌动,将裂阵锤上的诡异符文催至极致,阴冷的气息席卷四方,连周遭的风沙都似被冻结。其余黑衣人虽满心恐惧,却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一道道灵光汇聚到裂阵锤之上,加持着巨锤的威势。 “嘭——!” 裂阵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狠狠砸在防御阵的光幕之上,刺耳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光幕剧烈震颤,原本即将愈合的裂痕再次扩大,灵光黯淡得几乎要彻底熄灭。 阵内的弟子们纷纷闷哼出声,气血翻涌,却依旧咬牙坚守,指尖灵力不停注入阵纹,奋力修补着破损的光幕。 可就在裂阵锤的力道刚接触到光幕的刹那,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突然划破轰鸣,响彻整个天镜山广场:“我也看到了!那血淋淋的眼睛!它在诡异的朝我笑!救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站在裂阵锤旁的化神中期黑衣人,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之中布满血丝,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正被某种极致的恐惧吞噬。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透着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先前那位疯癫的黑衣人如出一辙。 “不好!”他身边一位化神中期黑衣人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三步,眼神惊恐地盯着那位惨叫的同门,浑身汗毛倒竖。 其余黑衣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踉跄后退,原本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再也无人敢靠近裂阵锤半步。 他们亲眼见过,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同门,就是因为喊出“血淋淋的眼睛”,下一秒便爆成了血雾,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此刻再听到同样的呼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的心也猛地一沉,握着裂阵锤的手微微一颤,眼底的狠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迟疑。 他们死死盯着那位惨叫的化神中期黑衣人,神识疯狂铺展开来,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四周,想要找出那股诡异的力量,却始终一无所获——周围除了风沙的呼啸、光幕的震颤,再无任何异样的气息,仿佛那诡异的恐惧,本就源于黑衣人自身的神魂。 “稳住!都给我稳住!”御灵仙宗的黑衣人强压下心中的忌惮,厉声呵斥,“这只是幻象,是万丹谷的诡计!只要我们冲破防御阵,杀了他们,这幻象自然会消失!” 他一边呵斥,一边伸手抚摸着怀中的嗅灵狐,试图借灵宠的气息稳定心神。 第990章 他们逃跑了 可嗅灵狐此刻也显得异常焦躁,赤红的双目不停转动,鼻尖急促抽动,对着虚空之中发出低低的嘶鸣,浑身的毛发倒竖,显然也察觉到了某种未知的危险,却无法精准定位。 璇玑宫的黑衣人咬了咬牙,狠下心来,再次举起裂阵锤,对着身边的弟子们厉喝:“都给我上前!谁再后退,当场格杀!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破阵擒下李凡!” 黑衣人弟子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恐惧与挣扎,却在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的威压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缓缓向前挪动脚步,重新围拢到裂阵锤旁。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动作迟缓,眼神慌乱,周身的灵力紊乱不堪,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气势。 “动手!”为首的黑衣人一声喝令,再次将裂阵锤狠狠砸向防御阵的光幕。 这一次,巨锤的威势明显减弱,显然连他自己,也被那诡异的恐惧所影响,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嘭!” 光幕再次剧烈震颤,却没有崩碎。 而就在此时,那名惨叫的化神中期黑衣人,突然停止了嘶吼,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瞪得极大,嘴角溢出大量鲜血,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如同先前那位同门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爆成了一团猩红的血雾,四散飞溅,洒落在黄沙之上,与先前的血雾交融在一起,触目惊心。 “哗——!” 黑衣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所有弟子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纷纷转身,疯了一般向后退去,有的甚至扔掉了手中的法器,只顾着保命,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要过来” “我不想死”。 “停下!都给我回来!”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厉声怒吼,周身灵力暴涨,想要拦住逃窜的弟子,可此刻,恐惧早已在黑衣人间彻底蔓延,弟子们如同惊弓之鸟,哪里还听得进呵斥,只顾着拼命逃窜,有的甚至不惜冲撞身边的同门,场面一片混乱。 三位黑衣人看着逃窜的弟子,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心中的忌惮,也早已变成了深深的恐惧——接连两位化神中期同门,都是在喊出“血淋淋的眼睛”后爆体而亡,且他们始终无法找到凶手的踪迹,这种未知的威胁,比正面遭遇强敌更加可怕。 就在他们进退两难,想要强行稳住局势之际,一道凄厉的嘶吼声,再次从防御阵外围传来,打破了混乱的局面:“血淋淋的眼睛!它在我身边!救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负责把守外围的化神初期黑衣人之中,有一位正双手抱头,疯狂嘶吼,身体不停抽搐,眼神涣散,满脸都是极致的恐惧。 他的同伴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两边退去,再也不敢留在原地。 不等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反应过来,又是“砰”的一声巨响,那位嘶吼的化神初期黑衣人,也爆成了一团血雾,消散在风沙之中。 短短片刻,三位黑衣人接连陨落,且死状一模一样,先是看到血淋淋的眼睛,最终爆体而亡。 这种未知的恐惧,如同附骨之蛆,死死缠绕在每一位黑衣人的心间。 剩余的黑衣人再也无法支撑,纷纷扔掉手中的法器,疯了一般朝着山林深处逃窜,有的甚至吓得腿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连滚带爬地逃离这片恐怖的地方。 他们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贪念,不敢再想什么踏平天镜山、捉拿李凡,此刻,唯有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看着逃窜一空的弟子,又看了看防御阵前那三团尚未消散的血雾,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的灵力彻底溃散,眼底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死死盯着虚空之中,仿佛能看到那一双隐藏在暗处的、血淋淋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们,随时都会向他们袭来。 “撤……先撤回去!”璇玑宫的黑衣人声音颤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狠厉,他猛地收起手中的裂阵锤,转身便朝着山林深处飞去。其他两位化神后期的黑衣人也不敢有丝毫停留,抱着嗅灵狐,紧随其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天镜山矿脉,连被俘的同门都彻底抛在了脑后——此刻,他们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嗅灵狐在黑衣人怀中疯狂挣扎,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虚空,发出尖锐的嘶鸣,显然对那股未知的力量充满了恐惧,却也只能被黑衣人带着,仓皇逃离。 防御阵内,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阵外的乱象,看着黑衣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刚才还气势汹汹、扬言要踏平天镜山的黑衣人,竟然在短短片刻之内,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吓得溃不成军,连三位化神后期黑衣人都狼狈逃窜。 平常快步走到赵曦萱身边,眼中满是激动,声音都带着颤抖:“李兄,赵师姐!他们……他们逃跑了!” 赵曦萱也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目光警惕地扫过阵外,沉声道:“别大意,说不定这是他们的诡计,先派人去探查一番,确认他们真的撤离了再说。” 萧鸣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悄然走出防御阵,隐匿气息,朝着黑衣人逃窜的方向探查而去。 李凡的分身依旧虚弱地站在防御阵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声音沙哑:“尽快修复阵法,这场仗,我们暂时赢了。” 随后顿了顿,李凡的分身看着平常说道:“将刚才的战况汇报给长老堂,顺便说我已经将发生的事用留影珠记录,黑衣人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所有人都在阵内,没有外出,” 平常急忙应下,“李兄放心,等会我就汇报!” 而虚空之中,李凡本体悬浮在半空,看着黑衣人逃窜的背影,眼底的冷厉渐渐褪去,指尖的灵光悄然收敛。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留影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留影珠早已将黑衣人的嚣张、恐惧与逃窜的狼狈尽数记录,这些,不仅是两宗挑衅万丹谷的铁证,更是他送给肖峰主的一份大礼。 第991章 何事如此慌张 他身形微动,施展虚空诀,悄然从刚才萧鸣离开的阵法缺口回到防御阵内,手指一伸,留影珠便停止运转,飞回分身手中。 赵曦萱见状欣喜的说:“还是李师弟想的周到,刚才那么惊险还记得留下证据,这下璇玑宫贺御灵仙宗的高层就是找上门,他们弟子的死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李凡分身微微点头。 而后分身以需要恢复为由,身形踉跄的走向他自己修炼的山洞,赵曦萱、平常等人想要上前搀扶,却被李凡分身婉拒,让他们尽快带人修复阵法即可,在赵曦萱、平常等人关心的目光下,李凡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山洞。 洞口的禁制再次落下。 李凡的本体这才松了一口气,从虚空中踉跄而出,将分身收入丹田。 这一场暗杀,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不少的神魂之力,尤其是连续三次施展碎魂指,精准冲击黑衣人的神魂,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自身踪迹。 李凡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调息恢复。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此次他们狼狈逃窜,但肯定不会死心,后续一定会派出更强的人手,前来报复。 而他,必须抓住这短暂的平静,尽快稳固元婴十层的修为,进一步凝练分身,同时打磨自己的秘术,为下一场更惨烈的恶战,做好万全准备。 阵外,风沙渐渐平息,那三团血雾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黄沙之上的点点猩红,诉说着刚才那场诡异而惨烈的交锋。 防御阵内,弟子们脸上的疲惫被欣喜取代,纷纷欢呼雀跃,却也牢记李凡的嘱托,没有丝毫松懈,依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毫不停歇的修复防御阵,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山林方向。 萧鸣很快探查归来,走到赵曦萱身边,沉声道:“他们确实已经逃远,朝着山林深处撤离,没有留下任何人,看样子,是真的被吓破胆了。” 赵曦萱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转身看向李凡修炼的山洞,眼中满是疑惑:“只是……刚才那诡异的情景,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天镜山真有什么恐怖存在?三位化神期黑衣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莫名化成血雾,就是炼虚期修士也做不到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呀!” 萧鸣微微摇头,她也觉得疑惑,难道万丹谷派了合道期大能,在暗中保护天镜山矿脉?那这样的话,自己以后要更加谨慎一点。 天镜山矿脉再次恢复了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却依旧隐藏着暗流涌动。 山洞内,李凡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而他,要尽快做好准备,迎接下一场恶战的到来。 毕竟,未知的恐惧只能震慑一时,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不惧任何威胁! 山林深处,仓皇逃窜的黑衣人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个个面带惊魂未定的惨白,连身形都带着几分踉跄。 璇玑宫那位化神后期黑衣人,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三位同门爆体成血雾的诡异画面,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那凄厉的嘶吼,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任凭他们运转多少灵力都难以驱散。 行至距离天镜山矿脉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谷,他们终于停下脚步,周身布下层层灵力禁制,颤抖着取出一枚传讯玉符——这是璇玑宫长老亲赐的秘传玉符,唯有遭遇灭顶危机或重大变故时,才可动用。 注入灵力的瞬间,玉符灵光暴涨,一道阴冷而威严的声音,瞬间在他识海之中响起:“章鹤,何事如此慌张?天镜山之事,莫非出了岔子?” 章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直流,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与颤抖,一字一句地将天镜山矿脉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出来:“魏长老,弟子无能!我等携裂阵锤与嗅灵狐,已然攻破外面的困杀阵,正全力轰击防御阵,眼看便可擒下李凡、踏平矿脉,可……可诡异之事突然发生!”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语气愈发惊恐:“三位化神期同门,先后看到诡异画面,大喊‘血淋淋的眼睛’,随后便毫无征兆地爆体而亡,化成血雾,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我等神念铺展至极致,却始终找不到任何凶手的踪迹,那股力量诡异至极,无形无质,弟子怀疑……怀疑有合道期大能暗中出手,护着万丹谷的弟子!” 传讯玉符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唯有魏长老静静的呼吸声,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片刻后,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冰冷而严肃:“合道期大能?万丹谷的长老,向来深居简出,从不轻易插手宗外的事务。你且在原地等候,切勿轻举妄动,我即刻了解详情,确认是否有长老介入此事。若万丹谷真敢让长老出手,我璇玑宫,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话音落下,传讯玉符瞬间黯淡下去,章鹤瘫坐在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却依旧心有余悸。 他只能带着剩余的璇玑宫弟子,在山谷中就地隐匿,默默等候宗门的消息,心中却始终萦绕着那诡异的恐惧——他实在无法想象,什么样的力量,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击杀三位化神期修士,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下。 与此同时,御灵仙宗的化神后期黑衣人,也正对着传讯玉符,向宗门长老禀报战况。 他面色凝重,语气中满是疑惑与忌惮:“长老,此次天镜山之行,我等本已占据绝对优势,裂阵锤与嗅灵狐相辅相成,眼看便可攻破防御阵,却突发诡异变故。璇玑宫三位化神期弟子接连诡异陨落,死状凄惨,皆是爆成血雾,我等始终无法找到凶手踪迹,疑似有合道期大能暗中出手。” 玉符另一端,御灵仙宗的合道期长老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沉吟:“合道期大能?万丹谷的合道期峰主与长老,皆在宗门之内,从未有外出的消息。你且先带人和璇玑宫的人一起等候,我即刻联系我宗在万丹谷的内应,核实此事。切记,不可再贸然靠近天镜山,待本长老确认后,自会和璇玑宫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第992章 根本不成立 黑衣人恭敬应下,收起传讯玉符,带着御灵仙宗的弟子,默默和璇玑宫的人待在一起。怀中的嗅灵狐依旧焦躁不安,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天镜山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嘶鸣,显然对那股未知的力量,依旧充满了恐惧。 两宗的长老,几乎在同一时间,联系了各自安插在万丹谷的内应。 这些内应,皆是隐藏在万丹谷的执事,平日里不起眼,却能随时获知万丹谷的核心消息。 半个时辰后,两宗的内应先后传来消息,内容惊人的一致:万丹谷所有合道期长老、峰主,皆在宗门之内,或闭关修炼,或处理宗门事务,近几日从未有一人外出,连炼虚期执事都没有外出。 除此之外,内应还打探到,天镜山矿脉值守的弟子,自始至终都守在防御阵内,未曾有一人踏出阵法半步——也就是说,璇玑宫三位弟子的陨落,与万丹谷的值守弟子,没有任何关系。 璇玑宫的长老正是魏苍,收到消息后,眉头紧紧蹙起,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戾气与疑惑。 他端坐于大殿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低声喃喃道:“所有长老和峰主都在万丹谷?值守弟子也未曾外出?那……到底是谁出手杀了我璇玑宫的三位弟子?那股诡异的力量,又来自何方?” 身旁的几位长老,也纷纷面露疑惑,有人迟疑着开口:“魏长老,莫非……天镜山矿脉之下,藏有什么上古凶物?或是某种诡异的阵法残留?否则,怎么会有如此诡异的力量,能悄无声息地击杀三位化神期弟子?” “上古凶物?”魏苍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天镜山矿脉,我们和万丹谷轮流开采,几个月前还归我们掌管,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凶物,若真有上古凶物,早已被发现。而且,那股力量无形无质,能精准冲击弟子神魂,绝非凶物所能做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叶云舒不是冲击炼虚境界失败吗?听说她的魅惑之术再进一步,就让她负责,务必查清那股诡异力量的来源。通知御灵仙宗,让他们也派出化神巅峰弟子,另外,密切关注天镜山的动静,尤其是那个李凡,上次凤坞山脉我们弟子的死亡也和有关,此次诡异事件,说不定与他有关。” 御灵仙宗的长老,收到内应的消息后,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符,神色复杂:“万丹谷没有长老外出,值守弟子也未曾异动,天镜山难道真有什么未知的恐怖存在?可天镜山从未有过此类传闻,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如此诡异的事情?” 他沉思片刻,对着身边的弟子吩咐道:“传我命令,让先前待命的弟子,继续潜伏在天镜山外围,密切探查动静,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另外,继续打探一下万丹谷长老堂的动静,看看他们是否知道那股诡异力量的来源。” 此时,万丹谷长老堂内,也是一片哗然。 数十位合道期长老、各峰峰主围坐在一起,神色皆是凝重不已,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丹诚长老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中满是疑惑:“前一刻,还收到矿脉即将被攻破的紧急传讯,下一刻,围攻的黑衣人就突然死了三位,剩下的人更是被吓得溃不成军,狼狈逃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丹香峰峰主,眉头紧蹙,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莫非,是肖峰主暗中派了高手,潜伏在天镜山矿脉?毕竟,李凡是肖峰主力排众议举荐的,肖峰主向来护短,说不定是担心李凡出事,暗中安排了人手。” 代表肖峰主过来的秦执事闻言,缓缓摇头,语气平静:“诸位多虑了,肖峰主还在闭关,丹灵峰除了我再没有其他炼虚期以上的修为。此次镇守矿脉,全靠李凡与诸位弟子自行坚守,峰主若暗中派人,岂不是不信任李凡,也辜负了诸位弟子的努力?”他顿了顿,“而且,从值守弟子汇报中得知,值守的弟子,自始至终都守在防御阵内,未曾有一人外出,根本不可能出手击杀黑衣人。” 众人闻言,皆是点了点头,秦执事的话,合情合理。 他们仔细听了汇报的信息,反复确认,确实没有任何弟子踏出防御阵半步,三位黑衣人的陨落,诡异得毫无征兆。 那击杀三位黑衣人的,到底是谁? 许久,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合道期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缓缓开口:“难道……有人修炼了空间之术?能隐匿于虚空之中,悄无声息地出手,击杀修士后,再悄然撤离,不留任何痕迹?”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有人下意识地点头:“若是空间之术,倒是能解释这一切!无形无质,难以察觉,正好符合此次诡异事件的特征。” 可话音刚落,便有长老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可能!空间法则极为高深,唯有合道期,才能勉强参悟。我万丹谷,除了诸位合道期长老、峰主,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参悟空间法则。” “而且,”那位反驳的长老,继续说道,“ 咱们万丹谷也没有空间之术的秘籍。所以,这个猜测,根本不成立。”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失望,刚刚升起的一丝头绪,又被彻底推翻。 秦执事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捻动,心中也泛起了疑惑。 他了解李凡,知道李凡身法诡异,秘术众多,可李凡离开时只是元婴九层的修为,即便再厉害,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击杀三位化神期修士,还能做到不留任何痕迹。 而且汇报的消息肯定的说,所有人一直守在防御阵内,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还有留影珠作证! 第993章 我便是前车之鉴 “难道,天镜山矿脉,真的藏有什么未知的恐怖存在?”一位长老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天镜山只是一处普通的矿脉,从未有过异常,可此次,却出现如此诡异之事,实在令人费解。” 萧遂长老缓缓抬头,目光坚定:“不管是什么力量,此次,它确实帮了我们,保住了天镜山矿脉,也保住了诸位弟子的性命。不过,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必定会再次派人前来探查,甚至报复。” 他顿了顿,对着众人说道:“听说那些人准备对我们的人下死手?让李凡继续镇守天镜山矿脉,加强防御,密切关注周围的动静,一旦发现黑衣人踪迹,立刻传讯回报。” 众位长老纷纷点头,目前也只能先这样。 长老堂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可那诡异的疑云,却始终萦绕在每一位长老、峰主的心头。 他们不知道,那股无形无质的诡异力量,到底来自何方? 也不知道,下一次,当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再次来袭时,那股力量,还会不会再次出现? 秦执事赶回丹灵峰肖峰主洞府之外,恭声将长老堂内发生的一切,低声禀报给闭关的肖峰主。 话音落下,肖峰主嘴角已是勾起一抹淡笑。他心中了然,李凡身怀虚空诀与碎魂指,此事必然与他有关。 可众人皆在防御阵内,李凡又是如何出手的?莫非阵中那道身影,不过是傀儡所化,专为掩人耳目? 至于化身,他从未多想。 凝聚化身条件何等苛刻,纵是神域修士拥有天纵之资,能修成者也寥寥无几。 他只知龙傲天传承中有虚空诀与碎魂指,却不知还有一部《双婴御神诀》。 秦执事眉头紧锁,满是担忧:“峰主,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此番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属下得知,这次他们欲对李凡等人下死手。若李凡继续驻守天镜山,怕是凶险万分!” 肖峰主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吩咐道:“无须担忧,李凡守得住天镜山矿脉。” 只要璇玑宫、御灵仙宗不派出炼虚境以上的修士,便伤不到李凡半分! 不过肖峰主随即沉声对秦执事道:“小秦,稍后你抽时间亲自传讯给李凡,亲口叮嘱他 —— 可以适当展露实力,可以保留底牌,却万不可一味隐忍。修仙一途,本就是披荆斩棘,唯有直面挑战,道心方能愈发坚定,无所畏惧。” 说到此处,肖峰主似是忆起往事,轻轻一叹:“我便是前车之鉴,切莫让他重蹈我的覆辙。” 秦执事闻言不敢多问,当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稍后便去传讯。” 而天镜山矿脉的偏僻山洞内,李凡刚刚调息完毕,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凝练的灵光。 他感知到丹田内的分身,气息愈发稳定,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自然知道,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必定会对三位黑衣人的死产生怀疑,也必定会派人前来探查。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指尖把玩着那枚留影珠。 他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碎魂指的痕迹的被他彻底抹去,虚空诀的气息也被他隐匿得毫无破绽,无论两宗如何探查,都绝不会查到他的身上。 至于那股“诡异力量”的真相,就让他们去猜测——猜测有合道期大能,猜测有上古凶物,越是猜测,他们就越是忌惮,越是不敢轻易来犯。 李凡重新盘膝而坐,神识沉入丹田,继续凝练分身,稳固元婴十层的修为。 他清楚,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喘息,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 而他,必须抓住这宝贵的时间,尽快提升自身实力,凝练分身,打磨秘术,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掌控局面。 山洞外,防御阵的灵光愈发凝实,弟子们依旧坚守在各自的岗位上,警惕地注视着山林方向。 李凡又炼制了一些阵牌,这才离开山洞,他还有事需要处理,正在外面检查阵法的赵曦萱看到李凡出来,关心的询问道:“李师弟,恢复的如何?长老堂传讯让我们继续镇守,提醒我们小心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反扑!” 李凡温和笑道:“我的修为已经恢复,多谢师姐关心,我这就出去布置九绝困杀阵,这次我准备连续布下三道阵法,应该可以多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 赵曦萱不由说道:“辛苦师弟了!” 李凡对着赵曦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防御阵外的空地,语气沉稳:“有劳师姐坐镇阵内,督促大家严加戒备,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晃,便踏出了防御阵的缺口,指尖灵光微动,缺口瞬间闭合,将内外彻底隔绝。 立于先前九绝困杀阵崩塌的废墟之上,李凡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数十枚阵牌——这些阵牌皆是他方才在山洞中,以自身灵力辅以矿脉中采集的玄铁精石炼制而成,每一枚都镌刻着细密的阵纹,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这次布置九绝困杀阵,损耗了不少他私人珍藏的阵基与灵石,虽说是为宗门镇守矿脉,可这些消耗终究是他自掏腰包,李凡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心中暗忖:璇玑宫与御灵仙宗既然敢来挑衅,毁他阵基、耗他资源,这笔账,迟早要从他们身上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不再耽搁,身形掠动,如同鬼魅般穿梭在空地上,手中的阵牌被一一抛出,精准落在预先测算好的位置。 李凡早已对九绝困杀阵的阵纹了如指掌,先前数次布置,早已将每一处阵眼、每一道阵纹的衔接刻入骨髓,此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一枚枚阵牌落地,瞬间嵌入泥土之中,阵纹亮起淡淡的灵光,如同蛛网般相互交织,渐渐形成第一道阵法的雏形。 第994章 已经在路上了 “九绝困杀阵,这次分三重,一重锁灵,二重困身,三重弑杀。”李凡口中低喝,指尖灵力暴涨,一道道灵光注入阵牌之中,催动阵纹运转。 第一重阵法的灵光愈发浓郁,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将整个防御阵外围笼罩其中,阵纹流转间,散发着凌厉的杀伐之气; 紧接着,他又抛出一批阵牌,在第一重阵法之外,快速布下第二重,这一重阵纹更为细密,隐隐有困缚之力弥漫,一旦踏入,灵力便会被强行压制; 最后,他将剩余的阵牌尽数抛出,在最外围布下第三重弑杀阵,阵纹之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色灵光,暗藏杀机,若是有人贸然闯入,必会被阵纹反噬,神魂受损。 布置阵法的过程中,李凡始终运转神识,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同时不断调整阵眼的灵力衔接,确保三重阵法相辅相成,威力最大化。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灵力也在快速消耗,可神色却依旧沉稳,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他知道,这三重九绝困杀阵,将会是接下来抵御黑衣人反扑的第一道防线,容不得半点差错。 约莫一个时辰后,最后一枚阵牌嵌入地下,三重困杀阵彻底成型,三道灵光光幕相互叠加,层层递进,将防御阵护得严严实实,阵纹流转间,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即便是化神巅峰修士,也不敢贸然靠近。 李凡站在阵法中央,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感受着阵法传来的磅礴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手一挥,数枚中品灵石嵌入阵眼,补充阵法消耗的灵力,而后身形一晃,便穿过阵法,回到了防御阵内。 赵曦萱见状,连忙上前,眼中满是赞许:“李师弟,辛苦你了,这三重阵法布下,想必能多挡他们一阵子。”李凡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只是暂时的防御罢了,他们迟早会来,我们还要继续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璇玑宫山门之外,一道身着淡紫色衣裙的身影,正带着三位化神中期女修,踏着灵光,快速离去。 女子身姿窈窕,面容绝美,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妖异与狠戾,正是璇玑宫的叶云舒。 她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灵力波动,气息还是化神巅峰,虽前段时间冲击炼虚境界失败,却也因祸得福,将自身的魅惑之术打磨得愈发精湛,周身隐隐有淡淡的媚意流转,寻常化神修士,只需多看她一眼,便会心神失守,神魂动荡。 叶云舒立于灵光之上,指尖轻轻捻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口中喃喃自语:“李凡,你上次在万丹谷长老堂,让我当众出丑,媚惑之术差点反噬,坏我道心,这笔仇,我记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跟你算了。” 她想起当初在长老堂,李凡在她施展媚惑之术时,让她在各大宗门的长老面前颜面尽失,甚至因此导致她冲击炼虚境界时道心不稳,最终功亏一篑,心中的恨意便如同潮水般蔓延。 “还有赵曦萱,听说你也跟着李凡来了天镜山!”叶云舒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语气中满是嫉妒与恶毒,“虽然你容貌绝世,连李凡都对你另眼相看,竟然还说比我好看,哼,等我擒下你,便将你送给师弟们品尝,让你也尝尝,被人肆意践踏的滋味。” 她此次前去天镜山,一来是为了查清三位同门诡异陨落的真相,二来,便是要亲手废了李凡,再带回宗门。也要擒下赵曦萱,洗刷自己的耻辱,同时稳固自己在璇玑宫的地位。 身旁一位化神中期女修连忙上前,谄媚地说道:“师姐放心,此次我等随行,定助师姐擒下李凡与赵曦萱,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叶云舒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必你们多言,李凡不过是个元婴期的废物,即便他有些手段,也绝非我的对手。你们只需负责配合我施展魅惑之术即可,切勿坏了我的好事。”三人齐声应下,不敢有丝毫反驳——她们都清楚,叶云舒性情乖戾,手段狠辣,若是触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边,御灵仙宗的山门之外,一道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肩上站着一只通体漆黑、羽翼尖带着血色纹路的小鸟,踏着灵光疾驰而去。 男子面容俊朗,周身气息凝练,已然达到化神巅峰,正是御灵仙宗派往天镜山的核心弟子——凌风。 他肩上的小鸟,便是他的灵宠噬魂雀,虽只是七阶灵兽,实力不及八阶的嗅灵狐,却有着一项致命的能力——吞噬修士的神魂,更能扰乱修士的神魂之术,若是对手施展神魂类秘术,噬魂雀便能趁机反扑,重创对方的神魂。 凌风轻轻抚摸着噬魂雀的羽毛,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声音却带着笑意:“噬魂雀,此次前往天镜山,务必查清那股诡异力量的来源,若是遇到施展神魂秘术的人,便立刻出手,吞噬他的神魂,助我拿下李凡。” 噬魂雀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赤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贪婪,显然对吞噬神魂充满了渴望。 凌风此次前来,除了探查诡异事件的真相,还有一个任务,擒下李凡,查清凤坞山脉八位化神弟子陨落的真相。 他也听长老说了天镜山的诡异,不过认为是有人依靠神魂攻击的手段,此次前往,他信心十足,而噬魂雀,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相信,有噬魂雀在,即便有人修炼神魂类秘术,也难以发挥作用,届时,他便能轻松擒下李凡,圆满完成宗门嘱托。 天镜山矿脉之上,李凡正带领弟子们检查阵法的稳固性,同时分发丹药与法器,叮嘱弟子们潜心修炼,随时准备应对黑衣人的反扑。 他能隐约感觉到,璇玑宫和御灵仙宗不会善罢甘休,他的神识已经查探到百里外那些黑衣人依旧在停留,应该在等待援兵,而更远处,两股强大的气息,正朝着天镜山的方向快速逼近,气息之中,一股带着妖异的媚意,一股带着阴冷的噬魂之力,显然,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援军,已经在路上了。 第995章 姐姐想你了 李凡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一场新的恶战,即将来临。 “诸位师兄师姐,”李凡站在防御阵前,声音洪亮而坚定,“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援军已然逼近,接下来,我们依旧坚守阵地,依托阵法,沉着应对。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便一定能守住天镜山矿脉,击退所有来犯之敌!” “是!李执事!”所有弟子齐声应答,声音洪亮,杀气腾腾。他们经历过先前的恶战,早已褪去了最初的青涩与恐惧,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绝,已然做好了迎接下一场恶战的准备。 阵外,风沙再起,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正从山林深处快速蔓延而来。 叶云舒与凌风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天镜山的外围,他们看着前方层层叠叠的阵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狠厉。 一场关乎天镜山矿脉存亡,关乎李凡与两宗恩怨的恶战,即将再次拉开帷幕。 正在这时,平常手持传讯玉符匆匆奔至李凡身前,急声道:“李兄,秦执事寻你!” 李凡心中微疑。 以往秦执事有事,多是让平常代为转达,此番竟亲自传讯,想来必是要事。 他连忙接过传讯玉符,微笑道:“秦执事,您找我?” 玉符中立刻传来秦执事凝重的声音:“李凡,寻一处僻静之地,我有峰主口信要传达。” 李凡不敢怠慢,当即寻到一处偏僻角落,恭声说道:“秦执事请讲。” 秦执事语气郑重:“峰主命我转告你 ——可以保留自己的底牌,但不必一味隐忍,该展露实力时,切莫藏拙。有问题,推在峰主身上即可!” 他顿了顿,又道:“峰主还有句原话是,他便是前车之鉴,让你切莫重蹈他的覆辙。” 话音稍落,秦执事轻声补充:“其中缘由,我亦不甚明了。只隐约知晓,修仙路坎坷多艰,道心需坚定如铁,其中深意,你自行参悟便是。” 说罢,秦执事便不再多言 —— 他本就不懂肖峰主话中深意。 可李凡听罢,已是一身冷汗。 肖峰主这番话,如当头棒喝,瞬间点醒了他。这是在警示他:一味隐忍退让,只会令道心松动,临敌之际瞻前顾后、不敢出手,最终自毁前程。 李凡心中瞬间明了:肖峰主神魂受损后,自己潜入肖峰主洞府帮他修复神魂时,他时常喃喃自语 “我是懦夫,我不是她们的对手”,正是因当年对敌心生畏惧,关键之时不敢出手,才落得这般下场。 传讯玉符中传来秦执事关切之声:“李凡,你没事?”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恭声应道:“多谢秦执事,多谢峰主提点 ——弟子懂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这才结束传讯。 李凡不由轻笑一声。 自离开东域踏入神域,他一路谨小慎微、步步收敛,可麻烦与敌人依旧接二连三找上门来。 既然如此…… 那便不必再忍了。 只是虚空诀与碎魂指这类压箱底的手段,仍要留作底牌,不可轻易示人。 他握紧手中传讯玉符,眸中骤然迸出一抹坚定,一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自体内轰然爆发,凛冽如刀,惊得周遭值守弟子纷纷侧目。 在众人眼中,李凡仿佛瞬间脱胎换骨。 从前那个内敛低调的青年,此刻便如一柄尘封已久的绝世神兵,终于褪去剑鞘,露出了慑人锋芒。 赵曦萱眸中异彩连闪,忍不住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李师弟,发生了何事?” 平常也连忙快步赶来。 李凡将传讯玉符交还给他,转而对赵曦萱淡淡一笑:“无事,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准备迎战,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人快到了,两位化神巅峰。” 赵曦萱望向阵外,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然:“我有峰主亲传秘法,可拖住一人。” 萧鸣也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亦可试着拦下另一人!” 旁边几位化神中期的弟子亦是神情一振,跃跃欲试。 赵曦萱却若有若无地瞥了萧鸣一眼。 萧鸣虽一身男子装扮,可她总觉得,对方看向李凡的目光,隐隐有些异样。 李凡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不必劳烦赵师姐、萧师兄出手。我刚突破至元婴十层,正好借此一战磨砺自身。” 赵曦萱顿时急了:“李师弟,我知晓你能越阶而战,昔日元婴中期便能击败化神初期的楚寒川。可这次来的是化神巅峰,那是一只脚已经踏入炼虚境的存在!” 李凡依旧从容一笑:“师姐放心,真到不敌之时,我自会退下,请你出手。” 话音刚落,天际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五道身影踏着灵光,缓缓飘至九绝困杀阵前,周身的灵力威压如同无形的巨石,朝着阵内席卷而来。 阵内的弟子们瞬间绷紧神经,纷纷握紧法器,神色凝重地盯着来人——左侧三人,身着淡紫色衣裙,面容被薄纱遮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眸,正是叶云舒带来的三位化神中期女修;中间一人,身姿窈窕,面容绝美,眉眼间的妖异与狠戾毫不掩饰,正是璇玑宫的叶云舒; 右侧一人,身着白衣,面容俊朗,肩上站着一只通体漆黑、羽翼带血的小鸟,周身气息凝练如冰,正是御灵仙宗的凌风。 除了三位戴面纱的女修,叶云舒与凌风皆未掩饰容貌,周身的化神巅峰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与阵内李凡的元婴十层气息形成鲜明对比,可李凡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没有丝毫惧色。 叶云舒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怨毒,脸上却挂着娇柔妩媚的笑容,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魅惑:“李凡师弟,姐姐想你了,听说你在镇守天镜山,姐姐特意过来看看你,这么久不见,不想姐姐吗?” 她一边说着,周身的媚意愈发浓郁,淡紫色的灵力萦绕周身,化作丝丝缕缕的灵光,朝着阵内蔓延而去。 阵内不少值守的男弟子,本就修为在化神初期或中期,根本抵挡不住这股魅惑之力,眼神瞬间变得火热,神色恍惚,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步,险些撞到阵法光幕。 第996章 休要伤害李师弟 其中,那两位来自丹香峰的弟子,更是不堪,嘴角流着口水,眼神痴迷地盯着叶云舒,早已忘了自身所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叶云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转头看向赵曦萱,笑容愈发妖异,语气带着几分媚笑:“赵师妹倒是依旧这般好看,肌肤胜雪,容貌绝世,不知可有道侣?姐姐有一群师弟,个个英武不凡,都早就看上赵师妹了,不如师妹随姐姐回去,陪他们玩玩,也好解解闷?” 这番话,既是羞辱赵曦萱,也是在故意激怒李凡,言语间的轻佻与恶毒,显而易见。 赵曦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化神后期的威压爆发开来,勉强驱散了叶云舒的魅惑之力,她柳眉紧蹙,厉声喝道:“叶云舒!你休要胡言乱语!恬不知耻!” 阵内的弟子们,也在赵曦萱的气息下渐渐清醒,纷纷面露羞愧,连忙收敛心神,重新握紧法器,神色愈发警惕——刚才险些被魅惑,已然让他们心生忌惮,也更加看清了叶云舒的阴狠手段。 而阵外的凌风,始终双手负后,一言不发,目光冰冷地盯着阵内的李凡,眼底的杀机几乎要溢出来,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动手的心思。 偶尔,他的目光会不经意地瞥向叶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叶云舒的美貌,本就足以倾倒众生,再加上她刻意施展的魅惑之术,即便是化神巅峰的凌风,也难免心动,只是他境界高深,又身负宗门使命,并未表露出来。 看着赵曦萱气急的模样,看着阵内弟子们的慌乱,叶云舒笑得愈发得意,正要再开口嘲讽,却听到李凡淡淡的笑声传来,语气中满是调侃:“原来是璇玑宫的叶师姐,一段时间没见,叶师姐倒是越发老了,莫非是修炼出了岔子,连容貌都维持不住了?” 这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阵前。 叶云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媚意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恼羞成怒——她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平日里费尽心思修炼驻颜之术,就是为了维持绝美的容颜,李凡这番话,无疑是戳中了她的死穴。 “李凡!你找死!”叶云舒厉声喝骂,周身的灵力瞬间变得狂暴,淡紫色的灵光暴涨,妖异的气息弥漫开来,与先前的娇媚判若两人,“你一个元婴期的废物,也敢挑衅我?今日,我定要撕烂你的嘴,废了你的修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身后的三位戴面纱女修,也纷纷催动灵力,周身灵光亮起,朝着阵法逼近一步,神色冰冷,显然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凌风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负后,神色淡漠,既没有阻拦叶云舒,也没有主动出手,只是眼底的杀机更甚,目光紧紧盯着李凡,仿佛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他肩上的噬魂雀,此刻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凡,周身萦绕着阴冷的噬魂之力,似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吞噬李凡的神魂。 阵内,赵曦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李凡身前,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尽数爆发,对着叶云舒厉声喝道:“叶云舒,有本事冲我来,休要伤害李师弟!” 萧鸣也悄然上前,身形隐匿了几分,目光警惕地盯着凌风与噬魂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能感觉到,凌风的实力比叶云舒还要强悍,尤其是那只灵宠,周身的气息极为诡异,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吃亏。 李凡轻轻拉了拉赵曦萱的衣袖,示意她退后,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意,目光平静地看向怒不可遏的叶云舒,语气淡漠:“叶师姐,何必动怒?我说的是实话罢了。你修炼魅惑之术,本就容易损伤根基,看你气色,难道是冲击炼虚失败?道心不稳,驻颜之术衰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继续说道:“不过,你今日上门挑衅,恐怕不只是为了跟我斗嘴,那群黑衣人是璇玑宫的?你想替他们报仇?” “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李凡身形一晃,便踏出了防御阵的缺口,落在三重困杀阵的中央,周身元婴十层的气息彻底爆发,气息磅礴却又异常凝练,“我就在这里,你若有本事,便来拿我。若是你输了,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天镜山,再也不准踏进一步。” 叶云舒看着阵中央的李凡,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今日,我不仅要杀了你,还要踏平这困杀阵,擒下赵曦萱,让你们所有人,都为你刚才的狂妄付出代价!” 说罢,她抬手一挥,对着身后的三位女修厉喝:“你们守住四周,不准任何人插手,我亲自来杀这个小子!” 三位女修齐声应下,身形掠动,快速分散开来,分别站在外围的三个方位,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目光警惕地盯着阵内与防御阵的动静,防止有人暗中逃脱。 凌风依旧负手而立,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李凡竟然如此狂妄,元婴十层的修为,竟敢主动向化神巅峰的叶云舒应战。 这可是一个大境界的差别呀! 他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李凡真有几分本事,或许能从他身上,查到凤坞山脉八位同门陨落以及天镜山三位同门惨死的真相;若是李凡只是狂妄自大,那也省了他不少功夫,等叶云舒破了大阵,他再出手擒下李凡,也算圆满完成任务。 他肩上的噬魂雀,再次发出尖锐的嘶鸣,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凡,周身的噬魂之力愈发浓郁,似是察觉到了李凡身上的神魂之力,已然按捺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却被凌风轻轻按住,示意它稍安勿躁。 防御阵内,赵曦萱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却也没有再上前阻拦——她知道,李凡既然做出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 第997章 任我摆布 她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担忧,带领弟子们死死守住防御阵,密切关注着阵内的战局,随时准备接应李凡。 萧鸣站在一旁,眉头紧蹙,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眼底满是复杂——有担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始终看不透李凡的实力,元婴十层却能从容应对化神巅峰,这份底气,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她倒是想看看,李凡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那两位丹香峰的弟子,此刻也终于彻底清醒,看着阵中央的李凡,眼中满是忌惮,先前他们还对叶云舒痴迷不已,此刻也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 不过他们也暗自羞恼,李凡这个元婴期的废物,竟然狂妄到挑衅化神巅峰的叶云舒,那可是连欧阳风云师兄都无法战胜的存在呀,真是倒霉,等会叶云舒攻破阵法后,到时就投降,加入璇玑宫,还是保命要紧! 凌风的目光会扫过叶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叶云舒的绝美与妖异,本就极具诱惑力,即便他心性沉稳,也难免心动,只是此刻正事在身,他不愿与叶云舒过多纠缠,只想尽快擒下李凡。 叶云舒气得浑身发颤,很快边收敛心思,随风起舞,周身淡紫色的魅惑之力愈发浓郁,如同实质般缠绕周身,身姿飘摇间,舞步愈发妖异,每一个旋身、每一次抬眸,都带着勾魂夺魄的媚意,连周遭的灵力都似被这媚意浸染,变得缠绵悱恻。 淡紫色的灵光丝丝缕缕,如同无形的藤蔓,顺着九绝困杀阵的阵纹缝隙悄然渗透,即便有三重阵法阻隔,依旧有不少魅惑之力飘进防御阵内。 阵内,那些修为稍弱的男修瞬间面色潮红,口干舌燥,眼神不受控制地朝着阵外瞟去,周身灵力紊乱,心神失守,连手中的法器都险些握不稳。 李凡立于困杀阵中央,听得阵内动静,眉头微蹙,一声冷喝响彻全场,语气凌厉,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阵内的师兄师姐转身,不要朝外看!守住心神,莫要被魅惑之力侵扰!” 话音落下,阵内大多数弟子如梦初醒,连忙强行扭转头颅,背对着阵外,双手掐诀,运转灵力稳固心神,口中默念清心诀,生怕再多看一眼,便会彻底沉沦。 唯有赵曦萱、萧鸣等几位弟子,凭借深厚的修为和坚定的道心,依旧紧盯着阵外的战局,神色紧张而专注,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抵御着魅惑之力的侵蚀。 而那四位来自丹香峰、丹云峰、丹雾峰的弟子,虽也乖乖转过身去,肩膀却忍不住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眼底满是挣扎与躁动。 他们修为本就不及赵曦萱等人,又心性不坚,即便背过身,依旧抵挡不住那股钻心的媚意,时不时偷偷扭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瞄阵外的叶云舒,眼神痴迷,早已忘了自身的处境与李凡的叮嘱。 些许细碎的魅惑之力,已然穿透防御阵的光幕,萦绕在四位弟子周身,让他们浑身燥热,呼吸急促,连神智都开始变得模糊。 阵内其余弟子虽背对着,却也有不少人被这股残留的媚意影响,面色愈发潮红,心神不宁,值守的警惕之心也淡了几分。 立于九绝困杀阵中央的李凡,双眼淡漠地望着阵外起舞的叶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轻松,字字诛心:“叶师姐,我说你年龄大了,果然没错。莫不是修炼到走火入魔,连魅惑之术都退步了?不如让你身后那三位化神中期的年轻弟子一起上,说不定还能凑个热闹,让我看看璇玑宫的弟子,除了魅惑,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你找死!”叶云舒的舞步瞬间乱了节奏,脸上的媚意彻底被恼羞成怒取代,周身的淡紫色灵力骤然变得狂暴,妖异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凡,你个王八蛋!我就不信,这魅惑之术对你没用!今日,我定要让你神魂颠倒,任我摆布!” 话音未落,她双眼之中媚意暴涨,眼波流转间,似有星光闪烁,脸色泛起淡淡的红晕,似羞非羞,似怨非怨,那副模样,即便同为女子的赵曦萱,看了都忍不住心头一跳,胸口心跳骤然加快,连忙运转灵力压制心神。不远处的凌风,更是眼中一亮,周身的气息都乱了几分,看向叶云舒的目光中,火热之意再也难以掩饰——他虽修为高深,却也难以抵挡这般极致的魅惑,若不是身负宗门使命,恐怕早已上前。 阵内的四位外峰弟子,更是彻底扛不住了,再也顾不上掩饰,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叶云舒,眼神痴迷,身体不受控制地跟着叶云舒的舞步扭动起来,嘴里还喃喃着胡言乱语,状若疯癫。 赵曦萱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不屑,却并未出手相助——这般心性不坚之辈,即便救下,日后也难免成为隐患,不如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好让他们记住今日的教训。 而李凡,作为叶云舒全力施展魅惑之术的目标,距离叶云舒最近,所承受的魅惑之力也最为浓郁。 淡紫色的灵光缠绕周身,钻入耳膜的是缠绵悱恻的低语,眼前浮现的是叶云舒绝美的容颜与妖异的舞步,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心神也似被什么东西缠绕着,渐渐变得模糊。 只见李凡身体微微摇晃,如同风中残烛,双目变得无神,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茫然,脚步缓慢而僵硬地朝着叶云舒的方向迈去,一步,两步,每一步都显得极为沉重,仿佛被人操控一般。 “李师弟!不要过去!快回来!”赵曦萱见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骤变,忍不住高声呼喊,声音中满是急切与担忧,她想要冲出防御阵,却被萧鸣一把拉住。 第998章 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赵师姐,不可!”萧鸣的声音低沉而急促,目光紧紧盯着李凡的身影,神色复杂,“李师弟既然敢主动应战,必定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贸然出去,不仅会打乱他的计划,还可能陷入叶云舒的圈套。再等等,看看情况!” 赵曦萱心中焦急如焚,却也知道萧鸣说得有理,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目光死死盯着李凡的背影,周身灵力暴涨,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冲出去接应李凡。 阵内的弟子们,也纷纷转过身,看着李凡的身影,脸上满是担忧,却不敢擅自出战,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叶云舒见李凡这般模样,心中大喜过望,脸上重新浮现出娇媚的笑容,舞步愈发轻盈,朝着李凡的方向缓缓靠近,口中发出缠绵的低语:“李凡师弟,快来呀,姐姐等着你呢……只要你乖乖听话,姐姐便什么都依你,还会让你享尽人间极乐……” 她施展魅惑之术的动作越来越快,周身的淡紫色灵光也越来越浓郁,几乎将整个困杀阵的中央笼罩,魅惑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李凡,试图彻底侵蚀他的神魂,将他彻底掌控。不远处的三位璇玑宫女修,见状也纷纷露出得意的神色,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有人暗中破坏。 凌风依旧站在原地,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总觉得,李凡的沉沦太过顺利,即便元婴期修士抵挡不住化神巅峰的魅惑之术,也不至于这般轻易就心神失守,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可看着李凡无神的模样,他又找不出丝毫破绽,只能压下心中的疑虑,目光紧紧盯着两人,等待着叶云舒拿下李凡的那一刻。 他肩上的噬魂雀,也变得愈发焦躁,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凡,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发出低低的嘶鸣。 李凡的脚步依旧在缓慢前进,距离叶云舒越来越近,不足三丈之遥。 他的双目依旧无神,身体依旧摇晃,可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冰冷,被他完美隐匿在周身的魅惑灵光之中,毫无破绽。 叶云舒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满是志在必得,身姿不停,微微俯身,语气娇媚:“乖,快从阵中过来,姐姐带你回家……” 李凡身形呆滞,双目空洞无神,脚步蹒跚而僵硬,一步一步踩着九绝困杀阵的阵纹,缓缓从光幕中走出。 三重阵法的灵光在他周身缓缓掠过,竟似毫无阻拦一般——这本就是他亲手布置的阵法,自然可以自由进出。 阵外的叶云舒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娇媚的笑容里藏着致命的杀机。 她故意放慢舞步,身姿愈发妖娆,莲步轻移,一点点朝着李凡靠近,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衣袖,语气缠绵又带着蛊惑:“李凡师弟,真乖,再过来一点,姐姐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她的动作极尽挑逗,柳腰轻扭,眼波流转,仿佛真的对李凡情根深种,可藏在身后的右手,却悄然凝聚起浓郁的灵力,指尖微微弯曲,随时可以攻击李凡的丹田。 她算准了距离,心中暗忖:只要再上前两步,只要指尖触碰到那处丹田,便能瞬间爆发灵力,兵不血刃地废掉李凡的修为,让这个屡次羞辱她的小子,彻底沦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此时的李凡,已然彻底走出了九绝困杀阵的光幕,周身再无阵法庇护,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叶云舒面前,距离她仅有两丈之遥。 防御阵内,赵曦萱见状,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色骤变,惊呼出声:“李师弟!危险!快回来!”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不顾萧鸣的阻拦,身形一晃便冲出了防御阵,快步踏入了九绝困杀阵之中。 可她却忘记了,这三重九绝困杀阵的进出之法,李凡还未来得及告知众人,她刚踏入第一重阵法,便被无形的阵纹阻拦,无论如何运转灵力、奋力冲撞,都无法再前进一步,也无法后退半步,只能被困在阵中,眼睁睁看着李凡一步步走向危险。 “李师弟!”赵曦萱心急如焚,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疯狂爆发,一遍遍轰击着阵纹,可三重阵法相辅相成,威力无穷,她的攻击落在阵纹上,只激起一道道微弱的灵光涟漪,根本无法破开阵法。 她看着阵外李凡呆滞的身影,看着叶云舒那只背后缓缓探出的手掌,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带着颤抖,却无能为力。 萧鸣也紧随其后冲出防御阵,却同样被阵法阻拦,她眉头紧蹙,一边尝试破解阵纹,一边对着赵曦萱急声道:“赵师姐,莫慌!李师弟必定有后手,我们再等等,切勿乱了阵脚,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阵外,周身灵力凝而不发,随时准备在阵法破开的瞬间,冲出去接应李凡。 阵内的弟子们也纷纷乱了阵脚,个个面露焦急,想要冲出防御阵相助,却被赵曦萱厉声喝止:“都守好防御阵!不准擅自外出!你们出去也只是添乱!”弟子们虽满心担忧,却也只能强压下冲动,死死守住岗位,目光紧紧盯着阵外的战局,大气都不敢喘。 那四位外峰弟子,此刻也彻底清醒过来,看着阵外的凶险局势,脸上满是惊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痴迷与躁动,纷纷缩在防御阵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彻底沉沦,否则此刻,恐怕早已成为叶云舒的棋子。 阵外,叶云舒的手掌距离李凡的丹田,已不足一尺。 淡紫色的灵力在她指尖萦绕,带着刺骨的阴冷,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彻底击碎李凡的丹田。 她眼中的阴狠愈发浓郁,嘴角的笑容也变得狰狞:“李凡,这就是你羞辱我的代价!今日,我便废了你,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第999章 不堪一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李凡丹田的刹那,李凡忽然停下了脚步,原本空洞无神的双目,瞬间恢复清明,眼底迸射出一道锐利如刀的寒芒,紧接着,一声大喝轰然炸开,响彻整个天镜山广场! 那声大喝,中正祥和,却又带着摄人心魄的威严,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周遭的灵力都剧烈动荡起来。 这并非什么攻击性秘术,却是李凡结合碎魂指与神魂之力,特意凝练的破邪之声,专门克制叶云舒这类魅惑之术! 叶云舒的身形瞬间呆滞,脸上的狰狞笑容僵在原地,眼中的阴狠与得意,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取代。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她口中爆发出来,她只觉得识海中一阵轰鸣,神魂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剧烈震荡起来,多年修炼的魅惑之术,在这声大喝之下,竟被瞬间破去,周身的淡紫色灵力瞬间溃散,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丈。 一口鲜血从叶云舒嘴角喷涌而出,染红了她淡紫色的衣裙,她的气息也迅速萎靡下去,原本凝练的化神巅峰威压,瞬间跌落大半,身形踉跄着连连后退,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栽倒在地。她满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凡,眼中满是惊骇与怨毒——她修炼魅惑之术数十年,早已炉火纯青,即便面对炼虚初期修士,也能魅惑得手,却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元婴十层的小子,一声大喝就破了根基! 那三位璇玑宫的化神中期女修见状,急忙冲到叶云舒身边,焦急问道:“师姐,你感觉怎么样?” 叶云舒扬手给了其中一位女修一个耳光,气急败坏的阴声说道:“浪蹄子,你看不到我受伤了吗?” 李凡没有趁机追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叶云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轻松,却字字诛心:“叶师姐果然年老色衰,连修炼多年的魅惑之术,都这般不堪一击。依我看,以后还是改练别的术法,这魅惑之术,看着就让人恶心。”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叶云舒的心脏,比废了她的修为还要残忍。 她本就因冲击炼虚失败道心不稳,又被破了最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更是神魂受损,此刻被李凡这般嘲讽,顿时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气息愈发虚弱,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身边的一位女修,才勉强稳住身形。 阵内的赵曦萱见状,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忍不住低笑出声:“好样的,李师弟!”她心中暗自赞叹,李凡这一手,真是杀人诛心,不仅破了叶云舒引以为傲的魅惑之术,还专挑她最在意的容貌与修为嘲讽,简直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太过解气! 萧鸣也松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就知道,李凡绝不会轻易陷入险境,这一切,都是他早已布下的陷阱。 防御阵内的弟子们,也纷纷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脸上的担忧瞬间被喜悦取代,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满是敬佩与崇拜——元婴十层,不仅能从容应对化神巅峰,还能一举破了对方的成名秘术,这份实力,太过惊人! 只有阵外的凌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蹙起,眼中的疑惑与警惕愈发浓郁。 他终于明白,自己先前的疑虑并非多余,李凡的沉沦,从头到尾都是伪装,这个元婴十层的小子,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他肩上的噬魂雀,也变得愈发焦躁,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凡,发出尖锐的嘶鸣,周身的噬魂之力疯狂涌动,似是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叶云舒死死盯着李凡,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将他吞噬,她咬着牙,用尽体内残存的灵力,厉声吼道:“李凡!你怎么可能不受媚惑之术的影响?当初在万丹谷长老堂,你是不是就在说谎?凤坞山脉我那九位师弟就是你杀的对不对?” 李凡轻笑道:“叶师姐不要血口喷人,当时在长老堂我确实被你的媚惑之术控制,说的都是实话,凤坞山脉那些人和我无关,后来肖峰主苏醒后,传授了我破解媚惑之术的方法,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还妄想控制我?” 这些话都是李凡信口胡诌,反正在凤坞山脉击杀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弟子的事,他可不会承认。 叶云舒暗自懊悔,不应该大意,刚才要是让那三位化神中期的女修和自己一起施展魅惑之术,或许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此刻她脸上满是阴狠,话里都是愤怒:“李凡,你这个卑鄙小人,只会暗中伤人,有种和老娘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她身形一晃,不顾神魂震荡的剧痛,不顾修为大跌的反噬,朝着李凡疯狂冲去。 她的魅惑之术已破,神魂受损,修为早已不复往日的化神巅峰,此刻只剩下化神后期的水准,可她眼中的杀意,却丝毫未减——她被李凡屡次羞辱,又被破了媚惑之术,早已动了杀心,只想把李凡毙于掌下! 叶云舒怒喝着冲来,周身淡紫色灵力虽不如先前浓郁,却愈发狂暴,指尖灵力凝聚,竟在周身形成一道道锋利的灵力刃,随着她的身形疾掠,朝着李凡呼啸而去。 李凡脚下灵光一闪,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掠空的青鸾,轻盈飘逸,避开灵力刃的同时,脚尖在半空轻点,身形忽左忽右,始终与叶云舒保持着三尺距离,不与她正面相撞。 他目光扫过一旁负手而立的凌风,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聊:“那位想必就是御灵仙宗的师兄?看你神色跃跃欲试,是打算和叶师姐一起上吗?也好,省得我多费功夫。” 第1000章 肯定是你杀的 凌风冷嗤一声,周身寒气更甚,双手依旧负在身后,眼神轻蔑地扫过李凡:“小子,不必用激将法。我御灵仙宗弟子,还不屑于和人联手对付你这样一个元婴废物。你先从叶道友手中活下来,再来与我说话不迟。” 他嘴上这般说,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未减,指尖悄然凝聚灵力,肩上的噬魂雀也停止了嘶鸣,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李凡,暗中蓄势。 李凡闻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已然逼近的叶云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叶师姐,你看,御灵仙宗的师兄都不屑于帮你。依我看,你年纪大了,修为又折损大半,单靠你自己,恐怕拿不下我,要不就让你身后那三位年轻的化神中期师姐一起上来帮你?也好让我见识见识,璇玑宫的弟子,除了魅惑之术,还有几分真本事。” “找死!”叶云舒被李凡的嘲讽彻底激怒,胸腔剧烈起伏,厉声怒骂,“老娘对付你一个元婴废物,还不需要旁人帮手!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解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她左手一翻,储物戒灵光一闪,一柄通体莹紫的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长剑剑身镌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阴冷的妖异气息,正是她的本命法器——紫魅剑。叶云舒握紧紫魅剑,周身灵力疯狂涌入剑身,符文瞬间亮起,淡紫色的剑光暴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凡狠狠刺去,剑风凌厉,刮得周遭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呼啸。 李凡脸上的戏谑渐渐褪去,神色变得沉稳,左手轻抬,储物戒灵光微动,莹润如玉的紫竹棒出现在掌心。 紫竹棒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浓郁的雷霆之力,是他早年从蕴灵宗秘境中所得,经过多年温养,早已成为他的常用兵器。 “既然叶师姐执意要动手,那我便陪你玩玩。”李凡轻笑一声,脚下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同时手中紫竹棒轻轻一扬,飘渺剑经的招式瞬间施展而出。 “初云!”紫竹棒轻点,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灵光如同初升的云雾,缓缓萦绕在棒身,精准挡在紫魅剑的剑锋之上,“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灵力涟漪四散开来,李凡身形微微后退半步,叶云舒却被震得手臂发麻,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不等叶云舒稳住身形,李凡身形再次掠出,紫竹棒舞出一片残影,“流云!”招式施展,灵光如同流动的云朵,层层叠叠,朝着叶云舒席卷而去,看似柔和,却暗藏杀机。 叶云舒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连忙握紧紫魅剑,挥出一道道剑光,试图冲破流云的束缚,可那些灵光如同附骨之蛆,紧紧缠绕着她的剑光,让她的动作愈发滞涩。 “破云!”李凡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紫竹棒猛地向前一戳,一道凝练的灵光如同利剑般冲破云层,直逼叶云舒心口。 叶云舒脸色骤变,急忙侧身躲避,可那道灵光速度极快,还是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道血痕,淡紫色的衣裙瞬间被鲜血染红。 剧痛让叶云舒眼中的杀意更甚,可心中的惊骇也愈发强烈——她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元婴十层的修士,怎么可能将剑招施展得如此精湛,甚至还能隐隐压制住修为折损后的自己。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李凡身形已至,手中紫竹棒微微一沉,左手裂山拳的力道悄然灌注其中,朝着叶云舒狠狠拍去。 叶云舒狞笑一声,左手骤然催动起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裹挟着凛冽威压,径直朝李凡轰去。 她心中冷笑不止,压根不信李凡区区元婴十层的灵力,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纵然此人曾击败过化神初期巅峰的楚寒川,可她叶云舒,又岂是楚寒川那等货色可比? 防御阵内,值守弟子个个掌心攥紧,神色紧张地凝视着阵外激战。有弟子心下焦急,忍不住出声提醒:“李执事,万万不可与她硬拼灵力!叶云舒乃是化神巅峰修为,即便身受重创,此刻仍有化神后期之力!” 赵曦萱俏目凝锁阵外,一颗心也随之悬到了嗓子眼。 平常更是双拳紧握,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大气不敢喘一口。 就在众人的惊呼与担忧中,李凡的手掌终于与叶云舒的手掌狠狠轰在一起——“啪!” 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瞬间掀起漫天飞沙,碎石飞溅,连脚下的黄沙都被震得向下凹陷数寸。 李凡双脚如钉,死死扎根在地面,衣衫被狂暴的灵力劲风掀得猎猎飞扬,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掌心稳稳承接住叶云舒的全力一击,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反观叶云舒,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冻住一般,眼底的狠戾与不屑,在接触到李凡掌心传来的磅礴力道时,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 她只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如同海啸般从对方掌心涌来,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震得她经脉隐隐作痛,体内本就紊乱的灵力更是翻涌不止,连神魂都跟着微微震颤。 叶云舒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可那股力道太过强劲,根本无法完全卸去,她脚步一个踉跄,又接连后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脚下的黄沙被踩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她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与难以置信:“李凡,你是不是隐藏了修为?这才是你真实的实力?凤坞山脉那些弟子,肯定是你杀的!” 她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元婴十层的修士,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灵力,硬生生接住自己化神后期的全力一击,甚至还隐隐压制住自己。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唯有隐藏修为,才能解释这一切! 而凤坞山脉那九位同门的惨死,此刻想来,定然也与李凡脱不了干系。 第1001章 你必死无疑! 李凡缓缓收回手掌,指尖轻轻捻动,周身的灵力悄然收敛,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叶师姐,说话要有证据。我还说,凤坞山脉的那些弟子,是被你杀的,故意嫁祸给我,好栽赃陷害、报复于我呢?我早就说过,你年龄大了,修炼出了岔子,连修为都不稳了,你偏不信,现在栽了跟头,反倒怪我隐藏修为?”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叶云舒心中的怒火。 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将李凡吞噬:“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杀害同门?李凡,你休要狡辩!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 而她身边的三位化神中期女修,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眼神闪烁,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迟疑。 她们一直以为,叶云舒是实打实的化神巅峰修为,即便冲击炼虚失败,也依旧是宗门内门中顶尖的强者,可今日看来,却并非如此——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怎么可能拿不下一位元婴十层的修士? 更何况,叶云舒刚才的表现,连化神后期的水准都显得勉强,难不成,叶师姐的化神巅峰修为,真的是假的?她的修炼,真的出了岔子? 三位女修心中暗自嘀咕,看向叶云舒的目光中,渐渐多了几分怀疑,周身的灵力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不再像先前那般坚定地护在叶云舒身边。 她们皆是璇玑宫的内门弟子,之所以追随叶云舒,不过是看中了她的修为与地位,若是叶云舒真的修为大跌,甚至修炼出了岔子,她们自然不会再心甘情愿地为她卖命。 不远处的凌风,一直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阵前的交锋,神色从最初的轻蔑,渐渐变得凝重,直到李凡与叶云舒硬拼灵力、稳压叶云舒一头时,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低声开口:“这小子有些邪门。” 他说着,指尖悄然凝聚的灵力又加重了几分,肩上的噬魂雀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凡,周身的噬魂之力愈发浓郁,显然已经感受到了李凡身上的威胁。 “他确实是元婴十层的境界,神魂波动与灵力气息都做不了假,”凌风的目光紧紧锁在李凡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可他体内的灵力凝练度,远超寻常元婴十层修士,甚至比一些化神期修士还要醇厚,更重要的是,他的灵力掌控力,极为精妙,能将元婴期的灵力,发挥出化神后期的威力——这等越阶而战的实力,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看来,凤坞山脉的事,想必与他有关。” 他原本以为,李凡只是个狂妄自大的元婴修士,即便有几分手段,也终究不是化神后期修士的对手,可此刻看来,他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李凡的诡异,不仅在于他能破了叶云舒的魅惑之术,更在于他那不符合境界的实力,这种实力,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凌风心中暗自盘算,若是叶云舒真的无法拿下李凡,他便只能亲自出手。 他此次前来,就是要擒下李凡,查清凤坞山脉八位同门陨落的秘密,无论李凡有多邪门,他都必须完成宗门嘱托。 阵内的赵曦萱,见李凡稳稳压制住叶云舒,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忍不住高声喊道:“李师弟,厉害!”她看着李凡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与骄傲——这个看似年轻的青年,总能创造奇迹,总能在绝境中力挽狂澜,有他在,天镜山矿脉,便有希望。 萧鸣也松了口气,眉头舒展了几分,眼中的赞许更甚。 她缓缓收回尝试破解阵纹的手,目光紧紧盯着李凡,心中的疑惑也愈发浓厚:李凡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他的灵力,为何能如此凝练?他的越阶而战的实力,到底是源于天赋,还是源于某种隐秘的秘术? 防御阵内的弟子们,也纷纷爆发出一阵欢呼,脸上的紧张与担忧,彻底被喜悦与敬佩取代。 他们看着阵外从容应对的李凡,心中的底气也愈发充足,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了几分,看向叶云舒等人的目光中,多了几分不屑与底气——连化神巅峰的叶云舒都被李执事压制,这些璇玑宫的弟子,根本不足为惧! 唯有那四位外峰弟子,此刻依旧缩在防御阵的角落,脸上满是惊惧。 他们看着李凡的实力,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彻底沉沦,没有做出背叛宗门的事,否则,此刻恐怕早已沦为叶云舒的棋子,被李凡一并收拾。 同时,他们心中也暗自懊悔,先前竟然小看了这个元婴期的执事,如今才知道,李凡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 阵外,叶云舒看着身边三位女修迟疑的神色,又听着凌风的评价,再看着李凡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与憋屈愈发浓烈。 她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拿下李凡,不仅无法洗刷自己的耻辱,回到璇玑宫后,也必定会受到长老们的责罚,甚至会失去现有的地位。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顾经脉的剧痛与神魂的震荡,猛地运转体内的所有灵力,周身淡紫色的灵光再次暴涨,即便不如先前浓郁,却也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绝。 她握紧手中的紫魅剑,剑身的符文再次亮起,妖异的气息愈发浓烈,剑身上甚至隐隐泛起一丝血色灵光——那是她燃烧自身精血,强行提升实力的征兆。 “李凡,今日,你必死无疑!”叶云舒厉声喝骂,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疯狂,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李凡疯狂冲去,紫魅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李凡的眉心,剑风凌厉,刮得周遭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呼啸,连远处的黄沙,都被这股凌厉的剑风掀起数丈之高。 第1002章 那我便成全你 李凡看着冲来的叶云舒,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神色变得愈发沉稳。 他能感受到,叶云舒身上的气息,比先前浓郁了几分,却也带着一丝后继无力的迹象——显然,叶云舒是燃烧了精血,强行提升实力,这种方式,虽能短暂提升战力,却也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会跌落境界。 “冥顽不灵。”李凡低声吐出四个字,脚下青鸾御空诀再次施展,身形如同掠空的青鸾,轻盈地避开紫魅剑的锋芒,同时手中的紫竹棒微微一扬,周身雷霆之力悄然凝聚,棒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雷霆之声隐隐作响——他不再留手,打算速战速决,尽快解决叶云舒,再应对一旁虎视眈眈的凌风。 凌风看着燃烧精血、疯狂冲去的叶云舒,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却也没有出手阻拦。 他倒是想看看,李凡在叶云舒形同拼命的攻击下,还能不能保持从容,能不能依旧发挥出那般诡异的实力。 若是李凡能击败燃烧精血的叶云舒,那他便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擒下李凡;若是李凡不敌,那他便坐收渔翁之利,轻松拿下李凡,完成宗门嘱托。 他肩上的噬魂雀,此刻也变得愈发兴奋,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李凡,发出尖锐的嘶鸣,周身的噬魂之力疯狂涌动,似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手,吞噬李凡的神魂。 阵内的赵曦萱见状,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忍不住高声提醒:“李师弟,小心!叶云舒燃烧精血了,她现在的实力,暂时提升到了化神巅峰!” 她周身灵力再次暴涨,试图再次冲击阵纹,想要冲出去接应李凡,却依旧被三重困杀阵牢牢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外的战局,心中焦急如焚。 李凡闻言,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叶云舒身上的气息变化,却并未放在心上。 元婴十层的修为,能稳压化神后期的叶云舒,即便叶云舒燃烧精血,暂时提升到化神巅峰,他也有信心应对——毕竟,他的实力,还未真正展露。 叶云舒双目赤红,发丝凌乱,燃烧精血带来的疯狂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紫魅剑裹挟着同归于尽的威势,直刺李凡眉心,剑身上的血色灵光愈发妖异,连周遭的灵力都被染成了淡红。 李凡神色沉凝,脚下步伐微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剑锋,手中紫竹棒骤然抬起,莹润的棒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天雷之力,不等叶云舒变招,便狠狠砸向紫魅剑的剑脊。 “铛——!” 巨响震彻云霄,雷霆之力顺着紫竹棒蔓延至紫魅剑上,叶云舒只觉手臂一阵剧痛,虎口瞬间崩裂,鲜血喷涌而出,手中的紫魅剑再也握不住,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在黄沙之中,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彻底失去了威势。 “不——!”叶云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眼中的疯狂更甚,媚意与理智彻底消散,只剩下极致的怨毒与绝望。 她猛地舍弃了法器,双掌疯狂挥舞,掌心泛起诡异的淡紫灵光,璇玑宫的秘技“碎心掌”被她催动到极致,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阴寒,朝着李凡疯狂拍去,每一掌都蕴含着燃烧精血的狂暴之力,连空气都被掌风拍得扭曲震颤。 “李凡!我要杀了你!”叶云舒状若疯癫,嘶吼声嘶哑破碎,身形踉跄却依旧悍不畏死,双掌如同雨点般密集,铺天盖地的掌影将李凡的周身彻底笼罩,阴寒的灵力顺着掌风蔓延,所过之处,黄沙都被冻结成冰。 李凡脚下轻移,从容避开密集的掌影,看着疯癫的叶云舒,眼底闪过一丝淡漠,没有再继续戏耍。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紫竹棒,掌心的灵光悄然敛去,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既然叶云舒冥顽不灵,那就尽早结束这场闹剧,也好应对一旁虎视眈眈的凌风。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便成全你。”李凡的声音平静,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已然悄然浮现,内外嵌套,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力量。 内圈的阴阳鱼由生机之气与灰白死气构成,一青一白两道气流如同活物般缠绕交织,生机之气的温润滋养着死气的狂暴,死气的沉凝又约束着生机的涣散,二者相互制衡,却又彼此滋养,每一次旋转,都散发着沉稳而厚重的底蕴,仿佛蕴含着生死轮回的至理;外圈的阴阳鱼则是天雷之力与火焰之力的融合,淡紫色的天雷气流带着噼里啪啦的锐鸣,每一丝都蕴含着劈山裂石的威势,昏黄色的火焰气流裹挟着焚山煮海的灼热,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发烫,雷电的狂暴被火焰的厚重完美中和,火焰的霸道又被雷电的锐利层层加持,两种极致力量不再相互冲撞,反而形成了互补的霸道威势,隐隐有毁天灭地之能。 “阴阳相济,天雷火煞!”李凡一声低喝,双手快速结印,丹田内的双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两道流光,顺着他的经脉涌向指尖。 刹那间,一股恐怖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周身的虚空都在剧烈震颤,连远处的三重困杀阵阵纹都跟着微微闪烁,仿佛难以承受这股磅礴威势。 李凡的指尖,两道迷你版的双阴阳鱼缓缓浮现,内圈青白交织,外圈紫黄缠绕,旋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静止,连风沙都停止了飘动,天地间只剩下阴阳鱼旋转的细微声响,以及其中蕴含的、令人窒息的威能。 第1003章 叶师姐不想死? 他指尖轻抬,两道阴阳鱼缓缓朝着疯癫扑来的叶云舒飞去,速度看似缓慢,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所过之处,虚空泛起细微的裂痕,阴寒的掌风在阴阳鱼的威势面前,如同纸糊般瞬间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叶云舒的扑击动作骤然僵住,脸上的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她浑身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道小小的阴阳鱼之中,蕴含着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超越化神巅峰的威压,甚至让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仿佛只要被阴阳鱼触碰到,她的神魂与肉身,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不……不可能!你一个元婴期的废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恐怖的力量!”叶云舒声音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阴阳鱼的威势锁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阴阳鱼缓缓逼近,眼中的绝望越来越浓,先前的怨毒与疯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远处的凌风,脸色彻底变得凝重起来,先前的轻蔑与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蹙起,双眼死死盯着李凡指尖的阴阳鱼,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双手也不再负于身后,而是紧紧攥起,指尖凝聚起浓郁的灵力,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肩上的噬魂雀,此刻也变得异常躁动,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两道阴阳鱼,发出尖锐而恐惧的嘶鸣,周身的噬魂之力疯狂涌动,却不敢轻易上前,只是死死蜷缩在凌风的肩头,浑身的毛发倒竖,显然被阴阳鱼之中蕴含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 “这是什么术法?”凌风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功法,阴阳交融,水火相济,其中蕴含的力量,竟然超越化神巅峰,甚至隐隐有触及炼虚境的迹象……这个李凡,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李凡,可此刻才发现,他依旧低估了这个元婴十层的青年。 这门神秘的阴阳功法,诡异而霸道,连他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若是李凡真的能完全掌控这股力量,恐怕就算是他亲自出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凌风心中的盘算瞬间改变,他不再想着坐收渔翁之利,而是做好了随时出手干预的准备——他绝不能让李凡击杀叶云舒,更不能让李凡完全展露这门功法的威力,否则,一旦李凡成长起来,必将成为御灵仙宗的巨大威胁,而他此次的任务,也将彻底失败。 阵内的赵曦萱,看着李凡指尖的阴阳鱼,眼中满是震惊与欣喜,先前的担忧彻底消散,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这是李师弟的底牌吗?好恐怖的力量!”她能感受到,那两道阴阳鱼之中蕴含的威能,远比她的巅峰状态还要强悍,有这样的力量,李凡必定能轻松击败叶云舒。 萧鸣也瞪大了双眼,眉头紧蹙,眼中的疑惑与震惊达到了顶点,她死死盯着李凡的身影,心中暗忖:这门功法太过诡异,阴阳相济,雷火相融,绝非寻常秘术,李凡到底是什么来历?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防御阵内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脸上满是敬畏,连欢呼都忘记了,只是死死盯着阵外那两道散发着恐怖威势的阴阳鱼,心中充满了震撼——元婴十层的修士,竟然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功法,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敬畏之情愈发浓厚,已然将李凡当成了心中的信仰。 那四位外峰弟子,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缩在防御阵的角落,连头都不敢抬,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庆幸与后怕,幸好他们没有背叛宗门,幸好他们没有与李凡为敌,否则,此刻面对这恐怖的阴阳鱼,他们早已化为飞灰。 叶云舒依旧被阴阳鱼的威势锁定,动弹不得,脸上满是绝望,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她不该挑衅李凡,不该低估这个看似平凡的元婴修士,更不该燃烧精血拼命,如今,她不仅没能报仇雪恨,反而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李凡……我错了……求你……饶我一命……”叶云舒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狠戾,苦苦哀求着,她不想死,她不甘心就这么陨落在这里。 那两道迷你阴阳鱼顿时停了下来,李凡淡淡的说道:“叶师姐不想死?” 叶云舒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顾不上半点化神巅峰修士的骄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黄沙之上,额头紧紧贴在地面,泪水混合着血水浸湿了身下的黄沙,声音嘶哑破碎,满是卑微的哀求:“李凡……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挑衅你!” 她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妖异与狠戾,眼底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方才被阴阳鱼威势锁定的窒息感,以及那濒临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的道心。 道心一旦崩碎,周身的灵力瞬间紊乱溃散,原本就跌落大半的修为,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周身的化神后期威压,渐渐消散殆尽,只剩下一股微弱的灵力,勉强维持着她的生机,这般模样,与一个废人已然没有太大区别。 不远处的三位璇玑宫化神中期女修,此刻早已被阴阳鱼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吓得浑身发抖,双腿打颤,连站都站不稳,先前心中的疑惑与迟疑,此刻尽数被极致的恐惧取代。 第1004章 我还是想试试 她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决绝——这个年轻人,绝非她们所能对付,连化神巅峰的叶云舒都被打成这般模样,道心崩碎,她们留下来,也只是白白送死,唯有逃跑,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没有丝毫犹豫,三位女修几乎同时转身,不顾地上苦苦求饶的叶云舒,也不顾身后李凡的目光,催动体内的灵力,身形踉跄着朝着山林深处狂奔而去,连头都不敢回,生怕李凡改变主意,一道术法便将她们碾为飞灰。她们甚至不敢再去想璇玑宫的使命,此刻,保命才是最重要的事。 李凡看着跪地求饶、道心崩碎的叶云舒,又瞥了一眼仓皇逃窜的三位女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赶尽杀绝的狠戾,也没有怜悯之心。 他缓缓抬起右手,轻轻一招,悬浮在半空的两道双阴阳鱼,便缓缓旋转着,顺着他的指尖,重新飞回他的丹田之内,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势,也随之悄然收敛,天地间的灵力,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黄沙依旧在微风中缓缓飘动。 “叶师姐何必如此。”李凡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丝毫起伏,目光落在叶云舒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回去,告诉你们璇玑宫的长老,凤坞山脉的弟子,不是我杀的,天镜山矿脉,也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觊觎的。以后,不要再找我的麻烦,也不要再打矿脉的主意,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璇玑宫的人出现在这里,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会杀人。” 叶云舒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感激与后怕,连连磕头:“多谢李师弟饶命……多谢李师弟饶命……我一定转告长老,一定转告!”她说着,挣扎着想要起身,可道心崩碎,灵力紊乱,双腿发软,试了好几次,才勉强撑着地面,踉跄着站起身,身形摇摇晃晃,如同风中残烛,连走路都显得极为艰难。 她不敢再多看李凡一眼,低着头,跌跌撞撞地朝着三位女修逃跑的方向追去,背影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她虽捡回了一条命,可道心崩碎,即使恢复修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晋升的可能,终将沦为修仙界的底层,苟延残喘。 李凡看着叶云舒踉跄离去的背影,没有再多关注,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凌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从容,开门见山:“这位御灵仙宗的师兄,叶师姐已经走了,现在,该轮到我们了。不知师兄,准备如何?” 凌风的目光一直落在叶云舒离去的背影上,心中暗自叹息。 他看得清清楚楚,叶云舒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道心已然彻底崩碎,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一个化神巅峰的修士,竟然落得这般下场,可见李凡的实力,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恐怖。 凌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听闻此前有黑衣人围攻天镜山矿脉,竟有三人莫名爆体而亡,此事…… 莫非也与李道友有关?” 李凡微微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困惑:“我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为何会出现这般诡异现象。难道那些黑衣人,是御灵仙宗的人?” 凌风微微一笑,那三人全是璇玑宫的人,语气带着几分轻松:“那倒不是,听说而已。只是李道友手段诡异莫测,由不得人不多想啊。” 李凡轻笑一声,从容道:“我这里恰好有一枚留影珠,本是留作宗门日后为我等报仇所用。今日便给师兄一观,看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说罢,他取出留影珠,指尖注入一缕灵力。珠内光影流转,当日情景再度浮现 —— 黑衣人凶焰滔天,对阵内肆意辱骂威胁,而万丹谷众人皆守在防御大阵之中,李凡也是外面的大阵破后进入防御阵,此后未曾踏出半步。 紧接着,便见三名黑衣人先后毫无征兆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凌风看得仔细,看完之后喃喃自语:“当真诡异至极,我竟看不出半点端倪。李道友自始至终都在阵中,确实未曾出手……” 李凡收回留影珠,轻笑道:“谁说不是呢。” 凌风收回目光,神色愈发凝重,双眼紧紧盯着李凡,周身的灵力再次悄然凝聚,气息也变得愈发凛冽。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而谨慎:“李道友,你隐藏得很深。元婴十层的境界,却能施展出那般恐怖的术法,稳压化神巅峰的叶云舒,甚至击溃她的道心,这份实力,着实令人忌惮。” 顿了顿,凌风抬手,轻轻抚摸着肩上依旧躁动不安的噬魂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继续说道:“不过,我此次前来,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归。我还是想试试,与李道友讨教一二。只是,这噬魂雀是我的灵宠,平日里与我形影不离,作战时也会与我一同出手,李道友应该不会介意?” 李凡的目光微微下移,瞥了一眼凌风肩上的噬魂雀。 这只通体漆黑、羽翼带血的小鸟,此刻依旧赤红着双目,死死盯着他,周身萦绕着阴冷的噬魂之力,只是碍于刚才阴阳鱼的威势,不敢轻易躁动。 李凡能清晰地察觉到,方才自己无意间溢出的一丝神魂之力,竟然被这只噬魂雀悄悄吞下,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面上却依旧从容,语气平淡地说道:“御灵仙宗有灵宠相助,倒也可以理解。既然师兄要指教,那我也只有奉陪。只是,拳脚无眼,若是伤了师兄或是师兄的灵宠,还请师兄莫要见怪。” 话音落下,李凡周身的灵力再次悄然运转,丹田内的双阴阳鱼微微转动,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虽不如方才那般恐怖,却也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 他脚下轻移,身形微微绷紧,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凌风的实力,比刚才的叶云舒还要强悍,再加上那只擅长吞噬神魂的噬魂雀,这场战斗,恐怕会比刚才与叶云舒的交锋,还要凶险几分。 第1005章 你虽然胜过叶云舒 凌风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也多了几分战意:“李道友言重了,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技不如人,甘愿受罚。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说罢,凌风抬手,轻轻一拍噬魂雀的脑袋,低声吩咐道:“噬魂雀,准备动手!” 噬魂雀似是得到了指令,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赤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凶戾,周身的噬魂之力疯狂暴涨,身形一晃,便从凌风的肩上飞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李凡猛扑而去,尖锐的鸟喙之上,萦绕着阴冷的灵光,显然是打算直接吞噬李凡的神魂。 凌风也身形一动,周身灵力暴涨,白衣猎猎,双手快速结印,御灵仙宗的秘术瞬间施展,周身浮现出一道道淡白色的灵光,灵光之中,隐隐有无数细小的灵纹流转,散发着磅礴的威压。 他脚步踏动,身形如同鬼魅般朝着李凡逼近,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灵力,带着凛冽的劲风,直逼李凡的心口——他打算与噬魂雀配合,一攻神魂,一攻肉身,不给李凡任何喘息的机会。 阵内的赵曦萱见状,脸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口中急声喊道:“李师弟,小心!那噬魂雀擅长吞噬神魂,千万不可大意!” 萧鸣也紧紧攥起拳头,目光盯着阵外的战局,周身灵力凝而不发。 她能感受到,凌风的实力,比燃烧精血后的叶云舒还要强悍,再加上那只诡异的噬魂雀,李凡此次,恐怕真的要面临一场恶战。 防御阵内的弟子们,也再次绷紧了神经,个个握紧法器,神色紧张地盯着阵外,心中默默为李凡助威。 他们虽然相信李凡的实力,可面对化神巅峰的凌风,再加上擅长吞噬神魂的灵宠,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担忧。 李凡看着扑来的噬魂雀,又看着逼近的凌风,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他脚下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掠空的青鸾,轻盈地避开噬魂雀的扑击,同时手中灵光一闪,狮炎符出现在指尖,轻轻一弹,那狮炎符朝噬魂雀飞去。 “轰!”狮炎符在半空骤然爆裂,熊熊烈焰喷涌而出,赤红色的火舌如同贪婪的巨兽,瞬间将噬魂雀的身影吞噬,炙热的气浪席卷开来,连周遭的黄沙都被烤得微微发烫,空气中弥漫着灼烧的焦糊气息。 阵内弟子见状,纷纷低喝一声,眼中燃起希望,可下一秒,众人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烈焰之中,一道黑色身影悄然穿梭,噬魂雀竟毫发无损地从火团中冲了出来,羽翼上的血色纹路愈发鲜艳,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那是浓郁的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护罩,将狮炎的炙热死死隔绝在外。 它的速度不仅没有减缓,反而愈发迅捷,如同鬼魅般在半空盘旋,尖锐的嘶鸣中带着几分不屑,赤红的双目死死锁定李凡,眼中的贪婪更甚。 不等李凡站稳身形,凌风的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白衣猎猎,掌风凌厉,淡白色的灵力凝聚成一柄无形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直劈李凡胸口,掌风之中蕴含的磅礴威压,让周遭的灵力都剧烈震颤。 李凡脚下步伐急转,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掌刀擦着他的衣摆掠过,将身后的黄沙劈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分心可是会死的!”凌风冷喝一声,身形紧随其后,双手不断结印,无数道灵力掌影铺天盖地般朝着李凡轰去,每一道掌影都蕴含着化神巅峰的强悍力量,封死了李凡所有闪避的方向。 与此同时,噬魂雀也发动了攻势,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李凡身侧,尖锐的鸟喙直啄李凡眉心,阴冷的噬魂之力如同无形的尖刺,悄然渗透进李凡的识海,试图吞噬他的神魂。 李凡神色沉稳,不慌不忙,左手一翻,一枚玄水龟甲符箓出现在掌心,指尖灵力注入,符箓瞬间化作一面莹润的水蓝色龟甲,挡在身侧。 “铛”的一声脆响,噬魂雀的鸟喙撞在龟甲之上,溅起层层水浪,可那龟甲却在噬魂之力的侵蚀下,瞬间布满裂纹,不等李凡再做调整,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水雾消散。 噬魂雀得势不饶人,围绕着李凡飞速盘旋,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残影,阴冷的噬魂之力源源不断地侵蚀着李凡的识海,让他只觉神魂隐隐作痛,脑海中时不时传来尖锐的嗡鸣,心神也开始出现细微的躁动。 李凡见状,不再主动进攻,脚下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一边从容躲避凌风的凌厉掌影,一边默默运转神魂之力,抵御噬魂雀的侵蚀,虽以守为主,却丝毫没有显露手忙脚乱,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无误,将凌风的攻击尽数化解。 防御阵内,值守弟子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个个掌心攥满冷汗,神色紧张地盯着阵外的战局。 赵曦萱俏眉紧蹙,周身灵力暴涨,恨不得立刻冲破阵法相助,却被萧鸣再次拉住:“赵师姐,莫急!李师弟依旧从容,他必定还有后手,我们贸然出去,只会给他添乱!” 话虽如此,萧鸣的眉头也紧紧锁着,眼中满是担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李凡的神魂波动已然出现细微的紊乱,显然是被噬魂雀的力量影响到了。 阵外,凌风见李凡只能被动防御,无法克制噬魂雀,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攻击愈发猛烈,掌影愈发密集,周身的灵力威压也愈发凛冽,如同潮水般朝着李凡席卷而去:“噬魂雀虽然只有七阶,但是普通的火焰和符箓可拦不住它!是不是感觉到神魂隐隐作痛?” 他身形一闪,掌风陡然加重,一道凝聚了全身九成灵力的掌刀,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劈李凡心口,语气中满是轻蔑与挑衅:“你虽然胜过叶云舒,但是在我和灵宠联手下,你还是弱了点!今日,我便擒下你,带回御灵仙宗,好好查清凤坞山脉与天镜山的真相!” 第1006章 焚血破境 面对凌风的猛攻与噬魂雀的骚扰,李凡依旧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带着几分从容:“不怕火焰么?那这个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指尖骤然浮起一道淡紫色的天雷之力,那雷霆并非寻常修士施展的凡雷,色泽深邃,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纹路,周身萦绕着噼里啪啦的锐鸣,刚一出现,周遭的空气便开始剧烈震颤,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 原本还在飞速盘旋、肆意释放噬魂之力的噬魂雀,身形猛地一顿,尖锐的嘶鸣瞬间变得凄厉,赤红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浑身的羽毛倒竖,连翅膀都开始微微颤抖,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贪婪,下意识地向后退缩了数丈,死死盯着李凡指尖的天雷之力,如同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克星。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指轻轻一弹,那道淡紫色的天雷之力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朝着噬魂雀疾驰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道天雷之力中,还蕴含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毁灭气息——当年在黑灵宗,那株吸食无数修士神魂、作恶多端的魔树,便是被这天雷之力彻底轰杀,神魂俱灭,连一丝残骸都未曾留下。 凌风见状,脸色骤然一变,眼中的得意与轻蔑瞬间被极致的震惊取代,身形下意识地向前一步,想要出手阻拦,却还是慢了半拍。他一直死死防范着李凡再次施展那道诡异而恐怖的阴阳鱼,却万万没有想到,李凡竟然还拥有这般强悍的雷霆力量,这股雷霆之中蕴含的威势,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凌风低声喃喃,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忌惮,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掌心凝聚起浓郁的灵光,做好了随时接应噬魂雀的准备。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元婴十层的修士,怎么会同时拥有阴阳相济的诡异功法、克制魅惑之术的破邪之声,还有这般能震慑噬魂雀的恐怖雷霆——这等底蕴,即便是一些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拥有。 噬魂雀吓得魂飞魄散,疯狂煽动翅膀,想要逃离天雷之力的追击,可那道淡紫色的天雷速度极快,转瞬之间便已逼近。 它绝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周身的神魂之力再次暴涨,凝聚成一层厚厚的护罩,试图抵挡天雷的轰击,可那护罩在天雷之力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不堪。 “咔嚓——轰!” 天雷之力狠狠撞在噬魂雀的护罩上,护罩瞬间碎裂,淡紫色的雷霆瞬间将噬魂雀的身影吞噬,凄厉的嘶鸣戛然而止,只剩下雷霆爆裂的巨响,响彻整个天镜山。 雷光闪烁间,噬魂雀周身的黑色羽毛纷纷脱落,皮肉被天雷灼烧得焦黑,周身的噬魂之力如同潮水般溃散,原本赤红的双目也变得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凶戾。 凌风见状,心中一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噬魂雀与他心神相连,噬魂雀受创,他也会受到牵连,神魂瞬间震荡,体内的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 “噬魂雀!”他厉声嘶吼,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看向李凡的目光中,杀意如同实质般浓烈,“李凡,你竟敢伤我的灵宠,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李凡缓缓收回指尖的灵力,看着半空之中奄奄一息、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的噬魂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平淡:“是它先出手吞噬我的神魂,我不过是自保而已。师兄若是识相,便带着你的灵宠离开,否则,下次再出手,就不是伤它这么简单了。” 阵内的弟子们,见李凡一击便重创了噬魂雀,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脸上的紧张与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与敬佩。 赵曦萱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萧鸣也松了口气,眼中的疑惑愈发浓厚,李凡的底牌,似乎永远也出不完。 凌风死死盯着李凡,周身的灵力疯狂暴涨,白衣猎猎作响,周身的淡白色灵光之中,隐隐泛起一丝血色,显然是被彻底激怒,打算全力以赴。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能拿下李凡,不仅无法完成宗门嘱托,更无法为噬魂雀报仇,回去之后,也无法向宗门长老交代。 “李凡,你给我等着!”凌风咬牙切齿,一边快速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抛给奄奄一息的噬魂雀,一边死死盯着李凡,眼中满是狠戾,“今日,我便拼了这条命,也要擒下你!再让你成长下去,必然会成为肖朝阳那样的威胁!” 李凡神色一凝,脚下轻移,身形微微绷紧,丹田内的双阴阳鱼再次缓缓转动,做好了迎接凌风全力一击的准备。 他知道,被激怒的凌风,将会比燃烧精血的叶云舒还要可怕,这场战斗,才刚刚进入真正的白热化阶段。 风沙再起,凛冽的肃杀之气再次弥漫整个天镜山,凌风周身的威压越来越强,淡白色的灵光之中,血色纹路愈发清晰,而李凡周身,生机和死气,天雷和火焰形成的阴阳鱼威势相互交织,形成一道令人窒息的屏障。 风沙卷地,碎石翻飞,凌风周身的气息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暴涨,淡白色的灵光彻底被血色浸染,衣袍猎猎作响,连周身的虚空都被这股恐怖威压扭曲得微微震颤。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眼底满是疯狂与决绝——噬魂雀重伤,颜面尽失,再加上李凡的强悍,让他彻底放弃了退路,唯有透支精血,催动御灵仙宗禁忌秘法“焚血破境”,方能临时踏入炼虚初期的门槛,才有把握擒下李凡。 “焚血破境,燃我精血,借天地之力,破阶!”凌风冷喝一声,周身血色灵光暴涨,经脉凸起,皮肤下隐隐有血色纹路流转,整个人的气息迅速飙升,化神巅峰的桎梏被强行冲破,一股远超叶云舒燃烧精血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李凡轰然碾压而去。 炼虚初期的气息,远比化神巅峰磅礴数倍,周遭的灵力被尽数搅动,形成一道道狂暴的气流,吹得黄沙漫天,连三重九绝困杀阵的阵纹都在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第1007章 凌风惨败 防御阵内,所有弟子瞬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股源自高阶修士的威压,如同巨石压心,让他们几乎无法站立,看向凌风的目光中,满是惊惧。 赵曦萱俏脸煞白,周身灵力疯狂运转,死死抵挡着这股威压,声音震惊:“炼虚初期……他竟然透支精血,临时突破到了炼虚初期!李师弟,快退回来!”她心中的担忧再次达到顶峰,炼虚与元婴,乃是天壤之别,即便李凡能越阶击败化神巅峰,面对炼虚初期的威压,也未必能有胜算。 萧鸣也紧紧咬着牙关,眉头拧成一团,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凌风此刻的气息,已经远超寻常化神巅峰,那是触及另一重境界的力量,哪怕只是临时的,也足以碾压元婴期修士,李凡此刻的处境,凶险到了极致。 阵外,凌风悬浮在半空,周身血色灵光缭绕,眼神冰冷如刀,俯视着下方的李凡,语气中满是暴戾与轻蔑:“李凡,你能击败叶云舒,能重创噬魂雀,确实有几分本事。可你终究只是个元婴十层,在炼虚初期的力量面前,你如同狂风中的残叶,不堪一击!今日,我便用这力量,碾碎你,为噬魂雀报仇,查清所有真相!”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裹挟着炼虚初期的威压,响彻整个天镜山,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李凡的心神彻底击溃。 可李凡,依旧独自站在狂风之中,衣衫被狂暴的气流吹得猎猎作响,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身形却挺拔如松,没有丝毫晃动,神色依旧从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一簇熊熊烈火——那是压抑已久的怒火,是昔日在凤坞山脉击杀化神后期修士的决绝,是被璇玑宫、御灵仙宗炼虚执事追杀,狼狈奔逃、九死一生后,憋在心底的那口恶气。 昔日,他为了自保,只能步步隐忍,仓皇逃窜,连正面一战的资格都没有; 今日,凌风透支精血,以炼虚初期的威压相逼,恰好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怒火。 修仙一途,本就不该一味隐忍,肖峰主的叮嘱犹在耳畔,既然对方步步紧逼,那就无需再藏,放手一战! “炼虚初期?”李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凌风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狂暴的气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临时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你的真实实力?昔日我被你们御灵仙宗炼虚执事追杀,狼狈而逃,今日,便让我看看,这炼虚初期的力量,到底有几分能耐!”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凡丹田之内,两道双阴阳鱼再次呼啸而出,比先前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内圈青白交织的生死阴阳鱼,旋转间散发着沉稳厚重的生死之力,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湮灭一切死气; 外圈紫黄缠绕的雷火阴阳鱼,雷电的锐鸣与火焰的灼热交织,磅礴的威势几乎要撕裂虚空,两道阴阳鱼相互缠绕,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半空之中的凌风疾驰而去。 凌风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不自量力!即便这阴阳鱼诡异,可在炼虚初期的力量面前,也终究是徒劳!” 他大喝一声,周身血色灵力尽数爆发,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血色掌印,掌印之上,灵纹流转,蕴含着焚血破境后的全部力量,朝着两道阴阳鱼狠狠拍去。 他自信满满,即便这阴阳鱼能击溃化神巅峰的叶云舒,可他此刻已是半只脚踏入炼虚初期,施展全力,必然能轻松拦下这两道阴阳鱼,甚至能反过来击溃李凡。 可当他的血色掌印,真正与李凡的双阴阳鱼碰撞在一起时,他才真正感受到,这两道看似不大的阴阳鱼之中,隐藏着何等恐怖的破坏性。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四散飞溅的灵力碎片,只有一种诡异的寂静,两道阴阳鱼与血色掌印静静对峙在半空,灵力交织,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防御阵内,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掌心攥满了冷汗,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的对峙,心脏狂跳不止。 赵曦萱、萧鸣紧盯着阵外,平常也紧紧攥着拳头,眼中满是紧张,连那四位外峰弟子,也忘了恐惧,目光死死锁定着半空,想要看看,这场元婴与半炼虚的对决,最终会走向何方。 对峙仅仅持续了数个呼吸,凌风脸上的自信与轻蔑,便瞬间被极致的震惊与痛苦取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凝聚了全部力量的血色掌印,正在被那两道阴阳鱼一点点侵蚀、瓦解,阴阳鱼之中蕴含的生死之力与雷火之力,如同无孔不入的利刃,顺着他的灵力,疯狂涌入他的经脉,撕裂他的丹田,冲击他的神魂。 “不……不可能!”凌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明明已经临时突破到炼虚初期,明明已经施展了全力,怎么会挡不住两道元婴修士施展的术法?这阴阳鱼的威力,怎么会如此恐怖? 话音未落,凌风忽然脸色一白,喉咙一甜,一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虚空。 他周身的血色灵光瞬间黯淡下去,焚血破境的秘法被强行打断,透支精血带来的反噬瞬间席卷全身,丹田剧烈震颤,身体不同部位溢出鲜血,临时提升的炼虚初期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 紧接着,两道阴阳鱼骤然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瞬间击溃了凌风最后的防御。 凌风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飞速倒飞而去,沿途撞碎了无数碎石,重重摔在黄沙之中,激起漫天飞沙,口中不断涌出鲜血,浑身抽搐,再也无法维持悬浮的姿态。 第1008章 炼虚之下无敌 他周身的灵力彻底紊乱,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原本凝练的化神巅峰修为,此刻只剩下化神中期的水准,而且经脉受损,不知是否可以恢复。 他的灵宠噬魂雀,本就奄奄一息,此刻受到秘法反噬的牵连,更是气息微弱,连嘶鸣都发不出来,死死蜷缩在凌风身边,如同将死之物。 狂风依旧呼啸,黄沙依旧漫天,天镜山的肃杀之气,却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大半。 李凡独自站在狂风之中,衣衫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肆意飞扬,周身的灵力缓缓收敛,丹田内的双阴阳鱼悄然归位,神色依旧从容,只有眼底那簇压抑已久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与锐利。 他低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摔在黄沙之中、狼狈不堪的凌风,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临时借来的力量,终究不是自己的。御灵仙宗的师兄,你输了。” 防御阵内,死寂片刻后,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弟子们个个喜极而泣,挥舞着手中的法器,脸上满是狂喜与敬佩。 “赢了!我们赢了!” “李执事太厉害了!元婴十层,竟然击败了半炼虚的凌风!” “有李执事在,我们一定能守住天镜山矿脉!” 赵曦萱俏脸上满是欣喜与骄傲,眼中闪烁着泪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身形一晃,再次尝试冲击阵纹——这一次,或许是李凡有意为之,或许是阵法因刚才的力量冲击出现了松动,她竟轻易冲破了三重困杀阵,快步走到李凡身边,语气急切:“李师弟,你没事?有没有受伤?” 萧鸣和平常也紧随其后,快步走出阵法,目光落在李凡身上,眼中满是赞许与敬佩,萧鸣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李师弟,你的这门术法,太过诡异强悍,连半炼虚的凌风都能击败,这到底是什么秘术?” 李凡微微摇头,淡淡一笑:“不过是一门偶然所得的秘术罢了,不足为奇。”他没有过多解释,目光再次投向黄沙之中的凌风,眼底闪过一丝平静,“师兄,还要继续么?。” 黄沙之中,凌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剧痛,经脉撕裂般的痛苦让他几乎晕厥,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嘶哑破碎:“李凡,你确实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炼虚之下,你可谓无敌!” “炼虚之下无敌!”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阵内所有弟子的情绪,欢呼声轰然炸开:“李执事威武!从今往后,您便是炼虚之下第一人!” 李凡只是淡淡摆手,语气平静无波:“不过是这位师兄过誉之词,当不得真。” 凌风挣扎着抬眼,咬牙道:“我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凡目光平静,语气淡漠:“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只要你御灵仙宗不再派人滋扰天镜山矿脉,我便懒得再动手。” 凌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喜色,喘息着拱手:“多谢李道友不杀之恩!我回去必如实禀告宗门长老,不再与你为敌。只是长老们最终如何决断,非我所能左右。” 李凡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师兄慢走。” 凌风挣扎着起身,踉跄化作一道流光,狼狈遁去。 李凡抬头,望向天际,目光深邃。 随着凌风离去,李凡的脸色也是一白,那施展阴阳相济,天雷火煞的术法,也极为消耗灵力,更何况今天已经施展过两次,体内的灵力已然消耗大半,也让李凡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初步了解。 他知道,这场围绕天镜山矿脉的纷争,远远没有结束,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叶云舒与那名御灵仙宗弟子回宗之后,他隐藏多时的实力,便再也无从遮掩。 凤坞山脉一众弟子之死,势必也会尽数算在他的头上。 如今一切,便只能看肖峰主对两宗的震慑,究竟能起到几分作用。 对方若真想对他下手,便必须出动炼虚境以上的修士,可如此一来,就不得不掂量肖峰主的态度。 至于炼虚之下,李凡自问,还从未有过惧意。 此番虽暴露了底牌,李凡心中却反而一片舒畅。 往日里刻意收敛、步步隐忍的压抑一扫而空,道心愈发澄澈坚定。 只是他也清楚,从今往后,他的路只会更加难行。 今日一战过后,他李凡,注定要成为无数人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狂风渐歇,黄沙落定,李凡的身影立于天镜山矿脉前广场,衣衫猎猎,身姿挺拔,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散发着慑人的锋芒。 话音刚落,李凡的身体猛地一个踉跄,原本凝实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纸囊,瞬间萎靡下去,周身灵力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境界从元婴十层跌到元婴六层才停下来! 身旁的平常见状,心头一紧,身形迅速上前,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语气里满是急切。 一旁的赵曦萱也瞬间敛去先前的从容,黛眉紧蹙,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李师弟,你怎么了?” 李凡靠在平常怀中,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泛着淡淡的青,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每说一个字都似要耗尽全身力气:“这秘法……极为消耗灵力,我此刻已……已无力再战。平兄,劳烦你送我回阵内洞府,我需闭关修养一番。” 平常忙不迭点头应下,小心翼翼地扶着李凡,脚步放缓,缓缓朝防御阵内走去。 李凡脚步虚浮,几乎是半靠在平常身上,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赵曦萱紧随其后,目光紧紧落在李凡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随即抬手抚上储物戒,指尖微光一闪,一枚莹白如玉、萦绕着淡淡药香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她轻轻将丹药递到李凡唇边,声音轻柔:“李师弟,这是我临出行前,执事送我的疗伤丹药,疗伤补灵力的效果奇佳,你先服下,也好早日恢复伤势。” 第1009章 我定不会露了破绽 李凡微微偏头,颤抖着手接过丹药服下,丹药入喉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顺着喉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稍稍缓解了他体内的空虚。 他哑着嗓子,低声道:“多谢赵师姐。” 防御阵内的值守弟子们早已围了上来,见李凡这副模样,脸上纷纷露出关切之色,有人轻声说道:“李执事为了守护咱们天镜山矿脉,孤身独战两位化神巅峰修士,硬生生耗尽了全身灵力,实在辛苦,您还是早点回洞府休养,这里有我们盯着。” 李凡勉力抬眼,看向身旁的赵曦萱,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与:“那就麻烦赵师姐暂且镇守阵法,我先回洞府修炼,待灵力恢复,便来换你。” 赵曦萱连忙颔首,眼神坚定:“李师弟只管安心休养,阵法值守之事,有我在,定不会出半点差错!” 不远处,那四位外峰弟子站在一旁,眼神闪烁,悄悄对视了一眼,连忙低下头,掩去眸中的异样。 心底暗自盘算:原来这李凡也已耗尽了全力,这般重要的消息,定要第一时间禀报欧阳风云师兄。 李凡在平常的搀扶下踉跄着返回自己的山洞,指尖轻弹,几道淡青色灵力便萦绕在洞府门口,悄然布下一层隐蔽禁制。 待禁制稳固,他方才缓缓站直身形,方才那副面色苍白、脚步虚浮的虚弱模样瞬间烟消云散,周身气息虽仍有几分虚浮,却已不见半分颓态。 平常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欣喜,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后怕与释然:“原来李兄并未受伤!方才见你境界跌落、面色极差,可真把我给吓坏了!” 李凡唇角微扬,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疲惫:“受伤倒不至于,只是方才一战,灵力消耗殆尽。你立刻传讯给秦执事,就说我服了肖峰主所赐丹药,强行透支精血,才勉强击败璇玑宫叶云舒与御灵仙宗凌风二人,只是丹药反噬猛烈,我境界跌落,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平常不敢耽搁,连忙取出一枚莹白的传讯玉符,指尖灵力注入,语速急切却条理清晰地传讯:“秦执事,方才璇玑宫叶云舒与御灵仙宗凌风联袂来袭,李兄独自一人迎战两位化神巅峰修士,灵力损耗惨重。他托我转告您,此番取胜全靠肖峰主所赐丹药,只是他为求胜透支精血,遭丹药反噬,已然境界跌落,暂难恢复。” 传讯玉符另一端,秦执事听闻消息,指尖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几分惊色。 叶云舒与凌风的名头,他早有耳闻,二人皆是化神巅峰的佼佼者,竟被李凡一人独战击败——这恐怕才是李凡真正的实力? 想来肖峰主上次嘱托他转告李凡的话语,李凡已然领会,如今这是故意借丹药之事,掩饰自己的真实修为。 想通此节,秦执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对着玉符温声回应:“我知晓了。此事若有长老堂问询,我自会妥善应答,也会第一时间转告峰主。你让李凡安心闭关,潜心修炼,不必忧心旁事,万丹谷有我与峰主在,定能护他周全。” 传讯玉符的灵光渐渐黯淡,李凡转头看向平常,语气郑重地吩咐道:“你稍后出去,找个机会,不经意间让那四位外峰弟子得知,我因对战叶云舒与凌风,强行透支精血,境界已然跌落,短时间内实力大减,难以再战。” 平常连连点头,眼中满是笃定,拍着胸脯应道:“李兄放心,此事交给我便是!你安心修炼,我定不会露了破绽。” 李凡微微颔首,抬手撤去洞口禁制,目送平常离去,随即又抬手布下几道更为严密的禁制,将洞府彻底隔绝开来。 他盘膝坐定,指尖轻捻,暗自复盘方才与叶云舒、凌风的一战,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苦笑:“此战终究还是有些冒失了。虽说未曾暴露底牌,但元婴期的修为,却能硬撼化神巅峰修士,这般逆天实力,必定会引来了不少人的窥探与忌惮。” 他心中清明,璇玑宫与御灵仙宗,定然会将凤坞山脉那些弟子的死,暗中与自己联系起来。 回想起来,刚才最稳妥的法子,本该是让分身坐镇阵内,本体则借虚空诀的隐匿之能悄悄潜出,于半路截杀叶云舒与凌风,神不知鬼不觉。 可偏偏这两拨人来得太快,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没给他留出布置的余地。 若是当着万丹谷值守弟子的面,斩杀叶、凌二人,再加上外峰那四位在场的弟子,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万丹谷与璇玑宫、御灵仙宗之间,必将陷入不死不休的死局,得不偿失。 凤坞山脉弟子之死,纵使那两宗猜到与自己有关,却终究没有实据。 再加上有肖峰主在背后撑腰,他们要么只能捏着鼻子默认这个现实,要么便是孤注一掷、彻底撕破脸。 可他们若是敢动用炼虚期修士来对付自己,便必须承担肖峰主盛怒之下的雷霆之威,这一点,李凡心中自有把握。 除去外部的隐患,万丹谷内部亦有暗流涌动。 长老欧阳星河,自始至终都在怀疑欧阳远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只是碍于没有证据,又忌惮肖峰主的态度,才不敢光明正大地对自己下手。 李凡心中暗凛,往后必须多加提防,谨防此人暗中使绊子、下黑手。 还有那位神秘的丹老。当年他在灵药谷做杂役时,曾帮丹老培育过一株津朱果,此后丹老便每月都会传讯,询问津朱果的长势。 丹老的声音听似平淡无波,可李凡却能从那语气深处,捕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他早已派虎子去寻访津朱果的消息,可数月过去,依旧杳无音信,可见这津朱果何等罕见。 丹老的境界虽在日渐跌落,但李凡心中清楚,这位丹老背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萧遂长老平日里屡屡为自己说话,想来,恐怕也与这位丹老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1010章 又要出现一位肖朝阳 思绪飘远,李凡眉头微蹙。 距离东域那场浩劫,仅剩一年多的时间。 他暗自盘算,还要尽快探知神域各宗门对此事的安排,务必留足时间返回东域。 待化解那场浩劫之后,便将青云从东域接来神域,还有万兽山的那些朋友,也该一并带来,所以还要提前寻找安身之处。 可转念一想,他又生出几分无力。 若想真正化解那场浩劫,以他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此前从神剑宗弟子口中得知,届时将会有近三百位化神中期的修士赶赴东域——以他此刻的能耐,对付几十位化神中期修士勉强可以,若是面对三百位,怕是唯有死路一条。念及此处,李凡周身的气息不由得沉了几分,心中更添了几分紧迫感。 不管璇玑宫、御灵仙宗、万丹谷中如何,眼下最紧迫的还是要尽快突破元婴境界,进入化神期,到时自己的化身也会更加完善,行动自如不需要自己露面,而他刚才特意将自己的境界跌落到元婴六层,便是为化身准备的,化身只有本体七成的实力,他让平常传出的消息,真真假假,也会让丹香峰三峰摸不清头脑,甚至真的会认为自己的爆发和肖峰主的丹药有关。 他轻吐出一口气,收敛心神,运转蕴灵诀开始恢复自己的灵力。 璇玑宫,议事大殿内,寒气刺骨。 叶云舒踉跄着跪在冰冷的玉阶之下,衣衫染血,气息萎靡,道心崩碎的虚弱感如同附骨之蛆,让她连抬头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殿上,几位璇玑宫长老端坐于玉座之上,神色铁青,周身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死死笼罩着她,连殿内的烛火都在微微颤抖。 “废物!真是废物!”首座的黑衣长老猛地拍向玉案,声如惊雷,震得叶云舒浑身一颤,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化神巅峰的修为,竟败在一个元婴十层的小子手中!还被人破了苦修数十年的魅惑之术,道心崩碎,修为大跌,你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我们?” 另一位白衣长老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平日里自视甚高,仗着魅惑之术精湛,便目中无人,此次对战李凡,竟敢如此麻痹大意、心存轻敌!若不是你急于求成,急于报复,怎会被他轻易破去根基?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叶云舒浑身颤抖,泪水混合着血水滑落,声音嘶哑破碎:“弟子知错……弟子一时大意,低估了李凡的实力……他的术法极为诡异,能破我魅惑之术,还能以元婴十层的修为,爆发出堪比化神后期的力量,弟子……弟子实在不敌……” 话音刚落,殿内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惊愕与凝重。化神巅峰败给元婴十层,这若是传出去,璇玑宫颜面尽失,可叶云舒的话,又由不得他们不信——道心崩碎的痕迹做不了假,修为大跌的反噬也清晰可见。 “元婴十层……能败化神巅峰?”一位灰袍长老低声喃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李凡,到底是什么来历?万丹谷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位逆天弟子?” 首座玄衣长老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玉案,语气冰冷:“此事非同小可。让章鹤带人先回来,凤坞山脉那些弟子肯定也是死在此人手中,若是就此罢休,我璇玑宫颜面何在?传令下去,调派炼虚期修士,即刻前往天镜山,擒下李凡!” “长老三思!”白衣长老连忙起身劝阻,神色急切,“肖朝阳那厮,三十年前晋升合道后期后,便已是同境界无敌,连其他宗门的合道修士都要让他三分。李凡是肖朝阳力排众议提拔的执事,更是放话说若我们派出炼虚执事,便要问剑璇玑宫,若是我们贸然派出炼虚修士,必然会激怒肖朝阳,到时候,我璇玑宫那位长老愿意和他死战?!” 玄衣长老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三十年前肖朝阳横空出世,合道后期境界碾压同辈,连自己都曾在他手中吃亏,当时,附近宗门都默契地不轻易招惹万丹谷,皆是忌惮肖朝阳的实力。 沉默良久,玄衣长老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无奈:“罢了,暂且搁置派出炼虚修士之事。将叶云舒带到后山,面壁思过三年,好好反省!另外,密切关注李凡的动向,探查他的底细,稍后和御灵仙宗沟通后再说!” 叶云舒心中一松,连忙磕头谢恩:“多谢长老饶命……弟子定当好好反省,日后必报今日之仇!”说罢,便被两名弟子搀扶着,踉跄着退出了议事大殿,前往后山,等待她的,将是三年的孤寂与悔恨。 与此同时,御灵仙宗大殿内,气氛同样凝重。凌风面色苍白,坐在殿中,周身灵力紊乱,噬魂雀蜷缩在他的肩头,气息微弱,依旧没有恢复的迹象。 殿上,几位御灵仙宗长老围坐在一起,神色复杂,听完凌风对天镜山一战的详细叙述后,皆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说,那李凡以元婴十层的修为,先是破了叶云舒的魅惑之术,击溃了她的道心,随后又重创噬魂雀,最后连你透支精血、临时突破到炼虚初期,都被他击败?”一位白发长老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风缓缓点头,眼中满是不甘与忌惮,声音嘶哑:“弟子所言,句句属实。那李凡的术法极为诡异,阴阳相济,雷火相融,威力无穷,连我的焚血破境都无法抵挡。最后弟子惨败,曾对他说‘炼虚之下,你可谓无敌’,这话,并非虚言——以他的实力,炼虚境以下,恐怕真的无人能敌。” “炼虚之下无敌……”几位长老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殿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白发长老闭上双眼,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喃喃道:“难道万丹谷又要出现一位肖朝阳?三十年前,肖朝阳横空出世,如今若是再出一个李凡,日后,恐怕再也没有宗门能与万丹谷抗衡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每位长老的心头。 他们都清楚,肖朝阳的恐怖,若是再出现一个与肖朝阳一样逆天的弟子,御灵仙宗的处境,将会变得极为艰难。 第101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首座的黑袍长老面色沉凝,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轻举妄动。凌风,你先下去养伤,好好照料噬魂雀,争取早日恢复修为。至于李凡之事,我们自会与璇玑宫沟通,商议对策,你不必再插手。” “是,弟子遵命。”凌风拱手应下,小心翼翼地抱起噬魂雀,踉跄着退出了灵御殿。 他心中清楚,此次惨败,虽不会受到重罚,但在宗门内的地位,必定会一落千丈,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唯有早日恢复修为,才有机会洗刷今日的耻辱。 凌风离去后,黑袍长老看向其他几位长老,语气郑重:“立刻传讯给璇玑宫,商议联合之事。若是任由李凡成长下去,日后必成我两宗大患。但切记,不可轻易招惹肖朝阳,一切都要谨慎行事。” 几位长老纷纷点头,眼中皆闪过一丝凝重。一场围绕李凡、围绕天镜山矿脉的暗流,正在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之间悄然涌动。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便传回了万丹谷。 长老堂内,几位万丹谷长老围坐在一起,神色各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惊讶与议论之声。 “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置信!”一位圆脸长老满脸惊愕,“李凡不过是一个外门弟子,如今刚被肖峰主破格提拔为丹灵峰执事,竟然能以元婴十层的修为,击败璇玑宫化神巅峰的叶云舒,还有御灵仙宗的化神巅峰弟子凌风,这等实力,就是肖峰主当年,也做不到呀!” 另一位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许:“怪不得肖峰主力排众议,执意要提拔一个外门弟子当丹灵峰执事,原来竟是看中了他的天赋与实力。这李凡,果然没有让肖峰主失望,也没有让我们万丹谷丢脸!” “话虽如此,但一个元婴十层能越阶击败两位化神巅峰,太过诡异了。”欧阳星河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疑虑,“他到底是天赋异禀,还是有什么奇遇?他进入万丹谷才一年多时间,还有三个月是在灵药谷当杂役,他加入万丹谷以前到底是什么来历?进入万丹谷有什么目的?我们也该探查一二。防止别有用心之人潜入万丹谷!” 众人纷纷点头,皆是认同这位长老的话。随即,有长老便传讯给秦执事,询问李凡取胜的详情,想要弄清其中的缘由。 秦执事接到长老的传讯时,正站在丹灵峰主峰前,望着天镜山的方向,眼中满是了然。他早已领会了李凡的用意,也明白了肖峰主的嘱托,面对长老们的询问,秦执事先是淡淡回应“此事我也不甚清楚,李凡执事取胜太过突然”,敷衍了过去。 可架不住长老反复追问,秦执事便故意装出一副嫉妒的模样,对着传讯玉符叹道:“长老有所不知,李凡这小子,运气倒是极好。他能取胜,并非是自身实力真的能碾压化神巅峰,而是得到了肖峰主所赐的一枚绝世丹药。据说那丹药威力无穷,能让他强行透支精血,短暂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只是丹药反噬也极为猛烈,战后恐怕他境界大跌,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李凡越阶取胜的原因,又契合了李凡故意放出的“境界跌落”的消息,打消了长老们的疑虑。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恍然大悟,心中的惊讶也消散了大半——原来是靠着肖峰主的丹药,并非是自身天赋逆天,这般一来,便也合理了。 万丹谷深处,一间漆黑的房间内,没有丝毫光亮,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一道苍老而平淡的声音,缓缓在房间中响起,古井无波,不喜不悲,也没有丝毫波澜:“李凡,你竟然拥有这样的实力,不错不错……” 声音落下,房间内便再次陷入了死寂,仿佛从未有过声音一般。没有人知道房间里是谁,也没有人知道这句话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心思。 但可以肯定的是,李凡今日在天镜山的一战,已然引起了万丹谷内部不少人物的注意。 幽暗的洞府内,阴风阵阵。 元昊立在一侧,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牙根紧咬,恨意溢于言表:“我早就看那李凡不顺眼了,谁知他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你说,肖朝阳那老东西,会不会真把那件东西送给了李凡?” 申钟负手而立,普通的面容上,眉宇间凝结着深重的凝重,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声道:“炼虚之下无敌?口气倒是不小。不过,这小子的确不能轻视。听闻肖朝阳苏醒后,曾私赠他一枚丹药?肖朝阳苏醒时日尚短,按理说是不该如此慷慨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眼中厉芒一闪,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即刻向宗门长老禀报!查一下他的底细,凡威胁我们寻找那东西的存在,无论是谁,一律格杀勿论!” 元昊狞笑道:“那倒也不用禀告宗门,炼虚之下无敌,那是没遇到我们,不然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申钟微微颔首,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得如一潭死水:“以我们的底蕴,早就该冲破桎梏突破炼虚了。只是为了那宗门任务,才甘愿压下境界潜入万丹谷。若按实力,化神巅峰么…… 确实不堪一击!” 他目光冷冷扫过元昊,默默说道:“找个机会,除了那个李凡。还有那个萧鸣,之前他刻意亲近肖朝阳,意图不明,也顺便一起除掉!” 元昊闻言,面目瞬间扭曲,狞笑中满是嗜血的残暴与兴奋! 唯有申钟,在此时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阴鸷的冷笑。 他怎会忘记临行前师尊的叮嘱 —— 万丹谷内局势晦暗不明,此行恐有性命之虞。 万丹谷虽是神域大宗门之一,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宗门,但万丹谷中却藏有渡劫飞升的一线生机,当年师尊测算的卦象,却被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彻底遮掩,即便是师尊那般高深境界,也竟无法窥探分毫! 不如就让元昊先去打头阵?试个水。反正大家同宗不同派,本就是面和心不和。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修仙界的铁律,他自然深谙其道。 第1012章 真是给各峰蒙羞 申钟的思绪不由飘远! 三十年前,肖朝阳偶得那尊宝鼎,消息不知如何泄露,缥缈宗先一步探得风声。 她们急急忙忙派出圣女入局,本是想用美人计笼络肖朝阳,以此夺宝。 谁曾想,那圣女竟在相处中动了真情,险些真与肖朝阳结为道侣。 这一来,缥缈宗是赔了圣女又折兵,颜面尽失,沦为顶尖宗门的笑柄。 也难怪缥缈宗的大长老会怒而出关,誓要斩杀肖朝阳以泄心头之恨。 肖朝阳失踪了二十多年,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想不到几个月前却被李凡从碎神渊带了回来! 如今,肖朝阳未死的消息已传遍神域。 以缥缈宗那大长老死爱面子的性子,此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再次降临万丹谷追杀肖朝阳。 倒不如…… 趁此时间,先一步从肖朝阳身上撬开那宝鼎的线索! 这才是重中之重! 既然肖朝阳对李凡另眼相看,那便先拿李凡下手! 摸清肖朝阳的底线,拿捏住他的软肋。 届时,说不定便能以李凡的性命为筹码,逼肖朝阳交出那尊宝鼎! 不过,这仅为其一。 更为关键的是那趟东域之行! 师尊曾交代他一桩绝密任务。 当年,师尊耗尽心力,终于算出那神物藏于东域,却始终无法锁定其确切方位。 无奈之下,只得冒险潜入那护宗大阵,施展禁术,虽受反噬导致自身境界不稳,却也促成大阵提前瓦解。 一年后的东域之行,他必须助师尊找到那神物下落! 至于那神物的用处,师尊没有给他说,但是连自己师尊那种人物都心动的神物,必然不是凡物。 若师尊能借此神物得以渡劫飞升,那他身为亲传弟子,自然也能水涨船高,在宗门内稳稳站稳脚跟,甚至借此扶摇直上! 而此刻,李凡的洞府内。 他盘膝而坐,周身灵光萦绕,正在运转蕴灵诀,快速恢复着体内消耗的灵力。 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与叶云舒、凌风的一战,也在盘算着后续的计划。 他知道,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万丹谷内部也并非风平浪静,更大的危机,还在等待着他。 而那东域的浩劫,也在时刻提醒着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化解那场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而防御阵内,平常虽在和值守弟子在交流,眼神却不经意间瞥向那四位外峰弟子,自从自己在不经意间说出李凡因吃了丹药才实力暴涨,但也受到反噬,导致境界跌落后,值守弟子们闻言无不忧心忡忡,个个盼着李凡早日伤愈复元。 那四位外峰弟子却脸露欣喜,偷偷摸摸的使用传讯玉符和人联系,说话间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来这四人被璇玑宫捉住时,传讯玉符倒是没有收走! 怪不得李兄交代要防着这四人,都不是好东西呀! 他倒是将实情暗自神识传讯告诉了赵曦萱,那四人的表现也让赵曦萱恼怒不已,若非李师弟孤身涉险,以一己之力与对方交换人质,换回他们的性命,他们此刻早已沦为黑衣人手中的弃子,魂归黄泉,这四人早就死在璇玑宫和御灵仙宗手中,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角落里那四位外峰弟子,见他们依旧鬼鬼祟祟,凑在一起低声嘀咕,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甚至还时不时瞥向李凡洞府的方向,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心中的怒意更甚。 赵曦萱缓缓侧身,对着身后一名身着青色衣裙、眉眼灵动却带着几分冷厉的女修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那便是她的心腹师妹,丹韵峰化神中期弟子香芍。 香芍心领神会,微微颔首,身形一晃,便径直朝着那四位外峰弟子走去。 她步伐轻盈,却带着化神中期修士的凛冽威压,尚未靠近,那四位外峰弟子便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收敛了神色,停下了嘀咕,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多了几分慌乱。 香芍停在四人面前,双手抱胸,眼神轻蔑地扫过四人,语气冰冷,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值守弟子尽数听清:“我当是谁在这儿窃窃私语,原来是丹香峰、丹雾峰、丹云峰的四位‘师兄’。怎么,从黑衣人手里被救回来,还没缓过劲来?就忙着在这里幸灾乐祸,嘲笑拼死救你们的李执事?” 话音落下,周围的值守弟子瞬间看了过来,目光中满是诧异与鄙夷。 先前众人只顾着担忧李凡的伤势,倒没注意这四位外峰弟子的异样,此刻被香芍点破,再想起四人被黑衣人擒获时的狼狈模样,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他们竟然在嘲笑李执事?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李执事,他们早就死在黑衣人手里了,这简直是恩将仇报!” “丹香峰、丹雾峰、丹云峰怎么会有这样的弟子,真是给各峰蒙羞!” 议论声传入耳中,那四位外峰弟子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 其中一名丹香峰的弟子忍不住站了出来,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嘲笑李执事了?不过是在议论局势罢了,轮得到你一个丹韵峰的弟子多管闲事?” 另一名丹香峰弟子也附和道:“就是!我们是丹香峰弟子,你一个丹韵峰的人,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丹雾峰的弟子则皱着眉,语气阴鸷:“这位师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小心我们回去禀明峰内执事,治你一个造谣生事之罪!” 唯有丹云峰的弟子还算沉稳,却也眼神不善地盯着香芍,沉声道:“此事与你无关,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第1013章 幸灾乐祸的代价 香芍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眼底的轻蔑更甚:“不客气?被黑衣人轻易擒获、也没见你们对他们不客气,倒在我面前耍起威风?”她向前一步,化神中期的威压骤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手掌,死死笼罩着四人,“你们可知,你们被擒之事,早已传遍万丹谷,各峰弟子提起你们,无不是嗤之以鼻,都说万丹谷的弟子,竟是这般不堪一击,给丹香峰、丹雾峰、丹云峰丢尽了脸面!” “你!”四人被香芍的话戳中痛处,又被她的威压压制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依旧不肯服软。 那名丹香峰的弟子再次怒吼,抬手便朝着香芍挥去,掌心凝聚起灵力,显然是恼羞成怒,想要动手。 香芍眼神一冷,身形未动,只是抬手轻轻一挡,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爆发,轻易便击溃了那名弟子的灵力。 紧接着,她反手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那名丹香峰弟子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将那名弟子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脸颊也快速红肿起来。 “放肆!”香芍冷喝一声,语气凌厉,“在师姐面前,也敢动手?今日我便好好管教管教你们这些不知感恩、丢尽宗门脸面的东西!” 其余三人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抬手朝着香芍攻去,可他们最高也不过化神中期的修为,又在黑衣人手中受了伤势,再加上众位值守弟子虎视眈眈的施压,在化神中期的香芍面前,渐渐落入下风。 香芍身形灵动,抬手间便化解了三人的攻击,紧接着,拳脚相加,每一击都精准落在四人身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只伤皮肉,不损根基,却足以让他们痛不欲生。 惨叫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功夫,那四位外峰弟子便被香芍打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瘫倒在地上,连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丹香峰的两名弟子脸颊红肿如馒头,嘴角流血,丹雾峰的弟子胳膊被打得抬不起来,丹云峰的弟子则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眼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恼羞成怒。 周围的值守弟子见状,脸上的鄙夷之色更甚,嘲讽的话语也毫不掩饰。 “打得好!就该好好教训他们这些恩将仇报的东西!” “真是解气!让他们再嘲笑李执事!” “就这本事,还敢在香芍师姐面前放肆,简直是自不量力!” 香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四人,语气冰冷,带着警告:“今日我便饶你们一次,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暗中嘲笑李执事,或是再敢有半分对镇守矿脉不利的举动,我定不饶你们!到时候,不仅是我,赵师姐也不会放过你们,甚至会禀明宗门长老,将你们逐出万丹谷,让你们自生自灭!” 四人浑身一颤,脸上满是恐惧,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们此刻才明白,自己一时的得意与幸灾乐祸,竟引来了这般下场,不仅被打得鼻青脸肿,还成了所有值守弟子的笑柄,若是再敢放肆,下场会更惨。 香芍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收回周身的威压,转身走到赵曦萱身边。 赵曦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四人,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淡漠:“拖到角落去,好好反省,若是再敢闹事,有你们好看!” 两名值守弟子连忙上前,架起瘫倒在地的四位外峰弟子,将他们拖到防御阵的角落,扔在那里。 四人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耳边还回荡着其他弟子的嘲讽声,脸上火辣辣的疼,心中更是又羞又怕,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赵曦萱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她转头看向李凡洞府的方向,眼中再次泛起担忧,轻声对香芍说道:“密切盯着那四人,别让他们再搞出什么小动作,守好防御阵,莫要让外人有机可乘,让李师弟能安心闭关恢复。” “是,师姐!”香芍恭敬应下,随即转身,目光嘲讽地盯着角落的四位外峰弟子,同时留意着防御阵外的动静。 防御阵内,值守弟子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众人再次投入到阵法值守之中,只是看向角落四位外峰弟子的目光,多了几分鄙夷与不屑。 而那四位外峰弟子,只能在无尽的羞愧与恐惧中,默默蜷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终究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而洞府内的李凡,虽未亲眼所见,却通过神识感知到了外面的一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知道,赵曦萱此举,不仅是为他出气,也让天镜山矿脉能暂时安稳下来,让他能安心闭关,恢复灵力,备战后续的危机。 眼下,李凡已在为冲击化神期做准备! 只有突破化神期,自己的化身才会彻底完善,甚至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他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突破到化神期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虚空诀需参悟,碎魂指需磨砺,这是他保命与杀敌的底牌。 而那阴阳鱼,虽然有莫大威能,却也伴随着恐怖的灵力消耗,如何以最小的灵力输出,爆发出最大的杀伤力,成了他需要解决的难题。 更有那灵药谷所得的那对金银噬灵甲虫,如今已长至拳头大小。 最近几月一直在沉睡,似是在突破,但想起它们往日那惊人的吞噬灵石速度,李凡心中便隐隐心疼。 希望它们此番蜕变,可以带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是对手们恐怕不会这么容易让他突破,最近一段时间,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甚至还有未知的势力,可能都会对自己下手。 他轻吐出一口气,你们要战那便战! 李凡收敛心神,再次运转蕴灵诀,周身的灵光愈发浓郁,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增加着。 第1014章 就这点力道 接下来的两天,天镜山矿脉周遭异常平静,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修士并未出现,仿佛彻底收敛了锋芒,唯有山间的风依旧裹挟着黄沙,掠过防御阵的阵纹,发出细微的嗡鸣。值守弟子们虽依旧不敢松懈,却也渐渐放下了几分紧张,每日按部就班地巡查阵法、清点矿脉,只是看向李凡洞府的方向时,总会多几分关切——人人都盼着这位“炼虚之下无敌”的执事,能早日恢复,恢复巅峰实力。 这份平静,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第三日清晨,防御阵外忽然传来一阵凌厉的灵力波动,三道身影踏沙而来,周身气息沉凝,赫然是三位化神后期的散修。 为首一人面生横肉,手持一柄巨斧,目光扫过阵内,语气傲慢,声音洪亮得震得阵纹微微颤动:“听说天镜山出了个元婴小子,号称炼虚之下无敌?我等特来讨教,让那李凡出来见我们!” 原来,李凡击败叶云舒与凌风的消息,早已随着风传遍了周遭地域,不仅惊动了两大宗门,更引来了不少心高气傲的散修。 这些散修常年游离在外,不受宗门约束,最是好胜,听闻一个元婴修士竟能越阶碾压化神巅峰,个个心有不服,只想亲自出手,揭穿这所谓的“炼虚之下无敌”不过是徒有虚名。 阵内,赵曦萱闻言,眉头微蹙,神色沉凝。李凡尚在闭关,她身为临时负责之人,自然不能让这些散修在阵外放肆。 “香芍,带三位化神中期的弟子随我出去,务必速战速决,莫要惊扰了李师弟恢复。”赵曦萱沉声吩咐,周身灵力悄然运转, 莹白色的灵光萦绕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缓缓释放。 “是,师姐!”香芍恭敬应下,立刻召集三位值守弟子,跟着赵曦萱一同冲破防御阵,落在三位散修面前。 “李凡闭关未出,你们若要挑战,便先过我这关!”赵曦萱挡在身前,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位散修,“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为首的巨斧散修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一个女流之辈,也敢拦我们?我等找的是李凡,不是你,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免得受皮肉之苦!”说罢,他抬手一挥,巨斧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赵曦萱狠狠劈去,力道雄浑,裹挟着化神后期的磅礴灵力。 赵曦萱神色不变,侧身避开巨斧的锋芒,手中灵光一闪,一柄莹白长剑浮现,剑招凌厉,直刺巨斧散修的手腕。香芍与三位弟子也立刻出手,五人相互配合,剑影交织,灵力涌动,与三位散修战作一团。 赵曦萱乃是化神后期,香芍与三位弟子也皆是化神中期,反观三位散修,虽同为化神后期,却各自为战,毫无配合可言。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三位散修便渐渐落入下风,身上接连出现伤口,灵力也消耗大半。巨斧散修见势不妙,心中暗惊——万丹谷的弟子,竟这般强悍? 他不敢再恋战,大喝一声,带着另外两位散修,狼狈地转身逃窜,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今日暂且退去,待李凡出关,我定再来讨教!” 赵曦萱等人并未追击,看着三人逃窜的背影,缓缓收回灵力。“师姐,这些散修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香芍皱眉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赵曦萱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阵外的黄沙,神色凝重:“无妨,只要我们守好阵法,待李师弟出关,便再无后顾之忧。”说罢,便带着众人返回防御阵,继续值守。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当日午后,两道身影再次出现在防御阵外,气息比先前三位散修强悍数倍,周身萦绕着化神巅峰的磅礴威压,周身灵力波动狂暴,连脚下的黄沙都被震得微微凹陷。 为首一人身着黑袍,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柄弯钩,眼神阴毒地盯着阵内;另一人则身材魁梧,赤着上身,胸口布满狰狞的疤痕,语气嚣张:“李凡!给老子出来!听说你能击败御灵仙宗的凌风,还敢称炼虚之下无敌?今日便让老子来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这两位,皆是在周遭地域赫赫有名的散修,黑袍人名叫墨影,擅长隐匿与偷袭,一手弯钩术法诡异狠辣;赤膊人名叫石猛,肉身强悍,力大无穷,两人都是争强好胜之人,曾徒手击败过数位化神后期修士,平日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此次听闻李凡的名头,便结伴而来,一心想要击败李凡,彰显自己的实力。 阵内,值守弟子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纷纷握紧法器,神色紧张。 赵曦萱心中一沉,她知道,这两位散修的实力,远超先前的三位,自己虽有化神后期的修为,却未必能与之抗衡。 可李凡还在闭关,她不能坐视不理。 上次黑衣人太多,他们只能守在阵内,这次只有两位化神巅峰就敢过来叫阵,传出去影响万丹谷的名声! “香芍,你和萧鸣师弟守好阵法,保护好各位师弟师妹,我带两位化神后期的弟子出去会会他们。”赵曦萱沉声吩咐,语气坚定,不等香芍劝阻,便带着两位值守弟子冲出防御阵。 “你这个女流之辈出来干嘛?不会想要施展美人计?”石猛淫笑一声,眼中满是笑意,“看来那李凡是不敢出来了,只敢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既然如此,便先拿你开刀,也好让李凡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赵曦萱神色冰冷,不与他们废话,抬手便挥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石猛心口。 石猛不闪不避,抬手一掌,硬生生接下了赵曦萱的剑光,掌心泛起淡淡的灵光,竟毫发无损。 “就这点力道?也敢在老子面前班门弄斧?”石猛狞笑一声,反手一掌,磅礴的灵力裹挟着强悍的肉身力量,朝着赵曦萱狠狠拍去。 第1015章 做鬼也风流 赵曦萱脸色微变,连忙侧身闪避,可石猛的掌风太过凌厉,还是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带起一道血痕,灵力瞬间紊乱了几分。 一旁的墨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曦萱身后,弯钩带着阴冷的灵光,直刺赵曦萱的后心,出手狠辣,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位随行的化神后期弟子见状,连忙上前阻拦,却被墨影反手数招击退,其中一位弟子躲闪不及,被弯钩划伤胸口,鲜血喷涌而出,踉跄着后退几步,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师弟!”赵曦萱惊呼一声,心神一分,石猛的掌便再次袭来,狠狠拍在她的后背,赵曦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踉跄着冲出数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哈哈哈!”石猛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万丹谷的弟子,也不过如此!小仙子,你还是赶紧去叫李凡出来,让他给老子跪下磕头,或许老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命!” 墨影也阴恻恻地开口,语气冰冷:“李凡若是再不敢出来,我们便攻破你们的防御阵,杀了你们所有人,再把他从洞府里揪出来,挫骨扬灰!”说罢,他抬手一挥,弯钩再次刺出,直刺那位受伤的值守弟子,显然是想借此逼迫李凡现身。 “不要!”赵曦萱急声大喊,后悔自己带人出来迎敌,想要上前阻拦,却被石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弯钩逼近,眼中满是绝望与自责——都是她无能,没能保护好同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从防御阵内传来,穿透了狂暴的灵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李凡缓缓从洞府的方向走出,身形依旧挺拔,只是周身的气息极为虚弱,灵力波动平缓,赫然是元婴六层的境界,脸上没有丝毫血色,神色平静无波。 他一边轻声吩咐,“萧鸣师兄,平兄,带两人将阵外的师兄扶进来!” 一边缓缓出了防御阵、九绝困杀阵朝外走去。 “李师弟!”赵曦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连忙挣脱石猛的纠缠,快步走到李凡身边,低声劝阻,“李师弟,你怎么出来了?你的灵力还没恢复,他们是化神巅峰,我们快退回阵内,守好阵法就好!”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也纷纷惊呼,脸上满是担忧,纷纷开口劝李凡退回阵内:“李执事,您快回去闭关,这里有我们!” “是啊李执事,您现在境界跌落,不能跟他们硬拼!” 萧鸣和平常带了两人出来将刚才受伤的弟子扶进阵内! 墨影与石猛看着李凡,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眼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炼虚之下无敌?叶云舒和凌风是不是收了你的好处?替你吹嘘?”石猛指着李凡,笑得前仰后合,“我还以为是什么绝世强者,原来只是个元婴六层的废物!听说你是吃了肖朝阳给的丹药,透支精血才勉强击败凌风?就这,也敢称炼虚之下无敌?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墨影也阴恻恻地嗤笑,语气轻蔑:“李凡,识相的就赶紧跪下给我们磕头赔罪,再把你们身上的灵石资源交出来,或许我们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你不识抬举,今日便让你死无全尸!” 李凡朝赵曦萱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安抚:“赵师姐,别担心,我没事。你们都退回阵内,好好守着矿脉,这里交给我就好。” “可是李师弟,你……”赵曦萱还想劝阻,却被李凡打断。 “放心,我自有分寸。”李凡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他们远道而来,只是想和我切磋一番,我便带他们找个地方,好好交流,不会有事的。” 说罢,李凡转头看向墨影与石猛,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平淡:“两位道友远道而来,是我招待不周。不如找个地方,我给两位道友赔罪,所谓炼虚之下无敌都是骗人的,如何?” 墨影与石猛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不屑——他们以为李凡是怕了,想要找地方偷偷求饶,到时使用留影珠将李凡给自己跪下磕头赔罪的情景记录下来,让人看看这所谓炼虚之下无敌就是个笑话。 “好!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们也不让你在同门面前丢脸!那便走!”石猛狞笑一声,率先应下。 赵曦萱依旧不放心,紧紧跟在李凡身边,语气急切:“李师弟,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李凡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道:“也好,不过到了地方,你只需在一旁看着,不要插手。” “我知道!”赵曦萱连忙点头,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时刻警惕着墨影与石猛的动静。 李凡又扭头对阵内说道:“麻烦各位镇守阵法,不许任何人进入!” 阵内众人齐声应是! 随后,李凡率先迈步,朝着天镜山数十里外的黑岩谷飞去,赵曦萱紧随其后,墨影与石猛则吊在身后,神色傲慢,时不时讥讽几句,色迷迷的目光还不停在赵曦萱身上打量,等会羞辱李凡再顺手宰了他,到时就可以好好宠幸一下这个小仙子。 李凡察觉到两人的目光,脸色平静,眼中却满是杀意! 黑岩谷地处偏僻,四周皆是陡峭的黑石悬崖,谷内乱石嶙峋,杂草丛生,平日里鲜少有人往来,寂静得能听到风吹过岩石的声响,正是个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的好地方。 墨影与石猛不耐烦的狞笑道:“别走了,就这里,跪下,承认自己浪得虚名,还有这位小仙子,等会就不要回去了,以后陪我们兄弟浪迹天涯! 赵曦萱脸上满是怒色,“无耻,你们就不怕万丹谷报复吗?” 墨影与石猛淫笑道:“那要你们有机会回去才行呀,等会我们宰了这个小子,就带你远走高飞,神域这么大,让万丹谷找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呀!” 李凡转过身,淡淡的看着墨影与石猛,幽幽说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这么快得到消息的?” 墨影狞笑道:“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跪下认错,知道这些有什么用?难道还想我们兄弟自己动手?” 第1016章 放我一条生路 李凡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压迫感:“我再问一遍,消息从何而来?” 石猛不耐烦地踹了一脚脚边的碎石,厉声呵斥:“废什么话!给你脸了是?跪下磕头,别逼老子动手!”墨影也阴恻恻地附和,眼神死死锁住李凡,却始终不愿透露半句关于消息的来源。 李凡见状,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无果,便转头看向身侧的赵曦萱,语气温和:“赵师姐,你退到一边,莫要插手。” 赵曦萱虽满心担忧,却也知晓李凡自有分寸,缓缓后退,站到黑石悬崖边缘,周身灵力凝而不发,死死盯着场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墨影见李凡不仅不跪,反而让赵曦萱退开,眼中的阴狠瞬间暴涨,狞喝一声:“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墨影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李凡猛扑而去,手中弯钩泛着阴冷的灵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直刺李凡心口,出手狠辣决绝,显然是打算一击致命,不给李凡任何喘息的机会。 面对墨影的突袭,李凡脸上没有丝毫慌乱,脚下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一道淡青色残影,轻盈地侧身避开弯钩的锋芒,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不等墨影变招,李凡右掌骤然凝起浓郁的灵力,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裂山掌顺势轰出,带着磅礴的力道,直拍墨影胸口。 墨影仓促间侧身躲闪,可李凡的掌速太快,力道又极为雄浑,即便他拼尽全力避让,掌风依旧擦着他的肩头掠过。 “嘭”的一声闷响,墨影只觉肩头一阵剧痛,气血翻涌,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数丈,脚下的碎石被震得四散飞溅,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你怎么会有如此实力?”墨影捂着受伤的肩头,眼中满是惊疑与恼怒,死死盯着李凡,声音嘶哑,“你先前那元婴六层的虚弱模样,都是装的?” 李凡缓缓收回手掌,神色依旧平淡,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淡淡说道:“我不过徒有其名罢了,哪有什么炼虚之下无敌的说法,怎比得上两位化神巅峰威风。” 这番话看似谦逊,却带着无形的挑衅,墨影心中惊疑不定,愈发觉得李凡深不可测——一个元婴六层的修士,竟能轻易震退自己,这绝不可能,先前的虚弱,定然是故意伪装的。 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弯钩,周身灵力再次凝聚,不敢再有半分轻视。 一旁的石猛早已按捺不住,见墨影迟迟不敢再出手,顿时不耐烦地说道:“墨影,你今天怎么回事?被一个元婴六层的小子吓住了?我出手废了他,不过说好,等会这小仙子要归我!” 话音未落,石猛便身形一晃,如同蛮牛般朝着李凡冲去,赤着的上身肌肉贲张,周身灵力狂暴涌动,双拳凝聚起磅礴的力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李凡,拳头凝聚着强悍的肉身力量,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砸得扭曲震颤。 墨影看着石猛冲出去的背影,心中犹豫不决——他既忌惮李凡的实力,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万块中品灵石的奖励,只能站在原地,紧盯着场中,伺机而动。 李凡看着冲来的石猛,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懒得再与两人周旋浪费时间。 他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瞬间呼啸而出,内圈青白交织,外圈紫黄缠绕,旋转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势,缓缓朝着石猛飞去,速度看似缓慢,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石猛原本还满脸嚣张,可当他感受到阴阳鱼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时,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浑身剧烈颤抖,再也不敢有半分大意,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起一道厚厚的灵力护罩,试图抵挡阴阳鱼的轰击。 可那阴阳鱼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两道阴阳鱼轻轻撞在灵力护罩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却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护罩瞬间布满裂纹,“咔嚓”一声碎裂开来,阴阳鱼的力量顺势席卷全身。 石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撞在黑石悬崖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抽搐,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再也无法站立。 李凡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石猛,语气淡漠,带着一丝讥讽:“你这化神巅峰,有点水分呀,竟然连我这元婴六层都抵不住?” 说话间,他抬眼淡淡看了赵曦萱一眼,随即再次缓步朝着石猛走去。 石猛看着逼近的李凡,眼中满是恐惧,先前的嚣张与蛮横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忙挣扎着想要求饶:“李道友,饶命!我错了,我不该狂妄自大,不该打你的主意,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求饶之余,他还不忘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墨影,嘶声大喊:“墨影!快救我!我们是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只要你救我,我给你五千中品灵石!” 可墨影看着李凡周身散发的威势,心中也是惊惧,他和石猛在伯仲之间,想不到石猛竟然被李凡一招击成重伤,哪里还敢上前救人。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李凡的对手,继续留下来,只会和石猛一样的下场。 没有丝毫犹豫,墨影转身就逃,身形如同一道黑色残影,朝着黑岩谷外疾驰而去,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脚下青鸾御空诀再次施展,身形瞬间追上墨影,速度比墨影快了几分,转瞬之间便挡在了墨影面前。 赵曦萱见状,也立刻反应过来,快步上前,走到瘫倒在地的石猛面前。 石猛见墨影逃跑,又看到赵曦萱逼近,眼中满是绝望,还想再次求饶,赵曦萱却眼神冰冷,抬手一掌,狠狠拍在石猛的天灵盖上,石猛闷哼一声,瞬间没了气息,神魂俱灭。 另一边,墨影被李凡拦住,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颤抖地哀求:“李道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走,再也不踏入天镜山半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第1017章 果然还不死心 李凡淡淡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波澜:“现在说饶命,晚了。告诉我,消息到底是从何而来?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墨影被李凡眼中的杀意吓得魂不附体,再也不敢隐瞒,颤抖着说道:“是……是璇玑宫!是璇玑宫的人放出的消息,说只要杀了你,就能得到十万块中品灵石的奖励,还能得到璇玑宫的庇护,我……我也是一时贪财,距离天镜山又近,才第一时间赶来,听说还有很多散修赶来,甚至有炼虚期,求你饶我一命!” 李凡眼底的寒意更甚,璇玑宫果然还不死心,竟然不惜花费十万块中品灵石,雇佣散修来杀自己,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找自己的麻烦。 他没有再多问,阴阳鱼再次飞出,墨影急忙阻挡,可惜惊惧之下,实力已经大打折扣,被快速临近的李凡击中,墨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气息瞬间消散,彻底没了生机。 李凡弯腰,收起墨影与石猛身上的储物戒,指尖凝起一缕火焰,将两人的尸体点燃。 熊熊烈焰燃起,很快便将两人的尸体烧成了灰烬,随风飘散,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凡周身的灵力悄然收敛,原本凝实的气息再次变得虚弱,脸色苍白如纸,重新恢复成了那副元婴六层、病恹恹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击溃两位化神巅峰散修的强者,只是别人的错觉。 赵曦萱快步走到李凡身边,眼中满是好奇与敬佩,却终究没有多问——她知道,李凡不愿透露的事情,再追问也无用,他这般伪装,定然有自己的用意。 “赵师姐,我们回去。好好检查一下阵法,我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下次再过来的人恐怕更难对付!今天的事有些冒失了,无论谁在阵外叫嚣,都不要轻易出阵迎战!还有这两枚储物戒,我们一人一枚,也算见者有份了”李凡轻声说道,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沉稳。 手中却将一枚储物戒递给赵曦萱,她还想拒绝,却被李凡硬塞在手里,“最近师姐辛苦了,这也算是补偿!” 赵曦萱握住那枚储物戒,脸色一红,今天要不是她带人出阵对战这两位散修,也不会遇到危机,逼迫李凡不得不出来解决。 赵曦萱轻声说道:“以后我不会这么鲁莽了!以后守好阵法便是!”李凡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说到底,这些人都是为自己而来,赵师姐也是想替自己解决麻烦而已。 赵曦萱猛地想起方才那名散修的话语,心头顿时一紧,满是担忧地开口:“那人说璇玑宫在重金雇佣散修对付师弟,散修本就视财如命,手段狠辣,说不定其中还藏有炼虚境的高手。不如师弟先暂且退回宗门?我想,宗门定会理解的!” 李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稳:“肖峰主亲自举荐我前来镇守天镜山矿脉,我若因畏惧而擅自折返,只会给别有用心之人借机发难、攻讦肖峰主。况且,此前我对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之人手下留情,本是不愿轻易挑起宗门间的纷争。可他们既然动用散修,那我便无需再有顾忌。届时赵师姐只需安心镇守阵法,其余之事,我自会料理。” 赵曦萱望着他坚定的神色,默默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两人并肩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赵曦萱目光时不时落在李凡的背影上,心中满是疑惑:这个看似平凡的师弟,到底藏着多少秘密?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可她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陪着李凡,守护在他身边。 防御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见李凡和赵曦萱回来,纷纷围了上来,看到李凡依旧虚弱的模样,脸上满是担忧,连忙开口询问:“李执事,您没事?那两个散修呢?” 平常也上前问道:“李兄,今天的事要不要禀告宗门?” 李凡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只是与两位道友讲了实情,他们并没有为难我们,已然离去。我有些疲惫,先回洞府修炼,阵法检查修复之事,依旧劳烦赵师姐和各位。” 众人连忙应下,看着李凡踉跄着返回洞府,眼中的敬佩之情愈发浓厚。 赵曦萱脸色平静,也没有多说话。 防御阵内角落里那四位外峰弟子见状,不由相视了一眼,随即连忙低头,这么短的时间,李凡到底给了对方什么好处,那两位散修这么快就走了? 李凡踉跄着返回洞府,反手便布下三道层层叠加的禁制,将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方才那副虚弱不堪的模样瞬间褪去,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凝重与紧迫。 他盘膝坐定,墨影临死前的话语仍在耳畔回响——十万块中品灵石,璇玑宫为了取他性命,竟不惜下如此血本。 他指尖一动,将得到的储物戒取出,神识探入其中,里面虽有不少灵石与零散法器,却远不及十万中品灵石的零头。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璇玑宫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以重金为饵,让那些视财如命的散修前赴后继地来送命,既不用亲自出手背负与万丹谷为敌的风险,又能消耗他的灵力与心神,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真能有散修拼死重创他,当真是阴狠至极。 十万块中品灵石。他再清楚不过,万丹谷外门弟子每月不过三千块下品灵石,换算下来,十万块中品灵石,相当于近三万外门弟子一个月的资源总和,足以让无数散修为之疯狂,哪怕明知他有击败化神巅峰的实力,也会有人抱着侥幸心理,铤而走险。 更让他凝重的是,眼下正是他冲击化神期的关键阶段。 此前与叶云舒、凌风一战,虽看似从容取胜,实则灵力消耗巨大,后续又伪装虚弱、仓促出手斩杀墨影与石猛,体内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神魂也还有一丝细微的躁动。 第1018章 竟敢辱我道侣 冲击化神本就需要心无旁骛、灵力充盈,可璇玑宫的悬赏,却让他根本无法安心闭关。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李凡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散修不比宗门弟子,他们没有宗门束缚,行事肆无忌惮,为了灵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若只是一味隐忍、被动应对,只会让更多散修蜂拥而至,不仅会干扰我冲击化神,还会连累天镜山的值守弟子。”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必须施展雷霆手段,将前来挑衅的散修尽数斩杀,以儆效尤。一来,可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散修,让他们知晓悬赏虽高,却也伴随着致命风险;二来,斩杀化神巅峰的散修,也可以提升他实战能力,夯实自己元婴十层的修为,为冲击化神期积蓄力量。 只是,炼虚期的散修始终是他的隐患。化神期与炼虚期,乃是修仙路上的天堑,即便他能越阶击败化神巅峰,面对真正的炼虚修士,也未必有胜算。 璇玑宫既然敢开出如此高的悬赏,难保不会有炼虚散修被吸引而来,到那时,便是真正的危机。 “璇玑宫……”李凡指尖凝起一缕冰冷的灵力,语气中满是寒意,“我本不愿赶尽杀绝,是你们步步紧逼,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今日你们用散修来消耗我,他日,我定要让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思绪既定,李凡不再耽搁,收敛心神,运转蕴灵诀,周身灵光暴涨,开始疯狂吸纳洞府内的灵气,同时炼化储物戒中的灵石与灵力,快速恢复自身状态,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波前来送死的散修。 他知道,这场围绕着他的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天镜山矿脉的防御阵外,再次传来一阵凌厉的灵力波动,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一道消瘦的身影踏沙而来,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面容枯槁,双眼浑浊却闪烁着狠戾的光芒,周身萦绕着化神巅峰的磅礴威压,虽不及凌风那般凝练,却也带着几分悍不畏死的疯狂。 此人停在防御阵外,目光阴毒地扫过阵内,随即放声嘶吼,声音沙哑刺耳,传遍整个阵内:“李凡!给我滚出来!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辱我道侣,今日我便要取你狗命,为我道侣报仇雪恨!”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闻言,顿时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 他们跟随李凡镇守天镜山多日,从未听闻李凡有辱人道侣之事,更何况李凡平日里沉稳内敛,绝非这般卑劣之人。 赵曦萱冷冷一笑,这不过是此人的借口——他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为了璇玑宫的悬赏而来,怕得罪万丹谷,便找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既想得到悬赏,又想留一条退路。 “又是来挑衅的散修!”一名值守弟子咬牙说道,脸上满是气愤,“还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太过分了!李执事为了守护我们,正在闭关恢复,这些人却接连不断地来滋扰,还敢恶意羞辱李执事!”另一名弟子附和道,握紧了手中的法器,恨不得立刻冲出阵去,教训一下这个嚣张的散修。 赵曦萱站在阵内,神色沉凝。她谨记李凡昨日的叮嘱,无论谁在阵外叫嚣,都不要轻易出阵迎战,以免陷入被动。 看着阵外那名散修,赵曦萱语气冰冷,声音清冷地呵斥道:“道友休要胡言乱语!李师弟为人正直,绝非你口中那般卑劣之人,速速退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那消瘦散修闻言,非但没有退去,反而嗤笑一声,眼中的阴狠更甚,言语愈发不堪,极尽羞辱之能事:“不客气?就凭你们?李凡那个缩头乌龟,打赢了两个废物就敢称炼虚之下无敌?我看他就是个胆小鬼,知道我来寻他报仇,便躲在洞府里不敢出来!” “我看他根本就是徒有虚名,上次击败叶云舒和凌风,听说是吃了丹药,如今面对我,便吓得不敢露头!” “李凡!你若是个男人,就出来与我一战!躲在女人背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也配称万丹谷执事?” 刻薄恶毒的话语不断传入阵内,值守弟子们个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纷纷请战:“赵师姐,让我们出去教训他!太过分了,竟敢这么羞辱李执事!” “是啊赵师姐,我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让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丢我们万丹谷的脸面!” 赵曦萱心中也满是怒火,可她深知李凡正在闭关,不能被打扰,若是贸然出阵,万一陷入苦战,不仅自身会受伤,还会给其他觊觎矿脉的势力可乘之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安抚众人:“各位稍安勿躁。此人故意出言羞辱,就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出阵。李师弟正在闭关,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只需守好阵法,等李师弟出关,自会收拾他!” 众人虽心中不甘,却也知晓赵曦萱说得有理,只能强压下怒火,紧紧握着法器,死死盯着阵外的散修,眼中满是愤恨。 而防御阵的角落里,那四位外峰弟子蜷缩在一旁,听到散修的羞辱话语,脸上纷纷露出阴恻恻的笑容,相互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真是解气!李凡那个小子,也有被人这么羞辱的时候!”一名丹香峰的弟子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得意,“看来他所谓的炼虚之下无敌,也不过是吃丹药吃出来的,遇到真有胆子的散修,还不是躲在洞府里不敢出来?” “就是!看来他境界跌落是真的,如今看来,他是真的怕了!”另一名丹雾峰的弟子附和道,眼底闪过一丝阴毒,“最好这个散修能冲破阵法,杀了李凡,到时候我们就能回宗,不受这些人的欺负,还有那个香芍,回去后一定要她好看!” 第1019章 滚过来受死 丹云峰的弟子也嘴角微扬,语气冰冷:“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我们只需好好看着,等着看好戏就好。” 四人低声嘀咕着,脸上的阴笑愈发明显,丝毫没有掩饰心中的恶意。 他们早已将李凡拼死救他们的恩情抛到九霄云外,心中只有对李凡的嫉妒与怨恨,只盼着李凡早日出事,他们能趁机脱身。 阵外,那消瘦散修见阵内众人只是守在阵中,不肯出阵,也不肯让李凡出来,心中愈发嚣张,羞辱的话语愈发刻薄,手中还凝聚起灵力,时不时朝着九绝困杀阵轰出一击,虽无法攻破阵法,却也震得阵纹微微颤动,挑衅之意十足。 赵曦萱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眼神冰冷地盯着阵外的散修,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这样下去,赶来的散修只会越来越嚣张,天镜山矿脉也会越来越危险。 而洞府内的李凡,早已通过神识感知到了阵外的一切。 散修的羞辱、弟子的愤怒、四位外峰弟子的幸灾乐祸,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原本正在运转的蕴灵诀,也渐渐放缓。 “看来,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了。”李凡低声自语,指尖凝起一缕淡紫色的天雷之力,“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正好夯实我的修为,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看看挑衅我的下场。” 洞府内,李凡指尖微动,周身灵光一闪,原本的白衣便被一身玄黑劲装取代,衣料轻薄却坚韧,能隐匿周身灵力波动。 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青铜面具,这面具边缘泛着淡淡的铜锈,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正是他初入修仙界时,在青阳城外坊市偶然所得,虽无强悍威能,却能完美遮掩面容与气息。 随即逆转蕴灵诀,身体周围浮现淡淡的黑雾,他的身体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他将面具牢牢戴在脸上,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冽阴沉,与往日沉稳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竟与此前围攻天镜山矿脉的黑衣人装束有九分相似。 做好伪装,李凡心神一动,丹田内灵力分流,一道与他身形一模一样的身影缓缓浮现——正是他的分身。 这分身气息虚弱,境界稳稳停留在元婴六层,脸色苍白,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完美复刻了他刻意伪装的模样。 李凡本体对着分身微微颔首,分身里有元婴的一缕神魂控制,随后他周身灵光一闪,虚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水滴融入湖面,悄无声息地隐入虚空,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 分身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抬手轻挥,洞府门口的三层禁制便缓缓打开,踉跄着走了出去。 刚一现身,不少值守的弟子们便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关切与急切。 “李执事,您怎么出来了?”一名弟子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外面那散修就是故意羞辱您,想逼您出阵,您别往心里去,有九绝困杀阵和防御阵在,他根本进不来,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 “是啊李执事,您快回洞府休养,这里有我们盯着,定不会让他进来的!”另一名弟子附和道,眼中满是愤恨,又带着几分担忧。 平常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分身的胳膊,语气恳切:“李兄,莫要被那散修影响心境,你的灵力还未恢复,身子要紧,赶紧回去闭关,外面的事有我们应付。” 分身微微点头,声音虚弱沙哑:“多谢各位关心,我只是听闻外面动静太大,出来看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故意放缓脚步,装作难以支撑的模样,吸引着所有值守弟子的注意力。 而隐入虚空的李凡本体,借着弟子们关注分身、注意力分散的间隙,悄然移动到防御阵的偏僻角落。 他指尖凝起一缕细微的灵力,对着阵纹轻轻一点,以他远超常人的阵法造诣,早已在修复阵法时,悄悄留了一处仅供自己出入的“后门”。 一道细微的缺口悄然浮现,李凡本体身形一晃,便从缺口穿出,随后又反手将缺口闭合,动作行云流水,没有惊动任何人。 紧接着,他又顺利穿过九绝困杀阵的隐蔽缺口,悄然出现在阵外的黄沙之中,随即隐匿身形,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阵外,那消瘦散修正骂得口干舌燥,手中灵力不断轰击着阵纹,见洞府方向走出一个病恹恹的身影,身形与传闻中的李凡别无二致,且气息虚弱,正是元婴六层的模样,顿时大喜过望,停下轰击的动作,指着分身放声狂笑道:“李凡!你终于敢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呢!赶紧出来与我一战,你竟敢辱我道侣,我要和你一决生死!”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数里之外的上空传来,穿透了狂暴的风,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聒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里之外的虚空中,一道黑色身影脚踏虚空,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散发着慑人的寒意,周身气息隐匿得极好,完全看不出具体境界,仿佛与虚空融为一体。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顿时愣住了,脸上满是诧异与警惕。“那是谁?”“一身黑衣,和之前璇玑宫和御灵仙宗的人好像!”“难道是璇玑宫或者御灵仙宗派来的人?”弟子们纷纷议论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神色瞬间变得紧张。 赵曦萱也眉头紧蹙,周身灵力悄然运转,死死盯着那道黑色身影,心中暗自警惕——此人气息诡异,绝非普通散修。 那黑色身影正是李凡本体,他刻意改变了嗓音,使其变得沙哑冰冷,带着几分暴戾:“李凡的命,只能由我来取!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在这儿叫嚣?滚过来受死!” 第1020章 竟是怕暴露境界 消瘦散修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李凡本体,眼中满是凶戾:“哪里来的藏头露尾的家伙,也敢管我的闲事?今日我不仅要杀李凡,还要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一并斩杀!” 说罢,他身形一晃,周身化神巅峰的灵力狂暴涌动,如同一道黑影,朝着李凡本体疾驰而去,手中凝聚起浓郁的狂暴灵力,直扑李凡本体心口,出手狠辣决绝,丝毫没有留手。 李凡本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未主动出击,只是脚下轻移,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退去,每次都恰好避开散修的攻击,看似狼狈,却始终与散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守不攻。 他的目的很简单,便是将这散修引离天镜山矿脉,远离防御阵与值守弟子,免得战斗的余波波及阵法,更免得自己暴露。 “有种别躲!与老子正面一战!”消瘦散修被李凡的闪避惹得怒火中烧,嘶吼着加快速度,攻势愈发凌厉,周身的阴寒灵力几乎要将周遭的黄沙冻结,可无论他如何攻击,都始终无法触碰到李凡的衣角。 阵内,值守弟子们看着远处的战局,脸上满是疑惑。“这黑衣人到底是谁?他说和李执事有不共戴天之仇?” “是啊,他只守不攻,一直在往后退,看不出他的境界呀!” 有人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凡分身,语气急切地问道:“李执事,您认识那位黑衣人吗?他到底是谁啊?” 分身佯装疑惑,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声音依旧虚弱:“我从未见过此人,不知他为何说和我有仇!”他顿了顿,又缓缓说道,“既然他们要自相残杀,我们便不必插手,免得惹祸上身。各位师兄师姐,还请多费心检查阵法,我先回洞府继续恢复。” 说完,分身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中,踉跄着转身,缓缓返回洞府,反手布下禁制,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值守弟子们虽心中依旧疑惑,却也只能按李凡的吩咐,重新投入到阵法值守之中,只是目光依旧时不时飘向远处的战局。 防御阵角落的四位外峰弟子,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诧异与不解,相互对视一眼,低声嘀咕起来。“这黑衣人到底是谁?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还帮李凡那个小子?” “难道是李凡的同伙?故意装成黑衣人,引开散修?” “不可能,李凡在外丹谷朋友不多,现在都在阵内,他说和李凡有仇?说不定是璇玑宫派来的,真想宰了李凡!”四人满心疑惑,却也只能暗暗观察,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边,李凡本体一路闪避,将消瘦散修引着不断远离天镜山矿脉,朝着数十里外的黑岩谷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刻意控制着节奏,既不被散修追上,也不彻底甩开对方,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引着对方一步步踏入自己早已选定的绝杀之地。 消瘦散修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只想斩杀对方,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引到了偏僻的黑岩谷,只是嘶吼着追击,攻势愈发狂暴,体内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 不多时,两人便先后踏入了黑岩谷。谷内依旧乱石嶙峋,杂草丛生,陡峭的黑石悬崖环绕四周,寂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岩石的呼啸声,连一丝生灵的气息都没有,正是绝佳的绝杀之地。 李凡本体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悬浮在半空,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露出那副青铜面具,一双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追来的消瘦散修,语气沙哑,带着一丝致命的寒意:“就在这里了结!” 消瘦散修停下脚步,看着李凡,眼中满是凶戾与不屑:“藏头露尾的东西,终于不跑了?今日,便让我亲手斩了你,再回去取李凡的狗命,夺取那十万中品灵石!” 说罢,他不再犹豫,周身阴寒灵力尽数爆发,双手快速结印,掌心凝聚起一道巨大的阴寒掌印,掌印之上,隐隐有黑色的雾气缭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腐臭气息,正是他的本命术法——腐骨掌。 这掌印不仅威力强悍,还带着强烈的腐蚀性,一旦被击中,经脉便会被腐蚀,神魂也会受到重创。 “受死!”消瘦散修狞喝一声,抬手将阴寒掌印朝着李凡狠狠拍去,掌印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如同一块巨大的黑云,朝着李凡碾压而去,所过之处,连脚下的黑石都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李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直到掌印逼近,才缓缓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紫色的天雷之力,周身的气息瞬间爆发,不再刻意隐匿,元婴十层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消瘦散修轰然碾压而去。 消瘦散修浑身一震,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停下攻势,目光死死盯着李凡,当他清晰感知到那股元婴十层的气息时,先是一愣,随即放声狂笑,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哈哈哈!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直藏头露尾、只会躲闪,竟是怕暴露境界!我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强者,原来只有元婴十层!就凭你这修为,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真是找死!” 在他看来,元婴十层与化神巅峰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即便对方能凭借身法暂时闪避,可真正正面抗衡,终究不是自己的对手。 先前的忌惮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傲慢,他甚至觉得,自己只需一招,便能击溃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面具下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心中暗道:正好,便以你为靶子,好好磨砺虚空诀与碎魂指,夯实元婴十层的根基,为冲击化神期铺路。 话音未落,李凡神识骤然散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黑岩谷,细致探查着谷内及周边数十里的动静,确保没有其他散修或宗门修士靠近,避免战斗过程被人窥探,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与实力。 第1021章 七天的时间 确认周遭空无一人后,他身形一晃,虚空诀瞬间施展,整个人如同融入虚空的鬼魅,身形缥缈不定,快如闪电,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便已出现在消瘦散修身后。 “空间之力?!”消瘦散修脸色骤变,心中的傲慢瞬间被惊惧取代,他明明感知到李凡就在身前,可下一刻,对方的气息便出现在了自己身后,速度之快,竟远超他的认知,即便他是化神巅峰,也根本跟不上李凡的身形轨迹。 他仓促间转身,反手挥出一道阴寒灵力,试图抵挡身后的攻击,可这一击却落了空,李凡的身影早已再次消失在虚空之中。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别躲!”消瘦散修又惊又怒,嘶吼着运转全身灵力,周身阴寒雾气暴涨,腐骨掌的威能尽数爆发,掌风呼啸,朝着四周胡乱轰击,试图逼李凡现身。可他的攻击如同打在棉花上,没有丝毫回应,李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他周身游走,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在前,时而在后,始终与他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却又让他无法触及分毫。 李凡没有急于出手,而是一边施展虚空诀,不断变换身形,熟悉着功法的精妙之处,一边默默观察着消瘦散修的攻击节奏与破绽。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消瘦散修虽为化神巅峰,可功法偏于阴寒,速度较慢,且急于求成,气息已然有些紊乱,尤其是在自己的不断游走挑衅下,心神愈发浮躁,破绽也越来越多。 “你只会跑吗?!”消瘦散修被李凡戏耍得怒火中烧,气血翻涌,眼底满是疯狂,他猛地停下胡乱轰击的动作,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阴寒灵力疯狂汇聚,竟不惜透支部分灵力,催动了腐骨掌的进阶术法——腐骨漫天。 无数细小的阴寒掌印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如同漫天黑雨,朝着四周席卷而去,覆盖了周围数丈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将李凡逼出虚空。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闪避,身形骤然凝定,右手食指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黑色灵力,碎魂指悄然施展,指尖灵光一闪,一道细微却蕴含着恐怖神魂冲击力的指劲,如同利箭般射出,精准避开漫天阴寒掌印,朝着消瘦散修的眉心疾驰而去。 消瘦散修正全神贯注地催动术法,根本没有察觉到这道隐蔽至极的指劲,等到他反应过来时,指劲已然逼近眉心,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神魂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躲闪,可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分毫——李凡早已借着虚空诀的隐匿之能,悄悄靠近,在他催动术法的破绽之处,发动了致命一击。 “噗嗤——” 碎魂指精准点在消瘦散修的脑门上,一道无形的神魂冲击力瞬间爆发,径直震碎了他的神魂。 消瘦散修眼中的疯狂与惊恐瞬间凝固,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周身的阴寒灵力瞬间紊乱,漫天的腐骨掌印也随之消散。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脸上没了丝毫血色,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僵立在原地。 李凡缓步上前,神色淡漠,抬手一掌,狠狠拍在消瘦散修的丹田之上。 “嘭”的一声闷响,消瘦散修的丹田瞬间碎裂,体内化神巅峰的灵力如同被戳破的气囊,疯狂外泄,顺着丹田的伤口四散而去,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周身的气息便萎靡到了极点,原本挺拔的身形也变得佝偻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痴呆木讷。 李凡俯身,指尖一动,便将消瘦散修手上的储物戒取了下来,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果然有不少灵石与零散的法器,虽不及五千中品灵石,却也聊胜于无,正好用来补充自己消耗的灵力。 他将储物戒收好,随即运转灵力,再次隐匿周身气息,恢复成那副黑衣面具的模样,逆转蕴灵诀,身体周围浮现淡淡的黑雾,伸手提起消瘦散修那具痴呆的身体,身形一晃,便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李凡便带着消瘦散修回到了天镜山矿脉的九绝困杀阵前,他没有靠近阵法,只是站在阵外的黄沙之中,抬手一抛,便将痴呆的消瘦散修扔在地上,“噗通”一声,沉闷的声响惊动了阵内的值守弟子。 阵内的弟子们纷纷探出头,当看到地上那个面目痴呆的散修时,顿时满脸惊愕,议论声瞬间响起。 “那不是刚才叫嚣的散修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样子神魂被震碎了,丹田也废了,彻底成了废人!” “是哪位黑衣人干的?他竟然这么厉害!” 赵曦萱也快步走到阵前,看着地上的消瘦散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投向阵外黑雾弥漫的黑衣人,神色凝重——她看不清黑衣人的面容,此人的气息很是诡异。 李凡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阵内,语气沙哑,带着一丝暴戾的冷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阵内的所有人清晰听到:“告诉所有赶来的散修,李凡的命,只能由我来取!谁要是敢跟我抢,不管是谁,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转身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在距离天镜山矿脉二十余里的地方,找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山洞不大,内部干燥平坦,四周皆是坚硬的黑石,不易被人察觉。 李凡抬手布下三道严密的禁制,将山洞与外界彻底隔绝,随后盘膝坐定,取出从消瘦散修身上得到的储物戒,开始炼化里面的灵石,恢复自身状态。 他心中清楚,今日废了这位化神巅峰的散修,虽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但璇玑宫的十万中品灵石悬赏太过诱人,必定还会有更多的散修前赴后继地赶来,其中甚至可能有炼虚期的散修。 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灵力,磨砺功法,夯实修为,争取早一点晋升化神期。 同时,他也在暗自盘算着分身的事情——如今分身代替自己,靠着元婴的一缕神魂支撑,最多还能维持七天的时间,七天之后,便需要将分身收回丹田,只有等他彻底晋升化神期,他的分身才可以行动自如! 这七天,便是他争取到的宝贵修炼时间,也是震慑散修的关键时期。 第1022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洞府内,灵光萦绕,李凡闭着双眼,周身灵力缓缓运转,蕴灵诀全力施展,快速吸纳着灵石中的灵力,同时复盘着刚才与消瘦散修的一战,思索着虚空诀与碎魂指的不足,不断打磨功法细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一战的历练,自己对两门功法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元婴十层的根基也愈发稳固,距离冲击化神期,又近了一步。 而天镜山矿脉的防御阵内,议论纷纷,看向阵外的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疑惑。 赵曦萱站在阵前,望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蹙,心中的疑惑愈发浓厚——这位黑衣人,到底是谁?他和李师弟到底有何恩怨? 看不出他的境界,但是从可以废掉化神巅峰的散修,就知道实力不会低于化神巅峰,难道是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又派出了高手? 种种疑问,萦绕在她心头,却始终没有答案。 防御阵的角落里,那四位外峰弟子看着地上的痴呆散修,脸上的幸灾乐祸隐隐浮现。 “这……这黑衣人也太厉害了?连化神巅峰的散修都能轻易废掉!”一名丹香峰的弟子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笑意,“他说只有他能杀李凡,李凡到底得罪了多少人呀?” “不知道……”另一名丹雾峰的弟子脸色欣喜,眼神阴冷,“不过他能杀了李凡就可以呀!” 四人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李凡得罪的人越多,越厉害,那就不正合他们的心思么?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经过这件事,对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多了几分敬畏,同时,对李凡的担忧也多了几分。 李执事会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吗?防御阵内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风沙再次掠过天镜山,防御阵的阵纹微微闪烁,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阵外,寂静无声,可赵曦萱清楚,这份寂静,只是暂时的。 随着璇玑宫悬赏的消息不断扩散,更多的散修正在赶来的路上,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李凡,也在二十余里之外的山洞中,默默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波前来送死的挑战者。 风沙尚未完全落定,天镜山防御阵外的黄沙之上,两道身影踏着凌厉的灵力疾驰而来,周身萦绕着化神巅峰的磅礴威压,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为首一人身着灰袍,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弯刀,正是常年在三大宗门周围游荡的散修周虎;身后一人身形瘦削,面色阴柔,指尖凝着淡淡的青芒,乃是与周虎齐名的散修柳寒。 两人刚靠近防御阵,目光便被地上瘫倒的身影吸引,脚步骤然顿住。 周虎俯身,伸手探了探那消瘦散修的气息,又指尖轻点其眉心与丹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惊疑:“是汪彦!他的实力与你我不相上下,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神魂碎了,丹田也废了,成了彻头彻尾的废人!” 柳寒也凑上前来,眼神阴鸷地扫过汪彦痴呆的面容,指尖凝聚起一缕灵力,试探着涌入其体内,却只感受到一片紊乱的死寂,连一丝残存的灵力都没有。 他眉头紧蹙,语气冰冷:“能废了汪彦,要么是炼虚境修士,要么是术法诡异之辈。汪彦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璇玑宫的悬赏,斩杀李凡,难道……是李凡将他击败的?” 周虎有些惊疑不定:“不是说李凡吃了丹药透支精血才拥有越阶而战的实力么?难道情报有误?” 话音未落,柳寒便抬眼看向防御阵内,周身灵力骤然暴涨,声音洪亮得震得阵纹微微颤动,厉声喝道:“李凡!给我滚出来!汪彦是不是你伤的?有种便出来与我们一战,别躲在阵内做缩头乌龟!”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早已闻声聚拢,见又是两位化神巅峰的散修,脸上虽有凝重,却也多了几分底气——方才黑衣人的手段,他们有目共睹。 一名化神中期的值守弟子上前一步,语气冰冷,声音清亮:“李执事正在闭关,没空理会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汪彦并非李执事所伤,是一位神秘黑衣人,将他废了。劝你们速速离去,那黑衣人实力强悍,连汪彦都不是对手,你们再在此叫嚣,只会自寻死路!” “黑衣人?”周虎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不信,“我看,分明是李凡联合你们一起才击败汪彦,故意编造出一个黑衣人来唬人!汪彦实力不弱,你们这么多人,也未必能轻易废了他,你们万丹谷不会有炼虚执事偷偷帮忙?” 柳寒也阴恻恻地附和,眼神紧张在周围寻找,却一无所获,这才放下心来,语气中满是嘲讽:“就是!一个靠着丹药才能勉强击败对手的元婴修士,也敢在我们面前装神弄鬼?让李凡出来受死!这是我们和李凡的私怨,和你们万丹谷无关!” 说罢,柳寒便抬手凝聚灵力,指尖青芒暴涨,朝着防御阵的阵纹狠狠拍去,凌厉的灵力撞击在阵纹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阵纹泛起淡淡的涟漪,却依旧稳固如初。 周虎也紧随其后,弯刀挥舞,一道凌厉的刀气劈出,直逼阵纹,眼中满是嚣张与不屑——在他们看来,这防御阵虽坚固,却也挡不住两位化神巅峰修士的联手攻击。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法器,灵力悄然运转,准备应对两人的攻击。 赵曦萱快步上前,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缓缓释放,语气冰冷地呵斥:“放肆!天镜山矿脉乃是万丹谷所有,岂容你们在此撒野?再敢轰击阵法,休怪我们不客气!”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忽然从数里之外传来,穿透了狂暴的风沙,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不知死活的东西,又来这儿撒野?” 第1023章 足够取你们狗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里之外的虚空中,一道黑色身影踏空而来,周身笼罩着淡淡的黑雾,青铜面具遮住了面容,唯有一双冰冷的眼眸,散发着慑人的寒意,周身气息隐匿得极好,看不出具体境界,正是此前废了汪彦的神秘黑衣人。 周虎与柳寒身形一僵,脸上的嚣张与不屑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警惕地盯着那道黑色身影。 他们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虽看不出境界,却比汪彦的气息更为诡异、更为强悍,绝非普通的化神巅峰修士。 “就是你废了汪彦?”周虎握紧手中的弯刀,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汪彦与你有何冤仇,你为何要废了他?” 神秘黑衣人,自然就是李凡,他悬浮在半空,语气沙哑,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吐出一句话:“李凡的命,只能由我来取。这个人叫汪彦?他竟然敢对李凡动心思,便是这个下场。你们两个,要么滚,要么,步他的后尘。” “狂妄!”柳寒勃然大怒,眼中满是凶戾,“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今日,便先废了你,再杀李凡,夺取悬赏!” 说罢,柳寒身形一晃,周身青芒暴涨,指尖凝聚起数道细小的青针,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李凡疾驰而去,每一根青针都蕴含着强烈的毒性,一旦被击中,经脉便会被毒素侵蚀,难以化解。 周虎也不甘示弱,也迅速上前,弯刀挥舞,一道道凌厉的刀气劈出,纵横交错,朝着李凡碾压而去,两人一左一右,相互配合,攻势极为凌厉。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身形一晃,身形缥缈不定,快如闪电,轻易便避开了两人的攻击。 他没有急于反击,只是脚下轻移,不断变换身形,一边闪避,一边故意示弱,引着两人远离防御阵。 “有种别跑!与我们正面一战!”周虎被李凡的闪避惹得怒火中烧,嘶吼着加快速度,刀气愈发凌厉,周身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柳寒也脸色阴沉,指尖青针不断射出,覆盖了李凡周身的每一个角落,试图逼他停下。 李凡依旧只守不攻,身形在两人的攻势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每次都恰好避开攻击,始终与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同时默默观察着两人的攻击节奏与破绽。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周虎功法刚猛,力道雄浑,却速度较慢,气息容易紊乱;柳寒擅长毒术,速度较快,却防御力薄弱,神魂也较为脆弱——这便是两人的致命破绽。 一路追逐,李凡将两人引着不断远离天镜山矿脉,朝着数十里外的黑岩谷疾驰而去。 周虎与柳寒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门心思只想斩杀对方,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已经被引到了偏僻的黑岩谷,只是嘶吼着追击,攻势愈发狂暴。 不多时,三人便先后踏入了黑岩谷。 李凡缓缓停下身形,转过身,悬浮在半空,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青铜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刺骨,语气沙哑:“就在这里,了结你们。” 周虎与柳寒停下脚步,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警惕,却依旧不肯示弱。 周虎握紧弯刀,语气凶戾:“藏头露尾的东西,便让我们两人,亲手斩了你!” 话音未落,周虎便率先出手,身形一晃,朝着李凡猛扑而去,弯刀挥舞,一道蕴含着磅礴灵力的刀气劈出,直逼李凡心口,刀气凌厉,撕裂空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柳寒也紧随其后,指尖青针尽数射出,同时周身青芒暴涨,一股浓郁的毒性弥漫开来,朝着李凡席卷而去,试图麻痹他的经脉,限制他的动作。 李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直到刀气与青针逼近,才缓缓抬手,周身气息瞬间爆发,不再刻意隐匿,元婴十层的磅礴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两人轰然碾压而去。 周虎与柳寒浑身一震,脸上的凶戾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藏头露尾废了汪彦的黑衣人,竟然只有元婴十层的境界! “元婴十层?!”柳寒眼中满是不屑,“哈哈哈!原来只是个元婴小子,也敢在我们面前嚣张?我还以为是炼虚修士,真是找死!” 先前的忌惮瞬间烟消云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大灵力输出,攻势愈发凌厉,只想尽快击杀对方。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面具下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 “元婴十层,足够取你们狗命。”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踏月步施展到极致,足尖点过虚空,竟无半分借力之痕,身形如月下流萤,缥缈难捉,瞬间便避开了周虎凌厉的刀气与柳寒的毒针,残影在原地久久不散。 周虎刀势已老,收招不及,只觉眼前一花,便失了李凡的踪迹,心中顿时一惊,下意识地挥舞弯刀,周身刀气纵横,试图护住周身要害。 柳寒则瞳孔骤缩,指尖再次凝出数道青针,神念疯狂扩散,却始终无法锁定李凡的气息——虚空诀已然运转,李凡的身形如同融入虚空的鬼魅,气息隐匿得无影无踪,唯有那双冰冷的眼眸,在虚空中隐隐闪烁。 “在你身后!”李凡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周虎浑身一僵,不及回头,便觉后心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仓促间侧身,弯刀反手劈出,却只劈中一道虚无的残影,而李凡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侧,右手食指凝起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黑色灵力,碎魂指毫不犹豫地点出,直指周虎眉心。 周虎瞳孔骤缩,生死之际,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周身浮现出一层厚重的灵力护罩,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砰”的一声闷响,碎魂指精准点在护罩之上,无形的神魂冲击力瞬间爆发,护罩应声碎裂,指劲顺势穿透,狠狠击中周虎的眉心。周虎闷哼一声,眼中的凶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与茫然,神魂被震得剧烈震颤,浑身剧烈抽搐,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 第1024章 挑衅者的下场 柳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不再留手,周身青芒暴涨,无数青针如同暴雨般射出,同时他身形一晃,朝着李凡猛扑而去,指尖凝聚起浓郁的毒性灵力,直刺李凡心口,试图趁李凡对付周虎之际,一击致命。 李凡神色不变,脚下踏月步轻移,身形再次幻虚起来,轻易避开柳寒的突袭与漫天毒针。 与此同时,他左手微动,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呼啸而出,内圈青白交织,外圈紫黄缠绕,旋转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势,缓缓朝着柳寒飞去。 阴阳鱼所过之处,周遭的空气都被扭曲,柳寒周身的毒性灵力,竟被阴阳鱼悄然吞噬、化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你是李凡?!”柳寒脸色骤变,心中的不屑瞬间被惊惧取代,他听过李凡的神秘术法好像就是阴阳鱼形状,他下意识地后退,指尖再次凝出青针,朝着阴阳鱼射去,可那些青针刚靠近阴阳鱼,便被其旋转的力量撕碎,化为虚无。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凡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身前,手中灵光一闪,紫竹棒浮现,灵光流转,正是飘渺剑经的起手式——初云。 李凡手腕轻挥,紫竹棒划出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弧线,如流云般缠绕,看似缓慢,却将柳寒周身的所有退路尽数封锁。 柳寒瞳孔骤缩,仓促间抬手格挡,指尖的毒性灵力与紫竹棒碰撞,瞬间被击溃,一股磅礴的灵力顺着紫竹棒席卷而来,震得他浑身发麻,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血迹。 “破云!”李凡低喝一声,身形欺近,飘渺剑经的杀招顺势施展,紫竹棒骤然凌厉,如惊雷破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直刺柳寒心口。 柳寒脸色惨白,拼尽全力侧身闪避,却依旧慢了一步,紫竹棒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灵力瞬间紊乱,伤口处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经脉也被紫竹棒中的天雷之力震得隐隐作痛。 一旁的周虎,此时已然缓过神来,神魂的剧痛让他变得愈发疯狂,他捡起地上的弯刀,周身灵力再次暴涨,不顾自身伤势,朝着李凡猛扑而来,刀气凌厉,直逼李凡后背,试图与柳寒前后夹击,反败为胜。 李凡神色不变,脚下踏月步再次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转身,紫竹棒手腕轻挽,飘渺剑经之流云式顺势使出,如流云般缠绕,轻易化解了周虎的刀气,同时手腕一翻,紫竹棒直刺周虎的丹田。 周虎大惊失色,他的神魂受损,已经发挥不出化神巅峰的实力,想要躲闪,却被李凡的威势锁定,无法动弹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紫竹棒逼近。 “噗嗤——”紫竹棒精准刺入周虎的丹田,周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丹田瞬间碎裂,体内化神巅峰的灵力如同潮水般外泄,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形轰然倒地,再也无法站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解决掉周虎,李凡转头看向柳寒,眼中的寒意更甚。 柳寒看着倒地的周虎,又看着步步逼近的李凡,心中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与凶戾,转身便想逃跑。 “知道了我的身份还想逃?”李凡沙哑的声音响起,脚下踏月步施展,身形瞬间追上柳寒,手中紫竹棒再次举起,飘渺剑经的最强杀招——陨云,轰然施展。 灵光暴涨,如同陨星坠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柳寒狠狠劈去。 柳寒浑身一僵,感受到那股致命的威压,再也无法移动半步,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嘭”的一声巨响,紫竹棒狠狠击中柳寒,他的丹田也瞬间被震碎,李凡指尖的碎魂指也顺势击溃对方的神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撞在黑石岩上,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痴呆木讷,又重新用碎魂指击碎周虎的神魂,两人与汪彦的下场一模一样。 李凡俯身,指尖一动,便将周虎与柳寒身上的储物戒取了下来,神识探入其中,里面只有数百中品灵石,还有一些剧毒的草药。 他将储物戒收好,随即运转灵力,再次隐匿周身气息,恢复成那副黑衣面具的模样,伸手提起周虎与柳寒那两具痴呆的身体,身形一晃,便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李凡便带着两人回到了天镜山矿脉的九绝困杀阵前。 他没有靠近阵法,只是站在阵外的黄沙之中,抬手一抛,便将周虎与柳寒扔在地上,“噗通”“噗通”两声闷响,与地上的汪彦并排躺在一起,三具痴呆的身影,格外刺眼。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纷纷探出头,当看到地上又多了两具痴呆的散修身影时,顿时满脸惊愕,议论声瞬间炸开。 “我的天!又是两位化神巅峰的散修,竟然又被黑衣人废了!” “太厉害了!这位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实力也太强了?” “看来刚才那位师弟说的是真的,黑衣人真的能轻易击败化神巅峰的散修,难道是炼虚修士??” 赵曦萱也快步走到阵前,看着地上的周虎与柳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目光投向阵外的黑衣人,神色愈发凝重。 她愈发疑惑,这位黑衣人到底是谁?等有机会要劝劝李师弟,不要和对方交手! 李凡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阵内,语气沙哑,带着一丝警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阵内的所有人清晰听到:“告诉后续来挑衅的散修,敢觊觎李凡的性命,这就是下场!”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转身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防御阵内,值守弟子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看向阵外三具痴呆散修的目光中,满是惊惧。 风沙再次掠过天镜山,防御阵的阵纹微微闪烁,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阵外,三具痴呆的身影躺在黄沙之中,无声地诉说着挑衅者的下场。 第1025章 可如何是好? 这份寂静,比先前更加凝重。 而二十余里之外的隐蔽山洞内,李凡盘膝坐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两场战斗的历练,自己元婴十层的根基也愈发稳固,距离冲击化神期,更近了。 他闭着双眼,周身灵光萦绕,蕴灵诀全力施展,快速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同时复盘着刚才与周虎、柳寒的一战,思索着功法的不足。山洞内,灵光愈发浓郁,李凡的气息也在缓缓提升,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他体内悄然涌动,如同沉睡的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元婴十层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经过数次的实战磨砺,他对虚空诀、碎魂指的掌控愈发娴熟,他如今已经踏入元婴巅峰,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 而天镜山矿脉的防御阵外,三具痴呆的散修身影依旧躺在黄沙之中,无声地威慑着前来觊觎悬赏的各位散修。 接下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两道凌厉的灵力波动便划破风沙,朝着防御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黑袍,面容阴狠,手中握着一柄骨鞭,周身萦绕着化神巅峰的威压,正是小有名气的散修黑风;身后一人身形矮胖,满脸横肉,手中提着一柄巨锤,气息稍弱,却是化神后期的散修王胖子。 两人皆是听闻璇玑宫的悬赏而来,一路上结伴而行,仗着修为不弱,沿途更是欺压弱小,气焰嚣张。 刚靠近防御阵,黑风与王胖子便看到了地上的三具身影,脚步微微一顿。 黑风俯身探向汪彦的鼻息,指尖刚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眉头便骤然蹙起,喉间溢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怒:“这是谁下的狠手?汪彦本身实力不俗,周虎与柳寒亦是化神期巅峰的好手,三人竟被一同废去修为,到底对付是何种境界呀?” 一旁的王胖子被这股肃杀之气逼得后退半步,肥硕的身子微微发颤,目光慌乱地扫过四周,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难、难不成是炼虚期的修士现身了?万丹谷派了高手过来了?” 黑风的视线在防御阵内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几位修为最高的化神后期弟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弧度,他扬声高喝,声线里满是嚣张与杀意:“藏头露尾之辈,速速现身!废我同道三人,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防御阵内的值守弟子早已闻声聚拢,一位值守弟子见来者气势汹汹,连忙好心提醒,语气急切:“两位道友快些离开!这三人皆是被一位神秘黑衣人所伤!那黑衣人专与我家李执事为敌,放言李执事唯有他能处置,谁若觊觎,便是这般下场!那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你们再在此处叫嚣,恐落得和他们一样的结局!” “黑衣人?” 黑风闻言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信,他猛地抬手,骨鞭在掌心狠狠一抽,发出凌厉的破空声,“我看是你们万丹谷故意编造谎言,想以此吓退我!让李凡出来受死,我亲手斩了他,看那黑衣人能奈我何!” 话音落,骨鞭如毒蛇出洞,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抽向阵纹,鞭影交错间,黑色的鞭梢擦出点点火星。 王胖子见状也不甘落后,双手紧握巨锤,周身灵气疯狂汇聚,猛地纵身跃起,巨锤裹挟着磅礴的力道,重重砸在阵纹之上。 “轰隆 ——” 沉闷的巨响震得整个九绝困杀阵嗡嗡作响,阵纹上的灵光剧烈波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沙哑的声音从数里之外传来,如寒冬腊月的尖风,穿透层层黑雾,瞬间压过了阵外的喧嚣:“不怕死的,尽管过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踏空而来,周身缭绕着翻涌的黑雾,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冰冷刺骨的眼眸,那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唯有慑人的寒意,正是那位神秘黑衣人。 黑风原本还带着几分犹豫,可他凝神细查,竟未在黑衣人身上感受到半分炼虚期的气息。 心中的贪念瞬间压过了理智,十万中品灵石的悬赏在他眼前晃过,他狞笑着握紧骨鞭,眼底满是嗜血的光芒:“区区蝼蚁,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那老子就先宰了你,再回头击杀李凡,取那十万灵石悬赏!”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黑衣人冲去,骨鞭在空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 王胖子见状,也提着巨锤紧随其后,肥硕的身子在空中腾挪,竟也带着几分凶悍的气势。 防御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见状,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哈哈,这两人怕是又要被废了!大家赌一把,这黑衣人这次要多久废了两位散修?我赌一炷香!” “我觉得也差不多,一炷香应该就送回来了,我可不赌!” 唯有少数弟子面露忧色,眉头紧锁:“可是那黑衣人越强,对李执事的威胁便越大。他到时找李执事的麻烦,可如何是好?” 阵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凡所在的山洞,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担忧,连风都停滞了几分。 果然,一炷香的时间刚过,那道黑色身影便提着两人的后领,缓缓踏空飞回。 此刻的黑风与王胖子,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双目呆滞无神,原本奔腾的灵气彻底消散,身上连一丝灵力波动都不复存在。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将两人扔在阵前,与之前被废的汪彦三人并排摆好,随后周身黑雾一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五道瘫软在地的身影,在阵前显得格外刺眼。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纷纷噤声。 原本喧闹的防御阵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沉重的寂静,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悄然蔓延开来。 第1026章 万丹谷的黑影 防御阵的角落,四位外峰弟子正盯着地上的五具身影,脸上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这黑衣人也太狠了……” 丹香峰的弟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却满是兴奋,“李凡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得罪了这么多势力,必死无疑!” “谁说不是呢!” 丹雾峰的弟子跟着附和,脸上满是阴笑,“都是他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这么多厉害人物,这都是他应得的下场!” 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算计,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看好戏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道淡淡的女声从远处传来,平静中却带着一丝恼怒:“香芍,去给四位师弟交流一番,看他们何事如此开心。” 四位外峰弟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赵曦萱立于阵前,神色淡然。 下一秒,香芍面无表情地从赵曦萱身后走出,缓步朝四人走来。 这次的 “交流”,比以往来得更久。 阵内先是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随后便是值守弟子们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夹杂着砰砰的声响与痛呼。 良久,香芍缓步走回赵曦萱身边,神色依旧平静。 而那四位外峰弟子,此刻早已瘫倒在地,满身是伤,刚恢复的面容早已肿成猪头的模样,眼神涣散,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再也没了之前的喜色。 接下来的一天正午,风沙稍歇,一道身影踏着灵力缓缓而来,周身萦绕着化神后期巅峰的威压,面容俊朗,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又是一位化神巅峰的散修。 刚靠近防御阵,他便看到了地上的五具痴呆身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俯身仔细探查了一番,当感受到五人皆是神魂破碎、丹田被毁时,心中顿时一惊——能废了五位化神巅峰修士,要么是炼虚境,要么是术法诡异到极致的强者,绝非他能抗衡。 阵内的值守弟子见状,语气平和地说道:“道友,想必你也是为了所谓的悬赏而来?劝你还是速速退去,阵外这五位道友,都是因为觊觎李执事的性命,被一位神秘黑衣人所废,那位黑衣人实力强悍,你若再在此停留,只会自寻死路。” 散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来此,本是为了十万中品灵石,可眼下看来,这悬赏虽高,却也伴随着致命的风险。他深知,自己虽有化神后期巅峰的修为,却也和汪彦差不多,未必是那位神秘黑衣人的对手,若是贸然出手,只会落得和地上五人一样的下场。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收起长剑,对着阵内拱了拱手,语气凝重地说道:“多谢告知,此番是我唐突了。”说罢,转身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见状,纷纷松了口气,一名弟子笑着说道:“看来黑衣人的威慑力还是有用的,终于有人知难而退!” 赵曦萱沉默不语,神色依旧凝重,过了片刻才轻声说:“不要掉以轻心,璇玑宫的悬赏太过诱人,肯定还会有散修前来,我们只需守好阵法,等待李师弟恢复即可。” 又一日清晨,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防御阵外,皆是化神后期巅峰的散修,一人身着白衣,面容儒雅,手中握着一柄折扇,另一人身着灰衣,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柄匕首,两人乃是至交好友,此次结伴而来,本想联手斩杀李凡,夺取悬赏,可刚靠近防御阵,便被地上的五具身影吓住了。 白衣散修俯身探了探汪彦的气息,眉头紧蹙,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神魂破碎,丹田被毁,下手狠辣了,到底是谁干的?” 灰衣散修眼神冷峻地扫过五具身影,沉声道:“传闻有一位神秘黑衣人,专门阻止前来猎杀李凡的散修,看来所言非虚。” 阵内的值守弟子见状,再次告知实情:“两位道友,这五位都是被一位神秘黑衣人所废,那位黑衣人实力强悍,化神巅峰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你们若是为了悬赏而来,还是速速退去,免得自寻死路。” 两位散修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犹豫。他们深知,自己两人虽是化神后期巅峰,却也未必能抗衡那位神秘黑衣人,更何况,地上已有五位化神修士落得如此下场,他们若是贸然出手,胜算渺茫。 白衣散修沉吟片刻,对着灰衣散修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收起法器,对着阵内拱了拱手,转身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临走前,白衣散修还不忘留下一句:“多谢提醒,我等告辞。”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终于消散了几分。 而防御阵角落的四位外峰弟子,看着阵外渐渐平静的景象,脸上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们盼着李凡出事,可那位神秘黑衣人的出现,却彻底打破了他们的念想。 二十余里之外的隐蔽山洞内,李凡盘膝坐定,周身灵光暴涨,体内的灵力还在缓慢增加,元婴十层巅峰的根基愈发稳固,甚至有了隐隐突破的迹象。 李凡闭着双眼,心中暗自盘算:已经过去了五天,接连废了五位嚣张的散修,又吓退了三位,以后要面对的实力应该更强。 思绪既定,李凡收敛心神,蕴灵诀全力施展,周身的灵气疯狂汇聚,山洞内的灵光愈发浓郁。 这天子夜时分,万丹谷的一处洞府内,一道黑影悄然出了洞府。 那人周身裹着厚重的黑袍,帽檐压得极低,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身材依然壮硕,足尖点地时未发出半分声响,如一道无声的鬼魅,径直掠向山门的方向。 近来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纷争愈演愈烈,万丹谷为避祸端,早已下了严令,严禁门下弟子私自外出。 可黑袍人对此却毫不在意,嘴角甚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前几天已经摸清值守弟子的换防规律,只需提前隐匿身形,便能借着换防的那转瞬即逝的空隙,神不知鬼不觉地踏出山门。 第1027章 一个都活不了 “真是越活越窝囊,璇玑宫和御灵仙宗实力并不比万丹谷强多少,竟就吓得缩在谷里不敢露头,万丹谷的气数,果然是尽了。”他在心底暗暗鄙夷,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行至距山门三十里处,黑袍人脚步一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无华的符箓。符箓泛着淡淡的莹光,边缘还残留着岁月的痕迹,他指尖摩挲着符箓,眼底闪过一丝肉痛,低声呢喃:“宗门长老总共也只给了两张隐身符,李凡,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总得值回这符箓的代价才好。” 话音落,他指尖凝起一缕诡异灵力,缓缓注入符箓之中。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微光,被他抬手拍在肩头,身形便如被浓雾笼罩般,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彻底隐去了踪迹。 寻常宗门的隐身符,时效不过一炷香,可这枚宗门长老赏赐的符箓,却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效。 前几日他早已暗中探查过山门值守,比起往日严格了不少,可天镜山之行势在必行,纵使心疼这珍贵的符箓,也只能咬牙动用。 黑袍人屏气凝神,将自身气息压得极低,如蛰伏的猎手般,小心翼翼地朝着山门摸去。一路上避开巡逻的弟子,终是悄无声息地抵达了山门不远处的隐蔽角落,静静蛰伏等待。 待隐身符的时效还剩一炷香时,山门处的值守弟子果然如期换防,四人交接的间隙,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黑袍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借着隐身的掩护,足尖轻点,无声无息地出了山门,全程未被任何一人察觉。 踏出万丹谷的范围,黑袍人依旧不敢松懈,借着隐身符的余效,一路疾驰,足足奔出数十里地,直到确认彻底脱离了万丹谷的警戒范围,隐身符的微光才渐渐消散,他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黑袍人转过身,望着万丹谷的方向冷笑一声,随即抬手一挥,一枚古朴的青色飞舟从储物戒中祭出,舟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落 在空中时轻颤不止,迅速变成数丈大小! 他足尖一点,跃上飞舟,指尖掐诀辨明方向,飞舟瞬间化作一道青虹,划破夜空,朝着天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天刚蒙蒙亮,黄沙尚未被朝阳染透,天镜山矿脉的防御阵外,一道壮硕的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周身气息压得极低,竟未惊动阵内任何一位值守弟子。 他帽檐压得极低,面容隐在阴影之中,唯有一双泛着冰冷的眼眸,扫过阵外黄沙上并排躺着的五具痴呆身影,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阵内值守的弟子很快便察觉到了这道陌生的气息,一名化神初期的弟子快步走到防御阵边,想起连日来的遭遇,连忙好心提醒,语气中带着几分劝诫:“道友,止步!这阵外地上的五位,皆是前来挑衅李执事的化神巅峰散修,只因觊觎璇玑宫的悬赏,被一位神秘黑衣人废去了神魂与丹田。那黑衣人专与李执事为敌,放言唯有他能取李执事性命,旁人若敢觊觎,便是这般下场!道友还是速速退去,那黑衣人实力深不可测,化神巅峰在他面前也不堪一击,莫要自寻死路!” 黑袍人闻言,肩膀微微一动,似是恍然大悟,随即发出一阵嘶哑阴沉的笑声,声音经过刻意改变,沙哑得如同磨砂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原来是五个化神巅峰的废物,这般半死不活地躺在这儿,待我送他们一程,也省得碍眼。” 话音未落,他黑袍之下的右手骤然探出,掌心泛着淡淡的灰黑色灵光,那灵光中裹挟着一股诡异的腥气,尚未靠近,便让阵内的弟子们感到一阵心悸。 只见他抬手一挥,五道灰黑色的掌力破空而出,精准击中地上的五具痴呆身影,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噗嗤”几声闷响,那五位曾经叱咤一方的化神巅峰散修,竟瞬间被掌力碾成了漫天血雾,消散在黄沙之上,只留下点点猩红的痕迹。 紧接着,黑袍人低喝一声,语气毫无半分感情:“噬灵!” 话音落下,他周身泛起一股吸力,那漫天血雾竟如同被牵引般,缓缓朝着他的掌心汇聚,尽数被他吸入体内。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对着掌心呸了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嫌弃:“果然是废物,丹田被毁、神魂破碎,体内连一丝可用的灵气都没有,白白浪费我一番功夫。”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目睹这诡异的一幕,个个面面相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掌力的诡异、吞噬血雾的邪异,远超他们以往见过的任何术法,连赵曦萱也不由得心头一沉,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悄然运转,神色愈发凝重。 “道友如何称呼?”赵曦萱上前一步,挡在众弟子身前,语气冰冷,“天镜山矿脉乃是万丹谷所有,道友在此肆意杀戮、动用邪异术法,难道是想与万丹谷结下死仇?” 黑袍人缓缓抬眼,帽檐下的眼眸扫过阵内的赵曦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轻蔑至极:“万丹谷?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缩在壳里的废物,不值一提。少废话,让李凡出来见我,我找他有账要算!” 说罢,他的目光骤然转向阵内一侧的萧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还有你,也一起出来!别躲在阵内做缩头乌龟!” 萧鸣闻言,心中满是疑惑,缓步上前,眉头紧蹙,语气不解:“道友,我与你素未谋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一见面便要找我?我实在想不起来,曾与道友有过交集。” 黑袍人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解释,目光缓缓扫过阵外的九绝困杀阵,又落在内侧的防御阵上,眼神中带着几分不屑:“我劝你和李凡,还是乖乖出来受死,不要逼我动手。否则,我一旦破开这阵法,你们这里所有人,一个都活不了!” 第1028章 依旧是不堪一击 “道友休要执迷不悔!”赵曦萱厉声呵斥,周身的灵力愈发浓郁,莹白色的灵光萦绕周身,化神后期的威压缓缓释放,“你只有一人,我们这里不仅有内外阵法,还有三十多位值守弟子,其中不乏化神中期、后期的修士,真要动手,你未必能全身而退!” “群殴?”黑袍人嗤笑一声,语气中的轻蔑更甚,“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还有这不堪一击的阵法,也配与我谈群殴?” 话音未落,他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淡黄色的铜锏,铜锏通体古朴,表面刻着细密的诡异纹路,隐隐泛着淡淡的灰黑色灵光,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双手握住铜锏,身形微微下沉,随即猛地发力,朝着最外层的九绝困杀阵狠狠砸去!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铜锏与九绝困杀阵的光幕狠狠相撞,一股磅礴的诡异力量瞬间爆发开来。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只觉得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耳边传来刺耳的嗡鸣,浑身气血翻涌,险些站立不稳。 更让他们大惊失色的是,那九绝困杀阵乃是李凡精心布置,之前即便有化神巅峰修士全力轰击,也难以攻破;就连此前璇玑宫前来围攻时,也是借助裂阵锤,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勉强破开。 可此刻,黑袍人仅凭一锏之力,那看似坚固无比的九绝困杀阵光幕,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布满裂纹,紧接着“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怎、怎么可能?!”一名值守弟子惊声尖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手中的法器险些脱手滑落,“这九绝困杀阵,竟然被他一击破开了?!” 其余弟子也纷纷面露惊恐,议论声瞬间炸开,语气中满是慌乱与畏惧:“太、太厉害了!这黑袍人的实力,到底是什么境界?难道是炼虚期?” “完了完了,九绝困杀阵破了,只剩下防御阵了,这防御阵能挡住他吗?” 萧鸣脸色凝重,快步走到赵曦萱身边,低声说道:“赵师姐,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普通化神期修士,恐怕真的是炼虚期!我们的防御阵虽然坚固,但未必能挡住他的攻击,现在怎么办?李师弟还在洞府恢复,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赵曦萱紧握着手中的莹白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色苍白却依旧坚定:“慌什么!外面的九绝困杀阵还有两道,李师弟叮嘱过我们,守好阵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轻易放弃。防御阵比九绝困杀阵更为坚固,我们全力催动阵法,拖延时间,只要撑到李师弟出来,就还有希望!” 说罢,她转身对着众弟子大喝一声:“所有人听令,全力催动防御阵,凝聚灵力,守住阵眼,不许后退半步!” “是!”众弟子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立刻应下,纷纷运转体内灵力,朝着防御阵的阵纹注入,原本淡白色的阵光幕,瞬间变得浓郁起来,泛着耀眼的灵光,将整个矿脉牢牢笼罩。 黑袍人看着重新变得坚固的防御阵,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铜锏,周身的灰黑色灵光愈发浓郁,诡异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周遭的黄沙都被染成了淡淡的灰色。 “有点意思,这困杀阵竟然有三道,这防御阵倒是比那破困杀阵结实些。”他沙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不过,在我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李凡和萧鸣,出来受死,否则,我便亲手破开这阵法,将你们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赵曦萱站在阵前,眼神冰冷地盯着黑袍人,语气坚定:“想要伤害李师弟和萧师弟,先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此时,二十余里之外的隐蔽山洞内,李凡盘膝坐定,周身的灵光骤然收敛,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神识瞬间扩散开来,径直笼罩了天镜山矿脉的方向。 他原本打算今日下午便返回防御阵,收回分身,可没想到,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如此强悍的修士。 他刚才没有出现,就是一直在观察,这黑袍人相当诡异,他竟然,没有看出黑袍人的深浅。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身形一晃,周身灵光暴涨,虚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同一道淡青色的残影,悄无声息地隐入虚空,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黑袍人的气息诡异而强悍,远超此前遇到的任何散修,甚至比璇玑宫的炼虚修士还要诡异几分,赵曦萱和众弟子根本无法抗衡,若是再晚一步,恐怕防御阵会被破开,所有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天镜山矿脉前,黑袍人见阵内众人依旧不肯妥协,眼中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杀意。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铜锏,周身的灰黑色灵光疯狂汇聚,铜锏上的诡异纹路愈发清晰,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释放,朝着第二道九绝困杀阵碾压而去。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黑袍人嘶哑地嘶吼一声,猛地发力,手中的铜锏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第二道九绝困杀阵的光幕狠狠砸去!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铜锏狠狠击中困杀阵的光幕,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浓郁的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阵纹上也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就在这时,李凡的分身遵循本体授意,缓缓走出洞府。 他面色惨白,先前的虚弱尚且是伪装,此刻却是实打实的气息虚浮——分身本就未彻底凝练,又与本体分离太久,已然到了快要溃散的边缘。 第1029章 放马过来吧 他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似要栽倒,赵曦萱见状,眉宇瞬间蹙起,连忙关切开口:“李师弟,你怎的出来了?脸色竟这般难看,你的伤势莫非还未好转?” 平常见状也急忙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凡分身。 那黑袍人见了,喉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与得意:“李凡,你也有今日?乖乖出来随我走,还有萧鸣,也一并出来受缚!若肯听话,我便饶了阵内其他人一命!” 李凡的本体此刻正飞速赶来,分身感知着那道越来越近的气息,眉头微蹙,随即低低咳嗽一声,声音虚弱得几乎要被风吹散:“道友究竟是谁?看你模样,似是对我万丹谷众人极为熟悉,竟还认得萧鸣师兄?” 萧鸣望着李凡分身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眉头也紧紧拧了起来。 她原以为李凡定还有底牌在手,却没想到过了这几日,他竟虚弱到这般地步。 更让她心头疑惑的是,眼前这黑袍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会认得自己?她在万丹谷一向行事谨慎,从不与人结怨,怎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仇家? 黑袍人对此只是冷冷嗤笑,并未作答,抬手便将手中铜锏狠狠轰向第二道九绝困杀阵。“轰——”一声巨响震得天地都微微震颤,那道已有裂纹的光幕应声而碎,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值守的弟子们顿时慌了神,有人声音发颤,低声急语:“那神秘黑衣人怎么还没来?李执事不仅没恢复,伤势反倒看着比先前更重了!如今这局面,唯有那神秘黑衣人能挡得住这黑袍人啊!” 还有弟子低声喝道:“别忘了那黑衣人也是李执事的仇人,要是他过来也是要对付李执事,那我们这次就麻烦了!” 角落处,四名外峰弟子望着那正一步步踏向第三道九绝困杀阵的黑袍身影,眼底早已被惊惧填满。 四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终是按捺不住,颤声嘶吼:“李凡!外面那位道友分明是冲你来的!你还不出去,是要拉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陪葬吗?” 赵曦萱柳眉倒竖,厉声呵斥:“闭嘴!再敢多言挑事,我立刻让香芍将你们就地格杀!” 四人立刻噤声,目光死死锁在阵外那道黑袍身影上,眼神闪烁不定,各怀心思。 赵曦萱扫了一眼阵外,眸色骤然一凝,语气斩钉截铁:“平常,你带两人护住李师弟,其余人严守阵眼!一旦阵法被破,随我一同出手,拦下此人!” 众人齐声应是,无一人面露退色。 阵外黑袍人见状,发出一声冰冷不屑的嗤笑。 他抬手抡起手中铜锏,狠狠砸向第三道九绝困杀阵 —— 不过两击,整座阵法便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值守弟子的目光,齐齐落在那柄铜锏之上。此锏之威,竟比先前璇玑宫的裂阵锤还要凶悍数倍,显然,以防御阵的强度,根本挡不住此人几次攻击。 值守弟子们纷纷握紧手中法器,只待黑袍人破阵的刹那,便立刻出手阻拦。 黑袍人冷笑一声,提着铜锏缓步走向最后一道防御阵。 那四名外峰弟子早已心头发慌,蠢蠢欲动,只等阵法一破,便立刻抽身遁逃。 就在黑袍人再度抡起铜锏,欲要砸向阵法光幕之际 ——远处,一道冷淡而嘶哑的声音骤然传来:“住手!” 一道黑影自一里外凌空浮现,脚踏虚空,周身萦绕着淡淡黑雾。 远远望去,竟与阵前这黑袍人有几分相似,只是身形更为瘦削。 防御阵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是那位神秘黑衣人!他终于来了!” 赵曦萱当即冷喝一声:“噤声!先看他意欲何为!” 阵内瞬间恢复死寂。 那四名外峰弟子暗中松了口气,心底却又暗暗咒骂:这黑衣人偏偏此刻多管闲事,若是让那黑袍人直接破阵杀了李凡,他们反倒能早早脱身! 黑袍人缓缓转身,看着远处的黑衣人,声音里透出一丝狠厉:“刚才那五位化神巅峰的家伙都是你废的?” 远处的黑衣人正是李凡的本体,青铜面具下的眼眸冷冽如冰,周身黑雾翻涌,将那股慑人的诡异气息压到极致。 他缓缓抬眼,目光穿透层层黄沙,直直落在阵前黑袍人身上,语气平静而决绝:“天镜山矿脉的李凡和我有仇,他的命只能我来取,我劝你早点离开,免得伤了和气!” 黑袍人闻言,喉间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那笑声如同破锣摩擦,刺耳又透着阴寒。 他提着铜锏的手微微收紧,铜锏上的灰黑色灵光随之颤了颤,映得他帽檐下的眼眸愈发诡异:“巧了,我也看这李凡不顺眼,正准备带他走。你不过是废了几个化神巅峰的废物,就真以为自己能对付我?现在乖乖离开,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李凡指尖的淡紫色天雷之力隐而不发,语气依旧冰冷:“道友怎么称呼?” “哈哈哈 ——” 黑袍人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轻蔑与狂傲,他猛地抬手,铜锏重重砸在身侧的黄沙上,溅起漫天灰沙,“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再给你说一次,赶快离开,不要坏了我的大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李凡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了几分,身上的威压悄然扩散,与黑袍人那股诡异的灰黑色气息在空中碰撞,却未分出半分高下。 他缓步向前踏出一步,虚空诀的气息隐隐流转,身形在黑雾中若隐若现:“我想杀的人,谁都不能动。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配不配说这话!”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阵前的对峙,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曦萱握着莹白长剑的手微微收紧,眸色凝重,她能清晰感受到两人身上散发的恐怖气息,哪怕隔着不少距离,都让她周身的灵力泛起阵阵涟漪。 第1030章 你想诈我 一旁的萧鸣也紧蹙眉头,目光在两道身影间来回扫视,低声对赵曦萱道:“这两人的气息都太诡异了,尤其是这黑袍人,竟能一击破开九绝困杀阵,实力恐怕真的在炼虚之上。那黑衣人虽然也强,但未必是他的对手……” 赵曦萱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阵外,指尖悄然掐了个诀,随时准备催动防御阵的最强护罩。 她清楚,此刻那两人的对峙,关乎着整个矿脉所有人的性命,容不得半点差错。 阵外的黄沙被两股气息逼得层层退散,空地上的灰痕还未消散,黑袍人便再次动了。他缓缓抬起铜锏,灰黑色的灵光顺着锏身流淌,在周身形成一道诡异的光罩,语气里的戏谑更甚:“既然你非要找死,那我便成全你。不过先说好,等我宰了你 ,再回头收拾李凡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李凡没有回应,只是周身黑雾愈发浓郁,青铜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将黑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收入眼底,同时暗中运转神识,探查着对方的虚实。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黑袍人的功法极为邪异,那股灰黑色气息之中,还透着一股噬灵的诡谲。 而且他与分身之间心意相通,方才这黑袍人一到,便直接点名针对他与萧鸣。 他在神域行走至今,从未见过这般装束、这般气息之人,可方才萧鸣的反应,分明也不认识对方。 对方究竟是如何一眼就认出他与萧鸣的?更让他心头凝重的是,黑袍人只是让自己跟他走,好像没打算马上要他的命,对萧鸣却杀意凛然,恨不得当场斩杀。 他与萧鸣平日交集并不算多,为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神秘强敌,连两人的身份都分得一清二楚? 难道此人,早就认识他与萧鸣? 一念及此,李凡心中寒意更盛。 如果认识自己,那有些功法倒不好过分显露,不然会暴露自己分身的事! 转眼间,那黑袍人的身影已朝李凡冲来,那铜锏也被他收了起来,伸掌就朝李凡拍去,李凡脸色也凝重起来,虽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但是对方掌上的灵力强度已远远超过之前的五位化神巅峰的散修,甚至比御灵仙宗的凌风使用秘法借用的力量还要强,李凡也伸掌迎了上去,轰的一声,那黑袍人纹丝未动,李凡却不由在虚空中连续退了三步,手臂都隐隐发麻。 那黑袍人阴笑道:“还算有点实力,怪不得刚才敢口出狂言,但是在我面前,你还差了一点!” 李凡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嘶哑道:“你确实很强,但你身上同样没有炼虚期的气息,莫非也是化神期?” 黑袍人只是冷笑,“杀你绰绰有余!” 防御阵内的值守弟子见那神秘黑衣人被黑袍人一掌震退,不由也面露骇然,那神秘黑衣人已经够厉害,想不到这刚来的黑袍人更恐怖。 平常扶着李凡的分身,不由问道:“李兄,你觉得他们两个谁更厉害?” 李凡的分身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说不准,静观其变!”他垂下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本体传来的感知告诉他,这黑袍人的邪异灵力极为霸道,绝非普通的化神期,恐怕是也拥有越阶而战的实力,且那灵力中蕴含的噬灵之力,刚才对掌的时候,自己的灵力都有隐隐外泄的迹象! 阵内的赵曦萱也紧紧攥紧了长剑,目光死死锁着阵外的两道身影,心头暗急:黑衣人虽强,可刚才那一掌的差距显而易见,若是他败了,接下来便轮到他们面对这恐怖的黑袍人,到时候,恐怕连防御阵都撑不住多久。角落里的四位外峰弟子,此刻早已没了幸灾乐祸,脸色惨白,相互挤在一起,眼神里满是绝望,只盼着这两位强者两败俱伤,他们能趁机脱身。 阵外,李凡稳住身形,青铜面具下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刚才那一掌,他故意留了三成力,一来是试探对方的虚实,二来是忌惮对方的邪异术法,不愿过早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更怕被对方察觉到分身的秘密。 他能清晰感受到,黑袍人掌心的灰黑色灵力,还在隐隐侵蚀着自己的经脉,虽不严重,却极为难缠,若是长时间缠斗,恐怕会被这股邪异之力拖垮。 “怕了?”黑袍人见李凡迟迟不主动进攻,眼中杀意暴涨,身形再次一晃,速度比刚才更快,周身灰黑色灵光暴涨,双手同时探出,两道浓郁的邪异掌力裹挟着腥风,一左一右朝着李凡拍去,掌力所过之处,黄沙被瞬间掀起,连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显然是动用了全力。 李凡不敢有半分大意,脚下虚空诀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闪退。 黑袍人紧追不舍,嘴里也不停的嘲讽,手段却层出不穷,李凡只是借助身法一味的躲避,但是对方功法中的那股噬灵之力却不断侵蚀他的经脉,经脉的疼痛感让他眉头紧皱,黑袍人冷笑道:“滋味如何?靠身法以为就躲的开么?不过你实力还不错,等会我吞噬你的精血,你的灵力就都是我的了!” 李凡忽然道:“你来自万丹谷?” 那黑袍人明显一愣,身形下意识顿了半息,随即阴笑道:“小子,你想诈我?”他掌心的灰黑色灵光微微紊乱,显然被李凡一语中的,心底泛起了一丝警惕。 李凡继续说道:“万丹谷主修丹道与正统灵力,向来排斥邪异术法,应该没有这么诡异的噬灵功法?” 他一边说话,一边脚下不停,身形如清风掠过长空,朝着黑岩谷深处疾驰,眼底却在暗中留意黑袍人的神色变化——方才那短暂的停顿,已然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人不仅来自万丹谷,身上还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黑袍人脸色微沉,不再多言,眼底的杀意愈发浓郁,周身的灰黑色灵光暴涨数倍,速度陡然加快,掌力也变得愈发凌厉,每一击都裹挟着刺骨的腥风,地面上的黑石被掌风扫过,瞬间被腐蚀成粉末。 第1031章 撑不住了吧 他显然被李凡戳中了痛处,不愿再浪费时间,只想尽快拿下对方,吞噬他的灵力与精血,然后去天镜山矿脉去捉拿李凡。 两人一追一逃,转瞬便深入黑岩谷腹地,这里乱石嶙峋,悬崖陡峭,风卷着碎石呼啸而过,更显阴森。 李凡的经脉疼痛感越来越强烈,那噬灵之力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经脉不断蔓延,侵蚀着他的灵力根基,连抬手凝聚灵力都变得有些滞涩,灵力输出也渐渐不稳,身形的速度也慢了几分。 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狞笑道:“撑不住了?我说过,你逃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让我痛痛快快吞噬你的精血,还能少受点苦楚!” 说罢,他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逼近李凡,右手凝聚起浓郁的灰黑色掌力,直拍李凡后心,掌力之中的噬灵之力几乎要凝成实质,一旦击中,必定会重创李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凡丹田之内,那株一直沉寂的晶莹小树忽然微微震颤,一道温润的碧绿灵力如同清泉般涌出,顺着丹田经脉快速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被噬灵之力侵蚀的经脉瞬间被修复,刺骨的疼痛感也随之消散,滞涩的灵力也重新变得顺畅,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 李凡心中大喜,他差点忘记这株晶莹小树的特性,不仅能修复经脉,还能净化噬灵之力的侵蚀。 他瞬间收敛心神,不再刻意躲避,周身的黑雾骤然翻涌,将虚空诀与踏月步彻底融合,身形陡然变得缥缈难捉,如同一道无形的残影,瞬间避开了黑袍人这致命一击,同时身形一晃,绕到了黑袍人身侧。 黑袍人一击落空,脸上满是错愕,他明明看到李凡灵力不稳、身形迟滞,怎么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速度? 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李凡冰冷沙哑的笑声在耳畔响起:“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再次虚幻晃动,如同融入虚空的鬼魅,明明前一秒还在黑袍人身侧,下一秒便已出现在其身后,指尖凝起的淡黑魂力,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朝黑袍人的识海射去。 这魂力凝练至极,隐而不发,唯有一丝极淡的神魂波动,若非修为深厚,根本无法察觉。 黑袍人也是身经百战之辈,虽被李凡的速度惊得心神一震,却依旧保留着几分警惕,察觉到身后传来的诡异波动,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偏过头,神魂之力仓促运转,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即便如此,那道淡黑魂力擦着他的脑袋掠过,依旧让他神魂一阵剧痛,识海之中翻涌不止,险些失守。 “空间之力?神魂之术?!”黑袍人踉跄着后退数步,死死盯着李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竟能掌控如此高深的术法?!”在他的认知中,能将空间之力和神魂之术运用到这般地步的,要么是合道境的大能,要么是出身顶尖宗门的核心弟子,绝非眼前这藏头露尾的黑衣人所能拥有。 李凡立于虚空,周身黑雾翻涌,青铜面具遮住了他的神色,只留下一双冰冷的眼眸,没有丝毫回应。 他刻意收敛了虚空诀的本源气息,又将踏月步的灵动与空间之力融合,就是为了隐藏自己的功法路子——从方才黑袍人被戳中“来自万丹谷”时的反应,他已然断定,此人必定是万丹谷内部之人,若是暴露了自己的功法,难免会被对方顺藤摸瓜,察觉到分身的秘密,进而揣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趁着黑袍人识海未稳,李凡指尖再次凝聚起一道淡黑魂力,这一次,魂力愈发凝练,速度也更快,如同一道无形的利箭,直逼黑袍人识海。 黑袍人脸色骤变,不敢有半分大意,连忙运转全部神魂之力,在识海之外筑起一道坚固的屏障,同时身形快速闪退,拼尽全力避开这一击。 黑袍人再次避过攻击,识海的剧痛依旧隐隐传来,他望着李凡,“这等术法,寻常宗门根本无法接触,你到底是谁?” 他眉头紧蹙,脑海中飞速思索着拥有空间之力与神魂之术的宗门,忽然眼中一亮,惊声道:“你来自万佛宗?!唯有万佛宗的弟子,才会同时精通神魂之术与空间秘法!”可话音刚落,他又马上摇头,语气里满是疑惑,“不对,万佛宗那些秃驴身上,都带着浓郁的佛性气息,圣洁醇厚,而你身上,气息极为驳杂,根本不是一路人!” 接连的震惊与疑惑,让黑袍人心中的怒火愈发浓郁,他本以为自己能轻易拿下这个藏头露尾的黑衣人,却没想到对方不仅身法诡异,还精通空间之力与神魂之术,实力远超自己的预料。 他死死攥紧拳头,周身的灰黑色灵光再次暴涨,语气凶狠地怒喝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来自哪个宗门,今天都必死无疑!敢坏我的大事,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吞噬你的精血与灵力!” 话音未落,黑袍人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原本诡异的灰黑色灵力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他掌心之中,隐隐有紫色雷霆炸响,噼啪作响,耀眼的雷光映亮了他帽檐下的阴狠面容。 “掌心雷!”他狞喝一声,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朝李凡冲去,掌心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李凡狠狠劈去,雷柱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连周遭的乱石都被瞬间劈成粉末。 李凡看着劈来的雷柱,青铜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雷霆之力么,我也有!”话音落下,他丹田之内,那缕淡紫色的天雷之力瞬间苏醒,顺着经脉快速流淌,汇聚于掌心,耀眼的紫色雷光比黑袍人的掌心雷更加凝练、更加狂暴,隐隐有龙吟之声传来——这是他炼化天雷本源后凝练的天雷之力,远比普通的掌心雷强悍数倍。 李凡抬手,掌心的天雷之力轰然爆发,一道比黑袍人更加粗壮的紫色雷柱,径直朝着对方的雷柱轰去。 第1032章 那你可以试试! “砰——!”两声闷响合二为一,两道雷柱在虚空中剧烈碰撞,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巨大的雷光冲击波,朝着四周席卷而去,黑岩谷的乱石被冲击波击中,纷纷碎裂,悬崖上的碎石也滚滚而下,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震颤。 两人同时被冲击波的力道震得向后退去,身形都不由一晃,嘴角皆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 但很明显,李凡的天雷之力更胜一筹,黑袍人掌心的雷霆之力被瞬间压制,掌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经脉也被狂暴的天雷之力震得隐隐作痛,眼中满是惊骇——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精通空间之力和神魂之术,连雷霆之力都如此强悍,甚至比他修炼的掌心雷还要霸道。 黑袍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今日若是不使出全力,恐怕很难拿下对方。 他指尖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道古朴的符箓,符箓通体金黄,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圣洁而狂暴的气息,正是他从宗门长老手中得到的底牌之一。 “金光咒!”他低喝一声,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注入符箓之中。 符箓瞬间被激活,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光芒四射,刺得人睁不开眼睛,就连李凡也不由得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暗自警惕——这金光之中蕴含着浓郁的攻击之力,与黑袍人之前的邪异术法截然不同,显然是一门正统的强悍术法。 金光如同利剑般,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鸣,朝着李凡疾驰而去,所过之处,连李凡周身的黑雾都被瞬间驱散了几分。 李凡不敢有半分大意,脚下虚空诀再次施展,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如同鬼魅般向一侧移开,堪堪避开了这道金光。 金光落在身后的黑石悬崖上,“轰隆”一声巨响,悬崖被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不等黑袍人反应过来,李凡指尖的天雷之力再次凝聚,一道细小却凝练的雷丝,如同利箭般射向黑袍人,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黑袍人见状,脸色骤变,他刚刚催动金光咒,灵力尚未完全收回,根本来不及硬接这道雷丝,只能下意识地侧身避开,雷丝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他的黑袍烧出一个破洞,肩头也被天雷之力灼烧出一道焦黑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接连受挫,让黑袍人彻底陷入疯狂,他不再隐藏,功法再次突变,周身的灰黑色灵光再次暴涨,这一次,灵光之中夹杂着一股黝黑的灵力,如同死气般,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远远望去,如同一条黝黑的毒蛇,朝着李凡狠狠击去。 这黝黑灵力比之前的噬灵之力更加诡异,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灵气都被瞬间腐蚀,地面上的杂草更是瞬间枯萎,化作一滩黑水。 李凡心中一动,他能清晰感受到这黝黑灵力之中蕴含的死寂与腐蚀之力,若是被击中,恐怕经脉会被瞬间腐蚀殆尽。 就在这时,他丹田之内,那株一直沉寂的晶莹小树再次微微震颤,一道温润的碧绿灵力如同清泉般涌出,顺着丹田经脉快速流淌,汇聚于掌心。 这碧绿灵力蕴含着浓郁的生机之力,纯净而醇厚,正是阴阳鱼中的生机之力,专门克制这种邪异的死寂之力。 李凡抬手,掌心的碧绿生机之力轰然爆发,径直朝着黑袍人击来的黝黑灵力印去。 两道力量在虚空中相遇,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黑袍人那足以腐蚀万物的黝黑灵力,遇到李凡的碧绿生机之力,竟如同寒雪遇到烈日般,悄然融化、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也随之消失不见。 黑袍人站在原地,浑身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修炼这门死寂术法多年,从未遇到过能将其轻易化解的力量,这碧绿灵力看似温润,却有着如此强悍的净化与生机之力,刚好可以克制自己,眼前这个黑衣人,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畏惧,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今日是否真的能拿下对方。 李凡立于虚空,掌心的碧绿生机之力缓缓收敛,青铜面具下的眼眸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他看着一脸惊惧的黑袍人,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致命的寒意:“还有什么底牌,尽管拿出来。” 黑袍人回过神来,眼中的惊惧渐渐被冷笑取代,他死死盯着李凡,喉间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语气阴狠而疯狂:“虽然你的力量可以克制我,但是灵力却没有我的雄厚,我耗也耗死你!” 李凡轻笑一声:“那你可以试试!” 几番交手下来,对方灵力确实比他更为雄浑,只可惜功法偏偏被李凡死死克制,否则此刻他早已落入下风。 黑袍人话音未落,周身灰黑色的噬灵之力便再次暴涨,不再有任何花哨招式,双掌齐出,一道道浓郁的邪异掌力如同潮水般朝着李凡轰去,掌风呼啸,腥气弥漫,每一击都裹挟着吞噬灵力的诡谲威势,只求以最直接的方式耗空李凡的灵力。 李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周身黑雾翻涌间,掌心凝起凝练的灵力,迎着黑袍人的掌力硬生生接了上去。 “嘭”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灰黑色的噬灵之力疯狂涌向李凡的掌心,试图钻入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灵力根基。 可就在此时,丹田内的晶莹小树再次震颤,一道温润的碧绿灵力瞬间流转至掌心,将那些噬灵之力尽数净化、化解,非但没有让李凡受损,反而让他清晰地感知到经脉中灵力的运转愈发顺畅——这正是他想要的,借这场势均力敌且被克制的对战,打磨灵力,巩固元婴十层巅峰的境界。 第1033章 你竟然拥有分身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掌力碰撞声在黑岩谷中回荡,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两人身影在浓雾中交错,掌风相撞的冲击波将周遭的黑石震得粉碎。 李凡渐渐沉浸在对战之中,每一次接下黑袍人的噬灵掌,都在默默感受灵力的运转轨迹,将蕴灵诀、虚空诀的精妙之处融入掌法之中,原本略显滞涩的灵力运转,变得愈发圆融贯通,元婴十层巅峰的根基,也在这一次次的碰撞中,愈发稳固。 此战对李凡而言,既是磨砺,也是机缘。 尽管灵力消耗颇大,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角也泛起一丝猩红,但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气息也愈发沉稳,竟是越战越勇,掌力之中的力道与凝练度,都在一点点提升。 反观黑袍人,却是另一番景象,他本想以噬灵之力耗死李凡,却没想到对方的术法如同天生克制自己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噬灵掌,都无法伤到李凡分毫,反而每次碰撞,自己的灵力都会被对方掌心的碧绿之力悄悄净化,损耗巨大。 黑袍人心中的惊骇越来越甚,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自恃修为远超普通化神巅峰,又身负邪异术法,本以为能轻易拿下这个藏头露尾的黑衣人,可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实力强悍,术法还处处克制自己,每一次交手,都让他感到力不从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明明灵力消耗也极大,却能越打越有章法,境界也在潜移默化中巩固,这般天赋与实力,若是任由其成长下去,日后必定是一大隐患。 “不能再耗下去了!”黑袍人心中暗忖,眼底闪过一丝退意,“这小子太过难缠,且术法克制我,必须尽快回去向宗门汇报,查清他的身份,早日扼杀,否则日后必成宗门大患!” 念头既定,黑袍人掌力陡然加重,试图逼退李凡,趁机脱身。 可李凡早已摸清他的节奏,见状身形微沉,掌力再提三分,硬生生接下他的全力一击。“嘭——”这一次碰撞,两人同时被震得向后踉跄数步,口中皆溢出一口鲜血,溅落在脚下的黑石上,格外刺眼。 黑袍人捂着胸口,气息愈发紊乱,噬灵之力的损耗让他脸色惨白,被李凡处处克制的滋味,如同钝刀割肉般难受。 他看着依旧稳稳站立、眼神愈发锐利的李凡,心中的急躁与惊惧交织,气急之下,竟是脱口说出实话:“小子,待我回去禀告宗门,你的功法竟然可以克制我们,到时宗内长老自会过来灭了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李凡耳边炸响。他心中一沉,寒意瞬间席卷全身——眼前这黑袍人已然如此难缠,若是让他返回宗门,引来合道期长老,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必死无疑!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沙哑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波澜:“那你就不要走了!” 话音落下,李凡不再保留,身形稳稳站定,双眼紧闭,蕴灵诀全力运转。 刹那间,黑岩谷内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朝着他的体内涌去,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周遭的碎石、杂草,都被这股灵气旋涡带动,缓缓漂浮起来。 黑袍人见状,脸色骤变,如同见了鬼一般,连连后退数步,手指着李凡,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你的功法?!这不可能!这分明是……”他话未说完,瞳孔便骤然收缩,死死盯着李凡。 只见李凡丹田之内,两道阴阳鱼缓缓飞出,内圈青白交织,外圈紫黄缠绕,旋转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势,纯净的生机之力与霸道的雷霆之力交织,驱散了周遭所有的灰黑色噬灵之气。 “你是李凡?!”黑袍人失声尖叫,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你不是在防御阵内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青铜面具下的眼眸冰冷如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心中已然确认,这黑袍人必定来自万丹谷,而且极有可能是和自己一同进入万丹谷的人——当年他与欧阳远交手时,曾当众施展过阴阳鱼术法,若非万丹谷内部之人,绝不会如此轻易认出这门术法。 黑袍人此刻已然回过神来,脸上的惊骇渐渐被阴狠取代,他死死盯着李凡,喉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原来如此!你竟然拥有分身?一直在用分身掩人耳目,真身却在这里!好一个李凡,好深的算计!” 李凡没有回应,只是抬手一挥,两道阴阳鱼瞬间加速旋转,周身的灵气旋涡愈发浓郁,蕴灵诀运转到极致,将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快速转化为自身灵力,原本消耗大半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他知道,黑袍人此刻已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接下来的一战,便是生死对决。 黑袍人看着李凡快速恢复的气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知道,今日若是挡不住对方,必定会死在这里。 他咬了咬牙,周身灰黑色的噬灵之力再次疯狂汇聚,这一次,他将体内剩余的大半灵力都灌注其中,掌力之中的噬灵之力几乎凝成实质,朝着李凡狠狠轰去,语气阴狠而疯狂:“李凡,怪不得肖朝阳要让你过来天镜山,原来他早就知道你实力不凡!” 李凡眼神一冷,脚下踏月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避开黑袍人的掌力,两道阴阳鱼快速旋转着朝着黑袍人疾驰而去。 “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李凡抬手一挥,两道阴阳鱼裹挟着磅礴威势,径直与黑袍人轰来的噬灵掌力撞在一起。 “砰——”惊天巨响震彻黑岩谷,碎石漫天飞溅,崖壁震颤不止。 第1034章 神道宗 这一次,没有丝毫僵持,李凡的阴阳鱼如同巍峨巨山,带着净化一切邪异的生机之力,狠狠碾压着黑袍人的噬灵掌力。 黑袍人纵然拼尽全身剩余灵力,周身灰黑色灵光暴涨到极致,仍被阴阳鱼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下的黑石被踩得粉碎,每退一步,嘴角便溢出一口鲜血,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如同困兽般挣扎。 “不可能!我绝不会输!”黑袍人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吼叫,体内残存的噬灵之力被他强行逼出,周身灰黑色灵光再次暴涨数倍,竟硬生生与两道阴阳鱼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空气中,生机与邪异之力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周遭的灵气被搅得紊乱不堪,连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李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牙,指尖再次浮现两道小巧却蕴含恐怖力量的阴阳鱼,缓缓朝着黑袍人飞去。 这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仅存的灵力,身形猛地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如纸,连站都有些不稳,周身的黑雾彻底散去,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清楚,今日绝不能让黑袍人活着离开,否则他的秘密、虚空诀和碎魂指的底牌,还有自己的真实实力,都会被黑袍人传出,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万劫不复。 黑袍人抬头,当感受到那两道新出现的阴阳鱼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时,心中的惊惧瞬间达到了顶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拼尽全力才勉强与前两道阴阳鱼僵持,根本无法接住这后续两道的轰击。 他周身的灰黑色噬灵之力,正在被阴阳鱼的生机之力快速净化、吞噬,每一秒都在损耗,灵力已然濒临枯竭,经脉也被生机之力侵蚀得隐隐作痛。 下一秒,僵持被彻底打破,四道阴阳鱼合二为一,化作一道青白交织的巨力,轰然朝着黑袍人碾压而去。 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根本无法抵挡,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踉跄着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撞在身后的黑石悬崖上,“咔嚓”一声,崖壁被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黑石上,格外刺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周身的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与凶悍。 他瘫倒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凡,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你……倒是我小瞧了你!”话音落下,他颤抖着抬起右手,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泛着淡淡灵光的传送符,指尖微微用力,就要将其捏碎——他知道,自己已经败了,唯有借助传送符逃走,才能保住性命,才能将李凡的秘密带回宗门,日后再寻机会复仇。 李凡苍白的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咬舌尖,借着舌尖的刺痛勉强提起最后一丝力气,再次施展虚空诀。 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快如闪电,径直朝着黑袍人快速接近。 左手掌风凌厉如刀,带着残存的灵力,直劈对方握符的手腕;另一手指尖凝聚起浓郁的黑色魂力,碎魂指再次施展,带着震颤神魂的锐响,朝着黑袍人的识海狠狠击去。 这一次的碎魂指,几乎耗尽了他仅剩的神魂之力,施展完毕,他的身影愈发踉跄,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栽倒在地。 黑袍人眼中满是惊惧,拼尽全力想要加快速度捏碎传送符,可李凡的身形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传送符即将被捏碎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李凡的掌风精准击中他的手腕,腕骨应声断裂,黑袍人紧握传送符的手无力垂下,那枚泛着灵光的传送符从指尖滑落,落在黄沙上,瞬间被周遭紊乱的灵力湮灭,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李凡!你竟敢得罪神道宗——”黑袍人目眦欲裂,拼着最后一口气嘶吼,语气中满是怨毒与不甘,可话音还未说完,那道蕴含着恐怖神魂之力的碎魂指,便已然击中了他的识海。 黑袍人的神魂瞬间剧烈震荡,识海之中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他眼中的怨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后悔——他太过轻敌,若是早些察觉到李凡的底牌,若是在灵力耗尽前果断脱身,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的神魂正在一点点破碎,意识也渐渐坠入无边的黑暗,动作变得缓慢而痴呆,原本挣扎的肢体,也渐渐僵硬下来。 李凡身形一个踉跄,终于站稳了身形,不停的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此刻的他灵力已基本耗尽,周身的黑雾渐渐散去,青铜面具被他抬手摘下,露出那张年轻却冰冷的脸庞,脸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藏着一丝锐利与决绝。 他看着奄奄一息、已然痴呆的黑袍人,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波澜,缓缓开口:“神道宗?我什么时候得罪了神道宗?让我看看你是谁?” 话音未落,瘫倒在地的黑袍人喉咙里依旧发出“嗬嗬”的嘶吼,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眼底残存着一丝未散的怨毒,却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李凡眼神一凝,不再多言,抬手便一掌拍在对方的天灵盖之上,掌心残存的微弱灵力轰然灌入,彻底震碎了对方最后一丝生机。 “砰”的一声轻响,黑袍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彻底失去了动静,双目圆睁,气息断绝,连那微弱的嘶吼声也戛然而止。 黑岩谷内只剩下风卷碎石的呼啸,刚才惊天动地的厮杀,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第1035章 元昊 李凡喘了口粗气,弯腰伸手,缓缓除去对方身上的黑袍,一件绣着暗纹的灰布劲装显露出来,那壮硕的身形、宽厚的肩背,熟悉的脸庞,瞬间映入李凡眼底——元昊! 李凡瞳孔微缩,心中瞬间了然。 果然是元昊!当年他与元昊一同加入万丹谷,元昊排名第四,天资不俗,却一直都对他心存敌意。 碎魂渊一行,元昊便屡次暗中针对他,从碎魂渊回来后,元昊更是在宗门广场上落井下石,当着众位长老举报他,处处排挤。 后来,他又与申钟一同前往丹灵峰,妄图从肖峰主身上寻找宝物,想必是那时,他们发现了萧鸣经常接近肖峰主,知道萧鸣也在觊觎肖峰主的宝物,所以今日才会点名要杀萧鸣。 想到这里,李凡的目光不由警惕地扫过黑岩谷的四周,神识也悄然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周遭的动静。 元昊向来与申钟形影不离,此次元昊孤身前来,申钟定然不会太远,若是申钟此刻就在附近,看到元昊被杀,以他的性格,必定会趁机偷袭,而自己如今灵力耗尽,根本无力抗衡。 好在,神识探查一圈后,并未发现任何陌生的灵力波动,也没有察觉到丝毫人影,李凡心头微微一松——看来申钟并未一同前来,或许是元昊过于自大,独自前来,想要拿下自己,估计想用自己威胁肖峰主,同时除掉萧鸣这个“障碍”。 李凡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元昊的尸体,眉头微蹙。 此时已然是下午时分,他与元昊的交战,竟不知不觉持续了两个多时辰。 刚才的生死对决,他几乎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头晕目眩,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更让他心急的是,分身在防御阵内支撑不了多久,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天,最多还能坚持两个时辰,若是不能及时赶回,分身溃散,他的秘密就要暴露,到时候,天镜山矿脉的弟子们,还有赵曦萱等人,必定会察觉异常。更麻烦的是以后他的分身再也没有机会凝聚, 眼下不是细想的时刻,李凡不敢耽搁,弯腰伸手,快速取下元昊手指上的储物戒,来不及细看。 李凡将储物戒收好,随后指尖一弹,一簇淡金色的丹火悄然浮现,丹火虽弱,却带着灼热的温度。 他将丹火引到元昊的尸体上,淡金色的火焰瞬间蔓延开来,包裹住元昊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声响,尸体在丹火的灼烧下,渐渐化为灰烬,随风飘散在黑岩谷的黄沙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他绝不会留下任何证据,让旁人察觉到元昊的死与自己有关。 处理完元昊的尸体,李凡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一块黑石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环顾四周,踉跄离开,在远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石缝,石缝狭小,被乱石遮挡,不易被人发现。 李凡艰难地挪到石缝之中,盘膝坐定,立刻从自己的储物戒中取出两枚通体莹白的疗伤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缓解着身体的疲惫。 可仅仅两枚疗伤丹,恢复灵力的速度实在太慢,李凡心中焦急,分身的时间所剩无几,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灵力,赶回天镜山矿脉,收回分身。 李凡不再犹豫,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百块中品灵石,攥在手中,随即猛地发力,将手中的灵石尽数捏碎。 “咔嚓咔嚓”的脆响过后,无数晶莹的灵力碎片从碎石中迸发而出,如同漫天星子,萦绕在李凡周身。 李凡立刻闭上双眼,蕴灵诀全力运转,周身的灵气旋涡再次浮现,将那些散落的灵力碎片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顺着经脉汇入丹田。 浓郁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丹田内的元婴微微震颤,贪婪地吸纳着这些灵力,原本空虚的丹田,正在缓缓增加,受损的经脉也在灵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着。 李凡紧守心神,一边运转蕴灵诀炼化灵力,一边复盘着与元昊的一战。 元昊的噬灵术法诡异霸道,若不是丹田内的晶莹小树能净化邪异之力,若不是阴阳鱼刚好克制他的术法,还有虚空诀提升了他的速度,今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石缝内,灵光萦绕,李凡周身的灵力气息渐渐回升,原本苍白的脸庞,也泛起了一丝血色。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分身溃散之前,恢复足够的灵力,才能施展虚空诀,回到防御阵内,同时,还要应对接下来出现的危机——璇玑宫的悬赏还没结束,现在又多了一个神道宗,神道宗可是神域三大顶尖宗门之一,远非璇玑宫可比。 石缝内的灵光渐渐收敛,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惫散去几分,周身萦绕的灵力虽未完全恢复,却也凝聚了三成左右,足以支撑他施展踏月步与虚空诀。 他不敢耽搁,指尖微动,周身灵力再次泛起,虽不及巅峰时浓郁,却也足够隐匿气息,随后脚步轻点,踏月步施展,身形如一缕清风,朝着天镜山矿脉防御阵的方向悄然潜去。 一路上,他刻意避开空旷地带,借着黄沙与乱石的掩护,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健,同时神识始终扩散开来,警惕着周遭的一切动静——他生怕申钟突然出现,更怕有其他散修趁虚而来。 不多时,防御阵的轮廓便映入眼帘,李凡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虚空诀瞬间运转,身形如融入虚空的鬼魅,彻底隐去了踪迹,唯有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此时的防御阵内,早已没了往日的平静,值守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神色焦灼,目光不时投向阵外方向,议论声此起彼伏,满是担忧与猜测。 “你们说,那黑衣人今天怎么回事?往常对付那些化神巅峰的散修,一炷香的功夫就解决了,今天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一名化神初期的弟子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焦急,手中的法器被攥得咯咯作响。 第1036章 好在赶回来了 另一名弟子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侥幸,低声说道:“说不定是两败俱伤了呢?那黑袍人那么厉害,一击就破开了九绝困杀阵,黑衣人就算再强,也未必能轻松取胜。他们两个都要找李执事的麻烦,要是真能两败俱伤,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好事!” “别痴心妄想了!”旁边一名弟子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早上你们也看到了,那黑袍人一掌就把黑衣人震退了,实力比黑衣人还要强悍,我看,说不定黑衣人已经被那黑袍人打败了……要是黑衣人输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面对那恐怖的黑袍人了,这防御阵,未必能挡得住他啊!” 议论声中,赵曦萱始终站在阵中一侧,目光紧紧落在盘膝而坐的李凡分身身上,眉头紧蹙,神色满是关切。 李凡的分身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气息虚浮得几乎要消散,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 平常守在他身边,满脸焦急,却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萧鸣则站在另一侧,眼眸不停扫向阵外的黄沙,神色复杂而疑惑。 她双手紧握,指尖微微泛白,心中的疑问如同潮水般翻涌:今日来的那黑袍人,为何会指名道姓地对付自己? 她在万丹谷一向行事低调,从不与人结怨,更未曾得罪过如此强悍的人物,难道是自己在丹灵峰的行踪暴露了?那人到底是谁,为何会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杀意?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平常身边的李凡分身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嗽声急促而微弱,身体微微颤抖,原本盘膝而坐的身形再也无法稳住,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 值守弟子们见状,顿时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关切,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李执事,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势又加重了?” “李执事,你现在看起来比刚才还要虚弱,别再硬撑了,让平常送你回洞府休养!实在不行,我们就汇报宗门,请长老过来看看,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耗着!” 赵曦萱也快步上前,蹲下身,目光落在李凡分身苍白的脸上,语气急切:“李师弟,你的气息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会伤及根基的,听我的,先回洞府休养,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有事的。” 李凡的分身缓缓抬起手,虚弱地摆了摆,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一丝坚定:“不……不用汇报宗门,我……我再恢复两天就好,平兄,麻烦你……送我回洞府。” 平常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李凡的分身,动作轻柔,生怕碰伤了他:“李兄,我这就送你回去。” 阵角的四位外峰弟子,看着李凡虚弱不堪的模样,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李凡越是虚弱,对他们来说就越开心,只要李凡一倒,他们就再也不用忌惮,甚至能趁机脱身,还能看一场好戏。 可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赵曦萱冰冷的眼神时,又连忙低下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生怕被赵曦萱察觉他们的心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凡分身身上,有人关切询问,还有人紧张地留意着阵外的动静,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防御阵的一处隐蔽角落,一道无形的身影正借着虚空诀的掩护,悄然打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 正是李凡的本体,他趁着众人不备,指尖凝起灵力,轻轻一点防御阵的阵纹,打开了一道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缺口,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进入了防御阵内,防御阵马上又恢复了原状,他不敢停留,身体隐匿在虚空中,朝着洞府的方向,一路潜行,先一步抵达了自己的洞府。 不多时,平常便扶着李凡的分身,缓缓走到洞府门口,将分身小心翼翼地扶到石床上,又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气息,低声叮嘱道:“李兄,你好好休养,我就在洞外守着,有事随时叫我。” 李凡的分身微微点头,虚弱地闭上双眼,看似陷入了调息状态,实则分身的灵力已经濒临溃散,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平常见他安稳下来,便转身退出洞府,守在了门口。 洞府内,一道无形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正是李凡的本体。他踉跄着走到石床前,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尚未完全平复,却不敢有半分耽搁,抬手一挥,几道灵力打出,在洞府门口布下三道严密的禁制,将洞府与外界彻底隔绝,防止有人打扰。 此时,石床上的分身已经开始变得虚幻,周身的灵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李凡眼神一凝,连忙伸出手,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灵力,轻轻按在分身的头顶,引导着分身的灵力与神魂,缓缓朝着自己的丹田内汇聚。 分身化作一道淡淡的灵光,顺着李凡的指尖,缓缓涌入他的丹田之中,来到元婴前面,开始缓慢温养。随着分身彻底被收入丹田,李凡周身的气息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平复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整个人也显得愈发疲惫。 他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双眼,稍稍调息了片刻,心中暗忖:好在赶回来了,若是再晚一步,分身溃散,不仅他的秘密会暴露,元婴也会受到重创,更会失去凝聚分身的机会! 只是元昊来自神道宗,此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神道宗势力庞大,恐怕带给他的麻烦绝对不会小,原来在东域,神剑宗的人曾经给他说过,神道宗可是神域仅有的三大顶尖宗门之一,高手如云。而且,今天和元昊交手时,对于元昊身上的诡异噬灵之力,他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但一时又没有头绪! 在云台秘境时,陆天放前辈也曾说过神域有股势力叫天行者,和杀害他父母的凶手有关,自己来到神域一年多,一直待在万丹谷,有机会也要寻找这天行者的下落,还有璇玑宫的悬赏,依旧是一大隐患,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经过今天和元昊的一战,倒是让他晋升化神期又近了一步。 第1037章 李执事终于恢复了 李凡运转蕴灵诀,这洞府中本就有聚灵阵加持,周围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李凡的身体。 丹田之内,元婴端坐于灵光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白、紫黄二气,正是阴阳鱼的本源之力。 他小巧的手掌虚托着那株晶莹小树,小树的枝叶轻轻颤动,每一片叶脉都泛着温润的碧光,将涌入体内的天地灵气层层过滤、转化——粗粝的灵气被提纯为澄澈的灵液, 如同清泉般滋养着李凡受损的经脉,那些被元昊噬灵之力侵蚀的细微伤痕,在灵液的浸润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变得愈发坚韧; 而另一部分清蒙之气,则如同薄雾般升腾,缓缓涌入李凡的识海,驱散了识海中残存的疲惫与神魂损耗,原本因施展碎魂指而有些紊乱的识海,渐渐恢复清明,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练厚重。 元婴身前,一道淡淡的灵光悬浮,正是那具被收回的分身。 此刻,这道灵光正被元婴周身的灵力包裹,一点点凝聚成型,眉眼间还是李凡的轮廓,只是气息比较微弱,如同初生的婴儿。 元婴指尖不时弹出一缕灵力,注入分身残魂之中,每一次注入,分身与元婴之间的联系便紧密一分,仿佛有一根无形的丝线,将两者牢牢绑定,心意相通,气息相连。 李凡能清晰地感知到分身的状态,甚至能借着分身的残念,回想防御阵内弟子们的焦灼与赵曦萱的关切,心中微动,暗忖日后分身凝练完成,倒是能更好地掩人耳目,独自应对各种危机。 洞府内,聚灵阵依旧在默默运转,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阵纹涌入洞府,在李凡周身形成一道淡淡的灵气光晕。他盘膝而坐,神色平静,周身气息从微弱渐趋平稳,再到缓缓攀升,元婴十层巅峰的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渐渐苏醒,弥漫在洞府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苍白的脸庞,彻底褪去了疲惫,泛起红润,额间的冷汗早已干涸,眉眼间的锐利与决绝,也多了几分沉稳与内敛——与元昊的生死一战,不仅没有让他受损,反而借着实战的磨砺,让他的灵力运转愈发圆融,元婴根基愈发稳固,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化神期的壁垒,那层曾经看似遥不可及的屏障,此刻已然有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灵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静。 他抬手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丹田充盈,经脉通畅,识海清明,灵力已然恢复了八成之多,比战前还要凝练几分。 更让他欣喜的是,丹田内的分身,再次凝聚出了完整的身形,虽依旧是灵光虚影,却已能自主运转少量灵力,只需在晋升化神期,将元婴的神魂割裂部分注入分身即可,到时分身与本体相互呼应。 而那株晶莹小树,经过此次对战的滋养,枝叶愈发繁茂,碧光也愈发温润,净化灵气的速度,比以往更快了几分。 李凡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充盈的灵力。 他走到洞府门口,指尖微动,神识悄然扩散,探向防御阵内的动静——阵内依旧平静,值守弟子们虽仍有警惕,却已没了往日的焦灼,赵曦萱依旧守在阵前,目光不时扫向洞府的方向,神色间满是关切; 平常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府门口,周身灵力悄然运转,警惕着周遭的一切;而那四位外峰弟子,依旧缩在阵角,眼神闪烁,显然还在觊觎着什么,只是碍于赵曦萱的威慑,不敢轻举妄动。 收回神识,李凡眉头微蹙,心中的思绪再次翻涌。 元昊的死,虽然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但元昊口中的神道宗,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神道宗作为神域三大顶尖宗门之一,高手如云,势力遍布神域各地,能派来万丹谷当卧底,显然在宗门内有着不低的地位,他的死亡,必定会引起神道宗的注意,还有那个申钟,原来经常和元昊在一起,申钟,申钟,李凡冷笑一声,这不就是代表神道宗吗?估计名字也是假的。 李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尽快突破化神期,提升自身实力,只有实力足够强悍,才能应对神道宗与璇玑宫的危机,才能化解东域那场浩劫,才能继续寻找天行者的下落,为父母报仇。 一夜无话,洞府内的聚灵阵彻夜运转,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李凡体内。次日天刚蒙蒙亮,朝阳穿透漫天黄沙,洒下细碎的金光,照亮了天镜山矿脉的防御阵,也照亮了李凡的洞府。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澄澈如寒潭,周身气息已然恢复到八九成,元婴十层巅峰的威压内敛而厚重,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历经生死后的沉稳。 他抬手一挥,撤去洞府门口的三道禁制。 守在洞口的平常最先察觉到动静,猛地转头看来,当看到李凡神采奕奕、气息平稳的模样时,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又欣喜:“李兄!你终于醒了!你的气息……完全恢复了?” 李凡微微颔首,嘴角含着一抹淡笑,语气温和:“劳平兄挂心,已然恢复得差不多了。” 两人的对话很快吸引了防御阵内值守弟子的注意,众人纷纷转头看来,当看到李凡挺拔的身形、红润的面色,再也没有昨日那般虚弱不堪时,顿时炸开了锅,脸上满是真切的喜悦,纷纷围了过来。 “太好了!李执事终于恢复了!昨天见你虚弱成那样,我们都快急坏了!” 第1038章 多谢各位好意 “我就知道李执事吉人天相,肯定能很快恢复!有李执事在,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有李执事坐镇,就算再有散修前来挑衅,我们也不怕了!”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中满是关切与敬佩,连日来的紧张与担忧,在看到李凡恢复的那一刻,尽数消散。 赵曦萱也快步走了过来,眸中的担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她微微颔首,语气柔和:“李师弟,你能恢复就好,昨日你那般虚弱,着实让人揪心。” 李凡对着众人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多谢各位师兄师姐挂心,昨日多亏了大家守着矿脉,我才能安心修炼恢复。” 唯有阵角的四位外峰弟子,看到李凡神采奕奕的模样,脸上的欣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们昨日还暗自窃喜,盼着李凡伤势加重,可没想到,仅仅一夜时间,李凡便恢复如初,甚至气息比以往更加厚重,他们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四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沮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低着头,不敢与李凡的目光对视,生怕被察觉出异样。 李凡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尤其是那四位外峰弟子的小动作,更是未曾遗漏,只是他并未点破,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待阵内彻底平息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各位师兄师姐,昨日那黑袍人实力强悍,一击便能破开九绝困杀阵,可见我们的防御依旧存在隐患。日后必定还会有强敌前来,为防不测,我打算在防御阵外,再设三道九绝困杀阵,层层设防,确保矿脉与大家的安全。”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全听李执事安排!” 赵曦萱眉头微蹙,上前一步,语气关切:“李师弟,你刚恢复不久,布置阵法耗费灵力极大,不如让我陪你一同前往,也好帮你打下手,顺便为你护法,以防有散修趁机偷袭。”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是啊李执事,我们陪你一起去!” 李凡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多谢各位好意,不必了。布置九绝困杀阵需凝神静气,多人在场反而会干扰心神,而且我如今灵力已基本恢复,足以应对突发状况。你们只需守好防御阵,不让任何人随意进出即可,我独自前往便是。” 见李凡态度坚决,众人也不再坚持,只能叮嘱道:“那李执事务必小心!若是有任何动静,立刻退回阵内!” “放心。”李凡微微颔首,再次对着众人拱了拱手,随后转身,脚步轻点,身形如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出了防御阵,朝着阵外的黄沙空地走去。 刚踏出防御阵,李凡便停下脚步,神识瞬间扩散开来,仔细探查着周遭的一切动静,确认没有任何陌生的灵力波动、没有潜伏的敌人后,才放下心来。 他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周身灵力悄然运转,元婴十层巅峰的灵力顺着经脉流淌,汇聚于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灵光。 再次睁开双眼时,李凡的眸中已然没了丝毫杂念,只剩下专注。 他抬手一挥,指尖的灵光骤然迸发,化作一道道细密的阵纹,如同灵动的丝线,朝着地面蔓延而去。 九绝困杀阵的布置极为精妙,需以天地灵气为引,以阵盘为基,每一道阵纹都需精准无误,稍有偏差,便会影响阵法的威力。 李凡身形微动,踏月步施展,在黄沙空地上快速游走,指尖不断弹出灵光,阵盘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地面上浮现、蔓延,纵横交错,层层叠加。 他的动作流畅而沉稳,每一道阵纹的刻画都精准无比,没有丝毫拖沓,显然对九绝困杀阵的布置早已烂熟于心。 阳光渐渐升高,漫天黄沙被晒得滚烫,李凡周身的灵光始终未曾消散,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停歇。 他时而驻足,凝神调整阵纹的角度与力度;时而抬手,补充阵法的灵力,确保每一道阵纹都能完美衔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防御阵内,值守弟子们纷纷探出头,目光紧紧盯着阵外的李凡,脸上满是敬佩。 赵曦萱立于阵前,眼神专注地看着李凡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愈发看不透这位李师弟了,明明只是元婴十层的境界,却能轻易击败化神巅峰的散修,还能布置出如此精妙的困杀阵,甚至能在一夜之间从濒死状态恢复如初,他的身上,仿佛藏着永远也探不完的秘密。 阵角的四位外峰弟子,看着李凡熟练布置阵法的模样,脸上的失望愈发浓郁,心中暗忖:这李凡如此强悍,看来想要等到他倒霉,怕是难如登天了。 李凡对此毫不在意,依旧专注地布置着阵法。 他知道,这三道九绝困杀阵,主要保护值守弟子。璇玑宫的悬赏只是针对自己,不能让他们因自己而陷入绝境。 唯有层层设防,才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争取早日突破化神期,拥有与敌人抗衡的实力。 指尖的灵光渐渐减弱,地面上的阵纹却愈发清晰,三道九绝困杀阵层层嵌套,围绕着防御阵,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阵法成型的瞬间,天地间的灵气微微震颤,黄沙被无形的力量掀起,又缓缓落下,阵纹上泛起淡淡的灵光,与防御阵的灵光相互呼应,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 李凡缓缓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周身的灵力消耗了不少,脸色微微泛白,却眼神明亮。 他抬手擦了擦额间的汗珠,目光落在自己布置的三道困杀阵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了这三道阵法,即便再有化神巅峰的高手前来,也能拖延一段时间,足够他做出应对。 第1039章 怎么会失手 防御阵内的弟子们见李凡回来,纷纷围了上来,语气急切:“李执事,阵法布置好了吗?” 李凡微微颔首,语气凝重:“已然布置完毕,三道九绝困杀阵层层设防,足以应对一般的强敌。”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请李执事放心,我们一定会严加值守,绝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这个只有元婴境界的年轻人,已然成为所有值守弟子的主心骨,仿佛有他在,所有的困难可以解决! 赵曦萱上前一步,语气关切:“李师弟,你消耗了不少灵力,快回洞府恢复,这里有我们守着,不会有事的。” 李凡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自己此刻需要尽快提升境界,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机。他对着众人再次叮嘱了几句,便转身朝着洞府的方向走去,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只是眼底的警惕,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心中清楚,这三道困杀阵,只是暂时的保障,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与天镜山矿脉的肃杀不同,万丹谷一处洞府内,申钟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衣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石屑。 元昊已悄然赶往天镜山,申钟再清楚不过他的实力,就是化神巅峰也不是他的一招之敌,更何况元昊还携带着从宗门带过来的那柄铜锏,那可是实打实的破阵利器,对付天镜山矿脉那些寻常阵法,简直易如反掌。 可问题是,元昊已然离去三日,却现在都没有任何动静,这让申钟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汹涌。 当初两人早已商定,只要元昊成功擒下李凡、击杀萧鸣,便会第一时间传讯于他。 到那时,他们便能以李凡的性命为筹码,逼迫肖朝阳交出那件宝鼎,如此一来,宗门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 按照申钟的推算,元昊昨日便该得手才对、 他暗中观察过,这两日万丹谷内,执事以上的修士都未曾有一人出谷;而天镜山那边,驻守的大多是化神中期的弟子,化神后期的修士寥寥无几,这般实力,在元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按理说绝不可能出现意外。可眼下,元昊迟迟没有传讯,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难道是途中遭遇了麻烦?还是说,元昊失手了? 申钟越想心越沉,指尖都泛起了凉意。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莹润的传讯玉符,指尖悬在玉符上方,迟疑了片刻,才缓缓注入灵力。 玉符瞬间亮起一道温润的灵光,隐隐有灵力波动蔓延开来。 另一边,天镜山李凡的洞府内,李凡刚盘膝坐下,准备调息炼化灵力,忽然察觉到储物戒中传来一阵温热。 他抬手取出一物,正是此前从元昊身上搜来的传讯玉符。 李凡脸色微沉,略一沉吟,还是抬手注入了一丝灵力。 传讯玉符成功连通,两端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没有丝毫声音传来。 申钟握着玉符,感受到对面那死一般的沉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按照两人的约定,本该是元昊主动传讯,即便他先传过去,也该是元昊先开口。 念头电转间,他已然断定——这枚传讯玉符,肯定不在元昊手中。 约莫过了十个呼吸,对面依旧毫无声响。 申钟心下一狠,当机立断,手指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枚传讯玉符便被他捏得粉碎,灵力波动瞬间消散。 李凡看着手中骤然变得黯淡无光、已然碎裂的玉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想来,这应该是申钟的传讯。”他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倒是个谨慎之人,察觉到不对,竟毫不犹豫地毁了传讯玉符,看来他与元昊之间,提前有了约定。” 李凡随手将玉符收入储物戒,神色未有半分波澜——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元昊的死,此事终究瞒不住,但元昊殒命之时,他的分身正守在防御阵内掩人耳目。 念及此处,李凡眸色微动,心中已有计较,是时候让那四位外峰弟子返回万丹谷了。 届时,申钟必然会想方设法找到四人打探消息,而他恰好能借四人之口,撇清自己与元昊之死的关联,彻底洗脱嫌疑。 他并非惧怕申钟,真正让他忌惮的,是申钟与元昊背后的神道宗。 以他眼下的修为,在神道宗那些顶尖强者面前,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抵挡不住,唯有步步为营、谨慎行事,才能避开灭顶之灾。 申钟待在自己的洞府深处,眉头紧锁,眼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原地踱了两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戒,犹豫再三,才咬牙将一枚淡黄符箓取了出来——那是他与宗门联络用的一次性传讯符,珍贵异常。 指尖翻飞间,几道复杂晦涩的法诀掐出,一缕诡异的灵力缓缓注入符箓之中,符箓周身顿时泛起一层微弱的光晕,一道淡漠如冰的声音从中传了出来:“灵玄,元昊因何而死?” 申钟浑身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几分,失声惊道:“师兄?元昊……他真的死了?” 符箓中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依旧冷得刺骨:“昨日便有人来报,他的灵魂玉牌已然碎裂,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申钟定了定神,连忙组织语言,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慌乱与不解:“他此次外出,本是为了捉拿一位元婴期弟子——那弟子是肖朝阳极为在意之人,我们本想拿那弟子的性命要挟肖朝阳,逼他交出那尊宝鼎。可他出去整整三天,半点消息都没有。方才我使用传讯玉符给他传讯,里面却悄无声息,想来那玉符早已落入凶手手中。我怕对方顺着玉符的气息寻到我这里,便立刻捏碎了传讯玉符,不得已才向师兄传讯询问,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死了!可他面对的不过是些化神期的弟子,以元昊的实力,怎么会失手?” 第1040章 你说的是真的 符箓那头的声音依旧毫无感情,字字如针,刺得申钟心头一紧:“灵玄,你现在该想的,不是他为何失手,而是如何向元昊那一派的人交代。虽说我暂时压下了他的死讯,但纸终究包不住火。我们与他虽同属一宗,可你我的师尊,与元昊背后的人向来势同水火,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疑心,是你在背后下了黑手?”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申钟耳边,他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哀求:“请师兄指点,师弟……师弟该如何应对?” 符箓中的声音愈发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尽快查清元昊的死因,把这麻烦甩出去,别引火烧身。好了,我还要闭关清修,懒得管这些破事,日后没事,莫要再来烦我!” 话音未落,申钟手中的符箓便骤然燃起一簇淡蓝色的火焰,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为一捧灰烬,簌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申钟死死盯着地面上的灰烬,指节攥得发白,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咒骂:“都是一群混蛋!”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神色愈发凝重。元昊背后的势力不仅根基深厚、而且向来睚眦必报,此次宗门派他二人一同潜入万丹谷,本就是因为两人背后的势力互相猜忌、互不信任,才让他们互相监视。 他可不想为元昊的死背锅,更不想引火烧身——当务之急,必须尽快查清元昊的死因,把这个烫手的麻烦,早点抛出去。 而且元昊死在外面,还要想办法隐瞒他的死讯,一旦万丹谷有人知道元昊不在宗门,必然会进行调查,而原来元昊经常和他在一起,他也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冒险使用自己的秘法了!只是师尊原来交代过,自己的境界还不够,那秘法不能随便使用,不然受到反噬,会有杀身之祸! 申钟不由又低声骂了一句,之前听说有四位弟子被璇玑宫捉走,滞留在天镜山,他与其中的一位关系很熟悉,看来要从他身上问问当时天镜山到底发生了何事! 李凡在洞府中调息片刻,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召来守在门外的平常。 “平兄,劳你传讯长老堂,”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笑意,“就说那四位外峰弟子,无心驻守天镜山矿脉,且与其他值守弟子关系不睦,难以协同御敌,恳请长老堂准其返回万丹谷,另行安置。” 平常虽有疑惑,不明白李凡为何突然要遣返这四人,但他素来信任李凡,当即应下:“李兄放心,我这就传讯,将你的意思如实禀报。”说罢,他取出传讯玉符,指尖注入灵力,玉符泛起温润灵光。 传讯玉符很快接通,平常将李凡的意思如实告知长老堂的执事。 玉符中很快传来回应,灵光闪烁间,长老堂执事的声音清晰传入平常耳中:“欧阳长老已经同意,令四位外峰弟子即刻返回万丹谷,入后山面壁三月,反省自身。” 传讯结束后,李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辛苦平兄,你去将这个消息告知那四位弟子。” 平常应声离去,快步走向防御阵阵角。 此时,那四位外峰弟子正缩在角落,神色萎靡,眼神时不时瞟向阵外的黄沙,满心都是煎熬——他们在此地日夜心惊胆战,既要忌惮前来挑衅的散修,又要提防赵曦萱,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揍,更怕哪天防御阵被破,自己沦为炮灰。 这些日子,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安心修炼,只盼着能早日离开这是非之地。 “四位师兄。”平常的声音传来,语气平淡,却让四位外峰弟子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副谦虚的笑容。 见四人如此模样,平常摆了摆手,直截了当地说道:“李执事见你们辛苦,已禀明长老堂,准你们即刻返回万丹谷,入后山面壁思过三月。” 话音落下,四位外峰弟子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慌张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随即,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复确认道:“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我们可以回去了?” “自然是真的,”平常淡淡点头,“你们即刻动身便可,无需停留。记住,返回宗门后,到后山思过。” “是是是!多谢师弟!多谢李执事!多谢长老!”四人连连躬身行礼,脸上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语气中满是激动与庆幸。 思过三月又如何?比起在天镜山这生死未卜的日子,面壁思过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他们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连忙转身,胡乱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袍,连与其他弟子道别都顾不上,更不想去见李凡和赵曦萱,平常让人给他们打开阵法,四人头也不回匆匆地朝外奔去。 值守弟子们见四人这般急匆匆的模样,纷纷投去异样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这四人怎么回事?李执事同意他们走的?我还想看香芍师姐找他们交流呢!” “谁知道呢,留在这儿也是个隐患,走了也好,省得我们还要提防他们搞小动作。” 赵曦萱立于阵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微蹙,随即看向李凡洞府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她隐约猜到,这四人的离去,定然是李师弟的安排,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做。 但她没有多问,李师弟向来心思缜密,所做之事必有其道理,她只需守好阵法,便足够了。 四位外峰弟子踏出阵法,脚下灵力暴涨,恨不得立刻逃离这让他们受尽煎熬的地方,脚步飞快地朝着万丹谷的方向疾驰而去,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李凡突然反悔,将他们召回。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万丹谷,哪怕是面壁思过,也比在天镜山提心吊胆强。 李凡感受着外面的动静,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神色平静。 第1041章 为晋升化神做准备 他清楚,这四位外峰弟子返回万丹谷后,申钟必定会第一时间找到他们,打探元昊的消息。 而这四人在天镜山期间,只看到了黑袍人前来挑衅,看到了神秘黑衣人与黑袍人交手,却不知那神秘黑衣人的真实身份,更不知道黑袍人便是元昊,也不知道元昊已死。 如此一来,四人传回的消息,只会是“有神秘黑袍人前来擒拿李凡,后与另一神秘黑衣人激烈交手,此后便再无动静,而李凡一直待在防御阵内没有外出。”,这个信息,不仅能撇清他与元昊之死的关联,还能让申钟陷入更大的疑惑,分不清元昊的死与那神秘黑衣人有关,还是与其他势力有关,更不会怀疑到他这个“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守在防御内内”的元婴弟子身上。 “申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李凡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能想象到,申钟得知元昊死讯,又从四人口中得到信息后,必然会更加迷茫,而他要做的,便是趁着这段时间,尽快突破化神期,提升自身实力。 还有璇玑宫的悬赏,之前那五位化神巅峰的散修被废的消息传出后,终于起到了震慑的作用,这两三天都没有散修再过来。 但李凡并不觉得璇玑宫会善罢甘休,下次再过来的人只会更强! 洞府内,聚灵阵的灵光愈发浓郁,天地间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阵纹源源不断涌入,在李凡周身萦绕成一层莹润的光茧,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李凡盘膝端坐于石床之上,双目紧闭,神色沉静如水,周身气息沉稳而内敛,唯有指尖偶尔闪过一丝青白灵光,昭示着他体内正在进行的剧烈灵力运转。 他已然将蕴灵诀催动到极致,丹田之内,元婴端坐于灵光中央,小巧的身躯泛着淡淡的莹光,周身萦绕着青白、紫黄交织的阴阳鱼本源之力,如同两道灵动的丝带,缓缓流转。元婴的眉眼间,拥有与李凡本体相似的沉稳与锐利,那双小巧的眼眸微微闭合,周身灵力如同潮汐般起伏,每一次涌动,元婴身上的气息都会更强一分。 此次与元昊的生死一战,虽耗尽心神与灵力,却也给了李凡一次绝佳的磨砺契机。 此刻运转蕴灵诀,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灵力的运转轨迹愈发圆融,经脉经过灵液的反复滋养,变得愈发坚韧宽阔,容纳灵力的上限也悄然提升。 以往运转功法时偶尔出现的滞涩感彻底消失,灵气从吸入、提纯到转化、储存,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浪费,连聚灵阵的灵气利用率,都比以往提升了数成。 丹田之内,那株晶莹小树愈发繁茂,枝叶轻颤,每一片叶脉都泛着温润的碧光,如同一个天然的净化屏障,将涌入体内的灵气层层过滤,剔除其中的杂质,让最终汇入丹田的灵液愈发纯净。 小树与元婴的气息紧密相连,每一次灵气的提纯,都能让小树的碧光更盛一分,反过来,小树也在源源不断地向元婴输送着温润的灵液,滋养着元婴的根基,为即将到来的蜕变积蓄力量。 李凡此次修炼的核心,便是为双婴御神诀的大成铺路,为晋升化神期做好万全准备。 他和元婴早已将双婴御神诀的功法要义烂熟于心,此刻心神沉入丹田,默默引导着元婴的变化。 只见元婴周身的灵光渐渐变得浓郁,小巧的身躯微微震颤,仿佛在经历着某种细微的重塑,周身的灵力波动也随之变得愈发磅礴,却又被他死死压制在丹田之内,没有丝毫外泄——他在刻意打磨元婴的凝练度,让其在分裂之时,能够保持完整的神魂与灵力,不至于出现丝毫差错。 按照双婴御神诀的记载,晋升化神期的刹那,元婴需自主一分为二,一半融入识海,与自身神魂彻底融合,让神魂变得愈发坚固,神魂之力得到质的飞跃; 另一半则注入早已凝聚成型的分身之中,让分身拥有本体七成的战力,可独立施展功法,与本体心意相通、共享感知,即便相隔千里万里,也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处境,甚至能共享彼此的功法感悟。 此刻,元婴身前,那道被收回的分身灵光正悬浮在半空,被元婴周身的灵力紧紧包裹,一点点凝聚、稳固。李凡的心神同时维系着本体、元婴与分身三者的联系,引导着元婴的灵力缓缓注入分身灵光之中,每一次注入,分身的轮廓便清晰一分,气息也愈发沉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分身与元婴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仿佛早已是一体两面,即便日后分离,也能做到心神相通、气息相连。 除了打磨元婴、稳固分身,李凡也在暗中蓄力,等待着晋升化神期后,碎魂指与虚空诀的突破。这两门功法,乃是他立足神域的底牌,随着他境界的提升,功法的威力也会随之暴涨,而晋升化神期,便是这两门功法突破的关键节点。 他的指尖,偶尔会凝起一缕淡淡的黑色魂力。 此刻这缕魂力虽依旧凝练,却带着一丝隐隐的躁动,仿佛在渴望着境界的突破,渴望着变得更加强悍。 李凡能清晰地感知到,碎魂指目前的瓶颈,便在于神魂之力的凝练度与爆发力,一旦晋升化神期,识海与神魂得到质的提升,碎魂指的威力也会随之暴涨,成为真正的致命杀招。 而虚空诀,此刻正悄然运转于李凡的周身经脉之中,淡淡的空间之力萦绕在他的指尖,让他的身形在光茧之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能融入虚空。 晋升化神期后,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虚空诀的施展速度会更快、隐匿性会更强,甚至可以远距离传送,真正实现瞬移的效果。 也可以开始修炼虚空诀中的裂空、锁空、空间防御的能力,无论是追击敌人,还是脱身避险,都能占据绝对优势。 更重要的是,日后本体与分身分离,可借助虚空诀的空间之力,实现千里之外的呼应,即便分身遭遇危机,本体也能第一时间感知,甚至快速驰援。 洞府内的时间,在灵力的流转与功法的运转中悄然流逝。 聚灵阵的灵光始终未曾减弱,李凡周身的光茧愈发莹润,体内的灵力也在一点点充盈、凝练,元婴的气息越来越磅礴,分身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而李凡的自身,也在默默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突破的那一刻。 第1042章 盅心毒 李凡始终保持着沉静的心神,没有丝毫急躁。 他清楚,晋升化神期乃是修行路上的一道重要关卡,容不得半点马虎,唯有做好万全准备,打磨好每一处细节,才能确保晋升顺利,才能凝聚真正的飞身,到时分身可以自主修炼,迎敌。 甚至可以将修炼的成果反哺本体,帮助他更快的提升! 他偶尔会分出一丝神识,探查丹田内的动静,元婴依旧在稳步蜕变,分身的灵力在稳步充盈,晶莹小树的碧光愈发温润; 偶尔也会将神识扩散至防御阵内,感知着外面的动静,确认值守弟子们各司其职,赵曦萱依旧守在阵前,平常也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府门口,一切都井然有序。 申钟的动向、神道宗的威胁、璇玑宫的悬赏、天行者的下落,还有东域的浩劫,所有的事情都在李凡的心头盘旋,却从未扰乱他的心神。 他知道,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才能应对所有的危机,才能一步步揭开所有的谜团,才能为父母报仇,才能守护好身边的人。 此刻,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提升境界上。 蕴灵诀持续运转,灵气不断涌入,元婴稳步蜕变,分身逐渐稳固,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他在等待着一个最佳时机,一个能让他顺利突破化神期、圆满凝聚分身的时机,而在那之前,他会一直坚守,不断打磨自身,做好一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丹田之内,元婴周身的灵光已然凝聚成实质,双婴御神诀运转到极致,两道阴阳鱼疯狂旋转,青白与紫黄二气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磅礴的灵力漩涡,狠狠冲击着那层阻碍化神期的壁垒。 李凡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层壁垒已出现细微的裂痕,只要再加一把劲,便能冲破桎梏,完成蜕变——他距离化神期,仅有一步之遥。 可就在这关键之际,一股狂暴而诡异的威压,如同惊雷般从天际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天镜山矿脉,连洞府内的聚灵阵都剧烈震颤起来,灵气运转瞬间滞涩。 李凡心神一震,丹田内的元婴猛地一顿,双婴御神诀的运转险些中断,那道即将冲破的化神壁垒,竟有重新闭合的迹象。 “不好!”李凡心中暗惊,瞬间收敛心神,强行稳住元婴的躁动,同时将神识尽数扩散出去,朝着防御阵外探去。 而此刻,防御阵内早已一片哗然,值守弟子们纷纷抬头望向阵外,脸上满是惊恐与错愕——一道身穿血红长袍的身影,正缓步立于黄沙之上,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雾,那股威压之强,远超此前任何一位前来挑衅的散修,甚至让化神后期的弟子都感到浑身窒息,连灵力都难以运转。 “那是谁?!这威压……至少是炼虚期!”一名化神初期的弟子声音发颤,手中的法器险些脱手,脸色惨白如纸。 议论声瞬间炸开,语气中满是震惊:“炼虚初期?!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李执事还在闭关,这可怎么办?” “是啊,之前那神秘黑衣人废了几位化神巅峰,现在化神巅峰没人敢来,我还以为没事了呢,看着炼虚修士的装扮应该是个邪修?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璇玑宫的悬赏到底有多高,竟然能引来了这样的狠角色!” 赵曦萱脸色微变,死死盯着阵外那道血红身影,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认出了此人! 红垣,周围修真界臭名昭着的邪修,嗜杀如命,手段诡异,擅长用毒,传闻早已突破至炼虚初期,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无数修士都命丧其手,没想到,这样的凶神恶煞,竟然会被璇玑宫的悬赏引来天镜山。 红垣站在防御阵外,目光不屑地扫过阵内的值守弟子,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意,声音沙哑而刺耳,如同指甲刮过黑石,穿透阵法光幕,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聒噪!一群蝼蚁!”他抬了抬手,指尖摩挲着储物戒,语气中带着贪婪与淫邪,“我此来,本是为了捉拿那个叫李凡的小子——璇玑宫倒是大方,将悬赏提到了二十万中品灵石,这才让我心动。”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阵内的女弟子,眼神变得愈发猥琐,淫笑道:“不过,看你们万丹谷的女弟子容貌都还不错,细皮嫩肉的,我忽然改变主意了。今日,我不仅要带走李凡,还要将几位女弟子一并带走,好好享受一番,也算没白来这天镜山一趟!” 赵曦萱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厉声呵斥:“红垣,你休得放肆!这里是万丹谷的矿脉,岂容你胡作非为?” 红垣嗤笑一声,语气中的猥琐更甚:“小仙子倒是有几分骨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等会就先把你就地正法!” 他的目光落在防御阵外的三道九绝困杀阵上,眼中没有丝毫忌惮,反而露出一抹不屑,“就凭这几道破阵,也想拦住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红垣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瓷瓶通体漆黑,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刚一取出,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便四处弥漫开来,阵内的值守弟子们纷纷捂住口鼻,面露不适,头晕目眩。 红垣拧开瓶塞,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黏稠的血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腥甜,那甜香混杂着腥臭,形成一股诡异的气味,即便隔着阵法光幕,也让阵内的弟子们灵力开始紊乱。 “看好了,这是盅心毒,”红垣阴笑着,将瓷瓶中的血红液体缓缓倒在第一道九绝困杀阵的光幕上,“此毒不仅可以腐蚀阵法,更能侵蚀修士的经脉,一旦沾染,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浑身无力,任我摆布。” 第1043章 既是危机,也是契机 液体刚一接触到阵法光幕,原本泛着灵光的光幕便瞬间剧烈波动起来,如同被沸水烫过的琉璃,发出滋滋的声响,光幕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股诡异的甜香愈发浓郁。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脸色愈发苍白,有人已然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几名修为较低的弟子,周身灵力紊乱,身形开始摇晃,显然已经被毒气轻微侵蚀。 赵曦萱立刻反应过来,厉声喝道:“红垣擅长用毒,各位快点服用解毒丹!守住心神,不要被毒气侵蚀!”说着,她率先从储物戒中取出解毒丹,放入口中,同时挥手将几瓶解毒丹抛给身边的香芍,让其快速分发给众人。 红垣看着阵内慌乱的景象,笑得愈发阴邪:“小仙子倒是见识不俗,可惜啊,以你们手中的解毒丹,也想解我的盅心毒?简直是自不量力!这盅心毒,乃是我用百种毒物炼制而成,寻常解毒丹,不仅无法解毒,反而会加速毒气扩散,你们就好好享受这蚀骨之痛!” 话音刚落,第一道九绝困杀阵的光幕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被盅心毒腐蚀的地方,已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阵法的灵光彻底消散,原本坚固的阵纹,如同被啃噬过一般,变得残缺不全。 红垣冷笑一声,抬脚便朝着破洞走去,身形一晃,便踏入了第一道困杀阵,阵内残存的灵力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反而被他身上的戾气瞬间碾压,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李凡,给我出来!”红垣站在第一道困杀阵内,目光死死盯着防御阵的方向,声音愈发阴冷,“带着你们几个女弟子主动出来束手就擒,我可以饶过其他的弟子,不然等我破了所有阵法,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们所有人尽数斩杀,一个不留!” 说着,他再次取出那个漆黑瓷瓶,将部分盅心毒倒在第二道九绝困杀阵的光幕上。 光幕瞬间剧烈震颤,滋滋的腐蚀声不绝于耳,灵光快速黯淡,阵内的值守弟子们,有几位修为较低的,已然浑身摇晃,面色青紫,灵力彻底紊乱,连站都站不稳了,只能瘫倒在地,痛苦地呻吟。 赵曦萱的脸色愈发凝重,心头暗急:红垣不仅修为高深,邪术更是层出不穷,这盅心毒太过诡异,普通解毒丹根本无法破解,而且他乃是炼虚初期,实力远超在场所有人,今日恐怕真的无法善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凡的洞府方向,心中盘算着,若是实在抵挡不住,便只能紧急向宗门求救,同时让人拼死保护李凡。 可就在她准备下令传讯宗门之际,李凡洞府门口的三道禁制,忽然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从洞府中走了出来,一身青衣纤尘不染,面容平静,周身气息虽未完全展露,却带着一股沉稳内敛的威压,正是李凡。 他的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灵力波动,显然是被外界的动静打断了修炼,距离化神期的那一步,终究还是没能顺利踏出。 值守弟子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语气急切而担忧:“李执事!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来了一位炼虚初期的邪修红垣,他擅长用毒,我们根本抵挡不住,要不我们紧急向宗门求救?” “是啊李执事,你快回去继续闭关,这里有我们顶着!” 李凡身边的平常已经取出了传讯玉符,只等李凡一声令下,他就马上传讯长老堂! 李凡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依旧平静,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来不及了,宗门距离此处太远,等传讯到宗门,再等长老赶来,矿脉早已被他攻破,我们所有人都会有性命之忧。” 他目光扫过阵内面色苍白、有的已然中毒倒地的弟子,又看了看阵外正在腐蚀第二道困杀阵的红垣,缓缓说道,“各位师兄师姐,你们只需守好矿脉,看好防御阵,他的目标是我,我来拦住他。” 说完,他转头看向赵曦萱,眼神中带着一丝嘱托,语气柔和却坚定:“赵师姐,辛苦你了,你和诸位师兄师姐一起守住矿脉阵法,不要让任何人趁机闯入。他使用的盅心毒太过诡异,你们一定要小心,尽量不要接触毒气,若是有人中毒过深,便暂时退到阵后调息,切勿勉强。” 赵曦萱看着李凡平静的脸庞,心中满是担忧,连忙说道:“李师弟,不行!红垣是炼虚初期,绝非化神巅峰可比,你出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一起想办法,实在不行,我们就弃了矿脉,先退回宗门再说!”她还记得上次李凡斩杀两位化神后期修士的场景,可那终究是化神期,与炼虚期之间,有着天壤之别,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李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赵师姐,我们奉命镇守天镜山矿脉,绝不能轻易放弃,而且他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去,他就不会继续攻击阵法,你们也能安全一些。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轻易出事的。” 他心中清楚,此次与红垣一战,既是危机,也是契机——若是能在战斗中不断夯实自己的根基,冲击化神期会稳妥一点。 即便不能取胜,也能将他引走,为矿脉的弟子们争取时间;更何况,他丹田内的晶莹小树能净化邪异之力,或许能破解那盅心毒,这也是他敢于出手的底气。 见李凡态度坚决,赵曦萱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她想起上次李凡创造的奇迹,心中隐隐觉得,李凡或许真的有隐藏的底牌,或许他真的能应对红垣。 无奈之下,她只能默默点头,眼中满是关切:“好,李师弟,你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退回阵内,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会护你周全!” 第1044章 冲突起 阵外的红垣,早已不耐烦,见李凡终于走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戏谑,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就是李凡?倒是比我想象中年轻些,一个小小的元婴小子,竟然能让璇玑宫开出二十万中品灵石的悬赏,啧啧,我倒是真想把你切开看看,你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璇玑宫如此大动干戈。” 李凡没有理会红垣的嘲讽,缓缓踏出防御阵,身形站定在第二道困杀阵前,与红垣隔阵相对。 他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丹田内的元婴再次运转双婴御神诀,只是这一次,运转的速度明显放缓——他必须留有余力,应对红垣的攻击。 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神识,向赵曦萱传讯:“赵师姐,我此去应该需要三天的时间,麻烦你一定要守好矿脉,看好同门,不要轻易主动出击。我只是将此人引走,不会与他死拼,不用担心我!” 赵曦萱收到传讯,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了几分,她对着李凡的方向轻轻点头,暗中示意弟子们加强防御,死死守住阵眼,同时密切关注着外面的动静,一旦出现意外,便立刻做好支援的准备。 她还特意叮嘱香芍,照顾好那些中毒的弟子,尽量压制毒气扩散。 李凡看着阵外的红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凌厉:“红垣,璇玑宫的悬赏,你未必有命拿。想要拿我的性命,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红垣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狂妄的小子!一个蝼蚁般的存在,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大话,今日我便先废了你,再带你回去领赏,顺便把那些女弟子一并带走,好好享乐!”话音未落,他周身的血雾瞬间暴涨,一股狂暴的炼虚初期威压轰然释放,朝着李凡碾压而去,脚下的黄沙被威压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沙浪,裹挟着刺鼻的腥气,朝着李凡席卷而来。 李凡神色一凝,脚下踏月步瞬间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闪退,避开了沙浪的冲击。紧接着,他掌心凝起浓郁灵力,周身灵光一闪,裂山掌顺势施展,掌风沉厚如岳,带着破空之声,轻轻与红垣拍来的毒掌对上。“砰”的一声闷响,两股力量碰撞的刹那,李凡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一股诡异的毒气顺着掌纹疯狂涌入经脉,而红垣则纹丝未动,眼中满是不屑。 不等毒气蔓延,李凡身形陡然一晃,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身形如青鸾掠空,轻盈缥缈,在红垣裹挟着剧毒的掌风余波中飘然后退,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远离天镜山矿脉的方向掠去。 他心中清楚,红垣修为远非化神巅峰的修士可比,且毒术诡异,若是在矿脉附近交手,必然会波及值守弟子,唯有将他引到偏远之地,才能毫无顾忌地施展所有功法。 红垣的毒雾顺着掌力侵入李凡经脉,不过瞬息之间,李凡的手掌便泛起大片青紫,毒素顺着经脉缓缓蔓延,带来一阵蚀骨的麻痒。红垣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嘲讽与得意:“小子,知道我善用毒还敢硬接我一掌,还真是无知者无畏!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你的经脉就会被我的盅心毒彻底侵蚀,修为也会尽数废掉,到时候,你就只能任我摆布,交给璇玑宫,二十万中品灵石到手!” 李凡面色未变,始终一言不发,只是脚下的青鸾御空诀施展得愈发迅捷,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在黄沙之上飞速疾驰,不断拉开与矿脉的距离。 他暗中催动丹田内的阴阳鱼,一缕温润的碧绿生机之力悄然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那些诡异的盅心毒如同冰雪遇火,悄然消融,经脉的麻痒感也随之缓解。他不动声色地将泛着青紫的手掌隐入衣衫之下,避免被红垣察觉异样,同时指尖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紫竹棒,握在手中。 紫竹棒入手温润,李凡指尖灵力一注,周身天雷之力瞬间涌动,顺着手臂汇聚于紫竹棒上,耀眼的紫色雷光噼啪作响,映亮了他冰冷的眼眸。 他猛地抬手一挥,紫竹棒带着狂暴的天雷之力,如同一道紫色闪电,朝着身后紧追不舍的红垣狠狠劈去。 红垣本就狂妄自大,见李凡不过是元婴境界,即便能施展雷法,也根本不放在眼里。面对劈来的天雷之力,他不仅不躲避,反而冷笑一声,抬手便朝着雷光拍去,口中不屑道:“雕虫小技!”可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天雷的瞬间,一股狂暴的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经脉微微震颤,掌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该死!”红垣怒喝一声,眼中杀意更盛,周身血雾再次暴涨,掌心凝聚起更浓郁的盅心毒,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掌力,带着刺鼻的腥气,朝着李凡后背狠狠劈去。 他没想到,这个元婴小子竟然还能操控雷霆之力,虽不足以伤他,却能干扰他的速度,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炽盛。 李凡听得身后掌风呼啸,身形微微一侧,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掌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衣袍撕裂一道口子,残留的毒气再次侵入经脉,却又被阴阳鱼的生机之力快速化解。 他一边闪退,一边将手中紫竹棒接连挥动,一道道凝练的天雷之力朝着红垣轰击而去,虽无法重创红垣,却能不断干扰他的追击节奏,让他无法全力提速。 两人一逃一追,身影如同两道流光,朝着天镜山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李凡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被红垣追上,也不彻底摆脱他,偶尔还会故意放慢速度,引红垣加快追击,一步步将他引向更远的荒芜之地。 第1045章 你依然在劫难逃 红垣被李凡气得怒火中烧,口中不停大骂,掌力愈发凌厉,周身的毒雾也越来越浓,可李凡的身法太过迅捷,如同风中残影,他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追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数丈之外。 不知疾驰了多久,周围的黄沙渐渐被嶙峋的黑石取代,原本偶尔能听到的妖兽嘶吼声彻底消失。 李凡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荒芜的山谷,山谷两侧悬崖陡峭,乱石嶙峋,谷底阴暗潮湿,连杂草都难以生长,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气息——这里距离天镜山矿脉,已然有八百里之遥,即便发生惊天动地的大战,也绝不会波及矿脉的弟子们。 李凡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立于山谷入口,周身灵力悄然运转,丹田内的阴阳鱼快速旋转,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盅心毒彻底净化,掌心的青紫也悄然褪去。 他握着紫竹棒,周身天雷之力隐隐流转,眼神冰冷地盯着追来的红垣,终于不再有丝毫掩饰。 红垣紧随其后,追到山谷入口,见李凡突然停下,脸上满是诧异,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缓缓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李凡,语气中满是疑惑:“小子,跑不动了?还是觉得这里适合做你的葬身之地?过去了这么久,我的盅心毒竟然没有让你受伤,甚至连一丝萎靡都没有,怪不得璇玑宫要加大悬赏,你这小子,的确有些诡异。” 他顿了顿,周身血雾再次暴涨,炼虚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朝着李凡碾压而去,谷底的乱石被威压震得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红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语气冰冷刺骨:“不过,就算你有几分诡异手段,遇到我红垣,你依然在劫难逃!受死!” 话音未落,红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李凡冲来,掌心的盅心毒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毒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李凡的咽喉。 毒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泛起淡淡的黑雾,那股刺鼻的腥甜气息愈发浓郁,让人头晕目眩。 李凡神色一凝,丝毫不敢大意。他知道,红垣此次必然会使出全力,炼虚初期的实力绝非玩笑,即便他有阴阳鱼化解毒素、天雷之力克制邪异,也必须全力以赴。 他脚下踏月步与青鸾御空诀完美融合,身形瞬间变得缥缈难捉,堪堪避开红垣这致命一爪,同时手中紫竹棒猛地挥动,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轰然爆发,朝着红垣狠狠轰去,雷柱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温润的生机之力,既能轰击敌人,也能随时防备毒素侵袭。 “又是这该死的雷霆!”红垣见状,怒喝一声,连忙抬手凝聚起一道血红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雷柱狠狠轰在屏障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屏障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红垣被震得身体微顿,掌心的毒雾也微微涣散。 他看着李凡,眼中的疑惑多了几分——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怎么会会有这么强的灵力,而且身法还如此诡异。 李凡没有给红垣喘息的机会,身形一闪,欺身而上,紫竹棒挥舞间,一道道凝练的紫色雷光接连轰出,噼啪作响的雷光映亮了荒芜的山谷,将阴暗的谷底照得如同白昼。 左手凝起的裂山掌沉厚如岳,掌风呼啸,每一击都裹挟着磅礴灵力,直逼红垣周身要害,掌影重重间,竟让红垣一时难以分辨虚实。 更让红垣措手不及的是,李凡手中的紫竹棒竟不局限于雷霆之力,招式陡然一变,褪去狂暴,转而变得缥缈灵动——飘渺剑经的剑招顺势施展,初云式起手,紫竹棒如流云初聚,看似轻柔无匹,却暗藏杀机,擦着红垣的肩侧掠过,带起一缕血雾; 紧接着如云式衔接,棒影层层叠叠,如同漫天云絮,将红垣周身笼罩,让他难以挣脱;未等红垣破局,破云式骤然爆发,紫竹棒瞬间凝聚所有灵力,如利剑破云,直刺红垣心口,凌厉的劲风逼得红垣脸色骤变; 流云式紧随其后,棒身灵活流转,避开红垣的反击,如同附骨之蛆,步步紧逼;最后陨云式落下,紫竹棒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向红垣头顶,雷光与灵力交织,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 身法之上,李凡更是将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完美融合,青鸾御空诀的轻盈缥缈,搭配虚空诀的隐匿诡谲,让他的身形如同风中虚影,时而融入虚空,时而骤然显现,在红垣身边飞速周旋。 红垣的毒雾与掌力一次次落空,即便拼尽全力催动炼虚初期的灵力,也始终无法触碰到李凡的衣角,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周身游走。 趁着红垣被紫竹棒的剑招与诡异身法牵制,心神大乱之际,李凡眼中寒光一闪,指尖悄然凝聚起浓郁的黑色碎魂之力,碎魂指猝然施展。 一道细微却蕴含恐怖神魂威压的指劲,如同无形的利刃,从红垣身后悄然射出,精准击中他的识海。 “呃——”红垣浑身一僵,识海之中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灵力瞬间紊乱,掌心的毒雾也消散了大半。 他修炼至炼虚初期以来,纵横散修界多年,极少有人能伤到他,更别提让他这般狼狈。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让红垣又惊又怒,胸口的戾气如同火山般爆发,周身的血雾暴涨数倍,连谷底的乱石都被震得滚滚而下,发出刺耳的轰鸣。 “该死!你竟可以伤到我的神魂!”红垣目眦欲裂,转头死死盯着李凡,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语气中却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忌惮,“空间之力、神魂之术、雷霆之力,还能化解我的毒雾,你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深术法?!” 他越想越心惊,李凡的诡异远超他的预料,这般年纪,这般实力,身上必然藏着天大的机缘。 原本他还想着将李凡交给璇玑宫领取悬赏,可此刻,贪婪的念头彻底占据了上风——只要能夺得李凡身上的机缘,别说二十万中品灵石,就算是冲击炼虚后期,甚至更高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第1046章 失控的阴阳鱼 红垣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喉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语气阴狠而贪婪:“小子,本来我还想留你一条全尸,交给璇玑宫领赏,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身上的秘密,还有你得到的机缘,从今天起,全都是我的!乖乖交出你的功法和机缘,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李凡沉默不语,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凌厉,掌心的雷光与灵力交织,眼神死死锁定红垣,没有丝毫动摇。 他此刻所有的心神,一半放在应对红垣的攻击上,一半则沉浸在体内的变化之中——随着裂山掌一次次全力击出,掌心的灵力运转愈发圆融,丹田内的元婴微微震颤,双婴御神诀的运转速度陡然加快,阴阳鱼疯狂旋转,青白与紫黄二气交织缠绕,原本只差一步便能冲破的化神壁垒,此刻裂痕愈发明显,一股磅礴的灵力在体内躁动,仿佛随时都能冲破桎梏,完成蜕变。 这种临近突破的感觉,让李凡心中欣喜不已。 他知道,此次与红垣的死战,虽是危机,更是绝佳的突破契机——炼虚初期的威压与攻击,如同最好的磨刀石,不断打磨着他的灵力与根基,让他在生死之间,愈发清晰地触摸到化神期的门槛。 红垣见李凡沉默不语,眼中的杀意更盛,不再有丝毫保留,周身的血雾彻底凝聚成实质,化作一道巨大的血影,笼罩了整个山谷。他抬手掐出复杂的法诀,口中低喝一声,那道血影瞬间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爪,如同暴雨般朝着李凡射去,每一道血爪都蕴含着浓郁的盅心毒,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虚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小子,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挫骨扬灰,夺取你的机缘!”红垣的声音沙哑而刺耳,带着极致的阴狠。 李凡神色一凝,脚下虚空诀再次施展,身形瞬间融入虚空,避开了漫天血爪的攻击。 紧接着,他身形骤然显现于红垣身侧,手中紫竹棒再次挥动,陨云式与天雷之力完美融合,轰然砸向红垣的后背。 同时,左手凝起碎魂指,指尖的神魂之力愈发浓郁,再次朝着红垣的识海射去,右手则顺势拍出裂山掌,掌风沉厚,直逼红垣丹田要害。 红垣此刻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感知到身后的攻击,连忙转身,掌心凝聚起一道厚厚的血屏障,同时周身血雾涌动,形成一道毒雾铠甲,试图抵挡李凡的攻击。 “砰——”紫竹棒狠狠砸在血屏障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瞬间爆发,血屏障剧烈震颤,层层碎裂,红垣被震身体发麻,满脸都是狰狞之色。 识海的剧痛与丹田的震荡交织,让他浑身灵力瞬间紊乱,周身的血雾也黯淡了几分。 但他毕竟是炼虚初期修士,底蕴深厚,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掌心毒雾再次暴涨,就要朝着李凡反扑而来。 可就在此时,李凡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荡,丹田之内,原本被元婴稳稳引导、有序旋转的两道阴阳鱼,竟陡然变得狂暴起来。 此前,元婴端坐丹田中央,始终以自身灵力牵引着两道阴阳鱼,一道萦绕着青白二气,是生机与死气的交融,另一道缠绕着紫黄二色,是天雷与火焰的凝聚,二者相互制衡、平稳流转,为李凡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支撑。 可此刻,元婴正全力冲击化神壁垒,周身灵光暴涨,所有心神都集中在自身蜕变之上——要将自身一分为二,一半融入识海与神魂合一,一半注入分身凝聚实体,根本无暇再去牵引、制衡阴阳鱼。 失去了元婴的约束,两道阴阳鱼瞬间挣脱桎梏,在丹田内疯狂冲撞、旋转,狂暴的力量肆意宣泄。 生机之力与死气之力相互撕扯,天雷之力与火焰之力剧烈碰撞,四种极致的力量在丹田内交织、碾压,每一次碰撞都让李凡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仿佛要被这股狂暴之力撑裂。 “不好!”李凡心中大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道阴阳鱼蕴含的力量有多恐怖——生机之力可滋养万物,也可摧枯拉朽;死气之力能腐蚀神魂,亦可湮灭生机; 天雷之力专克邪异,狂暴无匹;火焰之力灼热焚尽,无坚不摧。 四种力量单独拿出一种,都足以让他经脉尽断,更何况此刻相互冲撞、失控暴走,稍有不慎,他便会被这股力量反噬,粉身碎骨,连元婴都难以保全,更别提突破化神期。 更让他焦灼的是,阴阳鱼的狂暴已然影响到了元婴的突破。 丹田内的灵力紊乱不堪,元婴的蜕变进程被迫放缓,原本即将分裂的身躯微微震颤,神色也变得有些萎靡,若是再任由阴阳鱼失控下去,元婴不仅无法顺利分裂,反而会被狂暴的力量重创,甚至彻底溃散。 两难之际,李凡没有丝毫犹豫——眼下唯有释放体内失控的阴阳鱼之力,才能缓解丹田的压力,保住元婴,才有机会继续突破。 哪怕释放出的力量会消耗自身灵力,哪怕会让红垣有机可乘,他也别无选择。 李凡咬碎舌尖,借着舌尖的刺痛强行稳住心神,双手快速掐出法诀,周身灵光暴涨,猛地抬手,将丹田内那道萦绕着青白二气的阴阳鱼,硬生生引出体外。 这道阴阳鱼刚一脱离丹田,便彻底爆发开来,生机与死气疯狂交织,青白二气暴涨数丈,化作一道巴掌大小的阴阳鱼虚影,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不远处的红垣狂暴冲去。 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黑石被瞬间化成飞灰,两种极致力量的碰撞,让周遭的空气都泛起了扭曲的涟漪。 红垣本就因李凡的各种攻击导致气血翻涌,此刻见这道阴阳鱼袭来,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心悸。 第1047章 激烈碰撞 红垣浑身的戾气骤然一滞,下意识地收敛了反扑念头,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方才那道阴阳鱼撞来的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竟出现了片刻的紊乱,那种带着一种碾压性的威压,让他这个晋升炼虚初期多年的邪修,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周身翻滚的血雾如同受到指令般,瞬间收敛凝聚,化作一道半丈厚的暗红色屏障,屏障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每一道血纹都蕴含着他苦修多年的血煞之力。 与此同时,他掌心猛地一翻,盅心毒在身前快速凝聚成一道丈高的毒墙,毒墙之上冒着丝丝灰黑色的毒烟,滴落的毒液落在脚下的黑石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坑,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双重防御,只为抵挡那道诡异而强悍的阴阳鱼。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山谷中炸开,青白二色交织的阴阳鱼如同脱缰的凶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撞在毒墙与血雾屏障之上。 刹那间,阴阳鱼疯狂爆发,瞬间席卷了整道毒墙,那些阴寒刺骨的盅心毒在生机之力的包裹下,如同冰雪遇火般快速消融,瞬间被净化成虚无,毒墙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原本浓稠的毒液也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而另一侧的死气之力则如同附骨之疽,带着刺骨的阴寒,狠狠侵蚀着血雾屏障,那些凝聚了血煞之力的血纹,在死气的侵蚀下,如同被狂风暴雨冲刷的蛛网,快速开裂,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如同琉璃碎裂般清晰刺耳,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盅心毒墙,瞬间被生机之力彻底净化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血雾屏障上的裂痕快速蔓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屏障,下一刻,轰然碎裂,漫天血雾如同被吹散的尘埃,渐渐消散在山谷之中。 红垣被这股相撞产生的巨力狠狠震得踉跄后退数步,每一步都重重踩在脚下的黑石上,坚硬如铁的黑石在他的脚下不堪重负,纷纷碎裂成细小的石屑,飞溅四周。 他胸口一阵翻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底的忌惮之色愈发浓烈,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李凡,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元婴小修。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尚未突破化神的修士,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不等红垣平复体内紊乱的灵力,李凡丹田内的另一道阴阳鱼,已然被他强行引出体外。 这道阴阳鱼与前一道截然不同,周身缠绕着耀眼的紫黄二色灵光,紫色的雷光如同活物般在鱼身之上跳跃,噼啪作响,耀眼的雷光照亮了整个谷底,带着刺骨的威压; 黄色的火焰所过之处,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天雷与火焰交织缠绕,相互滋养,化作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阴阳鱼虚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尚未稳住身形的红垣再次冲去。 “该死!还有一道?!”红垣目眦欲裂,双眼瞪得通红,瞳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心中的惊惧瞬间达到了顶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紫黄二色的阴阳鱼之中,蕴含的力量比前一道还要恐怖,哪怕是他全力防御,恐怕也难以抵挡。 红垣不敢有丝毫大意,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猛地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周身的血雾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浓稠,如同翻滚的血海,在他身前快速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爪,里面蕴含着致命的盅心毒,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那道冲来的紫黄阴阳鱼狠狠拍去。 他此刻已然没有了退路,只能拼死一搏,若是能挡下这一击,或许还有反杀的机会。 “砰——!”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彻整个山谷,连两侧的悬崖都在剧烈震颤,碎石纷纷从崖壁上滚落,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阴阳鱼与血红色的毒雾瞬间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石被碾成粉末,整个谷底如同遭遇了灭顶之灾。 红垣被这股巨力狠狠震得向后倒飞出去,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咔嚓”一声巨响,坚硬的石壁被撞出一道巨大的裂痕,碎石滚滚而下,险些将他掩埋。他再也忍不住,一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在脚下的黑石上,如同绽放的红梅,格外刺眼,周身的气息也瞬间萎靡了几分,嘴角的血迹顺着惨白的下巴不断滴落,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而另一边的李凡,在释放出两道阴阳鱼之后,只觉得丹田内的躁动瞬间缓解了不少,渐渐平复下来,经脉传来的撕裂感也有所减轻,那种如同被烈火灼烧般的疼痛,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找对了方法,释放阴阳鱼不仅能缓解丹田的压力,还能重创红垣,如此一举两得,何不一鼓作气,彻底压制住对方,甚至将其斩杀? 李凡深吸一口气,两道依旧磅礴的阴阳鱼悄然成型,虽比前两道稍弱几分,却依旧蕴含着狂暴的力量,带着不容小觑的威势。 他抬手一挥,两道阴阳鱼同时冲出体外,如同两道流光,一左一右,朝着尚未稳住身形的红垣缓缓飞去,不给红垣任何喘息的机会。 红垣扶着冰冷的悬崖,艰难地站起身,双腿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角的血迹未干,狼狈不堪。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死死盯着李凡,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疯狂。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纵横一方的炼虚初期邪修,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元婴修士逼到如此地步,若是再任由对方这样继续下去,他恐怕真的会栽在这里,魂飞魄散。 第1048章 唯有死战到底 可与此同时,心中的贪婪也愈发浓烈,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死死缠绕着他的心神。 李凡身上的秘密太过诱人,除了威力巨大的阴阳鱼,还有之前展露的空间之力、诡异的神魂之术、甚至能轻松化解他引以为傲的盅心毒,这些术法与机缘,只要能夺过来,他的实力必然会暴涨,别说冲击炼虚后期,就算是踏入合体期,也并非不可能。 一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绝望便被贪婪取代,周身的气息再次变得躁动起来,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抵挡不住机缘的诱惑。 贪婪在红垣心中翻腾,让他的神色变得愈发狰狞。 他死死盯着李凡,喉间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充满了狰狞与疯狂,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小子,你果然藏着天大的机缘!这般诡异的力量,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不过,你以为仅凭这些,就能击败我?未免太过天真!”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狂暴的灵力波动,丹药之中似乎有血丝在缓缓流动。 这是他压箱底的底牌——血煞丹,能瞬间提升两成的实力,只是服用之后,会对经脉造成不小的损伤。 可此刻,他已然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杀了李凡,夺取他身上的机缘,这点损伤又算得了什么? 红垣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血煞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狂暴至极的灵力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周身的血雾再次暴涨,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狂暴,原本萎靡的气息快速回升,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磅礴几分。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愈发狰狞,眼底也泛起一丝诡异的红光,周身的皮肤之下,似乎有血丝在快速流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可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对李凡的杀意与对机缘的贪婪。 “今日,你死定了!”红垣目眦欲裂,声音嘶哑而狂暴,“只要杀了你,夺取你身上的秘法与机缘,这点经脉损伤,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红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那两道冲来的阴阳鱼冲去,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毒掌之上布满了漆黑的盅心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两道阴阳鱼,想要将其彻底击碎。同时,他另一只手快速掐出复杂的法诀,指尖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周身的巨大血影瞬间化作无数道锋利的血刃,每一道血刃都闪烁着漆黑的寒光,蕴含着致命的毒力,如同暴雨般朝着李凡射去,密密麻麻,没有丝毫死角——他要一边抵挡阴阳鱼的攻击,一边趁机重创李凡,彻底夺取他身上的机缘,不给李凡任何突破和反击的机会。 李凡神色一凝,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丝毫不敢大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红垣的气息瞬间暴涨,比之前巅峰时期还要强悍,显然是服用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实力至少提升了两成不止,周身的凶煞之气也变得更加狂暴,显然是彻底疯魔了。 他连忙稳住心神,一边引导丹田内的元婴继续冲击化神壁垒,元婴在丹田内稳步蜕变,周身散发着越来越浓郁的灵力波动,距离化神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一边快速催动周身的灵力,指尖凝起霸道的天雷之力,一道道紫色的雷光从指尖射出,如同利剑般,朝着那些射来的血刃轰击而去,“滋滋”的雷光声响不绝于耳,每一道雷光击中血刃,都能将血刃击成碎片,化作漫天血雾。 同时,他暗中操控着那两道阴阳鱼,快速调整方向,避开红垣的毒掌,朝着红垣的周身要害冲去,专攻他气息紊乱的胸口与经脉受损的部位,想要趁机彻底击溃他的防御。 山谷之内,灵光与血雾再次交织碰撞,雷霆与毒刃激烈交锋,阴阳鱼与毒掌殊死对抗,惊天动地的巨响不绝于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乱石漫天飞溅,崖壁震颤不止,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在崖壁上不断蔓延,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这场生死之战,已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毒雾味与灵力碰撞的气息,整个山谷都被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 没有退路,没有妥协,要么李凡借着战斗的契机,成功突破化神境界,斩杀红垣,逆转战局; 要么红垣拼死击杀李凡,夺取他身上的秘法与机缘,赢得胜利。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关乎机缘的较量,没有第三种可能,唯有死战到底。 红垣炼虚初期的威压再涨数分,掌风裹挟着蚀骨毒雾,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李凡连连后退。 “小子,受死!”红垣的嘶吼声震彻山谷,掌心毒掌再次凝聚,暗红色的毒雾几乎凝成实质,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拍李凡心口。这一掌的力量,比之前强悍了数倍,毒雾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得微微扭曲,周遭的黑石瞬间被蚀成一滩黑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凡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的灵力已然运转到极致,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交替施展,身形在漫天毒掌与血刃中艰难闪避,衣袍早已被毒雾侵蚀得破败不堪,手臂上也被血刃划开数道伤口,虽有生机之力快速修复,却依旧传来阵阵刺痛。 丹药加持后的红垣,速度与力量都提升了不止一筹,原本还能勉强周旋的李凡,此刻已然被逼到了绝境,每一次抵挡都要耗费大量灵力,丹田内的灵力储备正在飞速消耗,经脉也因持续的高强度运转而隐隐作痛。 更让他揪心的是丹田内的动静——晋升化神期的瓶颈,已然布满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的琉璃,只要再加一把劲,便能彻底冲破桎梏,而且元婴正处于突破的最关键节点,完成元婴分裂、神魂融合的蜕变。 可偏偏在这时,红垣的攻击愈发狂暴,源源不断的压力袭来,让他心神难以完全集中,元婴的蜕变进程忽快忽慢,周身灵光时明时暗,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元婴溃散、突破失败,甚至被灵力反噬。 第1049章 鹿死谁手 好在丹田内的阴阳鱼已经没有那么狂暴。 “不能慌!”李凡咬破舌尖,借着舌尖的刺痛强行稳住紊乱的心神,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清楚,此刻越是危急,越要沉住气,一旦乱了阵脚,不仅无法突破,还要命丧红垣之手,矿脉的值守弟子、赵曦萱等人,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危急关头,李凡不再有丝毫保留,双手快速掐出蕴灵诀的法诀,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灵光暴涨,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山谷。 只见山谷周围残存的天地灵气,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他周身的灵光旋涡疯狂涌入体内;崖壁缝隙中零星生长的杂草,哪怕早已枯萎,其体内残存的微弱生机与灵气,也被这股吸力强行剥离,化作点点微光,汇入李凡体内; 甚至连远处乱石之下,深埋的灵石碎片所散发的隐晦灵气,也被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朝着他的方向汇聚。 丹田之内,那株晶莹小树仿佛感受到了外界的灵气涌入,枝叶剧烈颤动起来,碧光暴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润耀眼。 无数杂乱的灵气被小树的枝叶层层过滤、提纯,剔除其中的杂质与戾气,转化为澄澈纯净的灵液,如同清泉般顺着经脉流淌,快速补充着李凡消耗的灵力,同时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躁动的元婴。 原本空虚的丹田,在灵液的滋养下,渐渐变得充盈,经脉的撕裂感也随之缓解,紊乱的灵力重新变得有序。 “嗯?你竟能掠夺天地灵气?”红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惊喜,随即又被疯狂的杀意取代,“就算你能掠夺天地灵气,又能如何?炼虚期的力量,不是你能抵挡的!” 话音未落,红垣身形再次暴涨,周身血影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巨爪,带着磅礴的毒雾与狂暴的灵力,朝着李凡狠狠拍去,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服下丹药后暴涨的大半灵力,势要将李凡拍成肉泥,夺取他身上的机缘。 李凡深吸一口气,体内刚刚补充的灵液瞬间爆发,丹田内的元婴猛地震颤,双婴御神诀运转到极致,两道阴阳鱼再次凝聚成型,青白与紫黄二气交织缠绕,带着净化一切邪异的力量,朝着那道巨爪迎了上去。 同时,他手中的紫竹棒再次挥动,天雷之力与飘渺剑经的剑招完美融合,紫色雷光噼啪作响,棒影如流云破月,直刺巨爪的核心。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再次震彻山谷,阴阳鱼与巨爪狠狠碰撞在一起,青白、紫黄二气与暗红色的毒雾瞬间交织、湮灭,狂暴的力量肆意宣泄,整个山谷都在剧烈震颤,崖壁上的乱石纷纷滚落,谷底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李凡被巨力震得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口鲜血,脸色再次变得苍白,周身的灵气也微微紊乱,显然,即便有灵气补充,抵挡这全力一击,也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红垣,也并不好受。禁药带来的力量虽强,却难以持久,这一击耗尽了他大半灵力,周身的血雾瞬间黯淡了几分,脸上的狰狞之色也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 他扶着崖壁,大口喘着粗气,眼底的贪婪依旧,却多了几分焦躁——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流逝,服用丹药的反噬也开始显现,经脉传来阵阵灼痛,若是不能尽快斩杀李凡,等丹药效果消退,他恐怕会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李凡反杀。 两人隔着漫天灵光与毒雾,遥遥相对,气息都变得有些急促,周身的灵力波动也忽强忽弱。 李凡的体内,化神期的瓶颈裂纹越来越多,距离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遥。 而元婴分裂也处于关键时刻,只要等他晋升化神期,元婴就可以顺利一半进入分身,一半进入识海和神魂融合。 而他体内的灵力,虽有晶莹小树持续转化灵液补充,却也难以跟上高强度战斗的消耗,只能勉强维持着防御与反击。 红垣则靠着丹药的余威,强行支撑着身形,掌心的毒雾渐渐稀薄,攻击的频率也慢了下来,可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眸,依旧死死锁定着李凡,眼中的杀意从未消退。 李凡知道,自己和对方一样,都处于临界点——红垣的丹药效果即将消退,灵力也快要耗尽;而自己,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期,一旦突破成功,实力会暴涨,到时候,红垣必败无疑;可若是自己突破失败,便是对方夺取机缘、斩杀自己的最佳时机。 山谷之内,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寂静,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喘息声,以及灵气流动的滋滋声。 天地间的灵气依旧在朝着李凡汇聚,晶莹小树的碧光始终未曾减弱,丹田内的元婴,周身灵光越来越盛,已开始缓缓分裂,而化神期的瓶颈的裂纹也越来越大。 红垣率先打破寂静,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动体内剩余的灵力,周身血雾再次凝聚,掌心毒掌虽不如之前强悍,却依旧带着蚀骨的剧毒,朝着李凡缓缓逼近:“小子,我看你也撑不了多久了,还想对战时冒险突破化神?做梦!今日,你必定会死在我手里!” 突破一般都是在灵气充沛的安静环境中,对战时突破的风险无疑极大。 李凡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多了几分坚定。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的元婴即将完成蜕变,化神期瓶颈随时都会破碎,只要再坚持片刻,只要挡住红垣接下来的攻击,他便能突破化神,彻底扭转战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运转蕴灵诀,山谷周围的灵气汇聚得更快了,晶莹小树转化灵液的速度也随之提升,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丹田,滋养着即将蜕变的元婴。 同时,他手中的紫竹棒微微抬起,周身天雷之力与阴阳鱼的力量交织,做好了迎接红垣最后冲击的准备。 “来,红垣,”李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凌厉,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中,“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突破化神,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红垣眼中杀意暴涨,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李凡冲去,掌心毒掌带着最后一丝狂暴的灵力,直拍李凡心口,这一击,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夺取机缘的最后希望。 第1050章 元婴分裂 而李凡,丹田内的元婴微微震颤,“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更大的缝隙,李凡双目紧闭,再次凝聚起全身灵力,阴阳鱼与天雷之力交织成一道坚固的屏障,迎向了红垣的最后一击。 山谷之内,灵光与血雾再次碰撞,一场决定生死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了序幕。 “轰——!” 两股极致力量轰然碰撞,青白紫黄交织的灵光与暗红毒雾瞬间炸开,狂暴的气浪席卷整个山谷,崖壁轰然坍塌大半,乱石如暴雨般砸落,谷底被硬生生犁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李凡浑身剧震,气血翻涌,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青衣,可他的眼神却愈发璀璨,死死盯着掌心与红垣毒掌相抵的地方——就在这力量碰撞的刹那,丹田内那层困扰他许久的化神瓶颈,如同被惊雷劈中,“咔嚓”一声脆响,彻底轰然破碎! 一股远比元婴期磅礴数倍的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般从丹田深处喷涌而出,顺着经脉疯狂流转,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瞬间修复、淬炼,变得愈发坚韧宽阔,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暴涨,从元婴十层巅峰,轰然踏入化神初期! 那股沉稳厚重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红垣狠狠碾压而去。 红垣脸色骤变,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体内的灵力瞬间紊乱,丹药带来的余威被这股威压硬生生压制,经脉的灼痛感愈发强烈,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你……你竟然在战斗中突破了化神期?!” 李凡没有理会红垣的惊呼,他此刻只觉体内灵力瞬间空虚——方才突破耗尽了丹田内残存的所有灵液,山谷周围的天地灵气也早已被他掠夺殆尽,空气中只剩下稀薄的戾气与毒雾,根本无法支撑他后续的战斗,更无法支撑元婴的分裂与神魂的融合。 若是此刻灵力耗尽,即便突破化神,也会被红垣有机可乘,甚至可能因灵力不继,导致元婴分裂失败,神魂受损。 危急关头,李凡心神一动,神识瞬间沉入识海,精准锁定了那枚悬浮在识海角落的小玉瓶。 那里面黑土地上栽种着他搜集的灵植、灵参、灵草,本来是用来炼丹用的,此刻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神识微动,他从小玉瓶内的黑土地中,一把拔出九株灵气最盛的灵植——三株灵参,根茎粗壮,通体莹白,灵气几乎凝成实质;三株凝露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灵露,散发着温润的生机;还有三株雷纹草,叶片泛着淡紫色,萦绕着微弱的天雷之力,恰好契合他的功法。 李凡将九株灵植一并放入口中,牙齿咀嚼间,灵植瞬间化为一股磅礴的灵气洪流,顺着喉咙涌入体内,被丹田内的晶莹小树快速过滤提纯,转化为澄澈的灵液,飞速补充着他空虚的丹田。 紧接着,他又从小玉瓶中取出一壶灵湖水,仰头一饮而尽,清凉甘甜的灵湖水入喉,瞬间化作更为精纯的灵气,与灵植的灵气交织在一起,如同清泉般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有了灵植与灵湖水的补充,体内空虚的灵力才稍微充盈起来,化神初期的威压愈发厚重,李凡周身的灵光也变得愈发耀眼。 而此时,丹田内的元婴,也终于迎来了分裂的终极时刻——原本端坐于丹田中央的元婴,在刚产生的化神之力催动下,周身灵光暴涨,“咔嚓”一声,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彻底分裂为两道一模一样的元婴虚影。 两道元婴虚影周身都萦绕着青白、紫黄二气,眉眼间与李凡一模一样,气息也完全一致,只是一道带着几分沉稳,一道带着几分灵动。 其中一道元婴虚影身形微动,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径直朝着丹田内早已凝聚成型的分身飞去,瞬间融入分身之中。 原本只是灵光虚影的分身,在元婴融入的刹那,周身灵光暴涨,轮廓变得愈发清晰,肌肤、发丝都清晰可见,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那双眼睛,与李凡如出一辙,澄澈而锐利,周身灵力流转,拥有了本体七成的战力。 从此,这具分身便是元婴,元婴便是分身,二者心意相通、气息相连,可自主修炼,可独立迎敌,甚至能将修炼成果反哺本体。 另一道元婴虚影,则带着两道阴阳鱼与那株晶莹小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涌入李凡的识海。 识海之内,原本因碎魂指施展而有些紊乱的神魂,在元婴虚影涌入的刹那,瞬间变得平静下来。那株晶莹小树悬浮于识海中央,枝叶轻颤,散发着道道翠绿光芒,如同识海的定海神针,将识海之中残存的戾气与毒素尽数净化,让识海变得澄澈清明。 原本在元婴脑后旋转的两道阴阳鱼,进入识海后,围绕着晶莹小树缓缓旋转,青白二气与紫黄二气相互交织,形成一道完美的阴阳旋涡,一边滋养着晶莹小树,一边向李凡的神魂输送着磅礴的力量,推动着元婴与神魂的融合。 此刻,元婴虚影正一点点融入神魂之中,每融合一分,李凡的神魂便凝练一分,神识范围便扩大一分,那种神魂与元婴合二为一的通透感,让他对功法、对力量的感悟,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这是什么诡异的术法?!”红垣站在不远处,看着李凡周身的变化,看着他周身愈发厚重的化神威压,眼中的惊骇已然变成了恐惧。 他服下的丹药效果已经开始消退,体内灵力所剩无几,经脉的反噬越来越强烈,而李凡不仅没事,居然还突破了化神期,这般天赋,远超他的预料。 李凡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化神期修士的沉稳与锐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捉襟见肘的灵力,虽然吃了九株药草,但是对于化神期,这点灵力依然杯水车薪,好在识海之中元婴与神魂的缓慢融合,他也能感知到分身的状态——分身此刻正盘坐在丹田内,自主运转蕴灵诀,吸收着灵植残留的灵气,稳步提升实力。 第1051章 小玉瓶异变 他抬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每一寸肌肤都透着磅礴的力量,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势,在晶莹小树的生机之力与灵植的滋养下,已然彻底愈合。 他看向不远处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的红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凌厉:“红垣,你说,现在的你,还有资格拿璇玑宫的悬赏,还有资格夺取我的机缘吗?” 红垣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贪婪与不甘! 他知道,他要面对丹药反噬,而灵力也即将耗尽,但是李凡刚突破化神,灵力也极为空虚,如果不及时得到补充,他化神期的境界不稳,也会动摇他的根基,这也是他现在可以杀掉李凡的唯一机会! 他贪婪了一辈子,怎么甘心就这么认输,怎么甘心放弃李凡身上的惊天机缘? 红垣死死盯着李凡,眼底的恐惧被极致的贪婪彻底吞噬,喉间发出桀桀怪笑,那笑声在坍塌的山谷中回荡,透着几分疯狂与决绝。“小子,别得意!你刚突破化神期,灵力空虚,境界不稳,这正是你的致命弱点!而我,就算拼着根基受损,也要夺取你身上的机缘!”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漆黑的木盒,指尖颤抖着打开,里面蠕动着数只通体漆黑、泛着诡异红光的毒虫——那是他耗费百年光阴培育的噬灵蛊,以他的灵力与精血为食,平日里舍不得动用,此刻为了拿下李凡,已然顾不上一切。 “去!”红垣低喝一声,抬手将木盒中的噬灵蛊尽数甩出。 那些毒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瞬间扑到他的身上,有的咬住他的手腕,有的攀附他的脖颈,有的钻进他的衣袍,尖锐的口器狠狠刺入他的肌肤,疯狂吸食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与精血。 “呃——”剧烈的痛苦让红垣浑身抽搐,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可他却死死咬着牙,非但没有驱赶毒虫,反而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任由噬灵蛊吸食。 诡异的是,随着毒虫吸食,他周身的气息竟再次暴涨,原本萎靡的威压重新变得狂暴,只是那股威压中,多了几分邪异的戾气,他的双眼也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周身皮肤泛起细密的黑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噬灵蛊噬我精血,助我爆发出两倍潜力!”红垣嘶吼着,声音沙哑刺耳,“李凡,今日我便以精血为引,碎你神魂,夺你秘法,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此刻的红垣,已然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只有李凡身上的机缘,哪怕事后会被噬灵蛊吸食精血导致根基受损,他也在所不惜。 李凡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刚要抬手凝聚灵力,施展裂山掌与天雷之力先一步出手,击杀红垣,识海之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股尖锐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心神险些溃散。 “不好!”李凡心中暗惊,刚从神识转化的神念沉入识海,只见那枚一直悬浮在识海角落、承载着他修仙根基的小玉瓶,此刻正剧烈震荡着,瓶身泛起刺眼的白光,瓶口处有磅礴的灵气疯狂涌动,里面更是传来轰隆作响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识海之中炸响,震得他识海翻涌,元婴和神魂的融合都停顿了下来。 这小玉瓶乃是他进入修仙界的根基,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大多依赖小玉瓶,一旦小玉瓶出现意外,他多年的积累付诸东流不说,神魂也会受到重创,甚至可能魂飞魄散。 “必须尽快查看小玉瓶的情况!”李凡心中急如焚,想要立刻催动神念进入小玉瓶一探究竟,可身前红垣的威胁已然近在咫尺,那股狂暴的邪异威压还在攀升,几乎要将他碾压,容不得他有半分分心。 两难之际,丹田之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吸力从丹田深处爆发出来,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瞬间抽干了他丹田内仅有的灵力。 李凡只觉浑身一软,身体踉跄着后退数步,险些栽倒在地,经脉之中原本残存的灵力,也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朝着丹田中的分身涌去,经脉瞬间变得干瘪,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分身的神魂传音瞬间涌入李凡的识海,语气中满是急切,“我也不知为何,刚进驻分身,就感觉像是饿了千年一般,急需大量灵力补充,这一点点灵力远远不够!再没有灵力支撑,分身就要溃散,分身的神魂也会受损!快找个灵力充沛的地方补充灵力,不然我真的要‘饿死’了!” 李凡面无血色,浑身冰冷,一股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识海之中,小玉瓶剧烈震荡,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丹田之内,分身疯狂抽取他的灵力,经脉干瘪不堪; 身前,红垣正准备疯狂反扑,噬灵蛊加持下红垣的气息已经不弱于化神后期。 他刚刚突破化神期,还未来得及稳固境界,还未完成元婴与神魂的彻底融合,灵力本就空虚,如今被分身抽干经脉灵力,更是雪上加霜,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而红垣虽以精血为引,看似狂暴,却也已是强弩之末,可即便如此,以他此刻的状态,也根本无法抵挡。 “哈哈哈!李凡,晋升失败了?”红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气息愈发凌厉,“看来天助我也!交战时冒险晋升导致灵力耗尽。正好,省得我动手,乖乖交出你的秘法,我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他的手掌缓缓抬起,黑红色的气浪裹挟着毒虫的戾气,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李凡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阴影,如同潮水般将他笼罩。 李凡死死咬着牙,强行稳住涣散的心神,识海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 小玉瓶不能出事,那是他修炼的根基;分身不能散,那是他以后对敌的关键;红垣不能留,否则他今日必死无疑。 识海之中,小玉瓶的震荡愈发剧烈,瓶口的灵气溢出越来越多,里面因某种变故陷入紊乱,才引发了小玉瓶的异动。 而丹田之内,分身对灵力的渴望丝毫未减,经脉的撕裂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能感受到分身的气息在逐渐微弱,刚化为分身神魂的元婴也开始变得虚幻。 第1052章 有本事跟我正面一战 紧急时刻,李凡心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一个念头骤然清晰——自己的本体此刻身陷绝境,灵力枯竭、心神动荡,根本无法分心进入小玉瓶探查异动,可分身不同! 分身刚凝聚成型,与他心意相通、气息相连,且此刻分身急需灵力补充,而小玉瓶瓶口溢出的浓郁灵气,正是分身最急需的“甘霖”。更重要的是,他如今已然晋升化神期,肉身与神魂都得到了质的提升,此前小玉瓶内浓郁的灵气让他难以承受,可分身对灵气的容纳度远超从前,或许能顺利吸收。 一念及此,李凡不再犹豫,心神微动,一道神念瞬间传入丹田:“速入小玉瓶,吸收灵气稳固身形,顺便看看小玉瓶内发生了何事!” 丹田内的分身本就被灵力枯竭折磨得身形虚幻,听闻李凡的传讯,瞬间眼睛一亮,不等李凡再多说,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识海之中的小玉瓶而去。 刚靠近小玉瓶瓶口,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便扑面而来,分身瞬间发出一声急切的欢呼:“快,快!我感觉到了,是浓郁到极致的灵气,好美味!” 话音未落,分身便迫不及待地纵身跃入小玉瓶中。 刚一踏入瓶内,无边无际的灵雾便将他彻底包裹,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三尺,可那灵气的精纯与磅礴,远超分身的想象——比他此前吸收的任何灵植、灵湖水都要纯粹,没有丝毫杂质,如同最顶级的灵液凝聚而成。 无需分身刻意运转蕴灵诀,那些灵雾便如同找到了宣泄的闸口,疯狂地朝着分身体内涌去,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丹田,滋养着他虚幻的元婴神魂。 分身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陶醉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舒爽:“真是舒服!这灵气……比我想象中还要精纯!经脉都觉得酥酥麻麻的。幸好晋升了化神期,如果是以前,这灵气足以将我的经脉撑爆!” 灵雾如同奔腾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分身体内,原本灵力枯竭、身形虚幻的分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 周身的灵光越来越盛,分身神魂的气息也愈发沉稳,经脉被灵气反复滋养、淬炼,变得愈发坚韧,原本的虚弱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力量。 随着分身吸收的灵雾越来越多,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缓缓传入李凡的丹田之中,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滋润着李凡干瘪的经脉。 原本撕裂般的经脉剧痛,在这股精纯灵力的滋养下,渐渐缓解、愈合;丹田内的空虚感也随之消散,丝丝灵力开始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依旧不算充盈,却足以让李凡勉强调动力量,稳住身形。 李凡借着分身传来的那丝精纯灵力,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指尖微微泛白。 他能清晰感知到分身的状况——此刻分身正沉浸在灵雾的吸收中,大口吞噬着小玉瓶内的灵气,周身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可即便如此,传入本体的灵力依旧微薄,如同涓涓细流,只能勉强维系他的灵力运转,远远达不到化神初期应有的水准。 更让他疑惑的是,通过分身传来的感知,小玉瓶内的灵雾依旧浓密如化不开的浓雾,只能看清身前三尺之地,连神念都无法探出,那轰隆隆的巨响始终在瓶内回荡,沉闷而剧烈,犹如地震一般,却始终无法窥见全貌。李凡压下心中的疑惑,此刻不是探究小玉瓶变故的时候,身前红垣的威胁,才是最迫切的生死危机。 红垣周身的气息已然攀升至极致,噬灵蛊疯狂吸食着他的精血与灵力,让他的气息暴涨至原先的两倍,周身黑纹愈发细密,双眼赤红如血,脸上布满了狰狞与疯狂。 他死死盯着李凡,见李凡勉强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沙哑的嘶吼声在坍塌的山谷中回荡:“小子,这就是你强自突破的下场,今日,便把你身上的机缘一一挖出来!” 话音未落,红垣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朝着李凡冲来,掌风裹挟着黑红色的毒雾与毒虫戾气,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拍李凡天灵。此刻他的掌力,比之前服用血煞丹时还要狂暴,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地面上的碎石瞬间被击成粉末,刺鼻的腥臭味混杂着戾气,让人窒息。 李凡神色一凝,不敢硬接,体内仅存的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完美融合,身形陡然变得缥缈难捉,如同风中残影,堪堪避开红垣这致命一击。 掌风擦着他的衣袍掠过,将本就破败的青衣撕裂一大片,残留的毒雾落在肌肤上,传来一阵灼痛,好在丹田内分身传来的灵力中,夹杂着小玉瓶灵雾的纯净生机,瞬间将那丝毒气净化,未造成大碍。 “想逃?没那么容易!”红垣见状,怒喝一声,身形再次提速,掌影重重,一道道黑红色的毒掌接连拍出,密密麻麻,没有丝毫死角,将李凡的闪避空间死死封锁。 他深知自己是强弩之末,噬灵蛊吸食精血的代价正在逐渐显现,经脉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体内的灵力也在飞速消耗,唯有尽快斩杀李凡,才能夺得机缘,否则一旦灵力耗尽,他必死无疑。 李凡踩着踏月步,在漫天毒掌之中灵活闪避,身形时而融入虚空,时而骤然显现,始终与红垣保持着数丈的距离,不给对方近身的机会。 他的动作看似轻盈,实则每一步都耗费着宝贵的灵力,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依旧苍白,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沉稳与坚定——他在等,等分身吸收足够的灵气,等自己的灵力稳步回升,等红垣的灵力慢慢耗尽。 “小子,你就只会躲吗?有本事跟我正面一战!”红垣的嘶吼声中多了几分焦躁,他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可李凡的身法太过诡异,虚空诀的隐匿与青鸾御空诀的轻盈交织,让他一次次扑空,体内的灵力消耗得愈发迅猛,周身的血雾也开始微微黯淡,黑纹的光泽也淡了几分。 第1053章 终究是化神初期 李凡没有应声,依旧专注地闪避着,偶尔趁着红垣攻击的间隙,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天雷之力,朝着红垣的周身要害射去。 这缕天雷之力虽不足以重创红垣,却能干扰他的攻击节奏,让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一切都在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缓慢增加——分身吸收灵雾的速度越来越快,传入本体的灵力也愈发充盈,经脉的干瘪感渐渐消退,灵力运转也越来越顺畅,化神初期的境界,也在一点点稳固。 山谷之内,两道身影一追一避,打得难解难分。 红垣的攻击依旧狂暴,却渐渐没了最初的威势,掌力中的毒雾越来越稀薄,身形也开始出现细微的晃动,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大,噬灵蛊的反噬也开始加剧,每一次抬手,经脉都会传来剧烈的刺痛,可他依旧死死支撑着,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丝毫未减。 李凡则渐渐找回了节奏,闪避的动作愈发流畅,体内的灵力一点点充盈,偶尔出手的天雷之力,也变得愈发凝练。 他一边闪避,一边密切关注着分身的状态——分身心神传来的感知中,小玉瓶内的灵雾依旧浓密,那轰隆隆的巨响未曾停歇,分身传入本体的灵力也越来越多,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的灵力便能恢复大半,足以与红垣正面抗衡。 “砰——”红垣再次拍出一掌,掌力落在空处,狠狠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由赤红转为青紫,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那是噬灵蛊吸食精血过多,毒素反噬所致。 他死死盯着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被贪婪死死压制:“小子,难道你在消耗我的灵力?可你……终究是化神初期!” 李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身形微微一顿,避开红垣的又一次攻击,语气平静:“那可说不准。你想要我的机缘,我可不想白白送给你呀!”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一晃,再次融入虚空,避开红垣的反扑,同时指尖凝起两道微弱的阴阳鱼虚影,朝着红垣的脚踝射去。 这两道阴阳鱼的威力明显远不如之前狂暴,却也让红垣的身形猛地一僵。 “该死!”红垣怒喝一声,强行催动体灵力,震散阴阳鱼,可这一下,又消耗了他不少灵力,周身的气息再次萎靡了几分,噬灵蛊的反噬愈发强烈,他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的痕迹,黑血顺着溃烂处缓缓滴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李凡看着红垣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了三成,分身传来的灵力还在持续增加,而红垣的灵力,已然消耗了不少,再过半炷香的时间,自己的灵力便会超过对方。 他依旧保持着闪避的节奏,不急于进攻,只是偶尔出手,用微弱的灵力干扰红垣,消耗他最后的力量。 识海之中,小玉瓶的震荡依旧剧烈,分身传来的感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灵雾深处成型,又好似有海啸的狂暴声,却依旧无法看清。 李凡压下心中的好奇,此刻最重要的,是撑过这最后的拉锯战,等灵力充盈,再彻底解决红垣。 红垣的攻击越来越迟缓,掌力也不如先前狂暴,他的双眼依旧冰冷的盯着李凡,眼中满是不甘与贪婪。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可他依旧不想放弃——只要能再靠近李凡一步,只要能触碰到他,或许就能夺取他身上的机缘。 李凡敏锐地察觉到红垣的虚弱,体内的灵力已经充盈了四成,他微微调整身形,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借着青鸾御空诀的速度,绕到红垣身后,指尖凝起一缕凝练的天雷之力,轻轻点向红垣的后背。 “滚!”红垣身形急闪。 他猛地转头,侧身避过那道天雷之力,死死盯着李凡,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拼尽全力,将灵力凝聚在掌心,朝着李凡狠狠拍去:“有种就和老子凭真实修为干一场!这样躲躲闪闪的!老子都替你觉得丢脸!” 李凡随即站在不远处看着红垣,淡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凭真实修为干一场!” 红垣以为自己的激将法起到作用,不由大喜,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的贪婪,周身残存的血雾再次凝聚,掌心毒掌裹挟着黑红色的戾气,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李凡攻来。 他算准李凡刚突破化神,灵力空虚、境界不稳,这一掌势要将其重创,趁机夺取他身上的秘法机缘。 而李凡这次没有再借助身法闪躲,脚下稳稳扎根,周身灵光微微涌动,体内从分身处传来的精纯灵力悄然汇聚于掌心,裂山掌顺势施展,掌风沉厚如岳,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径直朝红垣的毒掌迎了上去。 “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脚下的黑石被震得粉碎,碎石飞溅。 李凡只觉掌心传来一阵巨力,身形不由自主地退后三步,气血微微翻涌,却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稳稳稳住身形,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了然——红垣看似强悍,实则已是强弩之末,掌力中的狂暴,多半是靠噬灵蛊透支精血撑起来的。 反观红垣,竟一步未退,脸上瞬间绽开狰狞的笑意,沙哑的声音中满是嘲讽:“化神未稳,竟然还敢和老子叫嚣?死在我这位炼虚修士手中,也足够给你颜面了!” 李凡只是冷笑不语,指尖灵力再次运转,分身传来的灵气依旧源源不断,顺着经脉缓缓充盈丹田,他刻意压制着灵力的攀升速度,只展露出和刚才差不多的化神初期实力。 第1054章 这些可都是你的了 紧接着,他再次挥掌,裂山掌的力道较之前稍稍加重,又一次与红垣的毒掌对轰在一起。 又是一声闷响,李凡身形微晃,只退后一步便稳稳站定,掌心的灵力运转愈发圆融,化神初期的境界也在这一次次对轰中,悄然稳固了几分。 而红垣依旧站在原地,可眉宇间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掌心传来一阵发麻的触感——他清晰地感受到,李凡的灵力,比刚才强了一丝,那种温润而磅礴的气息,绝非一个灵力空虚的新晋化神修士该有的。 “你到底修炼的何等秘法?”红垣忍不住厉声喝问,眼中满是疑惑与贪婪,“你现在身处这荒芜山谷,周围灵气稀薄,根本没有办法吸收灵气,为何灵力却在不断增加?”他越想越心惊,李凡身上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诡异,这愈发坚定了他要夺取机缘的决心。 李凡轻笑道:“这肯定是我的秘密,你打败我,这些可都是你的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挑衅,指尖微微转动,故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光,引诱着红垣的贪婪。 红垣心痒难挠,体内的贪婪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刚才的疑惑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死死盯着李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李凡有什么诡异秘法,只要能拿下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机缘,就都是他的。 哪怕此刻经脉反噬愈发强烈,哪怕噬灵蛊还在疯狂吸食他的精血,他也顾不上了。 “好!好一个秘密!”红垣狞笑着,喉间发出桀桀怪响,“今日,老子便废了你,把你身上的秘密挖个底朝天!” 话音未落,他再次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周身血雾暴涨,掌心的毒掌变得愈发浓郁,黑红色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带着蚀骨的剧毒,朝着李凡疯狂攻去。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每一击都直指李凡的心口、丹田、识海等致命要害,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李凡神色一凝,依旧不慌不忙,体内的灵力在分身的补给下,已然充盈了五成,却依旧刻意隐匿着实力,只拿出和上次一样的力道应对。 他一边施展裂山掌与红垣对轰,一边暗中运转虚空诀,时刻防备着红垣狗急跳墙,施展诡异毒术,更防备着他察觉异常后趁机逃跑。 他太清楚红垣的底细了——此人嗜杀如命,且极为狡诈,一旦察觉到胜算渺茫,必然会不顾一切地逃窜。 而红垣知道他太多底牌和秘密,若是让红垣逃脱,日后必然会引来更多麻烦,让璇玑宫、御灵仙宗等势力更加忌惮,届时他将永无宁日。 “砰!砰!砰!” 两人掌影交错,一次次对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坍塌的山谷中回荡,崖壁上的碎石不断滚落,谷底的沟壑越来越深。 李凡每次对轰,都会刻意退后一两步,装作灵力不支的模样,可掌心的力道,却在一点点悄然加重,灵力的运转也愈发流畅。 红垣起初还没有发现,以为自己稳操胜券,可几次对轰下来,他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李凡的灵力不仅没有枯竭,反而越来越强,掌风也越来越沉厚,而他自己,体内的灵力却在飞速消耗,噬灵蛊的反噬也越来越剧烈。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周身的黑纹开始溃烂,黑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连呼吸都变得愈发急促。 他的掌力,渐渐弱了下去,毒雾也变得稀薄,原本狂暴的威压,也开始萎靡,每一次抬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身形也开始出现明显的晃动,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可即便如此,心中的贪婪依旧死死裹挟着他的心神,他死死咬着牙,强行支撑着身形,依旧疯狂地朝着李凡攻去,口中嘶吼着:“小子,你给老子站住!把秘法交出来!交出来!” 李凡看着红垣狼狈不堪、近乎疯魔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分身传来的灵气还在持续增加,而红垣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只剩下最后一丝底气,全靠噬灵蛊透支精血支撑。 时机,快要到了。 李凡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身形微微一顿,看似灵力不支,踉跄了一下。 红垣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狂喜,以为是自己的攻击起了作用,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掌心凝聚起一道微弱的毒掌,朝着李凡的心口狠狠拍去,口中狂喝道:“小子,受死!” 李凡眼见机会已到,眼底寒光暴涨,再也不掩饰体内充盈的灵力,周身灵光骤然炸开,化神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比之前强盛数倍,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红垣狠狠碾压而去。 原本刻意压制的灵力如同沉睡的火山彻底喷发,经脉之中,分身传来的精纯灵气疯狂流转,汇聚于掌心,裂山掌的力道陡然暴涨,掌风凌厉如刀,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红垣拍去的毒掌狠狠轰去。 与此同时,李凡身形一晃,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完美融合,速度瞬间提升至极致,如同一道淡青色的鬼魅残影,在红垣身侧快速穿梭、移动,身影忽左忽右、忽明忽暗,让红垣根本无法锁定他的位置。 掌影重重,每一击都裹挟着磅礴的化神灵力,精准落在红垣周身,没有丝毫落空。 红垣本就已经灵力枯竭,全靠噬灵蛊透支精血勉强支撑,周身经脉溃烂、黑血直流,反噬的剧痛早已让他心神不宁。 此刻面对李凡突然爆发的强大灵力,他瞳孔骤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拼尽全力想要收回毒掌,想要格挡李凡的攻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灵力枯竭的四肢沉重如灌铅,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砰——砰——砰!” 接连几声闷响,李凡的掌力狠狠落在红垣的胸口、肩膀、丹田等处,每一击都震得红垣浑身剧颤,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第1055章 败红垣 红垣再也忍不住,一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黑血之中还夹杂着几缕碎裂的内脏碎片,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又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换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黑血从嘴角溢出,周身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噬灵蛊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他的皮肤溃烂得愈发厉害,黑纹蔓延全身,连双眼的赤红都渐渐黯淡下去。 “不……不可能!你明明灵力空虚,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红垣趴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到此刻才明白,自己从始至终都被李凡欺骗了,李凡一直在刻意隐匿实力,就是在等他灵力耗尽、反噬爆发的这一刻。 贪婪与不甘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神,可他也清楚,自己已然彻底失败,再继续僵持下去,只会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红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颤抖着抬起手,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泛着淡蓝色灵光的传送玉符——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本想留着应对大宗门的追杀,如今却只能用来逃离此地,日后再寻机会报复李凡,夺取他身上的机缘。 玉符入手,红垣指尖灵力微动,就要催动玉符,开启传送逃离这是非之地。 可就在玉符即将亮起灵光的刹那,一道冰冷的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红垣,你觉得,你还跑得掉吗?” 话音未落,李凡身形一闪,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出现在红垣身侧,速度之快,远超红垣的预料。 不等红垣反应过来,李凡指尖凝起浓郁的黑色碎魂之力,碎魂指猝然施展,指尖带着尖锐的神魂威压,精准点在红垣的天灵盖之上。 “呃——!” 红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识海之中瞬间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又如同被重锤狠狠震裂。 碎魂之力如同无形的利刃,疯狂涌入他的识海,撕裂他的神魂,搅乱他的神念。 原本以红垣炼虚初期的修为,即便身受重伤,李凡的碎魂指也未必能轻易得手,可此刻红垣灵力枯竭、神魂动荡,又急于逃跑,心神不宁之下,根本没有全力保护自己的识海与神魂,这才给了李凡可乘之机。 神魂被震裂的剧痛,让红垣浑身抽搐,指尖的传送玉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灵光瞬间消散,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口中不断溢出黑血,意识开始模糊,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噬灵蛊失去灵力与精血的滋养,纷纷从他溃烂的皮肤中爬出来,在地面上蠕动,甚至想要爬向李凡,却被李凡屈指弹出几团丹火焚烧殆尽。 李凡没有给红垣任何喘息的机会,眼中冷光未减,抬手一掌,重重拍在红垣的丹田之上。“咔嚓”一声脆响,红垣的丹田瞬间被震裂,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灵力悄然流逝,周身的威压彻底消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一软,彻底瘫倒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双目无神,已然没了丝毫炼虚修士的威严。 李凡缓缓收回手掌,周身的灵光渐渐收敛,化神初期的气息也变得沉稳内敛。 他低头看着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红垣,眼底没有丝毫怜悯——此人嗜杀如命,作恶多端,不过暂时还不能让他死,自己留着他还有用处! 若不是今日他突破化神,又有分身与小玉瓶的助力,死在这里的,便是他自己。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传送玉符,又取了一番红垣的储物戒,里面除了一些中品灵石、几瓶剧毒丹药,还有一些残缺的邪修功法,并无太多有价值的东西。 李凡随手将储物戒收起,识海之中依旧在剧烈震荡的小玉瓶,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分身还在小玉瓶内吸收灵气,瓶内的巨响与异动,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李凡知道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刚才他和红垣交手的时间长达几个时辰,而且动静极大,山崩石裂的巨响必然会惊动周遭的修士,若是引来璇玑宫的人,或是其他觊觎悬赏的狠角色,麻烦只会比红垣更甚。 他深吸一口气,暂时不理会识海中小玉瓶的异动,从自己的储物戒里取出上次所穿的黑衣——红垣是炼虚初期,击杀元昊的黑锅便由他背! 至于申钟信不信, 李凡俯身,丝毫不在意重伤的红垣,剥下他身上沾满黑血与尘土的血红长袍,将那套黑衣强行套在他身上。 此刻的红垣早已没了半分炼虚修士的凶威,如同一条死狗般瘫软在地,四肢无力,只能任由李凡摆布。 黑衣裹住他溃烂的身躯,衣衫被血渍浸透,又因拖拽变得凌乱不堪,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这般模样,倒恰好符合两败俱伤后的狼狈,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一场惨烈厮杀后的残局。 收拾好一切,李凡才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浓郁的黑芒,碎魂指再次施展,精准点在红垣的额头。 他要给红垣留下错乱的记忆画面,抹去自己的存在,只留下“被万丹谷修士元昊追杀、激战重伤”的虚假记忆,元昊的实力不弱于炼虚初期,他并不是要让万丹谷的人相信,而是迷惑神道宗,用红垣来做幌子,再合适不过。 指尖的黑芒缓缓渗入红垣的识海,搅乱他残存的神念,虚假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抹除他与李凡交手的所有片段。 就在这时,李凡的神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几十里外有三道灵力波动正快速朝山谷方向飞来,速度不慢,气息驳杂,绝非赵曦萱等人——万丹谷弟子的灵力带着丹火的温润,而这三道气息,粗狂中夹杂着贪婪,分明是常年在野外厮杀的散修。 第1056章 结果什么都没有 李凡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瞬间收敛周身所有灵力,虚空诀隐匿之术施展,身形如同融入虚空的影子,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同时,他加快了碎魂指的施展,指尖黑芒暴涨,强行将最后一段虚假记忆烙印在红垣识海,不等红垣彻底消化,便猛地收回手指。 刚晋升化神期,他的境界本就未稳,连续施展碎魂指,又强行隐匿身形,体内灵力瞬间紊乱,胸口一阵翻涌,身体控制不住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暴露气息。 李凡咬了咬牙,强行稳住心神,脚下踏月步飞速运转,身形在谷底快速穿梭,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将自己刚才施展功法遗留的气息,一一抹去,不给来人留下丝毫线索。 做完这一切,李凡才悄然退到山谷外围的一处黑石后面,依旧维持着隐匿之术,神念却紧紧锁定着山谷中央的红垣,目光警惕地望向灵力飞来的方向。 他倒要看看,这些散修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是被大战的动静吸引,还是也盯上了璇玑宫的悬赏。 山谷内,红垣缓缓睁开空洞的双眼,意识依旧模糊,识海之中,虚假的记忆不断翻涌,他张了张嘴,虚弱的声音里满是快意与怨毒,断断续续地嘶吼着:“万丹谷元昊……你也有今天……你想杀我……老子就让你死……哈哈哈……”笑声嘶哑破碎,带着重伤后的癫狂,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中,恰好被赶来的三道身影听得一清二楚。 “咻——咻——咻——”三道身影转瞬便落在山谷入口,皆是一身灰布衣衫,面容粗糙,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与贪婪,化神巅峰的修为,显然是常年结伴而行的散修。 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斧身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刚经历过厮杀; 身旁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眼神滴溜溜地转,目光快速扫过谷底的狼藉,鼻尖不停抽动,似乎在嗅着什么; 最后是一个面色黝黑的中年妇人,双手抱胸,神色警惕,目光死死盯着瘫倒在地的红垣。 “好家伙,这动静可真不小,谷底都被轰平了,看来是场硬战。”络腮胡大汉咧嘴一笑,声音粗狂,目光落在红垣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重伤垂危。刚才他喊什么?元昊?万丹谷的元昊?那是谁?” 尖嘴猴腮的瘦子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红垣,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指尖沾了一点他嘴角的黑血,放在鼻尖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起身对络腮胡大汉说道:“大哥,是真的重伤!气息都快没了,体内灵力紊乱,丹田好像也碎了,而且他身上有蛊毒的气息,还有炼虚期修士的残留威压——这小子,恐怕是个炼虚期的狠角色,那元昊实力不俗呀?” “炼虚期?!”络腮胡大汉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踢了踢红垣的身体,见他毫无反应,眼中的贪婪更甚,“妈的,炼虚期的修士啊!就算重伤垂危,他的储物戒里也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说不定还有高阶功法、丹药,比我们辛辛苦苦猎杀妖兽、抢夺资源强多了!” 面色黝黑的中年妇人皱了皱眉,拉了拉络腮胡大汉的衣袖,语气警惕:“大哥,别大意。炼虚期修士就算重伤,也未必没有后手,而且万丹谷的元昊既然能打伤他,说不定还在附近,万一我们捡了便宜,被元昊盯上,那就麻烦了。我们此来只为李凡,元昊可不是我们的目标。” “怕什么?”络腮胡大汉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听这个黑衣人的意思,说不定元昊已经死了!依我看,他要么是打完就走了,要么是也受了伤,自顾不暇。这炼虚期的修士,可是可遇不可求,就算他储物戒里没什么好东西,也能卖个好价钱,足够我们三个突破境界了!” 尖嘴猴腮的瘦子也连忙附和:“大嫂说得太小心了!大哥说得对,元昊肯定走了。你看这谷底,除了这小子,就没有其他人的痕迹,显然是元昊打完就离开了。我们赶紧把他的储物戒搜出来,再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宝贝,然后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 中年妇人犹豫了片刻,目光再次扫过谷底的狼藉,又看了看瘫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红垣,眼中的警惕渐渐被贪婪取代。 是啊,炼虚期修士的机缘,一辈子都未必能遇到一次,若是错过了,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难如登天了。 见妇人松了口,络腮胡大汉大喜,连忙俯身,伸手就要去摘红垣手指上的储物戒。可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储物戒的刹那,红垣忽然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掌心凝聚起一缕微弱的毒雾,朝着络腮胡大汉的手腕狠狠拍去。 “小心!”中年妇人惊呼一声,连忙抬手拍出一掌,挡在络腮胡大汉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毒雾与妇人的掌力相撞,妇人被震得后退一步,掌心泛起一丝青紫,显然是中了微量的盅心毒。 络腮胡大汉也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恼羞成怒地一脚踹在红垣的胸口,厉声呵斥:“狗东西!都重伤成这样了,还敢反抗?找死!”这一脚力道极重,红垣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意识彻底陷入模糊,再也没有了反抗之力。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赶紧搜!”尖嘴猴腮的瘦子急声道,生怕夜长梦多,再次上前,仔细搜查红垣全身,结果一无所获。 瘦子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语气不满地说道:“大哥,不对劲啊!这家伙身上什么都没有,莫非是被那个元昊抢走了?还是有人赶在我们前面拿走了他的储物戒?” 络腮胡大汉闻言,脸色一沉,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恼怒:“妈的!本来还以为可以拿到好处,结果什么都没有!” 第1057章 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中年妇人揉了揉掌心的青紫,神色愈发凝重:“不对劲,事情太蹊跷了。炼虚期修士就算再穷,也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而且他身上的盅毒,很是诡异,盅毒?我知道他是谁了,炼虚期散修,无恶不错的红垣!” “红垣?怪不得我刚才这么眼熟,我原来远远见过他一次,想不到这次被人打得这么惨!”络腮胡大汉惊叫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脚下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红垣这副狼狈模样,依旧能让他感受到昔日炼虚修士的威压。 “妈的,还以为这次来天镜山可以捉到李凡,拿到璇玑宫的悬赏,可刚来就遇到这破事!”络腮胡大汉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碎石,语气中满是懊恼与不甘,随即神色一凛,语气瞬间变得凝重,“此地不能久留!红垣刚才喊的是万丹谷元昊,那元昊能把红垣打成这副模样,实力必然比他更厉害!”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回忆起近日听闻的消息,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前两天就听说,红垣特意赶来天镜山,就是想杀了李凡拿悬赏,想不到现在竟然栽在了万丹谷的元昊手里。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红垣的对手,更何况能击败他的元昊?” 说到这里,络腮胡大汉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忌惮,眼神警惕地扫过谷底的每一处角落,仿佛元昊随时会从暗处冲出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把万丹谷元昊来到天镜山、还重伤了红垣的消息告诉其他散修,别到时候悬赏没拿到,反倒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得不偿失!” 尖嘴猴腮的瘦子和面色黝黑的中年妇人连忙点头,脸上早已没了刚才的贪婪,只剩下浓浓的紧张。 瘦子鼻尖不停抽动,仿佛能嗅到危险的气息,急声道:“大哥说得对!红垣都栽了,我们根本不够看,赶紧走,免得被元昊盯上!” 中年妇人揉了揉依旧泛着青紫的掌心,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四周的崖壁与黑石,语气急促:“快!此地不宜久留,周围太静了,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此刻的山谷,的确寂静得令人窒息。刚才惊天动地的厮杀声早已消散,只剩下风吹过崖壁碎石的呜咽声,还有红垣微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喘息声。 那种死寂,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山谷笼罩,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与诡异。 三人不由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多看瘫倒在地的红垣一眼,也不敢再停留片刻,转身便朝着山谷外疾驰而去。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灰影,速度飞快,转瞬便消失在嶙峋的黑石之后,只留下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渐渐远去。 直到那三道散修的灵力波动彻底消失在数十里之外,李凡才缓缓收起虚空诀的隐匿之术,从黑石后面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望着散修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万丹谷元昊激战炼虚散修红垣,要么是元昊重伤红垣后悄然离去,要么是红垣拼尽最后力气重创元昊,自己也落得这般下场。 无论外界怎么猜测,焦点都会集中在元昊与红垣身上,谁也不会想到,这场看似与李凡无关的厮杀,背后竟是他一手谋划的脱身之计。 想查真相?那就去找元昊对质去。 李凡走到红垣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刻的红垣,意识彻底陷入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周身皮肤溃烂不堪,黑血顺着伤口不断滴落,噬灵蛊早已被丹火焚烧殆尽,只剩下他如同死狗般瘫倒在碎石堆中,再也没有了昔日炼虚修士的凶威。 李凡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红垣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留着他这具重伤的躯体,便是最好的幌子,既能迷惑神道宗与璇玑宫,也能让那些觊觎悬赏的散修,彻底打消对李凡的念头,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万丹谷元昊”身上。 他刚才下手极有分寸,既不会让红垣有机会恢复,也不会让他马上就死,而此时的红垣依旧在不停的重复刚才的那些话,断断续续地嘶吼着:“万丹谷元昊……你也有今天……你想杀我……老子就让你死……哈哈哈……” 做完这一切,李凡再次检查周围,确定没有遗留下任何和自己有关的气息,这才施展青鸾御空诀朝天镜山矿脉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李凡再次检查周围,扫过谷底的每一处角落——碎石堆旁的掌印、地面上残留的雷电气息、甚至是自己方才隐匿时不小心蹭到的黑石痕迹,都被他用灵力彻底抹去,连一丝一毫与自己相关的气息都未曾留下。 确认无误后,他才松了口气,体内灵力微微运转,青鸾御空诀顺势施展,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悄然冲天而起,朝着天镜山矿脉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李凡衣袍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将沿途的风沙隔绝在外。他没有丝毫停留,却也没有直奔矿脉的防御阵——刚突破化神初期,境界尚未稳固,灵力虽有分身从小玉瓶内传来的灵气支撑,小玉瓶内的异动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若不尽快探查清楚,始终难以安心。 更重要的是,方才与红垣的大战动静极大,即便他布置了幌子,也难保防御阵内的弟子不会察觉异常,此刻回去,难免会被追问,倒不如先找个隐秘之地,一边巩固修为,一边解开玉瓶的谜团。 李凡循着记忆,朝着天镜山侧峰的方向掠去。 那片区域远离矿脉,山势险峻,林木稀疏,多是嶙峋的黑石与隐蔽的山洞,平日里极少有修士涉足,正是绝佳的隐匿之地。 第1058章 寸步难行 他身形疾掠,避开几处零星的妖兽巢穴,约莫一柱香的功夫,便抵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之中。 山坳深处,有一座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口被丛生的荆棘与藤蔓遮掩,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发现。 洞口周围布满了碎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息,却没有丝毫妖兽或修士活动的痕迹,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 李凡身形一晃,避开荆棘藤蔓,悄然钻入山洞之中。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约莫有丈许见方,地面平整,岩壁干燥,角落里堆积着一些干枯的杂草与碎石,最深处还有一处微弱的泉眼,渗出细小的水珠,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李凡抬手一挥,指尖凝起一缕灵光,照亮了整个山洞,确认洞内无异常后,才走到山洞最深处,盘膝坐了下来,周身灵光微微涌动,布下一层简易的隐匿禁制——既能隔绝外界的气息,也能防止有人无意间闯入,打扰他巩固修为与探查玉瓶。 李凡盘膝坐定,双目微闭,心神沉凝,先将周身灵力运转一周,确认隐匿禁制稳固无误,才缓缓将神念探向识海之中那枚依旧剧烈震荡的小玉瓶。 此前分身传入的感知太过模糊,那白茫茫的灵雾与山崩海啸般的巨响,如同巨石压在他心头,小玉瓶乃是他修仙根基,容不得半分差池。 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小玉瓶,犹如进入了泥沼。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稳住神念,缓缓探入瓶内——可下一刻,他便陷入了与分身同样的困境。 昔日在小玉瓶内,他的神念可自由穿梭,无论是黑土地上的灵植,还是灵湖里的灵水,皆能一目了然,可此刻,神念刚进入瓶内,便被浓密如化不开的灵雾包裹,能见度不足三尺,原本能探查外界数百里的神念,在这里竟如同被束缚的困兽,寸步难行。 那山崩海啸般的巨响愈发清晰,沉闷而狂暴,仿佛有万千惊雷在瓶内炸响,震得他的神念微微发麻,连识海都随之泛起细微的涟漪。李凡尝试着催动神念,想要冲破灵雾的阻隔,探寻巨响的源头,可无论他如何发力,神念都只能在三尺范围内徘徊,灵雾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甚至随着他的发力,灵雾愈发浓密,隐隐有反噬神念的迹象。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李凡心中满是疑惑,却也无可奈何。 他能清晰感知到分身的气息——此刻分身依旧在灵雾中疯狂吸收灵气,周身气息已然攀升至元婴八层,分身传来的灵力也愈发充盈,源源不断地传入本体丹田,滋养着他尚未稳固的化神境界。 可分身也无法穿透灵雾,只能隐约感知到,巨响的源头在小玉瓶最深处,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型,散发着磅礴而诡异的气息,既非灵气,也非戾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僵持片刻,李凡深知再强行探查下去,只会损耗神念,影响元婴与神魂的融合,只得无奈地收回神念。 退出小玉瓶的刹那,识海的震颤稍稍缓解,他这才得以仔细审视自身的状态——识海中央,那株晶莹小树依旧碧光流转,枝叶轻颤,如同定海神针般稳固着整个识海,将外界的一切干扰隔绝在外。 两道阴阳鱼围绕着晶莹小树缓缓旋转,青白二气与紫黄二气交织缠绕,形成一道完美的阴阳旋涡,一边滋养着晶莹小树,一边源源不断地向正在融合的元婴与神魂输送着力量。 原本端坐于识海之中的元婴虚影,此刻正与他的神魂缓慢融合,每融合一分,李凡的神念便凝练一分,强度也随之增强一分。 元婴虚影的轮廓渐渐变得模糊,与神魂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包裹着晶莹小树与阴阳鱼,那种神魂与元婴合二为一的通透感,让他对功法、对力量的感悟,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此前施展裂山掌时的滞涩感消失不见,天雷之力与阴阳鱼之力的衔接愈发流畅,甚至连虚空诀的隐匿之术,都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再看丹田之内,经过分身传来的灵气滋养,原本干瘪的经脉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丹田也比原来扩大了一倍不止,如同一个巨大的容器,正源源不断地容纳着从外界吸收的灵气。此刻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充盈过半,淡青色的灵气流淌其间,与分身传来的精纯灵气交织在一起,缓缓运转,一点点稳固着化神初期的境界。 丹田深处,那具分身依旧盘坐不动,周身灵光暴涨,正在自主运转蕴灵诀,吸收着灵植残留的灵气与山洞内的微弱灵气,气息稳步攀升。 李凡不再多想小玉瓶的异动,眼下巩固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双目紧闭,双手快速掐出蕴灵诀的法诀,口中低喝一声,周身灵光再次暴涨,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周身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山洞。 山洞最深处泉眼渗出的水珠,带着淡淡的灵气,被这股吸力牵引,化作一道道细小的灵流,顺着他周身的毛孔涌入体内;空气中残存的灵气,乃至岩壁缝隙中深埋的微弱灵气,都被源源不断地牵引而来,朝着他的方向汇聚。 这些灵气虽不如小玉瓶内的灵雾精纯,却胜在源源不断,顺着经脉涌入丹田,被丹田内的灵气流包裹、淬炼,剔除其中的杂质,转化为澄澈的灵力。 识海之中,晶莹小树的碧光愈发耀眼,枝叶轻轻颤动,将涌入体内的灵气进一步提纯,同时滋养着正在融合的元婴与神魂,让融合的速度稍稍加快。 两道阴阳鱼旋转的速度也随之提升,青白二气的生机之力与紫黄二气的狂暴之力相互制衡、相互滋养,让他的灵力运转愈发圆融,化神初期的威压也变得愈发沉稳内敛。 时间缓缓流逝,山洞内寂静无声,只有灵气流动的滋滋声,以及李凡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 第1059章 分身离去 李凡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的灵气越来越浓郁,渐渐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淡青色的灵气旋涡,将整个山洞内的灵气都汇聚过来。 丹田内的灵力越来越充盈,距离充盈状态越来越近,化神初期的境界也在灵气的滋养与功法的运转中,一点点稳固下来,原本因强行突破而产生的灵力紊乱,彻底消失不见。 识海之中,元婴与神魂的融合已然完成了大半,元婴虚影几乎完全融入神魂之中,只剩下一丝微弱的轮廓尚未融合。 随着灵气的不断滋养,那丝微弱的轮廓也在缓缓消散,最终与神魂彻底合二为一。 刹那间,李凡只觉识海一阵清明,神念暴涨,神识范围瞬间扩大至数百里之外,连远处的妖兽嘶吼、风吹草动,都能清晰感知到。 那种掌控一切的通透感,让他心中一阵舒畅,仿佛整个天地的灵气,都能为他所用。 他压下心中的惊喜,再次运转蕴灵诀,将丹田内充盈的灵力缓缓运转一周,巩固着刚刚提升的境界。 分身此时忽然传音道:“我已经吸收到极限了,不能再继续待在小玉瓶里面!” 李凡不敢怠慢,立刻将分身从瓶内移出。 当分身稳稳立于身前,两人一模一样的容颜相视一笑。 李凡本体气质沉稳内敛,眸光深邃;分身则更为灵动跳脱,气息稍显轻快。 分身修为只在元婴十层,却能尽数施展踏月步、青鸾御空诀、飘渺剑经、裂山掌,就连阴阳鱼、虚空诀、碎魂指这几门核心神通亦可催动,只是威力仅有本体的七成。 而二者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李凡本体识海中那株晶莹小树,以及那只小玉瓶 —— 这两样至宝,分身身上都没有,显然无法复刻。 分身看着李凡轻笑道:“接下来如何打算?我们已经离开防御阵快三天了,估计赵师姐、平常他们都要着急了!” 分身看着李凡轻笑道:“接下来如何打算?我们已经离开防御阵快三天了,估计赵师姐、平常他们都要着急了!” 李凡微微沉吟,化神初期的神念悄然探出,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精准笼罩住天镜山矿脉的防御阵。 阵内的一切动静,皆清晰地映入他的识海之中——赵曦萱一身月白长裙,鬓边发丝微乱,正在阵中焦躁地来回踱步,秀眉紧蹙,目光频频投向阵外,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平常站在一旁,双手紧紧攥着传讯玉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时不时踮脚眺望,神色比赵曦萱还要急切; 几名值守弟子围在角落,交头接耳,脸上满是紧张,低声议论着李凡的安危,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安; 香芍则默默跟在赵曦萱身后,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师姐,李执事已经离开快三天了,依然没有动静,会不会有危险?那红垣可是炼虚初期的散修,心狠手辣,我担心李执事会有麻烦!” 赵曦萱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香芍,眼底满是坚定,却又难掩一丝慌乱,她抬手拍了拍香芍的肩膀,声音强作沉稳:“不会的,李师弟心思缜密,又有诸多底牌,红垣虽强,未必能伤得了他。”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阵外,那片空旷的山林依旧没有丝毫人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腹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 片刻后,赵曦萱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平常,语气斩钉截铁:“平常师弟,再等一炷香!如果李师弟还没有回来,立刻传讯长老堂告知实情,我带香芍出去寻找李师弟,你留在阵中,协助萧鸣师弟守好矿脉,切勿擅自离开!” 平常连忙点头,攥着传讯玉符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急切:“师姐放心!只是……李兄他会不会遇到了什么意外?红垣那厮阴险狡诈,万一设下陷阱,李师兄孤身一人,怕是……” “不要多想!”赵曦萱打断平常的话,可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未减,“李师弟绝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独自引走红垣,必然有把握全身而退。我们再等等,或许他只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话落,她再次望向阵外,风拂动她的衣袍,显得格外单薄,心中的焦灼如同潮水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山洞之中,李凡收回神念,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也有几分愧疚。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耽搁了三天,竟让众人如此担忧。一旁的分身见状,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得赶紧回去了,再晚,赵师姐怕是要亲自闯出来找我们。不过你的境界刚稳固,小玉瓶又还有异动,不如我先回去报个平安,你再在这里稍作停留,确认小玉瓶暂无大碍,再随后赶来?” 李凡微微颔首,沉吟道:“也好。你回去之后,就说我逃离了数千里终于从红垣手中逃脱,只是耗费了不少灵力,所以在外休养了两天。” 李凡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储物戒给分身一枚,“这里面有平时要用的东西,还有云雾茶,回去后可以和大家一起喝茶聊聊天,放松一下,如再有散修过来,你不用理,我自会出面解决,”分身微微点头,接过储物戒,分身和本体心神想通,有的话不用说的太详细! “放心,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分身咧嘴一笑,身形一晃,周身灵光涌动,青鸾御空诀瞬间施展,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着山洞外疾驰而去,“我先回去安抚他们!” 看着分身离去的背影,李凡缓缓闭上双眼,再次将神念探入识海之中的小玉瓶。此刻,瓶内的灵雾依旧浓密,那山崩海啸般的巨响未曾停歇,只是相较于之前,似乎微弱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玉瓶最深处,那股磅礴而诡异的气息愈发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成型,却依旧被灵雾死死遮掩,无法窥见全貌。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李凡心中的疑惑更甚,他尝试着再次催动神念,想要冲破灵雾的阻隔,可依旧只能在三尺范围内徘徊,灵雾依旧坚不可摧。 第1060章 难得的轻松 僵持片刻,李凡无奈地收回神念,他知道,此事急不得,小玉瓶既然是他的修仙根基,必然不会轻易出现意外,唯有耐心等待,待时机成熟,真相自会揭晓。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定,双手掐出蕴灵诀的法诀,周身灵气再次涌动。 虽然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充盈,化神初期的境界也基本稳固,但他还是想趁着这难得的清静,再多稳固几分。 毕竟,分身的存在,无疑会让他日后的修行与对敌,多了一份底气。 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晶莹小树的碧光愈发温润,阴阳鱼旋转的速度愈发平稳,李凡沉浸在修炼之中,周身的气息愈发沉稳内敛,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气场,悄然弥漫在整个山洞之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比元婴巅峰强盛了数倍,裂山掌的沉厚、天雷之力的狂暴、虚空诀的诡异、飘渺剑经的灵动,每一种功法的施展,都比以往更加流畅圆融,甚至能将多种功法完美融合,发挥出远超单一功法的威力。 与此同时,矿脉防御阵外,一道淡青色的流光疾驰而来。 有值守弟子见状不由喝道:“有人来了,警戒!” 也有值守弟子揉了揉眼睛,惊喜道:“这身影好似是李执事!” 其他值守弟子们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忙打开防御阵的缺口,一边放行,一边急切地说道:“李执事!您可算回来了!赵师姐他们都快急疯了!” 分身点了点头,温和笑道:“各位辛苦了,”快步走进防御阵,便看到赵曦萱、平常和香芍快步迎了上来。 赵曦萱的眼眶微微泛红,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急切:“李师弟!你没事?有没有受伤?红垣呢?” 香芍也连忙上前,目光紧紧盯着分身,眼中满是担忧:“李执事,您终于回来了,师姐都担心死您了!” 赵曦萱不由脸色一红,紧紧盯着李凡,发现他的气息稳定,方才松了一口气! 平常脸上的急切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李兄,你没事就好!我正准备传讯长老堂呢!” 分身笑着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歉意,说道:“让大家担心了,实在抱歉。我引走红垣后,一路将他引到了千里里外的荒芜山谷,利用身法的优势侥幸逃脱,但是身上的灵力也消耗殆尽,不得不找地方调息恢复,耽误了些时间。” “红垣被你甩掉了?!”赵曦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露出欣喜的神色,“太好了!那厮心狠手辣,作恶多端,这两天都没有再过来!你要不要先调息休养?” “我没事,之前只是灵力消耗过大,已经基本恢复。”分身笑了笑,按照李凡的嘱咐,继续说道,“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现在刚好没有人过来打扰!平兄,准备泡茶,大家一起喝茶聊聊天,放松一下!” 平常手脚麻利,片刻间便将泡茶器具摆得整整齐齐,青瓷茶具莹润光泽,沸水引自矿脉深处的灵泉,注入茶壶的瞬间,便泛起袅袅白雾,裹挟着淡淡的灵韵。 分身笑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云雾茶,指尖微动,几缕翠绿的茶叶便轻盈落入茶壶,茶叶遇水即展,通体莹润,灵雾瞬间暴涨,萦绕在茶具周围,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清甜的茶香,沁人心脾。 “好茶!光是这香气,就足以让人神清气爽!”一名值守弟子凑上前来,眼中满是惊叹,看着茶壶中翻滚的茶叶,忍不住搓了搓手,语气中满是期待。 另一名弟子也连连点头,语气感慨:“上次在丹灵峰,只是远远闻过一次这云雾茶的香气,便记到现在,今日总算能再次品尝,真是幸事!” 平常笑着给众人斟茶,茶汤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翠绿光晕,刚一斟出,灵韵便顺着杯口溢出,落在指尖,竟能感受到一丝温润的灵力。“大家快尝尝,这云雾茶可是李兄的宝贝,寻常时候可喝不到。” 众人纷纷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汤入喉,清甜甘醇,没有丝毫苦涩,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顺着喉咙涌入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阵阵酥麻的暖意,连日来值守的疲惫与灵力消耗,竟瞬间消散了大半。 一名弟子双目一亮,忍不住低喝一声:“妙!太妙了!我卡在化神初期瓶颈已有数年,方才喝这一口茶,竟感觉瓶颈松动了几分!” 这话一出,其余弟子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惊喜。“是啊是啊,我也有这种感觉,体内的灵力都变得顺畅了许多,之前因值守紧绷的心神,也舒缓了不少。” “李执事的云雾茶,果然名不虚传,怕是比大宗门的顶级灵茶还要出众!” 萧鸣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双目微眯,细细品味着茶汤的甘醇,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分身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并未点破,只是轻声说道:“李师弟这云雾茶,的确非凡,不仅口感绝佳,更能滋养经脉、辅助修炼,这般灵茶,的确世间罕见。”她心中暗自思忖:方才见李凡,气息虽稳,可神色间的灵动,却比往日浓烈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沉稳内敛,多了几分跳脱自在,倒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可仔细一看,容貌、气息又分毫不差,真是奇怪。 赵曦萱也端着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茶汤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心中的焦灼与担忧,也在这清甜的茶香中渐渐消散。她轻轻喝了一口,眉眼间露出一丝柔和,轻声说道:“李师弟这灵茶,比我丹韵峰种植的灵韵仙茶还要美味,灵韵仙茶虽能滋养灵力,却不及这云雾茶这般温润,喝一口,足以抵得上苦修三天,真是难得。” 香芍悄悄站在赵曦萱身后,也端着一杯茶,小口小口地抿着,一双眼睛时不时瞥向分身,凑到赵曦萱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师姐,你看李执事,今日看起来比以前更英俊了呢,神色也更温和,连笑起来都比往日好看。” 赵曦萱闻言,脸颊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悄悄瞥了分身一眼。 第1062章 申钟的疑惑 此刻的分身,正笑着和值守弟子交谈,眉眼弯弯,神色温和,阳光透过防御阵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愈发温润耀眼。 她心中微微一跳,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想道:李师弟这般出色,心思缜密,实力强悍,又这般温和待人,还那般牵挂他的道侣。 只是不知道,他的道侣究竟是何等惊艳的人儿,竟能让李师弟这般念念不忘,这般倾心相待。 分身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没有丝毫破绽。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值守弟子,笑着说道:“大家不必客气,今日难得清闲,就好好尝尝这云雾茶,也趁机放松一下,这些日子,大家值守矿脉,辛苦了。” 众人纷纷应声,脸上满是感激。平日里,李凡虽看似清冷,却始终心系众人,大多数的麻烦都是李执事出手解决,已然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又拿出这般珍贵的云雾茶与众人分享,更是让一众值守弟子心中暖意融融。 一名值守弟子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犹豫,随即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分身抱了抱拳,说道:“李执事,弟子有一事请教。弟子修炼化神初期已有多年,始终无法掌握修炼的精髓,发力时总是滞涩不堪,灵力运转也不够顺畅,不知李执事能否指点一二?” 分身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无妨,你且演示一遍,我看看问题出在哪里。” 那名弟子心中一喜,立刻起身,走到防御阵中央的空地上,周身灵力涌动,一掌拍出,掌风沉厚,却果然带着几分滞涩,灵力运转间,还有些许紊乱,掌力落在空气中,只激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并未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演示完毕,那名弟子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弟子献丑了,还请李执事指点。” 分身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和:“你的问题,不在于功法,而在于发力方式有误。你发力时,过于急躁,将灵力全部集中在掌心,却没有让灵力顺着经脉顺畅流转,导致掌力散而不凝,自然无法发挥出其威力。” 说着,分身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灵力,缓缓演示起来:“你看,沉气于丹田,将灵力缓缓汇聚于掌心,同时催动经脉中的灵力,让其与掌心的灵力相互呼应,发力时,顺势而为,不可强求,掌力要沉而不僵,猛而不躁,这样才能将威力发挥到极致。” 他的动作舒缓而流畅,每一个发力点都清晰可见,周身灵力运转平稳,掌风虽轻,却带着一股沉厚的威压,即便只是演示,也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了霸道。 那名弟子仔细看着,眼中满是顿悟,连忙按照分身的指点,再次施展。 这一次,他沉气凝神,放缓节奏,按照分身所说的发力方式,催动灵力,掌风果然变得沉稳了许多,滞涩感也消散了大半,掌力也比之前强劲了不少。 “多谢李执事指点!弟子茅塞顿开!”那名弟子欣喜不已,对着分身深深抱了抱拳,语气中满是感激。 其余弟子见状,也纷纷来了兴致,有人起身,提出自己修炼上的疑惑。 分身一一耐心解答,语气温和,讲解细致,不仅点出众人的问题所在,还给出了具体的改进方法,偶尔还会亲自演示,让众人一目了然。 萧鸣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以往的李凡始终带着几分沉稳内敛,言语间简洁凝练,可今日,眼前的他,讲解时不仅细致入微,还带着几分灵动,偶尔还会和弟子们开玩笑,语气也比往日亲和了许多,这般模样,实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李凡。 可她仔细探查,眼前之人的气息、容貌,甚至是神魂波动,都与李凡分毫不差,没有丝毫破绽,她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暗自思忖,或许是李凡摆脱了红垣的纠缠,心情大好,才会这般不同。 赵曦萱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目光温柔地看着分身,听着他耐心解答弟子们的疑惑,心中的好感愈发浓烈,却也愈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李师弟已有道侣,自己唯有默默守护,不可有半分逾矩之心。 她偶尔也会开口,补充几句修炼上的见解,丹韵峰的修炼之法与李凡的功法虽有不同,却也能相互补充,让众弟子受益匪浅。 香芍则站在赵曦萱身边,一边听着讲解,一边时不时给众人添茶,一双眼睛时不时落在分身身上,眼中满是崇拜。 在她心中,李执事不仅战力强悍,还这般温和耐心,简直是世间最好的修士。 阳光渐渐西斜,防御阵内,茶香袅袅,欢声笑语不断。 值守弟子们脸上的疲惫与紧张,早已被轻松与欣喜取代,每个人都收获满满,不仅品尝到了珍贵的云雾茶,还解决了修炼上的疑惑,对李凡也愈发敬重。 分身看着众人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心中暗自想着:本体还在山洞中稳固修为、探查小玉瓶的异动,自己得尽快稳住局面,不让众人察觉异常,也让本体能安心处理外面的散修。 本体和分身里应外合,即使再来一位炼虚初期的散修,也不足为惧! 他端起茶杯,对着众人举了举,笑着说道:“今日难得清闲,大家尽兴就好。”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脸上满是笑意,空气中的暖意与茶香,在防御阵内久久萦绕。 万丹谷内申钟的洞府,申钟脸色满是阴沉,刚得到的消息让他更加疑惑,三天前本来那四位外峰弟子从天镜山返回后,他就已经去了解过情况,有位黑袍人前去天镜山,要捉拿李凡,还要击杀萧鸣,结果却被一位神秘黑衣人引走,让申钟暗骂元昊是个蠢货,目标只有李凡和萧鸣,你在意别人干什么? 而今日,又一则流言从谷外的渠道传入他耳中:炼虚初期散修红垣身受重创,一身黑衣染血,口中反复嘶吼,是万丹谷元昊将他所伤。 第1062章 玄阴龟甲 莫非那日现身的神秘黑衣人,竟是红垣?可红垣与李凡素不相识,又为何要出手相助? 申钟揉着发胀的眉心,心底将元昊骂了千百遍,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再过两日,红垣重伤、指认元昊出手的消息一旦传遍万丹谷,长老堂必定彻查此事。 元昊本就是私自潜出宗门,而他往日与元昊往来密切,长老堂寻不到元昊,第一个要盘问的,必然是他申钟。 一念及此,他脸色愈发难看。 但他知道,元昊已死,宗门那边也发现了元昊的灵魂玉瓶破碎,元昊在天镜山到底遇到了何等变故?难道真的和红垣相斗,两败俱伤? 一念及此,申钟脸色愈发难看,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躁动起来。 他在洞府中来回踱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脑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法——隐瞒?行不通,纸终究包不住火;推诿?可他与元昊的关系人尽皆知,根本无从推诿;自首?更是万万不可,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沉思片刻,申钟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一咬牙,双手快速掐出一串复杂的法诀,指尖灵光闪烁,周身的灵力也随之躁动起来。 只见他丹田之中,一道巴掌大小、布满古老纹路的龟壳缓缓浮出,龟壳通体呈深褐色,表面萦绕着淡淡的神秘光泽,边缘还残留着些许岁月的痕迹——这是他师尊所赐的一件卜算至宝,名为玄阴龟甲,能卜算生死、映照真凶,只是施展此术需耗费自身精血,且境界不足者强行施展,极易遭到反噬。 “眼下,只能用这东西卜算一下元昊到底是怎么死的,也要对宗门那帮人有个交代了!”申钟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盯着玄阴龟甲,犹豫了片刻,他表面的境界是化神中期,但是实际修为已不弱于炼虚初期,比元昊的实力还要强一分,即使如此,强行施展此术,哪怕能得到答案,也必然会身受重伤,可事到如今,他已没有退路。 不再犹豫,申钟猛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精血缓缓渗出,他抬手将精血均匀涂抹在玄阴龟甲之上。 精血接触到龟甲的瞬间,龟壳上的古老纹路瞬间亮起,散发出诡异的黑色灵光,申钟双手再次摆出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元昊,冤有头,债有主,谁是杀你的凶手,映照他的身影告知于我,宗门自会为你报仇!” 随着咒语落下,玄阴龟甲上的黑色灵光愈发浓郁,一道纤细的黑光从龟甲中射出,如同鬼魅般消散在洞府之中,径直朝天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黑光隐匿了所有气息,速度快得惊人,转瞬便跨越千里,抵达了天镜山侧峰的隐蔽山洞之外。 此时的李凡,正盘膝坐在山洞最深处修炼,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丹田内的灵力已然充盈,化神初期的境界愈发稳固,识海之中,元婴与神魂也彻底融合,晶莹小树依旧碧光流转,稳稳地镇守着识海。 忽然,他浑身一僵,一股瘆人的寒意从周身袭来,敏锐的神念瞬间捕捉到一道诡异的黑色灵光,正悄无声息地朝着自己飞来。 那黑光带着一股阴冷的煞气,还夹杂着一丝探查与锁定的意味,刚一靠近山洞,便穿透了他布下的隐匿禁制,径直落在他的周身,如同跗骨之蛆般缠绕不散。 李凡心中一惊,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这股气息诡异无比,绝非普通修士所能施展,更不像是散修的手段,倒像是某种卜算或追踪类的秘法。 “是谁?”李凡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瞬间运转到极致,掌心凝聚起磅礴的化神灵力,裂山掌顺势施展,掌风沉厚如岳,朝着周身的黑光狠狠拍去。 与此同时,他指尖凝起浓郁的黑芒,碎魂指猝然施展,指尖带着尖锐的神魂威压,直刺黑光核心,想要将这诡异的黑光彻底击散。 可无论他如何发力,裂山掌的磅礴力量拍在黑光上,竟如同石沉大海,毫无波澜;碎魂指的神魂之力刺出,也只能让黑光微微震颤,却始终无法将其击溃。 相反,那黑光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围绕在他周身,阴冷的煞气不断侵蚀着他的灵力,让他的经脉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神念也受到了些许干扰。 而万丹谷申钟的洞府内,申钟正紧盯着玄阴龟甲,龟甲上的黑色灵光愈发浓郁,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在灵光中浮现——那人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青色灵光,只是全身上下被一层薄雾遮掩,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快!再清晰一点!”申钟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他能感觉到,这道模糊人影,大概率就是杀害元昊的真凶。 他不再犹豫,再次咬破一根手指,将更多的精血涂抹在玄阴龟甲之上,加大了灵力的输入,催动着玄阴龟甲释放出更多的黑色灵光,想要彻底映照出那人的面容。 随着申钟的发力,天镜山山洞中的李凡,周身围绕的黑光愈发浓郁,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阴冷的煞气愈发强烈,甚至开始侵蚀他的识海。 就在这时,李凡忽然听到一阵模糊的喃喃声,顺着黑光传入他的耳中,那声音沙哑而急切,正是申钟的声音:“元昊,冤有头,债有主,谁是杀你的凶手,映照他的身影告知于我,告知宗门为你报仇!” “申钟?!”李凡不由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是万丹谷的申钟在暗中施展秘法,而且目标直指杀害元昊的真凶——显然,申钟已经察觉到了元昊的死,想要通过这诡异的卜算秘法锁定自己的身份。 李凡心中一沉,暗自思忖:申钟此举,必然是为了给神道宗一个交代,若是被他通过秘法锁定自己,一旦消息传入神道宗,必然会引来神道宗的追杀,到那时,天镜山矿脉便会陷入危机,赵曦萱、平常等人也会受到牵连。 第1063章 悲催的申钟 他连忙收敛心神,再次催动灵力,想要击溃周身的黑光,可那黑光如同铜墙铁壁,无论他施展裂山掌、碎魂指,还是催动天雷之力与阴阳鱼,都无法撼动分毫,反而因为持续发力,体内的灵力开始出现紊乱,识海的震颤也愈发明显。 就在李凡微微愕然,思索着如何彻底击溃这诡异黑光之际,识海之中的晶莹小树,忽然微微一颤,碧光暴涨,一道温润而磅礴的青色灵光从晶莹小树的枝叶间射出,如同利剑般穿透识海,瞬间落在他的周身。 那青色灵光带着净化一切邪异的力量,刚一接触到黑色灵光,便发出“滋滋”的声响,黑色灵光如同冰雪遇火般,瞬间开始消融、溃散。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围绕在李凡周身的所有黑光,便被青色灵光彻底击溃,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些侵蚀他经脉与识海的阴冷煞气,也被青色灵光彻底净化,李凡只觉周身一轻,经脉的刺痛与神念的干扰瞬间消失,灵力也重新变得平稳。 而万丹谷申钟的洞府内,申钟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着玄阴龟甲,眼中满是期待,想要看清那道模糊人影的面容。 可就在这时,龟甲上的黑色灵光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那道模糊的人影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黑气,消散在龟甲的灵光之中。 “噗——”申钟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瘫软在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的气息也瞬间萎靡下去,身上炼虚初期的威压消散殆尽,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他强行施展玄阴龟甲的秘法,本就超出了自身境界的承受范围,如今秘法被强行破解,遭到了强烈的反噬,经脉受损,神魂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玄阴龟甲“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面的神秘光泽彻底黯淡下去,古老的纹路也渐渐变得模糊,原本萦绕的灵光消失不见,如同一件普通的龟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诡异与威严,显然,经过这次反噬,玄阴龟甲已然受损,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施展卜算之术。 申钟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上满是灰暗与绝望。 他抬起颤抖的手,看着地上黯淡无光的玄阴龟甲,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怎……怎么会这样?对方到底有何等宝贝,竟然能轻易破了我的秘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撕裂般的剧痛,神魂也阵阵发晕,境界甚至有了掉落的迹象。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不仅没有查到元昊的死因,没有找到杀害元昊的真凶,反而还损伤了至宝与自身修为。 这玄阴龟甲本是师尊赐予他暂时保管,如果出现损伤,到时如何向师尊交代? 元昊的死,也无法隐瞒,不仅万丹谷会查元昊的去向,还有自己宗门的那帮人,也会认为自己背后动了手脚,等待他的,只会是接连不断的麻烦! 申钟缓缓闭上双眼,心中一片冰凉。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而那个能破掉他玄阴秘法的人,实力必然远超他的想象,想要找到对方,更是难如登天。他只能暗自祈祷,希望从红垣那里得到线索,或许他还能找到一丝破局的希望。 而天镜山的隐蔽山洞中,李凡缓缓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看着那株依旧碧光流转的晶莹小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 这株伴随他多年的小树,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同时,他心中也多了几分警惕。申钟已经开始追查元昊的死因,并且动用了卜算秘法,虽然这次被晶莹小树化解,但难保申钟不会再想其他办法,也难保神道宗的高手不会亲自出手探查。 他必须尽快稳固化神初期的境界,同时查明小玉瓶内的异动,只有这样,才能应对神道宗可能带来的危机。 李凡深吸一口气,再次盘膝坐定,双手掐出蕴灵诀的法诀,周身灵气再次涌动。 这一次,他不再分心,全心沉浸在修炼之中,晶莹小树的碧光愈发温润,阴阳鱼旋转的速度愈发平稳,化神初期的境界,在灵气的滋养下,一点点变得愈发稳固。 李凡正准备继续修炼,忽然感觉到原本用灵兽袋装着的玉盒里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震动,力道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灵动气息,那是他在灵药谷当杂役时,偶然所得的两只噬灵甲虫,竟从沉睡中苏醒了。 早在丹灵峰时,这两只小家伙便吞食了不少中品灵石,随后便陷入了沉睡,这一睡便是数月。 李凡早已在它们的神识中种下灵魂印记,此刻无需刻意探查,便能清晰感知到它们的状态:极度饥饿,周身的灵气波动也因饥饿而显得有些躁动。 他抬手一挥,灵兽袋自动打开,两只温润的玉盒缓缓浮现在掌心,轻轻一掀,两道小巧的身影便瞬间窜了出来,落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此刻的噬灵甲虫已不再是当初那般指尖大小,竟长到了巴掌大小——一只通体金黄,一只通体银白,外壳光滑如凝脂琉璃,在山洞内的灵光映照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头顶两根细微的触须不停微微颤动,像是在急切地探寻着什么,口器下意识地开合,甚至对着地面的坚硬石头狠狠撕咬,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李凡看着这两只模样小巧却透着凶性的小家伙,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指尖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十块中品灵石,轻轻一抛,灵石便整齐地落在两只甲虫面前。 几乎在灵石落地的瞬间,两只甲虫便如同饿极了的幼兽,猛地扑了上去,口器疯狂撕咬着坚硬的灵石,那锋利的口器竟如同切豆腐般,轻易便将灵石咬碎,中品灵石内蕴含的精纯灵气,顺着口器疯狂涌入它们体内。 第1064章 准备‘借\\’点灵石 随着灵气的摄入,两只甲虫的甲壳愈发莹润,金黄甲虫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金芒,银白甲虫则泛起清冷的银辉,细碎的光泽在甲壳上流转,原本躁动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几分。 它们埋头苦干,一副浑然忘我的模样,小小的身躯趴在灵石堆上,只露出不停蠕动的触须和快速开合的口器,竟透着几分憨态,与它们“噬灵”的名号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几十块中品灵石便被两只甲虫吞食殆尽,地面上只留下一层细碎的灵石粉末。 可它们显然还未吃饱,抬起小小的脑袋,触须朝着李凡的方向轻轻颤动,一双漆黑的小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嘴里发出细微的“叽叽”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催促,满是急切。 李凡不由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他身上的中品灵石本就不算充裕,之前给分身带走了不少,如今剩下的已然所剩无几。可看着两只甲虫饥饿的模样,心中又不由得一软。 沉吟片刻,李凡咬了咬牙,抬手再次打开储物戒,将里面仅存的几百块中品灵石全部取了出来,一股脑地扔在两只甲虫面前。“吃吃,就这些了,再吃完可就真的没有了。” 两只甲虫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再次扑了上去,口器撕咬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细碎的灵石粉末不断从它们身下掉落。这几百块中品灵石,在它们惊人的食量面前,也仅仅支撑了十多个呼吸的时间,便被吃得一干二净,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吃完之后,两只甲虫再次抬起脑袋,依旧眼巴巴地望着李凡,触须颤动得愈发频繁,“叽叽”的叫声也变得更加急切,显然还是没有吃饱。 李凡看着它们这副模样,彻底没了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道:“噬灵金甲,噬灵银甲,你们这般大的胃口,我怎么有能力养活你们?” 听到李凡的声音,两只甲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难处,不再发出急切的叫声,只是触须依旧轻轻颤动,小脑袋微微低垂,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李凡心中愈发不忍。 他沉默片刻,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冷光。 这些日子,璇玑宫、御灵仙宗一直对他紧追不舍,甚至发出巨额灵石悬赏,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万丹谷的申钟也在追查元昊的死因,随时可能找到他的头上;还有那些觊觎悬赏的散修,也在天镜山周围徘徊,虎视眈眈。 既然这些人这般咄咄逼人,他也不必再客气。 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出击,既可以为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也能趁机搜集灵石,养活这两只噬灵甲虫——要知道,噬灵甲虫不仅食量惊人,实力也不容小觑,待它们彻底成长起来,必然会成为他手中的一大底牌。 一念及此,李凡不再犹豫,抬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泛着淡青色灵光的传讯玉符。 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轻轻点在玉符之上。 玉符瞬间亮起柔和的青光,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灵纹,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顺着玉符扩散开来,这是他和虎子之间的传讯玉符。 灵力注入不过数息,传讯玉符中便传来阵阵呜呜的风声,夹杂着衣袍猎猎的响动,显然虎子正在赶路。 李凡将玉符放在身前,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轻声问道:“虎子,你此刻在哪里?” 玉符那头的风声稍稍放缓,紧接着,虎子欢快又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便清晰传来,语气里满是亲昵:“凡哥!我正准备赶往距离万丹谷大约三十万里的一处最大坊市灵泽,周围的坊市我都走遍了,东奔西跑了几个月,始终找不到津朱果的消息,就想着去灵泽坊市碰碰运气,听说那里鱼龙混杂,或许能有线索!” 听着虎子声音里的疲惫,李凡指尖微微一顿,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 他想起自己进入万丹谷后,便让虎子独自一人在外奔波,定然受了不少苦。 他放柔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虎子,这些时间辛苦你了。你到了灵泽坊市,若是还找不到津朱果的消息,便不找了,到时尽快来天镜山找我。” 虎子闻言,语气瞬间变得轻快起来,疲惫仿佛也消散了大半,满是关切地问道:“我知道了,凡哥!你不是在帮万丹谷镇守天镜山矿脉吗?我过去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李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中带着几分欣喜与底气,轻声笑道:“放心,不会影响。给你说个好消息,我这几天不仅突破瓶颈,晋升了化神期,还成功凝聚了分身。现在分身正在矿脉那边镇守,我则在天镜山里面找了个隐蔽之地修炼,刚好能腾出时间见你。” “凡哥,你终于晋升化神期了!还凝聚了分身?!”虎子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惊喜与激动,“太好了凡哥!我就知道凡哥你肯定能早日突破,这下我们就更有底气了!我这就加快速度,到了灵泽坊市打探一番,不管有没有津朱果的消息,都马上回来找你!到时又可以和凡哥一起并肩战斗了!对了凡哥,现在突然联系我,是不是有什么急?” 听着虎子毫无保留的喜悦与关切,李凡心中一暖,愧疚也更甚几分——自己在矿脉这边虽有凶险,却也有突破的机缘,而虎子却独自一人在外颠沛流离,只为帮他寻找津朱果。他压下心中的情绪,轻声问道:“虎子,你这段时间在外奔波,消息灵通,你可知道天镜山附近,可有御灵仙宗和璇玑宫的矿脉?我准备过去找他们‘借’点灵石用。” 第1065章 灵荡山 虎子闻言,当即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与戏谑:“哈哈,凡哥,说起这个,我可太清楚了!上次御灵仙宗的人追杀我,这段时间特意留意了御灵仙宗的消息。在天镜山西北方向,大约三千里的地方,有座灵荡山,那里有御灵仙宗的一处矿脉,据说规模还不小,主要出产中品灵石,偶尔还能挖到上品灵晶,就是守卫不算松懈。” 顿了顿,虎子又放缓语气,仔细说道:“至于璇玑宫,在天镜山西南方向,大约四千里的位置,有一座玄崎山,那里也有璇玑宫的一处矿脉,听说矿脉里的灵石数量比御灵仙宗的还要高,只是守卫更严,据说有十位炼虚期的修士常年镇守,还有不少化神期弟子巡逻。凡哥,你一个人过去会不会太危险?那些炼虚修士可不是好对付的,要不等我一段时间,我回去陪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李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带着几分安抚:“无妨,我就是去借点灵石,又不是要硬拼,应付那些守卫绰绰有余。你不用着急,安心在灵泽坊市打探,打探完就早点回来,我也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外奔波。” 虎子朗笑一声,语气爽朗:“凡哥放心!我这段时间一直很低调,刻意收敛了气息,也没和人发生冲突。不过凡哥,我这段时间在外面听说一个消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三大顶尖宗门之一的缥缈宗的大长老,据说过段时间就要出关了,听说会亲自前往万丹谷,斩杀一位好像叫肖朝阳的人物。” 说到这里,虎子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速也加快了几分:“凡哥,缥缈宗的大长老可是大乘期的大能,举手投足间就能毁天灭地,实力恐怖得很!我就是怕你不知道这个消息,万一不小心撞上,那就麻烦了。对了凡哥,你认识那个肖朝阳吗?若是认识,到时可得离他远一点,别被牵连进去了。” 李凡闻言,瞳孔微微一缩,心中不由一愣。他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天镜山,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 他沉吟片刻,心中暗道:缥缈宗大乘期大能出关,还要亲自前往万丹谷找肖峰主的麻烦,此事定然不简单,秦执事不知是否已得到消息,得赶紧问问秦执事,也好让肖峰主早做打算。 压下心中的疑惑,李凡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没听过这个消息,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还一无所知。你放心,我会多加留意。你在灵泽坊市也别太着急,打探消息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危险,别硬拼,立刻传讯给我。” “知道啦凡哥,你就放心!”虎子的声音再次变得轻快,“我在灵泽坊市最多停留两三天,不管有没有津朱果的消息,都会立刻动身赶往天镜山,争取早日见到凡哥。” 李凡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虎子一一应下,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在外的见闻,语气里满是期待与凡哥重逢的喜悦。两人又聊了片刻,直到虎子那边传来赶路的风声,李凡才轻声说道:“好了,你先赶路,路上小心,我在天镜山等你。” “好嘞凡哥!我很快就到!”虎子欢快地应了一声,紧接着,传讯玉符中的风声再次变得急促起来,伴随着虎子模糊的叮嘱声:“凡哥你也注意安全!” 李凡笑了笑,没有再回应,指尖微微一动,收回注入传讯玉符中的灵力。 玉符上的青光渐渐黯淡下去,灵纹也随之隐匿,耳边的风声与虎子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山洞内细微的灵气流动声,还有两只噬灵甲虫依旧眼巴巴望着他、触须不停颤动的细微动静。 李凡收起传讯玉符,指尖还残留着玉符的微凉,心中的愧疚稍稍缓解,却又多了几分期许——虎子陪伴他多年,是他修仙路上最坚实的依靠。 如今虎子即将归来,再加上分身、小玉瓶的助力,还有两只日渐成长的噬灵甲虫,即便面对御灵仙宗、璇玑宫的炼虚修士,他也有十足的底气。 低头看向脚边的噬灵金甲与银甲,两只小家伙依旧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漆黑的小眼睛死死盯着他的储物戒,触须有气无力地颤动着,显然还在为没吃饱而不满。 李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它们光滑的甲壳,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别急,很快就有灵石给你们吃。” 金黄甲虫与银白甲虫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头顶的触须欢快地颤动着,用小小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原本躁动的气息变得温顺了许多,乖乖地趴在他脚边,不再发出急切的“叽叽”声,只是一双漆黑的小眼睛,依旧紧紧盯着他的储物戒方向,透着几分期待。 安抚好两只噬灵甲虫,李凡起身,周身灵光微微涌动,抬手撤去山洞内的隐匿禁制。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的化神初期境界已然稳固,元婴与神魂彻底融合,神念强度远超以往,即便不动用虚空诀,也能轻易隐匿自身气息,避开周遭修士的探查。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甲虫,眉头微挑,抬手一挥,灵兽袋再次打开,两道流光闪过,两只甲虫便被收了进去。 “待我夺了矿脉灵石,再让你们好好饱餐一顿。”话音落下,李凡身形一晃,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如同一道淡青色的残影,悄然离开山洞,朝着天镜山西北方向疾驰而去——灵荡山,御灵仙宗矿脉,便是他此次的第一个目标。 直到远离天镜山矿脉后,李凡指尖灵光一闪,一艘巴掌大小的飞舟便凭空浮现,迅速变成数丈大小,周身刻满了隐匿气息的灵纹,正是上次从凤坞山脉逃回万丹谷时,长老堂奖励的飞舟。 他足尖轻点舟身,身形稳稳落在飞舟之上,灵力催动间,飞舟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朝天镜山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速度极快,沿途的山林、沟壑飞速向后倒退,风声被禁制隔绝在外,舟内一片静谧。李凡盘膝坐于舟中,神念始终外放,警惕地探查着周遭百里之内的动静——御灵仙宗素来狡诈,谁也不知其在天镜山外围是否布有眼线,这般贸然赶路,容不得半分大意。 第1066章 给我吞噬掉这光幕 他偶尔会抬手调整飞舟的方向,避开几处妖兽巢穴与零星的修士身影,始终保持着低调隐匿。 约莫一个时辰后,飞舟已然疾驰两千里,远处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一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势不算险峻,却透着一股浓郁的灵气,与周遭荒芜的山林截然不同——那便是灵荡山。 李凡心中一凛,当即收起灵力,青纹飞舟化作一道灵光,被他收入储物戒中。 “此处距离灵荡山已不足千里,飞舟目标过大,还是靠身法前行稳妥。”李凡低声自语,周身灵光微微涌动,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瞬间同时施展。 他的身形陡然变得缥缈难捉,如同融入虚空的影子,周身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脚下灵光一闪,便如同鬼魅般窜入前方的山林之中。 化神期的修为,让他的身法较元婴巅峰时强悍了数倍不止。 青鸾御空诀的轻盈与虚空诀的隐匿完美融合,他足尖点在枝头,身形便如清风般掠过,落叶纷飞间,竟未留下丝毫痕迹;穿梭于嶙峋黑石之间,身影忽明忽暗,时而融入虚空,时而骤然显现,即便有路过的低阶妖兽,也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流,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沿途的山林间,偶尔能看到几具妖兽的骸骨,还有零星的灵植生长。 李凡愈发谨慎,神念紧紧锁定前方灵荡山的方向,避开所有巡逻路线,专挑偏僻险峻的山路前行。 他的速度极快,山林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耳畔的风声呼啸而过,却始终无法撼动他沉稳的身形。 不到一个时辰,李凡便已抵达灵荡山外围。他悄然隐匿在一株千年古松之后,神念缓缓铺开,如同无形的丝线,朝着灵荡山南端探去,这是虎子探到的位置。 果不其然,在灵荡山南端的一处山谷之中,隐约可见一层淡紫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之上灵纹流转,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那便是御灵仙宗矿脉的防御阵法。 李凡屏住呼吸,身形缓缓移动,借着山林的遮掩,一点点靠近山谷。 越靠近矿脉,灵气便愈发浓郁,空气中甚至夹杂着灵石特有的精纯气息,让他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他悄然躲在一块巨大的黑石之后,探出头,目光仔细打量着山谷内的情形。 防御阵光幕约莫丈许高,将整个山谷牢牢笼罩,光幕上的灵纹交错缠绕,看似严密,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阵内,四五十位化神期弟子分散在各处值守,大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有的靠在岩壁上打盹,有的把玩着手中的法器,神色懒散,显然是长期值守太过枯燥,早已放松了警惕。 值守弟子身边大多带有各类妖兽,显然是协助值守的灵宠! 而在山谷深处,隐约能感受到几道更为磅礴的灵力波动,气息沉稳厚重,远超普通化神期修士——正是御灵仙宗坐镇矿脉的炼虚期执事。 李凡心中了然,御灵仙宗虽重视这处矿脉,却也因地处偏僻,御灵仙宗也是大宗门之一,一般修士不敢打他们的主意,因此并未布置太过严苛的守卫,那些炼虚执事大概率在山谷深处的洞府中闭关,极少出来巡查。 “防御阵虽严,却值守松散,倒是个可乘之机,不过那些灵宠嗅觉灵敏,倒是要注意!”李凡心中暗自思忖,神念再次仔细扫过阵法光幕,寻找着偏僻无人值守的隐蔽点。 他的神念缓缓移动,掠过值守弟子聚集的区域,最终落在了山谷西侧的一处角落——那里紧邻岩壁,光线昏暗,光幕边缘的灵纹相对稀疏,而且没有任何弟子值守,显然是整个防御阵最薄弱的地方。 李凡悄然起身,身形再次融入虚空,一点点靠近那处隐蔽角落。 他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力,轻轻触碰了一下光幕,只觉一股磅礴的灵力扑面而来,光幕微微震颤,却并未触发警报——显然,只要不强行攻击,只是轻微触碰,阵法便不会有反应。 他本想动用自己的阵法知识,在光幕上悄然破开一个缺口,可能要花费不少时间,可指尖刚触碰到阵纹,便忽然灵机一动。 李凡缓缓打开灵兽袋,指尖轻轻一引,一道金黄的身影便窜了出来,正是噬灵金甲。 此刻的噬灵金甲依旧是巴掌大小,外壳光滑如琉璃,头顶的触须轻轻颤动,一双漆黑的小眼睛满是警惕,却在感受到李凡的气息后,瞬间变得温顺起来。 李凡轻轻抚摸着噬灵金甲的外壳,神魂发出指令:“小金,给我吞噬掉这光幕,只需要尺许大小的缺口即可,切记,不可惊动阵内的弟子。里面有你喜欢吃的美食!” 噬灵金甲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头顶的触须欢快地颤动着,小小的身躯一跃,便落在了阵法光幕之上。 它张开锋利的口器,对着光幕轻轻一咬,只听“滋滋”一声轻响,光幕上的灵纹瞬间被它吞噬了一小块,淡紫色的光幕微微凹陷,露出一丝细微的缝隙。 李凡屏住呼吸,神念紧紧锁定阵内的值守弟子,时刻警惕着异常。 噬灵金甲的动作极轻,吞噬光幕的速度不快,却异常精准,每一口都只吞噬少量的灵纹,光幕的凹陷一点点扩大,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也没有引起阵内弟子的注意——那些值守弟子依旧懒散地闲聊着,丝毫没有察觉,阵法的一角,正被一只小小的甲虫悄然破坏。 片刻后,噬灵金甲停下动作,小小的身躯从光幕上跃回李凡手中,头顶的触须微微颤动, 似是在邀功。而阵法光幕之上,已然出现了一个尺许大小的缺口,缺口处的灵纹被彻底吞噬,灵力波动变得微弱,刚好能容纳一个人侧身通过。 李凡满意地摸了摸噬灵金甲的外壳,将它收回灵兽袋中,随即深吸一口气,身形再次融入虚空。 第1067章 机会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缺口,目光快速扫过阵内,确认没有弟子注意到这边,便侧身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缺口,然后又在这缺口处布置一道幻阵,外表看上去和周围一模一样,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御灵仙宗的矿脉防御阵内。 刚一进入阵内,浓郁的灵石气息便扑面而来,比外界浓烈了数倍不止。 李凡隐匿在虚空中,缓缓移动,神念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一边警惕着值守弟子的动向,一边朝着山谷深处的矿脉方向掠去——那里,便是他此次的目标,也是噬灵甲虫们的“口粮”所在地。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呼吸压至极致,连指尖的灵力都收敛得一丝不剩,唯有神念如同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他可以感应到里面有八九位炼虚修士的气息,不过比较分散,只有一处有两位炼虚执事的气息,李凡顺着气息隐匿虚空中朝那里摸去,一处极为隐蔽的山洞前,两位炼虚执事盘膝而坐,双眼微闭。 山洞前还矗立着四位化神中期的弟子,按照这阵势,这山洞可能就是御灵仙宗在灵荡山矿脉的临时仓库,但是如此防卫森严,让李凡一时倒不好下手。 而且隐藏在虚空中不能发出一点声音,炼虚修士的神念可是十分灵敏,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感知到。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流逝,山洞外的寂静被两道轻微的脚步声打破。 李凡的目光微微一转,只见两位身着灰布杂役服饰的元婴修士,躬身垂首,神色恭敬,快步朝着山洞走来。 他们手中各拿着一枚泛着淡白色灵光的储物戒,步伐轻盈,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显然是常年在御灵仙宗底层打杂,早已习惯了小心翼翼。 “见过执事,见过各位师兄。”两位元婴修士走到洞口,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闭目修炼的炼虚执事,“这是今天刚开采的中品灵石,一共一千九百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三千五百二十块,全部在此,请师兄查验。” 洞口的两位炼虚执事依旧双目微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光晕,对元婴修士的行礼置若罔闻,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唯有周身沉稳的炼虚威压,无声地彰显着他们的实力。 一旁的四位化神中期弟子中,一人上前一步,神色倨傲,冷哼一声,伸手接过储物戒,神念瞬间探入其中,仔细清点着灵石的数量。 片刻后,那化神弟子眉头一皱,语气冰冷地呵斥道:“越来越少了!让你们矿脉的人加快速度,再这么磨磨蹭蹭,小心你们的皮!” 两位元婴修士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躬身辩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卑微:“回禀师兄,并非我们偷懒,如今矿脉深处的灵石越来越难开采,岩层愈发坚硬,还有几个杂役修士不小心被岩石砸伤,进度才慢了下来,还请师兄恕罪。” “少给我说这些废话,我不想听!”那化神弟子不耐烦地打断他们,指尖一弹,两枚空的储物戒落在两位元婴修士面前,“赶紧回去干活,下次再交这么点灵石,就让你们连杂役都做不成!” “是是是,多谢师兄恕罪,我们这就回去,一定加快进度!”两位元婴修士不敢再多言,连忙捡起空储物戒,再次躬身行礼后,转身急匆匆地离去,脚步仓促,生怕惹得这位化神弟子不悦。 那化神弟子收起装有灵石的储物戒,朝着两位炼虚执事微微拱手,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执事,今日开采的灵石已送来,弟子这就将其送入仓库登记。”见两位执事依旧没有回应,他才转过身,对身边的三位化神弟子吩咐道:“你们三人负责登记入账,我去打开洞门,将灵石放入仓库。” “好嘞师兄!”其中一位化神弟子笑着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闲聊的意味,“师兄,往常宗门都是一个月就派人来取一次灵石,这次都快三个月了,怎么还没人来?” “谁知道呢,许是宗门那边有要事耽搁了。”另一位化神弟子接话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不过仓库里的灵石都快堆不下了,足足有十几万中品灵石,还有几块上品灵晶,还是让宗门早点派人来取,免得夜长梦多,我们也能安心些。” “怕什么?”第三人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自负,“有数位炼虚执事在此坐镇,我们这里戒备森严,谁有胆子敢来此处闹事?你以为是万丹谷的天镜山吗?那万丹谷被我们御灵仙宗和璇玑宫联手欺负上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过来灵荡山快两年了,一个外人都没见过!更别说有人敢来动我们御灵仙宗的矿脉了!”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山洞深处走去。而另外两人依旧警惕的守在洞口! 李凡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他死死压制住体内的灵力波动,将虚空诀施展到极致,身体隐匿在虚空之中,紧紧跟在那两位化神弟子身后,距离保持在数丈之外,既不会被他们的神念察觉,又能清晰地跟上他们的步伐。 只见那化神弟子走到山洞深处的一面岩壁前,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岩壁上的一处隐秘灵纹上。 “咔嚓——”一声轻响,原本平整的岩壁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道丈许宽的洞口,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灵气瞬间从洞口喷涌而出,夹杂着灵石特有的精纯气息,扑面而来,让李凡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 灵兽袋内的噬灵金甲与银甲,瞬间感受到了浓郁的灵石气息,变得异常兴奋,头顶的触须疯狂颤动,发出细微的“叽叽”声,甚至试图冲破灵兽袋的束缚。 李凡心中一紧,连忙用神魂传递出安抚的指令,强行压制住两只甲虫的躁动——此刻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别说夺取灵石,恐怕连脱身都难。 那两位化神弟子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常,率先走进洞口。 李凡屏住呼吸,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山洞。 第1068章 我们可担待不起 山洞内部绵延数十丈,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灵石,将整个通道照亮得如同白昼。 走至通道尽头,是一间数丈大小的石室,石室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稳固灵气的灵纹,石室中央,堆满了小山般的灵石。 左侧是堆积如山的下品灵石,泛着淡白色的灵光;中间是中品灵石,灵光浓郁,呈淡青色,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青色的海洋;右侧则摆放着数个玉盒,盒边溢出的灵气比中品灵石还要浓郁数百倍,隐隐透着淡淡的金色,应该是上品灵晶 李凡隐匿在石室角落,神念快速扫过整个石室,确认没有其他埋伏,也没有修士在此值守,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灵石,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有了这些灵石,不仅能让噬灵甲虫吃饱,应该自己还可以小赚小笔,应对后续的危机,都多了几分底气。 此时,那两位负责放灵石的化神弟子,正将储物戒内的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一一取出,分类放在对应的石堆旁,动作熟练而随意,显然是常年做惯了此事。 他们一边放,一边还在闲聊,丝毫没有察觉到,角落里正隐匿着一位不速之客。 两人放好灵石后,又说笑着离开石室! 李凡依旧保持着虚空隐匿的状态,待两人远去,很快响起山洞洞门关闭的声音,李凡指尖微微凝起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在石室入口处布下几道简易的禁制——这几道禁制虽简单,却能隔绝石室内部的声音和灵力波动,防止外面的炼虚执事和化神弟子察觉异常。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收起虚空诀,身形悄然现身,脚步极轻,如同踩在云端,朝着石室中央的灵石堆走去。 灵兽袋内的两只噬灵甲虫,再次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灵石气息,躁动得愈发厉害。 李凡轻轻拍了拍灵兽袋,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指令:“别急,很快就让你们饱餐一顿,不过切记,不可发出太大动静,否则我们都走不了。” 话音刚落,他便抬手打开灵兽袋,两道小巧的身影瞬间窜了出来,正是噬灵金甲和银甲。 两只甲虫刚一落地,便如同饿极了的幼兽,朝着最近的中品灵石堆扑去,锋利的口器快速开合,将一块块中品灵石咬碎,精纯的灵气顺着口器疯狂涌入它们体内,甲壳上的光泽也变得愈发莹润。 李凡没有耽搁,抬手一挥,数十枚储物戒从储物戒中飞出,悬浮在他面前。 他指尖灵力一动,这些储物戒瞬间打开,一道道灵力化作无形的吸力,朝着石室中的灵石席卷而去。 中品灵石被源源不断地吸入储物戒中,玉盒内的上品灵晶,他也没有放过,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收起,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中——这般罕见的上品灵晶,日后修炼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不过几十万下品灵石,李凡基本没拿,有珍贵的中品灵石,下品灵石他都看不上! 他一边收取灵石,神念始终外放,一边警惕地留意着外面炼虚执事和化神弟子的气息。虽然布下了禁制,但炼虚修士的神念极为敏锐,一旦禁制出现丝毫松动,便会被察觉。因此,他收取灵石的动作极快,却又异常谨慎,尽量不发出丝毫声音,连灵力流动都刻意放缓,避免引起外界的注意。 噬灵甲虫的进食速度极快,短短片刻,便啃食了数百块中品灵石,甲壳上的金芒和银辉愈发浓郁,身形似乎也长大了些许,原本巴掌大小的身躯,竟隐隐又涨大一圈。 它们埋头大吃,浑然忘我的模样,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的危险,唯有偶尔发出的细微“咯吱”声,在寂静的石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凡心中一紧,连忙用神魂安抚两只甲虫,让它们放缓进食速度,尽量压低声音。 两只甲虫似是听懂了他的话,进食的动作稍稍放缓,口器撕咬灵石的声音也变得细微了许多,只是那双漆黑的小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灵石堆,透着贪婪与急切。 李凡没有耽搁,眉头微蹙,神念快速运转,思索着如何瞒天过海。 他从储物戒深处翻出十二枚泛着淡灰色灵光的阵牌,这是他原来在灵药谷当杂役时炼制的一次性幻阵阵牌,时效仅有十二个时辰,时辰一到便会自行湮灭,不留丝毫阵纹痕迹,正好用来掩人耳目。 他指尖灵力一点,十二枚阵牌瞬间飞散,分别落在石室的十二个位置,阵牌落地的瞬间,灵光悄然弥漫,与石室岩壁上的灵纹相融,肉眼难辨。 做好这一切,李凡站在石室门口,远远望去,只见幻阵加持下,石室中央依旧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光影交错间,连灵石的光泽都与原本别无二致,除非有人踏入石室,亲手查验每一处灵石堆,否则绝难发现端倪。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蹲下身,看看两只甲虫的进化情况,神念却忽然捕捉到山洞外传来一道沉稳而疑惑的声音,带着炼虚期修士特有的威压,穿透岩壁,清晰传入耳中:“我怎么感觉山洞的灵石气息忽然弱了很多?你们速去查看发生了何事?” 李凡心中一凛,不敢有半分怠慢,指尖灵力暴涨,瞬间将还在埋头啃食灵石的两只甲虫卷回灵兽袋,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紧接着,他周身灵光一闪,虚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融入虚空,气息收敛得一丝不剩,连呼吸都压至极致,如同化作了一缕无形的风。 随后,他抬手一挥,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灵力,轻轻拂过石室门口的几道简易禁制,禁制瞬间消融,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乎就在他隐匿妥当的瞬间,山洞通道内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道化神期的灵力波动快速靠近,正是守在山洞门口的那四位化神弟子。 “快走快走,别让执事久等,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待不起!”其中一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脚步声杂乱却又不敢太过响亮,显然也忌惮着洞外的炼虚执事。 第1069章 玄崎山 四人很快抵达石室门口,为首的化神弟子抬手一挥,指尖灵力轻点,石室的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的灵石气息扑面而来,四人探头朝内望去,在幻阵的蒙蔽下,眼前依旧是满满的灵石,下品、中品灵石堆积如山,右侧的玉盒也整齐摆放,丝毫没有异样。 为首的弟子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后怕:“吓死我了,灵石还在,一块都不少。我说各位,还是赶紧通知宗门尽快取走,石室里的灵石都快堆不下了,再放下去,万一真出点意外,我们可就麻烦了。”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脸上的紧张也随之消散。“是啊是啊,这么多灵石好好的,我们还是尽快回禀执事。” “赶紧传讯宗门,让他们尽快派人来,省得我们天天提心吊胆。”几人低声议论着,没有踏入石室半步,转身便朝着山洞洞口走去,脚步也放缓了许多,少了方才的急切。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大气不敢出,神念紧紧锁定着四人的身影,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不敢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移动,沿着通道,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洞洞口掠去。 沿途的岩壁、地面,都被他用神念仔细探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 此时,山洞洞口的那位炼虚执事依旧盘膝而坐,眉头微微皱起,周身的灵力波动略显躁动,显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神念时不时扫过山洞内部,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 就在这时,那位为首的化神弟子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回禀执事,石室里面的灵石一块不少,完好无损。弟子觉得,还是尽快禀告宗门,让宗门派人将灵石取走,也好让我们安心值守。” 炼虚执事闻言,眉头渐渐舒展,周身的躁动也随之平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难道是我感应错了?罢了,既然灵石没事,便尽快传讯宗门。宗门也真是的,为了一个万丹谷的元婴小修,出动那么多人,四处悬赏,真是浪费时间!要不是怕那个肖朝阳发疯,不顾一切地报复我们御灵仙宗,本执事亲自过去,一掌便能灭了那个李凡,何须这般大费周章。哼!” 语气中满是自负,显然并未将李凡放在眼里,也从未想过,那个被他们视为“蝼蚁”的修士,此刻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已经悄无声息地夺走了他们九成的中品灵石,还安然无恙地离开了山洞。 而此时的李凡,早已借着虚空诀的隐匿之术,悄然离开了山洞,一路朝着防御阵的方向掠去。 沿途的值守弟子依旧懒散闲聊,丝毫没有察觉,一道虚空中的身影正从他们身边悄然掠过。 很快,李凡便抵达了防御阵西侧的那个缺口,幻阵依旧完好,从外面看去,光幕毫无破绽。 他没有丝毫犹豫,侧身一闪,便穿过缺口,随后抬手一挥,指尖灵力凝起,将缺口处的幻阵抹去,同时用灵力修复了光幕上的灵纹,虽然无法做到与原本完全一致,却也足以蒙蔽普通弟子的视线,待十二个时辰后,幻阵阵牌自毁,这处缺口也会被光幕自行修复,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离开御灵仙宗矿脉的范围,李凡才缓缓收起虚空诀,身形落在一处嶙峋的黑石之上。 他抬手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指尖一动,打开储物戒,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中品灵石,还有那几枚泛着金色灵光的上品灵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灵兽袋内的两只噬灵甲虫,此刻已然安静了许多,神念传来的感知中,它们正蜷缩在灵兽袋内,炼化着吞噬的灵石灵气,甲壳上的光泽愈发莹润,气息也沉稳了不少,显然是得到了极大的滋养。 李凡轻轻抚摸着灵兽袋,语气淡然:“御灵仙宗的账,暂且先算到这里。璇玑宫既然敢拿出二十万灵石悬赏我,步步紧逼,那就休怪我不客气,现在,便去玄崎山,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灵石!” 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光暴涨,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如一道淡青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着天镜山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玄崎山,璇玑宫的矿脉,便是他此次的下一个目标。 风在耳边呼啸,衣袍猎猎作响,李凡的神色愈发沉稳,眼底闪烁着锐利的锋芒。 化神初期的境界已然稳固,分身坐镇天镜山矿脉,虎子也即将归来,还有两只日渐强大的噬灵甲虫,再加上手中充足的灵石,即便璇玑宫的矿脉守卫森严,有十位炼虚期修士坐镇,他也要让璇玑宫付出代价。 他一边疾驰,一边将神念外放,警惕地探查着周遭的动静,同时在心中盘算着应对璇玑宫矿脉守卫的策略。 璇玑宫比御灵仙宗更为狡诈,守卫也更为严苛,十位炼虚期修士长年镇守,还有不少化神期弟子巡逻,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绝非易事。 “璇玑宫的矿脉,必然比御灵仙宗的更为富有,此次不仅要夺了他们的灵石,还要让他们心疼一下。”李凡心中暗道,指尖灵力微微涌动,速度再次加快,淡青色的身影穿梭在云层之间,朝着玄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远处的天际线处,一座险峻的山脉已然隐约可见,山脉之上,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那便是玄崎山,璇玑宫的矿脉重地。 李凡缓缓收敛气息,身形渐渐降低,朝着玄崎山外围掠去。 他知道,一场更为严峻的考验,即将开始,既然璇玑宫敢惹他,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四个时辰后,李凡隐匿在玄崎山外围的密林中,身形贴紧粗壮的古松树干,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缓缓铺展开来,一寸寸探查着前方数十里的平坦山地。越往前,灵气便愈发浓郁,却也夹杂着刺骨的阵法威压,让他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凝滞,心中更是泛起一丝诧异。 第1070章 想个万全之策 与灵荡山御灵仙宗矿脉的隐蔽不同,璇玑宫的矿脉竟直接坐落于玄崎山主峰之间,周遭数十里皆是开阔平坦的山地,无遮无掩,却偏偏布下了三道层层叠叠的大阵,如同三道铜墙铁壁,将矿脉核心牢牢护住。 神念仔细扫过,李凡心中渐渐清晰了阵法与守卫的布局:最外侧的第一道阵,灵光凛冽,隐隐透着杀伐之气,阵纹交错间,能感受到磅礴的攻击灵力,显然是以攻为主的杀阵,阵内两侧,十位化神期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劲装,手持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步伐整齐地来回巡逻,神色严谨,没有丝毫懈怠; 杀阵之后,便是第二道阵,阵内灵光缥缈,虚实难辨,神念探入其中,竟瞬间被扰乱,眼前浮现出漫天幻象,若非他识海有晶莹小树镇守,险些被幻象迷惑,这分明是一道精妙的幻阵,幻阵之中,将近二十位化神弟子分散各处,警惕地探查着阵外动静; 而最内侧的第三道阵,才是真正的防御阵,光幕厚重,灵纹紧密,散发着沉稳的防御威压,阵内不仅有三十位化神弟子分区域值守,更有两位炼虚执事盘膝坐于阵门两侧,周身炼虚威压若隐若现,如同两尊不动的山岳,而在防御阵深处,还有几道更为隐晦却更为磅礴的灵力波动,此起彼伏,显然还有其他炼虚修士坐镇,粗略感知,竟有七八人之多,加上阵门的两位,刚好十位炼虚修士,与虎子所说分毫不差。 李凡缓缓收回神念,指尖微微泛凉,心中暗自一怔。 他虽料到璇玑宫的矿脉守卫会比御灵仙宗严苛,却从未想过会严苛到这般地步——三道大阵层层递进,杀阵阻敌、幻阵扰敌、防御阵守敌,再加上十位炼虚修士、六十位化神弟子的层层布防,这般架势,别说他一个化神初期修士,即便来了一位炼虚后期修士,想要强行闯入,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璇玑宫竟对这处矿脉如此重视……”李凡低声自语,眉头紧紧蹙起,身形微微挪动,躲到另一株古松之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三道大阵,脑中飞速思索着潜入之法。“硬闯绝无可能,别说三道大阵,单单是第一道杀阵,便能耗损大半灵力,更何况还有十位炼虚修士坐镇;绕路更是行不通,周遭数十里皆是平坦山地,无任何遮挡; 若是强行破阵,动静太大,只会引来所有守卫的围堵,到时候插翅难飞。”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神念再次探出,仔细观察着每一道大阵的细节,试图寻找破绽。 第一道杀阵虽凌厉,却有一个明显的弊端——阵纹运转需依靠阵眼提供灵石,而阵眼大概率隐藏在杀阵两侧的巡逻路线附近,只是十位化神弟子来回巡逻,间隔极短,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第二道幻阵虽精妙,但他神魂之力极强,可他若是动用晶莹小树的神魂之力破阵,必然会引发阵纹异动,惊动阵内的化神弟子; 第三道防御阵最为坚固,灵纹紧密,且有炼虚执事坐镇,想要悄无声息地破开缺口,难如登天。 就在李凡陷入沉思,一筹莫展之际,灵兽袋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躁动,噬灵金甲与银甲的神念传递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急切,似乎是感受到了大阵的灵纹气息,想要冲出去吞噬。 李凡心中一动,指尖轻轻抚过灵兽袋,眼底闪过一丝灵光——噬灵甲虫能吞噬灵纹、破除禁制,之前御灵仙宗的防御阵,便是靠着噬灵金甲悄悄破开的,或许,这三道大阵,也能借助它们的力量?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李凡压了下去。御灵仙宗的防御阵只有一道,且值守松散,噬灵金甲才能悄无声息地吞噬阵纹,可璇玑宫的三道大阵层层相连,杀阵与幻阵的灵纹更为凝练,且有大量弟子值守,一旦噬灵甲虫出手,吞噬阵纹时必然会引发阵纹波动,哪怕动静再小,也会被巡逻弟子察觉,到时候不仅无法潜入,还会暴露行踪。 “不能急,得想个万全之策。”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念再次仔细扫过三道大阵的守卫布局,试图寻找守卫的漏洞。 李凡耐心的观察了两个时辰,终于让他发现一个机会! 李凡发现每过一个多时辰,第三道阵法里便会有一位弟子来到第二道、第一道阵法后检查阵眼的灵石。 然后根据情况补充灵石,估计是担心值守弟子私吞灵石,所以里面的执事才派心腹出来检查阵眼灵石的情况。 这个时候,阵法的值守弟子便会对围着里面出来的那人巴结奉承,这段时间是值守最松懈的时候,但是也就二十个不到的呼吸,二十个呼吸,李凡要破开阵法,然后进入阵内,还要在缺口设置幻阵,为后面的撤离做准备。 李凡神念紧紧落到第一道阵法上,仔细寻找每一个薄弱点,终于在边缘一处值守弟子很少靠近的位置发现一处阵纹节点。 从第三道阵法后出来的弟子已经补充完灵石,在诸位值守弟子羡慕的目光中返回了第三道阵法内,李凡双眼微闭,心中推演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开那处阵法节点,同时还要设置好阵法光幕相似的幻阵进行掩饰。 过了片刻,李凡双目睁开,露出一丝笑容,感谢陆天放前辈传授了自己阵法奥义,这璇玑宫第一道阵法倒也不难破。 随后,他的身影隐匿在古松后,神念紧紧盯着阵内情景。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李凡从储物戒放出五道元婴期傀儡,隐藏在古树后,然后施展虚空诀,身影隐入虚空中,朝刚才发现的阵纹节点悄悄摸去。 而此时,第三道阵内那位执事的心腹又使用阵牌离开第三道防御阵,朝第二道幻阵走去,第一道杀阵的值守弟子见状,已经开始检查自己负责的阵眼的情况。 李凡趁着这个时间,在虚空中潜行,悄悄来到那处阵纹节点,虚空中手指连挥,开始破解那处阵纹,那阵纹周围浮现轻微的涟漪,开始出现一道微小的缺口,李凡一手破解阵纹,一手设置幻阵,将缺口悄然用幻阵补上。虽然李凡极为小心,但是那阵纹周围依然有轻微涟漪,远处那值守弟子正朝李凡破解阵纹的方向走来,如果让他发现异常,李凡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第1070章 想个万全之策 与灵荡山御灵仙宗矿脉的隐蔽不同,璇玑宫的矿脉竟直接坐落于玄崎山主峰之间,周遭数十里皆是开阔平坦的山地,无遮无掩,却偏偏布下了三道层层叠叠的大阵,如同三道铜墙铁壁,将矿脉核心牢牢护住。 神念仔细扫过,李凡心中渐渐清晰了阵法与守卫的布局:最外侧的第一道阵,灵光凛冽,隐隐透着杀伐之气,阵纹交错间,能感受到磅礴的攻击灵力,显然是以攻为主的杀阵,阵内两侧,十位化神期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劲装,手持长剑,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步伐整齐地来回巡逻,神色严谨,没有丝毫懈怠; 杀阵之后,便是第二道阵,阵内灵光缥缈,虚实难辨,神念探入其中,竟瞬间被扰乱,眼前浮现出漫天幻象,若非他识海有晶莹小树镇守,险些被幻象迷惑,这分明是一道精妙的幻阵,幻阵之中,将近二十位化神弟子分散各处,警惕地探查着阵外动静; 而最内侧的第三道阵,才是真正的防御阵,光幕厚重,灵纹紧密,散发着沉稳的防御威压,阵内不仅有三十位化神弟子分区域值守,更有两位炼虚执事盘膝坐于阵门两侧,周身炼虚威压若隐若现,如同两尊不动的山岳,而在防御阵深处,还有几道更为隐晦却更为磅礴的灵力波动,此起彼伏,显然还有其他炼虚修士坐镇,粗略感知,竟有七八人之多,加上阵门的两位,刚好十位炼虚修士,与虎子所说分毫不差。 李凡缓缓收回神念,指尖微微泛凉,心中暗自一怔。 他虽料到璇玑宫的矿脉守卫会比御灵仙宗严苛,却从未想过会严苛到这般地步——三道大阵层层递进,杀阵阻敌、幻阵扰敌、防御阵守敌,再加上十位炼虚修士、六十位化神弟子的层层布防,这般架势,别说他一个化神初期修士,即便来了一位炼虚后期修士,想要强行闯入,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璇玑宫竟对这处矿脉如此重视……”李凡低声自语,眉头紧紧蹙起,身形微微挪动,躲到另一株古松之后,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三道大阵,脑中飞速思索着潜入之法。“硬闯绝无可能,别说三道大阵,单单是第一道杀阵,便能耗损大半灵力,更何况还有十位炼虚修士坐镇;绕路更是行不通,周遭数十里皆是平坦山地,无任何遮挡; 若是强行破阵,动静太大,只会引来所有守卫的围堵,到时候插翅难飞。”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树干,神念再次探出,仔细观察着每一道大阵的细节,试图寻找破绽。 第一道杀阵虽凌厉,却有一个明显的弊端——阵纹运转需依靠阵眼提供灵石,而阵眼大概率隐藏在杀阵两侧的巡逻路线附近,只是十位化神弟子来回巡逻,间隔极短,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第二道幻阵虽精妙,但他神魂之力极强,可他若是动用晶莹小树的神魂之力破阵,必然会引发阵纹异动,惊动阵内的化神弟子; 第三道防御阵最为坚固,灵纹紧密,且有炼虚执事坐镇,想要悄无声息地破开缺口,难如登天。 就在李凡陷入沉思,一筹莫展之际,灵兽袋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躁动,噬灵金甲与银甲的神念传递过来,带着几分好奇与急切,似乎是感受到了大阵的灵纹气息,想要冲出去吞噬。 李凡心中一动,指尖轻轻抚过灵兽袋,眼底闪过一丝灵光——噬灵甲虫能吞噬灵纹、破除禁制,之前御灵仙宗的防御阵,便是靠着噬灵金甲悄悄破开的,或许,这三道大阵,也能借助它们的力量?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李凡压了下去。御灵仙宗的防御阵只有一道,且值守松散,噬灵金甲才能悄无声息地吞噬阵纹,可璇玑宫的三道大阵层层相连,杀阵与幻阵的灵纹更为凝练,且有大量弟子值守,一旦噬灵甲虫出手,吞噬阵纹时必然会引发阵纹波动,哪怕动静再小,也会被巡逻弟子察觉,到时候不仅无法潜入,还会暴露行踪。 “不能急,得想个万全之策。”李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神念再次仔细扫过三道大阵的守卫布局,试图寻找守卫的漏洞。 李凡耐心的观察了两个时辰,终于让他发现一个机会! 李凡发现每过一个多时辰,第三道阵法里便会有一位弟子来到第二道、第一道阵法后检查阵眼的灵石。 然后根据情况补充灵石,估计是担心值守弟子私吞灵石,所以里面的执事才派心腹出来检查阵眼灵石的情况。 这个时候,阵法的值守弟子便会对围着里面出来的那人巴结奉承,这段时间是值守最松懈的时候,但是也就二十个不到的呼吸,二十个呼吸,李凡要破开阵法,然后进入阵内,还要在缺口设置幻阵,为后面的撤离做准备。 李凡神念紧紧落到第一道阵法上,仔细寻找每一个薄弱点,终于在边缘一处值守弟子很少靠近的位置发现一处阵纹节点。 从第三道阵法后出来的弟子已经补充完灵石,在诸位值守弟子羡慕的目光中返回了第三道阵法内,李凡双眼微闭,心中推演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破开那处阵法节点,同时还要设置好阵法光幕相似的幻阵进行掩饰。 过了片刻,李凡双目睁开,露出一丝笑容,感谢陆天放前辈传授了自己阵法奥义,这璇玑宫第一道阵法倒也不难破。 随后,他的身影隐匿在古松后,神念紧紧盯着阵内情景。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感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李凡从储物戒放出五道元婴期傀儡,隐藏在古树后,然后施展虚空诀,身影隐入虚空中,朝刚才发现的阵纹节点悄悄摸去。 而此时,第三道阵内那位执事的心腹又使用阵牌离开第三道防御阵,朝第二道幻阵走去,第一道杀阵的值守弟子见状,已经开始检查自己负责的阵眼的情况。 李凡趁着这个时间,在虚空中潜行,悄悄来到那处阵纹节点,虚空中手指连挥,开始破解那处阵纹,那阵纹周围浮现轻微的涟漪,开始出现一道微小的缺口,李凡一手破解阵纹,一手设置幻阵,将缺口悄然用幻阵补上。虽然李凡极为小心,但是那阵纹周围依然有轻微涟漪,远处那值守弟子正朝李凡破解阵纹的方向走来,如果让他发现异常,李凡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第1071章 我这里需要 正在这时,那位补充灵石的弟子也手持阵牌来到第一道阵内,冷喝道:“那处阵眼需要补充灵石?快点,”正朝李凡走来的值守弟子闻言,急忙转身返回:“师兄,我这里需要!”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大气不敢出,指尖的灵力凝而不发,唯有神念死死锁着身前那处阵纹节点,以及不远处那位正转身离去的值守弟子。 方才那补充灵石的弟子一声冷喝,如同及时雨般解了他的危局, 可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二十个呼吸的窗口期已过大半,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成败,稍有不慎,便是麻烦不断。 那值守弟子脚步匆匆,一边朝着补充灵石的弟子奔去,一边高声应和,语气里的巴结与谄媚毫不掩饰:“师兄稍等!方才只顾着巡查,竟没留意阵眼灵石耗损,还请师兄恕罪!”说话间,他已然跑到补充灵石的弟子身侧,躬身垂首,全然忘了方才察觉到的阵纹涟漪,更忘了那处边缘节点的异常。 补充灵石的弟子眉头微蹙,神色倨傲,抬手将十块中品灵石扔给值守弟子,语气冰冷:“真是麻烦!若不是执事吩咐,我才懒得过来。不准私吞,耽误了阵纹运转,你知道后果的!”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化神后期灵力波动,虽不及炼虚执事那般磅礴,却也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威压,看得周遭几位值守弟子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愈发恭敬。 趁此机会,李凡指尖灵力暴涨,将最后一丝阵纹彻底破解——“滋啦”一声轻响,那处阵纹节点的涟漪瞬间扩大,一道尺许大小的缺口赫然显现,缺口处的杀阵灵光骤然黯淡,却被他早已布下的幻阵瞬间遮掩。 幻阵与杀阵的灵纹完美相融,光影交错间,从外面看去,光幕依旧完好无损,连灵光的浓度都与周遭别无二致,唯有伸手触碰,才能察觉到那处虚空的微弱波动。 李凡不敢耽搁,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拧,如同鬼魅般侧身,精准地钻入那道缺口之中。他的动作轻得如同落叶,脚尖未沾半点光幕边缘,周身的灵力收敛得一丝不剩,连呼吸都压至极致,生怕触动杀阵的残余灵纹,引发警报。 刚一踏入杀阵,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阵纹流转间,隐隐有细微的剑鸣之声传来,若是寻常化神修士闯入,恐怕瞬间便会被阵纹绞杀。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将虚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愈发缥缈,如同融入杀阵的光影之中,神念紧紧锁定着不远处那两位正交谈的弟子,脚步极轻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潜行。 他目光锐利,余光扫过杀阵两侧的巡逻路线,只见其余值守弟子依旧分散在各处,却都目光灼灼地望着补充灵石的弟子,神色间满是羡慕与不甘,没人留意到杀阵边缘的异样,更没人察觉到,一道虚空之中的身影,正悄然靠近他们的核心区域。 补充灵石的弟子不耐烦地催促着那位值守弟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去检查其他阵眼!”值守弟子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加快速度,指尖灵力一动,将十块中品灵石一一注入阵眼之中,阵眼灵光一闪,杀阵的杀伐之气又浓郁了几分。 李凡借着两人交谈的声音掩护,身形在虚空中快速移动,距离补充灵石的弟子越来越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也能听到他腰间阵牌发出的细微灵光震颤——那是进入第二道幻阵的关键,也是他潜入更深层的唯一契机。 他屏住呼吸,将神念压至最低,避开杀阵内流转的灵纹,脚步如同踩在云端,悄无声息地落在补充灵石弟子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距离。 此时,那位值守弟子已然补充完灵石,躬身行礼,恭送补充灵石的弟子离去,而其余值守弟子依旧围在一旁,低声奉承,整个杀阵的值守,依旧处于最松懈的状态。 李凡微微俯身,周身的虚空之力愈发浓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包裹,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未曾泄露。 他死死盯着补充灵石弟子的背影,看着对方抬手取出阵牌,指尖灵力轻点,阵牌之上灵光暴涨,杀阵与第二道幻阵之间的光幕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心中暗自盘算着时机——再过几个呼吸,对方便会踏入幻阵,而他,必须趁着这道缝隙尚未闭合,跟在对方身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下一道阵中。 补充灵石的弟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身后的值守弟子,转身朝着幻阵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神色依旧倨傲。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虚空中快速穿梭,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始终保持不变,既不会被对方的神念察觉,又能精准地跟上他的步伐,借着他的阵牌之力,避开杀阵与幻阵之间的灵力屏障。 杀阵内的杀伐之气依旧凛冽,阵纹流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地间格外清晰,可李凡的心神却异常沉稳,指尖微微凝起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值守弟子已然散去,重新回到各自的巡逻岗位,可他们依旧没有发现那处被幻阵遮掩的缺口,更没有察觉,有一位不速之客,已然借着督查弟子的掩护,即将踏入第二道幻阵,距离璇玑宫矿脉的核心,又近了一步。 补充灵石的弟子已然走到幻阵光幕前,阵牌的灵光再次亮起,光幕上的幻纹微微波动,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彻底打开。 李凡深吸一口气,将虚空诀催动到极致,身形愈发虚幻,几乎与周遭的光影融为一体,趁着缝隙尚未闭合的瞬间,紧随补充灵石的弟子身后,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那道缝隙之中,彻底离开了第一道杀阵,进入了第二道幻阵的范围。 直到身影彻底进入幻阵,感受着周身缥缈的幻象之力,李凡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中,紧紧跟在补充灵石弟子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071章 我这里需要 正在这时,那位补充灵石的弟子也手持阵牌来到第一道阵内,冷喝道:“那处阵眼需要补充灵石?快点,”正朝李凡走来的值守弟子闻言,急忙转身返回:“师兄,我这里需要!”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大气不敢出,指尖的灵力凝而不发,唯有神念死死锁着身前那处阵纹节点,以及不远处那位正转身离去的值守弟子。 方才那补充灵石的弟子一声冷喝,如同及时雨般解了他的危局, 可他不敢有半分懈怠——二十个呼吸的窗口期已过大半,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成败,稍有不慎,便是麻烦不断。 那值守弟子脚步匆匆,一边朝着补充灵石的弟子奔去,一边高声应和,语气里的巴结与谄媚毫不掩饰:“师兄稍等!方才只顾着巡查,竟没留意阵眼灵石耗损,还请师兄恕罪!”说话间,他已然跑到补充灵石的弟子身侧,躬身垂首,全然忘了方才察觉到的阵纹涟漪,更忘了那处边缘节点的异常。 补充灵石的弟子眉头微蹙,神色倨傲,抬手将十块中品灵石扔给值守弟子,语气冰冷:“真是麻烦!若不是执事吩咐,我才懒得过来。不准私吞,耽误了阵纹运转,你知道后果的!”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化神后期灵力波动,虽不及炼虚执事那般磅礴,却也透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威压,看得周遭几位值守弟子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愈发恭敬。 趁此机会,李凡指尖灵力暴涨,将最后一丝阵纹彻底破解——“滋啦”一声轻响,那处阵纹节点的涟漪瞬间扩大,一道尺许大小的缺口赫然显现,缺口处的杀阵灵光骤然黯淡,却被他早已布下的幻阵瞬间遮掩。 幻阵与杀阵的灵纹完美相融,光影交错间,从外面看去,光幕依旧完好无损,连灵光的浓度都与周遭别无二致,唯有伸手触碰,才能察觉到那处虚空的微弱波动。 李凡不敢耽搁,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拧,如同鬼魅般侧身,精准地钻入那道缺口之中。他的动作轻得如同落叶,脚尖未沾半点光幕边缘,周身的灵力收敛得一丝不剩,连呼吸都压至极致,生怕触动杀阵的残余灵纹,引发警报。 刚一踏入杀阵,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便扑面而来,阵纹流转间,隐隐有细微的剑鸣之声传来,若是寻常化神修士闯入,恐怕瞬间便会被阵纹绞杀。 李凡心头一凛,连忙将虚空诀施展到极致,身形愈发缥缈,如同融入杀阵的光影之中,神念紧紧锁定着不远处那两位正交谈的弟子,脚步极轻地朝着他们的方向潜行。 他目光锐利,余光扫过杀阵两侧的巡逻路线,只见其余值守弟子依旧分散在各处,却都目光灼灼地望着补充灵石的弟子,神色间满是羡慕与不甘,没人留意到杀阵边缘的异样,更没人察觉到,一道虚空之中的身影,正悄然靠近他们的核心区域。 补充灵石的弟子不耐烦地催促着那位值守弟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去检查其他阵眼!”值守弟子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加快速度,指尖灵力一动,将十块中品灵石一一注入阵眼之中,阵眼灵光一闪,杀阵的杀伐之气又浓郁了几分。 李凡借着两人交谈的声音掩护,身形在虚空中快速移动,距离补充灵石的弟子越来越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也能听到他腰间阵牌发出的细微灵光震颤——那是进入第二道幻阵的关键,也是他潜入更深层的唯一契机。 他屏住呼吸,将神念压至最低,避开杀阵内流转的灵纹,脚步如同踩在云端,悄无声息地落在补充灵石弟子的身后,与他保持着两丈左右的距离。 此时,那位值守弟子已然补充完灵石,躬身行礼,恭送补充灵石的弟子离去,而其余值守弟子依旧围在一旁,低声奉承,整个杀阵的值守,依旧处于最松懈的状态。 李凡微微俯身,周身的虚空之力愈发浓郁,将自己的气息彻底包裹,连一丝神魂波动都未曾泄露。 他死死盯着补充灵石弟子的背影,看着对方抬手取出阵牌,指尖灵力轻点,阵牌之上灵光暴涨,杀阵与第二道幻阵之间的光幕缓缓打开一道缝隙,心中暗自盘算着时机——再过几个呼吸,对方便会踏入幻阵,而他,必须趁着这道缝隙尚未闭合,跟在对方身后,悄无声息地进入下一道阵中。 补充灵石的弟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身后的值守弟子,转身朝着幻阵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神色依旧倨傲。 李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在虚空中快速穿梭,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始终保持不变,既不会被对方的神念察觉,又能精准地跟上他的步伐,借着他的阵牌之力,避开杀阵与幻阵之间的灵力屏障。 杀阵内的杀伐之气依旧凛冽,阵纹流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地间格外清晰,可李凡的心神却异常沉稳,指尖微微凝起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他能感觉到,身后的值守弟子已然散去,重新回到各自的巡逻岗位,可他们依旧没有发现那处被幻阵遮掩的缺口,更没有察觉,有一位不速之客,已然借着督查弟子的掩护,即将踏入第二道幻阵,距离璇玑宫矿脉的核心,又近了一步。 补充灵石的弟子已然走到幻阵光幕前,阵牌的灵光再次亮起,光幕上的幻纹微微波动,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彻底打开。 李凡深吸一口气,将虚空诀催动到极致,身形愈发虚幻,几乎与周遭的光影融为一体,趁着缝隙尚未闭合的瞬间,紧随补充灵石的弟子身后,悄无声息地踏入了那道缝隙之中,彻底离开了第一道杀阵,进入了第二道幻阵的范围。 直到身影彻底进入幻阵,感受着周身缥缈的幻象之力,李凡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中,紧紧跟在补充灵石弟子的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1072章 胡林,你过来 李凡紧随那位弟子身后,足尖未沾地面分毫,虚空诀运转到极致,身形隐匿虚空中,连衣袍摆动都未曾激起半分气流。 刚踏入第三道防御阵,一股比前两道阵法更为厚重的灵力威压便扑面而来,凝滞得几乎让他呼吸一滞,丹田内的灵力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流转,生怕发出丝毫异动。 防御阵内灵气比外面更加浓郁,三十位化神弟子分区域值守,目光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时刻紧绷,与灵荡山御灵仙宗弟子的懒散截然不同。 而阵门两侧,两位炼虚执事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炼虚威压,如同两尊蛰伏的巨兽,令人心悸。 李凡刚稳住身形,尚未来得及探查矿脉仓库的位置,左侧那位原本双目紧闭的炼虚执事,忽然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漆黑如深潭,不含半分波澜,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如同实质般,径直落在胡林身上,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炼虚修士的威严,在寂静的阵内缓缓响起:“胡林,你过来,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息?”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在胡林心头,也让李凡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敢有半分动弹,指尖死死攥紧,将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神魂波动都被他靠着识海的晶莹小树强行压制,如同化作了一块没有丝毫灵气的顽石,隐匿在虚空之中,连呼吸都彻底屏住,连神念都收敛起来,心脏狂跳不止,连灵力流转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怕一丝细微的波动,都会被对方捕捉到。 胡林吓得浑身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发颤,连忙躬身快步走到炼虚执事面前,头垂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却又强作镇定:“回禀执事,弟子……弟子这次出去补充灵石,和以前一样,一路顺利,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啊。”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明明和往常一样,为何执事会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那炼虚执事并未起身,双目依旧紧紧盯着胡林,周身的炼虚威压悄然暴涨,一股磅礴的神念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胡林笼罩,从头到脚,一寸寸仔细探查,连他衣袍褶皱里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放过。 神念扫过之处,胡林只觉得浑身如同被冰锥刺穿,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有丝毫异动,任由对方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只觉得那股磅礴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时不时擦着自己的边缘掠过,每一次掠过,都让他神魂微微震颤,识海之中的晶莹小树都下意识地泛起碧光,死死稳固着他的神魂,才没有让他露出破绽。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炼虚执事的神念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随时都能撕破虚空的遮掩,将他揪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过得如同一个时辰般漫长。 李凡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丹田内的灵力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他却不敢有丝毫调整,只能强行压制,死死维持着虚空隐匿的状态,目光紧紧盯着那位炼虚执事。 阵内的其他值守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这边,却不敢上前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防御阵内,只剩下胡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炼虚执事沉稳而厚重的气息,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片刻后,那炼虚执事才缓缓收回神念,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收敛,那双锐利的眸子再次闭上,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没事了,许是我感应错了。你们好好值守,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禀告,不得有半分隐瞒。” “弟子知道了!”胡林如蒙大赦,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待炼虚执事彻底闭上双眼,才敢缓缓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转身朝着矿脉深处走去,脚步仓促,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袍,心中的余悸久久未散。 这位执事主修神魂,对气息感应极为敏锐,再加上炼虚中期的境界,在璇玑宫的执事中也是佼佼者! 李凡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却又不敢有半分懈怠——炼虚执事的敏锐远超他的预料,刚才那一番探查,已然是险之又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趁着阵内值守弟子注意力尚未完全收回,趁着那位炼虚执事再次陷入沉寂,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矿脉深处掠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异常轻柔,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值守弟子的感应,避开空气中流转的灵力波动,神念时刻警惕着四周,尤其是那两位盘膝而坐的炼虚执事,生怕他们再次感应到异常,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沿途的化神弟子虽然警惕,却没人想到,一道虚空之中的身影,正从他们身边悄然掠过,距离他们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察觉。 越往矿脉深处走,灵气便愈发浓郁,灵石特有的精纯气息扑面而来,让李凡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灵兽袋内的噬灵甲虫也再次变得兴奋,发出细微的“叽叽”声,李凡连忙用神魂强行安抚:再忍一忍,等见到灵石,便让你们饱餐一顿。 就在他隐匿虚空悄悄潜行时,身前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低语:“听说宗门悬赏天镜山那个小子二十万中品灵石?”另一道声音低沉道:“是呀,听说叶云舒都在那里吃了大亏,被长老罚去思过了!不过听说李凡那小子是吃了肖朝阳所赐的丹药,透支精血才险胜叶云舒!” 第1072章 胡林,你过来 李凡紧随那位弟子身后,足尖未沾地面分毫,虚空诀运转到极致,身形隐匿虚空中,连衣袍摆动都未曾激起半分气流。 刚踏入第三道防御阵,一股比前两道阵法更为厚重的灵力威压便扑面而来,凝滞得几乎让他呼吸一滞,丹田内的灵力都下意识地放缓了流转,生怕发出丝毫异动。 防御阵内灵气比外面更加浓郁,三十位化神弟子分区域值守,目光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时刻紧绷,与灵荡山御灵仙宗弟子的懒散截然不同。 而阵门两侧,两位炼虚执事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炼虚威压,如同两尊蛰伏的巨兽,令人心悸。 李凡刚稳住身形,尚未来得及探查矿脉仓库的位置,左侧那位原本双目紧闭的炼虚执事,忽然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漆黑如深潭,不含半分波澜,却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锐利,目光如同实质般,径直落在胡林身上,声音低沉而厚重,带着炼虚修士的威严,在寂静的阵内缓缓响起:“胡林,你过来,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有股不一样的气息?”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在胡林心头,也让李凡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敢有半分动弹,指尖死死攥紧,将周身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神魂波动都被他靠着识海的晶莹小树强行压制,如同化作了一块没有丝毫灵气的顽石,隐匿在虚空之中,连呼吸都彻底屏住,连神念都收敛起来,心脏狂跳不止,连灵力流转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哪怕一丝细微的波动,都会被对方捕捉到。 胡林吓得浑身一僵,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双腿微微发颤,连忙躬身快步走到炼虚执事面前,头垂得极低,语气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慌乱,却又强作镇定:“回禀执事,弟子……弟子这次出去补充灵石,和以前一样,一路顺利,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啊。”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心中暗自嘀咕,自己明明和往常一样,为何执事会突然这么问,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那炼虚执事并未起身,双目依旧紧紧盯着胡林,周身的炼虚威压悄然暴涨,一股磅礴的神念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胡林笼罩,从头到脚,一寸寸仔细探查,连他衣袍褶皱里的灵力波动都未曾放过。 神念扫过之处,胡林只觉得浑身如同被冰锥刺穿,经脉都传来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有丝毫异动,任由对方的神念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只觉得那股磅礴的神念如同潮水般,时不时擦着自己的边缘掠过,每一次掠过,都让他神魂微微震颤,识海之中的晶莹小树都下意识地泛起碧光,死死稳固着他的神魂,才没有让他露出破绽。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炼虚执事的神念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随时都能撕破虚空的遮掩,将他揪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过得如同一个时辰般漫长。 李凡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连丹田内的灵力都出现了细微的紊乱,他却不敢有丝毫调整,只能强行压制,死死维持着虚空隐匿的状态,目光紧紧盯着那位炼虚执事。 阵内的其他值守弟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这边,却不敢上前半步,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防御阵内,只剩下胡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炼虚执事沉稳而厚重的气息,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片刻后,那炼虚执事才缓缓收回神念,周身的威压也随之收敛,那双锐利的眸子再次闭上,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没事了,许是我感应错了。你们好好值守,若是发现任何异常,立刻禀告,不得有半分隐瞒。” “弟子知道了!”胡林如蒙大赦,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待炼虚执事彻底闭上双眼,才敢缓缓直起身,小心翼翼地后退几步,转身朝着矿脉深处走去,脚步仓促,后背的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袍,心中的余悸久久未散。 这位执事主修神魂,对气息感应极为敏锐,再加上炼虚中期的境界,在璇玑宫的执事中也是佼佼者! 李凡也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却又不敢有半分懈怠——炼虚执事的敏锐远超他的预料,刚才那一番探查,已然是险之又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他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趁着阵内值守弟子注意力尚未完全收回,趁着那位炼虚执事再次陷入沉寂,身形在虚空中微微一动,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矿脉深处掠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又异常轻柔,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值守弟子的感应,避开空气中流转的灵力波动,神念时刻警惕着四周,尤其是那两位盘膝而坐的炼虚执事,生怕他们再次感应到异常,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沿途的化神弟子虽然警惕,却没人想到,一道虚空之中的身影,正从他们身边悄然掠过,距离他们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察觉。 越往矿脉深处走,灵气便愈发浓郁,灵石特有的精纯气息扑面而来,让李凡丹田内的灵力都微微躁动起来,灵兽袋内的噬灵甲虫也再次变得兴奋,发出细微的“叽叽”声,李凡连忙用神魂强行安抚:再忍一忍,等见到灵石,便让你们饱餐一顿。 就在他隐匿虚空悄悄潜行时,身前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低语:“听说宗门悬赏天镜山那个小子二十万中品灵石?”另一道声音低沉道:“是呀,听说叶云舒都在那里吃了大亏,被长老罚去思过了!不过听说李凡那小子是吃了肖朝阳所赐的丹药,透支精血才险胜叶云舒!” 第1073章 等待机会 第一个说话的声音接着道:“谁知道呢,听说宗门发出悬赏后,一些化神巅峰的散修也过去天镜山,结果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一位神秘黑衣人,废了几位化神巅峰的散修,宗门不得不加大了悬赏!” 说话间,前面拐角处走出两人! 李凡浑身一僵,瞬间停下身形,再次将虚空诀催动到极致,隐匿在一处岩壁的阴影之中,神念飞速扫过身后——竟是两位巡逻的化神后期弟子,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目光锐利,边说话边打量周围。 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凝起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出手,却又不敢轻易动武——一旦动手,必然会引发动静,惊动到炼虚执事,到时候,他再想脱身,便难如登天。 两位化神弟子一步步走近,不过显然没有发现李凡的存在,第二个说话的弟子轻笑道:“叶云舒也是可怜,本来都要冲击炼虚,要是成了,那就是宗门执事,结果这次还被破了道心,境界都在下跌,估计核心弟子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两人低声交谈着远去! 李凡屏住呼吸,死死压制着自身的一切波动,掩盖自己的气息,连虚空波动都变得微不可察。 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位化神弟子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们的神念在自己身边来回探查,每一次探查,都让他心神紧绷。 直到两位化神弟子的身影彻底远去,李凡才再次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又多了几分。 他知道,这一路潜入,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炼虚执事的敏锐、化神弟子频繁巡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定了定神,再次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朝里摸去。 李凡不敢再贸然催动神念大范围探查,他只将一丝极细的神念,如同发丝般悄然探出,贴着岩壁缓缓蔓延,小心翼翼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虚空诀的隐匿之力发挥到极致,那缕神念不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更被他借着识海晶莹小树的碧光遮掩,即便有炼虚修士刻意探查,也难察觉这丝微弱的神魂气息。 他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每一寸神念的移动都慢到极致,生怕惊扰到阵内的任何一人。 这里是在主峰里开凿出的通道,纵横交错,岩壁上镶嵌的发光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的灵石气息浓郁,吸入一口,都能感受到精纯灵力顺着身体涌入体内。 李凡的神念缓缓穿梭在通道之间,避开巡逻的化神弟子,绕过值守的岗哨,掠过几处正在开采灵石的杂役修士,终于在主峰最深处的一处偏僻角落,察觉到了异常。 那是一处被岩壁半掩的山洞,洞口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灵纹紧密交织,散发着沉稳的防御之力,显然是一道专门守护山洞的禁制阵法,比防御阵外围的灵纹还要凝练几分。 光幕两侧,六位身着月白劲装的化神弟子并肩站立,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时刻紧绷,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神色严谨得没有丝毫懈怠,连眼神都很少转动,死死盯着洞口的每一寸动静,显然是经过专门挑选的精锐弟子。 而在洞口两侧的石台上,两位炼虚执事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炼虚威压,比阵门处的两位执事气息更为磅礴,其中一位身着黑袍,双目微闭; 另一位则身着白衣,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神念如同无形的网,时不时笼罩洞口及周边数丈范围,显然是负责警戒,其眼神中的锐利,比之前探查胡林的那位执事还要更甚几分。 李凡隐匿在数丈外的虚空之中,连一丝气流都未曾搅动。 他微微探头,目光透过虚空的遮掩,死死盯着那处山洞,心中已然笃定——这里,必然是存放灵石的仓库。 洞口的禁制阵法、六位精锐化神弟子、两位实力强悍的炼虚执事,这般层层布防,远比御灵仙宗的灵石仓库还要严苛,足以见得洞内灵石的珍贵与庞大。 他不敢有半分异动,连神念都收敛到极致,只凭着肉眼观察,仔细留意着洞口的每一处细节。 六位化神弟子分成两组,每组三人,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显然是训练有素; 两位炼虚执事则始终未曾起身,黑袍执事、白衣执事的神念每隔一炷香便会全面探查一次洞口周边,探查范围精准覆盖数丈之内,没有丝毫死角。 李凡心中暗自盘算:洞口禁制阵法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只是有两位炼虚执事坐镇,还有六位化神弟子值守,想要强行破阵,绝无可能; 若是效仿对付御灵仙宗那般,让噬灵甲虫吞噬阵纹,必然会引发阵法波动,哪怕动静再小,也会被白衣执事的神念捕捉到,到时候必然会引来围堵;想要等待值守弟子松懈,更是难如登天——这些弟子神色严谨,连片刻的懈怠都没有,比灵荡山的值守弟子警惕百倍。 灵兽袋内的噬灵甲虫似乎察觉到了洞内浓郁的灵石气息,再次变得躁动起来,头顶的触须疯狂颤动,发出细微的“叽叽”声,甚至用脑袋轻轻撞击灵兽袋,试图冲出去。 李凡连忙用神魂安抚,强行压制住两只甲虫的躁动:再忍一忍,一旦暴露,不仅夺不到灵石,我们三个都要栽在这里。 他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潜入的可能性:硬闯不行,破阵不行,等待松懈也不行,难道只能另寻他法? 可这矿脉深处,除了这处山洞,其余地方皆是开采灵石的矿道,只有零星的中品灵石堆放,根本不值得冒险。 一念及此,李凡再次睁开双眼,目光变得愈发坚定,他知道,想要夺取璇玑宫的灵石,只能耐心等待,等待一个转瞬即逝的绝佳机会。 第1073章 等待机会 第一个说话的声音接着道:“谁知道呢,听说宗门发出悬赏后,一些化神巅峰的散修也过去天镜山,结果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一位神秘黑衣人,废了几位化神巅峰的散修,宗门不得不加大了悬赏!” 说话间,前面拐角处走出两人! 李凡浑身一僵,瞬间停下身形,再次将虚空诀催动到极致,隐匿在一处岩壁的阴影之中,神念飞速扫过身后——竟是两位巡逻的化神后期弟子,正朝着他的方向走来,目光锐利,边说话边打量周围。 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指尖凝起一缕灵力,随时准备出手,却又不敢轻易动武——一旦动手,必然会引发动静,惊动到炼虚执事,到时候,他再想脱身,便难如登天。 两位化神弟子一步步走近,不过显然没有发现李凡的存在,第二个说话的弟子轻笑道:“叶云舒也是可怜,本来都要冲击炼虚,要是成了,那就是宗门执事,结果这次还被破了道心,境界都在下跌,估计核心弟子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两人低声交谈着远去! 李凡屏住呼吸,死死压制着自身的一切波动,掩盖自己的气息,连虚空波动都变得微不可察。 他能清晰地听到两位化神弟子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们的神念在自己身边来回探查,每一次探查,都让他心神紧绷。 直到两位化神弟子的身影彻底远去,李凡才再次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又多了几分。 他知道,这一路潜入,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炼虚执事的敏锐、化神弟子频繁巡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定了定神,再次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朝里摸去。 李凡不敢再贸然催动神念大范围探查,他只将一丝极细的神念,如同发丝般悄然探出,贴着岩壁缓缓蔓延,小心翼翼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处角落。 虚空诀的隐匿之力发挥到极致,那缕神念不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更被他借着识海晶莹小树的碧光遮掩,即便有炼虚修士刻意探查,也难察觉这丝微弱的神魂气息。 他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每一寸神念的移动都慢到极致,生怕惊扰到阵内的任何一人。 这里是在主峰里开凿出的通道,纵横交错,岩壁上镶嵌的发光明珠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的灵石气息浓郁,吸入一口,都能感受到精纯灵力顺着身体涌入体内。 李凡的神念缓缓穿梭在通道之间,避开巡逻的化神弟子,绕过值守的岗哨,掠过几处正在开采灵石的杂役修士,终于在主峰最深处的一处偏僻角落,察觉到了异常。 那是一处被岩壁半掩的山洞,洞口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光幕上灵纹紧密交织,散发着沉稳的防御之力,显然是一道专门守护山洞的禁制阵法,比防御阵外围的灵纹还要凝练几分。 光幕两侧,六位身着月白劲装的化神弟子并肩站立,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周身灵力时刻紧绷,双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神色严谨得没有丝毫懈怠,连眼神都很少转动,死死盯着洞口的每一寸动静,显然是经过专门挑选的精锐弟子。 而在洞口两侧的石台上,两位炼虚执事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炼虚威压,比阵门处的两位执事气息更为磅礴,其中一位身着黑袍,双目微闭; 另一位则身着白衣,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神念如同无形的网,时不时笼罩洞口及周边数丈范围,显然是负责警戒,其眼神中的锐利,比之前探查胡林的那位执事还要更甚几分。 李凡隐匿在数丈外的虚空之中,连一丝气流都未曾搅动。 他微微探头,目光透过虚空的遮掩,死死盯着那处山洞,心中已然笃定——这里,必然是存放灵石的仓库。 洞口的禁制阵法、六位精锐化神弟子、两位实力强悍的炼虚执事,这般层层布防,远比御灵仙宗的灵石仓库还要严苛,足以见得洞内灵石的珍贵与庞大。 他不敢有半分异动,连神念都收敛到极致,只凭着肉眼观察,仔细留意着洞口的每一处细节。 六位化神弟子分成两组,每组三人,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显然是训练有素; 两位炼虚执事则始终未曾起身,黑袍执事、白衣执事的神念每隔一炷香便会全面探查一次洞口周边,探查范围精准覆盖数丈之内,没有丝毫死角。 李凡心中暗自盘算:洞口禁制阵法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只是有两位炼虚执事坐镇,还有六位化神弟子值守,想要强行破阵,绝无可能; 若是效仿对付御灵仙宗那般,让噬灵甲虫吞噬阵纹,必然会引发阵法波动,哪怕动静再小,也会被白衣执事的神念捕捉到,到时候必然会引来围堵;想要等待值守弟子松懈,更是难如登天——这些弟子神色严谨,连片刻的懈怠都没有,比灵荡山的值守弟子警惕百倍。 灵兽袋内的噬灵甲虫似乎察觉到了洞内浓郁的灵石气息,再次变得躁动起来,头顶的触须疯狂颤动,发出细微的“叽叽”声,甚至用脑袋轻轻撞击灵兽袋,试图冲出去。 李凡连忙用神魂安抚,强行压制住两只甲虫的躁动:再忍一忍,一旦暴露,不仅夺不到灵石,我们三个都要栽在这里。 他缓缓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潜入的可能性:硬闯不行,破阵不行,等待松懈也不行,难道只能另寻他法? 可这矿脉深处,除了这处山洞,其余地方皆是开采灵石的矿道,只有零星的中品灵石堆放,根本不值得冒险。 一念及此,李凡再次睁开双眼,目光变得愈发坚定,他知道,想要夺取璇玑宫的灵石,只能耐心等待,等待一个转瞬即逝的绝佳机会。 第1074章 快,再快些 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之中,身体如同顽石般一动不动,呼吸压至极致,连指尖的灵力都收敛得一丝不剩。 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值守弟子与炼虚执事,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录着他们的换岗时间、神念探查的间隔,寻找着任何一丝细微的破绽。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过去,洞口的值守依旧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异常;一个时辰过去,黑袍执事、白衣执事纹丝未动,六位化神弟子依旧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懈怠。 李凡没有丝毫急躁,修仙之路本就讲究耐心与隐忍,更何况是这般险中求胜的局面。 他的神念偶尔会极细地探向洞口的禁制阵法,仔细观察着阵纹的运转规律,试图找到阵纹流转的间隙——每一道阵法都有其运转规律,即便再精妙,也会有瞬间的灵纹薄弱期,只是这间隙极为短暂,转瞬即逝,想要抓住,不仅需要极致的耐心,更需要精准的判断。 李凡沉吟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眼下已是别无他法,唯有冒险一试。 他神魂微动,暗中联系上了远在玄崎山矿脉外围古松之后的五具元婴傀儡。 那几具傀儡皆被他以黑衣蒙面,体内留有他的神魂印记,虽只有元婴修为,爆发力却极为凶悍,此刻正是用来制造混乱的最佳棋子。 神魂指令落下,第一具黑衣傀儡骤然从古松之后暴射而出,身形如一道漆黑残影,悍不畏死地朝着第一道杀阵光幕直冲而去。 “砰!砰!砰!” 傀儡双拳裹挟着元婴巅峰的狂暴灵力,不要命般砸向阵法光幕,阵纹剧烈震颤,瞬间激起层层灵光涟漪。 阵内值守弟子大惊,纷纷拔剑喝道:“有人袭阵!” 可不等杀阵自行激发杀伐灵光,那具傀儡体内灵力轰然引爆! “轰 ——!!” 恐怖的自爆冲击波席卷开来,气浪掀飞周遭碎石,杀阵光幕微微晃动,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涟漪,久久未能平复。 第三道防御阵内,原本闭目静坐的两位炼虚执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爆射,周身炼虚威压骤然铺开,冷喝声响彻整片山地:“何方狂徒,竟敢在我璇玑宫矿脉撒野,找死不成!” 仓库山洞外,黑袍执事与白衣执事同样察觉到外围巨响,二人眼皮微抬,扫了一眼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却并未立刻起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依旧坐镇洞口。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李凡神魂再动。 第二、第三具黑衣傀儡同时从古松后窜出,依旧是蒙面黑衣,速度更快、气势更凶,径直扑向第一道杀阵,二话不说便是狂轰滥炸。 第三、值守弟子刚要催动阵法反击,两具傀儡再次悍然自爆! “轰轰 ——!!” 接连两声巨响震彻山林,杀阵光幕剧烈扭曲,灵光忽明忽暗,阵内一众化神弟子脸色发白,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何来头,竟如此疯狂。 第三道防御阵前的两位炼虚执事再也坐不住,周身灵光一涌,直接站起身,神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仓库洞口,黑袍执事眉头紧锁,冷声道:“接连挑衅,要不要过去看看?” 白衣执事眸色微沉,略一思索,缓缓摇头:“再等等。” 可李凡根本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最后两具元婴傀儡同时动身,如同两道黑色利箭,再次冲向杀阵,依旧是一言不发、悍然猛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找死!” 仓库外的白衣执事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冷喝响彻全场,周身炼虚灵力骤然爆发:“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黑袍执事也脸色一冷,猛地站起身:“走,出去看看究竟是哪路鼠辈,竟敢如此放肆!” 两人身形一晃,便要朝着外围赶去。 两位值守弟子也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临行前,黑袍执事转头对着留守的四位化神精锐厉声吩咐:“你们四人严守仓库洞口,半步不得离开!我与马执事去去就回!” “是!谨遵执事吩咐!”四位化神弟子齐齐躬身,神色愈发凝重,手握剑柄,目光死死锁定洞口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脏狂跳却依旧稳如磐石。 机会,来了。 两位炼虚执事一走,仓库洞口的顶尖战力瞬间清空,只剩下四位化神弟子。 虽依旧戒备森严,可对如今已是化神初期、身怀虚空诀与诸多底牌的他而言,已是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虚空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彻底融入周遭光影,连一丝神魂波动都被晶莹小树牢牢锁住。 下一刻,李凡如同一缕无形阴风,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之中,朝着仓库洞口的禁制光幕,缓缓逼近。 李凡自虚空中猝然出手,指尖黑芒暴涨,碎魂指凝练如针,不带半分风声,先后朝着四位化神弟子眉心疾点而去。 神魂之力悄无声息侵入识海,四位值守弟子浑身骤然一僵,双目瞬间失神,眼神空洞陷入短暂迷茫,周身灵力骤然滞涩,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李凡不敢耽搁,手腕一翻,灵兽袋口大开,噬灵金甲与噬灵银甲化作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径直扑向洞口禁制光幕,锋利口器对着阵纹疯狂啃噬。 “滋滋 ——” 淡蓝色光幕灵纹飞速消融,两只甲虫噬灵之力霸道无比,所过之处阵纹寸寸溃散。 李凡一边凝神戒备,神念死死锁定外围通道,留意两位炼虚执事折返的动静,一边指尖灵纹虚点,提前勾勒出与原阵一般无二的修补纹路,只待缺口成型便立刻掩盖痕迹。 “快,再快些!” 他心中暗催,目光紧盯着四只茫然僵直的身影,心中默数时间 —— 碎魂指的迷魂效果撑不了多久,每一个呼吸都弥足珍贵。 第1074章 快,再快些 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之中,身体如同顽石般一动不动,呼吸压至极致,连指尖的灵力都收敛得一丝不剩。 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值守弟子与炼虚执事,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录着他们的换岗时间、神念探查的间隔,寻找着任何一丝细微的破绽。 时间一点点流逝,半个时辰过去,洞口的值守依旧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异常;一个时辰过去,黑袍执事、白衣执事纹丝未动,六位化神弟子依旧身姿挺拔,没有丝毫懈怠。 李凡没有丝毫急躁,修仙之路本就讲究耐心与隐忍,更何况是这般险中求胜的局面。 他的神念偶尔会极细地探向洞口的禁制阵法,仔细观察着阵纹的运转规律,试图找到阵纹流转的间隙——每一道阵法都有其运转规律,即便再精妙,也会有瞬间的灵纹薄弱期,只是这间隙极为短暂,转瞬即逝,想要抓住,不仅需要极致的耐心,更需要精准的判断。 李凡沉吟良久,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眼下已是别无他法,唯有冒险一试。 他神魂微动,暗中联系上了远在玄崎山矿脉外围古松之后的五具元婴傀儡。 那几具傀儡皆被他以黑衣蒙面,体内留有他的神魂印记,虽只有元婴修为,爆发力却极为凶悍,此刻正是用来制造混乱的最佳棋子。 神魂指令落下,第一具黑衣傀儡骤然从古松之后暴射而出,身形如一道漆黑残影,悍不畏死地朝着第一道杀阵光幕直冲而去。 “砰!砰!砰!” 傀儡双拳裹挟着元婴巅峰的狂暴灵力,不要命般砸向阵法光幕,阵纹剧烈震颤,瞬间激起层层灵光涟漪。 阵内值守弟子大惊,纷纷拔剑喝道:“有人袭阵!” 可不等杀阵自行激发杀伐灵光,那具傀儡体内灵力轰然引爆! “轰 ——!!” 恐怖的自爆冲击波席卷开来,气浪掀飞周遭碎石,杀阵光幕微微晃动,留下一道道细密的涟漪,久久未能平复。 第三道防御阵内,原本闭目静坐的两位炼虚执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爆射,周身炼虚威压骤然铺开,冷喝声响彻整片山地:“何方狂徒,竟敢在我璇玑宫矿脉撒野,找死不成!” 仓库山洞外,黑袍执事与白衣执事同样察觉到外围巨响,二人眼皮微抬,扫了一眼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却并未立刻起身,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依旧坐镇洞口。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李凡神魂再动。 第二、第三具黑衣傀儡同时从古松后窜出,依旧是蒙面黑衣,速度更快、气势更凶,径直扑向第一道杀阵,二话不说便是狂轰滥炸。 第三、值守弟子刚要催动阵法反击,两具傀儡再次悍然自爆! “轰轰 ——!!” 接连两声巨响震彻山林,杀阵光幕剧烈扭曲,灵光忽明忽暗,阵内一众化神弟子脸色发白,面面相觑,完全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何来头,竟如此疯狂。 第三道防御阵前的两位炼虚执事再也坐不住,周身灵光一涌,直接站起身,神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仓库洞口,黑袍执事眉头紧锁,冷声道:“接连挑衅,要不要过去看看?” 白衣执事眸色微沉,略一思索,缓缓摇头:“再等等。” 可李凡根本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 最后两具元婴傀儡同时动身,如同两道黑色利箭,再次冲向杀阵,依旧是一言不发、悍然猛攻,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找死!” 仓库外的白衣执事终于按捺不住,一声冷喝响彻全场,周身炼虚灵力骤然爆发:“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一而再再而三挑衅!” 黑袍执事也脸色一冷,猛地站起身:“走,出去看看究竟是哪路鼠辈,竟敢如此放肆!” 两人身形一晃,便要朝着外围赶去。 两位值守弟子也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临行前,黑袍执事转头对着留守的四位化神精锐厉声吩咐:“你们四人严守仓库洞口,半步不得离开!我与马执事去去就回!” “是!谨遵执事吩咐!”四位化神弟子齐齐躬身,神色愈发凝重,手握剑柄,目光死死锁定洞口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脏狂跳却依旧稳如磐石。 机会,来了。 两位炼虚执事一走,仓库洞口的顶尖战力瞬间清空,只剩下四位化神弟子。 虽依旧戒备森严,可对如今已是化神初期、身怀虚空诀与诸多底牌的他而言,已是千载难逢的可乘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将虚空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彻底融入周遭光影,连一丝神魂波动都被晶莹小树牢牢锁住。 下一刻,李凡如同一缕无形阴风,悄无声息地从虚空之中,朝着仓库洞口的禁制光幕,缓缓逼近。 李凡自虚空中猝然出手,指尖黑芒暴涨,碎魂指凝练如针,不带半分风声,先后朝着四位化神弟子眉心疾点而去。 神魂之力悄无声息侵入识海,四位值守弟子浑身骤然一僵,双目瞬间失神,眼神空洞陷入短暂迷茫,周身灵力骤然滞涩,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消失。 李凡不敢耽搁,手腕一翻,灵兽袋口大开,噬灵金甲与噬灵银甲化作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径直扑向洞口禁制光幕,锋利口器对着阵纹疯狂啃噬。 “滋滋 ——” 淡蓝色光幕灵纹飞速消融,两只甲虫噬灵之力霸道无比,所过之处阵纹寸寸溃散。 李凡一边凝神戒备,神念死死锁定外围通道,留意两位炼虚执事折返的动静,一边指尖灵纹虚点,提前勾勒出与原阵一般无二的修补纹路,只待缺口成型便立刻掩盖痕迹。 “快,再快些!” 他心中暗催,目光紧盯着四只茫然僵直的身影,心中默数时间 —— 碎魂指的迷魂效果撑不了多久,每一个呼吸都弥足珍贵。 第1076章 有胆来神道宗 十个呼吸……八个呼吸……四位弟子身躯已微微颤动,眼神渐有恢复迹象。 直到三个呼吸的临界瞬间,两只噬灵甲虫终于啃出一道尺许大小的缺口,灵纹崩散处灵力微弱,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李凡袖袍一卷,立刻将两只甲虫收回灵兽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径直钻入山洞之内。几乎在同时,他反手一挥,提前备好的阵纹灵光微闪,精准贴在缺口之上,与周遭光幕浑然一体,从外看去完好无损,毫无破绽。 也就在这一刹那,四位化神弟子齐齐浑身一激灵,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回神。 他们茫然眨了眨眼,下意识扫视四周,见洞口禁制完好、并无异常,只当是长久值守心神疲惫,又恰逢两位执事外出,一时松懈失神所致。 四人心中一惊,连忙挺直身躯,握紧剑柄,摆出严谨值守的姿态,生怕执事折返撞见他们失神,招来重罚。 洞内,李凡身形稳落,长舒一口气,后背冷汗已悄然浸透衣袍。 抬眼望去,山洞内部宽敞无比,岩壁灵纹密布,牢牢锁住浓郁灵气。 正中央,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熠熠生辉,淡青色灵光几乎映亮整个石室,足足有上百万之多,角落十多个玉盒堆叠,隐隐透出上品灵晶的金辉。 灵兽袋内,噬灵金甲与银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石气息,瞬间躁动起来,触须疯狂颤动,发出急切的 “叽叽” 声。 李凡压下心中波澜,神念瞬间铺开,确认洞内并无埋伏与暗哨,当即不再犹豫。 李凡将两只甲虫放出,任由它们扑在灵石堆上大快朵颐!一块块灵石很快被它们吞噬的只剩下碎屑! 数十枚储物戒凌空悬浮,灵力化作无形巨手,疯狂席卷石室中的中品灵石与上品灵晶,如同长鲸吸水般源源不断收入囊中。 他动作快如闪电,只取精华,下品灵石一概无视,短短数息便已搬空小半灵石山。 同时,他指尖轻弹,数道隐匿禁制落在洞口内侧,隔绝声音与灵力外泄,即便里面有细微动静,也难以察觉洞内异常。 不多时,灵石已被收取大半,只余下少量灵石故作原样,再以一道简易幻阵遮掩,远远望去依旧堆聚如山,不仔细查验根本看不出异样。 做完这一切,看着两个依然在疯狂吞噬灵石的甲虫,搞不懂它们小小的身体如何能装下这么多的灵力! 不过璇玑宫竟然对他发出悬赏。这次他要让对方肉疼一下,上百万中品灵石,估计也是他们在此矿脉几个月的收入! 他身形一晃,贴着岩壁悄无声息退至洞口,神念谨慎探向外间 —— 通道内依旧平静,两位炼虚执事尚未折返,四位化神弟子依旧严守洞口,浑然不知仓库已遭洗劫。 时机正好。 望着储物戒中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与数枚上品灵晶,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璇玑宫,今日便先收些利息。” 他还觉得不解恨,伸手在山洞洞壁上挥手写下一行字:“神道宗申钟光临玄崎山,有胆来神道宗找我!” 李凡将两只噬灵甲虫收入灵兽袋,神魂微动,以神魂安抚道:“莫急,待返回天镜山,便让你们饱餐一顿,眼下需先脱身。” 袋内的金甲与银甲似是听懂,躁动的气息渐渐平息,只留细微的触须颤动,似在期盼。他不再耽搁,指尖灵力一探,将山洞内剩余的中品灵石尽数卷入储物戒,连角落玉盒中最后一枚上品灵晶也未曾遗漏——上百万中品灵石,再加上十几枚上品灵晶,这笔收获,足以让璇玑宫心疼许久,也足够他与两只甲虫支撑许久。 做完这一切,李凡身形贴紧岩壁,再次将虚空诀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再次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口阵法光幕之后。 此时,那四位化神弟子正背对洞门,神色依旧紧绷,目光死死盯着通道尽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轻轻按在自己方才修补的阵纹之上,那道阵纹瞬间消融,原本被掩盖的缺口再次显现,尺许大小的缺口,刚好容他钻过。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身形如一道无形的疾风,快若闪电般从缺口掠出,脚尖未沾地面分毫,连衣袍都未曾搅动半分气流。 待他身形彻底脱离山洞范围,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山洞禁制光幕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阵纹寸寸崩散,缺口处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 “不好!”四位化神弟子猛地转身,一眼便看到了光幕上的缺口,再联想到方才短暂的失神,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其中一人失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仓库出事了!!” 惨叫声穿透通道,刺耳无比,李凡趁机将虚空诀催至巅峰,身形愈发缥缈,在虚空中朝着第三道防御阵的方向飞速潜行。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神念紧紧锁定着通道内的动静,耳边已然传来四位弟子慌乱的呼喊声,显然是在紧急传讯,召唤外围的炼虚执事。 而此时,第三道防御阵内,璇玑宫十位炼虚执事正面色阴沉地站在光幕前,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空无一人的山林,周身的炼虚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方才接连五具傀儡自爆,虽未破开杀阵,却也搅得人心惶惶,他们以为还有后续的袭击,正全神戒备,等着那所谓的“狂徒”再次现身。 可就在这时,阵内深处传来的惨叫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十位炼虚执事脸色骤变,齐齐心头一沉,其中那位之前探查胡林的炼虚执事厉声喝道:“不好!是调虎离山之计!快去存放灵石的山洞!” 话音未落,十位炼虚执事身形同时一晃,周身灵光暴涨,如同十道流光,朝着矿脉深处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化神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掠过。 十位炼虚执事心中清楚,存放灵石的仓库乃是矿脉重地,若是有失,他们四人都难辞其咎,别说执事之位不保,恐怕还要受到宗门的重罚。 第1076章 有胆来神道宗 十个呼吸……八个呼吸……四位弟子身躯已微微颤动,眼神渐有恢复迹象。 直到三个呼吸的临界瞬间,两只噬灵甲虫终于啃出一道尺许大小的缺口,灵纹崩散处灵力微弱,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李凡袖袍一卷,立刻将两只甲虫收回灵兽袋,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径直钻入山洞之内。几乎在同时,他反手一挥,提前备好的阵纹灵光微闪,精准贴在缺口之上,与周遭光幕浑然一体,从外看去完好无损,毫无破绽。 也就在这一刹那,四位化神弟子齐齐浑身一激灵,如同大梦初醒般猛地回神。 他们茫然眨了眨眼,下意识扫视四周,见洞口禁制完好、并无异常,只当是长久值守心神疲惫,又恰逢两位执事外出,一时松懈失神所致。 四人心中一惊,连忙挺直身躯,握紧剑柄,摆出严谨值守的姿态,生怕执事折返撞见他们失神,招来重罚。 洞内,李凡身形稳落,长舒一口气,后背冷汗已悄然浸透衣袍。 抬眼望去,山洞内部宽敞无比,岩壁灵纹密布,牢牢锁住浓郁灵气。 正中央,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熠熠生辉,淡青色灵光几乎映亮整个石室,足足有上百万之多,角落十多个玉盒堆叠,隐隐透出上品灵晶的金辉。 灵兽袋内,噬灵金甲与银甲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灵石气息,瞬间躁动起来,触须疯狂颤动,发出急切的 “叽叽” 声。 李凡压下心中波澜,神念瞬间铺开,确认洞内并无埋伏与暗哨,当即不再犹豫。 李凡将两只甲虫放出,任由它们扑在灵石堆上大快朵颐!一块块灵石很快被它们吞噬的只剩下碎屑! 数十枚储物戒凌空悬浮,灵力化作无形巨手,疯狂席卷石室中的中品灵石与上品灵晶,如同长鲸吸水般源源不断收入囊中。 他动作快如闪电,只取精华,下品灵石一概无视,短短数息便已搬空小半灵石山。 同时,他指尖轻弹,数道隐匿禁制落在洞口内侧,隔绝声音与灵力外泄,即便里面有细微动静,也难以察觉洞内异常。 不多时,灵石已被收取大半,只余下少量灵石故作原样,再以一道简易幻阵遮掩,远远望去依旧堆聚如山,不仔细查验根本看不出异样。 做完这一切,看着两个依然在疯狂吞噬灵石的甲虫,搞不懂它们小小的身体如何能装下这么多的灵力! 不过璇玑宫竟然对他发出悬赏。这次他要让对方肉疼一下,上百万中品灵石,估计也是他们在此矿脉几个月的收入! 他身形一晃,贴着岩壁悄无声息退至洞口,神念谨慎探向外间 —— 通道内依旧平静,两位炼虚执事尚未折返,四位化神弟子依旧严守洞口,浑然不知仓库已遭洗劫。 时机正好。 望着储物戒中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与数枚上品灵晶,李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璇玑宫,今日便先收些利息。” 他还觉得不解恨,伸手在山洞洞壁上挥手写下一行字:“神道宗申钟光临玄崎山,有胆来神道宗找我!” 李凡将两只噬灵甲虫收入灵兽袋,神魂微动,以神魂安抚道:“莫急,待返回天镜山,便让你们饱餐一顿,眼下需先脱身。” 袋内的金甲与银甲似是听懂,躁动的气息渐渐平息,只留细微的触须颤动,似在期盼。他不再耽搁,指尖灵力一探,将山洞内剩余的中品灵石尽数卷入储物戒,连角落玉盒中最后一枚上品灵晶也未曾遗漏——上百万中品灵石,再加上十几枚上品灵晶,这笔收获,足以让璇玑宫心疼许久,也足够他与两只甲虫支撑许久。 做完这一切,李凡身形贴紧岩壁,再次将虚空诀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再次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口阵法光幕之后。 此时,那四位化神弟子正背对洞门,神色依旧紧绷,目光死死盯着通道尽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异样。 李凡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轻轻按在自己方才修补的阵纹之上,那道阵纹瞬间消融,原本被掩盖的缺口再次显现,尺许大小的缺口,刚好容他钻过。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身形如一道无形的疾风,快若闪电般从缺口掠出,脚尖未沾地面分毫,连衣袍都未曾搅动半分气流。 待他身形彻底脱离山洞范围,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山洞禁制光幕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阵纹寸寸崩散,缺口处的灵力波动骤然爆发。 “不好!”四位化神弟子猛地转身,一眼便看到了光幕上的缺口,再联想到方才短暂的失神,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其中一人失声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仓库出事了!!” 惨叫声穿透通道,刺耳无比,李凡趁机将虚空诀催至巅峰,身形愈发缥缈,在虚空中朝着第三道防御阵的方向飞速潜行。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神念紧紧锁定着通道内的动静,耳边已然传来四位弟子慌乱的呼喊声,显然是在紧急传讯,召唤外围的炼虚执事。 而此时,第三道防御阵内,璇玑宫十位炼虚执事正面色阴沉地站在光幕前,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空无一人的山林,周身的炼虚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方才接连五具傀儡自爆,虽未破开杀阵,却也搅得人心惶惶,他们以为还有后续的袭击,正全神戒备,等着那所谓的“狂徒”再次现身。 可就在这时,阵内深处传来的惨叫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十位炼虚执事脸色骤变,齐齐心头一沉,其中那位之前探查胡林的炼虚执事厉声喝道:“不好!是调虎离山之计!快去存放灵石的山洞!” 话音未落,十位炼虚执事身形同时一晃,周身灵光暴涨,如同十道流光,朝着矿脉深处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化神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掠过。 十位炼虚执事心中清楚,存放灵石的仓库乃是矿脉重地,若是有失,他们四人都难辞其咎,别说执事之位不保,恐怕还要受到宗门的重罚。 第1076章 倒霉的胡林 而此时的李凡,已然隐匿在虚空之中,气息收敛,没有丝毫外泄,和十人擦肩而过,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第三道防御阵内。 只见阵内的化神弟子已然乱作一团,有的朝着仓库方向奔去,有的则在原地戒备,神色慌张,显然是被方才的惨叫声惊到,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趁着这混乱之际,李凡不敢耽搁,目光快速锁定胡林,这次便只能让你倒霉了! 李凡隐匿虚空之中,借着阵内的混乱,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来到胡林身边。 此时的胡林正慌得手足无措,连腰间的阵牌都险些滑落,全然没察觉到危险已然降临。 李凡施展碎魂指,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神魂之力,藏于虚空之中,快如闪电般朝着胡林的额头点去。 那缕神魂之力无声无息,瞬间穿透胡林的识海,将一道指令深深烙印其中。 胡林浑身一僵,眼中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的平静,仿佛被人操控的傀儡,机械地抬手,从怀里取出那枚可以自由通行阵法的阵牌,转身朝着第三道防御阵的光幕走去。 他动作沉稳,神色淡然,走到光幕前,将阵牌轻轻按在阵法光幕之上。“嗡”的一声轻响,光幕上的灵纹瞬间流转,一道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光门悄然浮现,泛着柔和的灵光。胡林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迈过光门,朝着第二道幻阵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一位值守的化神弟子看到,那弟子本就因仓库出事而心神不宁,见状顿时厉声大喝:“胡林,你做什么?!如今仓库出事,所有人都要坚守岗位,你竟敢擅自离开防御阵!” 胡林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无波,带着几分平静的语气:“当然是去补充灵石,刚才执事交代我的,你没听到么?” 那弟子顿时语塞,身旁的几位值守弟子也面面相觑,神色愈发慌乱。 方才仓库方向的惨叫传来,所有人都乱了阵脚,根本没人留意执事是否有过交代。 可胡林是执事的心腹,平日里深得信任,说不定是执事情急之下,用神魂传音单独吩咐了他,目的是防止外面的袭击者趁机破坏阵眼,众人虽有疑虑,却也不再阻拦,只眼睁睁看着胡林朝着第二道幻阵走去。 胡林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第二道幻阵的光幕前,手中的阵牌再次举起,就要朝着阵法光幕上按去。 可就在这时,矿脉深处忽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厉喝,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炼虚期修士的磅礴威压,穿透层层通道,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胡林!你干什么?谁让你出去的?!仓库出事,你竟敢擅自离开,找死!” 这是那位炼虚执事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赶到仓库,发现了灵石被盗的真相,又察觉到胡林的异常,当即厉声呵斥。 胡林缓缓扭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几分戏谑,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声道:“执事,不是您安排的吗?让我出去补充阵眼灵石,防止阵法被破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阵牌已然重重按在了幻阵的光幕之上。 “嗡——”灵光再次亮起,幻阵光幕上瞬间浮现出另一道光门,与方才的模样一模一样,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放肆!”那执事的怒火更甚,厉喝声再次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胡林不对劲!快拦住他,别让他离开阵法!”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难怪胡林神色怪异,言行反常,原来是被人控制了! 可此时已然晚了,李凡早已借着胡林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间隙,隐匿在虚空之中,如同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胡林刚刚打开的光门,顺利进入了第一道杀阵之内。 此时,第一道杀阵、第二道幻阵内的值守弟子们,已然纷纷朝着胡林涌来,一个个神色怒容满面,厉声呵斥着。 “胡林,快停下!你被人控制了,赶紧清醒过来!” “胡林,你竟敢私传执事的命令,擅自打开阵法,意欲何为?!” “胡林,快退回防御阵内,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密密麻麻的呵斥声环绕四周,脚步声、法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阵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时,胡林的身体忽然剧烈一颤,浑身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空洞与麻木渐渐褪去,识海之中的碎魂指操控之力被剧烈的震荡冲散,他终于恢复了清明。 胡林浑身一震,眼中的诡异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茫然与惶恐,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阵牌,指尖微微颤抖,看着围拢而来的一众值守弟子,又看了看身前敞开的光门,声音发颤地反问道:“我……我怎么在这里?你们围着我做什么?” “你在问谁?”一位化神中期的弟子冷笑一声,身形一跃挡在光门之前,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胡林,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方才仓库出事,执事们都去驰援了,你竟然敢私自离开防御阵!你手持阵牌开启光门,分明是想勾结外敌,私逃出去!” “勾结外敌?私逃?”胡林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手中的阵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我刚才明明……明明还在和执事回话,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他拼命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模糊,只记得矿脉深处有人惨叫,然后执事们都赶了过去,自己惊慌之下,似乎有一股微弱的寒意刺入眉心,之后的事情便全然不记得了,仿佛被人抹去了一段记忆。 就在这时,六道磅礴的灵力波动从矿脉深处疾驰而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正是六位折返的炼虚执事。 为首的白衣执事身形一晃,便已落在胡林面前,周身的炼虚威压轰然铺开,压得周遭的化神弟子纷纷躬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胡林,语气冰冷得能滴出冰来:“胡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开启阵法光门,是不是你勾结外敌,偷了仓库的灵石?!” 第1076章 倒霉的胡林 而此时的李凡,已然隐匿在虚空之中,气息收敛,没有丝毫外泄,和十人擦肩而过,悄无声息地抵达了第三道防御阵内。 只见阵内的化神弟子已然乱作一团,有的朝着仓库方向奔去,有的则在原地戒备,神色慌张,显然是被方才的惨叫声惊到,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趁着这混乱之际,李凡不敢耽搁,目光快速锁定胡林,这次便只能让你倒霉了! 李凡隐匿虚空之中,借着阵内的混乱,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来到胡林身边。 此时的胡林正慌得手足无措,连腰间的阵牌都险些滑落,全然没察觉到危险已然降临。 李凡施展碎魂指,指尖凝起一缕精纯的神魂之力,藏于虚空之中,快如闪电般朝着胡林的额头点去。 那缕神魂之力无声无息,瞬间穿透胡林的识海,将一道指令深深烙印其中。 胡林浑身一僵,眼中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的平静,仿佛被人操控的傀儡,机械地抬手,从怀里取出那枚可以自由通行阵法的阵牌,转身朝着第三道防御阵的光幕走去。 他动作沉稳,神色淡然,走到光幕前,将阵牌轻轻按在阵法光幕之上。“嗡”的一声轻响,光幕上的灵纹瞬间流转,一道刚好容一人通过的光门悄然浮现,泛着柔和的灵光。胡林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迈过光门,朝着第二道幻阵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一位值守的化神弟子看到,那弟子本就因仓库出事而心神不宁,见状顿时厉声大喝:“胡林,你做什么?!如今仓库出事,所有人都要坚守岗位,你竟敢擅自离开防御阵!” 胡林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无波,带着几分平静的语气:“当然是去补充灵石,刚才执事交代我的,你没听到么?” 那弟子顿时语塞,身旁的几位值守弟子也面面相觑,神色愈发慌乱。 方才仓库方向的惨叫传来,所有人都乱了阵脚,根本没人留意执事是否有过交代。 可胡林是执事的心腹,平日里深得信任,说不定是执事情急之下,用神魂传音单独吩咐了他,目的是防止外面的袭击者趁机破坏阵眼,众人虽有疑虑,却也不再阻拦,只眼睁睁看着胡林朝着第二道幻阵走去。 胡林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第二道幻阵的光幕前,手中的阵牌再次举起,就要朝着阵法光幕上按去。 可就在这时,矿脉深处忽然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厉喝,带着滔天的怒火与炼虚期修士的磅礴威压,穿透层层通道,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胡林!你干什么?谁让你出去的?!仓库出事,你竟敢擅自离开,找死!” 这是那位炼虚执事的声音,显然他们已经赶到仓库,发现了灵石被盗的真相,又察觉到胡林的异常,当即厉声呵斥。 胡林缓缓扭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却又带着几分戏谑,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扬声道:“执事,不是您安排的吗?让我出去补充阵眼灵石,防止阵法被破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阵牌已然重重按在了幻阵的光幕之上。 “嗡——”灵光再次亮起,幻阵光幕上瞬间浮现出另一道光门,与方才的模样一模一样,刚好能容纳一人通过。 “放肆!”那执事的怒火更甚,厉喝声再次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胡林不对劲!快拦住他,别让他离开阵法!” 阵内的值守弟子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难怪胡林神色怪异,言行反常,原来是被人控制了! 可此时已然晚了,李凡早已借着胡林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间隙,隐匿在虚空之中,如同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穿过了胡林刚刚打开的光门,顺利进入了第一道杀阵之内。 此时,第一道杀阵、第二道幻阵内的值守弟子们,已然纷纷朝着胡林涌来,一个个神色怒容满面,厉声呵斥着。 “胡林,快停下!你被人控制了,赶紧清醒过来!” “胡林,你竟敢私传执事的命令,擅自打开阵法,意欲何为?!” “胡林,快退回防御阵内,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密密麻麻的呵斥声环绕四周,脚步声、法器出鞘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阵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时,胡林的身体忽然剧烈一颤,浑身抽搐了几下,眼中的空洞与麻木渐渐褪去,识海之中的碎魂指操控之力被剧烈的震荡冲散,他终于恢复了清明。 胡林浑身一震,眼中的诡异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茫然与惶恐,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阵牌,指尖微微颤抖,看着围拢而来的一众值守弟子,又看了看身前敞开的光门,声音发颤地反问道:“我……我怎么在这里?你们围着我做什么?” “你在问谁?”一位化神中期的弟子冷笑一声,身形一跃挡在光门之前,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寒光凛冽,“胡林,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方才仓库出事,执事们都去驰援了,你竟然敢私自离开防御阵!你手持阵牌开启光门,分明是想勾结外敌,私逃出去!” “勾结外敌?私逃?”胡林脸色瞬间惨白,连连摇头,手中的阵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不可能!我根本没有!我刚才明明……明明还在和执事回话,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他拼命回想,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模糊,只记得矿脉深处有人惨叫,然后执事们都赶了过去,自己惊慌之下,似乎有一股微弱的寒意刺入眉心,之后的事情便全然不记得了,仿佛被人抹去了一段记忆。 就在这时,六道磅礴的灵力波动从矿脉深处疾驰而来,裹挟着刺骨的寒意,正是六位折返的炼虚执事。 为首的白衣执事身形一晃,便已落在胡林面前,周身的炼虚威压轰然铺开,压得周遭的化神弟子纷纷躬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胡林,语气冰冷得能滴出冰来:“胡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开启阵法光门,是不是你勾结外敌,偷了仓库的灵石?!” 第1077章 早晚让你们灭宗 “执事饶命!”胡林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弟子没有!弟子真的没有!弟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启光门,求执事明察!”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得血肉模糊,可心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他清楚,璇玑宫律法严苛,勾结外敌、私逃叛宗乃是滔天大罪,一旦坐实,必死无疑。 另一位执事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胡林的眉心,磅礴的神念瞬间侵入他的识海,仔细探查着他的神魂波动。 片刻后,那执事眉头紧锁,缓缓收回手,语气凝重地对白衣执事说道:“他的识海有微弱的神魂干扰痕迹,似乎被人用秘术操控过,刚才的举动,恐怕并非他本意。” “被人操控?”白衣执事眸色一沉,目光扫过周遭的阵法,又看向第一道杀阵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戾气,“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借刀杀人!看来那盗贼早就潜入矿脉,不仅偷了灵石,还操控胡林开启光门,想要趁机脱身!”他猛地转头,对着一众化神弟子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立刻封锁所有阵法,严查阵内每一处角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盗贼找出来!” “是!谨遵执事吩咐!”一众化神弟子齐声应道,纷纷转身行动起来,四处搜查,原本混乱的阵内,瞬间变得戒备森严,每一寸角落都被神念笼罩,连空气中的一丝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众人的探查。 那位检查胡林神魂的执事忽然脸色一变:“胡林只打开第二道阵法,那人应该使用了隐匿符,此时肯定还在第一道阵内,所有执事全部去第一道阵内,使用神念地毯式搜查对方!快!再晚他就跑了!” 话音落下,六道炼虚执事的身影已出现在第一道阵内。 而此时,隐匿在第一道杀阵虚空之中的李凡,正屏住呼吸,看着阵内的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身边就是进来的那处缺口,不过有幻阵掩饰,暂时还没有被发现!不过肯定瞒不过炼虚执事的神念! 那执事反应倒是很快,能够这么快就想到自己还在第一道阵法内! 李凡隐匿虚空之中,那六位炼虚执事已然全部出现在第一道杀阵内,十多位值守弟子紧紧跟在身后,神色紧绷,神念如同细密的罗网,从阵中心向两侧一寸寸扫过,连地面的缝隙、阵法的角落都未曾放过,势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盗贼揪出来。 朝着李凡方向赶来的,是一位身着灰袍的炼虚初期执事,周身萦绕着磅礴凌厉的威压,身后跟着两位化神中期弟子,三人步伐急促,神念如蛛网般外放,一寸一寸的检查每一个区域! 当灰袍执事距离李凡仅有五丈距离时,李凡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刻意散出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要验证自身实力,更要狠狠折辱璇玑宫一番。 灰袍执事的神念率先捕捉到虚空中那丝微弱的气息波动,眼中寒光暴涨,猛地厉声大喝:“在这里,快来!他肯定使用了隐身符!”话音未落,他掌心已然凝聚起炼虚初期的磅礴灵力,带着刺骨的劲风,径直朝李凡隐匿的虚空拍去,怒声呵斥:“何方盗贼,竟敢来璇玑宫地盘闹事,不想活了?给我滚出来!” 他身后的两位化神弟子身形猛地一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虚空,脸上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即便李凡刻意散出了一丝气息,以他们化神中期的修为,也根本无法捕捉到虚空之中的细微波动,只能攥紧手中法器,警惕地环顾四周,连出手都不知该朝何处。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看着那拍来的一掌,灵力磅礴如涛,引得周围的杀阵光幕都微微泛起涟漪,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他不再隐匿实力,体内灵力暴涨,周身化神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掌心凝聚起自身的全力一击,迎着灰袍执事的手掌,径直拍了过去。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就是想试试晋升化神期后,自己的实力到底是否可以与炼虚初期修士抗衡;而且,璇玑宫步步紧逼,悬赏追杀他,今日既然已经抢了他们的灵石,还要让他们丢尽脸面,才能以解他心头之恨。 其余五位炼虚执事听到灰袍执事的大喝,顿时齐齐转头,身形一晃,便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周身的炼虚威压层层叠加,瞬间笼罩了周围区域。 就在这时,迎着灰袍执事拍来的手掌,虚空中忽然缓缓伸出一只手掌,看似普通,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与灰袍执事的手掌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彻整个杀阵,磅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周遭的碎石被掀飞,杀阵光幕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 灰袍执事只觉一股巨力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经脉都在微微震颤,忍不住蹬蹬蹬后退了三步,体内气血翻腾,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虚空中,那只拍出的手掌瞬间隐匿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一道沙哑却平稳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没有丝毫气息紊乱,带着浓浓的讥讽:“璇玑宫,也不过如此,竟敢得罪我神道宗,早晚让你们灭宗!” 李凡刻意改变了嗓音,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将祸水引向神道宗,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脱身时间。 唯有他自己知道,隐匿在虚空之中的身体,也因刚才那一击的反震,脚踏虚空悄悄后退了两步,体内灵力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他如今的实力,与大宗门的炼虚初期修士果然不相上下,上次能击败红垣,是因为对方的功法刚好被自己克制,如今正面硬撼大宗门的炼虚初期,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识。 第1077章 早晚让你们灭宗 “执事饶命!”胡林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弟子没有!弟子真的没有!弟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开启光门,求执事明察!”他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便磕得血肉模糊,可心中的恐惧却丝毫未减——他清楚,璇玑宫律法严苛,勾结外敌、私逃叛宗乃是滔天大罪,一旦坐实,必死无疑。 另一位执事蹲下身,指尖凝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胡林的眉心,磅礴的神念瞬间侵入他的识海,仔细探查着他的神魂波动。 片刻后,那执事眉头紧锁,缓缓收回手,语气凝重地对白衣执事说道:“他的识海有微弱的神魂干扰痕迹,似乎被人用秘术操控过,刚才的举动,恐怕并非他本意。” “被人操控?”白衣执事眸色一沉,目光扫过周遭的阵法,又看向第一道杀阵的方向,语气中满是戾气,“好一个调虎离山,好一个借刀杀人!看来那盗贼早就潜入矿脉,不仅偷了灵石,还操控胡林开启光门,想要趁机脱身!”他猛地转头,对着一众化神弟子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立刻封锁所有阵法,严查阵内每一处角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盗贼找出来!” “是!谨遵执事吩咐!”一众化神弟子齐声应道,纷纷转身行动起来,四处搜查,原本混乱的阵内,瞬间变得戒备森严,每一寸角落都被神念笼罩,连空气中的一丝灵力波动都逃不过众人的探查。 那位检查胡林神魂的执事忽然脸色一变:“胡林只打开第二道阵法,那人应该使用了隐匿符,此时肯定还在第一道阵内,所有执事全部去第一道阵内,使用神念地毯式搜查对方!快!再晚他就跑了!” 话音落下,六道炼虚执事的身影已出现在第一道阵内。 而此时,隐匿在第一道杀阵虚空之中的李凡,正屏住呼吸,看着阵内的混乱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身边就是进来的那处缺口,不过有幻阵掩饰,暂时还没有被发现!不过肯定瞒不过炼虚执事的神念! 那执事反应倒是很快,能够这么快就想到自己还在第一道阵法内! 李凡隐匿虚空之中,那六位炼虚执事已然全部出现在第一道杀阵内,十多位值守弟子紧紧跟在身后,神色紧绷,神念如同细密的罗网,从阵中心向两侧一寸寸扫过,连地面的缝隙、阵法的角落都未曾放过,势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盗贼揪出来。 朝着李凡方向赶来的,是一位身着灰袍的炼虚初期执事,周身萦绕着磅礴凌厉的威压,身后跟着两位化神中期弟子,三人步伐急促,神念如蛛网般外放,一寸一寸的检查每一个区域! 当灰袍执事距离李凡仅有五丈距离时,李凡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刻意散出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既要验证自身实力,更要狠狠折辱璇玑宫一番。 灰袍执事的神念率先捕捉到虚空中那丝微弱的气息波动,眼中寒光暴涨,猛地厉声大喝:“在这里,快来!他肯定使用了隐身符!”话音未落,他掌心已然凝聚起炼虚初期的磅礴灵力,带着刺骨的劲风,径直朝李凡隐匿的虚空拍去,怒声呵斥:“何方盗贼,竟敢来璇玑宫地盘闹事,不想活了?给我滚出来!” 他身后的两位化神弟子身形猛地一滞,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虚空,脸上满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即便李凡刻意散出了一丝气息,以他们化神中期的修为,也根本无法捕捉到虚空之中的细微波动,只能攥紧手中法器,警惕地环顾四周,连出手都不知该朝何处。 李凡隐匿在虚空之中,看着那拍来的一掌,灵力磅礴如涛,引得周围的杀阵光幕都微微泛起涟漪,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他不再隐匿实力,体内灵力暴涨,周身化神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掌心凝聚起自身的全力一击,迎着灰袍执事的手掌,径直拍了过去。 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就是想试试晋升化神期后,自己的实力到底是否可以与炼虚初期修士抗衡;而且,璇玑宫步步紧逼,悬赏追杀他,今日既然已经抢了他们的灵石,还要让他们丢尽脸面,才能以解他心头之恨。 其余五位炼虚执事听到灰袍执事的大喝,顿时齐齐转头,身形一晃,便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周身的炼虚威压层层叠加,瞬间笼罩了周围区域。 就在这时,迎着灰袍执事拍来的手掌,虚空中忽然缓缓伸出一只手掌,看似普通,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与灰袍执事的手掌轰然相撞。 “轰——!!” 巨响震彻整个杀阵,磅礴的灵力冲击波席卷开来,周遭的碎石被掀飞,杀阵光幕剧烈震颤,灵光忽明忽暗。 灰袍执事只觉一股巨力如同海啸般扑面而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经脉都在微微震颤,忍不住蹬蹬蹬后退了三步,体内气血翻腾,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而虚空中,那只拍出的手掌瞬间隐匿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一道沙哑却平稳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没有丝毫气息紊乱,带着浓浓的讥讽:“璇玑宫,也不过如此,竟敢得罪我神道宗,早晚让你们灭宗!” 李凡刻意改变了嗓音,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将祸水引向神道宗,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脱身时间。 唯有他自己知道,隐匿在虚空之中的身体,也因刚才那一击的反震,脚踏虚空悄悄后退了两步,体内灵力也出现了细微的紊乱——他如今的实力,与大宗门的炼虚初期修士果然不相上下,上次能击败红垣,是因为对方的功法刚好被自己克制,如今正面硬撼大宗门的炼虚初期,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识。 第1078章 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李凡不再有半分停留,其余五位炼虚执事已然距离这里不足三十丈,周身的威压越来越浓郁,神念如同实质般锁定着这片虚空,再拖下去,一旦被他们合围,即便他有虚空诀,也很难脱身。 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中,指尖飞快一点,精准落在自己之前设置的幻阵之上。 幻阵灵光一闪,瞬间消融,那道尺许大小的缺口再次显露出来,与周围的杀阵光幕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凡身形如一道鬼魅般一闪,径直从缺口钻了出去,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沓。 刚冲出杀阵,李凡指尖一翻,数枚泛着淡蓝色灵光的传送玉符便出现在掌心。 他虽修炼了虚空诀的传送之术,暂时却只能进行短距离传送,远远达不到远距离脱身的地步,这些传送玉符,是他早早就准备好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指尖灵力一动,一枚传送玉符瞬间被捏碎,淡蓝色的灵光包裹住他的身形,光芒一闪,李凡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之中。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刚一稳定,便再次捏碎另一枚传送玉符,淡蓝色灵光再次亮起,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见。 而此时,六位炼虚执事已然冲到了杀阵的缺口处,看着那道敞开的缺口,又想起刚才虚空中传来的讥讽之声,早已气得暴跳如雷,周身的灵力波动狂暴得几乎要失控。 那位灰袍执事眼中满是戾气,厉声嘶吼:“追!要是让他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我们还有何面目回宗门交差!” 话音未落,六位炼虚执事同时散开神念,瞬间捕捉到李凡传送留下的微弱空间涟漪,打开第一道阵法,身形齐齐一晃,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李凡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山林树木被狂风席卷,纷纷折断。 可他们哪里知道,如今的李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凤坞山脉只能狼狈逃窜的元婴修士。 晋升化神期后,他的速度本就比以往快了数十倍,再加上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的完美融合,身形缥缈难捉,再配合着传送玉符的短距离瞬移,短短片刻,便连续捏碎五六枚传送玉符,身影在山林间不断瞬移,距离玄崎山越来越远。 六位炼虚执事拼尽全力追赶,神念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空间涟漪,可每一次瞬移,李凡的气息都会变得愈发微弱,空间涟漪也越来越淡。 约莫一炷香后,他们追到一处荒芜的山谷之中,神念铺展开来,却再也捕捉不到丝毫气息,连空间涟漪都彻底消散,仿佛对方从未出现过一般。 “可恶!”身着黑袍的炼虚执事狠狠一拳砸在岩壁上,岩壁瞬间崩碎,碎石飞溅,“那盗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摆脱我们的神念追踪!” 灰袍执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体内气血依旧翻腾,想起刚才那一击的巨力,心中的惊骇更甚:“那盗贼的实力,绝不止化神初期,竟然能硬撼我一击而不落下风,还能从容脱身,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如今灵石被盗,上百万中品灵石外加十几枚上品灵晶,若是传回宗门,我们坐镇的执事都难辞其咎!”另一位执事语气凝重,眼中满是焦虑,“可现在连那盗贼的踪迹都找不到,我们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六位炼虚执事面面相觑,神色皆是一片难堪。 他们坐镇矿脉,本以为固若金汤,却没想到被一个不知名的盗贼钻了空子,不仅盗走了几乎所有灵石,还折辱了璇玑宫的颜面,如今连人影都没见到,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宗门的重罚。 而此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中,李凡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微微躬身,平复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连续数次传送,再加上刚才与炼虚执事的硬撼,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不小,但看着储物戒中满满当当的中品灵石与上品灵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拍了拍灵兽袋,语气温和:“好了,回去之后,就让你们好好饱餐一顿。”灵兽袋内,传来两只噬灵甲虫细微的“叽叽”声,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 李凡抬头望向天镜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御灵仙宗、璇玑宫的账,今日只是收了一小部分,日后,他必然会一一清算。 如今虎子即将归来,他还有分身相助,有噬灵甲虫为伴,还有充足的灵石支撑修炼,对于以后的修炼之路,更多了几分底气! 身形一晃,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李凡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着天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崎山荒芜山谷中,六位炼虚执事正满心懊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不甘与焦虑——上百万中品灵石、十几枚上品灵晶被盗,连盗贼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将人擒回,宗门追责下来,他们恐怕都难逃重罚。就在这时,为首的执事怀中传讯玉符忽然亮起,淡青色的灵光微微颤动,一道凝重而急促的声音穿透玉符,清晰传入六人耳中:“是不是没有追到?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回报宗门!” 话音落下,六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再也没有之前的自负,只能压下心中的戾气,身形一晃,化作六道流光,朝着玄崎山矿脉疾驰而去。 一路上,几人皆是沉默不语,脑海中反复回想刚才虚空中那道沙哑的声音,还有盗贼硬撼灰袍执事那一击的力道,心中愈发不安——能悄无声息潜入三道大阵,还能与炼虚初期修士正面抗衡,这盗贼的实力,绝不简单。 第1078章 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李凡不再有半分停留,其余五位炼虚执事已然距离这里不足三十丈,周身的威压越来越浓郁,神念如同实质般锁定着这片虚空,再拖下去,一旦被他们合围,即便他有虚空诀,也很难脱身。 他依旧隐匿在虚空中,指尖飞快一点,精准落在自己之前设置的幻阵之上。 幻阵灵光一闪,瞬间消融,那道尺许大小的缺口再次显露出来,与周围的杀阵光幕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凡身形如一道鬼魅般一闪,径直从缺口钻了出去,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拖沓。 刚冲出杀阵,李凡指尖一翻,数枚泛着淡蓝色灵光的传送玉符便出现在掌心。 他虽修炼了虚空诀的传送之术,暂时却只能进行短距离传送,远远达不到远距离脱身的地步,这些传送玉符,是他早早就准备好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指尖灵力一动,一枚传送玉符瞬间被捏碎,淡蓝色的灵光包裹住他的身形,光芒一闪,李凡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之中。 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刚一稳定,便再次捏碎另一枚传送玉符,淡蓝色灵光再次亮起,身影又一次消失不见。 而此时,六位炼虚执事已然冲到了杀阵的缺口处,看着那道敞开的缺口,又想起刚才虚空中传来的讥讽之声,早已气得暴跳如雷,周身的灵力波动狂暴得几乎要失控。 那位灰袍执事眼中满是戾气,厉声嘶吼:“追!要是让他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我们还有何面目回宗门交差!” 话音未落,六位炼虚执事同时散开神念,瞬间捕捉到李凡传送留下的微弱空间涟漪,打开第一道阵法,身形齐齐一晃,如流星赶月般朝着李凡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快得惊人,沿途的山林树木被狂风席卷,纷纷折断。 可他们哪里知道,如今的李凡,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凤坞山脉只能狼狈逃窜的元婴修士。 晋升化神期后,他的速度本就比以往快了数十倍,再加上青鸾御空诀与虚空诀的完美融合,身形缥缈难捉,再配合着传送玉符的短距离瞬移,短短片刻,便连续捏碎五六枚传送玉符,身影在山林间不断瞬移,距离玄崎山越来越远。 六位炼虚执事拼尽全力追赶,神念死死锁定着前方的空间涟漪,可每一次瞬移,李凡的气息都会变得愈发微弱,空间涟漪也越来越淡。 约莫一炷香后,他们追到一处荒芜的山谷之中,神念铺展开来,却再也捕捉不到丝毫气息,连空间涟漪都彻底消散,仿佛对方从未出现过一般。 “可恶!”身着黑袍的炼虚执事狠狠一拳砸在岩壁上,岩壁瞬间崩碎,碎石飞溅,“那盗贼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摆脱我们的神念追踪!” 灰袍执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体内气血依旧翻腾,想起刚才那一击的巨力,心中的惊骇更甚:“那盗贼的实力,绝不止化神初期,竟然能硬撼我一击而不落下风,还能从容脱身,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他了。” “如今灵石被盗,上百万中品灵石外加十几枚上品灵晶,若是传回宗门,我们坐镇的执事都难辞其咎!”另一位执事语气凝重,眼中满是焦虑,“可现在连那盗贼的踪迹都找不到,我们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六位炼虚执事面面相觑,神色皆是一片难堪。 他们坐镇矿脉,本以为固若金汤,却没想到被一个不知名的盗贼钻了空子,不仅盗走了几乎所有灵石,还折辱了璇玑宫的颜面,如今连人影都没见到,等待他们的,必然是宗门的重罚。 而此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隐秘山林中,李凡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微微躬身,平复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连续数次传送,再加上刚才与炼虚执事的硬撼,他体内的灵力消耗不小,但看着储物戒中满满当当的中品灵石与上品灵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抬手拍了拍灵兽袋,语气温和:“好了,回去之后,就让你们好好饱餐一顿。”灵兽袋内,传来两只噬灵甲虫细微的“叽叽”声,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 李凡抬头望向天镜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御灵仙宗、璇玑宫的账,今日只是收了一小部分,日后,他必然会一一清算。 如今虎子即将归来,他还有分身相助,有噬灵甲虫为伴,还有充足的灵石支撑修炼,对于以后的修炼之路,更多了几分底气! 身形一晃,青鸾御空诀施展到极致,李凡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朝着天镜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崎山荒芜山谷中,六位炼虚执事正满心懊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脸上满是不甘与焦虑——上百万中品灵石、十几枚上品灵晶被盗,连盗贼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别提将人擒回,宗门追责下来,他们恐怕都难逃重罚。就在这时,为首的执事怀中传讯玉符忽然亮起,淡青色的灵光微微颤动,一道凝重而急促的声音穿透玉符,清晰传入六人耳中:“是不是没有追到?先回来,我们商量一下如何回报宗门!” 话音落下,六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苦涩,再也没有之前的自负,只能压下心中的戾气,身形一晃,化作六道流光,朝着玄崎山矿脉疾驰而去。 一路上,几人皆是沉默不语,脑海中反复回想刚才虚空中那道沙哑的声音,还有盗贼硬撼灰袍执事那一击的力道,心中愈发不安——能悄无声息潜入三道大阵,还能与炼虚初期修士正面抗衡,这盗贼的实力,绝不简单。 第1079章 是神道宗的报复 不多时,六人便赶回了矿脉防御阵内的仓库山洞前,只见另外四位炼虚执事正围站在一旁,神色皆是凝重到了极点,眉头紧锁,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带着几分紊乱。 空荡荡的石室内,只剩下零星的下品灵石和几处凹陷的石痕,与之前堆积如山的灵石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刺眼无比。 见六人回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执事缓缓转过身,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袍,周身灵力沉稳,正是十位炼虚执事的领头人,岳陵。 他目光扫过六人,语气低沉而凝重,轻声问道:“方才那人离去时,确实说过自己是神道宗的人?” 灰袍执事上前一步,神色难看,拱手沉声道:“回岳执事,我等拼尽全力追赶,可那盗贼手段诡异,拥有不低于炼虚初期的境界,而且精通阵法,还有神魂之术,还有长时间隐身符箓,追到一处荒芜山谷后,便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那人临走前,确实在虚空中说过,他来自神道宗,还讥讽我璇玑宫不过如此,敢得罪神道宗,早晚要被灭宗。” 岳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仓库内部,语气中满是无奈:“你们刚去追赶,我便带人检查了仓库,那盗贼在仓库的石壁上,还留下了一行字,写着‘神道宗申钟光临玄崎山,有胆来神道宗找我’。我们仔细琢磨了许久,实在想不明白,我们璇玑宫什么时候得罪过神道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神道宗乃是神域三大顶尖宗门之一,底蕴深厚,神秘莫测,高手如云,单单是合道期长老,便有上百位之多,更有大乘期、渡劫期的大能坐镇,我们璇玑宫虽然也是大宗门,可在神道宗面前,依旧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平日里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主动去得罪他们?” 其余九位执事闻言,皆是沉默下来,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与惶恐。 刚才只顾着追赶盗贼,只想着如何向宗门交代,并未仔细琢磨“神道宗”这三个字的分量,如今冷静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若是真的得罪了神道宗,别说他们十位炼虚执事不好过,恐怕整个璇玑宫,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灰袍执事眉头拧成一团,低声沉吟道:“会不会是那盗贼故意混淆视听?毕竟他盗走了这么多灵石,知道我们必然会追查到底,所以故意留下神道宗的名号,让我们不敢轻易追查,他也好趁机脱身?”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神道宗真的动了手。”另一位黑袍执事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申钟这个名字,我倒是从未听说, 难道是我们无意间得罪了他?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压抑,十位炼虚执事,平日里在玄崎山矿脉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此刻,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岳陵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再次亮起,灵光急促,甚至带着几分狂暴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宗门传来的紧急传讯。 岳陵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宗门已经收到了灵石被盗的消息? 是谁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提前打小报告,不等他们商量好说辞,便将事情捅到了宗门长老那里? 他不敢耽搁,连忙抬手按住传讯玉符,指尖注入一缕灵力,将传讯玉符激活。 玉符刚一连通,一道急促而威严的声音便轰然传来:“岳陵!立刻赶紧加大玄崎山矿脉的守护力度!我刚得到消息,御灵仙宗在灵荡山的矿脉被盗了,损失了二十多万中品灵石,还有几枚上品灵晶,可笑的是值守的人连什么时候被盗的灵石都不清楚!你们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玄崎山的矿脉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十个都要受罚!” 听到这话,岳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周身的灵力都微微颤抖起来。 其余九位执事也皆是脸色一沉,心中的惶恐更甚——御灵仙宗的矿脉被盗,损失二十多万中品灵石,而他们玄崎山,损失更是对方的五倍之多,若是让长老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玉符那头的长老见岳陵许久没有说话,语气愈发不耐烦,厉声呵斥道:“岳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听清我的话?赶紧加强戒备,别让御灵仙宗的悲剧在我们璇玑宫上演!” 岳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苦涩得如同吞了黄连,缓缓开口:“长老,您……您传讯晚了一点点。一个时辰前,有人使用隐身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们的矿脉,避开了三道大阵和所有值守人员,盗走了一百多万中品灵石,还有十多枚上品灵晶,我们拼尽全力追赶,却还是让他跑了。” 话音落下,玉符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连一丝气息都没有,仿佛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足足三息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喝声才从玉符中爆发出来,狂暴的灵力波动顺着玉符蔓延开来,震得岳陵浑身一颤,连手中的传讯玉符都险些拿捏不住。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长老的声音中满是滔天怒火,几乎要将岳陵吞噬,“十位炼虚执事坐镇,还有三道大阵层层防护,竟然能让一个盗贼悄无声息地潜入,还盗走了这么多灵石?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吗?到底是谁做的?查!给我彻查到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盗贼找出来,碎尸万段!” 岳陵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能低着头,语气愈发苦涩:“长老,我们无能,没能守住矿脉。据我们所知,那盗贼不仅勇于不低于炼虚初期的修为,还精通阵法,修炼了最难掌握的神魂之术,而且那盗贼在仓库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句话,说我们得罪了神道宗的申钟,这次盗走灵石,是神道宗的报复。” 第1079章 是神道宗的报复 不多时,六人便赶回了矿脉防御阵内的仓库山洞前,只见另外四位炼虚执事正围站在一旁,神色皆是凝重到了极点,眉头紧锁,周身的灵力波动都带着几分紊乱。 空荡荡的石室内,只剩下零星的下品灵石和几处凹陷的石痕,与之前堆积如山的灵石景象形成鲜明对比,刺眼无比。 见六人回来,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执事缓缓转过身,他身着一袭月白长袍,周身灵力沉稳,正是十位炼虚执事的领头人,岳陵。 他目光扫过六人,语气低沉而凝重,轻声问道:“方才那人离去时,确实说过自己是神道宗的人?” 灰袍执事上前一步,神色难看,拱手沉声道:“回岳执事,我等拼尽全力追赶,可那盗贼手段诡异,拥有不低于炼虚初期的境界,而且精通阵法,还有神魂之术,还有长时间隐身符箓,追到一处荒芜山谷后,便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那人临走前,确实在虚空中说过,他来自神道宗,还讥讽我璇玑宫不过如此,敢得罪神道宗,早晚要被灭宗。” 岳陵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仓库内部,语气中满是无奈:“你们刚去追赶,我便带人检查了仓库,那盗贼在仓库的石壁上,还留下了一行字,写着‘神道宗申钟光临玄崎山,有胆来神道宗找我’。我们仔细琢磨了许久,实在想不明白,我们璇玑宫什么时候得罪过神道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神道宗乃是神域三大顶尖宗门之一,底蕴深厚,神秘莫测,高手如云,单单是合道期长老,便有上百位之多,更有大乘期、渡劫期的大能坐镇,我们璇玑宫虽然也是大宗门,可在神道宗面前,依旧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平日里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主动去得罪他们?” 其余九位执事闻言,皆是沉默下来,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困惑与惶恐。 刚才只顾着追赶盗贼,只想着如何向宗门交代,并未仔细琢磨“神道宗”这三个字的分量,如今冷静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若是真的得罪了神道宗,别说他们十位炼虚执事不好过,恐怕整个璇玑宫,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灰袍执事眉头拧成一团,低声沉吟道:“会不会是那盗贼故意混淆视听?毕竟他盗走了这么多灵石,知道我们必然会追查到底,所以故意留下神道宗的名号,让我们不敢轻易追查,他也好趁机脱身?”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是神道宗真的动了手。”另一位黑袍执事开口,语气中满是担忧,“申钟这个名字,我倒是从未听说, 难道是我们无意间得罪了他?那可就麻烦了。” 众人议论纷纷,却始终没有一个定论,空气中的气氛愈发压抑,十位炼虚执事,平日里在玄崎山矿脉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此刻,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岳陵怀中的传讯玉符忽然再次亮起,灵光急促,甚至带着几分狂暴的灵力波动,显然是宗门传来的紧急传讯。 岳陵脸色骤然一变,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宗门已经收到了灵石被盗的消息? 是谁这么不开眼,竟然敢提前打小报告,不等他们商量好说辞,便将事情捅到了宗门长老那里? 他不敢耽搁,连忙抬手按住传讯玉符,指尖注入一缕灵力,将传讯玉符激活。 玉符刚一连通,一道急促而威严的声音便轰然传来:“岳陵!立刻赶紧加大玄崎山矿脉的守护力度!我刚得到消息,御灵仙宗在灵荡山的矿脉被盗了,损失了二十多万中品灵石,还有几枚上品灵晶,可笑的是值守的人连什么时候被盗的灵石都不清楚!你们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若是玄崎山的矿脉出了半点差错,你们十个都要受罚!” 听到这话,岳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苦涩,周身的灵力都微微颤抖起来。 其余九位执事也皆是脸色一沉,心中的惶恐更甚——御灵仙宗的矿脉被盗,损失二十多万中品灵石,而他们玄崎山,损失更是对方的五倍之多,若是让长老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玉符那头的长老见岳陵许久没有说话,语气愈发不耐烦,厉声呵斥道:“岳陵?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听清我的话?赶紧加强戒备,别让御灵仙宗的悲剧在我们璇玑宫上演!” 岳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苦涩得如同吞了黄连,缓缓开口:“长老,您……您传讯晚了一点点。一个时辰前,有人使用隐身符,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我们的矿脉,避开了三道大阵和所有值守人员,盗走了一百多万中品灵石,还有十多枚上品灵晶,我们拼尽全力追赶,却还是让他跑了。” 话音落下,玉符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连一丝气息都没有,仿佛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过了足足三息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喝声才从玉符中爆发出来,狂暴的灵力波动顺着玉符蔓延开来,震得岳陵浑身一颤,连手中的传讯玉符都险些拿捏不住。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长老的声音中满是滔天怒火,几乎要将岳陵吞噬,“十位炼虚执事坐镇,还有三道大阵层层防护,竟然能让一个盗贼悄无声息地潜入,还盗走了这么多灵石?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吗?到底是谁做的?查!给我彻查到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盗贼找出来,碎尸万段!” 岳陵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有半分反驳,只能低着头,语气愈发苦涩:“长老,我们无能,没能守住矿脉。据我们所知,那盗贼不仅勇于不低于炼虚初期的修为,还精通阵法,修炼了最难掌握的神魂之术,而且那盗贼在仓库的石壁上留下了一句话,说我们得罪了神道宗的申钟,这次盗走灵石,是神道宗的报复。” 第1080章 不能轻举妄动 “神道宗?申钟?”玉符那头的长老声音猛地一顿,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你说什么?神道宗?申钟?确定没有搞错?我们璇玑宫什么时候得罪过神道宗?申钟是谁?” 岳陵连忙说道:“属下不敢欺瞒长老,那盗贼临走前,不仅留下了字迹,还亲口承认自己是神道宗的人,言语间还讥讽我们璇玑宫,说我们敢得罪神道宗,迟早要被灭宗。我们仔细回想,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无意间得罪了申钟,更没有得罪过神道宗。” 玉符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烈,岳陵和其余九位执事皆是大气不敢出,死死低着头,等待着长老的训斥。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玉符那头传来长老沉重的呼吸声,显然,长老也被“神道宗”这三个字震慑住了。 过了许久,长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忌惮,甚至带着几分紧张:“岳陵,你确定那字迹和话语都是真的?没有被那盗贼欺骗?若是真的是神道宗,事情就麻烦了。” “属下不敢有半分隐瞒,所有执事都看到了石壁上的字迹,也听到了那盗贼的话。”岳陵连忙回应,语气中满是急切,“长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矿脉被盗了这么多灵石,我们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玉符那头的长老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你们先稳住阵脚,立刻加强玄崎山矿脉的守护,增派值守弟子,重新加固三道大阵,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至于神道宗和申钟,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擅自做主,必须立刻禀报长老堂,由宗门高层定夺。” 他顿了顿,又厉声叮嘱道:“记住,在宗门高层做出决定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也不准派人去追查申钟,也不准轻易议论神道宗,以免激怒对方,引来更大的祸端!另外,严查矿脉内所有弟子,看看有没有人里应外合,查出来,立刻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遵令!”岳陵连忙躬身应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长老禀报长老堂,他们便不用独自承担这巨大的压力,至于追查弟子,不过是小事一桩,那胡林这次刚好可以做个替罪羊! “好了,我立刻去禀报长老堂,有任何指令,我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你们。”长老的语气依旧凝重,说完,便切断了传讯,玉符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 岳陵缓缓收起传讯玉符,抬头看向其余九位执事,脸色依旧难看,语气低沉地说道:“长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会立刻禀报长老堂,让长老堂定夺。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立刻增派值守弟子,加固三道大阵,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第二,严查那个胡林,他私自打开阵法放盗贼离开,这次的事他难辞其咎!第三,所有人都不准议论神道宗和申钟,以免引起恐慌。” “好!”其余九位执事齐声应道,脸上的惶恐稍稍褪去了几分,却依旧满是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若真是神道宗所为,这原本只是矿脉被盗的小事,变得愈发棘手,若是处理不当,整个璇玑宫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十位炼虚执事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增派值守弟子,有的去加固大阵,有的则去提审胡林,原本混乱的矿脉,再次变得戒备森严,只是空气中,却多了一股浓浓的惶恐与不安。 而岳陵则独自站在仓库门口,目光望向阵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忌惮:那个盗贼,到底是谁?真的是神道宗的申钟吗?还是说,他只是故意借神道宗的名号,混淆视听? 若是后者,那这盗贼的心思,也太过缜密了;若是前者,那璇玑宫,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力感——无论那盗贼是谁,他们都已经损失了上百万中品灵石,宗门的追责、神道宗的隐患,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默默祈祷,长老堂能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既能平息宗门的怒火,又能避开神道宗的锋芒,否则,他们十位炼虚执事,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而这一切风波的始作俑者李凡,早已悄然返回天镜山。 依旧是那处隐秘山洞,他将噬灵金甲与噬灵银甲放出。 这两只灵虫在他此番盗取御灵仙宗、璇玑宫矿脉的行动中,可谓居功至伟。 李凡随手取出四千块中品灵石,堆放在山洞角落,任由两只甲虫肆意吞噬炼化。 他的分身则依旧坐镇天镜山矿脉防御阵内的洞府,此刻正潜心参悟虚空诀与碎魂指。即便境界已踏入化神期,可虚空诀后续的传送之术、裂空、锁空、空间防御等神通愈发繁复艰深,碎魂指的奥义更是玄奥莫测,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自身神魂。 所幸在本体外出的这两天,并没有散修前来天镜山闹事! 天镜山矿脉内的值守弟子也难得的放松了两天! 不过李凡的神念散出,仍然发现天镜山周边有不少散修的身影再次徘徊,大多是化神巅峰,也有不少炼虚初期! 看来利用红垣传递出的万丹谷元昊出现在天镜山周围击杀散修的传讯还是没能让这些散修退缩!只是,璇玑宫那二十万中品灵石的悬赏是那么好拿的么? 李凡面带冷笑,随即由元昊想到申钟,这两人都是神道宗的人,如果璇玑宫矿脉被盗的消息传出,那也够申钟头疼的,到时看他怎么向万丹谷解释! 而李凡却不知,此刻的万丹谷申钟洞府外,申钟早已踏出洞府,快步寻到了丹香峰执事的居所。 他躬身垂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急切:“见过执事,外门弟子元昊失踪了!弟子已四处搜寻两日,始终未见他的踪迹,恳请执事大人出面核查!” 第1080章 不能轻举妄动 “神道宗?申钟?”玉符那头的长老声音猛地一顿,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语气都变得有些颤抖,“你说什么?神道宗?申钟?确定没有搞错?我们璇玑宫什么时候得罪过神道宗?申钟是谁?” 岳陵连忙说道:“属下不敢欺瞒长老,那盗贼临走前,不仅留下了字迹,还亲口承认自己是神道宗的人,言语间还讥讽我们璇玑宫,说我们敢得罪神道宗,迟早要被灭宗。我们仔细回想,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无意间得罪了申钟,更没有得罪过神道宗。” 玉符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空气中的压抑感愈发浓烈,岳陵和其余九位执事皆是大气不敢出,死死低着头,等待着长老的训斥。 他们能清晰地听到,玉符那头传来长老沉重的呼吸声,显然,长老也被“神道宗”这三个字震慑住了。 过了许久,长老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凝重与忌惮,甚至带着几分紧张:“岳陵,你确定那字迹和话语都是真的?没有被那盗贼欺骗?若是真的是神道宗,事情就麻烦了。” “属下不敢有半分隐瞒,所有执事都看到了石壁上的字迹,也听到了那盗贼的话。”岳陵连忙回应,语气中满是急切,“长老,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矿脉被盗了这么多灵石,我们该如何向宗门交代?” 玉符那头的长老沉默了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你们先稳住阵脚,立刻加强玄崎山矿脉的守护,增派值守弟子,重新加固三道大阵,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至于神道宗和申钟,此事非同小可,我不能擅自做主,必须立刻禀报长老堂,由宗门高层定夺。” 他顿了顿,又厉声叮嘱道:“记住,在宗门高层做出决定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也不准派人去追查申钟,也不准轻易议论神道宗,以免激怒对方,引来更大的祸端!另外,严查矿脉内所有弟子,看看有没有人里应外合,查出来,立刻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遵令!”岳陵连忙躬身应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只要长老禀报长老堂,他们便不用独自承担这巨大的压力,至于追查弟子,不过是小事一桩,那胡林这次刚好可以做个替罪羊! “好了,我立刻去禀报长老堂,有任何指令,我会第一时间传讯给你们。”长老的语气依旧凝重,说完,便切断了传讯,玉符上的灵光瞬间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 岳陵缓缓收起传讯玉符,抬头看向其余九位执事,脸色依旧难看,语气低沉地说道:“长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会立刻禀报长老堂,让长老堂定夺。在这之前,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立刻增派值守弟子,加固三道大阵,严防死守,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第二,严查那个胡林,他私自打开阵法放盗贼离开,这次的事他难辞其咎!第三,所有人都不准议论神道宗和申钟,以免引起恐慌。” “好!”其余九位执事齐声应道,脸上的惶恐稍稍褪去了几分,却依旧满是凝重。 他们都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若真是神道宗所为,这原本只是矿脉被盗的小事,变得愈发棘手,若是处理不当,整个璇玑宫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十位炼虚执事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增派值守弟子,有的去加固大阵,有的则去提审胡林,原本混乱的矿脉,再次变得戒备森严,只是空气中,却多了一股浓浓的惶恐与不安。 而岳陵则独自站在仓库门口,目光望向阵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与忌惮:那个盗贼,到底是谁?真的是神道宗的申钟吗?还是说,他只是故意借神道宗的名号,混淆视听? 若是后者,那这盗贼的心思,也太过缜密了;若是前者,那璇玑宫,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充满了无力感——无论那盗贼是谁,他们都已经损失了上百万中品灵石,宗门的追责、神道宗的隐患,如同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默默祈祷,长老堂能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既能平息宗门的怒火,又能避开神道宗的锋芒,否则,他们十位炼虚执事,恐怕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而这一切风波的始作俑者李凡,早已悄然返回天镜山。 依旧是那处隐秘山洞,他将噬灵金甲与噬灵银甲放出。 这两只灵虫在他此番盗取御灵仙宗、璇玑宫矿脉的行动中,可谓居功至伟。 李凡随手取出四千块中品灵石,堆放在山洞角落,任由两只甲虫肆意吞噬炼化。 他的分身则依旧坐镇天镜山矿脉防御阵内的洞府,此刻正潜心参悟虚空诀与碎魂指。即便境界已踏入化神期,可虚空诀后续的传送之术、裂空、锁空、空间防御等神通愈发繁复艰深,碎魂指的奥义更是玄奥莫测,稍有不慎,便可能伤及自身神魂。 所幸在本体外出的这两天,并没有散修前来天镜山闹事! 天镜山矿脉内的值守弟子也难得的放松了两天! 不过李凡的神念散出,仍然发现天镜山周边有不少散修的身影再次徘徊,大多是化神巅峰,也有不少炼虚初期! 看来利用红垣传递出的万丹谷元昊出现在天镜山周围击杀散修的传讯还是没能让这些散修退缩!只是,璇玑宫那二十万中品灵石的悬赏是那么好拿的么? 李凡面带冷笑,随即由元昊想到申钟,这两人都是神道宗的人,如果璇玑宫矿脉被盗的消息传出,那也够申钟头疼的,到时看他怎么向万丹谷解释! 而李凡却不知,此刻的万丹谷申钟洞府外,申钟早已踏出洞府,快步寻到了丹香峰执事的居所。 他躬身垂首,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急切:“见过执事,外门弟子元昊失踪了!弟子已四处搜寻两日,始终未见他的踪迹,恳请执事大人出面核查!” 第1081章 你们打算如何不客气 那执事正处理峰内杂务,闻言抬眸,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哦?竟有此事?如今山门紧闭,禁制森严,他一个外门弟子,能跑到哪里去?” 申钟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声音愈发恭谨:“弟子不知,察觉元昊可能失踪后,弟子不敢耽搁,第一时间便来向执事大人禀报!” 话音刚落,执事腰间悬挂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莹白的灵光萦绕其上。 他面露不耐,抬手指尖一点连通玉符,可当听到玉符那头的声音时,神色瞬间一凛——那竟是长老堂的传讯:“听闻有一名身着黑袍、名叫元昊的修士出现在天镜山,出手重伤了散修红垣。那红垣声称,此元昊乃是我万丹谷弟子,查遍宗门,唯有你们丹香峰有一名外门弟子唤作元昊,速速查清他的下落,即刻回禀长老堂!” 执事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瞥了申钟一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对着玉符低声道:“此事会不会有误?那元昊一年前刚入宗门时,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近日才晋升化神中期,连内门都尚未转入,怎会有能力重伤炼虚初期的红垣?” 不等玉符那头的长老堂执事开口,丹香峰执事又连忙补充,语气放缓了几分:“我方才接到元昊失踪的消息,正准备着手核查他的去向,待查清缘由,定第一时间向长老堂禀明!” 切断传讯,玉符的灵光缓缓黯淡下去。 执事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直盯着申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头前带路,去元昊的洞府看看。你往日与他形影不离,往来甚密,怎会对他的去向一无所知?” 申钟身子微颤,连忙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懦:“弟子确实不知……前些时间弟子一直在洞府闭关修炼,前日出关后察觉元昊许久未现身,查探之下才发现他失踪了,不敢耽搁,立刻便来告知执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躬着身子快步上前引路,朝着元昊的洞府方向走去。 身后,丹香峰执事的目光如寒刃般紧紧锁在他的背影上,眼底满是审视与怀疑,显然并未全然相信他的说辞。 山门守卫森严,这元昊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镜山?再说,据他了解,元昊以前多次在公众场合对李凡落井下石,显然和李凡关系不睦,红垣去天镜山是为了璇玑宫悬赏针对李凡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元昊重伤红垣的事情?那不是在帮李凡吗?难道元昊和李凡已经私下和解?还是说出现在天镜山的元昊是另外一个人? 这执事揉了揉眉心,这都是什么破事呀! 远在天镜山的李凡,亦接到了虎子传来的讯息。虎子的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欣喜:“凡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似乎寻到了记载类似津朱果的古籍图鉴,明日便动身赶往天镜山,约莫三日便能抵达!” 李凡心中亦是一片欣然。这份喜悦,不单是因津朱果有了眉目,更是终于能再见虎子。这一年多来,二人只匆匆见过一面,此番重逢,便能再度并肩而行。 “路上务必小心,我在天镜山等你。” 李凡温声叮嘱。 结束与虎子的传讯,李凡盘膝坐于山洞之中,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推进。只是不知,虎子晋升化神期后,如今实力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还有上次相见时,虎子曾提及自身似是觉醒了一门全新秘法,也不知那究竟是何等诡异莫测的能力。 念及此处,他不再多想,缓缓闭上双目。 他亦要趁此间隙抓紧时间潜心修炼。 御灵仙宗与璇玑宫在矿脉一事上损失惨重,以他们的性子,自是不敢去招惹神道宗寻仇,可对万丹谷,多半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隐隐察觉,天镜山周遭的散修,已是蠢蠢欲动。 阵内,赵曦萱等人已是安然度过几日有余,几名值守弟子甚至还在阵中谈笑。 立于防御法阵之前的赵曦萱,神念忽然微微一动,当即沉声开口:“诸位打起精神,找麻烦的人来了。” 几名值守弟子瞬间收敛笑意,挺直身躯,神色紧张地望向阵外,神念同时铺展而出。 只见数十里外,四道身影三前一后,正朝天镜山矿脉方向疾驰而来。 前方三人皆是化神巅峰修为,后方数里外,则跟着一名身着黄袍、气息强横无边的散修,赫然已是炼虚初期。 值守弟子脸色顿时凝重下来。本以为清静几日,那些散修早已知难而退,未曾想,此番竟一次性来了四人。 不等弟子前去通传,李凡分身已是感知到外界气息,缓步自山洞中走出,平常紧随其后。其余正在休整的弟子,也纷纷从各自洞府内现身而出。 赵曦萱看向李凡分身,凝声说道:“李师弟,此番对手数量不少,是暂且固守阵中,还是由我等几位化神后期陪同你一同出去应对?” 李凡分身行至防御阵光幕前,淡淡一笑:“师姐不必忧心,等他们近前,看看来意再说。” 赵曦萱脸颊微热,悄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赞,李师弟这份定力,果然远非常人可比。 片刻之后,三名身着紫衣的化神巅峰散修,已降临天镜山矿脉阵法之外。 更远处五里高空,那名黄袍炼虚散修凌空伫立,面色阴沉,神念小心翼翼地扫过四周,似在探查什么。 李凡先是微怔,随即恍然。看来这位黄袍炼虚散修,是被自己先前散播、元昊在天镜山附近击杀散修的消息震慑住了,竟玩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一旦察觉情势不对,怕是立刻便会抽身遁走。 阵前,三名紫衣散修目光冷厉地扫过阵中,领头散修厉声喝道:“谁是李凡?出来随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喝之声,语气虽尚带着几分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哦?虎爷倒想听听,你们打算如何不客气?” 第1081章 你们打算如何不客气 那执事正处理峰内杂务,闻言抬眸,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哦?竟有此事?如今山门紧闭,禁制森严,他一个外门弟子,能跑到哪里去?” 申钟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惶恐,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声音愈发恭谨:“弟子不知,察觉元昊可能失踪后,弟子不敢耽搁,第一时间便来向执事大人禀报!” 话音刚落,执事腰间悬挂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莹白的灵光萦绕其上。 他面露不耐,抬手指尖一点连通玉符,可当听到玉符那头的声音时,神色瞬间一凛——那竟是长老堂的传讯:“听闻有一名身着黑袍、名叫元昊的修士出现在天镜山,出手重伤了散修红垣。那红垣声称,此元昊乃是我万丹谷弟子,查遍宗门,唯有你们丹香峰有一名外门弟子唤作元昊,速速查清他的下落,即刻回禀长老堂!” 执事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瞥了申钟一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对着玉符低声道:“此事会不会有误?那元昊一年前刚入宗门时,不过是化神初期的修为,近日才晋升化神中期,连内门都尚未转入,怎会有能力重伤炼虚初期的红垣?” 不等玉符那头的长老堂执事开口,丹香峰执事又连忙补充,语气放缓了几分:“我方才接到元昊失踪的消息,正准备着手核查他的去向,待查清缘由,定第一时间向长老堂禀明!” 切断传讯,玉符的灵光缓缓黯淡下去。 执事收回目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直盯着申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头前带路,去元昊的洞府看看。你往日与他形影不离,往来甚密,怎会对他的去向一无所知?” 申钟身子微颤,连忙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怯懦:“弟子确实不知……前些时间弟子一直在洞府闭关修炼,前日出关后察觉元昊许久未现身,查探之下才发现他失踪了,不敢耽搁,立刻便来告知执事。” 说罢,他不再多言,躬着身子快步上前引路,朝着元昊的洞府方向走去。 身后,丹香峰执事的目光如寒刃般紧紧锁在他的背影上,眼底满是审视与怀疑,显然并未全然相信他的说辞。 山门守卫森严,这元昊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镜山?再说,据他了解,元昊以前多次在公众场合对李凡落井下石,显然和李凡关系不睦,红垣去天镜山是为了璇玑宫悬赏针对李凡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元昊重伤红垣的事情?那不是在帮李凡吗?难道元昊和李凡已经私下和解?还是说出现在天镜山的元昊是另外一个人? 这执事揉了揉眉心,这都是什么破事呀! 远在天镜山的李凡,亦接到了虎子传来的讯息。虎子的声音里满是难掩的欣喜:“凡哥,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似乎寻到了记载类似津朱果的古籍图鉴,明日便动身赶往天镜山,约莫三日便能抵达!” 李凡心中亦是一片欣然。这份喜悦,不单是因津朱果有了眉目,更是终于能再见虎子。这一年多来,二人只匆匆见过一面,此番重逢,便能再度并肩而行。 “路上务必小心,我在天镜山等你。” 李凡温声叮嘱。 结束与虎子的传讯,李凡盘膝坐于山洞之中,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推进。只是不知,虎子晋升化神期后,如今实力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还有上次相见时,虎子曾提及自身似是觉醒了一门全新秘法,也不知那究竟是何等诡异莫测的能力。 念及此处,他不再多想,缓缓闭上双目。 他亦要趁此间隙抓紧时间潜心修炼。 御灵仙宗与璇玑宫在矿脉一事上损失惨重,以他们的性子,自是不敢去招惹神道宗寻仇,可对万丹谷,多半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隐隐察觉,天镜山周遭的散修,已是蠢蠢欲动。 阵内,赵曦萱等人已是安然度过几日有余,几名值守弟子甚至还在阵中谈笑。 立于防御法阵之前的赵曦萱,神念忽然微微一动,当即沉声开口:“诸位打起精神,找麻烦的人来了。” 几名值守弟子瞬间收敛笑意,挺直身躯,神色紧张地望向阵外,神念同时铺展而出。 只见数十里外,四道身影三前一后,正朝天镜山矿脉方向疾驰而来。 前方三人皆是化神巅峰修为,后方数里外,则跟着一名身着黄袍、气息强横无边的散修,赫然已是炼虚初期。 值守弟子脸色顿时凝重下来。本以为清静几日,那些散修早已知难而退,未曾想,此番竟一次性来了四人。 不等弟子前去通传,李凡分身已是感知到外界气息,缓步自山洞中走出,平常紧随其后。其余正在休整的弟子,也纷纷从各自洞府内现身而出。 赵曦萱看向李凡分身,凝声说道:“李师弟,此番对手数量不少,是暂且固守阵中,还是由我等几位化神后期陪同你一同出去应对?” 李凡分身行至防御阵光幕前,淡淡一笑:“师姐不必忧心,等他们近前,看看来意再说。” 赵曦萱脸颊微热,悄悄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赞,李师弟这份定力,果然远非常人可比。 片刻之后,三名身着紫衣的化神巅峰散修,已降临天镜山矿脉阵法之外。 更远处五里高空,那名黄袍炼虚散修凌空伫立,面色阴沉,神念小心翼翼地扫过四周,似在探查什么。 李凡先是微怔,随即恍然。看来这位黄袍炼虚散修,是被自己先前散播、元昊在天镜山附近击杀散修的消息震慑住了,竟玩起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一旦察觉情势不对,怕是立刻便会抽身遁走。 阵前,三名紫衣散修目光冷厉地扫过阵中,领头散修厉声喝道:“谁是李凡?出来随我们走一趟,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冷喝之声,语气虽尚带着几分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哦?虎爷倒想听听,你们打算如何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