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 第1章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喂,李云龙,你小子行啊,这次发财了?恭喜恭喜啊!” “旅长,您就别取笑我了,什么发财不发财的,我这都快揭不开锅了!” 刚从小黄庄捞了一笔的李云龙,正惬意地抿着地瓜烧,吃着烤红薯,突然接到了旅长打来的电话。 “还装蒜,说,这次又缴获了多少好东西?” “没多少没多少,都是些小玩意儿,哈哈哈,对了旅长,我准备组建个机炮排” “哦?一个团就想组建机炮排?那我这一个旅,是不是得整一个炮营才够看?” “哪能呢,旅长您的威名,配个炮兵团都嫌小!” 李云龙一边恭敬地握着电话,一边赔着笑脸。 当年他还在大别山编竹筐、连中正式都没摸过的时候,旅长就已经跟着陈旅长一起扛着魏园长翻山越岭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可一听见旅长的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心里直打鼓。 “别啰嗦,你们团留几支步枪和一挺歪把子就行,其他的什么92式机枪和掷弹筒,都给我送到旅部来!” “旅长,这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龙连连摆手,脑袋晃得像风中飘的柳条。 “不行?那咱就得掰扯掰扯了,你没请示就调动一个营的兵力,这可是违了大纪!” 李云龙:“……” …… 【叮,恭喜(打劫)部下李云龙成功,获得奖励:80毫米迫击炮x6,炮弹300发】 【获得奖励:属性点x2】 这边,刚挂完电话,凌风的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次总算爆出点像样的好东西了。 没错,凌风是个穿越者。 几年前,凌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弄清楚了一切后,他便下定决心杀敌报国。 之后,凌风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了黄埔军校,成为第三期学员,并秘密加入了我军。 毕业后他加入革命军,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升为团长。 抗战全面爆发后,所部整编为第18集团军,下设三师一旅,凌风便成了399旅的旅长。 至于捌陆军中为何多出个399旅的编制,还得感谢当年他和陈旅长一起护送魏园长时,那一段惊心动魄的逃亡经历——途中他还为陈旅长挡过一枪,救命之恩,恩重如山。 魏园长曾多次想拉拢他,但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明白,只有我军才能救华夏,因此一次次婉拒。 晋省沦陷后,他受命率399旅东进,挺进晋西北,开辟抗曰根据地。 也正是在这时,他意外激活了系统。 这个系统的功能十分简单粗暴:只要向部下祝贺发财(也就是“打劫”),就有机会获得随机奖励。 有了系统后,凌风把旅部驻扎在吕梁山区,把各团分散出去,各自发展,以便他频繁使用系统。 不过前几次运气一般,只拿到了20匹战马、十把晋造汤姆逊冲锋枪、5000发子弹、20把镜面匣子和3000发手枪弹。 这些装备被他巧妙运用,安排部队打了两次小型伏击后顺利提取。 战马配给了旅部通讯连,用来加强部队之间的联络——毕竟捌陆军电台稀缺,只有旅一级才有,下面只能靠电话线。 而电话线铺设费时费力,有时候还通不上。 汤姆逊冲锋枪和镜面匣子则交给了警卫连,增强近战火力。 镜面匣子,也就是正宗的德国产毛瑟c96手枪,性能远超国内仿制品。 但即便如此,之前的奖励也远不能和这次相比。 枪再厉害,哪比得上炮? 火炮可是战争之王,即便是迫击炮,在战场上也是极为关键的支援武器。 更别说这次还掉落了极其稀有的属性点奖励! “系统,调出面板!” 思绪回归现实,凌风决定先给属性加点。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0】 【战略指挥:72】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长途行军时,体力消耗降低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注:所有属性上限为100,特殊词条由低到高依次为:白→绿→蓝→紫→金→红】 …… 凌风的面板数据整体来看相当不错。 虽然力量属性在各项中偏低,但依旧远超普通捌陆军战士平均水平(约50)。 战术指挥高达90分,属于一流顶尖水平。 相较之下,战略指挥仅72分,略显平庸,大概处于中等偏下水准。 也就是说,指挥一个旅或师级以下的部队,他可以做到灵活调度、得心应手;但一旦面对大兵团作战,就显得经验不足、力不从心。 可为将,不可为帅! 毕竟他过去带兵规模有限,缺乏大规模战役的指挥实践,天赋也相对局限。 作为穿越者,他虽拥有两世智慧叠加的优势,使整体能力有了显着提升,但在战略层面的天赋依旧平平。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的助力,他可以通过自由属性点弥补短板。 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将领,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战神! 【消耗自由属性点x2,战术指挥:90】 【说明:属性值低于80时,每点自由属性点可提升1点属性; 80~90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2点; 90~95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3点; 95~98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5点; 98~100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10点】 思索片刻,凌风决定把刚获得的两点自由属性点加在战术指挥上。 理由有二:其一,他的战术指挥已达到90分的一流巅峰水平。 只需再加一点,便能突破至超一流境界,打的都是别人看不懂的仗! 其二,目前正值抗战初期,捌陆军力量尚处于发展阶段。 他所率领的399旅,目前只辖有811团、812团两个正规团,加上李云龙的新一团和孔捷的独立团两个杂牌团,以及旅部直属的通讯连、特务连、警卫连、炮兵连,总兵力约八千余人。 指挥这样规模的部队作战,还未到需要战略层面决策的程度。 因此,在部队发展初期阶段,提升战术指挥的性价比更高。 战略方面,有副总指挥、总指挥和中央领导们操心,自己目前的任务主要是执行命令。 等以后独当一面时,再考虑提升战略能力也为时不晚! 加点完成后,凌风顿感大脑一阵清爽,紧接着还有些微微发痒,通俗地说,就像脑袋在“长智慧”。 他摘下军帽,轻轻揉了揉眉心,等那股异样感慢慢退去后,感觉整个人思维清晰、头脑活跃,比之前更加敏锐。 回想起以往指挥过的战斗,脑海里竟浮现出新的思路和更深的体会。 虽然只提升了1点战术指挥,但这一点让他跨越了一流与超一流之间的那道门槛,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境界的大门! “看来还是得多打胜仗,哦不对,是多打伏击,才能快速提升啊!” 凌风一边感慨,一边暗自庆幸这次加点带来的巨大收益。 …… 除了自由属性点之外,还有一项奖励——6门80毫米迫击炮,外加300发配套弹药。 他打算下次找机会带着旅部直属部队出去打个伏击,把这些物资兑换出来。 再加上之前从李云龙那儿“借”来的两门小钢炮,足够再组建一个炮兵连了。 这样一来,他手里就拥有两个炮兵连的火力配置! 这无疑会大大增强399旅的作战能力。 凌风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再想想办法,凑出一个炮兵营。 在炮兵配置方面,他手下的399旅虽说比不上曰军精锐,但至少可以和对方的步兵联队勉强抗衡一阵。 曰军一个标准的步兵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每个大队都配备了一个炮兵小队,每队有两门70毫米步兵炮。 此外,联队本部还直属一个炮兵中队,装备六门同型火炮。 全联队合计十二门70毫米步兵炮,火力基本等同于一个炮兵营的配置。 然而凌风这边的炮兵部队全是迫击炮,并不完全是步兵炮,火力上还是要弱一些。 就算真的组建了一个炮兵营,也只能在短时间内和曰军掰掰手腕,时间一长,必然处于劣势。 凌风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思绪。 他起身走到墙边,站在军事地图前,目光凝重地搜寻着可能的物资获取地点。 与此同时,在新一团驻地,李云龙正站在库房里,手中摩挲着小钢炮和重机枪,脸上满是不舍。 “团长,要不咱就不送了,留着自己用?” 一营长张大彪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提议。 他的一营是新一团的主力营,历来火力最强,若论集中使用优势火力,这两门小钢炮和那挺92式重机枪要是留下来,八成会加强到他那一营。 “张大彪,你小子可真是个鬼才!”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旅长亲自点名要的,你敢扣下不给?” “来几个人,赶紧把小钢炮和重机枪装上马车,送到旅长那儿去!” 张大彪原本心头的小火苗被李云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只能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指挥人搬运,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 第2章 伏击运输队 “老凌,村口来了一辆马车,说是李云龙的新一团送来的战利品。” 399旅旅部里,王延推门进来,笑着对凌风说道。 王延是上级派来的政委,政治工作能力出色,和凌风配合默契,对他的军事部署也一贯支持。 “李云龙?那家伙连两个地瓜都要藏起来,还能主动上交战利品?”凌风笑了笑,“是我亲自找他要来的。” “我就说嘛,怎么这次这么大方,把92式和小钢炮都送过来了。” “别说他了,老王,走,咱们去军械库看看。” 凌风整理了一下腰带,拿起帽子戴上,大步往外走去。 …… “把重机枪搬到这边来!” “小钢炮放这儿!” “那边的,子弹和炮弹分开存放!” …… “报告旅长、政委,军械已经全部入库,清点完毕!” 军械库的老张跑过来,向两人敬礼。 “嗯,好好保管。”凌风点点头。 李云龙送来的东西包括一挺92式重机枪和两门60毫米的晋造迫击炮。 92式是曰军的标准装备,仿自法国哈奇开斯机枪,散热片布满枪管,发射77毫米子弹,每分钟射速五百多发,全重五十五公斤左右。 因为射击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枪管又长又粗,像个野鸡脖子,所以战士们私下都叫它“野鸡脖子”。 这玩意在国际上几乎垫底,需要一个班的人伺候,正副射手加搬运员至少八人,弹药箱还特别沉,射速也一般,压制火力弱。 但在装备极度匮乏的华夏战场,它却成了宝贝疙瘩。 两门小钢炮是晋造60毫米迫击炮,应该是小鬼子从晋绥军手里缴获的,后来配给了小黄庄的守军,用以增强防御火力。 “是,旅长,人在装备在!” 老张神情庄重地回了个礼。 他原是凌风警卫排的班长,长征时负过伤,腿落下了残疾,不能再上前线,就调到了后勤部门继续干革命。 像他这样的老战士,忠诚坚定,凌风打心眼里敬重。 他回了个军礼,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和王延一起走出了军械库。 “旅长,政委,小王庄的战士报告,有一队曰军乘坐卡车从我们防区边缘通过,地上车辙痕迹明显,看起来像是敌人的运输队!” 刚返回指挥所,分管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便迎上前来报告。 “曰军的运输队?那我们手里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凌风眼神一亮,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支运输队,必须吃掉。 80毫米迫击炮可不是寻常装备,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变现”并不容易。 而敌人的运输队,正是最好的目标! 毕竟运输队嘛,什么物资都有可能运送,别说是迫击炮了,甚至不排除有更重型的火炮。 “立刻下令,警卫连和炮兵连马上集合!” “老凌,你是打算伏击这支运输队?” 政委王延低声问道。 “没错,保家卫国,是我军将士的职责所在。 而这支运输队偏偏从我们防区边缘经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给他们点教训,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都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眼下我们399旅刚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物资紧缺,许多战士连枪都还没配齐。 打掉敌人的运输队,不仅能削弱其后勤补给,还能为我们补充军需,这一仗必须打,我亲自带队!” 凌风语气坚定,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那你多加小心,形势不对就立刻撤回来。” “放心老王,特务连留守驻地,你就多操点心。” “明白!” …… 不多时,旅部直属的警卫连和炮兵连已在岩坳村口的打谷场集结完毕。 凌风站在士气高昂的战士们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警卫连是他亲手打造的精锐力量。 全连共三个排,其中两个是步兵排,清一色配备缴获的日制三八式步枪,还配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作为火力支援。 第三个是突击排,装备着凌风之前通过“恭喜发财”奖励获得的二十支毛瑟c96手枪和十把晋造汤姆逊冲锋枪。 全连共一百一十二人,个个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素质过硬的老兵。 连长黄允,曾是凌风在长征时期的警卫员,忠诚可靠,能力出众。 炮兵连则配备了四门60毫米迫击炮和两门80毫米迫击炮。 连长张继先是凌风一手培养出来的炮兵骨干。 “同志们,有一支敌军运输队即将从我们防区附近经过,这是在挑战我们399旅的底线,你们能忍吗?” 战士们情绪高涨,齐声高喊:“不能!不能!不能!” “好!出发!” …… 小王庄位于399旅防区的最前沿,地处平原与吕梁山区的交界地带,一条公路从庄子附近穿过,直通晋西北的重要城市朔州。 此时,凌风已带领警卫连与炮兵连抵达公路两侧山坡,准备设伏。 “张继先,你带炮兵连抢占对面高地,设立炮兵阵地。 先进行观察和参数校准,一旦枪声响起,立即进行三发急速射击,优先打击车队头尾的卡车,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 “明白,旅长!”张继先应声而去。 “黄允,你带警卫连一排在北侧设伏,二排去南侧,各自构筑阵地,给我狠狠地打!子弹不要省,缴获了就有补充!” “突击排作为预备队,负责火力支援。 在敌人主力被歼灭后,迅速出击,以自动火力彻底清除残敌!” 此次伏击并未安排阻援兵力。 距离小王庄最近的日伪据点也有二十多公里远,敌人没有卡车或摩托车,即使发现异常赶来增援,至少也得几个小时。 这点时间,足够把这支部队打个底朝天。 “是,旅长!” 这样一场小型伏击战的战术部署,对曾经的凌风而言早已驾轻就熟,更何况如今他的战术指挥能力已提升至90分,堪称顶尖水准。 战士们按照部署迅速展开,构筑伏击阵地和炮兵阵地,静待敌人进入伏击圈。 …… 田边一郎是这支曰军运输队的小队长,负责此次运输任务。 他此刻坐在头车副驾驶的位置上,腰间挎着指挥刀,随着颠簸的路面身体微微晃动,双眼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外面的风景。 “多么富饶的土地啊,理应属于我们大和民族。 那些知呐人都是渣滓,低劣的猪猡,根本不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等我们彻底拿下知呐,我就把还在家乡等我的樱子接来,在那里过上等人生活!” 田边一郎心里满是憧憬,同时心中也泛起对妻子的思念。 …… “旅长,鬼子已经全部进圈了!” 警卫连长黄允看着六辆卡车全都进入了伏击区域,眼里泛着光。 乖乖,整整六辆车,这得有多少物资? “通知大家,瞄准了打,争取第一轮火力干掉大部分敌人!” “是,旅长!” 战士们早已做好准备,每个人的目标都锁定在了一名鬼子身上。 凌风也掏出了自己的配枪——一支在长征时从一个国军师长那里缴获来的手枪,着名的柯尔特1911。 他打开保险,瞄准头车副驾上的那个鬼子大尉。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还在幻想美事的田边一郎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混着脑浆,溅在车窗上。 “敌袭!敌袭!” “快下车,反击!” “这里是田边运输小队,在小王庄遭到华夏军队伏击,有重武器!请求支援!” 抗战初期的鬼子确实战斗力不俗,一个联队常常能打得国军几个师节节败退。 一般华夏部队能打出1比3的交换比,就已经算得上是精锐了。 即便是二线的运输部队,在遇袭后也迅速反应过来,动作迅速。 …… “砰!砰!砰!” 随着凌风开火,早已准备就绪的警卫连战士们也纷纷开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第一轮射击就干掉了三四十个敌人。 这些从长征走出来的老兵,枪法是绝对过硬的! “三发急速射,放!” 早已布置好的炮兵阵地上,炮连连长张继先一听到枪声就立刻下令。 “轰!轰!轰!” 六门迫击炮,一共十八发炮弹呼啸而出,砸进鬼子车队中。 排头的卡车被炸得粉碎,尾车也没能幸免,同样被炸毁。 整个运输队首尾被堵,完全陷入我军火力包围,成了瓮中之鳖。 还有二十多个鬼子在第一波火力和炮击中侥幸存活,展现出不错的战斗素养。 他们迅速跳下车,以卡车和山石为掩体,开始反击。 这支运输小队共有六十余人,除了配备38式步枪外,还有三门掷弹筒和两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也就是常说的“歪把子”。 …… 第3章 还是你懂李云龙! 首轮打击后,还剩下两门掷弹筒和一挺歪把子尚能作战。 鬼子迅速架起这些武器,准备作为火力点发起反扑。 可还没等他们架稳,就被我突击排发现。 刹那间,二十支毛瑟手枪和十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开火,将那几个火力点瞬间打成马蜂窝。 “吹冲锋号,准备冲锋!记住,尽量避免近战,能用子弹解决就别用刺刀。 鬼子拼刺刀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凌风下达了冲锋命令。 他手下的警卫连都是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老兵,个个都是骨干力量。 这样一个百多人的连队,如果带出一个新团,足以拉起一支千人队伍。 每损失一个人,他都心如刀割。 抗战初期的鬼子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是射击水平还是白刃战能力,在整个亚洲战场上都堪称顶尖。 这个时期的我军战士虽然体格健壮、身材高大,但由于粮食短缺、营养不良,体力上反而不如矮小一些的曰本兵,近战拼刺的技术也稍逊一筹。 很多时候,我军战士往往需要三个人联手,才能在白刃战中占据优势。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兵,才有能力与鬼子单打独斗,并且不落下风。 “明白,旅长!” 随着冲锋号高亢的响起,警卫连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借助突击排强大的火力掩护,向山下躲在掩体后的曰军发起冲锋。 在这期间,突击排的驳壳枪、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其他两个排配备的捷克式轻机枪持续进行火力压制,打得小鬼子根本无法抬头。 这波冲锋顺利得就像镰刀割麦,势如破竹。 …… “提取6门80毫米迫击炮及配套弹药,直接投送到山下的曰军运输卡车区域!” 看到敌人已被全歼,趁着还没开始清理战场,凌风便动用权限,将上次李云龙成功伏击后奖励给他的6门80毫米迫击炮和配套弹药调了出来。 随后,他在警卫连长黄允的陪同下,向山下的公路战场走去。 “同志们,抓紧时间清理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连鬼子的军装也别放过。 回去拆成布料重新染色,还能改成我们自己的军装。” 战士们在战场上来回奔走,细致地搜寻每一处角落。 就连地上的弹壳也被捡拾干净,送回兵工厂可以复装成子弹使用。 虽然复装弹射程短、精度差,但只要能打响,就是好子弹。 很多部队连每人三发复装弹都凑不齐,而曰军也因此嘲讽我军为“三枪捌陆”。 “旅长!连长!快来看,这辆车上居然有炮,好多门!” 忽然,从一辆卡车上传来了年轻战士兴奋的呼喊。 “炮?什么炮?” 正带着炮兵连从阵地赶来,准备向凌风汇报情况的炮兵连长张继先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边强压激动,一边迅速向凌风汇报完工作,就迫不及待地冲向那辆曰军卡车。 哪里还有个干部的样子,完全就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激动。 没办法,咱们实在太穷了,每一门火炮都是来之不易的宝贝。 尤其是张继先这个炮兵连长,做梦都盼着能多缴获几门炮,扩充自己的装备。 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凌风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同样满脸兴奋的黄允。 “走,我们也去看看。” 虽然他心里早就清楚车上的“战利品”到底是啥,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 “旅长!老黄!这回咱们可是发了!” “整整六门80毫米迫击炮,还有配套的三百发炮弹!” 站在鬼子卡车上,张继先摸着那比60毫米炮粗上一圈的炮管,笑得合不拢嘴。 双眼盯着车厢里一箱箱炮弹,简直像看到了宝贝。 要知道,整个炮兵连之前不过才四门60毫米炮,加上两门80毫米炮。 再加上李云龙支援的两门60毫米炮,总共也就八门。 如今一下子多了六门,而且口径还更大! 说是装备翻倍都不为过,甚至还有点保守。 六门虽少于八门,但口径决定威力! 更何况这次还有三百发配套炮弹,至少在短期内,炮兵连不至于变成摆设。 “旅长,鬼子这回损失这么大的火炮,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黄允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凌风早就知道结果,只是微笑着点头,随即下令: “黄允、张继先,让战士们优先把这几门迫击炮送回根据地,其他战利品可以稍后搬运。” “是,旅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目光中带着兴奋,看向凌风时,却多了几分佩服与敬畏。 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不愧是旅长,见过大场面,不像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乡下人,看到几门迫击炮就激动得不行。 …… 没过多久,战士们就将战场收拾得干干净净,凡是能带走的物资全都搬走,就连卡车上的铁皮也被拆了不少下来。 这些材料要是多攒一些,就能送到后方的兵工厂,换些子弹、手榴弹之类的补给。 剩下的那些卡车也没留给小鬼子,直接用炸药包给炸了个粉碎。 等附近据点的鬼子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只看到满地穿着兜裆布的尸体, 还有六辆炸得只剩骨架、还在冒火的卡车。 “八嘎呀路!” 带队的鬼子少尉气得拔出指挥刀,对着路边的野草一通乱砍。 随后带着人直奔附近的小王庄,打算去那里烧杀抢掠,出出这口恶气。 可凌风早就预料到鬼子的卑劣行径,提前让战士们动员小王庄的乡亲们带着粮食和重要物品,撤进了附近的山里。 鬼子扑了个空,在村里砸了一通,临走前还放了把火,才骂骂咧咧地撤走。 等到鬼子离开后,在捌陆军战士的帮助下,乡亲们陆续返回村里灭火,开始重建家园。 对鬼子的仇恨也更深了几分,不少年轻人当场表示,要参加捌陆军打鬼子。 …… “老凌啊,这一回咱们399旅可真是捞了不少好东西!” 在岩坳村的旅部指挥室里,政委王延拿着清点好的清单走进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刚完成了对凌风这次带回物资的初步统计。 “哦?快说说看!” 凌风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兴致勃勃地问道。 因为打扫战场太匆忙,很多缴获都是带回根据地之后才统一清点的。 除了他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和300发炮弹外,其他的到底有多少战利品,他心里也没个数。 “这次小王庄伏击战一共缴获了38式步枪60支,子弹8000发,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两挺,子弹3000发。 还有掷弹筒三具,榴弹七十多枚,80毫米迫击炮六门,炮弹300发。 另外还有棉布一千匹,粮食五万斤,肉类两千多斤!” 王延一口气报完,脸上满是兴奋。 399旅刚刚来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各种物资都极度匮乏。 作为负责后勤和思想工作的政委,他最近愁得嘴角都起了泡。 这批缴获简直是雪中送炭,尤其是那六门迫击炮,对部队火力的提升意义重大! 凌风听后也露出笑容,这些武器装备当然不错,除了他自己带回来的那批迫击炮之外, 其他都是鬼子运输队的随身装备,虽然也值点钱,但放在整个旅的规模上就不算什么了。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还是那些生活物资。 眼看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可不少战士还穿着夏天的薄军装。 像李云龙和孔捷的部队,甚至还有人穿着来参军前的旧衣服。 这1000匹棉布送到被服厂加工一下,足够给战士们每人发一套过冬的新衣。 五万斤粮食也能支撑旅部和各连队吃上好几个月。 两千斤肉更是难得的补品,能让战士们好好吃上几顿好的,补补身子。 捌陆军的战士们体格本就比小鬼子强,只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才在拼刺刀时吃亏。 要是能顿顿吃饱饭,隔几天吃顿肉,那战斗力绝对能压着小鬼子打。 …… “老王,去跟炊事班说一声,把今天缴获的肉拿点出来,给战士们加个餐,吃顿好的!” “另外,今天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加上之前军械库里收缴的那些,凑够100支,子弹也带上5000发,再配上200斤肉,一起送给李云龙。” “这小子前几天刚被我们旅部调走了两门迫击炮,这会儿八成正背地里嘀咕呢!” “另外,给孔捷的独立团也送200斤肉过去,811团和812团各安排500斤。” 凌风笑着对政委王延说。 并不是他偏心新一团和独立团,舍不得多送点肉。 独立团和新一团人数都在千人上下,属于编制较杂的小团;而811和812团都是满编两千多号人的主力团。 这完全是按人数分配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 “老凌,还是你懂李云龙那小子,他刚接手新一团,眼下正是缺枪少弹的时候,你这一批装备一到,他准没脾气了。” 政委王延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 第4章 练不出来,提头来见! 没多久,399旅的炊事班炖了几大锅肉,战士们吃得很是痛快。 与此同时,几辆大车满载着枪支弹药和肉,从旅部所在的岩坳村出发,驶向各团驻地。 新一团驻地,李云龙正坐在炕上闷闷地喝着地瓜烧酒。 一想到前两天被凌风“收走”的那两门小炮,他手里的酒顿时也变得不香了。 “报告团长!” 门外传来一营长张大喵的声音。 “进来!” 李云龙又抿了一口,那股子辛辣直冲鼻腔,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报告团长,旅部有人来了,已经到村口了!” 张大喵看着李云龙还没喝完的半碗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又来了?不是刚收走两门炮吗?旅长这哪是调装备,这分明是打土豪啊!咱老李可不是地主,顶多算个老实巴交的雇农!” 李云龙一脸苦相,把气撒在张大喵身上,抬腿就要踹人。 “看啥看?没酒喝是不是?想喝我这碗里的?想得美!” 张大喵一个闪身,灵巧地躲了过去。 “团长,这次不是来‘收’的,是来‘送’的!两辆马车都停在村口呢,不信您出去瞧瞧!” “嘿嘿,我就知道旅长心里有我,张大彪,走,咱去看看旅长给咱送什么来了!” 李云龙脸色立马变了,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说罢,他就兴冲冲往外走。 张大喵眼珠一转,故意落后一步,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地瓜烧,一仰头灌了下去,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把粗陶碗往桌上一放,顺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也跟着出了门。 …… 村口,两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李云龙站在车前,高兴得直搓手。 “李团长,我们奉旅长命令,给您送来200斤肉,100支三八式步枪,还有5000发配套子弹。” 押车的战士敬了个礼,递上一张清单。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把清单往兜里一塞:“兄弟辛苦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首掌,我们还有任务,麻烦尽快安排人卸货。” “成,那就不留你们了,张大彪,去一营叫几个战士过来帮忙!” “是,团长!” 张大喵刚偷喝完半碗酒,脸上微微泛红,好在他肤色黑,李云龙也没看出什么。 等张大喵走后,李云龙迫不及待掀开马车上的油布。 一百支保养得当、枪身涂油的三八大盖整齐码放着,七八成新,一支不少! 另一辆车上,整箱整箱的子弹用油纸包着,整整5000发,还有200斤新鲜肉。 李云龙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一会儿摸摸枪,一会儿看看肉,恨不得抱着这些装备睡一觉。 刚才还耿耿于怀的被调走两门炮的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接管新一团才不过两三个月,刚上任时,部队整体素质不高,缺乏正规训练,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最关键的问题是武器严重匮乏。 全团的轻机枪加起来还不到十挺,重机枪更是连一挺都没有。 战士们用的大多是老式步枪,比如“老套筒”和“汉阳造”,连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都像是扔出去的。 更惨的是,有些战士两人共用一支枪,根本没法训练,更别提打仗了! 从那时起,他就带着战士们四处搞副业,自力更生。 直到现在,才勉强给一营和二营配齐了步枪。 至于三营,到现在还做不到每人一支枪。 全营三百多人,只有不到一百支枪,而且都是从一营、二营淘汰下来的旧枪。 眼下旅长送来了100支三八大盖,这下可好,三营终于能补齐装备,战斗力也能提上来了。 100支枪,5000发子弹,平均每支枪能分到50发,这在他印象里可真是头一回,从来没这么阔气过! “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旅长!要是他现在站在我老李面前,我非得给他磕个头不可!” 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 没过多久,一营长张大喵带着几个战士过来帮忙搬货。 看到马车上整齐排列的三八大盖,那眼神都挪不开了,恨不得当场开口要几支。 可这批枪李云龙早已经决定留给三营了,一看张大喵那神情,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看什么看?眼馋也白搭,这枪不是你的!去通知炊事班,今晚全团加餐吃肉!” 两百斤肉虽然不够全团人放开吃,但平均下来每人也能分上二两多,这待遇,比过年都强! 当天夜里,整个独立团驻地都飘着肉香。 同样的情景也出现在811团、812团,还有孔捷的独立团。 …… 第二天一早,凌风在警卫连长黄允和炮连长张继先的陪同下,来到军械库。 “黄允,这挺92式重机枪,还有昨天缴获的三门掷弹筒,全部划归你警卫连使用。 你抓紧时间组织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有困难没有?” 经过反复考虑,凌风决定将92式和掷弹筒交给警卫连。 这挺92式只有一挺,还是从李云龙那里“借”来的,分给哪个团都不合适。 至于那几门掷弹筒,虽然射程不远,威力一般,但在鬼子那边是用来支援班组作战的,更适合一线部队使用。 把它编入炮兵单位,说白了就是浪费资源。 但在小规模战斗中,只要打得准,它就是个大杀器,对敌方的机枪点威胁极大。 抗战时期,鬼子就靠这玩意给我们造成了不少伤亡。 “没问题,旅长!一定完成任务!” 黄允激动地敬了个礼。 有了这挺92式重机枪和三门掷弹筒,警卫连的火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下次碰上鬼子,非打得他们抱头鼠窜不可! 安排完警卫连的事,凌风又转向炮连长张继先。 “李云龙送来的两门60毫米迫击炮,加上昨天新缴获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全部划归炮连使用。 加上炮连原有的四门60毫米和两门80毫米,一共就是十二门炮。 我打算把炮连分成三个排,一个轻型炮排,两个中型炮排。 轻型排装备六门60毫米炮,中型排各配四门80毫米炮。 张继先,任务交给你了。 你得在最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批熟练炮手。 我给你批了五十发训练弹,能不能出成绩,就看你们了。 有困难吗?” 凌风语气严肃。 “没有问题,旅长!我保证练出一批过硬的炮手,要是练不出来,我直接提头来见!” 张继先一脸坚定。 凌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加油干。 等时机成熟,我打算把炮连扩编成炮营,你就当这个营长! 不过别太得意,要是任务完不成,能力不够,这位置我就给别人了,到时候直接从总部调人过来!” “旅长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丢脸!” 张继先顿时热血沸腾,作为凌风一手带出来的炮兵尖子,哪怕不图升职,也绝不能给老领导丢脸。 他更不希望炮兵营长的位置被外人抢了去。 警卫连连长黄允看着张继先,心里一阵羡慕,啧啧,炮兵营长这位置,就是拿个团长来换他都不干! …… 槊州,地处晋西北的战略要地,驻守此地的是曰军第36师团下的第222步兵联队。 当得知运输队在小王庄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联队长中村一郎顿时暴跳如雷,连自己最爱的瓷器都摔碎了好几件。 前来报告情况的通讯兵更是被他左右开弓抽了十几个耳光,脸肿得像个猪头,不敢吭一声。 “八嘎!小王庄附近只有一支刚来的土捌陆队伍,这群该死的游击队,竟然敢袭击皇军的补给队,统统都该死!” “嗨!” 被打得满脸肿胀的通讯兵不敢辩解,只能唯唯诺诺地应声。 “命令,第二大队派出两个中队,再配属一个炮兵小队,把小王庄附近那帮土捌陆给我找出来,全部消灭!” 怒火中烧的中村一郎终于放过了这个可怜的传令兵,下达了扫荡命令。 他要让这些捌陆军知道,第222联队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动的。 至于扫荡失败的可能?他压根就没想过。 当时的曰军骄横至极,常常一个联队就敢追着国军几个师打。 在中村看来,两个中队加上一个炮兵小队,就算是面对国军一个师,也有资格正面对抗。 更别说那些连子弹都人均不到三发的土捌陆了。 “嗨,联队长阁下!” 没过多久,两个中队与一个炮兵小队的曰军便从槊州城出发,直扑399旅防区边缘的小王庄。 …… 第5章 放心批准吧! “旅长,政委,刚刚收到情报,从槊州方向出动了大批鬼子,数量约两个中队,还带了步兵炮等重武器!” 399旅旅部内,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拿着一份电报匆匆赶来。 “看来这群鬼子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就凭两个中队也敢对我们399旅发起扫荡!” 凌风眼神一冷。 上次鬼子烧毁小王庄的账还没算,这回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说实话,他看中了鬼子的小命,也看中了他们的步兵炮。 “老凌,咱们399旅是最近才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的,鬼子不了解我们也在情理之中,估计他们还以为我们只是游击队和地方武装。” 政委王延笑着说道。 “哼,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399旅可不是软柿子。 我打算以这批鬼子为目标,打一场围点打援,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让他们明白,我们399旅来晋西北,不是来当孙子的,是要当爷爷的!” 凌风喝了一口茶,语气坚定。 自从战术指挥能力突破九十,进入超一流水平后,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施展一番。 上次小王庄的伏击战规模太小,没怎么发挥,这次一定要让鬼子吃点苦头! “老凌,要是围点打援,动静肯定不小,其他方向的鬼子多半会拼死救援,毕竟他们对武器看得极重。” 政委王延略带担忧地说。 曰军一向十分重视自己的装备,尤其是重武器,轻易不会让捌陆军缴获。 这次来扫荡的部队还配属了一个炮兵小队,有两门92式步兵炮。 一旦陷入包围,曰军肯定会倾尽全力反扑,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延担心399旅能否顶得住。 …… “老王,你有点多虑了。 距离我们防区最近的就是驻扎在槊州的222联队,战斗一旦打响,能迅速赶来增援的也只有他们。 目前,鬼子在山西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晋南,和国军对峙,准备在中条山发动一次大攻势。” 其他地区曰军兵力吃紧,维持占领区都显得力不从心。 一旦他们抽调兵力前来支援,我相信邻近的兄弟部队绝不会错过这个良机。 第222联队虽然战力不俗,但要负责防卫的区域也很多,依我看,最多只能调一个步兵大队来支援。 以我们399旅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打一场漂亮的围点打援! 我的设想是,拿之前来扫荡的这两个中队鬼子当诱饵,把他们的援军给吃掉! 不过老王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么大的行动,确实得提前向总部报告一下。” 这次如果顺利,有可能全歼鬼子一个大队,这将是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战绩。 要知道,之前捌陆军在101指挥下取得的平型关大捷,也不过是击毙敌军千余人,从未真正全歼过一个鬼子大队。 现在也是因为山西的鬼子主力大多集中在晋南,与国军对峙,否则凌风也不敢轻易尝试围歼一个大队。 光是四面八方赶来的增援部队,就足以让399旅陷入苦战! 凌风可不是李云龙那种性格,他是正规军校出身,作战纪律严明,从未有过临阵抗命的行为。 每次进行较大规模的部队调动,他都会按规定上报,履行必要的请示程序。 虽然说是请示,但多数时候也就是走个流程。 他作为参加过豫章起义的老同志,资格很老,只要作战计划不是太过激进,总部大多都会批准,有时还会协调周边部队配合行动。 再说,凌风也确实不是那种莽撞之人,在战术层面堪称出色指挥官,所制定的作战方案也从不会离谱到被总部驳回的程度。 “嗯嗯,老凌你有数就好!”政委王延点头表示理解。 按照两人的职责分工,凌风作为军事主官,负责所有作战相关事务和部队训练; 王延则负责政治思想和后勤保障,不过问军事指挥。 刚才只是出于担心才提醒了一下。 …… 凌风点点头,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沿着情报中曰军扫荡部队的推进路线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叫“寨久坳”的地方。 没错,他打算主动出击,将敌人阻击在防区之外。 399旅刚刚在晋西北开辟抗曰根据地,群众基础还不稳固,当地百姓对捌陆军能否保护他们的安全,心里还存有疑问。 这场战斗,将成为399旅在晋西北树立威信的关键一战,必须打得干脆利落! 寨久坳地形险要,两侧环山,中间一条公路穿行而过,地势狭窄,只要控制住两端高地,便可形成居高临下、关门打狗之势。 是个理想的伏击地点! 凌风打算就在这里,让前来扫荡的那两个中队鬼子有来无回。 至于鬼子的援军,他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归宿。 凭借他目前高达90点的战术指挥能力,很快就能推断出敌人可能的增援路线。 驻守槊州的曰军第222联队是一个标准编制的步兵联队,设有联队部、三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中队、一个反坦克中队和一个通讯中队。 除去分散驻扎各地的一个步兵大队,留在槊州城内的只有两个步兵大队。 如今已经派出半个大队进入根据地扫荡,城内只剩下一个半大队的兵力。 最多只能调一个步兵大队前来增援,而且不能携带太多重型装备,否则仅靠半个大队守城,恐怕会有闪失。 至于那些分散在各县乡的步兵大队,更是动不得。 一个大队看似人数不少,但分摊到各个据点,每个地方也就几十人,最多不超过百人。 一旦从中抽调兵力增援,单是当地游击队就够他们受的。 既然已经知道鬼子的援兵会从哪里来,那对付他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 很快,详细的作战计划就被拟定完成并下达执行,同时也通过旅部电台报送给总部。 总部指挥所内,副总指挥拿着一份电报细细阅览,片刻后将电报递给在场的众人。 “来,大家都看看,凌风这个作战方案如何?” “连您都拿不准的计划,可不多见啊。” 副总参谋长接过电报也低头浏览起来,边看边点头称奇。 “这个围点打援的思路很清晰,正好抓住了敌人兵力薄弱的时机,而且伏击地点选得十分讲究。 如果一切顺利,确实有希望达成战役目标!” 作为捌陆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对战局的判断一向精准。 虽然他不常在前线带兵,但在战略分析上确实有一套,一眼就看出了凌风作战计划中的巧妙之处。 “佬縂,我看凌风同志这个方案写得很周全嘛,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批准执行?” 副总指挥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计划确实不错,我只是担心凌风的399旅能不能吃得下这块硬骨头。 一旦出了岔子,我们这边也没有多余的部队能给他们支援。” 眼下曰军的战斗力仍然不容小觑,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大队加上两个中队,还有一个炮兵小队,这可不是好啃的骨头。 399旅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但他还是有些顾虑,怕他们吃不下来。 更何况,399旅刚到晋西北开辟抗曰根据地,周围并没有捌陆军的其他部队,只有晋绥军和中央军的一些队伍。 一旦战事不利,别说指望这些所谓友军前来支援了,只要他们不背后使绊子,就已经是万幸。 而且,如果这次凌风主动出击没有取得成效,捌陆军在晋西北的群众基础工作将更加困难。 老百姓可不会轻易信任一支打不赢鬼子的军队。 反过来,如果这次围点打援能打出一个漂亮仗,哪怕只是重创敌人,也能让399旅在晋西北打出名号,根据地的建设也会顺利得多。 “佬縂,你这就太担心了。凌风这个人你还不了解?打仗风格沉稳中带着一股狠劲。 就算没能全歼敌人,也绝不会让部队陷入绝境。他一定留了后手,一旦局势不利,马上就能撤下来,减少损失。 再说,399旅的战士除了两个新编团,大多都是经历过长征的老兵,战斗力绝对靠得住! 我看凌风也是想打出几个硬仗,尽快在晋西北站稳脚跟。 佬縂,您就放心批准!” 副总参谋长笑着劝说道。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其实他本就有意批准凌风的作战方案,只是心中有些顾虑罢了。 现在听副总参谋长一说,也就不再多想,让凌风放手一搏。 如果真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不仅能提升捌陆军的士气,对全国抗战的局势也将是一次极大的鼓舞。 抗战全面爆发以来,各地接连失利,民众对胜利的信心也渐渐动摇。 如果捌陆军能在平型关大捷之后,再打出一场甚至超越平型关的大胜仗,无疑会极大提振全国军民的抗曰士气! …… 第6章 兵贵神速 “这样,给399旅发电,原则上同意他们的作战计划,但务必注意保存实力。 另外,凌风提出的一些困难,等这一仗打完,总部这边会安排一些炮兵技术人员过去支援。” “是,佬縂!” …… “凭什么好任务都让811团和812团抢了?我们新一团和你孔二愣子的独立团就只能捡人家剩下的?” 新一团驻地村口,李云龙一边看着集结完毕的部队,一边对着前来汇合的孔捷发牢骚。 “你发什么牢骚?”孔捷翻了个白眼。 李云龙也不看看新一团和独立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两个团加起来才两千多号人,连人家一个主力团都不如。 武器装备更是没法比,有的战士手里还拿着红缨枪呢! 拿什么去打鬼子的援军?能把那两个中队吃掉已经算不错了! “行了,老李,旅长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考虑。 再说咱们要收拾的那股鬼子也不好惹,他们还配了个炮兵小队,带了两门92式步兵炮呢!” “92式步兵炮?” 李云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他刚被凌风截走了两门小钢炮,心里正痒痒着,哪想到这回又碰上一门好买卖,自然不想错过。 “李云龙,你这表情我一看就知道你想啥了,是不是盯上那几门92式步兵炮了? 可我得先说清楚,这回是我们两个团联手动手,战利品得分个对半,谁也不能独吞!” 两人是老战友了,孔捷对李云龙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看到李云龙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孔捷心里更是有数了,他准是把那几门炮当成自己的了。 “得得得,到时候缴获的枪支弹药都平分!” 李云龙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但孔捷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在赶往伏击点寨久坳的路上,两人一路“谈笑风生”,几次推敲之后终于达成一致——从92式步兵炮到其他战利品,统统平均分配。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讨论分配方案的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把凌风给忘了。 …… 而就在李云龙和孔捷抵达寨久坳、开始布置阵地的同时,凌风也带着旅部直属的警卫连和炮兵连,赶到了另一处伏击点牛角峰,与前来支援的811团和812团汇合。 牛角峰地处寨久坳西北方向,是敌军从槊州方向赶来增援的必经之地。 这里山势险峻,地形复杂,主峰形如牛角,故而得名。 这里正是凌风精挑细选的伏击地点。 为了吃掉这支鬼子援军,他几乎把全旅的精锐都调了过来。 811团和812团是399旅的主力团,每团有两千五百人,大多数都是经历过长征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作风顽强。 装备方面也不差,每个战士都有一支步枪,配发至少二十发子弹,五枚手榴弹。 每个连队都有轻机枪和掷弹筒;每个营下属一个重机枪排,配有四挺马克沁或92式重机枪。 团部还直辖一个炮兵小组,装备两门60毫米迫击炮。 从装备上看,已经不比中央军的普通团差多少,战斗力更是高出一大截。 再加上凌风带来的警卫连和加强后的炮兵连,整支队伍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火力配置,在面对鬼子一个满编大队时,都占据明显优势。 这么大的兵力火力优势,还占据地形优势打伏击,如果还吃不掉鬼子,凌风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滚蛋。 …… “张峰,你带811团在对面341高地布防。 等牛角峰这边枪声一响,鬼子肯定会往你那边靠,到时候你给我狠狠地揍他们!” “明白,旅长!” 张峰是北伐时期就在凌风手下当兵的老将,资历深,靠得住,能力也强。 凌风才会把这么关键的位置交给他。 “刘虎,你的812团留下一个营做预备队,剩下的两个营布置在鬼子可能撤退的路上。 必须守住那个口子,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过,能做到吗?” 凌风接着安排刘虎。 刘虎是抗战时期被凌风提拔起来的干部,作战勇猛、作风泼辣,是个难得的猛将。 这次任务极为关键,既要挡住敌军退路,又要防备可能出现的增援部队,压力极大。 但凌风相信他能顶住。 “放心旅长,我保证一个鬼子都跑不了,要是放跑一个,你直接砍了我脑袋当球踢!” 一听要打仗,刘虎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就下了军令状。 “别,你这脑袋我还得留着用,可不稀罕当球踢。” 凌风沉着脸,狠狠地训了刘虎一番。 待峰和刘虎各自带部队离开后,凌风站在原地,望着812团留下的一营。 这个营是刘虎特意安排下来保护凌风安全的,也是812团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营。 营长杜文,是凌风长征时期的老部下,忠心耿耿,作战经验丰富。 “杜文,你带一营和警卫连抓紧时间构筑防御工事。 战壕要挖得深一些,必须有防炮洞;每挺轻重机枪都要准备三到五个备用射击位置,防止被鬼子的掷弹筒点掉,明白吗?” “明白,旅长!”杜文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 凌风又将目光落在炮连连长张继先身上。 他这次的计划能不能成功,炮连是关键。 要想以最小的伤亡吃掉鬼子的援军,就得靠炮连打出气势。 “旅长,你下命令!虽然我们补充了些新兵,但战斗力还在。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张继先挺起胸膛,语气坚定。 “好!”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透着信任,“这一仗你们炮连任务最重,打得好,我给你们加餐!” 他随即开始部署:“等牛角峰伏击点一开火,你们就迅速打出两轮炮弹,务必把鬼子打得晕头转向。 等他们往341高地靠的时候,十秒间隔,五十米推进,给我来个徐进弹幕!” 这种战术在捌陆军里可不常见,全军上下能玩得转的不多。 但凌风知道,张继先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只要他肯拼,就一定行。 张继先皱了皱眉,随即眼神一狠:干!大不了把新兵安排在辅助位置,老战士顶上去。 就算没亲手打过主炮,也看得多了,多少能上手! 没多久,张继先便带着炮连出发,寻找合适的炮兵阵地。 他们最终选在了一处反斜坡上——既能打到鬼子,又不容易被发现和反击。 此时鬼子缺乏曲射火力,很难对反斜坡后的炮兵造成威胁。 至于掷弹筒,更是够不着这地方。 那种装备本就不是用来打炮兵的,而是用来对付步兵机枪点的。 …… 阵地工事在战士们的努力下一寸寸成型。 凌风站在高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一切就绪,只等李云龙和孔捷那边打响第一枪了。 …… 在寨九坳伏击点,李云龙和孔捷鬼鬼祟祟地从战壕里探出头,头上还戴着草环,举着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哎哟我去,老孔,这帮小鬼子可真是财大气粗! 38式步枪闪闪发亮,歪把子、92式重机枪、掷弹筒样样齐全,居然还有两门步兵炮,连鞋都是皮的!” “可不是嘛!”孔捷也看得眼红,“咱们战士连人手一支枪都做不到,还有人穿着草鞋。 这帮畜生倒是过得滋润!” 孔捷的独立团虽然比李云龙刚接手的新一团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他是个实在人,不像李云龙那么会“搞事情”。 看着眼前的鬼子队伍,孔捷眼都红了,恨不得冲下去抢个痛快。 …… “山本君,你看前面这个坳口,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窄路通过。 如果有人在这里设伏,我们就危险了。 要不要派个小队上去查一查?” 扫荡的曰军有两个中队,分别是山本中队和渡边中队。 此刻,渡边中队的指挥官渡边一郎望着寨九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便向山本雄一提出建议。 “你未免太过小心了,这一带仍是我们的地盘,离那帮土捌陆埋伏运输队的地方还远得很,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跑到这边来设伏。” 山本雄一语气坚定地说:“华夏有句老话,兵贵神速。我觉得不用再派侦察兵了,直接快速通过就是。” 渡边一郎听了,也觉得山本说得有理。 之前类似的几个山口,他也派人仔细搜查过,都没发现什么,这个应该也不会例外。 但心中那股谨慎劲儿还是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决定先进行一次火力侦察。 因为这种方式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山本也表示支持。 第7章 坏了老子大事,让你去喂马! 很快,两挺“歪把子”机枪开始对公路两旁的山坡进行扫射。 早已得到凌风特别叮嘱的李云龙和孔捷,按兵不动,同时还事先放了几只捕捉到的鸟。 看着山坡林间惊飞的鸟群,渡边和山本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带着部队一步步走向设伏的陷阱。 “炸!” 当所有鬼子都进入寨久坳后,李云龙举起驳壳枪,对空鸣枪发令。 埋伏已久的战士们立刻引爆炸药。 轰然巨响中,两侧山口的岩石被炸塌,巨石滚落,将敌人死死困在坳内。 与此同时,独立团与新一团的战士们从战壕中探出身来,枪口齐齐对准山下,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可惜,因距离较远,且这批战士战斗经验远不及八一一、八一二两个老团,第一轮射击只打倒了六十余个敌人,战果有限。 “八嘎!敌人偷袭!快反击!” 鬼子们反应迅速,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寻找掩体隐蔽。 “没想到这群土捌陆竟敢主动设伏,袭击皇军!”山本雄一脸被炸得灰头土脸,脸色阴沉。 “山本君,坳口已经被落石封死,想清理出来至少要一个小时,还得没人打扰。 可这群伏击的土捌陆肯定不会让我们安心清理。” 渡边一郎一边躲在石后躲避子弹,一边对山本建议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这群伏击我们的敌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山本点头同意。 …… 在山本和渡边的指挥下,山下的鬼子很快布置好了火力网。 轻重机枪、掷弹筒纷纷架起,炮兵小队也赶紧组装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其余士兵则端起步枪进行还击。 山本中队和渡边中队都是标准编制的鬼子步兵中队,每队满员181人,配备139支三八式步枪、9挺轻机枪和9具掷弹筒。 两个中队加起来近四百人,配有18挺轻机枪、18具掷弹筒,火力十分强劲。 除此之外,还额外配属了四挺九二式重机枪,火力更是大为增强。 猛烈的火力顿时压得新一团和独立团难以抬头。 尤其是掷弹筒,在经验丰富的老兵手中,精准度几乎可以媲美迫击炮,给捌陆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而鬼子炮兵也趁着火力间隙迅速完成火炮组装,并校准了射击参数。 抗战初期,曰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一个中队的火力配置,几乎就相当于捌陆军一个杂牌团的全部重火力。 更何况他们弹药充足,想歼灭这样一支队伍,往往要付出惨重代价。 而且因为战斗持续时间比较长,再加上曰军在察觉到自己可能全军覆没时,往往会主动销毁武器装备。 所以很多时候,一场战斗下来,缴获的物资数量甚至还比不上战斗中的消耗。 因此,在抗战初期,捌陆军很少会把目标盯在曰军的中队上,顶多也就是打打他们的运输队或小股部队。 …… “张大彪,张大彪,赶紧通知弟兄们躲进防炮洞,鬼子的炮火马上就要来了!” 李云龙把头缩进战壕里,躲过了一阵子弹,接着扯着嗓子喊道。 “明白,团长!” 张大彪立刻带着战士们传达命令。 孔捷的独立团那边也早已做好了防炮准备。 当曰军的两门90式步兵炮发出呼啸声,炮弹倾泻在新一团和独立团阵地上时,战士们已经躲进了防炮洞中。 战壕里只留下少量人员监视敌情,防止鬼子趁着炮击期间悄悄摸上来。 这正是曰军惯用的战术——步兵冲锋、炮火覆盖,一轮接一轮地交替进行。 不少国军就是被这一招打得晕头转向,只要一个防线被突破,整条战线就可能迅速瓦解。 再加上曰军的侧翼包抄战术,一次正常的撤退往往就会演变成全面溃败。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曰军一个联队都能打得国军几个师节节败退的原因。 …… 一发炮弹落在李云龙藏身的防炮洞附近,炸起一片泥土,把他从头到脚都糊满了灰尘。 “小鬼子这92式步兵炮威力真是够狠啊!” 李云龙一边呸呸地吐着嘴里的土,一边感叹道。 “团长,以前我在29军大刀队的时候,还见过鬼子的山炮和野炮,那威力可比这92式大多了!” 同样躲在防炮洞里的张大喵忍不住插了一句。 “张大彪,你是想显摆你见过世面是不是?” 李云龙一听这话,觉得被对方讽刺了一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哪敢啊团长,我再有见识也比不上您啊!” 张大喵赶忙拍了拍帽子上的尘土,赔着笑脸解释。 “哼,等着瞧,小鬼子这炮也就能现在嚣张一下,迟早得归我管!” 李云龙冷哼一声,随即察觉到炮声渐渐稀了。 “嗯?鬼子要上来了,准备战斗!记住,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咱们两个团两千多人,够他们小鬼子喝一壶的!” 他一边说,一边扶了扶帽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团长!” …… 战士们迅速从防炮洞中出来,返回各自的战斗岗位。 此时,山下的曰军在渡边一郎和山本雄一的带领下,正朝阵地发起冲锋。 “哟西,渡边君,看来这群土捌陆在我们猛烈炮击下损失惨重!” 眼见鬼子已经逼近阵地200米,捌陆军却仍没有开火,山本雄一露出满意笑容,对身旁的渡边一郎说道。 渡边一郎也笑出声:“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200米! 100米! 50米! “打!” 就在敌人距离阵地仅剩百米之时,指挥员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开火。 不同于最初的试探性火力,这次独立团和新一团彻底放开手脚,轻重机枪齐发,火舌喷涌而出。 猝不及防的曰军被当场打蒙,短短五十米的距离,就留下两百多具尸体,剩下的士兵慌忙后撤,交替掩护撤回山下。 “八嘎!这是土捌陆的主力部队!” 两个中队长脸色铁青,原本在第一次遭到攻击时,火力并不猛烈,他们误判了捌陆军的实力,才贸然冲锋,结果吃了大亏。 眼下,他们两个中队已损失大半,只剩下百余人,在轻重机枪、掷弹筒和92式步兵炮的掩护下苦苦支撑。 而对面,捌陆军兵力超过两千人! 即便曰军在火力上占据优势,但从目前局势来看,败象已经显露无遗。 “嘭!”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局势紧张之际,新一团的一位神枪手突然锁定了聚集在一起的两名曰军少佐。 一声清脆的枪响,山本雄一的额头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溅而出,正落在渡边一郎脸上。 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血迹,渡边顾不上擦拭,立刻下令传达: “马上联系联队长阁下!渡边中队与山本中队在寨久坳遭到捌陆军主力伏击,伤亡惨重,山本雄一少佐阵亡,请求战术支援!” …… 第222联队联队长中村一郎接到渡边与山本两个中队发来的求援电报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两个中队同时遭袭,损失不小,对当前兵力本就吃紧的第222联队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更让中村揪心的是,与这两个中队一同行动的还有一个炮兵小队,装备着两门92式步兵炮! 如果这两门炮丢了,他这个联队长也担不起责任。 必须马上派出援军! 驻扎在各地的第一大队兵力本就分散薄弱,动不得。 眼下唯一可用的机动兵力,只有驻守槊州的第二与第三大队。 可第二大队已经派出了山本与渡边两个中队,还搭上了一个炮兵小队。 剩下的,就只能动用第三大队了。 “命令第三大队,不惜一切代价,火速赶往寨久坳,增援渡边与山本中队,务必夺回那两门步兵炮!” 曰军一有动作,凌风的399旅便第一时间获得情报。 牛首峰指挥部,凌风看着手头的战报,眉头轻轻一挑。 看来李云龙和孔捷那边进展顺利,终于把盘踞在槊州的鬼子大队给调动出来了。 如今这盘菜已经端上来,他399旅胃口不小,哪怕是铁板一块的小鬼子,也得给他啃下来! 他走进作战室,拿起刚架好的野战电话: “喂?是李云龙吗?” 此时在寨久坳伏击阵地的李云龙,正盯着山下鬼子的歪把子机枪、92式重机枪,还有那两门92式步兵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再加上山下鬼子的抵抗越来越弱,他几乎已经把这些装备当成自己的了,接电话时脸上笑开了花。 “李云龙,你和孔捷这次干得不错,鬼子一个大队已经被调出了槊州城。但接下来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不能把小鬼子一下子全干掉,要是坏了老子的大事,你就给我滚回旅部去喂马!” 第8章 割他身上的肉还难受 “是,旅长!我这就让这群狗曰的小鬼子多喘几口气!” 即便凌风不在面前,李云龙也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挂了电话,尽管心里还惦记着山下的装备,但他也只能压住性子。 他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人——凌风。 凌风一瞪眼,他立马像见了猫的老鼠,腿肚子直打颤。 “李云龙,山下鬼子已经撑不住了,再来一波冲锋,肯定能全歼他们!”孔捷这时走了过来。 “放你的屁!我告诉你孔二愣子,旅长都发话了,这股鬼子不能提前吃掉,你要是敢动,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李云龙冲着孔捷吹胡子瞪眼,把凌风交代的任务搬出来当挡箭牌。 孔捷撇了他一眼:“你小子肯定是挨了旅长的训,跑来冲我撒气。 行,那就让这群小鬼子再多活一会。” “就是可惜了我的弹药,还得让他们多糟蹋一阵子。”孔捷说着,一脸肉疼。 毕竟山下的小鬼子为了抵抗新一团和独立团,把歪把子、92式机枪当疯了用,掷弹筒和步兵炮也是火力全开,一点不心疼弹药。 这对早就把这些装备视为战利品的孔捷而言,简直比割他身上的肉还难受。 …… 随着李云龙和孔捷下达命令,战士们的进攻节奏明显放慢,原本密集的枪声逐渐稀落下来,山下的曰军顿时感到压力骤减。 山本雄一死后,渡边一郎接过了两个中队的指挥权,此刻也终于喘了口气。 他判断,这支捌陆军的弹药恐怕快打光了。 只要撑到斋藤大队赶来增援,就能将这群“土捌陆”一举歼灭! 与此同时,心里早已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原本准备提前炸毁武器装备,特别是那门92式步兵炮的念头也被他彻底抛到脑后。 谁不想活着回去? “发电报给斋藤大队,我部已死守寨久坳,请他们尽快推进,与我部形成夹击之势,内外合击,把伏击我们的土捌陆主力一举歼灭!” 雨停了,天也晴了,渡边一郎觉得自己又能大展拳脚了。 他不光想活命,还想趁这个机会干掉独立团和新一团,立个大功。 …… “加快前进速度!” 负责增援的第三大队大队长斋藤弘毅中佐在收到渡边一郎的求援电报后,立刻下令全速行军。 这回不只是救援任务,更是歼灭捌陆军主力的好机会,立功的机会来了。 平时的捌陆军就像滑溜溜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这次居然敢主动出击,正好一网打尽! 斋藤弘毅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等收拾了独立团和新一团,肯定能受到联队长、师团长甚至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的亲自嘉奖。 上面一张嘴,底下跑断腿。 斋藤弘毅坐在卡车上,悠哉游哉地做着升官梦,手下的鬼子兵却因为行军速度骤然提升,两条腿几乎都快转成了风火轮,累得直喘粗气。 很快,斋藤大队便逼近了牛角峰。 按理说,这种地形他应该停下来安排侦察的。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哪还顾得上这些细节。 在他看来,谁敢动一个整编大队的鬼子? 别忘了,他可是曾带着斋藤大队正面突破过国军一个师的防线的! 就这样,斋藤大队一步步踏入了捌陆军预设的伏击圈。 …… “看来这帮小鬼子真是急了!” 指挥部的了望口,凌风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 敌人完全没有按套路出牌,原本准备应对敌方侦察的手段也没用上。 不过,敌人越急躁,对自己就越有利! “从槊州出动的鬼子有一个大队,看来凌风的围点打援策略进展顺利,希望他的399旅能顺利吃下这块硬骨头!” 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也收到了来自槊州的敌情通报,心中暗暗思索。 如果凌风能按照计划将这一个鬼子大队全部歼灭,对于整个战区的战略意义都非同凡响! 毕竟当年101指挥的平型关战役,也不过是歼灭了一千多鬼子,也就是一个大队的兵力。 而且那次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建制大队,含金量远不如现在。 …… 就在斋藤大队完全进入伏击圈的那一刻,随着凌风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兵连十几门迫击炮齐齐开火,对准事先标定好的坐标点猛烈开火。 一颗颗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精准砸在鬼子队列中。 爆炸的冲击波伴随着四散的弹片,瞬间夺走了一个个鬼子的性命。 与此同时,牛角峰主阵地上的警卫连和812团一营也开始火力全开,向敌军倾泻子弹。 一挺挺机枪、冲锋枪吐出火舌,密集如雨的子弹倾泻而下,打在山下的鬼子队伍中。 原本就因急行军累得气喘吁吁的鬼子,猝不及防地陷入火力网,顿时死伤惨重。 再加上队伍拉得太长、体力透支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第一轮打击下来,就已倒下近两百名鬼子。 还在幻想被筱冢义男嘉奖的斋藤弘毅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开局就损失五分之一的兵力,即便是大队长也扛不住。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什么渡边中队、山本中队了,只想将眼前这支伏击他们的捌陆军彻底剿灭。 据他观察,牛角峰上的捌陆火力虽猛,确实是精锐之师,但人数似乎并不多。 刚才能够给予敌人如此沉重的打击,一来是由于我们拥有大量自动武器和火炮支援,二来则是完全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 一旦敌人缓过神来,牛角峰上的捌陆军恐怕就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可眼下敌人的炮火太过猛烈,这种情况下,部队根本无法从容展开阵型进行反击。 只能先向牛角峰另一侧的高地转移,拉开一定距离,同时借助地形掩护逐步展开兵力,进行还击。 否则继续暴露在捌陆军密集火力之下,伤亡势必进一步扩大。 一旦伤亡过重,不仅立功无望,就连自己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甚至可能被军法从事、责令剖腹谢罪! 此刻,斋藤大队的曰军在大队长斋藤弘毅的率领下,正朝812团设伏的341高地移动。 而牛角峰反斜面上的炮连,也在凌风的指挥下,按照每隔10秒、推进50米的节奏,实施炮火延伸打击,形成徐进弹幕。 刚补充进炮连的新兵还没摸过炮,就被安排去干起了搬运炮弹的体力活。 老炮连的骨干则迅速按照连长张继先提供的射击参数,调整炮位角度。 一枚枚炮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呼啸着砸向正朝341高地靠近的曰军队伍。 不断从天而降的炮弹和身后紧追不舍的子弹,逼得这些鬼子拼命狂奔,双腿早已酸软无力,却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命。 “这弹幕徐进的打法!可是连皇军正规炮兵都未必能熟练掌握的战术! 看来牛角峰上的这支捌陆军,确实不是一般部队!” 斋藤弘毅在几名士兵掩护下向341高地方向撤退,身后的炮弹不断炸响,心中震惊不已。 他原以为捌陆军装备落后、弹药匮乏,连每人几发子弹都难以保障。 更别提使用火炮作战了,居然还能打出弹幕徐进这样高难度的战术配合。 只要在341高地站稳阵脚,组织反击,一定要将这股捌陆军彻底消灭,若能俘获其指挥官,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斋藤一边逃命,一边盘算着。 在向341高地推进的过程中,斋藤大队又遭受了猛烈打击,伤亡超过两百人。 至此,原本满编的大队仅剩六百余人,伤亡已近半数。 一般来说,第一轮炮击的杀伤力最大,之后敌军有了准备,炮火的杀伤效果便会下降,更多是起到压制作用。 但这次牛角峰的伏击却是个例外。 因为曰军在撤退过程中队形混乱,士兵密集扎堆,一枚炮弹落下,往往能同时炸倒好几人。 再加上弹幕徐进战术的精准追击,使得炮火像贴着敌人一样紧咬不放,大大提升了杀伤效果。 再配合警卫连和一营的步兵火力,斋藤大队短时间内就损失了一个中队,也算不上意外。 …… “快到了,只要抵达341高地,就能依托地形组织还击,炮兵也可以展开阵地反击了!” 斋藤弘毅望着眼前的高地,眼中满是希望。 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正中他眉心,刹那间,他脑海中那些复仇计划还未开始便戛然而止。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早已埋伏在341高地的811团战士们全线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倾泻,火力强度远远超过牛角峰主阵地。 “完了,斋藤大队完了!牛角峰的火力只是将我们一步步逼向死地的推手!” 临死之前,斋藤弘毅终于看明白了这一切,也算是死得明白。 341高地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让刚从炮火中喘过气来的斋藤大队措手不及。 这一轮打击,直接击毙近三百敌人,而斋藤弘毅的死亡,更是让整个大队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像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 即便此时有中下级军官试图站出来组织部队,依托掩体进行有效反击,也难以挽回颓势。 “打得好,是谁干掉了那个曰本中佐?” 在牛角峰指挥部,凌风通过望远镜看到那名鬼子中佐被一枪爆头,忍不住出声称赞。 这名中佐一死,曰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想要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几乎不可能。 第9章 独立团,给我冲 不过这样一来,负责堵住出口的刘虎和他的812团恐怕要扑个空了! 这场仗打完,估计他又得在旅部闹腾一番。 大局已定,凌风难得有空琢磨些别的事。 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达了总攻命令: “吹冲锋号,一营和警卫连立刻发起冲锋,配合811团收尾!” “另外,大鱼已经上钩,通知李云龙和孔捷,可以收网了,把那两个鬼子中队彻底吃掉!” “是,旅长!” …… 随着冲锋号嘹亮响起,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山下。 冲锋途中,机枪、冲锋枪和驳壳枪不断开火,为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与此同时,341高地上的811团也吹响冲锋号角。 两千多名战士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朝着山下的敌人发起总攻。 剩下的三百多个鬼子,刚经历急行军又被接连火力打击,早已筋疲力尽。 再加上指挥系统瘫痪,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原本被鬼子视为杀手锏的92式重机枪和92式步兵炮,连展开的机会都没有,被凌风死死压制,完全派不上用场! …… “快,别跟这些鬼子啰嗦,能用子弹解决的就别拼刺刀! 记住旅长的话,子弹打完了还能从敌人手里缴获,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线指挥员不断向战士们强调凌风的指示。 因此,战士们一见到鬼子就先来一梭子,谁也不敢跟他们比什么武士道精神。 对这些畜生,没必要讲道理,子弹就是最好的语言! 在811团、一营和警卫连共计近三千战士的猛烈攻势下, 那区区三百多、连重武器都来不及展开的鬼子,抵抗得比纸还薄,转眼就被彻底击溃。 不一会儿,牛角峰山下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的鬼子了。 在这场战斗中,凌风的399旅只动用了一个团、一个营、一个警卫连外加一个炮兵连, 便以极小的代价,干净利落地歼灭了敌军整整一个满编大队。 自华夏抗战以来,这样的胜利还是头一遭! “旅长,这回咱们可真是赚大发了!全歼鬼子一个大队,缴获步枪一千多支,歪把子机枪三十挺,掷弹筒三十四具,重机枪九挺,步兵炮两门,子弹二十万发,手雷三千多枚,炮弹一百七十多发!” 战场边,811团团长陈云峰满脸喜色地向凌风汇报战果。 开战以来,斋藤大队始终被凌风牵着鼻子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所携带的装备物资几乎全部成了399旅的战利品。 这一仗,不仅让399旅大饱一顿,还极大补充了损耗。 特别是弹药方面的缴获,使得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弹药储备减少近半的399旅不仅补足了消耗,还略有盈余,至少还能支撑两场同等规模的战斗。 此外,缴获的大量轻重机枪也让凌风部队的火力得到明显增强。 而最让他看重的,还是那两门92式步兵炮。 这款步兵炮口径70毫米,发射的高爆弹重达38公斤,射程可达三公里。 单从数据来看,似乎并不起眼,但它最大的优势就是轻巧灵活。 整门炮重量仅两百多公斤,必要时可以拆分成多个部件,便于骡马或人力运输,非常适合山地作战。 而且炮身低矮,加上炮盾也不过六十多厘米,去掉炮盾后更是不到五十厘米,非常隐蔽,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由于造型低矮且炮管较短,这款火炮拥有极高的射界,既可以实施直射打击,也能够进行曲射支援,用途十分广泛。 换句话说,它也能当作迫击炮使用,布置在山体反斜面进行火力压制。 同时,得益于它作为榴弹炮的出身,其弹道相较于迫击炮更加平稳可控,在精度与稳定性上表现更佳,是一款极其出色的步兵支援武器。 对于今后将长期在吕良山区作战的399旅而言,这款火炮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利器! 而且,92式步兵炮还具备一般迫击炮所没有的一项优势——那就是可以进行直瞄射击! 这使得它对敌方的炮楼据点具备极大的威胁! 可以说,有了这两门92式步兵炮,鬼子的炮楼在凌风的399旅面前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堡垒, 而更像是摆在嘴边的一块肥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报告旅长,这次战斗共牺牲了65名战士,负伤180人,其中重伤员有32人,大多数伤亡都是在冲锋时造成的。” 说起伤亡,陈云峰语气中带着一丝低沉。 “他们都是好样的,牺牲的同志要把遗体好好收敛,带回根据地安葬。 同时,要把他们的信息详细登记,这些英雄是为国捐躯的,不能被遗忘。 等回到根据地后,该发放的抚恤金必须一一分发到家属手中。” 凌风语气沉重地交代道。 虽然心里也有些难过,但他没有因此动摇意志。 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员,从北伐战争到现在,他已经历过太多次生离死别,早已不再是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那个来自21世纪的普通青年。 更何况,相比此次战斗取得的成果,损失其实并不算大。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捌陆军的精锐部队,在兵力占优、打伏击的前提下,也只能勉强与曰军达成一比一的战损比。 相比之下,这次战斗的表现可以说是近乎奇迹。 而这,正是他战术指挥能力突破九十,迈入超一流水准后所带来的成果。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也能打赢这场仗,但伤亡肯定无法控制得如此出色。 这场牛角峰伏击战,曰军完全落入了他的战术布局之中。 以有心算无心,敌军的重火力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反而被399旅的炮连打得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正因如此,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不是担心鬼子在面临全军覆没之际狗急跳墙,炸毁装备,他们原本还可以打得更漂亮一些。 “是,旅长!” 陈云峰立刻严肃应道。 就在这时, “旅长!” 负责打扫战场的战士传来消息,812团团长刘虎接到命令后匆匆赶来。 这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脸上满是委屈。 他本以为能亲自带队参与战斗,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结果到了战场才发现,敌人在山脚下就被全歼了,连口热乎气都没赶上,心中难免失落。 早知道就不来堵口子了,干脆请战去主攻! “行了,堵口子的任务也很重要,你坐镇我才能放心。 别担心,跟着我,你还怕没仗打? 去,留一个营前出警戒,其余人协助打扫战场。” 看到刘虎那副模样,凌风忍不住笑了。 这位猛将向来渴望战斗,这次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却扑了个空,心里一定憋得慌。 “是,旅长,不过下次任务,您可得第一个想到我们812团啊!” “嗯?” 刘虎一副生怕凌风不答应的样子,却被凌风瞪了一眼后乖乖闭嘴,转身去安排任务了。 作为399旅的元老之一,加上带兵打仗能力出众、战功赫赫,凌风在部队中的威望极高。 平日里大家说说笑笑没关系,但只要他一板起脸,连刘虎和陈云峰这样的猛将也得老老实实听令行事。 这正是为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一见到凌风,立刻就变得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从能力上讲,刘虎和陈云峰并不比李云龙差,资历更是甩他好几条街。 这样两位猛将,在凌风面前也是言听计从,李云龙自然也就摆不起来谱了。 更何况李云龙最爱挂在嘴边的就是自己的资历,可在刘虎和陈云峰面前,这也不算啥拿得出手的资本。 他虽说参加过黄麻暴动,确实亲手教过程团长用枪,连丁伟和孔捷参军时都还比不过他。 可陈云峰可是早在北伐时期就跟着凌风打天下的老革命了,要论年头,李云龙还差得远呢! …… 寨久坳伏击战阵地,李云龙接到旅部的作战命令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哈哈,总算等到旅长发话了,老子早就看山下这群小鬼子不顺眼了! 张大彪,吹冲锋号!新一团全体给我发起冲锋,这次我非亲手干掉那个鬼子少佐不可!” “是,团长!” “全体上刺刀,准备冲锋!” 张大喵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一激动干脆把帽子往地上一甩。 随着嘹亮的号声响起,新一团战士们嗷嗷直叫地朝着敌人扑了过去。 “这李云龙带兵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才几个月,新一团就被他练成了能嗷叫的野狼团。” 另一边,孔捷看着像下山猛虎一样冲出去的新一团,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即也果断下令: “吹冲锋号,独立团,给我冲!” 山下,尽管新一团和独立团故意压着节奏,但鬼子还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原本还剩一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四十多残兵。 要不是中队长渡边一郎一直跟他们喊着援军马上就到,这帮人早就吓破胆了。 面对漫山遍野压下来的捌陆军战士,鬼子们一个个腿肚子直打颤。 没办法,对方人太多了,足足几十倍于己! “让勇士们炸掉重武器,不能留给这群土捌陆。 第10章 意外收获 另外,马上给槊州发电:山本中队、渡边中队和炮兵小队在寨久坳遭遇到大批捌陆军伏击,激战数小时后,全体玉碎!” 渡边一郎脸色坚毅,这个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家伙,此刻眼神狂热,抽出军刀,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他奶奶的,敢动老子的机枪大炮,活得不耐烦了?” 正带着战士冲锋的李云龙,看到几个鬼子居然想靠近重机枪和步兵炮装炸药。 他直接把大刀往地上一插,一把抢过身边战士的机枪,对着那几个鬼子就是一通扫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趁着李云龙停下扫射的空档,冲在最前头的张大彪已经杀到鬼子面前,展开近战拼杀。 作为29军大刀队出身,张大彪在拼刺刀方面堪称高手,咔咔几刀就干翻了好几个敌人。 顾不上其他,他径直扑向那个鬼子指挥官渡边少佐。 大刀架住对方劈来的军刀,一脚踹得渡边连连后退。 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鲜血溅在张大彪脸上,显得格外凶狠。 他舔了舔嘴角,模样像极了恶鬼,吓得几个围上来的鬼子不敢再靠近。 最终被赶来的战士们几人合力围攻,尽数放倒。 “哈哈,老子的步兵炮!这回真发财了!” 李云龙这时也冲了上来,虽然张大彪抢了他的人头,但他压根没在意,反而满脸喜色地摸着那门92式步兵炮。 此刻的李云龙正满心欢喜地抚摸着92式步兵炮,简直爱不释手,连炮管滚烫都顾不上。 从今天开始,他新一团也算是有炮的队伍了! 有了这两门92式步兵炮,谁还稀罕之前被旅长收走的那两门小钢炮? 啥? 之前和孔捷说好一人一门? 那可不算数,只要落到他李云龙手里的东西,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李云龙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瞥见远处走来的孔捷,立马叫上张大彪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把92式步兵炮赶紧拖走藏好。 “李云龙,老子的92式步兵炮在哪?” 不一会儿,孔捷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92式步兵炮?没听说过,估计是哪股小鬼子突围时顺走了!” 李云龙眯着眼睛望天,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那副嘴脸简直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形容。 “李云龙,你当我老孔是瞎子吗?刚才我明明看到你新一团的人把那两门炮给拖走了!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咱不是说好,缴获的东西平分吗?” “谁说好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再说了,那两门炮是我新一团先打下来的,跟你孔二愣子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机枪、掷弹筒、步枪这些,看在咱们以前是一个班的老战友份上,我可以分你一半。 可那92式步兵炮我可是留着有大用的,旅长不是刚组建了个炮兵连吗?我也想给新一团整一个炮兵排玩玩!” 眼看装傻糊弄不过去,李云龙干脆撕破脸皮直接赖账。 本来该孔捷分得的一份战利品,在李云龙嘴里却变成了他大发慈悲赏给老战友的施舍。 那副理直气壮、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模样,气得孔捷恨不得抄家伙抽他一顿。 一边忍着火,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李云龙把那门该属于他的92式步兵炮乖乖吐出来。 …… “团长,旅长来电话了,说要亲自跟你通话!” 正当李云龙和孔捷争得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时,一个通讯员跑过来打断了两人。 “奇怪,旅长找我干什么?” 李云龙嘟囔着,一边悄悄给张大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盯紧孔捷,别让那家伙趁机翻出炮来。 等张大彪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才放心地跟着通讯员往指挥所走,一边走一边还在琢磨电话的内容。 “喂,旅长,我是李云龙!” 他拿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云龙,恭喜你小子发财了!” “发财?发啥财啊? 旅长,您是不知道,为了打这场伏击战,我新一团都快把裤衩赔进去了,全指着这点缴获补补家底呢!” 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连忙装可怜,生怕凌风又打那几门炮的主意。 “少来,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这次的步枪、机枪什么的,我都给你留着。 那两门92式步兵炮和弹药,统统给我送到牛角峰来! 少一门炮,少一发炮弹,我扒了你的皮!” “哎哟我的旅长大人,哪来的两门炮啊,一门在我这,另一门在孔捷那儿呢!” 李云龙急了,赶紧把孔捷扯进来,想借机保住一门炮不被全搜刮走。 至于为什么原本在孔捷手里的炮最后跑到了他新一团? 那是人家孔二愣子讲情分,看在他李云龙不容易,主动送的! 不得不说,李云龙这一手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响得都快把孔捷耳朵震聋了。 可惜,凌风不吃这套:“别废话,不管是你的还是孔捷的,这两门炮我都要!” 李云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苦着脸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呐,旅长,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别在这儿跟我装可怜,赶紧整顿队伍,后面还有大动作! 打得好,我给你送点好家伙!” “哎呀旅长,我给您磕头了!” 一听还有好处,李云龙瞬间眉开眼笑,抱着电话连连点头,完全没了在战场上那副天王老子都敢踹两脚的硬气模样。 而在牛角峰指挥所,凌风挂上电话后,脑海中也响起了那熟悉又令人心动的提示音——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奖励——94式山炮六门,配套炮弹800发!】 【叮,恭喜部下孔捷战果显着,奖励——92式步兵炮两门,配套炮弹300发!】 …… 哪怕是以凌风的沉稳,此时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94式山炮,可是真正的好家伙! 从李云龙那里“顺”来的这些炮,比任何战利品都让人振奋。 口径七十五毫米,身管长度为二十点八倍径,全炮重量五百三十六公斤,射速每分钟十到二十发,有效射程可达八点三公里,所使用的弹药重量高达六点五公斤。 别看九四式山炮相较于九二式步兵炮仅仅是在口径上提升了五毫米, 但在射程、精度以及火力密度方面,九四式都明显优于九二式步兵炮。 仅从曰军对两型火炮的使用定位,就可以看出它们之间存在的差距。 九二式步兵炮被曰军当作伴随步兵作战的火力支援武器,通常配属到大队级别。 在特殊情况下,中队一级也可能会配备该型火炮以增强火力。 而九四式山炮则不同,这种火炮主要配属给野战旅团或师团级单位,是作为战役级别的火力支援力量来使用的。 从这点来看,与九四式山炮相比,九二式除了便于携带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势,完全被碾压! 当然,九四式山炮虽然相较于九二式来说没那么轻便, 但要是放到国际上来看,与同口径的山炮相比,它仍然属于轻巧便携的那一类。 它可以用六匹骡马轻松牵引,必要时还可以拆解成若干部件,由骡马甚至人力运输,非常适合在复杂地形中作战。 更重要的是射程优势! 九四式八点三公里的最大射程远超九二式三点几公里,命中精度也更出色。 可以说,这一次“恭喜发财”带来的奖励,大大超出了凌风的预期,让他感到无比惊喜。 相比起李云龙那六门九四式山炮带来的“暴击返还”,孔捷获得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虽也不错,但显然逊色不少。 倒不是凌风喜新厌旧,之前还亲切地称呼九二式为“小甜甜”,现在却成了“牛夫人”。 实在是九四式山炮太有吸引力了! …… 压抑住心头的激动情绪,凌风决定找一个合适时机,把这批珍贵装备给“提现”出来。 眼下,第222联队已经被打掉了半个大队,几乎等于半残状态,成了他眼中理想的突破口。 趁着曰军主力集中在晋南地区,正好可以狠狠地敲打一番。 等曰军主力回援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拿下朔州不仅可以狠狠打击曰军士气,还能极大提升捌陆军的声望。 毕竟抗战开始以来,国内几乎都是失地的消息。 别说收复大城市了,就连县城也一座都没能夺回。 如果399旅能成功收复朔州,哪怕只是短暂控制一段时间,也能极大鼓舞军心民心,为当前低迷的抗曰局势注入一针强心剂! 不仅如此,这还正好是个机会,把刚刚获得的六门九四式山炮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顺势带出来。 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就难找了! 毕竟凌风在“提现”装备时,还得讲究个合理性。 如果攻打一个普通据点就能缴获原本只属于野战旅团或师团级别的九四式山炮,那就太不现实了。 而朔州目前虽由第222联队驻守,但此前却是由第36师团占领的,所以在这里发现九四式山炮就显得合情合理多了! 除了山炮之外,说不定还能有其他意外收获。 当年阎锡山治理山西时,在教育和工业上投入了不少资源。 作为晋西北的重要城市,朔州很可能还残留着一些曰军未来得及拆走的机床设备。 如果能成功缴获这些设备,或许就可以为399旅建立一个小型兵工厂,缓解日常作战中的物资消耗压力。 以凌风的战术风格,往后每一战的弹药消耗都会相当可观。 第11章 请你喝地瓜烧酒 单靠缴获恐怕难以支撑长期作战,哪怕加上时不时的“恭喜发财”,也只是勉强够用。 更何况,“恭喜发财”获得的奖励具有随机性,凌风不可能把全旅八千多号人的命,都押在不确定的运气上! …… 说起“恭喜发财”的奖励机制,凌风还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他在对《亮剑》原着中出现的主角或配角人物使用该功能时,更容易获得高价值的返还奖励,其中以李云龙最为显着。 不过因为参考的战例实在有限,凌风也无法判断这是偶然还是规律,打算日后多观察几次再说。 如果真如他所推测的那样,那将来对李云龙的安排恐怕得略微调整一下。 比如给他更多自主权,等李云龙发展起来后,再“收割”一次。 嗯……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养肥了再宰? 没办法,为了整个399旅的长远发展,眼下也只能委屈一下李云龙了! 凌风心里默默想着。 …… 挂断电话的李云龙刚回到寨久坳,背上突然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打他的主意。 但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是谁,刚被“收割”了一轮92式步兵炮,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没啥值得别人惦记的,于是下意识就把凌风排除在外了。 “李云龙!我跟你讲,今天这门92式步兵炮,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山下,孔捷在张大彪那儿碰了钉子,使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撬开一个口子,一看到李云龙上来,立刻就发了狠话。 这也不能怪他火气大,他的独立团装备其实跟新一团差不多,平日里连门迫击炮都难得见着。 这次好不容易听说有一门92式步兵炮,早就盘算好了这炮给谁用,连分配都想好了。 结果说好一人一门,李云龙转头就翻脸不认账,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得啦,孔二愣子,你我别争了,这两门炮被旅长亲自要走了,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咱得赶紧安排人送上去!” 李云龙擦了擦脸上被孔捷唾沫星子溅到的地方,摆了摆手说道。 “我说李云龙,旅长把炮都给你了,你怎么不敢跟旅长理论几句?” 听说自己的92式步兵炮没了,还是被旅长收走的,孔捷顿时急了。 要是炮落在李云龙手里,他还可能动动脑筋想辙。 可要是到了凌风手里,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跟旅长叫板?我才不敢呢,孔二愣子你要是行你上啊! 来来来,电话就在指挥所里,你大可以打过去! 要是真能留下来一门,我请你喝地瓜烧酒!” 孔捷顿时哑火了。 他可没李云龙那么胆大包天。 别说李云龙这种敢跟上级顶牛的人了,就算他,见了旅长也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也就是在这儿嘴上抱怨两句,真让他打电话过去,他连想都不敢想。 无奈地摸出烟杆,点了一袋旱烟,狠狠吸了一口:“这下算是白忙活了,咱俩争了半天,图个啥? 就盼着旅长能念我们辛苦一场,事后给点小恩小惠,意思意思呗。” 孔捷叹了口气。 “嘿,你别说,旅长刚在电话里还说了,接下来咱们399旅还有大动作,只要表现好,奖励多得是!” “刚干掉鬼子一个大队,外加两个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难道旅长真要带着咱们去打槊州?” 孔捷忍不住猜了起来,但随即又摇头,觉得这事不现实。 从抗战开始到现在,华夏大地上连一个县城都没收复过,更别说像槊州这样的大城市了! …… “好个凌风!居然真把鬼子一个整编大队给吃了,而且伤亡还极小!” 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一拍桌子,满脸兴奋地夸赞道。 全歼一个大队的鬼子,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佬縂,不只是一个大队,加上围点打援那两个中队,总共消灭的可是整整一个半大队!” 副总参谋长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补充道。 “说得好!凌风的399旅,干掉了鬼子一个半大队! 这仗打得漂亮,打出了我们捌陆军的威风! 打出了我们捌陆军的气势! 必须记功! 一定得给他们记大功! 另外,立刻通电全国,让所有华夏民众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很快,捌陆军总部便发出了一份明码电报,向全国通报这一胜利喜讯! 一时间,舆论沸腾,将日寇一个建制完整的大队尽数歼灭,这可是抗曰战争爆发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利! 虽然这场胜利对于整个战局的改变极为有限,但却实实在在地提振了当下低迷的抗曰士气,效果显着。 仅仅这一战,399旅,尤其是凌风本人,声望迅速攀升,被广大民众称为抗曰英雄、曰军克星。 不少有志报国的热血青年在得知消息后,纷纷整装出发,决心投奔399旅,为国家尽一份力。 …… “魏园长,第二战区传来好消息了!” 山城,总统府,魏园长书房里,国民正府情报首脑戴力拿着一封电报走了进来。 正在为最近各地抗曰战况不佳而心烦意乱的魏园长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松了些。 连日来尽是战败的消息,如今终于传来捷报,多少让人宽慰一些。 “快,念给我听听!” “魏园长,晋西北的捌陆军399旅在凌风旅长的指挥下,全歼了日寇一个整编大队,同时还干掉了两个步兵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大获全胜!” 魏园长听后神色复杂,既有欣喜,也有隐忧。 高兴的是打了胜仗,忧心的是打胜仗的不是自己国民正府的部队,而是捌陆军。 虽说现在是合作抗曰,但他内心深处始终将捌陆军视作潜在对手,只是碍于当前局势,不便撕破脸面。 他脸上神色变换几次后,终于叹了口气:“雨农,打赢了自然是好事,你说该怎么表彰?” 此刻魏园长心里颇有些为难。 如果是自己部队打了这么漂亮的胜仗,他一定会毫不吝啬地嘉奖提拔,军需装备也绝不会短缺。 但这次却是捌陆军打的胜仗,而且还是凌风指挥的,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凌风毕业于黄埔三期,名义上算是他的学生,能力出众,曾在北伐时期冒着枪林弹雨把他从战场上背出来。 魏园长对他是既欣赏又看重,即便后来凌风加入了捌陆军,他也多次试图拉拢,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凌风打了胜仗,他既无法轻易给予重赏,又不愿显得太小气,只好做出折中之策。 “魏园长,属下不敢妄加揣测,还请您定夺。” 戴力能成为魏园长的心腹,自然深谙职场之道。 领导让你提意见是他的事,若真不识时务,自作主张,那就离危险不远了。 “那就这样,雨农你去拟一份表彰电文,再给399旅拨一万大洋过去。” 魏园长略作思索,随即拍板决定。 “遵命,魏园长。” ……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阎老西也收到了这一战果,心情颇为振奋,随即动了招揽凌风的心思。 他早年大力发展本地工业,使得晋绥军的装备并不落后,尤其在火炮和自动火力方面,甚至强过曰军。 可战斗力却实在堪忧,曰军一打进来,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能将凌风这样一位战将收归麾下,晋绥军的实力必将大增。 想到这里,阎老西立刻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名义发出一份表彰令,同时拨出十万大洋,并补充五万发子弹。 除了表彰电文之外,其余物资已经安排运输队筹备,不日将送到399旅驻地。 当然,和这批物资一同前来的,还有阎老西派出的说客,目的就是设法将凌风争取到晋绥军中。 …… “老凌,这次咱们399旅可真是出了大风头,不仅总部发来表扬电,第二战区司令部和山城那边也都发来了嘉奖令,你快看看!” 作战室里,政委王延拿着几份电报走了进来,笑着对凌风说道。 凌风接过,逐一翻阅后,轻轻放在桌上。 “佬奖还真是抠门,才打发一万大洋,还是阎老西出手大方,直接十万,还给咱们补充了五万发子弹!” “佬奖对我们捌陆军一贯如此,不值得大惊小怪。 倒是阎老西这次出手如此阔绰,恐怕另有打算。” “还不是想用甜头拉拢咱们罢了,糖衣咱们吃了,炮弹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凌风淡然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 “说得对,阎长官不缺钱,与其供养那些抗曰态度消极的晋绥军,还不如支援我们399旅这种真正抗曰的部队!” 王岩也笑出声,眼中满是期待。 …… “八嘎!斋藤宏毅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整整一个大队的精锐皇军,居然被土捌陆伏击,全军覆没!他就不该活着回来!” 槊州城内,第222联队的联队长中村一郎正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曾把国军一个师打得节节败退的满编大队,竟在399旅的伏击下灰飞烟灭。 第12章 打槊州 这简直是帝国军队的耻辱! 更是他222联队的奇耻大辱! 细算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他这个联队在399旅手里折损已经超过半数。 要知道,自从进入华夏以来,第22联队的伤亡加起来都还没这一次多! 可以说,凌风和399旅已经骑在他头上为所欲为了。 此刻的中村一郎,愤怒已到极点,恨不得将凌风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除了愤怒,他更多的是恐惧。 部队折损过半,却毫无战果,这事一定会惊动师团长甚至司令官阁下,自己恐怕也难逃切腹谢罪的命运。 想到这里,他不禁脊背发凉。 和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将切腹当作荣耀的低级军官不同,他并不想死,更不想在耻辱中死去。 他甚至担心,自己死后,妻女会被人“自愿”送进慰安队,从此沦为万人唾弃的对象。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中村一郎心头一震,勉强稳住心神,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声音,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但紧随其后却是个好消息。 司令官筱冢义男得知此事后震怒,原本想让他切腹谢罪,但考虑到目前槊州兵力空虚,还需他坐镇指挥,以防再出纰漏。 再加上佐佐木念在他多年追随的份上,替他说了几句好话。 最终,筱冢义男决定再给中村一郎一次机会——在晋南曰军主力歼亡国军回师之前,务必守住槊州,以功抵过。 尽管如此,等事情结束,他恐怕也得被撤职,最多只能调去二线部队担任守备。 但对中村一郎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挂上电话,他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只要守住槊州,性命就算保住了! 他手里还有半个大队,外加一个完整的炮兵中队。 再加上槊州城本身是晋西北的军事重地,城墙高耸坚固,城外还有一个大队驻守。 只要他闭门不出,别说399旅,就是再来一个师,他也自信能守住,等援军到来! 而且对方未必真敢来打槊州,他心里也就安稳了不少。 …… “妙!太妙了! 本来我还以为捌陆军装备差、战斗力弱,只能打打游击战,没想到这位老学长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一个满编大队加上两个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一千五六百个鬼子,硬是被他一个旅吃掉了,真是令人佩服!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见见这位学长。” 晋绥军358团团部里,楚云飞一听说这个消息,激动地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敬佩。 “团长,这话可得小心说,你那位学长可是红党的人!” 参谋长方立功赶紧提醒。 “立功兄,我们是军人,不该掺和政治。 在我看来,只要真抗曰的部队,都是自家兄弟! 再说,我作为学弟,敬佩学长,有什么问题? 谁要是不服气,也去干掉一个鬼子大队,我楚云飞照样佩服他!” 说着,楚云飞重重地拍了拍方立功的肩膀,神色坚定。 “老王,这场仗刚结束,等回了根据地先让战士们好好休息几天,下一步我打算拿下槊州!” 在牛角峰战场上,凌风刚刚和王延聊完嘉奖的事,忽然语气一转。 “啊?老凌你什么意思,你说你要打槊州?” 王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了一下。 槊州可是晋西北的重要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当初鬼子为了拿下这个地方,也费了不少力气。 而且抗战打到现在,华夏军队还没收复过哪怕一座完整的城市,哪怕是县城都寥寥无几。 他们现在不过是一个旅的兵力,居然要去打槊州,听起来多少有点冒险。 “老王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分析。” 凌风摆了摆手,“如果是上个月,甚至几天前的槊州,我都不会动这个念头。 但你想啊,现在那边还有多少兵力守着?” “第三十六师团大部分都被调去了晋南,现在留在槊州的只有第二二二联队。” “而且这个联队,已经被我们干掉了差不多一半。” “剩下的半个联队要守住整个槊州,兵力肯定紧张得很。” “再加上分散在各乡镇县城的一个大队,城内最多也就半个大队,再加一个炮兵中队,六门92式步兵炮。” “这些兵力看起来还行,但实际上已经撑不住了。” “咱们399旅刚打完寨久坳和牛角峰,缴获了整整一个半大队的装备。” “李云龙那边还没送来的不算,我们现在也有四门92式步兵炮了!” “加上我们旅原本的炮兵连,火力已经远远超过敌人。” “兵力方面,如果不考虑分散在外的那个大队,我们差不多是敌人的十倍。” “兵强马壮、火力充足,又有攻坚装备,为什么不能打槊州?”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必须打下它。” “这几仗打下来,你也看到了,我们399旅之所以能正面跟鬼子硬碰硬,弹药充足是关键。” “可要是接下来没这么多缴获,靠后方补给,根本撑不住。” “而拿下槊州之后,我们可以把里面的机床设备搞回来,建立自己的补给体系。” “这对于我们在晋西北建立稳固的抗曰根据地至关重要。” “眼下鬼子兵力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等他们主力从晋南回来,我们再想动槊州,就难了!” 王延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老凌,你说得对,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咱们399旅不能错过。” 作为旅里的后勤负责人,他最清楚这两场战斗给后勤带来的压力。 如果能通过拿下槊州从根本上解决弹药问题,冒点风险也值得。 两人随即拟定作战计划,并联名上报总部,请求批准。 这么大的行动,肯定得跟上面打声招呼。 发完电报后,王延心里也在想:“总部那边看到这份计划,不知道会不会也吓一跳。” …… 与此同时,李云龙和孔捷安排战士们把战利品送回驻地后,亲自带着一部分战士,将那两门92式步兵炮送往凌风的指挥所。 一是舍不得这宝贝,想多看一眼。 二是听说凌风有新的作战计划,想当面请战。 虽然新一团和独一团不是正规编制的团,但李云龙和孔捷都不服输,一直想和八一二、八一一团比一比。 “旅长,你要的那两门炮,我和孔二愣子给你亲自送来了!” 远远看见凌风,李云龙就大步走上来,满脸笑嘻嘻地说道。 “好,老子看见了,赶紧让人送到炮连去。”凌风点了点头,“还有,寨久坳那仗,你们两个团伤亡怎么样?” “报告旅长,新一团共有121名同志牺牲,轻伤26人,重伤15人。” “报告旅长,独立团共牺牲133名战友,轻伤21人,重伤13人。” 李云龙和孔捷依次向凌风汇报战损情况。 他们两个团的战斗力和装备比起811团和812团稍逊一筹,再加上为了留下两个中队的曰军执行诱敌任务,无法迅速歼灭敌人,战斗拖得久了点。 这期间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额外伤亡,虽然凌风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但听到数字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沉。 “要认真做好牺牲同志的抚恤工作,伤员也要全力救治。 缺什么药品尽管提,我会想办法解决!” “是,旅长!” 沉重的话题过去后,李云龙与孔捷便开始试探着打听399旅下一步的行动安排。 其实作战计划早已拟定,只等总部批准便能执行,凌风也没必要隐瞒。 “下一步,我们打槊州!” “打槊州?” 两人闻言一惊,随即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旅长,让新一团担任主攻,现在我们的装备可不比811、812团差!” “旅长,我们独立团也一样能打主攻!”孔捷也连忙请战。 以往他们两个团人数少、装备弱,主攻任务总是轮不到,只能配合打打辅助,也习惯了。 不过自从打了寨久坳伏击战后,武器装备有了大幅提升,歪把子机枪、92式重机枪、掷弹筒应有尽有,只差火炮了。 有了这些“硬家伙”,两人底气也足了,主攻任务也不再是不敢想的事。 “放心,新一团和独立团我都安排好了,任务一样重要。 你们现在先回去整训部队,后面有的是仗让你们打。” 凌风抬手示意,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是,旅长!”x2 对于李云龙和孔捷,凌风当然有特别的安排。 根据他之前的判断——虽然还没验证,但已经有七八分把握——越是原着中亮剑里的主要人物,使用“恭喜发财”功能后获得奖励的可能性就越丰厚。 这两人对凌风来说就像是两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自然要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 等拿下槊州,让他们带部队在城里清查鬼子的仓库和工厂,再合适不过了。 到时候他再趁机“恭喜发财”一次,搞不好爆出的奖励比整个槊州的缴获还多。 …… 第13章 炮兵人才 送走李云龙和孔捷后,凌风起身前往张继先所在的炮连。 此时张继先正抚摸着李云龙和孔捷送来的两门92式步兵炮,笑得见牙不见眼。 加上之前在牛角峰缴获的两门,他手头现在已有四门92式步兵炮了。 别看它口径只有70毫米,比炮连现有的80毫米迫击炮还小,但它和迫击炮根本不是一个用途。 92式可以直瞄射击,在攻坚任务中比曲射为主的迫击炮要实用得多。 “张继先,你小子吃了蜜糖了?笑成这样!” 看到张继先那副恨不得抱着炮睡觉的表情,凌风忍不住打趣道。 “旅长,有了炮,那可比吃蜜糖开心多了!”张继先挠挠头,笑呵呵地回应。 “行了,瞧你这点出息,一门炮就让你高兴成这样,以后要是再给你搞几门山炮,你还不得乐得在地上打滚?” 凌风笑着训了他一句。 “旅长,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张继先是凌风一手带出来的,反应也快,立刻从这句话中嗅到了行动的味道。 “张继先,根据旅部决定,炮连正式扩编为炮营,包括两个迫击炮连,一个92式步兵炮连,由你担任代理营长。” “是,旅长!我一定把炮营带好!”张继先激动地敬了个军礼。 “我提醒你,编制上来了,战斗力也必须跟上! 这四门92式步兵炮要尽快形成战斗力,不要心疼几发炮弹,该练就练,炮手的熟练度靠实弹打出来!” 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做到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咱们399旅马上就要啃一块硬骨头,就看你们炮营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它啃下来! 要是这仗打砸了,你这个“代营长”头上的“代”字,我看你也别指望能去掉了! “是!旅长放心,任务我们一定完成!要是炮营掉链子,您提枪毙了我都行!” 张继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自从炮营装备了四门92式步兵炮后,凌风心里就有了底,觉得拿下槊州城有了十足的把握。 现在的炮营,拥有六门60毫米迫击炮,八门80毫米迫击炮,再加上四门92式步兵炮,火力已经远远超过守在槊州的曰军。 只要能压制住敌人的炮兵中队,剩下那半个大队的鬼子兵,在凌风看来连一道开胃菜都算不上。 等拿下槊州后,趁着“恭喜发财”的奖励还没过期,他打算把里面的94式山炮也弄出来。 到时候,现有的60毫米迫击炮就可以从炮营中剔除,分配给下面的各个团使用。 这东西射程和威力都差了点,留着当主力用已经不合适了,放在炮营里也只是摆设。 现在是因为炮太少,才勉强拿来撑撑场面,否则他早就想换了。 再说下面的四个团,也该配备些重火力了。 特别是李云龙那小子,被他“借”了两次炮之后,现在做梦都想有自己的炮。 就在399旅上下紧锣密鼓地筹备攻打槊州时,总部这边也没闲着,几位领导正围绕这个计划展开了激烈讨论。 “槊州可是晋西北的战略要地。 如果399旅一动,周边的曰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增援的鬼子源源不断地赶来,399旅恐怕会被拖垮。” …… “更何况,现在城内还驻守着半个大队的鬼子,外加一个炮兵中队。 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也不容小觑。” “而且槊州城墙坚固,易守难攻,不是短期内能拿下的。 一旦曰军援军赶到,399旅可能就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 “还不止这些。 鬼子在周边的县镇还分散驻扎了一个大队。 一旦槊州吃紧,这些部队肯定要赶来支援。 这部分援军很可能会最先到达,到时候有这一个大队加入防守,守军撑到其他援军赶到的把握就大多了。” …… “不,我认为399旅这次的行动还是很有机会的。 眼下鬼子在这一带的兵力空前薄弱,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拿下槊州,哪怕只是短暂收复,也会极大地鼓舞抗战士气,影响远远超过之前全歼一个大队。” “这对咱们捌陆军的声誉提升也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 “还有一点,凌风同志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拿下槊州,他还盯上了城内的机床设备。” “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以后399旅的后勤就能实现自给自足,晋西北根据地的发展也将迈入新的阶段。” “这不仅能大大减轻总部的负担,还能为其他部队树立一个好榜样。” 说话的是副总参谋长,他和凌风的关系一直很好。 总部的几位领导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把问题交到了副总指挥手上。 副总指挥整理了一下军帽,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凌风同志和399旅有这个决心和信心,我们作为上级,就要相信他们,并给予充分支持。” “命令各部队进入战备状态,一旦发现敌军从其他方向增援槊州,务必全力阻击,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城内那半个残联队,就交给凌风和399旅自己去处理。” “还有,之前答应支援的炮兵人才,也尽快调过去。” 人现在可是缴获了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还顺带组建了一个炮营,眼下正缺炮兵人才。 咱们总部绝不能拖后腿!”副总指挥一拍桌子,当场批准了凌风的作战计划,还主动帮他安排好了后续事务,让他不必顾虑其他方向上可能赶来的曰军援军,可以一心一意对付已经半残的第二二二联队。 听说凌风居然搞出了一个炮兵营,会议室里不少人不由地发出惊叹。 如今整个捌陆军能拿得出手的火炮都屈指可数,他一个旅居然就整出个炮兵营,真是家底厚实! 难怪他敢主动请缨攻打朔州,手里有大炮,说话自然有底气! 要这么说,三九九旅怕不是眼下捌陆军里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 总部这次要派来的这批炮兵技术骨干,可真是雪中送炭。 虽然凌风也在抓紧时间培训自己的炮兵队伍,还特批了不少实弹用于训练,但炮兵这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需要时间打磨。 可他现在的作战计划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趁着曰军兵力空虚,迅速出击,拿下朔州,吃掉第二二二联队。 而这批总部支援的炮兵骨干一旦到位,他的炮营就能马上投入战斗! …… 与此同时,总部机关的一行人正由一队战士护送着,从涏姲一路向晋西北方向赶来,目的地正是三九九旅驻地。 他们正是副总指挥答应支援给凌风的那批炮兵人才。 一路上,这些人心中多少有些别扭。 从总部机关下放到一线部队,多少有点像是被“外放”了,放在过去,那就是贬官的节奏。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下面部队能有什么正经火炮? 总部倒是还有几门教学用的炮,平时他们还能摸一摸、看一看,过过手瘾! …… 距离牛角峰伏击战已经过去三天。 在这三天里,三九九旅全军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尤其是刚刚扩编的炮兵营,训练更是热火朝天。 而总部派出的那批炮兵技术人员也已经抵达驻地,巧的是,几乎同时到达的还有来自山城方面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的代表,几路人马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一起。 …… “旅长,总部来人了,不光总部,好像还有山城和战区长官部的人,现在都在旅部会议室等您呢!”警卫员张成跑来汇报。 凌风正在操场上练体能,听罢点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穿上外套,整好军容,戴上军帽。 “走,去旅部!” 此时的旅部会议室里,三方来人彼此打量,气氛略显微妙。 “各位久等了,我是凌风。” 凌风推门而入,语气干脆利落,打破了会议室里略显尴尬的沉默。 “凌旅长,我叫刘正阳,奉总部命令前来报到。” 刘正阳是这批炮兵技术骨干的领队,早年毕业于讲武堂炮科,抗战前就是一名炮兵排长,抗战爆发后一直在总部担任炮兵漖园,经验丰富。 随他一同前来的,大多是他的学生。 虽说实战经验不足,但理论扎实,只要能上手实际操作,很快就能上路。 “正阳同志,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们三九九旅正缺你们这样的专业人才,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凌风热情地握住刘正阳的手,语气中透着真诚与期待。 有了这批人才,尤其是刘正阳这样出身正规军校、经验丰富的教官,不仅能迅速提升炮营战斗力,更能在未来持续培养出更多合格的炮兵。 按照目前三九九旅的发展势头,火炮装备只会越来越多,对专业人才的需求,也是只多不少。 凌风的热情款待,让原本因被调离前线、满心郁闷的刘正阳,心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毕竟现在能接触到的,不过是一些口径较小的迫击炮而已。 第14章 颠覆历史规律、超越时代的巨人 换个地方不一样抗曰吗?虽说在一线只能操作些轻型火器,但至少能真刀真枪地打击敌人。 这说不定反而是好事呢。 “旅长,从今天起,我刘正阳就是您手下的人了!您就把我当一块砖,哪里需要我,我就往哪搬!” 凌风听后笑意更深,这正是他炮兵队伍建设中亟需的觉悟与精神! 他拍了拍刘正阳的肩膀,随即安排警卫员刘成带他去休息,与其他炮兵技术骨干一起安顿下来。 …… 等刘正阳离开后,凌风才将注意力转回到山城方面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来的人身上。 来自山城的是一位国军中校。 他看到凌风先接待了刘正阳,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但面上没表露出来。 他立正敬礼后,朝门外挥了挥手。 两个国军士兵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凌将军,这是国民正府委座特地奖励给你们的银元一万元,希望399旅继续奋勇作战,再立新功!” 399旅是国民正府正式编制的部队,而凌风本人也确实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这位中校用这样的称呼,其实是想提醒凌风,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属于国军战斗序列的一员,更不要忘了山城的“栽培”。 可凌风对这套并不买账。 平日里什么好处都不给,打赢了仗就象征性地送来一万银元,打发叫花子都没这么寒酸。 他脸上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委座厚爱。 即便没有这份奖励,399旅也会全力以赴,将日寇驱逐出中华大地!” 说完便示意人送客——看着就心烦! 等那位国军中校被送出后,晋绥军那边负责运送物资并与凌风联络的一位上校站了起来,向凌风敬了个礼,然后递上一份礼单。 凌风接过礼单一瞧,与之前阎老西下发的嘉奖令内容大致相当。 不过除了十万元银元和五万发子弹外,还多出了一百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和配套的一万发子弹。 这些东西已经运到外面,随时可以入库。 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阎老西够意思! 十万元银元,已经比佬奖那边的一万元多了十倍不止。 再加上五万发步枪弹,足够399旅打一场中小型规模的战斗了。 要是换作其他部队,节省点用,甚至能打几场。 更难得的是,阎老西还额外送来了100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和配套弹药,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在晋省尚未沦陷之前,阎老西掌控着太原兵工厂,生产冲锋枪根本不算难事。 那时的他兵强马壮,底气十足,连重型火炮都不在话下。 如今情况不同了,晋省大部分地区沦入敌手,太原兵工厂也被敌人占领。 阎老西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这100支冲锋枪,对如今的他来说,也的确算是不小的损失。 毕竟现在没法生产了,手里的武器用一支就少一支。 想到这儿,凌风的嘴角也扬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把礼单揣进衣兜:“那我替大家多谢阎长官的好意了。” 399旅如今在山西活动,按战区划分,属于阎老西第二战区的管辖范围。 换句话说,他是在为阎老西守土抗敌,这些物资就当是对方支付的“工钱”。 相比之下,399旅可比阎老西那些晋绥军能打多了,收下这些物资也心安理得。 在凌风看来,除了楚云飞等少数将领外,晋绥军大多数将领不过是些吃干饭的废物。 要是换他来统帅抗战初期装备精良的晋绥军,哪怕没有空军支援,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把整个山西几乎全丢了,只剩几个边远小城还在手里。 别的先不谈,若不能让鬼子在这块地界吃掉几个师团,他凌风就把姓氏反过来写。 …… 看着凌风那熟练地接过礼单的模样,晋绥军那位上校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会收礼,说明有门道!最怕那种连礼都不收的! 于是,他含蓄地向凌风传达了阎老西有意拉拢的意思。 然而凌风仿佛听而不闻,左一句右一句地打起太极,始终避而不谈。 晋绥军上校被逼无奈,只好摊牌直说,明明白白地讲出,只要凌风愿意带着399旅脱离原部队,投靠阎老西的晋绥军那边,老阎就立刻连升两级,直接给个军长干! 凌风一听,忍不住笑了。 他在当前部队可是创业初期就加入的,还参与过豫章起义,换句话说,是最早期的骨干之一! 现在放弃这么好的前程,跑去跟一个地方军阀混?这不是越走越回去了? 别说阎老西了,就连魏园长开出的条件他都推辞过无数次。 他凌风可是黄埔三期的高材生,名义上是魏园长的学生,还参加过北伐战争,在战争中甚至曾背着受伤的魏园长把他从火线上背下来。 凭着这层关系,魏园长给他的待遇远比阎老西开出的要优厚得多——一个德械王牌师的师长职位,地位甚至比不少中央军的军长都要高。 和那些地方杂牌部队相比,更是高得没边。 这样优厚的条件他都无动于衷,阎老西凭什么以为自己随便许个军长职位,他就会带着399旅倒戈? 就凭这点蝇头小利? 更何况,不谈个人前途,他压根就不打算加入国民正府。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魏园长最终统一全国,华夏的未来恐怕将彻底陷入泥潭,沦为漂亮国的小跟班。 而那时候,国内的阶级矛盾、军阀割据、鸦片泛滥等种种问题,也不可能得到真正解决。 毕竟魏园长本人就是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狠下心来革自己的命? 而且凌风也不相信,自己加入国军后真能改变什么。 那个漖圆,那是怎样的人物? 那是一位几乎颠覆历史规律、超越时代的巨人。 他一出手,硬生生把整个民族的命运往后推了整整一个世纪,不仅抹平了落后两百年的时间差,还为未来两百年打下了稳固的社会根基。 那他凌风跟着魏园长,到底图什么? 难道最后跑去蛙岛,学人家讲一口机车话? 而且,这一世既然有他凌风的存在,魏园长能不能顺利逃到蛙岛都还不好说! 在原本的历史中,正是因为人民军队缺乏海空军力量,又受到漂亮国掣肘,才让魏园长得以在蛙岛站稳脚跟。 但在这个时空,既然有了凌风这个变数,历史自然不会沿着原来的轨迹发展。 他有“恭喜发财”系统在手,未必不能提前为华夏打造一支强大的海空军力量。 即便没有系统,他也能凭借自己来自未来的眼光,动用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推动国家做出改变。 提前几十年完成基础科技的布局,引爆军工产业的全面腾飞。 要知道,在他所来自的后世,华夏的军工科技早已全面超越漂亮国。 如果不是顾忌漂亮国庞大的核武库,怕对方狗急跳墙,拉着全世界陪葬,早就干翻它了! …… 因此,面对晋绥军上校那几近赤裸的拉拢,凌风这次再也没心思打太极绕弯子了。 这可是事关立场的原则问题! 就算阎老西把司令的位子让出来,他也不会考虑,更别说那点小恩小惠了。 于是,他直接冷脸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并立即安排士兵,把晋绥军上校连同随行的官兵统统“请”了出去。 要不是他们顺道还送了礼,恐怕还得尝尝拳头的滋味! …… “这个凌风,真是不识抬举,白白糟蹋我送出去的十万大洋和军火!” 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里,阎老西得知凌风不但拒绝拉拢,态度还极其冷淡,顿时怒火中烧。 三十四 这可是军长的高位,连跟随他多年的旧部都不曾享受过如此殊荣。 若不是因为凌风确实有本事,能打鬼子,他堂堂晋省王又怎会放下身段,做到如此求贤若渴的地步? 他一心只想着把鬼子赶出晋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地盘,再做回那个说一不二的晋省王。 “长官别生气,据卑职了解,山城那边的魏园长也曾多次派人拉拢凌风,甚至开出了德械王牌师师长的位置,可还是被他拒绝了。 这说明凌风此人意志坚定,不为名利所动。 他拒绝我们的招揽,也在情理之中。” 阎老西身边的心腹见状连忙劝解。 阎老西听后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开口。 从身份来看,魏园长是黄埔军校校长,而凌风是黄埔三期的学员,名义上是师生; 从私交来看,凌风在北伐战争时曾冒着生命危险背出魏园长,救过他一命; 从待遇来说,魏园长给的是嫡系王牌师的师长,地位甚至高于一些中央军的军长,而且只要凌风一个人过去就行。 而他能给的,只是一个晋绥军的军长之位,还要凌风带着整个399旅投靠过来。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边。 可即便如此优厚的条件,凌风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想招揽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为何在凌风打了胜仗之后,魏园长只象征性地给予嘉奖。 给多了人家也不会领情,反倒成了资敌。 第15章 炮营迅速具备了实战能力 倒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了,还以为这点好处能打动凌风。 罢了罢了,那些武器弹药就当是喂了狗,至少凌风和399旅这条猛犬,还能在鬼子身上狠狠咬上几口。 若真是落到他手下那群酒囊饭袋手里,别说打鬼子了,不偷偷把装备倒卖就算他们良心未泯。 接连与鬼子激战,屡战屡败,丢城失地,阎老西对自己手下晋绥军的成色早已心知肚明,也不敢再寄予什么厚望。 只要能保住仅剩的几座县城,别被鬼子逼进深山老林,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 而此时,399旅驻地。 刘正阳带着一帮炮兵骨干,在凌风的警卫员刘成安排下安顿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分配任务。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能亲眼见到399旅的火炮,亲手摸一摸,方便日后工作开展。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这里和总部时一样,只有寥寥几门炮供训练使用,得靠将来缴获才能形成战斗力。 对于刘正阳等人的热情,凌风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早就把炮营的架子搭起来了,现在就缺一批熟练的炮手。 于是,他当即决定亲自带他们去炮营看看。 “旅长,咱们旅的炮在哪?”一行人跟着凌风走了好一段路,眼看着快出村子了,凌风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刘正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北边的一处山谷里。”凌风解释道。 由于火炮训练动静大,尤其是实弹演练时声音震天,为了避免影响驻地附近的群众,凌风特意将炮营设在了距离村子十来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中。 山谷靠近旅部直属的特务连驻地,便于保卫。 炮营的辅兵也都配了枪,原本就是从一线部队抽调出来的,战斗力不俗。 再加上分布在四周、拱卫旅部的四个团,整个炮营的安全可谓万无一失。 山谷? 刘正阳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有些疑惑,但没再多问,只是带着疑问继续跟着往前走。 轰—— 轰—— 轰—— 还没走近山谷,远远就听见一阵阵炮声隆隆传来。 声音熟悉,却让他们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下并没有战事,怎么会有人放炮? 若是训练,这炮声也未免太密集了些。 “正阳同志,还有各位战友,咱们炮营的驻地就在这儿了!” 一行人抵达山谷入口,对过口令后,凌风等人被驻守此处的特务连战士放行。 “炮营?咱们旅还有炮营?” 听凌风提到“炮营”这个词,刘正阳等人一脸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现在才明白,刚才一路上听到的轰隆声,竟然是实弹射击,而且是炮营在训练! 乖乖,训练都舍得用这么多炮弹,咱们399旅真是财大气粗啊! 大家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得到凌风的允许,立刻飞奔进山谷,恨不得马上看到火炮,情绪也从刚离开总部时的失落一跃升到了顶点。 要知道,在总部,他们几个炮兵教官共用的也只是几门老旧的教学用炮,还得轮流使用。 用的时候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所有人加起来,一个月也打不了几发炮弹。 原本以为调到399旅会过得更艰苦,甚至做好了长时间碰不到炮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399旅的炮兵兄弟背着大家偷偷“开小灶”呢! 整整一个炮兵营! 而且训练还用实弹,想想就过瘾! 他们此刻只觉得,自己能被总部挑中派来399旅,简直是太幸运了。 至于总部那几门老炮? 平均一个人一年都不一定能打上一发,谁还在意啊? 早就忘了,不认识! 进入山谷后,这群人一眼扫过60毫米迫击炮,直接奔着80毫米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去。 他们围着火炮,这儿瞧瞧,那儿摸摸,连炮管还发烫都不顾,就差没亲自上手试一发了。 眼前摆着这么多门炮,明摆着399旅的炮营不是空架子,而是实实在在的编制。 如今很多部队表面上看编制齐全,实际上人少枪更少,空有其名。 他们清楚得很,比如莘肆军的兄弟部队,一个号称整团的单位,实际只有一个营,而这个营其实也就一个连,简直把编制玩出了花样。 反观399旅,光是炮营就有6门60毫米迫击炮、8门80毫米迫击炮和4门92式步兵炮,称它为炮营,名副其实! 除了激动之外,他们心里还有一丝震撼。 399旅不靠上级拨款,全靠自己发展,硬是搞出了一个炮兵营,真不容易! 凌风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旅配个炮营,不是很正常嘛? 更何况,还是多口径、多型号混合的炮营。 人家楚云飞不过是个加强团,手底下不也搞了个山炮营,有七门山炮? 哪怕是仿造的晋造炮,也比他现在最强的92式步兵炮还要厉害! 再忍一忍,等打下槊州,把那六门九四式山炮收归己有,他就把那几门60毫米迫击炮换掉。 到时候,用80毫米迫击炮、92式步兵炮再加上九四式山炮组建的炮营,绝对是一个加强营的配置! 到那时,他这个旅长也不用再羡慕楚云飞的加强团了,反倒该轮到楚云飞眼红了。 晋造75毫米山炮是仿照曰军四一式山炮制造的,性能还不如原版。 而九四式山炮则是为了取代四一式山炮设计的新型火炮。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旅长,这几个人是?” 正带着炮营战士们训练的新任炮营营长张继先,看到刘正阳一群人上来就东张西望、东摸西看,一脸疑惑。 如果不是看到是凌风带过来的,他早就让人把他们控制起来了。 凌风拍了拍手,打断大家的动作,说道: “来,大家都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刘正阳同志,是总部派来的炮兵教官,其他的几位也都是经验丰富的炮手。 总部了解我们旅的困难,特意把他们调过来支援。 今后大家就是炮营的战友了,一起并肩作战!大家鼓个掌欢迎一下!” 话音刚落,炮营战士们便热烈鼓掌,其中张继先这个营长鼓得最卖力。 没办法,他是被凌风亲自点名,临时顶上来的。 自从接了这个营长的任命,为了训练炮兵,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训练弹接连不断地打了好几轮,炮手们的技术虽说有所提升,但距离完全达标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练技术得靠时间积累,才两三天的功夫,虽有进展,但想要看到显着效果还是不太现实。 这让他急得团团转,嘴里都起了好几个火泡。 要是炮手没练出来,自己这个炮营长被撤了倒也算了,可要是因此耽误了399旅接下来的大行动,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好了,总部支援了一批经验丰富的炮手过来,只要稍加磨合,炮营基本上就能形成战斗力! …… 等大家互相认识完后,凌风直接以旅部名义宣布了人事任命。 他把刘正阳安排为炮营副营长,主要负责日常训练工作。 刘正阳出身讲武堂炮兵科,很早就在炮兵排任职,之后还担任过总部的炮兵教官,不论资历还是能力,都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他的到来也让原本张继先肩上的训练任务被分担了出去,这位实战型的炮兵指挥员可以腾出更多精力专注于作战指挥。 而从总部调来的其他人员,则大多被安排到四门步兵炮上担任炮手或基层骨干。 有了这批老兵的加入,炮营迅速具备了实战能力。 至于实际表现如何,那就得看战场上见真章了! 随着炮营战力初成,凌风觉得399旅攻取槊州城的时机已经成熟。 一声令下,四个团的团长和炮营营长纷纷赶到旅部会议室开会。 …… 会议室里,凌风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 再往下,依次是811团团长陈云峰、812团团长刘虎、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独立团团长孔捷以及刚刚上任的炮营营长张继先。 这些人大都是跟着凌风打拼多年的老部下,彼此之间也都熟悉,此时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气氛轻松。 突然,上首传来一声轻咳,众人立刻收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凌风在部队中的威望可见一斑。 “好了,人都到齐了,战前会议正式开始! 老王,你来给大家讲讲这次的作战安排。” “是,旅长!” 会议正式开始,王延也收起平日里的随意,用上了正式称呼。 “同志们,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咱们399旅接下来要拿下槊州城。 下面由我来说明这次战斗的部署和各部队的任务。 811团作为主攻部队,负责正面突破;新一团和独立团分别从两侧策应; 炮营负责压制敌方火力,并为攻城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812团的任务是阻击来自周边地区可能前来增援的日伪军。 至于其他方向可能出现的敌军增援,总部已经协调兄弟部队配合行动,会由他们负责阻击。 大家对自己承担的任务都明确了吗?” 第16章 集中力量来增援 “旅长,政委,我不服! 我们812团也想争取主攻任务,阻击任务完全可以交给811团嘛! 上次牛角峰伏击战就是他们主攻的!” 刘虎一听安排,立刻坐不住了,站起来表达了不满。 而811团的陈云峰则显得格外沉稳。 他从北伐时期就跟在凌风身边,最清楚凌风的性格——决定的事极少更改。 除非在开会前私下沟通,否则会议中临时更改部署几乎不可能。 其实这也是凌风有意为之。 军队是个讲究服从的集体,如果事事都讲民主,那只会助长刺头的气焰,指挥官的权威也难以树立。 尤其等将来指挥更大规模部队作战时,纪律问题就更为关键。 正如101那句名言——“大兵团作战,军纪必须严格!” “乱弹琴!军令如山,岂能随口更改?” 凌风脸色一沉,语气严厉。 这一下,连一向脾气火爆的刘虎也吓得不敢吱声。 当年他就是凌风一手带出来的兵,从一名普通战士一步步成长为团长,一身本领都是凌风亲自调教出来的。 如今见他脸色一变,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旁刚经历寨久坳伏击战的李云龙和孔捷,此刻装备明显精良了不少,原本还想争一争主攻位置,可看到这阵势,两人立刻打消了开口的念头,低眉顺眼,老实得像只猫。 当助攻也挺好,好歹是参与攻打槊州啊! 比起812团只能打打援军,这可是强太多了! 咱们新一团/独li团,总算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后娘养的了! 这么一琢磨,李云龙和孔捷心里都美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 “刘虎,我可把话放在这儿,你812团虽然不是主攻,但任务同样关键,一点不比主攻轻松! 222联队除了守着槊州外,还有一个大队分散在周边几个乡镇。 只要槊州这边一出事,他们肯定会放弃那些乡镇据点,集中力量来增援。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支增援部队死死堵在五云岭!要是放进来一个鬼子兵,我唯你是问!” “是,旅长!” 刘虎这次没再耍嘴皮子,反倒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旅长把打援的重任交给他,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这可是整整一个鬼子大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能把这样一支劲敌交给他的812团,说明旅长对他有多看重! 一旦没拦住这些鬼子,让他们顺利进入槊州,和城内敌人里应外合,399旅恐怕得吃大亏! 这可是最关键的一环!他必须干得漂亮! “其他人还有疑问吗?” 凌风扫视一圈,众人齐声回应:“没问题!” “好,各部队回去之后立刻准备,让战士们好好休息,这一仗,胜败关键在于速度!攻打槊州时多拖一分钟,帮我们打援的兄弟就要多承受一分伤亡!” “是,旅长!”连着好几声应答,整齐有力。 …… 随着众人各归其位,399旅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白天好好休息了一整天,战士们养足了精神,趁着夜色,迈开双腿,快速开进。 而凌风身上那条蓝色词条“长途奔袭”也在此刻显现出它的威力——部队长途行军时,体能消耗减少20。 别小看这20,对于本就擅长长途奔袭、脚力惊人的八陆军来说,等于如虎添翼。 这样的行军强度下,哪怕只是减少5的体能消耗,也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建国后那场大战中,38军113师靠着两条腿,连续14小时强行军七十多公里,创造了一段轻步兵史上的传奇! 他们翻山越岭,绕远路,抢在美军机械化部队抵达前三所里仅仅五分钟,布下天罗地网。 那一路上,不知有多少战士活活累倒,又有多少人落下终身伤病。 要是当时也有凌风这“长途奔袭”的能力,或许就能避免不少悲剧,甚至能更早一步抵达战场! 第二天一早,走得最远的刘虎812团也顺利抵达五云岭指定位置。 …… 距离槊州城五公里的一处高地,地势开阔,又远离敌方炮火范围,凌风将指挥所设在这里,便于统筹全局。 一夜急行军加构筑工事,战士们正靠在战壕里吃着早饭,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与此同时,凌风也向总部发出报告:我部已到达预定位置,半小时后发起进攻。 811团、独li团、新一团三个主力团,共计近五千人,将槊州城团团围住。 这动静,城里守军不可能不知道,也不需要瞒他们,只要在赶路途中不被发现就行。 在槊州城内,222联队指挥部中。 昨夜刚刚得知自己将从前线调回国内的联队长中村一郎喝得大醉,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清酒瓶。 就在这时,一名鬼子士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 “报告联队长阁下!城墙哨兵发现,城外出现大批玐路军,人数众多,至少几千人,而且穿着正规军装,看起来是主力部队!” 几千人?这可不只是来骚扰的,是奔着直接拿下槊州来的! 中村一郎心头一紧,这帮玐路军怎么偏偏盯上了自己? 中村一郎的222联队损失惨重,不仅影响了他的仕途,更直接威胁到他的性命。 如果槊州城失守,他不仅可能在战斗中丧命,即便侥幸逃脱,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也不会放过他,必定要求他剖腹谢罪。 即便是他的师团长,也无力保他。 惊怒交加的中村一郎立刻下达命令: “命令城中第二大队剩余的士兵奋勇作战,务必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槊州城! 炮兵中队负责压制城外可能存在的敌军炮兵,阻止他们的攻城企图! 同时,电令第一大队,放弃所有县城乡镇,火速集结,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槊州! 另外,向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报告,我部在槊州遭遇敌军主力,正是此前交手过的399旅,对方可能携带重武器,请求战术支援!” 如果是面对晋绥军或中央军,即便他手中只有半个联队,也丝毫不惧。 就算对方是一个师,他也自信能够击溃,更何况是占据优势的守城战。 可偏偏是399旅,此前在寨久坳和牛角峰的两次伏击,直接让他损失了近半兵力,至今仍心有余悸。 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不由得发怵。 中村一郎已经尽了全力,该部署的部署了,该求援的也求了。 如果这还守不住槊州,他也无能为力了。 …… 西寺园是222联队第一大队的指挥官,接到联队部的命令后,他立刻行动,召集分散在各地的部队,向槊州方向集结。 槊州是该地区的核心据点,一旦失守,其他县城和乡镇也难以守住。 只要槊州还在,即便暂时丢了下面的城镇,也能重新夺回。 随同第一大队一同赶来的,还有伪军的一个团,人数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余人,实际兵力不过几百。 那时的曰军还未真正领教过敌军的厉害,国内战线也未全面铺开,兵力尚算充足,因此伪军规模并不大。 直到抗战后期,许多地区的守备任务才逐渐由伪军承担,曰军只负责监督。 ……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正悠闲地听着音乐,享用早餐。 一封电报打断了他的好心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在第一军主力被牵制在晋南,准备与国军展开大战之际,后方的晋西北竟又出了乱子! 不知何时潜入此地的399旅,通过两次伏击,吃掉了半个联队不说,如今竟胆敢进攻槊州! 在筱冢义男看来,这简直是在挑衅第一军的威严! 槊州是晋西北重镇,战略意义重大,而且城中还存有一批即将通过铁路运往港口、再转运回本土的设备,绝不能有失! 然而目前守军只有残缺的222联队,而攻城的又是曾重创他们的399旅。 从过往战绩来看,仅靠222联队恐怕难以守住。 而第一军主力又无法抽身,只能从周边城市抽调部队增援。 “命令:薪县、大桐、辛州、闾粱守军立即出动,不惜一切代价,驰援槊州!” 筱冢义男沉声下令。 很快,各路曰军纷纷调动,目标直指被399旅包围的槊州城! “二连、三连,目标槊州城墙,三发急速射击,放!” 槊州城外一片反斜坡上,炮营的二连和三连将火力阵地设在此处。 此刻,刚上任的炮兵营副营长刘正阳正亲自指挥炮兵二连的八门80毫米迫击炮,以及三连的六门60毫米迫击炮。 他们将火力倾泻向槊州城头,那里的曰军躲在垛口后,依靠步枪、机枪与掷弹筒压制城外我军攻势,企图阻止战士们接近城墙。 轰! 轰! 轰! 数十发炮弹破空而起,呼啸着砸向城楼。 多亏了总部调来的专业炮兵技术员,二连三连的炮击精度大幅提升。 在事先校准参数的前提下,绝大多数炮弹都准确落在目标区域,给曰军守军带来不小打击。 “嘿嘿,老孔,你瞅瞅,这炮可真带劲儿!” 李云龙站在城外阵地,手拿望远镜,将城头敌军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第17章 指挥官八成是个门外汉 他甚至亲眼看到一发炮弹不偏不倚落在城墙垛口后的92式重机枪阵地上,轰的一声,连人带枪全报销! 这挺给攻城部队带来不小麻烦的重机枪彻底成了废铁! “可不是嘛,老李。” 孔捷也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盯城头,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以前都是小鬼子拿炮轰我们捌陆军,啥时候轮到咱们也轰他们了?痛快!太痛快了!” 两人望着远处被炮火掀翻的城墙阵地,忍不住憧憬:要是咱们团也能有炮兵支援,那可就太好了! 那时候,别说硬骨头据点,就是小股鬼子都敢碰,仗打起来也更有底气! …… “快!拆炮,马上转移!” 反斜坡上的炮兵阵地里,刘正阳一声令下,命令刚打完三轮炮弹的二连三连迅速撤离。 战士们早有准备,熟练地将迫击炮拆解,有人扛炮管,有人背炮架底座,动作利索地撤离阵地。 这次射击只带了有限弹药,仅够刚才那几轮齐射。 好在是轻便的迫击炮,若是别的火炮,哪怕就是以轻巧着称的92式步兵炮,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转移。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拆卸搬运的任务都由普通战士完成,真正的炮手们则被保护性地留着,好保存体力应付后续战斗。 …… “报告!敌军炮兵阵地位置已确认!” 城内曰军炮兵阵地上,六门92式步兵炮整齐排列,却始终按兵不动,只等中佐一声令下。 他们的目标,正是399旅在城外部署的炮兵部队。 敌军一开火,曰军炮兵就迅速通过弹道测算,锁定了反斜坡上的炮兵阵地,而那正好在他们的射程范围内! “哟西,这群土捌陆果然沉不住气!” 鬼子中佐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压根没想到这群捌陆居然这么冒失,这么轻易就把炮兵阵地暴露了!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捌陆军装备差、资源匮乏,就算弄来几门炮,也不太可能有经验丰富的炮兵指挥。 看来,这帮“土炮兵”的指挥官八成是个门外汉! 那好,就让皇军的炮兵给他们上一课:在敌方炮兵暴露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至于学费? 就用他们的炮兵阵地和人命来还! 想到自己这边的炮弹即将砸向敌军炮兵阵地,炸出一片火海,中佐的嘴角忍不住抽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反斜坡后方,炮兵一连的四门92式步兵炮已悄然部署到位。 从一号阵地撤下来的炮兵二连和三连,正在紧张有序地架设新的迫击炮阵地,为下一轮打击做准备。 轰隆! 爆炸声骤然炸响。 “打中了,快快快!” “瞄准,开火!” 随着张继先一声号令,一门门火炮齐声怒吼,第一轮十几发炮弹划破天际,直扑敌军炮兵阵地而去。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敌军炮兵阵地上,那位原本以为能够彻底摧毁城外捌陆军炮兵火力点的曰军中佐,在前哨观察所报告发现异样之后,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状况。 他虽然狂妄,却并不愚蠢,军事素养极强,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当即命令部队迅速转移阵地。 可惜的是,92式步兵炮虽以轻便闻名,但终究不是那种一个人扛着就能跑的迫击炮。 整整一个中队的曰军拼尽全力,也只是将火炮往旁边挪动了十几米。 可十几米又有什么意义? 通常炮击的误差也常常有这么远,这次转移,几乎等于白忙一场。 而此时,敌军中佐心头焦急万分,也只能徒劳地听着头顶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声。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若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轻视捌陆军,正是因为他自己的骄横与疏忽,葬送了整支炮兵中队。 炮兵营的战士们没有给敌人任何悔过的机会,更不会给他们翻盘的可能。 一枚枚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敌军阵地上,掀起冲天火光,奏响钢铁交击的死亡乐章。 那些平时被视为珍宝般的敌军火炮,在密集的轰炸中,如同被撕碎的布偶,残破不堪。 而他们视若珍宝的大炮,也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中彻底损毁。 终于,一枚炮弹准确击中了散落的弹药箱。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度炸响,整个炮兵阵地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所有生命。 发生了殉爆! 整个炮兵阵地的敌人被全部送上了黄泉,无一幸免。 那六门92式步兵炮也被炸得支离破碎,若不是这种火炮身管极短,恐怕早就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 “炸了!” 城外炮兵阵地上,战士们看着数里之外清晰可见的巨大火球,耳边传来滚滚的爆炸回音。 他们知道,那一定是敌人炮兵阵地上堆积的弹药发生了殉爆,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炮兵营长张继先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如此规模的殉爆,敌人的炮兵中队算是彻底报销了! 接下来,炮兵营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为槊州城的曰军“炖上一锅铁板肉汤”! 话音刚落,炮兵营停止了对敌炮兵阵地的轰击,迅速调整炮口,对准城墙上还在依靠轻重机枪、掷弹筒负隅顽抗的敌军。 火力骤然减弱的曰军,顿时显露出颓势。 811团与新一团独立团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士气高涨,呐喊着发起冲锋。 那架势,恨不得将敌人一刀劈成两半! …… “预备,射击!” 五云岭方向,812团防御阵地。 曰军第一大队在此遭遇了猛烈打击。 数次进攻均被击退,即便发动了以悍不畏死着称的“万岁冲锋”,依旧无法突破812团的防线。 这令那位接到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槊州的曰军大队长焦急万分。 为了打通五云岭通道,第一大队所属的炮兵小队也已将两门92式步兵炮架设完毕,对准812团的防御阵地,开始倾泻炮火。 “程桑,一会儿你的皇协军也要随皇军一同进攻!” 鬼子大队长放下望远镜,看着五云岭阵地上接连炸起的烟尘,冷冷地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伪军团长站在一旁,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迟疑。 即便心里万分不情愿,想保留点兵力以备不时之需,也明白此刻绝不能违抗对方的意志。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小鬼子为了支援槊州城已经红了眼,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枪口就会对准自己。 曰军近乎疯狂的炮火轰击,确实给执行阻击任务的812团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但好在,399旅全体指战员一直以来都贯彻着凌风倡导的“深挖掩体、防炮防空”的作战理念,对炮击和空中打击尤其重视。 因此,在敌军炮击开始的那一刻,大部分战士迅速撤进了防炮洞中,仅在堑壕中留下少数负责警戒的人员。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敌人趁炮击之际迅速逼近,打一个措手不及。 炮声还未完全停歇,鬼子大队长便已下令发起冲锋。 一个中队的曰军,加上伪军一个团几百人,黑压压地朝五云岭阵地涌来。 抗战初期的曰军训练有素,协同作战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更别说被他们驱赶在前的,是那些伪军。 一旦掌握不好火力节奏,死伤的也只是“皇协军”罢了。 …… “快!敌人上来了,赶紧上阵地!” 各处防炮洞中的战士们迅速冲出掩体,不顾头顶仍在落下的炮弹,飞快地返回战位,对着冲来的敌军猛烈开火。 “大队长阁下,敌前部队已接近五云岭阵地仅五十米,请立即停止炮击!”远处的炮兵小队长急切地提醒道。 根据曰军炮兵操典,当己方部队逼近敌阵时,应停止炮击或向后延伸火力,以防误伤。 但鬼子大队长却摇了摇头,冷冷下令继续炮击。 “可是这样会伤到皇协军!”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皇协军吗?”鬼子大队长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嗨依!” …… “兄弟们,小鬼子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还给他们卖命?快趴下!” 冲锋中的伪军发现炮火并未停止,几发炮弹竟直接落在自己人中间。 这些平日里只想混口饭吃、出工不出力的伪军本就不情愿冲锋,此刻更是满腔怒火。 如今被鬼子当炮灰用,心中的怨气彻底爆发。 “爷爷哎,我们投降了,别打了!” 于是,伪军们干脆利落地扔下武器,齐刷刷地趴在阵前的地上。 动作之熟练,仿佛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这一趴,直接把后面紧跟着的曰军中队暴露在了解放军战士们的火力网之下。 负责第一道防线的,是812团一营。 此刻,营长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战机。 “轻重机枪,跳过伪军,瞄准后面的鬼子,给我狠狠地打!” “其他同志跟我上,和鬼子拼了!” 虽然399旅在凌风的指导下高度重视拼刺训练,但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从不轻易和曰军展开白刃战。 第18章 歼灭战 毕竟鬼子的拼刺技术尚属强悍,而399旅虽说装备并不富裕,但能用子弹解决的战斗,绝不会用刺刀。 但这一次情况特殊,为避开敌军毫无顾忌的炮火,一营不得不主动与敌军纠缠在一起,迫使敌炮兵不敢继续轰击。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军。 “兄弟们,想想鬼子平时怎么欺负咱们的,现在还要给它们当狗吗?跟我干!” 不少还有血性的伪军见状,也翻身爬起,捡起刚才扔掉的枪,跟着一营的战士们一起冲杀起来。 …… “大队长阁下!” 曰军炮兵小队长见阵地前敌我混作一团,难以分辨,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大队长。 “停止炮击!” 曰军大队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不得不下达了命令。 伪军那边还好说,可眼前这些可都是自己的部队! 如果他真敢下令无差别炮击,以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人暗中放冷枪了。 虽然曰军等级制度严格,下级对上级必须绝对服从。 但讽刺的是,最热衷于“以下克上”的也正是这群人! “命令,第二中队投入战斗,支援第一中队!” 大队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增兵。 顷刻之间,五云岭第一道防线前,喊杀声震天,血光四溅,刺刀寒光闪烁。 刘虎见曰军出动援兵,也立即调出原本作为后备力量的三营前往支援。 而二营则继续坚守第二道防线,作为最后的防线。 负责第一线防御的一营战士,连同倒戈作战的伪军,在三营的支援下,终于在白刃战中将曰军两个中队彻底击溃。 399旅的战士们在日常训练中格外重视白刃战,再加上凌风在伙食方面能给的都尽量给,战士们营养跟得上,身体素质明显优于其他部队。 在战斗意志和体能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对一还真不输曰本人。 而812团作为正规编制团,是真正的主力部队,全团兵力约2500人,一个营也有近800人。 在人数优势面前,曰军两个中队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事实上,为了防止山下曰军动用炮火,战士们打得都很克制。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一旦把这股敌人彻底歼灭,山下的鬼子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炮轰。 打退曰军后,一营和三营的战士们也没有逗留,甚至连战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 只是招呼那些倒戈并肩作战的伪军一同撤回防炮洞,以防曰军狗急跳墙发起炮击。 至于那些趴在原地、始终不敢动手的伪军,就让他们继续趴着。 没立功就想进我们的掩体?想得倒美! 没当场收拾他们当汉奸的账,已经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 “首掌首掌,像我们这样的人,捌陆军会怎么处理啊?” 防空洞里,一个伪军团长模样的人紧张地问着一营营长张青。 他刚刚正是带头号召伪军倒戈杀敌的那位。 张青看了他一眼,见他衣服上还沾着血迹,甚至还有刺刀划破的痕迹。 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们捌陆军向来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表现好的,说不定还能加入我们,一起打鬼子! 另外,我们讲平等,不叫‘长官’,叫‘首掌’或者职务都可以。” “明白了,长官……不不,首掌!” 伪军连长顿时松了口气。 他原本是东北军的一名连长,入关后打了几仗,就被上级带着投降了曰本人,加入了伪军。 但他良心未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管得住手下的兄弟。 只是在伪军里混口饭吃罢了。 这次被鬼子逼到绝境,加上平日里常受欺压,又亲眼目睹了曰军屠杀平民的暴行,这才果断倒戈。 跟着捌陆军一起干。 而那些跟着他一起反水的伪军,也大多是他原本的兄弟。 说来也讽刺,平日里对曰本人点头哈腰的那些伪军,给鬼子留下的印象太深,结果被推到了最前线,早早死在了捌陆军的枪下,或被曰军自己的炮火误伤。 不知道他们到了阎王殿,会不会后悔当初替曰本人卖命? 曰军本就兵力吃紧,如今又损失了两个中队和一个团的伪军,进攻的势头明显减弱。 后续几次进攻也都被守军顽强击退。 这下,一直想着打阻击的刘虎嗅到了机会——他准备从阻击战转向歼灭战! 而在晋西北的广阔大地上,类似的战斗正在各处打响。 根据总部部署,各部捌陆军纷纷阻击曰军的增援部队,为399旅进攻朔州创造有利条件。 只不过其他捌陆军部队的装备不如399旅精良,兵员的整体素质也略逊一筹。 很多部队根本无力正面阻挡曰军的进攻锋芒,只能借助有利地形层层设防、节节抗击,或采用地雷战、麻雀战等灵活战术进行袭扰,以此延缓曰军的推进速度。 更有甚者,干脆炸毁道路、炸断桥梁,总之,决不让一个鬼子从他们的防区轻易通过! …… “好啊,刘虎打仗确实有办法,一场阻击战差点被他打成了歼灭战! 去告诉他,旅部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但一定要注意控制伤亡,不能有不必要的牺牲!” 在槊州战役总指挥部,凌风接到812团刘虎的作战请求后,不由得连声称赞。 他仔细研究了刘虎制定的作战方案,认为计划详实、可操作性强,当即予以批准。 送走了通讯连的战士后,凌风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那在炮火轰击下已满目疮痍、却依旧巍然矗立的槊州城墙之上。 想到各地友军正在拼死阻击敌军,为他争取宝贵时间,凌风心中一紧——必须加快进攻节奏了! “我是旅部指挥所,命令警卫连立即投入战斗,炸塌城墙!” “各地的战斗都已经全面打响,这回晋西北可真是热闹非凡了。 各部队都反馈说目前暂时稳住了阵脚,顶住了曰军增援部队的压力。 但谁也不知道,凌风的399旅能不能如期拿下槊州城!” 总部的会议室里,几位首掌围坐在一起,身边不断有机要人员将各地传来的战况情报送进来汇总、分析。 整体局势还算乐观,尽管手段各异,但各个方向的曰军援军基本都被捌陆军各部队牢牢牵制,短时间内难以向槊州地区集结。 但唯一让总部放心不下的,就是仍据守槊州坚城的半个曰军联队,这得靠399旅自己去啃下来。 首掌们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这次行动牵动全局,声势浩大,若最终未能如愿拿下槊州,未免有功亏一篑之忧。 毕竟整个捌陆军都没有真正攻坚大城市的实战经验。 内战时期的那些战斗不算在内,毕竟国民党反动派军队的战斗力,跟曰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当年他们面对国民党军队时,常常能以劣势兵力击败对方的优势兵力。 而如今面对曰军,往往需要集中数倍兵力才敢与其正面对抗。 这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但眼下,也只能放手一搏,相信凌风,相信399旅了! …… 警卫连是399旅旅部的贴身护卫力量,装备最为先进,战斗力也最为强悍。 现在将这支精锐力量也调往前线,可见战局已到了背水一战的关键时刻! 此前,从阎锡山那里获得支援的100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已经全部装备警卫连。 全连基本完成换装,原先的老式步枪只保留了轻重机枪部分。 淘汰下来的三八式步枪则转交其他部队使用,或用于组建新的作战单位。 至于那20支毛瑟c96手枪,则被旅部统一调配,作为中高级干部的随身武器发放下去。 毛瑟c96威力大、弹容量足、射程远、火力持续性强,远胜曰军普遍使用的南部十四式“王八盒子”,在华夏军队中一直广受欢迎。 这也是捌陆军各级干部最常用的制式手枪。 以前399旅的干部们也都使用毛瑟手枪,不过大多是各地兵工厂仿制的版本,性能上要差一些。 而且多数枪支年久失修,膛线都快磨平了。 这一次旅部统一更换配枪,不少干部都笑得合不拢嘴。 此刻,警卫连在连长黄允的带领下,以三人一组为战斗单元,采用散兵线队形向槊州城墙方向发起冲锋。 他们运用的,正是后世立国之战中声名远扬的“三三制”战术。 这种战术实战效果极佳,早被凌风引入399旅内部并大力推广。 同时也向总部作了汇报,如今已在不少部队中逐步推广开来。 冲锋过程中,警卫连战士们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不断扫射,虽不要求精准命中,但意在压制敌方火力。 与此同时,后方阵地上的轻重机枪与掷弹筒也在持续提供火力掩护。 掷弹筒在使用专用榴弹时射程表现不俗,配合得当。 而炮兵营的火力打击也一刻未停,持续对城墙进行轰击。 “赵药包,上!” 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警卫连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封锁,冲到了槊州城墙根,虽然在冲锋过程中有十多名战士牺牲,但队伍一刻也不敢停。 第19章 槊州城已经胜券在握 连长黄允抹了把脸上的灰,一边喘气一边高声喊道。 几个背着炸药包的战士迅速跑上前,将炸药包依次堆放在城墙脚下。 警卫连里没有专业的爆破手,面对厚重的城墙,只能采取最直接也最笨的办法——炸药不够威力,就靠数量堆上去! 七八个炸药包被整齐码好,战士们把引线连在一起,随即点火。 呲——呲——呲—— 引信燃烧的声响刺耳地响起,战士们立即沿着墙根向两侧快速撤离。 十几秒后,炸药准时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的一角瞬间被炸塌,露出一个可供多人通过的缺口。 警卫连的战士们立刻冲了上去,从缺口涌入城内,沿着断口攀上城墙,冲锋枪火力密集地扫射着城墙上残存的敌人。 此时,811团和独立团新一团也顺着缺口迅速进入槊州城内。 可以说,槊州城已经胜券在握! 旅部指挥所内,凌风在得知警卫连成功炸开城墙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守城的曰军总共不过半个大队,再加上炮兵中队和反坦克中队,以及联队部的其他人员。 其中炮兵中队早在之前的炮战中就被炮兵营歼灭。 攻城过程中又借助猛烈炮火和机枪火力打掉了不少敌人。 剩下的曰军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十来人,即便加上反坦克中队也难以翻盘。 而凌风手里有整整三个团,其中一个还是满员2500多人的正规编制团。 此外还有装备了冲锋枪的警卫连和炮兵营的火力支援。 就算打巷战,这些曰军也根本不是399旅的对手! 实际情况也正如预料那样。 城墙一塌,曰军联队长中村一郎立刻派出所有能调遣的部队,连反坦克中队也派了出去。 这支反坦克中队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配有两门37毫米战防炮,类似坦克炮的直射火炮。 在之前的远程炮战中毫无用武之地,现在被部署在城内关键路口,周围堆满沙袋,当作固定火力点使用。 但这些被寄予厚望的火炮并没有发挥预期作用,刚打出几发炮弹,就被399旅炮兵一一摧毁——进城后炮兵停止了大规模轰炸,而是将迫击炮分散配置,伴随各战斗部队作战。 很快,399旅的战士们便包围了曰军指挥部,用迫击炮轰开了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眼看大势已去,中村一郎下令烧毁重要文件和军旗,随后剖腹自尽。 他虽不舍死,但若被俘,恐怕不仅自己名誉尽毁,连家人也要受牵连。 临死前,他只希望上级看在他以死谢罪的份上,能够善待他的妻儿。 “哈哈,老孔,你瞧这有个大鱼,是个鬼子大佐!可惜死翘翘了,不然老子非得把他生擒活捉!” 李云龙一脚踹开曰军指挥部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腹部血流不止的中村一郎。 “行了老李,别管他了,还记得旅长给咱们的任务吗?”孔捷踢了踢中村的尸体,确认已经断气,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回头说道。 “那当然记得,旅长的命令哪敢忘?走,带弟兄们收缴战利品,尤其是那些机床设备!”李云龙将手枪插回腰间,转身带着战士们开始行动,孔捷也随即带队执行任务。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走,我的大政委,咱们进城看看。” 总攻发起不到一个小时,城内的枪声就已基本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凌风嘴角微微上扬,转向身旁的政委王延开口。 王延难掩兴奋,语气激动:“老凌,咱们这回可真称得上是开了个头!自抗战爆发以来,还没人干过这样的事!” “哈哈,要论开创先河,咱也不是头一回了。 还记得牛角峰那会儿吗?干掉一个整编大队,那不也是头一遭?” 凌风笑了笑,眼神坚定,“老王,你放心,399旅今后还会创造更多奇迹,直到把这些小鬼子彻底赶尽杀绝。 将来,咱们还要踏破富士山,马踏东京赏樱花!” 他说这话并非空谈,而是发自肺腑。 他不愿看到那些沾满鲜血的敌人,像原历史中那样安然回国,甚至靠掠夺来的财富安享晚年。 那些在华夏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鬼子,一个都不能放过,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还有那些原本靠西方势力庇护、逃脱法律制裁的战犯,尤其是那个罪孽深重却只判了七年的大岛天皇,这一次,凌风要让他们悔不当初,后悔投生这个世界! 王延听后,只当凌风是在畅想未来。 其实,他自己也常这么想。 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如今抗战形势依旧严峻,虽然399旅打得顺风顺水,还收复了一座大城市,可其他地方仍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民族危亡就在眼前! 别说让敌人一个不剩,更别提什么马踏东京赏樱花了。 只要能把鬼子赶出华夏,王延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进入槊州城后,凌风顾不上旁人,直奔李云龙和孔捷而去。 “旅长,我先恭喜你发财啦!”李云龙一见凌风就笑得合不拢嘴。 凌风一愣:啥?我还没恭喜你呢,你反倒先恭喜起我来了? “你小子,笑得脸都快裂开了,是不是吃了蜂蜜?” “旅长,你猜咱这回战利品有多少?” 李云龙开始报数:“不算报废的,38式步枪六百多支,歪把子机枪二十多挺,92式重机枪十三挺,王八盒子二十三把,掷弹筒二十多具,子弹三十万发,手雷两千多枚,掷弹筒弹七百多发。 另外,还有五门战防炮被咱们缴获,配套炮弹一百余发。 原本是六门,其中一门被迫击炮炸坏了。 被毁的92式步兵炮有六门,炮兵团的兄弟拆了拆,拼拼凑凑能修出两门,可惜炮弹全炸没了。 粮食三十万斤,棉布六千匹,药品两箱,战马四十多匹,骡子一百余头。 还有大洋一百多万块,金条三百多根,外加一些五颜六色的钞票和一些字画古玩,战士们也不懂干啥用,一并收了! 对了,还有旅长您特地交代要找的机床设备,也找到了一批,不知道是不是您要的那类。” 听李云龙汇报完战利品清单,即便向来见过大场面的凌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回真是赚大发了! 只有打下像样的城市,才会有如此可观的缴获! 武器装备方面,除那五门战防炮和两门尚可修复的92式步兵炮外,其他对于399旅来说,虽是不小收获,但还不足以让他特别兴奋。 可那些数量庞大的粮食和布匹就不一样了。 平时靠伏击运输队或拔据点哪有那么容易获得如此多物资?得打多少回才能凑够? 更别提大洋和金条了。 别以为捌陆军就不需要钱,后方工厂的运转、情报网络的铺设、紧缺物资的采购,还有部队的日常开销,哪一样不是要靠银元支撑? 药品更是稀缺资源,部队常年缺医少药。 有多少英勇的战士因伤无法救治,落下残疾甚至牺牲。 这两箱药品虽不多,但若能妥善使用,能救下不少同志的命。 当然,这些虽然重要,但在凌风心中,真正关键的还是那些机床设备。 这些才是未来399旅能否实现自给自足的关键所在。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听起来豪气,实则是无奈之举。 能自己造,谁愿意拼死拼活去抢那一点点缴获? 很多时候,打一次仗缴获的东西还没自己消耗的多。 “好了李云龙,你小子干得不错,所有战利品先交到旅部,之后再统一调配下发。” 凌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日式标准步兵联队全套装备,包括一个反坦克小队、一个炮兵小队】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基础物资大礼包,含面粉一千吨、大米一千吨、肉类若干、棉布三千匹】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一千万美元,将以海外侨胞捐赠形式到账,请耐心等待】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盘尼西林三百盒】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子弹生产线一条、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一条,原料和技术到位的情况下,每日可产子弹两万发、炮弹五百发】 发财了! 这次真是发大财了! 光是从槊州拿下的缴获,对399旅来说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没想到系统回馈的奖励,还要比缴获的丰富得多。 先说武器装备,日式标准步兵联队满编有三千多人,配备齐全。 有了这批装备,凌风有信心把新一团和独立团扩编成811团和812团那样的大团,每个团人数都能达到两千五。 而且火力配置相当可观,轻机枪配到排,重机枪配到连,连班组都配备了掷弹筒,真正是武装到了牙齿。 这还只是轻武器方面,重武器方面也不容小觑。 第20章 捷报不断,士气高涨 一个标准联队下辖三个大队,每个大队有一个炮兵小队,配备两门92式步兵炮;再加上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六门92式步兵炮,总共就是十二门。 再配上反坦克中队的六门37毫米战防炮,火力之强,简直让炮兵营要飞上天了! 物资方面也不含糊,一千吨面粉、一千吨大米、一大批肉类,还有三千匹布料。 光是这些,就够399旅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用再为吃饭穿衣发愁。 就算部队再扩编一些,也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至于那一千万美元,眼下美元跟银元的兑换比大约是一比二点四,也就是说,这笔钱相当于两千四百万银元,堪称巨额资金! 这笔钱不仅能从国外采购机械设备、先进武器,更重要的是,可以打通一条稳定的海外物资通道。 以后即便系统奖励了欧美系装备,也有合理的方式转化为实际战力。 不然突然冒出几辆虎式坦克,鬼子那边还没见过呢,岂不是太扎眼了? 至于三百盒盘尼西林,那可是青霉素普及之前最珍贵的消炎药。 用好了,能救下不少伤员。 那时候的人又不像后来,对抗生素耐药性不强,一点点药就能起大作用。 而所有奖励中,最让凌风心动的,还是那两条弹药生产线。 只要原料和技术工人跟得上,子弹日产两万发,炮弹五百发。 即便考虑到根据地物资紧张、产量可能减半,每天还能产一万发子弹、两百多发炮弹。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就差不多能攒够一场中等规模战役所需的弹药了。 这对于399旅的壮大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就在凌风心中盘算的时候,通讯员又送来一份捷报——刘虎率领的812团,在五云岭成功歼灭了敌军增援的第一大队! 这样一来,曰军第36师团222联队,自联队长中村一郎以下,全军覆没! 凌风随即也给刘虎来了一波“恭喜发财”,可惜这次系统回馈的奖励就显得逊色不少。 足足一个大队的武器装备,竟然只奖励了四门九六式山炮,这也验证了凌风之前的猜测。 越是贴近《亮剑》原着中的人物,获得高质量奖励的几率就越高,尤其是李云龙最为明显。 看来以后得多向李云龙道喜发财才行! 凌风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李云龙突然背后一寒,打了个冷颤。 他吸了吸鼻子,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变差,着凉了,心里还盘算着回驻地后得多锻炼增强体质。 …… “旅长,政委,团长,孔团长,战士们又找到了一个很大的仓库,门锁得很死,一时半会儿撬不开。 因为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敢贸然用炸药炸。” 这时,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喵快步跑来,向众人报告。 凌风心中一动,这仓库正好可以用来存放刚抽到的奖励物资。 “张营长,带我们去看看!” “是,旅长!”张大喵敬了个礼,转身在前头带路。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一座由钢筋混凝土修建的庞大仓库前。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铁门,极为坚固,不容易打开。 看上去像是之前驻扎在朔州城的第三十六师团留下的战备仓库。 只是现在第三十六师团主力已调往晋南,里面剩下的物资应该不多。 凌风心念一动,将刚刚获得的奖励,加上之前“恭喜李云龙发财”得来的六门九六式山炮、“恭喜孔捷发财”得来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全都提取到了这个仓库里。 幸好仓库空间够大,否则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找几个会爆破的战士过来,把门炸开!” 旅部里有不少专业人才,其中就有擅长爆破的工兵。 普通战士不敢轻易操作,生怕炸坏了门的同时也毁了里面的物资。 但对专业人员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甚至只需要两公斤炸药就能精准炸毁一座桥梁。 轰! 不多时,仓库大门被炸开,众人纷纷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仓库里摆满了武器弹药、粮食补给和各种机械设备,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我的天哪,老凌,你掐我一把,这不是做梦?” 因为负责后勤和思想政治工作,一向沉稳的政委王延此刻也顾不上保持冷静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快,老王,赶紧组织战士们把东西运回根据地。 另外,老刘也动员了不少老乡,赶着牛车驴车来帮忙,现在应该快到朔州了,赶紧联系上他们。” “当然,不能让老乡们白帮忙,每人发十斤面粉作为报酬。 这些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凌风拍了拍王延的肩膀,把他从震惊中拉回来。 “对对对,得抓紧运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王延明白,鬼子绝不会允许他们三九九旅长期占据朔州。 一旦腾出手来,肯定会想方设法夺回这座城市。 所以这次缴获的战利品必须尽快运回根据地。 山区才是捌陆军的主场! 李云龙、孔捷、张大喵三人一边擦嘴角一边安排战士们配合王延运输物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不舍。 …… 就在三九九旅这边忙着运送战利品,像过年一样热闹的时候。 远在太原,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接到中村一郎第二二二联队发出的诀别电后,气得拍案而起,连平时最喜爱的瓷器都被他摔碎了几件。 通讯兵吓得站得笔直,头都不敢抬。 能让一向自诩为儒将的筱冢义男如此暴跳如雷,可见这次三九九旅是真把鬼子给打疼了。 朔州城现在已经没必要增援了,第一军的主力基本都集中在晋南地区。 现在要调兵支援朔州,只能从其他城市的守军中抽调兵力。 这也导致其他城市兵力空虚,防御力量被削弱。 如果此时遭到华夏军队的大规模进攻,恐怕会顾此失彼。 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了。 等晋南那边的战事一结束,有了兵力,回头就收拾399旅! 筱冢义男在心里定了主意,立刻下达命令。 “命令薪县、大桐、辛州、闾粱方向的部队,停止增援槊州,立刻返回原防!” “哈依!” 通讯兵像是被免了死罪一般,如释重负,腰都快弯成了直角。 刚送走通讯兵,筱冢义男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筱冢义男,哈依!哈依!晋南战事一结束,我立刻调兵围剿399旅,务必将其彻底歼灭!” 电话挂断后,筱冢义男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 这通电话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打来的。 显然,他们也听说了槊州被399旅夺下的消息,极为震怒,专门来电质问他。 自从发动侵华战争以来,曰军一路攻城略地,捷报不断,士气高涨。 偏偏第一军在山西被华夏军队夺回了一座城市,而且还不是个小县城。 这不仅让第一军颜面扫地,也让整个华北派遣军在大本营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这份压力,最终全都落在了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的肩上。 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大将亲自来电问责,责令第一军在晋南会战结束后,必须立即剿灭399旅。 …… “好!这一仗打得痛快!凌风果真是个能打的将才!” 捌陆军总部里,副总指挥一直忧心忡忡地关注着槊州战局。 这会儿,各路捌陆军传来消息,说曰军的增援部队已经撤退了。 副总指挥心知,一定是凌风的399旅已经拿下了槊州,不然鬼子不会轻易放弃救援。 他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激动地站起身,高声叫好。 这场战役,是抗战全面爆发以来,首次成功收复失地的胜利,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其战略意义和鼓舞人心的作用却极为重大! 这表明,面对曰军的进攻,华夏军队不仅能够防守,还能在局部发起反击! 这对于抗战士兵和百姓的士气,无疑是极大的提振! 除了精神上的意义,拿下槊州对399旅乃至整个捌陆军来说,也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 槊州是晋西北的重要据点,城里储存了大量物资,甚至还有机械设备。 这对工业基础薄弱的捌陆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如果不是考虑到399旅现在忙着运输缴获物资,副总指挥都恨不得亲自发报或者打电话,跟凌风问问具体情况。 这么多缴获的战利品,整整花了一天时间才转运完毕。 当399旅的战士们和百姓们把物资运回根据地时,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一车车枪支弹药、粮食布匹、银元金条、机床设备,都在无声地宣告——捌陆军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亲眼见过曰军暴行、甚至家里亲人被小鬼子杀害的根据地百姓,对这支真正能打鬼子的399旅,越发敬重和信赖了。 …… “当家的你看,捌陆军缴获了多少枪啊,还有炮呢! 你说,大狗子当初被国军拉去当兵,他那边能不能也打这样的大胜仗,狠狠教训这些小鬼子?” 第21章 上梁正了,下梁才不会歪 一个朴实的中年妇女拉着丈夫的手,语气激动。 “我看悬,国军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多比土匪强不到哪去。 当初拉走大狗子的时候,连咱家的口粮都被顺走不少,说是给大狗子在部队里买伙食。 呸!谁不知道当兵吃穿都管,每月还有军饷? 我看还是捌陆军靠得住,要不咱让二狗子也去参加捌陆?” “我看行!捌陆军才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 …… 这对夫妻的对话,只是根据地百姓的一个缩影。 亲眼目睹399旅连续打下两场大胜仗的群众们,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不少乡亲拉着战士们问,部队最近有没有招新兵的打算,想让自家孩子也参军入伍。 关于扩充部队的事,凌风心里确实有盘算,只是眼下还顾不上,得等这阵子忙完再说。 接下来的399旅需要好好整理这一仗的成果,明确今后的发展方向。 总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瞎撞。 …… 大批物资陆续运入库房,负责看管仓库的老张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缴获实在太多,原来那间仓库根本装不下。 无奈之下,只能和老乡们商量,从他们手里买了几个粮仓来临时存放。 不过物资分散在多个仓库里,无论是保管还是警戒都变得复杂多了。 而且这些仓库大多是民房和粮仓,稍微清理一下就投入使用了。 以前对付一下还能凑合,现在东西多了,价值也高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应付,必须尽快建起正式的军用仓库才行! 凌风把这事跟政委王延提了一声,之后就没再插手。 后勤和思想工作本来就归王延管,剩下的他会安排妥当。 当晚,399旅的主要干部都集中在旅部会议室开会。 凌风坐在主位上,目光威严地扫过一圈,然后开口说道: “现在开始做战斗总结,各单位简单汇报一下战斗情况。 刘虎你先说。” 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刘虎咧嘴一笑:“我们812团在五云岭打阻击战,成功干掉了鬼子一个满编大队,缴获了他们全部装备,包括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另外还消灭了伪军一个团,上千号人,缴获了六百多支汉阳造,还有六挺捷克式轻机枪。” “这批伪军中有百余人临阵倒戈,帮我们打鬼子,我全都收编进部队了。” “剩下的俘虏让他们互相揭发,作恶多端的都处理了,罪不至死的带回驻地,接受劳动改造。” “一些没干过什么坏事,愿意加入捌陆军的,也留下了;不愿意的,每人给了两块大洋当路费。” “伤亡情况怎么样?” “鬼子炮击一直没停,后来又拼了刺刀,伤亡不小,牺牲了将近三百人,伤员也有一百多。” 说到伤亡,刘虎脸上露出一丝沉重。 812团里有不少战士是他长征时期就带出来的兵,牺牲的很多人他都记得清楚。 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心里确实不好受。 凌风点点头,刘虎这小子确实能打,把一场阻击战打成了歼灭战,虽然伤亡控制得不好,但整体表现还是值得肯定的。 那种情况下,也没更好的办法减少伤亡,鬼子拼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怕炸,没办法! “你们812团打得不错,牺牲的同志们都是好样的,抚恤工作要落实到位。” “受伤的战士已经送到129师野战医院了?” “我已经让人送了一些缴获的药品过去,他们会得到妥善治疗。” “不过以后我们旅部也得有自己的野战医院,129师的医院太远了,有些重伤员在路上就挺不住了。” 坐在下首的王延连忙记下这一点,把建设野战医院列入了重点工作清单。 “旅长,这次攻打槊州城,我们811团负责主攻任务,在攻城中损失较大,牺牲了两百多人,伤了一百多。” 811团团长陈云峰汇报时语气有些自责。 这次攻城兵力几乎是十比一,还有炮兵营支援,结果伤亡还是这么大,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以前也打过不少城市战,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不得不说,军阀和国民党反动派跟鬼子的精锐部队差距太大了。 不只是装备上的差距,更重要的是战斗意志的差距! 国民党军队往往冲锋几次,稍微有点伤亡,斗志就垮了。 鬼子在火力被压制、炮火受打击的情况下,依然能给攻城的811团带来如此严重的损失,这份战斗意志确实不容小觑! 凌风微微颔首:“鬼子的作战能力一直都不差,不只是武器装备强,更在于他们的士兵素质和战斗意志。 我们虽然接连赢了两场大仗,但绝不能因此轻视他们! 这次攻城,敌人在明显劣势下还能让811团伤亡如此惨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能对鬼子掉以轻心,尾巴别翘得太高,别得意忘形! 要是谁将来栽在小鬼子手里,出门别说自己是我们399旅的,我凌风可没脸认这号人!” 凌风心里清楚,连续两场大胜之后,底下的干部们难免有些飘了,觉得鬼子也不过如此。 这种心态很危险。 这一时期的鬼子,战力依然强悍,即便他本人也不敢轻敌。 他手下的这几个团长,虽说也有一定指挥能力,但与他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一旦对敌人估计不足,将来很可能在鬼子手里吃大亏。 所以他借这次战后总结的机会,以811团进攻失利为案例,敲打这几位团长。 上梁正了,下梁才不会歪。 只要这几个团长重视起来,下面的干部自然也会跟着警醒。 “是,旅长!” 原本还带着些许自得的刘虎、李云龙和孔捷三人,立刻端正态度,将心中对鬼子的轻视念头彻底清除。 坦白讲,这两场仗虽然打得漂亮,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主要还是因为凌风指挥得当。 正是在他的调度下,399旅才得以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而鬼子往往还没打多久,就被压制住了火力优势,反而被他们牢牢压制。 换作他们自己来指挥,未必能做到这么干脆利落,很可能会有疏漏。 这些漏洞看似不起眼,但如果对面是高手,很可能会抓住机会发起反击。 到时候,399旅就可能陷入被动! 看到几位团长都认真起来了,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孔捷,李云龙,你们两个说说战况和槊州这一仗的战利品情况。” “报告旅长,我们独立团负责助攻,任务相对轻松,牺牲了七十多位战士,另有二十多位受伤。” “我们团的情况也差不多,牺牲了六十多人,伤十多个。” “缴获方面,武器上,我们在仓库里总共缴获了一个满编联队的装备,包括12门92式步兵炮和6门37毫米战防炮。 还有一些炮兵装备,一共是10门96式山炮,加上两门92式步兵炮。 另外还有在攻城过程中缴获的半个大队的装备,以及炮兵中队和反坦克中队的两门92式步兵炮,5门37毫米战防炮。” “粮食方面,加起来有不少,足够我们旅加上老百姓放开吃一两年的。” “布匹有九千匹,都是质量上好的棉布!” “肉类主要是罐头,估计有那么一两节火车车厢那么多。” “药品有好几百盒,装了整整三大箱!” “大洋一百多万块,金条三百多根,还有一些外币,政委估算换算下来大概值七八万块大洋。” “还有些古董字画,战士们不太懂行情,但也都一并带回来了。” “对了,旅长您特别关注的机械设备,加上仓库里的,大大小小有六七十台,一半是旧的,另一半都是全新的!” 李云龙和孔捷两人像报账一样,把战利品一项项报了出来。 除了凌风早有准备,其他人听后都不由得一愣。 虽然心里有数,但当这些数字汇总在一起,还是让人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回399旅真是发财了,说是“一夜暴富”也不为过! 还是得打大城市才来得快啊! 要是像以前那样东打一枪西放一炮,一场战斗就缴获几十支枪,干上十年也攒不出这么大的家底! “我再补充一点,那批设备中包含了一条完整的子弹制造流水线,还有完整的中型及小口径炮弹生产线。” “只要我们找到原材料,并配备足够的技术工人,就能立刻恢复生产。” “到时咱们399旅用的子弹、炮弹就全靠自己兵工厂供应了,” “再也不用看天吃饭,担心战斗消耗多过缴获的子弹数量!” 凌风接着补充道,这一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情绪一下子被推到了顶点。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兴奋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得知缴获大批武器装备的那一刻。 顿顿吃饱和偶尔吃一顿饱饭,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光有武器装备,没有弹药支撑,那跟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 特别是如今399旅的打法极其“阔绰”,每场战斗消耗的弹药量,放在其他捌陆军部队眼中,几乎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第22章 炮兵加强连 如果全靠缴获维持,迟早有一天会断炊。 一旦弹药告罄,399旅就算装备再先进,也只能像以前那样,打几枪就让战士们冲上去和鬼子拼刺刀。 这样不仅浪费了战士们的作战经验,也会让原本可以作为新部队骨干的老兵白白损耗! …… 政委王延听到这里,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激动。 他比在场其他团长更清楚,这次攻打槊州城的战略目标之一,就是为了解决部队弹药后勤的困境。 之前他一直担心,虽说晋省城市不少,但就算打下了槊州城,也未必能找到适合制造弹药的机床设备。 现在可好了,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今后他们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兵工厂,自行生产子弹、炮弹。 再也不用为了争抢总部兵工厂那点可怜的配额,和其他兄弟部队的政委在总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 凌风的心情也很轻松,不过让他真正高兴的并不是刚才提到的那两条弹药生产线。 那些他早就知道,早就心里有数,没什么好激动的。 真正让他惊喜的是这次在槊州城缴获的那批机床设备。 其中居然有一整套发电系统,虽然不是火力发电,而是水利驱动,但已经非常难得了。 有了这套设备,就能为兵工厂提供稳定电力,保障弹药生产的持续进行。 除此之外,剩下的设备大部分是采矿和冶炼机械。 虽然目前暂时还用不上,但等将来旅部兵工厂建起来后,这些设备就能派上大用场。 毕竟原材料还是得自给自足才稳妥。 如果一直依赖外部采购,风险实在太大! 一是价格高,二是容易被鬼子封锁,切断供应渠道。 要是能自己开采冶炼,这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眼下,就差一批熟练的技术工人和相关领域的专家了。 凌风虽然来自未来,但对这些领域的知识也仅限于了解,真要让他统筹建厂,那就等于让张飞拿绣花针,根本不在行。 …… 凌风轻轻拍了拍手,将会议室里还在激动中沉浸的众人拉回现实。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缴获的粮食和布匹问题。” “我打算给根据地每户群众分发30斤粮食,两罐肉罐头。” “至于布匹数量不多,就不直接分发了,劳烦群众帮我们缝制棉衣,每位战士发一套。”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看有些战士还穿着单衣,可不能让他们冻着。” “另外,要拿出一部分粮食和罐头送到总部去,让总部的同志们也改善一下生活。” “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手头有110多万块银元,再加上价值七八万银元的外币。” “我打算拿出其中一半上交总部,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无论是把粮食分给根据地群众,还是请群众帮忙缝制军装,再到上交一部分战利品,他们都举双手赞成! 这次战斗,总部给予了他们极大的支持。 要炮兵有炮兵,还安排其他部队协助牵制敌人。 否则,这座槊州城还真不一定能打下来! “好,最后一个问题,我们399旅缴获了这么多武器装备,是时候调整一下部队的编制了!” 凌风慢悠悠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会议室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凌风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这是我初步拟定的改编方案,大家一块儿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提出来。” “改编后的399旅仍将下设811团、812团、独立团和新一团。” “各团的编制如下:每个步兵班由12人组成,设有正副班长各一名,配备12支三八大盖。” “三个步兵班组成一个步兵排,设有正副排长。 排部另设一个12人的火力班,配备两具90式掷弹筒和两挺捷克式或‘歪把子’轻机枪,全排共计50人。” “三个步兵排编成一个步兵连,设有正副连长,连部下属一个36人的机枪排,配备4挺92式重机枪,全连共计188人。” “三个步兵连编为一个步兵营,营部包括正副营长和指导员在内共7人。” “营部下设12人的通信班和12人的警卫班,全营共计595人。” “四个步兵营组成一个步兵团,团部设有正副团长和政委等共12人。” “团部下属12人炊事班、12人通信班、50人警卫排、50人工兵运输排,还有一个188人的炮兵加强连,配备4门60或80毫米迫击炮,2门92式步兵炮。 全团满员可达2692人。” “旅部直辖811团、812团、独立团和新一团。” “此外,警卫连将扩编为警卫营,下辖三个连队。 一连为突击连,装备汤姆逊冲锋枪;二连、三连为普通步兵连,火力配置参照标准步兵连,全营满员500人。” “特务连扩编为特务营,下辖三个标准步兵连,满员共595人。” “通信连编制维持不变,仍为150人。 炊事班12人。 工兵排扩编为工兵连,满员188人。” “运输排扩编为运输连,满员也是188人,目前使用骡马,以后有缴获再逐步换为卡车。” “旅直属炮兵营扩编为炮兵团,团部12人,下属炮兵一营,装备10门96式山炮;炮兵二营,配备14门92式步兵炮;反坦克营,装备11门37毫米战防炮;另有一个标准步兵营,负责炮兵团的警卫任务,全团共计1507人。” “此次改编完成后,399旅除旅部16人外,将下辖4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1个警卫营、1个特务营,外加通信连、运输连、工兵连等单位,全旅满员可达13,900人以上!” 凌风一口气讲完了自己的扩编计划。 会议室内众人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满员将近14,000人,这还叫什么旅? 这分明就是一个师的规模! 要知道,国民正府的很多师也就是一万出头的兵力,有些甚至因为吃空饷,兵力只有几千人。 他们399旅原本就有近八千人已经让人咋舌了,如今直接扩编到一万四,简直让人震惊! 更夸张的是火力配置:每个排都配有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每个连配有四挺重机枪;每个团还有一个炮兵加强连,装备六门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旅部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炮兵团! 相比之下,魏园长视若珍宝的德械师,也不过如此了。 震惊过后,众人开始激动起来。 其中最兴奋的要数李云龙和孔捷。 之前的新一团和独立团装备差、兵力少,跟811团和812团这两个正规团比起来,差距太大。 同样是团长,可他们的团人数勉强才比人家一个营多一点,战斗力更是没法比。 和那两个主力团一比,简直就是“后娘养的”! 而现在,编制直接提上来,变成和主力团一样的配置,武器装备也一视同仁。 每个团竟然还配了一个炮兵加强连! 他们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就连过年都比不上!旅长真是大清官啊! 陈云峰和刘虎也难掩兴奋之情,虽然他们两个团的兵力编制并没有增加太多,但改编之后,火力可是实打实增强了! 以前虽然也能够将掷弹筒和轻机枪配备到排,重机枪配到连,但数量实在捉襟见肘,如今直接翻倍还有富余。 更别说以前根本没有的炮兵连,现在也有了,一下子就是一个炮兵加强连! 以后再遇上鬼子的炮火压制,也不用再缩着脑袋,只能被动挨打了。 炮兵? 他们也有了! 这次399旅的整编,几个团的团长几乎没什么意见,全都双手双脚赞成,不赞成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副旅长刘志轩和政委王延更没有异议。 刘志轩主要负责399旅的情报事务,在旅里本就不怎么出头,对作战方面的事情也从不多插手。 而政委王延作为凌风的老战友,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和思想教育工作,自然也不会干涉凌风的军事安排。 因此,凌风提出的改编计划顺利通过,并将立即执行。 不过,真要落实下去,还是有一些实际问题要解决。 第一个问题,兵员不足,必须尽快补充新兵。 凌风打算第二天就在根据地全面展开征兵宣传。 设立多个征兵点,号召根据地的青壮年踊跃参军,保家卫国。 第二个问题是部队扩编后,战斗力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 特别是李云龙和孔捷各自带领的新一团和独立团。 原本只有千把人的队伍,现在要扩充到两千六百人,新兵占了大多数,战斗力自然会有所下滑。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新兵一入伍,抓紧训练,再适当安排实战锻炼,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如今399旅家底雄厚,训练可以直接使用实弹射击,不像其他兄弟部队那样。 他们那里的新兵连枪都摸不到,只能跟着老兵后面学习。 等真上了战场,还得等着老兵牺牲后捡起枪支弹药,边打边练。 这种做法虽然最终留下来的都是精锐老兵,但伤亡大,成才率低,只适合装备物资紧缺时的无奈选择。 第23章 技术专家 399旅现在不需要这样,按正常训练加上实战演练就可以了。 第三个问题是,按照凌风的整编计划,步枪方面还能应付。 差的那点三八大盖,用之前的老装备填补一下也没太大影响。 但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就有些紧缺了。 按照凌风的编制,排一级虽然人数略少于曰军小队,但机枪和掷弹筒的配备却与曰军相当。 连一级人数大致与曰军中队相当,但重机枪数量还比曰军更多! 然而399旅最近的战斗缴获,加上凌风之前“恭喜发财”奖励来的一个联队装备,总共也就只搞到了两个联队的武器。 其中还有不少在战斗中损毁了。 两个联队一共才六千多人,装备的机枪和掷弹筒自然满足不了整编后的需求。 再加上399旅原本的库存,还是差不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凌风打算先搭起编制框架,装备先按半数配发。 每个排先配一挺轻机枪、一具掷弹筒,每个连暂时配两挺重机枪。 人数不变,两拨人轮换使用这些装备。 等以后缴获多了,再逐步补齐,战斗力就能迅速形成。 至于火炮方面,缺口不大,只差两门迫击炮,影响不大。 现在的399旅共有6门60毫米迫击炮,8门80毫米迫击炮, 22门92式步兵炮,10门96式山炮,以及11门37毫米战防炮。 根据改编计划,其中10门96式山炮、11门37毫米战防炮,以及14门92式步兵炮将优先配备到位。 将会被编入扩编后的炮兵团,分别组建山炮营、步兵炮营以及反坦克营。 其余部分则会下放至811团、812团、新一团和独立团,组建炮兵加强连。 其中,811团和812团的炮兵加强连将配备4门80毫米迫击炮和2门92式步兵炮; 而新一团与独立团的加强连则配置3门60毫米迫击炮,同样配备2门92式步兵炮。 除炮兵连的装备有所不同外,其余四个团在武器配置方面基本一致。 811团与812团的人员素质相对更高,老兵比例更大,未来也将承担更为关键的战斗任务。 因此,凌风最终决定,给这两个团各配备4门80毫米迫击炮,而新一团与独立团则只配备3门60毫米的型号。 对此,李云龙与孔捷对凌风并无异议。 能把编制提上来,与811团、812团看齐,已经是很大的优待了。 炮兵连装备差一些,也就不计较了。 只是看到陈云峰和刘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可恶,啥时候也让咱新一团和独立团打一场硬仗,露一手看看! 让旅长知道,咱俩也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主儿。 以后有什么好家伙尽管往咱这边塞,咱也扛得住! “行了,你们回去之后,除了在根据地内招兵之外,也可以派队伍去朔州各地的乡镇转转。 现在整个朔州的日伪军都被咱们旅收拾干净了,那些县城和乡镇基本上等于没设防。 一边征兵,一边宣传捌陆军的政策,顺便搞点副业,把那些跟着鬼子混饭吃的汉奸维持会、欺负百姓的地主老财都给我一锅端! 缴获的东西,拿出一部分分给老百姓,剩下的留足部队发展所需。 全部都给我送到旅部,由旅部统一调配,也省得我一个一个打电话恭喜你们发财! 旅部接下来事情多,花销也大,别都攥在自己手里,光顾着小算盘。 特别是你李云龙,别耍什么小聪明!” 李云龙一脸憨笑:“哪能呢旅长,您这双眼多亮啊,谁敢在您面前耍滑头? 您就放心,该交的一分都不会少,少一分您就砍我脑袋当夜壶使!” 部队扩编,新一团这次分得了不少好处,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 再加上凌风先前那番提醒,也暂时收起了偷偷藏点私房钱的念头。 不过以后嘛,他肯定还是要背着凌风搞点门路的。 不然老靠旅部支援,啥时候才能超过811团和812团,成为全旅头号主力团?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不知又在盘算什么主意。 “你的脑袋还是留着自己长着,老子用不上那么大的夜壶!” …… 部队整编的事说完,凌风转头看向399旅的后勤大总管——政委王延。 “接下来,野战医院的筹建,军用仓库的建设,还得劳烦老王你多多操心。” “还有一件事,虽然咱们拿到了子弹和炮弹的生产线,但眼下最缺的还是原材料,还有懂行的技术工人。” 这关系到今后399旅能否顺利发展、扩大根据地,老王你得多上心啊! 说完,凌风又把目光投向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 “老刘,情报工作你负责,注意搜罗相关军工人才,把他们请到咱们根据地来,参与兵工厂建设。 鬼子没来之前,阎老西的太原兵工厂有不少熟练工和技术专家。 后来鬼子占领太原,一部分被阎锡山带走了,还有一部分可能已经回了老家,可以朝这个方向找找。 另外,国内不少大学也有这方面的人才,尽量联系一些有爱国心的教授和学生,尤其要盯住西南联大那边! 还有,光靠咱们自己找还不够,得两条腿走路,才能更稳妥。” 等我向总部汇报这次战役的总体情况时,也会提一下咱们旅眼下的一些难处,看总部那边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资源。 他们那边可是有不少能人呢!” “行,老凌你放心,这事我和老刘一定尽力办好!” 王延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刘志轩也是一脸认真地表示支持。 凌风看大家态度坚决,满意地点头。 这场关于399旅战后总结与未来发展的会议,也就圆满落幕了。 …… 送走众人后,凌风找到了通讯连的战士,让他们用电台将这次槊州战役的具体经过和战果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发往总部。 战斗刚一结束,大家都忙着组织转移缴获物资,还没来得及统计具体战果和伤亡数字。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战士们和群众连夜把战利品运回根据地,回来后又是开总结会,一直忙到现在才喘口气。 而总部这边,副总指挥一直在等待399旅的战报。 从其他捌陆军部队的情报来看,各地曰军援军都已开始撤退,他推测凌风的399旅应该已经成功拿下槊州城。 但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399旅就算走得再慢也该回到根据地了,总部却迟迟没收到他们的报告。 这让副总指挥心里不免有些不安:难道是399旅这一仗损失太重?还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 甚至更坏的可能:鬼子之所以撤回援军,并不是因为凌风攻下了槊州,而是因为399旅攻城失利,被迫放弃计划,导致鬼子也不再需要增援? 细细一想,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凌风的指挥能力是没得说,399旅的战斗力也确实过硬。 但槊州可不是一般的小城,守军虽只有一个半大队,却配有炮兵中队协助防守。 更别说周边还有一个整编曰军大队随时可以支援。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国军几个师都不一定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至于399旅,虽然也有自己的炮兵营,但毕竟刚扩编不久,实战经验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副总指挥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佬縂,您还在惦记着399旅的事?” 副总参谋长看到副总指挥一脸愁容,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没有他们的确切消息,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你说这电报早该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不好说,可能是缴获太多,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清点,耽误了也说不定。” 副总参谋长开了个小玩笑,想让副总指挥轻松点——那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蚊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报务员激动地喊道: “来了,399旅凌旅长的电报来了!”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立刻停下对话,快步走到报务员身边。 接过电报一看,却尴尬地发现这还是一份未译出的密电,纸上全是看不懂的代码。 他们急切地把电报塞回报务员手里:“快点翻译,看看里面说的是什么!” 被两位大领导盯着,年轻的报务员紧张得满头大汗,手都有点发抖,好半天才完成了原本轻松就能完成的任务。 “哈哈,我就知道凌风这小子不会让我失望!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了气势! 一开战就把鬼子的炮兵中队收拾了,直接断了他们翻盘的希望。 后面的攻城战也打得干脆利落,炸开城墙后迅速拿下了整座城池! 更难得的是,812团负责打伏击,愣是把一场伏击战打成了歼灭战,全歼了鬼子一个完整的大队! 细算下来,从寨久坳到牛角峰,再到这次的槊州攻防和五云岭阻击歼灭,这一连四场战斗下来,直接让鬼子的第222联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唯一可惜的是没缴获他们的联队旗,不然这支部队的番号都能被凌风给打没了!” 第24章 支援可谓倾尽全力 副总指挥看完电报,顿时笑逐颜开,那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接着,把手中的电报递给副总参谋长:‘老左,你来瞧瞧,你还真说对了。 399旅拿下槊州之后缴获太多,光是往根据地运送就花了好些时间,再加上清点物资、总结战斗情况,直到现在才腾出手来给我们发报!’” 副总参谋长在总部一众首掌中年纪偏轻,比副总指挥还小不少。 但副总指挥还是亲切地叫他“老左”,这在捌陆军中并不罕见。 “哦?那我得好好看看,我这学弟到底捞了多少好东西!” 副总参谋长接过翻译好的电报,笑着说道。 他与陈旅长同为黄埔军校第一期出身,是黄埔三期的凌风的学长。 在学校时三人关系就很不错,参加革命后更是彼此引为知己。 …… “嚯,真是不得了!鬼子在槊州城的仓库里竟然还藏着整整一个联队的武器装备,外加十门山炮,还有大批粮食、罐头、几千匹布料,还有几十台机床设备。 更别提他们击溃222联队后缴获的武器弹药,还有不少银元、金条、古董字画和药品什么的。 这下可真是让凌风的399旅发了笔‘横财’!” “可不是嘛,老左,你看到凌风的整编方案了吗?他这个旅,满员快到一万四千人了! 轻机枪和掷弹筒配到了排一级,重机枪则直接配属到连一级。 每个步兵团还有一个炮兵加强连,旅部更是直辖一个炮兵团。 这手笔,连佬奖的德械师都比不上!我看了都眼红,恨不得也去‘打家劫舍’一回!” 副总指挥笑着说道。 “总指挥,咱们可不能这么搞啊。 399旅拿下槊州之后,已经成了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们从晋南抽出身来,势必会对399旅展开报复。 要是399旅实力不够硬,那麻烦可就大了。” 副总参谋长提醒道。 “瞧你紧张的,是不是怕我把你小学弟的家底儿给分了? 放心,这些武器装备与其运到总部来,平均分给各部队,还不如集中放在399旅,打造出一支拳头力量! 山城那边有王牌德械师,咱们捌陆军也有王牌日械旅! 再说,这些缴获都是战士们拿命拼来的,虽说缴获归公,但也得分情况。 现在399旅正是急需补给的时候,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不上缴,你看,不是说要给总部送一批罐头和粮食,还主动提出上交一半的金银财宝。” “是啊,凌风同志政治觉悟确实高,立场也很坚定。 当年佬奖可是许诺他德械王牌师的师长职务,他都丝毫没有动摇。” 副总参谋长点头表示赞同。 “另外,凌风在电报里提到,他们在缴获的设备中发现了一条完整的子弹生产线和一条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 眼下正缺原料、军工专家和技术工人,想看看总部这边能不能支援一些。 我看完全可以帮忙。 咱们总部虽然有自己的兵工厂,但设备比较老旧。 这些专家和工人留在总部发挥的作用,可能还没在399旅那边大。 总部这边留够维持兵工厂运转的人手就行,剩下的可以优先调配给凌风。” 副总指挥听后点了点头。 …… 总部对399旅的支援可谓倾尽全力。 要是让捌陆军其他兄弟部队知道,怕是要说总部偏心。 但副总指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整个捌陆军发展的全局考虑。 如今399旅争气,他有意将其打造成捌陆军的王牌部队。 而该旅即将筹建的兵工厂,就是这支部队持续作战的“心脏”。 399旅眼下整编后的纸面战斗力虽强,但这必须建立在充足的后勤保障基础上。 否则,就是徒有其表,真打起大仗来,很快就会陷入缺枪少弹的窘境。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399旅出了问题,那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旅,而是整个捌陆军的整体影响力。 可以预料,一旦399旅成功收复槊州的消息传开,必将极大鼓舞全国抗战军民的士气。 加上之前全歼曰军一个整编大队的战绩,这次收复槊州,更是让399旅在国人心中树立起王牌部队的形象,成为抗战精神的重要象征之一。 这种光环效应,不仅有助于捌陆军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快自身发展,也让399旅获得了一种象征性的“不败光环”。 这个光环一旦形成,就不能被打破。 换句话说,399旅今后必须持续对日作战取得胜利,不能有失败,一旦失利,一切努力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因此,总部必须全力以赴支持399旅的发展壮大。 而当399旅实力增强后,也能反过来支援总部和其他捌陆军部队,形成良性互动。 至于其他部队是否会因此觉得总部偏心、产生一些意见,副总指挥相信大多数人最终会理解这一战略安排。 即使有少数人想不通,他也自信有能力以个人威望稳住局面。 不过目前这只是副总指挥初步的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能推进到什么程度,还得和其他领导同志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想到这里,副总指挥开始起草一封电报,准备发给总指挥和中央方面。 很快,一封电报便从总部发往中央。 …… 中央方面很快收到了副总指挥的电报,并召开会议进行了讨论。 会议最终原则上同意了副总指挥的建议,并决定派出一批有志青年知识分子前往晋西北,协助399旅建立兵工厂。 其中甚至包括几位曾在北京、清华任教的教授,其余也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 此外,中央高度评价了399旅收复槊州的战役,将此战列为典型案例,下发到捌陆军各部队指挥员手中,要求认真学习总结经验。 而毛泽东更是亲笔题写了一幅字,托即将前往399旅的知识分子一并带去,亲手交给凌风。 在回复副总指挥电报不久后,中央还发出了一封明码电报,传遍全国,极大鼓舞了军民士气。 在全国各地抗战局势节节失利的大背景下, 晋西北的捌陆军399旅不仅歼灭了曰军一个大队,如今又成功夺回战略要地槊州,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这使得许多原本对前景悲观的知识分子重燃信心。 不少人上次399旅大胜后就有前往晋西北的想法, 而这次成功收复槊州,更是促使他们毅然背上行囊,从各地奔赴399旅所在的晋西北。 “这次凌风可是干了件大事啊!” 太行山区,凌风的老战友、曾一起在佬奖手下共事的陈旅长,正带着386旅在此地活动。 这支队伍也打出了一定声势,被周边日伪军称为“太行雄狮”。 不过,当看到凌风在晋西北搞得这么大动静后,陈旅长觉得自己这边的行动未免显得有些小打小闹了。 充其量就是打打伏击、骚扰一下鬼子运输队,偶尔拔掉几个据点。 虽然也给曰军造成了不小损失,但在陈旅长这样的老将看来,这些行动终究还是格局小了些。 同样是旅长,他和凌风在晋西北的作为,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倒是也想搞出点大动静,但受限于实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的386旅不像凌风的399旅那样“富裕”,不仅打槊州时有炮兵营,听说现在还要扩编成炮兵团。 而且最近曰军在晋南地区明显在集结兵力,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虽说并非专门针对386旅,但386旅毕竟在晋东南的太行山区活动。 最近因为曰军重兵压境,连日常的伏击都减少了不少,更别提搞什么大动作了。 万一刚一出动就被鬼子盯上,那根据地的百姓怎么办? “好啊,凌旅长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我们军人的榜样!这些毫无人性的曰本侵略者,就该这样狠狠打击!” 当同样活跃在晋西北的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得知,凌风带领399旅不仅重创了曰军第222联队,还成功收复了槊州后,不禁拍案叫好。 他整个人都激动得在指挥室里绕着沙盘来回走动,对凌风的敬佩之情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亲自前去讨教,问问他是怎么打下这一仗的。 参谋长方立功看着楚云飞这副“小粉丝”的模样,忍不住想劝几句。 可又想起之前楚云飞曾说过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苦笑着,一脸无奈地看着楚云飞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 在鲁省的虎头山独立团,周卫国和他曾经的警卫员徐虎加入捌陆军也已经半年多了。 昔日的周卫国,是中央军王牌德械师的团长,如今却只是个排长。 此时,他在团部组织的战例学习会上,对千里之外的凌风和399旅充满向往。 这样一场辉煌的胜利,竟然是由一个旅独立完成的。 换作他过去所在的中央军王牌部队,恐怕也不敢轻易做到。 即便真的拿下了槊州,估计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这才是真英雄、大丈夫! 相比之下,虎头山独立团就显得逊色不少。 不过细想也正常,一个是国民正府正式编制的正规旅,一个是捌陆军的地方武装团。 第25章 缺的就是这类专业人才 虽然只差一级,但战斗力、装备、训练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如果能在他这位如今已名震华夏的学长手下作战,那该多好! 周卫国出身黄埔九期,又曾在德国慕尼黑军事学院深造,不论是军事素养还是指挥能力,都远远甩开虎头山独立团的其他干部几条街。 毫不夸张地说,他看这些干部就像大学生看小学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要不是当初被虎头山独立团救过一命,再加上一些私人原因,他早就另谋出路了。 …… 在南方的莘肆军第六分区。 号称“一个团”的司令员陈大雷,实际上手下只有一个营,营里也只有一个连的兵力。 他看着军区下发的“优秀战例”学习材料,陷入沉思。 一个旅2500多人正面打阻击,另外三个旅在炮兵营的火力掩护下攻城? 这种打法,是我们这种只有一个连的分区能学的吗? ……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得知凌风的399旅不仅歼灭了鬼子222联队,还成功收复了槊州的阎老西,顿时喜形于色。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兴奋得像个孩子,哪还有当初被凌风拒绝时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一仗打得漂亮!快,以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名义,给399旅发嘉奖令! 另外,槊州是399旅打下来的,但他们不一定守得住。 问问凌风,能不能交给咱们晋绥军来守?价钱咱们好商量!” 阎老西可是做梦都想重新掌控山西! 自从曰军打进山西,夺走了大片地盘,他手里就只剩几个小县城了。 昔日的“山西王”,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每每想起,他都不禁感慨万千。 可惜他手下的晋绥军实在不争气,能守住现有地盘已是万幸,收复失地根本不敢奢望。 而凌风399旅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看到了一条“曲线救晋”的新路子。 晋绥军打不了没关系,不是还有能打的部队嘛! 399旅负责打,他负责接管,岂不两全其美? 再说了,399旅如今在晋西北活动,按战区划分,那可不就是他第二战区的人? 作为战区司令长官,说这一仗是在他英明指挥下取得的,不过分? …… 很快,一封电报便被发到了凌风的399旅。 “老凌,你看,我们这位阎长官又发来表扬信了!” 政委王延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笑呵呵地递给凌风。 “上次吃了咱们一记闷棍,阎老西估计也不会真给我们什么实惠的好处,顶多就是一纸空头表扬,有什么意思? 与其费神看那玩意儿,不如琢磨琢磨怎么继续巩固咱们的根据地!” 凌风从地图前抬起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比起阎老西那份虚无缥缈的嘉奖,他更关心总部和涏姲那边的态度。 打下槊州之后,涏姲和捌陆军总部给399旅记了一次集体一等功。 至于他本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指挥员,早就不是靠几等功来衡量贡献了。 该记的功劳上面心里都有数,自有安排。 就连冲着圆同志亲自给他题了一幅字,这份分量,可比那些所谓的个人特等功要重多了! “哈哈,老凌,你这想法可错了。 这次阎长官可不只是发一封空口表扬的电报。” “哦?这没好处的事,阎老抠也会干?” 凌风来了兴趣,接过王延递来的电报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不禁笑了——这阎老西还真是主动送上门来给好处! 虽然槊州是被他们打下来的,但凭399旅目前的实力,确实守不住。 或者说,就算能守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反正城里的战利品也基本都收拾干净了,周围的乡镇也清得差不多了,汉奸伪军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 该捞的好处已经捞完,把槊州让给阎老西的晋绥军也不是不行。 正好让晋绥军去挡一挡鬼子从晋南调兵回来的第一波攻势,这样一来,399旅在后方面对鬼子的压力时也能轻松一些。 阎老西一直以来奉行的都是保存实力、消极避战的策略,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出点力气了! 不过嘛,虽说本来就没打算长期占据槊州,但该敲的竹杠也得敲。 当年阎老西从太源撤退的时候,不是偷偷带走了一批军工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吗? 现在他那边兵工厂也早没了,剩下的那点工业基础,连个零头都不够。 养着这批人,也只是白白消耗粮食,不如转手送给咱们。 我们这边正在筹建新的兵工厂,缺的就是这类专业人才! …… 凌风把自己的打算跟王延聊了聊,王延也表示赞同。 不过毕竟这是和晋绥军打交道,即便有利无害,也得先向组织汇报一下。 很快,两人便联名发了一份电报到总部。 将阎老西来电的内容,以及他们准备谈交易的想法都详细说明了。 …… “这个阎老西,自己那摊子还没整明白,居然就敢伸手伸这么长! 绕开我们捌陆军总部,直接联系399旅谈买卖,要不是凌风和王延及时上报,我们总部还不知道出了这事!” 在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脾气一向火爆,气得拍起了桌子。 “副总指挥你别动气,阎老西一向对我们捌陆军既防又轻视。 他其实也知道,这事迟早会传到我们这里,但故意绕开我们,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离间我们和凌风的关系。 要咱们真生气了,可就正中他的下怀。” 副总参谋长笑着劝道。 “嗯,我知道,阎老西打仗没本事,心眼却多得很! 不过这次交易对399旅和我们整体也有好处。 我看就放手让凌风他们去做,必要时还可以借我们总部的名义,从阎老西那儿多捞点实惠出来。” 副总指挥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另一边,凌风和王延收到总部的回电后,便开始和阎老西方面接触。 大致表达了他们的想法和条件,至于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等阎老西派人来见面详谈才能敲定。 …… “都看看,我那个得意门生在晋西北又搞出一票大的,不仅收复了槊州,现在中央那边正为他争取嘉奖呢。 希望咱们正府那边能批准把他的旅扩编为一个师,你们怎么看?” 山城总统府里,魏园长拿着一封电报,目光扫过众人。 在他对面坐着的,全是他最为信赖的幕僚团队,国民正府许多关键决策,最初都源自他的提议,再由这些心腹幕僚加以补充完善。 “委座,捌陆军向来居心叵测,现在竟然要求给三九九旅扩充编制,咱们绝不能答应,直接一口回绝。 顶多给他们发个嘉奖令,意思一下就行。” 一位素来擅长揣度上意的幕僚率先开口。 他很清楚,魏园长一直把虹军视为心头大患。 而捌陆军作为虹军中最能打的一支武装力量,前身更是曾在南方让魏园长吃尽苦头、狼狈不堪。 魏园长自然不会轻易允许捌陆军壮大实力,因此直接建议驳回涏姲方面的请求。 “但我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另一位幕僚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上次三九九旅击溃了一个完整的曰军大队,我们国民正府也只是发了个嘉奖令,外加一万块银元。 结果涏姲那边大肆渲染这件事,借机做文章,引起了不少民间舆论的不满。 很多人觉得我们正府在抗曰大义面前还夹带私货,对捌陆军和其他地方部队明显区别对待。 要是换成我们国军部队打了胜仗,待遇绝不会这么寒酸! 而这次三九九旅的战绩更加亮眼,现在民间舆论又开始翻旧账,为他们鸣不平。 这次如果还只是发个嘉奖令、给点银元,恐怕民众的不满会更强烈。” 其他几位幕僚也纷纷发表看法,各抒己见,场面一度热闹起来。 …… “他妈的,都别吵了,让我静一静!”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魏园长不像往常那样欣慰于手下人才济济,反而觉得耳边嘈杂得像是置身菜市场,那些他一向引以为傲的亲信幕僚,此刻就像为了几分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市井小贩。 一句熟悉的怒骂出口,深知他脾气的众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该说的话都说了,怎么做,还得看他这位园长拍板定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魏园长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说起凌风,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欣赏、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早就知道凌风有能力,却没想到现在更是突飞猛进,在捌陆军那种艰苦条件下还能打出如此漂亮的战绩。 如果他当时没投奔虹军,而是留在国军,会不会成就更大? 三九九旅收复朔州这件事,对魏园长而言也意义重大。 一方面,可以提振军民士气;另一方面,他也打算借此宣传为华夏战场上的战略反攻信号,借机争取国际援助,特别是武器装备和物资上的支持。 松沪会战之后,他便看透了一个现实——所谓的国际社会,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没有价值,就算再惨,再悲情,也换不来真正的援助。 第26章 晋升一级的嘉奖 但只要你展现出能在华夏战场上和曰军僵持,甚至发起反攻的能力,国际社会自然会加大对国民正府的支持。 而凌风收复朔州这一战果,无疑就是证明这种能力的有力依据。 想借这次战绩换取援助,不给捌陆军一点实质性回报,似乎说不过去。 但他又不愿看到捌陆军借机进一步扩张。 虽然他也明白,就算只给他们三个正规师的编制,也挡不住他们私下发展各种纵队、军区、独立团和地方武装。 只是这些非正规部队,在吸引人才方面始终受限。 真正有能力的人,未必看得上这种没有正式番号的队伍。 但一旦多给一个正规师的番号,捌陆军的实力就又上了一个台阶,以后更难对付。 为什么凌风当初不选择为他效力,偏偏投奔了虹军? 如果凌风是他这边的人,凭着黄埔三期的资历、出色的指挥能力和当年救过自己一命的情分,他怎么会压制他? 别说一个师,就是一个德械装备的军,他也愿意放手交给他! …… 魏园长沉思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扩充编制的事不要再提了,跟涏姲那边回话,国民正府这边绝不允许!” “可是魏园长,这么做恐怕会让本就对我们心存不满的民众更加愤怒啊!” 一位了解当前舆论风向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又不是不给399旅提升编制的机会,只是现在他们的功劳还不够,等以后真有更大建树再说! 再说了,国民正府也不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除了正式嘉奖之外,再拨款十万银元。 捌陆军不是一直缺枪少弹吗? 那就拨给他们一千支中正式步枪,五十挺民二十四式重机枪,子弹十万发。 另外,凌风个人也该予以表彰,给他晋升一级军衔,升为中将! 这下舆论应该也能平息了?”魏园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对他来说,只要不涉及编制扩充,给个中将头衔倒也无妨。 反正只是个虚名而已,对捌陆军整体实力没什么实质性帮助。 连杜月笙、黄金荣这种帮会头目,他都能大方地封个少将参议。 虽说给这些人封官也让他不太痛快,但比起给最痛恨的虹军,那还是好多了。 不过想到是凌风,他也就不纠结了。 “魏园长英明!” 一群幕僚立刻齐声附和。 虽说他们有拍马之嫌,但不得不承认,魏园长这手操作确实高明,足以平息各方议论。 捌陆军不是缺枪弹吗? 给了! 不是缺经费吗? 也给了! 凌风立了大功,这不也给他升了军衔吗? 至于他们提出的扩编请求? 不好意思,功劳虽大,但仍显不足,得有更大战功才好考虑! 要是真说凌风这样的将才需要更多兵力指挥,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那国民正府欢迎他来投,甚至可以给他一个军长的位置! 魏园长虽然打仗不算在行,但政治手段确实老辣。 能把各地军阀收拾得服服帖帖,完成华夏名义上的统一,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可以骂他坏,但不能说他没本事。 之所以给人“无能”的印象,只因他遇到了一个远超一个时代层次的强敌。 而后来那场奠定新政权的战争,其实反倒是成全了他多年的精神困扰。 别人都说他不行,可他好歹也撑了三年不是? 那位所谓“二战第一名将”,没撑多久就垮了。 而他面对的,是十个这样的对手! …… 就在众人一片颂扬声中,一个略显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魏园长,要是399旅接下来真的又立了大功呢? 我们国民正府真的会给他们更高的编制吗?” “退之兄,你一再为红党说话,该不会是那边的间谍?” 一名平时与他关系不睦的幕僚趁机讽刺。 “放屁!” 被称作退之兄的幕僚涨红了脸,他完全是出于公心! “他娘的,吵什么吵!399旅能打出这样的成绩,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国军在晋南牵制了大批曰军。 等晋南战事一结束,不管胜负如何,曰军都会抽调大量兵力回防山西腹地。 到时候,鬼子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让他们丢脸的399旅。 399旅连自保都难,还谈什么立大功? 一旦他们吃了败仗,那之前靠胜利建立起来的名声就彻底破了。 到时候别说扩编了,就是现在给凌风升的中将,降回少将都没人敢说什么!” 魏园长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魏园长高见,是属下狭隘了!” 先前出声提醒的幕僚恍然大悟,其他人也纷纷送上连环马屁。 虽然明知道这些人是在讨好自己,但魏园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甚至开始琢磨——凌风现在被捧得越高,将来一旦战败,遭受打击越大,捌陆军内部恐怕也会对他不满。 到时候,他有没有可能趁机拉拢凌风? 魏园长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整个人的心情也愈发晴朗起来。 其实以凌风如今高达九十点的战术指挥水准,虽已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但在国府魏园长手下,也并非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将领,真要寻觅,还是能找出几位的。 然而,越是得不到的人,往往越让人念念不忘。 加之凌风曾有恩于魏园长,让他对凌风始终存有一层特殊的情感滤镜,这才念兹在兹,难以释怀。 没过多久,一封来自山城总统府的电报便分别发往中央、捌陆军总部以及399旅。 与此同时,国府掌控下的各大报社也纷纷刊登了关于此次嘉奖的消息。 与上一次的吝啬相比,这一次的奖励可谓大方得多,不但拨发了十万元银元,还配给了捌陆军紧缺的武器弹药和药品。 就连凌风本人,也因功勋卓着,获得了军衔晋升一级的嘉奖。 原本对国府颇有不满的百姓们也纷纷改口,称这回魏园长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 …… “这个魏园长,可真是老谋深算得很,是决不肯给我们捌陆军留下一点正大光明发展壮大的机会啊!” 中央总部,总指挥看着魏园长发来的电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 “玉阶同志啊,别那么急躁嘛。 魏园长越是不愿意给我们机会,越是压制我们,恰恰说明我们力量在不断增强,说明我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这是好事啊! 虽说这次399旅的编制没有扩大,但凌风同志的军衔不是提上去了吗? 将来要是再立新功,魏园长也不好意思一直让一个中将屈居旅长之位?” 圆子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语气淡定地说道。 “可是,那得是凌风和399旅今后再立下更大的功劳才行啊,我担心……” 总指挥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也不想质疑同志们的决心和能力,但实事求是地说,捌陆军和曰军之间的战斗力差距还是存在的,而且还不小。 即便整编后的399旅实力大幅提升,后勤也得到了保障。 也只能说在同等规模下勉强与曰军抗衡。 但曰军又不是死板的对手,不会按照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来与我们对等交战。 可以预见的是,等曰军在晋南的战役结束后,399旅将要面对的,恐怕是大规模的围剿。 在总指挥看来,399旅若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稳住阵脚、不伤元气,就已经算是大胜了,实在不敢奢望还能再立大功。 “我们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我很看好凌风同志,也看好399旅这支捌陆军的精锐力量,这是我们的拳头部队!” 圆子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无论何时,他都是一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子任同志,希望真如你所说。” 总指挥轻轻点了点头。 …… “老凌,山城那边这次总算大方了一回,我可真服了,你这回可就是堂堂中将旅长了。 这在咱们华夏,也算是头一份了?” 同样收到了山城方面电报的399旅,政委王延笑着对凌风说道。 他并不知道中央原本是想争取为399旅升格编制的,因此还以为这次是魏园长终于开明了一回,没有再打压功臣。 “我说老王,你也是有文化的人,说话能不能稍微讲究点?” 凌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王延可是正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刚认识时那副书卷气十足的模样,仿佛是从旧书堆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自从负责起政治教育工作,常下基层后,接触的战士和干部大多是识字不多的老粗。 久而久之,也就入乡随俗,言语间多了几分“接地气”的味道。 不和战士们打成一片,怎么开展工作? 你说得文绉绉的,战士们听得云里雾里,那不等于白说? 对于这次军衔的提升,凌风虽不轻视,但也并不执着。 军衔固然重要,但他更看重的是手中是否掌握实权与兵力。 在这个乱世,再大的头衔,若没有兵权在手,也不过是空架子。 像他这399旅,一旦完成扩编,兵力将达一万四千人,并拥有一个炮兵团。 谁敢把他当个普通旅长看待? 第27章 到底谁是主力?谁是杂牌 相反,就算给你一个将军的头衔,没有实权,也只是虚名罢了。 就像申海的杜月笙、黄金荣,不也都挂着个少将名头? 手里没兵没将,净是些愣头青流氓,只能去欺负普通百姓。 遇上正规部队,个个都得夹着尾巴,不敢露头。 谁会把这些人当真将军看? 再看莘肆军的兄弟部队,6分区的司令员陈大雷手下也就一个连的人马。 来个鬼子中队就跟闯鬼门关一样,顶着个司令员的头衔,开会时还不如人家一个营长有底气。 不过魏园长送来的其他军火倒真不错。 中正式步枪,仿的是毛瑟1924式,做工和质量都挺稳,和原装货差别不大。 比起鬼子用的三八大盖也不差,甚至在杀伤力上还更强一些。 一千支步枪,足够替换掉不少老掉牙的汉阳造了,尤其是新一团和独立团那些膛线都快磨光的老枪。 还有那民二十四式重机枪,仿的是马克沁水冷机枪。 这玩意儿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把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甩开几条街。 跟捷克式轻机枪一样,算是抗战时期华夏天兵工厂少有的性能胜过鬼子的武器之一。 按照凌风的编制规划,扩军后还缺不少重机枪。 这送来的五十挺民二十四式,正好能补上点缺口。 至于最后的十万大洋,虽说马上有一笔通过爱国华侨名义“捐赠”的一千万美元要到账,但谁会嫌自己手头钱多呢? 那天开完战后总结会,李云龙拿着凌风批的条子,高高兴兴地从仓库里拉回三门六十毫米迫击炮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直接让新一团的战士们看傻了眼。 “团长,我没看花眼?这是炮?” 张大喵提前回来,还不知道晚上的会议内容,凑上前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一脸不敢相信。 “当然是!三门小钢炮加两门九二式,以后都是咱新一团的!咱要成立一个炮兵加强连!”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从拿到炮的那一刻起,他这状态就没变过。 以前穷怕了,连一门掷弹筒都当宝贝。 那时候被凌风先后调走两门小钢炮和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心疼得不行。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刚打完槊州一仗,两门小钢炮在旅部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还带了个“崽”。 之前送去的九二式也拐了个“媳妇”回来。 太好了! 不仅如此,以后新一团的编制也要向八一一和八一二团靠拢,正式升级为正规编制团。 满编两千六百多人,连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都配到排一级,重机枪下放到连队。 这发展速度,简直要上天! “炮兵加强连!” 战士们听得一脸懵,这种高大上的词,以前想都不敢想。 有个小战士壮着胆子问:“团长,这是真的?不会是哄我们开心?” 李云龙一瞪眼:“我老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几门炮可是我跟旅长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才争取来的!” 这话一出,不少战士都投来崇拜的目光——团长竟能从旅长那儿要来东西,真是牛! 李云龙一看这阵仗,又得意地宣布了旅部关于新一团改编扩充的消息,战士们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只有跟着李云龙去过旅部、见过他接旅长电话时一副卑躬屈膝模样的张大喵,在一旁暗暗撇嘴,心想团长又开始吹牛了。 就他那见到旅长腿肚子都软的样儿,打电话都站得笔直,跟个标枪似的,平日里的匪气全无。 还说什么跟旅长讲道理?怕不是嫌旅长的马鞭没地儿使? 这肯定是旅长自己做的决定,对新一团也太厚道了。 之前调走几门炮,不但还回来了,还多给了几门。 不但如此,编制也跟主力团看齐了。 改编任务刚一完成,新一团在399旅内部也许算不上最强。 但如果和其他兄弟部队比一比,谁还敢说他们是杂牌团? 你们那些正规编号部队,一个排能有几挺机枪,几具掷弹筒? 一个连又有几挺重机枪? 见过真正的炮吗? 这些咱们新一团一样不缺! 到底谁是主力?谁是杂牌? 一看就知道! “张大彪,你这小子在那偷笑什么呢?” 李云龙正吹得高兴,眼角一扫,发现张大彪一直在那儿忍着笑,心里明白这小子知道自己在吹牛,顿时有点恼羞成怒。 “没,没什么,团长,我想起一营还有点事,先走了啊,团长再见!” 张大彪哪敢多留,赶忙找个借口开溜,生怕李云龙抬脚踹过来。 …… 类似的热闹场景,也在811团、812团和独立团中上演。 战士们听说自己团也有了炮,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而随着四位团长带着炮回到驻地,扩编所需的武器装备也陆续运抵各团。 399旅的征兵工作正式拉开序幕,干得热火朝天。 接连打了两场大胜仗的399旅,在根据地群众中的威望早已今非昔比,和刚到晋西北时根本没法比。 百姓们对这支队伍非常信任,放心地把自家孩子送来参军。 与国民党拉壮丁要靠下乡抓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只是根据地的老乡,就连朔州城及其下属乡镇的群众,在战士们清剿了当地汉奸地痞之后,参军热情也空前高涨。 短短几天时间,399旅计划扩编所需的新兵就全部补齐,这还是在提高了征兵标准的情况下实现的! 399旅的征兵条件其实并不低:独生子不要,已婚有孩子的不要,超过40岁的不要,不满18岁的也不要,优先录取身体强壮的青年。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老百姓踊跃参军的热情! 等到新兵招齐后,399旅随即结束了征兵工作,并迅速展开了紧张的新兵训练。 这天,399旅旅部迎来了一批新面孔。 “林森同志,我们全旅上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几位盼来了!” 凌风热情地握着一位个子不高、头发花白的老人的手,语气真诚。 这位老人叫林森,正是从中央派来的军工专家。 他曾是京城某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副主任,曰军入侵后,随学校南迁途中失散,被捌陆军解救后留在中央根据地,随后毅然投身革命。 这次中央派出的技术团队,正是由他带队。 这支队伍不仅包括林森这样的军工专家,还有机械、物理、化学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以及从工厂抽调来的熟练技工。 值得一提的是,林森一行先抵达捌陆军总部,与总部准备派出的同志会合后,才在战士的护送下前来399旅。 因此,在热情地与林森握手寒暄后,凌风又走向下一位。 “郑义同志,我代表399旅全体官兵,欢迎你们的到来!” 郑义是总部某兵工厂的副厂长,虽在军工技术方面不算顶尖,但在生产组织和管理上颇有经验。 他带领的这支队伍中,也配有几位军工专家,虽然资历比林森稍逊一筹,但在当前的华夏来说,已是十分宝贵的技术力量。 此外,还带来了地质勘探、采矿、冶炼等领域的专业人才和工人。 可以说,这两支从中央和总部派来的技术队伍, 能帮助凌风在最短时间内补齐兵工厂建设所需的人才结构。 支持力度之大,足以看出上级对399旅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 …… “凌旅长,听说咱们在攻打朔州的时候缴获了不少机床设备,不知道这批设备现在放哪了?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简单客套几句后,军工专家林森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迫不及待地向凌风打探起来。 他心里明白得很,组织上把他派到399旅来,为的就是协助建立起一座兵工厂,而其中最关键的部分,毫无疑问是那些机床设备。 说到底,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算这些专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光靠原材料,什么都不用,徒手造出子弹、炮弹和武器来? 就算真能造出来,这么几个人又能造多少呢? 林森刚一开口,郑义和其他几位专家也不由自主地投来期待的目光。 凌风对这些人刚坐下没多久,茶还没喝两口就进入工作状态,并不感到意外。 和后世那些被贬得一文不值的所谓“专家”不同,这个年代的教授学者,一个个都是有真才实学、有责任感,也有一腔热血的实干家。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国家、为人民干出一番事业! “林森同志、郑义同志,还有各位专家,”凌风笑着站起身来,“那些机床设备已经安全存放在旅部的仓库里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带头朝门口走去。 …… “旅长您来了,我这就开门!” 仓库管理员老张看见凌风领着一群人过来,连忙敬了个礼,然后一瘸一拐地拿着钥匙去开门。 老张只是个仓库管理员,但在他之外,仓库附近还驻扎着警卫营的一个排,岗哨密布,戒备森严。 整个旅部驻地,除了指挥所外,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数这里了。 “凌旅长,这位是?” 第28章 半露天矿 林森和郑义等人看到仓库的看守居然是个残疾人,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老张,长征路上受的伤,落下残疾,退不下去,我就安排他来守仓库,轻松些。”凌风解释道。 大家听了,不由肃然起敬。 那个一瘸一拐去开门的身影,也一下子显得格外伟岸。 而对399旅这样有人情味、讲情义的部队,众人也多了几分好感和归属感。 有了这份情感基础,这些从中心和总部下来的专家们,也会更快地融入到这个集体中。 …… 不一会儿,仓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由于部队扩编,原本堆满物资的仓库大半都空了下来,装备也都下发了下去。 剩下的主要是一些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便是仓库中央那几十台用油布盖着的机床设备。 每台设备都单独包得严严实实,保护得非常周到。 林森激动地大步向前,步伐轻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他小心地掀开第一台设备上的油布,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一台车床,那边是钻床,还有膛床、铣床……老天,真是齐全啊!” 郑义和其他专家也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满脸的兴奋。 那样子,恨不得今晚就睡在设备旁边。 凌风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才走上前问道: “怎么样,这些设备,够咱们建一个小型兵工厂了?” “够了够了,完全够了!” 林森一边清点一边激动地说: “这里有一整套子弹生产线,还有一套炮弹生产线,可以生产大多数口径的子弹和中小口径的炮弹。 更难得的是,这些设备都是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台水力发电机,只要找到一条合适的河流建个小型电站,就能给兵工厂供电。 还有一些手工操作的车床、钻床、铣床、膛床,虽然老旧点,但也能让兵工厂具备制造简单枪械的能力。 不过因为是手工设备,性能有限,只能做步枪,产量也不会太高。 如果以后能找到更好的设备,情况会更好。 还有些小型的采掘和冶炼设备,如果根据地里有相应的矿产资源,咱们的兵工厂就能自给自足,对外界的依赖也能小一些。” 林森一口气说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凌风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除了他自己从系统里提取出来的那条完整的子弹和炮弹生产线外,槊州城里还真有些宝贝啊。 东挪西凑之后,竟然还真凑出了一条步枪生产线。 虽然只是手动机床,产能有限,但总归能让刚刚起步的兵工厂实现从无到有的跨越。 有了这条简陋的步枪生产线,兵工厂听起来才算个正经工厂。 要不然光是生产子弹和炮弹,总觉得像个火药作坊! 这条生产线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在机械方面原本就不精通,能认出水力发电机和一些采矿、冶炼设备已经不错了。 至于那些手工机床的用途,他确实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 压下纷乱思绪,凌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同志们,接下来399旅兵工厂的筹建工作,就靠大家齐心协力了! 下面我代表旅部宣布,任命林森同志为399旅兵工厂厂长,负责技术工作;郑义同志为副厂长,负责生产与管理。” “林厂长、郑副厂长,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干,以后兵工厂的事情就多仰仗二位了! 建设过程中如有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或王延政委协调解决。” 说完任命,凌风认真地对两人说道。 “请旅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全旅官兵的期望,尽快把兵工厂建起来、运转起来, 为399旅和根据地的发展尽一份心力!”林森与郑义紧紧握住凌风的手,目光坚定,语气诚恳。 不久之后,兵工厂的筹建工作便全面展开。 经过反复考察,最终选址在离旅部驻地岩坳村不远的一处隐蔽山谷中的溶洞里。 溶洞面积不小,足有上千平方米,眼下三条生产线完全可以容纳。 而且位置隐蔽,便于保密。 目前399旅既没有空军,也缺乏像样的防空火力, 曰军的飞机对根据地和即将建成的兵工厂构成了不小威胁。 把兵工厂设在溶洞中,既能有效避开空袭,又利于保密。 此外,在距离主溶洞不远处还有一个稍小些的溶洞,其中有一条地下暗河,水量充沛,落差也大。 经过实地勘察,兵工厂厂长林森决定在此建设一个小型水电站,为工厂提供稳定电力。 专家队伍中还有一位地质勘探出身的同志,带着几个学生,用随身携带的简易设备四处踏勘, 在根据地内陆续发现了小型铜矿、煤矿和铁矿各一处, 而且矿体埋藏较浅,开采难度不大,属于露天或半露天矿。 这三处矿点很快被投入使用,采用人工与机械结合的方式进行开采, 源源不断的矿石被运往冶炼厂,炼成合格的铁锭、铜锭,供兵工厂使用。 晋省本就是后世着名的矿产资源大省,在根据地找到这些小型矿藏也算情理之中。 可惜的是,目前根据地既没有化学工业基础,也无法合成氨和硝化物, 这意味着兵工厂在火药原料方面仍需大量依赖外部供给。 这无疑是个不小的短板,可短时间内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凌风只得指示加强对外采购的力度。 总部和中心区得知情况后,也在尽最大努力提供支援。 每天都有大量原材料穿越敌占区,运送到399旅控制的晋西北根据地,暂时还能维持工厂的正常运转。 …… “旅长,兵工厂的林厂长来了!” 旅部作战室内,凌风正专注于制定旅队下一阶段的新兵训练方案,警卫员轻声禀报。 “快请!不,我自己去迎他!” 凌风放下手头的文件,快步向门口走去。 “林森同志,你这一来,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林森看到凌风这个旅长、根据地一把手竟亲自出门迎接,心中不禁一阵感动,顿觉此身已许国,不负知遇之恩。 “是的,凌旅长,我正想找您汇报一下,咱们兵工厂的第一批弹药和炮弹已经正式下线了,大家都盼着您能亲自来验收一下,看看成果!” “好啊!兵工厂正式投产,对我们399旅和整个根据地来说都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 林森同志,你们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 凌风面带笑容地对林森说道。 “哪里谈得上辛苦,大家都是为了革命事业。 我们在后方搞生产,哪比得上前线您和战士们那样冲锋陷阵、浴血奋战!” 林森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别这么说,革命没有前后之分。 要是没有你们在后方生产弹药、保障供给,前线的同志们恐怕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拿着枪和敌人拼刺刀了!” “走,林森同志,咱们叫上政委和副旅长,一起去兵工厂看看。” …… 听到这个好消息,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也都十分振奋。 他们二话不说,把手头的工作交代清楚,就跟着凌风和林森一同前往位于山谷溶洞的兵工厂外围。 经过层层岗哨检查,一行人才真正走进了兵工厂内部。 作为399旅仅次于旅部的重要单位,兵工厂的安全被凌风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在兵工厂周围部署了扩编后的特务营,专门负责保卫工作。 这个营是凌风上次整编后组建的标准步兵营,满员接近六百人,火力配置相当可观。 每个排配备了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每个连还配有四挺重机枪。 由于任务重要,特务营的装备优先得到了补充,机枪和掷弹筒已经全部到位,战斗力已经初步形成。 有他们在,凌风对兵工厂的安全非常放心。 即便是小股敌人企图渗透,也很难靠近工厂。 如果敌人是大队人马前来进攻,那更不是问题——他399旅还有四个步兵团和炮兵团,可不是摆设。 而且,兵工厂的位置一直严格保密,鬼子未必清楚它的具体位置,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399旅已经建起了一个具备完整子弹、炮弹和步枪生产能力的兵工厂。 要知道,那些子弹和炮弹生产线,还是凌风趁乱从槊州城搬出来的设备中恢复出来的。 鬼子最多只知道那些机床被缴获,却不知道它们已经被重新组装利用。 …… 兵工厂的副厂长郑义热情地接待了众人,并开始详细介绍各个生产区域。 “旅长,政委,刘副旅长,这边是我们的子弹生产线,目前每天能生产一万五千发子弹。 等工人们熟悉了流程、机器磨合好了,预计产量可以达到两万发每天。 我们现在主要生产65毫米和792毫米的步枪子弹,同时也在试产其他口径的手枪弹和机枪弹。” 第29章 淘汰的汉阳造 “这是我们的炮弹生产线,目前每天能产出300发炮弹,未来有望提升到每天500发。 主要生产75毫米山炮弹、70毫米步兵炮弹,还有80毫米和60毫米的迫击炮弹。” “这边是简易步枪的生产线,不过由于设备老旧,又是手工操作,产量不高,预计每天只能造20支。 而且需要的工人比较多,所以目前还没正式投产。” “再往这边走是原料仓库,所有用于生产弹药的原材料都集中存放在这里,管理非常严格,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意外发生。” 听完介绍,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前399旅的步枪以三八式为主,还有少量中正式和少量未淘汰的汉阳造。 轻机枪方面,既有捷克式的,也有歪把子;重机枪则包括仿马克沁的民二十四式和九二式。 值得一提的是,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都使用65毫米子弹,而捷克式、中正式和民二十四式重机枪则使用792毫米子弹。 因此,兵工厂的弹药生产也主要集中在65毫米和792毫米两种规格上。 而92式重机枪则显得有些特别,它使用的是独特的77毫米弹药,在装备体系中独树一帜。 目前399旅装备的该型重机枪数量不少,已经是多数连队的主要火力支撑。 为了不让这些92式机枪因弹药不足而失去作用,兵工厂也在子弹生产安排上特意保留了一部分产能,专门用来生产77毫米弹药。 至于警卫营配备的一百多支汤姆逊冲锋枪,以及许多指挥员随身携带的驳壳枪,由于数量相对较少,只能分到一小部分弹药产能。 在炮弹方面,目前的日产量是300发,随着后续产能提升至每天500发,基本可以满足399旅炮兵部队当前的需求。 由于399旅在战斗中缴获了大量曰军掷弹筒,并将它们作为排级单位的核心火力使用,因此对掷弹筒专用榴弹的需求也大幅上升。 然而,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榴弹数量有限,远远无法满足部队的日常训练与实战需要。 为此,凌风建议将一部分炮弹生产线的产能转为生产掷弹筒用榴弹。 因为榴弹体积较小,制造流程也相对简单,林森和其他技术人员测算后得出结论:原本生产一枚炮弹的工时和资源,如果用来制造榴弹,可以产出三枚。 基于这一测算,凌风果断决定,将炮弹生产线的三分之一产能转为生产榴弹,以满足部队实际消耗;剩下的三分之二产能,依然足以保障399旅炮兵部队目前的作战需求。 …… “旅长、政委、刘副旅长,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兵工厂新生产的子弹和炮弹。 一旦产量积累到一定数量,就会由战士们运送到旅部仓库统一保管。” 在介绍完原料来源和生产流程后,郑义又带领众人走进了成品车间。 这是一处专门划分出来的区域,一排排整齐的木箱里,装满了子弹与炮弹。 郑义走上前,用工具撬开了最上面两个箱子。 金灿灿的子弹和沉甸甸的炮弹映入眼帘,看着格外振奋人心。 “干得不错,郑义同志!你们兵工厂的同志们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 不过接下来,还要尽快让整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起来。 鬼子很可能近期会对我们的根据地发起大规模行动,我们必须提前储备足够的弹药,打好这一仗,打好这一场持久战。” 凌风对兵工厂当前的成果给予了肯定,同时也对下一步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 林森与郑义两位厂长频频点头,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走,搬几箱弹药,咱们现场测试一下这些子弹和炮弹的实际效果。” 负责保卫兵工厂的特务营虽然有枪无炮,但为了省事,一次性解决问题,测试直接安排在了炮兵团进行。 这里不仅有火炮装备,还配有完整的步兵营负责安保,足以完成大部分测试任务。 …… “旅长、政委、副旅长,炮兵团长张继先正在组织战士们进行实弹训练,请首掌指示!” 刚抵达炮兵团不久,得到通报的张继先便快步赶来迎接。 他此时的模样略显狼狈,训练场上炮火轰鸣,尘土飞扬,他满身都是灰尘,再加上一路奔跑出的汗,脸上沾着汗水与尘土,像是抹了一层泥一样。 没办法,炮兵团的扩编速度实在太快了。 上一次升格为炮兵营时,还得依靠总部调来的专业人才才勉强形成战斗力。 这次一口气扩编成团,即便把总部支援的骨干全部留下,人手依然紧张。 因此,必须加强新兵的训练,尽快让他们成长为合格的炮手。 否则,这支号称强大的炮兵团,战斗力只能停留在纸面上,一旦实战,还真让人心里没底。 张继先本人也深知这一点,他从炮连连长一路升到团长,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职位,很大程度上是赶上了部队快速发展的风口。 为了服众,也为了不负组织信任,他工作格外努力,从不懈怠。 他与同样抱有同样想法的副团长刘正阳一起,亲自带队训练基层战士,不敢有丝毫松懈。 …… “继先,看看你这模样,都快成泥猴了,辛苦了! 赶紧通知部队暂停训练,来试试我们兵工厂新生产的子弹和炮弹!” 凌风笑着轻拍张继先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理解。 对于这位年轻人如此拼命的原因,他也大致明白几分。 无非是这次晋升来得太快,连升两级,心里难免觉得不够踏实,所以想要通过拼命工作和战场上表现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旅长,我不累,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 不一会儿,炮兵营的战士们就拉来了一门96式山炮、一门92式步兵炮,还有几支用于测试子弹的不同枪械。 “我先来试试!” 凌风随手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从箱子里取出五发65毫米子弹。 装弹、上膛、瞄准、射击,动作干脆利落。 “砰!” 两百米外,一个土堆瞬间被击碎。 399旅虽说如今家底还算殷实,但也没阔气到像影视剧里那样拿碗当靶子。 土疙瘩就挺好,现成的,又不花钱。 “砰!砰!砰!砰!” 接着,凌风又连续射出四发子弹,二百五、三百、三百五、四百米处的土靶一一应声炸裂。 “旅长这枪法,太准了!” 一旁的战士们忍不住齐声喝彩。 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真的佩服。 三八大盖虽说理论射程能到四百六十米,但实际作战中,大多数情况下也就一两百米内有效。 曰军中训练有素的老兵,顶多能在两百米内精准射击。 再远了,到了三百米,就不容易了。 至于四百米,没有瞄准镜,光靠机械瞄具,别说打中人,连打中一个土包都不容易。 可凌风当年在黄埔军校,不只是指挥课拔尖,射击课也是全校第一,这“神枪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把枪放回原位,过过手瘾就行了,剩下的测试,就交给战士们去做。 “咱们兵工厂产的子弹质量不错,弹道很稳,和缴获的日式子弹没差。” 听到这话,一直提心吊胆的林森和郑义总算松了口气。 接着,战士们又用轻机枪、重机枪、冲锋枪、手枪对兵工厂的子弹进行了试射,结果也都挺满意。 紧接着是炮弹,同样得到了炮兵们的一致认可。 看到测试结果没问题,凌风立刻下令——兵工厂全力以赴生产子弹和炮弹! 至于那条因为需要大量熟练工人才迟迟没有投产的手工机床步枪生产线, 凌风决定先保持原样,暂时搁置。 如今399旅对步枪的需求并不大,再加上这条线需要的技术工人实在太多。 目前来说,兵工厂在不影响子弹和炮弹生产任务的前提下,也没能力同时启动这条生产线,所以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等以后有了更多熟练工人,再考虑启用也不迟。 为了扩大兵工厂的工人队伍,凌风采取了三条腿走路的策略。 总部和中心那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毕竟他们那边也有很多工厂等着人手来运转。 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最近一直在安排人联系那些曾经在太源兵工厂工作、后来因曰军占领而回乡的技术工人。 开出的待遇相当可观,不少人已经动心,打算带着家人一起来根据地。 其次,兵工厂也开始在当地招募有一定文化基础的老百姓,让他们进厂工作。 由总部和中心调来的老技术员带新人,一边干一边学,逐步培养出一批新工人。 另外,399旅在槊州问题上与阎锡山的沟通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对方派出的谈判代表不久后就会抵达根据地,进一步商讨相关事宜。 而凌风真正看中的,除了资金之外,就是阎锡山手里那批技术工人。 至于机床设备?想都别想。 只要阎锡山还没糊涂,就绝不可能把这等宝贝送人。 第30章 密电 不过技术人员嘛,倒是有商量的余地。 以阎锡山目前的工业规模,根本用不上那么多技工,还得养着他们,也是负担。 这两年,已经开始逐步清退一部分技术不够硬的工人了。 凌风觉得,用槊州地区换取一批能够帮助兵工厂迅速扩产的技术工人,这个主意值得一试。 正说着呢,人就来了! 凌风刚结束对兵工厂的巡视,警卫员就来报告,说晋绥军那边有人到了。 他当即吩咐人把来客请到会议室,准备和政委王延一道接见。 这么安排,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大客户,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好意思谈条件狠赚一笔? 来的还是那位晋绥军的上校。 阎老西连续两次都派他出面,可见这人是真正靠得住的亲信。 “凌长官,又见面了!” 刚喝完一杯高档碎茶,嘴里还带着茶叶沫子的晋绥军上校,一边用手帕擦嘴,一边起身敬礼说道。 “小王啊,这位是我们旅的政委,也姓王,你们还是一家人呢。” 凌风在主位坐下后,笑着介绍道。 “王长官好!我叫王石开,奉阎长官之命前来贵旅,负责此次谈判事宜。 您叫我小王就行!” 晋绥军上校刚坐下,又连忙站起敬了个礼。 “王上校,不必多礼,请坐!” 王延一边笑着搬来椅子,挨着凌风坐下,一边说道。 两人坐定后,继续慢悠悠地喝茶,虽然都是高碎,但神情自若,仿佛不急不缓,根本没提谈判的事。 明摆着,是要等对方先开口,好在谈判中占个上风。 晋绥军上校终究坐不住了。 上次来没谈成,回去就被阎老西训了一顿。 好在当时魏园长开的价都打动不了凌风,自己那点条件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阎老西也没太追究。 但这次不同,阎长官是下了死命令的。 要是没谈成,就算他是心腹,恐怕以后也难被重用了。 在这种压力下,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两位长官,阎长官有意从贵军手中换取槊州地区,不知贵方意下如何?” 看到对方终于沉不住气开口了,凌风与王延对视一眼,嘴角微扬,像极了两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主动权到手了! “不知道你们阎长官准备出什么价?” 王延继续推进话题,拍板的事,自然留给凌风。 “阎长官愿以1000支步枪、30挺机枪以及10万发子弹作为交换!” 晋绥军上校缓缓说道。 “抱歉,这种交换方式我们399旅恐怕难以接受,不如换个条件?” 王延语气一转。 “请讲!” “我们希望能用当初太源兵工厂的熟练技工作为交换,数量不多,只要300人。” “这不行,王长官,这个要求太高了,我们晋绥军绝对不可能答应。” 一开始,王上校还有些放松下来,心想阎长官果然料事如神。 399旅肯定是从槊州城里弄到了机床设备,才会有这样的需求。 而他这次带的权限里,正好包括技术工人这一项! 正以为交易即将顺利达成,谁料王延一开口,就是300人,直接让他变了脸色,下意识拒绝。 阎长官只给了他最多50人的授权。 399旅这一下要的可是翻了六倍,怎么可能答应得了? 王延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向凌风,见他轻轻点头,便继续加码: “既然这样,那就请王上校回,这单生意,我们399旅不做也罢。” 王上校顿时懵了。 什么情况? 按理说,自己拒绝后,对方应该会退一步,提出少一些的数目,然后他再讨价还价。 一来二去,谈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量,他再发电请示阎长官,最后成交不是挺顺利吗? 可现在这架势,说翻脸就翻脸,连谈都不想谈了? 王上校心里五味杂陈,情感上真想拍屁股走人。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走。 没完成任务就这么回去,他在阎长官心中的地位恐怕也就到头了。 别看他如今权势滔天,实际上背后早已有不少人盯着他的位子,只等着他稍有闪失,立刻取而代之。 想到这儿,那人刚要起身的动作也停住了,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地苦笑:“王长官,这价格我们真是吃不消啊,实在没法接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贵军兵力有限,即便打下了槊州,恐怕也难以稳固控制。 等曰军从晋南腾出手来,那地方你们也守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交给我们晋绥军来守。 我们阎长官手下兵力充足,又擅长守城战。” …… “哦?我们399旅守不住槊州,难道整个捌陆军也守不住吗?老实说,总部对这块地也有想法,打算好好经营一番。” 这时候,凌风终于开口了。 他借捌陆军的名头壮声势,撑起一张大旗。 当然,他心里还藏着一句话没说出来——不是他瞧不起阎老西。 抗战刚开始前,阎老西可是有二十多万装备不俗的部队,还有不少炮兵,可没过多久就被曰军打得溃不成军。 到现在,只剩下了七座小城,兵力也只剩四万多。 这也配叫擅长守城? 守着守着,城都变成别人的了。 要不是现在被收复失地的幻象冲昏了头脑,理智点的人都知道,凭他现在这点实力,和鬼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算倒贴钱,凌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接手这个烫手的包袱。 没好处不说,还容易惹一身麻烦,万一城没守住,还得被曰军狠狠揍一顿。 可惜阎老西一心想当回山西王,哪顾得上这些风险。 对如今只握有七座小城的他来说,整片槊州无疑像一颗诱人却带毒的果实。 明知可能有毒,他还是忍不住想咬一口。 更何况,阎老西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鬼子吃了亏,说不定会先回头收拾399旅这个出头鸟。 要是399旅和鬼子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坐收渔利,在槊州稳稳扎根。 到时候,手里有七城加槊州,兵力很快就能扩充到近十万人,那时就算鬼子,也得掂量着来。 …… 当凌风把捌陆军这面大旗亮出来时,晋绥军那位上校顿时就没了底气。 毕竟,捌陆军虽然不太可能真去经营城市,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城市目标大,容易招鬼子围攻,但一旦稳住阵脚,发展速度远比躲在山里快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阎老西一心想在槊州立足,为的就是迅速扩张实力。 面对这种不确定因素,上校不敢赌,也不能赌。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事已经超出了自己原来的授权范围,必须请示阎老西。 凌风和王延当然答应了。 他们巴不得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甩给已经红了眼的阎老西,换点实在好处。 哪能不让对方和真正的大老板沟通,争取更大权限呢? …… 没多久,晋绥军上校便借399旅的电台发了密电给阎老西。 不过,用的是晋绥军自己的加密频道。 虽说名义上是友军,但谁心里没个防备?更何况,还是用的对方的电台,更得小心提防。 …… 第二战区长官部,阎老西收到密电后,当场破口大骂,说凌风太不讲情面,要价太高。 可他心里也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在槊州站住脚,扩大地盘,扩充实力。 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 和那位上校一样,他也不敢赌捌陆军是否会真去占下槊州。 与其在那七座小城里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能在槊州立稳脚跟,重新拉起十万大军,到时候,就算是鬼子,也得三思而后行! 阎锡山向来谨慎,遇事总要反复掂量,可抗战爆发没多久,他手里的地盘就丢得七七八八,连太源兵工厂都几乎全落到了曰本人手里。 但眼下,被槊州这块肥肉勾起馋劲的阎老西,已经顾不上犹豫了。 跟了! 不就是三百个兵工厂的技术工人嘛,他阎某人拿得出来! 尽管心疼得厉害,他还是咬牙下令,让手下拍了封电报出去。 命令晋绥军的上校代表他本人,答应用三百名技术工人,换整个槊州地区。 当年能在军阀混战中看出办工业、抓教育的好处,就说明阎锡山不是个糊涂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兵工厂工人的分量。 要不然当年撤离太源时,他也不会宁愿少带机器,也要把那些技术熟练的工人一股脑儿带走。 这几年他砸了不少银子,把这些工人养着,实在撑不住了,才裁掉一小部分,而且是从技术最差的开始裁。 现在还能留下来的,个个都是太源兵工厂里真正顶梁柱的人物。 如今要将其中三百人送给一向提防的捌陆军,他心里怎能不肉疼? …… 399旅的会议室里,晋绥军上校接到阎锡山同意交换的电报后,心头总算松了口气。 他面对凌风和王延的目光,干咽了下口水:“两位首掌,我们阎长官已经答应贵军的条件了!” 凌风点点头:“那等工人一到,你们就可以派人接管槊州。 动作要快,不然我们不能保证这段时间会不会有曰军重新进去。” 第31章 为何不亲自坐镇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凌风还是怕阎锡山玩花样,话里不着痕迹地带了点提醒的意味。 “那是当然,阎长官在电报里也交代了,已经在催促下面办理,还请两位首掌放心。” “嗯,这次办得痛快,代我向你们阎长官问声好。” 阎锡山如此爽快,凌风也不吝给出个好脸色。 如果这次合作顺利,将来还有不少可以合作的地方。 等399旅将来有了实力,打下的核心区域就自己留着。 那些次要的地方,犄角旮旯的,就高价卖给阎老西。 等他守不住,被鬼子夺回去,不又成了他们再打一仗的理由了? 会谈结束,凌风让人送客。 这“送客”可不是嘴上说说——一出旅部大门,直接套上黑布袋。 马车在周围绕了几个圈,彻底把人绕晕了方向,才往根据地外走。 等送出地界,才把布袋解开。 399旅和凌风这两次重创曰军,早就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旅部的位置自然要严加保密。 说实话,凌风对晋绥军还是不放心。 就算他们没想泄密,以他们那被曰本人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内部,情报随时可能泄露。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行船走水,安全第一。 …… 阎锡山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快,或者说,他对掌控槊州早已迫不及待。 送走晋绥军上校没几天,约定好的三百名原太源兵工厂的技术工人就被送到了399旅的晋西北根据地。 不过阎老西心里还是留了点小算盘——这三百人,是他手下工人中技术相对差一些的。 可即便是“差一些”,那也是几轮淘汰后留下的精英。 放在哪儿都是难得的人才。 即便399旅的兵工厂已经初具规模、运转稳定,也不敢轻视这批人。 这批工人的加入,加上从各地前来参军的知识青年,以及根据地自己培养的技术力量,组成了399旅军工后勤的重要后备军。 虽然目前受设备限制,他们还没能在产量上带来明显提升。 只把那条日产二十支步枪的手工线彻底运转起来。 但他们带来的,是兵工厂未来发展的希望和潜力。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多方权衡之后,那条手工步枪生产线最终决定仿制的型号,是三八式步枪。 这背后有两个主要原因。 首先,目前399旅所装备的各类步枪中,保有量最多的就是三八式步枪。 尽可能统一弹药口径,能有效减轻后勤保障的压力。 其次,三八式步枪本身的性能还算过得去。 在鬼子的各类轻武器里,算是勉强跟得上世界主流的一款。 比起那些设计奇葩的王八盒子手枪、歪把子机枪,还有笨重的九二式重机枪,强太多了。 虽然威力比不上仿制毛瑟1924式步枪所制造的中正式,但在射程和精度上表现不错。 再加上枪身较长,装上刺刀后,整支枪长度接近17米,在拼刺作战中优势非常明显! 不过在凌风看来,399旅眼下装备的这些日式武器只是过渡阶段的权宜之计。 等将来条件成熟了,迟早要全部换成更好的装备。 当然,这也得靠他那些得力干将们努力“创收”才行! 深夜里,凌风一边写着手中的发展规划,一边忍不住露出笑容,心里盘算着这些。 …… 另一边,新一团\/独立团的驻地,查完最后一轮岗哨的李云龙\/孔捷回到炕上准备休息,突然打了个寒颤。 摸了摸身下的炕铺,发现还暖和着,底下的柴火也烧得正旺。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硬朗,带着一丝中年心事,穿着衣服沉沉睡去。 …… “立功兄,看,这就是槊州城!多少年了,咱们晋绥军终于又打回来了!” 在收到阎老西送来的三百名技术工人后,凌风也兑现承诺,将槊州地区交由晋绥军接管。 最终,驻守槊州城的任务,落在了楚云飞的358团头上。 这个团是晋绥军中战斗力较强的部队之一,属于加强编制,兵力足足有五千人,并配属了一个山炮营,是阎老西手里难得的精锐。 要知道,阎长官现在全部兵力也就四万多一点。 别看楚云飞只是个团长,在晋绥军内部的地位可不低。 至于一些县城和乡镇的防务,则交给了其他几个在晋绥军中勉强能打的部队。 那阎老西为何不亲自坐镇? 他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没糊涂! 明眼人都知道,鬼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晋绥军占据槊州地区,迟早会有冲突。 只是现在399旅是鬼子眼中的头号大敌,鬼子愿意抽出多少力量来对付晋绥军,还是个未知数。 以阎老西一贯的精明性格,自然是打算等楚云飞等人在槊州稳住阵脚,再将第二战区司令部迁过来。 不然刚搬来就被鬼子打得灰头土脸地撤回去,他阎某人,堂堂山西地主,岂不颜面尽失? 虽说,他之前也曾统领过二十多万装备精良的大军,结果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早就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此刻,楚云飞站在槊州城外,望着熟悉的城门,感慨万千地说道。 “是啊,这还是咱们第一次接管被收复的沦陷区,说来惭愧,居然是捌陆军替咱们打下来的!” 一直对捌陆军不太上心的358团参谋长方立功也不禁感叹。 “这支部队,不,准确地说是399旅,现在的战力已经不容小觑。 在咱们内部,很多人都认为,如果兵力相当,它完全有实力和鬼子一较高下!” “你看那边!”楚云飞指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弹痕,“这些弹坑,说明399旅手上有一支相当厉害的炮兵部队。” “我这位老同学,从无到有把这支队伍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方立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连阎老西都得低声下气地跟凌风谈合作,他又有什么资格轻视? 他们358团即将接手的槊州,原本是399旅驻守的地方,如今才刚刚转手过来。 他一个小小的参谋长,还没有资格去评价凌风这样的人物。” ……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山城那边,魏园长承诺的军需物资终于送到了399旅的驻地,连同那十万块银元一道运抵。 这些奖赏在前一阵子被国府的报纸天天挂在嘴边,听得人都腻了。 和嘉奖令上写的一样,一千支中正式步枪、五十挺仿马克沁重机枪,再加上十万发子弹。 除了武器弹药和银元,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套将军制服,是专门送给凌风的。 肩章上两颗金星闪闪发亮,可惜送衣服的魏园长肚量太小,竟然送来的是中秧军的制式军服,这让凌风心里很是不爽。 扔了舍不得,留着又碍眼,最后只能塞进衣箱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那十万块银元,凌风直接交给了政委王延,让他用来加大采购兵工厂所需原材料的力度。 与此同时,晋南方向国府与曰军的战事也有了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结果国府这边直接崩盘了! 大家设想的僵持局面没有出现,反而在曰军一击之下,国军兵败如山倒。 曰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取得了胜利,十七万国军几乎一触即溃,甚至有不少被俘虏了。 说句难听的,就算漫山遍野是猪,曰军抓起来也得几天几夜,而国军比猪还容易抓! 这件事在399旅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大家都觉得难以理解。 凌风来自后世,对这段历史早就清楚,倒没觉得奇怪,只是心里多了几分紧迫感。 晋南战事一结束,曰军腾出手来,势必会对曾让他们吃了大亏的399旅展开报复。 而外来的物资想要顺利进入根据地,今后恐怕会更加困难。 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储备物资,尤其是兵工厂急需的原材料。 在武器分配方面,一千支中正式步枪被平均分成两批,五百支给了李云龙的新一团,另五百支交给了孔捷的独立团。 这两个团在扩编之前只有千余人,装备也不算精良,不少战士还拿着老式汉阳造和“老套筒”。 这次正好用新枪替换掉一批,剩下的则打算用兵工厂近两个月生产的38式步枪来补充。 至于那五十挺仿马克沁重机枪,则优先配给了811团和812团。 这两个团虽然也有扩编,但原本就是两千五百人的大团,新兵不多,主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极强。 把仿马克沁交给他们,正好可以进一步发挥老兵多的优势。 就在399旅上下紧锣密鼓地备战之时,曰军终于开始动手了。 他们调集重兵,准备进攻399旅在晋西北建立的根据地。 曰军第36师团从北面大通方向推进; 独立第四、第九旅团则从南面辛州分两路出击,形成夹击之势; 第32章 将从南向北发起钳形攻势 “把全旅各团主官都叫到旅部来开会!” 凌风把警卫员张成喊了过来,交代了任务。 新一团驻地的村口,几口大锅已经支了起来,底下柴火正旺,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猪肉。 李云龙站在锅边,对着列队的战士讲话。 “弟兄们,今天我让炊事班宰了两头肥猪,现在肉正在锅里炖着。 告诉老子,你们想不想吃肉?” “想!” 一声吼得震天响,尤其是那些刚加入捌陆军的新兵。 以前在家吃不上油星子,参军后才稍微改善了伙食。 如今被肉香一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要不是军纪在,早扑上去抢着吃了。 “想吃肉?没门!这些肉是给有真本事的人准备的。 没本事的,只能在边上看着流口水,连口汤都别想喝!” “团长,啥样的才算有本事啊?”一个嘴馋的新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啥叫有本事?你这问题问得好!”李云龙笑了,“第一条,能打赢我!我李云龙八岁练武,南拳北腿,样样都练过。 十四岁那年,谷场上的青石头,一拳就能打裂,看看我这脑袋,是拿石头练出来的!” 说着,他摘下帽子,拍了拍自己那颗格外结实的脑瓜。 战士们忍不住哄笑起来。 “第二条,拼枪法!我要求不高,能像鬼子老兵那样,二百米外打得准的,有资格吃肉。” “第三条,比手榴弹投掷!能把手榴弹扔进四十米外的圈子里的,也有资格。” “第四条,过去两个月训练成绩最好的那个连队,整连都能吃肉。” “除此之外的人,连口汤都别想喝,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吃喝!” 等笑声渐息,李云龙又补充了几条。 这种强者吃肉、弱者看戏的规矩,正符合他狼性带兵的风格。 这番话一下去,战士们个个热血沸腾,摩拳擦掌,都想在比试中露一手,好好吃顿肉。 就在这时,张大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团长,旅部来电话了,让您立刻去开会,不能耽误!” 李云龙眉头一挑:“旅长突然召集开会,看来有大事要发生。 全团比武取消!张大彪,赶紧从锅里捞几块肉出来,我给旅长带过去尝尝。 剩下的你安排大家分了,吃完了各自回营休息,养足精神!” “是,团长!”张大彪一个立正。 下面的战士反应不一,一些本来有望吃肉的高手,一脸遗憾——本来还能过把瘾,现在两千多人分两头猪,也就尝个滋味儿。 而更多普通战士则暗自高兴,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下次一定要靠实力吃上肉! 除了李云龙,811团的高峰、812团的刘虎、独立团的孔捷、炮兵团的张继先等人也都收到命令,立刻赶往旅部。 旅部会议室里,凌风坐在主位,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分别坐在他左右首位,其余人按职务依次落座。 因为警卫营和特务营直属旅部,所以营长黄允和赵发奎也列席会议。 兵工厂虽是技术单位,但在三九九旅中地位等同于团级,厂长林森自然也在其中。 “人都到齐了,老刘,你来说说情况。” 凌风扫视全场,随后示意负责情报的刘志轩开口。 “同志们,我们得到了确切情报——曰军在晋南战事结束后,正调集重兵,准备进犯我晋西北根据地!” “目前,北面大通方向,敌36师团正在集结,准备南下。” “南面辛州方向,敌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已就位,将从南向北发起钳形攻势。” 另外,在根据地的西边,曰军驻蒙军的一个骑兵联队临时划归第一军指挥,正从准格尔方向朝这边逼近。 这次扫荡行动的总指挥,正是曰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本人! 刘志轩简明扼要地把目前三九九旅所面临的局势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在场几人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小鬼子是疯了?为了对付咱们一个旅,居然出动了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再加上一个骑兵联队,这也太看得起咱们了!” 李云龙一边挠着头,一边嘟囔着。 “旅长,这回敌人来势汹汹,明显就是冲着消灭咱们三九九旅来的。 我看咱们得趁着敌人还没完成合围,赶紧撤出去,找机会突围。” 手里没烟杆的孔捷一狠心灌了口茶,率先提出了撤离的建议。 他话音刚落,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敌我力量悬殊,硬拼显然不现实,保存实力才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不行!”政委王延开口了,“小鬼子这次这么大动作,说明他们对咱们三九九旅是恨之入骨。 如果我们一走了之,他们肯定要拿根据地的老百姓出气。 想想看,老百姓对我们有多支持?我们怎么能忍心丢下他们,把那些手无寸铁的乡亲们留给鬼子?” 他这番话一出,屋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王延说得在理。 三九九旅的士兵大多都是本地人,家里有爹娘、有亲人,就这么走了,把亲人留在鬼子的屠刀下,士兵们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走? 即使强行带走他们,以后队伍的士气和凝聚力也必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丢下百姓不管,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党和军队的根本宗旨! 刚才大家一心想着敌我实力差距大,想着撤退保命,却忘了如果鬼子找不到我们,很可能会对根据地百姓进行疯狂报复。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坐在主位的凌风,希望他这个三九九旅的主心骨做出决断。 面对众人的目光,凌风沉声说道: “政委说得对。 我们绝不能为了自保,就把根据地的老百姓丢下不管,让他们去面对鬼子的暴行! 再说了,自从我们三九九旅来到晋西北,哪一次不是主动找鬼子打,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敌人还没到,咱们就灰溜溜地逃了?我凌风可丢不起这人! 而且你们也都清楚,根据地从无到有,是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底,说扔就扔了? 一个师团加上两个旅团、一个骑兵联队就把你们吓住了?那咱们平时的胆子都哪去了? 要在平原上打仗,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这是我们的地盘! 背靠上千里的稻粱山区,想吃掉我三九九旅,小鬼子怕是得崩掉几颗牙!” 凌风一锤定音,做出了决断。 从任何角度来看,三九九旅都不能退,也退不了。 先不说根据地的百姓,光是已经建好的兵工厂,就是不能放弃的理由。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正面迎战,狠狠打击敌人的气焰,让敌人以后不敢轻易进犯。 只有这样,三九九旅才能在晋西北站稳脚跟,将来才有机会向平原发展,打开更大的局面。 虽然三九九旅现在兵力接近一万四千人,看起来已经颇具规模。 但跟整个山西的曰军第一军比起来,差距依然巨大;要是跟整个华北的曰军相比,那就更没法比了。 按照这个局势,什么时候才能把鬼子彻底赶出华夏,什么时候才能在富士山下插上红旗,马踏东京赏樱花? 这一仗不仅必须打,还必须打出气势、打出成果,为今后的发展争取更多空间! 凌风之所以敢拍板,是因为他手里有兵、有粮、有底气。 三九九旅如今兵强马壮,兵工厂也开始量产武器,后勤保障充足。 再加上他最近的指挥能力有了明显提升,从原本的90点升到了93点。 别看只差3点,在超一流指挥官之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数字差异了。 同样的兵力、同样的战场环境,现在的他和原来的他打一场,他有十足把握让那个“过去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说实在的,凌风现在回想当初长征时的四渡赤水,已经能勉强跟上毛润之当年的思路了。 四渡赤水,那可是一场怎样的指挥艺术? 一道命令发出,不只是自己部队动起来,连敌军都被牵着鼻子走。 硬是在几十万敌军的重重包围中,利用各种穿插战术,杀出一条血路,成功跳出包围圈。 就连后来鹰酱的西点军校,也把这场战役列入了经典战例之一。 就算现在开了上帝视角,反复推演多少次,结果也大多是失败收场。 后人称毛润之为千古第一军事奇才,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而如今凌风靠着93分的战术指挥能力,竟能勉强追得上毛润之当年的思路,足见他有多厉害。 现在的他,也就是在战略层面还有所欠缺,统帅大兵团作战的经验还不够。 但要是论战术水平,在我军之中绝对属于顶尖中的顶尖,全国范围内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更别说那些战术僵化、仅凭强大国力支撑、并且提前几十年研究咱们军队弱点,专门进行针对性训练的曰军了。 …… 整个抗战期间,曰军将领的指挥能力,就算比起国民正府的将领,也高不到哪儿去。 第33章 炮兵团肯定要参与主攻 他们仗着的就是那几招——飞机、坦克、大炮,再加上迂回包抄和基层军官奉为圣经的“万岁冲锋”。 说穿了,也不过如此。 到了后期,我军一旦摸清了这套打法,哪怕装备处于劣势,也很少再被曰军直接击溃。 这套战术之所以在初期取得惊人战果,首先是因为曰军装备占优。 其次就是他们早早就开始研究我军的弱点,甚至制定了一整套专门对付我军的战术手册。 就连各级部队的武器配备,都是针对我军同一级别的单位设计的。 在这种情况下,战果不惊人才怪。 曰军指挥官面对国军将领尚且如此,更别说在凌风现在掌握部分情报之后,筱冢义男的意图在他眼里几乎就像摊开的棋盘一样清晰。 在这种局势下,凌风有把握在三九九旅损失不大的情况下,歼灭来犯之敌的一部分。 打得他们痛,彻底粉碎他们的扫荡计划! …… 这一番话顿时点燃了在场几位指挥员的战斗热情。 是啊,三九九旅自打来到晋西北,一向都是主动出击、追着鬼子打的。 眼下第一军和驻蒙军合围我们,那不是来围剿,而是来送菜! 都是血肉之躯,三九九旅现在的装备也不差,谁怕谁? 第一军要来围剿! 驻蒙军也要凑热闹! 那就干! 向来胆子最大的李云龙率先开口:“旅长,你快说任务!我们新一团现在人强马壮,最难打的仗交给我们!” “嘿,老李,你这话听着就不对劲,你新一团人多装备好,难道我们独立团就都是老弱病残了?哪边压力最大,就把我们独立团派上去!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给咱三九九旅丢脸!”孔捷也不甘示弱地表态。 “我们炮兵团装备最好,也不能光吃粮不打仗。 战士们训练了几个月,也该见见真章了。 听说鬼子的炮兵挺厉害,上次交手看下来也就那样,这次咱再好好较量一番!”一向沉默的张继先也拍着胸脯站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升得太快,想要服众,必须打出一场硬仗,证明自己、也证明炮兵团的实力。 跟随凌风最久的811团团长陈峰和812团团长刘虎虽然没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中透出坚定,早已做好了啃最硬骨头的准备。 这两个团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是最值得信赖的铁拳力量。 坐在凌风下手的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对视一眼——军心可用! 看到这一幕,他们也不由得对凌风心生敬佩,短短几句话就把全旅上下凝聚在一起。 这种凝聚力,在三九九旅中,也只有凌风才能做到。 他们两人加起来,也远远不及。 而这种威望,不是靠职位堆出来的,是凌风一场接一场打胜仗,靠战绩和信任一步步打下来的。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能体现出他的分量,就像一根稳稳立在大家心头的定海神针。 只要凌风还在,心里就仿佛有了底,没什么好怕的! …… “好,现在我来布置作战任务。 从北面来的36师团,是曰军的乙种师团。 下辖三个步兵联队,还有一个炮兵联队,加上工兵和辎重部队,满员约人左右。 之前被我们干掉了一个联队,加上晋南战役中损失了些兵力,现在总兵力大概在一万出头。 这支敌军战斗力很强,不能硬碰。 我的想法是,借助根据地的山地优势,延缓他们的进攻势头,依托防御阵地,阻止他们向根据地纵深推进!” “南面方向,第四和第九两个独立混成旅团,每个旅团下辖五个步兵大队,再加上直属的工兵、炮兵等单位,总人数都在五千上下。 他们将从辛州出发,兵分左右两路,形成钳形攻势,朝我们扑来。” “西边来的是驻蒙军骑兵联队,下辖四个骑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还有一个炮兵中队,总数一千出头。 骑兵在山区作用不大,我们只要在险要地段部署少量兵力,就能挡住这支部队的咽喉。 我打算在其余三个方向进行牵制,集中主力,直接围歼敌军的第九独立混成旅团!” 凌风的手重重地按在地图上的麂山位置! 麂山,因山中多獐麂得名,地势陡峭,常人不敢深入,只有猎人才敢进山。 在凌风的判断中,第九独立混成旅团南下必经之路就是麂山。 而当这支敌军抵达麂山时,与其协同作战的第四独立混成旅团也刚好到达榆树岭附近。 两股敌军之间距离会被拉到最大,这正是我们集中兵力围歼第九旅团的良机! “围歼第九独立混成旅团?!” 会议室里众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兴奋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凌风敢下这样的决心,绝非贸然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胜算不小。 如果真能把第九旅团吃掉,那敌军的合围就出现缺口,这次扫荡自然也会被粉碎! 一时间,四个步兵团长都在争主攻任务,只有炮兵团长张继先面不改色。 围歼敌军第九旅团,火力集中是关键,无论如何,炮兵团肯定要参与主攻! …… “都别争了,接下来由我来安排作战任务。 北面从大通方向进犯的是敌第36师团,虽然只是乙种师团,又曾在我们手上吃过亏,被干掉一个联队,如今兵力也未满员,但作为曰军的野战部队,战力不可小觑。” “陈云峰,我准备把你的811团部署在莲花峰和徐福村一带,利用地形优势,实施层层阻击。 任务很重,你有没有困难?” “报告旅长,811团一定完成任务!如果放进来一个鬼子,我提头来见!” 陈云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坚定地说。 “好,只要挡住36师团,这一仗打完,811团当记首功!” 对于阻击36师团的任务,凌风稍作思索,最终还是交给了陈云峰的811团。 虽然811团和812团都是三九九旅中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但相比打法勇猛有余、谨慎不足的812团长刘虎,陈云峰从北垡时期就跟随凌风左右。 多年来,凌风也把所学倾囊相授。 尽管陈云峰资质有限,未能全盘掌握,但已经成长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更重要的是他性格沉稳,做事有耐心。 多年的征战让他积累了丰富的阵地战和阻击战经验。 因此,凌风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 …… “西面方向,从准格尔出发的驻蒙军骑兵联队,孔捷,我交给你的独立团!” “孔团长,你带一个步兵营守在大固口,挡住鬼子骑兵联队,有没有困难?” “报告旅长,独立团坚决完成任务!” “目前南面还有鬼子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 “我的计划是在麂山一带部署812团、新一团、炮兵营、警卫营和特务营,集中力量吃掉鬼子的第九旅团!” “一旦麂山战斗打响,正在榆树岭的第四旅团一定会赶来增援。” “孔捷,你们团剩下的三个营,必须死守一线天,决不能让鬼子从那里突围!” “要是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会合,我们的反扫荡行动就会彻底失败。” “那时候三九九旅损失会非常惨重,根据地恐怕也难保!” “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其实,按理来说,阻击第四旅团的任务更适合由战斗力更强的812团来执行。 但围歼战对部队的战斗力要求更高,必须派一支老兵多、战斗力强的部队来打这场仗。 相比之下,一线天的阻击任务更强调稳定和纪律,不能有太大变数。 在李云龙的新一团和孔捷的独立团之间,凌风最终选择了孔捷。 李云龙虽然打仗灵活,但总爱自作主张,战场违令是常有的事,搞不好就出大事。 而孔捷是个实诚人,稳重可靠,适合执行这种死守任务。 至于李云龙,凌风安排他参与麂山的围歼战,自己也把指挥所设在那里,好盯着他,免得他又搞出什么麻烦。 812团、新一团、炮兵营、警卫营、特务营—— 他要让麂山成为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葬身之地。 让鬼子知道,三九九旅可不是来跟它们讲道理的,是来当老子的! “旅长,我们独立团一定死守一线天,就算拼了命,也要给鬼子留下点血的教训!” 孔捷一脸坚定,双眼泛红,语气铿锵有力。 “孔二愣子”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真拼起来,连李云龙都得退让三分。 “好!就该有这股狠劲!”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就回去抓紧时间准备。” “鬼子调兵需要时间,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头。” “各部队务必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达指定位置,构筑工事,养精蓄锐,等着鬼子送上门!” 作战会议结束之后,凌风将政委王延和兵工厂厂长林森留了下来。 “老王,虽然我们有信心粉碎鬼子的扫荡,但也得防着最坏的情况。” 第34章 压在五指山下 “这两天辛苦你了,组织人员去和老百姓说明情况,请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一旦战局不利,立刻安排他们转移进山。” “鬼子的手段我们都知道,绝不能让老百姓落到他们手里!” 交代完王延,凌风又转向林森。 “林厂长,大战在即,兵工厂的保卫力量有限,现在生产储备的弹药也基本够用。” “我建议兵工厂暂时停工,一旦情况紧急,我会派人护送你们的专家和工人先撤。” “至于那些设备,就直接把溶洞炸塌,绝对不能留给鬼子!” “你那边要做好人员的安抚工作,特别是最近新招的工人和从阎老西那里争取来的人。” “他们加入我们时间不长,对根据地的归属感还不够强,你得多做思想工作,稳住他们的情绪!” “我会让警卫营留一个连给你,以防万一。” “旅长,前线打仗正需要人手呢,别为我们后方留太多兵力。” “前线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我这边没问题的,你放心!” 林森摆摆手,婉拒了凌风的安排。 “好,我留下一个排,全由林森同志你指挥。 兵工厂要守住,更重要的是保护好厂里的同志!” “明白,旅长!” 林森神情凝重,抬起右手敬了个略显生硬的军礼。 整个三九九旅如同一台钢铁巨兽,缓缓启动。 一箱箱子弹、炮弹被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部队手中。 各部队依照战前凌风的安排,奔赴指定地点,在抵达后迅速开始挖掘工事。 由于缺乏钢筋水泥,战士们只能尽可能把战壕挖深挖宽,并用结实的木料和沙袋支撑,尤其对防炮掩体更是重点加固。 机枪阵地则突出战壕五米左右,以便形成交叉火力网。 这与种花家一些军阀惯用的直线布防方式完全不同。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敌人上门! 与此同时,在太源,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内。 筱冢义男正站在地图前,下达着一连串命令。 “命令第36师团分出一部兵力,清除进入槊州地区的晋绥军。 主力则从莲花峰方向发起进攻,突破后以步兵大队为单位,间隔五公里,展开清剿!” “独立混成第四和第九旅团,分别从榆树岭、麂山出击,突破防线后留一部组成包围圈,其余部队直插三九九旅腹地!” “驻蒙军骑兵联队由大固口突入,直奔次坪,切断三九九旅退路!” 筱冢义男的部署,竟与凌风战前会议中预测的几乎完全一致。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透出十足的自信:“种花家有句老话,任凭孙猴子再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这次,我要把三九九旅这只蹦跶得欢的猴子,狠狠压在五指山下!” 此次围剿,兵力充足,又由他亲自坐镇,筱冢义男确信万无一失。 他要将此前令他颜面尽失的三九九旅彻底消灭,绝不会再有闪失! 三九九旅虽说比种花家其他部队要强上不少,但这次面对的,可不再是那个残缺不全的联队,更不是中村一郎那种蠢货! 作为曰军高级将领,筱冢义男对自己的指挥能力充满信心,他要亲手击败甚至俘虏那个被种花家媒体吹捧为“抗曰名将”的凌风。 在36师团指挥部内,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正用布缓缓擦拭着天皇赐予的军刀:“很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必须将三九九旅彻底歼灭,为36师团雪耻!” 此前在槊州地区,被凌风率部歼灭的第222联队,正是隶属于36师团…… 在晋南战役打响前,36师团就驻扎在槊州。 可以说,凌风和三九九旅的名声,是踩着他们36师团的失败建立起来的。 这使得36师团在曰本陆军内部沦为笑柄,一些丙种师团甚至嘲讽乙种师团也不过如此。 这让佐佐木到一倍感耻辱。 那段时间,他的勤务兵们没少挨打,不是被扇耳光,就是被拳脚相加。 早在驻守晋南时,他就盼着能亲手报仇雪恨。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恨不得立即率部直插三九九旅腹地,一举歼灭其主力。 他要击毙或活捉那个让他蒙羞的凌风,为自己正名! 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两位旅团长也是跃跃欲试。 曰军的混成旅团属于独立建制,不归师团统辖,直接指挥单位是大队,规模虽小但行动灵活。 这种部队通常负责地方治安,战力与正规野战部队相比差距明显。 此刻,两位旅团长都渴望能击败风头正劲的三九九旅。 他们希望借这场大战扬名,从而调入更具晋升前景的野战旅团。 毕竟,独立混成旅团虽相对安稳,但晋升机会少,发展空间极为有限。 而野战旅团则不同,几乎每支新编师团的师团长,都是由野战旅团的旅团长提拔而来,几乎从未有例外。 作为一名军人,谁不渴望肩章上的将星再多添一枚? 这次筱冢义男将军针对三九九旅精心策划的铁壁合围,正是他迈向中将师团长的重要一步! 在三九九旅根据地西侧,临时从驻蒙军抽调来的森岛骑兵联队正奉命参战。 联队长森岛黑田大佐对这次围剿却兴致缺缺。 作为被临时调来的部队,他们缺乏积极性。 即便此战立功,也轮不到他们分一杯羹。 更何况,对手不过是装备简陋的捌陆军一个旅,实在提不起精神。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小小的捌陆旅,竟需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围剿? 在驻蒙军服役时,他的一个联队曾一口气击溃过国军两个师。 “第一军的实力就这么差劲吗?连土捌陆都搞不定?”行军途中,森岛黑田心中暗自嘀咕。 “佬縂,据可靠情报,山西的曰军第一军已出动一个师团、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还调来了驻蒙军的一个骑兵联队,正从三个方向对三九九旅发起大规模合围!” 捌陆军总部内,副总参谋长神情凝重地向副总指挥报告。 副总指挥眉头紧锁,良久才开口:“看来鬼子是真急了,这阵仗都快赶上对付国军一个集团军了。” “立刻联系凌风同志和三九九旅,让他们趁着包围圈还没合拢,尽快组织群众转移,然后分散突围,能走多少走多少!” “可三九九旅那边坚持不撤,他们决心将鬼子挡在根据地之外,粉碎这次扫荡。”副总参谋长无奈地回应。 “简直是胡来!凌风难道不清楚,用一个旅硬扛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三九九旅如今在军民心中代表着希望,绝不能失败!” 副总指挥气得直拍桌子。 副总参谋长冷静地劝道:“现在骂也没用,不如想办法支援他们。 而且,我了解我这位老学弟,他做事一向谨慎,这次坚持不撤,想必是有他的考虑。” “你说得对。”副总指挥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晋西北还能调动的部队还有哪些?” “除了三九九旅,就只剩丁伟的二十八团。” “好,把二十八团调过去,由凌风统一指挥。” “打赢了,二十八团归他;打输了,让他亲自来总部做检讨!” 大战在即,副总指挥决定先不计较,把唯一能调动的部队——丁伟的二十八团交给凌风。 与此同时,第二战区长官部内,阎锡山得知曰军重兵围剿三九九旅的消息后,竟然拍手称快。 无论是曰军,还是捌陆军,他都没什么好感。 当然,对中央军也一样。 只要不是他阎锡山的晋绥军,在他眼里都是外来势力。 只是曰军对他打击最狠,所以他最恨鬼子。 眼下曰军倾巢而出围剿三九九旅,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认为,曰军集中兵力对付捌陆军,自然顾不上再进攻晋绥军。 他已经在朔州一带部署了358团等战斗力较强的部队。 曰军虽然强悍,但晋绥军也不是吃素的。 要打攻城战?那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阎锡山信心满满地想着,随后又想到驻守朔州城的楚云飞和他的358团,不禁皱起眉头,随即下令发去一份电报。 朔州城,358团指挥部,楚云飞同样收到了曰军大规模调动的情报,神情凝重。 他都想为那支正面临曰军重兵包围的三九九旅尽一份力,哪怕只是提供些许炮火支援也好。 想到这里,楚云飞当机立断,直接下令:“命令,山炮营立刻进入战斗准备状态,等候我的进一步指示!” “团长,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从指挥部外匆匆走进,拦住了传令兵,并将一封电报递到楚云飞面前。 “团长请看,这是阎长官亲自发来的电令,说没有他的允许,绝不准开一枪一弹,否则会惹怒日寇! 如果团长违抗命令,恐怕我们俩都得吃官司!” 方立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楚云飞脸色越来越阴沉,几乎已是一片铁青,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拍在桌上。 “荒唐!在民族大敌面前,居然还在计较党派和地盘之争。 第35章 模拟出一幅战术沙盘 若因此导致抗曰力量受损,实属国家之悲、民族之痛!” 一番怒斥之后,楚云飞心中既有愤懑,也有无奈。 若不是阎老西亲自下达了这份命令,他或许还能暗中行事。 可如今敌人压境,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手握八团,满编五千余人,还配有炮兵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加强团,兵力几乎占晋绥军的八分之一,表面看起来权力不小。 但实际上,作为黄埔五期出身的他,早早就被贴上了山城魏园长阵营的标签。 这使得阎老西虽然重用他,却始终对他心存防备。 从他掌握近八分之一军力,却只是一名上校团长就能看出端倪——其他人手握几千兵力,早已是少将甚至中将了,而他仍只是校级军官。 不仅如此,身边还安插了方立功这样一个既是助手、又带监视角色的参谋长。 若不是他确实有才干、会练兵,阎老西眼下又正需要他,恐怕早把他打发到边角旮旯去了! 此时,一直忠诚不二、却始终不被真正信任的楚云飞,破天荒地动了离开晋绥军的念头。 他本是个纯粹的军人,只想好好带兵打鬼子,却偏偏有人在背后掣肘! 在山城总统府,魏园长收到情报后。 原本因某地国军再次战败而皱起的眉头,此刻也稍稍舒展开来。 曰军调动了整整一个师团,加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这等兵力足以发起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足以与国军一个集团军级别的单位正面对抗。 如此庞大的兵力,只为围剿一支三九九旅,可见其重视程度之高! 在魏园长看来,三九九旅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被全歼,要么被打残后突围。 不管哪一种,都是失败。 那么,捌陆军在全国军民心目中树立起来的“战无不胜”形象也将被打破。 其声望势必大受影响,民众也不会再揪着国军屡战屡败的老毛病不放了。 而在中枢那边,也自然没了理由要求将三九九旅升格为师级单位。 上回就是以“战功不足”为由压下了这个请求,这次吃了败仗,他更不可能同意! 不追责、不处罚就已是格外开恩了! 从理性角度,他希望三九九旅被彻底歼灭;从感情角度,他则希望三九九旅遭受重创后还能逃出生天。 前者固然可以除掉一个心头大患,但后者却意味着凌风在经历如此重大打击之后,他仍可不计前嫌,向其伸出援手。 这样一来,凌风或许会因感动而选择脱离虹谠与捌陆军,加入他的阵营。 上次借助三九九旅收复朔州地区,他将其包装成国军有能力在局部对日发起战略反击,从而在国际上赢得了一些支持。 鹰酱方面也因此重新评估种花家的价值,为牵制更多曰军,决定援助魏园长三个师的美式装备,其中还包括一个轻型坦克营! 他打算用这些装备打造一支王牌部队,如果凌风愿意接受他的招揽,那么这支军队的军长职位就属于凌风! 别看凌风这次即将在曰军面前遭遇惨败,但在魏园长眼里,这并不能掩盖他的真正实力。 更何况,以一个旅的兵力面对曰军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外加一个骑兵联队,胜负早已注定,这本身就不公平。 在他人才鼎盛的国军当中,也找不出一位指挥官能做得比凌风更好。 一想到先前屡求不得的凌风即将大概率成为自己的部下,魏园长便难掩心头的激动与满足。 或许每个枭雄心底都有一个猛将梦,就像千年前曹操对关羽的那份执念。 魏园长甚至有些不害臊地将自己比作曹操,却下意识忽略了人家曹操当年最强盛时也不过只据半壁江山。 这似乎也预示着他日后可能会狼狈地提出南北分治、划江而治的局面。 晋东南,太行山区,386旅的陈旅长站在旅部外,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默默为挚友兼战友凌风祈祷,希望他能化险为夷,带领三九九旅渡过难关。 他的386旅与凌风的三九九旅,一个在晋东南,一个在晋西北,中间隔着大半个山西,几乎全是敌占区。 即便他心有余力,也难以驰援。 他一边遥望远方,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出一幅战术沙盘。 设身处地地站在凌风的角度,思考面对曰军重兵合围的应对之策。 推演了数次,结果都不容乐观。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折损过半后勉强突围,退入侣粱山脉。 陈旅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旅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大幅军用地图上,盘算着在根据地周边发动一次对曰军的大规模作战。 既然无法帮凌风解围,那就用这种方式为他出口气,也让敌人知道什么叫厉害! “报告团长,总部来电!” 在晋西北,28团的丁伟正坐在炕上悠哉地吃着花生,通讯员突然闯进来,带来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消息。 总部的电报,怎么直接发到他这个团里来了? 虽说他这个28团在自己带领下已经扩充到三千多人的规模,还曾在战斗中缴获过一部曰军电台,成了捌陆军中少数几个团级单位配备电台的部队。 但通常电台只是用于与旅部联络,偶尔师部会越级联系,可总部直接发电报到团里,这还是头一遭! 照理说,命令应该一级一级传达,不会出现越这么多级的情况。 丁伟本能地觉得事情不简单,一边披上外衣一边往外走。 当他接过这份总部越过师部和旅部直接发来的电报后,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明了。 果然不出所料,情况紧急,而且相当不一般! 曰军这次竟出动了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外加一个骑兵联队,对近来声名鹊起的三九九旅展开大规模围剿。 而总部命令他28团暂归三九九旅指挥,协助凌风粉碎敌军扫荡。 “看来我那两位老战友这次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丁伟一边捏着电报,一边嗒嗒抽着旱烟,心里也为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老同学捏了把汗。 这次鬼子是铁了心要灭了三九九旅! 就这阵仗,打垮一个国军集团军都绰绰有余! “通讯员,立刻联系三九九旅旅部,请他们给我们团安排作战任务!” “另外,全团马上集合,听候命令!” 丁伟深吸了一口旱烟,语气坚定地下达了指令。 “旅长,总部和28团来电!” 在麂山一处隐蔽的反斜坡阵地,凌风将作战指挥部设在这里。 电报员打断了他正在进行的战术部署,递上电报。 “总部和28团的电报?” 凌风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 看来,这一仗的损失或许比预想的还要小一些,甚至可以考虑打得更大胆一点!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接过电报一看,果然如此。 总部首掌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不仅没有反对他与曰军正面交锋的决定,还果断将晋西北除三九九旅外,最后一支可调动的部队——丁伟的28团划归他统一指挥。 更让他意外的是,战后丁伟的28团将正式编入三九九旅! 妙极! 晋西北“铁三角”终于要聚齐了! 而每当他与这些原剧情人物并肩作战时,总能获得更高价值的奖励。 今后手下又多了丁伟,打劫的目标也多了一个,三九九旅的发展势头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总部来电中提到的——要是这一仗没打好,不仅别指望把28团划归三九九旅,他凌风还得去总部和中央做述职检查——凌风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早就看穿了敌人的所有动向,站在上帝视角的他,压根不认为这一战有输的道理。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没能实现全歼鬼子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目标而已。 无论如何,加上丁伟的28团,兵力是一万七对两万一,优势在我! 相比总部那冗长的电文,28团的来电倒是简明扼要,只问三九九旅下一步对28团的行动安排。 “发电丁伟,命令他率领28团全军,舍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轻装前进,全速向麂山方向集结,务必赶在鬼子独立混成第九旅团之前到达!” 凌风稍作思索,一个全新的作战构想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此前由于三九九旅兵力有限,胃口不敢太大,只定下了吃掉鬼子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战略目标。 如今有了丁伟这3000生力军加入,他的胃口自然可以再大一点。 ——干脆把南面来犯的鬼子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一起吃掉! 让鬼子在晋省狠狠地吃一记苦头,从此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精锐的野战部队,凌风或许还真不敢这么大胆。 可这回碰上的不过是连丙种部队都不如的守备部队,他还真不怕啃不动! 更何况,眼下独立混成旅团下属的五个大队编制才七百来人,远不及后期满编千人的大队。 整个旅团连同辎重、工兵在内也不过五千多人,实力远远比不上后来八千多人的编制。 第36章 借点装备回去吧 “命令全团战士轻装前进,带上必需的干粮和武器装备,立刻出发,目标麂山!” 另一边,丁伟接到命令后,当即率领28团出发。 由于28团以轻武器为主,后勤负担也不重,机动性自然比从辛州方向来的鬼子两个旅团要强得多。 再加上战士们个个脚力惊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十足。 尽管他们离麂山的直线距离比鬼子远,为了隐蔽还绕了山路,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但最终还是抢先一步,抵达了麂山阵地。 “报告首掌!28团团长丁伟率全团三千余人已抵达,请您指示!” 刚一到达,丁伟就命令部队原地休整,自己顾不上疲惫,在三九九旅战士的带领下,直奔指挥部向凌风报到。 敬礼的同时,他也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位在捌陆军中声名赫赫、还是他两位老战友上级的凌旅长。 别看他只是个旅长,军衔却是堂堂中将,和他们师长平级! 更别说之前在晋西北连打几场漂亮仗,甚至光复了朔州。 早在晋西北时期,丁伟就对他充满敬仰与好奇。 今日一见,凌风虽然神情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若是他脸色一沉,估计没人敢乱动。 果然不愧是出自黄埔军校、在北垡时期就崭露头角的老将! 丁伟一边忍着行军的疲惫,一边挺直腰板,心中暗自感慨。 “丁伟同志,你们辛苦了,鬼子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到,先下去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时机到了,再给你布置任务。” 说着,凌风轻轻拍了拍丁伟的肩膀。 “首掌,28团上下精神饱满,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担心因自己耽误战机,丁伟婉拒了休息的安排。 凌风眉头一挑,语气一沉:“现在,你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休息好!服从命令!” 丁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是!首掌,保证完成任务!” “我说老丁,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也太不把我老李放在眼里了!” 丁伟刚踏进阵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云龙就找上门来,抬手就往他肩上砸了一拳。 “哎哟,这不是刚到吗?正想着找你呢!”丁伟一边笑着回应,一边也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拳。 “听说你这28团可是今非昔比啊,三千多号人马,比不少主力团还阔气。 我一路过来瞧了瞧,战士们手里家伙都挺新,装备不错啊!” 李云龙嘴上一套一套的,语气里满是夸赞。 丁伟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始打鼓。 他知道李云龙这人,嘴甜手长,夸你几句,多半是想伸手要东西。 这家伙可不讲什么情面,真敢开口要。 给了,心里舍不得;不给,他又像个甩不掉的膏药,黏着你不放。 那感觉,就跟癞蛤蟆趴在脚背上一样,不咬人,但恶心人。 丁伟边应付边琢磨着怎么回绝,嘴上也不耽误,“也就那样,人手一把枪,连里配了轻机枪,营里有重机枪和掷弹筒,团部还有两门小钢炮。 子弹每人分了二十发,手榴弹也发了两颗,就是钢炮弹不多,剩了二十来发。” 他嘴上说“省着用”,脸上却掩饰不住的得意。 现在捌陆军里,大部分部队都被称为“三枪捌陆”,不少地方团人均不到三发子弹。 有的所谓主力团,连人手一支枪都做不到,子弹也就五六发。 他这个28团能有现在这配置,确实算得上是“土豪”了。 “你这28团真是不赖,我那新一团可没法比!”李云龙咂了咂嘴,一脸羡慕。 丁伟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真来诉苦的,心里那点兄弟情也冒了上来。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班里出来的战友,能帮就帮点。 枪支弹药那是肯定不能给的,自己部队也紧张,但子弹啥的,多少还能支援一些。 听说李云龙刚接管新一团不久,之前也不是主力团,人员也不多,装备估计也差不少。 就在丁伟打算开口说支援点子弹时,李云龙话锋一转: “我那新一团现在有两千六百多号人,比你少了好几百。 不过每个排都配了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重机枪下到连,一个连四挺。 团里还专门有个加强炮兵连,三门小钢炮加两门92式步兵炮。” “你说说,这火力配置也太勉强了,打仗时火力一压,心里就发慌。 老丁,你说这有没有法子解决?” 丁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原本还以为李云龙是真困难,打算支援点弹药,结果人家这装备比他28团还要豪华得多! 李云龙这小子,这是先把你夸一通,再假装请教问题,实际就是想借点装备回去? 丁伟越想越气,脸上也挂不住了。 “老丁,走,跟我去新一团看看。 旅长说你们轻装过来,补给肯定不够,我先调点弹药给你们!”李云龙一看丁伟脸色不对,赶紧打住,顺势换了语气,主动提出支援。 这一下,轮到李云龙“慷慨”了,而丁伟只能苦笑着摇头,心里默默感叹:这李云龙,是越来越精了。 “这还行,你李云龙现在可真是发了财,我丁伟也得来分一杯羹,打打土豪嘛!” 丁伟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随即跟着李云龙前往新一团的驻地。 眼前所见,让他大为震惊——新一团的情况,竟然真如李云龙所说那般夸张! 轻机枪和掷弹筒直接配备到了排一级,重机枪更是每个连都有四挺,直接配到连队。 人手一支枪这配置,在丁伟看来已经很值得骄傲了,但在新一团面前,简直拿不出手! 人家新一团不仅人人有枪,用的还是三八式、中正式这些精良武器。 而他丁伟的28团,还有一半人用着老套筒和汉阳造。 比不了,真比不了! 火器上的差距更是一眼可见! 丁伟的团只有两门小钢炮,平日里都当宝贝供着,没大事都不舍得动。 而李云龙的新一团,居然配了一个炮兵加强连,有三门小钢炮,还有两门威力更强的92式步兵炮。 这火力配置,哪里像个团? 就算是有些新组建的旅、纵队,也比不过! “李云龙,你小子在凌旅长手下混得不赖啊,连炮兵连都有了。 咱们仨当初一块儿干,现在算你混得最风光。” 丁伟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也掺着点酸味。 “哪能啊,孔二愣子的独立团也不差,人员、装备都和我这边差不多!” “照这么说,孔捷也有炮兵加强连?” “对,跟我这边一样,三门小钢炮、两门92式步兵炮! 你不知道,旅长那老头儿偏心眼儿,人家811团、812团用的可是民二十四式机枪,咱们呢?用的还是小鬼子淘汰下来的92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还有人家的炮兵连,配备的是四门80毫米迫击炮,口径比咱们的大一圈,92式倒是也配了两门。” 李云龙嘴上说着不公平,丁伟心里却明白,这家伙分明是在变着法子显摆,顺便刺激自己。 嘴上不讲,心里早就羡慕得不行了。 能在凌旅长手下干,过的这是啥日子啊? 每个团都两千六七百人,装备精良不说,居然还配有炮兵加强连。 真是阔气,太阔气了! 等丁伟从新一团领完弹药物资回到自己阵地,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想当初,他的28团在旅里、在师里,可是响当当的主力团,比起那些老牌团来也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如今到了三九九旅的地界,也只能排在末流,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酸楚。 跟着凌旅长混,那真是有肉吃、有枪拿! 连孔捷那样不懂拐弯、脑子一根筋的老实人,都能混成这等光景!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军已接近槊州区域!” 从北面大通方向推进而来的曰军第36师团,正逼近根据地外围的槊州地区。 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点了点头:“命令小犬君率领所属联队,把驻守在槊州地区的晋绥军清理出去,其余部队继续向三九九旅的根据地推进。” “哈依!师团长阁下!” 其实佐佐木并不想在此时分兵去对付晋绥军,他更愿意集中兵力直取三九九旅,为此前36师团丢脸的战斗雪耻。 但这是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的直接命令,他也只能服从。 不过顺手清理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晋绥军也不错,至少可以避免他们在我主力进攻时在背后捣乱。 虽说这些晋绥军战斗力一般,但蚊子再小,也烦人。 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敢离开仅剩的几个小县城,跑到平原上来占城。 特别是槊州,那可是36师团曾经丢掉的重要据点! 这简直是不把我36师团放在眼里! 抽一个联队去收拾这些蝼蚁也无妨,就算分兵,剩下的兵力照样对付得了三九九旅! 佐佐木到一心中,充满了自信。 第37章 沦陷 他的信心,源自于过往所向披靡的战绩,以及面对种花家军队时,只需几次猛攻便能令其全线溃败的经验。 他心里清楚,虽说三九九旅比起其他种花家部队要顽强一些,但强得也有限。 “团座,前方侦察兵报告,在城外发现了大量敌军,初步估计有鬼子两个大队!” 在槊州城内,参谋长方立功向楚云飞汇报战况。 “好啊,我还没去找这些小鬼子的麻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全团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同时将敌情上报给阎长官。 让他知道,不是我不听命令,是鬼子先动的手!” 36师团的曰军部署清晰:一个联队负责对付槊州地区的晋绥军,其中楚云飞的358团正面迎来两个大队的攻击,而另一个大队则被派去扫荡槊州周边县镇的晋绥军据点。 第二战区司令部内,阎锡山接到楚云飞及其他驻守槊州地区晋绥军部队发来的电报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原本他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盼着鬼子和三九九旅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 哪知还没笑多久,鬼子还没正式动手三九九旅,反倒先分兵来对付他了。 焦急之外,阎锡山还满腹愤怒,觉得自己被鬼子小看了。 为了对付一个三九九旅,鬼子竟然出动了一个整编师团、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还配了一个骑兵联队。 而对付他这一万多驻守在城市的晋绥军,鬼子只派了一个联队,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吗? 被轻视的阎锡山立刻下达命令,要求驻守在槊州地区的晋绥军在守住阵地的同时,务必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让鬼子明白,捌陆军不好惹,他阎锡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动我,就做好牙齿被打碎的准备! 几个小时后,阎锡山脸色铁青。 一个大队的鬼子便横扫了他部署在各县乡镇的晋绥军,那些部队在晋绥军中也算得上是能打的。 如今整个槊州地区,只剩下楚云飞的358团还在槊州城内苦苦支撑,其余据点尽数沦陷! 面对鬼子集结成一个联队的兵力,358团只能依托城防工事和炮兵营的火力勉强支撑。 这对他来说打击巨大——他付出那么大代价,才从三九九旅手里换来的槊州地区,就这么丢了? 不,还没彻底丢! 最关键的槊州城仍在楚云飞手中! 只要城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鬼子一个联队就有如此战力,那面对更庞大敌军围攻的三九九旅,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不只自己遭了殃,阎锡山心里多少也平衡了些。 人就是这样,不怕吃亏,只怕别人没吃亏。 36师团传来捷报,小犬大佐所率部队一路高歌猛进,成功占领了槊州地区所有县乡镇,目前正集中兵力猛攻槊州城的楚云飞358团。 这让师团长佐佐木到一心情大好。 皇军的战斗力依旧所向披靡! 种花家的军队在皇军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之前第222联队在三九九旅手里吃瘪,完全是因为中村一郎这个蠢货指挥失误。 这次他亲自挂帅,势必要一雪前耻! 在洗刷耻辱的强烈执念驱动下,佐佐木到一命令部队加快推进。 不久之后,36师团便抵达了通往三九九旅根据地的咽喉要道——莲花峰一带。 只要拿下这里,鬼子便可直捣黄龙,深入根据地核心! “团长,鬼子来了,不过人数比预想的少了不少,差不多少了一个联队。” 在莲花峰主阵地,811团一营长陈立苗向陈云峰汇报。 陈云峰拿起望远镜观察后,也确认了这一点。 “鬼子要进我们根据地,必定要先经过槊州,我想那个没来的联队,应该是去打阎锡山的晋绥军了。 旅长早就料到鬼子会有这一手,才把槊州让给了阎老西。 虽说鬼子只派了一个联队去对付晋绥军,算是小瞧了他们。 但对我们811团来说,哪怕少一头鬼子,也是好事! 陈立苗,传达命令,全团进入战斗状态,一个鬼子也不许放进莲花峰!” 老子可是当着旅长亲自立过军令状的,要是让小鬼子踏进根据地一步,旅长要我命之前,我先送你们这几个营长上路! “是,团长!就算豁出命来咬,咱们也一定把鬼子死死钉在莲花峰这片!” “师团长阁下,莲花峰一带发现了大量捌陆军的防线,看样子是想阻挡我军继续深入他们的根据地!” 在莲花峰山脚,一个曰军副官向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报告。 “哟西,这些土捌陆还真是胆大,以为干掉了中村一郎那条蠢货,就真敢跟我们正面对抗了。 那就干脆点,把他们碾成渣!” 佐佐木冷笑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以往和捌陆军打交道,这些游击队就像泥鳅一样滑,刚一扫荡,他们就钻进山里玩失踪。 每次出击,不是扑空就是打不到主力,虽然能取得一些战果,却始终无法彻底消灭捌陆军。 而这次三九九旅居然一反常态,没有选择撤离,而是主动迎战,摆明了要打阵地战。 正合佐佐木的心意。 他还在担心找不到三九九旅的主力呢! 当即下令部队展开阵型,在设立炮兵阵地的同时,步兵也做好进攻准备。 半小时后,莲花峰阻击战正式打响! 为了尽快突破莲花峰防线,曰军第36师团调集了大量火炮火力。 炮兵联队和步兵联队所属的火炮集中编组,形成强大的炮群,对着莲花峰主阵地疯狂倾泻弹药。 这个36师团是乙种编制,其炮兵联队下辖四个炮兵大队。 其中包括一个野炮大队,装备12门75毫米野炮; 三个山炮大队,合计36门75毫米山炮; 每个步兵联队还配有炮兵中队,下辖三个步兵炮小队,全联队共有12门92式步兵炮。 总计60门各式火炮! 一个曰军师团能压着国军几个军打,不是没有原因的。 光看这火炮数量和威力,差距就已经让人绝望。 更何况这36师团还是个乙种部队,火炮最大口径也不过75毫米。 而且三个步兵联队只来了一个,其余两个中,一个正在攻打楚云飞驻守的朔州,另一个早在早前被三九九旅给彻底歼灭。 如果换成满编的甲种师团,火炮最大口径将达到105毫米,全师团各型火炮数量超过一百门! 就算凌风对敌情判断极为精准,等于开了天眼,也不敢像这次这样硬刚。 之前遇到类似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组织群众转移、掩护兵工厂,再撤进侣粱山深处,利用地形限制曰军火力发挥。 真要摆开阵势打阵地战,那不是拼勇气,那是拿命开玩笑! 105毫米火炮在捌陆军眼里,就是实打实的重炮。 一颗炮弹下去,半个连都得报销。 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拿血肉之躯去硬扛,再多的人也不够填! 眼下,即便只是乙种师团的部分炮火,也把811团压制得抬不起头。 轰! 一发炮弹精准砸在811团指挥所的沙包顶上。 冲击波震落一堆泥土,把指挥所里的陈云峰和团部人员从头到脚盖了个结实。 “呸呸,小鬼子这炮火还真够猛的。 情况怎么样?前线的战士们还好?” 刚呛了几口灰土的陈云峰连连咳嗽,擦了擦脸,转头问旁边的副团长。 副团长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战士们都躲进了防炮洞,那些洞是照着旅长以前教的样式挖的,又加了不少圆木和沙包加固。 只要不是被重炮直接命中,应该不会出大事。 鬼子这些山炮、野炮,威力还是差了点。” “那就好。 阵地那边留守的那个排,情况怎么样?” 陈云峰刚松了口气,又想起了前线阵地上的战士们。 曰军惯用步炮协同战术,往往是炮击一停,步兵就冲到了眼前。 多少国军部队就是在曰军“炮轰一轮、步兵冲锋、再炮轰一轮”的三板斧下崩溃的。 由于国民正府军队的组织能力较弱,大多数士兵参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缺乏坚定的信仰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因此一旦防线某处出现崩溃,往往就会演变成整个战线的全面溃退。 而这时,曰军早已准备妥当的迂回部队便会趁势包抄,将国军围歼。 三九九旅的各级指战员们,都是经过凌风亲自点拨和重点培养的,他们非常清楚曰军惯用的这一套战术伎俩。 因此,即便在面对敌军炮兵集群猛烈轰击的情况下,陈云峰依然在阵地上留下了整整一个排的战士。 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提防曰军在炮火掩护下发起的步兵冲锋! 这样的任务无异于送死。 指战员们谁都明白,无论把哪支部队派上去执行这个任务,都等于是把他们送进死亡的深渊。 这对指挥员来说,是一个极其艰难、万分痛苦的决定。 最终,留在阵地上的是哪个排,是通过抽签决定的。 不是战士们不愿意去,更不是大家互相推脱,而是人人都主动请战,愿意用自己的牺牲为战友换取生的希望。 第38章 狼狈转移 甚至因为抢着上前线的排太多,最后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决定。 “团长,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法出去查看阵地上战士们的情况,但我想……” 副团长话说到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的那句话——凶多吉少! 指挥所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赶跑鬼子,牺牲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承担的代价! 阵地上那一个排的战士都是好样的,他们的牺牲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像个娘们一样伤感哀叹! 我们要做的,是带着他们的那一份信念,好好活下去,狠狠打击鬼子!为他们报仇!” 尽管内心悲痛难忍,陈云峰仍然记得凌风曾经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为将者不可优柔寡断,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平时你可以是战士们的朋友、老师、兄长,但一旦枪声响起,你就必须成为一台冷静、果断的机器,每一个决定,都要以更多人的生存和利益为前提。” 陈云峰这一番话,让指挥所里的人一个个重新振作起来,眼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哟西,如此猛烈的炮火打击,想必那些土捌陆现在只能像老鼠一样,瑟缩在洞里不敢露头?” 在莲花峰山下,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握着望远镜,看着被一轮又一轮炮火轰炸得几乎化为焦土的莲花峰主阵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精心修剪的卫生胡,语气中满是自负。 “哈一,师团长阁下,在皇军如此强大的火力打击下,这些支那军队连老鼠都不如,他们不过是蟑螂罢了!” 一旁的副官参谋连忙附和。 “哟西,小泽君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佐佐木到一轻轻拍了拍副官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师团长阁下,卑职只是实话实说。” 副官挺直腰板,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小泽君,炮火再持续十分钟,通知井川君,让他带领联队做好进攻准备。 炮火一停,我要看到皇军勇士们踏着敌人的尸骨,把旭日旗插上莲花峰的制高点!” 说着,他将天皇御赐的军刀重重插进地面,一副指点江山、胜券在握的模样。 “哈一,师团长阁下!” 副官再次恭敬地低头应答。 而在莲花峰阵地上,一名趴在地上的年轻战士,耳朵紧贴着地面,尽量躲避飞溅的弹片。 他突然发现山下有大批敌人正悄悄向阵地逼近。 他急忙摇了摇旁边不远处的排长,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心中一紧,他伸手摸了摸排长裸露在外的手臂,冰凉刺骨。 “排长……死了?” 从参军以来,排长一直在照顾他的一幕幕仿佛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已成冰冷的尸体。 小战士抹了一把泪水,扯开嗓子大喊:“三排还有活着的吗?” 阵地上除了不时响起的炮弹爆炸声,没有丝毫回应。 “都……都牺牲了?” 他强忍住悲痛,深吸一口气,从排长身上取下冲锋号。 一声凄厉的冲锋号响彻整个阵地,如同杜鹃泣血,即便在炮火轰鸣的战场上,也清晰可辨,直刺人心。 “快!外头的弟兄报信了,小鬼子要摸过来了,赶紧回各自岗位!” 一声冲锋号响,原本躲在防炮洞里避炮火的战士们猛然惊醒,条件反射地抓起武器。 背上随身装备和弹药,趁着炮火稀疏的间隙,迅速往战壕移动。 弯着腰从掩体里冲出,沿着战壕飞奔,迅速抵达预定战斗位置。 重机枪也被四名战士抬着,快步如飞地运往预定射击点。 这些射击点早就在战前布置妥当,距离掩体不远,便于迅速部署。 当鬼子步兵接近阵地时,炮击终于停了下来——再打下去就要伤到自己人了! “给我狠狠打!”一声怒吼,战士们将带着仇恨的子弹倾泻而出。 最前方的机枪阵地,火力交错,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一挺挺重机枪喷出火舌,如同死神镰刀,无情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轻机枪也不甘落后,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扫射,形成一片弹幕。 冲在最前头的鬼子成片倒下,但集团冲锋的阵型仍未停顿。 在他们的固有印象中,只要冲到阵地前,种花家的军队就会崩溃! 几名经验丰富的鬼子老兵半蹲着,用步枪瞄准还击。 伴随冲锋的鬼子轻机枪也迅速架起,对莲花峰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掩护后续部队前进。 掷弹筒也在迅速部署,准备定点清除阵地上火力点。 虽然是乙种师团,但这些战术动作早已刻进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他们的三九九旅! “掷弹筒,开火!炮兵连,打!” 早已部署在阵地上的掷弹筒班组迅速锁定敌方机枪和掷弹筒位置。 借助地形优势,实施精准打击,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敌军火力网。 这些掷弹筒班组经过无数次实弹训练,技术丝毫不逊于鬼子老兵。 再加上居高临下的优势,打得鬼子机枪和掷弹筒根本抬不起头。 而在阵地后方,811团炮兵加强连的六门火炮也怒吼起来——四门80毫米迫击炮,两门70毫米步兵炮。 他们火力远不如鬼子36师团的炮兵群,只能将眼睁睁看着战友被炸死的愤怒,发泄在冲锋的鬼子步兵身上! 炮手和弹药手以最快的速度装填发射,短短两分钟内,每门炮竟打出近50发炮弹! 这个速度,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火炮的理论极限! 三百发炮弹呼啸而下,落在鬼子密集的冲锋队形中,炸出一道道血肉缺口。 爆炸产生的碎片,几乎覆盖了阵地前整片区域。 如此密集的短时间打击,使鬼子进攻部队伤亡惨重。 “快!转移阵地!”指挥员一声令下,炮兵连迅速撤离。 果然,才刚撤出不久,鬼子的反击炮火便倾泻而至,将原阵地炸成一片废墟。 鬼子反应之快,令人胆寒,也让刚撤下来的战士们既心惊又憋屈。 他们太弱了! 如果火力再强一点,又何必只打几分钟就狼狈转移? 如果能拥有与鬼子师团炮兵相当的实力, 再加上地形优势,那被炮火追着打的,应该是敌人的炮兵才对! “手榴弹,扔!”面对冲到阵地前五十米的少数鬼子兵,战士们纷纷甩出长柄手榴弹。 这种手雷力臂长,投掷距离比鬼子的香瓜手雷更远。 一枚枚手雷如雨点般飞出,落入敌群,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这一轮手雷攻击,彻底粉碎了鬼子突破火力网的攻势。 在手榴弹爆炸后侥幸活下来的几个鬼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战士们用步枪一一清理干净。 原本疯狂冲锋的敌人,在不断增加的伤亡面前也逐渐冷静下来,最终丢下一千多具尸体,像潮水一样撤退了下去。 “留一部分同志守阵地,其他人带上武器弹药,马上回到防炮洞!鬼子下一波炮击马上就到!” 深知鬼子在步兵进攻失败后必会发动炮火覆盖的陈云峰,立刻下达了命令。 很快,整个莲花峰主阵地上,只剩下了一个排主动请缨留下的战士。 其余的战士们带着装备,迅速撤回了事先挖好的防炮洞中。 山脚下,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望着伤亡惨重、被迫撤回的井川联队,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经过长时间的炮火准备后,派出的步兵联队只需轻松一冲,就能像割麦子一样拿下莲花峰。 没想到,竟遭到捌陆军如此猛烈的还击!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联队进攻失利,请您给予处分!” 井川联队的指挥官井川秀一郎大佐满面羞愧地向佐佐木到一请罪。 佐佐木脸色依旧难看,但并没有责备他:“皇军将士们已经打得很英勇了,是我们低估了山上这支捌陆部队的火力。 没想到,在我军炮火轰炸之后,他们居然还能组织起如此有力的反击。 看来这支部队极有可能是三九九旅的主力。 接下来我会继续炮击,井川君,你带部队好好休整,准备发起下一轮进攻。 务必一举拿下莲花峰,将这支捌陆主力彻底消灭!” “哈依,联队长阁下!” 待井川退下后,佐佐木到一才抽出自己平日视若珍宝的天皇御赐军刀。 他狠狠一刀劈向身旁的灌木,灌木应声断首。 “命令炮兵部队,继续向莲花峰倾泻火力!我要让那上面连一只老鼠、一只蟑螂都活不下去!” 佐佐木眼中透出凶狠的目光,仿佛要把整个山头吞下。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轮交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仅仅一次冲锋,一个三千多人的步兵联队就被打掉了一千两百多人,几乎半数折损! 如今手里只剩这一个联队,若是下一次冲锋仍不能拿下阵地,再次受挫的话,第36师团即便拥有火力优势,也无力再战了。 第39章 重兵防守 总不能指望炮兵和工兵去发起冲锋? 直到炮兵群再次发出怒吼,密集的炮弹如暴雨般砸向莲花峰阵地,佐佐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他随即下令发电报给远在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第36师团已在莲花峰与三九九旅主力交火,战斗正在激烈进行中,目前一切顺利。” 太源方面,接到电报的筱冢义男得意地摸了摸唇上的仁丹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所谓抗曰名将凌风,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华夏人有句老话——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罢了!” 他随即下令:“命令第四、第九独立混成旅团加快行军速度,务必按时抵达榆树岭、麂山突破点,进入三九九旅根据地腹地,合围正在莲花峰与36师团交战的捌陆军主力,务求全歼!” “命令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配合行动,由大固口突破,直插次坪地区,视情况待机而动。 严密监视可能从莲花峰突围的捌陆军部队,一旦发现第二支捌陆主力,立即缠住,等待援军支援。 此次扫荡行动进展顺利,我将以第一军司令部名义向驻蒙军为森岛骑兵联队请功!” 筱冢义男站在地图前,条理清晰地布置着后续作战计划。 为了防止临时调来的骑兵联队敷衍应付、消极避战,影响整个围歼计划,他还特意许下战功奖励,激励骑兵部队全力配合。 既然凌风和他的三九九旅主力没有选择撤入山中,反而摆在莲花峰正面打一场阵地战,那他就顺势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举歼灭! 他决定将这场阵地战转变为围歼战,彻底消灭这支让第一军、也让筱冢义男在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乃至大本营颜面扫地的捌陆军三九九旅! 由于惯性思维,加上第三十六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所发的情报中带有误导信息,筱冢义男对当前战局做出了极其危险的误判。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的两位旅团长接到了筱冢义男发来的电报。 得知三九九旅主力正与北面大通方向前进的第三十六师团激战于莲花峰,两人顿时感到情况紧迫。 这次对三九九旅的铁壁合围行动,在他们眼中本就是一场稳赢的立功机会。 一旦三九九旅主力被第三十六师团击溃或突围成功,而他们还未及时赶到参战,这一趟就等于白跑一趟! 下一次想再遇到这样稳拿战功的机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谁都想借此脱离二线守备部队,调入一线作战单位。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在此次行动中有所表现,未来极有可能升任为一线旅团指挥官,甚至成为新建师团的师团长。 在军衔晋升与荣誉的巨大诱惑下,加上筱冢义男以第一军司令官及本次扫荡总指挥的身份亲自下令。 第四、第九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指挥官当即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甚至暂时将不便快速机动的火炮等重型装备留在后方,步兵大队轻装上阵,只求迅速插入莲花峰地区。 只为尽快加入对三九九旅主力的围剿,以免功劳被别人抢光。 与此同时,从准格尔方向向捌陆军根据地推进的驻蒙军骑兵联队联队长森岛黑田,在收到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的电报后,原本懒散的态度也为之一振。 如果能通过这次行动,让第一军司令部专门向驻蒙军为其请功,那么他极有可能从联队长晋升为旅团长。 按照惯例,曰军的骑兵联队通常隶属于步兵师团,编制较小,全联队约六七百人,联队长军衔一般为中佐。 而驻蒙军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在广阔的草原地带,缺乏装甲部队的情况下,骑兵的高机动性便显得尤为重要。 因此,驻蒙军中的骑兵联队多隶属于骑兵旅团,而非普通步兵师团。 这些骑兵联队的编制规模是普通联队的两倍左右,满编人数约在一千四百人上下,联队长军衔为大佐。 此外,在驻蒙军体系中,骑兵联队的地位也要略高于步兵联队。 同样是大佐军衔,骑兵联队长的地位在实际运作中往往比步兵联队长高出半级。 若能借这次机会得到第一军司令部的表彰,森岛黑田极有可能在返回驻蒙军后获得半级晋升,成为旅团长。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心“划水”,立即下令骑兵联队全速向大固口方向挺进。 而在大固口一带,孔捷独立团一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鬼子骑兵的到来。 “营长,你说鬼子骑兵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该不会换路走了别的地方?” 一营长沈泉正在前线巡查,一位性急的排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已经在大固口守了一天多,按理说,骑兵机动速度快,早就该到了。 这位排长以前是个牧民,熟悉马匹,也常骑马长途奔波。 他心里默默算过,从准格尔到大固口的距离并不算远,鬼子骑兵最迟昨天就该抵达了,可直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心里有些不安,生怕他们准备这么久的伏击最终落空。 空等倒也罢了,若是让这支骑兵溜进根据地,百姓的损失可就大了,这个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急什么?这可是旅长在作战会议上亲自指定的伏击地点! 你小子怕是没听过旅长的那些事迹?那一个个传奇故事,可比说书还精彩! 他说鬼子会从这里过,那就一定得从这儿过!” 沈泉深受孔捷影响,对凌风的判断几乎从不怀疑,语气中满是坚定。 在接连指挥部队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后,凌风在三九九旅中早已树立起极高的威望,整个旅队几乎都烙上了他鲜明的印记。 甚至有人说,就算凌风说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也会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按理说,敌军骑兵联队正常行军的话,昨天就该到达大固口了。 但沈泉并未因敌军迟迟未至而心急如焚,更没有胡思乱想。 一方面,他对旅长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心;另一方面,他所率的一营至今未接到任何新的指示,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如果敌军骑兵真的从其他路线进入了根据地,眼下早该有命令让他们回防了。 让他们返回根据地,拖住敌军骑兵,为百姓和兵工厂的转移争取时间和空间。 而此刻,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远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感。 地平线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 敌军骑兵联队终于来了! 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的独立团一营官兵精神一振。 之前还在向营长沈泉表达担忧的排长满脸惊讶地说:“旅长真是神了!说敌人会从哪儿来,他们还真就从那儿来了!我们提前这么久就在大固口布下陷阱,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大固口是位于一道小型山脉之间的天然缺口,是根据地通往西北的重要通道之一。 穿过大固口,便进入一段狭长却极为平坦的通道地带。 继续往根据地深处前进,就能抵达根据地内村庄密集、人口众多的次坪地区。 以往,面对这样的险要地形,森岛黑田必定会格外谨慎,反复探查,确认无虞才会下令部队通过。 但这次情况明显不同。 根据筱冢义男将军的电报,三九九旅主力正在莲花峰一带与从大通方向杀来的第三十六师团激战正酣,战况异常激烈。 要阻挡第三十六师团,三九九旅必然已倾尽全力! 所以,他们在大固口方向几乎不可能部署重兵防守。 即便有少量警戒部队,骑兵联队一次冲锋就能将其击溃。 为尽快完成筱冢义男电令中直取次坪的任务,森岛黑田略作思索后,判断此处不可能遭遇捌陆军主力伏击。 随即命令机枪中队靠后压阵,四个机动性更强的骑兵大队率先进入大固口。 “给我打!” 就在敌军一小部分骑兵刚刚穿过大固口,钻进独立团一营精心设伏的包围圈时,早已埋伏多时的战士们果断开火。 机枪、步枪、掷弹筒齐发,密集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在大固口之后那段狭长平坦的通道上,奏响了一曲金属与火药交织的战争交响曲。 密集的子弹与弹片,无情地收割着敌军骑兵的生命。 负责封锁大固口断口的一连战士们,凭借机枪与掷弹筒牢牢控制住这处关键咽喉。 将已经进入通道的敌军先头部队与后续部队、机枪中队和辎重部队隔离开来。 森岛黑田带着两个骑兵大队一头扎进包围圈,眼见平日里视为精锐的骑兵在猛烈的机枪扫射下成片倒下,如割麦一般,心痛得几欲裂开。 “八嘎!撤!快撤!” “转进”在日语中就是撤退的意思,和请求支援一样,都是战时的代称。 骑兵曾是战场上最令人生畏的力量。 千名重骑兵冲锋,甚至能击溃万人步兵阵列。 但自从机枪出现后,骑兵的辉煌时代便逐渐落幕,沦为黄昏兵种。 第40章 传统骑兵 就连曰军精锐野战师团,也只保留少量骑兵,用于侦察与快速机动任务。 唯有驻蒙军因地形和资源限制,无法大量装备装甲部队,骑兵才得以继续存在。 森岛黑田当然清楚骑兵在机枪火力面前的劣势,更何况是突遭伏击,根本没有重整队形的余地与时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速度突破重围,与被堵在大固口外的部队汇合,这样才能尽可能减少损失。 甚至有机会反手一击,将这支装备精良的捌陆军部队击溃! 原本以为第一军不过如此,连一个联队都被捌陆军吃掉的森岛黑田,此时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他不得不承认,三九九旅和其他捌陆军完全不同,武器先进,补给充足,尤其装备了大量机枪火力。 在这样不利于骑兵机动的狭窄地形中,简直成了骑兵的地狱! 大固口外,因担心包围圈不够严密,没被一营全部放进来的残余曰军,在一名骑兵大队长的指挥下,正猛攻着封锁出口的一连阵地。 但接连发起几次冲锋,都被一连战士依靠机枪和顽强斗志,一次次击退。 而森岛黑田带领冲入包围圈的曰军突围行动,也以失败告终。 他本人在骑兵冲锋途中,被一串重机枪子弹击中,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带着升官晋爵的幻想坠入地狱。 在第一轮火力打击中,曰军两个骑兵大队长就被击毙。 森岛黑田阵亡后,残余曰军顿时群龙无首,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突围。 虽然有几名骑兵中队长试图整编溃兵,将这群散乱的骑兵重新组织起来。 但由于威望不足,加上战场混乱,每次勉强聚起十几人,立刻成了捌陆军战士眼中的活靶子。 机枪一调头,就是一阵扫射。 绝望和哀嚎弥漫在这支误入“口袋阵”的曰军骑兵之中。 在密集火力下,这些骑兵像麦田里的麦子一样,被成片收割。 如同进入火器时代后逐渐失去往日辉煌的草原民族一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黄昏! 终于,枪声渐渐平息,冲入大固口的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一部被全歼! 战马与尸体几乎铺满了这狭长的山谷。 战场上只剩下一匹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茫然地徘徊游走。 大固口外,那位数次试图突破防线失败的曰军大队长,听到里面枪声渐息,心里顿时明白——森岛联队长和那两个大队的骑兵完了! 他清楚已无救援的可能,果断下令部队丢下200多具尸体,迅速撤退。 反扫荡战役中的大固口会战,三九九旅独立团一营成功重创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取得重大胜利! “营长!营长!我们发财了!” 战斗刚一结束,战士们便开始清理战场,负责统计的一连连长兴奋地大喊。 “这一仗,我们一营只牺牲32人,受伤11人,就击毙了八百多个鬼子骑兵,其中还包括一名大佐、两名中佐和十多位少佐,彻底打垮了鬼子骑兵联队! 缴获的战利品有八百多把马刀、八百多支四四式骑枪,子弹七万多发,战马三百多匹,还有五百多匹被打死了,有点可惜。” 说到这儿,连长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就算战士们尽量抬高枪口,主要瞄准鬼子,也难免误伤战马。 我们不能为了多缴获而放松打击力度! 赶紧把缴获的物资集中起来,鬼子的军服、皮带、帽子、皮鞋都是有用的东西,不能浪费! 死掉的战马要放尽血,把肉割下来带走!” 一营长沈泉虽然也有点惋惜损失的战马,但并不太在意缴获减少了一些。 他们的任务,就是死守大固口,阻止鬼子骑兵沿着这条狭长通道进攻根据地核心地区次坪。 如今任务圆满完成,相比之下,战马的损失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一边命令战士们加快打扫战场,一边叫来通信班的战士。 “快,给团长和旅长发电报,就说我们一营在大固口成功伏击敌驻蒙军骑兵联队,经过数小时激战取得重大胜利。 我部伤亡四十多人,击毙包括敌大佐联队长在内的八百余名曰军,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和三百多匹战马!” 此前他们曾成功歼灭一个完整的鬼子联队,再加上凌风通过突袭缴获了另一个联队的全部装备。 三九九旅的通讯设备相较其他捌陆军部队而言,显得格外充足。 不仅能够配属到营级单位,必要时甚至会下放到执行特殊任务的连队。 部队内部联络顺畅,这正好可以充分发挥凌风在战术指挥上的超群能力。 独li团指挥部,孔捷收到沈泉发来的电报后,兴奋不已——这下可真是大丰收! 三百多匹军马,足够他组建一个骑兵营了! 麂山,总指挥部。 凌风接到大固口方向独li团一营传来的捷报后,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如今曰军精心策划的四路围剿中,一路已被击溃,包围圈顿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论接下来局势如何发展,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三九九旅也已稳操胜券! 想到独li团一营缴获的那些装备,凌风心中一动,随即拨通了位于一线天的孔捷的电话。 “孔捷,恭喜你发财啊!” 电话那头,孔捷刚拿起听筒,就听见凌风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立刻明白旅长又要来“征用”物资了,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旅长,你看是不是给我们独li团留点?也好向一营的同志们有个交代。” “少啰嗦,弹药我可以给你留点,但马匹一匹都不能留,全部送到旅部来!” 在凌风看来,孔捷的独li团要组建骑兵营不仅负担沉重,实用性也不大。 一个骑兵营吃喝用度远超普通步兵,粮草消耗更是几倍不止。 别以为战马放出去啃啃草就能养得膘肥体壮。 就算是农户家的普通牲口,也得经常喂点精料和优质草。 而真正的战马更是娇贵,吃的比人还好,还得专人照料! 如此高昂的成本,换来的实际作用却并不显着。 首先,三九九旅目前所在的地形多为山地,骑兵难以展开冲锋。 其次,现代战争中,机枪等自动武器的出现,使得骑兵的战略地位大大下降。 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其机动性强。 凌风的设想是,将来三九九旅的骑兵应是“骑马的步兵”。 利用马匹快速机动,迅速抵达指定区域,再下马作战。 这样一支骑兵,必须由旅部直接掌控。 如今凌风的指挥水平早已进入超一流水准,只有在他的统筹调配下,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 若将他们下放为传统骑兵使用,纯属资源浪费! 历史上李云龙的骑兵连虽令人动容,但说实在的,自组建以来战果寥寥。 除了最后牺牲自己牵制敌军骑兵联队,换取主力转移时间那次外,几乎没打过什么像样的胜仗。 “是,旅长!” 一线天,独li团指挥部,孔捷苦着脸答应了下来。 还没正式成立的骑兵营,就这么没了! 光留下点弹药有什么用? 鬼子的四四式骑枪,其实就是把三八式步枪的枪管截短了些,便于骑兵使用。 除了便于携带,基本没太大优势。 射程、初速和精度都不如标准的三八式步枪,孔捷要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他原本还盼着骑兵营成立后,能让独li团成为三九九旅四个步兵团中最能打的一个。 现在好了,梦都没得做了。 “行了孔捷,别光盯着自己这点小利益,这回一线天不用死守了,等我命令,放鬼子进来。” “这次不但要吃掉第九旅团,连第四旅团我也要一锅端了!” “等仗打完,你小子的好处少不了!” 凌风不用想也知道孔捷正心疼那些被“征收”的马匹装备,便顺势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是,旅长!独li团一定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的孔捷站得笔直,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与激昂。 相比一口气歼灭两个曰军独立混成旅团的战果,被“抢”走的那点马匹装备,又算得了什么! 【叮,成功截获孔捷骑兵营,获得奖励——毛熊轻型坦克营全套武器装备x1】 【注:毛熊轻型坦克营编制为营部两辆t-26坦克,下辖三个坦克连,每连配备9辆t-26轻型坦克】 【兑换前提:1、在北方蒙省与毛熊建立稳定贸易关系,并打通蒙省通往根据地的运输安全通道。 2、每辆坦克需支付1万美元,约合24万银元,该费用将由系统以“爱国华侨捐赠”名义代缴。】 竟然能兑换坦克?!! 放下电话,纵使一向冷静如凌风,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激动。 一个坦克营! 哪怕只是t-26轻型坦克营,对于如今的三九九旅来说,也是从未敢奢望的重装力量! t-26坦克,是毛熊在二战前以约翰牛国维克斯轻型坦克为基础仿制改良而来的型号。 第41章 炮击!快防炮 早期型号战斗全重约105吨,最大时速30公里,可翻越32度斜坡,涉水深度达076米。 初期装甲厚度为15毫米,后期型号增至50毫米。 武器方面,早期型配备一门37毫米坦克炮,后期换装45毫米46倍径主炮,并配有两挺762毫米机枪。 虽然这些性能在二战中已属落后,火力与防护都不算突出。 但在如今装甲力量极其薄弱的种花家战场,却无疑是一等一的利器! 曰军在种花家部署的94式超轻型坦克,战斗全重仅三吨多,仅装备一挺77毫米重机枪,连一门坦克炮都没有。 主力的97式中型坦克,实际也仅相当于他国轻型坦克水准,配备一门57毫米短管炮,在火力与防护上,与后期改进型t-26差距并不大。 若是三九九旅能配备一个t-26坦克营,战斗力将实现质的飞跃! 至少今后面对曰军可能出动的装甲部队时,不再只能被动挨打,而是拥有正面交锋的能力! 眼下旅里的炮兵团虽然有一个反坦克营,但战防炮笨重、机动性差,一旦开火暴露目标,极易遭到敌方压制,实属无奈之举。 在反坦克火箭筒尚未普及的当下,对抗坦克最有效的手段,依然是坦克本身。 t-26性能足以碾压曰军的九四式“豆战车”,与九七式坦克也能一较高下。 虽说在欧洲战场上,t-26被虎式、豹式甚至四号坦克压着打,沦为陪衬,但在三九九旅眼中,却是极为宝贵的装备! 尽管兑换条件略显苛刻,但其带来的战略价值,值得凌风后续投入精力去实现。 其实,这两个条件对凌风而言,并不算难以接受。 这次的奖励不同于以往的日式装备,而是毛熊的苏式装备。 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靠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方式来掩人耳目。 若是从曰军那里搞到大批毛熊坦克,还是坦克这种显眼的大件,谁都不会相信。 但如果能在蒙省打通与毛熊的贸易渠道,并建立一条安全运输线,那这批坦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买”回来,名正言顺!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根本不需要三九九旅掏腰包,系统会以海外华侨捐赠的名义代付。 而每辆坦克仅需1万美元,比起市场价便宜太多。 当年魏园长向毛熊购买t-26时,每辆价格高达21万美元,几乎是凌风价格的两倍! 如今不仅价格打了对折,还不用自己出钱,对比之下,凌风觉得自己简直是白捡了一支坦克部队。 当然,这笔“横财”本就是通过系统,从孔捷的骑兵营劫来的战利品,所以凌风心里也并不觉得愧疚。 虽然比起以往直接缴获日式装备要麻烦一些,但为了组建属于自己的坦克部队,多费点力气也值得! 把坦克营带来的意外喜悦暂且埋在心底,凌风将心思重新集中到了这次反扫荡的战斗部署上。 莲花峰和大固口方向已经接敌,从辛州赶来的是独li的混成第四和第九旅团,应该也快到达预定位置了。 他可是等这一刻很久了! 再次仔细核对作战方案,确保没有疏漏之后,凌风示意电台员向大固口方向的独li团一营发去电报。 命令他们在清理完战场后,迅速向莲花峰一带机动,听从811团陈云峰的指挥。 811团以一个团的兵力对抗鬼子乙种师团,压力实在不小。 虽说这个乙种师团已经损失了一个步兵联队,还有一个联队被调去攻打楚云飞358团防守的槊州城,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步兵联队可用。 但他们的重火力还完好无损! 36师团下辖的野战炮兵联队,其火力优势足以压制三九九旅的炮兵团。 而811团配备的那个pao梃加强连,更是一眼都不敢多看对方。 有了这个野战炮兵联队的存在,即使811团占据地形优势,也只能被动防御,最多在敌人步兵冲锋时组织一些反击。 而在目前的局势下,无论是麂山还是一线天方向,为了达成凌风制定的作战目标——围歼独li混成第四和第九旅团,都抽不出兵力去支援莲花峰方向的811团。 好在如今大固口的独li团一营提前击溃了驻蒙军骑兵联队,解除了那面的威胁,这才腾出手来前去支援811团。 对现在的811团而言,哪怕只来一个营,甚至一个连、一个排,也都是雪中送炭! 在大固口,接到总指挥部命令的沈泉立刻下令加快战场清理进度。 所有缴获物资集中后就地隐蔽,三百多匹战马也被拴在附近树上。 留下一个排负责看守战利品,并警戒那支被打残、士气早已崩溃、几乎不可能反扑的森岛骑兵联队。 其余战士迅速向莲花峰方向集结,准备支援正在与鬼子36师团苦战的811团。 与此同时,从辛州方向一路急行军而来的独li混成第九旅团终于接近了麂山。 “旅团长阁下,前方就是麂山!” 一名满头大汗的中佐参谋一边擦汗,一边恭敬地向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汇报道。 由于地形复杂,独li混成第九旅团的卡车、炮兵等重装备已经留在后方,无法跟进。 步兵们只能徒步前进,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个个疲惫不堪。 池之上贤吉少微微点头,拿出军用地图对照四周地形,又望了望不远处隐约可见的麂山轮廓,满意地点头。 “很好,命令部队再坚持一下,加快前进速度,尽快翻越麂山,直插三九九旅根据地纵深! 务必完成对莲花峰方向36师团激战中的三九九旅主力的合围!” “哈一,旅团长阁下!” 那位早已筋疲力尽的中佐参谋长虽心中叫苦,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打起精神传达命令。 “报告旅团长,麂山上似乎有敌军!” 随着独li混成第九旅团逐渐靠近麂山,他们终于发现了山上那些早已布置妥当的防御工事。 麂山虽然地势险峻,但并不算一座大山。 凌风却在这里部署了812团、新一团、28团三个主力步兵团,外加警卫营、特务营和一个pao梃团。 如此重兵集结,既藏不住,也无需藏。 因为凌风在麂山不是要打伏击,而是要打一场正面歼灭战。 早在鬼子发现麂山阵地之前,凌风就已经悄然完成兵力调动,对独li混成第九旅团形成了战略合围。 此刻的独li第九旅团,早已成了凌风掌中之物。 别说是发现几个阵地工事,就是他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也逃不出这场精心布局的铁网。 就是让他们拥有上帝视角,清楚地看到凌风在麂山附近所有的兵力调动和部署,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实际上,第九旅团的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比凌风预想的还要更加昏庸一些。 在发现麂山上出现了捌陆军修筑的防御工事后,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第九旅团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处境,反而莫名地激动起来。 在他看来,即便第九旅团现在赶往莲花峰,协助第三十六师团围攻三九九旅的主力部队。 首功仍旧是三十六师团的,他和第九旅团只能分一杯羹。 而现在,麂山方向竟然发现了捌陆军构筑的大规模阵地,这可是立大功的好机会! 立刻,池之上贤吉少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开始展开战斗队形,并就地休整,恢复体力,同时等待后续炮兵与辎重部队的抵达,准备对麂山上的捌陆军发起进攻。 直到此刻,他仍然天真地认为麂山上的阵地只是单纯的阻击防线。 却不知,三九九旅早已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包围与分割。 丁伟的二十八团负责的正是切断第九旅团步兵与后勤部队的联系,并同时封死了他们后撤的道路。 就在池之上贤吉少沉浸在立功升职、调入一线作战部队的幻想中时。 早已埋伏好的炮兵部队火力全开,密密麻麻的炮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八嘎!炮击!快防炮!” 听到炮弹划破空气刺耳的呼啸声,池之上贤吉少脸色骤变。 炮击阵地设置在隐蔽地带,视野开阔,几乎可以完全覆盖麂山脚下。 战士们甩开膀子,奋力搬运炮弹,装填、发射、退壳、再装填。 此前两个多月不间断的实弹训练,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每一个战士都像精密零件一样,各司其职,使炮兵阵地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运转得井井有条。 整个炮兵团中,除了眼下起不到太大作用的反坦克连之外。 山炮连、步兵炮连,再加上八一二团炮兵加强连的四门八零毫米迫击炮、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还有新一团的三门六十毫米迫击炮,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三九九旅方面,共集中了三十五门各式火炮,持续不断地将战士们填装的炮弹发射出去,狠狠砸向山下第九旅团的日寇。 一发发高爆弹在空中炸裂,飞溅的弹片能覆盖几十平米的区域,将这一带的敌人打得人仰马翻。 第42章 精锐 第九旅团本就是一支以守备任务为主的独立混成旅,士兵的素质甚至还不如丙种师团。 再加上此前的长途行军,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面对三九九旅的大规模炮击,按照步兵操典,本应迅速寻找掩体避炮。 然而,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是极少数精锐。 大部分士兵只经历过低强度的治安作战,哪里见过这种铺天盖地的炮火? 以往他们面对的敌人,大多是游击队或者地方杂牌部队。 子弹每人平均不到三发,必须省着用,打完子弹就得拼刺刀。 如今第一次遭遇炮击,整个脑袋都懵了,早把操典里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个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把新兵蛋子怕炮的毛病表现得淋漓尽致。 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在几名卫兵的保护下,躲到一块巨石后,趴在地面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 看着身旁士兵在炮火中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他几乎要气得眼眶发红。 这些无能的家伙!连步兵操典都当饭吃了! 难道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乱跑只会增加被命中的几率吗? “让这些蠢货冷静下来,赶快找掩体!等捌陆军炮击结束以后再发起反击! 捌陆军一向缺乏弹药,这种炮击不可能持续太久!” 池之上贤吉少命令身旁仍聚集在他身边的日寇士兵出去维持秩序。 “哈依,旅团长阁下!” 尽管这些士兵不愿离开这块相对安全的掩体,去面对外面横飞的弹雨,但他们还是咬着牙冲了出去。 然而,在池之上贤吉这位旅团长的威压之下,再加上鬼子内部一贯的上下级绝对服从制度,那些士兵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遵从命令行事。 随着第九旅团中称得上精锐的老鬼子兵陆续到场,开始组织控制混乱的场面,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士兵才逐渐被重新整编起来,开始寻找掩体躲避炮火。 实在找不到掩体的,就就近钻进刚炸出的弹坑里,捂住耳朵,张开嘴巴。 在战场上,两发炮弹落在同一位置的概率极低,所以,没有合适掩体时,刚被炸过的弹坑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哈哈哈,一个炮兵团,两个加强连,两个基数的炮弹,这回够山下的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新一团的阵地上,李云龙站在战壕中,只露出半张脸,手里举着望远镜,望着山下被炸得鬼哭狼嚎的鬼子,忍不住大笑出声,心头畅快,仿佛三伏天灌了一大口井水。 曾几何时,他们还被鬼子的炮火压得只能四处找掩体,哪敢想如今竟能集中起如此规模的炮兵,对整整一个旅团展开狂轰滥炸! 这在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尤其是想到那轰向鬼子的火炮中,有五门是他新一团的,李云龙更是兴奋得不行,仿佛亲手端起了炮筒。 …… “凌旅长那边已经打响了,一营、二营,立刻动手,端掉鬼子第九旅团的炮兵和辎重部队!三营、四营,守住出口,一个鬼子也不能放走!” 负责围堵和歼灭敌军炮兵与辎重部队的丁伟,听到远处传来的第一声炮响,立刻向部队下达了命令。 “团长你放心,鬼子的步兵难啃,但炮兵和辎重兵对我们28团来说,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刚在麂山补充了大批物资,第一次打上这种“富裕仗”的一营长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 如果连这些老弱病残都收拾不了,他也没脸在28团混下去了! “少跟我贫嘴!收拾这些老弱病残不算本事,关键是要防止他们破坏武器装备!我可告诉你,要是少了一门炮,我拿你是问!二营长也一样!” “是!团长,一门不落,全部给您带回来!” 看到丁伟神情严肃,两位营长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敬了个礼。 “不是给我带回来,是给凌旅长带回来!” 丁伟心里清楚,这一仗他们28团只是配合三九九旅行动,连弹药和装备都是人家提供的,战利品自然也得由三九九旅统一分配。 最后能分到多少,还得看凌旅长怎么安排。 虽说他们28团这次的任务算是“轻松活儿”,但就像给地主家扛长工一样,凌旅长也不是个抠门的人,多少也得意思意思? 任务布置下去后,丁伟在心里盘算着。 晋西北铁三角里,除了孔捷那个老实人,剩下两个——丁伟和李云龙,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 李云龙就不用说了,出了名的惹祸精,总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捅出篓子来。 他虽然看起来稳重靠谱,其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当年兄弟部队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他不但囤着粮食,还拿去酿酒、做买卖。 28团可不是正规编制的部队,能发展到如今三千多人的规模,全靠他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要论发展速度,可不比李云龙差多少。 现在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果战利品没分多少,那就找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老战友“借”点。 才跟凌旅长混了多久,就混得兵强马壮,比他这个苦熬多年的28团还阔! 发了财,总不能忘了老兄弟? 他也不贪,几百条枪、几十挺机枪,再搞几门小钢炮,他就满意了。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炮火轰鸣,丁伟眼巴巴地盯着战场方向,心里早已按捺不住,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一想到三九九旅的炮兵团,还有两位老战友手中那两个火力强劲的炮兵加强连,丁伟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原本引以为傲、平日里连动都不舍得动的那两门小钢炮,此刻在他眼里都变得不香了。 同样听见这密集炮声的,还有被池之上贤吉少将落在后面的炮兵和辎重部队。 他们一听这火力密度,立刻意识到——大部队一定是撞上了三九九旅的主力! 于是立刻决定加快行军步伐,尽快向主力靠拢,以便汇合。 毕竟他们这些炮兵和后勤部队,本身战斗力薄弱,必须在步兵的掩护下才能发挥作用。 然而,他们还没等来与第九旅团主力会合的机会。 丁伟的28团战士们,在冲锋号声中如猛虎下山,向着鬼子们猛扑过去。 “八嘎!这些捌陆军的炮弹是打不完的吗?” 在麂山脚下,池之上贤吉原本以为凭捌陆军的后勤能力,这种程度的炮击撑不了多久就会停止。 到时候正是他发起反击的最佳时机。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距离第一轮炮击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捌陆军的火力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真正埋伏在麂山的,才是三九九旅的主力! 之前在莲花峰与36师团交手的部队,充其量不过是一支偏师。 而三九九旅的真实意图,就是集中兵力,吃掉他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 除了此刻铺天盖地的炮火外,麂山一带必定还隐藏着大量捌陆军步兵,只待炮击一结束,便会发起总攻。 池之上贤吉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可惜为时已晚。 包围圈早已形成,后路也被凌风部署的28团彻底切断。 就算他此刻能像上帝一样看穿凌风的所有布局,也无济于事! 他心中隐隐作痛,明白被他落在后面的辎重队和炮兵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眼下,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与他形成夹击之势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了。 只要能坚持到他们赶来支援,第九旅团便仍有翻盘的机会。 甚至两支部队合兵一处,还能反过头来吃掉麂山这支三九九旅的主力! 想到这里,池之上贤吉立刻命令幸存的通信兵,用无线电向太源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紧急求援。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正悠闲地坐在指挥室中,品着清茶,神态自若。 他的“铁壁合围”计划正按预期推进,各处战报也显示一切顺利! 只要不出意外,三九九旅将被他一举歼灭! 就算他们想突围进入侣粱山区深处,也会被他预先部署的部队层层拦截,损失惨重。 届时的三九九旅,将成为丧家之犬,在缺粮少弹的山区中苟延残喘,再也翻不起大浪! 只需偶尔派几支小部队进山扫荡,便足以让他们永无宁日! 而他与第一军,也必将凭借此战功,在华北派遣军乃至大本营面前大放异彩! “司令官阁下,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急电!” 就在筱冢义男沉浸于胜利幻想之时,一名通信兵拿着电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哦?莫非是池之上贤吉那边传来捷报?”筱冢义男下意识地以为是好消息。 他早已认定三九九旅主力在莲花峰,而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不会遇到太大抵抗。 可他没有注意到,通信兵的脸色有些凝重。 当筱冢义男接过电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脸色也由红转青。 他被凌风、被三九九旅彻底骗了! 他做出了严重的战术误判! 莲花峰方向的部队,并非主力,只是诱敌之师! 第43章 一线天 真正的三九九旅主力,早已埋伏在麂山,正对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展开围歼! 曰军甚至动用了大量火炮,持续展开猛烈炮击,目标直指独li混成第九旅团,意图将其彻底围歼。 好大的胆子! 就连筱冢义男,也不禁为凌风的果决与魄力感到震惊。 那可是一个旅团! 即便只是独li混成旅团这样的小编制,人数不过五千余人,但终究是一个完整的旅团! 若真被凌风的三九九旅一口吞下,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是佐佐木到一害了我!” 筱冢义男愤怒至极,他原本轻信了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所发的情报电报,误判了局势,导致做出严重战略失误,如今悔之晚矣,甚至气得几乎吐血。 此刻他顾不上追究佐佐木的责任,只想着如何尽力扭转这日益恶化的战局。 强压怒火,他迅速下达作战命令: “命令:独li混成第四旅团立即开赴麂山,紧急驰援被三九九旅围困的第九旅团,必须阻止其被全歼! “命令:莲花峰方向的36师团、以及大固口方向的森岛骑兵联队,不惜一切代价穿越三九九旅控制区,向麂山挺进! “待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会合后,实施‘中心开花’战术,一举击溃敌军主力!” 虽说筱冢义男多次在凌风面前吃瘪,但他能坐上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至少在曰军内部,他算是出类拔萃的一流指挥官。 否则也不可能被委以重任,统率十万余兵力,全面负责整个山西战事。 因此,即便当前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他依旧能保持冷静,做出最有利于战局的判断。 此时的筱冢义男心中仍存一丝侥幸:若部署顺利,“中心开花”战术一旦成功实施,未必不能扭转乾坤,甚至可能将三九九旅主力一举围歼! 三九九旅在麂山之战中投入了大量炮兵,对第九旅团展开了围歼战,这意味着一旦第四、第九旅团合兵一处咬住敌军主力。 再加上机动性强、已率先向麂山开进的森岛骑兵联队配合夹击,三九九旅便难以脱身! 待36师团突破莲花峰防线抵达战场之时,便是三九九旅覆灭之日! 届时,尽管第一军损失惨重,但至少完成了围歼敌军主力的既定目标。 华北方面军与东京大本营非但不会追究责任,甚至还有可能记功嘉奖! 然而,筱冢义男并不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棋,早已被凌风这个远超他一个甚至两个层次的对手预判。 无论他如何调整,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失败! 唯一的区别,只是败得轻重罢了。 早在凌风部署的独li团一营于大固口重创森岛骑兵联队,撕开了敌人铁壁合围的致命缺口之时。 三九九旅便已稳居不败之地! 一旦战局不利,他们随时可以脱离战场,从容撤退。 即使最终无法完成全歼独li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目标。 只要挫败曰军这次铁壁合围计划,三九九旅也足以扬名天下! 筱冢义男的命令通过第一军电台下达至各部。 可惜森岛骑兵联队已在大固口被独li团一营击溃,失去战斗力,仓皇逃往驻蒙军方向,连电台都已丢失,根本无法接收命令。 而在榆树岭,刚刚抵达的独li混成第四旅团则接到了筱冢义男的命令。 旅团长津田守弥当即下令部队调整方向,迅速向麂山靠拢,前去支援被三九九旅围困的第九旅团。 除了对三九九旅竟敢于围歼一个旅团的举动感到震惊之外,津田心中还隐隐升起一丝激动。 按照原计划,他的第四旅团只是辅助部队,战功有限。 而现在,三九九旅的主力竟集中在麂山,包围的是与他们第四旅团原本互为呼应的第九旅团! 眼下,距离第九旅团最近、最有能力支援的,唯有他津田所部! 而根据司令官筱冢义男最新的作战部署,第四旅团将成为这场新战役的核心力量。 也就是说,如果能成功解救被困在包围圈中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并让“芯开花”战术得以顺利展开, 那么,他所率领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将成为“铁壁合围”行动中立下最大战功的部队! 而三九九旅是华北派遣军乃至大本营都挂上号的种花家王牌劲旅。 凭这份战功,别说调入一线野战部队出任旅团长了, 哪怕直接从旅团长晋升为新组建师团的师团长,也完全有可能。 更何况还有独立混成第九旅团轻敌冒进、如今深陷重围的前车之鉴。 尽管他急切想要赶往麂山,解救被围困的第九旅团, 津田守弥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 先头侦察部队和辎重队都被他安排在步兵严密护卫之中。 只要行军途中稍有风吹草动,或是遇到地形险峻之处, 他都会派出侦察小队先行探路,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全军始终保持战斗队形,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袭的捌陆军。 就这样,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一路谨慎前行,终于抵达了孔捷独立团设伏的“一线天”区域。 “旅团长阁下,前面就是一线天了。 此地地形复杂,两面夹山,若山上有捌陆军设伏,后果将极为严重。 是否先派出侦察部队查探一下?” 在一线天前方安全地带,第四旅团停下脚步,一位中佐参谋向津田守弥请示道。 “按原计划进行侦察!” 即便一路上都没遇到捌陆军的伏击,津田守弥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三十六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接连失利的事实已经表明, 三九九旅并不是出发前他们所想象的那些普通的捌陆军部队, 而是一支能够集中兵力,对旅团级别曰军建立包围并实施歼灭的精锐之师! 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甚至让筱冢义男将军都产生了严重误判, 这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尽管此刻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正迫切等待着他们前去救援, 该有的警觉不能少,该花的时间也必须花! 这是“铁壁合围”行动开始以来,无数倒在三九九旅枪口下的曰军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团长你看,鬼子派出侦察队了。 咱们是不是暴露了?” 在一线天阻击阵地上,二营长王宝怀望着第四旅团停在山前,迟迟不肯贸然前进,甚至开始派出侦察兵力。 这让原本打算效仿兄弟部队,来一场漂亮伏击战的他有些失落。 “不像是发现咱们了。 如果真发现了,这会儿早该调炮兵轰了。 估计是看这地形太险峻,才派侦察队过来查探? 你也别老想着打伏击,鬼子又不是傻子。 之前兄弟部队能打得那么漂亮,是因为鬼子压根没把咱们三九九旅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接连吃亏,再蠢的脑袋也该清醒些,知道咱们不好惹了! 行,被他们发现了就发现了。 反正咱们的任务就是在一线天拦住这支部队,等旅长命令一到,再放他们过去。 能打伏击当然最好,打不了也无所谓。 进了旅长的圈,这支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就是锅里的一盘菜,迟早的事! 通知战士们,准备迎敌!” 孔捷深深吸了一口旱烟,对无法打伏击这件事显得很淡定。 作为一个踏实稳重的人,他只求把旅长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 至于能不能扩大战果,他看的是机会。 有机会就顺手多捞一把,没机会也不会为了追求战功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虽说孔捷性格有些固执,但打起仗来却是晋西北铁三角中最稳重的一个。 虽然未必能建奇功,但也不会轻易犯大错。 在大兵团作战中,上级最欣赏的,就是他这种执行命令一丝不苟、不走样、不投机的指挥员。 大规模作战与小股部队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一线部队指挥官的灵机一动,在整场战役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到了这个层级,双方最高指挥官较量的早已不是某个据点或区域的争夺。 在这样的形势下,基层部队的任务就是严格执行命令,不得擅自发挥。 正因如此,大规模部队作战才尤其强调严明的军纪! 不久后,第四旅派出的侦察小队就被我军主动暴露目标的战士们迅速清除。 面对一线天位置独li团设置的阻击阵地,津田守弥脸色有些凝重,同时也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行事谨慎,提前派出侦察部队! 若是贸然为了救援被围在麂山的第九旅团,仓促穿越一线天通道,恐怕此时早已落入8路军的伏击圈! 三九九旅究竟动用了多少兵力,才能在莲花峰方向牵制住36师团的同时,又对第九旅团实施包围歼灭,甚至还能分兵在此建立防御阵地,阻挡他带领第四旅团前去增援? 津田对8路军的旅级编制曾做过一些了解,人数并不算多,即使装备再精良,也绝不可能在多个战场方向同时展开如此高强度的行动。 第44章 巷战 战斗发展到这一步,津田守弥愈发觉得,他所面对的这支三九九旅就像一头隐藏在浓雾中的怪兽,始终没有显露出真实面貌,静静地潜伏着,只待时机一到,便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黑豚君,如果我们绕过一线天的话,多久能赶到麂山?” 津田守弥此时已有些胆怯,面对独li团构筑的防线心中发怵,于是向身旁一位中佐参谋询问。 “报告旅团长阁下,如果绕过一线天,最快也得六个小时才能到达麂山地区。” 听到这个回答,津田守弥立刻打消了绕道的念头。 六个小时?等他赶到,第九旅团恐怕早就被全歼了,连收尸都赶不上!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突破一线天防线。 只要打通一线天,不到一个小时便能抵达麂山,与被围部队会合。 尽管心里并不愿意在一线天和独li团陷入僵持,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立即下令炮兵大队展开火力准备,对一线天方向的独li团阵地实施猛烈轰炸,并组织多轮步兵进攻。 然而,每一次进攻都被孔捷指挥的独li团战士们顽强击退。 一时间,第四旅团被牢牢堵在一线天前,寸步难行。 在莲花峰山脚下,36师团又一次发起的步兵冲锋,也被811团战士成功击退。 尽管在敌军不惜代价的连续进攻和炮火轰击下,811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但同样给36师团造成了沉重打击。 战斗进行到现在,36师团仅剩的那个步兵联队伤亡早已超过半数。 即便算上一些轻伤仍能继续作战的士兵,也只剩下八百多人。 连续受挫、损失惨重,这支联队的士气已经跌至谷底。 如果不是长期接受武士道精神的洗脑,恐怕早就失去作战能力了。 即便如此,目前的士气也只是勉强维持在崩溃的边缘! 多少年来,在种花家战场上,36师团还从未遭遇过如此顽强的抵抗。 面对敌军密集的炮火和一次次亡命冲锋,莲花峰上的8路军犹如一块坚硬的岩石,任凭风吹雨打,始终屹立不倒。 好几次,曰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冲上阵地,又被8路军战士们拼死用白刃战硬生生赶了下来。 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望着刚从阵地上撤下的联队,满眼都是伤员,哀嚎不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实在想不通,在如此猛烈的炮火支援下,在皇军士兵拼死冲锋的情况下,山上的八陆军竟能坚守至今,寸土未让…… 而他所引以为傲的36师团,在这次进攻失利后,已是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根本无力再发动下一轮进攻。 没有步兵,难道要靠炮兵和后勤部队去争夺阵地吗? 佐佐木到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多年来在种花家战场面对国府军队时所积累的“无敌”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然而就在此刻,太源方向传来筱冢义男的一封电报,让原本就神经紧绷的佐佐木到一几乎陷入疯狂。 在莲花峰与他激烈交锋、一度打得他信心尽失的捌陆军部队,竟然并不是三九九旅的主力,而只是其中一支偏师! 真正隶属于三九九旅的主力部队,此刻正在麂山一带,将从辛州方向推进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团围住,意图一举将其全歼! 此时的佐佐木到一已然失控,他抽出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天皇御赐将官刀,对着四周无差别地劈砍。 就连送电报的通讯兵也未能幸免,被一刀劈成两段,断口平整如镜。 不得不说,这把御赐军刀,果然锋利非凡! 周围的曰军士兵被佐佐木这一狂暴举动吓破了胆,纷纷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唯恐自己下一秒也成为他刀下的冤魂。 “你,过来!” 发泄过后,佐佐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冲着不远处一名通讯兵勾了勾手指,示意其上前。 那名通讯兵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脚步迟疑,战战兢兢地挪动着。 “砰!” 一声枪响划破空气,通讯兵胸口顿时绽开一个血洞。 佐佐木握着刚刚开火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他随即举起枪,指向另一名通讯兵,“你,过来!” 这位通讯兵生怕自己也被当场毙命,哆嗦着腿,僵硬地走了上前。 “去,给槊州的小犬联队发电报,命令他们立刻停止对槊州城楚云飞358团的进攻,火速前来与我部会合!” 手中兵力已无力再发起新一轮攻势的佐佐木到一,决定召回先前派去攻打槊州的那个联队。 长时间的战斗,不仅他的三十六师团元气大伤,山上的捌陆军也损失不小。 只要有一个联队的生力军加入,他就有把握一举攻破莲花峰防线! 将曾给他带来巨大羞辱的捌陆军彻底歼灭,随后穿越根据地腹地,直扑麂山方向。 与那里的第四、第九旅团汇合,再加上预计先于他们抵达的森岛骑兵联队,共同围歼三九九旅的真正主力! 对佐佐木来说,这份耻辱,唯有用三九九旅的鲜血才能洗清。 他破碎的自信,也必须用血流成河的战场来修复! 他已经下定决心,在歼灭三九九旅主力之后,要在根据地内展开一场不封刀的血腥“清乡”! 他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老百姓明白,支持捌陆军对抗皇军,只有死路一条! “哈依,师团长阁下!” 侥幸逃过一劫的通讯兵如释重负,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腰几乎弯成了直角,额头几乎贴到地上。 “联队长阁下,这是师团长发来的电报!” 在槊州城外,小犬养正准备再次组织进攻。 此前几次攻城,皆被楚云飞指挥的358团凭借地形优势和火力压制成功化解——尤其是那支射程和威力都远超曰军92式步兵炮的75毫米山炮营。 就在此时,参谋长神色凝重地拿着一封来自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电报走来,眉头紧得仿佛能夹住一只苍蝇。 看到参谋长的脸色,小犬养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过电报一看,果不其然! 三十六师团在莲花峰进攻受挫,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战。 师团长命令他即刻放弃对槊州的进攻,率部向莲花峰靠拢,参与新一轮攻势。 这让围攻槊州多日、眼看即将得手的小犬养一时难以接受。 若此时撤兵,那之前战死的士兵岂不白白牺牲? 他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下令停止进攻,全军撤离,向莲花峰方向紧急行军! 继续攻打槊州或许还有希望,但他的军人生涯也到头了。 军队里讲究的就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必须执行。 哪怕师团长让他剖腹谢罪,他也只能照做。 若他不主动谢罪,自然会有人来帮他“谢罪”。 盯着他这个联队长位置的人,大有人在! “团座,鬼子撤了!” 槊州城中,358团指挥所内,参谋长方立功神色间带着几分宽慰,向楚云飞汇报当前战况。 刚才,曰军数次险些突破城墙防线。 按照这种猛烈攻势,用不了多久,鬼子这个联队便能拿下槊州城。 届时,他们358团只能被迫后撤,要么退入城中,与敌军展开惨烈巷战。 但就在战局即将失控之际,曰军却突然退兵了。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无疑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然而,楚云飞听闻后,并没有像方立功那样松一口气,反而神情凝重,心中暗自思忖。 他快步走到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前,视线停在某一点上,久久不曾移开。 莲花峰! 没错,一定是莲花峰那边出了状况! 城外这个联队之所以撤退,恐怕是因为36师团在莲花峰遭遇了399旅的顽强抵抗,迟迟无法推进,这才抽调城下兵力前去增援! 想到这里,楚云飞立刻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山炮营继续对敌人实施火力压制,其余部队准备出城迎战,务必缠住这支曰军,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脱身离开槊州!” “难道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358团可不是摆设!” “团座,”方立功皱眉劝道,“曰军战力强悍,此前守城战我们险些招架不住,如今若贸然出城作战,恐怕坚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彻底击溃!” 楚云飞听罢,语气坚定地说:“立功兄你错了,这些鬼子现在急于撤离,并不敢与我们正面对峙,我们只需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 方立功仍显犹豫:“团座,那我们这么做的意义究竟何在?是否应该先请示阎长官?” 楚云飞闻言,眼神一冷,直视方立功,没有说话。 那股压迫感让方立功心里一紧,连忙改口:“是,团座,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指挥所,去传达命令。 楚云飞的性子他清楚,一向雷厉风行,若继续质疑,哪怕他是阎长官派来的人,恐怕也难保平安。 等方立功离开后,楚云飞独自站在地图前,低声自语:“希望此举能帮到那位尚未谋面的学长。” 第45章 下达了总攻命令 他明白,此时的358团刚经历一场恶战,士气与战力都大不如前,想拖住一心撤退的曰军联队,难度极大。 但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低头看着胸前那代表晋绥军身份的蓝色徽章,他竟生出几分陌生与不适。 而在曰军方面,联队指挥部内,一名参谋向联队长小犬养请示道:“阁下,楚云飞的358团竟敢出城阻击,是否调头将其全歼?” 守城战中被他们压制许久的358团,如今竟敢主动出击,简直不自量力。 只需几个小时,便可将这支晋绥军的精锐部队彻底消灭,这份诱惑令人心动。 小犬养虽有几分心动,但想到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命令,最终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他挥了挥手,语气坚决:“不必恋战,留下田中大队负责阻击,其余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尽快抵达莲花峰与师团汇合!” “哈依!”参谋敬礼后迅速传达命令。 很快,曰军一个大队留在原地阻击358团,其余主力则继续向莲花峰方向急行军。 得知这一情况的楚云飞,只能无奈作罢,内心泛起一阵无力感。 他的学长凌风,能以一个旅的兵力对抗曰军一个乙种师团,加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与一个骑兵联队。 而他统领的是足足五千人的加强团,却在守城战中被一个联队压制得抬不起头。 如今,想拖延敌军脚步都做不到,对方只派一个大队,就将358团死死拦住,寸步难行。 是他能力不足,还是晋绥军早已腐朽不堪,连他这支号称精锐的部队,也不过勉强摆脱了“酒囊饭袋”的评价罢了? 楚云飞站在高处,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目光投向远方三九九旅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仰之意。 真英雄,当如是也! “陈团长,沈泉奉旅长之命,率独立团一营前来报到,听候您调遣,请下达任务!” 莲花峰主阵地前,沈泉带着部队赶到了。 “沈营长,你来得正是时候,真是雪中送炭啊!” 陈云峰见到沈泉十分高兴。 自从驻守莲花峰以来,811团与敌军第36师团缠斗多时,虽重创了对方的步兵联队,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在敌人密集的炮火轰炸下,整个阵地犹如被翻耕过的土地,寸寸焦土。 原本用圆木和沙袋加固的掩体,经过几轮轰炸后,不少已经坍塌。 敌军的地面进攻也让811团损失不小。 最前头的一营伤亡已过半数,二营、三营和四营也都损失不小。 只有炮兵加强连还算完整,他们在敌军第一次冲锋时打了两轮火力覆盖,之后就被压制得难以展开。 陈云峰清楚地意识到,虽然眼下山下的36师团看起来偃旗息鼓,但一定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新一轮进攻。 而下一次的攻击,极可能是811团进驻莲花峰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 久攻不下,敌军很可能会召回之前派去牵制晋绥军的那个步兵联队,届时811团的防守压力将陡然加剧。 而就在此时,原本驻守大固口方向的独立团一营赶到,正好缓解了811团的困境。 更令人振奋的是,沈泉还带来一个关键情报:敌军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在准格尔方向遭到重创,正仓皇撤退。 这一消息意味着敌军包围圈出现了一个致命破口,即便811团在莲花峰拼尽全力,被敌36师团突破防线,三九九旅也能有更充裕的时间和空间来保存实力。 根据地的老百姓和兵工厂也有时间进行转移! 这样一来,即便战死沙场,他也无憾了! 当然,有了独立团一营的加入,陈云峰有理由相信,36师团在旅长率领主力部队歼灭第四、第九旅团之前,是绝不可能攻破莲花峰防线的。 那两个所谓独立混成旅团,不过是旅长手中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在旅长完成任务前,36师团面对的将是三九九旅主力腾出手后的雷霆一击,到时候也只能落荒而逃。 而他和811团的任务,就是在旅长达成目标之前,牢牢守住防线,不让一个敌人突破! 收敛心神,陈云峰将沈泉的一营安排为预备队。 等敌人后续增兵后,再投入战场,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差不多了,命令部队发起总攻,该收割了!” 在麂山总指挥部,凌风下达了总攻命令。 “哈哈,这命令等得我都快发霉了!” 新一团的李云龙接到总攻指令后,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虽说看着炮团兄弟们猛轰敌人也挺爽,但哪比得上亲自上阵杀敌痛快! 两个多月没打硬仗,又憋了好几天,李云龙感觉自己都要锈住了。 偏偏凌风一直按兵不动,他也不敢擅自出击,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而另一边,812团团长刘虎也是个热血战将,丝毫不逊于李云龙。 他同样一马当先,率领812团战士们,朝着山下仍在遭受炮火洗礼的第九旅团发起冲锋。 炮火打击的效果超出了凌风最初的预估。 原本计划此时与特务营、警卫营一同发起全面进攻的安排,因局势变化而被调整——这两个营已经领受了特别任务,被凌风调往了一线天方向。 第九旅团还未彻底被歼灭,凌风的目光已然落在了下一个目标——第四旅团上。 失去炮兵与后勤补给,重武器也所剩无几,又被三九九旅连续轰击了一个多钟头的第九旅团,此刻在凌风眼中,连一碟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虽然三九九旅在特别训练下掌握的步炮协同战术还不算纯熟,但好歹已经能拿得出手,用在实战中。 当812团和新一团的战士逼近敌军阵地时,炮火也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早已习惯爆炸声不断响起的第九旅团旅团长池之上贤吉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应。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便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冲锋呐喊。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熟悉的嘹亮军号声,即便听过多次,仍令人心头一颤。 池之上贤吉不自觉地抬起头,睁大双眼,只见漫山遍野冲下来的,全是身穿灰布军装、端着带刺刀步枪的捌陆军战士! “八嘎!敌军进攻!快反击!” 他本能地想要组织部队反击。 然而,在几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猛烈炮击后,第九旅团的指挥体系已几乎完全崩溃。 而捌陆军精准高效的步炮协同战术,更让第九旅团失去了重新组织防御的宝贵时间。 这一刻,真正能接收到旅团长命令的,只有他身旁那几十个曰军士兵。 其余人只能本能地寻找最近的军官聚集,听从他们的指挥。 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使第九旅团在这关键时刻变成了一盘散沙。 而这种下意识的集结,恰恰成了伴随步兵推进的轻机枪最理想的射击目标。 只要发现哪一群鬼子聚集得稍多一点,机枪手们便毫不客气地“突突”一梭子过去。 其余战士也不甘落后,一边冲锋一边不断扣动扳机。 即便奔跑中射击精度不高,但枪多了总有命中。 更别说很多鬼子挤作一团,成了移动的活靶子。 哪怕不仔细瞄准,随便朝那个方向打一枪,也能打出三四成的命中率。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像麦子一样被三九九旅的战士成片收割,池之上贤吉怒火攻心,却无能为力。 而就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些士兵,也一个个被机枪子弹打倒在地。 转眼之间,池之上贤吉惊恐地发现,还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三四个惊慌失措的曰军士兵。 而面前,捌陆军战士如猛虎下山般直扑而来。 最前头的一个尤其引人注目——他没有戴军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中赫然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这人正是外号“张摔帽”的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彪。 他那顶帽子,此刻还静静地躺在出发阵地上。 此刻的张大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带领战士冲锋的他,看到这里鬼子聚集较多,本能地冲了过来,没想到竟撞上了大鱼。 这个老鬼子虽然满身尘土,狼狈不堪,但他肩章上的那颗金星却闪闪发亮,显然不是普通军官。 不用说,这一定就是第九旅团的旅团长了! 将军! 张大彪砍过的鬼子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了,可还从没亲手砍过一个曰本将军。 要是能亲手劈了这个鬼子少将,他在张家的族谱上,恐怕得给他单独列一章! 在“族谱开篇”的巨大诱惑下,张大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而在池之上贤吉眼中,脸上还带着自己同僚鲜血的张大彪笑起来的样子,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那一瞬间,池之上贤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祖先显灵。 可不等他反应,张大彪已经挥刀而上,咔咔几声,先将守在池之上贤吉身边的几名护卫砍翻在地。 张大彪正躲在人群后面,试图掩饰自己的行踪,却被李云龙一眼瞧见,顿时被点了名。 第46章 军刀 李云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步朝他走来,眉头拧成疙瘩,“少给老子耍花招!是不是你这兔崽子把池之上贤吉那小鬼子给砍了?” 张大彪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团长,哪能啊,我这不是刚收拾完战场嘛……” 话没说完,李云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扯着他往尸体那边走,“少废话!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说说,这脖子上这道刀口,是不是你干的?” 张大彪偷瞄了一眼池之上贤吉少的尸身,心里直打鼓,嘴上还在硬撑,“这……这谁知道是谁砍的,战场上刀枪无眼,搞不好是哪个兄弟顺手给解决了……” “顺手?”李云龙冷笑一声,“你当老子是傻子?这一刀又快又准,干净利索,除了你这莽夫还有谁?你那一手大砍刀,谁不知道你下手狠!” 张大彪讪讪地笑了一下,不敢接话。 李云龙越发确定就是他干的,怒气冲冲道:“我可说好了,这小鬼子少将老子要亲手劈了!你倒好,抢先一步!这人头你抢了也就抢了,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张大彪见瞒不过去了,只得低头承认,“团长,我这不是一时冲动嘛……再说了,都死了,砍哪不是砍……” “砍哪不是砍?”李云龙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个混账东西!老子可是提前说了要亲手剁了他!你倒好,把我嘴里的肉给叼走了!” 张大彪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赔笑,“团长,我这不是想着为您省点力气嘛……再说,我还特意把他的军刀给留着了,本来还想送您呢……” “军刀?”李云龙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来讨好我?” 张大彪连忙从背后抽出那把还带着血的将官刀,双手奉上,“您看,这刀多漂亮,多锋利!肯定值不少酒钱!” 李云龙接过刀,仔细一看,果然寒光四射,刀刃锋利,握感也极佳,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哼了一声,收起刀,“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这把刀倒真不错,够我喝几坛老酒了。” 张大彪一听有戏,赶紧赔笑,“那……那这事就过去了?” 李云龙斜了他一眼,“过去?哪有那么容易!你这兔崽子,下次再敢抢老子人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张大彪连连点头,“是是是,下次我一定让着您……” “让?”李云龙冷哼一声,“你以为鬼子会天天往咱们枪口上撞?你小子最好祈祷下次还能碰上鬼子少将,不然你这把刀可就没地方换了!” 张大彪一听,脸都绿了。 李云龙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子少将老子都没砍过,你倒是先尝鲜了……下回要是再遇上,可得让我亲手来!” 张大彪块头比其他战士要壮上一圈,偏偏又是唯一一个没戴军帽的,想在李云龙面前偷偷摸摸地混过去,显然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他那副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反应,更是让李云龙起了疑心,当即就命令他把手从背后伸出来。 张大彪咧嘴苦笑了一下,把藏在背后的一把曰军将官刀举了起来,像是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嘿嘿,团长,我刚才在战场上捡到这把刀,想着给您带回来瞧瞧。” 明明就是当场被抓现行,张大彪却还打算蒙混过关。 李云龙眉头一皱,接过刀,抬脚作势要踹张大彪的腿。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跟我抢鬼子的大官人头?来来来,跟我说说,那鬼子少将砍起来啥感觉?骨头是不是比一般鬼子硬点?” 张大彪挠挠头,一脸憨厚地说:“也没多硬,跟普通鬼子差不多,一刀下去就跟切豆腐一样。 倒是这刀挺不错,团长您打完仗可以带回团部好好看看。” 说着说着,他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听说您地窖里还有两瓶汾酒?” 他也不是没在李云龙那儿蹭过酒喝,但那都是些地瓜烧酒,虽然烈,可味道实在不咋地,顶多解个馋。 可那汾酒,李云龙自己都舍不得多喝,哪轮得到别人? 眼下他送了这么一把好刀过来,多少也该分他点好酒尝尝? 李云龙一瞪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抢了老子的人头不说,还惦记上我的酒了?门儿都没有! 不过这刀倒是真不错,回头赏你两斤地瓜烧,自己慢慢喝去! 天天想着我那两瓶好酒,你咋不去惦记旅长的?” 他那两瓶好酒,自己都舍不得碰,哪轮得上别人? 张大彪这是抢了人头还没算账呢,还好意思提酒? “李云龙,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老远就听见你在骂人!” 远处传来一声呵斥,李云龙顿时一激灵,立马变了脸。 刚才还威风八面地训斥张大彪呢,这会儿立刻就哈着腰,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迎接。 “旅长,哪敢啊?我就是和弟兄们开个玩笑,哪有别的意思!”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凌风旅长,李云龙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平时那股子嚣张劲儿立马就没了。 他陪着笑脸,一副乖巧模样,惹得一众战士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哈巴狗一样的人就是他们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团长。 “少跟我装模作样,你手里那把刀是鬼子的将官刀?不错,归我了。” 凌风没搭理他的嬉皮笑脸,直接伸手一摊。 李云龙叹了口气,把还没捂热的刀递了出去。 其实他早有准备,这可是三九九旅第一把缴获的将官刀。 要是没第一时间送到旅长手里,反倒被他先拿去把玩一阵,那确实不太像话。 本来还想等过段时间旅长打电话来“收缴”,他再不情不愿地交上去,结果还没捂热就直接被拿走了。 心疼啊! 【叮,成功劫走李云龙的将官刀,获得奖励:词条—微操大师(金)】 【词条效果:拥有极强的战场感知能力与精准的指挥控制能力。 备注:第六挺机枪阵地,向左移动十米!】 凌风:??? 这回居然是个金色词条! 而且还是稀有的技能类词条,只不过……这“微操大师”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这之后,他再想撇清和魏园长的关系,也无能为力了。 虽然相比魏园长那些多此一举、瞎指挥、甚至像空投命令似的乱七八糟操作, 他所获得的“微操大师”技能可就实在太多了,全是实实在在的增益。 这使得凌风本就出色的战术指挥能力——高达93点——得以进一步释放。 “微操大师”带来的极强战场感知力和精准的指挥控制, 让凌风觉得自己在战术层面的指挥,完全可以迈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提升到95到99之间的“绝顶”层次。 什么叫“绝顶”? 同时代无人能及,才能称为“绝顶”。 凌风有自信,在这个年代,除了那位根本不讲常理的教元之外, 他凭着金色词条“微操大师”,再加上93分的战术能力, 在战术指挥这一块,已无人可敌!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72】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远程行军体力损耗降低20;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高50;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与指挥精度大幅提升】 【说明:各项属性上限为100,词条等级由低到高为:白→绿→蓝→紫→金→红】 再一次查看属性面板,比起刚来到晋西北建立三九九旅那会儿,简直豪华了不少。 战术指挥从原本国内顶尖的80多分,已经跃升到如今的93分,在世界级指挥官中都算是佼佼者了。 放眼全球,这个时代能与他比肩的将领,掰着手指数都绰绰有余。 在词条方面,除了原本就有的“长途奔袭”(蓝色)和“勤学”(紫色)之外, 又多了一个紧接红色顶级词条之后的金色词条——“微操大师”。 这个词条带来的,是极强的战场洞察力和极其精细的指挥控制能力。 有了它,凌风能通过极为有限的情报,迅速掌握敌我态势, 甚至能在极限情况下,直接指挥到班一级的最小作战单位。 听起来似乎不算什么,但只有凌风自己知道,这个能力有多可怕。 在凌风来自的那个时代,世界各国的陆军大致分为几个阶段: 徒步\/骡马化、摩托化\/机械化,以及最高级的信息化。 当年俄罗斯在西方方向举行演习时,那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也不过是完成了机械化。 哪怕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真正实现信息化作战的,也只有一个国家做到了——种花家。 而鹰酱最多也只能说是半步信息化。 什么是信息化? 第47章 主戏都被炮团抢了 每一个士兵都能通过随身装备,把所见所感的战场信息,实时上传到指挥中心。 指挥员可以根据这些数据,快速掌握全局,并通过信息系统给每个基层单位分配任务。 整支部队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听起来不起眼,但带来的战斗力跃升却是革命性的! 当年种花家与俄罗斯有一次联合演习,种花家一个合成营四十分钟就干净利落地吃掉了俄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团,而且几乎零伤亡,把俄国防部长都惊得脸色发绿。 由此可见,信息化对非信息化,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凌风靠着“微操大师”词条,配合他93点的战术指挥, 让还停留在骡马化阶段的三九九旅,竟然具备了某种类似信息化部队的伪能力。 只要在武器装备、兵力数量和士兵素质没有压倒性差距的前提下, 在战术层面上,三九九旅就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当然,凌风也清楚,自己在很多方面还有短板,尤其是战略层面的问题很明显。 虽然战术指挥几乎无人能敌,但战略指挥只有72分, 在众多将领中只能算中下游水平,偏弱。 不过目前三九九旅规模还不大,所以这个短板还没真正显现出来。 随着凌风未来需要指挥更大规模的作战单位——从军级到集团军,乃至战区级别的调动,他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哪怕战术指挥再精准,若在战略层面处于劣势,也极可能在全局上吃大亏。 历史上的一个典型例子,便是项羽与韩信之间的较量。 倘若两人率领相同数量的军队在小规模战场交锋,项羽几乎可以完胜。 但随着战场规模扩大,兵力越多,韩信的优势就越明显。 若双方各自拥有数十万大军,即便项羽能在局部战斗中打得韩信溃不成军,最终还是难逃败局。 这就是战略指挥能力上的差距! 目前,凌风的战术水平已经足够应对当前的战斗需求,而在战略层面,唯一能与他比肩甚至超越他的,也只有他自己。 他决定,以后若再获得属性点,优先补足目前最薄弱的战略指挥能力。 至于力量、速度、体能、精神力这些个人属性,虽然诱人,但对于如今急需带领部队发展壮大、早日驱逐入侵种花家土地的日寇的凌风来说,实在不是当务之急。 这些个人属性,等战事平息,或者战略、战术属性提升到极限之后,他才会考虑。 刚获得“微操大师”这个效果极其显着但略显滑稽的金色词条,凌风心情不错,连带着对李云龙的印象也改善了不少。 “行了,你小子别哭丧着脸,不就拿你一把将官刀嘛?等仗打完了,来旅部,我以前用的那把大砍刀送你!” 这把刀是凌风早年在北垡战争时期当基层军官时亲手打造的,在一次必须近身搏杀的战斗中救过他的命。 刀是特意请铁匠打造的,锋利异常。 后来他升了职,不再亲自上阵冲锋,这把刀也就被收进了柜子。 李云龙一听,顿时觉得那把被拿走的曰本将官刀也不香了。 区区一个鬼子少将的腰刀,哪配跟旅长的刀比?在三九九旅,旅长的刀就相当于古代皇帝赐的尚方宝剑! “嘿嘿,旅长,我谢谢您旅长,给您磕头了旅长!” 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皱成了一朵菊花。 以后他李云龙走路都能带风,就连陈峰和刘虎这两个最早跟着旅长的老人,见了他都得另眼相看。 你们有旅长亲自赏的刀吗? 没有? 咱老李有! 一旁的一营长张大彪羡慕得眼都红了,原本旅长的刀应该是他的,是他的啊! “行了,别打扫战场了,让战士们先休息,马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凌风说的,正是被独li团挡在一线天外的第四旅团。 自从总部将丁伟的28团也划归凌风指挥后,他的目标就不再局限于消灭独li混成第九旅团了。 第四旅团,同样被他视作砧板上的肉。 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一样,都从辛州出发,互为犄角,以钳形攻势向三九九旅的根据地推进,又都属于守备性质的独li混成旅团。 既然如此有“缘分”,不把它们一起送去地狱“团聚”,岂不浪费? “是,旅长!” 一听又要打第四旅团,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 上一仗围歼第九旅团时,主戏都被炮团抢了。 新一团和812团也只是在最后总攻时冲了一波。 他原本还想亲手砍个鬼子少将过过瘾,结果别说少将,连个大佐都没捞着,全被张大彪那小子包圆了。 这次打第四旅团,看他李云龙能不能亲手劈个鬼子少将,解解馋! 凌风的命令迅速传达到位,新一团和812团也纷纷停下战场清理工作。 等打完仗回来再收拾战场也不迟。 眼下811团的兄弟们还在莲花峰死死顶住36师团,为他们争取时间。 越早歼灭第四旅团,莲花峰那边的损失就能越小。 很快,新一团和812团在李云龙和刘虎的带领下,奔赴凌风指定的战场。 而凌风也朝麂山指挥所走去,准备出发。 为了尽可能减少伤亡、扩大战果,同时也想试试新获得的金色词条“微操大师”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凌风决定将指挥所前移至靠近前线的位置,以便更好地掌控战局。 “旅长!”x2 刚回到指挥所,丁伟和炮兵团团长张继先便如门神一般,左右迎上。 “张继先,这一仗你们炮团打得漂亮!打出了咱们三九九旅的气势,也不枉之前两个月训练时那么多炮弹砸进去! 接下来是围歼第四旅团,你们的任务还很重,能不能顶住?” 凌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张继先的肩膀,语气严肃。 张继先咧嘴一笑,眼里透着兴奋。 他之前从炮兵连长连升两级,一跃成为炮兵团团长,压力不小,但现在通过在围歼第九旅团中担当主力并圆满完成任务,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他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报告旅长,战士们虽然累得抬不起胳膊了,但要是打鬼子,我们炮团绝对不含糊! 就算把手臂累断,也得狠狠地轰他娘的!” “好!这股劲头我喜欢,不愧是我们三九九旅的人! 不过,炮团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每一个战士都是用一发发昂贵的炮弹‘养’出来的。 打这么点鬼子,用不着你们拼到断胳膊。” 顿了顿,凌风又转向丁伟:“你那边28团抽些人手出来,帮炮团装填炮弹。” 装填炮弹是个体力活,技术门槛低,稍微培训下普通战士就能干。 这样可以让炮兵省点力气,专注于更专业的操作,也缓解了他们体力透支的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丁伟敬了个礼,干脆利落地应下。 这任务简单又讨喜,估计团里战士们会抢着干。 哪个男人不喜欢看大炮轰天?哪怕只是搬炮弹、在一旁看着也好。 别说下面的战士了,要不是还得指挥部队、顾及团长身份,他自己都恨不得去搬两发试试。 完成任务安排后,丁伟又迫不及待地问道:“旅长,接下来咱们还要围歼鬼子第四旅团? 您赶紧给28团分任务,战士们都等不及了! 之前那些炮兵和辎重部队,根本不够我们热身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对了,那会儿我们28团缴获的东西……” 他一边请战,一边若无其事地提起了之前歼灭第九旅团辎重部队和炮兵后的战利品。 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凌风心里有点数,别忘了这一茬。 毕竟28团是总部调来“帮忙打杂”的,虽说吃住管够,还配发弹药补给,但总不能白干一场? 否则跑这么远一趟,啥也没捞着,回去在兄弟部队面前也抬不起头。 对于丁伟的试探,凌风没有直接回应。 眼下第九旅团已经被吃掉,三九九旅可以说已经超额完成总部交代的任务。 不管接下来对第四旅团作战成果如何,等到战斗结束,丁伟的28团迟早要划归建制,正式编入三九九旅。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免不了要“意思意思”,给他留下点深刻印象。 现在总部的调令还没下来,28团名义上还是友军,不算正式下属。 这时候不“薅一把”,等人家正式归队了,想薅也薅不动了。 这笔账,凌风心里清楚得很。 于是,他干脆避而不谈缴获的问题,转而给丁伟布置了新任务。 28团兵力充足,三千多号人,虽然装备比不上三九九旅的主力步兵团,但战斗力不错。 就算抽调一部分人支援炮团,剩下的力量也足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 为了尽快歼灭第四旅团,达成整体战略目标,同时减轻811团的阻击压力,丁伟的28团必须上阵。 这次的任务,可不像之前那样轻松了。 第48章 旅长当真神人也 丁伟接到凌风交代的任务后,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更没有提出异议。 从总部赶来增援的他,一开始并不清楚凌风具体的作战安排。 只知道三九九旅将要面对的是敌军一个师团、两个旅团,还有一个骑兵联队形成的包围圈,堪称铁桶阵。 当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哪怕全团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死守阵地。 而如今不仅后勤补给由三九九旅负责,任务本身也并不如之前那般凶险,甚至还有可能捞点功劳,分点战利品。 别说只是让28团参与正面战场了。 就算让他丁伟亲自带队当突击队,他也毫不犹豫。 虽然论个人武力,他在这三兄弟中排最末,但该有的血性一点不少,真到了时候,照样能抄起大刀片子砍几个鬼子。 能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坐上捌陆军团长这个位置的,谁手里没点真本事? 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一到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狠! “八嘎!小犬君,你为什么比原定时间迟了一个小时才到莲花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莲花峰山脚下,早就等得烦躁的36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满脸怒意,盯着刚赶到的曰军联队长小犬养。 “师团长阁下,小犬联队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停止对槊州城的进攻,转而向莲花峰方向快速行军。 但在途中遭到楚云飞358团主力的阻击,才迟到了一个小时。” 小犬养低着头,语气恭敬地解释。 佐佐木到一的目光扫向站在小犬养身旁的中佐参谋长。 见对方点头确认,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不再追究。 “呦西,小犬君,辛苦了,先让你的部队休息整顿一下,等下准备发起总攻。 我会让炮兵联队配合你们的行动。” 虽然佐佐木到一此刻恨不得立刻拿下莲花峰,彻底歼灭山上那支曾让他吃尽苦头、还导致他误判形势,从而引发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重大战略失误的捌陆军部队。 接着再穿越捌陆军控制区,直扑麂山。 与早已在那里待命的第四、第九旅团和骑兵联队汇合,一举围歼三九九旅的真正主力。 然后在三九九旅根据地展开一场大清洗,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和36师团所蒙受的耻辱。 但他也清楚,小犬联队刚刚经历攻城战斗,又连续急行军,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 若此刻强令进攻,不仅未必能攻下以逸待劳的莲花峰守军阵地,反而可能遭遇猛烈反击,造成严重伤亡。 眼下他手中除了小犬联队之外,只剩下一个士气低落、几乎丧失作战能力的联队。 如果进攻部队再遭受重大损失,那他的36师团恐怕又将回到小犬联队到来前的窘境。 别说报仇雪恨,能不能按筱冢义男将军的命令突破莲花峰都是个问题。 那样的话,他自己恐怕也难逃惩罚! 就算能侥幸保住性命,36师团长这个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能调去二线部队当个旅团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更极端点,被逼着剖腹谢罪也不是不可能。 “哈一,师团长阁下!” 小犬养见佐佐木到一不再追究,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在赶来莲花峰之前,他就听说了——接连被捌陆军击败的佐佐木到一脾气愈发暴躁,甚至亲手枪毙了两名通信兵。 虽说自己是大佐级别的联队长,身份自然与普通士兵不同。 可谁也不敢保证,在遭受重创、情绪极度不稳的情况下,佐佐木还能保持理智? 自感顺利过关的小犬养随即退下,带着他的部队就地休整,为即将展开的总攻做准备。 …… “团长你看,山下又来了不少鬼子,人数估计有两三千人。 应该就是你之前说的,之前分兵去打槊州城的那支晋绥军所属的曰军联队。 看来他们打不下咱们主阵地后,开始调兵增援了。 这下我们团的压力可不小啊!” 在莲花峰的指挥所内,一营长望着山下,略带担忧地对陈云峰说道。 战斗打到现在,不止是曰军的36师团,就连我军的811团也承受了不小的损失,战力早已不如刚开战时那样齐整。 此时,敌人又增派了一个联队,对811团来说无疑是个严峻的挑战。 陈云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都当营长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多来一个联队怕什么?咱们照样给他打回去!” “那个新到的联队刚在槊州打了一仗,紧接着又是长途奔袭,早就筋疲力尽了。 就算稍作休整,又能比我们强多少?” “再看鬼子36师团连外出的部队都收了回来,说明他们也快到极限了,这是最后的挣扎了。” “只要咱们再坚持一阵子,鬼子就再也没有突破防线的可能,根据地也就真正稳住了!” “更何况,鬼子能有援兵,咱们811团就没有后手吗?” “别忘了独li团的一营还在等着他们呢!” 听团长如此沉稳分析,一营长脸上的愁云也散去了不少。 是啊,不就是一个联队嘛?咱们也不是没打垮过! 上一个攻打莲花峰的敌军联队,现在几乎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 再来一个又能怎样? 不都是血肉之躯,谁怕谁? 小犬联队刚休整片刻,便被急于突破莲花峰阵地的佐佐木到一派上了战场。 不仅如此,之前被811团打得元气大伤的那个联队也被再次投入,试图在这一轮攻势中一锤定音。 莲花峰的战斗再次打响! 在一线天阻击阵地上的独li团指挥所里,电报员摘下耳机,将刚刚译出的电文递到了孔捷面前。 孔捷接过电报,看完后忍不住大笑:“好啊!第九旅团已经被旅长彻底消灭了!咱们在这儿死守这么久,值了!” “第九旅团被吃掉了?” “这也太快了!” 指挥所内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他们原本的任务就是在一线天挡住第四旅团,为主力部队围歼第九旅团争取时间和空间。 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坚持一两天才能等来捷报,没想到这么快敌人就被解决了? 要知道第九旅团可是曰军一个正规旅团! 就算是编制较小的独li混成旅团,战力也相当于捌陆军一个主力师! 可现在居然这么干净利落地被歼灭了? 旅长当真神人也! 这是此刻指挥所里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鬼子的战斗力不会凭空削弱,三九九旅虽然装备了全套日式武器,还有个炮兵团。 相比其他部队来说,实力确实更强一些。 但毕竟扩编之后补充了大量新兵,整体战力未必就能稳压曰军一头。 真正让第九旅团迅速覆灭的原因,无疑是旅长凌风从一开始就做出的惊人决定——面对敌军重兵包围,他没有选择突围或转移,而是直接决定要吃掉至少一个旅团的敌人! 尽管大家都反复复盘战斗过程,还是搞不明白旅长怎么就敢断定鬼子会按他的思路行动,一头扎进他设好的包围圈,还被他巧妙地切断前后,逐个击破。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虽然不太理解旅长的指挥艺术,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的敬佩。 旅长随便露一手,就够他们学上一辈子了。 “旅长发来命令,让我们独li团逐步打开一线天防线,把第四旅团放进来。” “第九旅团已经收拾了,接下来该轮到这群小鬼子了!” 孔捷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道。 指挥所里的众人听了更是士气高涨。 旅长果然是气魄惊人,胃口也够大,干掉一个旅团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 一线天前,第四旅团正在猛烈攻击独立团的阻击阵地,企图打通一线天通道,增援被三九九旅围困的第九旅团。 在又一轮猛攻结束后,鬼子们惊讶地发现,独立团的火力明显减弱了许多! 不少机枪点竟然完全哑了火,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火力才勉强恢复,但也是断断续续,明显子弹已经不多了。 趁着这个火力空档期,鬼子的步兵甚至一度冲到了阵地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才被独立团战士们用手榴弹打了下去。 这一情况,让急于突破的第四旅团大为振奋。 旅团长津田守弥握着指挥刀,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的阻击阵地。 他发现,独立团的状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透过高倍军用望远镜,他甚至能看到不少捌陆军战士从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然后往机枪阵地上送。 这已经不言而喻了! 负责防守一线天的捌陆军弹药已经严重短缺,甚至需要从普通步兵手中收集子弹来补充机枪! 这也解释了为何上一轮攻击中,部分机枪点出现了火力中断,即使后来恢复,也显得力不从心。 原因就在这里! 他就说嘛,土捌陆哪来的那么多弹药?原来是之前在撑场面! 战斗一拖久,立刻就露馅儿了! 之前被独立团猛烈火力吓得以为是主力部队的津田,现在终于松了口气。 第49章 支援第九旅团 没错,这才是他熟悉的捌陆军! “传令,让勇士们加强攻势,务必在半小时内突破防线!” “通知部队,注意控制还击火力,但不要轻易与敌军拼刺刀。 只要敌人靠近阵地前五十米,就甩手榴弹,有多少扔多少。 半小时后,各营交替掩护撤出阵地,把地方让出来,让他们过去! 旅长那边早就布置好了包围圈,等着他们钻进来!” 一线天阻击阵地上,独立团指挥所里,孔捷也下达了撤退命令。 就这样,在鬼子急着突破、捌陆军有意放行的默契下,曰军的攻势越来越顺利,而独立团的抵抗火力也越来越弱。 终于,在又一次进攻中,独立团各营在掩护下有序撤出阵地。 第四旅团的曰军终于踏上了梦寐以求的一线天阻击阵地。 “旅团长,要不要派出一两个大队追击这股捌陆军,将其彻底歼灭?” 望着逐渐隐入密林深处的独立团,鬼子的参谋长大佐忍不住提议。 虽说终于突破了捌陆军的防线,但第四旅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整整损失了一个大队。 虽然作为独立混成旅团,下属的大队编制较小,满编也只有七百多人。 但对第四旅团而言,这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 毕竟整个旅团总共也就五个独立步兵大队,人数加起来也不过比一个野战联队多几百人。 更让人生气的是,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却没能给对面的捌陆军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打击。 每次步兵刚往上冲,就被居高临下的机枪和掷弹筒打退。 虽然偶有反击,但对曰军的杀伤微乎其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旅团的炮兵还能压制对方,用炮火覆盖敌军阵地,造成了一些伤亡。 否则,这场战斗的伤亡比例简直让人抬不起头来。 当然,捌陆军坚固的工事和防炮洞也让曰军的炮兵没能发挥出预期效果,只能勉强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 如今虽然达成了突破一线天的目标,但眼睁睁看着阻击部队安然撤退,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正因如此,参谋长才建议派出部队追击已经“弹尽粮绝”的捌陆军,将其一网打尽。 听了参谋长的建议,津田守弥不禁动了心。 虽说眼下第四旅团的首要任务是向麂山地区机动,前去支援第九旅团。 可就在眼前,有一支弹尽粮缺的捌陆军主力部队,似乎只需稍微动动手,就能将其收拾干净。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看起来,抽出一小支部队去追击撤退的捌陆军也并非不可考虑? 没过多久,曰军便派出一个独立步兵大队脱离主力,开始对孔捷的独立团展开追击。 “团长,后头有敌人追上来了,看样子是一个独立大队,要不要回头收拾他们?” 战士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对方只是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竟敢追着他们一个编制两千六百多人的主力团跑,哪怕派出一个营去增援莲花峰,剩下的人马也有将近两千之众。 简直是不把捌陆军放在眼里! 难道他们还以为,我们还是以前那个缺枪少弹的时候? 我站你面前,你看我还有几分昔日模样? “不要和他们纠缠,适当暴露火力把敌人打退就行,之后迅速按旅长指示地点隐蔽,等待进一步命令。” 孔捷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颇具诱惑力的建议。 在他心里,首要任务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至于有没有机会顺手牵羊,那就看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现在回头吃掉这支追击的独立大队固然痛快,但也会暴露独立团并非因补给不足才撤退的真相,反而会引起敌军怀疑。 如果因此影响了旅长围歼第四旅团的整体部署,那他孔捷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很快,王保怀带领的二营便被留下,和追击的曰军打了一场遭遇战。 虽说没有动用重机枪,但依靠轻机枪、掷弹筒以及步枪火力,也给这支追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曰军意识到,这支捌陆军虽因后勤问题撤退,却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后,识趣地丢下百余具尸体撤了回去。 望着早已消失在山林深处的捌陆军部队,第四旅团长津田守弥轻叹一口气。 看来,是没办法把这支给他们造成不小损失的捌陆军彻底消灭了! 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一线天,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多亏了捌陆军补给不足,否则至少还得再多花几个小时。 要是真拖到那个时候,第九旅团说不定早就被吃掉了! 眼下,正在激战中的第九旅团终于等来了援军! 只要与第九旅团会师,凭借两个旅团的力量,就算无法正面击败三九九旅的主力。 至少也能在敌军的进攻下支撑相当长的时间。 届时,驻蒙军的森岛骑兵联队以及莲花峰方向的第三十六师团也会赶到。 筱冢义男将军所制定的“中心开花”战术,将被完美执行! 而他津田守弥,也将凭此次驰援第九旅团并击溃三九九旅的战功。 有望调入野战旅团担任旅团长,甚至新编师团担任中将师团长! 想到这里,津田守弥甩掉了没能吃掉独立团的懊恼。 他命令刚刚追击无果、还折损了百余人兵力的田中大队驻守一线天原独立团阵地。 自从铁壁合围行动开始以来,其他部队面对三九九旅频频吃亏的表现,也让津田守弥不敢掉以轻心。 无论驰援第九旅团是否顺利,守住一线天就意味着为第四旅团留下一条后路。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也能通过一线天迅速撤离。 同时,还可以借助捌陆军留下阵地,迟滞可能尾随而来的追兵。 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稳如泰山! 安顿好了后路,津田守弥才安心地率领第四旅团其余部队继续向麂山方向前进。 尽管之前已在一线天遭遇过捌陆军阻击。 但每遇地形险要或可疑之处,曰军仍会派出侦察部队先行排查风险,确认无误后再继续推进。 整个行军队形始终保持战斗队形,以防突发状况,而炮兵作为核心打击力量,也被层层护卫保护,可谓万无一失。 “给旅长发电报,报告鬼子第四旅团已经通过一线天!” 另一侧,独立团在撤退至距离一线天五公里的位置后,发现身后并无敌军追击,便停下来整顿队伍。 孔捷下令通讯员向旅部发报汇报当前情况。 “是,团长!” 不一会儿。 “团长,旅部回电,要求我们立即返回一线天,重新夺回阵地,把住这个缺口!” “全体注意!独立团立刻返回一线天,准备战斗!” 孔捷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手枪。 而在一线天这边,被津田守弥留下负责守备的田中小队,正成群地靠在一起休息。 除了少数负责警戒的士兵之外,其他人毫无戒备。 他们从辛州出发后便一路急行军。 先是赶往榆树岭,接着又因第九旅团在麂山遭遇捌陆军主力围攻,匆忙调头向麂山方向前进。 途中在一线天遭到独立团的阻击,刚结束战斗又立刻投入到追击行动中,结果在追击过程中损失了上百人。 可以说,留守一线天的这支曰军独立大队早已疲惫不堪。 眼下危机暂时解除,捌陆军阵地撤离,又没有新的作战任务。 他们只需要驻守此地,确保第四旅团的退路安全。 因此,曰军士兵们的精神早已松懈下来,除了必要的岗哨之外,几乎等于没有防御。 负责警戒的士兵一个个神情懈怠,毫无斗志。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原本就是以维持治安为主要任务而组建的守备部队,在曰军内部的地位,与国军的保安团类似。 兵员素质和训练程度都无法与正规野战部队相比,自然也不能期待他们此时有太强的表现。 当独立团战士顺着事先挖掘好的隐蔽通道悄悄接近时,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意外。 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独立团便重新夺回了一线天阵地。 同时,也将留守的这支曰军独立大队彻底歼灭。 至此,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彻底切断,进入了灭亡的倒计时。 莲花峰阻击阵地上,陈云峰指挥的811团正与得到增援、实力恢复的曰军第三十六师团展开激烈拉锯。 面对敌军新投入的步兵联队,陈云峰也将811团的精锐力量——刚刚在大固口重创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后赶来增援的独立团一营,也投入了战场。 莲花峰阵地一度在敌我之间反复易手,战斗异常胶着。 但最终,捌陆军战士们靠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将曰军又一次击退,牢牢控制住了阵地。 “八嘎牙鲁!” 在莲花峰山脚下,第三十六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脸色铁青,双眼充血,一副暴怒欲狂的模样。 除了那两个刚刚负责进攻、不得不在他面前听命的联队长之外,其他曰军队官纷纷避得远远的。 第50章 退出莲花峰阵地 先前战死的两名通信兵的尸体还未来得及处理。 原本以为这次进攻几乎已经拿下阵地,结果却被捌陆军反扑下来,让他一雪前耻的希望彻底落空。 佐佐木气得几乎要动手砍人。 若非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恐怕早就抽出指挥刀,将这两个“作战不利”的联队长斩首示众。 “命令炮兵联队,再次进行炮火准备! 小犬联队和井上联队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另外,把工兵联队也投入战斗!” 此时的佐佐木已经彻底疯狂,为了拿下莲花峰阵地,他不惜将原本用于后勤支援的工兵联队也派上战场。 他判断,莲花峰上的捌陆军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否则不会在刚刚几次争夺中被曰军夺走阵地。 工兵虽然战斗能力有限,但至少也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 在这种关键时刻投入战场,也许正是打破僵局的关键力量。 就算工兵部队因此付出重大伤亡,也在所不惜。 能为“天皇玉碎”,是他们的荣耀。 然而命令刚刚下达不久,第三十六师团属下的炮兵联队指挥官便匆匆赶来向佐佐木报告: “师团长阁下,我们随身携带的炮弹已经不足以支撑下一轮进攻的炮火支援了!” 在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除了步兵的数次冲锋之外,36师团的炮兵几乎一刻不停地向莲花峰防线倾泻着弹药。 直到现在才接近耗尽,其实已经算是36师团在从大通出发之前,考虑到三九九旅的顽强战力,特意多带了一些炮弹的结果。 否则,早在四小时前,炮兵就该哑火了! “什么?明明从大通出发时带了好几个基数的炮弹,怎么会这么快就见底了?” 佐佐木到一闻言,眉头一皱,眼神骤然凌厉。 炮兵联队可以说是36师团至今为止战果最显着的单位。 若没有炮火的掩护,步兵的进攻将变得更加艰难。 如今炮弹即将用尽,岂不是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面对师团长的怒火,炮兵联队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答道: “报告师团长,目前剩余的炮弹仅能完成一轮齐射,之后就再无法支援步兵冲锋了!” “不需要支援冲锋,等步兵快要接近敌军阵地时,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佐佐木到一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可是,师团长,这样可能会误伤我方部队。” “为天皇尽忠,是他们的荣耀!” “哈依,师团长阁下!” 炮兵联队长不敢再多言,只能唯命是从。 “团长,旅部来电,命令811团撤离莲花峰防线,退守高地,同时做出如下部署:炮兵连部署于331反斜面,机枪阵地以五米间距呈三角形布置三个点位,独立团一营三连二排部署于133高地,1082高地设置两个掷弹筒班组……” 陈云峰:??? 就在刚才,旅部发来一份电报,要求他详细汇报莲花峰一线敌我双方的情况。 他如实上报后,很快收到了这份内容详尽、却令人费解的回电。 这让陈云峰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摸不清头绪。 坚守了这么久的莲花峰,说撤就撤? 而且退守242高地后的部署安排竟如此细致周全,像是早已计划好一般。 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陈云峰并未提出异议,准备按命令一丝不苟地执行。 作为北垡时期就跟随凌风的老部下,一身本领也多是凌风亲自传授。 他对凌风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甚至超过对自己的信心。 尽管这份命令看起来有些反常,但他坚信,其中一定有凌风的深意。 当下他立即下令,让811团和暂时归属他指挥的独立团一营开始撤防。 采取少量分批的方式,尽可能隐蔽地退出莲花峰阵地。 这道命令一出,阵地上下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干部站出来劝说陈云峰,莲花峰地势险要,绝不能轻易放弃。 但陈云峰一句话便平息了所有质疑——这是旅长的命令。 凌风凭借出色的指挥能力和三九九旅接连不断的胜利战绩,早已成为全旅将士心中的精神支柱,威望极高。 就算他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也会有人相信。 如果是陈云峰个人的决定,他们自然难以接受。 为何要放弃坚守已久的要地,转而退守后方那些不起眼的小高地? 但既然是旅长的命令,那就另当别论。 虽然没人明白凌风此举的目的何在,但大家一致认为,旅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个机枪阵地再往前推十米。” 另一边,为了更好地应对第四旅团,也为了亲自验证金色词条“微操大师”的实战效果。 凌风在前线指挥所刚刚搭建完毕,便亲自来到一线阵地,进行细致的调整和部署。 这一举动让一旁想学点经验的丁伟目瞪口呆。 打仗还能这么打? 他真能学得会吗? 凌风的各种细微调整,让丁伟想起了某位同样喜欢亲力亲为的大人物。 再联想到凌风黄埔三期的背景,丁伟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连忙稳住心神。 看来,这位凌旅长的指挥水平,确实属于顶尖之列! 让虽出身农家,却一向自认军事素养不输任何学院派将领的丁伟,也不禁对眼前的局面心生敬畏。 也许凌旅长的这番调整确有深意! 丁伟心里如此告诫自己,可那份隐隐的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实在是因为那位曾经擅长临场指挥的指挥官名声太差,以至于无论谁做出类似举动,总会让人下意识联想到他。 与之前不同的是,丁伟虽如今归凌风指挥,却是不久前才接到总部调令,并非其嫡系。 而李云龙和刘虎则不然,两人早年便跟随凌风,虽说以前从未见过他如此指挥,但对他的信任毋庸置疑,压根没想过要质疑。 他们满脑子只想着等第四旅团一来,该如何狠狠教训这群小鬼子。 尤其是上回围歼第九旅团时,俩人几乎没捞到正经打仗的机会,全让炮团的兄弟抢了风头,自己只在最后收了个尾。 都是好战之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这一回对付第四旅团,可得痛痛快快打一场! “小犬联队,井上联队,工兵联队,发起进攻!” 莲花峰山脚下,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亲自下令,发动最后的总攻。 炮团的弹药仅剩最后一轮齐射的量,若是这一波无法拿下莲花峰,往后恐怕举步维艰。 成败在此一举! 为了确保成功,他甚至将原本不用于冲锋的工兵联队也编入进攻序列。 将这支非战斗部队当作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 随着佐佐木一声令下,大批曰军组成散兵阵型,向莲花峰发起冲锋。 令人意外的是——直至冲至半山腰,捌陆军仍毫无动静。 以往这时候,机枪与掷弹筒早已响成一片。 冲锋的曰军虽心存疑惑,却没人敢放慢脚步。 趁现在捌陆没开火,能冲多远就冲多远。 等他们真动手了,每进一步都得留下几条命! 佐佐木推测,捌陆或许是弹药紧缺,只能等敌人靠近再打,以提高命中率、节省子弹。 这让他对一举攻占莲花峰阵地,又多了几分把握。 当曰军逼近阵地百米左右时,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联队,打响了他们最后的火力储备。 密集的炮弹如暴雨倾泻而下,落在莲花峰各处,却没有预想中的惨叫与残肢断臂。 反倒是不少炮弹误中冲锋的己方部队,炸出一块块圆形的空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死伤的曰军,哀嚎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意外场面,其余士兵不敢停步施救,反而加快冲锋脚步。 若从高空俯瞰,后方士兵迅速填补了那些被炸出的空缺。 整支队伍如同蝗虫般涌上山头。 可当他们真正冲上阵地,才发现——阵地空空如也,除了残存的防御工事外,连一枚弹壳都不见踪影。 人呢? 原本该在这里的捌陆军呢? 逃了? 虽说占领阵地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但想到此前反复争夺、死伤惨重都没能拿下,如今却因捌陆撤退而轻易得手,心中滋味五味杂陈。 像是一腔怒火挥拳而出,结果却打在棉花上。 说到底,这最后一波冲锋中,真正造成伤亡的,竟然是自家的炮火! 这时,想到刚才冲锋途中被己方炮弹炸死炸伤的同伴, 即便是对上级言听计从的曰军士兵,也不禁心生怨愤。 尤其是对那位下达无差别炮击命令,还因怒处决了两名通信兵的师团长佐佐木到一。 曰本人本就是个矛盾的民族,讲小节而不识大体,重细节却忽略全局,表面恭敬内心狠厉,畏威而不服理。 即便军队强调绝对服从,但历史上也不乏下级违抗上级甚至发动兵变的例子。 此刻的佐佐木到一,却无暇顾及那些被视为蝼蚁的士兵心中作何感想。 他并没有深究莲花峰的捌陆军为何未放一枪就撤离。 看到旭日旗和第三十六师团的旗帜插上莲花峰山顶时,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第51章 动用炮兵部队 莲花峰被攻下了! 第三十六师团可以一路推进,穿过三九九旅的控制区,直逼麂山! 尽管捌陆军的主力已撤走,但失去了莲花峰这样易守难攻的据点,以及山上的防御工事。 这支曾让他们吃尽苦头的捌陆军部队,若胆敢再次阻挡第三十六师团的锋芒,必将被彻底击溃。 即便此时第三十六师团伤亡惨重,炮兵部队也因缺乏弹药补给,暂时失去作战能力! 即便如此,佐佐木到一仍对第三十六师团的战斗力充满信心。 “很好,继续向麂山方向推进!” 他认为前方已无威胁,意气风发地发布了命令。 同时将弹药耗尽、战斗力锐减的野战炮兵联队留下驻守。 而此前担任主攻、损失不小的步兵联队则被部署在四周警戒,以防小股捌陆军偷袭。 “旅团长阁下,情况有些反常!” 与此同时,第四旅团在突破一线天防线后,留下一支独立步兵大队守卫后路,正向麂山方向推进,距离不到五公里。 就在此时,参谋长大佐向旅团长津田守弥提醒道。 津田守弥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的确,自从他们突破一线天后,一路上再无枪炮声。 尤其是现在,距离麂山只剩不到五公里。 此前筱冢义男将军的情报中明确指出,为了围攻第九旅团,捌陆军动用了大量炮兵部队。 但直到现在,他们仍未听到任何战斗的声音。 即便距离稍远,人耳听不见。 但拉炮的骡马听觉远比人敏锐。 以往经验表明,这种距离下若有炮击,骡马通常会有焦躁不安的表现。 可它们至今毫无反应。 这说明了两种可能。 其一,第九旅团已被三九九旅歼灭,战斗已经结束。 其二,三九九旅的炮兵弹药已经用尽。 从理智与情感出发,津田守弥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 捌陆军缺粮少弹早已不是秘密。 即便三九九旅因此前歼灭了第三十六师团的第二二二联队,装备有所改善,也获得了一些弹药补充。 但终究难以长期维持。 从前线一线天阵地的捌陆军最终被迫撤退就可见一斑。 对于捌陆军来说,炮弹比子弹更为稀缺。 距离第九旅团发出遭遇捌陆军主力攻击的电报,已经过去数小时。 这么长时间过去,因后勤问题无法继续炮击,也在情理之中。 总不可能捌陆军这么短时间就歼灭了一个编制超过五千人、同样配备不少火炮的独立混成旅团? 这个荒唐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津田守弥自己否定了。 若捌陆军真有如此实力,也不可能被他们打得只能躲在山区发展。 谁不知道平原地区人口稠密、经济发达,最适合部队迅速壮大,也更容易供养大量兵力。 但捌陆军力量薄弱,在平原作战中甚至屡屡被他们追击围剿。 即便如今在捌陆军最擅长的山地作战环境下,第九旅团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全军覆没! 津田守弥与参谋长交换了看法,一致认为目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是因为捌陆军后勤不足,炮击已难以为继。 而一线天处捌陆军主动撤退,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判断。 这让他们二人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捌陆军补给不足,意味着只要他们与被围困的第九旅团会合。 甚至无需等待森岛骑兵联队与第三十六师团的到来,就能与捌陆军主力一较高下。 捌陆军再能打,也不可能在缺乏弹药的情况下,把他们两个旅团吃掉?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不过,两个老鬼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局势突然翻转,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美梦。 “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第四旅团踏入凌风精心布置的伏击圈,埋伏在最前方的机枪阵地率先对敌方派出的侦察小队发起攻击。 十几名鬼子侦察兵,转眼间就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扫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之前凌风布置好的各个火力点也同时开火。 机枪手们惊奇地发现,这次的射击视野格外理想,几乎不用刻意瞄准,弹道就能精准地打入敌群之中。 几挺机枪配合起来,便能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整片区域牢牢封锁。 炮兵更不用说,早就被凌风分散部署在事先选定的四个炮位上。 根本不需要试射,直接装弹、瞄准、开炮,对着预设的目标一顿猛轰,连校正都不用! 这种奇特的作战体验,让战士们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谁也没想明白,今天这场仗怎么打得这么轻松! 丁伟:??? 他亲眼看见一处被凌风亲自调整过的机枪阵地,对准鬼子队伍一阵猛扫。 枪手根本不需要频繁调整枪口,只需要一个劲地让副射手装弹,然后对着固定方向连扣扳机。 一队队鬼子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不是他们不想躲,是根本无处可躲。 每一寸土地都被凌风安排的火力覆盖。 无数道火舌与爆炸声,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交织出一曲金属与烈焰的交响曲。 与一脸懵圈但毫不在意的丁伟不同,李云龙和刘虎却感到一阵郁闷。 刚才还想着围歼第四旅团时能痛快过把瘾。 没想到现在好像根本轮不到他们出手。 旅长提前部署的火力网和炮兵阵地,已经把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谁也想不通,旅长怎么就能让鬼子像被牵着鼻子一样,乖乖走进他提前设好的陷阱里? 这看似偶然的胜利,背后恐怕全是旅长深思熟虑的布局! 一向对凌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李云龙和刘虎,此刻看凌风简直如仰望苍穹。 这仗打下来,他们这些团长好像已经成了多余的人。 别的旅长、师长还得靠下面的团长、营长去执行命令。 可他们这位凌旅长呢?直接跨过团、营甚至连一级。 对整整三个团、超过一百个排级单位进行直接指挥。 这种对大多数人来说极度复杂的战场调度,在这位旅长手里,就像下棋一样行云流水。 每一个排就是一个棋子,每一次调动都牵动整个战局的变化。 嘶!看不懂啊! 他们现在开始担心,以后三九九旅是不是真用不上他们这些人了? 实在不行,他们还能带着队伍冲锋,好歹还能卖点力气! 这一刻,李云龙、刘虎,连同下面不少营长、连长,心里都冒出了“失业”的危机感。 而在旅部临时指挥所内,凌风正满意地查看着刚刚获得的“微操大师”新词条。 从今以后,他才是真正的微操王者。 至于山城那位挂名的“大师”,简直就是对这个称号的亵渎。 至于李云龙、刘虎和一众基层指挥员们的“失业焦虑”,凌风本人并不知情。 如果知道,恐怕只会一笑而过。 其实他们的担忧大可不必。 他们之所以今天像个旁观者,只因为这场战斗是凌风提前精心策划的。 这才让他有足够时间,对每个排甚至每挺机枪的位置都做细致调整。 但在真实战场上,情况往往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时间准备? 而且目前三九九旅的通讯系统还远未健全,电台最多只配发到营一级。 下面的单位只有执行特别任务时,才可能临时配备电台。 通常来说,下级作战单位的联络必须通过其上级团或营来进行,由上级派遣通信兵或者使用短波电话传递信息。 这样往返沟通,往往耗费大量时间。 等到凌风的命令传达到基层部队,部队据此作出反应时,战场态势可能早已发生新的变化。 这意味着凌风之前的战术部署可能已经失效,甚至可能对己方不利。 因此,对于当前乃至未来的三九九旅而言,具备独立判断能力的优秀指挥员依然至关重要。 很多时候,凌风下达的作战任务需要他们具体落实。 有些情况下,他们还需结合现场形势做出自主判断,选择最合适的执行方式。 虽然受限于当前通信手段的局限,凌风那堪称微操高手的能力难以完全施展。 但他那超凡的战场感知力,却让他在战术指挥层面游刃有余。 他能迅速从纷繁复杂的战局中提取关键信息,作出最精准的判断。 这样的战场直觉若放在古代,绝对是统帅之才。 而“微操大师”这个词条的效果,也让他对将来可能解锁的其他词条充满期待。 毕竟这还只是二等金级词条,那最高等级的红级词条又会带来怎样的能力? 凌风甚至不敢去设想。 从战斗开始前就站在凌风身后,亲眼目睹他做出各种精细调整的丁伟,此刻仍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在他心中,凌风就像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海。 站在岸边望去,眼中所见不过是海天交汇的一线,所能理解的,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一时间,丁伟对即将前往总部学习的事也不再热切了。 总部的那些漖园能有凌旅长几分本领? 跟着他们,又能有多少提升? 此刻的他,不禁对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老兄弟生出几分羡慕。 第52章 抑制的恐惧 能跟着凌旅长这样的指挥官,哪怕只能学到一点点皮毛,将来也能独当一面。 第九旅团完了!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这怎么可能? 当第九旅团遭到三九九旅的猛烈打击时,津田守弥和大佐参谋长立刻意识到,他们原本以为还在麂山苦苦支撑、等待援军的第九旅团,早已被全歼。 在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时间内,第九旅团就被三九九旅一口吃掉,甚至连发出最后一封电报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们呢? 此刻,看着己方士兵在捌陆军的猛烈火力下成片倒下。 想到一线天方向,原本久攻不下、却在短时间内火力骤减、甚至主动撤退的独立团。 津田守弥与参谋长心中不由升起阵阵寒意。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所有行动在三九九旅、在凌风这位可怕的对手面前便毫无秘密可言。 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举动,仿佛都在对方掌控之中。 这种如同傀儡一般,被对方牵着走向毁灭边缘的感觉,让他们内心泛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第九旅团已经完了! 那他们第四旅团呢? 此刻,津田守弥无比庆幸自己在通过一线天时留了一手,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部署在该地,守住第四旅团最后的退路。 如果当时他选择集中兵力,去救援那个其实早已覆灭、所谓被困在麂山的第九旅团。 恐怕如今等待第四旅团的,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撤!必须撤!朝一线天方向撤! 看着整个旅团几乎完全暴露在三九九旅的火力覆盖下,毫无藏身之地。 就连一路被重点保护、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炮兵部队都未有机会展开。 津田守弥明白,若再继续滞留此地,第四旅团必将步第九旅团的后尘,成为三九九旅战绩簿上又一个醒目的数字。 为了不让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一样,成为第一军、华北派遣军的“历史”,保存最后的有生力量。 津田守弥果断下令,抛弃所有辎重,仅带轻装部队撤离,同时留下两个独立步兵大队断后。 自己亲自带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以及抛弃了火炮后轻装上阵的炮兵们,直接朝一线天方向撤退。 虽然心里很想尽可能保留第四旅团的主力,完整地带回去,但他清楚这并不现实。 如果没有足够的部队留下阻击,他们的主力就会被捌陆军咬住尾巴,一点点地吃掉。 眼下唯一的出路,只能是断尾求生,才有活路! “断尾求生听起来不错,但如果这一线生机,是三九九旅故意放出来的诱饵,用来瓦解第四旅团的战斗意志、减少他们伤亡的呢?” 临时指挥所内,凌风接到了前线传来的报告,得知曰军分成了两路: 一路留下抵抗,另一路已经开始拼命逃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眼神沉稳而深远。 “传令,放弃追击往一线天方向逃跑的敌人,集中兵力,全力歼灭留下断后的两个独立步兵大队!” 凌风再次下达了作战命令。 除了继续维持火力压制的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外, 八一二团、独立团,以及丁伟的二十八团纷纷在掩护火力的支援下,发起总攻。 七八千战士围攻两个原本满编也不足两千,现在能凑出一千人都算不错的独立步兵大队。 平均一个鬼子要面对七八个战士围攻。 也不知道他们前世积了什么德,才有这样的“殊荣”! 李云龙、刘虎以及各级营连指挥员们,都觉得自己可能要“下岗”了,心里憋着一股劲。 都想多杀几个鬼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个个都冲在最前面,生怕去晚了没鬼子可杀。 其中李云龙最急,之前一直惦记着要砍鬼子少将的脑袋, 这回把张大彪牢牢带在身边,生怕他抢了自己的“目标”。 可惜现实让他失望——留守的敌人别说少将了,连个大佐都没有,最高的军衔只是两个中佐,离少将差得远。 即便如此,李云龙也毫不客气, 赶在刘虎赶到之前,抄起大刀,一刀一个,亲手将两个鬼子中佐斩于刀下。 这场战斗打得轻松得就像切菜砍瓜一样。 七八个战士围攻一个敌人,还有机枪和炮火掩护。 再说敌人还是疲惫不堪的守备部队,战斗力本就不强,属于独立混成旅团的二线部队。 要是这种情况下还能被鬼子反扑得手,那从李云龙、刘虎、丁伟这三位团长,到下面的排长、班长,一个都别想保住职务,全得去旅部喂马! 马不够,就去炊事班扛锅,去村口扫场子。 总之,不写上个月的检讨,别想再回作战岗位。 凌风的部队里,没有这么窝囊的兵! “我说老李,两个中佐全被你干掉了,这也太不讲情面了?” 同样喜欢冲在最前的刘虎,对李云龙有点意见。 “哎哟老刘,打仗嘛,靠本事吃饭,讲什么谦让不谦让的,谁先抢到就是谁的,这不就是战场上的道理嘛?” 李云龙咧嘴一笑,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偷着乐。 刘虎被气得牙根痒痒,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道理上确实如此。 一旁的张大彪心里也嘀咕,嘴上不说,心里却直撇嘴,心想:团长说得倒是好听,要是真讲公平,这两个人头早就是我的了。 唉,谁让人家是团长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张大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脑袋,这一仗他被李云龙盯着,别说鬼子军官了,连个小兵都没轮到他杀,心里那个郁闷啊。 等打完仗,他非得找团长蹭几顿地瓜烧喝去不可! “是啊,老李,刘团长说得对,你这人还真不够意思。 当年在一个班的时候你就爱独吞好处。 那次咱俩放哨,你说去上个大号,让我多注意点。 我心想人有三急,咱们又是同班战友,帮个忙也没啥。 结果你小子看到只兔子,追了半里地抓回来,还偷偷藏着准备自己烤着吃。” 要不是那天被查岗的连长当场抓个正着,我还真以为你小子真是去方便了,压根儿想不到你会偷偷溜去干这档子事! 以前打野味一个人独吞,现在打鬼子也学这毛病,一个人逞英雄。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这时候,丁伟也凑了过来,和刘虎一块儿数落李云龙。 他本就不喜欢亲自冲在最前头,可看到李云龙一个人干掉了两个鬼子中佐,还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忍不住出言讥讽,还翻出李云龙早些年的那些尴尬事儿来打趣。 他们三人之间平时就常这样,嘴上互不相让,早已是家常便饭。 面对丁伟这个老战友的一顿调侃,李云龙倒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任由他们说去,反正战功已经算他头上了。 “你们仨在这儿吵啥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质问,把三人吓了一跳。 李云龙和刘虎自不必说,几乎是本能反应。 倒是丁伟有点纳闷,自己只是临时调到凌旅长这边帮忙的,可一听他声音,怎么比见到自己旅长、师长还紧张? “旅长!”x2 “凌旅长!” 三人立刻挺直腰板,向在警卫员陪同下前来查看战况的凌风敬礼。 “李云龙、刘虎,你们两个胆子见长啊? 作为团里的主官,不在后方好好指挥,跑到前头当突击队长? 记住,你们的命不只是你们自己的,更是整个团几千号人的命脉。 要是你们倒在冲锋路上,部队谁来指挥? 谁能立刻接替你们的位置? 早在麂山那次,我就想训你们了。 但看你们好几个月没打仗,紧接着又接到新的任务,情况紧急,也就打算等仗打完了再说。 现在倒好,我没说,你们还以为我默认了? 这么喜欢冲在最前头,干脆我现在就把你们降成普通战士,派到下面连队去算了?” 凌风毫不客气地对着李云龙和刘虎就是一顿训斥。 在战场上,基层干部带头冲锋本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职责所在。 但一旦升到团级、营级,要承担的不只是冲锋陷阵的责任,更是整个部队的指挥调度。 这个时候还一味地往前冲,就是不负责任! 李云龙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毛病,不仅没改,反而越加得意。 到了师长级别,照样带着警卫连往前冲,甚至敢带着小股人马深入敌后,险象环生。 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也因此,他在一次与楚云飞的遭遇战中身受重伤,差点就没挺过来。 对于一个高级指挥官来说,这种情形简直是不可饶恕! 好在他命大,活下来了。 要是没能挺过来,肯定要被全军通报批评,以后每年都要拿来当反面教材! 凌风正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刘虎和李云龙,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一个高级指挥官该做的事。 别一打仗就跟上瘾似的往前冲,好像这辈子都没痛快杀过人似的。 这不是一个成熟指挥官应有的样子。 将来三九九旅要扩编,几个团虽说名义上还是团,但兵力不比其他部队一个旅少。 第53章 困兽之斗 要是刘虎和李云龙还改不了这毛病,凌风又怎能放心把几千战士的命交到他们手上? 这些战士也是人,家里也有爹娘亲人。 就因为指挥员的个人性格,把他们推入险境,这是凌风绝对不能接受的! 如果他们改不了,那在凌风手下,也就只能当个团长,再别想往上走了。 看到凌风是真的动了气,李云龙和刘虎都不敢吱声。 “怎么,哑巴了?给我说话啊!” “旅长,您也太不给我们留后路了。 万一我们真出啥事了,后面还有您坐镇嘛。 您刚才那手指挥,别说没了我们两个团长,就是下面的营长连长全没了,您也能稳住大局啊!” 李云龙一脸谄笑地陪着小心,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被撸了团长,不如就专门带队冲锋,也算干回老本行了。 刘虎也轻轻点头,表示支持李云龙的观点。 凌风:??? 怎么感觉这俩人是铁了心要把麻烦推到他头上? 他当下便略微透露了自己对三九九旅今后扩军的构想,顺便提了提他们两人可能的去向。 这下可让两个刺头安分了不少,立马拍胸脯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坐镇后方,绝不往前头冲了。 要是让峰和孔捷成了他们的上级,他们心里能受得了? 现在大家都是团长,凭什么你们以后能骑在他们头上? 与此同时,带着一支独立大队和炮兵中队悄悄撤离的津田守弥,见身后并无追兵,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再往前,进入一线天,和留守在那里的部队汇合,就能成功脱险! 即便凌风再怎么算无遗策,也没想到他在一线天还留了条退路。 此时,哪怕只是侥幸从凌风手下捡回一命,津田守弥心里也涌上一阵得意与满足。 在这样可怕的对手面前还能保全主力,避免被全歼,他津田守弥,也算得上是名将之风了! 更何况,就连第一军司令官、军界公认的儒将筱冢义男将军,也在凌风面前接连犯下战略失误。 而他却在如此劣势之下,扭转了第四旅团覆灭的命运。 这不正说明,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筱冢义男更强? 想到这里,津田守弥不仅没有战败的沮丧,反而觉得自己虽败犹荣,只是生不逢时。 要是之前多些机遇,他岂止只是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少将旅团长? 他本该是主力师团的指挥官,甚至可以像筱冢义男一样,独当一面,统领军政大权! 津田守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哒哒哒——轰!轰! 然而,撤退途中道路两侧突然响起的枪声和掷弹筒发射榴弹的声响,一下子打破了津田守弥的幻想。 在麂山战斗尚未结束之际,凌风就提前派出警卫营与特务营,埋伏在这里。 他们从两侧杀出,将正呈一字长蛇阵撤退的曰军队列拦腰斩断。 紧接着迅速穿插分割,把这条“长蛇”切成数段,令其首尾无法呼应。 原本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鬼子们,被装备大量自动火力的战士们成片击毙。 津田守弥亲眼目睹这一切,几乎气得眼眶发红。 他万万没想到,捌陆军竟然如此狠辣,在与他第四旅团交手之前,就已经布下这一步。 专门派人等着“打落水狗”。 可对方的指挥官就这么有把握,不集中全部兵力,就能将他的第四旅团打得大败? 就这么笃定,他一定会选择断尾逃生? 津田守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那种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 早已胆寒的他,当机立断,丢下大部队,在一小队精锐护卫下突围而出,朝着一线天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谨慎——在一线天这个险要之地,部署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即便捌陆军那位令人胆寒的指挥官早有准备,想要截断他的退路, 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从这支独立大队手中夺下一线天这处地势险峻、工事坚固的要地。 当初他们旅团在炮兵支援下苦攻多日都未能前进一步。 还是因为捌陆军主动撤离,他们才得以通过。 如今,他们反倒成了当初捌陆军所占据的阵地的主人! 就算那支先前撤离的捌陆军想再夺回,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 至少在他安全通过一线天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营长,有一队小鬼子突围跑了,要不要派人追?”警卫营指导员看着逃跑的津田守弥和他的精锐护卫,转头向警卫营长黄允请示。 “不必了,这群鬼子肯定是往一线天方向逃,孔团长可就在那儿等着他们呢。 让他们多喘口气。” 黄允摆摆手,随即继续指挥部队,围剿被分割包围的敌军。 接连经历数次重创,第四旅团的士气已经跌入谷底,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残存的鬼子兵只能靠着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血性,作困兽之斗。 但在气势正盛、训练有素的警卫营和特务营面前,这些曾经嚣张一时的敌人,如今如同被拔去了爪牙的野兽,只能任人宰割。 战斗尚未持续一个小时,便已尘埃落定。 警卫营与特务营以极小的代价,干净利落地将这股残兵败将,以及一同行动但已失去火炮的炮兵部队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一路狂奔、几乎是不要命地朝一线天方向赶来的第四旅团长津田守弥,终于抵达了阵地外围。 他刚松了一口气,目光扫向阵地,却瞬间僵在原地。 阵地上飘着的,不是熟悉的曰军军旗。 而是一面令他胆寒的捌陆军军旗。 守卫阵地的,也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黄色军装曰军,而是身着灰色军装的捌陆军战士。 这怎么可能? 如此短时间内,捌陆军竟然在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的驻守下攻下了阵地? 甚至让这支部队连发出电报的时间都没有! 自己到底是在和一支怎样的军队交手? 此时的津田守弥,仿佛看到了命运的终点,脸色瞬间灰败。 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于是下达了人生中最后一道命令: “发电报给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报告如下:第四旅团在成功突破一线天捌陆军的阻击后,在前往麂山途中遭到捌陆军主力的伏击。 激战数小时,自旅团长津田守弥以下五千余名官兵已全部战死!” 电报刚刚发出,津田守弥与他身边残存的鬼子,就被从一线天阵地冲下的捌陆军战士击毙在山脚下。 “团长快看,这回可是捞到条大鱼!” 一个年轻战士盯着津田守弥肩章上那颗耀眼的将星,兴奋地喊道。 这是个曰军将军啊! 少将级别的旅团长,相当于他们自己的旅长级别? 不对,堂堂捌陆军中将旅长,岂是这区区小鬼子能比的! 小战士一边看着津田守弥的尸体,想看看这位“鬼子将军”和普通士兵有什么不同,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连连。 “哈哈哈,以前总是看别人打胜仗吃肉,我们独一团喝汤。 这回总算轮到我孔捷逮着条大鱼了! 痛快! 痛快极了! 这仗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直接干掉了个鬼子少将,搞不好旅长还要请我老孔喝一杯!” 孔捷看着躺在地上的津田守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他搓了搓手,将那把鬼子将军的腰刀拔出鞘,细细端详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插回刀鞘。 虽然这把刀肯定要上交,但这一小队鬼子中还有一名大佐,估计是旅团的参谋长。 旅长收走将军腰刀,自己留把大佐的刀玩玩,也不丢人。 别的部队的团长能捞到把少佐的刀就了不得了,大多数只能拿把尉官刀撑场面。 可他孔捷一出手就是联队长级别的大佐刀,这排面,简直了! 而且,搞不好旅长收走将军腰刀之后,还真的会请他喝一杯。 一想到这,孔捷心里就一阵火热。 不是因为凌旅长的酒有多好喝,实际上也就是比地瓜烧好那么一丢丢。 关键是这份“请酒”的情面! 能在整个三九九旅里被旅长亲自请喝酒,那走路都带风! 这份荣耀,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羡慕! “通讯员,给旅长发电! 就说我们独一团在一线天守住了阵地,成功歼灭突围的小股敌人! 其中包括第四旅团旅团长津田守弥和一名大佐参谋长!” 孔捷将那把将军腰刀系在腰间,意气风发地说道。 “是,团长!” “旅长,一线天方向来了孔团长的电报,另外这封是警卫营和特务营联合发来的!” 另一头,临时指挥所里,凌风从通信兵手中接过两封电报,低头迅速扫视一遍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逃窜的那一股敌人,连同旅团长津田守弥在内,全部被歼灭了! 这意味着,继第九旅团之后,第四旅团也彻底被三九九旅消灭,与前者一样,全军覆没! 如此战绩,凌风心中固然欣喜,但情绪却并未有太大波动。 战局一路顺利推进,每一步几乎都按照他的设想进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第54章 莫非……是他 因此,取得这样的成果也在预料之中,早就在心理上做好了准备。 更何况,如今的他早已经历过无数风波,情绪早已不轻易外露,越来越显出一种沉稳内敛的上位者风范。 除非是彻底歼灭敌人一个整编师团,甚至是甲种师团,才可能真正让他动容。 当然,如果能像上次那样,通过“意外收获”拿到丰厚奖励,那也是极好的! 比如之前伏击孔捷的骑兵营,李云龙送来的那把将军刀,就换来了一个t-26轻型坦克连,以及那个金色词条“微操大师”。 “通知部队,加快战场清理速度,统计战利品和伤亡情况,凡是可以带走的物资,统统运回根据地!” 而在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正独自一人对弈,一手执黑,一手执白。 他虽为敌军将领,却对华夏文化有着浓厚兴趣。 并非附庸风雅,而是真心钻研。 他在茶道、棋艺、书法等方面都有一定造诣,因此在曰军中享有“儒将”之称。 只是此刻,他却无法如往常那般沉下心来享受对弈的乐趣,只觉得心头烦躁,难以集中精神。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如此,皆因当前的晋西北合围行动牵动心神。 作为晋省驻军最高指挥官,他将自己摆在与捌陆军副总指挥相当的位置上,将整个晋省的抗曰武装视为对手。 可如今,却在对付一个区区三九九旅时,初期便犯下了不可原谅的失误…… 虽说其中有36师团佐佐木到一的责任,但筱冢义男依旧认为,这种失误绝不该出现。 好在他在得知第九旅团被伏击陷入重围的消息后,及时调整部署,才没有让局势进一步失控。 此刻,第四旅团应该已经与第九旅团会合,正在与捌陆军主力交战,拖住对方,等待森岛骑兵联队和36师团的增援? 他随手落下一颗棋子,却愈发心不在焉,索性将棋盘收起,打算发电报确认一下第四、第九旅团的战况,看看他们是否已成功牵制住捌陆军主力。 再问问36师团,突破莲花峰捌陆军阻击后,现在行进到哪里了?距离麂山还有多远? 还有森岛骑兵联队,是否已抵达麂山,并与那里的捌陆军交火? 他想了解自己的“中心开花”战术推进到哪一步了,局势如何,是否需要进一步微调,以便达成重创甚至歼灭三九九旅的战略目标。 刚走出办公室,来到通信室,一名曰军通信兵便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封电报。 “将军阁下,第四旅团津田守弥旅团长发来的电报!” 筱冢义男下意识地认为,这是第四旅团成功与第九旅团汇合、正与捌陆军主力激战的好消息。 他神色稍缓,接过电报,目光刚扫过几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强撑着读完,整个人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将军阁下!” 通讯室内的曰军士兵顿时慌乱起来,一拥而上,有的叫军医,有的掐人中,好不容易才让他缓过气来。 此时的筱冢义男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神情呆滞,面容灰败。 第九旅团完了! 奉命前去增援的第四旅团,也完了! 两个旅团,全军覆没! 剩下的森岛骑兵联队和36师团,已经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了。 仅凭他们,想完成铁壁合围计划,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甚至可能被捌陆军抓住破绽,再狠狠地撕下一块血肉! “立刻发电报给森岛骑兵联队和第36师团,让他们马上撤退,动作要快!” 筱冢义男嘴唇颤抖地下达命令,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报告将军,驻蒙军发来电报!” 这时,一名曰军士兵神情凝重地拿着电文走了过来。 “念!” 筱冢义男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低哑。 “森岛骑兵联队在大固口遭遇捌陆军伏击,伤亡惨重。 联队长森岛黑田阵亡,残部已退回驻蒙军。” “另,骑兵联队遭受重创的时间早于第九旅团遇袭。 因通讯设备损毁,直到返回驻地后才得以发电!” 这封电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筱冢义男的心理防线。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铁壁合围就毫无胜算。 就连后续的“中心开花”,也不过是他的幻想! 这一切,早被凌风这个可怕的对手洞若观火、牢牢掌控。 而他自己,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蛾,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只能成为对方的猎物! 好狠! 筱冢义男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242高地及周边诸多小山头,陈云峰的811团和独立团沈泉的一营从莲花峰撤退至此,依照凌风的电令重新布防。 刚部署完毕不久,便与突破莲花峰后直扑麂山的第36师团狭路相逢。 811团与独立团一营,恰好卡在36师团南下的咽喉要道上。 若要继续南进,就必须攻下他们的防线。 否则,这两支部队便能如附骨之疽,随时骚扰其后路,令其寝食难安。 因此,尽管在攻占莲花峰后已对攻坚心生阴影,佐佐木到一仍不得不命令部队进攻242高地。 可让他倍感窝火的是,242高地虽然地势并不如莲花峰险峻,但每一道防线布置得都让人无比难受。 仿佛被人封了要穴,一身本领无从施展。 连续组织了几次进攻,都被轻松击退,几乎毫无进展。 此时他不禁想到,要是炮兵中队还有弹药,把大炮调过来该多好! 随便一轮齐射,这些简易工事顷刻间就得化为齑粉! 这些捌陆军明显就是吃准了36师团再无火力压制的能力! 与佐佐木的焦躁不同,242高地上的811团和独立团一营却士气高涨。 “嘿,旅长真神了!用莲花峰换掉了鬼子最后的炮弹,又让我们抢占242高地构筑新防线。” “现在鬼子没了炮火支援,光靠步兵,根本啃不动我们!” “这一仗比之前打得痛快多了,来多少鬼子都是送命的份儿!” 又一次打退敌军冲锋,给敌人造成重大伤亡,而自身几乎毫发无损后,242高地指挥部内,陈云峰与一众参谋、营连长们热烈地讨论着。 对于远在另一战场、却凭一封电令彻底扭转此地战局的凌风,众人早已满是敬佩。 旅长真是神人! 陈云峰更是如此。 他自北垡时期便跟随凌风,一生所学皆来自凌风言传身教。 他曾以为自己虽不及旅长,但也学到了七八分真本事。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负。 他所谓的七八分,不过是皮毛罢了。 他也不觉得凌风藏了什么不教他。 因为—— 学不会! 真的学不会! 他天赋虽好,在凌风的调教下也已不逊色于那些正规军校出身的将领,指挥作战也有自己的一套。 可凌风的战术布置,他连看都看不懂。 哪怕有人掰开揉碎地讲解,他也难以理解,更别提运用了。 “八嘎!怎么会这样?” 在242高地山脚下,刚刚又一次进攻失败的佐佐木到一早已没了先前的狂躁,眼神中透出一丝颓然。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捌陆军一支分队,就先后在莲花峰与242高地两处要地,将他整整一个师团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尤其在炮兵联队难以施展的情况下,242高地犹如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让他根本无从下口。 要想拿下它,只能不断用人命填进去,一直填到捌陆军弹尽粮绝,才有机会冲上阵地,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经过与参谋们数十次兵棋推演后,佐佐木到一不得不接受这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否认的结论。 那种在战术上被对方指挥官彻底压制、全面碾压的感觉, 让这位毕业于陆军大学的高材生也感到无比羞辱、无地自容。 242高地的战术布局,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绝不可能是之前在莲花峰的那股捌陆军指挥官! 如果他们真有这等能耐,早在莲花峰时就已展露锋芒,36师团恐怕早已损失惨重! 这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莫非……是他? 佐佐木到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此次围剿行动真正的对手、三九九旅旅长凌风。 正是此人,曾率部全歼36师团下属的第222联队,被曰军内部视为抗敌名将。 然而,这个猜测却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据可靠情报,凌风此刻应在麂山一带,指挥三九九旅主力与第九旅团交战。 如果他能在数十里外遥控指挥另一支部队,将他的36师团打得进退失据, 那这个凌风的本事,未免太过可怕!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佐佐木到一几乎不愿相信—— 他竟像一个不懂兵法的孩童一般,被凌风随意摆布! 他佐佐木到一好歹是曰军中的新锐将领,否则也坐不上36师团这个精锐师团的师团长之位。 此前对阵国军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如今却被一支捌陆军轻而易举地压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怒,原本已趋于冷静的佐佐木到一,再次燃起斗志。 第55章 高地进攻 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攻下242高地。 哪怕用人命去填,哪怕将捌陆军阵地上的弹药耗尽,也必须消灭这支部队,并活捉其指挥官。 他要亲自弄清楚,自己这一战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除了私人颜面,还有一道来自筱冢义男的命令—— 驰援麂山方向,配合执行“中心开花”作战计划。 即便他不愿与捌陆军在242高地死磕,也必须执行。 就在他准备再次下令强攻之际, 一封突如其来的电报,打乱了他全部计划。 “报告师团长阁下,来自太源方面的筱冢义男将军电报!” 一名曰军通讯兵战战兢兢地递上电报。 他是通讯兵中资历最浅、军衔最低的一个, 其他士兵此时都唯恐避之不及,只得将他推了出来。 “念!” 佐佐木到一语气平静,甚至懒得接过电报。 在他看来,无非是催促他加快进攻,尽快向麂山靠拢。 “报告师团长阁下,捌陆军三九九旅已在麂山及一线天地区,歼灭独立混成第九、第四旅团。 自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将与津田守弥少将以下,万余皇军英勇殉国! 另,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于大固口遭伏击,遭到重创,联队长森岛黑田大佐与六百余名骑兵全部阵亡! 筱冢义男将军命令您率36师团立即撤退,回防大通!” 佐佐木到一闻言,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现在撤退,意味着莲花峰与242高地前的一切伤亡都成了白白牺牲! 不仅战略目标未能达成,就连给他们造成重大损失的那支捌陆军,也未能全歼! 这对36师团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耻辱! 而在愤怒与不甘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深深的恐惧。 一个小小的三九九旅,竟在正面挡住他们36师团的同时, 又重创森岛骑兵联队,并调集重兵围歼两个混成旅团! 虽然作为野战部队,佐佐木对这种守备性质的独立混成旅本就看不上眼, 尽管装备精良,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曰军部队。 一般来说,一个旅团的战斗力,足以正面对抗国府的一个军。 可如今,三九九旅一个旅的兵力,竟硬生生吞掉了两个曰军旅团。 更别说,这还是在莲花峰和大固口方向,顶住了曰军36师团和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猛攻的前提下。 这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嘴上依旧不屑于与捌陆军为伍,对三九九旅也满是轻蔑,但内心深处,佐佐木到一却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害怕了! 此时的他望着四周起伏的山林,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三九九旅的主力冲杀而出。 配合242高地上的捌陆军,将36师团彻底围死在这片山沟里。 “撤退!马上返回大通!” 佐佐木到一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捌陆军擅长山地作战,行动迅速,难以捉摸,打不过也正常,真要到了平原,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借着这番话,他勉强重拾了些许信心,随即下令部队停止对242高地的进攻。 命令莲花峰方向的野战炮兵联队和井上联队汇合,迅速向大通方向撤退。 命令一出,36师团的士兵们几乎喜极而泣。 虽然这次出兵一无所获,反而丢下了不少同伴的尸体。 但至少,他们终于不用再面对那支如同恶魔般的队伍,不用再忍受那仿佛永不停歇的机枪扫射。 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死亡在下一秒降临,也不用再被上级逼着送死,埋骨他乡。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万幸! 至于“胜利”这种东西,早就不是他们该去想的事了。 这对一向自视甚高、根本不把种花家军队放在眼里的曰军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 但自从在莲花峰和242高地接连受挫之后,36师团的士气已经彻底被打垮了。 可以预见,即便将来补充兵力,恢复编制,这支队伍也不可能再恢复从前的战力。 一支军队的魂,虽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它代表的是一支部队的战斗意志和精神风貌,新加入的士兵也会被这种精神所感染、所塑造。 而现在,36师团的魂没了! 哪怕将来没有被裁撤或歼灭,也不可能再有大的作为了。 “鬼子撤了,旅长万岁!” 鬼子的撤退毫无遮掩,被242高地上的八一一团和独立一营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还猛攻不止的敌人,如今竟说退就退,毫不犹豫。 只有一个解释:大部队那边已经成功歼灭了第四、第九旅团。 正因为如此,继续进攻242高地已经毫无意义,甚至还会陷入危险。 所以这些曰军才选择了撤退。 很快,旅部传来的一封电报便印证了这一判断。 一时间,242高地和周围各个小高地都沸腾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鬼子的第四、第九旅团,已经全部被歼灭! 第一军对三九九旅根据地发动的“铁壁合围”行动,彻底失败! 根据地,安全了! 此刻,不少战士脸上还带着几分恍惚,甚至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整整两个旅团啊! 虽然是独立混成旅团,但随便拉出一个,也能和国军一个军掰掰手腕。 可就这样,被他们三九九旅一口吞了? 三九九旅的战力提升之快,连自己的战士们都一时难以适应。 激动兴奋过后,想到莲花峰阻击战中牺牲的战友,不少人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鬼子入侵种花家,他们本应是家中的儿子、丈夫、父亲。 在这一片土地上辛勤劳作,过着虽不富裕却性福的生活。 而如今,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遗体。 “便宜这群鬼子了,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今天非把他们全留下不可!” 一个脾气暴躁的连长愤愤地说道,周围不少干部纷纷点头附和。 “还有那些鬼子炮兵联队的大炮,真是可惜了!” 这时,又有人回想起此前在莲花峰阻击战中,36师团炮兵联队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压力。 要是眼下能再多一个甚至两个主力团,他们完全有信心对36师团展开追击,逼他们丢下炮兵联队。 如今曰军有条不紊地撤退,那些火炮一门也别想弄到手。 不过好在经历了两场阻击战,歼灭了不少敌人,轻武器方面收获颇丰。 也算是稍稍安抚了队伍中低落的情绪。 别看曰军在莲花峰和242高地碰得头破血流,但他们到底是野战师团,战斗力其实相当强悍。 如果不是依托阵地打防御战,想要给敌人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眼下没有其他兄弟部队的协同作战,仅凭他们自己想拖住这股曰军,逼他们放弃炮兵联队,几乎不现实。 搞不好还会被敌人反咬一口! 811团和独立团一营面对曰军一个乙种师团坚持到现在,伤亡不小,战斗力已经明显下降。 “行了,36师团炮兵联队的那些火炮,迟早是咱们三九九旅的,迟早是凌旅长的。 你们就等着瞧,这回鬼子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虽然他们的伤亡比我们还大,但旅长早就把这笔账记下来了。 半年之内,36师团必遭大难! 你们别不信!” 这时,陈云峰开口说道。 从北垡战争到现在,跟随凌风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 凡是给自家部队带来重大伤亡的敌人,不管是谁,日后一定会遭到凌风毫不留情的报复。 可以说36师团虽然暂时撤走了,但已经注定走上灭亡之路。 恐怕等三九九旅消化完这场战斗的成果,完成扩编提升战力后,第一个被旅长拿下的,就是36师团。 也不知36师团的那些小鬼子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吓得睡觉都不敢闭全眼。 陈云峰心里想着,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念头。 “团座,前方传来消息,鬼子的36师团已经撤退了!” 在槊州城内的358团指挥部里,方立功向楚云飞报告道。 鬼子撤退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曰军36师团这个时候撤退,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他们已经达成了预定目标,重创甚至消灭了三九九旅。 二是进攻失败,扫荡行动被粉碎,被迫撤退。 无论哪一种情况,在楚云飞看来都令人难以相信。 三九九旅实力强劲,之前甚至干掉过曰军一个联队,夺下槊州城。 而且这还是捌陆军最擅长的山地战,就算被敌军重兵包围,也不可能只撑这么一会儿就被击溃。 而第二种情况——36师团在三九九旅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只能无奈撤军——就更让楚云飞无法接受。 36师团可是曰军乙种师团中的精锐,哪怕之前损失了一个联队,整体实力仍然不容小觑。 就单一个步兵联队都能横扫整个槊州地区,还差点从358团手里夺走槊州城。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三九九旅打退? 更何况这次行动的可不只是36师团,还有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第56章 寻找战机 难道是三九九旅抢在敌人完成合围前就已突围,进入了侣粱山区深处,而曰军不敢贸然追击,所以才撤兵? 一定是这样! 捌陆军一贯的战术就是深入山区打游击。 楚云飞心中暗想,随即招呼方立功: “立功兄,走,咱们上城头看看。 另外通知各营加强戒备,防止鬼子对槊州城发动进攻。” 此时楚云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三九九旅未被消灭,36师团下一步必然会将目标转向358团。 连一个联队都差点吃不掉,面对整个师团,恐怕今天就得血战到底了! 不一会儿,楚云飞和方立功便在警卫班的护卫下,登上了槊州城头。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些曰军似乎并无进攻槊州城的意图,反而个个灰头土脸,神情萎靡,队伍也远不如满编时的人数。 “团座,情况不对劲,这36师团的曰军好像是吃了败仗!” 方立功扶了扶眼镜,神情凝重地说道。 楚云飞微微点头,表面上神情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 36师团竟然在三九九旅面前遭遇重创,伤亡惨重,被迫撤退。 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不是还有第四、第九旅团和驻蒙军一个骑兵联队协同作战吗?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三九九旅在其他方向以部分兵力牵制住了曰军的进攻,然后集中主力对36师团发动猛攻,最终将其击溃,逼其撤退! 天啊! 他这位学长,果然非同凡响! 楚云飞在心中反复推演,最多也只能设想在曰军重围之中勉强突围。 可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在挡住其他方向曰军的同时,还能重创一个乙种师团! 凌风学长,真乃当世英雄,真男儿也! 想到这里,楚云飞不禁心生敬佩。 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带领捌陆军取得如此战绩,不仅重创了36师团,还粉碎了曰军的合围计划,这份本事,何其惊人! 相比之下,同样是黄埔出身,只不过晚了两期的他,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当年在校时,他也听说过凌风的名字,知道他是那一届最出类拔萃的学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走上战场之后,尤其是在民族存亡的危急关头,凌风竟如璞玉去石,越发光彩照人。 他在黄埔五期的成绩也不差,虽非顶尖,却也在前三之列。 如今与凌风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虽然他在晋绥军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但曰军何时正眼看过他一眼? 区区一个联队,便将他打得只能死守城池,稍有拖延,便可能城破人亡。 而凌风则是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顶住三路压力,还重创了最强的一路,硬生生将一个乙种师团打得只能撤退。 这差距,实在太大! 是能力不如人?还是平台不同? 恐怕两者兼而有之! 待在晋绥军这潭浑水里,又怎能有所作为? 能在这些蝇营狗苟的环境中保持不堕,已经算是不易! 楚云飞低头看了看军装上那一抹代表晋绥军的蓝色,又想起军中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勾当,以及阎老西对抗战的消极态度和对他一贯的防范心理,心中顿觉烦闷。 “团座,36师团的鬼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出城打一仗,吃掉一部分敌人,也好提振我晋绥军士气!” 方立功忽然提议。 老实说,他对这被打残的36师团动了心思。 那可是整整一个乙种师团! 哪怕被打残了,名义上也还是一个师团! 如果能在它身上撕下一块肉来,358团立刻就能声名大振! 不光在晋绥军内部,在山城那边,也一定会因楚云飞的黄埔出身而给予嘉奖! 满编的乙种师团他们自然不敢碰。 曰军随便一个照面,都能把358团打得灰飞烟灭。 可现在的36师团,先是在槊州被三九九旅消灭了一个联队,如今又遭到重创,残部加起来都不到一个联队,士气更是低迷。 若是此刻出击,凭358团的实力,或许真能咬下一口。 听罢方立功的建议,楚云飞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原因很简单,36师团的部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槊州城前撤走,明显是压根没把他的358团放在眼里。 而358团到底是什么水准,他这个团长最清楚不过。 装备虽好,补给也充足,但士兵缺乏信仰,战斗意志薄弱。 也就是比一般晋绥军稍强一些,勉强算得上是“矮子里的高个”。 若与三九九旅或曰军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如今的鬼子第36师团虽被三九九旅重创,但毕竟底子还在,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的实力依旧远非358团可以抗衡。 他现在已无需再派兵与曰军正面交锋,借以牵制敌人兵力来缓解三九九旅的压力。 因为三九九旅已经自己打赢了! 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放任残敌撤离,同时迅速抽调兵力,趁敌人撤退、防务空虚之际,夺回那些之前被鬼子占领的县城和乡镇。 然而,方立功却执意要出兵迎战,甚至搬出阎锡山来压楚云飞一头。 若是以往,楚云飞定会据理力争,绝不会轻易妥协。 但这次,他有些疲惫了。 当方立功祭出“阎老西”这张牌后,他便不再争执,任由方立功带着钱伯均的一营出城,去寻找战机。 可这一举动,却彻底激怒了原本打算撤回大通休整的36师团。 8路军难打,难道晋绥军也敢主动找上门来? 于是,师团长佐佐木到一一声令下,曰军集中火力猛攻出城的方立功与钱伯钧所部,把之前在莲花峰、242高地所受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攻势凌厉得惊人。 方立功和钱伯钧一下被打蒙了。 不是说这支部队已经元气大伤,士气低落,他们出来是来捡便宜的吗? 怎么打起来比以前还猛? 这帮鬼子是不是换人了? 短短半小时,由他们带出城的两千人队伍,已经被打得损失过半。 眼看再不撤就真要全军覆没,方立功和钱伯钧只得带着残部仓皇退回槊州城。 “师团长阁下,不如我们乘胜攻下槊州城,把晋绥军358团彻底歼灭!”小犬联队的联队长小犬养开口建议。 他曾率部攻打过槊州城,几乎就要得手,只因奉命回援莲花峰才功亏一篑。 佐佐木到一略一思索,便否决了这个提议。 原因再简单不过:36师团如今兵力空虚,若在此久留,三九九旅若从根据地出击,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36师团的步兵满打满算,连一个完整联队都不足。 再加上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的工兵联队,以及没有炮弹后等于废了的炮兵联队。 如果遇上三九九旅主力,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最终,36师团在多方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撤退,迅速返回仍在曰军控制下的大通县。 而城墙上,方立功和钱伯钧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望着远去的曰军,脸上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楚云飞站在一旁,心中却五味杂陈。 一个原本只是种子般的想法,此刻正在他心中悄然生长,仿佛即将结出某种果实。 与此同时,三九九旅的战士们也带着大量缴获凯旋而归,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一辆辆装满枪支弹药的马车,一匹匹驮着火炮的骡马,看得根据地的百姓激动不已。 这次来的鬼子可不是一般的强敌,大家都以为捌陆军这次恐怕难以招架。 不少人家已经按照三九九旅干部们的叮嘱,收拾好了细软,随时准备进山避难。 没想到捌陆军不仅打赢了,还赢得如此漂亮! 缴获这么多武器,那得毙伤多少鬼子? 这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群众的热情,大家对三九九旅的信任与支持也空前高涨。 不少热血青年都跃跃欲试,想要参军打鬼子。 特别是那些亲人被鬼子杀害的人家,更是情绪高涨,恨不得立刻报名参军。 就连上一轮因身体或条件不达标而未能入伍的青年,也纷纷打听下一次招兵会不会放宽标准,准备再去试试。 总而言之,只要三九九旅一开口扩军,征兵点恐怕几分钟内就会排起长龙,人满为患。 返回根据地后,所有缴获物资暂时存放在新落成的军用仓库中。 仓库管理员老张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在仓库里来回查看,仿佛是个在寒冬里看着粮仓堆满坚果的松鼠。 三九九旅旅部会议室,正在举行战斗总结大会。 凌风、政委王岩、副旅长刘志轩,四个步兵团与炮兵团团长,以及参战的28团团长丁伟,还有警卫营和特务营的营长悉数到场。 各作战单位的主要军事干部悉数到场,济济一堂。 凌风坐在主位上,目光一扫全场,包括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在内,众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此战之后,凌风在三九九旅本就极高的威信,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不说下面的团长、营长和普通士兵了,就连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这两个搭档也觉得自己在凌风面前矮了一头。 第57章 骑兵联队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过精彩,也太提气了!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三九九旅刚刚完成扩编,很多新兵仅仅接受了两个月训练。 原本大家普遍认为,只要能在鬼子一个乙种师团、两个混成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的大规模扫荡中,保住根据地群众安全、不被重创就已经是大胜了。 最坏的情况,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向侣粱山区更深处转移、开展游击战的方案。 但凌风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判断,提出了围歼敌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设想。 后来得知总部将丁伟的28团也临时划归指挥后,他更是将目标提升到了两个旅团。 这个看起来近乎疯狂的计划,却在凌风精密的部署下,一步步变成了现实,最终实现了令人震惊的战略成果。 不仅完成任务,还顺带重创了36师团和驻蒙军的森岛骑兵联队。 这样的战绩,谁能不服气? 就算路过一条狗,恐怕也得先低头让道! 正因如此,原本与凌风平级的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也自觉放低了姿态。 整个三九九旅,说它是凌风一人说了算,也不为过。 但凌风并非独断专行之人,他深知身为上位者应当如何驾驭下属,也清楚自我约束的重要性。 即便很多时候他能一眼看出最优解,也会鼓励手下干部提出自己的见解。 如今部队规模尚小,还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随着三九九旅日后势必扩编、地盘扩大,下级指挥官必须迅速成长,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唯有如此,才能保障根据地稳定、可持续地发展。 若所有干部始终依赖他个人决策,一旦他无法介入,局势很快就会陷入混乱。 这正是凌风极力避免的情况。 “好,现在各部队汇报一下伤亡情况,李云龙,你先来!” 凌风直接点名发言。 “旅长,这次战斗我们新一团先后参与了麂山对曰军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围歼,以及后续对第四旅团的战斗。 多亏了您的正确指挥,我们伤亡不算大,牺牲了一百多位同志,受伤的也有几十人。” 李云龙话音刚落,刘虎紧接着报告:“报告旅长,我们812团和新一团一样参加了两次围歼战,牺牲了三十多位同志,伤员十多个。” 因为这次扩编主要集中在独立团和新一团等单位,811团和812团作为正规编制团,原有兵员两千五百多人,几乎没有补充新兵。 兵员素质远高于新一团这种新兵占比接近三分之二的部队,因此战斗中的伤亡也小得多。 接下来是独立团团长孔捷汇报:“报告旅长,这次战斗我们独立团的伤亡比新一团和812团要大一些。 其中,我亲自指挥的二营、三营和四营在一线天阻击战中牺牲了三百多位战士,伤员超过一百人。 这些损失主要是敌军第四旅团炮击造成的。 弃守一线天后,敌人追击过程中造成了一些轻伤,没有出现牺牲情况。 后来我们重新夺回一线天时,又有两名同志牺牲,五人受伤。” 关于最终收尾阶段,围歼向一线天方向溃退的第四旅团残部时,我部未出现任何伤亡。 不过,沈泉率领的一营在大固口伏击曰军森岛骑兵联队时,伤亡了十几名战士。 之后在增援811团参与莲花峰与242高地战斗期间,又伤亡了两百余人,损失非常严重。” 孔捷在汇报时语气低沉,神情有些黯然。 到目前为止,独五团的战损情况是已汇报部队中最为严重的。 紧接着,811团团长陈云峰起身,脸色满是愧疚。 “旅长,我请求做自我检讨。 由于我在战斗中的指挥失误,导致811团损失惨重。 在莲花峰与242高地的防御作战中,全团阵亡战士超过一千人,负伤人数也达三百余人,其中一营几乎拼光,只剩下一个连建制还基本完整! 旅长,您就处罚我!” 想到其他兄弟部队损失都相对较小,唯有自己所率的811团,连同受伤战士计算在内,减员已近一半,陈云峰心中愧疚难当。 “抬起头来,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告诉你,陈云峰,你这次不仅无过,反而立了大功! 在场任何人,包括我,处在你那个位置,也不敢说能比你做得更好! 以一个团的兵力顶住敌人整整一个师团的轮番进攻,扛住了敌军炮兵联队的猛烈轰炸,还让敌军付出了比我们更大的伤亡,这功劳必须记你第一份! 那些牺牲的战友如果知道你守住了防线,没让36师团踏进根据地一步,他们也不会责怪你!” 凌风说着,重重拍了拍陈云峰的肩膀。 其他几位团长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实事求是地说,换作他们处在陈云峰的位置上,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毕竟这次面对的是鬼子的乙种师团,哪怕因为兵力调动,前期少了两个步兵联队,但仍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这样的部队,根本不是他们之前对付过的第四、第九混成旅团能比的。 说白了,鬼子的独立混成旅团,在他们眼中就像国军里那些地方保安部队一样,连正规军都算不上。 但就算是这种“杂牌军”,照样能把同等甚至更多数量的国军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对于凌风所说“换谁都不一定能比陈云峰做得好”,几位团长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服气的。 要真是旅长亲自指挥,不说别的,至少伤亡肯定会比现在小很多,给鬼子造成的打击也会更重,说不定还能一举吃掉那支炮兵联队。 从后面旅长只是发了一封电报,就让鬼子炮兵在莲花峰耗尽弹药,然后在242高地撞得头破血流的结果来看,就足以说明问题。 但眼下旅长明显是在安慰陈云峰的情绪,他们自然不会傻到跳出来拆台。 “旅长,可是我……” 虽然被凌风一番话安抚下来,陈云峰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可心里仍压着一股说不出的郁闷。 “行了,想不通就回去慢慢想,811团和独五团一营的抚恤工作由你负责。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内,必须恢复士气! 否则,下一次打36师团,你就别想参加!” “是,旅长!那等下一次打36师团的时候,我们811团能不能担任主攻?我想亲手击毙那个鬼子师团长!” 凌风多年的带兵经验早已炉火纯青,一句话就激起了陈云峰的斗志。 此刻的陈云峰像头重拾战意的猛虎,身上透出一股凛然气势。 当然,这股气势,是冲着已经退回大通的36师团去的。 凌风对他的状态很满意,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能不能打头阵,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旅长,我一定好好反思!” 陈云峰敬了个军礼,端正地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坚定。 “旅长,我们炮兵团没有牺牲的同志,就是有几个战士在搬炮弹时扭了脚,还有不少人胳膊累抽筋了。” 紧随其后汇报的,是炮兵团团长张继先。 凌风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次能如此顺利歼灭鬼子两个独立混成旅团,除了负责阻击36师团的811团之外,你们炮兵团首功一件! 要不是你们的炮火压制,恐怕各团的伤亡要比现在翻上一倍还不止! 这说明你们扩编之后的训练确实卓有成效。 接下来,这样的训练必须坚持下去,形成常态,不仅要提升现有炮手的技能,更要培养更多优秀的炮兵人才! 将来咱们三九九旅的炮兵力量会越来越强,这方面的人才培养,你得牢牢抓在手上!” “是,旅长!一定完成任务!” 炮兵团打出了漂亮的战绩,作为新上任的炮团长,他也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如今的张继先,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质,全然没有刚被连升两级时那种担心能力不足的忐忑。 “报告旅长,我们警卫营参加了对第四旅团残部的围歼战斗。 当时敌人士气低落,我军又出其不意地穿插分割,将敌人包围,所以伤亡不算大,牺牲了二十多名战士,另有十多人负伤。” “报告旅长,我们特务营情况类似,损失也不算大,牺牲了十几位同志,六人负伤。” 接着警卫营之后汇报的是特务营长林斌。 相比起警卫营,特务营的伤亡更少一些,主要是因为警卫营装备了不少晋造汤姆逊冲锋枪,战斗中冲锋在前,自然伤亡也多些。 虽说此时的鬼子士气几乎崩溃,但也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毕竟,就算是猪,发狂时也可能会伤人! “报告凌旅长,我们28团这次的任务相对轻松些。 在攻击鬼子第九旅团的后勤与炮兵部队时,牺牲了六十多位战士。 之后参与对第四旅团一部分敌军的战斗,又牺牲了二十多人。 两次战斗共三十余人受伤。” 第58章 希望寄托在打劫系统上 眼见各部队的团长、营长都陆续汇报了伤亡情况,丁伟虽仍认为自己只是临时划归三九九旅指挥,归属仍在原部队,但最终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向凌风做了汇报,只是称呼上仍用“凌旅长”。 显然,他还没接到自己即将正式调入三九九旅的消息,以为打完这一仗后就能带着28团回到老部队。 “这一仗大家都打得不错,三九九旅成功粉碎了筱冢义男对根据地发起的‘铁壁合围’计划。 不仅保障了根据地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保住了我们至关重要的兵工厂。 此役全歼鬼子第四、第九独立混成旅团,重创了森岛骑兵联队和36师团。 我军阵亡两千多人,伤数百人。 虽然损失不小,但战果更加辉煌,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老王,你来说说统计后的战果与缴获情况,让大家也高兴高兴,顺便为接下来的发展做个准备。” 待众人汇报完毕,凌风作了简要总结,并示意政委王岩公布统计后的战果数据,既鼓舞士气,也为后续部署打下基础。 虽然伤亡令人痛心,值得深思,但生活总要向前走,部队的发展也不能停步。 此战之后,三九九旅声名大振,也越发引起敌人的重视,成为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鬼子势必会展开更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甚至可能出动空军、坦克、重炮等重装备。 更严重的是,这些毫无人性的敌人或许还会使用毒气弹、细菌武器等极端手段。 因此,三九九旅决不能沉溺于当前的悲痛或胜利之中。 必须加快部队发展速度,争取在敌人下一轮攻势来临前,具备更强的防御与反击能力。 这次反扫荡战役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收复槊州城之后及时进行了扩编和整训。 否则,很可能被鬼子逼入侣粱山区深处,失去根据地。 而根据地群众曾对捌陆军大力支持,许多家庭甚至有亲人参军。 一旦根据地失守,敌人对他们的报复之惨烈,已不难想象。 鬼子自踏入种花家的土地以来,杀戮从未停止。 震惊世界的金陵大屠杀,不过是他们暴行中较为突出的一次。 其余的大小屠杀,一件件、一桩桩,根本数不胜数。 这一世,凌风决不会放任这些禽兽继续为祸,也绝不会让漂亮国借着建立雅尔塔体系的机会,毫无顾忌地包庇鬼子,让他们在战后迅速恢复经济与军力。 甚至很快迈入了发达国家的行列。 这曾是多少种花家人心中的苦痛? “同志们,这一仗我们共歼敌一万五千六百余人,缴获步枪一万五千余支,骑枪八百余支。 轻重机枪数百挺,掷弹筒数百具,92式步兵炮二十门,75毫米山炮二十四门。 手榴弹和掷弹筒弹药近两万枚,子弹一百二十万发,炮弹三千余发。 此外还有两百多支手枪,三百多匹战马,八百多把马刀!” 很快,政委王延就将统计完毕的战利品数据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现场气氛顿时轻松而热烈。 如此多的缴获,若能充分吸收利用,三九九旅的实力将在现有基础上翻上一倍。 总兵力将突破三万人,装备大量轻重机枪、掷弹筒以及各类火炮。 可以说,除了重型火炮方面略显不足,整体纸面战力已经足以与鬼子的一个甲种师团一较高下。 一个甲种师团通常也就两万八千人左右。 当然,若是真打起来,三九九旅除了重炮,其他方面也仍有不少差距。 例如鬼子的甲种师团通常配有战车联队,拥有不少坦克。 而且在作战时,还能随时请求空中支援。 这些,三九九旅都还不具备。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在场的团长、营长们激动不已。 果然,还是跟着旅长打大仗才过瘾! 要是像以前那样东打一枪西放一炮,今天打个运输队,明天啃个据点。 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攒下这么多战利品! 更别提那些运输队和据点里,压根不可能缴获这么多火炮,最多就是些轻武器。 最多也就弄几门原属晋绥军、后来被鬼子缴获使用的迫击炮,就算走运了。 自从三九九旅进驻晋西北以来,连续打了几场胜仗,不仅取得重大胜利,还获得了大量缴获,极大地增强了自身实力。 这也让那些原本因捌陆军资源有限、只能打小规模战斗的团营长们,一下子开阔了眼界。 虽然目前还不太能体现多大的变化,但从长远来看,无疑对他们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他们的视野将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投向更加辽阔的战场…… 等将来指挥更大部队时,也能更快进入状态。 台下的团营长们,包括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都对这次战斗的缴获感到满意,但凌风却觉得还差了火候。 轻武器方面还算不错,但重武器方面——尤其是火炮的数量,实在不够看。 被击溃的骑兵联队和第36师团,一门火炮都没留下。 能拿到的,也只有被彻底歼灭的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火炮。 当前阶段,独立混成旅团的编制还只是五千人左右的小型部队。 每个旅团下属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每个大队配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此外,旅团还直属一个炮兵队,装备十二门75毫米山炮。 这次歼灭两个旅团,总共缴获的火炮也才20门92式步兵炮和24门75毫米山炮。 虽然这已经让三九九旅的炮兵部队翻了一倍多,但对凌风来说远远不够。 这场战斗也暴露出三九九旅步兵团火力支援严重不足的问题。 如果在莲花峰和一线天担任阻击任务的811团和独立团能配备一个炮兵营。 就算不能正面与鬼子炮兵抗衡,至少也能对其形成一定威慑。 让鬼子的炮兵不敢毫无顾忌地对着阵地狂轰滥炸。 在这场反扫荡作战中,如果不是凌风在几天前就根据现有的情报,预判出敌人可能发起进攻的方向,并据此提前部署部队,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防炮掩体,情况恐怕会完全不同。 倘若只是等到敌军压境才仓促调动兵力去填补防线缺口,那结果将不堪设想。 就说负责莲花峰阻击任务的811团,恐怕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敌36师团的炮兵联队轰得七零八落。 敌人的炮火可不是摆设! 如果没有足够的掩体和坚固工事保护,不管派多少兵力上去,结果只能是白白牺牲。 尽管已经做了充分准备,敌军的炮火打击还是给811团造成了严重损失。 可以说,这一仗能打出如此大的战果,除了三九九旅本身战斗力强、装备精良、战士们英勇顽强之外,更离不开凌风精准而果断的指挥。 如果换一个能力一般的指挥员坐上他的位置,三九九旅此刻恐怕早已损失惨重,甚至被歼灭,最乐观的结局也不过是残部撤入侣粱山区,未来发展处处受限。 根据地的老百姓将遭受敌人的屠杀,刚刚建立起来的兵工厂也难逃被焚毁的命运。 而正急需火炮甚至重炮支援的凌风,也只能再度把希望寄托在打劫系统上。 这次缴获的数量空前庞大,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通过打劫获得的奖励也会极为可观。 相比之下,各团营长对这次缴获却是喜笑颜开。 李云龙、孔捷等人此时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开口让旅长同意给他们团增加炮兵力量。 这一战炮兵展现出的巨大威力,让他们更加迫切地想要加强自己的炮兵连。 要是每个团能再多几门炮,他们甚至敢跟敌军一个联队正面对抗。 以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敌军大队,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轻松拿下的小目标。 当然,除了火炮,步枪、轻重机枪、掷弹筒这些也不能嫌多,越多越好。 眼下全团才四个营,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 应该多扩充几个营,最好一个团就能达到上万人。 名义上是团长,实际上过得却是别人师长的生活! 此时,丁伟也在暗自打着主意。 虽然他不是三九九旅的直属部队,这一仗出力不多,但怎么说也是前来协同作战的。 就像给地主打工的长工,总得意思意思给点报酬? 步枪、机枪、掷弹筒之类的就不说了,火炮他也不敢多要,只要给两门92式步兵炮意思一下就行。 再加上他团里原本就有两门小钢炮,凑起来也能编一个炮兵连了。 虽说比不上老战友的炮兵加强连,但在其他团级单位面前,已经足够有面子了。 更何况,敌军一个步兵大队也不过才配备两门92式步兵炮。 他要是能有两门92式加上两门小钢炮,那在火力配置上已经算是非常豪华了! 不过炮弹必须多要点,哪怕少给点步枪、机枪、掷弹筒都行。 否则光有炮没炮弹,那不就成了摆设吗? 正当丁伟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时, 凌风已经准备开始打劫了。 第59章 扩编 “这一仗打得漂亮,缴获也空前丰厚,我先在这里恭喜大家发财了! 按照老规矩,所有武器装备先统一集中在旅部,后面根据需要统一调配。” 话音刚落,凌风的脑海中便接连响起几条系统提示音。 【叮,打劫成功……获得:98式防空炮x40门,配套炮弹1万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1939型85毫米防空炮x12门,配套炮弹2000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防毒面具x2000套】 【叮,打劫成功……获得:九五式75毫米野炮x36门,配套炮弹5000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x12门,配套炮弹2000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自由属性点x18】 丰厚的奖励接踵而至,即便凌风一向沉稳,此刻也不禁心头一热。 这些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随着三九九旅的不断壮大,已然成为鬼子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敌人恐怕不再只是地面部队那么简单,空中的威胁也将接踵而至。 一旦鬼子出动空军战机轰炸,三九九旅将毫无还手之力。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防空! 若能将凌风通过打劫系统获得的防空炮真正部署到位,三九九旅的防空能力将实现从零到有的飞跃。 此次获得的40门98式防空炮与12门1939型85毫米防空炮,足以在战区范围内构建起一片较为安全的防空网。 98式防空炮是鬼子陆军在二战时期的主要防空武器,其设计源自1930年代高卢国的一款132毫米高射机枪,后经本土技术改良而成。 其口径为20毫米,炮管长度1400毫米,初速达950米\/秒,炮身净重70公斤,作战全重为430公斤。 最大射程可达6公里,射高可达3500米,射速为每分钟120发,采用水冷结构,供弹方式为20发弹匣,对中低空飞行目标具有极高的打击效率。 而1939型85毫米防空炮则是毛熊军队目前的主力防空装备。 该炮战斗全重约4100公斤,炮管长度458米,最大射程15公里,最高射速可达每分钟20发,最大射高超过一万米。 尽管这款火炮的名气比不上毛熊宿敌汉斯猫所用的88毫米防空炮,但其性能毫不逊色。 它采用半自动供弹系统,使得这款大口径防空炮在射速上并不逊色于中口径火炮,且威力惊人。 一枚炮弹炸开,破片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封锁一大片空域。 更难得的是,它使用延时引信,命中率相较老式防空炮靠经验估计的方式,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除了防空炮外,还有2000具防毒面具作为奖励。 这使三九九旅在面对鬼子可能无视国际公约使用毒气或细菌武器时,有了一定的防护能力。 可惜数量略显不足,仅能装备部分部队。 只能优先配发给最有可能遭遇毒气或细菌武器攻击的单位。 若能再多一些,做到每人一具就更好了。 凌风心里忍不住这样想着。 此外,还有一款九五式75毫米野炮,是鬼子目前最新型的野战火炮。 其全重11吨,炮管长2280毫米,最大射程达米,几乎接近11公里。 相比同口径的九六式75毫米山炮,虽然重了一倍以上,但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威力也更强。 在鬼子部队中,这种火炮通常作为主力压制火力,只有旅团以上单位才有配备。 此前被三九九旅歼灭的第四、第九旅团下属炮兵部队,使用的还只是75毫米山炮。 从装备的部队级别差异,就足以看出这款野炮的优势。 同样口径之下,九五式75毫米野炮凭借更远的射程,在炮战中几乎能压制山炮打不敢还手。 除了重量稍大,几乎无可挑剔。 然而,尽管75毫米野炮性能出色,但在接下来出现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面前,仍显得逊色不少。 在陆战中,一旦火炮口径达到100毫米以上,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型火炮。 而150毫米左右,正是常规野战部队所能携带的最大口径。 世界各国的地面部队主力火炮,大多集中在150毫米或155毫米级别。 在抗战全面爆发初期,整个中花家所有军队加起来,100毫米以上的重炮数量也不过几十门,其中大部分还在松湖会战中损失殆尽。 自那以后,中花军队面对敌人的重炮轰击,几乎没有任何反击手段。 而这次奖励中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 这款150毫米榴弹炮,是敌军三款同类火炮中最为先进的一款! 在二战期间,敌军共装备过三型150毫米榴弹炮,分别是四年式、38式与96式。 其中,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是敌军制造数量最多、部署最广泛的一款。 该炮重量极轻,仅两吨出头,在同口径火炮中几乎属于最轻便的一类。 然而,其射程在150毫米榴弹炮中却显得相当逊色,仅有88公里。 这个射程甚至只比96式75毫米山炮的81公里多出几百米,与95式75毫米野炮相比,射程上也处于劣势。 只要战术部署合理,95式75毫米野炮完全有能力压制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使其难以抬起头来。 这也只能说明,敌军仗着种花家军队缺乏远程火力,才能在战场上占据优势。 若放在欧洲战场,这样性能的火炮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彻底击溃。 38式150毫米榴弹炮虽然比四年式略强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同样是一款两吨多重的150毫米火炮,其炮管倍径甚至还不如四年式。 虽然采用了更先进的技术,使射程不仅没有缩短,反而略有提升,但最大射程也仅能达到10公里左右,仍然比不上95式75毫米野炮的表现。 而凌风此次获得的奖励,是敌军最新式的96式150毫米榴弹炮。 相比前两款,96式150毫米榴弹炮最显着的特点就是重量——足足52吨。 沉重的炮身也意味着它拥有极为出色的性能表现。 射速可达每分钟5到6发,最大射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83公里。 可以说,在种花家战场上,凭借如此远的射程,这款火炮几乎可以无视任何敌方炮兵,堪称真正的“战争之神”! 当然,它的最大劣势也是“重”字当头。 超过五吨的重量,使得它必须依靠大量马匹才能拉动,通常情况下更需要卡车牵引。 对于目前还处于山区作战阶段的三九九旅来说,虽然这款火炮性能出众,但暂时还难以有效运用。 在当前所处的地形条件下,甚至还不如一门92式步兵炮来得实用。 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将来三九九旅发展壮大,进入平原地区,甚至拥有了大量机动车辆,那么这12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将成为扫清一切障碍的钢铁利刃! 最后,凌风还额外获得了18点自由属性点,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在刚刚赢得这场反扫荡战斗,并缴获大量装备物资之后,三九九旅势必迎来扩编。 而凌风当前最大的短板,恰恰就在战略层面。 若论战术指挥,在“微操大师”这个金色词条的加持下,他自信除了教元之外,几乎无人能敌。 但在战略统筹方面,他却是个十足的短板。 目前的战略指挥属性仅为72分,在二流将领中都算是偏低的水平。 而扩编后的三九九旅人数将逼近甚至超过三万人,这已是一个正规军,甚至小型集团军的规模。 作为这样一支庞大武装力量的统帅,对如今的凌风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他甚至担心自己难以胜任,导致自己和正在快速崛起的三九九旅陷入不可挽回的困境。 因此,在获得18点自由属性点后,凌风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投入到战略指挥属性上,随后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72→85】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远距离行军时,体力消耗减少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能力大幅增强,指挥精准度显着提高】 【备注:各项属性上限为100,词条品质由低到高为:白→绿→蓝→紫→金→红】 【属性值在80以下,每提升1点消耗1点自由属性点;属性值在80至90之间,每提升1点消耗2点自由属性点】 加点完成后,凌风感到自己的思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原本模糊的思绪被一股清风吹散,露出明朗的天地。 原本还在为三九九旅接下来的出路感到些许迷茫的凌风,此时脑海里已经涌现出多个极具操作性的思路。 他的视野,也不再局限于晋西北这一隅之地, 而是逐渐拓展到整个山西、华北,甚至整个北方大地。 第60章 下一步的发展蓝图 那种从棋局中被摆布的一颗棋子,一跃成为执棋者的转变,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如今凌风的战略指挥能力已提升至85点,早已不属于二流末尾的水平。 虽谈不上是战略大师,但无疑已经具备了优秀战略指挥官的基本素质,稳稳迈入了一流行列。 换句话说,哪怕凌风在战略方面不是最顶尖的,也足以保证战略层面不会出现重大失误。 而一旦战略层面稳住了,不再拖后腿, 那么他在战术层面那除教元之外几乎无人能敌的才能, 便能让他在面对绝大多数对手时占据主动,积小胜为大胜,慢慢将局势向有利于己方的方向扭转。 当然,若能将战略指挥能力提升到与战术相当的水平,在战略层面也彻底压制敌人,才是最优选择。 此时,凌风心中已经有了三九九旅下一步的发展蓝图。 那就是以当前根据地为根基,逐步向平原地带、向北进入蒙省, 打造一块由自己掌控、面积广阔、人口充足、资源丰富的大型根据地。 同时,以现有的兵工厂为依托,以壮大军工业为核心,带动其他工业门类的发展。 目前他已获得但尚未兑现的装备奖励包括:40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12门毛熊1939型85毫米高射炮, 一个t-26轻型坦克连(共20辆),2000套防毒面具,36门九五式75毫米野战炮,12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以及各类火炮的配套弹药若干。 其中除了85毫米高射炮和t-26坦克外,其余装备均为曰军现役装备。 这意味着,只要找准时机,就可以合理地从曰军手中“缴获”这些装备。 而这个突破口,凌风瞄准了大通。 作为山西的重要城市,大通一直以来都驻扎着曰军一个完整的师团。 这座城市里几乎可以找到曰军现役的各种装备,哪怕是列车炮都不算稀奇。 而如今,大通仅剩下一个在战斗中损失惨重的第36师团,以及一个承担守备任务的独立混成旅团,防御力量空前薄弱。 只要等三九九旅完成此次反扫荡战果的整合,完成部队扩编, 收复大通极有可能实现! 到时候,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系统奖励清单上的装备,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到手里。 而且大通相比起槊州来说,工业基础更加雄厚,内部必然藏有不少机械设备。 凌风完全可以效仿此前在槊州时“顺手牵羊”的做法,从系统里再“薅”一波,争取搞到更多的机床设备。 随着三九九旅部队的扩大,现有的兵工厂弹药产能显然已经难以满足未来需求。 尤其是还没提那12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 兵工厂目前的炮弹生产线根本无法生产这种大口径炮弹。 一旦奖励中的弹药打完,这12门榴弹炮就会变成摆设。 所以,扩充军工厂的机械设备与生产线,已经刻不容缓! 除了从曰军手中夺取,凌风也只能指望从系统中“薅羊毛”了。 除了拿下大通之外,凌风还计划向北推进,进入蒙省,打通与毛熊之间的贸易路线,并建立稳定的运输通道。 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将t-26坦克和1939型85毫米高射炮兑换出来, 甚至可以用真金白银直接从毛熊手中购买部分军备物资。 如今毛熊远东部队日子并不好过, 为了集中力量应对西线汉斯猫的压力,远东军区的后勤保障常常滞后。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用粮食、烈酒甚至金钱做诱饵, 凌风有理由相信,远东军会做出他希望的选择。 届时,三九九旅除了缴获、自产、以及不确定性强的系统奖励之外, 又将多出一条稳定而可靠的军备来源渠道,意义重大! 凌风正在沉思间,周围众人也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 李云龙与孔捷等人早已习惯凌风那套“先劫后分”的老路数,对此并不抵触。 毕竟,东西一般都在旅部过个手,最后还是要回到各团手中,用来扩充战力。 此时他们最关心的是,旅部能不能多分一些火炮下来。 这次反扫荡战役打完,他们对炮的渴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迫切。 以前打小规模战斗时,虽然也知道火炮威力大,但还没像这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其震慑力。 那次围歼第四、第九混成旅团的时候,李云龙和刘虎亲眼目睹了凌风指挥的炮兵团大显神威,短时间内就奠定了胜局。 他们两个步兵团几乎就是上去“收麦子”的,战斗轻松得不像话。 这样轻松的胜仗,和以往他们啃硬骨头的战斗完全不同——伤亡极低,战果却惊人!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们才真正理解凌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火炮是战争之神。” 面对拥有大量火炮的敌人,如果对手只是轻装步兵,在平原上,来多少都只是送死。 唯有在山地作战中,利用地形优势,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孔捷与陈云峰,则是被鬼子的炮兵打怕了。 在莲花峰与一线天两次阻击战中,若不是鬼子的火炮太猛,他们的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他们本就占据险要地形,工事也修建得足够坚固。 若敌人只是轻步兵,只能一轮轮地往上填人命,慢慢耗尽弹药。 问题就出在鬼子的炮兵身上! 他们两个团虽然有炮兵加强连,但那几门炮和对手第四旅团、36师团的炮兵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只在战斗刚开始时,靠着隐蔽部署打了个出其不意。 之后为了防止被敌方炮兵压制,基本就没再出手。 而鬼子那边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对阵地进行轰击。 即便他们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防炮洞,依然损失不小。 只要不是钢筋混凝土的永久性工事,或者直接凿进山体里的掩体。 那些用沙袋、圆木搭建的阵地,根本扛不住重炮的打击。 哪怕是中小口径的火炮,只要挨上几发集中打击,也撑不住! 如果当时在一线天和莲花峰战斗时,他们手中炮兵力量更强一些,哪怕比不上鬼子,也能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将所有火炮都用来轰击阵地。 正因为吃过这样的亏,孔捷与陈云峰才更加渴望自己部队的炮兵力量能尽快增强。 而警卫营长黄允与特务营长林斌,则看得比较淡。 警卫营和特务营作为旅部直属单位,目前兵力和装备已经够用了。 短期内应该不会扩充编制。 而且因为是旅部直辖部队,缺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也都优先补足了。 所以,对这批战利品并没有太大渴望。 和黄允、林斌的冷静相比,炮兵团团长张继先则是一脸喜气洋洋。 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火炮,如果能全部编入炮兵团,整体战力将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他也清楚,全部留下不太现实。 旅部肯定会拿出一部分来分给各团,用以加强下属部队。 只是不知最终能留给炮兵团的有多少?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只留下一部分,也足以让炮兵团实力大增! 身为炮兵团长的他,怎能不喜上眉梢? 而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丁伟的思绪则更为复杂。 按照常理来说,他作为支援部队,三九九旅在分配战利品时,应该先象征性地分一小部分给他,然后再内部再慢慢分配。 可现在怎么直接跳过“分赃”环节,直接进入旅内部分配阶段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一趟,他28团不会什么都没捞着? 可他看凌风旅长,也不像那种抠门的人啊? 算了,再看看! 说不定凌旅长在安排好内部人员之后,会分一部分战利品给咱们28团? 丁伟心里这么琢磨着。 “好了,下面我来说说咱们三九九旅接下来的扩军安排! 在整体编制方面,旅部直属部队中,警卫营和特务营保持原有编制不变。 另外新增一个骑兵营,至于骑兵营长的人选,就由李云龙你来提个建议!” 凌风说出了旅部组建骑兵营的打算,然后把推荐骑兵营长的任务交给了李云龙。 李云龙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自己新一团里的一员猛将——孙德胜。 此人早年就是干骑兵的,十几岁就跟着石友三打仗,带骑兵很有经验。 现在在独?团里当个步兵连长,实在是有点屈才了。 要是他自己带的新一团能成立个骑兵连,甚至骑兵营,他二话不说就把孙德胜推上去。 但现在这个骑兵营是直属旅部的部队,如果他把孙德胜推荐上去,自己团里可就少了一员能打的干将。 想到这里,李云龙也就打消了举荐孙德胜的念头。 虽然这么做对不住孙德胜的前程,但他实在舍不得把这么一个得力的人才送出去。 心里想着,以后找机会把孙德胜从连长提拔成营长,也算是一种弥补。 拿定主意后,李云龙摸着头,咧嘴一笑: “旅长,这下可真把我给难住了,我哪儿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啊? 我看还是旅长您亲自定!” 第61章 三九九旅名声大振 看到李云龙这副模样,凌风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云龙打仗是把好手,但缺点也不少。 其中最让人头疼的,一个是不服从命令,另一个就是格局小,只顾着自己的小摊子。 以前在别的部队时,赵刚从二师政委升到政工部门当领导,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李云龙却因为赵刚要调走,闹了好一阵子脾气。 那次打平安县城也是一样,丁伟和孔捷为了帮他打阻击,几乎拼光了老底。 可他还心疼自己那点战利品,舍不得分点出去帮老战友补补元气。 这些小毛病,在他能打仗的前提下,被陈旅长和其他老领导一忍再忍,最多就是敲打一下。 但现在,李云龙是在他凌风手下干,可没那么多惯着他的理由。 会打仗的将领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实在不行,凌风也能从旅里挑几个好苗子亲手培养。 李云龙不是谁也代替不了! 如果不把他这脾性磨一磨,将来别说走得远,恐怕还容易惹出大麻烦。 “行,既然李云龙你实在认不出人才,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们独立团有个叫孙德胜的连长,挺有能力的。 听说早年就是干骑兵的,因为你们团没有骑兵,才改行当了步兵。 我看让他来担任旅部直属骑兵营的营长,再合适不过! 本来我还打算你要是舍不得他,就在其他方面给你一点补偿。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个好苗子。 这样的人才在你手里浪费了,补偿的事也不提了!” “哎哎哎,旅长别这么急嘛,我刚才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忘了还有孙德胜这个人! 要真想起来,我肯定第一个就推荐他! 这人可不一般,十几岁就跟着石友三四处打仗,后来石友三投降了曰本人,他没跟着干,反而投了捌陆军,是个有骨气的好汉! 旅长,您这把他调去旅部当骑兵营长,我这边可真是少了个能打的,您看补偿的事儿……咱可以再商量嘛!” 听凌风已经决定把孙德胜调走,而且原本还真打算给李云龙一点补偿,李云龙立刻换了副嘴脸。 “得了,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知道? 刚才让你推荐,是给你个机会,你自己不争气,抓不住机会,等我提出来了你还想捞好处? 没让你写检讨就不错了,还想要补偿?做梦去!” 真要追究起来,少不了要你到旅部去蹲几天禁闭!” 凌风脸色一沉,眼神凌厉地扫过去,李云龙顿时一个激灵,脊背绷得笔直,站得像根旗杆,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心里直喊倒霉,早知道旅长早就盯上了孙德胜,他哪敢耍什么小聪明啊! 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孙德胜这个猛将没了,原本该新一团拿的补偿也没戏了。 亏大发了! 幸好旅长没真让他去旅部蹲大牢,否则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处理完骑兵营长的人选问题后,凌风接着说道:“另外,每个步兵团在现有基础上扩编两个营。 人员数量和武器配置,按咱们旅原来的步兵营标准来。 也就是说,整编后每个团将有六个步兵营,总兵力可达四千多人! 团属炮兵连扩编为炮兵营,预计配备十二门92式步兵炮。 由于目前火炮数量不足,先配备一半,等后续缴获了再补齐。 但炮兵营的人数不能少,训练也必须跟上。 只要火炮一到位,必须马上形成战斗力!” “此外,各团现有的迫击炮全部集中起来,分配给警卫营、特务营和骑兵营使用。 其中骑兵营装备六门60毫米迫击炮; 警卫营和特务营各配四门80毫米迫击炮。” “还有,旅里将再组建四个步兵团,人员和装备标准参照现有四个团。” “炮兵团也将重新整编,原属的92式步兵炮营撤销,所有92式步兵炮下放至团级单位。 反坦克炮营从炮兵团中独立出来,划归旅部直属。” “全旅现有10门96式75毫米山炮,加上这次缴获的24门,共计34门。 炮兵团设三个炮兵营,每营装备12门96式75毫米山炮。 目前还差两门,等以后有缴获再补齐。” “此外,现有的工兵连、运输连、通信连将扩编为工兵营、运输营和通信保障营。” “此次整编完成后,咱们三九九旅将下辖八个标准步兵团,每个团四千多人,一个装备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的炮兵团,外加警卫营、特务营、骑兵营、反坦克炮营、工兵营、运输营和通信保障营。 全旅总人数预计在三点六万人左右。” “老王,你去统计一下各部队改编后的人数和装备缺口。 先按照这个架子搭起来,缺的东西以后慢慢补充。” 听完凌风的整编计划,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旅长这次是真要大干一场啊! 如果按这个方案整编,三九九旅的兵力规模,已经能比得上当初整编初期的整个捌陆军了。 哪怕放在现在,也丝毫不逊色于一些兵力较少的集团军。 更别说装备方面了。 全旅几乎全是日式装备,轻机枪和掷弹筒配到排一级,重机枪则配到营一级。 一个团就有一个十二门92式步兵炮的炮兵营,这样的团,三九九旅一口气有八个! 除了这八个团外,还有炮兵团、警卫营、特务营、骑兵营、反坦克炮营、工兵营、运输营和通信保障营等多个直属单位。 一旦装备补齐,全旅各类火炮将达到一百四十六门! 整个山西,哪里去不得? 别说鬼子的乙种师团了,就是碰上甲种师团,也能正面硬刚。 手里有枪,说话才硬气! 听到凌风的扩编计划,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规模,这手笔,确实够大! 不过,如果真按这个方案来,装备缺口恐怕也不小。 看来以后得多多找鬼子的麻烦了,不打仗,部队怎么壮大? 扩编方案一经宣布,会议室内立刻洋溢起喜悦的气氛。 但此时却有一个人显得心事重重,他就是丁伟。 按照这个扩编计划,三九九旅自身的武器装备都捉襟见肘。 哪还有多余的战利品能分给他的28团? 此时的丁伟心头泛起一阵苦涩,还夹杂着理想破灭的失落。 然而凌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仿佛从深渊直接跃入云端。 “除了扩编的事,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 根据战前总部首掌的指示,战役结束之后,28团将正式划归三九九旅编制,大家欢迎!” 凌风话音刚落,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还处于震惊中的丁伟。 “老丁,愣着干嘛?还不快跟旅长打招呼!”李云龙和孔捷笑着催促,作为多年战友,他们真心为丁伟感到高兴。 直到这时,丁伟才回过神来,向凌风敬礼:“旅长好,28团团长丁伟前来报到!” “好!丁伟,以后你的28团就按照三九九旅的正规团标准进行改编!” “是,旅长!” 一想到扩编后的三九九旅编制标准,丁伟心里顿时燃起了火。 一个团竟然配有炮兵营,这得多硬气! 当初对原部队的那一丝不舍,此刻也烟消云散。 旅长、师长的编制,凌风给得实在太大了! 会后,凌风让电台员向总部发报,汇报这次反“扫荡”战役的详细战果和总结,同时附上三九九旅下一步的发展构想。 这番举动,多少也像是在外拼搏的孩子,终于有了出息,忍不住想跟母亲报喜一般。 捌陆军总部。 自从曰军对三九九旅发起“铁壁合围”以来,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等一干领导就几乎没有合过眼。 自从上次朔州战役结束后,三九九旅名声大振。 总部也顺势将其打造为捌陆军的精锐王牌部队。 可正因为前两仗打得太过出色,调门拉得太高, 在广大抗曰军民心中,三九九旅几乎成了某种精神象征。 一旦这支队伍遭遇失利,影响将是灾难性的。 正因如此,总部才在前期不遗余力地支持其炮兵建设与兵工厂发展。 而这一次,刚完成整编、新兵训练才两个月的三九九旅,就要迎战曰军整整一个师团,加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即便加上28团的配合,整体实力依然远逊于敌军。 这让总部一众领导,特别是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格外揪心。 不过让他们稍感安心的是,曰军方面至今没有大肆宣扬击溃三九九旅的消息,估计情况还不算太糟。 但只要一天没有收到三九九旅的电报,他们就一天不敢松这根紧绷的弦。 尤其凌风战前上报的作战计划,居然是要歼灭敌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借此打破曰军的合围部署。 “首掌,三九九旅来电!” 就在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又各自喝下一杯浓茶提神时,终于等到了三九九旅的电报。 第62章 形成新的战斗力 两人立刻快步走向电台员,急切地等待着电文的翻译。 翻译刚一完成,副总指挥便迫不及待地接过电报,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 稍慢一步的副总参谋长只得在一旁等候,一边观察着副总指挥的神情变化。 见他神色逐渐轻松,甚至露出笑意,副总参谋长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看来那位年轻有为的小学弟不仅安然无恙,还极有可能又打出了一记惊天动地的胜仗! “哈哈,老左,大胜啊! 这一仗打得痛快,打得提气,不愧是我们捌陆军的尖刀部队!” 副总指挥通读电报后放声大笑,随手将电报递给副总参谋长。 “老左,你看看,凌风的胆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结果还真让他干成了! 真是个猛将!” “哦?胃口可比咱们预料的还要大啊?” 副总参谋长这时也来了兴致,接过电报细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有他的!一口吞下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凌风这小子还真是敢想敢干,而且偏偏让他给干成了,确实了不起! 等这一仗的详情公布出去,他这个抗曰名将的名号,可就算彻底坐稳了。 说不定不止是名将,有人直接尊他为抗曰战神也不奇怪!” 副总参谋长放下电报,满脸笑意地说道,言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欣慰与自豪。 此战三九九旅所面对的敌人,兵力远在己方之上,武器装备也占据明显优势。 可就是在这样敌强我弱、形势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他们不仅重创了鬼子的骑兵联队和第三十六师团,更将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彻底歼灭。 一次性全歼鬼子两个旅团,这不仅在捌陆军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在整个种花家的抗敌史上也是前所未有! 这一胜利的意义,绝不仅仅体现在毙伤敌军上万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上。 更重要的是,它向世人证明了种花家军队完全具备成建制消灭鬼子旅团以上部队的能力。 这意味着,曾经在人们心目中坚不可摧、不可战胜的鬼子,其实也并非无懈可击。 这场胜利对抗曰军民士气的提振作用是难以估量的,它极大增强了人们抗战到底的信心和决心。 此前,种花家军队虽有数次重创鬼子旅团、师团的战例,但从无一次真正实现全歼。 比如当年万家岭一役,国军动用超过十万人围攻一个鬼子师团,战况一度顺利,但最终仍有千余敌人突围逃出生天。 此时,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的讨论吸引了总部其他几位首掌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询问情况。 得知三九九旅在反“扫荡”作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后,众人也顿时陷入一片欢腾。 短暂而热烈的庆祝过后,总部几位领导开始研究凌风随战报一同呈报上来的三九九旅扩编计划。 “按计划,三九九旅这次将直接扩充到三万六千人左右,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太大了?” 一位首掌略带忧虑地说道。 “要知道,他们上次扩编才过去两个多月,而最初的三九九旅,满打满算也不过八千人上下! 我并不是反对扩编,作为咱们捌陆军的王牌劲旅,实力自然要不断增强。 但一下子扩充一倍有余,是不是太急了些?稳扎稳打,分阶段推进,会不会更稳妥一些?” 这位首掌的观点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毕竟部队扩充后,若补充了大量新兵,虽然人数多了,但整体战斗力可能反而下降。 一旦曰军趁整训期间发动进攻,部队很可能陷入被动甚至危险。 倘若采取逐步扩编的方式,虽然耗时较长,但胜在稳妥可靠,更利于长远发展。 然而副总参谋长却有不同看法: “我们所担心的问题,我想凌风同志也一定已经考虑到了。 他既然将这份扩编计划呈报上来,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决策。 或许,这种大刀阔斧的做法,正契合三九九旅当前的实际情况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们看,根据凌风的设想,接下来三九九旅将向北边的平原地区,甚至更北的草原区域拓展。 要在那些区域建立面积更大、人口更多、基础更稳固的根据地。 短期内,快速扩军确实可能造成战斗力的小幅下滑。 但从长远来看,越早完成扩编,越能尽早完成整训、形成新的战斗力。 对于今后根据地的扩大和巩固,将起到积极推动作用。 因此,我建议,支持凌风同志的扩编方案,并在总部能力范围内给予最大支持!” 副总指挥认真听取了各方意见,随后点头说道: “我同意老左的看法,原则上支持三九九旅的扩编和未来发展方向。 另外,扩编之后的三九九旅兵力将达到三万六千人,实际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旅的编制范畴。” 咱们捌陆军虽然没有国民正府那样的正规军编制,但对有功劳的同志,级别上也不能亏待。 我建议,向中央方向请示设立晋蒙军区,规格比照师一级。 由凌风同志担任军区司令员,军区内部所有职务均由凌风同志自行任命。” 其实,即便按师级来定,对于拥有三万六千人的三九九旅来说,也还是有些委屈了。 但也没办法,整个捌陆军本身也就一个军的编制,下辖三个师一个旅(原时空只有三个师),总不能自己内部再整出一个军级单位来? “我赞成,我们绝不能让有功之臣寒心!” “我同意!” 经讨论,副总指挥的建议得到了一致认可。 紧接着,副总指挥将三九九旅的电报内容与设立晋蒙军区的请示合并成一份电文,发往中央方向。 “了不起啊,玉阶你看,这位凌风同志在晋西北悄无声息地就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中央方向,教元同志收到电报后,把总指挥叫了过来,指着电报内容高兴地说。 总指挥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凌风是个难得的好同志,信念坚定,打仗也特别在行! 我仔细看了这场战斗的经过和战略部署,真是一场打得极漂亮的仗! 可以说,从接到曰军来犯的消息起,敌军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凌风的预料之中。 接着他通过巧妙的战术安排,成功化解了敌人的优势,反而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才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果。 他有古时候名将的风范!” “确实如此,这一仗打得漂亮,也打出了捌陆军的威风。 而且他不光会打仗,发展部队也很有一套。 就在不久前,三九九旅还不到八千人。 经过朔州一战后,短短两个月就扩展到一万四千人,现在更是要扩编到三万六千人。 这一个旅的人数,可比国民正府一个军还要多!” 教元也笑着说道。 “那子任同志,你看老彭上报的关于设立师级晋蒙军区的建议,我们就批下来。 不过我之前和凌风同志打过交道,他虽然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指挥员,但在战略全局的把握上似乎还有些不足。 我们是不是该派个同志去协助一下他的工作?” 总指挥接着提出建议。 “不行,玉阶同志,我们虽然出于好意,但贸然派人过去协助,难免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对他不信任、甚至有监视的意思。 这可能让凌风同志心里不舒服,影响积极性。 我认为这样做不合适! 你说的担忧也有道理,但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 之前的凌风也许是因为经验不足,所以在全局战略上略显欠缺。 但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说不定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补上了这块短板。 就算还有不足,也可以让他在工作中多与总部沟通,遇到问题及时请示汇报,有困难也可以向总部、甚至我们这边寻求帮助嘛。” 教元沉思片刻,婉拒了总指挥关于增派助手的建议。 三九九旅的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都是凌风的老战友,配合默契,早已形成了良好的协作关系。 如果贸然调一个新人进去,反而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摩擦和误会。 更何况,如果凌风性格敏感一点,可能还会对这个安排产生误解。 至于总指挥提到的战略眼光问题,教元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是鼓励凌风多请示、多汇报,在遇到难题时主动沟通,争取总部和中央的支持。 捌陆军总部和中央,都将是三九九旅以及即将成立的晋蒙军区最坚强的后盾。 他相信,在组织的关心和帮助下,凌风一定能够胜任军区司令员这一更高层次的岗位,迅速成长为一名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干部。 不得不说,作为一方统帅,教元的胸襟和格局,比起阎老西、魏园长等人,高出了太多。 阎老西对待自己手下能打仗的将领,比如楚云飞,既用又防。 还特意安插了一个带有监督意味的参谋长方立功,放在八团里。 时不时敲打一下楚云飞,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第63章 达到了登峰造极 “子任同志说得有道理,我之前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 咱们确实应该多给凌风同志一些机会和支持,让他放手去干!” “没错,这次凌风同志和三九九旅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战绩。 咱们完全可以大张旗鼓地宣传一番,借此团结更多抗曰军民,为彻底驱逐侵略者凝聚更大的力量! 另外还有一件事,之前咱们向山城的魏园长申请编制扩编,被他以战功不够为由给驳回了。 这次总该够了? 人家凌风同志如今已经是中将,还是大军区的思令,再挂着一个旅长的头衔,未免有些不合适。 咱们应该专门发个电报,问问魏园长那边,关于三九九旅升级为师级编制的事宜。 这不仅关乎三九九旅和凌风本人,对我们整个捌陆军的发展也大有裨益!” “是啊,一口气歼灭了两个独li混成旅团,还重创了一个师团和骑兵联队。 这样大的战果,他魏园长要是还不给点表示,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总指挥听了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几封电报便从中心发出。 “老左,中心那边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请求,同意成立晋蒙军区,级别为师级。 由凌风同志出任思令员,军区内的人事安排全权由他决定,中心和总部都不会插手。 只是要求他遇到问题时,及时向中心和总部报告。” 副总指挥在收到中心的回电后,向副总参谋长传达。 “看来中心对凌风同志确实非常重视。 不过,看起来对他在战略层面的把握,还有些顾虑。” 副总参谋长一眼就看出,电文中要求凌风在遇到困难时要多沟通汇报的真正用意。 细细回想过去与凌风的相处,这位年轻将领的确在战术层面表现得极为出色,但在战略决策方面,似乎尚未展示出特别独到的眼光。 如今一下子成为数万人部队的统帅,战略判断能力显然比战术能力更为关键。 不知道凌风是否能迅速适应这个新的高度? 作为老学长兼挚友,副总参谋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人都是慢慢成长的嘛,我相信凌风也一定能很快胜任这个岗位。 在那之前,咱们多帮衬着点。” 副总指挥看出他的心思,宽慰地说道。 “嗯,凌风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不久之后,凌风也收到了总部发来的电报。 电文中高度肯定了他与三九九旅在此次反扫荡作战中的卓越表现,并予以嘉奖。 同时宣布设立晋蒙军区,由他担任司令员,军区内部一切事务由其全权决定。 只是特别注明,遇到问题时要多向总部和中心请示汇报。 凌风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这是在担心他战略眼光不够,特意为他留下的退路啊! 没有安排一位擅长战略的老将辅佐,而是采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想必也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 不过,中心和总部首掌们的顾虑,或许已经没有必要了。 85点的战略指挥属性,足以让他胜任这个新职位,甚至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在第二战区长官部,阎老西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封来自中心的电报。 手里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却让办公室里的烟雾更加浓重。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从这封电报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原以为,在敌军重兵围剿之下,三九九旅恐怕难逃覆灭的命运。 没想到不但活了下来,还打出了如此惊人的战绩——歼灭两个独立混成旅团,重创一个师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要知道,出动这么多曰军,换作是他整个晋绥军,恐怕都不一定挡得住。 可偏偏被捌陆军、被三九九旅打赢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指挥,才能打出这样一场堪称奇迹的胜仗。 震惊之余,阎老西内心更多的是忧虑。 他忧心捌陆军,尤其是三九九旅在晋省不断壮大,让自己今后再难重新掌控晋省,当回那个说一不二的“晋省王”。 特别是三九九旅接连取得数场大捷,晋省的老百姓几乎将其奉为拯救这片土地的英雄。 而他自己阎老西,却像个被曰军打得抱头鼠窜的丧家之犬。 特别是经历了这场战斗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被三九九旅重创的三十六师团,只派出一个联队,就轻松击溃了他部署在朔州地区的上万守军。 要不是最后楚云飞的八团顶住压力,没让朔州城落入敌手, 如今他和晋绥军恐怕早已沦为晋省、乃至全国的笑柄。 虽然八团最终守住了城池,但过程也极为惊险。 甚至如果不是曰军投鼠忌器,担心捌陆军从山里杀出,对其形成合围之势, 恐怕连这最后的防线也保不住! 不过无论如何,朔州城终究是守下来了! 而且楚云飞在曰军撤退后,迅速派兵收复了此前被敌军占领的县镇。 此战结束,曰军损失惨重,在晋西北短时间内恐怕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正好趁此机会,抓紧在朔州一带整顿军队、扩充兵力、提升战力,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 至于三九九旅? 那不过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给曰军造成了如此重创,早就成了曰军在晋省头号的眼中钉。 等曰军缓过气来,必定会集结重兵再次发动扫荡。 有了这次的教训,鬼子绝不会再给三九九旅任何喘息之机。 一旦出兵,必将雷霆万钧之势压境,务求将其一举歼灭。 而届时,有三九九旅在前挡枪,消耗曰军主力。 他晋绥军即便不能坐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利,也可保全自身,伺机而动。 自认已理清其中利害的阎老西,心情轻松了不少。 斗! 捌陆军和曰军斗得越狠,他心里越高兴! 最好三九九旅能多撑一阵,在被消灭前尽可能多消耗曰军实力。 若真如此,或许晋绥军能在曰军元气大伤之际,发动一次反攻,夺回除朔州外的部分失地。 凭借新占领地区的人口与资源迅速扩充兵力,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 甚至直接将第一军赶出晋省,重掌大权,再度做回那个威风八面的“晋省王”。 越想越美的阎老西点起一支烟,神情轻松地吞云吐雾起来。 朔州城,八团指挥部,楚云飞盯着手中的电报陷入沉思。 他对三九九旅的判断再次出现了偏差! 当曰军三十六师团撤退时,他原本推测是三九九旅成功突围,转入吕梁山区。 这才导致曰军扫荡无果,不得不撤军。 但随后亲临前线,观察三十六师团的状态,发现其损失极其惨重后, 他又推测,三九九旅可能是在其他方向牵制了曰军主力,集中优势兵力重创三十六师团。 在三十六师团前期缺了两个联队、后期仅一个联队归建的情况下,将其打得大败。 这在楚云飞的认知中,已经是面对曰军大规模扫荡时所能打出的极限操作! 为此,他还专门反思了自己与同为黄埔出身、如今成就远胜自己的凌风之间的差距。 没想到,现实往往比想象更离奇。 三九九旅确实重创了三十六师团,但这并非重点,只是附带结果。 他们的真正主攻目标,是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 而且是一口吃掉,两个旅团全部歼灭,创造了种花家军队前所未有的战绩。 在此之前,从未有任何一支种花家部队能整建制地歼灭曰军旅团级别的部队。 哪怕只是以守备任务为主的三流部队——独立混成旅团也不例外。 看来,这位学长在指挥作战方面,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楚云飞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若自己处在凌风的位置,面对曰军的重兵围剿,能否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以他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带着三九九旅突围,退入吕梁山区深处,保存大部分实力已是极限。 正当楚云飞为这一战果震惊不已时,参谋长方立功一脸喜色地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团座,好消息!” 你看,阎长官已经决定优先给咱们358团补充上一场战役中的兵员和装备损耗。 还从第二战区司令部那边调来了不少有实战经验的基层军官,来充实咱们团的指挥体系。 不仅如此,拨给咱们的武器弹药也都是最精良、最先进的。 上一仗打掉的炮弹也全都补齐了,而且比平时补给量还多加了两个基数。” 方立功一边说着,一边将电报轻轻放在楚云飞桌面上。 但楚云飞的反应却很冷静,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嗯,知道了,放那儿。” “是,团座!” 方立功心里有点发虚,还以为是因为上回他跟钱伯均擅自出击,执意要打野战,差点让一营被鬼子36师团包了饺子。 楚云飞到现在还对他心存不满。 他自知理亏,也没敢多说什么,低声请辞便离开了。 看着方立功离去的背影,楚云飞轻叹了一口气。 第64章 防备之心也越来越重 若是以往,358团能得到优先补充兵员和装备,他肯定会很高兴。 但这一次,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听说阎长官要派一批基层军官过来,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看来,从头到尾,他的这位上司就没真正信任过他。 反而随着他在晋绥军中威望的提升,防备之心也越来越重。 一个猜忌多疑的上级,一群蝇营狗苟的下属,这样的晋绥军,又能走多远? 太行山区,386旅的陈旅长在接到总部的通报后,得知凌风所率的三九九旅不仅在鬼子重兵围剿中毫发无损。 还反手给敌人来了一记重击,取得了极其亮眼的战果。 他激动得在旅部那间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内心震撼不已。 这位既是同窗又是挚友的老同学,自从去了晋西北之后,真是彻底翻身,脱胎换骨了。 以前的接触中,他就觉得凌风的指挥能力很强,在整个捌陆军里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但当时两人差距并不大,最多也就是略高一筹。 可现在,凌风的成长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已经到了他都看不太透的地步。 他曾在得知三九九旅将面临鬼子围攻时,设身处地替凌风推演过无数次。 最理想的结果也不过是挡住两路敌军,打退另外两路,并保住根据地和兵工厂。 但那已经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齐备。 可凌风却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全歼两路,重创两路,根据地和兵工厂安然无恙。 虽然总部的通报里并没有详细描述战斗过程。 但他知道,凌风一定在这场较量中,与这次扫荡行动的总指挥筱冢义男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而且最终,他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厉害啊! 看来,晋西北虽然艰苦,但也正是这种环境,最能锤炼人。 更何况凌风本就是个难得的将才,就像一块被粗石包裹的美玉。 早先只是略加打磨,就已展现出惊人的锋芒。 如今在战火的淬炼下,这块璞玉愈发闪耀。 说不定将来,还能震惊整个华夏,甚至世界。 作为他的挚友和学长,自己也得加把劲,可不能被他落下太多。 陈旅长收起电报,一口喝完碗里的粗茶,整个人精神抖擞。 开始琢磨着怎么在保存实力的前提下狠狠打击敌人,扩大部队。 “筱冢将军醒了,快去叫军医过来!” 在太源的一家曰军医院里。 看到病床上的筱冢义男缓缓睁开眼睛,一名负责看护的曰军军官激动地连忙派人去请军医。 很快,军医赶了过来,一番检查后说道:“将军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前昏迷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今后必须注意情绪平稳,否则仍有再次昏厥的可能。”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 筱冢义男神色黯然地挥了挥手,脸上满是苦涩。 这一回与三九九旅的较量,他输得彻底,输得毫无悬念。 几次关键决策都出现了重大失误。 虽说其中有些是因为36师团的佐佐木到一提供了错误情报。 但他没有核实就盲目相信,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原谅的错误。 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以预见,在三九九旅史无前例地全歼两个独立混成旅团之后, 第一军继第222联队被击溃、丢失调槊州城后,已经沦为华北派遣军乃至整个曰军的耻辱。 作为第一军司令官的他,自然难辞其咎! “小泽君,扶我起来,我要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电请罪!” 筱冢义男挣扎着站起,来到司令部,亲自拨通电话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请罪。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中,司令官多田骏大将得知第一军在晋省出动重兵,却未能剿灭三九九旅, 反而被其反击,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被歼灭,一个师团、一个骑兵联队遭重创,顿时勃然大怒。 旅团级部队被全歼,这在侵华曰军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消息传到大本营时,连他这个陆军大将都被狠狠训斥一顿,并被严令必须尽快消灭三九九旅。 刚被大本营问责的多田骏,第一时间便打算打电话向筱冢义男追责, 却听说筱冢义男已经因气急攻心而昏迷,只得暂时作罢。 如今接到筱冢义男亲自打来的电话,他也顾不上对方是否刚从昏迷中醒来,劈头盖脸一顿斥责。 手握近十万大军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在多田骏面前被训得像个小兵。 发泄完一通怒火后,多田骏语气一沉,对筱冢义男说道: “大本营已严令华北派遣军务必尽快歼灭三九九旅,这个任务我继续交给你第一军。 如果你再失败,我将向大本营申请将你调回本土, 正好陆军士官学校校长即将退休,正缺一位合适人选。 此外,我决定免除第三十六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职务,遣送回国,由山下柳根接任。” “哈依,司令官阁下,只是我第一军在第四、第九旅团被歼,第三十六师团遭到重创之后,兵力已显吃紧。 虽仍可维持现有占领区的控制,但若要再对三九九旅发起大规模攻势,恐怕力有不逮。 一旦抽调兵力过多,占领区恐怕会出现动荡!” 听闻自己若再无法剿灭三九九旅与凌风,将被调回本土担任士官学校校长,筱冢义男心头一紧。 他立刻向多田骏汇报了第一军目前面临的实际困难。 电话那头的多田骏听后也觉得有理。 此次铁壁合围动用了如此之多的兵力,依旧未能拿下三九九旅, 下一次行动若要成功,势必需要更多部队。 可第一军还需维持对晋省占领区的控制,为大本营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撑。 在损失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第三十六师团又遭重创的情况下,确实难以再抽调足够兵力。 于是他当机立断,将华北派遣军直属的109师团、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临时划归第一军指挥。 同时优先为第三十六师团补充兵员,希望其尽快恢复战力。 另外,鉴于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全军覆没, 本土也在紧急组建两个新的独立混成旅团,准备调往第一军,以填补空缺。 得到多田骏支持、第一军即将获得兵力补充的筱冢义男信心大振, 当场向多田骏立下军令状: 待第三十六师团恢复战力,华北派遣军与大本营增援部队到位后, 将立刻对三九九旅发起一场规模空前的总攻! 此次投入的兵力将远超以往,不仅限于步兵,战车与飞机也将全面参战, 如有必要,甚至会直接动用化学武器! 多田骏对于这次行动同样信心十足。 按照筱冢义男的计划,这次完全是把三九九旅当作国军正面战场的几个主力集团军来对待。 下一次,三九九旅定然插翅难逃! 而在大通,第三十六师团在重创后撤退至此休整。 此刻,前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正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稍后,便有专机将他直接送往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在那里完成述职报告后,再转乘飞机返回国内,正式告别前线岗位。 由于佐佐木到一此前表现不佳,整个第36师团竟无一人前来送行。 离开之时,他的心中满是感慨与不甘。 就在佐佐木登机的那一刻,三九九旅反扫荡取得重大胜利的消息也传到了山城,落进了国府魏园长的耳中。 “校长,有一封电报!” 魏园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眉头紧锁。 最近,曰军又在筹划新一轮进攻,局势目前依旧严峻。 他利用上一批美援装备组建的几个美械师尚在整训阶段,尚未形成战斗力,无法投入前线。 这迫使他不得不抽调更多兵力奔赴正面战场,以阻止曰军进一步突破防线。 听到熟悉的戴力的声音,他头也没抬,说道:“是雨农啊,念。” “校长,这份电报来自中央虹谠。” 戴力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魏园长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拿过来。” 戴力点头,上前一步,恭敬地将电报递上,然后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接过电报后,魏园长一眼扫过内容,手中的电报竟被他不自觉地捏紧了些,纸角都已被捏出皱痕。 面对曰军重兵包围,他原本并不看好的凌风和三九九旅竟然赢了,而且是大胜!几乎零伤亡,却取得了极为辉煌的战果。 这让魏园长一时难以相信。 在他看来,若想取得如此战绩,国军至少需出动十万人马才有可能。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捌陆军或中央方面故意夸大宣传,就像当初他自己也曾这么做过。 但曰军并非沉默无语,中央方面发布战报后,曰军方面并未立刻反驳,说明这事八成属实。 也就是说,三九九旅确实是在他那位学生带领下,再次打出了一场耀眼的胜利,更在抗曰战场上创下新纪录! 作为名义上的全国最高统帅,下属部队取得如此佳绩,按理说理应欣喜。 然而,虹谠和捌陆军只是表面上接受指挥,实际上双方更多是竞争与合作并存的关系。 第65章 离开熟悉的山地 在曰军入侵之前,他们甚至还是势不两立的对手。 如果说曰军是魏园长的心头大患,捌陆军就是紧随其后的隐患。 只是出于民族大义,以及全国民众的舆论压力,再加上他自己面对曰军时也颇感吃力,才使他迟迟不敢公开动手。 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调兵围剿了。 正因为如此,此时的魏园长心情格外复杂。 尤其这次中央方面借机发难,拿他之前说过的话做文章,要求为三九九旅扩编。 他越想越烦躁,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雨农,通知大家开会!” “是,校长!”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戴力微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不多时,魏园长的心腹幕僚们便齐聚办公室。 看到自己的核心班底全部到齐,魏园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那边的电报你们都看过了? 说说看,对他们的扩编请求,你们怎么看?” “伟坐,这次战报实在太过惊人,会不会是捌陆军虚报战绩?” 一位略微秃顶的幕僚忍不住提出质疑。 他有这种猜测也不奇怪。 按他们一贯的认知,国军至少得出动十万人,才有可能打出类似战果。 而三九九旅有多少兵力? 根据情报,原先不过八千余人,就算扩编后也才接近一万四千人。 与曰军相比,差距悬殊。 可偏偏伤亡极小,却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 在这种普遍认为防御需要两倍于敌、围歼更需十倍兵力的大环境下,任谁都会怀疑是否夸大了战果。 毕竟战绩造假这种事情,国府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那位秃顶的军师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觉得捌陆军那边也未必不会照着做。 他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魏园长却轻轻摇头:“根据军统的情报,这次的战果应该是真实的。 而且曰军那边也没有发电文反驳,反倒是保持沉默,这可信度就很高。” “现在的问题不是争论三九九旅的战绩到底靠不靠谱,而是要琢磨怎么应对中提出的扩编请求?” “委员长,这事绝不能答应!一向居心叵测,我们能不打压他们,已经是在抗战局势紧张的大背景下做出的让步了。” “如今怎么可能还给他们升格编制,好让他们更方便地扩充实力?这事绝对不能开这个口!” 刚才那位秃顶谋士立刻出言反对。 “可是,上次曾以收复槊州的功劳,要求给三九九旅扩编,被我们以战功不够驳回了。 为此,委员长还特地把凌风的军衔从少将提到了中将,算是堵住舆论。” “现在又拿出这次歼灭旅团级部队的成绩来说事,如果我们再拒绝,恐怕会让国府在民间的信誉大打折扣。” “到时候舆论压力一起来,说不定还会把更多抗曰军民推向那边,甚至激出更激烈的反应。” 另一位谋士立刻出声反对。 虽说在许多百姓眼中,国府的信用早已大不如前,但表面上的体面还是得维持,否则就彻底下不来台了。 再说,扩编这事,是上次国府亲口答应的,说是等三九九旅再立大功后就批准。 比起收复一座城市,成建制歼灭曰军一个旅团,含金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这次国府出尔反尔,怕是舆论的口水就能把他们淹死。 他的看法也得到了不少幕僚的支持。 一时间,魏园长的幕僚团队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甚至演变成各自背后的派系争斗,矛盾还有扩大的趋势。 小小的办公室,俨然成了整个国府内部矛盾的缩影。 “他妈的,都别吵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已经决定了——同意三九九旅扩编!” “雨农,你下去之后就起草嘉奖电文。 从今天起,三九九旅升格为三九九师,下辖八一一旅和八一二旅,编制人数可参照捌陆军已有的三个师。” “师长仍为凌风,师内部的人事任命,由他自行安排!” 眼看办公室里火药味越来越浓,魏园长干脆破口大骂,随即宣布了自己的最终决定。 “委员长,这事万万不可啊!捌陆军本就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如今再给他们多一个正规师的编制,恐怕发展起来更加迅速,到时候就更难收拾了。” “尤其是凌风这个人,打仗厉害,一个旅都能打出这么漂亮的成绩。 如果真给他一个师,怕是更难对付!” 刚才反对扩编的秃顶谋士苦口婆心地劝道。 但魏园长只是轻轻摇头。 “捌陆军虽然名义上只有三个师,可实际兵力早已超过三十万。 就算这次没把三九九旅升格,他们照样能扩充队伍,只不过慢一点罢了。 该成事的,终究会成。” “再说,当初也确实是国府亲口答应过,只要三九九旅再立大功,就批准扩编。 如今顺势而为,也算是一种妥协。” “可是委员长,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捌陆军啊!” 作为国府内坚定的防红派,秃顶谋士冒着惹怒魏园长的风险,继续进言。 旁边的同僚们纷纷与他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 但魏园长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和秃顶谋士一样,也是最坚定的反红派。 曾经亲自组织过五次“围剿”行动,最后一次更是调动了上百万兵力。 对于他而言,那位秃顶的谋士就像唐太宗李世民身边直言敢谏的魏征一样。 此刻,只见魏园长眯着眼,缓缓说道:“编制当然可以批准,但既然扩编成了399师,那自然也要拿出更大的战绩来!” “我建议,将嘉奖令与一道命令一同下发,要求399师在完成整编后,主动向平原地区出击,在局部战场发起战略反攻,打击日寇,扩大光复区。” “这,不也正是那些支持、支持399师的民众所期盼的吗?” 听完魏园长的解释,一众谋士背后一阵发凉,心里不由自主地为凌风和刚刚升级为399师的部队默哀。 伟坐这一招阳谋实在高明又狠辣,堪称釜底抽薪,直接把399师推上了风口浪尖! 复杂的山地地形才是捌陆军最擅长作战的环境。 399旅正是依托山地才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而平原地区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正是敌人火力优势最易发挥的地方。 在平原上主动与敌人作战,若没有数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几乎等同于送死! 而魏园长这道阳谋,却硬生生逼着399师必须离开熟悉的山地,在平原与敌人正面交锋。 即便侥幸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尤其是在399旅多次重创敌人、令其颜面尽失的情况下…… 一旦399师离开那些地形复杂、敌军难以大规模调集的山区。 敌人恐怕会欣喜若狂,调集重兵对其展开围剿,企图一举将其彻底消灭。 而偏偏,399师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推脱的理由。 在连续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后,399师俨然已成军民心中的常胜之师。 百姓们更是满心期待它能够收复失地、奋勇杀敌,再创辉煌。 因此,当国府下达让399师出山作战的命令时。 那些热血澎湃、满腔爱国之情,却并不懂军事、不通战略的普通百姓们。 恐怕不仅不会反对,反而会拍手叫好,大力支持399师挺进平原。 这道命令既来自国民正府最高指挥层,又裹挟着民意。 如果399师拒绝执行,便会失去民心,失去大义。 即便未来仍可能成为国府的潜在威胁,但也不会再有太大作为。 而如果执行命令,则无异于自投罗网,正中对方下怀。 可以说,魏园长这道阳谋几乎无解。 不,或许并非完全无解。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在平原与敌军主力正面决战,并且战而胜之。 但这真的可能吗? 在场所有人,包括魏园长在内,都不认为399师有这个能力。 即便它已经用一场又一场胜利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 但山地战和平原战,完全是两码事! 在平原战场上,地形平坦,装备优势一方可以充分发挥火力压制,而劣势一方只能被动挨打。 几乎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虽说399旅的装备比一般捌陆军甚至部分国军都要好一些。 但比起敌人,差距仍然巨大。 更别说在兵力数量上的劣势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 此刻,众谋士都被魏园长这一招无懈可击的阳谋震慑住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魏园长手段阴狠,但他的确有真本事。 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愚钝之辈? 先前一直反对将399旅扩编为399师的那位秃顶谋士,此刻也张大了嘴,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低声感叹:“总座高明!” 其余谋士也纷纷点头称是,对着魏园长一阵奉承。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阿谀之词——魏园长这一招,确实妙到毫巅。 面对属下们的赞誉,魏园长坦然接受。 他自己也对这招釜底抽薪的阳谋感到颇为得意。 第66章 虎狼之师 得意之余,心中却也略带遗憾。 他原本以为,在敌军重兵围剿之下,399师不是被歼灭,也会遭到重创。 到那时,如果凌风没有死于敌军枪下,作为这场战斗的军事主官,他也一定会遭到捌陆军总部和中央的追责。 这位自走出校门以来一路顺风顺水、从未遭遇重大挫折的年轻人,恐怕也会因此陷入人生的低谷。 他此时再度伸出手,情理并重,利诱并施,意图打动对方。 邀请凌风脱离虹谠,前往他麾下担任统领多个美械师的王牌军军长。 魏园长自信满满,认为这次极有可能成功将凌风纳入麾下。 这位他早在北垡时期就十分欣赏的将才,如今终于有机会为自己所用。 可惜凌风太争气了,不仅没被曰军的大规模扫荡击溃,反而又打出了一场辉煌的胜仗。 这让魏园长更加确信自己有识人之明,同时也更想将他收入帐下。 他甚至在心底暗自惋惜,这样一位耀眼的将星,竟要在他这“天衣无缝”的布局下黯然陨落。 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这么固执?难道看不出来他是真心为他着想吗? 虹谠那边给的条件,怎么能和身为种花家最高统帅的他相比? 退一步讲,就算不看待遇,只论情分。 他可是凌风的校长,名义上的师生! 更何况,两人还有一段生死交情! 虽然那次命是凌风救的,他欠着人情,但这份交情还不算“过命”吗? 可偏偏这小子软硬不吃,不论好话歹话,始终对他不动心。 难道虹谠那边真给凌风下了什么“迷魂药”? 魏园长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久后,从山城发来的通电和表彰令迅速传遍全国。 报纸头版更是刊登了三九九旅再度大胜的消息:全歼曰军两个旅团,重创一个师团和一个骑兵联队,并升格为399师。 这些报纸迅速铺满街头巷尾,即使没有收音机的老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一时间,整个种花家都在传颂凌风与399师的赫赫战功! “听说了吗?捌陆军三九九旅又在晋西北打了个大胜仗,这次干掉了上万鬼子!” 茶馆里,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商人拿着报纸对周围人说道。 “我早就听说了,这回不光是杀了上万鬼子,而且是整建制地消灭了两个旅团。 也就是说,从旅团长以下,一个都没跑掉!” 一位戴着眼镜的教书先生点头附和,随即感慨地说道:“这支部队,真是虎狼之师啊!” “别说三九九旅了,现在人家已经是399师了! 听说还要奉国府之命,在山西发起战略反攻,收复更多失地,继槊州之后再创佳绩!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凌师长这么会打仗,一定能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收复我们的国土!” 一个穿着汗衫、肩上搭着毛巾的黄包车夫也插话道,眼神中满是憧憬。 他这番话引来不少人点头赞同,只有那位教书先生没那么乐观。 他心里明白,国府此举借势民意,背后恐怕另有算计。 希望凌将军和399师能平安无事。 他轻叹一声,却没有当场扫大家的兴。 这家茶馆只是种花家万千百姓的一个缩影。 借助铺天盖地的报纸传播,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捷早已家喻户晓。 三九九旅在鬼子重围之下再创奇迹,升格为399师的消息一经传出,那些此前虽然心动但仍在观望的工人、学生、知识分子们,纷纷收拾行囊,踏上前往山西的路。 如同百川归海,朝着399师汇聚而来。 “老王,通知通讯营,让各团和旅部直属部队负责人来旅部开会!” 在三九九旅指挥部内,凌风看着手头从山城发来的嘉奖令和一道命令,眉头微皱。 他沉思片刻,抬起头唤来政委王延,让其召集各部队主官前来旅部会议室开会。 “好嘞,老凌,我这就去安排!” 王延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凌风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又落回那两份电报上,神色意味深长。 魏园长还是那个魏园长,排除异己的手段堪称出神入化,无人能及。 但也仅止于此了! 想借着民意的名义,让他带着部队去给鬼子送人头? 实际上,向平原地区拓展的计划,早已被他纳入未来蓝图之中。 既然他已下定决心应对,日后若真取得战果,魏园长是跟着行动,还是袖手旁观? 听从你国服调遣,奔赴平原与敌人死战,失地也收复了,最终打出了骄人战绩。 身为指挥官的魏园长若无动于衷,情理上说得通吗? 这一回,凌风不仅要让魏园长的阳谋落空,更要让他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 由于三九九旅的电台已经配备到了营级单位,且各级之间也铺设了电话线路,因此信息传达极为迅速。 再加上当前的扩编计划尚未正式启动,各团驻地相距不远,便于集中。 很快,三九九旅的主要军事骨干便齐聚一堂。 除了各团团长、旅部直属营的营长外,811团的三位营长也列席其中。 第一次参加旅部会议的这三位营长,多少有些拘谨,不自觉地围在自己团长陈云峰身边。 目光中充满炽热与敬仰,紧紧落在主位上的凌风身上,如同粉丝见到了心中的偶像。 对三九九旅的各级指挥员乃至基层战士而言,旅长凌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人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老王你来负责记录!” 见人已到齐,凌风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几件重要事项要宣布。 关于我们上次反扫荡战役取得的胜利,总部和中心都发来了表彰电文。 同时指示我们以现有根据地为基础,组建晋蒙军区,级别等同于师,由我担任军区司令。” 凌风话音落下,台下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虽然三九九旅的编制提升并不直接意味着兵力扩充,但意义却非同寻常。 这表明身为团长的他们,未来有了更大的晋升空间。 晋蒙军区为师级建制,其下必然设有旅级部队,而非直接指挥团一级单位。 而三九九旅的旅长必须由司令凌风兼任,那么完全可能再组建新一旅、新二旅等新旅级单位。 这样的旅长之位,他们还是有机会争取的。 虽说打鬼子是大家的共同目标,但谁不想更进一步,让别人喊一声“旅长”? 正当众人还在琢磨着,晋蒙军区除三九九旅外,是否还会设立其他旅,自己有没有机会升任旅长时,凌风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另外,山城的魏园长那边也兑现了他此前对中心首掌们的承诺,我们三九九旅已正式升格为师,今后就是399师了。 具体编制安排,与捌陆军其他三个师一致,下设两个旅,分别为811旅和812旅。 不过,魏园长除了答应编制之外,还下达了一道命令,要求我们399师主动出击,对曰军展开战略反攻,收复失地。 大家谈谈看法。” “师长,魏园长这明显没安好心,平原地带和敌人硬碰硬的风险太高,即便我们实力不俗,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这是想让我们399师去送死,这个命令我们绝不能照办!” 811团团长陈云峰率先发言。 他的观点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就连一贯嘴上不饶人、只服凌风的李云龙,也难得沉稳地表示,在平原地区与敌军正面对抗并非明智之举。 曰军的火力装备可不是吃素的! 在山地作战尚且难以发挥全部战力,换到平原更是局面大变。 虽然现在我们也有炮兵,但这些大炮都是拼了命从敌人手中夺来的。 哪怕在炮战中损失一门,都会令人心如刀割! 政委王延的思考角度则与一众军事主官不同。 “老凌,我虽然不懂军事,但我知道人心向背。 魏园长下令的同时,恐怕早已将这事大肆宣传出去。 如今百姓恐怕都已经知道我们399师即将对曰军发起进攻、收复失地了。 如果我们最后没有采取行动,那汹涌的舆论压力,可能会把我们以往的努力全部淹没!” 换作其他捌陆军部队,或许还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对于一向战绩辉煌的399师来说,这种做法显然行不通。 “妈的,这魏园长肚子里的弯弯绕也太多!” 听完政委王延传达的命令,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个任务不是他们想推就能推掉的,否则搞不好就要背上“畏战避敌”、“保留实力”的帽子。 接连几场大胜仗,已经让老百姓对399师几乎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 他们并不清楚在平原和山地打仗之间的差异,只知道只要是399师出手,准能打赢。 既然能打胜仗,那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收复失地,救出被压迫的同胞? 李云龙当场就忍不住开骂。 “行了,魏园长是好是坏不重要,命令我们也照接不误。 但该怎么干,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本来399师就有意朝北边的平原甚至草原区域扩展势力。 这次魏园长的一纸调令,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出兵的正当理由。 第67章 发掘和栽培 只要打下成果,就算魏园长想赖账,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并给予相应的嘉奖。 这可是天赐良机! 总有人说,在平原上打鬼子是没戏的,我凌风偏偏不信这一套! 上次鬼子大举扫荡咱们根据地时,外头不少人也不看好我们。 结果呢?鬼子碰得头破血流,灰溜溜地撤了。 而我们不仅缴获满满,还把新兵练了出来,部队更是从旅级升格为师级! 你们凭什么觉得在平原就不是鬼子的对手? 论打仗,华夏人是他祖宗! 鬼子也就是仗着多年备战、先进装备和工业基础,才占了点便宜。 可岛国终究是岛国,等咱们华夏缓过劲来,随便一拖就能把他拖垮! 上次反扫荡,连所谓的鬼子名将筱冢义男也不过如此。 现在只不过从山地转到平原,你们就怂了?” 凌风一番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众团营长心中的狼性,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部队整编完成,杀鬼子个措手不及! “好了,由于我们升格为师和军区,之前的编制方案已经不再适用。 接下来我宣布399师新的编制和人事安排: 399师将下设811旅、812旅两个步兵旅。 每个旅辖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其中,811旅由陈云峰担任旅长,一团长李云龙,二团长孔捷,三团长丁伟,四团长为原警卫营营长黄允。 各团编制与上次会议相同,下设六个标准步兵营,还有一个配备12门92式步兵炮的炮兵营。 另外,811旅直属炮兵团,装备24门75毫米山炮,由原炮团副团长刘正阳担任团长。 全旅兵力共计17万人!” “812旅由刘虎任旅长,辖五团、六团、七团、八团。 五团长由原特务营营长林斌担任,六团长由原811团一营长王雷接任,七团长为原811团二营营长张鑫,八团长为原811团三营营长钱俊。 该旅炮兵团由原炮团参谋长刘毅出任团长。” 除了这两个步兵旅, 399师师部直属单位包括炮兵团、警卫营、特务营、骑兵营、反坦克连、工兵营、通信营、运输营等。 其中,师属炮兵团目前装备36门96式75毫米山炮, 未来将逐步升级为75毫米野炮,乃至100毫米以上重炮! 炮团长仍由原团长张继先担任。 警卫营、特务营营长由原副职接任,其余直属单位保持原有编制不变。 另外,原三九九旅政委王延升任399师政委,同时兼任晋蒙军区政委, 继续负责后勤与思想教育工作。 原副旅长刘志轩升任副师长,兼任晋蒙军区副司令员, 继续负责情报事务。 陈云峰和刘虎,作为原三九九旅中仅有的两个编号团的团长,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来看,升任811和812旅旅长,都是顺理成章、众望所归的事。 而再往下,八个步兵团的团长人选中,除去原本晋西北铁三角之外, 凌风还将警卫营和特务营的两位营长一并提拔上来。 这两人先前作为旅部直属单位的军事主官,长期在凌风身边工作,耳濡目染之下学到了不少实战与指挥的精髓,已经初步具备独立领兵的能力。 于是,凌风顺水推舟,将他们晋升为团长。 而原本的警卫营与特务营营长职位,则分别由原来的副职接替。 另外三个步兵团的团长,则全部来自811团的营级指挥员。 这三人都是老革命出身,早在虹军时期就曾担任团长,经历过长征中的艰难险阻,资历深厚。 只是在捌陆军整编时,由于整体编制压缩,他们才从团长降为营长,但始终表现优异,战功卓着,尤其是在莲花峰战役中打得英勇顽强。 如今从营长升任团长,无论从能力、经验还是贡献来看,都是水到渠成。 至于811旅与812旅下辖的两个炮兵团团长,则分别由原炮团副团长与参谋长升任。 而张继先则继续留在师部直属炮团中任职。 凌风的任命一经公布,众人反应各异。 像陈云峰、刘虎这样获得晋升的自然难掩喜悦之情。 那些未能如愿的,则不免有些失落,尤其李云龙情绪最为明显。 陈云峰也就罢了,那可是早年北垡时期就跟随凌风的老部下,功勋卓着,占一个旅长之位理所当然。 可刘虎就不一样了,他是虹军时期才开始被凌风发掘和栽培的。 论参军时间、战斗经验,李云龙自认与刘虎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能力方面,他更是自信满满,从未觉得谁比自己更强。 因此,对于刘虎占据另一个旅长的位置,李云龙心里颇不服气。 他总觉得刘虎不过是比他更早进入凌风麾下,从而占了先机。 当初他重新担任团长回到凌风手下时,刘虎早已在其身边干了好几年了。 尽管如此,李云龙虽然心里有疙瘩,却不敢明着质疑凌风的决定,只能把这股不服憋在心里。 他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打出漂亮仗,让凌风看到,他李云龙同样有资格坐上旅长的位置。 倘若将来部队再次扩编,他一定要抢在陈云峰、刘虎这些老战友之前,率先一步晋升。 凌风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不服气,没关系,战场上的表现才是硬道理。” “今后399师还会继续扩编,有能力的,照样有机会当旅长!没本事的,闯了祸的,别说旅长,连个团长都别想当,直接去炊事班背锅去!” “我们要从山区走向平原,跟鬼子打大仗,任何一点失误都不能容忍!”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着,凌风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顿时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心中那股浮躁之气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好了,回去各自统计整编所需的武器缺口,汇总报到师部来,我会想办法解决。” “至于兵员不足的问题,自己想办法去招人,别啥事都往师部推!” “散会!” 一番话既是布置任务,也是敲打与提醒。 凌风没有多说,直接下令解散。 不久之后,参谋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汇总报告。 “老凌,各部队统计结果都出来了。 咱们399师按照你提出的整编方案……” “轻武器方面问题不大,主要的困难还是在火炮方面。” “75毫米山炮、92式步兵炮,还有掷弹筒,数量都严重不足。” “按照你的设想,师部直属一个装备36门75毫米山炮的炮兵团; 811旅和812旅各设一个炮兵团,分别装备24门75毫米山炮。 加起来总共需要84门75毫米山炮,但我们目前手头只有34门。” “其中10门是在收复槊州时缴获的,另外24门是歼灭第四、第九旅团时缴获的。 缺口足足有50门!” “而下属的8个步兵团,每个团配属一个拥有12门92式步兵炮的炮兵营,总共需要96门92式步兵炮……” 咱们现在手里的火炮,再加上上次缴获的,总共才42门,还差整整5门! 不只是火炮,连最基本的掷弹筒都远远不够,连步兵班都没法全部配齐。 现在李峰、刘虎,还有各团营的主官,都已经开始四处招兵了。 根据地和周围地区的老百姓参军热情特别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兵员补满。 可问题是,到那时候这些新兵,尤其是炮兵,恐怕连武器都拿不到。” 旅部会议刚结束没多久,负责后勤的政委王延就把399师目前缺少的武器装备全部清点了一遍,并做了汇总。 他现在正拿着一张清单,向凌风做汇报。 一边说着,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武器缺口,特别是火炮的数量实在太大。 这就导致虽然399师的炮兵部队看起来规模不小,但实际上战斗力提升非常有限。 “行了老王,车到山前必有路。 以前我们连几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现在各种火炮不也都有了? 你放心,这些火炮的问题迟早会解决,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更好的炮! 想想我们整编后要打的大通,那是晋省,甚至是整个北方的重要城市。 光是收复槊州城那次,咱们399师的实力就翻了一倍,后勤也得到了缓解。 打下大通收获只会更多,不会更少,你别太担心!” 看着王延满脸愁容,凌风安慰道。 王延也回想起两个多月前,他们还是三九九旅的时候。 全旅加起来的火炮,勉强够一个炮兵连用的。 那时候,连几门炮都得靠凌风亲自从各团长手里“抢”过来。 李云龙就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打了几仗下来,什么都有了。 光是现有的火炮数量,已经足够组建两个真正的炮兵团了! 想到这里,王延心里也轻松了些:“既然老凌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68章 制造掷弹筒 现在新兵太多,思想教育这块我得抓紧点,我先去忙了。” 凌风点点头:“辛苦你了老王,这事就靠你多费心了。 另外,让政工干部们注意把好关,别让敌对势力或者鬼子的间谍混进来。 我会让特务营和警卫营配合你。 还有,老刘那边的情报网你也可以调用。 千万不能让一个蛀虫钻进咱们革命队伍里。 但甄别的过程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让战士们寒了心。” 凌风特意叮嘱了一句。 “老凌你就放一万个心,打仗你是行家,政治思想这块我可不差,加上还有老刘的情报网帮忙!” “嗯,老王你办事我放心!” 王延走后,凌风点燃一支烟,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 目前399师面临的问题确实不少。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刚才王延提到的武器装备,尤其是火炮严重不足。 目前三九九旅主要装备的是92式步兵炮和96式75毫米山炮。 可这两样炮的缺口都超过50门! 不过好在他之前打胜仗时的系统奖励还没完全兑换。 里面就包括36门75毫米野炮,还有12门150毫米重炮。 按照凌风的计划,将来师部直属的炮兵团要扩编成炮兵旅才行。 不然下面的811、812两个旅都配有炮兵团,而师部直属的还只是个团,显得不太协调。 他设想中的炮兵旅下设三个炮兵团,每个团配备24门100毫米以上的重炮。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 目前来看,师部直属的炮兵团还是只能维持原状,毕竟火炮缺口实在太大。 但在火炮性能方面,得和下面两个旅的炮兵团拉开差距。 在他的构想中,师部直属炮兵团将配备尚未兑现的36门75毫米野战炮和12门150毫米重型火炮。 这样一来,原本计划中师属炮兵团所需的36门75毫米山炮的短缺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了。 也就是说,399师只需要再为下属两个旅直属炮兵营,满足共计48门山炮的配备。 目前部队已有34门,还差12门,数量不算太大。 眼下驻扎在大同、已经被凌风列入目标名单的曰军第36师团,正好配备了一个完整的野战炮兵联队,完全可以从中弥补这点缺口! 至于92式步兵炮的数量差距,确实还比较明显。 这种武器主要配置在曰军联队及其下属单位中。 一个联队内部,包括分配给各个大队的装备,总共也就12门左右。 而第36师团在满员状态下,也仅有三个步兵联队,合计36门92式步兵炮。 距离所需的数量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只能寄希望于日后通过战斗缴获,能搞到一些补充进来。 至于掷弹筒方面的缺口,反倒不是太让人担心。 这种装备技术门槛不高,以399师根据地现有兵工厂的条件, 再加上配套钢铁厂炼制出的合格钢材, 稍作调整,适当减少部分弹药产量,就完全有能力自行制造掷弹筒, 把这部分的空缺补上。 真正让凌风感到头疼的,是弹药供应的问题。 按照他的扩编方案,整编后的399师兵力将达到36万人,几乎相当于一支小型集团军。 而之前在攻打朔州时,通过战斗奖励获得的那条子弹和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 每天2万发子弹和500发炮弹的产量,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庞大部队的消耗。 别说作战了,就连新兵的基础训练都无法满足! 每天生产的子弹数量,连每人分一发都不够。 这么点弹药,要训练出能上战场的合格士兵,得耗费多少时间? 对于眼下急需与曰军争时间、抢发展的399师来说,哪怕浪费一秒钟,都是对部队未来的犯罪! 因此,当务之急是提升兵工厂的弹药生产能力。 除了提升弹药产量,还希望兵工厂能具备批量制造轻武器和火炮的能力。 现在部队才刚刚扩编到师级规模,火炮的缺口就已经如此之大, 必须靠缴获、靠战斗奖励,四处拼凑。 要是将来部队规模进一步扩大,这类问题只会更加棘手。 等靠缴获不如自力更生! 哪怕初期生产出来的装备性能差一些也没关系,关键是先把“从无到有”的问题解决掉! 而且从目前的编制安排来看,399师在营一级的火力支撑也明显薄弱。 一个步兵营最强的火力支援,竟然只是配属到连队的重机枪, 这种火力配置既不合理,也不利于作战。 这意味着399师无法以营为单位独立作战。 在面对曰军时,至少要出动一个团,才能确保具备炮兵支援,不至于在火力上吃亏。 或者在营级作战时临时把团属炮兵营的火炮拆分给各营使用, 但这样一来,团本级的火力强度又会被削弱。 所以,399师急需一种性能介于掷弹筒与92式步兵炮之间的武器,专门用于增强营级单位的火力配置。 而且数量需求非常可观! 因此,让兵工厂尽快具备自主制造火炮的能力,已变得愈发紧迫。 除了弹药产能和武器制造能力之外, 还有一个关键短板亟待解决——兵工厂尚不具备大口径炮弹的生产能力! 当前的炮弹生产线仅限于中小口径, 一旦凌风拿下大同,启用那批150毫米重炮后,作战时只能依赖极其有限的原配弹药储备。 一旦这些弹药耗尽,那些重型火炮也只能沦为一堆废铁! 而且按照凌风的规划,日后师部直属的炮兵团将全部换装重型火炮,甚至计划整编为一个重炮旅。 这就意味着兵工厂必须能稳定地生产配套的大口径炮弹。 否则,所谓重炮旅,充其量也只是凌风的一厢情愿,根本无法实现!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399师完成扩编,具备一定战斗力之后,通过攻占大通来解决资源与装备问题。 在这之前,399师要做的就是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比如,培养足够数量的炮兵人才,等火炮一到位,便能迅速形成作战能力。 再比如,招募更多军工专家和专业技术工人,扩充人才储备,并尝试开展火炮图纸的设计或仿制工作。 一旦399师获得所需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便可以立刻组织生产,快速缓解当前面临的弹药短缺难题。 想到这里,凌风便让人起草了一份电报,分别发往总部和中央方向。 希望那边能调派更多炮兵专业人才以及军工技术专家前来支援。 接着,凌风又把负责情报工作的副师长刘志轩请到了办公室。 “老凌,你找我?” 399师正在紧锣密鼓地扩军,主管情报的刘志轩也忙得不可开交。 此刻走进凌风办公室的他,脸色疲惫,眼圈发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凌风见状,亲自倒了一杯茶,拍拍刘志轩的肩膀说: “来,老刘,坐下来歇会儿,喝口茶。” “老凌,我就不歇了,现在咱们师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你已经承担了最重的任务,既要统筹全局,又要指挥作战。 我们这些做副职的,也得尽心尽力,把其他方面的工作做好,才能对得起这个职位。 要不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脸坐这个副师长的位置!” 刘志轩摆摆手说道。 论资历、能力、贡献,捌陆军里比他更适合这个副师长的人多了去了。 他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三九九旅的老同志,更重要的是凌风的力荐。 总部和中央首掌也是出于对凌风的尊重和信任,才把军区和师里的所有人事安排都交由凌风定夺。 否则,这个副师长的位子根本轮不到他! 看看其他几个师的副师长,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资历深厚? 相比之下,399师除凌风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刘志轩和当初连升两级的炮兵团长张继先一样,内心始终有种“位不配德”的压力感。 因此,他才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情报工作中。 看到刘志轩这番态度,凌风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就不再劝他休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刘,我想请你多上点心,留意一下军工专家或高级技术工人的线索。 凡是这方面的有用信息,不管是谁,都要想方设法把人引进咱们399师来。 待遇方面一律从优,往返路费全包,还能提供一笔安家费。 对于特别优秀的人才,待遇可以翻倍!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是用民族大义打动他们,还是用真金白银吸引他们,只要不涉及胁迫、诱骗或者绑架,其他方式你都可以灵活使用! 经费方面你不用顾虑,直接去找老王要就行。 上次在朔州缴获的银元,咱们还有不少没动。 另外,你要特别留意咱们根据地周边有没有硝矿资源。 我们制造弹药严重依赖这种原料。 可目前,这正是我们根据地最缺乏的! 以前可以靠花钱从外面购买,但鬼子这次吃了大亏,迟早会怀疑我们弹药补给为何如此充足。 第69章 招募新兵 到时候,即便他们不知道兵工厂的确切位置和产能,也一定会意识到我们确实拥有自己的军工厂。 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封锁原材料的流入渠道。 我们部队的后勤命脉,不能掌握在敌人手里,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老刘,这方面你多留意一下。 我们根据地也有几位地质专家,你去找他们,让他们带人开展勘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硝矿类资源。” 刘志轩自然也清楚这项任务的重要性,立刻表态,这部分工作将由他亲自接手,确保落实到位。 此时,总部与中央也已经收到了凌风发来的电报。 如今的凌风,作为399师师长,同时兼任晋蒙军区司令员,已经具备直接向中央发报、直通最高指挥层的权限。 若是在以前,他只能通过总部来与中央沟通。 倒不是完全无法联系上,而是资历和级别尚不达标。 现在,中央和总部更是亲自回电表示,有任何问题和困难,可以随时沟通协调。 虽说当初他们的本意,可能是觉得凌风在战略指挥方面的能力并不突出,想为他和晋蒙军区兜个底、撑个腰。 但谁又能说,人才紧缺这种情况,不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困难呢? “乡亲们,我再说一遍,家里有老人要照顾又没有兄弟的;年龄不满十八的;超过四十岁的;还有家里有妻儿的,都不在本次征兵范围内,可以先回去了,不用再排队了!” 在399师设立的三十多个征兵点之一,一位负责征兵事务的连长,正拿着扩音喇叭,向聚集在报名点前排成长队的群众喊话。 这次征兵名额虽然比上一次多了不少,但按照凌风的要求,征兵的基本条件始终没有降低。 “小伙子,我也来报名参军!” 队伍很快轮到一位年迈的老汉,负责登记的新兵小战士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劝阻。 “大爷,我们部队只招收十八到四十岁的,您这年纪至少六十多了,还是回家带带孙子,安心过日子,打鬼子的事儿我们来!” 可老汉一听,立刻瞪起眼,卷起袖子,露出因常年劳作而结实的胳膊。 “别看我年纪大,身体可比很多年轻仔还硬朗,为啥不让我参军打鬼子?” “老人家,真是规定如此,上战场的事情,年轻人来就行了,怎么能让我们上一辈再为我们去拼命呢?” 见小战士没能劝走老汉,负责这个征兵点的连长赶紧过来,耐心解释。 “我不管什么年纪大不大,我就知道,捌陆军没来之前,鬼子隔三差五就来扫荡,我家孙子就是被那些畜生用刺刀挑死的! 我就想参军打鬼子,讨回血债! 您是干部,能不能帮个忙,让我加入捌陆军? 就算不能上前线,我还会做饭,可以给战士们烧菜做饭!” 连长一时语塞。 他虽然是一连之长,手下也管着百十来号人,但真说不上是大领导。 这可是师长亲自定下的规矩,别说他了,就算是营长、团长,甚至旅长,谁敢擅自更改? 搞不好第二天就得去师部扫马圈、挑水劈柴去了! 一番劝说之后,好歹才把老汉劝回了家。 在登记过程中,也有不少人不符合条件却仍执意参军,都被负责征兵的战士们一一劝退。 虽然已经反复说明了征兵的要求,但百姓们的参军热情实在太高,只想着跟着399师一起打鬼子! 在399师来到晋西北建立根据地之前,鬼子常常下乡扫荡,抢走百姓辛苦种的粮食、养的鸡鸭猪羊。 这还算是轻的! 一旦被他们看上哪家有年轻女子或媳妇,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轻则被侮辱,重则全村遭殃。 那时的老百姓,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日日盼、年年盼,就盼着有人能把这群恶魔赶走! 而自从399师在这里建立了根据地后,下乡扫荡的鬼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各处关卡上的据点也都一个个消失了。 反而经常能听到捌陆军打了胜仗、歼灭了多少敌人的消息。 不仅如此,捌陆军纪律严明,对根据地百姓秋毫无犯,还常常将缴获的物资分发给生活困难的人家。 平时训练之外,战士们还会帮老乡挑水、砍柴、干农活。 这些点点滴滴,都深深打动了根据地的老百姓。 他们对399师、对捌陆军的拥护和爱戴,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哪怕清楚自己可能达不到标准,还是想试试运气,说不定就能混过去呢? 不过凌风特别强调要严格审查新兵身份,虽然是为了杜绝奸细和敌方间谍混入革命队伍。 但这也让一些不符合条件、想蒙混参军打鬼子的普通百姓被筛了下来。 “老大爷,这几个是您的晚辈?” “对!” “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咱们捌陆军正需要有文化的人!” “来,带着孩子们登记一下,再答几个问题就成!” 刚送走一位年过六旬、仍想参军抗曰的老汉,征兵点前又来了一位老人,花白胡须,举止儒雅。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气质与普通农民迥异,带着一股书卷气。 这立刻引起了负责招募新兵的连长注意。 根据师长凌风的要求和捌陆军一贯的传统,399师一直致力于提升战士的整体素质,特别是文化水平。 战士们在完成日常训练之后,还要参加部队组织的夜校,学习识字。 不求才高八斗,但至少能认得常用字,看得懂命令,会写自己的名字。 在晋升考核中,文化程度也是重要标准之一,文化不达标就不能晋升。 就连399师出了名不爱读书的“大老粗”李云龙团长,也被硬生生逼着认了上百个字。 更别说其他干部和普通士兵了。 因此,入伍前就有文化的青年,自然是备受各级干部欢迎。 不但省去了扫盲教育的时间,甚至还能兼任夜校漖园。 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优质兵源! “这位同志,您误会了,他们是我带的学生。 我们是从西南那边过来的,希望能在建设捌陆军根据地、抗击日寇的事业中尽一份力。” 见连长误以为他们是来参军的,那位穿长衫的老者连忙解释。 新兵连长一听是西南来的教授和学生,顿时肃然起敬,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立功的机会来了! 前几天就听说,一个负责征兵的连长发现了几位教授,并将他们安全送回根据地。 据说那些人是物理、化学方面的专家。 师部直接给了个一等功,还奖励了一把曰军大佐的腰刀。 要知道,有些团长都没有这样的战利品! 他立刻热情地接待了这位教授和他的学生们,把征兵事务交给副连长处理。 自己则亲自带队护送他们到团部,在团里安排住宿,停留了一两天。 与此同时,情报部门也展开了暗中调查。 确认他们身份无误,确实是西南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后,才逐级上报至旅部、师部。 类似的情景,也在399师设立的其他征兵点陆续发生。 随着399师接连取得对曰军的胜利,不少学者和知识分子都将目光投向这里,视其为民族复兴的希望所在。 他们从各地奔赴晋地,希望为399师和晋蒙军区的发展贡献力量。 这也使得399师在多个领域的人才储备迅速扩充。 虽然目前根据地工业基础薄弱,兵工厂规模有限,还无法完全发挥这些人才的价值。 但等将来399师扩大地盘,真正拿下几座大城市,有了足够的设备和资源,这些知识分子的潜力便会逐步显现。 他们的加入,注定会让399师和晋蒙军区的发展更加迅速、更加稳健。 眼下暂时的沉寂,不过是腾飞前的蛰伏。 而399师能否真正实现飞跃,关键就在于接下来整训扩编后,能否顺利向平原地区推进、扩大根据地。 此时,在总部,副总参谋长拿着一份电报,笑呵呵地在副总指挥面前坐下,把电报递了过去。 “佬縂,您瞧,399师又给我们发电报了!” 佬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粗茶,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 眉毛微挑,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猜,是凌风又来找总部要支援来了?” 副总指挥本能地觉得,凌风虽然坐上了军区司令的位置,但在战略眼光方面可能还有些欠缺。 如今他身居高位,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路径,难免会感到困惑,甚至有些迷茫。 尤其是在接到山城魏园长随嘉奖令一并送来的命令,要求他向朝平一带的平原区域发起攻势后,这种迷茫感只会更加强烈。 正因如此,他才会向总部发来电报求助。 “佬縂,凌风确实联系了总部,不过情况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副总参谋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仔细看过之后,发现确实不是他所预想的那种关于战略方向的求援。 第70章 突破了技术难关 电报中凌风确实提出了请求支援,但并不是希望总部在战略上给予指导,而是希望调派一些技术骨干、专家,以及走过长征的老兵和政工干部。 这些人将用于帮助刚刚扩编完成的399师尽快形成战斗力。 这出乎了副总指挥的意料。 他原以为凌风会为未来的发展方向发愁,结果人家更关心的是如何快速把部队带起来。 凌风到底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还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信心?副总指挥一边想着,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这样,总部这边除了保留必要的技术人员和专家外,其余的都调往晋蒙军区399师。 另外,那些伤愈准备复员的老兵和政工干部也一起送去。” 他缓缓说道,“从399师发展到现在,我们总部确实没能给予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接下来的发展更难,既然现在能帮上,那就尽全力支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晋蒙军区和399师未来的任务很重,责任也很重大。” 虽然凌风没有提出关于战略方向上的援助请求,副总指挥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但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选择信任凌风。 399师和晋蒙军区的基础是凌风亲手打下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片土地的分量。 他不会因为一时的面子问题而盲目硬撑。 之所以没有在这类战略问题上寻求总部的帮助,想必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副总指挥掐灭了手中的烟,下定决心:“哪怕不知道凌风心里怎么想的,我们也该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支持。 我相信,他一定会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 与此同时,涏姲方面也接到了凌风的电报,并迅速调派了一批技术专家和干部支援过去。 只是涏姲这边负责的事务更多,除了军事,还要兼顾民生。 在军队方面,也不仅仅是捌陆军,南方还有新四军需要兼顾。 因此无法像总部那样倾尽全力支援,但还是尽可能地调配了部分资源支援399师。 而就在凌风刚接待完一批从南方来的专家后,师部便传来消息——兵工厂方面传来捷报,已经成功仿制出了掷弹筒! “走,去兵工厂看看!” 凌风一听这个消息,立刻起身,连休息都顾不上,直接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警卫员张成立刻跟上,同时警卫营也派出一个连队随行,确保他的安全。 作为399师和晋蒙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凌风的安全被所有人高度重视。 即便是在相对安全的根据地内部,也始终有一支警卫连负责贴身保护。 凌风虽然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但也没拒绝。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存在对整支部队、对整个根据地、乃至对整个国家,意义非凡。 作为一个拥有超前几十年认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未来战争的走向,科技与军工的发展趋势。 即便没有系统加持,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知识、经验以及威望,推动许多关键项目提前布局,让国家少走弯路、少付代价。 而有了打劫系统的助力,他更是有能力加速这一切进程,让国家更早地重回世界强国之列。 眼下399师虽然还没有独立的空军和防空部队,但凌风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没有补充更多机械设备,兵工厂的整体规模没有明显扩大。 因此,仍旧设在原先那个溶洞中。 这里隐蔽性好,能有效防止曰军飞机的侦察和轰炸。 凌风带着警卫连抵达兵工厂时,厂长林森和副厂长郑义已经带着几位工人站在门口迎接。 “欢迎师长来我们兵工厂指导工作!” 看到凌风下车,林森快步迎上,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相比之前初次见面时略显生疏的样子,这次的军礼标准多了,显然是跟着警卫连的战士们认真练过。 “林厂长不用这么正式。”凌风笑着回礼,“我听说咱们已经把鬼子的掷弹筒仿制出来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林森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是的,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终于突破了技术难关。 靠着现有的设备,已经能稳定生产了。 就在昨天,第一批共十具掷弹筒正式下线,初步测试后性能良好,也已经向师部做了汇报。” “好,那咱们就去瞧瞧咱们自己造的掷弹筒!” 凌风心情不错。 掷弹筒虽小,威力也不算强,主要是作为班组火力的补充武器使用。 但实战中作用不小,比步枪威力大,勉强也可以称得上是“炮”了。 对根据地来说,这是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 有了掷弹筒,接下来就能试着生产迫击炮、真正意义上的火炮,甚至重炮、火箭炮。 对于399师和整个晋蒙军区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走进车间,凌风见到了兵工厂生产的第一批掷弹筒。 外形上除了没喷漆,和缴获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森一边介绍一边讲解:“因为掷弹筒对钢材要求不算太高,冶炼厂提供的材料已经完全够用。 所以仿制出来的产品性能和原装货相当,甚至在部分工艺上做了优化,整体重量还比曰军的轻一些,更适合步兵携带。” 凌风听后颇为满意,随即下令兵工厂全力投入掷弹筒的生产,尽快补齐部队扩编所需的数量。 至于因此而减少的子弹和炮弹产量,只能先缓一缓。 新兵训练就先用之前储备的和战场上缴获的来顶上。 这件事也更加坚定了凌风拿下大通的决心——只有那样,才能扩大兵工厂的产能。 “报告师长,兵工厂在保证每天生产两万发子弹、二百发炮弹的前提下,还能再生产五十具掷弹筒。” 郑义向凌风敬礼后汇报道。 凌风点了点头。 掷弹筒虽然结构不算复杂,但需要用到部分炮弹生产线的设备。 在每天少生产四百发炮弹的前提下,能保证日产五十具掷弹筒,已经算是不错的效率了。 目前399师的编制是每排配备两具掷弹筒,配属在火力班中。 全师各部队合计所需不超过一千具。 扣除之前缴获的数量,缺口大约四百多具。 按现在每天五十具的速度,不到十天就能补齐。 之后,产能就可以重新用于炮弹以及掷弹筒专用榴弹的生产。 虽然掷弹筒也能发射手雷,但在射程和精度上差了不少。 这在后勤紧张时是无奈之举,正常情况下还是应该使用专用榴弹。 否则,很难对敌方机枪阵地造成有效压制。 所以即便炮弹产能紧张,也要专门安排一部分用来生产掷弹筒的配套弹药。 在参观完首批掷弹筒后,凌风又去看了由部分炮弹生产线改造而成的掷弹筒生产线。 看着冶炼厂送来的粗制炮钢,在机床和工人配合下,逐渐变成一具具闪着金属光泽的掷弹筒,凌风心情很好。 尽管根据地的军工产业才刚刚起步,还处在制造弹药和简单武器阶段, 但最关键的那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接下来只要稳步推进,按既定计划发展,就一定能成为晋蒙军区399师的坚实后援。 除了弹药和掷弹筒的生产线之外,兵工厂里还有一条生产线正在悄然运转。 那是当初林森、郑义和几位技术专家,从槊州城缴获的设备中拼拼凑凑搭建起的一条简易手工步枪生产线。 由于产能有限,一天只能生产20支步枪。 加之当时人手紧缺,必须优先保障子弹和炮弹的制造任务。 因此,在凌风的安排下,这条生产线此前并未启用。 但如今,兵工厂的情况与两个月前大不相同。 现在是人员充足、机器不足,各条生产线的岗位都有工人轮班顶岗。 特别是新培养的一批技术工人,不仅有充足的动手实践机会,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手把手指导。 人才储备已经相当可观! 于是,那条老旧的手工步枪线也重新启动了。 虽说这条线的投入产出比比不上其他生产线, 但在当下,兵工厂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目前,这条线主要生产的是399师目前装备的主力步枪——三八式步枪,便于统一后勤维护。 但三八式步枪虽然性能稳定,终究还是手动枪栓设计。 与未来将要装备的半自动、全自动步枪相比,火力持续性和压制能力差距明显。 眼下399师使用三八式,是基于现实条件作出的权衡选择。 将来条件成熟,必然要进行大规模换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具备制造半自动乃至全自动步枪的能力,并确保弹药充足供应。 否则,还得继续依靠三八式撑场面。 尽管目前条件还不具备,但并不妨碍根据地提前展开技术积累和研发工作。 一旦将来具备条件,就可以直接推动项目落地,而不必再从头开始研究。 此外,根据地目前也亟需一种火力介于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之间的营连级支援火器。 同样需要从现在起着手技术储备和研发。 想到这里,凌风转头看向兵工厂厂长林森。 “林森同志,我记得前几天师部给兵工厂调配了几位从海外归来的专家。 第71章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生活上还适应吗?” 林森点点头:“师长,根据地对兵工厂的工人和专家们待遇都是最好的,不仅顿顿有荤有素,每人还安排了独立宿舍,方便休息和研究。 他们适应得都很好。 只是现在兵工厂人多设备少,实在安排不出太多任务,他们这几天还一直来找我要求分配工作。” “嗯,目前根据地设备确实有限,一些生产任务还做不了,但技术研究并不受影响。 我们现在主要靠缴获敌人的装备补充战力,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终究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 所以,从步枪到轻重机枪,从掷弹筒到大口径重炮,我们都应设立专项,提前开展研究和可行性论证。 根据地发展迅速,几乎每天都有变化,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不能出现设备还没准备好、人先闲着的情况!” 凌风给林森和兵工厂明确了研发任务。 林森神情认真地点头,他也清楚这项工作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表示会亲自牵头负责研发工作。 作为兵工厂厂长,他原本的主要职责也正是技术研究方向。 而生产管理方面,则由副厂长郑义具体负责。 “初期,可以先以我们缴获的装备为模板,开展逆向研究。 等技术积累足够了,再逐步改进,走出我们自己的路。” 凌风补充道。 逆向工程,是后世种花家军工系统中的一大利器。 不管是什么装备,只要能引进国内,哪怕没有图纸、没有工艺资料, 用不了多久,军工人就能通过拆解分析、逆向推导的方式把它复刻出来,把其中的设计理念吃透。 甚至还能在原有基础上加以改进,形成具有自主特色的新型装备,性能甚至超越原版! 而凌风及其根据地当下所做的,正是将这一优良传统提前发扬光大。 从鬼子手中缴获武器,研究他们的装备,逆向仿制出比他们更出色的武器,再反过来对付鬼子。 形成一个完整的良性循环! 毕竟鬼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强国,其完成工业化的时间也不长。 因此,其武器装备在设计上对高工业水平、高自动化程度的依赖并不强。 这反倒适合目前几乎从零起步的晋蒙军区,借助它们作为跳板,一步步摸索前进。 目前来看,日式武器还算实用,也比较契合种花家战场的实际情况。 等将来条件成熟了,再换更先进的也不迟! 凌风一边说着,兵工厂的厂长林森便一边拿着小本子记录,频频点头。 心中也颇为惊讶,没想到师长对武器装备的研发制造流程,乃至未来发展方向,竟有如此深入的见解。 这对于一位战功赫赫、指挥能力出众的将领来说,实属难得。 毕竟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样样精通,而凌风却似乎打破了这个常规。 不仅打仗在行,抓军工建设也有一套方法。 甚至很多问题的思考比他这位厂长还要深入。 提出的思路和发展方向,也更贴合根据地和种花家的现实情况。 这种战略眼光,是林森这种一心扑在武器研发、性能提升上的人所缺乏的。 换句话说,他觉得师长凌风比自己更适合坐在这兵工厂厂长的位置,统筹全局。 而他和郑义则可以担任副厂长,一个主抓研发,一个主抓生产。 当然,林森也明白,凌风作为根据地的最高领导人,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兵工厂这边。 那样不仅对军区和399师不负责任,也是整个种花家抗曰力量的一大损失! 像凌风这样,与鬼子交手从无败绩,且每战必胜、战果辉煌的将领。 在整个种花家,可谓独一无二! 早已成为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抗曰英雄。 倘若让这些民众知道他的这个想法,恐怕光是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虽说师长无法亲自兼任兵工厂厂长,但能有这样一位懂行、又不乱插手的技术型领导,对于兵工厂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干技术最怕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还不顾实际瞎干预。 如今有师长这样的领导坐镇,真是兵工厂之福! 林森心中不禁如此感慨。 转眼三天过去,即便399师提高了征兵标准。 也如期完成了新兵征集任务,随即进入了紧张有序的新兵训练阶段。 811旅一团团长李云龙,正站在台上对新兵讲话。 这支部队是以原先的新一团为基础扩编而成的。 原有四个步兵营扩编为六个,炮兵加强连也升级为炮兵营。 目前配备了十二门92式70毫米步兵炮——虽然只是搭起了架子,还没完全配齐,暂时只有六门。 但相比以前炮兵连仅有的两门92式步兵炮和三门60毫米迫击炮,战斗力已经提升了不少。 毕竟92式步兵炮属于身管火炮,在弹道稳定性、射击精度以及射程方面,都要优于同口径的迫击炮。 更别说比它口径还小的迫击炮了。 只有90毫米以上的重型迫击炮,才有可能在火力上压制它。 除了炮兵营外,李云龙的一团还新增了两个步兵营。 这些部队是以原四个营中的骨干力量为班底,补充新兵组建而成的。 此时,新补充的一千多名战士正站在台下,聆听李云龙的讲话。 “兄弟们,我是团长李云龙,都给我记清楚这张脸,以后别认错人! 你们知道我李云龙最爱什么动物吗? 我爱狼! 这畜生又狠又精,特别是成群结队的狼,连老虎见了都得绕道走。 我文化不高,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让鬼子知道,你们是一群狼,一群嗷嗷待哺、随时扑咬的野狼! 在狼的眼里,每一个对手,都不过是嘴边的一块肉。” 咱们是野狼团,见到鬼子,不仅要吃他的肉,连骨头都得嚼烂! 狼走千里为吃肉,狗走千里只能啃屎。 咱们啥时候能吃顿好的? 那就要看啥时候撞上鬼子了! 好了,老子话不多说,发枪,开始练兵!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上了战场,谁要是看见鬼子腿软发抖,别说是咱团的人!我李云龙丢不起这个人! 比起其他团长的讲话,李云龙的动员显得直白又接地气,可效果却出奇的好。 新来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神都变了,透着股狠劲,真像一群饿狼在嚎叫。 听说刚参军就能领枪,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们之前从老兵那打听清楚了,一般的部队新兵得先训练一阵子,才有资格摸枪。 要是在别的部队,训练再久也不一定有枪发,因为老兵们的枪都不够用。 想拿枪?只能等战友牺牲后,捡起他的继续打鬼子。 至于枪法嘛,得上了战场慢慢练。 要是运气好,打了几仗没死,自然就成了老兵! 相比之下,399师,特别是他们一团,就强太多了。 第一天参军就授枪! 当兵的谁不喜欢枪? 一个个排好队,从李团长手里接过枪支,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虽然发枪这个流程又累又枯燥,可李云龙却干得十分起劲,每个新兵他都要拍一拍肩膀。 不过一天时间,就在战士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建立了威信。 这就是李云龙的个人魅力和带兵之道。 很快,新兵们就在老兵教官的带领下开始了训练。 第一阶段自然是对列和口令训练。 军队最讲究的就是命令畅通、执行果断,尤其在纪律严明的399师更是如此。 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李云龙也不敢轻易违抗军令。 顶多在凌风默许下,偷偷带人搞点小动作。 “团长,旅部刚送来一批掷弹筒,补咱们团的装备空缺,现在就在村口的打谷场。” 李云龙看了看队列训练情况,正准备回团部喝点小酒,通讯员跑过来报告。 “哈哈,我就说嘛,咱们团可是旅长的亲儿子,第一批掷弹筒就发到咱们手里了!” 李云龙一听,高兴得眉飞色舞。 可没多久,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这批装备确实是旅部发下来的,可如今的旅部已经不是从前的旅部,旅长也换人了。 想到这儿,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的旅长现在升了师长,而自己还是个团长。 以前可以直接去旅部汇报,现在要先过旅部这一关,才能见到师长。 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说实话,虽然每次被师长训得够呛,可要是几天没被骂,心里还怪痒痒的。 李云龙摆摆手:“行了,让一营长张大彪去村口接收,分下去。” 通讯员走后,李云龙又继续盯着新兵训练。 他得抓紧时间把队伍练出战斗力,争取下一次战斗多立功,早点扩编,好让自己第一个升成旅长。 到时候和师长凌风只差一级,还能厚着脸皮经常去师部走动走动。 而在师部这边,凌风正把从孔捷那儿“顺”来的第四旅团旅团长津田守弥的指挥刀挂在墙上,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提示音。 第72章 资源开采 【叮,成功“顺”走部下孔捷的战利品,获得奖励:紫色词条——“训练专家”】 【词条效果:所辖部队训练效率提升50,有机会培养出优秀士兵!】 【奖励内容:60毫米迫击炮全套技术资料及图纸,附赠小型生产线一套,可制造80毫米以下各种火炮】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手将从孔捷那里“得来”的军刀挂在墙上,与之前从李云龙那“顺”来的那把并排在一起,随后心神沉入脑海。 这门迫击炮,是后世华夏自主研发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 该型武器是在参考美制2以及民31式60毫米迫击炮基础上进一步优化而成,是一款性能十分出色的营、连级支援武器。 炮身长度仅为61厘米,全重125公斤,单兵即可携带,机动性强,操作便捷。 有效射程从200米起步,最远可达近15公里,是凌风眼中营级单位理想的火力支柱。 它很好地填补了排级掷弹筒与团级92式步兵炮之间的火力空隙。 凌风计划将来在每个步兵营中增设一个炮排,配备六门60毫米迫击炮。 这样一来,即便是一支普通的步兵营,只要装备到位,也能具备一定强度的火力和攻坚能力,可以独立遂行作战任务。 再加上凌风所拥有的“金色微操大师”这一能力,实战效能将比以往提升数倍。 尤其是在山地战中,这款轻便灵活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即便面对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92式步兵炮,也未必会落入下风。 采用“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不仅能够发挥灵活性优势,还常常能抢得先机。 即使是在平原地区作战,面对敌方的掷弹筒,也能形成压制优势。 按照凌风的构想,在未来的战斗中,根据地部队将在各个火力层级上对敌军形成压制: 以掷弹筒压制敌军机枪火力点,以60毫米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压制敌方掷弹筒; 以75毫米山炮和野战炮压制敌军的92式步兵炮; 以大口径火炮压制敌方山炮与野战炮; 再以火箭炮甚至航空火力压制敌方重型火炮。 当然,这一切目前仍属于战略设想。 要真正实现这一目标,还需要军工系统持续发展! 但凌风坚信,在敌军彻底走向毁灭、无条件投降之前,这种愿景并非遥不可及! 如果可以,他希望亲手将敌人送入深渊,让种花家成为那支决定胜负的力量。 唯有如此,才能打破战后雅尔塔体系的桎梏,让种花家提前数十年站上世界巅峰。 实现这一目标绝非易事,即便是拥有先知视角的凌风也不敢轻言成功。 毕竟现实条件摆在那儿,但如果再加上那个拥有无限潜能的打劫系统,那么未来仍然值得期待。 一旦真能达成目标,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凌风也在所不惜。 如果说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全套图纸与工艺说明是一本详尽的食谱, 那么随同奖励一同获得的小型火炮生产线,就相当于一套完整的厨房设备。 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厨师”与“食材”,就能立即开始“烹饪”。 厨师方面,根据地并不缺;原材料方面,三九九旅也能保障! 只待凌风攻下大通,将那条小型火炮生产线转移出来, 根据地自产60毫米迫击炮的项目便可正式启动!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条产线只能生产80毫米以下口径火炮,规模有限,但产能表现却相当不错。 日产可达五门,看起来不算惊人,但对一条小型产线来说,已经非常可观。 若全速运转,一个月可生产150门! 以每营配备6门计算,足以装备25个步兵营! 目前晋蒙军区除军区直属部队外,共辖两个步兵旅,八个团,每团六营,总计仅48个步兵营。 只要全力生产两个月,即可满足军区内部需求,还能多出两门。 考虑到如此强大的产能,凌风甚至开始考虑将60毫米迫击炮下放至连一级单位使用, 而营一级则配备火力更强、射程更远的80毫米迫击炮。 在满足晋蒙军区\/399师自身需要之后,多出的装备还可支援总部,由总部统一分配给兄弟部队。 为支援晋蒙军区军工建设,总部可谓倾尽全力。 甚至总部直属兵工厂都已无任何冗余人员。 凌风若自身力量薄弱,自然只能先顾好自己。 如今既然具备能力,自然要反哺总部,支援兄弟单位。 这不仅是一种责任,更是对整个根据地体系的支持与回馈。 他凌风现在可是吃肉啃骨头,别的兄弟部队还都在啃树皮、喝凉水呢! 本来是配属在团一级的92式步兵炮,到了别的部队,那可都是旅、师级别的宝贝疙瘩了! 有些刚组建的新编旅或者纵队,全旅上下加起来,也就几门迫击炮撑场面。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三九九旅刚调到晋西北那会儿,好歹是正规番号旅,手里也没几件像样的火器。 除了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全套工艺图纸和配套的小型火炮生产线外,打劫系统奖励的另一个词条也让凌风眼前一亮。 对眼下根据地的发展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必须抢在鬼子三十六师团恢复元气之前,把部队整编完毕,形成战斗力,达到能拉出去打仗的状态! 不然一旦等鬼子补充了兵力,哪怕只是部分恢复战力,再配合原本驻扎在大通的独立混成旅团,以及各地可能赶来增援的日伪军。 即便现在扩编后的三九九师,兵力已经堪比一个小型集团军,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毕竟大通可是一座比槊州还要难啃的硬骨头。 当初鬼子为了拿下它,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且在攻城战中,其实主将能力强弱,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历史上不乏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在守城时打得攻方名将束手无策的例子比比皆是。 凌风虽自信,但从不盲目乐观。 所以他清楚,三九九师必须在三十六师团恢复战力,或者敌人调派其他部队驻防大通之前,完成整训。 否则短时间内,收复大通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虽然可以通过不断打击敌人火车,逐步缴获装备来扩充实力, 但那样做很难弄到工厂需要的机械设备。 也无法通过打劫系统,获得更多用于兵工厂发展的设备资源。 比起从鬼子手里缴获,凌风更希望依靠打劫系统来获取这些关键资源。 因为鬼子在山西掠夺的机械设备,大多已经通过铁路运往港口,装船运回了曰本本土。 只留下一小部分用于维持资源开采的基本运转。 上回打下槊州,也只缴获了一套小型水力发电设备,和一些采矿冶炼设备。 还有东拼西凑出来的一条简陋步枪生产线,日产仅二十支,生产一个月才够一个步兵营换装。 要不是打劫系统送了一条子弹和一条炮弹生产线,兵工厂根本搭不起架子! 虽说大通的情况可能比槊州稍好一些,但想要满足他下一步的军工和其他工业发展计划,显然不够看。 只有攻下大通,拿到鬼子的机械设备,再从下属部队中打劫回来,触发咑劢系统,才有可能实现他设想的一切。 总而言之,大通这一仗,非打不可,而且必须抓紧! 所以眼下,“紫色词条——训练专家”这个能提升部队训练效率50,并有一定几率培养出优秀单兵人才的词条,对凌风和根据地都意义非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纷杂的思绪收了回来,放下手头的其他事,抽出几张草稿纸,开始动手写写画画。 不同于武器装备类的奖励。 技术图纸类奖励,并不是直接给凌风一份现成的图纸。 而是将相关的所有知识,按照他能够理解的方式,整理压缩后注入他的脑海。 换句话说,凌风需要亲手把那些技术图纸绘制出来。 而有了整套设计理念和流程的支撑,凌风对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理解已经非常深入。 就如同他在另一个虚拟世界中,亲自参与设计了这款火炮一样。 为了帮助他理解设计理念和制作工艺,系统还一并补充了大量相关知识。 这也让凌风从原本对火炮略懂皮毛的门外汉,变成了真正具备一定设计能力的军工行家。 有了这些知识储备,再加上“设计”63式迫击炮的经验,他现在动手绘图已是水到渠成。 耗费大量心血,也可以试着自己设计一些小口径的火器。 但凌风显然不会本末倒置,放下根据地的建设与部队的调度,跑去专研武器制造。 那纯粹是不务正业! 他真正要做的,只是把自己记忆里的技术图纸还原出来, 然后交给军工工厂的技术团队,让他们去理解消化,并完成具体的制造任务。 与其亲力亲为搞设计,不如安心带兵打仗。 多打几次胜仗,自然也会获得更高级的技术图纸。 而之前亲自参与研发一款六十毫米迫击炮,站在技术人员的角度去思考武器性能, 也让凌风对火炮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第73章 迫击炮技术资料 将来若要指挥炮兵部队,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当凌风埋头绘制图纸,将脑海中的技术资料一笔笔落实纸上时, 兵工厂的一众专家却正为难不已。 作为资深的军械工程师,设计一门迫击炮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真正的挑战在于,必须结合根据地当前的工业条件、资源储备以及部队的实际作战需求, 设计出一款真正适合战场的火炮。 既要射程够远,又要结构简单、便于维护; 既要有足够的威力,又要轻便易携,还要保障使用安全。 即便是这些经验丰富的专家,也需要反复推敲、多次试验,才能定型一款实用的武器。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追求能把炮弹发射出去,那就简单多了。 他们完全可以把生产掷弹筒的设备略作调整,用简易炮钢打造几门迫击炮。 但这显然不行,用不了几发就可能炸膛! “老孔、老丁,你们瞧瞧,师长把他当年的腰刀送给了我这老李, 这要是放在过去,那可是御赐尚方宝剑啊!” 一团团部,新兵训练刚告一段落,工作也安排妥当后, 晋西北铁三角围坐在一张饭桌前喝酒叙旧,重温战友情谊。 李云龙兴致高昂,从身上抽出那把凌风在一次战斗中夺走他的军官刀, 后来因为“微操大师”金色词条奖励而补偿给他的腰刀, 得意地向两位老战友炫耀。 虽说他现在只是个团长,距离师长还有两级之差, 但就连陈云峰和刘虎那两个旅长,都没能获得师长亲自赏赐的刀。 这说明他李云龙,还是师长最器重的骨干! 丁伟望着李云龙手中的刀,想到这把刀背后的故事和象征意义, 眼神中也露出了几分羡慕。 虽然他刚加入晋蒙军区和三九九师不久, 但凌风那出神入化的指挥艺术和非凡的个人魅力, 以及整个军区对他的热烈推崇, 早已让他心悦诚服,成为凌风的坚定追随者。 对于师长亲自赏赐、代表信任的物品,自然也极为渴望。 这时,孔捷开口了:“行了,别总你一个人显摆。” 说着,他手一伸,从腰间掏出手枪,啪地拍在桌上,一脸自豪。 “瞧瞧这个,这是师长当年长征两万五千里时, 指挥部队击溃了国民正府一个整编师,俘虏敌军师长缴获的洋货! 鹰酱造!之前一直是师长的贴身佩枪,比你那把刀可强多了。” 见孔捷这位老战友也有师长送的纪念品, 三人中唯独自己两手空空的丁伟,神色越发羡慕。 而李云龙的目光落在孔捷那把熟悉的枪上时,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 相比起师长早年因职位较低、必须亲上火线时短暂用过的腰刀, 这把跟随师长走过长征全程、一直随身携带的手枪,显然更有纪念价值! 而且如今他们作为团长,又因师长的命令, 不能擅自脱离指挥岗位带头冲锋。 刀在实战中基本派不上用场。 再说,他一个团长,总不能整天背着把刀到处走,见人就说这是师长送的? 那成什么样子? 相比之下,孔二愣子那把师长佩枪就实用多了。 既可以随身携带,又能在合适场合拿出来显摆一下,不显突兀。 李云龙承认,他有点羡慕了。 当然,最郁闷的还是丁伟,毕竟他两手空空。 听说李云龙和孔捷各自的武器——一把军刀、一支手枪——都是被凌风从战利品中随手送出去的,他心里便忍不住泛起一股子酸味。 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次战斗无论如何也得搞到一把将官刀,而且不能是普通的少将级别,至少得是中将用的才行。 这样,才好在李云龙和孔捷面前抬起头来! 凌风当然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送出的几件战利品,竟然在晋西北铁三角之间引发了小小的较量。 若是知道,他恐怕也会欣然一笑。 这类武器装备,他手里多得是! 要是能让手下的军官们更有干劲,别说一天一把枪,就是三天两头换,他也乐意! 而且,两次从捷将官身上得来的奖励都相当丰厚,凌风自然更愿意“顺手牵刀”了! 与此同时,师部内,凌风连续奋战了几个小时,终于把脑海中那一批技术图纸全部整理完毕。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轻轻盖上笔帽,顺手搁在一边,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手腕。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兵工厂。 根据地的电话通信系统已经建设得相当完备,连一些连排级单位都配备了电话,极为方便。 “喂,我是凌风,马上派一个火炮方面的专家组来师部!” 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说道。 “明白,师长!”电话那头的林森立刻应声。 他下意识地猜测,师长恐怕又有什么关于火炮的新构想了。 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才会让专家们亲自到师部面谈。 于是他立刻中断会议,召集了一帮正在热烈讨论根据地第一款营连级火炮设计方案的专家,带着他们一起坐上兵工厂专属的马车,火速赶往师部。 “师长,兵工厂厂长林森携火炮专家组前来报到!” 没多久,林森一行人就到了师部。 按理说,林森虽受凌风直接领导,但他并不在军队系统内,日常相处也没必要太过拘谨。 但一来受根据地整体氛围影响,二来凌风在军工业务上的深刻见解和前瞻性思维让他深感敬畏,三来凌风身居高位已久,自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因此,每次见到凌风,林森都下意识地把自己摆在一个与李云龙他们一样的下属位置。 “林森同志和各位专家来了啊,快请坐!”凌风热情地招呼着。 他随即从桌上拿起刚刚整理好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全套技术图纸,递了过去。 林森接过图纸,目光扫过第一页,就被吸引住了。 这分明是一款结构成熟、设计完整的迫击炮技术资料! 不仅内容详尽到极致,甚至连工艺流程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个稍有机械基础的大学生,都能看懂。 林森一发不可收拾,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兴奋。 他带来的专家们见他如此专注,也都围上来凑热闹,纷纷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图纸。 有个个子较矮的专家挤不进去,急得直跺脚。 凌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份图纸对军工专家们的吸引力。 不一会儿,众人终于看完了图纸,那个始终没能挤进去的矮个专家终于拿到图纸,爱不释手地翻看起来,眼神里全是痴迷。 “师长,这图纸是从哪来的?这款60毫米迫击炮的性能和工艺,简直就像是为我们根据地量身打造的!” 他激动地说。 这款迫击炮的加工难度并不高,只要有一些基础的机床设备,就能生产。 唯一的难点在于炮钢的冶炼,但图纸中也附带了详细的冶炼工艺和合适的钢种配方。 对于目前基础薄弱的根据地来说,这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只需搞来一批加工设备,就可以投入生产。 而这款60毫米迫击炮的性能参数,恰好满足了凌风之前对兵工厂提出的要求:填补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之间的火力空白,作为营连级单位的主要支援火力。 此前,他们正为如何设计、如何降低制造门槛而愁眉不展。 没想到凌风随手甩出一份图纸,就把所有难题都解决了。 “这份图纸是偶然得来的,我就想着请林森同志你和专家们过目一下,看看是否契合咱们根据地当下的实际需要,好歹还能派上用场!” 凌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着说道。 “何止是能用上!这简直是专为我们根据地量身打造的!” 林森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还带着墨迹的图纸。 图纸上的线条还很新鲜,明显是刚绘制不久! 连旁边那支钢笔都还没收走。 再回想起凌风之前与他交谈时,提到的一些关于军械制造的独到见解,以及他对军工发展方向的高瞻远瞩,林森心中顿时有数了。 他没再多问图纸的来源,见凌风也无意深谈,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只是,林森对凌风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他原本以为,凌风作为一师之长、军区司令,能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已是难得。 没想到,在军工装备的设计与工厂建设方面,竟也有如此深远的视野。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款迫击炮竟然是他亲自设计出来的! 完全贴合根据地当前的作战需求! 林森忍不住想:这位师长,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越是接触,越觉得凌风像是一座高山,一眼望不到顶;又如一片大海,深不可测。 真正潜心钻研某个领域的人,绝不是庸才。 即使性格内向、不善言辞,那也只是个性使然,论起智商,个个都是高人一等。 林森能想到的事,其他几位火炮专家也很快想到了。 第74章 硝石矿 当他们得知,那款让他们几个专家彻夜难眠、始终拿不出定案的轻型迫击炮设计方案,竟然被凌风一个人轻松搞定时,无不感到震惊与欣喜。 他们越发确信,来到399师、来到晋蒙军区,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一个懂打仗、懂建设、懂军工,还舍得投入研发资源的领导,是多少军工人心目中的理想上级? 在欣喜之余,他们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看来,他们确实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这么久都没拿出可行的方案,竟然逼得凌师长亲自出手了,这成什么样子! 岂不是让人觉得他们这些专家都在混日子? 而且凌师长日理万机,既要训练部队,又要指挥作战,还要统筹根据地的整体建设,已经够辛苦了。 再抽出时间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这些人老脸往哪搁? 如今,60毫米迫击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们可以在这款设计基础上,顺势推进,尝试研发80毫米口径的型号。 正好这款60毫米迫击炮所用的钢材强度不错,稍微加厚一下炮管壁,应该也适用于80毫米口径。 至于更大口径,恐怕就不够稳妥了,勉强使用的话,炸膛的风险会大幅上升。 此时的凌风并不知道,几位军工专家已经动起了在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的念头。 他刚刚送走林森等人,便走到墙边,站在那张覆盖整面墙的晋省地图前,陷入沉思。 脑中迅速构建出各种可能的战场局势与应对方案。 这些日子,除了督导部队整编和新兵训练,凌风一直在脑海中打磨着一个已经初具轮廓的计划。 “老凌,好消息,硝石矿找到了!” 两天后,副旅长刘志轩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脸上还带着汗,声音里满是兴奋。 凌风霍地站起身:“老刘,你是说硝石矿真的找到了?” 刘志轩用力点头:“没错!找到了!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刘教授和他的团队,把根据地周边几乎翻了个遍,终于在一个地方发现了硝石矿的痕迹。”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带我去看看!” 他同样激动不已。 兵工厂对于根据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硝石又是制造火药的关键原料之一。 在此之前,凌风已在根据地范围内组织过一次大规模地质勘探,发现了不少矿藏资源。 如今又发现硝石矿,无疑是雪中送炭。 虽然许多矿区产量不算高,但用在眼下根据地兵工厂的发展和生产上,倒也勉强够用。 可唯独缺了硝石矿这一关键资源! 因此,兵工厂之前制造炸药所需用的硝化物,全靠从外部采购运进来。 不仅数量难以保障,如今还被小鬼子封锁,彻底断了来路。 近段时间,兵工厂还能维持生产,全靠凌风早有预料,在反扫荡战役开始前就安排人大量储备了原料。 若再找不到硝石矿,凌风恐怕只能在部队尚未完成整编前,提前发起局部战斗,打破敌人的封锁线,抢回兵工厂运转所必须的原料。 否则,根据地目前的弹药消耗速度,一旦兵工厂停产,无法持续补充, 没等开战,现有的库存和缴获的弹药恐怕就要见底。 到时候,战士们恐怕只能拿着空枪,和敌人拼刺刀了。 这种局面,凌风绝不会容许发生! 哪怕提前动手会暴露意图,引来敌人注意甚至反击, 尽管补充了大量新兵的399师还未完成训练,贸然行动可能会伤亡惨重, 但与其坐等资源耗尽、陷入绝境,不如放手一搏! 所幸,现在根据地终于发现了硝石矿! 一旦开始开采,兵工厂就能继续满负荷运转! 这样一来,凌风也就不急于动手,可以等部队完成整编,战斗力真正成型后再发起战役,尽可能减少伤亡。 “刘教授,您和大家辛苦了!” 硝矿的位置就在当初811团阻击36师团的莲花峰以东三十里的一座小山附近。 刘教授是西南地区知名的地质学专家,早年便带着学生加入根据地,是最早一批参与建设的老同志、老功臣。 此前他便带领团队在根据地内进行勘探,找到了铜、铁、煤、锌、铝、锰等多种矿藏,极大降低了根据地对外部资源的依赖。 这次更是带着学生风餐露宿、日夜奔走,才在这座小山里发现了硝石矿。 这段时间,他们吃不好、睡不安,有时干脆就在山里过夜。 若不是有战士随行保护,恐怕连命都难保。 刘教授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憔悴了不少。 凌风一见到他,都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刘教授摆了摆手:“辛苦什么?真正辛苦的是前线打仗的战士们,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守卫家园。 我只是在后方走走看看,顺便找找矿,能算什么辛苦? 只是苦了我这些学生们,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到处奔波。” 学生们个个也又黑又瘦,有个女生原本柔顺的长发变得枯黄干涩,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干劲。 凌风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却坚定地说:“行了,我不多说了,刘教授,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这是命令!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养好身体,才能继续为根据地出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拍了拍刘教授和学生们的肩膀,随即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学生们却并不害怕,反而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位指挥官亲切又有人情味。 “是,一定完成任务!” 刘教授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回头看了看学生们,知道确实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只有恢复了体力,才能更好地继续工作。 “这才对嘛!” 凌风脸色一松,笑了笑,随后望着眼前这座其貌不扬的小山问道:“刘教授,能和我说说这矿的基本情况吗?” 刘教授点点头:“这座硝矿品位很高,矿层也比较浅,开采难度不大。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条件,是完全能够开采的。 不过要是想满足兵工厂的生产需求,光靠现有设备远远不够。 目前许多设备还用于其他矿产的开采,暂时还得大量依靠人工配合。” “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探明的储量不高,大概也就是刚过几千吨的样子。” 几千吨的矿产储量,放在业内来看确实不多,甚至可以说相当稀少。 若是在后世,这种储量连小型矿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称为一个极小的矿化点。 就连一个家庭式的小型矿业公司,恐怕都难以维持正常运转! 可对于当前的根据地来说,这却是一场及时雨。 更重要的是,这座硝矿品位不错,埋藏也不深,开采难度低。 几千吨的硝石如果全部开采出来,用来合成炸药,制造子弹、炮弹、手榴弹等武器。 (以一枚几十公斤重的155毫米炮弹为例,其装药量也仅有几公斤) 足够如今的399师放开手脚打上一到两年了! 而等到一两年后,按照凌风的构想,根据地早已在平原地区站稳脚跟,甚至已经掌控了几座重要城市。 到时候,还会为兵工厂的原材料发愁吗? 这座硝矿也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凌风沉思片刻,随后看向刘志轩说道: “老刘,回去之后你和老王商量一下,尽快组织人手和设备,把这座硝矿启动起来,不能耽误兵工厂的生产进度!” 刘志轩点点头:“明白,老凌,我回去就办,你放心!” …… 太源这边,筱冢义男一方面等待36师团恢复元气,另一方面也在静候华北派遣军和大本营为第一军补充兵力。 他并没有急于对凌风和399师发起新一轮进攻。 但对399师的打压却一刻未停。 切断晋蒙军区与外界的贸易通道,正是筱冢义男认定凌风拥有兵工厂之后采取的手段。 此刻的筱冢义男颇为得意,尽管未能锁定兵工厂的具体位置,无法派出飞机轰炸。 但他坚信,只要掐断原料供应,凌风的兵工厂也无法继续运转! 没有兵工厂、缺乏后勤保障,凌风和捌陆军又能靠什么和他抗衡? 想到即将击败凌风,一雪前耻,筱冢义男内心激动不已,完全忘记了别人称他为“儒将”时应有的沉稳。 他上次在凌风手中败得实在太过惨烈,甚至气得昏厥过去,一度成为军中笑柄,这让他每次面对凌风时都难以冷静。 此刻他已经幻想着,亲手将凌风俘虏,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 “老孔,老丁,真是久违了,想死我了!” 师部会议室里,许久未归的李云龙一边热情地与老战友孔捷、丁伟打招呼,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 “哈哈,老李,你小子最近过得不错嘛,看样子都丰腴了不少!” 丁伟和孔捷一边笑着,一边在李云龙肩上捶了一拳,语带调侃。 “这不是前段时间打槊州的时候,我们缴获了不少粮食和罐头嘛! 战士们顿顿有油水,我也就跟着沾光了!” 李云龙笑嘻嘻地回道。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丁伟和孔捷说: “老孔,老丁,我跟你们说,这次我们一团的新兵素质真是出奇地好! 第75章 骑虎难下 前要三四天才能完成的队列训练,现在两三天就能搞定,其他训练进度也比预期快了不少,战斗力成型得很快! 而且这批新兵中还有不少能人! 有个以前放羊的小伙子,扔手榴弹那叫一个准! 五十米之内,比他妈掷弹筒、迫击炮还靠谱。 还有一个以前在山里打猎的,用38式步枪,三百米内弹无虚发。 我眯着眼都看不清靶子了,他还能命中靶心! 还有个入伍前是杀猪的,身板硬朗,拼刺动作一点就通,照他说,拼刺比杀猪还简单。 连我们营长张大彪——以前在29军大刀队待过的——都得花点力气才能压得住他。 你们说,我这运气是不是也太好了?”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却见丁伟和孔捷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老李,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二团\/三团也有啊! 新兵训练进度明显加快,还冒出了不少特别能干的新兵!” 看来这批新兵素质过硬,并不只是他一团独有的现象,孔二愣子和丁伟带领的二团、三团也是一样。 他还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偷偷在团部高兴了好一阵,盘算着这次来师部开会,能好好露一手,给自己脸上贴贴金。 正当李云龙心里不是滋味的时候,却见周围几个团长脸上也都挂着似笑非笑、似愁非愁的神情,显然也不轻松。 就算李云龙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不光是他的一团,连同孔捷的二团、丁伟的三团,恐怕整个师下属各团,新兵质量都出奇地高! 虽说对部队整体来说这是件好事,但一想到自己之前那副暗自得意的模样,李云龙心里就忍不住有点发酸。 不过转念一想,其他人估计也都和他一样偷着乐过,心里又觉得平衡了不少。 “你们几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顿时让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就像学生看见班主任进了教室一样,气氛立刻变了。 来人正是凌风! 对于399师下属的旅长、团长们来说,凌风就像个严格又难对付的班主任,谁都得敬他三分。 为了提升全师各级指挥员的能力,凌风一直坚持不定期开办培训班。 部队里凡是营级以上的干部,大多都在他的课堂上坐过。 “嘿嘿,师长,我们几个正聊着这批新兵的事儿,说大家训练得挺快,而且还有不少能打的尖子兵!” 李云龙笑呵呵地答道,这时候他倒没那么紧张,毕竟最近表现良好,没什么可心虚的。 凌风轻轻点头,心中明了。 其实这并非这批新兵本身素质有多高,而是他新获得的“训练专家”属性起了作用。 他自己清楚得很,对下属们的误会,他也没打算澄清。 反正这种事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 时间一长,大家自然也就习惯了。 “兵员素质提升对咱们根据地的发展意义重大。 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部队不仅完成了整编,还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大家都坐,会议开始,今天主要是讨论咱们军区接下来的部署。” 凌风走到主位坐下,正式宣布会议开始。 部队扩编之后,规模大了不少,来开会的人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除了凌风之外,还有他的两位副手——政委王延和副局长刘志轩。 再往下,就是陈云峰、刘虎两个旅长,以及下属八个团的团长。 至于师部直属部队,像炮团团长张继先、骑兵营长孙德胜这些还算有资格出席。 至于其他营级干部,就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了。 以前队伍规模小,团的数量有限,很多任务还得靠直属部队帮忙。 现在可不一样了,399师兵强马壮,下辖两个步兵旅,八个步兵团,每个团都超过四千人。 相比之下,警卫营、特务营这种单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只要把师部机关和兵工厂的警卫工作做好就行。 “老凌,现在山西的形势和一个多月前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了。 咱们原本计划攻打大通的方案,是不是已经不具备实施条件了?” 会议一开始,副师长刘志轩便皱着眉头提出了问题。 在399师集中精力整训部队的同时,曰军也没闲着。 除了封锁根据地的物资运输,企图困死他们外,华北派遣军还给第一军补充了109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 另外,曰军还在本土新建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调拨给第一军,填补第四、第九旅团被歼灭后的空缺。 再加上兵员补充后正逐步恢复战力的第36师团。 如今,山西境内的第一军实力,比起反扫荡战役开始前还要强上不少。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如果在山区作战,扩编后的399师尚能一战。 但如果要调往平原,与曰军正面交锋,甚至进攻大通这样的大城市,那就有点自不量力了。 更糟糕的是,原本由晋绥军驻守的朔州城,在399师整训期间,被实力大增的曰军重新夺回。 此时的399师已深陷包围,几乎动弹不得,活动区域被压缩在根据地核心区域,再无施展空间。 若当初槊州城仍在晋绥军手中,虽然捌陆军与晋绥军之间始终是合作中带着戒备,各怀心思,但至少能为399师打开一点局面,活动范围也大了不少。 可如今,槊州城及周边多个县镇皆被曰军重兵把守,犹如一道道铁锁,将整个根据地死死困住。 别说进攻大通了,能不能撕开这道封锁线都成了问题! 每每想到这些,刘志轩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晋绥军无能,实在靠不住。 要是他们能多撑些时日,等399师整训完成,出兵支援,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等被动局面。 他将当前根据地的处境和整体形势,向会议室里众人一一讲明。 原本因为提前完成整训、提前形成战斗力而喜形于色的一众旅团长们,此刻也纷纷皱起眉头。 确实难办,太难办了! 谁能想到鬼子突然发疯,一口气给第一军增派了一个整编师团和三个独立混成旅。 就连被打残的36师团,也优先得到了补充兵力。 这样一来,曰军的实力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比上次反扫荡战役前还要强了。 再加上槊州城的失守,完全是晋绥军那帮人不顶事造成的。 如今根据地的形势可以说已经非常严峻。 即便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李云龙,现在也不再提主动进攻大通的事了。 只想先打破鬼子的封锁,最好能把槊州城夺回来。 而政委王延考虑问题的角度则与其他人不同。 近来国民正府见399师一直在扩编整训,未主动出击,便不断煽动舆论,对399师进行明捧实贬。 现在连根据地的老百姓都以为399师很快就会发起进攻,收复失地,解放被曰军压迫的同胞。 这让他们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骑虎难下。 更别说上级和中央当初设立晋蒙军区的意图,是让399师向北发展,扩大并巩固根据地。 如今却被曰军彻底锁死在这一片小天地里,这让王延心中不免焦虑万分。 难道他们真的要辜负群众的期望,辜负总部和中央的信任吗? 眼见会议室里众人神情各异,却都带着忧思,唯独凌风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鬼子要封锁我们,还要集结重兵扫荡根据地,这是好事啊!” 众人一听,顿时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我问你们,大通好打吗?” 大家齐齐摇头。 大通不好打,是真的不好打! 即便现在城里只有36师团残部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也不容易。 当初比大通防御弱得多的槊州城,仅靠半个大队的鬼子就能撑那么久。 若是没有曰军这次大规模增兵,以399师的战斗力,在凌风的带领下,倒是有希望拿下大通。 但眼下情况不同了,第一军的实力远超预期,别说拿下大通,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们说的没错,大通确实难啃。 就算我们把全师都压上去,也未必能攻下。 即便侥幸拿下,伤亡惨重的我们也未必守得住。 但如果大通兵力空虚呢?” “我的想法是,在槊州各县镇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诱使鬼子误判我军战略意图,调动各地包括大通在内的主力前来增援,围剿我根据地。 这时,我们提前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绕开敌军包围圈,直扑大通。 围而不攻,吸引36师团回援。 在他们回援途中,集中我主力部队设伏,将其全歼! 然后掉头回击,趁大通空虚之际一举拿下!” 借助大通坚固的防御体系,与回过神来的敌人展开一场大通防御战。 若此战获胜,便可将大通牢牢控制在手中,使其与我军现有根据地形成联动,彼此支援,互为屏障。 更进一步,还可以顺势攻占位于大通与根据地之间的槊州地区,将整片区域纳入控制范围。 第76章 彻底封锁压制 届时,我军根据地的面积和人口规模将大大扩张,再配合工农业的大力发展,以及缴获敌军的武器装备迅速扩充部队,便可将新占领区稳固消化,形成坚实根基。 一旦这一目标达成,咱们399师将具备与鬼子第一军正面抗衡的能力! 战场的主动权也将彻底掌握在我军手中。 无论是北上蒙省,还是南下太源,主动出击与敌军硬碰硬,都将由我们来决定,彻底实现战略上的飞跃! 凌风将计划全盘托出,会议室内的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这计划环环相扣,虽实施难度极高,但一旦成功,所带来的战略优势将是翻天覆地的! 师长竟早已默默制定了如此大胆而深远的作战蓝图。 或许早在得知槊州失守、第一军实力增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众人越想越觉震撼。 凌风所提出的战略构想,是寻常将领不敢设想、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面对敌军势力增强,对根据地虎视眈眈的严峻局势, 他不仅没有考虑如何在敌军可能发动的扫荡中保存实力, 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主动诱敌深入,逼敌分散兵力。 待敌方在大通方向兵力薄弱时,我军虚张声势攻城,实则围点打援, 在野战中消灭敌军主力,随后趁虚而入,攻占大通。 依托大通城防,弥补我军整体战力的不足,再与敌军展开正面较量。 若此战获胜,我军将实现真正的战略飞跃! 当然,一旦失败,399师也将陷入长期低谷,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此前积累的胜利光环,也会随之崩塌。 可以说,这是一场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豪赌。 但想到胜利后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众人心中又不禁燃起希望。 虽然计划存在不小的风险,失败后果极为严重, 但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他们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师长——凌风。 会议室中,399师的高级将领们纷纷露出坚定神色。 过往凌风率领他们屡战屡胜的战绩,以及展现出来的远见卓识,让他们对他产生了近乎信仰般的信任。 当然,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从组织建设角度而言并非完全可取,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旦凌风出现失误,部队也会下意识将其视为全局布局的一部分,难以质疑。 但从另一方面看,只要凌风始终保持英明决策,这支军队就能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般,坚定高效地执行命令。 凌风深知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出错。 因为他一旦失误,不仅毁掉的是自己,更是整支部队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整个种花家崛起的进程! 会议很快进入尾声,凌风详细部署了各部队的任务分工,明确了作战步骤。 随即宣布会议结束,各单位立即着手战前准备和动员工作。 而这份作战计划,也迅速整理成文,以电报形式上报至捌陆军总部和中心。 一时间,捌陆军高层和中心机关,都因凌风这份极具冲击力的战略构想而掀起轩然大波, 其轰动程度,不亚于当年魏延提出子午谷奇袭时在蜀汉朝堂引起的震动。 “晋蒙军区上报的那个作战方案,大家都看过了?说说各自的看法。” 捌陆军总部会议室内,副总指挥坐在长桌主位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沉声说道。 “太冒险,也太大胆了!” “计划虽构思精巧,但实际操作难度极高。” “只要中间任何一环出错,就会全盘皆输。” “届时晋蒙军区恐怕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被敌人彻底封锁压制。” “之前连续几次胜利所积累的声望,也将化为乌有。” 随着这一决策的悬而未决,整个抗敌军民的斗志也将面临严峻考验。 形势确实太过危险! “因此,我对晋蒙军区当前拟定的作战方案,仍持保留态度!” 席间一人突然开口,言语中透出明显的忧虑,眉头更是紧锁不展。 他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纷纷点头,显然内心也抱有同样的顾虑。 晋蒙军区是捌陆军中最具代表性的精锐部队之一,如今甚至已成为捌陆军精神的象征。 一旦在这场战役中遭受重大挫折,对整个捌陆军的士气打击将是沉重的。 同时,也会在民间削弱群众对抗战的支持热情! 这无疑将严重影响捌陆军深入敌后、削弱敌人战争潜力、间接支持正面战场的整体战略布局。 更不用说,总部和中央早已在晋蒙军区及其核心区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寄望于其未来能带动其他区域共同发展。 一旦晋蒙军区陷入困境,甚至陷入瘫痪,前期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当然,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糟糕,虽然失败的代价确实不小。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若真能成功…… 那晋蒙军区与399师将一举跃升到全新高度,未来的发展将不再受制于人。 而且,我仔细看过凌风所拟定的计划,构思非常精巧。 只要各阶段能顺利推进,还是存在成功的可能的。” 此时,见现场气氛愈发凝重,副总参谋长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虽说是试图鼓舞众人,但他话语中的“若各阶段都能顺利推进”以及“存在成功可能”, 也无意中流露出他自己心中同样存疑,对于晋蒙军区这次冒险的作战安排,他也难言乐观。 在座之人,皆非等闲之辈,战略眼光自然不差。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凌风的计划得以实现,晋蒙军区便可一举拿下大通,与现有根据地形成呼应之势。 届时,晋蒙军区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同时也会极大提升捌陆军在全国的声望。 更能让那位一直在宣传上贬低捌陆军只会在敌后搞小动作的山城魏园长哑口无言。 这对全国抗敌士气将是一次极大的提振,也能进一步激发民众的抗战信心。 更重要的是,还能狠狠打击曰军嚣张气焰,为抗战必将胜利的信念注入一剂强心针! 若局势再进一步,成功夺回大通与根据地之间被敌占据的槊州地区, 那晋蒙军区在消化战果之后,将具备与曰军第一军抗衡的实力。 届时,战场主动权将真正掌握在他们手中。 既可以南下威胁曰军在晋省的第一军,也可以北上收复蒙省,打通与苏联的联络通道。 然而,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刚刚完成整编扩编的晋蒙军区,要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从曰军第一军口中夺取大通,并歼灭其大量有生力量。 而多数作战还将在平原地带展开—— 种种不利因素叠加之下,想要将整个计划顺利实施,难度可想而知。 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若是在一无所有之时,尚可放手一搏,拼死一试。 但如今,晋蒙军区已成长为捌陆军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谁也不敢轻易押上这颗棋子。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副总指挥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终裁决。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副总指挥感到肩上的担子越发沉重。 这是一道极其艰难的抉择。 若批准作战计划—— 成功,则晋蒙军区将一跃成为捌陆军最强大的战区之一; 失败,则可能一蹶不振,甚至陷入被动。 若选择否决—— 那在曰军重兵围堵之下,晋蒙军区未来发展空间将极为有限, 这与当初设立该军区的战略初衷背道而驰。 错就错在,我们低估了曰军铲除399师、摧毁晋蒙军区的决心, 竟然一次就给第一军增派如此多的兵力。 同时也高估了阎老西所部晋绥军的战斗力,以为在经历过上次教训后,他会更加重视对槊州地区的防御部署。 原本以为即便敌人来犯,也能支撑到399师前来支援。 可现实是,阎锡山确实增强了槊州一带的兵力部署,连自己压箱底的部队都调过去了。 甚至还紧急扩编,临时征召了两万多人,一同派往前线。 但这些部队在敌人面前竟如此脆弱,连399师赶来之前都没能撑住。 副总指挥眉头紧锁,手里的烟快烧到指尖了,才察觉到灼热,默默将烟头摁灭。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代表总部,正式批准晋蒙军区凌风同志的作战方案! 并将上报中央,请求最终核准!” 虽然如今身居要职,但他从未丧失当年一穷二白时的那股拼劲和果敢。 如今敌人的战略意图已经十分明确,就是要将399师牢牢困死在侣粱山区, 让晋蒙军区无法施展拳脚! 若只想着守住现有地盘,就正中敌人下怀。 唯一破局之法,正是凌风所提出的策略—— 敌打敌,我打我,以我为主,跳出敌人的节奏。 借此打破敌人的围困,让晋蒙军区走出困境,开辟一片新天地。 一旦成功,不仅能摆脱敌人的封锁,还有望与晋省第一军分庭抗衡, 真正掌握主动权! 这个计划虽风险极高,却是目前最优之选。 第77章 死守隐县 副总指挥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凌风能够成功。 他已批准了这项行动,若战事不利,晋蒙军区损失惨重, 那凌风的前途也势必受到影响。 想到这,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哪怕此战失利,他也一定会力保凌风,坚持为他争取第二次机会。 如此坚定、有能力的同志,不该因一次失败就被否定。 短暂的挫折只会让他更加成熟,更加强大! 很快,总部便将凌风的作战方案和副总指挥的意见整理成电报, 向中央呈报,请求批准。 不久后,中央的回电来了,简短几字,却如千钧之重: 【同意凌风同志方案,各部全力配合!】 凌风很快收到了来自总部和中央的电报,内容明确, 不仅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还赋予他最高级别的指挥权限。 同时,晋省其他捌陆军部队也将配合打击敌军援兵。 当然,晋西北方向的敌人只能靠他自行应对。 毕竟捌陆军整体实力与曰军相比,仍有差距, 其他兄弟部队的装备也远不如399师精良。 凌风松了一口气,却也感到肩上担子更重了。 他本以为这个计划过于冒险,要获得总部和中央的同意并不容易, 甚至已经准备好亲自前去陈述理由,说服他们支持。 没想到批复如此顺利,计划很快就被批准下来。 想必总部与中央之间也经历了一番激烈讨论,才最终达成一致。 既然总部和中央愿意信任他,信任晋蒙军区与399师, 那他就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 实现晋蒙军区战略目标的同时,狠狠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让他们明白,这片土地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 “命令:811旅协同师属炮兵团,按预定路线离开根据地,抵达指定地点后立即修整布防。” “命令:812旅留下五、六、七、八团,配合师直属骑兵营,前出根据地, 按计划对敌人在槊州地区的所有城镇乡村展开打击! 攻势要猛烈而迅速,完成目标并诱敌增援后,立即回撤根据地!” “师属运输营随811旅行动,确保后勤补给畅通。” “师属工兵营与五团、警卫营、特务营一同在根据地内预定位置构筑防御工事,做好后续准备!” 随着凌风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晋蒙军区如同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巨大战争机器,开始井然有序地运转起来。 军需库内,一箱箱子弹、炮弹、手榴弹,还有成堆的罐头食品,正接连不断地分发到各个作战部队手中。 转眼之间,原本建造得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海量军需物资的仓库,已经空荡得几乎能听见老鼠跑动的声音。 而后方兵工厂继续生产的弹药,也将在第一时间送抵各部队阵地。 对晋蒙军区来说,这一战至关重要,谁也不敢在此刻有所保留。 说白了,就是背水一战! 胜则生,败则亡! “快点!快点!” “还愣着干嘛?照平时练的来!” 812旅的六团,是在反扫荡战役之后,抽调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为骨干,又补充了大量新兵,重新扩编而成的部队。 团长王雷,曾是陈云峰811团一营的营长! 此次六团的任务,是攻占扼守根据地咽喉要道的隐县。 此刻,六团已经全部进入隐县周边预定位置,并按照计划展开部署。 一部分战士在老兵和指战员的带领下,正在挖掘防御工事;其余人员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息待命。 同时,六团的炮兵连也在城外选好了位置,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6门92式步兵炮也被从骡马上卸下,正在进行组装和调试。 新兵们第一次上战场,心情难免紧张,握枪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了些。 好在有班长和副班长这些老兵在一旁引导和安抚。 虽然刚开始时有些慌乱,动作也略显笨拙,但很快他们便找回了训练时的状态。 一道道工事在他们的手中逐步成形。 负责攻城任务的一营战士们,也已准备就绪。 紧握钢枪,虽内心略有不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敌袭!快去报告大队长!” 六团在城外的动向,自然没能逃过鬼子的视线,立刻有人前去禀报。 由于槊州地区肩负着封锁晋蒙军区根据地的重任,小鬼子在此地布置了重兵把守。 即便是隐县这样一个小县城,也驻扎了一个完整的鬼子大队。 “报告大队长阁下,557号岗哨报告,城外出现大批捌陆军,疑似主力部队准备攻城!” 熊口牟也是这支驻军的大队长。 此时的他正搂着从国内来的艺妓,沉沉睡去。 突如其来的闯入,惊醒了他香甜的梦境。 他猛地将靠在胸口的艺妓推开,睡意朦胧地从床上爬起。 几步冲到闯入的勤务兵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八嘎!谁让你进来的?” 勤务兵面对中佐大队长的怒火,不敢闪躲,只能低着头任由对方左右开弓。 十几个耳光过后,熊口牟也似乎终于出够了气。 他将微微发麻的右手背在身后,冷冷问道:“什么事?” 勤务兵脸颊肿得像猪头,说话也含糊不清。 “报告大队长阁下,城头哨兵报告,大量捌陆军正在城外集结,疑似是399师主力!” 听到这个消息,熊口牟也脸色一沉,抬手又给了勤务兵一巴掌。 “八嘎!这么晚才来报告?” 勤务兵心中腹诽,却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低头承受。 片刻后,熊口牟也停了手,草草套上军装,急匆匆朝外奔去,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怵。 名声这东西,真不是吹出来的。 399师接连打了好几场硬仗,取得的战绩在种花家早已传开,在鬼子内部也早有耳闻。 当初他们就凭着一个旅的兵力,围歼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还重创了一个乙种师团和一个骑兵联队,是一支出了名的狠角色! 如今这支部队竟然盯上了自己这个小小的隐县,熊口牟也心里不由一阵发凉。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捌陆军部队,尤其是在守城的情况下,他对自己手下的一个大队还是有信心的。 可碰上399师这群杀神,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他们手上可是有好几个鬼子将军的命债! 一个小小的中佐算得了什么! 就算他命大没死,可把县城丢了,破坏了筱冢义男将军精心策划的围困399师的计划,他也照样逃不过军法处置。 甚至很可能被命令切腹谢罪! 意识到自己随时可能丧命的熊口牟也,此刻竟激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飞奔上城墙,朝城外一望, 只见无数身着灰衣的捌陆军战士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而一道道早已布置妥当的攻城工事更是令他心头一震。 这根本不是小股部队! 绝对是捌陆军的主力! “快!马上发电报求援!我部在隐县遭到捌陆军主力围攻,请求战术支援!” 熊口牟也立刻下达命令,同时催促士兵们进入战斗状态,必须在援军到达前死守隐县。 还让人把大队仅有的两门92式步兵炮拉上城墙,希望能多一点守住城池的胜算。 接连被凌风挫败数次后,曰军将凌风及其率领的晋蒙军区视为晋省境内最棘手的劲敌。 负责封锁晋蒙军区行动区域的,是刚划归第一军指挥的109师团与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 109师团主力驻扎于槊州城内,扼守中枢; 而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则分兵把守槊州辖下的各个县城和乡镇,形成散点布防。 此时,该旅团旅团长山田俊介接连接到各地据点发来的紧急求援电报。 每一份都称遭到捌陆军主力猛烈进攻,攻势凌厉,部分队伍甚至报告敌方动用了重武器。 尽管未曾与399师正面交锋,但山田对这支队伍过往战绩早有耳闻,深知其战力不容小觑。 此刻局势骤然紧张,他立刻意识到事态已超出自己掌控能力。 除却分散在外的各部,他手中仅剩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和旅团直属炮兵中队可供调遣。 兵力单薄,犹如杯水车薪,而战火却遍地燃起——显然难以应对。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会不会是捌陆军设下的圈套? 表面猛攻据点,实则诱敌出动,伺机伏击增援部队。 若真如此,他的炮兵和机动步兵极可能成为对方围歼目标。 这样的战例并非没有先例。 此前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两位旅团长,便都在类似情形下命丧黄泉。 一想到他们的结局,山田心头顿时一紧,不敢贸然行动。 他心中尚存升迁之念,盼着能像前任铃木重康那样因“战功”擢升中将,岂敢轻易涉险? 于是,他在第一时间将全线告急的情况上报给了坐镇槊州城的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 按照筱冢义男拟定的封锁计划,109师团固守槊州城,确保核心不失; 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则依托当地较为完善的公路网,以分散驻防实现快速响应,一旦某处遇袭,邻近据点可迅速驰援。 第78章 增援 电话接通时,传来了109师团作战值班官的声音: “这里是109师团司令部! 是山田旅团长吗? 哈依!情况已清楚!” 随后,这份紧急军情被火速呈至阿南惟几案前:“报告师团长,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通报——其所辖各县镇据点正遭受晋蒙军区捌陆军主力强攻,攻势凶猛,部分攻击部队配备重火力。” 阿南惟几闻言,双手撑在桌边,眉头紧锁。 他反复揣测:凌风此次大举出击,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逐一拔除外围据点,瓦解我方封锁体系? 还是企图调动我军出援,在途中设伏歼灭有生力量? 抑或认为晋西北已被困死,意图撕开缺口,转移主力另辟战场? 种种可能性在他脑中翻腾不休。 尤其面对的对手是凌风——如今华夏大地上声名赫赫的抗曰名将,连不少曰军高级将领都曾败在其手,连司令官筱冢义男亦未能幸免。 这般人物,每一招背后或许都藏着杀机,绝不可掉以轻心。 因此,纵然心乱如麻,阿南仍强压冲动,试图看清对方真实意图再做决断。 然而左思右想,始终无法摸清脉络。 就在一封又一封告急电文不断涌入之际,他终于放弃推测,下令出兵: “立即命令步兵第107联队、第108联队及骑兵联队全速出击,支援遭399师攻击的各守备部队!” “同时传令山田俊介,率其手中仅存的独立步兵大队与直属炮兵部队,协同增援!” 虽然仍未参透凌风的真实图谋,但肩负封锁重任的他,绝不允许399师攻陷槊州下属的任何一个据点。 一旦防线被撕开裂口,后果不堪设想。 否则,他们苦心经营的封锁防线将彻底变成一场闹剧。 此前付出的所有心血都将化为乌有! 而他自己也难逃问责。 这绝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 可凌风的真实意图始终捉摸不透。 他既忧虑陷入“围点打援”的圈套,又害怕兵力调动后槊州防务空虚,被399师集中猛攻。 在这种犹豫与权衡中,他最终调集了手中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 再加上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残存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以及旅团直属炮兵部队的机动兵力,全部投入增援。 自己手中则保留了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作为预备力量。 背后靠着槊州这座坚固城池,又有充足的火炮支援, 即便399师真要强攻城池,短时间内也难以得手。 而那时,外出增援的部队便可迅速回撤, 在槊州外围形成合围之势,将正欲攻城的399师主力一举围歼。 至于对方若想打“围点打援”的主意,如今也已不现实。 他派出的这几支队伍实力并不弱小, 且沿途乡镇地势开阔,虽有些丘陵起伏,但多为低缓山岗, 整体仍属平原地带。 在这种地形下,以399师现有的战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吃掉其中一路援军。 其余各部则可通过密集的公路网快速驰援, 途中并无险隘可伏,不必担心重蹈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覆辙,误入埋伏。 倘若399师真正目标是撕开封锁线, 凭借这批增援部队的布防,也能确保槊州周边各县镇牢牢掌控在己方手中, 继而将399师死死困在其精心设下的包围网里! 到那时,对方要么被迫进入平原地带与其正面决战, 要么只能退入侣粱山区深处,别无选择。 无论哪条路,都正中他们的下怀。 就算399师执意固守所谓根据地不动, 再等些时日,待其物资耗尽、弹药告罄, 司令官筱冢义男将军便会再度集结大军发起总攻! 届时,纵然他们占据山地之利, 也绝无可能再重现上次的侥幸! 无论如何,主动权都在他们手中。 109师团长阿南惟几在下达调兵命令后,反复推演局势, 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疏漏,这才稍稍安心。 但他依旧不敢松懈。 按常理而言,这套部署堪称周全,滴水不漏。 可他面对的敌人,偏偏是个惯于打破常规的人。 上一次,在第一军重兵压境的情况下, 对方非但没有选择突围撤退,反而在兵力劣势之时主动出击, 接连击溃两路敌军,另两路也被打得元气大伤! 当时他尚未调入第一军,听到消息时仍心头一震。 此后便立即着手搜集情报,深入分析凌风的作战风格,试图找出破绽。 虽未能寻得制胜之法,却也清楚意识到——此人极难对付。 即便此刻自认已做出最稳妥、最严密的决策, 阿南惟几也不敢断言胜券在握。 因为他到现在,仍看不清对手真正的目的所在! 与此同时,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旅团长山田俊介接连收到下属部队多次紧急求援电报, 也向109师团连发数封告急文书, 终于等来了援军出动的消息。 得知109师团派出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 并命令他麾下的独立步兵大队及炮兵机动部队协同增援时,心中顿时一宽。 集结如此庞大的兵力,就算399师有什么诡计,恐怕也无从施展! 毕竟这不是在山林之中, 只要能在遭遇突袭时不被瞬间击溃,便能坚持到友军赶来, 甚至有机会反客为主,反过来围剿敌军! 山田俊介虽稍感宽慰,却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着手整备部队,准备接应。 迅速集结麾下的一支独立步兵大队,以及炮兵部队的机动分队,按照阿南惟几的指令,火速向被八一二旅六团重重围困的隐县挺进。 行军途中,无线电始终处于开启状态,随时准备发出求援信号,也密切留意其他单位可能传来的告急电文。 此刻在隐县,熊口牟也正亲自坐镇前线,指挥守军竭力抵御城外八一二旅六团发起的猛烈进攻。 数次激战中,敌方战士几乎突进至城墙根下,安放炸药包,意图将城墙炸出缺口。 幸而他反应及时,组织兵力拼死反击,才勉强将几次险情压了下去。 尽管暂时稳住阵脚,但整体防线已显疲态,摇摇欲坠。 眼看局势愈发危急,熊口只能把最后希望寄托于直属大队仅有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上。 这两门炮早已部署在城头,拆去炮盾后高度仅半米,紧贴垛口隐蔽埋设,极难被察觉。 此时,炮口正悄然校准方位,瞄准城外正在集结、准备新一轮攻城的捌陆军队伍,猛然开火。 “是鬼子的步兵炮!快进防炮洞!” 听到空中熟悉的尖啸声,经验丰富的正副班长们立即大喊,命令全班停止前进,迅速向掩体转移。 那些刚上战场的新兵却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呆立原地。 常言道: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对初登战场的年轻人来说,炮火轰鸣带来的心理冲击远超想象。 巨大的声响与震动往往让他们瞬间大脑空白,本能地四散奔逃,反而更容易成为炮弹的活靶子。 此前反扫荡作战中,独立混成旅团不少曰军就因长途跋涉体力透支、突遭伏击精神紧绷,再加上训练水平有限,当场陷入混乱,在炮击初期盲目乱窜,结果伤亡惨重。 炮兵几轮齐射便彻底打垮其士气,为后续总攻铺平道路。 眼下六团这些新兵虽接受过防炮训练,却从未亲历实战炮击,此刻也险些重蹈覆辙——一时间忘了战术要领,只凭本能想要逃跑。 所幸各班骨干均为百战余生的老兵抽调而成,不仅作战经验丰富,且与手下战士朝夕相处,彼此信任深厚,指挥起来极具权威。 见状立刻大声呵斥、强行拉拽,硬是把一个个失神的新兵拽进了事先修筑好的防炮洞内,随即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他妈的!训练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打起来呢?刚才那股傲气哪儿去了? 嫌自己练得比别人快,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们,刚才的表现连以前的新兵都不如! 下次再听见炮响,第一反应就是往洞里钻! 跑不掉的,立马趴下!要是附近有炸过的弹坑,躲进去最安全!都听清楚没有?” 面对老兵严厉的训斥,新兵们羞愧难当,一句话也不敢回。 原本因训练成绩出色而悄悄滋生的自满情绪,此刻也被彻底击碎。 再快的动作、再好的表现,终究只是新兵罢了,离真正的战士还差得远! 他们默默低头,听着头顶不断炸响的炮火,攥紧手中的步枪,心中燃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快!鬼子开炮了!测算弹道,推算敌炮阵地位置,准备还击!” 与此同时,早已待命多时的六团炮兵营在炮声响起的刹那便即刻行动。 观测员迅速上报各项参数,炮兵参谋在掩体内紧张计算。 不多时,一组精确坐标传递到前线火炮阵地。 炮手们依令飞快调整仰角与方向,装填发射药包,完成诸元设定。 “一号炮,准备完毕!” “三门好!” …… “六门齐备!” 转眼间,炮兵营的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已全部进入发射位置。 瞄准曰军炮位所在的区域,顷刻间便掀起了铺天盖地的轰击。 城墙上,曰军大队长熊口牟也正望着捌陆军因己方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的压制而迟迟无法组织起新一轮进攻,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第79章 拼刺刀 他抬手抚了抚唇边那撮整齐的短须,神情满意。 照此态势发展下去,凭借火力优势,定能坚持到旅团长派援军抵达! 此刻,熊口牟也还误以为隐县是捌陆军唯一攻击的目标。 目光落在阵地上那两门拆去护盾、轮廓低矮的九二式步兵炮上,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愧是帝国军工智慧的杰作,竟能如此轻易地遏制住敌军攻势! 听那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多么悦耳动听!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城外捌陆军士兵在炮火下瑟瑟发抖、仓皇躲避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快意。 突然—— 呼啸声竟愈发密集,而且……越来越近? 熊口牟也眉头一皱,察觉到了异常。 全队仅有两门步兵炮,即便全力开火,也不可能发出如此密集的破空之声! 更何况,炮弹应是射向城外,声音理应由近及远、逐渐减弱才对!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猛然睁眼—— 只见一连串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城墙上的炮兵阵地。 那两门刚刚还在轰鸣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正在搬运弹药、装填射击的炮组人员,瞬间被淹没在爆炸的火海之中。 一枚炮弹恰巧命中堆放在地上的弹药箱中央,引发剧烈殉爆。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将周围十余米内的一切生命吞噬殆尽。 即便相隔百米之遥,熊口牟也仍感到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逼得他本能地闭紧双眼。 再睁开时,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寄予厚望的炮兵阵地已被夷为平地。 那两门曾让他引以为傲的火炮,早已炸得支离破碎,彻底报废。 即便残骸尚存,也再无一人能操作它们。 整个大队仅有的炮兵力量,就在刚才那一轮猛烈打击中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炮击并未就此停止。 火力沿着城墙不断延伸覆盖,高爆弹接连在墙头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横扫四方,守城曰军成片倒下。 侥幸未死的士兵蜷缩在墙根角落,紧贴地面,尽可能缩小身体暴露的范围,心中默默祈求死神绕行。 熊口牟也狼狈闪避着落下的弹片,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战场,内心骤然沉入谷底。 完了,一切都完了! 城外的捌陆军竟然也有炮兵! 而自己一方完全被压得抬不起头,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就具备突破防线能力的敌军,如今有了炮火掩护,威胁更是倍增。 他咬牙抽出指挥刀,眼神决绝。 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战死沙场,尚可留个忠勇之名,家人或能得抚恤善待。 若因失职败退,被迫切腹谢罪…… 他的妻女,恐怕就会像昨夜与他共枕的那个艺妓一般,被发配至知呐前线,沦为军中苦役,甚至更惨……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捌陆军的炮击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逐渐减弱,直至停歇。 除最初那轮猛烈突袭外,后续所投弹药总量,甚至连一次常规进攻前的火力准备都算不上。 “快!所有人立刻返回岗位!” 不等细想缘由,熊口牟也猛然听见耳畔响起熟悉的冲锋号音,立刻强打精神,组织残部重整防线。 城墙之上,经历炮火洗礼、伤亡惨重的曰军士兵闻令而动,纷纷挣扎起身,重回阵地,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冲锋。 炮声虽已停歇,熊口牟也却丝毫未敢松懈,反而心头一片冰凉。 一轮炮击过后,守城部队的战力已被严重削弱。 原本在面对城外捌陆军连绵不绝的攻势时就已左支右绌,如今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他只能一面下令士兵死守防线, 一面将城内仅剩的那个中队预备队调往城墙,投入前线作战。 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若再保留这支力量,难道等敌人破城之后再拿他们去巷子里拼刺刀?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再度响起,城外的捌陆军又一次发起强攻。 起初攻势极为猛烈,数次趁曰军火力中断的空档,逼近城墙根下安放炸药包。 可就在即将得手之际,曰军迅速派出预备队反扑,硬生生将对方压了回去。 随后的进攻虽仍不乏英勇之士前赴后继,但整体势头却逐渐衰弱。 掩护用的机枪火力也开始频繁中断,往往哑火许久才勉强恢复。 至于火炮—— 仅短暂轰鸣了一阵,便彻底沉寂下来,再无动静。 “城外的捌陆军弹药快打光了!” 熊口牟也心头猛然一亮,瞬间得出判断。 而外面不断减弱的火力,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愈发决绝、不顾生死往前冲的身影, 恰恰印证了他的推测! “弟兄们,顶住!外面的捌陆军撑不住了,他们的子弹马上就要耗尽! 只要我们守住阵地,等到援军赶到,胜利就是我们的!” 激动之下,熊口连连呼喊,鼓舞士气。 得知敌军虽众却无后续补给,早已疲惫不堪的曰军士兵顿时重振精神,不再如炮击后那般颓丧,反而斗志昂扬起来。 最终,六团停止了强攻,转而将整个隐县团团围困。 既无法一举破城,又不愿轻易撤退,仿佛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 见此情景,熊口心中狂喜不已。 这不只是守住了一座县城,甚至还有可能反咬一口,打出一场大胜仗! 他立即下令发电报给旅团长: “我部已在隐县成功阻击捌陆军主力,大量消耗其物资与兵力。 目前敌军仍在城外滞留,攻势衰竭。 恳请速派援军合围,我部愿主动出击配合夹击,务必全歼城外之敌!” “旅团长阁下,隐县急电!” 与此同时,山田俊介正率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及旅团直属炮兵部队,作为机动兵力驰援隐县。 途中电台始终开启,突然接收到从隐县发来的电文。 山田心头一紧,脸色骤变—— 莫非隐县已经失守? 想到此前接连不断的求援信号,以及399师过往的战绩,他几乎认定最坏的情况已然发生,内心顿觉沉重。 救援一座尚在己方手中的城池,和夺回已被敌占的据点,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带的这支队伍,能否从捌陆军手中重新拿下隐县。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必须打。 一旦让捌陆军真正控制隐县,那么他们对晋蒙军区的封锁线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从此内外联通,物资流通,对方必将日益壮大,日后更难遏制。 先赶过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只能向阿南惟几将军请求增援了! 抱着最坏的打算,山田接过通讯兵递来的电报,神情凝重地扫了一眼。 刹那间,眉头舒展,眼中惊色尽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 隐县还在! 至今仍牢牢掌握在熊口大队手中! 不仅如此,城外捌陆军显然已出现补给困难,攻势日渐乏力,已不足为患。 而现在,熊口竟主动提议——里应外合,反包围城外之敌,将其一网打尽! 砰咚~砰咚~ 山田俊介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膛。 能够吞下399师主力一部的战果,诱惑实在太大了。 此前,从未有任何部队做到过这样的事! 满脑子想着立下大功、像前任铃木旅团长那样晋升中将的山田俊介,恨不得立刻赶到隐县战场。 可他骨子里那股谨慎劲儿却拉住了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倘若城外捌陆军的举动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戏码, 那真正的杀招,恐怕就落在他这支增援部队身上。 目的正是麻痹他的警觉,诱使他加速前进,疏于戒备, 好让他们集中兵力,把自己这支援军一举吃掉! 据他所知,对面晋蒙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凌风,素有抗曰名将之称,尤其擅长“围点打援”的战术。 此刻,山田俊介虽心急如焚,唯恐错失战机,但仍强压住冲动。 他坚持按原速推进,不紧不慢地向隐县靠近。 哪怕晚到一步,让城外的捌陆军脱身也无所谓。 宁可无功,也不能犯错! 只要隐县仍在曰军手中,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就这样,山田俊介率领的援军,终于抵达了捌陆军812旅六团五营、六营构筑的阻击防线前。 前方突兀出现的防御工事和大批捌陆军身影,让他心头一凛,立即派出多支侦察小队四下探查, 生怕除了正面阻击之外,还有敌军试图迂回包抄,切断后路。 好在侦察结果尚属正常——周围并无埋伏迹象,捌陆军似乎并未将主攻目标对准自己。 眼前这支阻击部队,更像是专为迟滞他们增援而设, 以便让主攻隐县的捌陆主力能安心作战。 想通此节,山田俊介并未选择绕行。 那样只会暴露侧翼,增加被尾随袭击的风险。 唯有集中力量,正面强攻,彻底击溃眼前的阻击部队,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尽管他手下的步兵数量远少于阵地中的捌陆军, 但他手中握有一张王牌——随独步兵大队同行的旅团直属炮兵中队,整整十二门75毫米山炮。 在开阔地带对付轻装步兵,火炮向来具有压倒性优势! 第80章 可惜,煮熟的鸭子竟飞了 很快,在山田俊介的命令下,炮兵迅速展开阵地。 一门门山炮掀去炮衣,调整角度,装填弹药。 刹那间,十二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捌陆军阵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翻滚,硝烟弥漫。 望着那一片火海,山田俊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一轮炮击过后,一个小队曰军率先发起试探性冲锋, 意图引出阵地上机枪火力点的位置,为后续精准打击提供坐标。 这是曰军惯用的伎俩。 山田俊介举着望远镜,紧盯战场动向。 然而奇怪的是——阵地上始终没有机枪响起,只有零星的步枪还击。 由于火力稀疏且难以持续,那个小队竟一路冲到了距阵地不足五十米处, 直到守军投出手榴弹,才被迫撤退。 这一幕,勾起了山田俊介的记忆。 他曾与多支捌陆军交过手,虽然个个拼死抵抗、毫无惧色,但装备极差,弹药匮乏。 有时一人仅有两三发子弹,被曰军讥讽为“三枪捌陆”。 如今连以装备精良、补给充足着称的399师,也沦落到这般境地了吗? 联想到近期对根据地实施的封锁政策,以及隐县熊口牟也先前的情报, 再加上眼前所见的一切,山田俊介越来越确信:捌陆军确实已陷入严重物资短缺。 他当即下令,投入两个中队发起全面进攻,同时十二门山炮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出于稳妥考虑,仍留下部分兵力作为预备队,并重点保护炮兵阵地安全。 然而山田俊介所顾虑的突发状况并未发生,两个中队的推进异常顺利。 虽然这次捌陆军的反击比之前稍显猛烈,但也不过是多加了几挺机枪扫射罢了,火力持续时间很短,并未形成有效压制。 阵地上坚守的捌陆军为节省弹药、提升命中率, 甚至等到曰军两个中队逼近至百米之内才开火还击。 这样做虽能节约子弹、提高射击效率,却也冒着极大风险。 一百米转瞬即至,一旦防线被突破,敌军冲上阵地, 这道阻击线也就等于宣告失守了! 确认战况后,山田俊介内心大喜,立即下令加强攻势。 尽管守军拼死抵抗,但因后续补给跟不上,最终不得不放弃阵地,有序后撤。 望着五营、六营战士交替掩护、井然有序地撤离战场, 山田俊介清楚已无全歼这支阻击部队的机会,便打消了追击念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迅速向隐县进发,在城外那支捌陆军尚未得知阻击线被突破的消息前, 与城内的熊口大队里应外合,将其团团围住! 接着发动围剿作战,彻底消灭这支捌陆武装, 此功一成,不仅能在第一军扬威,更将震动整个华北派遣军! “电报团长:四营、五营已完成阻击任务,正朝根据地方向转移。 曰军援兵正在逼近隐县,请主力部队立即撤离!” “敌人增援到了,快撤!” 隐县城外,接到前线急电的五团团长王雷立刻下令全军撤退,返回根据地。 “援军快到了!” 隐县城墙之上,原本还在城外徘徊、似乎不甘心攻不下县城、仍欲再试一回的捌陆军突然开始撤走,动作显得颇为急促。 熊口牟也顿时明白——旅团长派出的援军已经接近了。 否则,那些在外盘桓许久都不愿离去的捌陆军,绝不会在此刻仓皇撤离。 捌陆军退了,县城解围本该值得庆贺,可熊口牟也脸上却没有喜悦——他立功的机会溜走了!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刚率部抵达隐县郊外的旅团长山田俊介。 眼看围歼目标逃脱,无法实施追击,他站在城外阵地上,目光扫过散落一地、未曾收拾的弹壳, 眉间阴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振奋。 “旅团长阁下,属下无能,未能拖住城外捌陆部队,恳请处分!” 这时,熊口牟也匆匆出城,赶到山田俊介面前低头请罪。 此刻他心中满是遗憾,眼睁睁看着一场大功从手中滑落,滋味实在难熬! 若早些按照设想行动,内外夹击,将城外这支捌陆军合围吃掉, 或许他就能调离独立混成旅团,甚至有望升任大佐联队长? 可惜,煮熟的鸭子竟飞了! 除了惋惜,他也担心被上级问责。 错失的不只是个人机会,更是旅团长山田俊介的建功良机! 为减轻责罚,只得抢先认错。 山田俊介摆了摆手:“熊口君,责任不在你,是我们小看了捌陆军的通讯能力。 恐怕城外这支队伍和负责阻击的部队都配有电台,联络极为迅速便捷。 我军突破阻击阵地后,他们几乎立刻就收到了警讯,随即果断撤退。” “可是旅团长,如果我当时果断出城缠住他们, 哪怕只拖住一阵,等您大军赶到完成合围…… 还是我错过了时机!”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城失利? 若你贸然出击反遭击溃,导致隐县失守,后果谁来承担? 记住,宁可不立功,也不能犯错,不能给捌陆军可乘之机。 一旦让他们夺回隐县,凭坚据守,我们再想夺回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如果他们真的在隐县站住脚,我们费尽心思构筑的封锁线就彻底白搭了! 今后晋蒙军区的捌陆军必将更加难以应付! 到了那时,不只是你保不住隐县要担责,就连我也难逃筱冢义男将军的问责!” 山田俊介的脸色骤然凝重。 熊口牟也顿时明白了事态的严重,立刻闭上了嘴,不再提自己未能及时出城拦截城外捌陆军的事。 倘若真如旅团长所言,最坏的局面出现—— 哪怕他剖腹谢罪,也无法挽回这滔天大错。 这时,他看见山田俊介弯腰拾起地上几枚弹壳,不禁疑惑发问: “旅团长阁下,您收集这些弹壳是想……?” 却见山田俊介仰头大笑,扬手指着手中和散落一地的铜壳道: “熊口君,我们先前推测捌陆军后勤困难,特别是弹药供应吃紧,完全正确! 根据以往的情报,即便是捌陆军中公认装备精良的三九九师, 每次战斗结束后,必定会把打过的弹壳全部收走, 运回去重新装填火药、换上新弹头,做成翻装子弹继续使用。 除非情况万分紧急,否则从不例外! 可这次隐县城外的捌陆军,虽然撤得匆忙,却并非来不及收拾战场。 但他们偏偏没带走这些弹壳——原因只有一个! 经过皇军层层封锁,捌陆军早已缺乏原料,尤其是火药极度短缺, 别说制造新弹,连翻装旧弹都做不到了! 正因如此,攻城的捌陆军尽管拼死冲锋,火力却持续不了多久; 而负责阻击我增援部队的那一支,也没怎么死守阵地,轻易就放弃了防线。 再厉害的三九九师,没了子弹、缺了炮弹,也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削了爪的猛兽。 就算退入山林,也再难重现上次铁壁合围时的凶悍战力! 换句话说,皇军对晋蒙军区实施的囚笼战略已然奏效。 我断定,不久之后必将有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 此战过后,所谓抗曰劲旅、抗曰名将,都将灰飞烟灭, 彻底葬送在我皇军之手!” 山田俊介依据现有线索,条分缕析,说得头头是道。 熊口牟也频频点头,深表赞同: “正如旅团长所言,眼下种种迹象表明,三九九师已至穷途末路,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自己即将率部参与围剿这支中华大地上传奇般的部队, 还极有可能借此立功晋升,两人心中狂喜,忍不住放声大笑。 朔州城,一〇九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阿南惟几收到各地传来的电文后,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在派出的援军协同下,朔州所辖各县乡镇的危机基本解除。 所有县城无一失守! 仅有两个小镇因驻军薄弱,仅有一个中队防守,被来犯的捌陆军短暂占领。 但很快就被赶到的皇军驱逐夺回! 更让他安心的是,原本最担忧的朔州城兵力空虚、捌陆军趁机主力来攻的情况,并未发生。 整个朔州区域,那条针对晋蒙军区的封锁体系,依旧牢牢掌控在曰军手中! 根据各据点守军及多路支援部队的战报汇总来看, 此次出现的捌陆军虽作战意志坚决,战术素养也不低,但实际战斗力明显下降。 关键就在于——他们的弹药补给出现了严重危机! 战斗初期尚能对我方造成一定伤亡, 但随着战事拉长,子弹越打越少,攻势也随之减弱。 到后期,有些地方甚至无需外援,单靠守军就能轻松挡住进攻。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捌陆军撤退时,竟未像往常那样回收用过的弹壳。 尤为关键的是,他们在攻占那两个小镇后,面对皇军反扑, 优先转移的战利品既不是粮食银元,也不是步枪机枪,更不是古董字画—— 而是空弹壳! 不是子弹、炮弹,也不是手榴弹。 就连镇上那家烟花爆竹作坊里所有的成品爆竹,连同制作土法火药用的木炭、硝石和硫磺,都被一扫而空。 第81章 攻城战 据前去清点的士兵说,那作坊里干净得连只耗子都待不住! 种种迹象都表明,晋蒙军区捌陆军的弹药供应确实出了大问题! 他们推行的封锁策略,已经取得了显着成效! 即便晋蒙军区拥有自己的兵工厂,却因原料断绝,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生产。 再加上部队不断扩编,弹药消耗呈几何式增长。 一边是供给日益枯竭,一边是需求节节攀升,晋蒙军区如今已陷入弹药难以为继、左支右绌的困境。 为了突破封锁线,哪怕只是通过战斗缴获一批军需物资, 这才有了这场战前谁都无法判断其真正意图的、针对朔州地区所有县城乡镇的大规模行动。 这恐怕也是凌风那位令人忌惮的对手,在弹药极度短缺的情况下,不得不做出的孤注一掷之举。 “哼,任你智谋过人,面对无弹可用的绝境,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心中暗喜,还特意翻出平生所学的中华典故来佐证自己的得意。 当他确认封锁线已全面奏效,囚笼计划大获成功时,便明白—— 酝酿已久的对晋蒙军区根据地的总攻,终于可以启动了! 他立即起草一道电令,直发第一军司令部所在的太原。 太原! 自从华北方面军与东京大本营将109师团、独立混成第11旅团,以及新组建的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全部划归其指挥后, 筱冢义男便日夜思索着如何一举铲除那个让他和第一军颜面尽失的晋蒙军区。 此刻,收到朔州方向阿南惟几的报告,他清楚:时机到了! 他的“囚笼”已然收紧,晋蒙军区已出现严重的弹药危机。 为此,对方甚至不惜冒险向朔州各地发起大规模进攻。 可惜,由于阿南惟几迅速调兵增援,加上捌陆军自身补给困难,攻势最终无功而返。 所得寥寥,与消耗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以说,这一轮强攻之后,晋蒙军区的战争潜力已被进一步掏空。 而他等待已久的那个彻底击溃乃至全歼晋蒙军区的机会,终于来临! 兴奋不已的筱冢义男立刻开始部署兵力。 阎锡山的晋绥军在朔州接连遭受两次重创后,早已元气大伤, 如今守着手中七座县城都显得力不从心,更别提主动出击。 对付他们,只需少量部队警戒即可。 而此前晋南一役,又基本消灭或击溃了省内大部分国军主力。 眼下,山西境内的国民正府军队已不足为患。 再加上国共之间本就矛盾重重,他们也绝不会在此刻支援捌陆军,更不敢轻易挑衅第一军的权威。 因此,唯一需要防备的,只剩下活跃在晋东南一带的其他捌陆军部队。 只要派出部分兵力牵制,再留足必要兵力驻守各大城市, 其余几乎所有机动兵力,皆可抽调用于围剿此时弹药匮乏、战力大减的晋蒙军区。 “命令独立混成第41、第42旅团,第114师团,第36师团全员出动, 协同朔州地区的独立混成第11旅团、第109师团,对晋蒙军区捌陆军实施合围清剿! 另调第十旅团主力,同步投入此次作战!” 筱冢义男沉稳地下达着一道道指令,这一次,他确实是倾尽全力。 整整三个师团,近四个独立混成旅团,尽数压上。 其中,独立混成第41、第42旅团, 正是当初第4、第9旅团被尚为399旅的晋蒙军区歼灭后,由大本营重新组建的部队,番号也换了新的。 第114师团本就是第一军麾下的一个丙等师团,战力平平。 第109师团则是华北派遣军临时划归第一军指挥的乙种师团,素来以凶悍着称,作战能力远超一般部队。 至于36师团,更是晋蒙军区的老对手了,和109师团同属乙种编制,过去屡次交手,互有胜负。 但自从补充了大批新兵后,兵员素质大幅下滑,战斗力早已不复当年。 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也是由华北派遣军调拨而来,增援第一军的重要力量。 作为最早组建的一批独立混成旅之一,其实力不可小觑, 并非单纯的守备单位,而是具备相当程度的野战攻坚能力。 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原本与36师团一同驻防大通, 如今也被筱冢义男抽调参战,只留下少数兵力维持驻地运转。 目的只有一个——集结重兵,一举将晋蒙军区彻底压垮,永绝后患。 这几支部队加起来,总兵力已逼近六万之众。 这几乎已是筱冢义男在维持山西基本控制局面下所能动用的全部家底。 足见他对晋蒙军区、对凌风此人,已不仅是忌惮,更是恨之入骨! 晋蒙军区对槊州发起的大规模进攻无功而返,反被曰军击退,仓促撤回根据地的消息, 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四处散播,迅速传开。 第二战区长官部里,阎锡山听闻此事,竟拍案称快。 这恐怕是他自槊州失守以来,唯一能让他心头稍觉舒畅的消息了! 自从他部署在槊州的精锐部队,连同新招募的两万晋绥军, 被曰军轻而易举击溃,城池转瞬易手之后, 他的精神便一直萎靡不振。 他始终想不通:为何那些在晋蒙军区面前频频吃亏、甚至屡遭重创的曰军, 一旦面对他的晋绥军,却能打得如此干净利落? 那可是攻城战啊! 一场本该胶着拉锯的战役,竟然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组织支援时就已结束! 这一败,几乎击垮了他的信心。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重返山西主政, 整日忧心忡忡,生怕曰军看穿晋绥军外强中干的本质, 顺势出兵,将他手中仅剩的七座县城逐一拔除, 逼他彻底流落山野,沦为无根之萍。 他心里清楚,凭眼下这支军队,根本挡不住曰军的铁蹄。 那段日子,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所幸曰军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晋蒙军区上,拿下槊州后立即转为封锁围困, 并未继续南下进逼。 这才让他勉强撑到了现在。 如今,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号称抗曰主力的399师, 也在曰军面前毫无建树,损兵折将,狼狈退回根据地。 这岂不正说明,并非他阎某人无能,实乃曰军太过强大?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缓解了他近两个月来的心理煎熬。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现实的阴影再度袭来—— 一旦曰军剿灭晋蒙军区,腾出手来收拾他时,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儿,阎锡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只能暗自祈祷,晋蒙军区能在曰军围剿中多撑些时日, 最好能拼个两败俱伤,让他有机会坐收渔利。 可这真的现实吗? 不现实。 恐怕要不了多久,曰军便会察觉晋蒙军区已元气大伤,随即发动总攻。 待其覆灭,下一个目标,必定轮到他的晋绥军。 晋蒙军区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怎么也和他手下的队伍一样不经打,这么快就被曰本人摁住了? 更糟的是,如今晋蒙军区的根据地已被曰军层层封锁, 即便他想偷偷送些武器弹药过去,助其拖延一阵,也根本无法突破封锁线。 此刻,阎锡山又一次陷入深深的焦虑与自我怀疑之中, 仿佛命运的绳索正一点点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楚云飞总觉得,晋蒙军区被扫平后,曰军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杀到他的司令部门口。 在槊州吃了败仗、丢了城池的他,此刻正带着八团剩下的队伍,在阎老西手里仅剩的七座县城之一休整喘息。 按说他的部队虽比不上捌陆军那般善战,好歹也是晋绥军里的主力,还配有山炮营,不该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鬼子一举击溃。 可上回守槊州时,部队早已元气大伤。 尤其是参谋长方立功和一营营长钱伯均贪图战功,贸然带两千多人出城追击受创的敌三十六师团,结果一头撞进埋伏,打得一营几乎拼光了家底。 后来阎老西虽优先补上了兵员和装备,但新来的士兵没打过几仗,老兵又大多阵亡,整体战力远不如前。 更麻烦的是,那些新派下来的基层军官,一个个都揣着心思,明显是来盯梢的。 原本上下一心的八团,渐渐生出裂痕,暗地里拉帮结派,人心浮动。 战斗力本就下滑,再这么一分化,面对曰军进攻时,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便仓促撤出了槊州。 所幸阎老西虽然固执多疑,却也清楚谁真能打仗。 楚云飞败退后,非但没追究责任,反而迅速补充了人手和武器,让他抓紧时间整训队伍,尽快恢复战力。 更难得的是,这次他没再往队伍里安插眼线。 之前那些奉命监视的基层军官全被调走,换回了楚云飞自己提拔的老部下。 就连方立功也被“高升”去了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当个闲职参谋——明面上升了官,实则远离一线,再难兴风作浪。 楚云飞顺势也将钱伯均清理出局。 此人不仅心有异志,还在守城时犯下大错。 第82章 稳狠 借着这股势头,他把团里上下彻底梳理了一遍,重新牢牢攥住了指挥权。 如今在晋绥军中,楚云飞已是少数还能撑得起场面的将领。 阎老西指望他在曰军下一步进犯时顶得上去,因此对他诸多容忍,甚至默许其自主行事。 眼下,楚云飞正亲自督训新补进来的士兵。 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他那位曾在黄埔同窗的学长,率领的399师主动出击槊州方向的日寇,却惨遭挫败! 全线反攻,只勉强夺回两个乡镇,其他各路皆无功而返。 就连刚拿下的两处据点,没几天又被鬼子抢了回去。 这一仗除了白白耗费本就紧缺的弹药储备,几乎一无所获。 更要命的是,此战暴露了部队因补给困难而虚弱的真相。 原本楚云飞最寄予厚望、也最敢打硬仗的这支力量,竟也遭遇如此重挫。 他一向敬重的凌风学长,竟也在敌人面前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一时之间,楚云飞心头茫然无措。 连凌风都如此,连399师都折戟沉沙,那他自己呢?前方还有路可走吗? 他默默背着手,指尖微微发颤,胸中翻涌着说不出的沉重。 “团座,您怎么了?”副官孙铭一直贴身跟随,见他神色异常,忍不住低声询问。 楚云飞强压情绪,挺直脊背,声音低却坚定:“没事。 继续操练,用不了多久,咱们八团就得打一场生死之战。” 他知道,曰军一旦察觉399师后勤枯竭、战力衰退,必定集结兵力围剿。 而对方即便退入山区,没了弹药支撑,也难以持久抗衡。 结局不外乎两条:要么被歼灭,要么残部突围,转入侣粱那片茫茫山野,靠游击勉强周旋。 从此再也无力牵制敌人大批兵力。 只需偶尔派些轻装步兵进山清剿,曰军就能让未来的399师日夜难安,疲于应付。 一旦他们腾出兵力,下一步目标不问可知。 除了活跃在晋省的其他捌陆军队伍外,剩下的就只有晋绥军了。 而那些捌陆军主力多藏身深山,想要彻底围剿谈何容易。 只要曰军不犯糊涂,必定挑好捏的下手——先打那还占着七座县城、想逃都逃不掉的晋绥军。 到那时,他这个八团,铁定会被阎长官推上前线当主力使唤。 因此,眼下新兵练得越扎实,将来上阵时流的血就越少。 平日多吃苦,战时少送命! 副官孙铭一向耿直,不懂太多弯弯绕绕,只认一个理儿:听团座的话准没错。 此刻他站得笔直,语气坚定地应道: “是,团座!我一定把训练抓到底!” 楚云飞微微点头,脚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贯自律,从不饮酒误事的他,这一晚却喝得酩酊大醉。 太行山区,陈旅长得知消息后也猛然一惊。 凌风吃亏了? 而且吃的是这么大的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凌风的本事和脾性,绝不会贸然做出这等冒失举动。 更何况这种全面出击的打法,根本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他的作战风格,用两个字概括就是:稳狠。 说白了,就是稳中带冲,有胆有算。 可这次竟主动杀进平原,全线压上,纯粹是硬冲猛打! 若是一般指挥员,或许会以为他是被国民正府那边的舆论裹挟,加上弹药补给日渐紧张,不得已才铤而走险,想拼个战果。 但陈旅长曾与凌风共事多年,深知此人行事从不盲动,早已视其为知己。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确信:这一次的出击失利,恐怕正是凌风整个布局的一环。 再加上总部刚传来命令,要他的386旅在太行一带制造声势,尽可能牵制曰军在晋省的兵力调动。 这更让陈旅长觉得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凌风,必定在谋划一场大仗! 这次席卷朔州各县乡镇的大动作,不过是冰山一角。 想到这儿,陈旅长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浩大的军事行动,竟然只是前菜? 凌风到底打算做什么? 而这样规模的攻势,必然激起曰军疯狂反扑。 搞不好除了维持占领区所需的最低兵力,第一军所有能动的部队都会压上去。 凌风和他的399师,扛得住吗? 陈旅长一边反复揣摩凌风的真实意图,一边也为这位老战友能否撑住那尚不可见的惊天计划而忧心忡忡。 可他身处晋东南,远水解不了近渴,无法直接支援。 也只能像省内其他捌陆军部队一样,在自己根据地周围主动出击,闹出些动静。 逼曰军为了“维稳”,不得不在周边驻扎更多兵力,间接为凌风分担压力。 若曰军真要抽调兵力增援晋西北,他也定会尽全力阻截拖延。 至于更多……他也无能为力了。 两地相隔千里,中间尽是敌占区。 若是贸然率部驰援,没走到一半,怕就被敌人围歼了。 更何况,没有师部和总部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调动大规模兵力。 否则,辛辛苦苦建起的根据地怎么办? 根据地里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此时,身为同时接受师部与总部双重指挥的陈旅长,反倒有些羡慕起凌风来。 且不说如今凌风已是师长,还担任晋蒙军区司令员。 哪怕早年,他那个399旅也是魏园长特批增设的编制, 不归捌陆军三大主力师管辖,直属总部领导。 只要把作战方案报上去,总部一批准就能干。 小打小闹更是无需请示,自主决定即可。 那份自由,实在令人羡慕。 “你听说了没?凌风将军带着399师打回槊州,想把晋绥军丢掉的地盘抢回来,结果扑了个空! 就拿下了两个镇子,还没站稳脚跟,就被鬼子反扑给夺了回去。 现在部队只能退回山里头的根据地休整去了。” “唉,原先还觉得凌将军这支部队战无不胜,是真能扛大旗的铁军,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谁想到碰上硬茬子,居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连399师都这样,咱们种花家还能指望哪支队伍顶上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 399师已经算打得不错了,再说这次本就是替晋绥军收拾烂摊子。 当初槊州还是他们打下来的,打完还交给了晋绥军守。 结果鬼子第一次扫荡,那边差点全境沦陷。 要不是凌将军及时击退敌军,粉碎扫荡计划,晋绥军哪有机会再把地盘捡回去? 可这一次倒好,连等援兵都没等到,整个槊州就全丢了。 鬼子夺回槊州后,立马调来大批兵力驻防,防线比以前严实多了。 再加上399师现在弹药紧缺,能组织进攻、短暂拿下两处据点,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换做别人,怕是连动都不敢动。 要是敌人兵力没那么强,凌将军说不定早就把槊州重新夺回来了!” 随着消息传开,再加上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全国各地的百姓和军人纷纷议论起这场失利。 有人叹息,有人惋惜,更多人则是痛恨晋绥军不争气,把好局生生糟蹋了。 在抗敌军民心中,一向所向披靡的399师,这回终于在强敌面前吃了败仗。 虽不能说是彻底失败,但也毫无斩获。 这一战,狠狠挫伤了人们的信心与斗志。 连凌风将军和他的王牌部队都如此艰难,面对曰军的强势压境,种花家还有出路吗? 没人知道答案。 大家只觉得心头憋闷,急需一场痛快的大胜来重振士气。 可各地战报接连不利,尤其是曾经捷报频传的399师如今沉寂无声,让人心头愈发沉重。 “校长,有新消息了! 晋西北那边,399师在凌风指挥下对槊州多个据点发起进攻,声势不小。 可惜战果微乎其微,只占了两个小镇,很快又被鬼子援军打了回去。 等于白忙一场,还耗费了不少珍贵的弹药。 更关键的是,因为曰军封锁严密,399师的武器弹药补给已严重不足。 这次行动失利,和后勤接济不上有很大关系! 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们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弱,对我们构不成实质威胁了。 而且学生已在民间散播消息,如今全国上下都知道399师打了败仗。 民众对他们表现失望透顶! 往后对399师、对捌陆军、对中央的信任和支持,必然大打折扣。 当人们意识到那边撑不起抗曰大局,自然会把希望转到咱们国民正府这边来。 到时候,民心可用啊!” 山城魏园长的办公室里,特务头子戴力轻敲房门,手执一份密报,低声禀报。 魏园长原本因前线战事胶着而紧锁的眉头,此刻缓缓松展开来。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他的计谋正在一步步奏效! 借着舆论压力,逼得凌风不得不主动出击,哪怕明知条件不利也得硬上。 结果果然铩羽而归,还暴露出弹药匮乏的致命弱点。 接下来,恐怕曰军就要调集重兵围剿了。 这个心头大患,或许就此一蹶不振。 至于那些受打击的抗曰军民……倒也不必太过忧虑。 只需他在国府这边指挥部队打上几场漂亮的大胜仗,人心自然就会重新聚拢过来。 第83章 谨慎的行军方式 而且是朝着国府靠拢。 到那时,国府有了广泛的民间支持,再设法从国际上争取些援助,拉起几个装备精良的主力师甚至主力军也不成问题。 熬过对鬼子的战略防御和相持阶段后,就能逐步转入战略反攻。 彻底把侵略者从华夏的土地上赶出去! 心情不错的魏园长对戴力下达指示: “以国府名义发一份电文,说我们对399师作战受挫深感遗憾。 同时命令该师不必再执行原先的指令,继续向平原地区推进已无必要,一切以保存实力为重。 眼下,任何一支抗曰力量都承受不起重大伤亡! 当然,如果399师仍有能力扩大战果、收复失地,国府也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这道看似体恤下属的命令,实则是魏园长精心策划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民心,洗脱自己此前刻意煽动舆论、逼迫399师深入敌占区送死的嫌疑,顺便捞点名声好感。 至于所谓“立功必赏”的许诺,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凭凌风和399师现在的处境,能全身而退已是奢望。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撤进山里打游击。 收复失地? 这种事,凌风根本没把握做到。 还是留给魏园长自己去实现! 捌陆军总部。 副总参谋长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汇报: “凌风的第一步计划已经顺利展开,并达到了预期效果。 曰军目前确信,由于他们的封锁,晋蒙军区兵工厂的原料供应已经枯竭,无法持续生产子弹炮弹,弹药补给出现了严重困难。 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欣喜若狂,正准备集结大批兵力——正如凌风同志所预料的那样,即将对我晋蒙军区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 副总指挥抿了口茶,点头的同时眉头仍未舒展: “第一步算是走成了,但这只是整个计划里最轻松的一环。 接下来每一步都更加凶险,成功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我实在放心不下凌风同志和晋蒙军区那边。 偏偏我们在晋西北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调动的主力部队了! 以前还有丁伟的二十八团可以策应,现在连这支队伍也划归晋蒙军区统一指挥了。 其他各部最多能在各自区域制造些动静,牵制一部分曰军兵力,帮他们减轻压力。 可那些行动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这一仗,最后还得靠凌风他们自己撑住!” 他轻轻叹了口气。 按常理来说,无论是国府军队还是我捌陆军,在面对曰军时,若要守住阵地,通常需要两倍以上的兵力才敢言守;若是主动出击,则更需优势兵力支撑。 晋蒙军区虽然装备在兄弟部队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那是相对于其他根据地而言,真要跟曰军比起来,仍显不足。 虽说也有枪有炮,可火炮口径小、数量少,更没有坦克飞机配合。 正常情况下,必须依靠兵力上的压倒性优势,才有资格与曰军正面交锋。 而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要用劣势兵力迎战强敌的重兵集团。 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对于指挥员的要求更是极高。 可以说,这场战役的成败,几乎全系于凌风一人之手。 只要他稍有闪失,整盘棋就可能满盘皆输。 届时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佬縂,你也别太忧心了,现在再多担心也没用。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晋蒙军区,相信凌风! 相信他们能在绝境中打出一条生路,为咱们捌陆军争一口气,也为这片苦难的大地上带来一线希望!” “哦,还有一件事——晋蒙军区在朔州作战失利的消息,短短时间内传遍全国。 这事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明显是有预谋的。 我们分析过,极有可能是山城方面的国府在背后操作。” 得知这一消息后,抗曰军民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士气也有所低落。 若非晋蒙军区只是遭遇挫败而非彻底溃败,恐怕民间早已怨声载道了! 副总参谋长一边宽慰副总指挥,一边顺势提起另一件事,试图转移话题。 副总指挥沉着脸点头:“魏园长这人打仗没本事,稀里糊涂,可搞起权谋来却一套一套的。 当初凌风同志带着部队连战连捷,声望如日中天,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可那时晋蒙军区势头正猛,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嘉奖和任命上做些小动作,暗中使绊子。 还打着‘民意’的旗号,鼓动凌风带兵冲进平原跟鬼子硬拼, 明面上是抗敌救国,实则是想借刀杀人,削弱我们8路军的力量,甚至动摇整个档的根基。 眼下这一仗吃了亏,魏园长怕是暗地里笑出声了? 还假仁假义地发来电报,说什么不必再向平原推进,要以保存实力为重, 说什么“不能承受任何一支抗曰武装的折损”。 这老家伙巴不得咱们被鬼子打得片甲不留! 好让他实现那套“先清内患、再御外侮”的算盘! 哼,咱们8路军偏就不遂他的愿! 真要是凌风同志得手,一举拿下大通,把槊州一带全控下来,跟现有根据地连成一片, 在晋省境内跟鬼子第一军对峙僵持,形成均势,那时候魏园长还能端得住架子吗?” 说到这儿,副总指挥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冷笑着啐了一口。 副总参谋长咧嘴一笑:“那就得看凌风能不能狠狠抽常凯胜一个耳光了! 魏园长在电报里说得漂亮,说只要能保存力量又打出战绩,国府绝不吝赏。 这次咱们要是真把大通拿下来,在一整个省内跟鬼子僵持住, 这份功劳摆在这儿,他魏园长要是赏得抠抠搜搜,岂不成了笑话?” 山林深处,忽然传来远处天际的轰隆声。 “是敌机!隐蔽!”811旅旅长陈云峰立刻下令。 战士们迅速散开,个个戴着草编斗笠,身上插满枝叶,往密林草丛中一钻,眨眼间便与山野融为一体。 曰军飞机从高空掠过,盘旋一圈未见异常,随即呼啸而去。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陈云峰才从一处灌木后起身,挥手示意:“解除警戒,继续前进!” 此时,凌风已命令812旅的六团、七团、八团全面出击,向槊州各地城乡发起进攻,成功将曰军主力牵制在侧翼,封锁线出现空档。 趁着这个时机,陈云峰率领的811旅,以及随行行动的师直属炮兵团,早已悄然穿越敌军防线,深入山野密林,直奔凌风预设的歼敌战场——36师团的埋骨之地。 为了确保行动不被察觉,整个部队采取了极为谨慎的行军方式。 毕竟这支队伍人数超过一万七千,属于大规模调动,稍有闪失便会前功尽弃。 因此,他们几乎全靠夜间行进,白天则潜伏不动;路线也尽量避开大道,专挑荒僻山路穿行,哪怕绕远也在所不惜。 只有在极难被发现的深谷老林中,才会冒险在白天短时间移动。 弹药和补给全由战士肩扛背驮,连一头骡马都不敢用—— 牲口不懂隐蔽,一旦受惊乱窜,极易暴露目标。 更何况那些火炮,体积庞大,若不拆解,就是空中侦察最好的活靶子。 于是,所有的92式步兵炮和75毫米山炮都被拆成零件,分由各班各组携带。 92式炮总重不过两百余公斤,拆开后每个部件都能由单兵背负; 75山炮虽重达半吨,但分解后最沉的部分也能由几名战士轮流抬运。 宁可多费力气,也不冒一丝风险。 为的就是悄无声息地抵达战场,在敌人毫无察觉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由于这些火炮,811旅和炮兵团的行军进度被拖慢了不少。 可这些家伙又不能不带在身边! 火炮素来被称为战场上的主宰,绝非空穴来风——当炮弹呼啸而至时,轻装步兵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 而这些大炮,正是凌风围歼曰军三十六师团计划中的核心利器。 好在凌风拥有“长途奔袭”这项能力,能让他麾下的部队在远距离机动中节省两成体力消耗。 否则,811旅和炮兵团根本难以抢在敌人完成合围前,赶到指定区域布防设阵。 一个清晨,两支部队终于抵达了凌风划定的位置。 此刻,在旅长陈云峰与炮团长张继先的亲自指挥下,工事修筑正紧张进行着。 每一处防线、每门火炮的安放点,几乎完全依照凌风事先制定的作战方案执行。 若这命令出自他人之口,陈云峰和张继先怕是要嗤之以鼻——谁打仗不是临机应变?哪有一开始就连每个哨位都画得清清楚楚的? 但这是凌风下达的指令,是他们打心底里信服的那位师长。 过去多少次血战已经证明,他的判断从不出错。 对于凌风的部署,他们向来只有一个选择:坚决落实。 此时此刻,尤其是陈云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反扫荡战役中,凌风那堪称神来之笔的战术调度所带来的惊人战果。 他默默将即将面对的曰军三十六师团,划进了必死名单之中。 第84章 运动战 能让师长如此用心筹划,连每一寸阵地都要反复推敲,这份“殊荣”,三十六师团算是“实至名归”。 哪怕将来下了黄泉,见到阎王爷,提起自己是被凌风亲手安排送走的,阎王也得正襟危坐听上一听。 说不定还得额外开恩,送他们去十八层地狱好好反省一番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孽。 曾在莲花峰与242高地阻击战中,与三十六师团结下血仇的陈云峰,此刻更是亲临前线,盯着每一处掩体的施工进度。 甚至卷起袖子,亲自操起铁锹,动手垒了个机枪火力点。 那些倒在战场上战友的血债,他要亲手讨回来! 直到亲手把那座机枪巢修好,陈云峰才返回旅部指挥所。 “通讯员,去把一团长李云龙叫来!” “是,旅长!” 没过多久,一个歪戴着军帽的身影大步跨进屋内。 “旅长,找我?” 语气谈不上多恭敬,比起见凌风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算过得去。 毕竟在李云龙心里,天下顺序分明:凌风最大,其次是他自己,再然后才是别的什么天王老子。 虽然他对没能当上旅长有点憋屈,但这股不服主要冲着812旅旅长刘虎去的。 两人资历相仿,军龄相当,本事也不分伯仲。 唯一的差别,不过是刘虎早几年跟着凌风干,占了先机罢了。 至于陈云峰?嘴上不说,心里是真服气。 人家参加过北垡的时候,他还窝在大别山编竹筐呢! 这种差距,认了。 “李云龙,叫你来是有任务交给你。 这活儿不容易,你带的一团有没有这个胆量接下?” 共事多年,深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的陈云峰,一句话就用上了激将法。 果然,李云龙立马拍着胸口嚷起来: “我老李啥时候怵过难啃的任务? 就怕任务不够硬! 就是让我去打太源城,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旅长您只管下令,这差事,我们一团包了!” “好!”陈云峰一拍桌子,“等协助完成阵地构筑后,你立刻带一团隐蔽前进,穿插至大通一带潜伏待命。 一旦接到师部或旅部命令,马上对大通发起佯攻! 要打得凶、压得紧,让鬼子以为城池即将失守。 但记住——演戏归演戏,不准真把城给拿下来。 咱们就是要拿大通当鱼饵,把钻进根据地的三十六师团钓出来,一口吞掉!” 你的担子不轻啊,这样,你那个炮营不是只有六门92式步兵炮,还缺一半吗? 我给你再调六门过来,补的可不是92式,是75毫米山炮! 这仗必须打得漂漂亮亮的,能不能做到?” “一团坚决完成任务!” 李云龙原本还想嘟囔两句,既要给敌人施压,又要留着城不破,这打法实在不太对他的胃口。 可一听陈云峰不仅把炮营配齐了,给的还是山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可比92式强太多了! 早前反扫荡那会儿,他瞅着张继先团里的山炮就眼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用上! 哪怕只是暂借,也够他过足瘾了。 一个满编炮营在手,他李云龙什么时候打过这么阔气的仗? 要不是顾着师长的大盘子,他早就带着队伍冲进城去,把大通端了个底朝天。 现在大通那边,按照师长的布局,主力会被抽走去围剿根据地,城里空得很。 可不就是案板上的肉,想啥时候动刀,就啥时候动刀;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同志们,咱们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了! 刚刚接到师部消息,811旅和师属炮兵团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正在抢修工事。 接下来,就看我们这边能不能顶住鬼子的大举进攻!” 师部会议室里,凌风召集了留守根据地的主要军事指挥员和各机关负责人开会。 开场先通报了好消息,紧接着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 “刘虎,你带五团、六团,接防工兵营、警卫营和特务营建好的外围阵地, 在那里打阻击,等鬼子大军进山后,拦住他们的第一波先头部队! 注意节省弹药,现在咱们可是‘穷得叮当响’。 一接到转移命令,马上往深山撤!”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刘虎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剩下的部队由我亲自带队,在掩护群众、师部机关、医院和兵工厂安全转移后,立即转入游击作战。 利用山区地形,狠狠收拾那些敢进山的鬼子! 既要拖住他们的兵力,给811旅那边减轻压力, 也要尽可能多杀伤敌人,为后面的反攻攒点本钱!” “老王,你负责组织根据地内的百姓和兵工厂林厂长他们顺利转移!” “老刘,你盯紧情报,特别是防着鬼子派小股部队偷偷摸进来!” “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道。 命令一下,整个根据地就像一台严丝合缝的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一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做准备。 “大娘,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鬼子快到了,跟咱们的队伍一起走!” 在根据地的一个小村子里,政委王延正耐心劝说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七十岁已是难得的高寿。 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可就是舍不得祖辈生活的村子,听了王延的话,只是轻轻摇头。 “我这把老骨头,不想挪了,首掌,您带别人走,别管我了。” 自从会议结束,王延就带着政工干部一家家动员,劝老百姓随军转移。 按凌风的计划,是要放鬼子进根据地打运动战的。 这意味着,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变成战场。 只有往侣粱山深处撤,才算真正安全。 不少乡亲听说捌陆军要带他们走,心里既感动又不安。 他们还记得之前部队主动出击槊州各县,结果受挫撤回的事。 如今这支能打仗、又从不扰民的好队伍,万一被鬼子围住,该怎么办? 更怕的是,鬼子一旦杀回来,会不会又来一次屠村血洗——过去这样的惨事,可不是没发生过。 对于政工干部提出的转移建议,老人连连点头应允。 跟着捌陆军主力部队行动,总比独自留在村里或孤身逃难要稳妥得多。 更让人安心的是,399师还郑重承诺,将来打回根据地后,一定帮大伙儿重建房屋、恢复家园。 而对于愿意随军转移的乡亲们,399师更是拿出了之前攻下槊州时缴获的大批物资——粮食、棉被、锅碗瓢盆,一样不少。 提前分发下去一部分,确保路上不至于挨饿受冻。 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老百姓心里踏实,自然也就没了牵挂。 可仍有一些人像眼前这位老太太一样,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故土难离,说什么也不肯走。 政委王延看在眼里,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人家不愿走,总不能硬拖着? 可要是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儿,也实在说不过去。 老太太年事已高,平日起居都需人照应,如今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更别提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子兵了——他们杀人不眨眼,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小张、小赵,你们俩留下,就守在这位老人家身边,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安全! 要是鬼子进了村,先躲进地窖,千万别出来!” 实在没办法,王延只能安排两名战士专门留下来照料她。 这下老太太急得直摆手:“使不得啊!这几个娃儿多嫩啊,哪能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搭上性命? 我这一辈子活得够久了,死也值了,可不能害了孩子们!” 王延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咱们捌陆军是人民的队伍,绝不丢下任何一个百姓! 哪怕只剩一个人,我们也要带她一起走!” 老太太听着这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军队来来去去,有抢粮的、有拉夫的,可从没见过一支队伍像捌陆军这样,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拼了命地护着老百姓。 此刻,望着熟悉的老屋和院前那棵槐树,她终于咬了咬牙: “首掌……我想通了。 我不走了,还能去哪儿呢?跟着部队走,有饭吃,有地方落脚,还能和乡亲们作伴,总比一个人困在这儿强!”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王延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招呼战士帮忙收拾行李,“咱们这就动身,赶上去集合点的队伍!” 就这样,一位原本坚决不肯挪窝的老人也被说服了。 而在根据地的各个村落里,这样的劝说仍在继续。 面对残暴无情的日寇,和这支纪律严明、一心为民的捌陆军,绝大多数百姓最终选择了后者。 哪怕前路是山高路险的侣粱山区,未来可能缺衣少食,甚至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故土, 但只要人还在,就有盼头! 山上坡地多的是,开荒种点苞谷红薯,省着点吃,累一点干,总能活下去,也能养活队伍! “快!所有设备拆卸下来,装进木箱,钉牢实了!” 另一头,军工厂内一片忙碌。 第85章 静候大战来临 厂长林森和副厂长郑义站在最前面指挥调度。 技术工人们将最后一批子弹炮弹交付运输队后,立即动手拆除生产线上的机器。 一台台铁器被小心翼翼拆开,装入特制的厚实木箱,再由战士们喊着号子,“嘿哟嘿哟”地抬进深山溶洞,整齐码放。 临走前,众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一排排静静躺着的箱子,心中满是不舍。 “三、二、一,起爆!” 所有人撤离至安全地带后,早已埋好炸药的工兵果断按下起爆器。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尘烟冲天,整个洞口被彻底炸塌封死。 这座曾为根据地立下汗马功劳的兵工厂,连同它珍贵的设备,就此掩藏于群山之中。 这些机器太重太大,当初从槊州城运回来时,整整动用了上百头骡马,一路颠簸才勉强拖到山里。 如今要翻越险峻崎岖的侣粱山,很多路段只能手脚并用往上爬,根本不可能带着它们同行。 若强行搬运,只会拖慢整体转移速度,危及更多人的安全。 唯有暂时埋藏,待将来胜利归来,再亲手挖出这些“宝贝”,重新点燃炉火,继续为根据地效力! “老林,眼睁睁看着咱们亲手建起来的兵工厂就这么炸了,心里头空落落的,真不是滋味啊!” 副厂长郑义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颤。 厂长林森也默默低着头,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虽说这兵工厂从无到有,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光景,可他和老郑却把心血都扑在了这里。 对两人来说,这座藏在山洞深处、外表简陋的厂房,就像亲生孩子一样,一砖一瓦都是他们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如今却是自己亲手引爆炸药,把它毁在手里,那种滋味,说不清是痛还是悔。 林森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上来的酸涩憋了回去。 他抬起头,语气沉稳:“老郑,咱们早晚要回来。 这一天不会太久。” “凌师长亲口答应过我,仗一打完,不仅要重建兵工厂,还要把它办成大通一带最齐全、最先进的厂子!” “到时候,咱们不光造子弹炮弹、步枪掷弹筒,连机枪、重炮也要自己做!产量更是现在的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咱们不用再缩在山洞里,像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躲着藏着。” “新厂子要堂堂正正地立在平川上,阳光底下,谁都知道,这是咱们种花家自己的军工脊梁!” 郑义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眼下这一炸,不是终结,而是退一步,为了将来能跨出更大的一步。 有时候,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打得更狠、更准。 等着瞧,等兵工厂再立起来那天,就是咱们向整个天下宣告:我们不仅能打仗,还能自己造枪造炮,挺直腰杆站着说话的时候! 两人带着一队同样难舍难分的技术员和老师傅,在特务营战士的护送下,悄然汇入转移的大部队,朝着侣粱山深处行去。 师部指挥所里,刚完成群众与物资疏散任务的王延找到凌风,汇报道: “老凌,百姓和兵工厂都已安全转移,整个根据地现在可以完全按你的计划来打了。” “就是……这么多村子,怕是要全成了废墟,心里头总觉得可惜。” 凌风点点头:“辛苦你了,老王。” “村子变成废墟,确实心疼。 可为了打赢这一仗,有些东西,不得不舍。” “好在,这选择权还在咱们手上。” “不过是些屋舍坛罐罢了,塌了就重盖。 只要人还在,根就在。” “只要这一仗赢了,别说重建几个村庄,将来在这山沟里起一座县城,又有何难?” 王延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我刚才还在纠结这些房梁土墙,格局是小了。” 凌风笑了笑:“咱们分工不同嘛。 你要是我,坐镇前线,我也未必能这么洒脱。” “可别忘了那句话——地在人失,人地两空;人存地失,人地皆存!” “只要老百姓安顿好了,兵工厂保下来了,主力部队还在,咱们就有翻本的本钱。” “而且这一仗要是成了,咱们拿到的可不只是眼前这点山头。” “大通全境,甚至槊州一带,都能攥进手里。 到时候,整个晋省的鬼子第一军,也得正视咱们的存在!” 王延听得心潮起伏,眼中泛起光亮:“老凌,照这么说,咱们的将来,可真是有奔头啊!” 此时,根据地内百姓、机关、野战医院正有序撤离。 而在外围,812旅旅长刘虎已率五团、六团抵达预定防线。 这里是工兵营早早修筑好的外围阵地,背靠险要地形,易守难攻。 部队在此休整待命,养足精神,静候大战来临。 莲花峰,依旧是进出根据地的咽喉要道,也是上一次反扫荡的关键战场。 与此同时,这里也是此次外围防线的核心据点之一。 刘虎亲自率领五团,镇守莲花峰阵地。 六团则被部署在通往根据地的其他要道上,分驻各处防御工事。 他们的任务,是在遭遇曰军第一波前锋时予以迎头痛击,随后在接到师部凌风的撤退指令后,迅速向根据地腹地转移,引敌深入,为后续展开游击作战创造有利条件。 与陈云峰811旅几乎全由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不同, 刘虎所辖的812旅下辖五、六、七、八团, 虽抽调了一批老兵担任班排骨干,但主力仍是大量新兵补充组建而成。 整体战斗力自然无法与老牌部队相比。 正因如此,刘虎对这场阻击战格外重视, 唯恐因指挥失误或士气不振导致防线崩溃,进而打乱师长凌风的整体部署。 他频繁亲临前线,深入阵地检查战备,慰问官兵,鼓舞斗志。 好在,812旅多数部队此前都参与过对槊州各县乡镇的攻势行动。 虽然那场行动只是399师为迷惑曰军而实施的战略佯动, 谈不上真正攻坚,更多是虚张声势, 但毕竟真枪实弹地上了战场,经历了炮火洗礼,也见了血。 经过这一轮实战锤炼,这支原本青涩的部队已开始逐步成长。 尽管仍显稚嫩,却不再畏惧即将到来的战斗,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涨。 新兵又如何? 新兵一样能打硬仗,未必输给那些老兵! 他们在训练场上就比以往的老兵更拼、更快上手, 到了战场上,更要让那些老资格看看自己的本事! 此刻,许多新战士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等狠狠砸在曰本人头上。 就在399师紧锣密鼓筹备迎敌之时, 曰军方面也早已行动起来,各部陆续开拔集结。 甚至连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也离开了太源的司令部, 专程飞抵槊州,亲临前线督战。 筱冢此前在扫荡作战中败于凌风之手,损兵折将,颜面尽失,但他内心始终不服。 在他看来,那次失利,前任第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提供错误情报,负有不可推卸之责。 再加上自己远在后方指挥,难以掌握前线瞬息万变的局势, 命令层层传达,往往贻误战机,执行效果大打折扣。 这次他亲赴靠近战场的槊州坐镇,就是要亲手扳回一局, 彻底消灭凌风和399师,为第一军,也为他自己雪耻复仇! 接替佐佐木到一的新任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也率部抵达槊州。 这支部队与399师素有旧怨,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了结前仇。 刚晋升为陆军中将便执掌老牌乙种师团,山下可谓春风得意。 如今又能带队围剿宿敌,更是心潮澎湃,跃跃欲试。 在他眼里,尽管399师表面兵力扩张了不少, 但弹药匮乏、补给困难,实际战力恐怕还不如从前。 而这一次,曰军投入的兵力远超以往,胜算极大。 此战既是报仇,也是立功的好机会。 只要打赢这一仗,他不仅能在36师团站稳脚跟,更能重振这支屡遭挫败的部队士气。 接手后他便察觉,36师团自上次败给当时尚为399旅的捌陆军后,元气大伤,军心低迷, 加之补充了大批新兵,虽名义上是精锐乙种师团, 可真实战力是否强得过丙种师团,实在难说。 而这正是一次绝佳的翻盘契机! 华夏有句老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唯有由36师团亲手击溃那个曾让他们蒙羞的对手——399师, 才能真正洗去阴霾,重塑威名。 山下心中盘算清晰,志在必得。 而参与此次合围的第109、第114师团的指挥官, 以及独立混成第十、第十一、第四十一、第四十二旅团的主将们, 也都抱着同样的念头:这一战,非胜不可。 凌风和399师仿佛成了众人眼中唾手可得的猎物,谁都想扑上来咬一口,抢在别人前面分到最肥的一块肉。 每个人都盘算着,要把这场功劳牢牢攥在手里,好在军中立下威名,为日后的升迁铺平道路! 曰军在槊州一带大规模调兵的消息根本藏不住,也无意隐瞒。 城里的百姓眼睁睁看着一队又一队鬼子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区,心头沉甸甸的。 第86章 形同软禁 家家户户紧闭门户,不敢出门,却仍忍不住为399师捏一把汗。 这支队伍,是他们见过最护民的兵。 当初打进槊州城时,不仅没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还把缴获的东西拿出来,分给穷苦人家。 那些帮着搬运物资的老乡,更是被慷慨地送了粮食和罐头肉。 不少人心底都盼着:要是399师能留下来驻守槊州多好。 可惜后来来的却是晋绥军…… 晋绥军也好歹是自家兄弟的队伍,就算有些横行霸道,也不敢太过分, 毕竟还得顾忌名声,怕被人背后戳脊梁骨骂。 可这支部队实在不顶用! 才在槊州安顿没几天,就被鬼子撵出了城。 等小鬼子重新占领这里后,比以往更加猖狂跋扈,毫无顾忌。 尤其是上次399师攻打各县乡镇失利,退回根据地之后, 鬼子气焰愈发嚣张,欺压百姓变本加厉。 如今眼看大批曰军集结,城里人心里更慌了,生怕399师遭了毒手。 也不是没人幻想过——会不会有奇迹? 会不会那支骁勇善战的队伍突然杀个回马枪,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但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上回399师主动出击,都叫鬼子给打了回来, 那时城里的敌军可远没现在这么多! 明白自己无能为力、帮不上忙的老百姓,只能默默烧香祷告, 求老天爷保佑那支曾真心护着他们的部队平安。 楚云飞得知曰军倾巢而出,意图围剿399师的情报后, 久久沉默,最终长叹一声,走出指挥所,望向槊州方向。 他心中清楚,那位才华横溢、如流星划破夜空般的学长, 怕是要就此陨落了。 三个师团、四个旅团——光是这些数字就足以让人窒息。 那是怎样的对手?一个师团就能追着国军几个军打! 如今竟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只为对付一支捌陆军的师。 若非399师真让他们疼到了骨子里,怎会引来这般杀阵? 他朝着槊州的方向郑重敬了个礼,整理好军装,挺直腰背,转身朝校场走去。 鬼子收拾完399师,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他们晋绥军。 他楚云飞,哪怕拼尽性命,也要狠狠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让那些狂妄的小鬼子知道,想要踏平这片有着四万万儿女的山河, 他们还不够资格! 第二战区司令部里,阎老西听到消息时,早已没了最初幸灾乐祸的心思。 此刻他满心悲凉,宛如看到自己的影子正一步步走向绝境。 若399师被歼,晋省境内还能牵制曰军主力的力量将荡然无存。 接下来轮到谁?答案不言自明。 其他捌陆军多在深山扎营,神出鬼没,难以下手; 而他阎某人手下这点人马,占着七座县城,目标明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坐立不安,却束手无策。 真要他现在放弃这最后的地盘,拱手让给曰本人, 然后灰头土脸逃往深山,或是干脆离开山西,他是万般不甘! 当年他可是把整个山西都看作自家天下, 任何外来军阀势力,他都要设法排挤打压。 就连曰军初入晋地时,他也曾组织抵抗。 可惜败得太惨! 三十万装备齐全、炮火充足的晋绥军,竟撑不了多久便土崩瓦解。 他自己也从执掌一省的大员,沦落到如今龟缩七城的窘境。 这份落差,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倘若连这最后几块立足之地也守不住…… 他这一下算是彻底没了脸面,也没法向晋省的父老交代了。 无论如何,这块最后的地盘绝不能白白让给曰本人。 哪怕拼个你死我活,也得跟他们干上一仗! 当年张小六连枪都没放一发,直接撤进关内,把东三省的大片土地全送了出去。 这事直到现在还被全国百姓骂个不停。 原本在东北人心中是受人尊敬的少帅,转眼就成了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 若不是后来做成了那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恐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即便如此,事情过后他也失去了自由,形同软禁,跟囚徒没什么两样。 阎锡山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明知道打不过,他也非得出这一拳不可! 只盼着鬼子在吃掉399师的同时,自己也付出惨重代价。 这样他的晋绥军或许还能多撑些时日, 不至于迅速崩溃,沦为笑柄。 但阎锡山心里清楚,这多半只是奢望罢了。 指望眼下这支缺枪少弹、战斗力十不存一的399师重创曰军, 还不如去庙里烧香磕头,求曰本兵营里闹瘟疫、起霍乱, 或者天上突然掉块陨石,砸死一大片敌人来得现实些。 “旅长,我们团对张庄和东集一带的敌据点发起攻击,打得漂亮! 歼灭日寇一百八十余人,伪军四百多,还俘虏了六百多个伪军!” “旅长,我们团在安县方向的佯攻也成功了! 敌人果然增派兵力防守安县,原本要调往晋西北的那个大队留了下来!” “旅长,我们团……” 晋省东南,386旅指挥部。 陈旅长正听着几位团长逐一汇报近来的出击战果。 得知大多数部队都顺利完成了任务,牵制了大批曰军,使其无法北上支援晋西北,他微微点头,神情满意。 他在晋西南这边大动作不断,虽不能直接支援凌风, 但至少能为他分担压力! 只希望最终围剿凌风和晋蒙军区的曰军人数别太多, 那样凌风还有周旋的余地! 尽管他对凌风的具体计划并不知情,但他相信,那一定是个足以撼动全局的大手笔。 就在陈旅长准备部署下一阶段行动时, 一份情报传来,让他拳头猛地攥紧,脸色瞬间铁青。 曰军为围剿晋蒙军区,竟调集了109师团、36师团、114师团, 外加第10、第11、第41、第42旅团! 总兵力超过六万人! 还配备了大量重型武器,甚至出动飞机协同作战。 凌风和晋蒙军区到底惹了什么祸? 怎会招来如此庞大的兵力围剿? 六万多曰军,光是想想就令人喘不过气。 这规模足够打一场大规模正面会战,如今却专门用来对付一支游击武装。 陈旅长不知道这是否在凌风的预料之中, 但他此刻对凌风他们的处境充满了忧虑。 恐怕这已远远超出凌风最初的设想。 也许连凌风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布局竟能引来如此惊人的反应。 眼下他还能做些什么,再为凌风那边减轻一点负担? 陈旅长脑中飞速思索。 “传令:771团从南线雪峰口出发,进入燎原地区,重点打击敌后勤补给线!” “772团由西线大风岭出击,骚扰铁路沿线的据点、仓库和车站!” “命令所有地方武装——县大队、区小队、民兵团队, 凡是归咱们386旅指挥的,全部动员起来! 给我狠狠破坏正太铁路! 务必逼曰军抽调更多兵力应付我们,拖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陈旅长语气坚定,字字如铁。 这已是他在当前条件下能提供的最大支援。 至于其他,只能寄望于凌风他们自己挺住了。 “校长,晋省情报站发来的紧急密电!” 山城,魏园办公室。 国民正府特工首领戴力恭敬地敲了门,随后拿着一封电文走进屋内,向魏园汇报。 “晋省来的?” “莫非曰军真要对凌风和399师下手了?” 魏园长轻轻拧上钢笔帽,搁在桌角,嘴角微扬地开口。 此前他们就预料到,一旦399师在槊州各县发动大规模攻势,却未能斩获战果,反而暴露出弹药匮乏的致命短板,曰军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势围剿,一网打尽! 眼下晋省情报站火速送来急电,他心头一动,立刻便想到:时机到了。 “校长,您真是神机妙算! 正如您所料,曰军已在槊州一带集结了第36师团、第109师团与第114师团——两支乙种师团,一支丙种师团! 此外,还调来了独立混成第10旅团、第11旅团。 更令人意外的是,连刚从本土编组完成、用于填补第4、第9旅团覆灭空缺的第41、第42独立混成旅团也悉数出动。 此次调动总兵力逾六万!” 戴力语气恭敬,顺势将手中密电呈上。 听到竟有三个整编师团、四个独立旅团,合计六万余人马,只为围剿一个399师,饶是魏园长也不禁瞳孔一缩。 曰本人这是把399师当成心腹大患了! 这般阵仗,几乎可与国府正面会战相提并论。 若换作是他指挥防御,哪怕占据地形之利,至少也得十二万人马才敢言稳守。 如今399师自身困顿,缺枪少械,如何扛得住这泰山压顶? 这一刻,魏园长心情复杂。 一方面暗自欣喜——这支潜力惊人、未来难控的武装力量,终于要被敌人亲手铲除,而自己正是幕后推手之一; 另一方面,又隐隐泛起一丝怅然。 凌风,终究走到了尽头。 那支曾在山岭间辗转腾挪、屡出奇兵的部队,即将葬身于晋北群峰之间。 想起当年自己身负重伤,是凌风背着他穿越炮火硝烟,一路杀出生路,心中竟浮起片刻柔软。 可转瞬之间,他便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 第87章 打麻雀战 身为统帅,岂能拘泥于旧情? 错的是凌风!是他执意舍弃坦途,偏要踏上那条风雨飘摇的险径! 他冷冷一笑,转向戴力道: “雨农,传令晋省情报网,密切留意战况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报我。” “是,校长,我这就去安排。” 戴力应声欲退,却被一声叫住。 “等等——抽空寻位文笔好的先生,提前为凌风拟一篇祭文。 等消息一到,随哀悼电文一同发出。” 戴力心头一震,暗觉此举未免凉薄,可心底又不免生出几分羡慕。 他知道,唯有真正入了校长眼的人,才值得这般“用心”。 那些被漠视者,连激起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低头恭声道:“是,校长,我马上着手准备。” 魏园长微微颔首:“去。” 与此同时,捌陆军总部。 副总参谋长手持最新情报,面色凝重地对副总指挥说道: “佬縂,确凿消息——曰军已在槊州完成重兵部署,三大师团、四大独立旅团尽数到位。 尤其凌风重点关注的大通方向,第36师团与第十旅团已被抽调西进,当地仅剩一个多大队驻防,守备极为薄弱。 凌风‘调虎离山’的第二步已然奏效……只是这次引来的,怕不止是虎,简直是群狼环伺! 六万大军压境,放哪儿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如今全冲着他一个人来,这一关,399师和晋蒙军区,难啊!” 副总指挥眉头同样紧锁,尽管第二阶段作战顺利推进本该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可这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此刻他和副总参谋长心里都沉甸甸的——凌风和晋蒙军区,真能顶住曰军这次倾巢而出的压力吗? 从账面上看,整个晋蒙军区的所有兵力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此次来犯的日寇规模。 即便外界传言他们弹药匮乏并不属实——实际上,兵工厂昼夜不停生产,至少在这场大战中,枪子儿和炮弹还不至于捉襟见肘。 但现实依旧残酷:晋蒙军区在兵力上,仍处于绝对劣势! 更关键的是,眼下留守根据地的,并非军区主力。 那支战斗力最强的811旅,连同军区直属炮兵团,早已趁着曰军封锁线出现的空隙穿插而出,深入敌后。 如今驻守在根据地内的,只是一支由少量老骨干带领、多数为新兵组成的812旅。 再加上一些地方部队与后勤单位,力量实在有限。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除了相信凌风,除了坚信晋蒙军区能再次创造奇迹,再无他法。 该做的部署早已完成。 此时,整个晋省的捌陆军全部动了起来,四处出击,袭扰据点,迫使曰军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防守各地。 否则,凌风所承受的压力将更加难以想象。 值得庆幸的是,凌风此前在反扫荡战役中展现出近乎神迹般的战术才华,以及此次作战方案里体现出的宏大战略视野,让两位首掌心中多少添了几分底气。 晋蒙军区根据地,师部指挥所内,凌风得知战报后脸上露出笑意。 成了! 山西的日寇终于被调动起来了! 尤其是大通方向的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基本都抽调了过来。 眼下留守大通一带的日寇,最多不过半个联队。 甚至可能只剩下一个步兵大队,配上几门火炮而已。 这正是凌风想要的结果! 他不怕敌人来得多,只怕敌人缩着不出。 特别是大通那块的鬼子,他巴不得全都被引出来。 只有这样,下一步的布局才能顺利展开。 最让人头疼的不是强攻,而是敌人龟缩城中,死守不出。 只要把他们诱离坚固工事,哪怕是在利于敌方重火力施展的平原地带,凌风也有办法收拾他们。 更何况接下来这些曰军还要一头扎进山区——进入他亲手经营多年、了如指掌的根据地腹地作战。 毫不夸张地说,别说六万多敌人,就算再来一倍,十二万人杀进来。 只要山高林密,有回旋余地,凌风就有把握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高达93点的战术指挥能力,加上“微操大师”这项金色特质赋予的超强战场感知力,使敌军每一个动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就等于他在战场上掌握了全局视野。 而在地形复杂、沟壑纵横的山地环境中拥有这种优势,意味着什么? 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明白——这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进攻方无法真正做到寸土不留、步步为营,凌风就一定能抓住缝隙,灵活周旋。 而对于那些主动钻进山里找他决战的日寇而言,等待他们的将是毕生难忘的噩梦。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助,将彻底击垮他们的意志! “发电令给812旅刘虎:曰军先头部队即将抵达。 选准时机狠狠打一下,然后迅速撤离,退入根据地纵深! 这一仗,我们要打游击,打麻雀战! 打得他们今后听见‘进山’两个字就胆寒!” “是,师长!” 莲花峰上,刘虎的临时指挥所隐蔽在一道背坡之下。 四周用沙袋和粗木层层加固,正面足以扛住75毫米山炮甚至野炮的直接轰击。 虽然挡不住百毫米以上重炮,但这次出动的曰军压根没带那种装备,倒也不必过分担心。 接到命令时,刘虎眼中精光闪动,满脸振奋。 他麾下的812旅五团、六团已在预定阵地休整多时,养精蓄锐,只待一声令下。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鬼子终于要动手了,这消息一传开,他顿时热血沸腾,巴不得立刻上阵杀敌,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虽然被凌风狠狠训过一顿,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冲在最前头,可如今坐在后方指挥所里调度部队、部署作战,也足以让他心头那股战意稍稍舒展。 很快,812旅的作战命令层层下达,传达到一线作战单位。 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紧握钢枪,反复检查弹药和装备,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尤其是那些刚入伍的新兵。 跟经历过多次实战、打过硬仗的老兵不同,这些新同志参军以来,只参加过上回对槊州各县乡镇的佯攻行动。 那次行动本就是虚张声势,还得装出败退模样,灰溜溜撤回根据地,憋屈得很。 他们心里早就攒着一股劲儿,恨不得马上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仗,证明自己不是软蛋,也不比老战士差! 他们要用血性告诉所有人:现在的399师,哪怕补充了不少新人,战斗力不但没降,反而更强了! 从莲花峰方向进犯根据地的曰军,正是399师的老对手——第36师团。 这不是偶然,而是新上任的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亲自向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请战的结果。 原因再清楚不过:上次吃了亏,这支原本号称精锐的乙种师团元气大伤。 不仅兵力折损严重,连士气都跌到了谷底。 不少士兵提起399师、听到捌陆军的名字就心惊胆战,夜里做噩梦,见了山坡草丛都疑神疑鬼。 这种状态,是山下柳根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要带的是能征善战的铁军,不是一群闻风丧胆的懦夫! 前任师团长佐佐木到一固然难辞其咎,但如果在他手里还翻不了身,那他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没人会把一个带不动部队的将领往上提拔。 所以他主动请战,点名要从莲花峰方向突入根据地。 那里是上次失利的地方,也是全师团上下心头的一根刺。 他要带着部队重新踏过这片山岭,拔掉这根刺,洗刷耻辱。 然后长驱直入,找到399师主力,彻底击溃他们,重振36师团昔日威名,让它重新配得上“老牌乙种师团”的称号,而不是如今这般,连丙种师团都不如。 对于山下柳根的请求,筱冢义男欣然应允。 36师团长期萎靡不振,军心涣散,一直是他心头一块病。 毕竟那是他任内发生的战事失利,虽主要责任在佐佐木,但他作为总指挥,至少要担三分之一的过失。 若山下柳根真能把这支队伍拉起来,等于帮他抹平了这个污点。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批准了作战方案,还把一同从大通出发的第10独立混成旅团临时划归山下指挥,助其一臂之力。 第十旅团留下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和炮兵直属部队守备大通后,其余四个独立步兵大队尽数出动,兵力已接近一个完整的野战联队。 而且这些部队常年执行机动任务,战斗力并未削弱,比起现在残破不堪的36师团步兵联队,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一来,山下柳根手上的兵力陡然增强,底气十足。 此刻,他正率领着36师团与第十旅团向莲花峰推进,望着眼前起伏的群山与苍茫大地,胸中豪情激荡。 这一战,必须拿下!这是他执掌师团后的首役,容不得半点闪失。 上一次各路曰军急于抢功,冒进深入,体力耗尽,等遇上捌陆军时早已疲惫不堪,未能发挥真正实力。 这一次,所有进攻部队都按照筱冢义男的要求稳扎稳打,不求快,但求稳。 行军节奏放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同时派出大量侦察小队探路,严防埋伏,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第88章 立榜样 36师团与第十旅团组成的联合部队抵达莲花峰山脚时,距离他们从槊州城启程已过去整整一日。 这一路上,并未遭遇捌陆军的袭扰或伏击,令曰军上下稍稍松了口气。 “师团长阁下!前方发现大量捌陆军在莲花峰构筑阻击工事!” 行进途中,一名曰军佐官快步奔来,向山下柳根紧急报告。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神情中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显然,他也曾亲历过那场惨败。 此时再提莲花峰三字,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那一战打得极为残酷——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竟被一支装备落后、补给匮乏的捌陆军部队打出如此悬殊的伤亡比例。 自那之后,36师团不少官兵心中都埋下了恐惧的种子,而这位佐官正是其中之一。 此刻一听又要面对莲花峰上的捌陆军阵地,那段并不久远的记忆立刻浮现眼前。 若非身在长官面前,恐怕双腿早已止不住发抖。 他尚且如此,底下的士兵更是可想而知。 当消息传开,许多曰军士兵顿时脸色大变,军心骚动。 若非曰军内部纪律严苛,等级森严,换作别的军队,恐怕早已出现溃逃迹象。 他们是真怕了! 山下柳根见状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账!你这副模样,配得上帝国军人的身份吗? 区区土捌陆,竟让你吓得失魂落魄! 这是整个部队的耻辱! 身为军官尚且如此怯懦,还怎么让士兵们奋勇向前?” 一巴掌还不够解气,他又狠狠甩出第二下。 那佐官双颊迅速红肿起来,左右对称,连山下柳根本人都看得顺眼了几分,仿佛连积压已久的强迫症都被治好了些许。 “哈依,师团长阁下!” 军中等级不容违逆,加之自己确有失态之处,那佐官只能低头认错,满脸羞惭。 山下柳根冷哼一声,语气稍缓:“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们。 说到底,还是前任师团长佐佐木君指挥失当,才导致我部元气大伤。” 随即下达命令:“命野战炮兵联队立即选位布防,做好炮击准备。 炮火覆盖结束后,由第十旅团率先发起进攻,夺取莲花峰上捌陆军阵地!” 一边责罚,一边安抚;一边立威,一边推责。 借贬低前任之机,彰显自身决断与能力,这便是他的驭下之道。 曰军战术素来单调,万变不离其宗: 遇敌设防,先以炮火洗地,继而步兵冲锋。 翻来覆去,不过这几招。 可偏偏凭借其火力优势,在东方战场上屡屡奏效。 对手往往毫无招架之力—— 单是那一轮轮猛烈炮击,就足以摧毁意志。 更何况有时还配有坦克支援、空中轰炸。 若靠近沿海区域,甚至能召唤舰炮轰击。 一发重炮落下,整建制的步兵单位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考虑到36师团当前低迷的士气,以及对莲花峰、对捌陆军399师根深蒂固的心理阴影, 山下柳根并未强令他们参与首波攻势。 而是将主攻任务交给了独立混成第十旅团。 这支旅团此前从未与399师正面交锋,斗志高昂,毫无心理负担。 正好借此机会打一场硬仗,为36师团树立榜样。 让他们看清:莲花峰并非不可逾越,捌陆军也并非战无不胜。 否则,上次扫荡槊州各县乡镇时,怎会无功而返?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隶属于36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迅速展开行动, 将携带的75毫米山炮与野炮运至预定位置,开始抢修炮兵阵地。 值得一提的是,莲花峰山脚下适合设置炮兵阵地的地方本就稀少, 能直接覆盖山上大部分防御工事的点位更是屈指可数。 这次,36师团的野战炮联队依旧把阵地摆在了原先的老位置。 有了前次的经验,曰军修筑阵地的速度快得出奇。 和那些士气低迷的步兵不同,炮兵部队并未因上次失利而受太大打击。 毕竟没跟捌陆军面对面拼过刺刀,自然也难生畏惧之心。 况且上回捌陆方面的伤亡,大半都是他们这支部队打出来的! 正因如此,非但没垂头丧气,反而在师团里愈发趾高气昂起来, 自认比其他步兵联队的“蠢货”高出一头。 就连路上碰面,也都扬着脑袋,拿鼻孔瞧人。 如今为了再显身手,顺便压一压那些步兵的风头,这群炮兵干得格外起劲, 阵地搭建进度快得惊人。 而36师团的步兵听说第一波冲锋不用自己上,改由第十旅团承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别让他们直面那支凶神恶煞般的队伍,怎么都好说。 又是老一套——先轰炮,再冲锋! 鬼子也就只会这一招,翻来覆去地用。 “通知下去,让同志们防炮,全都进防炮洞躲着,尤其是新兵,千万别出岔子!” 反斜面的指挥所里,刘虎举着望远镜,盯着山下曰军的一举一动。 嘴里抱怨了一句敌军毫无新意后,随即下达了命令。 他清楚记得上次进攻朔州各乡镇时,不少新兵因紧张过度, 差点在炮击中乱了阵脚。 当时这事还惹得他在旅部大发雷霆, 之后便严令各部加强新兵应对炮击的训练。 正因如此,此刻他仍有些不放心,特意强调要看管好新同志。 随着命令传下,莲花峰上的捌陆战士迅速撤入防炮洞。 这些掩体离阵地不远,炮击一停就能快速返回岗位继续作战。 战士们刚进入掩体不久,山下的炮兵阵地也已布置完毕。 一门门火炮抬起漆黑的炮口,朝着莲花峰倾泻出密集如雨的弹幕。 这等火力规模,让刘虎忍不住咂舌。 如今的399师虽也配属了不少火炮, 可炮弹却是紧俏得很! 兵工厂每日几百发的产量,为备战已压缩了训练用量。 好久没见谁这么痛快地齐射过了! 狗日的,山下的炮真够劲,得瞅个机会,在不打乱师长部署的前提下,顺手敲它一家伙! 刘虎心里盘算开了。 “这帮鬼子的炮还真厉害!比咱在隐县见过的那两门92式步兵炮猛多了!” 一个参加过隐县战斗的新兵,在防炮洞里吐掉嘴里的沙土,忍不住感慨。 “呸呸,你懂啥?”旁边一位老兵撇了撇嘴,“我在29军那会儿,见识过鬼子的重炮—— 那一响,整连都得报销!几门炮轰一轮,我们守的一个团阵地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等鬼子冲上来时,全团加上轻伤员,还能动的也就百十来人!” 新兵听得瞪大了眼:“那……咱们这防炮洞扛得住那种重炮吗?” 他摸了摸身边的粗实木料,又想起外头垒得厚厚实实的沙袋,心里稍安。 老兵冷笑一声:“扛不住!挨上一发就得塌。 100毫米以上的重炮和75毫米的中口径炮,听着只差一点, 可炮弹重量差了几十公斤!早年阵地上落过一发哑弹,要是炸了,整个洞都得埋了。” 我抬眼一看,好家伙,那炮管子比老子的腰还粗! 新兵眼里闪着光:“这么大的炮弹,要是咱们师也能配上,那该多威风!狠狠地砸在小鬼子头上,让他们尝尝厉害!” “别急,有师长在,只要小鬼子有的,迟早咱们也能拿下。 重炮?早晚的事儿!” “以前咱还不叫399师呢,那时候是399旅。 刚到晋西北那阵子,啥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全旅上下东拼西凑,才勉强拉出一个炮兵连,用的还是几门破旧的迫击炮。” “可这才多久?不到一年工夫,399师已经扩到三万多人!人人有枪,子弹基本不断。 掷弹筒和轻机枪配到了排,重机枪下到了连。 每个团都有自己的炮营,每个旅都建了炮兵团,师部还单独养着一个直属炮兵团!这装备,跟当初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有师长带着,别说大炮了,将来搞不好坦克、飞机都能弄来!” 老兵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那是上次打仗时从鬼子身上搜来的。 他向旁边战友借了个火,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吐出一圈白烟,满脸舒坦。 新兵听得入神,眼睛发亮。 那个从未见过面、却早已被排长连长们天天挂在嘴边的师长,在他心里早就不只是个名字了——那是传奇,是希望,是让人打心眼里敬重的存在。 “快!鬼子炮停了,回阵地,准备开打!” 正说着,空中呼啸的炮弹声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一听这动静,防炮洞里的老兵立马起身,催促身边人抓起武器,迅速返回岗位。 很快,一个个战士重新回到战位,趴进掩体,检查枪支弹药。 之前为躲炮火撤下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也被搬了回来,架在预设的射击点上。 弹夹装好,弹板上膛,一箱箱子弹和炮弹整齐码放在掩体后头,随时待命。 与此同时,奉命执行第一波进攻的第十旅团四个独立步兵大队,已在旅团长指挥下完成集结。 他们散成宽大的进攻线,朝山上缓缓推进。 常言道,人过一万,无边无沿。 第89章 集中兵力强攻 哪怕只有三千多人,此刻在莲花峰守军眼中,也像是黑压压一片潮水般涌来。 看着密密麻麻朝这边扑来的鬼子,除了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还能沉住气,其他人哪个不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 双眼死盯着山下,里面既有忐忑,也有怒火,更有一股压抑已久的复仇渴望。 这些畜生在晋省烧杀抢掠,欠下的血债数都数不清。 活到今天的百姓,哪家没死过亲人?谁家没被鬼子糟蹋过?要说没有,恐怕十个里也找不出一个! 国恨家仇,加上建功立业的心气儿,还有想证明自己的冲动,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渐渐把最初的慌乱冲散了。 要不是军令未下,不少人早就忍不住想扣动扳机,远远地给鬼子来上一梭子。 而另一边,正往山上猛冲的鬼子心里也不踏实。 虽然他们没跟399师正面交过手,但他们驻守大通时,和36师团共事过一阵子,闲聊中听过不少关于这支队伍的传闻。 都说这支部队凶得像狼,打起仗来不要命,专挑硬骨头啃。 如今却被36师团的山下柳根安排打头阵,带队冲锋,心里自然憋着一股怨气。 他们不过是独立混成旅团,属于地方守备性质,平时干的都是清乡扫荡这类低烈度任务,对手顶多是些县大队、区小队之类的民兵,根本不堪一击。 真正在大规模会战里,他们也就负责些侧翼警戒、后勤护卫之类的小活儿。 何曾被当作主力,一上来就顶在最前面卖命? 这种“厚待”,他们宁愿一辈子都别碰上! 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咬牙展开散兵队形,如同蛮牛般向莲花峰上的阻击阵地发起冲锋。 三百米! 一百五十米! “开火!” 由于曰军第一轮进攻投入的兵力极多,刘虎根本不敢等到敌人逼近到五十米内再动手。 那五十米看似不远,可若不考虑防御战术,即便背着装备从山脚往上冲,最多也就二三十秒就能抵达。 这点时间,连重机枪换一次弹链都来不及。 要是真让这三千多名曰军冲上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399师一贯坚持的原则是:能用子弹解决的战斗,绝不上刺刀拼杀。 毕竟曰军的白刃战训练素来精良。 尽管399师战士在近战方面也下了苦功,平日里营养充足、训练严苛,一对一较量未必吃亏,可一旦短兵相接,己方伤亡也必然惨重。 刘虎心里清楚得很——倘若他放任曰军突入阵地,搞起肉搏战,等战斗结束,凌风绝对会按军法当场毙了他。 作为指挥官,凌风最痛恨那种为了逞个人英雄主义而拿士兵性命开玩笑的行为。 正因如此,哪怕刘虎骨子里也喜欢那种刀锋见血、贴身搏杀的刺激感,但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主动选择近战厮杀。 战前他就给前线部队划下了一条死线:只要曰军进入阵地前方一百五十米范围内,便可立即射击,无需请示。 此刻,当曰军前锋踏进这一范围,早已锁定目标的战士们立刻扣动扳机。 密集的步枪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部署在前沿的轻重机枪织出层层交叉火力网,炽热的子弹化作一条条火光,在空中交织穿梭,无情地撕裂着冲锋曰军的身体。 与机枪阵地协同布置的掷弹筒也没歇着,不断发射由兵工厂自制的专用榴弹,其装药和杀伤力与手榴弹相当。 这些炮弹接连不断地砸进敌群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必精确瞄准,只需大致对准方向打出去,十发中有七八发都能落在人堆里。 这种榴弹虽然爆炸威力有限,主要依靠破片杀伤,覆盖面积不算大,但399师装备数量极多,尤其是兵工厂实现自产之后,原先短缺的配置已全部补足。 再加上掷弹筒射速完全取决于射手手速,炮手们几乎是拼了命地往炮管里塞弹,打得飞快,根本顾不上瞄准,全凭感觉乱轰一气。 主打一个火力压制,火力覆盖! 刹那间,冲在最前面的曰军像被镰刀割倒的稻草一样成片倒下。 随着火力向前推进,后排的敌人也被接连扫倒。 仅仅一轮集火打击,就在阵地前留下了千余具尸体,几乎占了此次进攻兵力的三分之一。 而这个数字仍在持续攀升。 不得不说,在莲花峰这样的地形上,若进攻方没有真正的大口径重炮支援,单靠人力硬填,除非守军弹尽粮绝,否则休想突破防线。 更何况,这里的防御工事出自凌风之手——既是战术高手,又是细节控的指挥大师。 虽非永久性堡垒,但每一处掩体、每一条战壕都被设计到了极致,防守效能被拉满。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以及随之而来的惨重损失,令曰军进攻部队心头震骇。 不是说399师补给困难、弹药紧张吗?怎么现在火力如此凶猛? 没人给他们答案。 等待他们的,只有呼啸而至的子弹和不断炸开的炮弹。 很快,第十旅团在这轮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伤亡惨重,被迫退回山脚,第一波攻势宣告失败。 “师团长阁下,第十旅团进攻受挫,请您处罚我!” 尽管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但此刻作战指挥权已临时移交至三十六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 第十旅团旅团长八木清一郎低着头,语气沉重地向山下鞠了一躬。 “八木君,不必自责。 谁能想到,情报里说弹药几乎耗尽的捌陆军, 竟然还能在莲花峰上打出这般猛烈的火力? 这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山下柳根本人也被五团展现出的战斗力震慑住了。 眼前的景象,哪像是一支补给枯竭的队伍? 可多方侦察所得的情报又不可能全盘出错。 或许,这只是捌陆军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搏罢了! 以他对这支军队的了解,每次遭遇围剿,他们总会把最强的主力放在外围阻击敌人, 其余部队则掩护机关、后勤和百姓转移。 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399师将所有剩余弹药集中到了前线阻击部队手中, 才让这些战士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但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只要再压上去一轮攻势,山顶上的真实情况必将暴露无遗。 山下柳根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八木清一郎,对方听后连连点头。 很快,在炮兵联队完成新一轮轰击后, 他下令第十旅团协同三十六师团一个小犬步兵联队,发起全面冲锋。 ………… 并非他不想采用小股兵力轮番进攻的方式,逐步消耗守军弹药、减少己方伤亡。 实际上,他已经试过了! 每当只派出一个中队或大队规模的部队时, 山上的捌陆军根本不为所动,从不暴露全部火力点, 连重机枪都按兵不动,仅用步枪进行精准还击。 理论上讲,这样的火力密度很难守住阵地,极易被突破。 可那些捌陆军战士枪法极其精准,硬是弥补了火力不足的弱点。 再加上曰军投入兵力有限,即便只靠步枪, 莲花峰防线依然稳如磐石,未被撼动分毫。 这一局面令山下柳根极为恼火。 他原本想打一场消耗战,结果却变成了添油战术! 照这样下去,每推进一步付出的生命代价,反而比集团冲锋更高。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归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集中兵力强攻, 试图用人数优势耗尽山上捌陆军最后的弹药储备。 被迫参战的小犬联队虽心有不甘,甚至心生惧意, 但在命令面前别无选择,只得跟随第十旅团一同发起冲锋。 然而这一次冲锋的结果却让他们惊喜万分—— 与先前相比,捌陆军的火力明显减弱了许多。 机枪点射变得断断续续,有时甚至中断近一分钟才重新响起。 要知道,之前连五秒的间隙都没有! 就连步枪射击也稀疏了不少, 明显是守军在瞄准确认命中率之后才会扣动扳机。 随着火力衰减,曰军所承受的伤亡也大幅下降, 即使他们采取密集队形冲锋,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 看到胜利曙光的鬼子们顿时士气大振, 连那些曾因屡败于捌陆而心生畏惧的三十六师团士兵, 此刻也如同打了强心针般亢奋起来。 原来399师也不过如此! 雪耻复仇,就在今日! “师长,我部在莲花峰一线已歼敌两千五百余人,重创敌军。 请您放心,只要我刘虎还活着一天,莲花峰就绝不会失守!” 半小时前,812旅旅长刘虎还在向师部凌风汇报战况, 却接到了一个意外命令:下次敌军进攻时,立即撤退。 原因很简单——这本就是凌风整体部署中的一步棋。 外围阻击阵地的任务,只是让鬼子尝点苦头罢了。 并不要求死守到底,把敌人彻底拦在外面。 这一仗和之前那一次不同——如今的根据地,在完成人员转移后,早已成为凌风选定的真正决战之地。 外线的抵抗,不过是一道前菜,用来勾起敌人的胃口而已! 第90章 无功而返 倘若鬼子察觉到399师其实弹药充足,意识到歼灭我军希望渺茫,干脆掉头不进,那局面就难办了! 那样一来,既失去了重创敌军主力的机会,也错失了夺取大通的良机! “火力逐次减弱,各营交替掩护,向内线撤退!” 刘虎接到凌风指令后,立即传令下去。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负责牵制的部队也都接到了有序后撤的命令。 但必须强调:这是战术性转移,绝非溃散奔逃。 交替掩护是铁律,也是凌风平日训练中最强调的一环。 国民正府不少部队一旦下达撤退令,往往执行混乱。 谁都想抢先脱身,没人愿意断后,结果你争我抢,反倒演变成全线崩溃。 所谓十几个鬼子追着一个师跑的荒唐事,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否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给淹没了! 莲花峰一带,曰军遭遇的火力明显减弱。 这让他们突击的速度大幅提升,仿佛又找回了早年对阵国军时那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前冲锋,很快便拿下了莲花峰的防御工事。 站在阵地上,望着山坡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己方尸体,不少人心里泛起一阵感慨。 而这份感慨之中,更夹杂着强烈的成就感。 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终究还是攻陷了这座曾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山头,赢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比起第一次进攻时撞得头破血流、毫无进展,这一次可谓顺利得多。 于是,曰军上下开始飘然自得:原来399师也不过如此! 一旦失去持续补给,跟其他捌陆军或国军部队相比,并无本质区别,顶多纪律稍好些罢了。 尤其是参与主攻的那个步兵联队,原本笼罩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个曾如梦魇般盘踞在脑海中的“399师”四个字,似乎正在逐渐淡去。 在正面击溃这支劲敌、突破其严密布防的阵地之后,久违的自信再次在他们心中燃起。 那种曾经不可一世的骄狂之气,又悄然回来了! “哟西!命令勇士们继续追击,务必全歼山上这群捌陆!” 山脚下,柳根透过望远镜看到己方部队已成功登顶莲花峰,并牢牢控制住阵地,顿时欣喜若狂,立刻下令乘胜追击。 此刻他内心激动万分! 光看身边士兵们昂扬的神情,他就明白—— 自从正面攻破这个曾令36师团蒙羞的莲花峰防线后,整支部队的士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坚信,只要照此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36师团就能重振雄风! 甚至如果能在围剿399师的行动中担当主力,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实现战力跃升。 届时,他的36师团将不再仅仅是老牌乙种师团,而是足以被称为王牌级别的精锐之师! 这对刚刚上任、急于立功的师团长山下柳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他几乎是在亢奋状态下下达了追击令,完全忽略了812旅5团撤退时井然有序的节奏,一心只想吞掉这股“溃军”! 接到命令的曰军士兵同样兴奋异常,端起枪支,嘶吼着朝我军撤离的方向猛扑而去。 而另一边,在812旅5团预先设好的炮兵阵地上—— 尚未满编的炮兵营,六门92式步兵炮齐刷刷抬起炮管。 随着炮营长一声令下,火炮如同发怒的野兽,疯狂向追击之敌以及占据山顶的曰军倾泻炮弹。 所有射击参数早已在战前校准完毕,此刻炮手们只需不断装填、发射,动作近乎机械却精准高效。 理论射速每分钟10发的92式步兵炮,硬是被他们打出了一分钟15发的惊人效率。 此前交战时,他们作为炮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曰军炮兵在自己阵地上肆意轰击,那种无力感令人窒息。 尽管全团上下没人怪罪,可他们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总觉得对不起前线拼死作战的战友。 无奈的是,比起曰军36师团炮兵联队配备的山炮和野炮,他们炮兵营手里的92式步兵炮不仅数量少得可怜——总共才六门,而且射程与威力都差了一大截。 哪怕拼尽全力,炮弹也落不到敌方阵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但现在不同了,趁着撤退时机,抓住敌军追击时的空当,狠狠敲打一下曰军步兵,完全来得及。 唯一的风险是,必须抢在对方炮兵反应过来前结束射击。 留给他们的窗口只有短短两分钟。 正因如此,炮兵营的每一个人都把这短暂时间视若珍宝。 人人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以平生最快的动作装填、发射。 一分钟15发的成绩,早已突破了92式步兵炮的设计极限——那不是机器的极限,而是人的意志在燃烧。 这种火炮结构复杂,装弹流程繁琐,远不像迫击炮那样依赖单纯的手速。 但就在短短120秒内,六门炮连续发射,共倾泻出180枚70毫米高爆弹。 炮火如犁,将追击之敌和莲花峰山顶区域彻底覆盖。 曰军在这波突袭中至少折损七百余人,平均每发炮弹都能带走三四名敌人。 别小看这个数字,这已是极高的杀伤效率。 关键是曰军毫无防备,再加上短时间内密集落弹,才造成如此惨重伤亡。 通常情况下,炮击的杀伤高峰只出现在第一轮。 之后的火力更多用于压制或摧毁工事,对人员的实际杀伤会大幅下降。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山脚下的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几乎暴跳如雷。 他万万没想到,捌陆军在败退之际还能反手一击! 七百多人瞬间阵亡,相当于一个独立步兵大队被整建制消灭!而之前攻占莲花峰所付出的总伤亡也不过两千五百余人。 怒不可遏的他当即下令: “命炮兵联队迅速测定敌炮阵地位置,立即实施反炮击!务必把捌陆军的炮兵全部消灭!” 命令下达后不到三分钟,曰军炮兵便完成诸元调整,炮口齐齐转向,朝着捌陆军方才开火的方向猛烈还击。 不得不承认,这一时期的曰军兵员素质的确过硬,尤其是炮兵这类技术兵种,都是实打实用实战锤炼出来的。 比起后期那些仓促上阵的新兵,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正是为何即便处于防御状态,兵力至少要有两倍以上优势才能稳守阵地的原因。 可惜,他们的反击注定扑空。 当炮弹呼啸着落在原定目标区域时,捌陆军炮兵早已不见踪影。 战士们迅速将92式步兵炮拆解成可携部件,肩扛手抬,跟随主力快速撤离。 曰军炮火虽快,却只炸了个空荡荡的阵地。 十多分钟后,亲自前来查看的山下柳根望着满地弹坑和散落的弹壳,却连一具尸体、一门残炮都没见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强压怒火,足足静默片刻才勉强平复情绪,随后冷静下令: “致电筱冢义男将军:36师团协同第十旅团于莲花峰方向遭遇捌陆军顽强阻击。 经数小时激战,我军付出三千余伤亡代价,终于突破敌阻击防线,重创捌陆部队。 目前残敌正向其根据地腹地溃逃,是否继续追击,请示决断。” 他轻描淡写地隐瞒了自己贪功冒进、贸然追击导致七百余兵力覆灭的事实,反而将这笔账全部算进了先前攻打莲花峰的整体伤亡之中。 毕竟上次佐佐木到一带着36师团在此地栽过大跟头,最终无功而返。 这次,他不想再留下同样的污点。 相比之下,这一战他虽付出不小代价,却也算达成了既定战略目标。 谈不上功劳显赫,但绝无过错可言! 只要将自己擅自下令追击、导致部队再次减员的实情掩盖过去即可。 朔州城内,曰军临时指挥所中,筱冢义男正坐镇于此,统筹全局。 来自各作战单位的情报如雪片般不断汇总而来,经参谋整理后一一呈送至他的案前。 其中也包括第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发来的电文。 当筱冢义男看到伤亡人数已逾三千时,眉头不禁一皱。 但接着读到部队已成功突破莲花峰防线,并对守在峰上的捌陆军造成重创后,神色随即缓和。 伤亡大并不可怕,关键在于是否实现了战役意图! 更何况,36师团此次冲破莲花峰,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应能稍稍驱散。 士气一旦回升,战斗力自然有望恢复。 在他看来,比起几千人的折损,部队重拾斗志与信念更为重要——兵员损失不过是一纸调令的事,补充新兵即可填补空缺。 其余进攻方向传回的消息也大致相同:均遭遇捌陆军阻击部队的激烈抵抗。 但由于对方弹药匮乏,最终所有主攻方向都顺利撕开了防线,眼下正请示是否继续推进追击。 筱冢义男轻抚着唇边修剪整齐的短须,沉思片刻后,向各部下达了原地驻守、暂缓行动的命令。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在外围布好封锁网之后,再统一发起下一步攻势。 绝不允许任何一路孤军深入,给凌风那样的对手留下可乘之机。 第91章 深入敌后 此前一役他早已反复推演,深知凌风此人手段狠辣、反应敏锐。 若论单打独斗,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面对如此强敌,唯有稳扎稳打,凭仗兵力与资源的整体优势步步紧逼,方为上策。 一旦贪巧求变,反倒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反戈一击。 因此,即便此刻前线捷报频传,看似只需全线压上,便能将399师彻底剿灭,筱冢义男仍选择按捺不动。 他要等局势更加清晰,准备完全就绪后再动手,不冒一丝风险。 命令下达后不久,他在卫队护送下登上装甲车,亲赴前线,直奔莲花峰方向而去。 他决心亲自督战,掌控战局脉搏! 很快,筱冢义男抵达莲花峰区域。 实地勘察地形,并与各进攻部队联络协调后,他认为时机已然成熟,已具备深入399师根据地展开围歼作战的条件。 于是,他果断发布总攻指令! 为防止小股部队落单遭袭,被捌陆军集中兵力分割围歼,此次曰军虽分路进发,但最小作战单位至少为一个大队或独立步兵大队。 各部队间距控制在十公里之内,一旦某处交火,邻近部队可在短时间内驰援到位。 更可在交战区域外围迅速构筑合围之势,将来援的捌陆军死死困住。 筱冢义男将此战术命名为“铁犁推进”。 在他构想中,每一个出击的大队,就如同铁犁上的齿牙; 而六万余人组成的庞大兵团,就像一张沉重的铁犁,将在399师的根据地里来回翻耕数遍, 直到把潜藏其中的每一支捌陆军力量全都翻出来、碾碎为止! 然而,信心十足踏入根据地的曰军,很快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之中。 四周密林仿佛活了过来,宛如吞噬生命的怪兽,冷枪冷炮从不知何处频频射出,接连夺走士兵性命。 每当他们组织反击或派出小队搜查,那些火力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类袭击每次造成的死伤并不严重, 但日积月累的心理压迫却几近令人窒息! 有些士兵甚至宁愿冒着机枪火网冲锋陷阵, 也不愿在这幽深林莽中,时刻提防着不知何时会飞来的子弹。 那种看不见敌人、摸不清威胁来源的恐惧,让许多人的精神濒临崩溃。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曰军军曹当场倒地身亡。 周围的鬼子兵压抑已久的神经终于断裂,纷纷嘶吼着举起步枪,朝着枪声大致方向盲目扫射,子弹在林间胡乱飞舞…… 炮声轰然炸响,那支曰军大队的两门92式步兵炮很快架设完毕,朝着山林方向接连开火。 “轰——” 一发炮弹刚出膛,早已瞄准后迅速撤离的狙击手一个侧滚,险险避开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 他啐了口嘴里的灰土,低声骂道: “他娘的,这群鬼子是不是疯了?居然直接动用火炮往山里轰? 这才多大会儿,怕不是打了十几炮了? 我这条命就这么值钱? 值得他们这般记恨? 从头到尾,也就干掉了二十来个鬼子……刚才那个也算上的话。 这数目也不算多啊! 听说隔壁连那个二狗子,都报了二十八个战果了!” 侥幸躲过炮击的神枪手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还带着点不自觉的得意。 像他这样的优秀射手,在这片战场上不止一个。 他们被分散部署在整片游击区域,目的就是让敌人日夜不得安宁,精神紧绷。 除了这些冷枪好手,还有擅长使用掷弹筒的神炮兵。 一人背十几枚弹药,带着轻便的发射器,行动灵活,进退自如。 在熟悉的山地间来回穿插,瞅准机会就朝敌军大致位置打上一发,往往都能奏效。 虽然每次出手杀伤有限,可架不住人多、频率高。 仅仅曰军进入根据地扫荡的第一天,累计伤亡就突破一千五百人。 当晚,筱冢义男收到各部汇总的情报,气得拍案而起。 这个数字,几乎等于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覆灭! 他也由此更加确信:399师必然面临弹药紧缺的问题。 否则,怎会采取这种零敲碎打、积少成多的打法? 唯有补给困难,才会逼得他们用这种耗时却省子弹的方式消耗敌人。 看来,对付这支队伍,必须换新策略了。 原本精心设计的“铁犁战术”,还没真正展开,就在这一轮又一轮悄无声息的冷枪冷炮中彻底失效。 而在399师指挥部里,凌风嘴角微扬,神情意味深长。 他知道,接下来筱冢义男一定会调整部署。 一点点啃下来的确稳妥,战果也不小,但既拿不到缴获,推进又太慢。 身为一师之长、军区司令员,目标得更大胆些! 比如——在鬼子撤退前,干脆利落地吃掉一个旅团,甚至整个师团! 佘山山脉,是侣粱山系延伸至晋西北的最后一段余脉。 距大通城不足二十公里,再往北便是蒙省地界。 此时,李云龙率领的一团已悄然潜行至此,昼伏夜行,深入敌后。 之所以能顺利抵达,一方面是因为曰军主力已被调往槊州,围攻晋蒙军区根据地;另一方面,李云龙选择的路线全是荒无人烟的险峻山路。 若是在平原地带移动,早就会被星罗棋布的据点察觉上报。 “他娘的,总算到了!通知全团原地休整,炊事班赶紧开伙,把咱们带的肉罐头全拿出来,给兄弟们加顿好的!”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上,边喘气边嚷嚷。 这段山路实在难走! 有些地方根本无路可寻,山涧横断,只能砍树搭桥勉强通过。 更麻烦的是,一团并非纯步兵,还携带着六门92式步兵炮和六门75毫米山炮。 重型武器一拖,行军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从811旅驻地出发,整整花了三四天才赶到目的地! 接到休息命令后,战士们累得顾不上找平坦地方,纷纷靠着岩石或树干瘫坐下来。 连续三四天翻山越岭,哪怕脚底生茧,也扛不住这份疲惫。 炊事班的同志们却不敢歇息,立刻动手支锅挖灶,尽量做到隐蔽无烟,随即点火做饭。 这几天为了赶路,一路啃干粮,连口热饭都没吃过。 如今终于到位,必须让大家好好吃一顿,恢复体力!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白米饭配上炖得软烂的萝卜牛肉罐头端上了“桌”。 那时候鬼子的牛肉罐头还算实在,多半是真肉块。 不像后来,净拿牛血混杂粗粮充数。 战士们吃得酣畅,饭后留下必要的岗哨,便把随身的铺盖往地上一摊,倒头就睡。 李云龙身为团长,并未和部下一同歇息。 巡查完阵地,安排好轮值,又转身对电报员下令: “给旅部和师部发报—— 我团已抵达预定区域,正在短暂休整,随时准备发起对大通城的进攻!” 此时,在指挥所内,凌风低声自语: “811旅和大通方向的李云龙都已就位,咱们这边也得提速了。 拖得越久,筱冢义男就越容易察觉李云龙的动向。 一旦暴露,整个部署就得前功尽弃!” 虽然失败也不至于造成实质损失, 但在凌风看来,若无法实现战略意图—— 拿下大通,掌控整个槊州,将根据地连成一片, 那才是真正无法承受的代价! 在他眼里,仅仅挫败鬼子这次大规模围剿,根本算不上胜利。 甚至不值一提。 因为那样一来,根据地当前的困局依然无解。 只要曰军持续增兵槊州,加强封锁, 以兵工厂现有的生产能力,终有一日会跟不上399师的需求。 到那时,部队将陷入比现在更严峻的绝境, 而不是如今这样,尚能勉强支撑。 眼下放出些烟幕弹,让敌人误以为399师已岌岌可危, 正是为争取时间。 意识到紧迫性的凌风再次走到墙边,凝视着那幅巨大的晋省地图, 目光久久停留在根据地所在的位置。 只等明日,看筱冢义男如何出招了。 莲花峰上,原属812旅刘虎设立的指挥所,如今已成了筱冢义男的临时行辕。 四周林立着密如蛛网的天线, 不断接收与传递情报,遥控着深入399师腹地的六万曰军。 不过严格来说,兵力已不足六万。 经过前期阻击与一整天的游击消耗, 残存的曰军人数仅剩五万余众。 但即便如此,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多数进攻部队的建制尚为完整。 即便是首攻莲花峰、伤亡最重的独立混成第十旅团, 战损也只是刚过半数。 原有的四个独立步兵大队整编为两个, 暂时仍由36师团的山下柳根统一调度。 指挥部里,筱冢义男眉头紧锁,指尖不停轻叩桌面。 苦思良久却未得良策,只得转向身旁的山下柳根问道: “山下君,对于捌陆军这种游而不击、袭扰不断的打法,你有何见解?” 两人虽同为中将,但筱冢的地位高出一级,又是直接上司。 再加上此前进攻莲花峰时,山下因急于抢功贸然追击,导致不该有的伤亡, 虽事后掩盖得当,将数字平摊处理,心里终究有些不安。 第92章 逐步收紧包围圈 因此面对上级问询,他态度极为谨慎,思索良久才开口: “司令官阁下,捌陆军目前的冷枪冷炮确实令皇军有所折损, 但这不过是皮外之伤,尚不足以动摇根本。 不如我们改变策略,集中主力,直插其心脏地带。 先夺取399师根据地的核心区域,再以此为支点向外推进, 控制各处要道与据点,将整片根据地变成一座铁笼。 如此一来,纵使捌陆军善于山地周旋, 也不过是笼中困兽,徒劳跳跃罢了。 我们只需逐步收紧防线,压缩其活动空间, 终会将其逼入死角,然后调集优势兵力火力,一举歼灭。” 山下缓缓道出设想。 筱冢听罢,眼中顿现喜色。 这番思路,竟与他早年在槊州构筑封锁线的构想遥相呼应—— 只不过一个被动设防,一个主动收网,目的皆在于压缩对手的回旋余地。 一步步摸清捌陆军主力的动向后,集中精锐兵力与火力,一举将其围歼。 即便在推进过程中,不断遭到捌陆军零星枪火和游击袭扰造成损耗, 但只要完成整体部署,将“囚笼”扎紧,捌陆军便再也无路可退。 在此之前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筱冢义男看来,只要此战能彻底铲除399师,使其再无东山再起之机, 别说眼下这点损失了, 就算他带来的六万多兵马折损过半,也完全值得! 于他而言,消灭399师的意义,远不止是击溃一支战斗力较强的抗曰武装。 更关键的是,能够沉重打击华夏军民的斗志与信念, 为逼迫国民正府屈服的战略目标添上决定性的一笔! 若能达成这一目的,不仅过去所受的耻辱尽数洗清, 更能立下不世之功! 凭借这份功劳,晋升大将绝非遥不可及! 大将——那是曰本陆军将领所能企及的最高荣耀! 他虽如今手握重兵、权势显赫,地位远超普通中将, 距离大将仅一步之差, 可这一步,却如深渊横亘,极难跨越。 此次围剿399师,几乎是他最后的机会! 然而筱冢义男并不知晓,哪怕他真的全歼了399师, 哪怕他重创了抗曰军民的士气,也无法真正迫使国民正府低头求和。 尽管曰军早在十几年前就做足准备, 甚至连捌陆军使用的各类武器装备,都曾被细致研究、专门应对, 但他们骨子里的民族局限性始终存在:拘泥小节而忽视大局,精于战术而疏于战略,重眼前得失而轻长远布局。 一场淞沪会战,硬生生将曰军的进攻轴线从北向南,扭转为由东向西。 越往内陆深入,地形愈发险峻,抵抗也愈加激烈。 加之复杂地势限制了机械化部队的展开,难以发挥全部战力。 这是国民正府高层智囊团,在德国军事顾问的协助下精心制定的整体防御方针。 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的统一战争,绝大多数都是自北垡南而成。 由南向北成功者,不过一又二分之一人而已—— 白手起家的朱元璋算一个,前任领导人佬奖勉强算半个。 其余皆败。 至于从东往西完成统一大业的,翻遍史书, 无数枭雄豪杰,从未有人做到! 当曰军选择这条进军路线时,其失败的命运便已注定。 而他们犯下的第二个致命战略错误,便是妄图通过一两场决战, 击溃国军主力,逼迫中央政权投降。 殊不知,尽管魏园长有诸多争议之处, 但在坚持抗战、维护国家主权这一点上,立场从未动摇。 曰军的战略从就错了,这也注定了他们终将走向覆灭。 思绪回转,此时的筱冢义男越想越觉得山下柳根提出的“囚笼战术”极为高明, 当即下令各部迅速行动。 命第114师团与第41旅团驻守外围, 牢牢控制莲花峰、麂山等关键据点,防止399师从这些方向突围脱身。 其余部队则不必理会捌陆军的零星袭扰,以驱赶警戒为主, 快速向根据地腹地挺进,随后逐步向外扩展, 夺取沿途要地,挤压敌军活动空间。 天刚破晓,曰军各部便全面开拔。 “砰——” 一名擅长狙杀的神枪手悄然出手,一枪毙敌后迅速转移。 可这次却反常地发现:曰军并未派兵追击。 心生疑虑之下,他在隐蔽处悄悄观察。 只见敌军队伍并无明显反应,只是略微加强警戒, 行军节奏丝毫未变,继续向根据地深处推进,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感到古怪的射手再次潜伏到位,瞄准开火。 这一回,倒下的是一名曰军少尉。 然而结果依旧——敌军虽有短暂骚动,但很快恢复秩序, 阵型未乱,步伐未停,像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 这样的异常举动,让神枪手感到颇为蹊跷,但他并未迟疑,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远远地缀在曰军队伍后头,他用手里的步枪一一点名,每一枪都精准地夺走一条性命。 短短四个小时,便已击毙十余名敌人,战绩几乎抵得上过去一整天的总和! 巧合的是,其他负责狙击与冷炮作战的神射手们也察觉到了敌军行动的反常。 他们一边加大打击力度,一边迅速将情况向上级汇报。 师部指挥所内,凌风听完各部队传来的消息,缓缓走到作战地图前,凝视着自己防区的位置,轻轻抿紧了嘴唇。 曰本人这套新打法,也不过如此! 这是让114师团在外围卡住出口,其余部队则直扑我方核心区域而来。 想先控制关键据点,再逐步收紧包围圈? 果然,曰军用兵依旧死板僵硬! 除了那几招老套路,临场应变总是差了火候。 也难怪他们至今没能冒出真正有建树的将领。 那些有名气的,多半是虚名在外,实则并无惊人手段。 虽然敌军指挥缺乏灵性,对凌风和他的399师而言算是利好,但他仍不免摇头失望。 他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以根据地为中心、涵盖整个战场态势的虚拟沙盘。 稍作推演之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所谓“囚笼战术”,前提是外围能守得住缺口! 倘若先把外面的114师团给端掉,那所谓的铁壁合围,不就成了笑话? 若非眼下兵力吃紧,他真想反客为主,给鬼子上一课——反过来把他们围进一个越收越紧的口袋里,让他们尝尝被锁死的滋味。 主意既定,凌风立即开始调兵遣将。 很快,警卫营、特务营,以及812旅下辖的六团、七团、八团,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穿插。 借着曰军各部之间的空隙,成功绕至包围圈外侧,潜行逼近114师团驻地。 至于骑兵营、工兵营,以及由刘虎亲自率领的五团,则另有重任在身。 “嘿嘿,还是师长了解我啊! 知道我一直惦记着鬼子那个炮兵联队的大炮,特意把这块肥肉分给了我!”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刘虎带着五团战士埋伏在此。 他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处山路上缓慢前行的曰军炮兵联队——一门门火炮由骡马牵引,在一个步兵大队的护卫下行进。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早在莲花峰阻击战时,他就盯上了36师团炮兵联队的那些装备。 他手下的812旅名义上编有一个炮兵团,编制为24门75毫米山炮。 可实际上全是空壳,只有番号和编制,一门炮都没有! 整个师目前可用的75毫米山炮总共才34门,连填满师直属炮兵团的36门编制都不够,哪还有余力配给他? 不只是他这里,就连陈云峰的811旅,炮兵团也是个摆设,有人没炮,形同虚设。 更糟的是,连仅有的几套炮具都不在自己手里,全被送到师属炮兵团集中训练去了。 说是防止时间久了生疏,将来有了炮却不会打。 说实在的,他这个旅长还不如底下的团长风光——人家好歹还有一两门炮撑场面,人炮俱在。 如今接到凌风命令,准备动手夺取36师团炮兵联队的装备,刘虎心头一阵激动。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未来旅属炮兵团组建完成、威风凛凛开炮轰鸣的场景。 “旅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五团团长望着远处一匹匹拉着大炮的骡马,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别急,等骑兵营那边动静一起再说。 另外,通知工兵营的兄弟们,一会儿得手后赶紧上,能搬走的全搬,带不走的,统统给老子炸了!” 刘虎强压住内心的兴奋,沉声下令。 “明白,旅长!” 与此同时,刚刚独立成建制不久的骑兵营,按照凌风部署,首次单独执行任务,已悄然抵达峰山口。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马匹的助力,队伍行进极为迅速。 此刻,他们已将战马藏在距峰山口约两公里远的一片密林里,位置隐蔽,不易察觉。 与此同时,部队正在预定区域快速搭建起简易防御工事。 按照凌风对这支骑兵部队的设计,他们的本质是“骑马的步兵”。 战马的作用,仅在于提升机动能力与物资携带量,并非用于冲锋陷阵。 第93章 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他们并不像旧式骑兵那样挥刀策马、直冲敌阵。 身上配的军刀更多是象征身份,真正作战时干的仍是步兵的活计。 对于这一转变,骑兵营营长孙德胜起初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但他也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面对机枪这类自动武器,传统骑兵冲锋早已失去意义。 哪怕只在关键地形架起几挺重机枪,就能轻易封锁整条通道,让成群骑兵望而却步。 此前大固口一役,森岛骑兵联队全军覆没,正是血淋淋的例证。 更何况,“骑马步兵”这个构想,出自他最为信服的师长凌风之手,他更无理由反对,只是内心仍不免感慨万千。 收回思绪,孙德胜重新聚焦于即将打响的战斗,一遍遍叮嘱部下注意事项。 虽出身骑兵,但自从加入捌陆军以来,他几乎一直以步兵方式作战,对步兵指挥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后来担任骑兵营主官,作为师部直属部队的负责人,还常有机会到师部听凌风亲自授课。 过去那些散漫随意的习气早已被彻底纠正,如今的他,已是能独当一面的营级指挥员。 性子依旧刚烈,但在凌风严令下,过去动辄打骂战士的毛病也早就改了。 一个多小时后,战前准备基本就绪。 这次任务的重点不是死守阵地,而是制造声势,吸引周边曰军注意力。 因此无需构筑复杂坚固的防线,准备工作推进得很快。 加之命令下达仓促,骑兵营刚抵达指定地点不久就得投入战斗,实在没有太多时间深挖工事。 “营长,有情况!” 战士们早已枕戈待发,就等着这场实战检验部队成色,远处终于出现了动静—— 一支身着土黄军装的曰军队伍正缓缓逼近。 队伍拉得很长,足足两三里,粗略估算人数不下数千。 正是曰军大本营为填补第九独立混成旅团覆灭后的空缺,临时拼凑而成的第42旅团。 根据筱冢义男的部署,该旅团将由峰山口方向突入根据地腹地,与其他方向的曰军团合围。 而这支第42旅团,正是凌风特意为骑兵营挑中的目标。 为何选它?原因很简单:它最弱。 此次曰军调动的所有部队中,第41和第42旅团属于战斗力最弱的一档。 兵员多从国内后备力量中临时抽调,仓促成军,无论训练水平还是装备配置,都比不上正规独立混成旅团。 而须知,这类独立混成旅团本就非曰军主力,多用于地方守备,承担低强度治安清剿任务。 其原本对手不过是些地方游击队、县大队、区小队之类的民间武装。 既然要找软柿子捏,又需诱使其他方向敌人增援,自然得挑最易下手的目标。 第41旅团此时正配合114师团,在包围圈外围负责封锁缺口。 那么剩下的唯一选择,便是第42旅团。 孙德胜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用猛烈火力狠狠教训这股敌人,让他们吃尽苦头。 同时制造假象,让曰军误判此处集结了399师主力,从而调动各路敌军向此地靠拢。 这样一来,刘虎率领的812旅5团,便能在侧翼寻机歼灭36师团的炮兵联队。 一招“声东击西”,看似简单,却精准戳中曰军急于围歼我主力的软肋。 只要骑兵营这边动静够大,其他方向的曰军,包括筱冢义男,肯定坐不住。 而这,正是凌风所期待的局面! “弟兄们,准备开打! 对面是刚拼凑起来的独立混成第42旅团,咱们虽只有一个营,也得让他们晕头转向! 这种杂牌里的杂牌,有什么好怕的? 完不成任务,你们一个个都提着脑袋来见我,我拎着人头去见师长!” 眼见曰军步步逼近,孙德胜压低声音下达命令,顺手打开了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保险。 骑兵营的战士们攥紧步枪,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盯住远处的敌军。 他们这支骑兵营名义上是骑马,实则打的是步兵战术,可吃的口粮、训练强度,远不是普通步兵能比的,弹药更是敞开供应。 算上人和马的消耗,日常开销足足是普通步兵营的两三倍。 说他们是拿白米、银元和子弹堆出来的,一点都不夸张。 这是骑兵营自组建以来第一次独立作战,必须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否则,对不起师长的信任,也糟蹋了那些真金白银砸下的投入。 往后见了其他步兵兄弟,都没脸打招呼,只能低头绕道走。 “他娘的,鬼子被咱们师揍怕了,果然小心谨慎!” 伏击阵地上,孙德胜望着停下脚步、派出侦察小队的曰军,心里直犯嘀咕。 原本他打算放敌人再靠近些再动手,争取第一轮火力就打出最大杀伤,扩大战果。 可眼下看来,这计划行不通了。 照这搜查架势,一旦靠得近,他们的埋伏立刻就会暴露,到时候曰军有了防备,更难啃。 孙德胜眼神一凛,果断举起驳壳枪朝天开了一枪:“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清脆的枪声划破寂静,战士们瞬间进入状态。 “开火!” 炮位前,骑兵营配备的六门60毫米迫击炮早已就位。 接到命令,炮手迅速装填弹药。 迫击炮射速全看装填快慢,为此孙德胜特意安排多人轮换操作,只为把第一波火力推到极致——趁敌人毫无戒备,最大限度杀伤。 一枚枚炮弹接连送入炮管,呼啸而出,在曰军队伍中炸开。 破片横飞,硝烟滚滚。 单发威力虽不惊人,但六门炮同时轰击,形成的火力密度却令人胆寒。 “快!炮管烫了,赶紧降温!” 连续急速射击下,连结实耐用的迫击炮也扛不住了,炮管开始发红发烫。 光靠自然冷却根本来不及,若不及时处理,随时可能炸膛。 听到喊声,早有准备的战士立刻提着水壶冲上来,往炮管上浇水。 滋——滋—— 冷水遇上滚烫金属,蒸汽腾空而起,混着炮口的火药味,整个炮阵地如同腾云驾雾。 没人顾得上看这景象,所有人脑子里只想着一个字:快! 投入战斗的不只是迫击炮。 轻重机枪、掷弹筒,还有每名战士手中的步枪,全都喷出火舌。 子弹、榴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敌群。 短短几秒,那支奉命探路的曰军小队十几人全部倒地,被打成了马蜂窝。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密集炮火将绵延数里的曰军队伍从中劈开,火力不断向己方方向延伸,猛轰第42旅团前半部分。 与此同时,轻重机枪、掷弹筒和步枪对被截断的这部分敌人展开狂风骤雨般的扫射。 每一刻都有曰军倒下。 这些士兵在国内仓促编成第42旅团,送到前线前训练时间极短,本就是应急拼凑的部队。 兵员素质差,装备一般,战斗力连正规独立混成旅团都比不上。 被调往晋省后,这支队伍几乎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交火。 在进入根据地前,强攻敌军阻击防线时伤亡惨重,不仅没能借此提升战斗力,反倒让不少士兵心生怯意,士气低迷。 这会儿行军途中突遭猛烈火力覆盖,一时间更是慌了阵脚。 原本学过的步兵防炮要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脑袋一片空白。 独立混成第42旅团的旅团部设在行军队列中后段,本是为了便于掌控全局,没想到竟因此躲过一劫,未被骑兵营首轮打击波及。 此刻,旅团长青木寿一亲眼目睹手下部队在枪林弹雨中挣扎,却因基层士兵反应迟钝、动作混乱,迟迟无法组织有效应对,急得直跺脚。 他立即命通讯兵向此次作战总指挥筱冢义男紧急求援,电报称:第42旅团于峰山口一带遭捌陆军主力突袭,对方火力异常猛烈,甚至动用了火炮。 部队已与敌激战数轮,损失巨大,请求战术支援。 同时,他又派出传令兵,设法联络已被切断联系的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命令他们迅速构筑防御工事,组织抗炮和反击。 下达这两道命令后,青木并未停歇,紧接着下令尚保持完整建制的三个独立步兵大队立即投入战斗,以减轻前方部队的压力。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三个大队共六门92式步兵炮集中调配,准备对骑兵营的迫击炮实施压制性还击。 即便无法彻底摧毁对方灵活机动的迫击炮阵地,也要将其火力压下去。 青木寿一本是野战部队出身,从联队长一路升至独立混成旅团指挥官,军事素养过硬。 在遭遇突袭的极短时间内,便做出了一连串正确决断。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第42旅团终究是仓促拼凑而成,只为填补第九旅团覆灭后的空缺。 兵员多为新补入伍者,训练不足,装备也严重短缺。 按编制,独立混成旅团应直属一个炮兵队,下辖三个炮兵中队,配备十二门75毫米山炮。 而他的旅团组建匆忙,炮兵单位根本未能配齐,全旅仅有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每个大队仅靠炮兵小队支撑,各配两门92式步兵炮。 全旅加起来不过十门轻型步兵炮,火力薄弱得可怜。 第94章 接下来,该咱们出手亮剑了 若此时手中握有一支完整的炮兵中队,哪怕只有十二门山炮,战局也不会如此被动,或许压根无需向外求援! 随着命令层层传下,被截成两段的前部部队在各级军官的督促下,逐渐恢复了基本指挥体系。 残存官兵纷纷依托地形隐蔽,趁火力间隙探头还击。 而尚未受损的六门92式步兵炮也在紧急架设阵地,位置选得极为刁钻——正好落在骑兵营60毫米迫击炮的有效射程之外。 孙德胜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情变化,心中有数:伏击的先机优势正在消退,再拖下去,形势将对己方不利。 他果断下令:边打边撤,既要牵住敌人,又不能陷入缠斗。 他们骑兵营满打满算才三百多人,编制比正规步兵营还少,面对曰军一个旅团,哪怕是刚组建、战力孱弱的第42旅团,真要硬碰硬,也绝非对手。 趁现在占了些便宜,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骑兵营真正的目的,并非歼灭多少敌人,而是借这次袭击搅动局势,把周边的日伪军吸引过来,打乱其部署。 命令一下,炮兵连率先行动。 战士们快速打出剩余炮弹,随后提来几壶冷水,泼在滚烫的炮管上,“滋啦”作响,直到温度降下来不至于烫伤皮肤,才匆匆收炮转移。 迅速将炮管、炮架和底座拆开,每人肩扛一个部件,脚步如飞。 其余战士一边还击,一边有序后撤, 朝着预定路线转移——既远离拴马的地方,又靠近山地,便于迂回折返。 曰军发现捌陆军火力减弱,并已开始撤离, 青木寿一立即重整部队。 此前遭袭的前段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建制混乱,他亲自调度,理顺指挥关系,确认无误后才下令追击,但并未贸然深入,仅保持尾随,以防再次落入伏击圈。 与此同时,曰军总指挥部内,筱冢义男接到第42旅团青木寿一发来的电报,顿时精神一振。 随着“囚笼战术”的逐步推进,凌风终于看清形势,明白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 他选择实力最弱的第42旅团作为突破口,意图撕开敌人的封锁网。 然而他大概没料到,尽管这个旅团是新编成的独立混成旅,整体战力不强,但其旅团长青木寿一却是从野战部队联队长提拔上来的,作战经验极为老道。 遭遇突袭时反应果断,虽有损失,仍稳住阵脚,成功击退了进攻的捌陆军。 更关键的是,此刻他正紧紧咬住这支尚有充足弹药、甚至携带火炮的捌陆主力不放。 筱冢义男敏锐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调集各路兵力,迅速合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时之间,36师团炮兵联队周围其他曰军尽数调动离去, 只留下一个贴身护卫的步兵大队孤零零地守在侧翼! “看来孙德胜的骑兵营已经得手了!” “接下来,该咱们出手亮剑了!” 一处山坳高地上, 812旅旅长刘虎手握望远镜,紧盯山下36师团炮兵联队的动向,低声自语。 刚刚收到确切情报: 由于骑兵营制造的巨大动静,四面八方的曰军都被吸引过去。 眼下,阻挡他对这支炮兵联队动手的, 只剩下一个负责警戒的步兵大队。 只要战斗打响,其他方向的敌人至少三四个小时内无法赶到支援。 扣除缴获物资和安全撤离所需时间,真正能用于厮杀的窗口,不过两个小时。 时间紧迫! 任务艰巨! 可面对如此良机,这些都不算什么。 区区一个鬼子步兵大队,算得了什么? 干就完了! “传我命令:炮兵营准备开火! 优先轰击敌军中段,拦腰切断,让他们首尾脱节!” “一营、二营配合炮火发起冲锋! 炮声一停,你们必须冲到敌阵中间缺口处,死死堵住! 绝不允许两股敌人重新接应!” “三营、四营同样趁势突击,集中力量吃掉前面那部分敌人!” “五营、六营负责火力压制! 把一至四营的重机枪全都调给你们,冲锋时用不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打得前面那帮鬼子抬不起头! 尽可能为冲锋部队扫清障碍! 要是完不成任务,营长、指导员、副营长,统统给我到旅部去喂马、挑锅碗!” “是,旅长!”六名营级干部齐声应令。 随着命令下达,六门92式步兵炮在阵地后方完成校准,炮口高扬,炮闩拉开, 刹那间,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向山下的曰军队伍。 一连串爆炸在敌军腰部炸开,烟尘滚滚,人仰马翻,整个行军队列被硬生生劈成两截。 冲锋号嘹亮响起,一至四营战士在五、六营的火力掩护下,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阵。 经过多次实战锤炼,五团早已脱胎换骨,新兵褪去稚气,个个沉着果敢,战斗力较整编之初大幅提升。 此时冲锋之势,气势如虹,哪怕说是身经百战的老牌劲旅,也无人会怀疑。 即便曰军炮兵联队和护卫大队训练有素,在极短时间内组织起防御并展开反击, 但在猛烈炮火与迅猛突击的双重打击下,阵型已然动摇。 要让炮兵从行军状态转入作战状态,谈何容易。 尤其是曰军炮兵联队配备的75毫米山炮与野战炮,体积庞大、笨重异常,调动更加困难。 别说迅速展开阵地投入战斗,眼下就连从受惊的骡马身上卸下火炮都成问题。 那些被爆炸声吓得发狂的牲口根本无法靠近,谁敢上前,就是一蹄子狠狠踹来。 而正在遭受猛烈轰击的曰军士兵自顾不暇,纷纷寻找掩体躲避炮火,哪还有心思去解绑装备? 此刻,队伍前段勉强组织起反击的只有步兵,至于炮兵部队,全都蜷缩在临时掩体中不敢露头。 后半部分虽未直接受袭,本想向前增援,可不断在身前炸开的弹幕如铜墙铁壁般将他们死死拦住,根本冲不过去。 无奈之下,只得调转枪口,集中火力压制向炮击造成的缺口发起冲锋的一营和二营战士。 然而,在五营、六营集中全团重机枪形成的密集火网面前,他们的反扑很快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炮击一停,一营、二营立即抢占预定位置,将敌炮兵联队拦腰斩断,并迅速利用损毁的火炮、板车和其他残骸构筑简易防御工事。 曰军指挥官意识到前后脱节、难以呼应,立刻组织兵力强攻,企图打通被截断的阵线,实现会合。 可每一次冲锋都被一营、二营的战士们拼死击退。 与此同时,负责歼灭前方曰军的三营与四营也已接敌交火。 眼见捌陆军战士端着寒光闪烁的刺刀冲来,曰军士兵本能地退出了枪膛里的子弹,准备迎接白刃对决。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并未冲上来肉搏,反而在他们错愕、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齐刷刷举起步枪,扣动了扳机! 一名战士一枪撂倒一个敌人后,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此时双方尚未缠斗在一起,完全不必担心38式步枪穿透力过强误伤己方的问题。 既然能用子弹解决,谁还傻乎乎地上去拼刺刀? 跟这群侵略者讲什么武士道?他们配吗? 原本负责贴身护卫炮兵联队的那个曰军大队,此前已有伤亡,编制不满,总人数仅八百出头。 如今又被一营、二营阻隔了一半在外。 三营、四营实际面对的敌军不过四百余人,且其中又在先前炮击中被打死打伤数十人。 真正能战之敌不足四百。 以三四个战士对付一个疲惫之敌,胜算早已注定。 激战不久,这股残敌便被彻底消灭。 至于那些失去保护的曰军炮手? 在捌陆军眼里,他们早已不算真正的战斗人员。 一人一刀,干脆利落,如同宰鸡杀羊一般轻松。 “八嘎!竟被凌风这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给骗了!” 此刻,正在调动部队、一心围剿孙德胜骑兵营伪装的“399师主力”的筱冢义男,接到36师团炮兵联队遭捌陆军主力突袭、损失惨重、请求紧急支援的情报时,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双眼充血,怒不可遏。 往日那个温文尔雅、被誉为军中儒将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如此简单的计谋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还是主动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伏击第42旅团的那支所谓“捌陆主力”,根本就是诱饵!顶多是一支偏师! 凌风正是用这支小部队迷惑了他,让他误判形势,自行打乱原有部署,硬生生为对手制造了一个致命破绽——36师团炮兵联队的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筱冢义男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压情绪,试图挽回败局。 他当即下令:所有正向峰山口推进的部队立即改变方向,火速驰援炮兵联队。 而对于传递错误情报的第42旅团,则责令其戴罪立功,继续追击那支诱敌的偏师部队。 命令下达完毕,筱冢义男忽然冷笑出声。 并非愤怒至极的苦笑,而是出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他认为,凌风已是穷途末路。 眼下对炮兵联队的猛攻,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95章 带不走的一律炸毁 他已经调遣114师团与第41旅团在外围完成合围,封锁退路。 只要救出炮兵联队,无论是否抓住399师主力,大局仍在掌控之中。 只要稳步推进原有的围剿方案,399师就绝无可能逃脱! 他先前实在是太过焦虑,反而乱了方寸。 其实只要稳扎稳打,本可将敌全歼。 却因42旅团传回错误情报,贸然更改部署,导致整个战局被动! 从现在起,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随着筱冢义男一声令下,曰军各部再度开拔。 其中最为焦急的,当属36师团长山下柳根。 此刻正被捌陆军主力围攻的炮兵联队,正是他麾下的精锐部队! 一旦这支炮兵力量覆灭,36师团的战斗力必将严重受损! 甚至会沦落到连丙种师团都不如的地步! 这对于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他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耻辱。 于是他亲率36师团步兵主力,并指挥临时划归其统辖的第十旅团,昼夜兼程赶往炮兵联队驻地。 而第42旅团旅团长青木寿一,在得知当初伏击自己的不过是捌陆军一支偏师后,更是怒火中烧。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正因他误报军情,致使整体战略出现致命破绽,如今36师团炮兵联队陷入重围! 唾手可得的战功化为泡影! 反倒要承担重大责任! 冷汗直冒的青木寿一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想补救过失。 他对孙德胜及其骑兵营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将其碎尸万段。 当他接到筱冢义男继续追击的命令,并确认前方并无主力埋伏,仅是一支游击部队时, 立即向部下下达死令: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歼灭这股捌陆偏师(即孙德胜所部骑兵营)。 他只盼借此挽回些许颜面,让筱冢义男念在其并非有意误导的份上,宽大处理。 否则,他的军旅生涯恐怕就此终结! 好不容易爬到少将旅团长的位置,岂能就此黯然离场? “他娘的,这些鬼子真是疯了! 看来刘旅长那边已经动手,咱们骑兵营只是诱敌的幌子也被识破了! 敌人明白我们虚张声势,不怕有埋伏,开始拼命追了!” 在山区迂回穿插的孙德胜,察觉到身后41旅团紧追不舍、攻势愈发凶狠, 立刻判断出诱敌任务已经达成,当即下令摆脱追兵,按预定路线撤离。 骑兵营战士迅速提速,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脚力, 在山间绕行数圈,成功将41旅团甩开,直奔原先设伏的峰山口而去。 在距峰山口两公里的一片密林中,与留守战马的战友汇合。 全员重新上马,沿着开阔大道全速驰骋,朝根据地外围的师部集结地撤退。 此时曰军主力已被调离,根据地内多数区域空虚,正是骑兵纵横驰骋的好时机! “旅长,周边据点的鬼子都动了,正往炮兵联队方向增援,我们必须加快收尾!” 另一头,刘虎刚刚顺利歼灭半个炮兵联队和半支步兵大队,正盘算着是否乘胜出击,把剩下的敌人也一锅端了,来个彻底胜利。 听到这个紧急通报,只得压下贪功念头,果断下令: “除负责阻击的第一、二营,以及前出警戒的三营外, 其余第四、第五、第六营,连同运输营全部投入行动! 能带走的战利品统统搬走,带不走的一律炸毁!” 36师团作为乙种师团,配属的炮兵联队下辖一个野炮大队,装备十二门75毫米野炮; 另辖三个山炮大队,共三十六门同口径山炮。 被捌陆军812旅5团截击并消灭的,正是其中两个山炮大队, 共计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 除去战斗中损毁的两门,尚有二十二门完好无损。 此刻,战士们正紧张有序地将这些火炮逐一拆解。 这种75毫米山炮总重仅五百余公斤,在同级别火炮中属于轻便型号。 拆解后,各部件均可由骡马驮运,必要时也能由数名战士协力抬行。 此刻,战士们发扬蚂蚁搬家的劲头,把那22门75毫米山炮统统拆成零件。 按原定路线,撒开腿就蹽,跑得飞快。 为啥不用鬼子留下的骡马拖着走? 山路七拐八绕,骡马根本踩不稳当,还显眼得很! 目标一大,容易被增援的曰军追上。 真要撞上了,别说这二十多门炮保不住。 就连812旅5团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悬得很。 只好咬牙放弃用牲口拉炮的念头。 虽然肩扛手抬更累人,可这累里头带着甜味儿,换别人想尝都尝不着! 除了山炮,凡是能用上的东西——鬼子的皮带、军靴,一样没落下,全卷走了。 等曰军各路援兵赶到战场,哪还有捌陆军的影子? 地上除了横七竖八的曰本兵尸首,连根线头都没剩! 收拾得比自家炕席还利索! 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一听消息,差点背过气去。 整整半个炮兵联队啊! 就这么没了,他这36师团的战斗力直接瘸了一条腿! 刚把士气提上来一点,部队重新有了点模样。 这一下又全打回去了,甚至还不如从前! 炮兵的作用远胜步兵,损失一个炮兵半联队,比折损整支步兵联队还让人心疼! 之前靠鼓舞士气攒下来的那点战力提升,跟眼下这一摔,压根经不起比! 与此同时,刘虎带着22门75毫米山炮,乐呵呵地撤回临时驻地。 指挥战士们把炮件一件件拼好,伸手抚过那粗实的炮管,脸上满是得意。 有了这批家伙什,他旅部直属炮兵团总算能搭起架子了! 虽说离满编差两门,但也差不多齐活了。 论进度,他可比陈云峰的811旅抢前不止一截。 想到这儿,刘虎心里美得冒泡。 可没过多久,一通电话浇了他一头冷水。 刚才还笑得合不拢嘴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原来是凌风打来道喜,顺手把他辛苦弄来的22门75毫米山炮,全都“借”走了! 一门不留! 连同缴获的炮弹也一并打包拿走。 只给他扔下半个步兵大队的轻装备。 那点破烂玩意顶什么用? 他812旅早就不缺这点枪和子弹了! 【叮,恭喜部下刘虎发大财,奖励:150毫米榴弹炮x12】 【配套炮弹20个基数,每基数100发】 脑海中久违的提示音响起,凌风眼神也不由亮了几分。 这下好了,加上先前“恭喜发财”薅来的12门,整整24门150毫米重炮凑齐了! 等拿下大通,把这些大家伙安排妥当,师属重炮团的骨架就有了。 往后碰上曰军甲种师团,火力上不再矮人一头。 要是再把坦克和空中力量补上…… 哪怕在开阔平原干仗,也能正面硬刚不怵! 凌风心头略过一丝畅想,很快便收住思绪,转而专注即将打响的大仗。 骑兵营和刘虎那边动静虽大,不过是顺手牵羊,捎带脚的事。 他真正的目标,是外围负责封锁的114师团和第41旅团。 准确说,重点盯的是114师团。 那个第41旅团,虽说也被筱冢义男派去守外围。 但守的都是些犄角旮旯的小路口,兵力还分散各处。 啃起来费劲,油水也不够看。 早就喂不饱凌风如今越来越大的胃口。 唯有集中在莲花峰方圆五公里地带的114师团,才是最合适的猎物。 一则编制完整,整整一个师团,够塞牙缝。 二则战力一般,不过是个丙种师团,硬骨头算不上。 此前在突破敌方外围防线及应对冷枪冷炮袭击时,部队已折损部分兵力,战力进一步下滑。 在凌风看来,这支队伍如今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软得很,捏一下就出汁。 他在脑中用虚拟沙盘重新推演了一遍战局,随即再次拨通刘虎的电话。 “喂,师长?”电话那头传来刘虎的声音,有气无力,全然不见往日那股虎劲儿。 显然,被凌风“顺走”了二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后,他心里正窝火——原本想靠这些火炮组建八一二旅直属炮团,眼下这计划又得往后拖,情绪自然好不起来。 凌风笑着骂道:“你小子别盯着这点家当了!等这仗打完,我保证给你把炮团配齐! 到时候可不止二十四门炮,也不止七十五毫米的家伙!” 这话他没吹牛。 此刻他尚未调出的装备里,光是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就有整整二十四个炮位,足够拉起一个重炮团。 更别说还压着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没动。 原本他的打算是:建一个野炮团、一个重炮团,合编成师部兼军区直属的炮兵旅,集中火力打关键战役。 但这场大战还没收尾,他后续还能继续“恭喜发财”,说不定到那时,连那三十六门野炮都只能让给下面的步兵旅用。 而这两个旅——八一一和八一二,满员人数接近一万七,比曰军一个乙种师团还多。 可他们手里的炮兵编制却只有区区二十四个七十五毫米山炮位,跟曰军比差得太远。 一旦独立行动,碰上曰军乙种师团,光靠步兵冲锋,炮火上就得吃亏。 “师长,您说的真算数?” 一听凌风的安排,刘虎顿时精神抖擞,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一口气能从指挥部冲上六楼。 语气早没了之前的颓劲儿,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96章 跳出合围圈 区区二十二门山炮?市长要用就拿去呗! 接下来师长要干的大事,还得靠更多大炮撑场面呢! 主动围歼曰军一个师团,哪怕是丙种师团,也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炮火支援,全靠步兵往上顶,那就是拿命填壕沟! 他刘虎一向识大体、顾大局。 只盼着师长刚才不是画饼,事后真能把炮补上,最好再塞几门比七十五毫米更强的家伙回来……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咧嘴直笑,两只手搓来搓去,活像个晋省街头讨价还价的小贩,哪还有半点旅长的威风模样。 当然,这种样子,也只有在凌风面前才敢露出来。 “当然是真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凌风沉声道,“现在我以师部和军区名义,给你下新命令—— 带上五团,给我死守徐家村一带,至少挡住曰军增援五个小时,为主力合围一一四师团争取时间。 我把孙德胜的骑兵营也划归你指挥,能不能做到?” “师长放心!甭说是鬼子,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过去! 要是放进来一个敌人,您提枪毙我!” “好!这话听着带劲!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仗打完请你喝酒!” “那可得是您珍藏的那坛老酒啊,师长!” 电话那头,刘虎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下一秒,他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神情转为凝重,重新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旅长。 “传令!停止休整,检查武器弹药,全速向徐家村开进! 立即构筑防御工事,牢牢钉在那里,为围歼一一四师团争取每一分钟!” “是!旅长!” 与此同时,刚完成诱敌任务、正准备撤回根据地的骑兵营长孙德胜,也接到了凌风的急令。 他立刻下令调转马头,率全营快马加鞭,直奔徐家村而去。 与刘虎的五团会合后,骑兵下马步战,迅速投入阵地修筑,一道铁墙,悄然立于敌援必经之路。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为便于火炮运输而紧随5团行动的师属工兵营,此刻却成了扭转局势的关键力量。 相比起5团和骑兵营的战士,工兵营在构筑防御工事方面显然更为精通。 他们不仅经验丰富,手中还配备了专用工具——尽管这些工具不过是铁镐、十字镐和撬棍这类原始器械,远谈不上机械化或现代化,但比起普通士兵仅靠铁锹徒手挖掘,效率高出许多。 短短两个小时内,一座规模庞大的阻击阵地拔地而起。 整个阵地共设三道防线,每道防线均以深邃的战壕为主干,设有散兵坑、防炮掩体、机枪射击位等各类功能区域。 壕沟走向曲折蜿蜒,防止敌方炮弹落入后造成连锁杀伤;防炮洞则用沙袋与粗壮圆木层层加固,即便连续承受数发75毫米山炮或野战炮的轰击,也不至于塌陷。 这已是现有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 刘虎与孙德胜查看阵地后,连连点头,对工兵营的表现极为满意。 与此同时,筱冢义男也接到了各路部队传来的战报:未能拦截袭击第36师团炮兵联队的捌陆军主力,而该联队及其护送的一个步兵大队伤亡已过半。 虽然心头怒火翻涌,但早有心理准备的他很快压下了情绪波动。 他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派兵沿途搜剿。 因为他清楚,若真这么做,就等于落入了凌风设下的圈套。 那样做只会打乱自己精心布置的“囚笼战术”,正中对方下怀。 别说只是一个炮兵联队加半个步兵大队被重创,哪怕整支部队都被凌风的399师吃掉,他也绝不能因愤怒而改变部署、自乱阵脚。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置之不理,继续推进原定计划。 只要将这张由据点与封锁线织成的大网一步步收紧,终究能让那支仗着地形熟悉、惯于神出鬼没的399师陷入重重束缚。 等到活动空间被彻底压缩,他们终将无处可逃,只能被迫走出山林,在开阔地带与皇军正面决战——届时便是他们的末日! 想到这里,筱冢义男竟罕见地笑了出来,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站在一旁汇报损失情况的通信兵顿时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将军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等他细想,耳边已响起命令声:“传令各部,放弃追查重创36师团炮兵联队之敌,按既定方案,迅速向399师根据地核心区域突进!占领目标后立即展开‘中心开花’战术,逐次控制周边要道、战略节点及制高点!” “哈依,将军阁下!” 命令下达后,曰军各部迅速开拔,在未遭遇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进展神速。 一路长驱直入,顺利抵达根据地腹地——岩坳村,也就是昔日399师师部所在地。 此时的岩坳村连同周边村落早已人去屋空,不见半个百姓身影。 曰军各级指挥官并未警觉,只当是捌陆军为避免平民遭殃,提前组织撤离所致。 类似情形在过去扫荡作战中也曾多次出现,因此他们并未深究。 向上级报告情况后,各部队即刻分兵行动,抢占交通咽喉、军事要冲与高地哨位,逐步蚕食捌陆军的生存空间。 在临时指挥所内,筱冢义男听着前线陆续传回的情报,心中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 按照他的判断,凌风必然已经识破“囚笼战术”的杀机所在。 正因如此,才会先前接连制造两起突袭事件,意图激怒自己,诱使他贸然调整部署,动摇整体战略根基。 而当他稳住阵脚、持续推进围困计划时,对方理应焦急万分,千方百计进行阻挠,至少不该让皇军如此轻易地深入根据地心脏地带。 可现实却是,从始至终,没有一处方向遭遇捌陆军有效拦截。 数路曰军如同进入无人之境,毫无阻碍地完成了合围穿插,并开始向外扩张控制区,占据一个个关键位置。 这份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他心头不禁泛起疑云:莫非凌风真就坐视399师的活动范围被一点点蚕食,毫无反应? 还是说,在先前对42旅团和36师团炮兵联队动手时, 早已瞅准空档,悄然跳出他的合围圈? 可这也不太可能! 他在包围圈外侧,早安排了114师团与第41旅团严密封锁。 399师绝无可能在不惊动这两支部队的情况下完成主力转移。 除非……他们另有进出根据地的秘密路径! 但那样的小路顶多容得下小股兵力潜行。 能让整建制主力撤出的通道本就寥寥无几,而这些要道全都被他提前掐断。 那么,凌风和他的399师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未知最是令人不安。 此刻的筱冢义男只觉那从视野中消失的凌风与399师,宛如潜伏于暗影中的毒蛇,随时可能无声无息地咬上一口。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脊背发凉,却找不到应对之策。 按理说,囚笼战术正稳步推进,他本该感到满意。 可对手始终避而不战,反倒令他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躁之中。 与此同时,凌风已顺利接收刘虎派人送来的22门75毫米山炮。 此前他一直重视炮兵建设,常常一门火炮配属多个炮班轮替操练,做到人停炮不停。 如今399师的炮兵队伍早已初具规模,训练有素。 这批新缴获的山炮一到手,无需磨合,立马就能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一个临时炮兵团,由凌风亲自指挥。 真正做到了“打了就用,用了就打”的高效转化! 这支刚刚成军的临时炮兵团,将在接下来围歼114师团的关键战役中发挥决定性作用。 此时,在凌风的部署下,812旅除刘虎亲率的五团外, 其余六、七、八团,加上师部直属的警卫营与特务营,均已秘密运动至莲花峰周边区域。 而驻守在莲花峰及其所控扼的几条进出根据地咽喉要道上的, 正是曰军华北派遣军划归第一军指挥的第114师团——这也是凌风此次战略布局的核心目标。 此前的所有阻击、袭扰、声东击西乃至调虎离山之举,包括对36师团炮兵联队的突袭,都不过是铺垫与诱饵罢了! 由于师团兵力庞大,且需控制莲花峰及周边多个战略支点, 114师团不得不将部队分散布防。 其中,莲花峰主阵地由其主力驻守, 包含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 因属丙种编制,该炮兵联队并未配备75毫米野炮,仅装备山炮, 不过火炮总数仍达48门。 此刻这些火炮依托高地地形,视野开阔,火力覆盖范围极广, 足以支援其所控各处要点。 若是普通轻装步兵进攻,没有重火力支援,只能靠血肉之躯强行攻坚; 但现在凌风手中握有22门75毫米山炮,局面顿时不同。 只要能在第一轮打击中摧毁敌方炮兵阵地,剩下的步兵在他眼里已不足为惧。 这114师团原是由独立混成旅扩编而成。 独立混成旅原本实力有限,扩编为丙种师团时又大量补充新兵, 整体战力远逊于乙种师团。 第97章 四面皆敌 而即便是乙种师团,如今在凌风眼中也渐渐难成威胁。 他所期待的对手,是真正的甲种精锐! “警卫营,派一个班悄悄摸上去,务必查清鬼子炮兵的具体位置!” 凌风一边指挥临时炮兵团选择有利地形构筑炮位, 一边召来警卫营长,下达侦察任务。 毕竟莲花峰山顶面积不小,适合架设火炮的地点不止一处,必须精准掌握敌情,才能一击致命。 要在第一轮炮火展开时就摧毁曰军的炮兵联队,必须掌握充分的情报支撑。 若首轮打击未能奏效,让敌军炮兵反应过来,凭借其兵力和地形上的优势,凌风所部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局面,围歼114师团的整个作战计划也将前功尽弃。 “请师长放心,任务一定完成!” 很快,警卫营从中挑选出十余名综合素质最突出的战士,组成了一支精锐突击小组。 全员配备汤姆逊冲锋枪,身藏匕首,悄然向莲花峰摸进。 莲花峰上,曰军营地的戒备并不森严,毕竟只是丙种师团编制。 突击队员迅速摸清了敌人明哨暗岗的分布情况。 能绕开的哨卡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便潜行靠近,悄无声息地割断哨兵喉咙, 拖入阴影处换上曰军军服,端起步枪,镇定自若地站上岗位。 靠着这种渗透手段,这支小队深入敌营腹地,准确掌握了敌方炮兵阵地的具体方位。 随即通过随身携带的小型无线电台,将情报传回山下指挥部。 “这帮鬼子真够阴的,居然把炮兵窝在那个位置! 幸亏派了侦察组前去核实,不然这一仗非得弄巧成拙不可!” 山脚下,凌风接到曰军炮兵确切位置后,心中暗叹对手狡诈。 从战术角度看,这个炮兵阵地选址其实并不理想—— 射界狭窄,仅能覆盖曰军分兵驻守的五处要道中的三处,其余两处完全处于火力死角。 正常情况下,绝不该选在此地,山上至少还有三个更优的布防点可供选择。 敌人之所以如此布置,显然是动了心思,故意设下的圈套。 凌风指尖轻轻摩挲着食指关节,眼神一凝——立即转移阵地! 他新选定的位置虽然无法有效压制莲花峰上的曰军步兵,却能完美覆盖敌炮兵阵地。 如果不能在开战之初第一时间拔掉对方的炮兵力量,一旦被其组织起反击, 以己方临时拼凑的二十二门75毫米山炮,根本无法与曰军抗衡。 一旦炮火被压制,后续的穿插分割、合围歼敌战略都将化为泡影。 命令下达后,临时炮兵团迅速行动,转移至新阵地。 此处视野开阔,炮火可精准覆盖敌炮兵所在区域。 唯一的遗憾是难以兼顾对曰军步兵的有效压制。 但战事难求万全,只要能在第一波打击中端掉敌炮兵,已是巨大胜利。 一旦曰军失去炮兵支援,仅靠各步兵联队配备的九二式步兵炮,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了远程火力对抗能力,在凌风眼里,那些曰军不过是任人摆布的软泥, 想捏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 “发报给山上侦察组,五分钟后开始炮击,立即撤离至安全地带!” 一切准备就绪,凌风下令通知仍在敌后的尖刀班迅速撤出。 “兄弟们,炮兵已经就位,咱们可以走了!” 此时,莲花峰上,突击队员们正紧盯着手表,眼看曰军即将换岗,再不走就有暴露风险,终于等来了撤退指令。 几名仍伪装在岗哨上的队员也悄然脱离岗位,与其他成员汇合,穿过层层防线,消失在夜幕深处。 他们在半山腰一处隐蔽林地停下,借着树木遮掩,准备静观一场震撼山野的“焰火”。 “浅野君,我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要出什么事……” 莲花峰主峰,114师团指挥部设于此地。 此刻,师团长沼田德重眉头微蹙,心头莫名躁动,转头对身旁参谋长低语。 参谋长笑了笑,宽慰道:“阁下大概是连日操劳,精神紧张,稍作休息便会好转。” 筱冢义男将军那边的围困战术正稳步推进。 我们114师团与41旅团也未收到399师发起进攻的任何消息,局势看似一片明朗!” “正因一切太过顺利,我才愈发感到不安。” 沼田德重轻轻摇头,眉宇间始终凝着一层阴翳。 在调往第一军之前, 他就曾因凌风和399师屡次出人意料的表现而特意研究过这支部队。 他清楚,这样一支队伍即便放在曰军序列中,也是顶尖的劲旅。 这样的人绝不会束手待毙,迟迟按兵不动,必定是在暗中筹谋什么。 就像一头潜伏于夜色中的猛兽,静候时机,一击致命。 此刻,他虽担忧凌风会突然出招,却并未想到对方的目标竟会是自己的114师团。 在他看来,自己麾下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完整师团。 即便此前作战有所损耗,战力依然雄厚。 又占据莲花峰这等险要地势,四周要点尽数掌控,进可攻退可守。 寻常部队稍作权衡,都不会贸然向这样的阵地发起攻击。 更何况对手是一支弹药匮乏、补给困难的捌陆军部队! 思虑良久,终究无法揣测出那位神秘指挥官的真实意图,他只得暂且压下心头疑虑,准备就寝。 就在此时,驻守莲花峰的步兵联队长神色仓皇地冲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方才换岗时,发现数名哨兵离奇失踪。 尸体在哨位附近隐蔽处被寻获,死亡时间已逾半小时!” “糟了!敌军已经渗透进来!立刻加强警戒,全面排查,务必把这股敌人挖出来!” 沼田德重与参谋长几乎同时变色,认定这支潜入的小队是冲着斩首行动而来。 两人立即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戒备,不敢轻举妄动,只觉营中处处阴影重重,仿佛四面皆敌。 他们生怕敌军突袭指挥部,一举瘫痪整个114师团的指挥系统! 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那支被他们视为“斩首小队”的精锐,早已悄然撤离营地。 此时正潜行至半山腰,静静等待一场惊天动地的烟火盛宴。 “目标——莲花峰114师团炮兵阵地,开火!” 五分钟后,22门崭新的75毫米山炮齐声怒吼。 这些火炮原属曰军36师团炮兵联队,刚被399师缴获不久,此刻首次用于对日作战,火力全开。 这一次,炮口所指不再是捌陆军的阵地,而是曾经的主人——盘踞在莲花峰上的鬼子部队! “不好!那支小股部队根本不是来刺杀指挥官的,而是来校准炮击坐标的! 炮兵联队危险!马上命令他们转移!” 当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响起,沼田德重猛然惊醒,脸色骤变。 他终于明白,敌军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在指挥部,而在他的炮兵阵地。 若非为了精确打击炮兵单位,根本无需冒险派遣侦察小队深入防线。 以399师对莲花峰地形的熟悉程度,若仅是普通炮击,完全不必如此周密部署。 正因深知炮兵在封锁包围圈中的关键作用,又顾虑其易遭重点打击, 他才特意将炮兵阵地设在视野受限但极为隐蔽的位置,力求稳妥。 可他没想到,这份谨慎反而成了催命符。 对手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加老辣、沉稳。 “炮兵联队……完了。” 这个念头刚起,命令还未传达到位,山下的炮弹已然倾泻而下。 更致命的是,为求快速反应,所有火炮早已架设完毕,弹药就位。 突发状况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撤收与转移。 烈焰腾空,爆炸连绵不绝,整座山头仿佛都在颤抖。 那一片火光映照出沼田德重惨白的脸色,也照亮了他心中不断下沉的绝望。 此刻他只盼着捌陆军的炮弹存量有限,无法维持长时间轰击。 只要这样,他的炮兵联队或许还能剩下几门火炮和些许人员侥幸逃生。 哪怕仅能抢出几门来,凭借莲花峰的地势优势,居高临下, 也足以对捌陆军的炮兵形成压制,让他们不敢轻易冒进。 沼田德重是114师团炮兵联队的指挥官,一开战凌风便直扑他的阵地,他立刻明白: 对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拔除他这支炮兵力量。 摧毁炮兵联队,等于砍掉了114师团最锋利的爪牙。 接下来,真正的杀招必然指向整个114师团!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个念头真正浮现时,沼田德重仍不由得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他的114师团虽是由独立混成旅扩编而成的丙种师团,战力不如甲乙级部队,可终究是一个完整的师团建制! 凌风竟敢动这样的念头——要将整个师团吞下? 难道就不怕消化不了,反噬自身吗? 沼田德重眼中寒光一闪,咬牙下令: “立即致电筱冢义男将军!我部在莲花峰遭遇399师主力突袭,敌军火力极强,配有大量火炮。 在事先周密侦查的基础上,对我114师团炮兵联队实施精准打击,已造成毁灭性损失。 其意图极可能是围歼我整个师团! 第98章 走投无路的狂徒 请求战术支援! 我114师团誓死抵抗,拖住399师主力,绝不让其轻易脱身。 为皇军主力合围创造战机!” 此时的沼田德重,已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境地。 你想吃掉我114师团?好啊! 那就看看,是你先把我啃下肚,还是我咬住你不放,等援军到来,反过来把你一口包住! 这是一场赌命的局,而他甘愿做那颗诱饵,引你深入。 古语有云:谋士以身入局,方能胜天半子。 今日,就让我沼田德重亲自入此棋局,会一会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凌风! 他双手紧握成拳,藏于背后,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 114师团的炮兵阵地上,曰军炮兵还未来得及接到撤退命令, 头顶上空便已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炮弹来了! 得益于警卫营尖刀班提前摸清位置、精确回传情报, 一发发炮弹如暴雨倾盆,精准砸落在狭小的炮位区域, 将整片阵地反复翻犁,寸土不留。 人员与火炮皆难幸免。 转眼之间,原本整齐排列的炮阵地已沦为炼狱火场。 不少鬼子被弹片撕碎,血肉横飞; 有的被炸飞的火星点燃衣物,抱着身子在地上翻滚哀嚎,却再也扑不灭那吞噬生命的烈焰。 一门门75毫米山炮在密集落点中接连损毁,支架断裂,炮轮扭曲,炮管变形。 若李云龙或刘虎亲眼看见这一幕,怕是要心疼得直跺脚。 轰隆——!! 一枚炮弹不偏不倚,正中存放炮弹的堆垛。 上千发炮弹瞬间引爆,掀起惊天动地的殉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气浪如怒潮般席卷四野。 那些侥幸躲过前一轮轰炸的士兵,此刻如同破布条般被掀飞数丈,撞向岩石或滚落沟壑。 靠近爆炸中心的几门山炮,炮管被高温与冲击拧成螺旋状,像一根烧红的麻花。 那团燃烧的烈焰在黑夜中熊熊燃烧,远在数里之外都清晰可见,仿佛大地裂开了一口喷火的巨口。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动静也太吓人了!” 已经撤至半山腰的尖刀班战士们,依旧感受到热风扑面,耳膜嗡嗡作响。 望着天边那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一名战士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烟花”——绚烂得令人心颤。 代价,是一座完整的曰军炮兵联队,灰飞烟灭。 看着那一门门化作废铁的大炮,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惋惜。 可转念一想:这些炮若留着,回头就会调转炮口轰我们的弟兄。 想到这儿,那点不舍顿时烟消云散。 山脚下,凌风仰头望见山顶那照亮夜空的冲天火光,拳头猛然攥紧,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这下子,曰军114师团的炮兵联队彻底完了,别指望还能捞出几门能响的火炮! 接下来的仗,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打了! “传令下去,六团、七团、警卫营、特务营立刻准备参战,目标——拿下莲花峰!” “八团分出兵力,盯死114师团派出的那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都不能放走!等我们端掉莲花峰,就轮到他们尝尝滋味了!” “是,师长!” 曰军临时指挥所内。 一直揣测凌风和399师会如何破局的筱冢义男,在接到114师团发来的急电后,脸色瞬间惨白,几乎又要当场晕厥。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凌风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直接对负责封锁缺口的114师团下手! 而且一动手就是致命一击,把整个炮兵联队全数歼灭。 用的极可能是之前从36师团缴获的火炮与弹药。 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正调集主力,准备围歼114师团残部! 明明是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要剿灭399师,结果却被凌风反过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刻的凌风,在他眼里早已不是“大胆”二字能形容的了——这根本是个疯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疯子,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入绝境。 倘若真让凌风得手,将114师团吃掉,即便最后勉强消灭了399师,他也再无颜面坐在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上! 看着电报中沼田德重提出的“中心开花”战术构想,筱冢义男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下令各路部队火速驰援莲花峰。 凌风虽狡猾如狐,玩弄他于股掌之间,但终究太过贪心! 竟敢把目标锁定在114师团身上! 只要那支部队能撑住五个小时,援军赶到,就能反过来将399师团团围住! 到时,要把这个疯子和他的疯狂部队,彻底碾成灰烬! 筱冢义男双目赤红,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癫狂,哪还有半点军中名将的儒雅风度? 比起他口中那个“疯子凌风”,此刻的他自己,更像是个走投无路的狂徒! 而在徐家村一带,由五团与师属骑兵营构筑的阻击防线,正承受着来自各方曰军增援部队的猛烈冲击。 战况一度濒临崩溃。 “旅长,第一道防线丢了!弟兄们伤亡太大,现在已经退守第二线!” 那些鬼子简直不要命了,炮火压得人抬不起头,机枪扫射一刻不停,咱们快顶不住了! 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五团长满身尘土,声音嘶哑地向刘虎汇报。 刘虎缓缓放下望远镜,语气沉重却坚定: “顶不住也得顶!敌人越疯,我们越不能后退一步!” 距离师长下达的阻击五小时任务,才过去两个钟头。 我们还得在这儿死守整整三个小时!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在师长下令撤退前,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能让鬼子越过我们的阵地! 这是死命令,听明白了吗?” “明白!旅长!”五团长狠狠抹了把脸,咬牙切齿,“五团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鬼子踏过这条线!” 刘虎点头:“鬼子刚拿下第一道防线,立足未稳,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我让炮兵营和骑兵营的炮连,打半个基数的炮弹掩护你们。 有没有信心,带着兄弟们把阵地抢回来?” 此时徐家村防线面临的敌方火力极为惊人:不仅有109师团的炮兵联队,还有36师团残存的半个炮兵单位,外加第十、第十一、第四十二旅团的支援炮队。 更别说各步兵单位配备的大量九二式步兵炮。 而五团手中,仅有炮兵营的六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骑兵营炮连的六门六十毫米迫击炮。 双方火力差距悬殊,压力如山。 因此,刘虎决定动用半个基数的炮弹支援反攻,已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决断。 稍有差池,徐家村防线仅存的炮火支援就会被曰军彻底瓦解。 五团长心里明白,这已是刘虎能挤出的最后一分力量,他下意识扶正了头上的军帽。 “旅长,任务一定完成,第一道防线我们拿回来!” “好,去,十分钟整,炮火准备开始!” “莲花峰上的敌人已经快撑不住了,炮兵团再打一轮覆盖。 六团、七团、警卫营、特务营全部压上,把山顶残敌一个不留地清除! 五团和骑兵营在徐家村打得极为艰苦,咱们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战友们用命换来的! 必须速战速决!” 莲花峰上,凌风下达了总攻命令。 经过数轮猛烈炮击与反复冲锋,山头上的曰军步兵联队早已死伤过半。 凌风不再犹豫,决定发起最后一击,彻底夺取这片阵地。 他利用莲花峰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和开阔视野,将临时拼凑的炮兵火力集中于此, 准备对114师团剩下的两个联队实施毁灭性打击。 同时,第六、第七、第八团配合警卫营与特务营从两侧迂回包抄,务求全歼敌军!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即便此刻并非最理想的进攻时机——若让炮兵再多轰几轮,胜算会更稳—— 但凌风已不能再等。 刘虎和孙德胜那边正面对数倍之敌的猛攻,防线摇摇欲坠。 他这边的推进速度,必须提上来! 很快,临时炮兵团的新一轮炮火再次倾泻而出。 早被炸出了经验的鬼子兵熟练地钻进防炮洞,双手捂耳,蜷缩着等待炮声过去。 “师团长阁下,这支捌陆军的炮弹储备远远超出预估! 36师团简直是一群蠢货,白白把那么多火炮和弹药送给了对方。 若非他们战败溃逃,我们114师团何至于陷入这般困境!” 在莲花峰的师团指挥所内,参谋长躲在掩体中,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声,忍不住愤然开口。 “浅野君,不必焦急,捌陆军的好日子到头了! 筱冢义男将军正率主力全力突破徐家村一带的阻击线。 一旦打通徐家村,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赶到战场。 届时我军主力内外夹击,实施‘中心开花’战术, 今日所受之辱,必将百倍奉还!” 尽管狼狈藏身于掩体之中,114师团师团长沼田德重仍面带自信。 山脚下,为隐蔽行动并未吹响惯常的冲锋号角,但战士们士气高昂。 按照三三制战斗队形,散开成多条冲锋线,向山顶疾速推进。 与此同时,炮兵团的火力仍未停歇——这正是步炮协同作战的精髓所在! 第99章 顺手牵羊 这项战术,正是凌风此前反复强调、并要求399师全员掌握的核心打法。 靠着大量弹药的投入保障,加上凌风那“训练专家”的独特能力加持, 部队在实战中的表现极为流畅,丝毫不见生疏之态。 当前锋冲至距敌阵地仅五十米时,炮火才戛然而止。 曰军一听炮声结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从防炮洞中钻出, 准备进入战壕组织反击。 按以往经验,捌陆军通常会在两百米外就停止炮击,让他们有足够时间布防。 可他们并不知道,之前的几次进攻只打到两百米便收炮, 并非因为399师做不到,而是故意为之,只为麻痹敌人! 真正实力,是炮火延伸至距己方仅五十米才停! 若非顾及误伤风险,这个距离甚至可以压缩到三十米! 五十米的距离,哪怕是在上坡,也只需十几秒便能跨越。 几乎就在鬼子刚踏出掩体的一瞬,399师的突击队已跃上阵地。 担任先锋的警卫营手持汤姆逊冲锋枪,一边冲锋一边扫射, 一梭子弹泼过去,整段战壕里的曰军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还有那些体格魁梧的机枪手,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紧随其后, 密集的自动火力如同铁扫帚一般,将一道道堑壕内的残敌清扫殆尽。 在兵力、装备、士气以及整体战斗素养的全面压制下,胜利的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莲花峰阵地上,那支早已伤亡惨重的曰军联队还没来得及组织像样的反击,便被彻底歼灭。 此刻,114师团的指挥所就设在莲花峰阵地深处。 沼田德重与参谋长带着一众残兵败将,企图强行突围。 可刚冲出不远,迎面而来的警卫营战士们立刻用密集的冲锋枪火力将其扫倒在地,尸横当场。 至此,114师团的核心指挥机构彻底覆灭! “师长!咱们这一回可是端了个大家伙!” 攻下阵地后,凌风迅速命令炮兵团转移火力支撑点至山顶。 他自己也带着护卫小队登上主峰。 刚到山头,警卫营长便满脸喜色地迎上来,眉飞色舞,像是家里办喜事一般。 “您瞧,一个中将、一个少将,还有好几个大佐级别的军官全栽这儿了!这铁定是鬼子114师团的司令部!” 这可是399师头一回击毙曰军中将,意义非同寻常——以往最高也不过打掉个少将罢了。 凌风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合不拢嘴的营长,嘴角微扬:“那我先祝你财源滚滚啊。” 没过多久,那位原本还挎着缴获来的两把将官腰刀的警卫营长,两手空空地跟在凌风身后,脸上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 他这才想起,师长最擅长的就是“顺手牵羊”。 快乐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个人拥有罢了。 这时,脑海中传来熟悉的提示音,凌风眼神微动,闪过一丝欣喜: 【叮,成功夺取敌方高级指挥物资,获得56式半自动步枪全套技术图纸】 【奖励:大型步枪生产线一条,配备充足原材料与技术工人,日产量可达1000支】 【可根据需求调整生产其他轻武器,产能相应变化】 没想到,第一次从曰军中将身上“取经”,竟换来如此丰厚回报。 刹那间,大量关于56式半自动步枪的设计图、工艺流程和制造参数涌入脑海。 同时,一条完整的现代化步枪生产线正静静等待着他确认启用。 有了这条产线,399师从此在轻武器供应上再不必受制于人。 日产千支,月产三万,只需一个多月,全师上下即可完成换装。 接下来的产能还能逐步替换部队现役的歪把子轻机枪和92式重机枪。 即便后续没有新图纸,单靠仿制捷克式轻机枪和民24式重机枪,战斗力也能甩开曰军装备几条街。 此前使用日式机枪,实属无奈之举——毕竟自己造不了,只能捡敌人用剩下的凑合。 可谁都清楚,歪把子和92式在曰本自家军队里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堪称二战中最不堪用的机枪。 甚至连后期曰军新研制的轻机枪,都是照着捷克式的模样改出来的。 高下立判。 至于换下来的日械装备,以及将来兵工厂自产的五六式步枪和各类机枪,完全可以支援总部,由上级统一分配给兄弟部队。 399师走到今天,固然靠的是拼杀与实干,但也离不开总部一路来的倾力扶持。 过去家底薄,只能先顾自己;如今有了这条日产千支的步枪线,部队即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也该轮到他们回馈总部,带动兄弟单位一起变强了。 不过,凌风心中仍有隐忧。 一旦全师换装更先进的56式半自动步枪,弹药消耗量将在现有基础上再度猛增。 倘若不能尽快拿下更大产能的子弹生产线,后勤压力将急剧攀升。 届时,别说扩编作战、主动出击,恐怕连维持现有部队的日常训练都会捉襟见肘。 补给问题,将成为制约发展的最大瓶颈。 若无法突破这一关,一切雄心壮志,终将成为空谈。 即便到了今天,仅配备三八式步枪的三九九师。 全师三万六千人,哪怕每人训练时只放一枪,一天也要消耗三万六千发子弹。 若是实弹演练多些,所需数量更是难以想象! 兵工厂每日两万发的产量,根本捉襟见肘! 能撑到现在,全靠此前几次作战中缴获的日寇物资填补缺口。 可如今三九九师已发展至此规模,总不能还指望靠战场抢来的弹药过日子? 自主制造才是唯一的出路! 此刻凌风最盼望的,是“打劫”系统能赐下一条完整的子弹生产线作为奖励。 若实在不行,也只能设法打通境外渠道,偷偷引进相关设备。 先前攻下朔州时,因暴击获得价值两千四百万银元的一千万美金, 已被系统以爱国侨胞捐赠的名义悄然拨付到位。 现在的三九九师并不缺钱,真正紧缺的是机械装备、火药原料和军需补给! 压下心头烦忧,在临时炮团已在莲花峰建立新炮位后, 凌风立即调派六团、七团、警卫营与特务营,对被八团死死咬住的曰军一一四师团剩余两个步兵联队展开合围,炮团则提供火力掩护。 原本企图向莲花峰师部方向增援的两个曰军联队, 在遭受山顶炮火猛烈轰击,并察觉自己正被大量捌陆军部队包抄之后, 终于意识到——莲花峰阵地已然失守。 而他们自己,也已被三九九师团团围住。 当即放弃救援计划,仓促转向,妄图撕开三九九师尚未稳固的包围圈。 此时再愚钝的人也能明白,三九九师的目标,是要将整个一一四师团彻底吞下! 面对凌风与三九九师这般惊人的胆魄,曰军将领心中震骇不已。 但他们也清楚,以当前局势,对方不仅兵力占优,更在山顶布设重炮, 要将这两个联队尽数歼灭,并非天方夜谭! 一边突围,一边紧急致电总指挥筱冢义男,汇报战况并请求战术指示。 徐家村阻击战场上,又一波进攻被捌陆军战士拼死击退。 筱冢义男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近乎扭曲。 站在他面前的几位师团长、旅团长噤若寒蝉,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上。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糟! 拥有数倍兵力,掌握绝对炮火优势, 对付的不过是捌陆军一个团加一个营的防守力量。 直到现在,才勉强拿下对方三道防线中的第一道。 而这第一道防线尚不稳定,仍在反复争夺之中。 这在他们眼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徐家村阵地上的那些捌陆军,简直如同疯魔一般: 子弹打光了就甩手榴弹,手榴弹用尽了便端起刺刀冲杀, 石头砸、牙齿咬,宁死不退一步, 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轮番冲锋,寸土未进! 如此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即便在曰本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中也极为罕见。 不少士兵被这种拼命的气势吓破了胆,战斗力大打折扣,屡次冲上阵地都被打了回来。 看着眼前这群低着头、不敢言语的军官们, 筱冢义男冷哼一声:“加大攻势!务必在两小时内突破徐家村防线!” 命令下达后,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动作如同驱赶苍蝇般冷漠。 截至目前,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消息, 是不久前收到来自一一四师团指挥部的电报:尽管损失了炮兵联队,但莲花峰仍牢牢掌控在一一四师团手中,捌陆军主力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凌风! 三九九师! 你们等着,只要徐家村一破,就是你们覆灭之时! 就在筱冢义男以为其他战线不至于全线溃烂之际, 一份急电传来,瞬间粉碎了他的侥幸。 “将军阁下,一一四师团山口、神野联队紧急来电!” 指挥部外,一名曰军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入。 一听是山口与神野联队的急电,筱冢义男浑身一僵。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通常情况下,曰军部队的情报传递都是按层级逐级上报的。 第100章 突破徐家村防线 山口联队和神野联队的消息本该先送到114师团司令部,再由师团统一汇总呈报。 可现在,他们竟然绕开了上级,直接向更高层发出了紧急军情——这意味着什么? 114师团的指挥系统已经瘫痪!整个师团的中枢已被彻底摧毁! 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越级上报的情况。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接过电文,目光匆匆扫过内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的预感成真了,而且现实比想象中更加严峻! 不仅师团指挥部被端掉,原本驻守在莲花峰、依托险要地势控制周边战略要地的松井联队和炮兵联队也全军覆没! 此刻,莲花峰已落入捌陆军399师之手。 399师在那里设立了炮兵阵地,居高临下,对山口与神野两个联队展开了猛烈轰击。 而在夺取莲花峰后,399师主力正迅速推进,将敌军两支部队分割包围,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 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稍有差池,整个114师团就将被整建制歼灭! 这是筱冢义男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败可以,重创也可以,但成建制地被消灭?绝无可能! 这将是自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耻辱! 师团是曰军常设编制中最高级别的作战单位之一,哪怕只是像114师团这样的丙等师团,一旦被全歼,所带来的震动也将是灾难性的。 别说他一个指挥官担不起责任,整个华北派遣军都压不住这场风暴! 想到那种后果,筱冢义男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果断下达死令: “命令第36师团、第109师团,以及第十、第十一、第四十二旅团,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突破徐家村防线!”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意识到问题所在。 就算现在强行突破徐家村,援军赶到战场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 倘若在这期间,山口和神野联队已被彻底击溃,那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念头一闪,他立即追加命令: “命令第一军所属航空部队,立刻起飞全部战斗机与轰炸机,全力掩护114师团残部突围,务必确保其安全撤出战斗!” “遵命,将军!” “刘旅长,这群鬼子真是疯了!完全是拿人命往上填,一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 这才多大会儿,咱们的弹药消耗就已经见底了。 照这样打下去,再撑不了多久,枪炮就得哑火!” 徐家村阵地上,骑兵营长孙德胜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他打了十几年仗,还从没见过曰军如此不顾生死的打法。 整小队整中队地扑上来,打光也不退,仿佛人人都抱着必死之心。 “看来他们是接到了死命令,非要撕开咱们的口子不可! 可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刚收到消息,师长那边大获全胜——不仅干掉了114师团一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还拿下了莲花峰,并在山顶架起了炮兵阵地。 现在六团、七团、八团加上警卫营和特务营,正在炮火支援下,把剩下的两个鬼子联队围得水泄不通,总攻马上就要打响!” 刘虎抿紧嘴唇,眼神坚定。 不管将来凌风师长会不会兑现承诺,给他组建812旅的炮兵团,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当初从36师团炮兵联队缴获的那二十二门山炮,如今在他手上发挥了远超预期的作用——不仅协助歼灭了敌方一个炮兵联队和一个主力步兵联队,更将在彻底瓦解114师团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 若当时这些火炮留在自己手里,顶多只能用来加固防线,减少伤亡罢了。 甚至,面对敌军强大的炮火压制,能否守住都说不准。 主力部队大捷的消息很快由刘虎和孙德胜传达到前线。 那些在阵地上死守不退的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的拼死坚守没有白费,师长带领主力正朝着一场足以撼动战局的胜利挺进! 这股振奋人心的力量,让防线上的每一名士兵都咬紧牙关,打得更加顽强。 徐家村的阵地像一块深扎在大地中的磐石,任敌军如何猛攻狂炸,始终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114师团残存的山口联队与神野联队数次试图突围,均被守军狠狠打了回去。 包围圈在一次次交锋中不断收紧。 在399师持续不断的炮击和冲锋下,曰军的抵抗逐渐变得虚弱不堪。 如今,仅剩不到半个大队的残兵,在山口联队长山口讯的带领下负隅顽抗。 而神野联队的指挥官,则在不久前的一轮炮击中被直接命中,当场毙命,尸骨无存。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残余曰军中悄然蔓延。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阵轰鸣声,引起了这些残兵的注意。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架涂着太阳旗标识的飞机正成群结队地飞来。 幸存的日寇顿时激动起来,纷纷挥舞着手臂,拼命向空中示意位置,企图引导飞机支援。 399师指挥部内,凌风望着天空中密密麻麻出现的敌机,眉头紧锁。 终究还是来了——他最担心的局面发生了! 在整建制师团即将覆灭的紧要关头,敌人果然动用了空中力量。 看这阵势,怕是第一军航空队能调来的飞机全都出动了! 这样一来,想要彻底吃掉最后这点残敌,已经极为困难。 回想起原本的历史:国府曾集结十万余人,在江省围剿一个完整的曰军师团。 激战数昼夜,眼看胜利在望,却因敌方不惜代价空投补给、派飞机猛烈轰炸开路,最终让一千多名日寇成功逃脱。 那一次功亏一篑,至今令人扼腕。 如今虽然剩下的敌人不多,但有了空中掩护,再想全歼已不现实。 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不再是歼敌,而是尽可能减少己方在空袭下的伤亡。 眼下既无自己的战机,也缺乏有效的防空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机在头顶肆意横行。 这种无力还手的感觉,让一向掌控战局、主导节奏的凌风格外压抑。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买、是造,还是靠“打劫”换来的奖励,亦或是在战场上缴获敌人的装备, 无论如何,399师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空军! 等拿下大通,把防空炮具现出来之后,防空部队的组建也要立刻提上议程。 这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师长,鬼子飞机来了,肯定是来救那剩下半支队伍的!让我们再冲一次!” “对!好不容易打到这一步,眼看就要全歼114师团,这个时候绝不能停手! 哪怕拼光我们这一层人,也得把他们留下来!” 眼见胜利近在咫尺,却被突如其来的敌机搅乱局势,众团长营长们心头憋闷,满是不甘,纷纷请求继续进攻。 面对众人请战,凌风神色未变,声音低沉却坚定地下令: “全体注意,立即进入防空状态!” 这道命令清晰传达出他已经放弃全歼计划的意图,众人一时怔住。 有人本能还想再争辩几句,可当看到凌风脸上不容置疑的神情时,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这一刻,凌风在399师中无可动摇的威信显露无疑。 纵使心中有再多不甘与遗憾,在这道命令面前,无人敢于违抗。 所有人默默转身,执行指令而去。 待众人离去后,凌风静静地掏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 若有可能,他又怎愿轻易放弃此前的苦心布局,错过将114师团彻底消灭的绝佳战机?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面对敌军铺天盖地的空中力量,若执意要吞下那残存的半个鬼子大队,代价极可能是整营整团将士的血染山野! 这,是凌风绝不能容忍的。 对旁人而言,全歼一个曰军师团,或许一生仅此一次,足以载入史册。 但对凌风来说,前方战局未定,机会尚多,路还长着呢。 不必说远,眼下就有后手藏着。 399师中战斗力最强、老兵最多的陈云峰811旅,至今未曾露面,正悄然潜伏于某片密林深处。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将与399师积怨已久的第36师团,连根拔起! 况且,114师团今日能逃,明日还能再逃吗? 此刻,凌风的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的一个点,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方情报,指尖重重压在“樟树脑”三字之上。 这一口,他吃定了!哪怕天照大神亲自下凡,也救不走这群鬼子! 他说过的话,从不算空。 “传令下去,敌机一走,警卫营、特务营立刻脱离战场,从隐蔽路线向樟树脑急行军,务必两天内抵达! 到后立即隐蔽待命,专等114师团残部突围,一口吞下,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日机编队在空中发现了莲花峰顶正在转移的炮兵团阵地。 当即,一支由四架轰炸机和两架战斗机组成的机群压低高度,直扑而来。 相比普通步兵,炮兵阵地在他们眼中可是头等威胁,必须优先清除。 若非上级严令支援114师团突围,派出的飞机只会更多! 第101 这……也算全歼 “快!所有人放弃火炮,马上进防炮洞!” 眼看敌机逼近,被凌风临时提拔为炮兵团副团长的康再道立刻下令弃炮撤人,所有官兵火速钻入掩体避险。 75毫米山炮虽在同类火炮中算轻巧,每门也重达五百余斤。 面对已锁定目标的日机,转移根本来不及。 眼下唯有舍炮保人,才能留下骨干力量。 炮没了,将来可以从敌人手里夺回来。 可这些久经战火、技术娴熟的炮手,一旦折损,再想重建,谈何容易! 更关键的是,师长凌风多次强调:无论何时何地,战士的生命永远高于武器装备,带兵之人必须把“以人为本”刻进骨子里。 命令一下,炮兵团的战士们纵然万般不舍——毕竟那几门炮才到手不久,早已视如战友——却仍咬牙撤离,以最快速度冲向最近的防炮洞。 就在最后一批人刚钻入掩体的瞬间,炸弹如雨落下。 孤零零留在原地的山炮,成了敌机最好的靶子。 航弹接连爆炸,机炮疯狂扫射,一门门曾立下赫赫战功的火炮,在烈焰中化作废铁。 而其余日机则轮番用机枪和炸弹,在114师团撤退路上开道,硬生生撕出一条生路。 待弹药倾尽,敌机振翅离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顶。 “各部迅速上报伤亡情况!” 指挥所内,参战的团长、营长已齐聚一堂。 凌风环视众人,眉心微蹙,声音低沉。 随着一个个数字报来,他神色略缓,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还好,虽有牺牲,但总体伤亡仍在可控范围。 一来防空反应及时,二来敌机主要任务是掩护突围,并未全力清剿地面部队。 真正损失惨重的,是那支刚组建的临时炮兵团。 人员伤亡不大,可火炮几乎全毁! 原本22门75毫米山炮,战后还能用的,只剩两门,其余二十门尽数被炸成残骸! 损毁率超过九成。 399师的炮兵部队自打组建以来,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临时炮兵团副团长康再道向凌风汇报时,声音都带着颤,眼眶也泛了红。 凌风扫了一圈士气低迷的众人,猛地一拍桌子。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什么样子?咱们可是打了胜仗,还是大胜仗! 一个整师团的鬼子全被我们收拾干净了,还有什么可愁眉苦脸的?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笑出声来!” “师长,可最后不是还有半个小队逃出去了吗?这……也算全歼?” 一位团长挠着后脑勺,满脸不解地问。 “逃?他们跑不了多远。” 凌风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笃定。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警卫营长和特务营长早已不见人影。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师长又在背后布了局! 那点残兵败将,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师长的手心! “天快黑了,等夜幕一落,各营轮替掩护,有序撤出阵地!” 徐家村防线,指挥所内。 刘虎接到师部命令,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沉稳地下达了撤离指令。 不多时,夜色如墨般铺开,五团与骑兵营悄然无声地退出前沿阵地, 借着黑暗的掩护,如同融进山野的风,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杀嘎给给!” 深夜,一队曰军突袭部队高喊着口号,轻易冲上了阵地。 却发现阵地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死寂。 鬼子四下搜查,结果除了踩中捌陆军临走前埋下的连环地雷,炸得人仰马翻、死伤几十外, 连个活口、一件装备都没捞着。 “报告将军阁下,前方确认:徐家村防线的捌陆军已全部撤离! 皇军已顺利占领该区域全部三道防线!” 曰军指挥部内,筱冢义男听完战报,眉头却未舒展,反而在屋中来回踱步。 捌陆军主动撤退,未必是好消息。 这背后有两种可能:一是114师团已成功突围,阻击任务结束,敌人自然退兵; 二是114师团已被彻底歼灭,捌陆军目的达成,无需再守。 理智上,他更愿相信前者。 毕竟他已调来第一军航空队倾力支援,空中火力压制之下, 哪怕399师再强,也不该有余力全歼一个师团。 可此前多少次自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被凌风和399师打得溃不成军? 那种被算计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如今面对任何消息都不敢轻信。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399师真在轰炸中完成了围歼, 他也忍不住心头发紧。 此刻的筱冢义男,仿佛只要对手是凌风,便信心尽失,疑虑丛生。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每一步决策,都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就在他背手紧握双拳、心神不定之际,一封电文传来,瞬间让他神色一振。 114师团残部在空军掩护下,已突破包围,安全脱险,正向后方转移休整! 虽然整个师团如今只剩半个大队的兵力,近乎覆灭, 但筱冢义男却如释重负。 哪怕只逃出一个中队,意义也完全不同! 这说明114师团并未被成建制消灭,皇军尚存一丝体面! 不仅如此,航空队还捎来另一个捷报: 莲花峰山顶的捌陆军炮兵阵地已被彻底炸毁,所有火炮尽数报销。 这无疑是此次扫荡中,曰军取得的最大战果! 尽管那些被炸毁的大炮,原本就是捌陆军从36师团手里缴获的旧货。 短暂的欣喜过后,筱冢义男重新坐回桌前,开始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应对399师。 清点完手中尚能作战的兵力后,筱冢义男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开战之初,他麾下还握有六万余人的精锐部队,如今却已捉襟见肘。 战力的急剧衰减,让他难以置信。 起初,他手上有三十六师团、一百零九师团这两个老牌乙种师团, 加上一百十四师团这个丙种编制, 另有第十、第十一两个久经沙场的独立混成旅团, 以及新编成的第四十一、第四十二独立混成旅团。 总计兵力超过六万,兵强马壮,气势如虹。 可眼下,三十六师团虽士气略有回升,实际战斗力却不进反退。 接连经历莲花峰之战、炮兵联队遭伏、徐家村激战,再加上捌陆军层出不穷的冷枪冷炮袭扰, 如今炮兵联队仅剩半数不至溃散,步兵更是折损过半,几近残破。 一百零九师团也好不到哪去,除开留守朔州地区的必要兵力外, 历经多次交火,伤亡惨重,战力大不如前。 至于一百十四师团,更不堪提及——若非他紧急调派空军支援,恐怕早已被捌陆军彻底歼灭。 独立混成第十旅团损失较轻,尚保有基本作战能力; 第十一旅团则因驻防与战损叠加,实力缩水一半; 第四十一旅团虽建制完整,但作为新建单位,连直属炮兵都未配齐,仅有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支撑门面。 即便人员齐整,真正投入战场能发挥几分威力,仍是未知之数。 最令人忧心的是第四十二旅团,一路深入根据地遭遇强攻, 又不断遭到游击袭扰,在峰山口遭伏、徐家村再败,兵力损耗极为严重。 眼下勉强拼凑出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已是极限,士气低迷,难当大任。 逐一梳理下来,筱冢义男赫然惊觉: 身为堂堂第一军司令官,此刻竟陷入无兵可遣的窘境。 一场扫荡打下来,损兵折将,险些赔上一个整编师团! 虽说捌陆军也有伤亡,但远未动摇根基。 那么,这场仗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迷茫。 面对凌风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纵然曰军在人数与装备上仍占优势,他也仿佛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进退维谷,犹如置身烈火之上煎熬。 此前拥兵六万,尚且无法制服凌风和三百九十九师, 如今兵力折损近半,战力大幅削弱, 真能实现围剿目标吗?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气势汹汹杀入的那片根据地, 根本不是虚弱待毙的猎物巢穴,而是一张缓缓合拢的巨口, 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曰军的精锐力量。 所谓三百九十九师补给困难,不过是捌陆军故意露出的破绽! 目的正是诱敌深入—— 用假象引诱他们提前发动大规模扫荡, 将曰军主力引入山区腹地,利用复杂地形抵消火力优势, 逐步消耗有生力量,使其日后无力再组织有效进攻! 好狠的布局! 刹那间,开战以来的所有线索在他脑中串联成网。 他曾以为自己步步为营,终于掐住了对方命脉—— 封锁线成功实施后,捌陆军确实在后勤上出现紧张。 凭借早前缴获物资,尚能勉力支撑一时。 而那位令他寝食难安的对手凌风,显然也看透了局势: 若继续被动防守,终将被困死耗尽。 于是,一个缜密的反制计划悄然展开—— 捌陆军主动出击,大举进攻朔州各地城乡, 刻意制造粮弹匮乏的假象,诱使曰军仓促集结,提前开启围剿。 而后顺势放敌入境,依托山地周旋, 迟滞推进速度,压制重武器效能,逐次消灭机动兵力, 从根本上瓦解曰军歼灭三百九十九师的战略意图! 第102章 兜迷魂阵 一旦大量曰军部队被歼,朔州一带的封锁体系必然千疮百孔, 原有的严密防线也将土崩瓦解。 399师正可借此时机,赢得宝贵的调整时间。 整个布局环环相扣,看似天马行空,不可思议, 却在那位令人胆寒的对手操控下,一步步化为现实。 等到他猛然醒悟时,一切已然无法挽回! 凌风早已抢先一步发动扫荡行动,重创第一军主力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 无论接下来是进是退,凌风与399师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此刻,筱冢义男终于看清局势,心头涌上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颓然跌坐椅中,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灰败。 堂堂曰军名将,竟在这位叫凌风的对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名普通士兵! 步步被动,处处受制,每一次出击都被对方精准预判、牵着走。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战是撤? 是孤注一掷,拼尽最后力量,寻求与399师决战的机会? 还是暂且收兵,退回槊州固守,依靠手中虽遭削弱但仍具规模的兵力, 死死守住晋北咽喉,哪怕因此导致其他据点空虚、危机四伏也在所不惜? 相比之下,晋省境内的其他武装——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 在他眼中不过是疥癣之患,不足为虑。 真正的心腹大患,唯有凌风和他的399师。 筱冢义男目光呆滞,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 打下去!必须继续打! 兵力不足,就向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求援。 战事已至此,第一军损失惨重,可对方也绝非毫发无损! 经历连番激战,399师同样伤亡不小。 更关键的是,他们本就紧张的后勤补给,如今恐怕已接近崩溃边缘。 即便有些缴获,扣除消耗后,也难以支撑一场长期大规模作战。 这意味着,不只是他陷入困境,凌风那边同样举步维艰! 那个可怕的对手,恐怕正是赌他撑不住,只能退守槊州,借此喘息休整。 可他偏不遂其愿! 这或许是他离彻底消灭399师最近的一次机会。 他有种直觉:若错过此刻,今后再也无法遏制这支部队的崛起。 尽管心知肚明,不论此战结局如何, 他这个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损兵折将,甚至险些让114师团全军覆没,责任重大。 但筱冢义男仍想做最后一搏。 哪怕拼上仕途前程,也要把399师这支隐患彻底铲除! 于是,他放下颜面,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出一封急电,请求增援。 “师长,812旅旅长刘虎,率五团全体战士归建,请您下达命令!” “师长,骑兵营营长孙德胜,带骑兵营全员归队,请您指示!” 金盘乡,刘虎与孙德胜率领五团和骑兵营,终于在此地与凌风率领的主力会合。 望着眼前两位风尘仆仆、满脸硝烟却眼神灼亮的部下, 凌风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们两个,还有五团、骑兵营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顶住了数倍敌人的猛攻,死死拖住敌人脚步,为主力歼灭114师团赢得了关键时机!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功臣!” 刘虎顾不上疲惫,急切问道:“师长,听说咱们这次真要把114师团整个吃掉? 这要是成了,可是开战以来头一回成建制消灭鬼子一个师团啊!” 凌风点头:“还没完全结束,但快了。 114师团最后半个大队,在飞机掩护下突围逃窜。 可跑得了人,躲不了命。 我估计他们最终还是会往槊州方向撤,休整补给。 而樟树脑,必经之路! 我已经派警卫营和特务营提前埋伏在那里。 上了我们399师的包围圈,还想溜? 飞不了!” 孙德胜咬牙道:“鬼子仗着有飞机,咱们没防空、没空军,猖狂得很! 要不是他们空中支援,114师团早被咱们包圆了! 要不是师长您算得准,那半个大队说不定真让他们逃了, 那咱们前面所有努力,可就白费了!” “放心,高射炮、战机,咱们早晚都会有的! 到那时,小鬼子就会明白,晋省的天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场。 在别人的地盘上横行霸道、滥杀无辜,总得付出血的代价——而且是用命来还!” 凌风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天际尽头,语气沉稳有力。 片刻后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刘虎、孙德胜,把队伍收拢一下,让兄弟们好好休整,接下来的担子交给别的部队去扛。 筱冢义男那老狐狸绝不会就此罢手,搞不好正酝酿着什么大动作。 咱们不跟他硬碰硬,带着他在根据地里绕圈子、兜迷魂阵。 马上给城外大通的李云龙发电,让他按计划动手。 只要他那边一打响,鬼子必然分兵回防,咱们这边压力就能减轻不少。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有等我们的真正底牌落了地,才能算真正稳住阵脚。 另外,把这次的战果报上去,让总部和中心的首掌们也高兴高兴!” 安排妥当后,凌风静下心神,沉入脑海深处,清点起这一回“缴获”的成果。 这批战利品,主要来自莲花峰围歼战中从114师团手里夺来的装备。 这也是开战以来,399师仅有的两次真正捞到实在家当的大仗之一。 此前打的那些外围阻击、游击袭扰,还有孙德胜骑兵营声东击西伏击42旅团的行动,虽然重创了敌军有生力量,可几乎没捞着像样的战利品。 真正能称得上“打了胜仗还能捡便宜”的,一是刘虎带队干掉半个炮兵联队加半个步兵大队的那一仗; 二是他自己亲自指挥的莲花峰歼灭战。 正因如此,凌风能触发“缴获”系统的机会屈指可数。 可机会虽少,回报却极为丰厚。 除了先前奖励刘虎的12门150毫米重炮, 以及奖给警卫营长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制造图纸和大型生产线之外, 这一次对114师团残余装备的整体“缴获”,更是直接爆了个满仓!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大型子弹生产线一条(原料与工人齐备,日产量可达各类口径子弹五十万发)】 【叮,获得中型及小口径炮弹生产线一条(原料充足,日产百毫米以下炮弹三千发)】 【额外奖励:94式卡车五十辆,汽油十吨】 这两条核心生产线的到来, 一下子解决了399师长久以来最头疼的后勤难题。 每天五十万发子弹、三千发炮弹的产能, 别说现在这支规模的部队,就算再扩编一倍,也够吃得饱饱的。 至于那五十辆94式卡车,正好用来拖拽他之前“缴获”但一直没法机动使用的150毫米重炮。 这种动辄几吨重的庞然大物,若没有机械牵引,只能窝在固定阵地当摆设,完全发挥不出野战炮应有的灵活性。 唯一让人不太满意的是,曰军这款94式卡车,比起同期其他国家的运输车型,确实是实打实的劣质货。 个头不小,载重却只有可怜的一点五吨。 拉拉重炮勉强凑合,要是真拿它当货运主力,怕是跑不了几趟就得散架。 但转念一想,再差也是铁壳轮子,总比靠骡马驴车强得多。 只是数量实在太紧巴巴了,区区五十辆,将来配给炮兵都未必够用。 师部直属运输营往后恐怕还得靠牲口拉货,说出去确实有点寒碜。 可也没办法,好东西得先紧着刀刃用。 比起运粮送菜,把这些卡车优先拨给炮兵部队,战略价值要高得多。 等到这批资源一一落实到位, 399师长期以来的补给短板,基本都能补齐。 眼下主力武器所用的弹药,不仅能实现自产,产量还相当可观。 若说还有什么让人放心不下的,那就是眼下还造不出一百毫米以上大口径重炮所用的炮弹。 这意味着,将来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重炮团,一旦库存耗尽,那些威力十足的火炮恐怕只能沦为摆设,再难发挥作用。 对此,凌风也毫无良策。 唯一的指望,只能落在“打劫”系统上,盼着下回能弄到一条大口径炮弹的生产线。 在侣粱山腹地的一处开阔谷地里, 师部医院、兵工厂,还有从根据地撤出来的百姓们,都被安置在这片相对隐蔽的地带。 由政委王岩带着一批政工干部和少量战士负责守卫与协调。 一位年过七旬、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拦住了正在巡视营地的王岩。 “王政委啊,咱老家那边……现在到底咋样了?凌师长他们把鬼子打退了吗?” 她声音微抖,眼里满是焦急。 身后跟着几位各村推选出来的长辈,个个神情紧张,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岩身上。 他们离开根据地已经有些日子了, 这期间音讯全无,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整日惦记着故土和留在那儿战斗的亲人。 听说这次鬼子调来了大批人马,动静比以往都大,怎能不揪心? 王岩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这些天来,类似的情形已不知经历过多少回。 他明白这些乡亲的心情——那片土地不只是家园,更是祖祖辈辈扎根的地方。 他们的儿子、孙子,有的正扛枪在前线拼杀,和敌人殊死周旋! 第103章 残部逃出生天 换了谁,能不牵挂? 可他自己也没有收到确切消息,对前方战况同样一无所知。 正打算照旧安抚几句,等再有通报时立刻告诉大家, 忽然一名政工干部飞奔而来,脸上掩不住激动,手里扬着一份电报。 “政委!好消息!师部来电了——大胜!”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凌师长打赢了!” 不只是百姓,就连王岩心头也为之一震。 自撤离以来,那份沉甸甸的担忧终于在此刻落地。 他接过电报,匆匆扫过几眼,脸色顿时舒展,眉宇间神采飞扬。 清了清嗓子,他站直身子,面向人群高声宣布: “乡亲们!咱们的队伍在根据地打了大胜仗!接连击溃好几股曰军,一个整编师团差点被咱们包了饺子!” 消息一经确认,人群轰然炸开,欢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整个临时驻地都沸腾了。 没有锣鼓,人们就拿锅碗瓢盆使劲敲;没有彩带,便挥舞树枝、木棍当庆祝的旗子,热闹得如同过年。 一位头缠布巾的中年汉子挤上前,语气急切:“政委,仗打赢了,那咱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眼下正是春播时节,赶回去还能种上庄稼,不误秋收啊!” 王岩摆了摆手:“虽然我们打了胜仗,但鬼子还没彻底撤走,扫荡的意图尚未粉碎。 他们吃了亏,未必肯轻易退兵。 大家再忍耐一阵子,等主力把敌人彻底赶出去,咱们就能堂堂正正回家了!” 乡亲们听了,纷纷点头。 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如今又听到胜利的喜讯,再多等些日子又有何妨? 只要最终能把侵略者撵出家园,一切等待都值得。 要知道,当初刚转移时,不少人心里都做好了最坏打算—— 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去根据地,要在深山里安家落户了。 毕竟早先传来的消息说,这一回鬼子动用了好几万人马, 这股兵力,在正面战场上足以击溃国民党的好几个军。 而留守根据地的捌陆军,不过一个师的编制。 谁能想到,这般浩大的攻势,竟被凌风师长硬生生顶住,打得节节败退。 甚至差点让一个完整的曰军师团覆灭在山沟里。 想到晋蒙军区有凌风这般铁血将领率领久经沙场的399师驻守, 根据地的老百姓心里便踏实了许多,对这支队伍的信任也与日俱增。 “佬縂,还在琢磨晋蒙军区那边的情况?” 捌陆军总部里,副总参谋长给自己沏了杯粗茶,顺手又给副总指挥那快见底的茶缸续上了热水。 他端起碗,轻轻吹开浮着的茶叶末,啜了一口,咂了咂嘴说道。 副总指挥轻叹一声: “是啊,自从接到晋蒙军区报告说第一阶段的战略欺骗已经达成目标后, 我们再没收到他们发来的电报。 反倒是外头传言四起! 这次小鬼子动真格的,一口气调出三个师团、四个独立混成旅团,足足六万多人马, 就冲着刚成立不久的晋蒙军区扑过去。 这能不让人揪心吗? 要是凌风他们打算撤离,倒也不算太糟——虽然会有损失,但至少主力能保住,火种不会断。 可问题是,按他的部署,是要在敌人大扫荡中杀出一条血路,趁乱取利。 一旦成功,战果确实惊人;可万一失手,代价恐怕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稳,偏偏远水解不了近渴, 既帮不上忙,也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佬縂,您就放宽心。 眼下晋蒙那边没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 特别是敌人那边也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反倒说明情况可能比咱们想的要好得多! 要是凌风他们吃了大败仗,甚至主力被围歼,鬼子能不赶紧大肆宣扬? 报纸还不早就铺天盖地了? 现在捂得严严实实,半点风声不透,说不定是他们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再说,就在凌风完成第一步战略佯动的同时, 811旅和直属炮兵团早已悄然跳出包围圈,提前进入预定位置待命。 退一万步讲,就算凌风带着八一二旅在根据地正面打得不顺, 也可以命令811旅和炮兵团在大通方向突然发起攻势, 来个‘围魏救赵’,逼鬼子回兵自救。 这么一来,根据地之围自然可解! 凌风这盘棋下得虽险,看似大胆到离谱, 可仔细推敲下来,其实留有不少回旋余地。 只要第一步走成了,哪怕后续出现最坏局面, 晋蒙军区仍能保存一部分骨干力量,为将来重整旗鼓打下基础。” 副总参谋长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也在挂念前线,但他脸上依旧挂着宽慰的笑容,尽力安抚着副总指挥的情绪。 “老左啊,你说得对,或许形势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副总指挥握紧手中的茶缸,声音低沉,像是回应对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通信员匆匆推门而入—— “报告!刚刚收到晋蒙军区来电,是凌司令亲自发来的!” 话音未落,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同时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接过电报。 两人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读着内容,唯恐漏掉任何细节。 等看完最后一行,两人才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原来,凌风的计划已初见成效!曰军多路部队在晋蒙根据地接连受挫,损兵折将,有的队伍伤亡竟过半! 更令人振奋的是,凌风巧妙调动主力,集中兵力围攻曰军第114师团,几乎将其全歼,仅剩残部仓皇逃窜,打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仗! 经过根据地连续几场恶战,晋蒙军区与敌人的实力差距虽仍存在,但已被大大拉近! 只要接下来不出重大纰漏,鬼子想要真正撼动这块根据地,已是难上加难。 “哈哈哈!好!凌风干得太漂亮了!晋蒙军区打得响亮!这几仗下来,简直把筱冢义男那个所谓的‘名将’耍得团团转! 什么儒将风度,在凌风面前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副总指挥仰头大笑,满脸尽是欣慰与豪情。 副总参谋长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肯定:“没错,凌风现在的指挥水平,比起过去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咱们捌陆军最擅长的根据地山地作战里,他打得神出鬼没,把鬼子折腾得焦头烂额。 更难得的是,最后还敢拉出主力,正面硬碰硬地打了一场大仗,差点就把曰军114师团整个吃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可惜敌机及时赶到支援,这才让他们残部逃出生天。 不然这一战要是彻底全歼了114师团,凌风和晋蒙军区的名字,必定响彻全国!” 话语间满是遗憾。 副总指挥也点头附和:“确实可惜。 那最后一股半个大队的敌人跑了,没能做到干净利落,实在是个缺憾。” “但也没办法,天上全是敌人的飞机,我们拿什么拦?就算不顾空袭强行进攻,也可能让敌人趁乱突围。 可即便凌风同志第一时间下令部队疏散隐蔽,损失还是不小。” 他叹了口气,“刚靠缴获组建起来的炮兵团,几乎被敌机炸了个精光!好在人员伤亡不算严重……” “只是那些大炮啊,都是好东西,还没真正派上用场,就这么没了,真是心疼。” 说完他又缓了缓语气,语气转为赞许:“可贵就贵在,面对全歼敌军的巨大诱惑,凌风能沉得住气,优先保全战士性命,保住咱们晋蒙军区的根基。 这一点非常难得!” “有些指挥员,总想着靠死拼打出名堂,为了功劳不惜拿弟兄们的命去填,这种作风要不得!” 他对凌风越发欣赏,一旁的副总参谋长也默默点头认同。 由于作战细节讲究保密,凌风并未在电报中透露全部部署。 因此这两位首掌并不知道——那支侥幸逃脱的114师团残兵,早已被凌风列入清算名单。 警卫营与特务营早已秘密出发,埋伏在其撤退必经之路,等待关门打狗,敌人已无多少时日可蹦跶。 当两人从胜利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后,注意力自然而然落到了凌风作战计划的后半段。 按照构想,811旅此前通过战略佯动,成功撕开曰军封锁线,机动至大通一带。 接下来,这支队伍将分兵一部,对大通发起假攻。 目的只有一个:引诱仍盘踞在根据地内的曰军36师团回防救援。 而在其回援途中设伏,将其一举围歼,随后顺势拿下大通城。 凭借大通坚固的城墙工事,再迎击曰军调集重兵反扑,打一场硬碰硬的守城战。 这场大通保卫战若能取胜,便是整个后半盘计划成功的标志。 届时,以大通为核心,连同周边区域建立新的根据地,与原有根据地遥相呼应,互为依托。 一旦实现这个战略布局,晋蒙军区就如同跃过龙门,彻底摆脱山区困局,迈入快速发展阶段。 倘若再进一步,顺势拿下横亘于大通与老根据地之间的朔州地区,将两片解放区连成整体…… 那么晋蒙军区未来甚至有望在山西境内,与曰军第一军形成对峙之势。 第104章 山大王 真正意义上实现质的飞跃! 想到这一系列可能带来的战略成果,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也不禁心绪激荡,热血涌动。 但他们心里同样清楚,蓝图虽壮阔,实现之路却极为艰险。 不同于以往在山区进行的战斗,接下来无论是围歼36师团,还是在敌人大规模反扑下守住大通, 难度都将远超晋蒙军区历史上经历过的任何一役。 这是要在平原地带正面对抗曰军! 对方可以毫无保留地动用全部火力优势——飞机、坦克、装甲车,甚至连重型攻城火炮都可能登场。 而对手也不会仅仅是山西境内的第一军那么简单。 曰本人不会看不出大通的战略价值,必然会倾尽所能,调动一切可用兵力誓夺此地。 前路凶险万分,挑战空前。 他们不敢断言,凌风和晋蒙军区是否还能再次创造奇迹。 事已至此,行动已推进到关键阶段。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凌风和晋蒙军区,静候前方传来的捷报! “好!这个凌风啊,打的真是妙仗!根据地这一战,打得痛快!” 窑洞里,教原手握399师发来的电报,满脸振奋,声音洪亮。 当初凌风拟定的作战方案上报总部时,不少人心存疑虑,是教原顶住压力,拍板通过。 他对晋蒙军区的战况虽未明言关切,实则每日牵挂。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便是问警卫员:有没有前线的消息? 此刻得知凌风率领部队取得阶段性胜利—— 不仅挫败了曰军扫荡图谋,还重创敌军多支部队,甚至几乎全歼第36师团,教原笑得格外舒展。 他心中对凌风的指挥才能愈加钦佩。 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以极小代价换来如此战果, 这份运筹能力,即便称不上神来之笔,也已接近巅峰! 自凌风独当一面驻守晋西北以来,他的潜能仿佛被彻底唤醒。 就像一块埋藏已久的美玉,终于剥去外石,露出温润光华。 毫无疑问,他是那种能在危局中擎起大局的顶尖人物。 越是环境艰险,舞台越大,他越能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待此次计划圆满完成,晋蒙军区根据地得以拓展之后, 或许该考虑给他肩上再压些重任了。 对于这样的人才,他愿意放手给予更广阔的天地。 教原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投向远方,陷入深思。 他在考量,究竟该让凌风承担怎样的新使命? 总指挥一接到电报便匆匆赶来,与教原分享这喜讯,脸上笑意难掩: “凌风确实是难得的将才,而且不只是勇猛善战的虎将,更是能统揽全局的帅器! 当初我们对他的判断,还是低估了。 单看这次作战计划,天马行空却环环相扣,足见其战略眼光之深远。 把他放在军区司令的位置上,其实有点委屈他了! 还记得以前我们还总想着让他多向总部请示汇报, 现在回头看,那完全是多虑了。 只可惜没能把114师团彻底吃掉,残部在敌机掩护下逃出生天。 否则,全歼一个完整建制的曰军团级单位,哪怕是丙种师团, 也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不仅能极大提振全国抗战士气,更能沉重打击日寇嚣张气焰。” 说到这儿,总指挥语气中透出几分遗憾。 若真能全歼114师团,那意义将非同寻常。 可现实是,他们没有空军,也缺乏防空手段,面对敌机只能望天兴叹。 教原神色平静,缓缓收回目光,望着身旁惋惜的总指挥说道: “不必遗憾。 晋蒙军区能在凌风带领下,粉碎敌人大规模扫荡,实现阶段性胜利,已是难能可贵。 仅凭眼下战果,就足以回应全国人民的期待。 那些因此前晋蒙军区为迷惑敌人、佯攻朔州失利而低落的情绪,如今也能重新振作起来。” “接下来,凌风和晋蒙军区还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而这一关,只能靠他们自己闯过去。” “只愿他们最终能创造奇迹,把胜利带回给捌陆军,带回给全体民众,带回给这片满目疮痍却始终不屈的土地。” 不久后,一封来自中央的电文迅速传遍各根据地。 人们得知:晋蒙军区399师成功击退六万日寇围攻,粉碎扫荡阴谋。 在重创曰军并几乎全歼其一个整编师团之后, 整个晋北的乡野顿时炸开了锅! 此前因399师为实施战术伪装,佯攻朔州各县乡镇受挫,导致民间士气一度低落。 可这一仗打下来,民心如春雷惊蛰,不仅迅速回暖,甚至比以往更加昂扬! 这胜利来得太解气,太提神了! 茶棚里,一个穿着褪色粗布衫、拉黄包车的中年汉子仰头喝下一大口浓茶,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就一直讲,凌师长和咱们399师绝不会输给那帮东洋矮子!你们现在总该信了?先前打槊州那些村镇失手,全是装出来的!就是要让鬼子以为咱们弹药告罄、战力空虚,好引他们进山沟子里钻口袋!嘿嘿,结果呢?一个堂堂师团被咱们一个师打得抱头鼠窜!以前不是老吹什么几百人撵我们一个军跑吗?现在怎么不见他们威风了?” 旁边一位瘦高个儿的小货郎也咂了口茶,接话道:“大哥说得对极了!凌师长真是抗敌猛将,399师更是铁骨铮铮的硬队伍。 被三万多人围得水泄不通,居然还能打出这等战果,在全国军队里头,能有几家做到?只可惜啊,到底还是让114师团残部逃出去几个漏网之鱼。 要是能把整支师团拍死在山里,那才叫真正扬眉吐气!” “唉,谁不这么想呢?”另一人叹道,“要怪就怪小鬼子那几架破飞机来回扫射轰炸,挡都挡不住。 不然那些残兵哪还有命逃出去?要是咱们也有飞机该多好……别说咱们了,连中央那边空军都稀罕得紧!听说重庆天天被炸得鸡飞狗跳,老百姓苦不堪言呐!” 百姓们一边欢庆大捷,一边也为未能彻底歼敌而扼腕叹息。 与此同时,第二战区司令部内,阎长官接到战报时,手竟止不住地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399师竟能在曰本三个师团加四个独立混成旅的夹击中挺过来,没被吃掉不说,反倒反手给了敌人一记狠的,差点把对方一个主力师团钉死在太行山腹地! 这让原本忧心忡忡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早先他最怕的就是399师一旦覆灭,曰军腾出手来第一个就要收拾他这晋绥军。 如今好了,这支孤军非但没垮,反而成了插在敌人心窝上的一把刀! 只要399师还立得住,曰本人短时间就不会调头对付他。 他还能在这几座边陲小城里喘口气,不至于被迫撤出山西,像某些人那样躲进穷山沟当“山大王”。 更让他暗自欣喜的是:此战过后,399师已彻底沦为曰军的眼中钉。 接下来,敌人的主力必然继续咬住这支队伍不放。 这样一来,他的部队面临的压力反倒会减轻不少。 而且,随着曰军不断从其他防区抽兵增援围剿,晋绥军正面的守备力量势必削弱。 说不定,他还真有机会集结兵力,悄悄反扑一波,趁机夺回几个失陷的县城! 想到这里,阎某人心里热乎得直冒火苗,哪还有前几天愁眉苦脸、坐立不安的样子? 当然,他也并非毫无顾虑。 他隐隐担心,万一哪天399师真把鬼子赶跑了,顺势也将他的地盘给“清理”了,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这种事,发生的可能还不如他自己披甲上阵、率军光复全省来得大。 毕竟,如今399师已被曰军视作心腹大患,四面皆敌。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山沟里勉强维持生存。 一旦试图向平原扩展势力,立刻就会引来铺天盖地的炮火和机械化部队围剿。 在开阔地带,曰军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与机动优势,坦克开路,重炮轰城,哪里是仅靠几门轻迫击炮和步枪拼刺就能抗衡的? 所以,这支部队注定只能困守深山——对他而言,既是威胁,也是屏障。 眼下,倒不如让它替自己多扛一阵子炮火。 甚至那些屡次吃亏仍不长记性的曰军,说不定还会增派更多兵力,杀进399师的根据地展开新一轮扫荡。 这一回399师虽然赢了,但胜在抢先一步布好了局。 倘若再迟上一两个月动手,399师手里最后一点弹药和补给恐怕早就耗尽了。 到时候面对六万曰军压境,就算不至于元气大伤,也绝难打出眼下这般漂亮的战绩。 阎锡山在屋里来回踱步,反复推敲局势,越想越是喜上眉梢。 眼见晋绥军熬过低谷,终于迎来发展良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干脆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珍藏多年的汾酒,倒上一小杯,悠然自得地抿了起来。 就在阎锡山掌控的七座县城之一,楚云飞率领的八团驻扎于此。 经过一段时日的休整,楚云飞早已重振精神,恢复了往日的锐气。 第105章 诱敌之计 尽管他心中无比敬重的凌风学长和整个399师曾一度被逼入绝境,几乎要葬身于日寇铁蹄之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消沉。 唯有保全性命,加紧练兵,才能在未来与敌决战之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既是对凌风与399师最好的告慰,也是为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家园尽一份力——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当他接到总部发来的公开电文后,整个人顿时热血沸腾,双目炯炯有神,面庞涨得通红。 这场仗打得太提劲、太解气、太令人折服了! 看着战报上的数字,他简直无法想象,凌风是如何用一个师的兵力,将占据绝对优势的曰军团团牵着鼻子走。 不仅重创多路敌军,差点连114师团都给包了饺子。 战术细节他未必全懂,可他清楚,这样的指挥已近乎神来之笔。 此刻,楚云飞对凌风的钦佩已是深入骨髓。 若说从前还存着一丝追赶对方脚步的念头,如今连这点想法也不复存在了。 面对凌风这般将战场化作画卷的军事奇才,心中生出半分较量之意,仿佛都是种亵渎。 大丈夫立于世间,本当如此! 此时他心中的崇敬与向往,早已超出言语所能表达。 久久无法平复心绪的楚云飞,索性走出营房,直奔训练场,加入士兵一同操练。 八团的官兵见团长亲自下场,动作标准不说,体能表现竟也不输年轻战士,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这一天的练兵成效远超平常,顶得上过去两三日的成果,连负责日常训练的副官孙铭都忍不住连连惊叹。 若不是顾忌上下级身份,他真想开口请楚云飞天天来训练场带兵操练。 而在太行山区,正指挥部队四处出击,竭力拖住曰军步伐、阻止其参与围剿晋蒙军区根据地的陈旅长,也得知了这场大捷的消息,当场拍案叫好。 他早料到如此!此前晋蒙军区在朔州主动出击却遭遇挫败,根本就是凌风设下的圈套。 目的正是让曰军误以为399师后勤吃紧、弹尽粮绝,从而提前调兵,贸然深入根据地“清剿”。 而早有准备的凌风,则以逸待劳,借助地形之利,遏制曰军机动与重火力发挥。 再以灵活战术四面出击,不断消耗敌人有生力量,最终粉碎扫荡图谋。 主动引爆敌人的进攻计划,和被动迎战,完全是两回事。 此战过后,399师仅付出轻微代价,便为根据地争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但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狠,曰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往后,399师面临的压力只会更大。 要是曰军继续推进封锁线策略,399师恐将再度陷入补给困境。 届时无法再用老办法诱敌深入,又该如何破局? 出于职业本能,陈旅长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未来某个时刻的凌风位置上。 设想若是自己站在那个位置,面对眼下这般局面,会如何应对? 能不能真正打破困局,让399师的根据地继续坚持下去? 他接连推演了几次不同的可能,眉头却越皱越紧。 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难,太难了! 倘若曰军只维持目前的兵力,在399师已经重创其第一军主力的情况下,守住根据地并非不可能。 甚至,随着敌人封锁有所松动,部队长期困扰的后勤难题也能稍稍缓解。 可现实是,曰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会向第一军大量增派援军。 不仅要把损失的兵力补足,甚至还会调来更多部队,把整个晋西北围得水泄不通。 到时候,399师面临的封锁只会比扫荡前更严酷。 物资进不来,粮食弹药耗尽,迟早会被拖垮。 他反复思量后,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趁着现在曰军尚未完成补充、战力空虚的窗口期。 跳出这片已被死死盯住的区域,舍弃现有的根据地,带着队伍远走他乡,另辟新天地。 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将来的发展还能超过现在。 但问题是——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怎么办? 总不能把他们丢下,任由日寇肆意残害? 如果带上百姓一起转移,行军速度必然大受影响。 一旦被敌军追上,既要作战又要护民,399师必定损失惨重。 而若选择稳妥路线,退入侣粱山区避险,那等于自困牢笼,再无腾挪余地。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只能想到这个近乎孤注一掷的办法。 那么,凌风又能想出什么破局之策呢? 陈旅长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凝重。 “校长,中心发来的急电!” 山城魏园办公室外,戴力双手捧着一份电文,低声禀报。 “是雨农啊,进来。” 魏园依旧埋首于案卷之中,语气平淡,“又是些抗曰宣言之类的东西?先放着,等我忙完再看。” “不是……校长,这回是关于凌风和399师的消息。” 戴力轻声提醒。 话音刚落,魏园立刻抬起头来。 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他缓缓拧上笔帽,伸手接过电报,心里却已翻起波澜。 他在想:是不是399师覆灭了? 还是说,他们在血战之后艰难突围,退进了侣粱山? 可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值得中心专门通电全国。 这类坏消息,通常都是通过情报系统或敌方宣传才得知的。 为何这次要主动通报? 疑惑中,他的目光落在电文上,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一字一句看得极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读完后,他将电报轻轻搁在一旁,整个人靠进椅背,眼神怔忡。 比眼神更深沉的,是他内心的震动。 399师没有溃败,也没有逃窜——他们打赢了! 而且赢得极为彻底! 数个曰军师团、旅团遭重创,第114师团几乎被全歼! 之前传来的所谓“399师进攻槊州失利”,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诱敌之计! 不只是骗过了曰军,连他也被蒙在鼓里! 目的正是制造补给枯竭、士气低落的假象,引诱敌人深入根据地腹地。 而凌风早已布好陷阱,以逸待劳,一举反杀。 虽然他无法想象根据地内部那几场恶战是如何调度的, 但打出这样的战果,称一声“算无遗策”也不为过。 可这样一位奇才良将,为何始终不肯归心? 他们曾是师生,有过生死与共的情分。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示好,许下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 却始终换不来对方一丝动摇。 此刻,魏园长对拉拢凌风的念头已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可他也清楚,这份心思恐怕终究是一场空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下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凌风与399师此战未能彻底成功。 虽打破了曰军扫荡的图谋,却没能将114师团尽数歼灭,让一部分残敌逃出了合围。 更糟的是,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加倍封锁399师的根据地。 往后日子只会越发艰难。 只要敌人不踏入山高林密的区域,399师便难以在平原施展拳脚。 未来的发展,恐怕只能蜷缩于现有那点地盘之中。 等到弹药补给彻底枯竭,连这点立足之地也未必守得住。 魏园长本事不大,但基本的战略眼光还是有的。 不像底下那些只看到一场大捷的老百姓,他看得更深一层。 这一仗,399师的确打得漂亮,暂时打乱了敌人的部署。 可困局并未解除,顶多是从马上覆灭,拖成了缓期处决。 说得直白些,就是从死刑改为了死缓。 想到这儿,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说到底,也不过是给399师多活了几个月罢了。 此后,这支部队怕是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或许,这次胜利已是他们最后的回光返照? 只可惜了凌风这员猛将! 魏园长轻轻摇头。 若凌风此时愿意投效中央,他立刻就能把用上批援款装备起来的美械部队交到他手上。 一个只靠缴获日式武器作战的队伍,都能打出这般战绩; 若让他统领全副美式装备的正规军,说不定真能在正面战场重创敌军,夺回失地。 这岂不是比跟着捌陆军四处游击强得多? 实在想不通,凌风为何如此执拗。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倔啊! “校长,您先前提过,只要399师打出成果,咱们这边绝不会吝于封赏。” 戴力在一旁低声提醒,“如今他们不仅挫败了扫荡,还几乎全歼了一个师团……您看中央是否该有所表示?” 魏园长脸色一冷:“当初的条件是什么?是要他们主动出击平原,收复失地! 再说‘几乎’全歼?毕竟还有半个大队突围成功,算哪门子全歼? 赏赐的事不必再提。 除非他们真能打进平原,拿下城池,或是实实在在吃掉一个完整的曰军师团!” “是,校长。” 戴力低头应下,心里却明白——凌风和399师想要再得中央一点好处,已是难如登天。 接下来,在曰军疯狂报复式的封锁下,这支队伍还能撑多久都是未知数。 要他们主动出击平原,还歼灭整建制的敌军主力? 第106章 打一场硬碰硬的防御战 谈何容易! “嗯,雨农你先下去。 拟一道嘉奖令,再拨一万块现洋过去,也好堵住外头那些说我们抠门的话。” 魏园长挥了挥手,又淡淡补充道,“至于上次让你找文坛大家写祭文的事……算了,不必再办。” 戴力点头退下。 区区一道空头嘉奖,外加一万银元,说是赏赐,实则敷衍至极。 与其这样,倒不如干脆不提,装作不知来得痛快。 而那份早已写好、悄悄印好的悼词,原本准备在399师覆灭后大肆宣扬,如今也只能压进箱底。 不过……也许过阵子还能用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半分情绪,只恭敬行礼后悄然退出,顺手带上了房门。 “八嘎!筱冢义男简直是个废物,也算什么名将? 我看他是蠢猪一头!”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司令官多田骏接到第一军进攻失利的消息——非但无功而返,损兵折将,险些连114师团都被包了饺子。 怒不可遏之下,他接连砸碎了几件珍藏已久的瓷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特意调来一个师团、一个旅团的大兵力,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大本营再次调拨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划归筱冢义男指挥,兵力得到大幅补充。 这使得他的部队不仅恢复了元气,整体战力甚至超过了此前的巅峰状态。 可谁能想到,筱冢义男竟把这样一副好牌打得一塌糊涂! 他非但落入了敌方精心设计的战略圈套,还一头扎进对方熟悉的山地战场,结果损兵折将,主力部队遭到沉重打击。 若非空中战机及时支援,恐怕第114师团就要全军覆没了。 想到此处,多田骏心头怒火翻涌,更有一丝后怕悄然浮现。 倘若114师团真的被399师彻底歼灭,那后果将难以承受。 这将是开战以来,皇军首次被支那军队整建制消灭一个师团。 哪怕只是丙等编制的师团,其震动也势必波及整个战局。 不仅会严重动摇曰军士气,打击对华扩张的信心,更可能让曰本在国际上的地位变得微妙而被动。 所幸,筱冢义男尚存一丝清醒,知道派出飞机掩护残部突围。 虽只撤出约半个大队的兵力,数量寥寥,但终究保住了114师团的番号。 也勉强为华北派遣军留下最后一分体面。 否则,即便自己贵为陆军大将,也难向东京交代这场惨败。 愤怒过后,多田骏重新审视筱冢义男发来的求援电文。 说实话,自从把109师团和第十一旅团划给第一军后,他手里的机动兵力已所剩无几。 更要命的是,占领区幅员辽阔,处处需要驻防,兵力调度捉襟见肘。 尽管如此,增援仍是不得不为之举。 这一仗之后,凌风与399师在他心中的分量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不再是普通威胁,而是心腹之患! 要知道,以往能让他视为同等危险级别的,都是集团军规模的大部队! 399师必须被铲除! 即便无法彻底消灭,也要掐住它的咽喉,绝不容它喘息发展! “命令,第14师团即刻开赴前线,支援第一军!” 经过短暂权衡,多田骏终于下定决心,将手中最精锐的甲种师团——第14师团派往战场,专门用来对付凌风。 甲种师团是战前就设立的常备主力,满编两万余人,配备装甲车、重炮等重型装备。 士兵大多身经百战,训练有素,堪称曰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如今多田骏不惜动用这张底牌,足见他对399师的忌惮已达顶峰。 随着第14师团被调离,多田骏猛然意识到,自己手中可用之兵愈发稀少。 要维持对华北广大区域的控制,已是力不从心。 他随即以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名义致电大本营,请求紧急增派兵力。 而在金盘乡村口,另一幕正在上演。 凌风站在路边,郑重地对刘虎交代任务: “我这一走,根据地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按原定计划,带着队伍跟鬼子周旋。 等大通那边打响,敌人估计会收缩防线,那时你再发电报通知政委,让他带机关、医院、兵工厂还有乡亲们回来。 你一边组织根据地重建,一边随时准备策应我和李峰的行动。 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南北夹击,顺势把槊州一带也拿下来。 万一那边打得不顺,你也得顶上去接应撤下来的部队。” 此战之后,399师的战略重心已转向大通方向。 目标明确:攻占大通,消灭36师团有生力量,并在夺城后抵御曰军反扑,打一场硬碰硬的防御战。 这项任务极为艰巨,尤其要在开阔平原与机械化曰军正面对抗,风险极高。 没有主官坐镇,凌风放心不下。 更何况,拿下大通正是兑现之前“打劫”所得战果的最佳时机,必须由他亲自掌控节奏。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必须亲赴前线指挥作战。 听罢命令,刘虎神色凛然,挺胸立正,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师长,您尽管去,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凌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有情况及时联系!” 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在骑兵营的护卫下疾驰而去。 身为399师的统帅,更是整支部队的核心人物,凌风不可能只身一人穿越曰军层层封锁线,去和811旅的陈云峰会合。 必须有足够兵力贴身保护,以防途中遭遇不测。 原本这项任务该由警卫营承担,但眼下警卫营与特务营已被凌风调往樟树脑,准备伏击第114师团试图突围的那个半大队。 因此,护送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师部直属的骑兵营肩上。 经过多次实战洗礼,特别是那场惨烈无比的徐家村阻击战之后, 骑兵营早已不是当初初建时那支略显稚嫩的新兵队伍,而是成长为一支作风硬朗、能打硬仗的精锐力量。 有他们在身边,凌风心里踏实得很。 再加上他本人对战场局势极为敏锐,善于捕捉战机,选择穿插路线灵活多变,目标又小,行踪难测, 所以这支小部队很快便悄然绕过曰军布防严密的区域,如风入林,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此时,大通城外,早已悄悄运动至此、潜伏待命的一团终于接到了进攻命令。 一直憋着劲儿没仗可打的李云龙顿时精神一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张大彪!传我的话,全团进入战斗状态,准备攻城!” “不过记住,掌握火候,别一上来就把城给端了! 师长还有打算,要围城打援,咱们得给他留点‘菜’!” “是,团长!”张大彪应声答道,一边顺手扶了扶头上的军帽,舌头轻轻舔过干裂的嘴唇,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这么久没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骨头缝里都快发潮了,这回总算能痛痛快快砍上几颗脑袋解解闷! 此刻驻守大通的是曰军第十旅团下属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与其一同协防的,还有第十旅团直属的炮兵部队。 其中,大部分步兵及全部炮兵主力都集中在大通城内, 而周边乡镇县区,则交由少量曰军配合大量伪军把守。 相较第二次扫荡开始前此地曾驻扎一个整编师团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庞大规模, 如今的大通可谓兵力空虚至极! 若非晋西北一带除却399师和阎锡山麾下的部分晋绥军外,并无其他成建制的抗曰武装, 早该有人发起反攻了。 即便一时拿不下县城,夺回几个镇子也是好的。 可惜阎老西生怕惹祸上身,不敢轻举妄动; 而那些胆子不小、心思也活络的山匪马贼之类,却又压根没有这等实力。 这才让曰军得以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 然而这份虚假的安宁,随着李云龙所率一团打响第一枪,瞬间土崩瓦解。 “炮兵营——给我狠狠轰!” 大通城外,炮兵阵地上,李云龙满脸亢奋地指挥着六门92式步兵炮、六门75毫米山炮,对着城墙轮番倾泻火力。 炮弹呼啸而下,炸响连天,每一次爆炸都在城墙上撕开血口,夺走成片敌军性命。 他举起望远镜一看,见鬼子被打得四处奔逃,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子总算也能炸别人一回了!以前净挨炸,今天总算轮到咱们出气了! 炮兵开火的同时,其余战士也没闲着,争分夺秒在城外构筑掩体、挖掘战壕,为后续推进做准备。 大通原本由36师团主力与第十旅团共同驻防,但在此次扫荡行动中,这两支主力皆被抽调参战, 城防重任便落到了第十旅团下属的宫野独立步兵大队和旅团直属炮兵大队头上。 实际最高指挥官为炮兵大队长铃木一夫大佐,独立步兵大队长宫野真守则协助其统筹防务。 自从成了这片区域的实际掌权人,铃木一夫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 过去虽贵为大佐,却总有上级压着,行事诸多掣肘; 如今独揽一方军政,无人干涉,简直称心得很。 这些日子他不仅夜夜饮酒作乐,还屡次违反军纪,酗酒怠务,早已将战备抛诸脑后。 第107章 攻城 在铃木一夫眼里,晋西北能对大通城形成威胁的,唯有399师。 可眼下这支部队正被皇军主力层层围剿,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他顾。 至于阎锡山那帮晋绥军,胆小如鼠,哪敢轻举妄动? 剩下那些大大小小的抗曰武装,虽有野心,却无实力,在他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整座大通城在他心中犹如铁桶一般牢靠,毫无破绽,无需过度戒备。 正因如此,军中严禁当值饮酒的条令,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他宿醉未醒,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意识还漂浮在梦境边缘。 听到城外传来阵阵轰鸣,还以为是哪家商号开张,正在放鞭炮讨彩头。 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得派人去打声招呼,别忘了该孝敬他的那份“喜钱”。 正欲翻身再睡,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勤务兵猛地推门闯入,脸色发白,几步冲到床前。 “大佐阁下!大事不好!城外出现大批捌陆军,正在猛攻城墙!他们还带着火炮,正在猛烈轰击我方阵地,守军伤亡惨重!” 这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原本恼怒欲起、准备掌掴下属的铃木一夫瞬间清醒,酒意全消。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捌陆军攻城?! 晋西北的捌陆主力不是只有399师吗?现在正被皇军重重包围,节节压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震惊之余,冷汗直冒。 作为大通城目前的最高指挥官,若城池安然无恙,自然万事大吉。 可一旦失守,后果之严重,绝非一个大佐所能承担。 别说他,就算是旅团长亲临,丢了此城,怕也难逃剖腹谢罪的命运。 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战败后自己切腹自尽的画面,甚至想到妻女被送往前线充当慰安妇的凄惨情景。 光是想象,已让他浑身发抖,心胆俱裂。 他顾不得整理仪容,挺着圆滚的肚皮从床上爬起,手忙脚乱地套上军装,连扣子都扣歪了。 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作战室。 在那里,他得到了更确切的情报: 城外捌陆军人数多达数千,装备整齐,弹药充沛,显然是主力部队倾巢而出。 更棘手的是,对方配备了一个炮兵营,其中竟有六门75毫米山炮! 在敌方炮火的持续打击下,城墙上的守军已有多人死伤,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吃紧。 铃木一夫急得团团转,额头冷汗直流。 一面命令宫野大队的大队长宫野真守迅速组织防御,稳住阵脚; 一面紧急调用自己的直属炮兵部队,要求立即测算敌方炮兵阵地位置,实施反制射击。 此次参与围剿399师根据地的,仅为第十旅团下属四个独立步兵大队。 而另一个独立步兵大队,以及旅团直属的炮兵大队,全部留守大通城内。 按照曰军独立混成旅团的编制,炮兵大队下辖三个炮兵中队,每中队配备四门75毫米山炮,全大队共十二门。 单论数量,与城外李云龙所部炮兵营相当,但质量更胜一筹。 李云龙的那个炮兵营,仅有六门92式步兵炮,另附六门75毫米山炮。 而曰军炮兵大队则清一色装备75毫米山炮。 作为旅团级别的火力支援单位,这种山炮在射程、精准度和破坏力方面,远超仅配属至大队级别的92式步兵炮。 唯一的劣势,是重量多了三百多公斤。 这在山地作战中或许是个负担,但在当前的平地对峙中,几乎不影响发挥。 铃木一夫此时认定,只要己方炮兵迅速展开,通过弹道反推锁定敌方炮位,并予以摧毁, 便能在火力上取得压倒性优势。 届时,凭借坚固城防与强大炮火, 即便手中可用步兵仅有一个独立大队,也足以守住大通城。 甚至,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将这支突袭而来的捌陆军彻底击溃。 到那时,他非但没有过错,反而立下大功! 一想到这,铃木一夫心里顿时烧起一团火。 命令一经下达,整个大通城内的曰军立刻全面动员,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城外的捌陆军战士明显感觉到,敌人的防御不再是零散混乱的抵抗,而是变得严密有序,节奏清晰,组织性大大增强。 而我方攻势带来的战果也开始锐减,曰军伤亡数字几乎停滞不前。 “他娘的,小鬼子醒过神来了!” “咱们的炮营一直是城里鬼子最头疼的东西,肯定成了他们优先收拾的目标。” “情报上说了,城里还藏着一个炮兵大队,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装备齐全。 要是正面硬刚,咱这点家底还真不够人家打的。” “不过好在老子早有准备,就防着他们这一手!” “鬼子架炮怎么也得一刻钟,稳妥点算十五分钟。 传令下去,炮营再打十分钟就停火,按原计划马上撤往第二阵地,等我的新指令!” 一团团部,李云龙察觉到敌人防线突然变得有章法后,立马反应过来,果断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相比过去的自己,如今的他经常能得到凌风当面指点,耳濡目染之下,军事素养提升飞快。 虽然还是那个粗布短打、没念过几天书的庄稼汉出身,可打起仗来既有老本行的机灵劲儿,又多了几分条理和谋略,指挥能力突飞猛进。 要说谁能镇得住李云龙这股野性子,让他乖乖坐下来学东西,那也只有在他心里分量比天还重的凌风了。 换作别人劝他学习?十个里头九个得听他甩出一句:“学?学个屁!” “弟兄们,团长有令!” “咱们再轰十分钟就得转移阵地了!” “小鬼子的炮火反击马上就到,咱可不能刚露头就被压得抬不起身!” “咱一团从新一团拼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凑出这个炮营,要是栽在这儿,团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炮兵阵地上,刚刚由新一团炮兵加强连连长提拔为炮营营长的王承柱扶正了帽子,神情严肃地向手下传达命令。 “是,营长!” 战士们齐声应答,个个铆足了劲。 有人干脆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臂膀——那是长期训练加上伙食改善练出来的硬身板。 他们咬着牙,一趟趟扛着炮弹来回奔跑,把一枚枚炮弹狠狠砸向城墙上的敌人,恨不得多炸死几个。 自从炮营正式组建以来,他们还从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不但原本编制的十二门炮全部配齐,后来增补的六门竟然不是普通的九二式步兵炮,而是正儿八经的七十五毫米山炮! 这种家伙什,以往只有师级直属炮兵团才能用得上,旅部炮兵都只能眼巴巴看着。 结果现在却被他们一团炮营抢先装备上了! 这谁不想狠狠过把瘾? 更关键的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几门炮是旅长陈云峰临时调拨支援的,等打完大通,就得还回去,以后怕是再难碰上这样的好货了。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格外珍惜眼前的机会,拼了命地多装几发、多打几炮,只想把这份痛快劲儿多留一会儿。 十分钟一到,王承柱立即下令撤收。 正在操作火炮的炮手们动作一致地停下手里的活计。 旁边早已待命的战友提起一桶桶冷水,哗啦啦浇在滚烫的炮管上,顿时腾起大片白烟,嘶嘶作响。 等炮身温度稍稍降下来,战士们迅速拆解火炮,重型部件几个人合力肩扛手抬,步伐稳健如飞。 不到五分钟,整片炮兵阵地已空空如也,人影全无,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开火一般。 “快!快点干活!” 与此同时,大通城内,曰军炮兵大队也在紧急调动。 一门门火炮被迅速拖出仓库,运抵预先设定好的发射位置。 鬼子士兵四散奔忙:校准方向、测算距离、搬运弹药,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展开作业。 好不容易把各项事务处理完毕,城外持续不断的炮声却骤然停歇,这让守军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无措。 究竟要不要按原先测算的位置进行反击? 此刻他们心里打起了鼓——捌陆军的炮兵阵地恐怕已经转移了。 若此时贸然开火还击,非但打不着敌人,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被对方精准锁定。 一旦如此,处境将极为被动! 虽说捌陆军装备的九二式步兵炮因射程有限,并不足以对他们构成直接威胁,但别忘了,对方手中同样拥有七十五毫米山炮!双方火力配置并非天差地别,差距主要体现在数量上而已。 这一番权衡之下,曰军并未立即还击,而是迅速将情况逐级上报,最终送到了大通地区最高指挥官、炮兵大队长铃木一夫的案前。 作为专业的炮兵指挥官,铃木一夫绝非庸才。 面对当前僵局,他很快定下作战方案: 将炮兵大队以一比二的比例分置两处阵地。 第一炮兵阵地部署一个中队,配备四门七十五毫米山炮;第二阵地则集中两个中队,共八门火炮。 由第一阵地率先开火,轰击此前计算出的捌陆军炮兵所在区域。 第108章 突袭战 倘若敌军已转移阵地,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反击良机,必然会集中火力打击暴露的第一阵地。 而那时,隐藏在后方的第二阵地便可依据敌方炮弹飞行轨迹,反向推算其新阵地坐标,随即展开精准压制,一举歼灭捌陆军炮营! 用一个炮兵中队为诱饵,换取彻底清除城外捌陆军炮兵力量的机会——铃木一夫认为这笔账划得来。 即便因此损失部分兵力,他手中仍保留两个中队、八门山炮,整体战斗力依然可观。 更重要的是,一旦捌陆军失去炮火支援,无法再对他的炮兵构成实质性威胁,那剩下的两支中队就能肆意发挥火力优势,对城外部队实施猛烈压制。 届时,不仅大通可保,甚至有望反攻出击,将围城之敌彻底击溃,立下赫赫战功。 这套战术狠辣果决,堪称弃子争先。 然而,在所谓“武士道”精神的洗脑下,被安排充当诱饵的那个炮兵中队的日寇,非但毫无怨言,反倒视此任务为无上荣光。 一个个眼神狂热,口中吆喝着低沉口号,不停搬运炮弹,准备赴死般的投入战斗。 不久之后,第一阵地率先开炮。 炮口喷吐烈焰,炮弹呼啸而出,尽数落在城外一处早已废弃的捌陆军炮兵阵地上,炸起漫天烟尘。 “他娘的,小鬼子真是阴险!” 大通城内一栋民房的屋顶上,一团特务连长林全紧握望远镜,盯着远处相隔近一公里的两处曰军炮兵阵地,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要不是团长李云龙早料到敌人不会轻易就范,提前派他们特务连潜入城内侦查,眼下捌陆军炮营怕是已经落入圈套,伤亡难测! 这些年,根据地师部经常组织讲武堂,由师级干部亲自授课,传授战术理念,有时连师长凌风都会上台讲解战例。 久而久之,399师各级指战员的军事素养普遍提升。 从连级以上干部开始,晋升不再只看拼杀勇猛,更看重指挥能力与战场判断力。 正因如此,像林全这样一名基层连长,也能一眼看穿曰军分设双阵地的真实意图。 他心中暗自庆幸团长决策果断,让自己率队提前渗透进来。 又仔细观察了一阵曰军炮兵阵地周围的布防情况,林全发现:敌军在大通驻守兵力薄弱,戒备也松懈,两处炮兵点周边守卫人数都不多。 摸清虚实后,他悄然收起望远镜,转身对身旁战士低声下令:“准备行动。” “一排长,你带一排主攻只有四门炮的那个炮台据点。 我亲自带队,拿下第二个规模更大的炮兵阵地。 必须把鬼子的火炮彻底摧毁,一门都不能留! 为咱们团主力强攻大通扫清障碍。 现在对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十分,五分钟后,两边同时动手!” 林全从怀里掏出一块在之前战斗中缴获的怀表。 一排长郑重点头:“是,连长,坚决完成任务!” 他也拿出战前向团部一位干事借来的旧怀表,两人校准了时间。 随后,他迅速集结手下的一排战士,悄无声息地朝第一个曰军炮兵阵地摸去。 其实在等待师部下达总攻命令期间,李云龙并没闲着。 他早把全团最精锐的尖兵——那些枪法、格斗、爆破样样拔尖的“兵王”集中起来,组成了特务连,秘密潜入大通城内。 目标只有一个:端掉对进攻部队威胁最大的曰军炮兵力量! 而此时的铃木一夫还在盘算着如何用伤亡换功劳,满心以为能凭此役立功受赏。 他做梦也没想到,真正的噩梦已经悄然降临。 在一号炮兵阵地外围,两名负责放哨的曰军士兵正靠着土墙闲聊。 话题正是这次捌陆军突然围城的怪事——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捌陆应该被扫荡得东躲西藏,怎么一下子出现在大通城下? 而且装备整齐,火力凶猛,居然还拥有自己的炮兵,数量还不算少。 两人聊得起劲,根本没把警戒当回事。 毕竟占领大通这么久,城里一直风平浪静,从未出过岔子。 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危险只来自城外,至于城内,早就固若金汤。 正是这份麻痹,让他们即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特务连一排早已悄然逼近阵地边缘。 一排长轻轻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敏捷的战士立刻借着断壁残垣掩护,贴地前进。 距离哨兵不到五米时,两人猛然暴起,如猎豹扑食般冲上前去。 一手死死捂住敌人口鼻,另一手匕首精准刺入心脏。 两个鬼子抽搐几下,腿一蹬便瘫软倒地。 两人迅速将尸体拖进暗处,转眼间换上曰军军装,端起三八大盖站上岗位。 虽然个头比普通曰军高出一截,但在远处看,竟也真假难辨。 有了“自己人”站岗,特务连一排顺利渗透至阵地核心区域附近。 接下来故技重施,一个接一个替换外围哨兵,整个过程如影掠形,不露痕迹。 突——突突! 正在埋头往炮膛里塞炮弹的一号阵地曰军,忽然听到远处二号阵地传来猛烈的枪声,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动作一顿,脸色骤变。 二号阵地遭袭了? 城里面怎么会有敌人?还是直接打到了守备森严的炮兵阵地? 这怎么可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号阵地的曰军陷入慌乱,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紧张地扫视四周。 有人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动静。 “那些哨兵……不对劲!” 一名细心的曰军士兵猛然察觉异常。 不远处的岗哨,不知何时已完全背对着阵地,看不到脸。 而且身形明显比之前高大,军服都被撑得紧绷变形。 “有情况!” 几乎在同一刻,林全那边也发出了进攻信号。 一排长闻令而动,抬手就是两枪,击毙了两个刚转身想逃的曰军。 其余战士迅速甩下肩上的三八大盖,抽出腰间的驳壳枪,齐齐开火。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成片倒下,血雾横飞,哀嚎遍地。 短短几十秒,整个炮兵阵地已陷入火海与混乱之中。 近距离搏杀时,二十响快慢机比拉大栓的步枪厉害太多! 一个排几十支驳壳枪齐发,火力密度几乎赶得上冲锋枪了。 不少鬼子还没搞清状况,身上就多出了好几个血窟窿。 李云龙接到分兵命令,率部开赴大通城外待命时,脑子里早就盘算好了主意——先派人混进城去。 为了这一招能成,他特地去找老搭档丁伟和孔捷借家伙,把两个团压箱底的驳壳枪全给搜罗了过来。 加上自己团里原本配的,硬是让特务连一排人手一支快慢机,打了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战。 这回,可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报告排长,敌人全解决了!” 炮兵本就是技术兵种,平日训练重在操炮,近战能力差得很。 负责放哨的几个曰军又早被一排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接下来的行动顺风顺水,特务连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就把1号炮阵地上的鬼子一锅端了。 一排长听着汇报,重重地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地上那四门75毫米山炮,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 他知道,这些大家伙带不走。 “弟兄们,炮弄不走,炸!全都给小曰本炸飞天去! 引线装好后迅速撤离,按原定路线分散撤退,联络点集合! 城里鬼子听见动静肯定要来增援,动作快点儿,别在这儿磨蹭!” “是,排长!” 战士们应声而动,掏出随身携带的炸药包,一一安置在火炮的关键部位。 怕威力不够,又从旁边已被撬开的弹药箱里搬出几枚炮弹,堆在炸药边上当助爆物。 接上长导火索后,众人退到安全地带,点燃引信,盯着火光一点点朝炮位爬去,确认无误才转身离开。 轰隆—— 轰!! 轰!!! 特务连刚走不久,整片炮阵地接连炸开,巨响撕破夜空。 爆炸瞬间引爆了周围堆放的弹药,引发连锁殉爆。 刹那间,大地震颤,火光冲天,四门山炮连同残肢断臂一起被掀上了半空。 等援军赶到,只见一片焦黑废墟,满地都是烧糊的尸块,辨不出模样。 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出的焦味,像是肉烤过了头的那种气息。 有几个曰本兵当场弯腰狂吐,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靠战友扶着墙才能勉强立住。 他们这支独立混成旅团常年守城,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眼前景象,直接成了不少人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赶往2号炮阵地的另一支援军也好不到哪去。 那边的惨状,甚至更胜一筹! 八门75毫米山炮,连同两个炮兵中队的日寇,尽数葬身火海。 因炸药放得多,弹药堆积密集,殉爆规模更大,炸得连阵地轮廓都塌了。 此时,在大通城内399师的秘密联络点——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后院已改作临时落脚地。 原本晒茶制茶的地方,如今成了特务连潜入人员的集结之所。 两支完成任务的小队在院中会合。 第109章 关键线索 报告连长!一排圆满完成摧毁敌方炮阵地任务! 无阵亡,轻伤几名,均已包扎,不影响后续作战!” 一排长向林全敬礼,语气难掩兴奋。 林全满意地点头:“干得好,你们打得漂亮! 我们这边也得手了,另一处炮阵地也被炸了。 这下,大通城里的鬼子算是没了爪牙,看他们还怎么张狂。” 一排长听了不过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上前低声提议:“连长,要不咱趁热打铁,干脆把他们的指挥所也端了?” 林全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闲出毛病了? 咱们进大通就为一件事:炸炮。 别的事,不该管,也轮不着咱们插手。” 团长特意叮嘱过我,咱们团这次攻打大通城,目的不是真要拿下这座城,而是要把根据地的鬼子主力引回来。 我们端掉鬼子的炮台,是怕他们在外围轰击咱们兄弟部队,造成太大伤亡。 可要是再顺手把他们的指挥所也给端了…… 那鬼子没了火炮又没了指挥,立马就得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咱们在炮火掩护下,一个冲锋就能攻进城去。 这么一来,原本的佯攻岂不成了实打实的强攻? 一排长挨了训,挠着脑袋嘿嘿直笑: “连长,咱这不是没想那么远嘛? 那就留那些小鬼子一条活路! 等主力真正动手的时候,咱们连冲在最前头,狠狠干他一家伙!” “行了,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保存体力。 另外,在外围多布置些岗哨。 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虽然城里兵力不足,但也可能全城戒严、挨家搜查。 咱们任务完成得顺利,可别最后节骨眼上出岔子。” “放心连长,警戒交给我们一排,绝不出问题!” “去,万事小心。” “什么?你说一号和二号炮台被捌陆军的小股精锐突袭,守军全部战死,所有火炮都被炸毁? 混蛋! 警备队都长眼睛了吗? 竟让捌陆接连得手? 这些人统统该剖腹谢罪!” 大通城内的曰军指挥部里,铃木一夫听到消息后如遭雷击。 他原本指望用这两处炮台换掉城外捌陆的炮营,结果不仅没能奏效,反倒是自己苦心经营的炮阵地被人从内部拔除。 此刻他只觉得头顶发凉,脊背生寒。 没有了炮火支援,面对城外捌陆的猛攻,他拿什么守住大通? 守不住大通,就算不死在战场上,旅团长乃至筱冢义男将军也不会饶了他! 到那时,恐怕连切腹赎罪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想到失败后的结局,铃木一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猛然醒悟过来,立刻下令: “全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这股捌陆极有可能下一步就直扑指挥部,企图瘫痪我们的指挥系统,为攻城创造条件! 同时,调动皇协军在城内展开拉网式搜捕,务必找出这支敌军小队!” 此时的铃木一夫如同困兽,四面楚歌。 他感觉整座大通城都藏着杀机,不知哪一刻就会有刀锋贴上脖颈。 而眼下守城兵力本就紧张,他只能倚重平日极为鄙夷的伪军,指望他们能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揪出潜伏的敌人。 只要清除内患,他才能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城外的攻势。 但他万万没想到——特务连压根就没打算动他。 甚至为了整体战略考虑,刻意避开了对指挥中枢的打击,放过了他的性命。 若他知道真相,是该庆幸,还是该羞愤? 两处炮台被毁的消息终究藏不住,很快就在城中传开。 老百姓听闻后无不暗自叫好,纷纷议论:“小鬼子也有今天!” 人们心中燃起希望,盼着捌陆军早日破城,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自从鬼子占了大通,就没安过一天好生。 虽未大规模屠杀百姓以维持表面秩序,但平日欺压勒索早已司空见惯。 看中哪家姑娘媳妇,直接拖走;男人稍有反抗,刺刀当场送命。 吃饭不给钱、抢粮夺物更是家常便饭。 百姓表面顺从,心里早恨透了这群畜生。 不少人悄悄成了399师情报网的眼线,主动传递各种消息。 虽然大多琐碎无用,但经过专业人员筛选分析后,往往能挖出关键线索。 比如有个每天给曰军营地倒粪桶的老汉,坚持记录桶数变化,日复一日上报——谁也不知道,这些数字背后,藏着敌军兵力调动的秘密。 靠着这套严密的情报系统,侦察员们很快就能判断出驻扎在营地里的曰军是增派了兵力,还是收缩了队伍。 正因有了这张遍布各处的眼线网,399师往往能在战局中抢得主动。 而当曰军听说炮台阵地被彻底炸毁的消息后,士气顿时一落千丈,作战能力也随之大打折扣。 那些被曰军驱使着在城里四处巡逻、追查特务连行踪,甚至被赶上城墙协防的伪军, 一个个都只想偷懒躲闲。 他们投靠曰本人,若不是为了欺压老百姓逞威风,图的也不过是一碗安稳饭罢了。 一个月挣那么几个铜板,凭什么要豁出性命? 眼下他们没偷偷给捌陆军通风报信,已经是因为胆小怕事,生怕被鬼子发觉后当场枪毙! 不少伪军心里早就开始盘算:这些年跟着鬼子干过多少缺德事?等捌陆打进大通城,自己会不会被清算? 头顶上悬着这把清算的利剑, 指望这些人真心实意地搜捕特务连?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在执行巡查任务时,全都是走走过场。 特别是遇到茶馆、酒楼、库房这类容易藏人的地方, 生怕真查出点什么来,只敢在门口晃两眼,随便瞧瞧就赶紧走人。 图的就是应付差事,蒙混过关! 铃木一夫对这种状况虽极为恼火,却根本不敢严惩。 反而还得拉拢几个伪军头目,许诺官升三级、重金奖赏。 如今大通城防备空虚得厉害,很大程度上还得靠这些伪军撑场面。 要是他们干脆撂挑子不干,甚至临阵倒戈,那他连挣扎都不用挣扎,直接准备后事得了! 所以哪怕心里再憋屈,再想砍人泄愤, 他也只能强挤出笑脸,去哄那些平日里他压根瞧不上眼的伪军军官。 除此之外,他也明白这事已超出自己能掌控的范围,瞒也瞒不住。 于是赶紧向第10旅团和第一军司令部的筱冢义男发出求援电报,请求火速派兵支援。 “哈哈哈,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炮楼总算哑火了! 林全这小子办得漂亮,没辜负我老李对他的信任! 那一个连配的二十响盒子炮,可是我拉下脸皮,从孔二愣子和丁伟那俩家伙手里硬抠出来的宝贝! 要是干不出点名堂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大彪,去一趟炮兵阵地,通知柱子—— 接着开炮!但这一回要控制节奏,别真把大通给端下来了!” 城外,李云龙听着城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咧着嘴直乐呵。 “是,团长!” 张大彪一听城里的曰军炮台已被特务连端掉,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高高兴兴地转身去了。 张大彪走后,李云龙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墙上曰军和伪军的动静,嘴里啧了一声。 这次被特务连拔掉的曰军炮台,整整有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 真是可惜啊! 太可惜了! 要是能把这些火炮完整缴获,他这个炮兵营立马就能在整个师八个团里头独占鳌头。 哪像别的团,清一色六门九二式步兵炮,火力差了一大截? 就算是师直属的炮兵团,装备也不过如此! 可惜归可惜,可也没法子——总不能放任鬼子拿炮轰咱们弟兄的脑袋? 比起几门炮,李云龙更在乎的是手下战士的命。 在他眼里,全团的兄弟都是自家手足,为了几件铁疙瘩让弟兄送死,他李云龙干不出这等畜生行径! 就算他一时糊涂真这么下令, 不用上级追究,凌风第一个就会掏枪崩了他。 “炮兵营的兄弟们听好了!潜入大通的特务连已经替咱们扫清了障碍,干掉了鬼子的炮台! 现在,咱们放开手脚,狠狠打! 调整射角,目标——大通城头,继续轰! 不过接下来得悠着点,省着点炮弹,别真把鬼子打得站不起来! 鱼饵要是没了,还拿什么钓大鱼?” 炮兵阵地上,王承柱接到张大彪转达的命令,立刻传令部队继续射击。 炮声骤起,炮兵阵地上十二门火炮齐声轰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大通城墙上的曰军与伪军,炸得敌军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曰军虽受重创,士气受挫,但靠着所谓的“武士道”信念,尚能勉强支撑,负隅顽抗。 可那些刚被调上城头协防的伪军却彻底崩溃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猛烈的火力?当初还在国军时跟曰本人打,也没挨过这么狠的炮击! 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有几个蠢货慌不择路,在城墙上乱窜,妄图躲开飞来的炮弹,结果反倒成了活靶子,转眼就被弹片撕碎,横尸当场。 第110章 围点打援 目睹此景的其他伪军更是魂飞魄散,心里直打哆嗦,生怕下一发炮弹就落在自己头上。 此时他们悔恨交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投敌卖国?若没当汉奸走狗,何至于如今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战死了,也没脸去见祖宗和乡亲父老!从前打鬼子,好歹还能落个烈士名声,现在却只能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八嘎!城外那支捌陆军炮兵太猖狂了!” 大通城指挥所内,铃木一夫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炮响,接连收到前线曰军伤亡报告,怒不可遏,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可再怒也无济于事。 他的炮兵联队早已被歼,城中已无可用之炮兵力量,根本无法压制城外捌陆军的炮阵地。 宫野大队虽还有两门92式步兵炮,但那种小口径火炮射程近、威力弱,只适合山地作战,真要跟外面捌陆军的炮兵营对轰,纯粹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更别提城里还藏着一支神出鬼没的捌陆小队,至今未能揪出。 单凭这点兵力,别说反击,守住城池都成问题。 眼下,那支配有两门92式步兵炮的小队,已被铃木秘密部署在关键巷口。 他只盼着万一城破,能靠这几门轻便火炮在街巷间周旋,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 此刻的铃木早已不敢奢望立功受赏,甚至连活着都不再指望。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不能让大通在他手中失守。 若最终幸存未死,他也准备剖腹谢罪,只求东京那边能念及忠烈,饶过家人一命。 与此同时,仍在399师根据地徘徊的筱冢义男,正陷入两难:是继续深入扫荡,还是撤回槊州,重整防线? 正当他犹豫之际,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俊将甲种第14师团划归其指挥的消息传来,让他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这一仗打到现在,第一军确实损失不小,但399师同样元气大伤。 除了人员折损,弹药消耗更是惊人。 而在这连番激战中,399师真正缴获充足的战斗,不过伏击36师团炮兵联队和围歼114师团两次而已。 那两支部队携带的弹药,撑死也就够打一场像样的战役。 扣除战斗中的消耗,实际补给寥寥无几。 算下来,399师很可能已是入不敷出,濒临枯竭。 换句话说,这支捌陆主力已近强弩之末。 只要他率部继续压境,不让对方喘息休整,待第14师团抵达,便可再度发起总攻,一举剿灭这支令他颜面尽失、损兵折将的捌陆军劲旅! 然而,这个计划尚未成型,甚至只停留在脑海中的构想阶段,便被一封突如其来的电报彻底击碎。 那不是别的,正是来自大通铃木一夫的紧急求援信。 当筱冢义男得知大通正遭捌陆主力猛攻,守军伤亡惨重,连留守的炮兵部队都被潜入城内的小股捌陆突袭歼灭时,脸色瞬间铁青。 筱冢义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桌案,震得桌上文件四散飞落。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和随行的曰军士兵全都心头一紧,屏住呼吸,没人敢出声。 怎么会这样? 大通城外突然出现的大股捌陆军主力,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按理说,399师应该已经被彻底围困在根据地内部,动弹不得才对! 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种被彻底算计的无力感。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几乎把墙上的作战地图翻看了无数遍,指尖在纸上划得发烫。 终于,一个此前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 当399师以一部兵力对槊州下辖的多个县镇发起佯攻时,他为应对局势,不得不将原本部署在封锁线上、用于控制交通要道的部队大量抽调南下支援。 那一片防线因此出现了短暂却致命的空档。 恐怕就在那时,凌风已经悄悄派出一支精锐队伍,趁虚而入,绕过层层关卡,悄然潜至大通外围待命。 目的只有一个:围点打援! 用对大通的威胁,逼他回兵自救,从而解了根据地之围。 想通此节,筱冢义男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战术博弈,而是从战争一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自己每一步调动、每一次布阵,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这种被完完全全压制的感觉,几乎令人窒息。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他身为曰军中赫赫有名的将领,在那人面前竟如同新兵般笨拙可笑。 早在那支奇兵悄然出鞘、埋伏于大通之外时,战局的天平其实就已经倾斜了。 他在这边自以为运筹帷幄,殊不知在凌风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场徒劳的表演。 此刻的他,仿佛成了笼中供人取乐的猿猴,一举一动皆被看穿,还不得不照着别人的剧本行事。 耻辱像刀子一样剜进心里。 可偏偏,他无法反击,也无法置之不理。 因为大通不能丢。 这座晋西北的军事枢纽和工业中心,囤积着大量即将运往本土的战略物资,还有数座正在运转的兵工厂。 一旦落入捌陆军手中,不仅前线补给会受重创,连国内军工生产都会受到波及。 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哪怕心中再不甘,哪怕还想继续深入清剿399师的老巢,他也只能选择收兵。 这一仗,他认输了。 立即下令:第一军所属航空队即刻升空,全力驰援大通守军,务必死守城池,直到主力回援。 驻扎在大通附近的第36师团与第十旅团迅速集结,火速回防,解除危机。 其余部队由他亲自率领,退出根据地,在槊州一带重新布防,加固封锁线,防止敌军再次渗透。 此时,他唯一庆幸的是,华北方面军刚刚增派了第14师团前来助阵。 这支队伍满员二万八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战斗力远超普通乙种师团,堪称生力军中的精锐。 有了这股力量加入,即便眼下被迫撤退,等稳住大通局势后,仍有能力再度发起攻势。 他已不再奢望速胜,也不再妄图毕其功于一役。 他知道,面对凌风这样难缠的对手,唯有靠持久战耗尽对方元气。 捌陆军缺医少药,弹药补给困难,征兵也受限于根据地人口规模。 而他背后有整个帝国支撑,兵源不断,物资充足。 只要拖下去,时间终将站在他这一边。 现在,他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磨,一寸一寸地压,把399师活活耗死在这片土地上。 毕竟,这场战争的结局,还没到最后定论的时候。 后勤供应本就捉襟见肘,根本无法实现自给自足。 他若放弃速决,转而打消耗战,反倒有机会拖垮399师。 对一个指挥官来说,承认自己在谋略、判断乃至实战上全面落于下风,无疑是种屈辱。 可眼下,筱冢义男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不是凌风的对手,甚至屡次被对方像教训菜鸟一般痛击,每一步部署都被看穿,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硬拼不成,那就只能另辟蹊径,用最笨却最稳妥的办法来了! “师长,您怎么亲自到这儿来了?” 811旅旅长陈云峰看到凌风带着骑兵营赶到预定伏击点,一脸惊讶。 “怎么,我不能来?” 凌风利落地跳下马,顺手把马鞭递给陈云峰,语气轻松。 “那倒不是,您想去哪儿都行。 只是这边马上就要接敌,成了最前沿。 您刚从根据地穿过鬼子的封锁线过来,我怕路上出什么闪失!” 陈云峰接过马鞭,熟练地挂在马鞍旁,语气中带着关切。 “哈哈,你放心,能取我性命的人还没投胎呢,几道封锁线算得了什么!” 凌风朗声一笑,随即正色道: “李云龙在大通城动手后,鬼子必然调兵回防。 接下来你们811旅要面对的,将是一场硬仗,规模不会比之前根据地那次小。 我心里不踏实,所以得亲自来看看。 再说,等咱们干掉援军,顺势拿下大通,鬼子肯定发了疯一样反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回去。 那时候,整个战局的重心自然会移到大通。 我要是还蹲在后方,离前线太远,出了情况反应不过来,指挥一乱,要是把大通丢了……那不只是丢地盘,是给全民族添耻辱! 咱们399师好不容易打出的势头,也会就此断送,再难翻身! 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这前线,我必须来!” “是,师长!”陈云峰重重点头,“有您在这儿压阵,我心里也稳当多了。 说实话不怕您笑话,头一回独立指挥两万人打师团级的敌人,我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凌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独当一面,有顾虑正常。 但你要记住,论起来,你可是我凌风带出来的兵。 对付鬼子那点雕虫小技,还值得你这么提心吊胆? 放开手脚去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一仗,你也参与指挥,多看多学。 真能悟透了,以后独领一军的机会少不了!” 陈云峰眼睛顿时亮了,他知道,师长这是又要手把手教他打仗了。 第111章 以假乱真 连忙挺直腰板:“是!师长,我就是您手里的一块砖,您指哪儿我就往哪儿搬,端茶递水这些杂活我也包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端茶倒水轮不到你。 老子费这么大劲,是要带出能冲锋陷阵的将领,不是养个伺候人的勤务兵!” 凌风笑骂一句,抬脚就往外走。 “是,师长!” 陈云峰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快步跟上。 一路上,他详细汇报各处阵地的布置情况。 凌风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指出疏漏之处。 两人走完一圈,伏击阵地经过调整,布局更趋严密,针对性也大大增强。 一切就绪,只等鬼子114师团残部踏入这张网! “快!侦察兵全给我撒出去,睁大眼睛盯着! 114师团那帮残兵败将估计快到了,这一回,一个都不能放走! 让114师的名字,彻底从鬼子的番号里抹掉!” 就在811旅紧锣密鼓布防的同时,奉命拦截并歼灭114师团残部的警卫营与特务营, 已抢先一步,抵达樟树脑! “报告团长!南面发现敌机,正在靠近!” 观察哨的战士急匆匆跑来汇报。 大通城外,李云龙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情。 突然传来一个消息,他脸色顿时一沉,嘴里立马蹦出一句脏话。 “他娘的,就知道小鬼子不会坐视咱们攻打大通,这不,飞机真来了! 通知下去,所有战士马上转移,特别是炮兵营,立刻撤进防炮坑道隐蔽!” 此前根据地围歼曰军114师团时,敌人曾大规模出动飞机掩护部队,这一幕让李云龙记忆犹新。 他清楚大通对曰军的战略意义,早就在心里打了个结,做了防备。 于是在城外三十多里处,悄悄设了好几个哨点,日夜盯梢。 大通地处晋北,挨着蒙地,最可能来的空中威胁就是从南边飞过来的敌机。 只要发现动静,情报必须第一时间送到团部。 果不其然,曰军还是派飞机来支援城里守军了! 李云龙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多留了一手。 否则这刚拉起来的炮兵营,怕是得遭殃! 这支队伍好不容易才凑齐六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可其中一半压根不是他的。 是旅长老陈云峰特地从配合作战的师属炮兵团调拨过来的。 要是在他手上给炸没了,回去连骨头都别想剩下! “快!鬼子飞机快到了,全队进掩体!” 接到命令后,一团和炮兵营迅速行动,纷纷钻进预先挖好的防空洞。 那十二门被李云龙当成命根子的大炮,也被拖到隐蔽地带藏好。 炮身上插满树枝杂草,再借着林木遮挡,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异常。 而原本的炮位上,只留下几门木匠战士连夜赶制出来的假炮架子。 从空中俯瞰,若不细瞧,几乎以假乱真。 就在部队完成伪装不久,曰军飞机也在城里步兵的引导下抵达战场。 对着城外阵地一顿狂轰滥炸,机枪扫射不停。 当飞行员发现远处有大片“火炮”集结时,更是调转方向,集中火力把那片区域犁了个遍。 看到下面一片焦土、残骸四散,日机晃了晃翅膀,得意洋洋地掉头返航。 “狗日的,仗着我们捌陆没高射武器、没空军,就敢这么猖狂! 等着瞧,老子总有一天要打得你们管我叫爹!” 等敌机走远,李云龙才从坑道里钻出来。 拍了拍满头灰土,狠狠吐了几口唾沫,恨声说道。 刚才躲在地下听着头顶爆炸声震天响,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憋屈得不行。 自从跟着师长在晋西北扎下根以来,哪回打仗不是他追着鬼子打? 如今却被几架破飞机逼得缩头藏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真是窝囊透顶! 恨不得抄根长竿子把天上的玩意儿戳下来。 “团长,别骂了,人家都飞没影了!” 张大彪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口水,苦笑劝道。 “你小子胆肥了啊,敢管起我来了? 罢了罢了,骂他们也不掉块肉。 现在敌机走了,传令下去,继续进攻。 正好趁他们刚炸完,咱们节奏放慢点。 按之前那个打法,说不定援军还没到,城就被咱拿下了。 可又不能一下子松劲,不然鬼子肯定起疑。 这么一想,让他们炸这么一通,虽然憋气,但没损失人马。 还能让鬼子信以为真,反倒成了个便宜事! 对了,这回炮兵不用再露面。 那些‘炮’嘛,刚刚已经被炸成废铁啦。 好好藏着,等师长那边把增援的鬼子吃掉,咱们真正动手的时候,再把这些家伙拉出来亮亮相! 估计现在城里那帮老鬼子正偷着乐呢! 那就让他们再高兴一会儿,回头请他们尝尝咱老李准备的‘见面礼’!” 李云龙扶了扶帽檐,转头对张大彪说道。 “是,团长!” “报告大佐阁下,飞机轰炸过后,城外捌陆军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 刚才那一轮空袭,想必给他们带来了不小损失。 而且,捌陆军的炮兵部队也没再参与进攻——很可能在轰炸中被彻底消灭了! 航空队已经确认,他们确实发现了城外捌陆军的炮兵阵地,并实施精准打击,所有火炮尽数炸毁!” 大通城曰军指挥部内,铃木一夫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阵舒畅,仿佛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 捌陆军不是派小股队伍端掉了他们的炮兵吗?现在他也用空中力量,直接把对方的炮兵阵地夷为平地! 眼下双方都失去了重炮支援,算是扯平了! 不,准确说来,他还握有两门步兵炮! 虽然目前顾忌城里那支始终没露面、像毒蛇一样潜伏着的捌陆小队,暂时不敢动用, 但等到巷战打响,这两门炮依然能发挥关键作用! 从火力上看,他其实还占着优势! 没了火炮,城外捌陆想拿下大通城,难度陡增。 只要再撑几天,援军一到,守住这座城就有望了! 不只是铃木,整座大通城里的曰军士气也为之一振。 尤其是指挥部传出“敌方炮兵已被摧毁”的消息后,守军信心大涨。 开战以来,最让他们头疼、伤亡最多的,就是那不断轰击城墙的捌陆炮火。 如今炮声沉寂,只剩步兵强攻,面对坚固城防,对方几乎难以突破。 即便敌军人数仍是己方数倍,战斗力差距也不再如先前悬殊。 就算打不过,也能死守待援! 听说筱冢义男将军已下令第十旅团与第三十六师团火速回防。 只要再坚持一阵子,等援兵赶到,大通必然无虞! 更何况,在这两支部队抵达前,空中支援还会持续不断。 这更让守军斗志高昂。 连带着伪军也有了底气,修工事、守掩体都卖力了许多。 反正外面捌陆没了炮,想冲进来哪那么容易? 还不是躲在掩体里,朝外胡乱放枪? 这种打法他们熟得很——当年没投靠曰本人时就这么干过。 打不打得中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安全! 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通防线,竟在这股士气支撑下,奇迹般稳住了阵脚。 城外捌陆军偶尔发起几次冲锋,也多被压制在护城河外,构不成实质威胁。 而这,正是李云龙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报告旅长,侦察营传来消息,根据地内的鬼子正在陆续撤离。 先是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开拔,其余部队也在后撤,正退出根据地范围。” 此时,在根据地腹地,正按照凌风原定部署,指挥八一二旅牵着敌人鼻子转圈的刘虎,听罢点头道: “看来是李云龙的811旅在大通动手了,鬼子得到情报,急忙调兵回援。 可他们把主力抽走之后,留在根据地的兵力大减,根本无力继续与我们在本土周旋,只能选择撤退。 估计是要退回朔州一带,重新构筑封锁线,围困我们。” 他冷笑一声:“但他们不知道,师长的真正意图,并非‘围魏救赵’,而是‘围点打援’。 那支匆匆赶回去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恐怕已经进了包围圈,凶多吉少!” 顿了顿,他又下令:“眼下敌人撤了,咱们旅正好趁机休整,恢复元气。 接下来要是计划顺利,还有硬仗等着我们打。” 最后补充一句:“给侣粱山区的政委发报,通报情况。” “通知乡亲们可以回来了,敌人已经撤了!” 刘虎沉声下令。 “旅长,还有件事没跟您说……鬼子临走前,把能毁的全毁了。 村里房子全被拆了,地里还没收的粮食也给糟蹋得一塌糊涂。 有些人家连茅房都不放过,往里头扔了手榴弹!” 侦察营的战士语气愤慨,拳头攥得发白。 刘虎眼神一凛,声音冷得像铁: “他们毁了,咱们就再建起来。 庄稼没了,我们赔给老乡。 绝不能让老百姓寒了心!” 他顿了顿,咬牙道:“这笔账,咱们记着。 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与此同时,在侣粱山区的临时驻地, 报务员拿着刚收到的电文,满脸通红地冲进帐篷: “政委!鬼子退了,咱们打赢了!” 第112章 嘹亮的冲锋号划破硝烟 王延猛地抬头,一把接过电报,逐行细看,指尖微微发颤。 确认无误后,他猛地站起身,狠狠挥出一拳,仿佛要砸碎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 鬼子真的退了! 胜利了! 根据地守住了! 他竟一时恍惚,觉得像梦一样。 当初作战会上,凌风提出的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如今竟一步步变成了现实。 面对装备精良、兵力占优的日寇,399师竟能以极小代价打出如此大胜,简直是奇迹。 老凌啊,真是个能把绝境变成转机的人! 此刻王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能与这样的人并肩而战,能为399师出一份力,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的事。 短暂激动之后,他立即将消息传遍营地。 顿时,欢呼声四起,锣鼓喧天,人人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欢庆未久,政工干部便组织群众收拾行李,准备返乡。 留守的812旅战士们也迅速行动,协助百姓重建家园。 当初转移时炸毁的溶洞已被清理干净, 林森带着技术员们打开密封的设备箱逐一检查,惊喜发现机器基本完好。 大家立刻投入组装,争分夺秒恢复兵工厂和附属作坊的生产线, 只为尽快补上这场大战消耗的弹药缺口。 这一步,来得正是时候。 此前几场恶战下来,812旅的弹药早已捉襟见肘。 虽在歼灭36师团炮兵联队和重创114师团时有所缴获,但仍难填补巨大消耗。 若只固守不出尚可维持,但要想主动出击,配合北线已拿下大通城的811旅合围槊州之敌,必然力不从心。 如今工厂重启,正解燃眉之急! 而就在几天前,在莲花峰遭812旅主力伏击的114师团残部, 历经惨败,靠着空中掩护才侥幸突围,此刻正踉跄向槊州城方向移动。 这支曾号称“丙种师团”中最弱的一支部队, 经历重创又连日翻山越岭,早已溃不成军。 士气低落,衣甲破损,连基本队形都难以维持,更别说派出前哨警戒。 仅剩的一名联队长拖着残兵败将,在崎岖山路中艰难前行。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抵达樟树脑。 只要穿过这里,就能进入开阔平地,离槊州城也只剩一步之遥。 想到即将获得补给与休整,这些疲惫至极的士兵竟也提起了几分精神,脚步加快了不少。 可他们满怀希望奔去的方向, 并不是什么安全后方——而是另一场覆灭的开端。 警卫营和特务营早已在樟树脑设下埋伏,只等敌人自投罗网!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两位营长一声怒吼,隐蔽在山林间的火力点瞬间爆发。 轻重机枪、掷弹筒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与榴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进鬼子队伍中。 弹片横飞,血肉四溅,这支残败之师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成片倒下。 八门80毫米迫击炮也迅速发威,一发接一发地轰向敌群。 炮弹落地炸开,火光冲天,残肢断臂被掀上半空,曰军阵型顿时大乱。 原本为了便于相互照应而扎堆前行的鬼子,此刻反倒成了活靶子,在猛烈火力下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困在围栏中的牲畜任人宰割。 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打击过后,嘹亮的冲锋号划破硝烟。 警卫营与特务营的战士如猛虎下山,端着刺刀发起突击,将残余之敌彻底肃清。 战斗刚一结束,一名满脸尘土的战士快步跑到警卫营长面前,双手呈上两面破损不堪的军旗:“报告!114师团残敌五百余人全部歼灭,缴获联队旗两面!” 营长接过旗帜,仔细辨认后难掩激动。 加上此前收集到的其他战利品,如今114师团的师团旗以及所属三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的旗帜已尽数到手。 这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鬼子再想抵赖也无济于事! 打扫完战场,战士们带着缴获的武器和旗帜,迅速撤离樟树脑,朝着根据地深处转移。 此地已是山区边缘,紧邻开阔平原,不宜久留。 果然没过多久,附近据点的曰军闻声赶来。 可当他们抵达时,只见遍野尸首,许多尸体已被剥去军装,只剩兜裆布挂在身上,根本无法通过铭牌确认身份。 无奈之下,基层部队只能层层上报。 消息最终传至第一军司令部,参谋急步走进办公室:“将军阁下,西山据点报告,樟树脑发现约五百名皇军遭捌陆军伏击,全员玉碎!” “樟树脑?五百人?”筱冢义男心头猛然一震。 这两个字眼立刻让他联想到那支从莲花峰突围、计划经此地前往朔州休整的114师团残部。 他脸色骤变,急忙下令:“立即发电114师团,询问现状!” 此时他内心仍存一丝侥幸——希望死在樟树脑的并非114师团,而是别的部队。 但理智告诉他,近期可能途经该区域的,唯有那支残部。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一遍遍催促通讯兵发报联络。 可接连六封电文发出,对方始终杳无回音。 终于,他颓然坐倒——现实无法回避。 他原以为在空中掩护下成功脱身的114师团,终究还是被凌风的人马追上,尽数消灭。 至此,该师团自师团长以下,无一生还。 整个建制灰飞烟灭! 这是侵华开战以来,曰军首个在华夏战场上被全歼的完整师团。 哪怕它是战斗力较弱的丙种编制,这一惨败所带来的震动也足以撼动全局。 不仅会极大鼓舞华夏军民的抗战士气,更会让国际观瞻发生转变;国内民众对战争的支持也将开始动摇,质疑声势必四起。 这种连锁反应,远非一名军司令官所能承担。 此刻,筱冢义男已无暇思索凌风是如何预判其撤退路线,并精准设伏。 他唯一所想,就是如何把这场灾难性失败遮掩下去。 很快,一个念头浮现脑海——封锁消息,隐匿真相。 樟树脑的战斗地点偏僻,交火时间也很短暂。 他们完全可以不承认在那里被399师消灭的部队是114师团的残余力量。 反而可以声称,那支队伍早已撤离至槊州一带休整。 这样一来,便能将114师团覆灭所引发的震动压到最低。 至于所谓已撤往槊州休整的114师团残部, 只需从眼下驻守在槊州的109师团中抽出一部分兵力,重新编入番号即可。 但这番说辞不能过早放出,必须等399师大张旗鼓地宣称歼灭了114师团之后,再由他们出面澄清。 否则,若对方尚未发声,自己就急着否认,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只会引起更多怀疑! 心中大致理清了这套应对之策后,筱冢义男立即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去电报。 114师团被全歼的消息一旦坐实,后果太过严重,绝非他一个第一军司令官所能承担。 更何况,他的“移花接木”计划,还需得到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的支持才能推行。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多田骏在接到筱冢义男关于114师团残部于樟树脑遭捌陆军399师围歼的情报后,勃然大怒。 他万万没料到,在第一军动用大量空中力量协助突围的情况下,这支部队仍被399师追上并彻底消灭。 这是自侵华以来,首个成建制被华夏军队全歼的曰军师团! 战前,他从未想过,一个工业强国的正规师团,竟会在与农业国武装的对抗中落得如此下场。 更没想到,这样的耻辱竟发生在自己统辖的华北战区! 这一结果让他怒不可遏,对筱冢义男的恼火也达到了顶点。 可眼下,他手中并无更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其职务。 尽管筱冢屡战屡败,面对凌风率领的399师时毫无招架之力, 但他毕竟与这支敌军多次交手,对凌风及其战术风格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了解。 此时若贸然换将,派一个对此地局势一无所知的新指挥官上任, 局势恐怕只会更加恶化。 况且,虽然华北派遣军是第一军的上级机构, 但第一军司令官的任免,并非由他一人说了算,必须上报东京大本营定夺。 因此,哪怕心中再如何不满,也只能暂时容忍筱冢继续留任, 继续主持对399师的围剿事宜。 不过,他对筱冢本人虽有怨气,对其提出的遮掩方案却颇为认可。 无论如何,114师团都不能被捌陆军歼灭这个事实公之于众。 在樟树脑覆灭的那个半大队,只能说是其他单位的部队。 而真正的“114师团残部”,早就安全转移到槊州地区了。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淡化此事带来的冲击。 打定主意后,多田骏迅速回电筱冢义男, 同意其计划,并下令从109师团调拨半个大队,划归114师团编制。 今后,这支队伍就是从莲花峰突围而出的114师团残兵了! 不仅如此,还须尽快补充后备兵员,补齐该师团缺额,配齐武器装备, 让这支借调而来的小部队,真正“复活”为完整的114师团。 唯有这般,才能骗过中外耳目,瞒天过海。 至于捌陆军399师那边如何高调宣传,又何必在意? 只要拿不出铁证,一口咬定不存在便是。 你说你消灭了我们的114师团? 那我还说我端掉了你们捌陆军的总部呢! 嘴皮子上的胜负,谁怕谁? 第113章 加强攻势 打仗我们不惧,打口水仗也绝不服输! 给第一军发出指令后,多田骏稍稍平复了因114师团覆灭带来的愤懑情绪。 随后提笔起草了一份密电,直送东京大本营。 电文中详述了114师团覆灭的情况,同时附上了筱冢义男拟定的掩盖计划。 大本营在收到消息后同样震怒异常, 当即决定:待此次战役结束后,立即解除筱冢义男第一军司令官之职, 并从国内另派将领接掌该军指挥权。 与此同时,对“瞒天过海”计划也给予了全面支持。 重建114师团所需的兵员与武器装备,将在近日从大本营启航运往天锦港。 “藤原君,从今天起,你由少佐中队长晋升为中佐大队长。 带领你的藤原中队和中村中队,正式编入114师团序列。 记住——你们是从莲花峰拼死突围出来的部队,清楚了吗?” 在槊州城,第109师团从留守未参与根据地扫荡的部队中抽调出两个中队,划归至114师团建制之下。 升职当然是好事,虽然编制上是从乙种师团的中队长转为丙种师团的大队长,但军衔却丝毫未降,直接由少佐提为中佐。 藤原一郎自然心中欢喜,并无异议,只是心头存有一丝不解: 为何要说他们是从莲花峰杀出来的?他们明明一直驻守在槊州一带,从未离开啊。 他当即向宣布命令的师团长阿南惟几提出疑问。 阿南惟几眉头一锁,目光如刀:“藤原君,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只管记住上级交代的话! 该传达的内容必须传达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彻底抹去身上所有属于109师团的痕迹! 你们现在是新编114师团的核心力量!” 见师团长语气严厉,藤原一郎立刻闭口不言,低头应下,内心却翻涌不止。 以他们为骨干重建114师团,还特批晋升军衔至中佐……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在这一支全新的部队里,将有更大的上升空间? 未来成为大佐联队长?甚至凭借战功累累,在肩章上添上一颗将星? “旅长,警卫营与特务营来电! 他们在樟树脑成功全歼曰军114师团残部,并缴获该部携带的两面联队旗!” 另一侧,811旅伏击阵地,凌风接到捷报,眼中掠过一抹振奋之色。 不错,随着这支残敌被彻底消灭,整个114师团可算是被我方成建制吃掉。 这是抗战爆发以来,第一支被完全歼灭的曰军整建制师团。 即便只是一个丙种师团,其象征意义依然震动山河。 要知道,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十四年抗战期间,这片土地上的曰军师团从未有过被全歼的记录。 那是多少抗曰军民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实现的壮举? 如今,竟被他率领的399师亲手完成!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风雨、早已不动声色的凌风,也不禁悄悄握紧了拳头。 “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仗打完后要大张旗鼓地宣传,鼓舞全国抗战士气! 不过我料定曰军那边绝不会承认114师团已被我们全灭。 他们一定会设法掩人耳目,偷梁换柱,妄图蒙混过关。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三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连同师团旗在内的五面军旗,全部落入我们手中! 到时候,哪怕他们嘴硬抵赖,证据就在眼前,看他们如何狡辩!” 两世为人,凌风对曰军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过去在太平洋战场上,曰本海军联合舰队日渐衰败之时,就屡屡靠虚假战报来安抚国内人心。 据粗略统计,美军舰队几乎每一艘主力舰都在曰本媒体的报道里“沉没”过三四次。 如今虽局势不同,曰军仍显强势,但面对一个整师团覆灭的消息,他们断然不敢如实公布。 到那时,这几面旗帜便是铁证如山,足以撕开他们的谎言。 只是眼下还不是对外声张的时候,当前最要紧的,是集中力量围剿回援大通的曰军36师团与第十旅团。 先啃下一个丙种师团,再吞掉一个乙种师团。 这一口下去,足够让敌人疼上好一阵子了。 “传令下去,让李云龙的一团加大对大通城的攻势!” “他娘的,这些鬼子飞机真是没个完!一天飞五六趟,炸弹汽油跟白送的一样!” 大通城外,李云龙又一次带着部队躲过空袭,刚从防空洞钻出来,嘴里便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已经是他的部队不知第几次遭敌机轰炸了。 尽管每次都有提前防备,损失不大,可这滋味实在难受。 那飞机就跟脚面上蹲了只癞蛤蟆似的,不咬人,光闹心! 一天到晚钻个五六回防空洞,李云龙觉得自己快成地老鼠了。 他一边嘟囔着脏话,一边暗自打定主意: 回头要是逮着机会,非得让特务连摸进鬼子机场,狠狠干上一票不可。 炸他几架飞机也好,顺手牵羊开回来也行,反正不能让小鬼子安生! 天天这么折腾人,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团长,师部急电!命令咱们加强攻势!” 正骂得起劲,张大彪顶着个油光发亮的脑袋从外面闯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哈哈哈,看来师长那边已经布好局了,大通城这次怕是要姓咱捌陆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立马精神抖擞,“张大彪,传令下去,全军压上! 对了,把师长以前提过的那个‘飞雷炮’也搬出来,让小鬼子尝尝咱土法子的厉害!” 这位老江湖心里门儿清——凌风让他加大攻城力度,明摆着是要逼那回援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拼命赶路。 走得越急,人越累,到了伏击圈里才更容易被包饺子。 这仗打的是力气,更是算计。 于是,李云龙也不再跟城里守敌玩虚的了。 之前除了偶尔敲打两下,大部分时间都像小孩过家家,图个热闹。 这回,动真格的了! 城外的战士们迅速展开作业,一道道战壕、掩体像蛇一样朝着大通城墙悄悄延伸过去。 城头上的鬼子一看这阵势,顿时慌了神。 本能地觉得这是要挖地道炸城墙角,一个个缩在掩体后头,拼了命地朝外扫射。 可他们没重火力,机枪打不远,步枪更够不着坑道里的捌陆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土工作业点一步步逼近城墙,直到停在掷弹筒打不到的位置。 鬼子们纳闷了:怎么不继续往前挖了?难道不是想炸墙? 疑惑还没解开,答案就来了。 只见一条条粗大的汽油桶从坑道口探了出来,里面塞满了炸药包。 捌陆军战士在桶尾点燃发射药,一声闷响,炸药包就被巨大的推力猛地甩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城头而去。 这改良过的“飞雷炮”,因为减轻了炸药包重量,射程比早先能远出一大截,足足超出了鬼子掷弹筒的打击范围。 虽然威力稍弱了些,可对付城墙上的血肉之躯,绰绰有余! 轰隆!轰隆! 一个炸药包不偏不倚砸进鬼子堆里,轰然炸开。 那可不是寻常爆炸,烈性炸药爆开的冲击波如同无形巨锤,横扫四周。 十几米内的人当场被撕碎,稍远些的虽还留着完整身子,可五脏六腑早已震成烂泥,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坚固的城墙也被接连不断的轰击震得簌簌掉土,砖石松动,仿佛随时会塌。 远处的曰军士兵看到这一幕,腿肚子直发软。 这种土炮,比他们自己没被炸毁前的大炮还吓人! 要是再来几轮,城墙真可能被硬生生掀翻! 没了城墙挡着,外面那群红了眼的捌陆军冲进来,谁能挡得住? 守城的鬼子士气一下子跌到谷底。 飞雷炮一响,死伤惨烈,残肢断臂满地都是,不少新兵吓得脸色发青,枪都握不稳,蹲在地上哆嗦。 那场面,哪是打仗,分明是送葬。 鬼子都已是这般狼狈,那些本就贪生怕死的伪军更是不堪。 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趴在掩体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恐眨眼工夫,一个炸药包就从天而降,砸在自己脑门上。 像先前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鬼子一样,胳膊腿儿飞得到处都是,这边一块,那边一块。 若不是城里还有曰军督战队盯着,谁敢往后退一步就当场开枪毙了,这些人早撒丫子逃命去了! 如今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娘,恨透了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净拿他们当炮灰使唤,祸害个没完! 有能耐你冲着城外的捌陆军去啊! 前些日子,因为守城的鬼子有了飞机助阵,城外捌陆军攻城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连最初还能听见的炮响也渐渐没了声息,大通城的老百姓们一度心头发紧,又愁又慌。 可眼下,突然传来几十门“没良心炮”轰出的震天巨响,顿时让人精神一振,恨不得奔走相告、敲盆打碗地庆祝。 人们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 莫非这次,城外的捌陆军真能剿灭这帮曰本兵,把大通给解放出来? 就算日后又被鬼子抢回去,那也值得! 只要尝过一天自由的滋味,往后就有了盼头。 第114章 陷入崩溃境地 一回能打进城,二回就能站住脚。 这一仗要是成了,说不定下一次,捌陆军就能彻底铲除敌人的据点,把他们从日寇的压迫中救出来! 有些人家翻箱倒柜,拿出压箱底舍不得吃的白面,和好面准备蒸馍,就等着迎接进城的捌陆战士。 还有人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抓进笼子,喂上好料,只等部队一破城,立马送去慰劳前线将士。 而在大通城内,399师情报联络点所在的那间老茶馆后院里, 特务连的战士们已悄悄集结完毕,齐刷刷望着站在前方的连长林全。 林全背着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战前多少人,现在还是多少人,一个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外面那动静,你们都听到了?” “听见了!简直痛快!那声势,跟天塌了一样!比咱们团原先那六门七十五山炮猛多了!” 一排长咧嘴一笑,挠了挠耳朵,“肯定是传说中的飞雷炮上了?连这狠家伙都搬出来了,我看团长是铁了心要给小鬼子添点热乎劲儿。 估摸着再等等,就要总攻了!” 林全点头:“没错,正是飞雷炮。 这玩意一出,说明总攻不远了。 咱们特务连也不能闲着。”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一排长,你带一排和二排,悄悄摸到城门口附近藏好。 等外头主力发起冲锋,你们立刻从背后杀上去,打鬼子个措手不及,务必把城门给我打开,让大部队顺利进城!” “我带剩下的人,往曰军指挥部靠拢。 一旦开战,立刻动手,端掉他们的指挥窝点,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他环视众人,“有没有问题?” “没!连长放心,要是拿不下城门,我自己提脑袋回来见您!”一排长啪地敬了个礼。 “好!行动!” 话音未落,众人迅速分散,分批离开茶馆后院,悄无声息地朝各自目标潜行而去。 这些特务连的兵,个个是从全团挑出来的尖子,身手利落,胆识过人。 再加上凌风那项神秘能力时常催生出色单兵素质,虽未按特种兵标准训练,却早已具备其神髓。 无论是隐蔽行进还是伪装埋伏,样样精通。 一路上避开关卡哨岗,躲过巡逻队眼线,竟无一人察觉。 转眼之间,各小组均已抵达预定位置,隐入阴影之中,如同蛰伏的猎手,只待号令一响,便暴起噬敌咽喉。 此时,大通城曰军指挥部内,铃木一夫正接到急报: 捌陆军突然猛烈进攻,动用了可抛射炸药包的新式武器,城头守军伤亡惨重,防线几近崩溃。 他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捌陆怎会仍有如此战力? 旋即醒悟——定是他们得知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正在驰援途中,意图抢在援军到达之前强攻下大通! 所以不惜血本,拼死一搏! 还亮出了以往从未使用过的新型武器! 意识到这一点的铃木一夫内心顿时紧张起来。 眼看大通城的防线刚有起色,局势却突然急转直下,眼看就要前功尽弃,他又怎能甘心? 立刻下令,将原本驻守在指挥部门口的一部分兵力调往前线,增强城墙防御。 但又怕这样一来,指挥部因防卫空虚,被潜入城中的那支捌陆军精锐小队突袭得手, 于是他马上追加命令:全面加固指挥所周边的掩体和掩蔽工事,并宣布从即刻起,指挥部只准人员外出,禁止任何人进入! 凡是有靠近指挥所的,不论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所有联络调度,全部依靠电台和电话进行! 除了增派兵力支援城墙防线,铃木一夫还紧急向空中部队以及正在赶来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请求支援。 隶属于曰军第一军的航空队,这些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铃木一夫稳住大通城的战局,等待援军抵达。 接到求援电文后,当即派出数架轰炸机升空。 战机飞临大通城外,在李云龙所率部队刻意暴露部分目标的配合下, 将几处显眼的飞雷炮油桶阵地彻底炸毁, 暂时解除了大通城即将失守的危机。 即便如此,在李云龙步步紧逼的猛烈攻势下,城内曰军仍苦不堪言。 若按当前的攻击强度持续下去,恐怕撑不过两天。 这也迫使负责守城的铃木一夫接连不断地向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拍发电报,催促加快驰援速度。 “师团长阁下,大通城再次发来紧急求援电报!” 此时,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刚刚撤离三九九师根据地,正全速向大通城挺进。 行军途中,通讯兵匆匆找到山下柳根,将最新的求援消息递到他手中。 原本在卡车上闭目养神的山下柳根睁开眼睛,脸上难掩倦意。 “传令,全军提速前进,务必于明日午后抵达大通城,解除包围!” 就连坐在卡车上的山下柳根,在连续作战与长途跋涉之后都已疲惫不堪, 更不用说那些只能靠双脚徒步前行的普通士兵了。 命令一下,队伍中哀声四起, 士兵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双腿如同灌铅,艰难地跟随大队前行。 第三十六师团虽为乙种编制,但在第一次扫荡三九九师根据地时损失惨重, 如今大部分兵员均为新补充者,训练不足,战斗力远不如昔日精锐。 而第十旅团本就是非野战编制的独立混成旅,兵员素质本就偏低,甚至还不如第三十六师团。 在这种高强度的急行军下,士卒怨声载道,不断有人掉队,每隔一阵便有士兵体力不支落伍。 第十旅团旅团长土屋兵马渐渐察觉,如此强行推进,只会让部队未战先疲,战力大损。 万一途中遭遇突发状况,比如遭到伏击, 整个行军序列极可能陷入崩溃境地。 出于安全考虑,他认为必须暂停行军,至少让士兵们短暂休息、睡上一觉恢复体力。 他已经亲眼看见有些士兵边走边打盹,甚至踉跄跌倒。 于是他找到山下柳根,坦陈自己的担忧和建议。 谁知却被对方讥为胆小怯懦、庸人自扰: “土屋君,你完全是多虑了! 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争分夺秒赶往大通城,解围救急。 至于路上会不会遇到捌陆军伏击? 你觉得现实吗? 捌陆军能在自家根据地正面抗击皇军六万大军扫荡的同时, 再抽出一支队伍猛攻大通,实施围魏救赵之计,已是极限。 你还指望他们能另外组织一支足以对抗我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的主力部队? 与其担心这种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拦截, 不如想想怎么进一步提升行军效率! 大通城短短时间内已连发六封告急电报……可见形势何其危急! 倘若我们延误时机,导致大通失陷, 你我二人,必将沦为帝国军人的笑柄, 大和民族的罪人!” 大通城里囤积着海量的军需物资和工业机械,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城外的捌陆军因兵力不足,无法将这些东西尽数运走, 但他们完全有能力将其彻底焚毁! 一旦真到了那一步,连曰军大本营的战争根基都会受到沉重打击。 而我们,却因为下令休整,耽误了驰援大通的最佳时机, 届时必会被押上军事审判庭,背上临阵畏战的罪名! 更可能沦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卖国之徒! 这样的结局,你我担待得起吗? 我岂会不知,底下弟兄们接连作战、长途跋涉,早已筋疲力尽。 可眼下形势逼人,别无他法,只能再咬牙挺一挺,让他们再拼一次!” “但师团长阁下,这般极限行军,部队的战斗力恐怕会严重受损。 就算最终赶到大通城下, 也难保证能对围城的捌陆军发起有效反击。 万一稍有闪失,反被对方抓住破绽痛击,该如何是好?” 土屋兵马虽明白拖延的风险,仍试图据理力争。 不料山下柳根脸色骤沉,双目如电扫来: “土屋君,莫非你以为些许疲惫,就能压垮秉承武士道精神的帝国勇士? 况且,敌人又何尝不累?那支连番攻城却始终未能破城的捌陆军,同样早已人困马乏! 只要我们抢在他们破城前抵达, 那些捌陆为了避歼,定会仓皇撤退。 即便胆敢迎战,我军的炮火也会教他们见识什么叫绝望!” 山下语气笃定。 根据最新情报,进攻大通的捌陆军炮兵单位已被己方航空队炸毁。 如今那支部队不过是一支轻装步兵,毫无重火力支撑。 而他们这支援军,不仅装备精良,更有强大炮力作后盾,胜负早已分明! 尽管他的第三十六师团炮兵联队在先前扫荡中遭伏,损失惨重——两个山炮大队几乎全灭, 但眼下仍保有一个野炮大队和一个山炮大队,共二十四门七十五毫米火炮。 此外,各联队、大队均配有数量不等的九二式步兵炮。 至于第十旅团,虽直属炮兵留在大通城内,被潜入的小股捌陆摧毁, 但参与清剿的四个独立步兵大队,每队皆配备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合计八门。 第115章 机动最强的一支尖刀 仅凭这部分火力,已足以压制城外捌陆军。 更何况还有第三十六师团这支主力野战兵团压阵! 在山下看来,土屋的顾虑纯属多余,简直是庸人自扰。 当前真正的威胁不是敌军,而是时间! 只要赶在捌陆拿下大通前抵达战场,便可一举扭转局势! 面对态度强硬的山下柳根,土屋兵马无力再争。 论军衔,他是少将,对方是中将; 论部队性质,他的第十旅团属于守备性质的独立混成旅,地位本就低于正规野战师团。 而第三十六师团纵然战力衰退,终究是乙种野战编制,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他也只能下令所部加快步伐,紧随师团主力,强撑疲惫向大通疾进。 “师长,前方侦察员报告,鬼子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已进入视线,正朝这边推进。 李云龙在大通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些鬼子根本顾不上休整,一路强行军,个个面色灰败,不断有人掉队!” 伏击阵地中,陈云峰满脸振奋地向凌风汇报。 凌风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传令二团、三团按原计划向敌军两翼包抄! 等四团和师直属炮兵团一开火,立刻发起突袭,将敌军截为三段——先打中间的炮兵部队,再逐个歼灭其余步兵。” 骑兵营在战场外围来回穿梭,静待时机,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或追击溃逃的日寇! 这一仗,我们的目标就是彻底消灭敌人的36师团和第十旅团!一个敌人也不能放跑! 凌风拿起笔,在地图上标着36师团与第十旅团位置的红色箭头处,狠狠划上了两个巨大的“x”。 此时,由36师团和第十旅团组成的增援部队正沿着公路快速向大通方向挺进。 土屋兵马坐在颠簸的卡车上,原本已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突然一个剧烈晃动将他惊醒。 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胸口,可又说不清危险来自何方。 虽然一路上他也曾有过种种顾虑,但山下柳根的话不无道理—— 399师面对他们六万大军压境,还能抽出兵力猛攻大通城,已是竭尽全力。 要想再调出一支队伍专门伏击这支由整编师团加独立混成旅团组成的精锐援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他也不相信那位如今在国内声名赫赫、被称为抗曰悍将的凌风, 竟能未卜先知,提前布下杀局,专程等着他们踏入陷阱。 若真是如此,那已非寻常将领所为,近乎妖了! 在他看来,那样的谋略早已超出凡人所能企及的范畴。 尽管心中略有波动,土屋兵马还是强压下那份焦躁,强迫自己合眼休息,以保持清醒头脑应对即将来临的激战。 真正让他犯愁的是,连续数小时高强度行军后,部队状态每况愈下。 士兵体力透支严重,掉队人数不断增多,甚至有人边走边睡,几步踉跄便栽倒在地。 这些落后的士兵不能不管,他只能每隔一段路程留下几名尚能坚持的士兵照应,以防意外发生。 但他并不知道,沿途所有掉队的日兵以及留守看护的小股部队, 早已被811旅派出的侦察分队牢牢盯死。 只待对36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的围歼战打响, 那些隐蔽潜伏的侦察员便会同时出手,将这些散落在外的敌人尽数清除。 凌风这次打定主意:全歼第十旅团与36师团,不留一人! 相比仍在主力队伍中忍受煎熬、咬牙前行的日寇,那些落在后面的残兵败卒, 或许唯一的安慰是——他们在死去之前,终于不必再承受那折磨人的急行军了。 “快!再快些!必须赶在师长发起总攻前完成穿插,准时抵达预定区域,第一时间把敌人切成几段!” 与此同时,811旅的二团与三团遵照凌风部署, 从山区迂回绕行,悄然尾随于敌军后方,如影随形。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切断曰军退路,更要在两翼展开钳形包抄,实施战略合围。 此刻战场态势已然成型:日寇援军呈狭长纵队沿公路推进,宛如一条蜿蜒毒蛇; 而811旅的两个团则像一双铁钳,从左右两侧紧紧咬合,始终与其并肩而行,伺机收拢; 至于敌军前进方向的前方,则早已埋伏好了四团的阻击阵地。 整支日寇援军,就这样一头扎进了凌风精心布置的死亡口袋。 “营长,咱们骑兵营好歹是师部亲率的部队,跟着师长千里奔袭到这儿, 怎么现在干的全是巡逻警戒的活?主攻没份儿,这不是浪费咱们的劲头吗?” 另一边,奉命在外围游动作战的骑兵营里, 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经历了峰山口伏击战和徐家村阻击战之后,这支队伍早已脱胎换骨,斗志昂扬。 如今却被安排在外围策应,不少人心里憋着火,纷纷向营长孙德胜抱怨。 孙德胜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这群兔崽子皮痒了?谁给你们胆子在这嚷嚷? 我告诉你们,师长让我们骑兵营在外围待命,那是信得过我们! 知道这场仗最关键的是啥不? 不是打败敌人,而是要把他们全部留下来!一个都不能溜! 咱们骑兵营,是全师跑得最快、机动最强的一支尖刀! 等到敌人被打崩、四散奔逃的时候,才是咱们真正出鞘亮剑的时刻!” 轮到咱们骑兵营上场了! 别光顾着争抢主攻任务,一个个跟抢军功似的。 追击残敌听着像是捡便宜的活儿, 可责任一点不轻!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要是让一个鬼子溜了, 坏了师长全歼曰军36团和第十旅团的大局, 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孙德胜这一番话吼下来,骑兵营的战士们顿时明白了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先前那股争着抢着要冲锋的劲头也消了,没人再嚷嚷着要去打主攻。 营长说得在理——他们虽不上一线正面强攻,但这份差事半点不含糊! 甚至最终能不能把这股曰军彻底吃掉, 关键还得看骑兵营能不能堵得死、追得狠! 想通了这一层,大伙儿立马士气高涨,纷纷把马刀磨得雪亮, 枪支反复检查,装具整整齐齐,只等一声令下,便如利箭般射出。 “张继先,炮兵阵地都到位了? 这一仗,你们可是顶梁柱! 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此时,凌风正亲自来到炮兵团的前沿阵地做最后巡查, 对着师部直属炮兵团团长张继先沉声问道。 张继先脚跟一并,腰背挺直,敬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报告师长,炮兵团全员待命,弹药齐备,阵地稳固! 若因我炮团失误耽误战事,您提我的脑袋去祭旗!” “脑袋还是留着打鬼子用。”凌风摆摆手,“待会儿命令一下,一号炮群和二号炮群同时开火,目标锁定预定坐标。 配合两翼包抄的二团、三团,切断敌军炮兵和步兵之间的联系,把鬼子拦腰斩成三截。 随后集中火力猛轰首尾两段的敌步兵,注意别误伤自家炮位。 听清楚没有?” “明白!请师长放心!” 凌风点点头,转身返回师部指挥所,静候总攻时刻来临。 此次参战的炮兵力量,包括师部直属炮兵团, 以及811旅下属孔捷的二团、丁伟的三团、黄允的四团各自配属的三个炮兵营。 按编制,师属炮兵团本应配备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 但因实际数量不足,仅凑齐三十四门; 又因此前被陈云峰临时调走六门给李云龙,眼下实有二十八门, 全部编为一号炮群。 虽然二十八门炮撑起个“集群”名号略显单薄, 可架势摆在这儿,气势不能输! 而二、三、四团所属的三个炮兵营,共十八门92式步兵炮, 因射程较近,被凌风提前部署至靠近前线的二号阵地,组成二号炮群。 战斗打响后,两个炮群将同步开火, 配合已形成钳形攻势、从左右两翼压上的二团与三团, 一举将曰军援军切成三段。 随后以猛烈火力压制前后两端的敌方步兵,使其无法支援中段。 而负责穿插分割的二团、三团,则趁势集中兵力, 迅速贴近中段之敌,优先歼灭其中央的炮兵单位及护卫步兵。 得手之后,再回身合力清扫其余残敌。 至于黄允率领的四团,则埋伏于正面出口, 严防曰军主力从正面突围逃窜。 在外围游动的孙德胜骑兵营, 则专司追剿可能从侧翼或后方零星溃逃的小股敌人。 此刻,各部队陆续抵达预定位置, 凌风精心布下的这张网终于收拢成型,锋芒毕露。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两大炮群瞬间怒吼起来! “方向——xx!” “坐标——xx!” “急速射——” “放!” 一号炮群中,一门门75毫米山炮喷吐烈焰,炮口连闪, 将一发发炮弹狠狠砸向敌阵。 二号炮群那十八门靠前布置的92式步兵炮,同样火力全开。 尽管数量少些,威力也不及山炮, 但在如此近距离内轰击,杀伤力丝毫不弱。 凭借蕟武器射速快的优势,短时间内火力密度竟与1号炮台集群相差无几! “混账,炮击!赶紧找地方躲!” 已经深入包围圈的曰军,在听到空中熟悉的尖啸声后,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惊叫着寻找掩体。 第1章 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喂,李云龙,你小子行啊,这次发财了?恭喜恭喜啊!” “旅长,您就别取笑我了,什么发财不发财的,我这都快揭不开锅了!” 刚从小黄庄捞了一笔的李云龙,正惬意地抿着地瓜烧,吃着烤红薯,突然接到了旅长打来的电话。 “还装蒜,说,这次又缴获了多少好东西?” “没多少没多少,都是些小玩意儿,哈哈哈,对了旅长,我准备组建个机炮排” “哦?一个团就想组建机炮排?那我这一个旅,是不是得整一个炮营才够看?” “哪能呢,旅长您的威名,配个炮兵团都嫌小!” 李云龙一边恭敬地握着电话,一边赔着笑脸。 当年他还在大别山编竹筐、连中正式都没摸过的时候,旅长就已经跟着陈旅长一起扛着魏园长翻山越岭了。 这也是为什么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可一听见旅长的声音,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心里直打鼓。 “别啰嗦,你们团留几支步枪和一挺歪把子就行,其他的什么92式机枪和掷弹筒,都给我送到旅部来!” “旅长,这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云龙连连摆手,脑袋晃得像风中飘的柳条。 “不行?那咱就得掰扯掰扯了,你没请示就调动一个营的兵力,这可是违了大纪!” 李云龙:“……” …… 【叮,恭喜(打劫)部下李云龙成功,获得奖励:80毫米迫击炮x6,炮弹300发】 【获得奖励:属性点x2】 这边,刚挂完电话,凌风的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他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笑意,这次总算爆出点像样的好东西了。 没错,凌风是个穿越者。 几年前,凌风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弄清楚了一切后,他便下定决心杀敌报国。 之后,凌风凭借自己的实力考进了黄埔军校,成为第三期学员,并秘密加入了我军。 毕业后他加入革命军,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升为团长。 抗战全面爆发后,所部整编为第18集团军,下设三师一旅,凌风便成了399旅的旅长。 至于捌陆军中为何多出个399旅的编制,还得感谢当年他和陈旅长一起护送魏园长时,那一段惊心动魄的逃亡经历——途中他还为陈旅长挡过一枪,救命之恩,恩重如山。 魏园长曾多次想拉拢他,但来自后世的他自然明白,只有我军才能救华夏,因此一次次婉拒。 晋省沦陷后,他受命率399旅东进,挺进晋西北,开辟抗曰根据地。 也正是在这时,他意外激活了系统。 这个系统的功能十分简单粗暴:只要向部下祝贺发财(也就是“打劫”),就有机会获得随机奖励。 有了系统后,凌风把旅部驻扎在吕梁山区,把各团分散出去,各自发展,以便他频繁使用系统。 不过前几次运气一般,只拿到了20匹战马、十把晋造汤姆逊冲锋枪、5000发子弹、20把镜面匣子和3000发手枪弹。 这些装备被他巧妙运用,安排部队打了两次小型伏击后顺利提取。 战马配给了旅部通讯连,用来加强部队之间的联络——毕竟捌陆军电台稀缺,只有旅一级才有,下面只能靠电话线。 而电话线铺设费时费力,有时候还通不上。 汤姆逊冲锋枪和镜面匣子则交给了警卫连,增强近战火力。 镜面匣子,也就是正宗的德国产毛瑟c96手枪,性能远超国内仿制品。 但即便如此,之前的奖励也远不能和这次相比。 枪再厉害,哪比得上炮? 火炮可是战争之王,即便是迫击炮,在战场上也是极为关键的支援武器。 更别说这次还掉落了极其稀有的属性点奖励! “系统,调出面板!” 思绪回归现实,凌风决定先给属性加点。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0】 【战略指挥:72】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长途行军时,体力消耗降低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注:所有属性上限为100,特殊词条由低到高依次为:白→绿→蓝→紫→金→红】 …… 凌风的面板数据整体来看相当不错。 虽然力量属性在各项中偏低,但依旧远超普通捌陆军战士平均水平(约50)。 战术指挥高达90分,属于一流顶尖水平。 相较之下,战略指挥仅72分,略显平庸,大概处于中等偏下水准。 也就是说,指挥一个旅或师级以下的部队,他可以做到灵活调度、得心应手;但一旦面对大兵团作战,就显得经验不足、力不从心。 可为将,不可为帅! 毕竟他过去带兵规模有限,缺乏大规模战役的指挥实践,天赋也相对局限。 作为穿越者,他虽拥有两世智慧叠加的优势,使整体能力有了显着提升,但在战略层面的天赋依旧平平。 不过现在有了系统的助力,他可以通过自由属性点弥补短板。 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顶级将领,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战神! 【消耗自由属性点x2,战术指挥:90】 【说明:属性值低于80时,每点自由属性点可提升1点属性; 80~90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2点; 90~95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3点; 95~98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5点; 98~100区间,每提升1点需消耗10点】 思索片刻,凌风决定把刚获得的两点自由属性点加在战术指挥上。 理由有二:其一,他的战术指挥已达到90分的一流巅峰水平。 只需再加一点,便能突破至超一流境界,打的都是别人看不懂的仗! 其二,目前正值抗战初期,捌陆军力量尚处于发展阶段。 他所率领的399旅,目前只辖有811团、812团两个正规团,加上李云龙的新一团和孔捷的独立团两个杂牌团,以及旅部直属的通讯连、特务连、警卫连、炮兵连,总兵力约八千余人。 指挥这样规模的部队作战,还未到需要战略层面决策的程度。 因此,在部队发展初期阶段,提升战术指挥的性价比更高。 战略方面,有副总指挥、总指挥和中央领导们操心,自己目前的任务主要是执行命令。 等以后独当一面时,再考虑提升战略能力也为时不晚! 加点完成后,凌风顿感大脑一阵清爽,紧接着还有些微微发痒,通俗地说,就像脑袋在“长智慧”。 他摘下军帽,轻轻揉了揉眉心,等那股异样感慢慢退去后,感觉整个人思维清晰、头脑活跃,比之前更加敏锐。 回想起以往指挥过的战斗,脑海里竟浮现出新的思路和更深的体会。 虽然只提升了1点战术指挥,但这一点让他跨越了一流与超一流之间的那道门槛,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新境界的大门! “看来还是得多打胜仗,哦不对,是多打伏击,才能快速提升啊!” 凌风一边感慨,一边暗自庆幸这次加点带来的巨大收益。 …… 除了自由属性点之外,还有一项奖励——6门80毫米迫击炮,外加300发配套弹药。 他打算下次找机会带着旅部直属部队出去打个伏击,把这些物资兑换出来。 再加上之前从李云龙那儿“借”来的两门小钢炮,足够再组建一个炮兵连了。 这样一来,他手里就拥有两个炮兵连的火力配置! 这无疑会大大增强399旅的作战能力。 凌风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再想想办法,凑出一个炮兵营。 在炮兵配置方面,他手下的399旅虽说比不上曰军精锐,但至少可以和对方的步兵联队勉强抗衡一阵。 曰军一个标准的步兵联队下辖三个步兵大队,每个大队都配备了一个炮兵小队,每队有两门70毫米步兵炮。 此外,联队本部还直属一个炮兵中队,装备六门同型火炮。 全联队合计十二门70毫米步兵炮,火力基本等同于一个炮兵营的配置。 然而凌风这边的炮兵部队全是迫击炮,并不完全是步兵炮,火力上还是要弱一些。 就算真的组建了一个炮兵营,也只能在短时间内和曰军掰掰手腕,时间一长,必然处于劣势。 凌风揉了揉眉心,打断了思绪。 他起身走到墙边,站在军事地图前,目光凝重地搜寻着可能的物资获取地点。 与此同时,在新一团驻地,李云龙正站在库房里,手中摩挲着小钢炮和重机枪,脸上满是不舍。 “团长,要不咱就不送了,留着自己用?” 一营长张大彪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提议。 他的一营是新一团的主力营,历来火力最强,若论集中使用优势火力,这两门小钢炮和那挺92式重机枪要是留下来,八成会加强到他那一营。 “张大彪,你小子可真是个鬼才!”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这可是旅长亲自点名要的,你敢扣下不给?” “来几个人,赶紧把小钢炮和重机枪装上马车,送到旅长那儿去!” 张大彪原本心头的小火苗被李云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只能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指挥人搬运,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疼。 …… 第2章 伏击运输队 “老凌,村口来了一辆马车,说是李云龙的新一团送来的战利品。” 399旅旅部里,王延推门进来,笑着对凌风说道。 王延是上级派来的政委,政治工作能力出色,和凌风配合默契,对他的军事部署也一贯支持。 “李云龙?那家伙连两个地瓜都要藏起来,还能主动上交战利品?”凌风笑了笑,“是我亲自找他要来的。” “我就说嘛,怎么这次这么大方,把92式和小钢炮都送过来了。” “别说他了,老王,走,咱们去军械库看看。” 凌风整理了一下腰带,拿起帽子戴上,大步往外走去。 …… “把重机枪搬到这边来!” “小钢炮放这儿!” “那边的,子弹和炮弹分开存放!” …… “报告旅长、政委,军械已经全部入库,清点完毕!” 军械库的老张跑过来,向两人敬礼。 “嗯,好好保管。”凌风点点头。 李云龙送来的东西包括一挺92式重机枪和两门60毫米的晋造迫击炮。 92式是曰军的标准装备,仿自法国哈奇开斯机枪,散热片布满枪管,发射77毫米子弹,每分钟射速五百多发,全重五十五公斤左右。 因为射击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枪管又长又粗,像个野鸡脖子,所以战士们私下都叫它“野鸡脖子”。 这玩意在国际上几乎垫底,需要一个班的人伺候,正副射手加搬运员至少八人,弹药箱还特别沉,射速也一般,压制火力弱。 但在装备极度匮乏的华夏战场,它却成了宝贝疙瘩。 两门小钢炮是晋造60毫米迫击炮,应该是小鬼子从晋绥军手里缴获的,后来配给了小黄庄的守军,用以增强防御火力。 “是,旅长,人在装备在!” 老张神情庄重地回了个礼。 他原是凌风警卫排的班长,长征时负过伤,腿落下了残疾,不能再上前线,就调到了后勤部门继续干革命。 像他这样的老战士,忠诚坚定,凌风打心眼里敬重。 他回了个军礼,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和王延一起走出了军械库。 “旅长,政委,小王庄的战士报告,有一队曰军乘坐卡车从我们防区边缘通过,地上车辙痕迹明显,看起来像是敌人的运输队!” 刚返回指挥所,分管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便迎上前来报告。 “曰军的运输队?那我们手里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了!” 凌风眼神一亮,心中已经有了决断——这支运输队,必须吃掉。 80毫米迫击炮可不是寻常装备,想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变现”并不容易。 而敌人的运输队,正是最好的目标! 毕竟运输队嘛,什么物资都有可能运送,别说是迫击炮了,甚至不排除有更重型的火炮。 “立刻下令,警卫连和炮兵连马上集合!” “老凌,你是打算伏击这支运输队?” 政委王延低声问道。 “没错,保家卫国,是我军将士的职责所在。 而这支运输队偏偏从我们防区边缘经过,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不给他们点教训,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都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 “眼下我们399旅刚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物资紧缺,许多战士连枪都还没配齐。 打掉敌人的运输队,不仅能削弱其后勤补给,还能为我们补充军需,这一仗必须打,我亲自带队!” 凌风语气坚定,眼中透出一股狠劲。 “那你多加小心,形势不对就立刻撤回来。” “放心老王,特务连留守驻地,你就多操点心。” “明白!” …… 不多时,旅部直属的警卫连和炮兵连已在岩坳村口的打谷场集结完毕。 凌风站在士气高昂的战士们面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警卫连是他亲手打造的精锐力量。 全连共三个排,其中两个是步兵排,清一色配备缴获的日制三八式步枪,还配有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作为火力支援。 第三个是突击排,装备着凌风之前通过“恭喜发财”奖励获得的二十支毛瑟c96手枪和十把晋造汤姆逊冲锋枪。 全连共一百一十二人,个个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素质过硬的老兵。 连长黄允,曾是凌风在长征时期的警卫员,忠诚可靠,能力出众。 炮兵连则配备了四门60毫米迫击炮和两门80毫米迫击炮。 连长张继先是凌风一手培养出来的炮兵骨干。 “同志们,有一支敌军运输队即将从我们防区附近经过,这是在挑战我们399旅的底线,你们能忍吗?” 战士们情绪高涨,齐声高喊:“不能!不能!不能!” “好!出发!” …… 小王庄位于399旅防区的最前沿,地处平原与吕梁山区的交界地带,一条公路从庄子附近穿过,直通晋西北的重要城市朔州。 此时,凌风已带领警卫连与炮兵连抵达公路两侧山坡,准备设伏。 “张继先,你带炮兵连抢占对面高地,设立炮兵阵地。 先进行观察和参数校准,一旦枪声响起,立即进行三发急速射击,优先打击车队头尾的卡车,不让他们有逃脱的机会!” “明白,旅长!”张继先应声而去。 “黄允,你带警卫连一排在北侧设伏,二排去南侧,各自构筑阵地,给我狠狠地打!子弹不要省,缴获了就有补充!” “突击排作为预备队,负责火力支援。 在敌人主力被歼灭后,迅速出击,以自动火力彻底清除残敌!” 此次伏击并未安排阻援兵力。 距离小王庄最近的日伪据点也有二十多公里远,敌人没有卡车或摩托车,即使发现异常赶来增援,至少也得几个小时。 这点时间,足够把这支部队打个底朝天。 “是,旅长!” 这样一场小型伏击战的战术部署,对曾经的凌风而言早已驾轻就熟,更何况如今他的战术指挥能力已提升至90分,堪称顶尖水准。 战士们按照部署迅速展开,构筑伏击阵地和炮兵阵地,静待敌人进入伏击圈。 …… 田边一郎是这支曰军运输队的小队长,负责此次运输任务。 他此刻坐在头车副驾驶的位置上,腰间挎着指挥刀,随着颠簸的路面身体微微晃动,双眼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外面的风景。 “多么富饶的土地啊,理应属于我们大和民族。 那些知呐人都是渣滓,低劣的猪猡,根本不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等我们彻底拿下知呐,我就把还在家乡等我的樱子接来,在那里过上等人生活!” 田边一郎心里满是憧憬,同时心中也泛起对妻子的思念。 …… “旅长,鬼子已经全部进圈了!” 警卫连长黄允看着六辆卡车全都进入了伏击区域,眼里泛着光。 乖乖,整整六辆车,这得有多少物资? “通知大家,瞄准了打,争取第一轮火力干掉大部分敌人!” “是,旅长!” 战士们早已做好准备,每个人的目标都锁定在了一名鬼子身上。 凌风也掏出了自己的配枪——一支在长征时从一个国军师长那里缴获来的手枪,着名的柯尔特1911。 他打开保险,瞄准头车副驾上的那个鬼子大尉。 “砰——” 一声枪响划破寂静,还在幻想美事的田边一郎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出,混着脑浆,溅在车窗上。 “敌袭!敌袭!” “快下车,反击!” “这里是田边运输小队,在小王庄遭到华夏军队伏击,有重武器!请求支援!” 抗战初期的鬼子确实战斗力不俗,一个联队常常能打得国军几个师节节败退。 一般华夏部队能打出1比3的交换比,就已经算得上是精锐了。 即便是二线的运输部队,在遇袭后也迅速反应过来,动作迅速。 …… “砰!砰!砰!” 随着凌风开火,早已准备就绪的警卫连战士们也纷纷开枪,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第一轮射击就干掉了三四十个敌人。 这些从长征走出来的老兵,枪法是绝对过硬的! “三发急速射,放!” 早已布置好的炮兵阵地上,炮连连长张继先一听到枪声就立刻下令。 “轰!轰!轰!” 六门迫击炮,一共十八发炮弹呼啸而出,砸进鬼子车队中。 排头的卡车被炸得粉碎,尾车也没能幸免,同样被炸毁。 整个运输队首尾被堵,完全陷入我军火力包围,成了瓮中之鳖。 还有二十多个鬼子在第一波火力和炮击中侥幸存活,展现出不错的战斗素养。 他们迅速跳下车,以卡车和山石为掩体,开始反击。 这支运输小队共有六十余人,除了配备38式步枪外,还有三门掷弹筒和两挺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也就是常说的“歪把子”。 …… 第3章 还是你懂李云龙! 首轮打击后,还剩下两门掷弹筒和一挺歪把子尚能作战。 鬼子迅速架起这些武器,准备作为火力点发起反扑。 可还没等他们架稳,就被我突击排发现。 刹那间,二十支毛瑟手枪和十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开火,将那几个火力点瞬间打成马蜂窝。 “吹冲锋号,准备冲锋!记住,尽量避免近战,能用子弹解决就别用刺刀。 鬼子拼刺刀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凌风下达了冲锋命令。 他手下的警卫连都是从长征一路走过来的老兵,个个都是骨干力量。 这样一个百多人的连队,如果带出一个新团,足以拉起一支千人队伍。 每损失一个人,他都心如刀割。 抗战初期的鬼子确实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是射击水平还是白刃战能力,在整个亚洲战场上都堪称顶尖。 这个时期的我军战士虽然体格健壮、身材高大,但由于粮食短缺、营养不良,体力上反而不如矮小一些的曰本兵,近战拼刺的技术也稍逊一筹。 很多时候,我军战士往往需要三个人联手,才能在白刃战中占据优势。 只有经验丰富的老兵,才有能力与鬼子单打独斗,并且不落下风。 “明白,旅长!” 随着冲锋号高亢的响起,警卫连的战士如同猛虎下山,借助突击排强大的火力掩护,向山下躲在掩体后的曰军发起冲锋。 在这期间,突击排的驳壳枪、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其他两个排配备的捷克式轻机枪持续进行火力压制,打得小鬼子根本无法抬头。 这波冲锋顺利得就像镰刀割麦,势如破竹。 …… “提取6门80毫米迫击炮及配套弹药,直接投送到山下的曰军运输卡车区域!” 看到敌人已被全歼,趁着还没开始清理战场,凌风便动用权限,将上次李云龙成功伏击后奖励给他的6门80毫米迫击炮和配套弹药调了出来。 随后,他在警卫连长黄允的陪同下,向山下的公路战场走去。 “同志们,抓紧时间清理战场,能带走的全部带走,连鬼子的军装也别放过。 回去拆成布料重新染色,还能改成我们自己的军装。” 战士们在战场上来回奔走,细致地搜寻每一处角落。 就连地上的弹壳也被捡拾干净,送回兵工厂可以复装成子弹使用。 虽然复装弹射程短、精度差,但只要能打响,就是好子弹。 很多部队连每人三发复装弹都凑不齐,而曰军也因此嘲讽我军为“三枪捌陆”。 “旅长!连长!快来看,这辆车上居然有炮,好多门!” 忽然,从一辆卡车上传来了年轻战士兴奋的呼喊。 “炮?什么炮?” 正带着炮兵连从阵地赶来,准备向凌风汇报情况的炮兵连长张继先顿时来了精神。 他一边强压激动,一边迅速向凌风汇报完工作,就迫不及待地冲向那辆曰军卡车。 哪里还有个干部的样子,完全就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一样激动。 没办法,咱们实在太穷了,每一门火炮都是来之不易的宝贝。 尤其是张继先这个炮兵连长,做梦都盼着能多缴获几门炮,扩充自己的装备。 看着他飞奔而去的背影,凌风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看同样满脸兴奋的黄允。 “走,我们也去看看。” 虽然他心里早就清楚车上的“战利品”到底是啥,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 “旅长!老黄!这回咱们可是发了!” “整整六门80毫米迫击炮,还有配套的三百发炮弹!” 站在鬼子卡车上,张继先摸着那比60毫米炮粗上一圈的炮管,笑得合不拢嘴。 双眼盯着车厢里一箱箱炮弹,简直像看到了宝贝。 要知道,整个炮兵连之前不过才四门60毫米炮,加上两门80毫米炮。 再加上李云龙支援的两门60毫米炮,总共也就八门。 如今一下子多了六门,而且口径还更大! 说是装备翻倍都不为过,甚至还有点保守。 六门虽少于八门,但口径决定威力! 更何况这次还有三百发配套炮弹,至少在短期内,炮兵连不至于变成摆设。 “旅长,鬼子这回损失这么大的火炮,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黄允也笑得见牙不见眼。 凌风早就知道结果,只是微笑着点头,随即下令: “黄允、张继先,让战士们优先把这几门迫击炮送回根据地,其他战利品可以稍后搬运。” “是,旅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目光中带着兴奋,看向凌风时,却多了几分佩服与敬畏。 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不愧是旅长,见过大场面,不像他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乡下人,看到几门迫击炮就激动得不行。 …… 没过多久,战士们就将战场收拾得干干净净,凡是能带走的物资全都搬走,就连卡车上的铁皮也被拆了不少下来。 这些材料要是多攒一些,就能送到后方的兵工厂,换些子弹、手榴弹之类的补给。 剩下的那些卡车也没留给小鬼子,直接用炸药包给炸了个粉碎。 等附近据点的鬼子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只看到满地穿着兜裆布的尸体, 还有六辆炸得只剩骨架、还在冒火的卡车。 “八嘎呀路!” 带队的鬼子少尉气得拔出指挥刀,对着路边的野草一通乱砍。 随后带着人直奔附近的小王庄,打算去那里烧杀抢掠,出出这口恶气。 可凌风早就预料到鬼子的卑劣行径,提前让战士们动员小王庄的乡亲们带着粮食和重要物品,撤进了附近的山里。 鬼子扑了个空,在村里砸了一通,临走前还放了把火,才骂骂咧咧地撤走。 等到鬼子离开后,在捌陆军战士的帮助下,乡亲们陆续返回村里灭火,开始重建家园。 对鬼子的仇恨也更深了几分,不少年轻人当场表示,要参加捌陆军打鬼子。 …… “老凌啊,这一回咱们399旅可真是捞了不少好东西!” 在岩坳村的旅部指挥室里,政委王延拿着清点好的清单走进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他刚完成了对凌风这次带回物资的初步统计。 “哦?快说说看!” 凌风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兴致勃勃地问道。 因为打扫战场太匆忙,很多缴获都是带回根据地之后才统一清点的。 除了他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和300发炮弹外,其他的到底有多少战利品,他心里也没个数。 “这次小王庄伏击战一共缴获了38式步枪60支,子弹8000发,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两挺,子弹3000发。 还有掷弹筒三具,榴弹七十多枚,80毫米迫击炮六门,炮弹300发。 另外还有棉布一千匹,粮食五万斤,肉类两千多斤!” 王延一口气报完,脸上满是兴奋。 399旅刚刚来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各种物资都极度匮乏。 作为负责后勤和思想工作的政委,他最近愁得嘴角都起了泡。 这批缴获简直是雪中送炭,尤其是那六门迫击炮,对部队火力的提升意义重大! 凌风听后也露出笑容,这些武器装备当然不错,除了他自己带回来的那批迫击炮之外, 其他都是鬼子运输队的随身装备,虽然也值点钱,但放在整个旅的规模上就不算什么了。 真正让他眼前一亮的,还是那些生活物资。 眼看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了,可不少战士还穿着夏天的薄军装。 像李云龙和孔捷的部队,甚至还有人穿着来参军前的旧衣服。 这1000匹棉布送到被服厂加工一下,足够给战士们每人发一套过冬的新衣。 五万斤粮食也能支撑旅部和各连队吃上好几个月。 两千斤肉更是难得的补品,能让战士们好好吃上几顿好的,补补身子。 捌陆军的战士们体格本就比小鬼子强,只是长期吃不饱、营养不良,才在拼刺刀时吃亏。 要是能顿顿吃饱饭,隔几天吃顿肉,那战斗力绝对能压着小鬼子打。 …… “老王,去跟炊事班说一声,把今天缴获的肉拿点出来,给战士们加个餐,吃顿好的!” “另外,今天缴获的三八式步枪,加上之前军械库里收缴的那些,凑够100支,子弹也带上5000发,再配上200斤肉,一起送给李云龙。” “这小子前几天刚被我们旅部调走了两门迫击炮,这会儿八成正背地里嘀咕呢!” “另外,给孔捷的独立团也送200斤肉过去,811团和812团各安排500斤。” 凌风笑着对政委王延说。 并不是他偏心新一团和独立团,舍不得多送点肉。 独立团和新一团人数都在千人上下,属于编制较杂的小团;而811和812团都是满编两千多号人的主力团。 这完全是按人数分配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 “老凌,还是你懂李云龙那小子,他刚接手新一团,眼下正是缺枪少弹的时候,你这一批装备一到,他准没脾气了。” 政委王延一边笑着一边点头。 …… 第4章 练不出来,提头来见! 没多久,399旅的炊事班炖了几大锅肉,战士们吃得很是痛快。 与此同时,几辆大车满载着枪支弹药和肉,从旅部所在的岩坳村出发,驶向各团驻地。 新一团驻地,李云龙正坐在炕上闷闷地喝着地瓜烧酒。 一想到前两天被凌风“收走”的那两门小炮,他手里的酒顿时也变得不香了。 “报告团长!” 门外传来一营长张大喵的声音。 “进来!” 李云龙又抿了一口,那股子辛辣直冲鼻腔,他忍不住咂了咂嘴。 “报告团长,旅部有人来了,已经到村口了!” 张大喵看着李云龙还没喝完的半碗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又来了?不是刚收走两门炮吗?旅长这哪是调装备,这分明是打土豪啊!咱老李可不是地主,顶多算个老实巴交的雇农!” 李云龙一脸苦相,把气撒在张大喵身上,抬腿就要踹人。 “看啥看?没酒喝是不是?想喝我这碗里的?想得美!” 张大喵一个闪身,灵巧地躲了过去。 “团长,这次不是来‘收’的,是来‘送’的!两辆马车都停在村口呢,不信您出去瞧瞧!” “嘿嘿,我就知道旅长心里有我,张大彪,走,咱去看看旅长给咱送什么来了!” 李云龙脸色立马变了,咧开嘴笑得像个孩子。 说罢,他就兴冲冲往外走。 张大喵眼珠一转,故意落后一步,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地瓜烧,一仰头灌了下去,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把粗陶碗往桌上一放,顺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也跟着出了门。 …… 村口,两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李云龙站在车前,高兴得直搓手。 “李团长,我们奉旅长命令,给您送来200斤肉,100支三八式步枪,还有5000发配套子弹。” 押车的战士敬了个礼,递上一张清单。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把清单往兜里一塞:“兄弟辛苦了,要不要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首掌,我们还有任务,麻烦尽快安排人卸货。” “成,那就不留你们了,张大彪,去一营叫几个战士过来帮忙!” “是,团长!” 张大喵刚偷喝完半碗酒,脸上微微泛红,好在他肤色黑,李云龙也没看出什么。 等张大喵走后,李云龙迫不及待掀开马车上的油布。 一百支保养得当、枪身涂油的三八大盖整齐码放着,七八成新,一支不少! 另一辆车上,整箱整箱的子弹用油纸包着,整整5000发,还有200斤新鲜肉。 李云龙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一会儿摸摸枪,一会儿看看肉,恨不得抱着这些装备睡一觉。 刚才还耿耿于怀的被调走两门炮的事,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接管新一团才不过两三个月,刚上任时,部队整体素质不高,缺乏正规训练,实战经验几乎为零,最关键的问题是武器严重匮乏。 全团的轻机枪加起来还不到十挺,重机枪更是连一挺都没有。 战士们用的大多是老式步枪,比如“老套筒”和“汉阳造”,连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出去的子弹都像是扔出去的。 更惨的是,有些战士两人共用一支枪,根本没法训练,更别提打仗了! 从那时起,他就带着战士们四处搞副业,自力更生。 直到现在,才勉强给一营和二营配齐了步枪。 至于三营,到现在还做不到每人一支枪。 全营三百多人,只有不到一百支枪,而且都是从一营、二营淘汰下来的旧枪。 眼下旅长送来了100支三八大盖,这下可好,三营终于能补齐装备,战斗力也能提上来了。 100支枪,5000发子弹,平均每支枪能分到50发,这在他印象里可真是头一回,从来没这么阔气过! “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旅长!要是他现在站在我老李面前,我非得给他磕个头不可!” 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 没过多久,一营长张大喵带着几个战士过来帮忙搬货。 看到马车上整齐排列的三八大盖,那眼神都挪不开了,恨不得当场开口要几支。 可这批枪李云龙早已经决定留给三营了,一看张大喵那神情,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看什么看?眼馋也白搭,这枪不是你的!去通知炊事班,今晚全团加餐吃肉!” 两百斤肉虽然不够全团人放开吃,但平均下来每人也能分上二两多,这待遇,比过年都强! 当天夜里,整个独立团驻地都飘着肉香。 同样的情景也出现在811团、812团,还有孔捷的独立团。 …… 第二天一早,凌风在警卫连长黄允和炮连长张继先的陪同下,来到军械库。 “黄允,这挺92式重机枪,还有昨天缴获的三门掷弹筒,全部划归你警卫连使用。 你抓紧时间组织训练,尽快形成战斗力。 有困难没有?” 经过反复考虑,凌风决定将92式和掷弹筒交给警卫连。 这挺92式只有一挺,还是从李云龙那里“借”来的,分给哪个团都不合适。 至于那几门掷弹筒,虽然射程不远,威力一般,但在鬼子那边是用来支援班组作战的,更适合一线部队使用。 把它编入炮兵单位,说白了就是浪费资源。 但在小规模战斗中,只要打得准,它就是个大杀器,对敌方的机枪点威胁极大。 抗战时期,鬼子就靠这玩意给我们造成了不少伤亡。 “没问题,旅长!一定完成任务!” 黄允激动地敬了个礼。 有了这挺92式重机枪和三门掷弹筒,警卫连的火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下次碰上鬼子,非打得他们抱头鼠窜不可! 安排完警卫连的事,凌风又转向炮连长张继先。 “李云龙送来的两门60毫米迫击炮,加上昨天新缴获的六门80毫米迫击炮,全部划归炮连使用。 加上炮连原有的四门60毫米和两门80毫米,一共就是十二门炮。 我打算把炮连分成三个排,一个轻型炮排,两个中型炮排。 轻型排装备六门60毫米炮,中型排各配四门80毫米炮。 张继先,任务交给你了。 你得在最短时间内训练出一批熟练炮手。 我给你批了五十发训练弹,能不能出成绩,就看你们了。 有困难吗?” 凌风语气严肃。 “没有问题,旅长!我保证练出一批过硬的炮手,要是练不出来,我直接提头来见!” 张继先一脸坚定。 凌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加油干。 等时机成熟,我打算把炮连扩编成炮营,你就当这个营长! 不过别太得意,要是任务完不成,能力不够,这位置我就给别人了,到时候直接从总部调人过来!” “旅长您放心,我绝不会给您丢脸!” 张继先顿时热血沸腾,作为凌风一手带出来的炮兵尖子,哪怕不图升职,也绝不能给老领导丢脸。 他更不希望炮兵营长的位置被外人抢了去。 警卫连连长黄允看着张继先,心里一阵羡慕,啧啧,炮兵营长这位置,就是拿个团长来换他都不干! …… 槊州,地处晋西北的战略要地,驻守此地的是曰军第36师团下的第222步兵联队。 当得知运输队在小王庄全军覆没的消息后,联队长中村一郎顿时暴跳如雷,连自己最爱的瓷器都摔碎了好几件。 前来报告情况的通讯兵更是被他左右开弓抽了十几个耳光,脸肿得像个猪头,不敢吭一声。 “八嘎!小王庄附近只有一支刚来的土捌陆队伍,这群该死的游击队,竟然敢袭击皇军的补给队,统统都该死!” “嗨!” 被打得满脸肿胀的通讯兵不敢辩解,只能唯唯诺诺地应声。 “命令,第二大队派出两个中队,再配属一个炮兵小队,把小王庄附近那帮土捌陆给我找出来,全部消灭!” 怒火中烧的中村一郎终于放过了这个可怜的传令兵,下达了扫荡命令。 他要让这些捌陆军知道,第222联队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动的。 至于扫荡失败的可能?他压根就没想过。 当时的曰军骄横至极,常常一个联队就敢追着国军几个师打。 在中村看来,两个中队加上一个炮兵小队,就算是面对国军一个师,也有资格正面对抗。 更别说那些连子弹都人均不到三发的土捌陆了。 “嗨,联队长阁下!” 没过多久,两个中队与一个炮兵小队的曰军便从槊州城出发,直扑399旅防区边缘的小王庄。 …… 第5章 放心批准吧! “旅长,政委,刚刚收到情报,从槊州方向出动了大批鬼子,数量约两个中队,还带了步兵炮等重武器!” 399旅旅部内,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拿着一份电报匆匆赶来。 “看来这群鬼子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就凭两个中队也敢对我们399旅发起扫荡!” 凌风眼神一冷。 上次鬼子烧毁小王庄的账还没算,这回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说实话,他看中了鬼子的小命,也看中了他们的步兵炮。 “老凌,咱们399旅是最近才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的,鬼子不了解我们也在情理之中,估计他们还以为我们只是游击队和地方武装。” 政委王延笑着说道。 “哼,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399旅可不是软柿子。 我打算以这批鬼子为目标,打一场围点打援,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让他们明白,我们399旅来晋西北,不是来当孙子的,是要当爷爷的!” 凌风喝了一口茶,语气坚定。 自从战术指挥能力突破九十,进入超一流水平后,他还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施展一番。 上次小王庄的伏击战规模太小,没怎么发挥,这次一定要让鬼子吃点苦头! “老凌,要是围点打援,动静肯定不小,其他方向的鬼子多半会拼死救援,毕竟他们对武器看得极重。” 政委王延略带担忧地说。 曰军一向十分重视自己的装备,尤其是重武器,轻易不会让捌陆军缴获。 这次来扫荡的部队还配属了一个炮兵小队,有两门92式步兵炮。 一旦陷入包围,曰军肯定会倾尽全力反扑,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延担心399旅能否顶得住。 …… “老王,你有点多虑了。 距离我们防区最近的就是驻扎在槊州的222联队,战斗一旦打响,能迅速赶来增援的也只有他们。 目前,鬼子在山西的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晋南,和国军对峙,准备在中条山发动一次大攻势。” 其他地区曰军兵力吃紧,维持占领区都显得力不从心。 一旦他们抽调兵力前来支援,我相信邻近的兄弟部队绝不会错过这个良机。 第222联队虽然战力不俗,但要负责防卫的区域也很多,依我看,最多只能调一个步兵大队来支援。 以我们399旅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打一场漂亮的围点打援! 我的设想是,拿之前来扫荡的这两个中队鬼子当诱饵,把他们的援军给吃掉! 不过老王你说得也有道理,这么大的行动,确实得提前向总部报告一下。” 这次如果顺利,有可能全歼鬼子一个大队,这将是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战绩。 要知道,之前捌陆军在101指挥下取得的平型关大捷,也不过是击毙敌军千余人,从未真正全歼过一个鬼子大队。 现在也是因为山西的鬼子主力大多集中在晋南,与国军对峙,否则凌风也不敢轻易尝试围歼一个大队。 光是四面八方赶来的增援部队,就足以让399旅陷入苦战! 凌风可不是李云龙那种性格,他是正规军校出身,作战纪律严明,从未有过临阵抗命的行为。 每次进行较大规模的部队调动,他都会按规定上报,履行必要的请示程序。 虽然说是请示,但多数时候也就是走个流程。 他作为参加过豫章起义的老同志,资格很老,只要作战计划不是太过激进,总部大多都会批准,有时还会协调周边部队配合行动。 再说,凌风也确实不是那种莽撞之人,在战术层面堪称出色指挥官,所制定的作战方案也从不会离谱到被总部驳回的程度。 “嗯嗯,老凌你有数就好!”政委王延点头表示理解。 按照两人的职责分工,凌风作为军事主官,负责所有作战相关事务和部队训练; 王延则负责政治思想和后勤保障,不过问军事指挥。 刚才只是出于担心才提醒了一下。 …… 凌风点点头,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地图前,手指沿着情报中曰军扫荡部队的推进路线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叫“寨久坳”的地方。 没错,他打算主动出击,将敌人阻击在防区之外。 399旅刚刚在晋西北开辟抗曰根据地,群众基础还不稳固,当地百姓对捌陆军能否保护他们的安全,心里还存有疑问。 这场战斗,将成为399旅在晋西北树立威信的关键一战,必须打得干脆利落! 寨久坳地形险要,两侧环山,中间一条公路穿行而过,地势狭窄,只要控制住两端高地,便可形成居高临下、关门打狗之势。 是个理想的伏击地点! 凌风打算就在这里,让前来扫荡的那两个中队鬼子有来无回。 至于鬼子的援军,他也早已为他们安排好了归宿。 凭借他目前高达90点的战术指挥能力,很快就能推断出敌人可能的增援路线。 驻守槊州的曰军第222联队是一个标准编制的步兵联队,设有联队部、三个步兵大队、一个炮兵中队、一个反坦克中队和一个通讯中队。 除去分散驻扎各地的一个步兵大队,留在槊州城内的只有两个步兵大队。 如今已经派出半个大队进入根据地扫荡,城内只剩下一个半大队的兵力。 最多只能调一个步兵大队前来增援,而且不能携带太多重型装备,否则仅靠半个大队守城,恐怕会有闪失。 至于那些分散在各县乡的步兵大队,更是动不得。 一个大队看似人数不少,但分摊到各个据点,每个地方也就几十人,最多不超过百人。 一旦从中抽调兵力增援,单是当地游击队就够他们受的。 既然已经知道鬼子的援兵会从哪里来,那对付他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 很快,详细的作战计划就被拟定完成并下达执行,同时也通过旅部电台报送给总部。 总部指挥所内,副总指挥拿着一份电报细细阅览,片刻后将电报递给在场的众人。 “来,大家都看看,凌风这个作战方案如何?” “连您都拿不准的计划,可不多见啊。” 副总参谋长接过电报也低头浏览起来,边看边点头称奇。 “这个围点打援的思路很清晰,正好抓住了敌人兵力薄弱的时机,而且伏击地点选得十分讲究。 如果一切顺利,确实有希望达成战役目标!” 作为捌陆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对战局的判断一向精准。 虽然他不常在前线带兵,但在战略分析上确实有一套,一眼就看出了凌风作战计划中的巧妙之处。 “佬縂,我看凌风同志这个方案写得很周全嘛,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批准执行?” 副总指挥抿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计划确实不错,我只是担心凌风的399旅能不能吃得下这块硬骨头。 一旦出了岔子,我们这边也没有多余的部队能给他们支援。” 眼下曰军的战斗力仍然不容小觑,一个齐装满员的步兵大队加上两个中队,还有一个炮兵小队,这可不是好啃的骨头。 399旅虽然有一定的战斗力,但他还是有些顾虑,怕他们吃不下来。 更何况,399旅刚到晋西北开辟抗曰根据地,周围并没有捌陆军的其他部队,只有晋绥军和中央军的一些队伍。 一旦战事不利,别说指望这些所谓友军前来支援了,只要他们不背后使绊子,就已经是万幸。 而且,如果这次凌风主动出击没有取得成效,捌陆军在晋西北的群众基础工作将更加困难。 老百姓可不会轻易信任一支打不赢鬼子的军队。 反过来,如果这次围点打援能打出一个漂亮仗,哪怕只是重创敌人,也能让399旅在晋西北打出名号,根据地的建设也会顺利得多。 “佬縂,你这就太担心了。凌风这个人你还不了解?打仗风格沉稳中带着一股狠劲。 就算没能全歼敌人,也绝不会让部队陷入绝境。他一定留了后手,一旦局势不利,马上就能撤下来,减少损失。 再说,399旅的战士除了两个新编团,大多都是经历过长征的老兵,战斗力绝对靠得住! 我看凌风也是想打出几个硬仗,尽快在晋西北站稳脚跟。 佬縂,您就放心批准!” 副总参谋长笑着劝说道。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其实他本就有意批准凌风的作战方案,只是心中有些顾虑罢了。 现在听副总参谋长一说,也就不再多想,让凌风放手一搏。 如果真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不仅能提升捌陆军的士气,对全国抗战的局势也将是一次极大的鼓舞。 抗战全面爆发以来,各地接连失利,民众对胜利的信心也渐渐动摇。 如果捌陆军能在平型关大捷之后,再打出一场甚至超越平型关的大胜仗,无疑会极大提振全国军民的抗曰士气! …… 第6章 兵贵神速 “这样,给399旅发电,原则上同意他们的作战计划,但务必注意保存实力。 另外,凌风提出的一些困难,等这一仗打完,总部这边会安排一些炮兵技术人员过去支援。” “是,佬縂!” …… “凭什么好任务都让811团和812团抢了?我们新一团和你孔二愣子的独立团就只能捡人家剩下的?” 新一团驻地村口,李云龙一边看着集结完毕的部队,一边对着前来汇合的孔捷发牢骚。 “你发什么牢骚?”孔捷翻了个白眼。 李云龙也不看看新一团和独立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两个团加起来才两千多号人,连人家一个主力团都不如。 武器装备更是没法比,有的战士手里还拿着红缨枪呢! 拿什么去打鬼子的援军?能把那两个中队吃掉已经算不错了! “行了,老李,旅长这样安排肯定有他的考虑。 再说咱们要收拾的那股鬼子也不好惹,他们还配了个炮兵小队,带了两门92式步兵炮呢!” “92式步兵炮?” 李云龙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他刚被凌风截走了两门小钢炮,心里正痒痒着,哪想到这回又碰上一门好买卖,自然不想错过。 “李云龙,你这表情我一看就知道你想啥了,是不是盯上那几门92式步兵炮了? 可我得先说清楚,这回是我们两个团联手动手,战利品得分个对半,谁也不能独吞!” 两人是老战友了,孔捷对李云龙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他就知道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看到李云龙那副笑嘻嘻的样子,孔捷心里更是有数了,他准是把那几门炮当成自己的了。 “得得得,到时候缴获的枪支弹药都平分!” 李云龙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但孔捷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在赶往伏击点寨久坳的路上,两人一路“谈笑风生”,几次推敲之后终于达成一致——从92式步兵炮到其他战利品,统统平均分配。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讨论分配方案的时候,两人都默契地把凌风给忘了。 …… 而就在李云龙和孔捷抵达寨久坳、开始布置阵地的同时,凌风也带着旅部直属的警卫连和炮兵连,赶到了另一处伏击点牛角峰,与前来支援的811团和812团汇合。 牛角峰地处寨久坳西北方向,是敌军从槊州方向赶来增援的必经之地。 这里山势险峻,地形复杂,主峰形如牛角,故而得名。 这里正是凌风精挑细选的伏击地点。 为了吃掉这支鬼子援军,他几乎把全旅的精锐都调了过来。 811团和812团是399旅的主力团,每团有两千五百人,大多数都是经历过长征的老兵,战斗经验丰富,作风顽强。 装备方面也不差,每个战士都有一支步枪,配发至少二十发子弹,五枚手榴弹。 每个连队都有轻机枪和掷弹筒;每个营下属一个重机枪排,配有四挺马克沁或92式重机枪。 团部还直辖一个炮兵小组,装备两门60毫米迫击炮。 从装备上看,已经不比中央军的普通团差多少,战斗力更是高出一大截。 再加上凌风带来的警卫连和加强后的炮兵连,整支队伍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火力配置,在面对鬼子一个满编大队时,都占据明显优势。 这么大的兵力火力优势,还占据地形优势打伏击,如果还吃不掉鬼子,凌风自己都觉得自己该滚蛋。 …… “张峰,你带811团在对面341高地布防。 等牛角峰这边枪声一响,鬼子肯定会往你那边靠,到时候你给我狠狠地揍他们!” “明白,旅长!” 张峰是北伐时期就在凌风手下当兵的老将,资历深,靠得住,能力也强。 凌风才会把这么关键的位置交给他。 “刘虎,你的812团留下一个营做预备队,剩下的两个营布置在鬼子可能撤退的路上。 必须守住那个口子,一个鬼子都不能放过,能做到吗?” 凌风接着安排刘虎。 刘虎是抗战时期被凌风提拔起来的干部,作战勇猛、作风泼辣,是个难得的猛将。 这次任务极为关键,既要挡住敌军退路,又要防备可能出现的增援部队,压力极大。 但凌风相信他能顶住。 “放心旅长,我保证一个鬼子都跑不了,要是放跑一个,你直接砍了我脑袋当球踢!” 一听要打仗,刘虎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就下了军令状。 “别,你这脑袋我还得留着用,可不稀罕当球踢。” 凌风沉着脸,狠狠地训了刘虎一番。 待峰和刘虎各自带部队离开后,凌风站在原地,望着812团留下的一营。 这个营是刘虎特意安排下来保护凌风安全的,也是812团中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营。 营长杜文,是凌风长征时期的老部下,忠心耿耿,作战经验丰富。 “杜文,你带一营和警卫连抓紧时间构筑防御工事。 战壕要挖得深一些,必须有防炮洞;每挺轻重机枪都要准备三到五个备用射击位置,防止被鬼子的掷弹筒点掉,明白吗?” “明白,旅长!”杜文敬了个礼,转身就去安排。 凌风又将目光落在炮连连长张继先身上。 他这次的计划能不能成功,炮连是关键。 要想以最小的伤亡吃掉鬼子的援军,就得靠炮连打出气势。 “旅长,你下命令!虽然我们补充了些新兵,但战斗力还在。 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张继先挺起胸膛,语气坚定。 “好!”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透着信任,“这一仗你们炮连任务最重,打得好,我给你们加餐!” 他随即开始部署:“等牛角峰伏击点一开火,你们就迅速打出两轮炮弹,务必把鬼子打得晕头转向。 等他们往341高地靠的时候,十秒间隔,五十米推进,给我来个徐进弹幕!” 这种战术在捌陆军里可不常见,全军上下能玩得转的不多。 但凌风知道,张继先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只要他肯拼,就一定行。 张继先皱了皱眉,随即眼神一狠:干!大不了把新兵安排在辅助位置,老战士顶上去。 就算没亲手打过主炮,也看得多了,多少能上手! 没多久,张继先便带着炮连出发,寻找合适的炮兵阵地。 他们最终选在了一处反斜坡上——既能打到鬼子,又不容易被发现和反击。 此时鬼子缺乏曲射火力,很难对反斜坡后的炮兵造成威胁。 至于掷弹筒,更是够不着这地方。 那种装备本就不是用来打炮兵的,而是用来对付步兵机枪点的。 …… 阵地工事在战士们的努力下一寸寸成型。 凌风站在高处,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一切就绪,只等李云龙和孔捷那边打响第一枪了。 …… 在寨九坳伏击点,李云龙和孔捷鬼鬼祟祟地从战壕里探出头,头上还戴着草环,举着望远镜朝远处看去。 “哎哟我去,老孔,这帮小鬼子可真是财大气粗! 38式步枪闪闪发亮,歪把子、92式重机枪、掷弹筒样样齐全,居然还有两门步兵炮,连鞋都是皮的!” “可不是嘛!”孔捷也看得眼红,“咱们战士连人手一支枪都做不到,还有人穿着草鞋。 这帮畜生倒是过得滋润!” 孔捷的独立团虽然比李云龙刚接手的新一团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他是个实在人,不像李云龙那么会“搞事情”。 看着眼前的鬼子队伍,孔捷眼都红了,恨不得冲下去抢个痛快。 …… “山本君,你看前面这个坳口,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窄路通过。 如果有人在这里设伏,我们就危险了。 要不要派个小队上去查一查?” 扫荡的曰军有两个中队,分别是山本中队和渡边中队。 此刻,渡边中队的指挥官渡边一郎望着寨九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便向山本雄一提出建议。 “你未免太过小心了,这一带仍是我们的地盘,离那帮土捌陆埋伏运输队的地方还远得很,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跑到这边来设伏。” 山本雄一语气坚定地说:“华夏有句老话,兵贵神速。我觉得不用再派侦察兵了,直接快速通过就是。” 渡边一郎听了,也觉得山本说得有理。 之前类似的几个山口,他也派人仔细搜查过,都没发现什么,这个应该也不会例外。 但心中那股谨慎劲儿还是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决定先进行一次火力侦察。 因为这种方式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山本也表示支持。 第7章 坏了老子大事,让你去喂马! 很快,两挺“歪把子”机枪开始对公路两旁的山坡进行扫射。 早已得到凌风特别叮嘱的李云龙和孔捷,按兵不动,同时还事先放了几只捕捉到的鸟。 看着山坡林间惊飞的鸟群,渡边和山本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带着部队一步步走向设伏的陷阱。 “炸!” 当所有鬼子都进入寨久坳后,李云龙举起驳壳枪,对空鸣枪发令。 埋伏已久的战士们立刻引爆炸药。 轰然巨响中,两侧山口的岩石被炸塌,巨石滚落,将敌人死死困在坳内。 与此同时,独立团与新一团的战士们从战壕中探出身来,枪口齐齐对准山下,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可惜,因距离较远,且这批战士战斗经验远不及八一一、八一二两个老团,第一轮射击只打倒了六十余个敌人,战果有限。 “八嘎!敌人偷袭!快反击!” 鬼子们反应迅速,在军官的指挥下迅速寻找掩体隐蔽。 “没想到这群土捌陆竟敢主动设伏,袭击皇军!”山本雄一脸被炸得灰头土脸,脸色阴沉。 “山本君,坳口已经被落石封死,想清理出来至少要一个小时,还得没人打扰。 可这群伏击的土捌陆肯定不会让我们安心清理。” 渡边一郎一边躲在石后躲避子弹,一边对山本建议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干掉这群伏击我们的敌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山本点头同意。 …… 在山本和渡边的指挥下,山下的鬼子很快布置好了火力网。 轻重机枪、掷弹筒纷纷架起,炮兵小队也赶紧组装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其余士兵则端起步枪进行还击。 山本中队和渡边中队都是标准编制的鬼子步兵中队,每队满员181人,配备139支三八式步枪、9挺轻机枪和9具掷弹筒。 两个中队加起来近四百人,配有18挺轻机枪、18具掷弹筒,火力十分强劲。 除此之外,还额外配属了四挺九二式重机枪,火力更是大为增强。 猛烈的火力顿时压得新一团和独立团难以抬头。 尤其是掷弹筒,在经验丰富的老兵手中,精准度几乎可以媲美迫击炮,给捌陆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而鬼子炮兵也趁着火力间隙迅速完成火炮组装,并校准了射击参数。 抗战初期,曰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觑。 一个中队的火力配置,几乎就相当于捌陆军一个杂牌团的全部重火力。 更何况他们弹药充足,想歼灭这样一支队伍,往往要付出惨重代价。 而且因为战斗持续时间比较长,再加上曰军在察觉到自己可能全军覆没时,往往会主动销毁武器装备。 所以很多时候,一场战斗下来,缴获的物资数量甚至还比不上战斗中的消耗。 因此,在抗战初期,捌陆军很少会把目标盯在曰军的中队上,顶多也就是打打他们的运输队或小股部队。 …… “张大彪,张大彪,赶紧通知弟兄们躲进防炮洞,鬼子的炮火马上就要来了!” 李云龙把头缩进战壕里,躲过了一阵子弹,接着扯着嗓子喊道。 “明白,团长!” 张大彪立刻带着战士们传达命令。 孔捷的独立团那边也早已做好了防炮准备。 当曰军的两门90式步兵炮发出呼啸声,炮弹倾泻在新一团和独立团阵地上时,战士们已经躲进了防炮洞中。 战壕里只留下少量人员监视敌情,防止鬼子趁着炮击期间悄悄摸上来。 这正是曰军惯用的战术——步兵冲锋、炮火覆盖,一轮接一轮地交替进行。 不少国军就是被这一招打得晕头转向,只要一个防线被突破,整条战线就可能迅速瓦解。 再加上曰军的侧翼包抄战术,一次正常的撤退往往就会演变成全面溃败。 这也是为什么,有时候曰军一个联队都能打得国军几个师节节败退的原因。 …… 一发炮弹落在李云龙藏身的防炮洞附近,炸起一片泥土,把他从头到脚都糊满了灰尘。 “小鬼子这92式步兵炮威力真是够狠啊!” 李云龙一边呸呸地吐着嘴里的土,一边感叹道。 “团长,以前我在29军大刀队的时候,还见过鬼子的山炮和野炮,那威力可比这92式大多了!” 同样躲在防炮洞里的张大喵忍不住插了一句。 “张大彪,你是想显摆你见过世面是不是?” 李云龙一听这话,觉得被对方讽刺了一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哪敢啊团长,我再有见识也比不上您啊!” 张大喵赶忙拍了拍帽子上的尘土,赔着笑脸解释。 “哼,等着瞧,小鬼子这炮也就能现在嚣张一下,迟早得归我管!” 李云龙冷哼一声,随即察觉到炮声渐渐稀了。 “嗯?鬼子要上来了,准备战斗!记住,等他们靠近了再打!” “咱们两个团两千多人,够他们小鬼子喝一壶的!” 他一边说,一边扶了扶帽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团长!” …… 战士们迅速从防炮洞中出来,返回各自的战斗岗位。 此时,山下的曰军在渡边一郎和山本雄一的带领下,正朝阵地发起冲锋。 “哟西,渡边君,看来这群土捌陆在我们猛烈炮击下损失惨重!” 眼见鬼子已经逼近阵地200米,捌陆军却仍没有开火,山本雄一露出满意笑容,对身旁的渡边一郎说道。 渡边一郎也笑出声:“皇军是不可战胜的!” 200米! 100米! 50米! “打!” 就在敌人距离阵地仅剩百米之时,指挥员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开火。 不同于最初的试探性火力,这次独立团和新一团彻底放开手脚,轻重机枪齐发,火舌喷涌而出。 猝不及防的曰军被当场打蒙,短短五十米的距离,就留下两百多具尸体,剩下的士兵慌忙后撤,交替掩护撤回山下。 “八嘎!这是土捌陆的主力部队!” 两个中队长脸色铁青,原本在第一次遭到攻击时,火力并不猛烈,他们误判了捌陆军的实力,才贸然冲锋,结果吃了大亏。 眼下,他们两个中队已损失大半,只剩下百余人,在轻重机枪、掷弹筒和92式步兵炮的掩护下苦苦支撑。 而对面,捌陆军兵力超过两千人! 即便曰军在火力上占据优势,但从目前局势来看,败象已经显露无遗。 “嘭!”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当局势紧张之际,新一团的一位神枪手突然锁定了聚集在一起的两名曰军少佐。 一声清脆的枪响,山本雄一的额头上顿时多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溅而出,正落在渡边一郎脸上。 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血迹,渡边顾不上擦拭,立刻下令传达: “马上联系联队长阁下!渡边中队与山本中队在寨久坳遭到捌陆军主力伏击,伤亡惨重,山本雄一少佐阵亡,请求战术支援!” …… 第222联队联队长中村一郎接到渡边与山本两个中队发来的求援电报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两个中队同时遭袭,损失不小,对当前兵力本就吃紧的第222联队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更让中村揪心的是,与这两个中队一同行动的还有一个炮兵小队,装备着两门92式步兵炮! 如果这两门炮丢了,他这个联队长也担不起责任。 必须马上派出援军! 驻扎在各地的第一大队兵力本就分散薄弱,动不得。 眼下唯一可用的机动兵力,只有驻守槊州的第二与第三大队。 可第二大队已经派出了山本与渡边两个中队,还搭上了一个炮兵小队。 剩下的,就只能动用第三大队了。 “命令第三大队,不惜一切代价,火速赶往寨久坳,增援渡边与山本中队,务必夺回那两门步兵炮!” 曰军一有动作,凌风的399旅便第一时间获得情报。 牛首峰指挥部,凌风看着手头的战报,眉头轻轻一挑。 看来李云龙和孔捷那边进展顺利,终于把盘踞在槊州的鬼子大队给调动出来了。 如今这盘菜已经端上来,他399旅胃口不小,哪怕是铁板一块的小鬼子,也得给他啃下来! 他走进作战室,拿起刚架好的野战电话: “喂?是李云龙吗?” 此时在寨久坳伏击阵地的李云龙,正盯着山下鬼子的歪把子机枪、92式重机枪,还有那两门92式步兵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再加上山下鬼子的抵抗越来越弱,他几乎已经把这些装备当成自己的了,接电话时脸上笑开了花。 “李云龙,你和孔捷这次干得不错,鬼子一个大队已经被调出了槊州城。但接下来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不能把小鬼子一下子全干掉,要是坏了老子的大事,你就给我滚回旅部去喂马!” 第8章 割他身上的肉还难受 “是,旅长!我这就让这群狗曰的小鬼子多喘几口气!” 即便凌风不在面前,李云龙也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挂了电话,尽管心里还惦记着山下的装备,但他也只能压住性子。 他李云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一个人——凌风。 凌风一瞪眼,他立马像见了猫的老鼠,腿肚子直打颤。 “李云龙,山下鬼子已经撑不住了,再来一波冲锋,肯定能全歼他们!”孔捷这时走了过来。 “放你的屁!我告诉你孔二愣子,旅长都发话了,这股鬼子不能提前吃掉,你要是敢动,老子第一个毙了你!” 李云龙冲着孔捷吹胡子瞪眼,把凌风交代的任务搬出来当挡箭牌。 孔捷撇了他一眼:“你小子肯定是挨了旅长的训,跑来冲我撒气。 行,那就让这群小鬼子再多活一会。” “就是可惜了我的弹药,还得让他们多糟蹋一阵子。”孔捷说着,一脸肉疼。 毕竟山下的小鬼子为了抵抗新一团和独立团,把歪把子、92式机枪当疯了用,掷弹筒和步兵炮也是火力全开,一点不心疼弹药。 这对早就把这些装备视为战利品的孔捷而言,简直比割他身上的肉还难受。 …… 随着李云龙和孔捷下达命令,战士们的进攻节奏明显放慢,原本密集的枪声逐渐稀落下来,山下的曰军顿时感到压力骤减。 山本雄一死后,渡边一郎接过了两个中队的指挥权,此刻也终于喘了口气。 他判断,这支捌陆军的弹药恐怕快打光了。 只要撑到斋藤大队赶来增援,就能将这群“土捌陆”一举歼灭! 与此同时,心里早已做好玉石俱焚的打算,原本准备提前炸毁武器装备,特别是那门92式步兵炮的念头也被他彻底抛到脑后。 谁不想活着回去? “发电报给斋藤大队,我部已死守寨久坳,请他们尽快推进,与我部形成夹击之势,内外合击,把伏击我们的土捌陆主力一举歼灭!” 雨停了,天也晴了,渡边一郎觉得自己又能大展拳脚了。 他不光想活命,还想趁这个机会干掉独立团和新一团,立个大功。 …… “加快前进速度!” 负责增援的第三大队大队长斋藤弘毅中佐在收到渡边一郎的求援电报后,立刻下令全速行军。 这回不只是救援任务,更是歼灭捌陆军主力的好机会,立功的机会来了。 平时的捌陆军就像滑溜溜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这次居然敢主动出击,正好一网打尽! 斋藤弘毅心里已经开始幻想,等收拾了独立团和新一团,肯定能受到联队长、师团长甚至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的亲自嘉奖。 上面一张嘴,底下跑断腿。 斋藤弘毅坐在卡车上,悠哉游哉地做着升官梦,手下的鬼子兵却因为行军速度骤然提升,两条腿几乎都快转成了风火轮,累得直喘粗气。 很快,斋藤大队便逼近了牛角峰。 按理说,这种地形他应该停下来安排侦察的。 但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哪还顾得上这些细节。 在他看来,谁敢动一个整编大队的鬼子? 别忘了,他可是曾带着斋藤大队正面突破过国军一个师的防线的! 就这样,斋藤大队一步步踏入了捌陆军预设的伏击圈。 …… “看来这帮小鬼子真是急了!” 指挥部的了望口,凌风放下望远镜,嘴角微扬。 敌人完全没有按套路出牌,原本准备应对敌方侦察的手段也没用上。 不过,敌人越急躁,对自己就越有利! “从槊州出动的鬼子有一个大队,看来凌风的围点打援策略进展顺利,希望他的399旅能顺利吃下这块硬骨头!” 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也收到了来自槊州的敌情通报,心中暗暗思索。 如果凌风能按照计划将这一个鬼子大队全部歼灭,对于整个战区的战略意义都非同凡响! 毕竟当年101指挥的平型关战役,也不过是歼灭了一千多鬼子,也就是一个大队的兵力。 而且那次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建制大队,含金量远不如现在。 …… 就在斋藤大队完全进入伏击圈的那一刻,随着凌风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炮兵连十几门迫击炮齐齐开火,对准事先标定好的坐标点猛烈开火。 一颗颗炮弹呼啸着从天而降,精准砸在鬼子队列中。 爆炸的冲击波伴随着四散的弹片,瞬间夺走了一个个鬼子的性命。 与此同时,牛角峰主阵地上的警卫连和812团一营也开始火力全开,向敌军倾泻子弹。 一挺挺机枪、冲锋枪吐出火舌,密集如雨的子弹倾泻而下,打在山下的鬼子队伍中。 原本就因急行军累得气喘吁吁的鬼子,猝不及防地陷入火力网,顿时死伤惨重。 再加上队伍拉得太长、体力透支严重,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第一轮打击下来,就已倒下近两百名鬼子。 还在幻想被筱冢义男嘉奖的斋藤弘毅瞬间被拉回现实。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开局就损失五分之一的兵力,即便是大队长也扛不住。 此刻,他早已顾不上什么渡边中队、山本中队了,只想将眼前这支伏击他们的捌陆军彻底剿灭。 据他观察,牛角峰上的捌陆火力虽猛,确实是精锐之师,但人数似乎并不多。 刚才能够给予敌人如此沉重的打击,一来是由于我们拥有大量自动武器和火炮支援,二来则是完全打了个敌人措手不及。 一旦敌人缓过神来,牛角峰上的捌陆军恐怕就将迎来真正的考验! 可眼下敌人的炮火太过猛烈,这种情况下,部队根本无法从容展开阵型进行反击。 只能先向牛角峰另一侧的高地转移,拉开一定距离,同时借助地形掩护逐步展开兵力,进行还击。 否则继续暴露在捌陆军密集火力之下,伤亡势必进一步扩大。 一旦伤亡过重,不仅立功无望,就连自己这个大队长的位置恐怕也保不住,甚至可能被军法从事、责令剖腹谢罪! 此刻,斋藤大队的曰军在大队长斋藤弘毅的率领下,正朝812团设伏的341高地移动。 而牛角峰反斜面上的炮连,也在凌风的指挥下,按照每隔10秒、推进50米的节奏,实施炮火延伸打击,形成徐进弹幕。 刚补充进炮连的新兵还没摸过炮,就被安排去干起了搬运炮弹的体力活。 老炮连的骨干则迅速按照连长张继先提供的射击参数,调整炮位角度。 一枚枚炮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呼啸着砸向正朝341高地靠近的曰军队伍。 不断从天而降的炮弹和身后紧追不舍的子弹,逼得这些鬼子拼命狂奔,双腿早已酸软无力,却恨不得多生两条腿逃命。 “这弹幕徐进的打法!可是连皇军正规炮兵都未必能熟练掌握的战术! 看来牛角峰上的这支捌陆军,确实不是一般部队!” 斋藤弘毅在几名士兵掩护下向341高地方向撤退,身后的炮弹不断炸响,心中震惊不已。 他原以为捌陆军装备落后、弹药匮乏,连每人几发子弹都难以保障。 更别提使用火炮作战了,居然还能打出弹幕徐进这样高难度的战术配合。 只要在341高地站稳阵脚,组织反击,一定要将这股捌陆军彻底消灭,若能俘获其指挥官,或许还能将功补过! 斋藤一边逃命,一边盘算着。 在向341高地推进的过程中,斋藤大队又遭受了猛烈打击,伤亡超过两百人。 至此,原本满编的大队仅剩六百余人,伤亡已近半数。 一般来说,第一轮炮击的杀伤力最大,之后敌军有了准备,炮火的杀伤效果便会下降,更多是起到压制作用。 但这次牛角峰的伏击却是个例外。 因为曰军在撤退过程中队形混乱,士兵密集扎堆,一枚炮弹落下,往往能同时炸倒好几人。 再加上弹幕徐进战术的精准追击,使得炮火像贴着敌人一样紧咬不放,大大提升了杀伤效果。 再配合警卫连和一营的步兵火力,斋藤大队短时间内就损失了一个中队,也算不上意外。 …… “快到了,只要抵达341高地,就能依托地形组织还击,炮兵也可以展开阵地反击了!” 斋藤弘毅望着眼前的高地,眼中满是希望。 砰!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正中他眉心,刹那间,他脑海中那些复仇计划还未开始便戛然而止。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见早已埋伏在341高地的811团战士们全线开火。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倾泻,火力强度远远超过牛角峰主阵地。 “完了,斋藤大队完了!牛角峰的火力只是将我们一步步逼向死地的推手!” 临死之前,斋藤弘毅终于看明白了这一切,也算是死得明白。 341高地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让刚从炮火中喘过气来的斋藤大队措手不及。 这一轮打击,直接击毙近三百敌人,而斋藤弘毅的死亡,更是让整个大队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像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 即便此时有中下级军官试图站出来组织部队,依托掩体进行有效反击,也难以挽回颓势。 “打得好,是谁干掉了那个曰本中佐?” 在牛角峰指挥部,凌风通过望远镜看到那名鬼子中佐被一枪爆头,忍不住出声称赞。 这名中佐一死,曰军的指挥系统瞬间瘫痪,想要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几乎不可能。 第9章 独立团,给我冲 不过这样一来,负责堵住出口的刘虎和他的812团恐怕要扑个空了! 这场仗打完,估计他又得在旅部闹腾一番。 大局已定,凌风难得有空琢磨些别的事。 他放下望远镜,果断下达了总攻命令: “吹冲锋号,一营和警卫连立刻发起冲锋,配合811团收尾!” “另外,大鱼已经上钩,通知李云龙和孔捷,可以收网了,把那两个鬼子中队彻底吃掉!” “是,旅长!” …… 随着冲锋号嘹亮响起,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山下。 冲锋途中,机枪、冲锋枪和驳壳枪不断开火,为部队提供火力掩护。 与此同时,341高地上的811团也吹响冲锋号角。 两千多名战士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朝着山下的敌人发起总攻。 剩下的三百多个鬼子,刚经历急行军又被接连火力打击,早已筋疲力尽。 再加上指挥系统瘫痪,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原本被鬼子视为杀手锏的92式重机枪和92式步兵炮,连展开的机会都没有,被凌风死死压制,完全派不上用场! …… “快,别跟这些鬼子啰嗦,能用子弹解决的就别拼刺刀! 记住旅长的话,子弹打完了还能从敌人手里缴获,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一线指挥员不断向战士们强调凌风的指示。 因此,战士们一见到鬼子就先来一梭子,谁也不敢跟他们比什么武士道精神。 对这些畜生,没必要讲道理,子弹就是最好的语言! 在811团、一营和警卫连共计近三千战士的猛烈攻势下, 那区区三百多、连重武器都来不及展开的鬼子,抵抗得比纸还薄,转眼就被彻底击溃。 不一会儿,牛角峰山下就再也找不到一个站着的鬼子了。 在这场战斗中,凌风的399旅只动用了一个团、一个营、一个警卫连外加一个炮兵连, 便以极小的代价,干净利落地歼灭了敌军整整一个满编大队。 自华夏抗战以来,这样的胜利还是头一遭! “旅长,这回咱们可真是赚大发了!全歼鬼子一个大队,缴获步枪一千多支,歪把子机枪三十挺,掷弹筒三十四具,重机枪九挺,步兵炮两门,子弹二十万发,手雷三千多枚,炮弹一百七十多发!” 战场边,811团团长陈云峰满脸喜色地向凌风汇报战果。 开战以来,斋藤大队始终被凌风牵着鼻子走,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所携带的装备物资几乎全部成了399旅的战利品。 这一仗,不仅让399旅大饱一顿,还极大补充了损耗。 特别是弹药方面的缴获,使得刚刚经历一场大战、弹药储备减少近半的399旅不仅补足了消耗,还略有盈余,至少还能支撑两场同等规模的战斗。 此外,缴获的大量轻重机枪也让凌风部队的火力得到明显增强。 而最让他看重的,还是那两门92式步兵炮。 这款步兵炮口径70毫米,发射的高爆弹重达38公斤,射程可达三公里。 单从数据来看,似乎并不起眼,但它最大的优势就是轻巧灵活。 整门炮重量仅两百多公斤,必要时可以拆分成多个部件,便于骡马或人力运输,非常适合山地作战。 而且炮身低矮,加上炮盾也不过六十多厘米,去掉炮盾后更是不到五十厘米,非常隐蔽,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由于造型低矮且炮管较短,这款火炮拥有极高的射界,既可以实施直射打击,也能够进行曲射支援,用途十分广泛。 换句话说,它也能当作迫击炮使用,布置在山体反斜面进行火力压制。 同时,得益于它作为榴弹炮的出身,其弹道相较于迫击炮更加平稳可控,在精度与稳定性上表现更佳,是一款极其出色的步兵支援武器。 对于今后将长期在吕良山区作战的399旅而言,这款火炮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利器! 而且,92式步兵炮还具备一般迫击炮所没有的一项优势——那就是可以进行直瞄射击! 这使得它对敌方的炮楼据点具备极大的威胁! 可以说,有了这两门92式步兵炮,鬼子的炮楼在凌风的399旅面前不再是坚不可摧的堡垒, 而更像是摆在嘴边的一块肥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伤亡情况怎么样?” “报告旅长,这次战斗共牺牲了65名战士,负伤180人,其中重伤员有32人,大多数伤亡都是在冲锋时造成的。” 说起伤亡,陈云峰语气中带着一丝低沉。 “他们都是好样的,牺牲的同志要把遗体好好收敛,带回根据地安葬。 同时,要把他们的信息详细登记,这些英雄是为国捐躯的,不能被遗忘。 等回到根据地后,该发放的抚恤金必须一一分发到家属手中。” 凌风语气沉重地交代道。 虽然心里也有些难过,但他没有因此动摇意志。 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员,从北伐战争到现在,他已经历过太多次生离死别,早已不再是刚穿越到这个时代时那个来自21世纪的普通青年。 更何况,相比此次战斗取得的成果,损失其实并不算大。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捌陆军的精锐部队,在兵力占优、打伏击的前提下,也只能勉强与曰军达成一比一的战损比。 相比之下,这次战斗的表现可以说是近乎奇迹。 而这,正是他战术指挥能力突破九十,迈入超一流水准后所带来的成果。 如果是以前的他,或许也能打赢这场仗,但伤亡肯定无法控制得如此出色。 这场牛角峰伏击战,曰军完全落入了他的战术布局之中。 以有心算无心,敌军的重火力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反而被399旅的炮连打得措手不及,损失惨重。 正因如此,能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不是担心鬼子在面临全军覆没之际狗急跳墙,炸毁装备,他们原本还可以打得更漂亮一些。 “是,旅长!” 陈云峰立刻严肃应道。 就在这时, “旅长!” 负责打扫战场的战士传来消息,812团团长刘虎接到命令后匆匆赶来。 这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汉子,此刻脸上满是委屈。 他本以为能亲自带队参与战斗,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结果到了战场才发现,敌人在山脚下就被全歼了,连口热乎气都没赶上,心中难免失落。 早知道就不来堵口子了,干脆请战去主攻! “行了,堵口子的任务也很重要,你坐镇我才能放心。 别担心,跟着我,你还怕没仗打? 去,留一个营前出警戒,其余人协助打扫战场。” 看到刘虎那副模样,凌风忍不住笑了。 这位猛将向来渴望战斗,这次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结果却扑了个空,心里一定憋得慌。 “是,旅长,不过下次任务,您可得第一个想到我们812团啊!” “嗯?” 刘虎一副生怕凌风不答应的样子,却被凌风瞪了一眼后乖乖闭嘴,转身去安排任务了。 作为399旅的元老之一,加上带兵打仗能力出众、战功赫赫,凌风在部队中的威望极高。 平日里大家说说笑笑没关系,但只要他一板起脸,连刘虎和陈云峰这样的猛将也得老老实实听令行事。 这正是为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一见到凌风,立刻就变得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从能力上讲,刘虎和陈云峰并不比李云龙差,资历更是甩他好几条街。 这样两位猛将,在凌风面前也是言听计从,李云龙自然也就摆不起来谱了。 更何况李云龙最爱挂在嘴边的就是自己的资历,可在刘虎和陈云峰面前,这也不算啥拿得出手的资本。 他虽说参加过黄麻暴动,确实亲手教过程团长用枪,连丁伟和孔捷参军时都还比不过他。 可陈云峰可是早在北伐时期就跟着凌风打天下的老革命了,要论年头,李云龙还差得远呢! …… 寨久坳伏击战阵地,李云龙接到旅部的作战命令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哈哈,总算等到旅长发话了,老子早就看山下这群小鬼子不顺眼了! 张大彪,吹冲锋号!新一团全体给我发起冲锋,这次我非亲手干掉那个鬼子少佐不可!” “是,团长!” “全体上刺刀,准备冲锋!” 张大喵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一激动干脆把帽子往地上一甩。 随着嘹亮的号声响起,新一团战士们嗷嗷直叫地朝着敌人扑了过去。 “这李云龙带兵确实有两把刷子,这才几个月,新一团就被他练成了能嗷叫的野狼团。” 另一边,孔捷看着像下山猛虎一样冲出去的新一团,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随即也果断下令: “吹冲锋号,独立团,给我冲!” 山下,尽管新一团和独立团故意压着节奏,但鬼子还是被打得七零八落,原本还剩一百多号人,现在只剩下四十多残兵。 要不是中队长渡边一郎一直跟他们喊着援军马上就到,这帮人早就吓破胆了。 面对漫山遍野压下来的捌陆军战士,鬼子们一个个腿肚子直打颤。 没办法,对方人太多了,足足几十倍于己! “让勇士们炸掉重武器,不能留给这群土捌陆。 第10章 意外收获 另外,马上给槊州发电:山本中队、渡边中队和炮兵小队在寨久坳遭遇到大批捌陆军伏击,激战数小时后,全体玉碎!” 渡边一郎脸色坚毅,这个被军国主义思想洗脑的家伙,此刻眼神狂热,抽出军刀,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他奶奶的,敢动老子的机枪大炮,活得不耐烦了?” 正带着战士冲锋的李云龙,看到几个鬼子居然想靠近重机枪和步兵炮装炸药。 他直接把大刀往地上一插,一把抢过身边战士的机枪,对着那几个鬼子就是一通扫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趁着李云龙停下扫射的空档,冲在最前头的张大彪已经杀到鬼子面前,展开近战拼杀。 作为29军大刀队出身,张大彪在拼刺刀方面堪称高手,咔咔几刀就干翻了好几个敌人。 顾不上其他,他径直扑向那个鬼子指挥官渡边少佐。 大刀架住对方劈来的军刀,一脚踹得渡边连连后退。 紧接着一个箭步上前,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鲜血溅在张大彪脸上,显得格外凶狠。 他舔了舔嘴角,模样像极了恶鬼,吓得几个围上来的鬼子不敢再靠近。 最终被赶来的战士们几人合力围攻,尽数放倒。 “哈哈,老子的步兵炮!这回真发财了!” 李云龙这时也冲了上来,虽然张大彪抢了他的人头,但他压根没在意,反而满脸喜色地摸着那门92式步兵炮。 此刻的李云龙正满心欢喜地抚摸着92式步兵炮,简直爱不释手,连炮管滚烫都顾不上。 从今天开始,他新一团也算是有炮的队伍了! 有了这两门92式步兵炮,谁还稀罕之前被旅长收走的那两门小钢炮? 啥? 之前和孔捷说好一人一门? 那可不算数,只要落到他李云龙手里的东西,哪有再吐出去的道理? 李云龙正美滋滋地想着,忽然瞥见远处走来的孔捷,立马叫上张大彪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把92式步兵炮赶紧拖走藏好。 “李云龙,老子的92式步兵炮在哪?” 不一会儿,孔捷走到他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92式步兵炮?没听说过,估计是哪股小鬼子突围时顺走了!” 李云龙眯着眼睛望天,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那副嘴脸简直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形容。 “李云龙,你当我老孔是瞎子吗?刚才我明明看到你新一团的人把那两门炮给拖走了!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咱不是说好,缴获的东西平分吗?” “谁说好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再说了,那两门炮是我新一团先打下来的,跟你孔二愣子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机枪、掷弹筒、步枪这些,看在咱们以前是一个班的老战友份上,我可以分你一半。 可那92式步兵炮我可是留着有大用的,旅长不是刚组建了个炮兵连吗?我也想给新一团整一个炮兵排玩玩!” 眼看装傻糊弄不过去,李云龙干脆撕破脸皮直接赖账。 本来该孔捷分得的一份战利品,在李云龙嘴里却变成了他大发慈悲赏给老战友的施舍。 那副理直气壮、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模样,气得孔捷恨不得抄家伙抽他一顿。 一边忍着火,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李云龙把那门该属于他的92式步兵炮乖乖吐出来。 …… “团长,旅长来电话了,说要亲自跟你通话!” 正当李云龙和孔捷争得脸红脖子粗,互不相让时,一个通讯员跑过来打断了两人。 “奇怪,旅长找我干什么?” 李云龙嘟囔着,一边悄悄给张大彪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盯紧孔捷,别让那家伙趁机翻出炮来。 等张大彪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他才放心地跟着通讯员往指挥所走,一边走一边还在琢磨电话的内容。 “喂,旅长,我是李云龙!” 他拿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李云龙,恭喜你小子发财了!” “发财?发啥财啊? 旅长,您是不知道,为了打这场伏击战,我新一团都快把裤衩赔进去了,全指着这点缴获补补家底呢!” 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连忙装可怜,生怕凌风又打那几门炮的主意。 “少来,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这次的步枪、机枪什么的,我都给你留着。 那两门92式步兵炮和弹药,统统给我送到牛角峰来! 少一门炮,少一发炮弹,我扒了你的皮!” “哎哟我的旅长大人,哪来的两门炮啊,一门在我这,另一门在孔捷那儿呢!” 李云龙急了,赶紧把孔捷扯进来,想借机保住一门炮不被全搜刮走。 至于为什么原本在孔捷手里的炮最后跑到了他新一团? 那是人家孔二愣子讲情分,看在他李云龙不容易,主动送的! 不得不说,李云龙这一手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响,响得都快把孔捷耳朵震聋了。 可惜,凌风不吃这套:“别废话,不管是你的还是孔捷的,这两门炮我都要!” 李云龙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苦着脸说道:“官大一级压死人呐,旅长,我这就给您送过去!” “别在这儿跟我装可怜,赶紧整顿队伍,后面还有大动作! 打得好,我给你送点好家伙!” “哎呀旅长,我给您磕头了!” 一听还有好处,李云龙瞬间眉开眼笑,抱着电话连连点头,完全没了在战场上那副天王老子都敢踹两脚的硬气模样。 而在牛角峰指挥所,凌风挂上电话后,脑海中也响起了那熟悉又令人心动的提示音——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奖励——94式山炮六门,配套炮弹800发!】 【叮,恭喜部下孔捷战果显着,奖励——92式步兵炮两门,配套炮弹300发!】 …… 哪怕是以凌风的沉稳,此时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94式山炮,可是真正的好家伙! 从李云龙那里“顺”来的这些炮,比任何战利品都让人振奋。 口径七十五毫米,身管长度为二十点八倍径,全炮重量五百三十六公斤,射速每分钟十到二十发,有效射程可达八点三公里,所使用的弹药重量高达六点五公斤。 别看九四式山炮相较于九二式步兵炮仅仅是在口径上提升了五毫米, 但在射程、精度以及火力密度方面,九四式都明显优于九二式步兵炮。 仅从曰军对两型火炮的使用定位,就可以看出它们之间存在的差距。 九二式步兵炮被曰军当作伴随步兵作战的火力支援武器,通常配属到大队级别。 在特殊情况下,中队一级也可能会配备该型火炮以增强火力。 而九四式山炮则不同,这种火炮主要配属给野战旅团或师团级单位,是作为战役级别的火力支援力量来使用的。 从这点来看,与九四式山炮相比,九二式除了便于携带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优势,完全被碾压! 当然,九四式山炮虽然相较于九二式来说没那么轻便, 但要是放到国际上来看,与同口径的山炮相比,它仍然属于轻巧便携的那一类。 它可以用六匹骡马轻松牵引,必要时还可以拆解成若干部件,由骡马甚至人力运输,非常适合在复杂地形中作战。 更重要的是射程优势! 九四式八点三公里的最大射程远超九二式三点几公里,命中精度也更出色。 可以说,这一次“恭喜发财”带来的奖励,大大超出了凌风的预期,让他感到无比惊喜。 相比起李云龙那六门九四式山炮带来的“暴击返还”,孔捷获得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虽也不错,但显然逊色不少。 倒不是凌风喜新厌旧,之前还亲切地称呼九二式为“小甜甜”,现在却成了“牛夫人”。 实在是九四式山炮太有吸引力了! …… 压抑住心头的激动情绪,凌风决定找一个合适时机,把这批珍贵装备给“提现”出来。 眼下,第222联队已经被打掉了半个大队,几乎等于半残状态,成了他眼中理想的突破口。 趁着曰军主力集中在晋南地区,正好可以狠狠地敲打一番。 等曰军主力回援后,再想找这样的机会,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拿下朔州不仅可以狠狠打击曰军士气,还能极大提升捌陆军的声望。 毕竟抗战开始以来,国内几乎都是失地的消息。 别说收复大城市了,就连县城也一座都没能夺回。 如果399旅能成功收复朔州,哪怕只是短暂控制一段时间,也能极大鼓舞军心民心,为当前低迷的抗曰局势注入一针强心剂! 不仅如此,这还正好是个机会,把刚刚获得的六门九四式山炮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顺势带出来。 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就难找了! 毕竟凌风在“提现”装备时,还得讲究个合理性。 如果攻打一个普通据点就能缴获原本只属于野战旅团或师团级别的九四式山炮,那就太不现实了。 而朔州目前虽由第222联队驻守,但此前却是由第36师团占领的,所以在这里发现九四式山炮就显得合情合理多了! 除了山炮之外,说不定还能有其他意外收获。 当年阎锡山治理山西时,在教育和工业上投入了不少资源。 作为晋西北的重要城市,朔州很可能还残留着一些曰军未来得及拆走的机床设备。 如果能成功缴获这些设备,或许就可以为399旅建立一个小型兵工厂,缓解日常作战中的物资消耗压力。 以凌风的战术风格,往后每一战的弹药消耗都会相当可观。 第11章 请你喝地瓜烧酒 单靠缴获恐怕难以支撑长期作战,哪怕加上时不时的“恭喜发财”,也只是勉强够用。 更何况,“恭喜发财”获得的奖励具有随机性,凌风不可能把全旅八千多号人的命,都押在不确定的运气上! …… 说起“恭喜发财”的奖励机制,凌风还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那就是他在对《亮剑》原着中出现的主角或配角人物使用该功能时,更容易获得高价值的返还奖励,其中以李云龙最为显着。 不过因为参考的战例实在有限,凌风也无法判断这是偶然还是规律,打算日后多观察几次再说。 如果真如他所推测的那样,那将来对李云龙的安排恐怕得略微调整一下。 比如给他更多自主权,等李云龙发展起来后,再“收割”一次。 嗯……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养肥了再宰? 没办法,为了整个399旅的长远发展,眼下也只能委屈一下李云龙了! 凌风心里默默想着。 …… 挂断电话的李云龙刚回到寨久坳,背上突然一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打他的主意。 但左思右想也没想出是谁,刚被“收割”了一轮92式步兵炮,他觉得自己现在也没啥值得别人惦记的,于是下意识就把凌风排除在外了。 “李云龙!我跟你讲,今天这门92式步兵炮,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山下,孔捷在张大彪那儿碰了钉子,使尽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撬开一个口子,一看到李云龙上来,立刻就发了狠话。 这也不能怪他火气大,他的独立团装备其实跟新一团差不多,平日里连门迫击炮都难得见着。 这次好不容易听说有一门92式步兵炮,早就盘算好了这炮给谁用,连分配都想好了。 结果说好一人一门,李云龙转头就翻脸不认账,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得啦,孔二愣子,你我别争了,这两门炮被旅长亲自要走了,刚刚在电话里说的,咱得赶紧安排人送上去!” 李云龙擦了擦脸上被孔捷唾沫星子溅到的地方,摆了摆手说道。 “我说李云龙,旅长把炮都给你了,你怎么不敢跟旅长理论几句?” 听说自己的92式步兵炮没了,还是被旅长收走的,孔捷顿时急了。 要是炮落在李云龙手里,他还可能动动脑筋想辙。 可要是到了凌风手里,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跟旅长叫板?我才不敢呢,孔二愣子你要是行你上啊! 来来来,电话就在指挥所里,你大可以打过去! 要是真能留下来一门,我请你喝地瓜烧酒!” 孔捷顿时哑火了。 他可没李云龙那么胆大包天。 别说李云龙这种敢跟上级顶牛的人了,就算他,见了旅长也跟耗子见了猫一样。 也就是在这儿嘴上抱怨两句,真让他打电话过去,他连想都不敢想。 无奈地摸出烟杆,点了一袋旱烟,狠狠吸了一口:“这下算是白忙活了,咱俩争了半天,图个啥? 就盼着旅长能念我们辛苦一场,事后给点小恩小惠,意思意思呗。” 孔捷叹了口气。 “嘿,你别说,旅长刚在电话里还说了,接下来咱们399旅还有大动作,只要表现好,奖励多得是!” “刚干掉鬼子一个大队,外加两个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难道旅长真要带着咱们去打槊州?” 孔捷忍不住猜了起来,但随即又摇头,觉得这事不现实。 从抗战开始到现在,华夏大地上连一个县城都没收复过,更别说像槊州这样的大城市了! …… “好个凌风!居然真把鬼子一个整编大队给吃了,而且伤亡还极小!” 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一拍桌子,满脸兴奋地夸赞道。 全歼一个大队的鬼子,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佬縂,不只是一个大队,加上围点打援那两个中队,总共消灭的可是整整一个半大队!” 副总参谋长喝了口茶,笑眯眯地补充道。 “说得好!凌风的399旅,干掉了鬼子一个半大队! 这仗打得漂亮,打出了我们捌陆军的威风! 打出了我们捌陆军的气势! 必须记功! 一定得给他们记大功! 另外,立刻通电全国,让所有华夏民众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很快,捌陆军总部便发出了一份明码电报,向全国通报这一胜利喜讯! 一时间,舆论沸腾,将日寇一个建制完整的大队尽数歼灭,这可是抗曰战争爆发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胜利! 虽然这场胜利对于整个战局的改变极为有限,但却实实在在地提振了当下低迷的抗曰士气,效果显着。 仅仅这一战,399旅,尤其是凌风本人,声望迅速攀升,被广大民众称为抗曰英雄、曰军克星。 不少有志报国的热血青年在得知消息后,纷纷整装出发,决心投奔399旅,为国家尽一份力。 …… “魏园长,第二战区传来好消息了!” 山城,总统府,魏园长书房里,国民正府情报首脑戴力拿着一封电报走了进来。 正在为最近各地抗曰战况不佳而心烦意乱的魏园长听到这话,眉头不自觉地松了些。 连日来尽是战败的消息,如今终于传来捷报,多少让人宽慰一些。 “快,念给我听听!” “魏园长,晋西北的捌陆军399旅在凌风旅长的指挥下,全歼了日寇一个整编大队,同时还干掉了两个步兵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大获全胜!” 魏园长听后神色复杂,既有欣喜,也有隐忧。 高兴的是打了胜仗,忧心的是打胜仗的不是自己国民正府的部队,而是捌陆军。 虽说现在是合作抗曰,但他内心深处始终将捌陆军视作潜在对手,只是碍于当前局势,不便撕破脸面。 他脸上神色变换几次后,终于叹了口气:“雨农,打赢了自然是好事,你说该怎么表彰?” 此刻魏园长心里颇有些为难。 如果是自己部队打了这么漂亮的胜仗,他一定会毫不吝啬地嘉奖提拔,军需装备也绝不会短缺。 但这次却是捌陆军打的胜仗,而且还是凌风指挥的,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凌风毕业于黄埔三期,名义上算是他的学生,能力出众,曾在北伐时期冒着枪林弹雨把他从战场上背出来。 魏园长对他是既欣赏又看重,即便后来凌风加入了捌陆军,他也多次试图拉拢,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如今凌风打了胜仗,他既无法轻易给予重赏,又不愿显得太小气,只好做出折中之策。 “魏园长,属下不敢妄加揣测,还请您定夺。” 戴力能成为魏园长的心腹,自然深谙职场之道。 领导让你提意见是他的事,若真不识时务,自作主张,那就离危险不远了。 “那就这样,雨农你去拟一份表彰电文,再给399旅拨一万大洋过去。” 魏园长略作思索,随即拍板决定。 “遵命,魏园长。” ……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阎老西也收到了这一战果,心情颇为振奋,随即动了招揽凌风的心思。 他早年大力发展本地工业,使得晋绥军的装备并不落后,尤其在火炮和自动火力方面,甚至强过曰军。 可战斗力却实在堪忧,曰军一打进来,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能将凌风这样一位战将收归麾下,晋绥军的实力必将大增。 想到这里,阎老西立刻以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名义发出一份表彰令,同时拨出十万大洋,并补充五万发子弹。 除了表彰电文之外,其余物资已经安排运输队筹备,不日将送到399旅驻地。 当然,和这批物资一同前来的,还有阎老西派出的说客,目的就是设法将凌风争取到晋绥军中。 …… “老凌,这次咱们399旅可真是出了大风头,不仅总部发来表扬电,第二战区司令部和山城那边也都发来了嘉奖令,你快看看!” 作战室里,政委王延拿着几份电报走了进来,笑着对凌风说道。 凌风接过,逐一翻阅后,轻轻放在桌上。 “佬奖还真是抠门,才打发一万大洋,还是阎老西出手大方,直接十万,还给咱们补充了五万发子弹!” “佬奖对我们捌陆军一贯如此,不值得大惊小怪。 倒是阎老西这次出手如此阔绰,恐怕另有打算。” “还不是想用甜头拉拢咱们罢了,糖衣咱们吃了,炮弹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凌风淡然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 “说得对,阎长官不缺钱,与其供养那些抗曰态度消极的晋绥军,还不如支援我们399旅这种真正抗曰的部队!” 王岩也笑出声,眼中满是期待。 …… “八嘎!斋藤宏毅是不是脑袋进水了?整整一个大队的精锐皇军,居然被土捌陆伏击,全军覆没!他就不该活着回来!” 槊州城内,第222联队的联队长中村一郎正怒火中烧。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曾把国军一个师打得节节败退的满编大队,竟在399旅的伏击下灰飞烟灭。 第12章 打槊州 这简直是帝国军队的耻辱! 更是他222联队的奇耻大辱! 细算起来,最近这段时间,他这个联队在399旅手里折损已经超过半数。 要知道,自从进入华夏以来,第22联队的伤亡加起来都还没这一次多! 可以说,凌风和399旅已经骑在他头上为所欲为了。 此刻的中村一郎,愤怒已到极点,恨不得将凌风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除了愤怒,他更多的是恐惧。 部队折损过半,却毫无战果,这事一定会惊动师团长甚至司令官阁下,自己恐怕也难逃切腹谢罪的命运。 想到这里,他不禁脊背发凉。 和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将切腹当作荣耀的低级军官不同,他并不想死,更不想在耻辱中死去。 他甚至担心,自己死后,妻女会被人“自愿”送进慰安队,从此沦为万人唾弃的对象。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中村一郎心头一震,勉强稳住心神,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声音,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但紧随其后却是个好消息。 司令官筱冢义男得知此事后震怒,原本想让他切腹谢罪,但考虑到目前槊州兵力空虚,还需他坐镇指挥,以防再出纰漏。 再加上佐佐木念在他多年追随的份上,替他说了几句好话。 最终,筱冢义男决定再给中村一郎一次机会——在晋南曰军主力歼亡国军回师之前,务必守住槊州,以功抵过。 尽管如此,等事情结束,他恐怕也得被撤职,最多只能调去二线部队担任守备。 但对中村一郎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挂上电话,他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只要守住槊州,性命就算保住了! 他手里还有半个大队,外加一个完整的炮兵中队。 再加上槊州城本身是晋西北的军事重地,城墙高耸坚固,城外还有一个大队驻守。 只要他闭门不出,别说399旅,就是再来一个师,他也自信能守住,等援军到来! 而且对方未必真敢来打槊州,他心里也就安稳了不少。 …… “妙!太妙了! 本来我还以为捌陆军装备差、战斗力弱,只能打打游击战,没想到这位老学长用一场漂亮的歼灭战给我好好上了一课! 一个满编大队加上两个中队和一个炮兵小队,一千五六百个鬼子,硬是被他一个旅吃掉了,真是令人佩服! 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要亲自见见这位学长。” 晋绥军358团团部里,楚云飞一听说这个消息,激动地站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敬佩。 “团长,这话可得小心说,你那位学长可是红党的人!” 参谋长方立功赶紧提醒。 “立功兄,我们是军人,不该掺和政治。 在我看来,只要真抗曰的部队,都是自家兄弟! 再说,我作为学弟,敬佩学长,有什么问题? 谁要是不服气,也去干掉一个鬼子大队,我楚云飞照样佩服他!” 说着,楚云飞重重地拍了拍方立功的肩膀,神色坚定。 “老王,这场仗刚结束,等回了根据地先让战士们好好休息几天,下一步我打算拿下槊州!” 在牛角峰战场上,凌风刚刚和王延聊完嘉奖的事,忽然语气一转。 “啊?老凌你什么意思,你说你要打槊州?” 王延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了一下。 槊州可是晋西北的重要据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当初鬼子为了拿下这个地方,也费了不少力气。 而且抗战打到现在,华夏军队还没收复过哪怕一座完整的城市,哪怕是县城都寥寥无几。 他们现在不过是一个旅的兵力,居然要去打槊州,听起来多少有点冒险。 “老王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跟你分析。” 凌风摆了摆手,“如果是上个月,甚至几天前的槊州,我都不会动这个念头。 但你想啊,现在那边还有多少兵力守着?” “第三十六师团大部分都被调去了晋南,现在留在槊州的只有第二二二联队。” “而且这个联队,已经被我们干掉了差不多一半。” “剩下的半个联队要守住整个槊州,兵力肯定紧张得很。” “再加上分散在各乡镇县城的一个大队,城内最多也就半个大队,再加一个炮兵中队,六门92式步兵炮。” “这些兵力看起来还行,但实际上已经撑不住了。” “咱们399旅刚打完寨久坳和牛角峰,缴获了整整一个半大队的装备。” “李云龙那边还没送来的不算,我们现在也有四门92式步兵炮了!” “加上我们旅原本的炮兵连,火力已经远远超过敌人。” “兵力方面,如果不考虑分散在外的那个大队,我们差不多是敌人的十倍。” “兵强马壮、火力充足,又有攻坚装备,为什么不能打槊州?”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关键原因必须打下它。” “这几仗打下来,你也看到了,我们399旅之所以能正面跟鬼子硬碰硬,弹药充足是关键。” “可要是接下来没这么多缴获,靠后方补给,根本撑不住。” “而拿下槊州之后,我们可以把里面的机床设备搞回来,建立自己的补给体系。” “这对于我们在晋西北建立稳固的抗曰根据地至关重要。” “眼下鬼子兵力空虚,正是天赐良机。” “等他们主力从晋南回来,我们再想动槊州,就难了!” 王延听完,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老凌,你说得对,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咱们399旅不能错过。” 作为旅里的后勤负责人,他最清楚这两场战斗给后勤带来的压力。 如果能通过拿下槊州从根本上解决弹药问题,冒点风险也值得。 两人随即拟定作战计划,并联名上报总部,请求批准。 这么大的行动,肯定得跟上面打声招呼。 发完电报后,王延心里也在想:“总部那边看到这份计划,不知道会不会也吓一跳。” …… 与此同时,李云龙和孔捷安排战士们把战利品送回驻地后,亲自带着一部分战士,将那两门92式步兵炮送往凌风的指挥所。 一是舍不得这宝贝,想多看一眼。 二是听说凌风有新的作战计划,想当面请战。 虽然新一团和独一团不是正规编制的团,但李云龙和孔捷都不服输,一直想和八一二、八一一团比一比。 “旅长,你要的那两门炮,我和孔二愣子给你亲自送来了!” 远远看见凌风,李云龙就大步走上来,满脸笑嘻嘻地说道。 “好,老子看见了,赶紧让人送到炮连去。”凌风点了点头,“还有,寨久坳那仗,你们两个团伤亡怎么样?” “报告旅长,新一团共有121名同志牺牲,轻伤26人,重伤15人。” “报告旅长,独立团共牺牲133名战友,轻伤21人,重伤13人。” 李云龙和孔捷依次向凌风汇报战损情况。 他们两个团的战斗力和装备比起811团和812团稍逊一筹,再加上为了留下两个中队的曰军执行诱敌任务,无法迅速歼灭敌人,战斗拖得久了点。 这期间不可避免地造成了一些额外伤亡,虽然凌风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但听到数字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沉。 “要认真做好牺牲同志的抚恤工作,伤员也要全力救治。 缺什么药品尽管提,我会想办法解决!” “是,旅长!” 沉重的话题过去后,李云龙与孔捷便开始试探着打听399旅下一步的行动安排。 其实作战计划早已拟定,只等总部批准便能执行,凌风也没必要隐瞒。 “下一步,我们打槊州!” “打槊州?” 两人闻言一惊,随即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旅长,让新一团担任主攻,现在我们的装备可不比811、812团差!” “旅长,我们独立团也一样能打主攻!”孔捷也连忙请战。 以往他们两个团人数少、装备弱,主攻任务总是轮不到,只能配合打打辅助,也习惯了。 不过自从打了寨久坳伏击战后,武器装备有了大幅提升,歪把子机枪、92式重机枪、掷弹筒应有尽有,只差火炮了。 有了这些“硬家伙”,两人底气也足了,主攻任务也不再是不敢想的事。 “放心,新一团和独立团我都安排好了,任务一样重要。 你们现在先回去整训部队,后面有的是仗让你们打。” 凌风抬手示意,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是,旅长!”x2 对于李云龙和孔捷,凌风当然有特别的安排。 根据他之前的判断——虽然还没验证,但已经有七八分把握——越是原着中亮剑里的主要人物,使用“恭喜发财”功能后获得奖励的可能性就越丰厚。 这两人对凌风来说就像是两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自然要安排在最合适的位置。 等拿下槊州,让他们带部队在城里清查鬼子的仓库和工厂,再合适不过了。 到时候他再趁机“恭喜发财”一次,搞不好爆出的奖励比整个槊州的缴获还多。 …… 第13章 炮兵人才 送走李云龙和孔捷后,凌风起身前往张继先所在的炮连。 此时张继先正抚摸着李云龙和孔捷送来的两门92式步兵炮,笑得见牙不见眼。 加上之前在牛角峰缴获的两门,他手头现在已有四门92式步兵炮了。 别看它口径只有70毫米,比炮连现有的80毫米迫击炮还小,但它和迫击炮根本不是一个用途。 92式可以直瞄射击,在攻坚任务中比曲射为主的迫击炮要实用得多。 “张继先,你小子吃了蜜糖了?笑成这样!” 看到张继先那副恨不得抱着炮睡觉的表情,凌风忍不住打趣道。 “旅长,有了炮,那可比吃蜜糖开心多了!”张继先挠挠头,笑呵呵地回应。 “行了,瞧你这点出息,一门炮就让你高兴成这样,以后要是再给你搞几门山炮,你还不得乐得在地上打滚?” 凌风笑着训了他一句。 “旅长,是不是又有任务了?” 张继先是凌风一手带出来的,反应也快,立刻从这句话中嗅到了行动的味道。 “张继先,根据旅部决定,炮连正式扩编为炮营,包括两个迫击炮连,一个92式步兵炮连,由你担任代理营长。” “是,旅长!我一定把炮营带好!”张继先激动地敬了个军礼。 “我提醒你,编制上来了,战斗力也必须跟上! 这四门92式步兵炮要尽快形成战斗力,不要心疼几发炮弹,该练就练,炮手的熟练度靠实弹打出来!” 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做到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咱们399旅马上就要啃一块硬骨头,就看你们炮营有没有这个本事把它啃下来! 要是这仗打砸了,你这个“代营长”头上的“代”字,我看你也别指望能去掉了! “是!旅长放心,任务我们一定完成!要是炮营掉链子,您提枪毙了我都行!” 张继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自从炮营装备了四门92式步兵炮后,凌风心里就有了底,觉得拿下槊州城有了十足的把握。 现在的炮营,拥有六门60毫米迫击炮,八门80毫米迫击炮,再加上四门92式步兵炮,火力已经远远超过守在槊州的曰军。 只要能压制住敌人的炮兵中队,剩下那半个大队的鬼子兵,在凌风看来连一道开胃菜都算不上。 等拿下槊州后,趁着“恭喜发财”的奖励还没过期,他打算把里面的94式山炮也弄出来。 到时候,现有的60毫米迫击炮就可以从炮营中剔除,分配给下面的各个团使用。 这东西射程和威力都差了点,留着当主力用已经不合适了,放在炮营里也只是摆设。 现在是因为炮太少,才勉强拿来撑撑场面,否则他早就想换了。 再说下面的四个团,也该配备些重火力了。 特别是李云龙那小子,被他“借”了两次炮之后,现在做梦都想有自己的炮。 就在399旅上下紧锣密鼓地筹备攻打槊州时,总部这边也没闲着,几位领导正围绕这个计划展开了激烈讨论。 “槊州可是晋西北的战略要地。 如果399旅一动,周边的曰军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到时候,增援的鬼子源源不断地赶来,399旅恐怕会被拖垮。” …… “更何况,现在城内还驻守着半个大队的鬼子,外加一个炮兵中队。 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也不容小觑。” “而且槊州城墙坚固,易守难攻,不是短期内能拿下的。 一旦曰军援军赶到,399旅可能就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 “还不止这些。 鬼子在周边的县镇还分散驻扎了一个大队。 一旦槊州吃紧,这些部队肯定要赶来支援。 这部分援军很可能会最先到达,到时候有这一个大队加入防守,守军撑到其他援军赶到的把握就大多了。” …… “不,我认为399旅这次的行动还是很有机会的。 眼下鬼子在这一带的兵力空前薄弱,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更重要的是,一旦拿下槊州,哪怕只是短暂收复,也会极大地鼓舞抗战士气,影响远远超过之前全歼一个大队。” “这对咱们捌陆军的声誉提升也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 “还有一点,凌风同志这次的目标不仅仅是拿下槊州,他还盯上了城内的机床设备。” “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定以后399旅的后勤就能实现自给自足,晋西北根据地的发展也将迈入新的阶段。” “这不仅能大大减轻总部的负担,还能为其他部队树立一个好榜样。” 说话的是副总参谋长,他和凌风的关系一直很好。 总部的几位领导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把问题交到了副总指挥手上。 副总指挥整理了一下军帽,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凌风同志和399旅有这个决心和信心,我们作为上级,就要相信他们,并给予充分支持。” “命令各部队进入战备状态,一旦发现敌军从其他方向增援槊州,务必全力阻击,不惜一切代价!” “至于城内那半个残联队,就交给凌风和399旅自己去处理。” “还有,之前答应支援的炮兵人才,也尽快调过去。” 人现在可是缴获了四门九二式步兵炮,还顺带组建了一个炮营,眼下正缺炮兵人才。 咱们总部绝不能拖后腿!”副总指挥一拍桌子,当场批准了凌风的作战计划,还主动帮他安排好了后续事务,让他不必顾虑其他方向上可能赶来的曰军援军,可以一心一意对付已经半残的第二二二联队。 听说凌风居然搞出了一个炮兵营,会议室里不少人不由地发出惊叹。 如今整个捌陆军能拿得出手的火炮都屈指可数,他一个旅居然就整出个炮兵营,真是家底厚实! 难怪他敢主动请缨攻打朔州,手里有大炮,说话自然有底气! 要这么说,三九九旅怕不是眼下捌陆军里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了? …… 总部这次要派来的这批炮兵技术骨干,可真是雪中送炭。 虽然凌风也在抓紧时间培训自己的炮兵队伍,还特批了不少实弹用于训练,但炮兵这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需要时间打磨。 可他现在的作战计划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趁着曰军兵力空虚,迅速出击,拿下朔州,吃掉第二二二联队。 而这批总部支援的炮兵骨干一旦到位,他的炮营就能马上投入战斗! …… 与此同时,总部机关的一行人正由一队战士护送着,从涏姲一路向晋西北方向赶来,目的地正是三九九旅驻地。 他们正是副总指挥答应支援给凌风的那批炮兵人才。 一路上,这些人心中多少有些别扭。 从总部机关下放到一线部队,多少有点像是被“外放”了,放在过去,那就是贬官的节奏。 不过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下面部队能有什么正经火炮? 总部倒是还有几门教学用的炮,平时他们还能摸一摸、看一看,过过手瘾! …… 距离牛角峰伏击战已经过去三天。 在这三天里,三九九旅全军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 尤其是刚刚扩编的炮兵营,训练更是热火朝天。 而总部派出的那批炮兵技术人员也已经抵达驻地,巧的是,几乎同时到达的还有来自山城方面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的代表,几路人马不约而同地汇聚在了一起。 …… “旅长,总部来人了,不光总部,好像还有山城和战区长官部的人,现在都在旅部会议室等您呢!”警卫员张成跑来汇报。 凌风正在操场上练体能,听罢点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穿上外套,整好军容,戴上军帽。 “走,去旅部!” 此时的旅部会议室里,三方来人彼此打量,气氛略显微妙。 “各位久等了,我是凌风。” 凌风推门而入,语气干脆利落,打破了会议室里略显尴尬的沉默。 “凌旅长,我叫刘正阳,奉总部命令前来报到。” 刘正阳是这批炮兵技术骨干的领队,早年毕业于讲武堂炮科,抗战前就是一名炮兵排长,抗战爆发后一直在总部担任炮兵漖园,经验丰富。 随他一同前来的,大多是他的学生。 虽说实战经验不足,但理论扎实,只要能上手实际操作,很快就能上路。 “正阳同志,你们来得太及时了!我们三九九旅正缺你们这样的专业人才,真是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来了!” 凌风热情地握住刘正阳的手,语气中透着真诚与期待。 有了这批人才,尤其是刘正阳这样出身正规军校、经验丰富的教官,不仅能迅速提升炮营战斗力,更能在未来持续培养出更多合格的炮兵。 按照目前三九九旅的发展势头,火炮装备只会越来越多,对专业人才的需求,也是只多不少。 凌风的热情款待,让原本因被调离前线、满心郁闷的刘正阳,心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 毕竟现在能接触到的,不过是一些口径较小的迫击炮而已。 第14章 颠覆历史规律、超越时代的巨人 换个地方不一样抗曰吗?虽说在一线只能操作些轻型火器,但至少能真刀真枪地打击敌人。 这说不定反而是好事呢。 “旅长,从今天起,我刘正阳就是您手下的人了!您就把我当一块砖,哪里需要我,我就往哪搬!” 凌风听后笑意更深,这正是他炮兵队伍建设中亟需的觉悟与精神! 他拍了拍刘正阳的肩膀,随即安排警卫员刘成带他去休息,与其他炮兵技术骨干一起安顿下来。 …… 等刘正阳离开后,凌风才将注意力转回到山城方面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来的人身上。 来自山城的是一位国军中校。 他看到凌风先接待了刘正阳,心里多少有些不满,但面上没表露出来。 他立正敬礼后,朝门外挥了挥手。 两个国军士兵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凌将军,这是国民正府委座特地奖励给你们的银元一万元,希望399旅继续奋勇作战,再立新功!” 399旅是国民正府正式编制的部队,而凌风本人也确实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这位中校用这样的称呼,其实是想提醒凌风,不要忘了自己现在是属于国军战斗序列的一员,更不要忘了山城的“栽培”。 可凌风对这套并不买账。 平日里什么好处都不给,打赢了仗就象征性地送来一万银元,打发叫花子都没这么寒酸。 他脸上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多谢委座厚爱。 即便没有这份奖励,399旅也会全力以赴,将日寇驱逐出中华大地!” 说完便示意人送客——看着就心烦! 等那位国军中校被送出后,晋绥军那边负责运送物资并与凌风联络的一位上校站了起来,向凌风敬了个礼,然后递上一份礼单。 凌风接过礼单一瞧,与之前阎老西下发的嘉奖令内容大致相当。 不过除了十万元银元和五万发子弹外,还多出了一百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和配套的一万发子弹。 这些东西已经运到外面,随时可以入库。 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阎老西够意思! 十万元银元,已经比佬奖那边的一万元多了十倍不止。 再加上五万发步枪弹,足够399旅打一场中小型规模的战斗了。 要是换作其他部队,节省点用,甚至能打几场。 更难得的是,阎老西还额外送来了100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和配套弹药,这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在晋省尚未沦陷之前,阎老西掌控着太原兵工厂,生产冲锋枪根本不算难事。 那时的他兵强马壮,底气十足,连重型火炮都不在话下。 如今情况不同了,晋省大部分地区沦入敌手,太原兵工厂也被敌人占领。 阎老西的日子一年不如一年,这100支冲锋枪,对如今的他来说,也的确算是不小的损失。 毕竟现在没法生产了,手里的武器用一支就少一支。 想到这儿,凌风的嘴角也扬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把礼单揣进衣兜:“那我替大家多谢阎长官的好意了。” 399旅如今在山西活动,按战区划分,属于阎老西第二战区的管辖范围。 换句话说,他是在为阎老西守土抗敌,这些物资就当是对方支付的“工钱”。 相比之下,399旅可比阎老西那些晋绥军能打多了,收下这些物资也心安理得。 在凌风看来,除了楚云飞等少数将领外,晋绥军大多数将领不过是些吃干饭的废物。 要是换他来统帅抗战初期装备精良的晋绥军,哪怕没有空军支援,也不至于那么快就把整个山西几乎全丢了,只剩几个边远小城还在手里。 别的先不谈,若不能让鬼子在这块地界吃掉几个师团,他凌风就把姓氏反过来写。 …… 看着凌风那熟练地接过礼单的模样,晋绥军那位上校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会收礼,说明有门道!最怕那种连礼都不收的! 于是,他含蓄地向凌风传达了阎老西有意拉拢的意思。 然而凌风仿佛听而不闻,左一句右一句地打起太极,始终避而不谈。 晋绥军上校被逼无奈,只好摊牌直说,明明白白地讲出,只要凌风愿意带着399旅脱离原部队,投靠阎老西的晋绥军那边,老阎就立刻连升两级,直接给个军长干! 凌风一听,忍不住笑了。 他在当前部队可是创业初期就加入的,还参与过豫章起义,换句话说,是最早期的骨干之一! 现在放弃这么好的前程,跑去跟一个地方军阀混?这不是越走越回去了? 别说阎老西了,就连魏园长开出的条件他都推辞过无数次。 他凌风可是黄埔三期的高材生,名义上是魏园长的学生,还参加过北伐战争,在战争中甚至曾背着受伤的魏园长把他从火线上背下来。 凭着这层关系,魏园长给他的待遇远比阎老西开出的要优厚得多——一个德械王牌师的师长职位,地位甚至比不少中央军的军长都要高。 和那些地方杂牌部队相比,更是高得没边。 这样优厚的条件他都无动于衷,阎老西凭什么以为自己随便许个军长职位,他就会带着399旅倒戈? 就凭这点蝇头小利? 更何况,不谈个人前途,他压根就不打算加入国民正府。 作为穿越者,他比谁都清楚: 一旦魏园长最终统一全国,华夏的未来恐怕将彻底陷入泥潭,沦为漂亮国的小跟班。 而那时候,国内的阶级矛盾、军阀割据、鸦片泛滥等种种问题,也不可能得到真正解决。 毕竟魏园长本人就是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狠下心来革自己的命? 而且凌风也不相信,自己加入国军后真能改变什么。 那个漖圆,那是怎样的人物? 那是一位几乎颠覆历史规律、超越时代的巨人。 他一出手,硬生生把整个民族的命运往后推了整整一个世纪,不仅抹平了落后两百年的时间差,还为未来两百年打下了稳固的社会根基。 那他凌风跟着魏园长,到底图什么? 难道最后跑去蛙岛,学人家讲一口机车话? 而且,这一世既然有他凌风的存在,魏园长能不能顺利逃到蛙岛都还不好说! 在原本的历史中,正是因为人民军队缺乏海空军力量,又受到漂亮国掣肘,才让魏园长得以在蛙岛站稳脚跟。 但在这个时空,既然有了凌风这个变数,历史自然不会沿着原来的轨迹发展。 他有“恭喜发财”系统在手,未必不能提前为华夏打造一支强大的海空军力量。 即便没有系统,他也能凭借自己来自未来的眼光,动用自己的地位和影响力,推动国家做出改变。 提前几十年完成基础科技的布局,引爆军工产业的全面腾飞。 要知道,在他所来自的后世,华夏的军工科技早已全面超越漂亮国。 如果不是顾忌漂亮国庞大的核武库,怕对方狗急跳墙,拉着全世界陪葬,早就干翻它了! …… 因此,面对晋绥军上校那几近赤裸的拉拢,凌风这次再也没心思打太极绕弯子了。 这可是事关立场的原则问题! 就算阎老西把司令的位子让出来,他也不会考虑,更别说那点小恩小惠了。 于是,他直接冷脸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并立即安排士兵,把晋绥军上校连同随行的官兵统统“请”了出去。 要不是他们顺道还送了礼,恐怕还得尝尝拳头的滋味! …… “这个凌风,真是不识抬举,白白糟蹋我送出去的十万大洋和军火!” 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里,阎老西得知凌风不但拒绝拉拢,态度还极其冷淡,顿时怒火中烧。 三十四 这可是军长的高位,连跟随他多年的旧部都不曾享受过如此殊荣。 若不是因为凌风确实有本事,能打鬼子,他堂堂晋省王又怎会放下身段,做到如此求贤若渴的地步? 他一心只想着把鬼子赶出晋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地盘,再做回那个说一不二的晋省王。 “长官别生气,据卑职了解,山城那边的魏园长也曾多次派人拉拢凌风,甚至开出了德械王牌师师长的位置,可还是被他拒绝了。 这说明凌风此人意志坚定,不为名利所动。 他拒绝我们的招揽,也在情理之中。” 阎老西身边的心腹见状连忙劝解。 阎老西听后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开口。 从身份来看,魏园长是黄埔军校校长,而凌风是黄埔三期的学员,名义上是师生; 从私交来看,凌风在北伐战争时曾冒着生命危险背出魏园长,救过他一命; 从待遇来说,魏园长给的是嫡系王牌师的师长,地位甚至高于一些中央军的军长,而且只要凌风一个人过去就行。 而他能给的,只是一个晋绥军的军长之位,还要凌风带着整个399旅投靠过来。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边。 可即便如此优厚的条件,凌风连正眼都没瞧一下! 想招揽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也是为何在凌风打了胜仗之后,魏园长只象征性地给予嘉奖。 给多了人家也不会领情,反倒成了资敌。 第15章 炮营迅速具备了实战能力 倒是他自己一厢情愿了,还以为这点好处能打动凌风。 罢了罢了,那些武器弹药就当是喂了狗,至少凌风和399旅这条猛犬,还能在鬼子身上狠狠咬上几口。 若真是落到他手下那群酒囊饭袋手里,别说打鬼子了,不偷偷把装备倒卖就算他们良心未泯。 接连与鬼子激战,屡战屡败,丢城失地,阎老西对自己手下晋绥军的成色早已心知肚明,也不敢再寄予什么厚望。 只要能保住仅剩的几座县城,别被鬼子逼进深山老林,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 而此时,399旅驻地。 刘正阳带着一帮炮兵骨干,在凌风的警卫员刘成安排下安顿好后,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分配任务。 他们最希望的就是能亲眼见到399旅的火炮,亲手摸一摸,方便日后工作开展。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这里和总部时一样,只有寥寥几门炮供训练使用,得靠将来缴获才能形成战斗力。 对于刘正阳等人的热情,凌风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早就把炮营的架子搭起来了,现在就缺一批熟练的炮手。 于是,他当即决定亲自带他们去炮营看看。 “旅长,咱们旅的炮在哪?”一行人跟着凌风走了好一段路,眼看着快出村子了,凌风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刘正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北边的一处山谷里。”凌风解释道。 由于火炮训练动静大,尤其是实弹演练时声音震天,为了避免影响驻地附近的群众,凌风特意将炮营设在了距离村子十来里外的一处隐蔽山谷中。 山谷靠近旅部直属的特务连驻地,便于保卫。 炮营的辅兵也都配了枪,原本就是从一线部队抽调出来的,战斗力不俗。 再加上分布在四周、拱卫旅部的四个团,整个炮营的安全可谓万无一失。 山谷? 刘正阳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有些疑惑,但没再多问,只是带着疑问继续跟着往前走。 轰—— 轰—— 轰—— 还没走近山谷,远远就听见一阵阵炮声隆隆传来。 声音熟悉,却让他们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下并没有战事,怎么会有人放炮? 若是训练,这炮声也未免太密集了些。 “正阳同志,还有各位战友,咱们炮营的驻地就在这儿了!” 一行人抵达山谷入口,对过口令后,凌风等人被驻守此处的特务连战士放行。 “炮营?咱们旅还有炮营?” 听凌风提到“炮营”这个词,刘正阳等人一脸惊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现在才明白,刚才一路上听到的轰隆声,竟然是实弹射击,而且是炮营在训练! 乖乖,训练都舍得用这么多炮弹,咱们399旅真是财大气粗啊! 大家早就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一得到凌风的允许,立刻飞奔进山谷,恨不得马上看到火炮,情绪也从刚离开总部时的失落一跃升到了顶点。 要知道,在总部,他们几个炮兵教官共用的也只是几门老旧的教学用炮,还得轮流使用。 用的时候小心翼翼,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所有人加起来,一个月也打不了几发炮弹。 原本以为调到399旅会过得更艰苦,甚至做好了长时间碰不到炮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399旅的炮兵兄弟背着大家偷偷“开小灶”呢! 整整一个炮兵营! 而且训练还用实弹,想想就过瘾! 他们此刻只觉得,自己能被总部挑中派来399旅,简直是太幸运了。 至于总部那几门老炮? 平均一个人一年都不一定能打上一发,谁还在意啊? 早就忘了,不认识! 进入山谷后,这群人一眼扫过60毫米迫击炮,直接奔着80毫米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去。 他们围着火炮,这儿瞧瞧,那儿摸摸,连炮管还发烫都不顾,就差没亲自上手试一发了。 眼前摆着这么多门炮,明摆着399旅的炮营不是空架子,而是实实在在的编制。 如今很多部队表面上看编制齐全,实际上人少枪更少,空有其名。 他们清楚得很,比如莘肆军的兄弟部队,一个号称整团的单位,实际只有一个营,而这个营其实也就一个连,简直把编制玩出了花样。 反观399旅,光是炮营就有6门60毫米迫击炮、8门80毫米迫击炮和4门92式步兵炮,称它为炮营,名副其实! 除了激动之外,他们心里还有一丝震撼。 399旅不靠上级拨款,全靠自己发展,硬是搞出了一个炮兵营,真不容易! 凌风倒是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旅配个炮营,不是很正常嘛? 更何况,还是多口径、多型号混合的炮营。 人家楚云飞不过是个加强团,手底下不也搞了个山炮营,有七门山炮? 哪怕是仿造的晋造炮,也比他现在最强的92式步兵炮还要厉害! 再忍一忍,等打下槊州,把那六门九四式山炮收归己有,他就把那几门60毫米迫击炮换掉。 到时候,用80毫米迫击炮、92式步兵炮再加上九四式山炮组建的炮营,绝对是一个加强营的配置! 到那时,他这个旅长也不用再羡慕楚云飞的加强团了,反倒该轮到楚云飞眼红了。 晋造75毫米山炮是仿照曰军四一式山炮制造的,性能还不如原版。 而九四式山炮则是为了取代四一式山炮设计的新型火炮。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旅长,这几个人是?” 正带着炮营战士们训练的新任炮营营长张继先,看到刘正阳一群人上来就东张西望、东摸西看,一脸疑惑。 如果不是看到是凌风带过来的,他早就让人把他们控制起来了。 凌风拍了拍手,打断大家的动作,说道: “来,大家都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刘正阳同志,是总部派来的炮兵教官,其他的几位也都是经验丰富的炮手。 总部了解我们旅的困难,特意把他们调过来支援。 今后大家就是炮营的战友了,一起并肩作战!大家鼓个掌欢迎一下!” 话音刚落,炮营战士们便热烈鼓掌,其中张继先这个营长鼓得最卖力。 没办法,他是被凌风亲自点名,临时顶上来的。 自从接了这个营长的任命,为了训练炮兵,他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训练弹接连不断地打了好几轮,炮手们的技术虽说有所提升,但距离完全达标还有一段距离。 毕竟,练技术得靠时间积累,才两三天的功夫,虽有进展,但想要看到显着效果还是不太现实。 这让他急得团团转,嘴里都起了好几个火泡。 要是炮手没练出来,自己这个炮营长被撤了倒也算了,可要是因此耽误了399旅接下来的大行动,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现在好了,总部支援了一批经验丰富的炮手过来,只要稍加磨合,炮营基本上就能形成战斗力! …… 等大家互相认识完后,凌风直接以旅部名义宣布了人事任命。 他把刘正阳安排为炮营副营长,主要负责日常训练工作。 刘正阳出身讲武堂炮兵科,很早就在炮兵排任职,之后还担任过总部的炮兵教官,不论资历还是能力,都足以胜任这个职位。 他的到来也让原本张继先肩上的训练任务被分担了出去,这位实战型的炮兵指挥员可以腾出更多精力专注于作战指挥。 而从总部调来的其他人员,则大多被安排到四门步兵炮上担任炮手或基层骨干。 有了这批老兵的加入,炮营迅速具备了实战能力。 至于实际表现如何,那就得看战场上见真章了! 随着炮营战力初成,凌风觉得399旅攻取槊州城的时机已经成熟。 一声令下,四个团的团长和炮营营长纷纷赶到旅部会议室开会。 …… 会议室里,凌风坐在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 再往下,依次是811团团长陈云峰、812团团长刘虎、新一团团长李云龙、独立团团长孔捷以及刚刚上任的炮营营长张继先。 这些人大都是跟着凌风打拼多年的老部下,彼此之间也都熟悉,此时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气氛轻松。 突然,上首传来一声轻咳,众人立刻收声,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凌风在部队中的威望可见一斑。 “好了,人都到齐了,战前会议正式开始! 老王,你来给大家讲讲这次的作战安排。” “是,旅长!” 会议正式开始,王延也收起平日里的随意,用上了正式称呼。 “同志们,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咱们399旅接下来要拿下槊州城。 下面由我来说明这次战斗的部署和各部队的任务。 811团作为主攻部队,负责正面突破;新一团和独立团分别从两侧策应; 炮营负责压制敌方火力,并为攻城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812团的任务是阻击来自周边地区可能前来增援的日伪军。 至于其他方向可能出现的敌军增援,总部已经协调兄弟部队配合行动,会由他们负责阻击。 大家对自己承担的任务都明确了吗?” 第16章 集中力量来增援 “旅长,政委,我不服! 我们812团也想争取主攻任务,阻击任务完全可以交给811团嘛! 上次牛角峰伏击战就是他们主攻的!” 刘虎一听安排,立刻坐不住了,站起来表达了不满。 而811团的陈云峰则显得格外沉稳。 他从北伐时期就跟在凌风身边,最清楚凌风的性格——决定的事极少更改。 除非在开会前私下沟通,否则会议中临时更改部署几乎不可能。 其实这也是凌风有意为之。 军队是个讲究服从的集体,如果事事都讲民主,那只会助长刺头的气焰,指挥官的权威也难以树立。 尤其等将来指挥更大规模部队作战时,纪律问题就更为关键。 正如101那句名言——“大兵团作战,军纪必须严格!” “乱弹琴!军令如山,岂能随口更改?” 凌风脸色一沉,语气严厉。 这一下,连一向脾气火爆的刘虎也吓得不敢吱声。 当年他就是凌风一手带出来的兵,从一名普通战士一步步成长为团长,一身本领都是凌风亲自调教出来的。 如今见他脸色一变,顿时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旁刚经历寨久坳伏击战的李云龙和孔捷,此刻装备明显精良了不少,原本还想争一争主攻位置,可看到这阵势,两人立刻打消了开口的念头,低眉顺眼,老实得像只猫。 当助攻也挺好,好歹是参与攻打槊州啊! 比起812团只能打打援军,这可是强太多了! 咱们新一团/独li团,总算不是没人疼没人爱的后娘养的了! 这么一琢磨,李云龙和孔捷心里都美得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 “刘虎,我可把话放在这儿,你812团虽然不是主攻,但任务同样关键,一点不比主攻轻松! 222联队除了守着槊州外,还有一个大队分散在周边几个乡镇。 只要槊州这边一出事,他们肯定会放弃那些乡镇据点,集中力量来增援。 你的任务,就是把这支增援部队死死堵在五云岭!要是放进来一个鬼子兵,我唯你是问!” “是,旅长!” 刘虎这次没再耍嘴皮子,反倒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 旅长把打援的重任交给他,这本身就是一种信任。 这可是整整一个鬼子大队,战斗力不容小觑。 能把这样一支劲敌交给他的812团,说明旅长对他有多看重! 一旦没拦住这些鬼子,让他们顺利进入槊州,和城内敌人里应外合,399旅恐怕得吃大亏! 这可是最关键的一环!他必须干得漂亮! “其他人还有疑问吗?” 凌风扫视一圈,众人齐声回应:“没问题!” “好,各部队回去之后立刻准备,让战士们好好休息,这一仗,胜败关键在于速度!攻打槊州时多拖一分钟,帮我们打援的兄弟就要多承受一分伤亡!” “是,旅长!”连着好几声应答,整齐有力。 …… 随着众人各归其位,399旅这台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白天好好休息了一整天,战士们养足了精神,趁着夜色,迈开双腿,快速开进。 而凌风身上那条蓝色词条“长途奔袭”也在此刻显现出它的威力——部队长途行军时,体能消耗减少20。 别小看这20,对于本就擅长长途奔袭、脚力惊人的八陆军来说,等于如虎添翼。 这样的行军强度下,哪怕只是减少5的体能消耗,也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建国后那场大战中,38军113师靠着两条腿,连续14小时强行军七十多公里,创造了一段轻步兵史上的传奇! 他们翻山越岭,绕远路,抢在美军机械化部队抵达前三所里仅仅五分钟,布下天罗地网。 那一路上,不知有多少战士活活累倒,又有多少人落下终身伤病。 要是当时也有凌风这“长途奔袭”的能力,或许就能避免不少悲剧,甚至能更早一步抵达战场! 第二天一早,走得最远的刘虎812团也顺利抵达五云岭指定位置。 …… 距离槊州城五公里的一处高地,地势开阔,又远离敌方炮火范围,凌风将指挥所设在这里,便于统筹全局。 一夜急行军加构筑工事,战士们正靠在战壕里吃着早饭,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与此同时,凌风也向总部发出报告:我部已到达预定位置,半小时后发起进攻。 811团、独li团、新一团三个主力团,共计近五千人,将槊州城团团围住。 这动静,城里守军不可能不知道,也不需要瞒他们,只要在赶路途中不被发现就行。 在槊州城内,222联队指挥部中。 昨夜刚刚得知自己将从前线调回国内的联队长中村一郎喝得大醉,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清酒瓶。 就在这时,一名鬼子士兵急匆匆跑进来报告。 “报告联队长阁下!城墙哨兵发现,城外出现大批玐路军,人数众多,至少几千人,而且穿着正规军装,看起来是主力部队!” 几千人?这可不只是来骚扰的,是奔着直接拿下槊州来的! 中村一郎心头一紧,这帮玐路军怎么偏偏盯上了自己? 中村一郎的222联队损失惨重,不仅影响了他的仕途,更直接威胁到他的性命。 如果槊州城失守,他不仅可能在战斗中丧命,即便侥幸逃脱,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也不会放过他,必定要求他剖腹谢罪。 即便是他的师团长,也无力保他。 惊怒交加的中村一郎立刻下达命令: “命令城中第二大队剩余的士兵奋勇作战,务必在援军到来之前守住槊州城! 炮兵中队负责压制城外可能存在的敌军炮兵,阻止他们的攻城企图! 同时,电令第一大队,放弃所有县城乡镇,火速集结,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槊州! 另外,向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报告,我部在槊州遭遇敌军主力,正是此前交手过的399旅,对方可能携带重武器,请求战术支援!” 如果是面对晋绥军或中央军,即便他手中只有半个联队,也丝毫不惧。 就算对方是一个师,他也自信能够击溃,更何况是占据优势的守城战。 可偏偏是399旅,此前在寨久坳和牛角峰的两次伏击,直接让他损失了近半兵力,至今仍心有余悸。 一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不由得发怵。 中村一郎已经尽了全力,该部署的部署了,该求援的也求了。 如果这还守不住槊州,他也无能为力了。 …… 西寺园是222联队第一大队的指挥官,接到联队部的命令后,他立刻行动,召集分散在各地的部队,向槊州方向集结。 槊州是该地区的核心据点,一旦失守,其他县城和乡镇也难以守住。 只要槊州还在,即便暂时丢了下面的城镇,也能重新夺回。 随同第一大队一同赶来的,还有伪军的一个团,人数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余人,实际兵力不过几百。 那时的曰军还未真正领教过敌军的厉害,国内战线也未全面铺开,兵力尚算充足,因此伪军规模并不大。 直到抗战后期,许多地区的守备任务才逐渐由伪军承担,曰军只负责监督。 ……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正悠闲地听着音乐,享用早餐。 一封电报打断了他的好心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没想到,在第一军主力被牵制在晋南,准备与国军展开大战之际,后方的晋西北竟又出了乱子! 不知何时潜入此地的399旅,通过两次伏击,吃掉了半个联队不说,如今竟胆敢进攻槊州! 在筱冢义男看来,这简直是在挑衅第一军的威严! 槊州是晋西北重镇,战略意义重大,而且城中还存有一批即将通过铁路运往港口、再转运回本土的设备,绝不能有失! 然而目前守军只有残缺的222联队,而攻城的又是曾重创他们的399旅。 从过往战绩来看,仅靠222联队恐怕难以守住。 而第一军主力又无法抽身,只能从周边城市抽调部队增援。 “命令:薪县、大桐、辛州、闾粱守军立即出动,不惜一切代价,驰援槊州!” 筱冢义男沉声下令。 很快,各路曰军纷纷调动,目标直指被399旅包围的槊州城! “二连、三连,目标槊州城墙,三发急速射击,放!” 槊州城外一片反斜坡上,炮营的二连和三连将火力阵地设在此处。 此刻,刚上任的炮兵营副营长刘正阳正亲自指挥炮兵二连的八门80毫米迫击炮,以及三连的六门60毫米迫击炮。 他们将火力倾泻向槊州城头,那里的曰军躲在垛口后,依靠步枪、机枪与掷弹筒压制城外我军攻势,企图阻止战士们接近城墙。 轰! 轰! 轰! 数十发炮弹破空而起,呼啸着砸向城楼。 多亏了总部调来的专业炮兵技术员,二连三连的炮击精度大幅提升。 在事先校准参数的前提下,绝大多数炮弹都准确落在目标区域,给曰军守军带来不小打击。 “嘿嘿,老孔,你瞅瞅,这炮可真带劲儿!” 李云龙站在城外阵地,手拿望远镜,将城头敌军的狼狈模样尽收眼底。 第17章 指挥官八成是个门外汉 他甚至亲眼看到一发炮弹不偏不倚落在城墙垛口后的92式重机枪阵地上,轰的一声,连人带枪全报销! 这挺给攻城部队带来不小麻烦的重机枪彻底成了废铁! “可不是嘛,老李。” 孔捷也举着望远镜,目光紧盯城头,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以前都是小鬼子拿炮轰我们捌陆军,啥时候轮到咱们也轰他们了?痛快!太痛快了!” 两人望着远处被炮火掀翻的城墙阵地,忍不住憧憬:要是咱们团也能有炮兵支援,那可就太好了! 那时候,别说硬骨头据点,就是小股鬼子都敢碰,仗打起来也更有底气! …… “快!拆炮,马上转移!” 反斜坡上的炮兵阵地里,刘正阳一声令下,命令刚打完三轮炮弹的二连三连迅速撤离。 战士们早有准备,熟练地将迫击炮拆解,有人扛炮管,有人背炮架底座,动作利索地撤离阵地。 这次射击只带了有限弹药,仅够刚才那几轮齐射。 好在是轻便的迫击炮,若是别的火炮,哪怕就是以轻巧着称的92式步兵炮,也不可能这么快完成转移。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拆卸搬运的任务都由普通战士完成,真正的炮手们则被保护性地留着,好保存体力应付后续战斗。 …… “报告!敌军炮兵阵地位置已确认!” 城内曰军炮兵阵地上,六门92式步兵炮整齐排列,却始终按兵不动,只等中佐一声令下。 他们的目标,正是399旅在城外部署的炮兵部队。 敌军一开火,曰军炮兵就迅速通过弹道测算,锁定了反斜坡上的炮兵阵地,而那正好在他们的射程范围内! “哟西,这群土捌陆果然沉不住气!” 鬼子中佐眉开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压根没想到这群捌陆居然这么冒失,这么轻易就把炮兵阵地暴露了!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捌陆军装备差、资源匮乏,就算弄来几门炮,也不太可能有经验丰富的炮兵指挥。 看来,这帮“土炮兵”的指挥官八成是个门外汉! 那好,就让皇军的炮兵给他们上一课:在敌方炮兵暴露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至于学费? 就用他们的炮兵阵地和人命来还! 想到自己这边的炮弹即将砸向敌军炮兵阵地,炸出一片火海,中佐的嘴角忍不住抽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 与此同时,在另一片反斜坡后方,炮兵一连的四门92式步兵炮已悄然部署到位。 从一号阵地撤下来的炮兵二连和三连,正在紧张有序地架设新的迫击炮阵地,为下一轮打击做准备。 轰隆! 爆炸声骤然炸响。 “打中了,快快快!” “瞄准,开火!” 随着张继先一声号令,一门门火炮齐声怒吼,第一轮十几发炮弹划破天际,直扑敌军炮兵阵地而去。 紧接着是第二轮、第三轮…… 敌军炮兵阵地上,那位原本以为能够彻底摧毁城外捌陆军炮兵火力点的曰军中佐,在前哨观察所报告发现异样之后,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状况。 他虽然狂妄,却并不愚蠢,军事素养极强,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当即命令部队迅速转移阵地。 可惜的是,92式步兵炮虽以轻便闻名,但终究不是那种一个人扛着就能跑的迫击炮。 整整一个中队的曰军拼尽全力,也只是将火炮往旁边挪动了十几米。 可十几米又有什么意义? 通常炮击的误差也常常有这么远,这次转移,几乎等于白忙一场。 而此时,敌军中佐心头焦急万分,也只能徒劳地听着头顶传来炮弹破空的尖啸声。 完了!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若能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轻视捌陆军,正是因为他自己的骄横与疏忽,葬送了整支炮兵中队。 炮兵营的战士们没有给敌人任何悔过的机会,更不会给他们翻盘的可能。 一枚枚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敌军阵地上,掀起冲天火光,奏响钢铁交击的死亡乐章。 那些平时被视为珍宝般的敌军火炮,在密集的轰炸中,如同被撕碎的布偶,残破不堪。 而他们视若珍宝的大炮,也在接连不断的打击中彻底损毁。 终于,一枚炮弹准确击中了散落的弹药箱。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度炸响,整个炮兵阵地仿佛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吞噬了所有生命。 发生了殉爆! 整个炮兵阵地的敌人被全部送上了黄泉,无一幸免。 那六门92式步兵炮也被炸得支离破碎,若不是这种火炮身管极短,恐怕早就被炸成了扭曲的废铁。 …… “炸了!” 城外炮兵阵地上,战士们看着数里之外清晰可见的巨大火球,耳边传来滚滚的爆炸回音。 他们知道,那一定是敌人炮兵阵地上堆积的弹药发生了殉爆,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 炮兵营长张继先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笑容。 如此规模的殉爆,敌人的炮兵中队算是彻底报销了! 接下来,炮兵营再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为槊州城的曰军“炖上一锅铁板肉汤”! 话音刚落,炮兵营停止了对敌炮兵阵地的轰击,迅速调整炮口,对准城墙上还在依靠轻重机枪、掷弹筒负隅顽抗的敌军。 火力骤然减弱的曰军,顿时显露出颓势。 811团与新一团独立团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士气高涨,呐喊着发起冲锋。 那架势,恨不得将敌人一刀劈成两半! …… “预备,射击!” 五云岭方向,812团防御阵地。 曰军第一大队在此遭遇了猛烈打击。 数次进攻均被击退,即便发动了以悍不畏死着称的“万岁冲锋”,依旧无法突破812团的防线。 这令那位接到死命令、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槊州的曰军大队长焦急万分。 为了打通五云岭通道,第一大队所属的炮兵小队也已将两门92式步兵炮架设完毕,对准812团的防御阵地,开始倾泻炮火。 “程桑,一会儿你的皇协军也要随皇军一同进攻!” 鬼子大队长放下望远镜,看着五云岭阵地上接连炸起的烟尘,冷冷地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伪军团长站在一旁,点头哈腰,不敢有丝毫迟疑。 即便心里万分不情愿,想保留点兵力以备不时之需,也明白此刻绝不能违抗对方的意志。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些小鬼子为了支援槊州城已经红了眼,自己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下一秒枪口就会对准自己。 曰军近乎疯狂的炮火轰击,确实给执行阻击任务的812团带来了不小的伤亡。 但好在,399旅全体指战员一直以来都贯彻着凌风倡导的“深挖掩体、防炮防空”的作战理念,对炮击和空中打击尤其重视。 因此,在敌军炮击开始的那一刻,大部分战士迅速撤进了防炮洞中,仅在堑壕中留下少数负责警戒的人员。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敌人趁炮击之际迅速逼近,打一个措手不及。 炮声还未完全停歇,鬼子大队长便已下令发起冲锋。 一个中队的曰军,加上伪军一个团几百人,黑压压地朝五云岭阵地涌来。 抗战初期的曰军训练有素,协同作战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更别说被他们驱赶在前的,是那些伪军。 一旦掌握不好火力节奏,死伤的也只是“皇协军”罢了。 …… “快!敌人上来了,赶紧上阵地!” 各处防炮洞中的战士们迅速冲出掩体,不顾头顶仍在落下的炮弹,飞快地返回战位,对着冲来的敌军猛烈开火。 “大队长阁下,敌前部队已接近五云岭阵地仅五十米,请立即停止炮击!”远处的炮兵小队长急切地提醒道。 根据曰军炮兵操典,当己方部队逼近敌阵时,应停止炮击或向后延伸火力,以防误伤。 但鬼子大队长却摇了摇头,冷冷下令继续炮击。 “可是这样会伤到皇协军!” “冲在最前面的,不是皇协军吗?”鬼子大队长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嗨依!” …… “兄弟们,小鬼子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还给他们卖命?快趴下!” 冲锋中的伪军发现炮火并未停止,几发炮弹竟直接落在自己人中间。 这些平日里只想混口饭吃、出工不出力的伪军本就不情愿冲锋,此刻更是满腔怒火。 如今被鬼子当炮灰用,心中的怨气彻底爆发。 “爷爷哎,我们投降了,别打了!” 于是,伪军们干脆利落地扔下武器,齐刷刷地趴在阵前的地上。 动作之熟练,仿佛早就排练过无数次。 这一趴,直接把后面紧跟着的曰军中队暴露在了解放军战士们的火力网之下。 负责第一道防线的,是812团一营。 此刻,营长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战机。 “轻重机枪,跳过伪军,瞄准后面的鬼子,给我狠狠地打!” “其他同志跟我上,和鬼子拼了!” 虽然399旅在凌风的指导下高度重视拼刺训练,但若非万不得已,他们从不轻易和曰军展开白刃战。 第18章 歼灭战 毕竟鬼子的拼刺技术尚属强悍,而399旅虽说装备并不富裕,但能用子弹解决的战斗,绝不会用刺刀。 但这一次情况特殊,为避开敌军毫无顾忌的炮火,一营不得不主动与敌军纠缠在一起,迫使敌炮兵不敢继续轰击。 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军。 “兄弟们,想想鬼子平时怎么欺负咱们的,现在还要给它们当狗吗?跟我干!” 不少还有血性的伪军见状,也翻身爬起,捡起刚才扔掉的枪,跟着一营的战士们一起冲杀起来。 …… “大队长阁下!” 曰军炮兵小队长见阵地前敌我混作一团,难以分辨,立刻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大队长。 “停止炮击!” 曰军大队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不得不下达了命令。 伪军那边还好说,可眼前这些可都是自己的部队! 如果他真敢下令无差别炮击,以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说不定哪天就被自己人暗中放冷枪了。 虽然曰军等级制度严格,下级对上级必须绝对服从。 但讽刺的是,最热衷于“以下克上”的也正是这群人! “命令,第二中队投入战斗,支援第一中队!” 大队长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增兵。 顷刻之间,五云岭第一道防线前,喊杀声震天,血光四溅,刺刀寒光闪烁。 刘虎见曰军出动援兵,也立即调出原本作为后备力量的三营前往支援。 而二营则继续坚守第二道防线,作为最后的防线。 负责第一线防御的一营战士,连同倒戈作战的伪军,在三营的支援下,终于在白刃战中将曰军两个中队彻底击溃。 399旅的战士们在日常训练中格外重视白刃战,再加上凌风在伙食方面能给的都尽量给,战士们营养跟得上,身体素质明显优于其他部队。 在战斗意志和体能都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一对一还真不输曰本人。 而812团作为正规编制团,是真正的主力部队,全团兵力约2500人,一个营也有近800人。 在人数优势面前,曰军两个中队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事实上,为了防止山下曰军动用炮火,战士们打得都很克制。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一旦把这股敌人彻底歼灭,山下的鬼子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炮轰。 打退曰军后,一营和三营的战士们也没有逗留,甚至连战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 只是招呼那些倒戈并肩作战的伪军一同撤回防炮洞,以防曰军狗急跳墙发起炮击。 至于那些趴在原地、始终不敢动手的伪军,就让他们继续趴着。 没立功就想进我们的掩体?想得倒美! 没当场收拾他们当汉奸的账,已经算是他们运气好了! …… “首掌首掌,像我们这样的人,捌陆军会怎么处理啊?” 防空洞里,一个伪军团长模样的人紧张地问着一营营长张青。 他刚刚正是带头号召伪军倒戈杀敌的那位。 张青看了他一眼,见他衣服上还沾着血迹,甚至还有刺刀划破的痕迹。 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们捌陆军向来优待俘虏,只要你们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表现好的,说不定还能加入我们,一起打鬼子! 另外,我们讲平等,不叫‘长官’,叫‘首掌’或者职务都可以。” “明白了,长官……不不,首掌!” 伪军连长顿时松了口气。 他原本是东北军的一名连长,入关后打了几仗,就被上级带着投降了曰本人,加入了伪军。 但他良心未泯,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也管得住手下的兄弟。 只是在伪军里混口饭吃罢了。 这次被鬼子逼到绝境,加上平日里常受欺压,又亲眼目睹了曰军屠杀平民的暴行,这才果断倒戈。 跟着捌陆军一起干。 而那些跟着他一起反水的伪军,也大多是他原本的兄弟。 说来也讽刺,平日里对曰本人点头哈腰的那些伪军,给鬼子留下的印象太深,结果被推到了最前线,早早死在了捌陆军的枪下,或被曰军自己的炮火误伤。 不知道他们到了阎王殿,会不会后悔当初替曰本人卖命? 曰军本就兵力吃紧,如今又损失了两个中队和一个团的伪军,进攻的势头明显减弱。 后续几次进攻也都被守军顽强击退。 这下,一直想着打阻击的刘虎嗅到了机会——他准备从阻击战转向歼灭战! 而在晋西北的广阔大地上,类似的战斗正在各处打响。 根据总部部署,各部捌陆军纷纷阻击曰军的增援部队,为399旅进攻朔州创造有利条件。 只不过其他捌陆军部队的装备不如399旅精良,兵员的整体素质也略逊一筹。 很多部队根本无力正面阻挡曰军的进攻锋芒,只能借助有利地形层层设防、节节抗击,或采用地雷战、麻雀战等灵活战术进行袭扰,以此延缓曰军的推进速度。 更有甚者,干脆炸毁道路、炸断桥梁,总之,决不让一个鬼子从他们的防区轻易通过! …… “好啊,刘虎打仗确实有办法,一场阻击战差点被他打成了歼灭战! 去告诉他,旅部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但一定要注意控制伤亡,不能有不必要的牺牲!” 在槊州战役总指挥部,凌风接到812团刘虎的作战请求后,不由得连声称赞。 他仔细研究了刘虎制定的作战方案,认为计划详实、可操作性强,当即予以批准。 送走了通讯连的战士后,凌风举起望远镜,目光落在那在炮火轰击下已满目疮痍、却依旧巍然矗立的槊州城墙之上。 想到各地友军正在拼死阻击敌军,为他争取宝贵时间,凌风心中一紧——必须加快进攻节奏了! “我是旅部指挥所,命令警卫连立即投入战斗,炸塌城墙!” “各地的战斗都已经全面打响,这回晋西北可真是热闹非凡了。 各部队都反馈说目前暂时稳住了阵脚,顶住了曰军增援部队的压力。 但谁也不知道,凌风的399旅能不能如期拿下槊州城!” 总部的会议室里,几位首掌围坐在一起,身边不断有机要人员将各地传来的战况情报送进来汇总、分析。 整体局势还算乐观,尽管手段各异,但各个方向的曰军援军基本都被捌陆军各部队牢牢牵制,短时间内难以向槊州地区集结。 但唯一让总部放心不下的,就是仍据守槊州坚城的半个曰军联队,这得靠399旅自己去啃下来。 首掌们心中隐隐有些担忧,这次行动牵动全局,声势浩大,若最终未能如愿拿下槊州,未免有功亏一篑之忧。 毕竟整个捌陆军都没有真正攻坚大城市的实战经验。 内战时期的那些战斗不算在内,毕竟国民党反动派军队的战斗力,跟曰军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当年他们面对国民党军队时,常常能以劣势兵力击败对方的优势兵力。 而如今面对曰军,往往需要集中数倍兵力才敢与其正面对抗。 这之间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但眼下,也只能放手一搏,相信凌风,相信399旅了! …… 警卫连是399旅旅部的贴身护卫力量,装备最为先进,战斗力也最为强悍。 现在将这支精锐力量也调往前线,可见战局已到了背水一战的关键时刻! 此前,从阎锡山那里获得支援的100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已经全部装备警卫连。 全连基本完成换装,原先的老式步枪只保留了轻重机枪部分。 淘汰下来的三八式步枪则转交其他部队使用,或用于组建新的作战单位。 至于那20支毛瑟c96手枪,则被旅部统一调配,作为中高级干部的随身武器发放下去。 毛瑟c96威力大、弹容量足、射程远、火力持续性强,远胜曰军普遍使用的南部十四式“王八盒子”,在华夏军队中一直广受欢迎。 这也是捌陆军各级干部最常用的制式手枪。 以前399旅的干部们也都使用毛瑟手枪,不过大多是各地兵工厂仿制的版本,性能上要差一些。 而且多数枪支年久失修,膛线都快磨平了。 这一次旅部统一更换配枪,不少干部都笑得合不拢嘴。 此刻,警卫连在连长黄允的带领下,以三人一组为战斗单元,采用散兵线队形向槊州城墙方向发起冲锋。 他们运用的,正是后世立国之战中声名远扬的“三三制”战术。 这种战术实战效果极佳,早被凌风引入399旅内部并大力推广。 同时也向总部作了汇报,如今已在不少部队中逐步推广开来。 冲锋过程中,警卫连战士们手中的汤姆逊冲锋枪不断扫射,虽不要求精准命中,但意在压制敌方火力。 与此同时,后方阵地上的轻重机枪与掷弹筒也在持续提供火力掩护。 掷弹筒在使用专用榴弹时射程表现不俗,配合得当。 而炮兵营的火力打击也一刻未停,持续对城墙进行轰击。 “赵药包,上!” 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警卫连终于突破了敌人的封锁,冲到了槊州城墙根,虽然在冲锋过程中有十多名战士牺牲,但队伍一刻也不敢停。 第19章 槊州城已经胜券在握 连长黄允抹了把脸上的灰,一边喘气一边高声喊道。 几个背着炸药包的战士迅速跑上前,将炸药包依次堆放在城墙脚下。 警卫连里没有专业的爆破手,面对厚重的城墙,只能采取最直接也最笨的办法——炸药不够威力,就靠数量堆上去! 七八个炸药包被整齐码好,战士们把引线连在一起,随即点火。 呲——呲——呲—— 引信燃烧的声响刺耳地响起,战士们立即沿着墙根向两侧快速撤离。 十几秒后,炸药准时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城墙的一角瞬间被炸塌,露出一个可供多人通过的缺口。 警卫连的战士们立刻冲了上去,从缺口涌入城内,沿着断口攀上城墙,冲锋枪火力密集地扫射着城墙上残存的敌人。 此时,811团和独立团新一团也顺着缺口迅速进入槊州城内。 可以说,槊州城已经胜券在握! 旅部指挥所内,凌风在得知警卫连成功炸开城墙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守城的曰军总共不过半个大队,再加上炮兵中队和反坦克中队,以及联队部的其他人员。 其中炮兵中队早在之前的炮战中就被炮兵营歼灭。 攻城过程中又借助猛烈炮火和机枪火力打掉了不少敌人。 剩下的曰军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十来人,即便加上反坦克中队也难以翻盘。 而凌风手里有整整三个团,其中一个还是满员2500多人的正规编制团。 此外还有装备了冲锋枪的警卫连和炮兵营的火力支援。 就算打巷战,这些曰军也根本不是399旅的对手! 实际情况也正如预料那样。 城墙一塌,曰军联队长中村一郎立刻派出所有能调遣的部队,连反坦克中队也派了出去。 这支反坦克中队下辖三个小队,每个小队配有两门37毫米战防炮,类似坦克炮的直射火炮。 在之前的远程炮战中毫无用武之地,现在被部署在城内关键路口,周围堆满沙袋,当作固定火力点使用。 但这些被寄予厚望的火炮并没有发挥预期作用,刚打出几发炮弹,就被399旅炮兵一一摧毁——进城后炮兵停止了大规模轰炸,而是将迫击炮分散配置,伴随各战斗部队作战。 很快,399旅的战士们便包围了曰军指挥部,用迫击炮轰开了大门,直接冲了进去。 眼看大势已去,中村一郎下令烧毁重要文件和军旗,随后剖腹自尽。 他虽不舍死,但若被俘,恐怕不仅自己名誉尽毁,连家人也要受牵连。 临死前,他只希望上级看在他以死谢罪的份上,能够善待他的妻儿。 “哈哈,老孔,你瞧这有个大鱼,是个鬼子大佐!可惜死翘翘了,不然老子非得把他生擒活捉!” 李云龙一脚踹开曰军指挥部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腹部血流不止的中村一郎。 “行了老李,别管他了,还记得旅长给咱们的任务吗?”孔捷踢了踢中村的尸体,确认已经断气,朝他脸上啐了一口,回头说道。 “那当然记得,旅长的命令哪敢忘?走,带弟兄们收缴战利品,尤其是那些机床设备!”李云龙将手枪插回腰间,转身带着战士们开始行动,孔捷也随即带队执行任务。 “看来战斗已经结束了,走,我的大政委,咱们进城看看。” 总攻发起不到一个小时,城内的枪声就已基本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战斗还在继续。 凌风嘴角微微上扬,转向身旁的政委王延开口。 王延难掩兴奋,语气激动:“老凌,咱们这回可真称得上是开了个头!自抗战爆发以来,还没人干过这样的事!” “哈哈,要论开创先河,咱也不是头一回了。 还记得牛角峰那会儿吗?干掉一个整编大队,那不也是头一遭?” 凌风笑了笑,眼神坚定,“老王,你放心,399旅今后还会创造更多奇迹,直到把这些小鬼子彻底赶尽杀绝。 将来,咱们还要踏破富士山,马踏东京赏樱花!” 他说这话并非空谈,而是发自肺腑。 他不愿看到那些沾满鲜血的敌人,像原历史中那样安然回国,甚至靠掠夺来的财富安享晚年。 那些在华夏大地上犯下滔天罪行的鬼子,一个都不能放过,血债,必须用血来还! 还有那些原本靠西方势力庇护、逃脱法律制裁的战犯,尤其是那个罪孽深重却只判了七年的大岛天皇,这一次,凌风要让他们悔不当初,后悔投生这个世界! 王延听后,只当凌风是在畅想未来。 其实,他自己也常这么想。 可现实远比想象残酷。 如今抗战形势依旧严峻,虽然399旅打得顺风顺水,还收复了一座大城市,可其他地方仍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民族危亡就在眼前! 别说让敌人一个不剩,更别提什么马踏东京赏樱花了。 只要能把鬼子赶出华夏,王延就心满意足,死而无憾。 进入槊州城后,凌风顾不上旁人,直奔李云龙和孔捷而去。 “旅长,我先恭喜你发财啦!”李云龙一见凌风就笑得合不拢嘴。 凌风一愣:啥?我还没恭喜你呢,你反倒先恭喜起我来了? “你小子,笑得脸都快裂开了,是不是吃了蜂蜜?” “旅长,你猜咱这回战利品有多少?” 李云龙开始报数:“不算报废的,38式步枪六百多支,歪把子机枪二十多挺,92式重机枪十三挺,王八盒子二十三把,掷弹筒二十多具,子弹三十万发,手雷两千多枚,掷弹筒弹七百多发。 另外,还有五门战防炮被咱们缴获,配套炮弹一百余发。 原本是六门,其中一门被迫击炮炸坏了。 被毁的92式步兵炮有六门,炮兵团的兄弟拆了拆,拼拼凑凑能修出两门,可惜炮弹全炸没了。 粮食三十万斤,棉布六千匹,药品两箱,战马四十多匹,骡子一百余头。 还有大洋一百多万块,金条三百多根,外加一些五颜六色的钞票和一些字画古玩,战士们也不懂干啥用,一并收了! 对了,还有旅长您特地交代要找的机床设备,也找到了一批,不知道是不是您要的那类。” 听李云龙汇报完战利品清单,即便向来见过大场面的凌风,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回真是赚大发了! 只有打下像样的城市,才会有如此可观的缴获! 武器装备方面,除那五门战防炮和两门尚可修复的92式步兵炮外,其他对于399旅来说,虽是不小收获,但还不足以让他特别兴奋。 可那些数量庞大的粮食和布匹就不一样了。 平时靠伏击运输队或拔据点哪有那么容易获得如此多物资?得打多少回才能凑够? 更别提大洋和金条了。 别以为捌陆军就不需要钱,后方工厂的运转、情报网络的铺设、紧缺物资的采购,还有部队的日常开销,哪一样不是要靠银元支撑? 药品更是稀缺资源,部队常年缺医少药。 有多少英勇的战士因伤无法救治,落下残疾甚至牺牲。 这两箱药品虽不多,但若能妥善使用,能救下不少同志的命。 当然,这些虽然重要,但在凌风心中,真正关键的还是那些机床设备。 这些才是未来399旅能否实现自给自足的关键所在。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听起来豪气,实则是无奈之举。 能自己造,谁愿意拼死拼活去抢那一点点缴获? 很多时候,打一次仗缴获的东西还没自己消耗的多。 “好了李云龙,你小子干得不错,所有战利品先交到旅部,之后再统一调配下发。” 凌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日式标准步兵联队全套装备,包括一个反坦克小队、一个炮兵小队】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基础物资大礼包,含面粉一千吨、大米一千吨、肉类若干、棉布三千匹】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一千万美元,将以海外侨胞捐赠形式到账,请耐心等待】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盘尼西林三百盒】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奖励——子弹生产线一条、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一条,原料和技术到位的情况下,每日可产子弹两万发、炮弹五百发】 发财了! 这次真是发大财了! 光是从槊州拿下的缴获,对399旅来说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没想到系统回馈的奖励,还要比缴获的丰富得多。 先说武器装备,日式标准步兵联队满编有三千多人,配备齐全。 有了这批装备,凌风有信心把新一团和独立团扩编成811团和812团那样的大团,每个团人数都能达到两千五。 而且火力配置相当可观,轻机枪配到排,重机枪配到连,连班组都配备了掷弹筒,真正是武装到了牙齿。 这还只是轻武器方面,重武器方面也不容小觑。 第20章 捷报不断,士气高涨 一个标准联队下辖三个大队,每个大队有一个炮兵小队,配备两门92式步兵炮;再加上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六门92式步兵炮,总共就是十二门。 再配上反坦克中队的六门37毫米战防炮,火力之强,简直让炮兵营要飞上天了! 物资方面也不含糊,一千吨面粉、一千吨大米、一大批肉类,还有三千匹布料。 光是这些,就够399旅用上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用再为吃饭穿衣发愁。 就算部队再扩编一些,也不用担心补给问题。 至于那一千万美元,眼下美元跟银元的兑换比大约是一比二点四,也就是说,这笔钱相当于两千四百万银元,堪称巨额资金! 这笔钱不仅能从国外采购机械设备、先进武器,更重要的是,可以打通一条稳定的海外物资通道。 以后即便系统奖励了欧美系装备,也有合理的方式转化为实际战力。 不然突然冒出几辆虎式坦克,鬼子那边还没见过呢,岂不是太扎眼了? 至于三百盒盘尼西林,那可是青霉素普及之前最珍贵的消炎药。 用好了,能救下不少伤员。 那时候的人又不像后来,对抗生素耐药性不强,一点点药就能起大作用。 而所有奖励中,最让凌风心动的,还是那两条弹药生产线。 只要原料和技术工人跟得上,子弹日产两万发,炮弹五百发。 即便考虑到根据地物资紧张、产量可能减半,每天还能产一万发子弹、两百多发炮弹。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就差不多能攒够一场中等规模战役所需的弹药了。 这对于399旅的壮大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就在凌风心中盘算的时候,通讯员又送来一份捷报——刘虎率领的812团,在五云岭成功歼灭了敌军增援的第一大队! 这样一来,曰军第36师团222联队,自联队长中村一郎以下,全军覆没! 凌风随即也给刘虎来了一波“恭喜发财”,可惜这次系统回馈的奖励就显得逊色不少。 足足一个大队的武器装备,竟然只奖励了四门九六式山炮,这也验证了凌风之前的猜测。 越是贴近《亮剑》原着中的人物,获得高质量奖励的几率就越高,尤其是李云龙最为明显。 看来以后得多向李云龙道喜发财才行! 凌风正这么想着,不远处的李云龙突然背后一寒,打了个冷颤。 他吸了吸鼻子,还以为是自己身体变差,着凉了,心里还盘算着回驻地后得多锻炼增强体质。 …… “旅长,政委,团长,孔团长,战士们又找到了一个很大的仓库,门锁得很死,一时半会儿撬不开。 因为不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敢贸然用炸药炸。” 这时,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喵快步跑来,向众人报告。 凌风心中一动,这仓库正好可以用来存放刚抽到的奖励物资。 “张营长,带我们去看看!” “是,旅长!”张大喵敬了个礼,转身在前头带路。 不一会儿,众人便来到一座由钢筋混凝土修建的庞大仓库前。 仓库大门是厚重的铁门,极为坚固,不容易打开。 看上去像是之前驻扎在朔州城的第三十六师团留下的战备仓库。 只是现在第三十六师团主力已调往晋南,里面剩下的物资应该不多。 凌风心念一动,将刚刚获得的奖励,加上之前“恭喜李云龙发财”得来的六门九六式山炮、“恭喜孔捷发财”得来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全都提取到了这个仓库里。 幸好仓库空间够大,否则还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找几个会爆破的战士过来,把门炸开!” 旅部里有不少专业人才,其中就有擅长爆破的工兵。 普通战士不敢轻易操作,生怕炸坏了门的同时也毁了里面的物资。 但对专业人员来说,这不是什么难事。 经验丰富的爆破专家,甚至只需要两公斤炸药就能精准炸毁一座桥梁。 轰! 不多时,仓库大门被炸开,众人纷纷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个个都睁大了眼——仓库里摆满了武器弹药、粮食补给和各种机械设备,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我的天哪,老凌,你掐我一把,这不是做梦?” 因为负责后勤和思想政治工作,一向沉稳的政委王延此刻也顾不上保持冷静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仿佛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快,老王,赶紧组织战士们把东西运回根据地。 另外,老刘也动员了不少老乡,赶着牛车驴车来帮忙,现在应该快到朔州了,赶紧联系上他们。” “当然,不能让老乡们白帮忙,每人发十斤面粉作为报酬。 这些事就交给你了,你办事我放心。” 凌风拍了拍王延的肩膀,把他从震惊中拉回来。 “对对对,得抓紧运回去,免得夜长梦多!” 王延明白,鬼子绝不会允许他们三九九旅长期占据朔州。 一旦腾出手来,肯定会想方设法夺回这座城市。 所以这次缴获的战利品必须尽快运回根据地。 山区才是捌陆军的主场! 李云龙、孔捷、张大喵三人一边擦嘴角一边安排战士们配合王延运输物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不舍。 …… 就在三九九旅这边忙着运送战利品,像过年一样热闹的时候。 远在太原,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接到中村一郎第二二二联队发出的诀别电后,气得拍案而起,连平时最喜爱的瓷器都被他摔碎了几件。 通讯兵吓得站得笔直,头都不敢抬。 能让一向自诩为儒将的筱冢义男如此暴跳如雷,可见这次三九九旅是真把鬼子给打疼了。 朔州城现在已经没必要增援了,第一军的主力基本都集中在晋南地区。 现在要调兵支援朔州,只能从其他城市的守军中抽调兵力。 这也导致其他城市兵力空虚,防御力量被削弱。 如果此时遭到华夏军队的大规模进攻,恐怕会顾此失彼。 无奈之下,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了。 等晋南那边的战事一结束,有了兵力,回头就收拾399旅! 筱冢义男在心里定了主意,立刻下达命令。 “命令薪县、大桐、辛州、闾粱方向的部队,停止增援槊州,立刻返回原防!” “哈依!” 通讯兵像是被免了死罪一般,如释重负,腰都快弯成了直角。 刚送走通讯兵,筱冢义男办公室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我是筱冢义男,哈依!哈依!晋南战事一结束,我立刻调兵围剿399旅,务必将其彻底歼灭!” 电话挂断后,筱冢义男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 这通电话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打来的。 显然,他们也听说了槊州被399旅夺下的消息,极为震怒,专门来电质问他。 自从发动侵华战争以来,曰军一路攻城略地,捷报不断,士气高涨。 偏偏第一军在山西被华夏军队夺回了一座城市,而且还不是个小县城。 这不仅让第一军颜面扫地,也让整个华北派遣军在大本营面前抬不起头来。 而这份压力,最终全都落在了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的肩上。 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大将亲自来电问责,责令第一军在晋南会战结束后,必须立即剿灭399旅。 …… “好!这一仗打得痛快!凌风果真是个能打的将才!” 捌陆军总部里,副总指挥一直忧心忡忡地关注着槊州战局。 这会儿,各路捌陆军传来消息,说曰军的增援部队已经撤退了。 副总指挥心知,一定是凌风的399旅已经拿下了槊州,不然鬼子不会轻易放弃救援。 他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激动地站起身,高声叫好。 这场战役,是抗战全面爆发以来,首次成功收复失地的胜利,哪怕只是暂时性的,其战略意义和鼓舞人心的作用却极为重大! 这表明,面对曰军的进攻,华夏军队不仅能够防守,还能在局部发起反击! 这对于抗战士兵和百姓的士气,无疑是极大的提振! 除了精神上的意义,拿下槊州对399旅乃至整个捌陆军来说,也是一场实实在在的胜利。 槊州是晋西北的重要据点,城里储存了大量物资,甚至还有机械设备。 这对工业基础薄弱的捌陆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如果不是考虑到399旅现在忙着运输缴获物资,副总指挥都恨不得亲自发报或者打电话,跟凌风问问具体情况。 这么多缴获的战利品,整整花了一天时间才转运完毕。 当399旅的战士们和百姓们把物资运回根据地时,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一车车枪支弹药、粮食布匹、银元金条、机床设备,都在无声地宣告——捌陆军又打了一场大胜仗! 亲眼见过曰军暴行、甚至家里亲人被小鬼子杀害的根据地百姓,对这支真正能打鬼子的399旅,越发敬重和信赖了。 …… “当家的你看,捌陆军缴获了多少枪啊,还有炮呢! 你说,大狗子当初被国军拉去当兵,他那边能不能也打这样的大胜仗,狠狠教训这些小鬼子?” 第21章 上梁正了,下梁才不会歪 一个朴实的中年妇女拉着丈夫的手,语气激动。 “我看悬,国军那帮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好多比土匪强不到哪去。 当初拉走大狗子的时候,连咱家的口粮都被顺走不少,说是给大狗子在部队里买伙食。 呸!谁不知道当兵吃穿都管,每月还有军饷? 我看还是捌陆军靠得住,要不咱让二狗子也去参加捌陆?” “我看行!捌陆军才是真正打鬼子的队伍!” …… 这对夫妻的对话,只是根据地百姓的一个缩影。 亲眼目睹399旅连续打下两场大胜仗的群众们,参军热情空前高涨。 不少乡亲拉着战士们问,部队最近有没有招新兵的打算,想让自家孩子也参军入伍。 关于扩充部队的事,凌风心里确实有盘算,只是眼下还顾不上,得等这阵子忙完再说。 接下来的399旅需要好好整理这一仗的成果,明确今后的发展方向。 总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瞎撞。 …… 大批物资陆续运入库房,负责看管仓库的老张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缴获实在太多,原来那间仓库根本装不下。 无奈之下,只能和老乡们商量,从他们手里买了几个粮仓来临时存放。 不过物资分散在多个仓库里,无论是保管还是警戒都变得复杂多了。 而且这些仓库大多是民房和粮仓,稍微清理一下就投入使用了。 以前对付一下还能凑合,现在东西多了,价值也高了。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应付,必须尽快建起正式的军用仓库才行! 凌风把这事跟政委王延提了一声,之后就没再插手。 后勤和思想工作本来就归王延管,剩下的他会安排妥当。 当晚,399旅的主要干部都集中在旅部会议室开会。 凌风坐在主位上,目光威严地扫过一圈,然后开口说道: “现在开始做战斗总结,各单位简单汇报一下战斗情况。 刘虎你先说。” 刚打完一场硬仗的刘虎咧嘴一笑:“我们812团在五云岭打阻击战,成功干掉了鬼子一个满编大队,缴获了他们全部装备,包括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另外还消灭了伪军一个团,上千号人,缴获了六百多支汉阳造,还有六挺捷克式轻机枪。” “这批伪军中有百余人临阵倒戈,帮我们打鬼子,我全都收编进部队了。” “剩下的俘虏让他们互相揭发,作恶多端的都处理了,罪不至死的带回驻地,接受劳动改造。” “一些没干过什么坏事,愿意加入捌陆军的,也留下了;不愿意的,每人给了两块大洋当路费。” “伤亡情况怎么样?” “鬼子炮击一直没停,后来又拼了刺刀,伤亡不小,牺牲了将近三百人,伤员也有一百多。” 说到伤亡,刘虎脸上露出一丝沉重。 812团里有不少战士是他长征时期就带出来的兵,牺牲的很多人他都记得清楚。 一下子损失这么多,心里确实不好受。 凌风点点头,刘虎这小子确实能打,把一场阻击战打成了歼灭战,虽然伤亡控制得不好,但整体表现还是值得肯定的。 那种情况下,也没更好的办法减少伤亡,鬼子拼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怕炸,没办法! “你们812团打得不错,牺牲的同志们都是好样的,抚恤工作要落实到位。” “受伤的战士已经送到129师野战医院了?” “我已经让人送了一些缴获的药品过去,他们会得到妥善治疗。” “不过以后我们旅部也得有自己的野战医院,129师的医院太远了,有些重伤员在路上就挺不住了。” 坐在下首的王延连忙记下这一点,把建设野战医院列入了重点工作清单。 “旅长,这次攻打槊州城,我们811团负责主攻任务,在攻城中损失较大,牺牲了两百多人,伤了一百多。” 811团团长陈云峰汇报时语气有些自责。 这次攻城兵力几乎是十比一,还有炮兵营支援,结果伤亡还是这么大,让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他以前也打过不少城市战,但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不得不说,军阀和国民党反动派跟鬼子的精锐部队差距太大了。 不只是装备上的差距,更重要的是战斗意志的差距! 国民党军队往往冲锋几次,稍微有点伤亡,斗志就垮了。 鬼子在火力被压制、炮火受打击的情况下,依然能给攻城的811团带来如此严重的损失,这份战斗意志确实不容小觑! 凌风微微颔首:“鬼子的作战能力一直都不差,不只是武器装备强,更在于他们的士兵素质和战斗意志。 我们虽然接连赢了两场大仗,但绝不能因此轻视他们! 这次攻城,敌人在明显劣势下还能让811团伤亡如此惨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们都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能对鬼子掉以轻心,尾巴别翘得太高,别得意忘形! 要是谁将来栽在小鬼子手里,出门别说自己是我们399旅的,我凌风可没脸认这号人!” 凌风心里清楚,连续两场大胜之后,底下的干部们难免有些飘了,觉得鬼子也不过如此。 这种心态很危险。 这一时期的鬼子,战力依然强悍,即便他本人也不敢轻敌。 他手下的这几个团长,虽说也有一定指挥能力,但与他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一旦对敌人估计不足,将来很可能在鬼子手里吃大亏。 所以他借这次战后总结的机会,以811团进攻失利为案例,敲打这几位团长。 上梁正了,下梁才不会歪。 只要这几个团长重视起来,下面的干部自然也会跟着警醒。 “是,旅长!” 原本还带着些许自得的刘虎、李云龙和孔捷三人,立刻端正态度,将心中对鬼子的轻视念头彻底清除。 坦白讲,这两场仗虽然打得漂亮,但他们心里都明白,主要还是因为凌风指挥得当。 正是在他的调度下,399旅才得以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极致。 而鬼子往往还没打多久,就被压制住了火力优势,反而被他们牢牢压制。 换作他们自己来指挥,未必能做到这么干脆利落,很可能会有疏漏。 这些漏洞看似不起眼,但如果对面是高手,很可能会抓住机会发起反击。 到时候,399旅就可能陷入被动! 看到几位团长都认真起来了,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孔捷,李云龙,你们两个说说战况和槊州这一仗的战利品情况。” “报告旅长,我们独立团负责助攻,任务相对轻松,牺牲了七十多位战士,另有二十多位受伤。” “我们团的情况也差不多,牺牲了六十多人,伤十多个。” “缴获方面,武器上,我们在仓库里总共缴获了一个满编联队的装备,包括12门92式步兵炮和6门37毫米战防炮。 还有一些炮兵装备,一共是10门96式山炮,加上两门92式步兵炮。 另外还有在攻城过程中缴获的半个大队的装备,以及炮兵中队和反坦克中队的两门92式步兵炮,5门37毫米战防炮。” “粮食方面,加起来有不少,足够我们旅加上老百姓放开吃一两年的。” “布匹有九千匹,都是质量上好的棉布!” “肉类主要是罐头,估计有那么一两节火车车厢那么多。” “药品有好几百盒,装了整整三大箱!” “大洋一百多万块,金条三百多根,还有一些外币,政委估算换算下来大概值七八万块大洋。” “还有些古董字画,战士们不太懂行情,但也都一并带回来了。” “对了,旅长您特别关注的机械设备,加上仓库里的,大大小小有六七十台,一半是旧的,另一半都是全新的!” 李云龙和孔捷两人像报账一样,把战利品一项项报了出来。 除了凌风早有准备,其他人听后都不由得一愣。 虽然心里有数,但当这些数字汇总在一起,还是让人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回399旅真是发财了,说是“一夜暴富”也不为过! 还是得打大城市才来得快啊! 要是像以前那样东打一枪西放一炮,一场战斗就缴获几十支枪,干上十年也攒不出这么大的家底! “我再补充一点,那批设备中包含了一条完整的子弹制造流水线,还有完整的中型及小口径炮弹生产线。” “只要我们找到原材料,并配备足够的技术工人,就能立刻恢复生产。” “到时咱们399旅用的子弹、炮弹就全靠自己兵工厂供应了,” “再也不用看天吃饭,担心战斗消耗多过缴获的子弹数量!” 凌风接着补充道,这一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在场所有人精神一振,情绪一下子被推到了顶点。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兴奋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得知缴获大批武器装备的那一刻。 顿顿吃饱和偶尔吃一顿饱饭,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光有武器装备,没有弹药支撑,那跟烧火棍也差不了多少! 特别是如今399旅的打法极其“阔绰”,每场战斗消耗的弹药量,放在其他捌陆军部队眼中,几乎可以说是天文数字。 第22章 炮兵加强连 如果全靠缴获维持,迟早有一天会断炊。 一旦弹药告罄,399旅就算装备再先进,也只能像以前那样,打几枪就让战士们冲上去和鬼子拼刺刀。 这样不仅浪费了战士们的作战经验,也会让原本可以作为新部队骨干的老兵白白损耗! …… 政委王延听到这里,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激动。 他比在场其他团长更清楚,这次攻打槊州城的战略目标之一,就是为了解决部队弹药后勤的困境。 之前他一直担心,虽说晋省城市不少,但就算打下了槊州城,也未必能找到适合制造弹药的机床设备。 现在可好了,他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今后他们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兵工厂,自行生产子弹、炮弹。 再也不用为了争抢总部兵工厂那点可怜的配额,和其他兄弟部队的政委在总部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 …… 凌风的心情也很轻松,不过让他真正高兴的并不是刚才提到的那两条弹药生产线。 那些他早就知道,早就心里有数,没什么好激动的。 真正让他惊喜的是这次在槊州城缴获的那批机床设备。 其中居然有一整套发电系统,虽然不是火力发电,而是水利驱动,但已经非常难得了。 有了这套设备,就能为兵工厂提供稳定电力,保障弹药生产的持续进行。 除此之外,剩下的设备大部分是采矿和冶炼机械。 虽然目前暂时还用不上,但等将来旅部兵工厂建起来后,这些设备就能派上大用场。 毕竟原材料还是得自给自足才稳妥。 如果一直依赖外部采购,风险实在太大! 一是价格高,二是容易被鬼子封锁,切断供应渠道。 要是能自己开采冶炼,这些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眼下,就差一批熟练的技术工人和相关领域的专家了。 凌风虽然来自未来,但对这些领域的知识也仅限于了解,真要让他统筹建厂,那就等于让张飞拿绣花针,根本不在行。 …… 凌风轻轻拍了拍手,将会议室里还在激动中沉浸的众人拉回现实。 “好了,接下来我们谈谈缴获的粮食和布匹问题。” “我打算给根据地每户群众分发30斤粮食,两罐肉罐头。” “至于布匹数量不多,就不直接分发了,劳烦群众帮我们缝制棉衣,每位战士发一套。”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看有些战士还穿着单衣,可不能让他们冻着。” “另外,要拿出一部分粮食和罐头送到总部去,让总部的同志们也改善一下生活。” “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手头有110多万块银元,再加上价值七八万银元的外币。” “我打算拿出其中一半上交总部,大家有没有其他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无论是把粮食分给根据地群众,还是请群众帮忙缝制军装,再到上交一部分战利品,他们都举双手赞成! 这次战斗,总部给予了他们极大的支持。 要炮兵有炮兵,还安排其他部队协助牵制敌人。 否则,这座槊州城还真不一定能打下来! “好,最后一个问题,我们399旅缴获了这么多武器装备,是时候调整一下部队的编制了!” 凌风慢悠悠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会议室内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凌风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这是我初步拟定的改编方案,大家一块儿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提出来。” “改编后的399旅仍将下设811团、812团、独立团和新一团。” “各团的编制如下:每个步兵班由12人组成,设有正副班长各一名,配备12支三八大盖。” “三个步兵班组成一个步兵排,设有正副排长。 排部另设一个12人的火力班,配备两具90式掷弹筒和两挺捷克式或‘歪把子’轻机枪,全排共计50人。” “三个步兵排编成一个步兵连,设有正副连长,连部下属一个36人的机枪排,配备4挺92式重机枪,全连共计188人。” “三个步兵连编为一个步兵营,营部包括正副营长和指导员在内共7人。” “营部下设12人的通信班和12人的警卫班,全营共计595人。” “四个步兵营组成一个步兵团,团部设有正副团长和政委等共12人。” “团部下属12人炊事班、12人通信班、50人警卫排、50人工兵运输排,还有一个188人的炮兵加强连,配备4门60或80毫米迫击炮,2门92式步兵炮。 全团满员可达2692人。” “旅部直辖811团、812团、独立团和新一团。” “此外,警卫连将扩编为警卫营,下辖三个连队。 一连为突击连,装备汤姆逊冲锋枪;二连、三连为普通步兵连,火力配置参照标准步兵连,全营满员500人。” “特务连扩编为特务营,下辖三个标准步兵连,满员共595人。” “通信连编制维持不变,仍为150人。 炊事班12人。 工兵排扩编为工兵连,满员188人。” “运输排扩编为运输连,满员也是188人,目前使用骡马,以后有缴获再逐步换为卡车。” “旅直属炮兵营扩编为炮兵团,团部12人,下属炮兵一营,装备10门96式山炮;炮兵二营,配备14门92式步兵炮;反坦克营,装备11门37毫米战防炮;另有一个标准步兵营,负责炮兵团的警卫任务,全团共计1507人。” “此次改编完成后,399旅除旅部16人外,将下辖4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1个警卫营、1个特务营,外加通信连、运输连、工兵连等单位,全旅满员可达13,900人以上!” 凌风一口气讲完了自己的扩编计划。 会议室内众人听后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满员将近14,000人,这还叫什么旅? 这分明就是一个师的规模! 要知道,国民正府的很多师也就是一万出头的兵力,有些甚至因为吃空饷,兵力只有几千人。 他们399旅原本就有近八千人已经让人咋舌了,如今直接扩编到一万四,简直让人震惊! 更夸张的是火力配置:每个排都配有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每个连配有四挺重机枪;每个团还有一个炮兵加强连,装备六门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旅部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炮兵团! 相比之下,魏园长视若珍宝的德械师,也不过如此了。 震惊过后,众人开始激动起来。 其中最兴奋的要数李云龙和孔捷。 之前的新一团和独立团装备差、兵力少,跟811团和812团这两个正规团比起来,差距太大。 同样是团长,可他们的团人数勉强才比人家一个营多一点,战斗力更是没法比。 和那两个主力团一比,简直就是“后娘养的”! 而现在,编制直接提上来,变成和主力团一样的配置,武器装备也一视同仁。 每个团竟然还配了一个炮兵加强连! 他们什么时候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就连过年都比不上!旅长真是大清官啊! 陈云峰和刘虎也难掩兴奋之情,虽然他们两个团的兵力编制并没有增加太多,但改编之后,火力可是实打实增强了! 以前虽然也能够将掷弹筒和轻机枪配备到排,重机枪配到连,但数量实在捉襟见肘,如今直接翻倍还有富余。 更别说以前根本没有的炮兵连,现在也有了,一下子就是一个炮兵加强连! 以后再遇上鬼子的炮火压制,也不用再缩着脑袋,只能被动挨打了。 炮兵? 他们也有了! 这次399旅的整编,几个团的团长几乎没什么意见,全都双手双脚赞成,不赞成那才是脑子进水了。 副旅长刘志轩和政委王延更没有异议。 刘志轩主要负责399旅的情报事务,在旅里本就不怎么出头,对作战方面的事情也从不多插手。 而政委王延作为凌风的老战友,主要负责后勤保障和思想教育工作,自然也不会干涉凌风的军事安排。 因此,凌风提出的改编计划顺利通过,并将立即执行。 不过,真要落实下去,还是有一些实际问题要解决。 第一个问题,兵员不足,必须尽快补充新兵。 凌风打算第二天就在根据地全面展开征兵宣传。 设立多个征兵点,号召根据地的青壮年踊跃参军,保家卫国。 第二个问题是部队扩编后,战斗力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下降。 特别是李云龙和孔捷各自带领的新一团和独立团。 原本只有千把人的队伍,现在要扩充到两千六百人,新兵占了大多数,战斗力自然会有所下滑。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新兵一入伍,抓紧训练,再适当安排实战锻炼,很快就能成长起来。 如今399旅家底雄厚,训练可以直接使用实弹射击,不像其他兄弟部队那样。 他们那里的新兵连枪都摸不到,只能跟着老兵后面学习。 等真上了战场,还得等着老兵牺牲后捡起枪支弹药,边打边练。 这种做法虽然最终留下来的都是精锐老兵,但伤亡大,成才率低,只适合装备物资紧缺时的无奈选择。 第23章 技术专家 399旅现在不需要这样,按正常训练加上实战演练就可以了。 第三个问题是,按照凌风的整编计划,步枪方面还能应付。 差的那点三八大盖,用之前的老装备填补一下也没太大影响。 但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就有些紧缺了。 按照凌风的编制,排一级虽然人数略少于曰军小队,但机枪和掷弹筒的配备却与曰军相当。 连一级人数大致与曰军中队相当,但重机枪数量还比曰军更多! 然而399旅最近的战斗缴获,加上凌风之前“恭喜发财”奖励来的一个联队装备,总共也就只搞到了两个联队的武器。 其中还有不少在战斗中损毁了。 两个联队一共才六千多人,装备的机枪和掷弹筒自然满足不了整编后的需求。 再加上399旅原本的库存,还是差不少。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凌风打算先搭起编制框架,装备先按半数配发。 每个排先配一挺轻机枪、一具掷弹筒,每个连暂时配两挺重机枪。 人数不变,两拨人轮换使用这些装备。 等以后缴获多了,再逐步补齐,战斗力就能迅速形成。 至于火炮方面,缺口不大,只差两门迫击炮,影响不大。 现在的399旅共有6门60毫米迫击炮,8门80毫米迫击炮, 22门92式步兵炮,10门96式山炮,以及11门37毫米战防炮。 根据改编计划,其中10门96式山炮、11门37毫米战防炮,以及14门92式步兵炮将优先配备到位。 将会被编入扩编后的炮兵团,分别组建山炮营、步兵炮营以及反坦克营。 其余部分则会下放至811团、812团、新一团和独立团,组建炮兵加强连。 其中,811团和812团的炮兵加强连将配备4门80毫米迫击炮和2门92式步兵炮; 而新一团与独立团的加强连则配置3门60毫米迫击炮,同样配备2门92式步兵炮。 除炮兵连的装备有所不同外,其余四个团在武器配置方面基本一致。 811团与812团的人员素质相对更高,老兵比例更大,未来也将承担更为关键的战斗任务。 因此,凌风最终决定,给这两个团各配备4门80毫米迫击炮,而新一团与独立团则只配备3门60毫米的型号。 对此,李云龙与孔捷对凌风并无异议。 能把编制提上来,与811团、812团看齐,已经是很大的优待了。 炮兵连装备差一些,也就不计较了。 只是看到陈云峰和刘虎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多少有点不太舒服。 可恶,啥时候也让咱新一团和独立团打一场硬仗,露一手看看! 让旅长知道,咱俩也不是光吃饭不干活的主儿。 以后有什么好家伙尽管往咱这边塞,咱也扛得住! “行了,你们回去之后,除了在根据地内招兵之外,也可以派队伍去朔州各地的乡镇转转。 现在整个朔州的日伪军都被咱们旅收拾干净了,那些县城和乡镇基本上等于没设防。 一边征兵,一边宣传捌陆军的政策,顺便搞点副业,把那些跟着鬼子混饭吃的汉奸维持会、欺负百姓的地主老财都给我一锅端! 缴获的东西,拿出一部分分给老百姓,剩下的留足部队发展所需。 全部都给我送到旅部,由旅部统一调配,也省得我一个一个打电话恭喜你们发财! 旅部接下来事情多,花销也大,别都攥在自己手里,光顾着小算盘。 特别是你李云龙,别耍什么小聪明!” 李云龙一脸憨笑:“哪能呢旅长,您这双眼多亮啊,谁敢在您面前耍滑头? 您就放心,该交的一分都不会少,少一分您就砍我脑袋当夜壶使!” 部队扩编,新一团这次分得了不少好处,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 再加上凌风先前那番提醒,也暂时收起了偷偷藏点私房钱的念头。 不过以后嘛,他肯定还是要背着凌风搞点门路的。 不然老靠旅部支援,啥时候才能超过811团和812团,成为全旅头号主力团? 李云龙眼珠子一转,不知又在盘算什么主意。 “你的脑袋还是留着自己长着,老子用不上那么大的夜壶!” …… 部队整编的事说完,凌风转头看向399旅的后勤大总管——政委王延。 “接下来,野战医院的筹建,军用仓库的建设,还得劳烦老王你多多操心。” “还有一件事,虽然咱们拿到了子弹和炮弹的生产线,但眼下最缺的还是原材料,还有懂行的技术工人。” 这关系到今后399旅能否顺利发展、扩大根据地,老王你得多上心啊! 说完,凌风又把目光投向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 “老刘,情报工作你负责,注意搜罗相关军工人才,把他们请到咱们根据地来,参与兵工厂建设。 鬼子没来之前,阎老西的太原兵工厂有不少熟练工和技术专家。 后来鬼子占领太原,一部分被阎锡山带走了,还有一部分可能已经回了老家,可以朝这个方向找找。 另外,国内不少大学也有这方面的人才,尽量联系一些有爱国心的教授和学生,尤其要盯住西南联大那边! 还有,光靠咱们自己找还不够,得两条腿走路,才能更稳妥。” 等我向总部汇报这次战役的总体情况时,也会提一下咱们旅眼下的一些难处,看总部那边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资源。 他们那边可是有不少能人呢!” “行,老凌你放心,这事我和老刘一定尽力办好!” 王延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刘志轩也是一脸认真地表示支持。 凌风看大家态度坚决,满意地点头。 这场关于399旅战后总结与未来发展的会议,也就圆满落幕了。 …… 送走众人后,凌风找到了通讯连的战士,让他们用电台将这次槊州战役的具体经过和战果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报告,发往总部。 战斗刚一结束,大家都忙着组织转移缴获物资,还没来得及统计具体战果和伤亡数字。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战士们和群众连夜把战利品运回根据地,回来后又是开总结会,一直忙到现在才喘口气。 而总部这边,副总指挥一直在等待399旅的战报。 从其他捌陆军部队的情报来看,各地曰军援军都已开始撤退,他推测凌风的399旅应该已经成功拿下槊州城。 但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399旅就算走得再慢也该回到根据地了,总部却迟迟没收到他们的报告。 这让副总指挥心里不免有些不安:难道是399旅这一仗损失太重?还是出了什么突发情况? 甚至更坏的可能:鬼子之所以撤回援军,并不是因为凌风攻下了槊州,而是因为399旅攻城失利,被迫放弃计划,导致鬼子也不再需要增援? 细细一想,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凌风的指挥能力是没得说,399旅的战斗力也确实过硬。 但槊州可不是一般的小城,守军虽只有一个半大队,却配有炮兵中队协助防守。 更别说周边还有一个整编曰军大队随时可以支援。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国军几个师都不一定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至于399旅,虽然也有自己的炮兵营,但毕竟刚扩编不久,实战经验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里,副总指挥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一个“川”字。 “佬縂,您还在惦记着399旅的事?” 副总参谋长看到副总指挥一脸愁容,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没有他们的确切消息,我心里就一直不踏实。 你说这电报早该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不好说,可能是缴获太多,他们花了不少时间清点,耽误了也说不定。” 副总参谋长开了个小玩笑,想让副总指挥轻松点——那眉头皱得,快能夹死蚊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报务员激动地喊道: “来了,399旅凌旅长的电报来了!”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立刻停下对话,快步走到报务员身边。 接过电报一看,却尴尬地发现这还是一份未译出的密电,纸上全是看不懂的代码。 他们急切地把电报塞回报务员手里:“快点翻译,看看里面说的是什么!” 被两位大领导盯着,年轻的报务员紧张得满头大汗,手都有点发抖,好半天才完成了原本轻松就能完成的任务。 “哈哈,我就知道凌风这小子不会让我失望!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出了气势! 一开战就把鬼子的炮兵中队收拾了,直接断了他们翻盘的希望。 后面的攻城战也打得干脆利落,炸开城墙后迅速拿下了整座城池! 更难得的是,812团负责打伏击,愣是把一场伏击战打成了歼灭战,全歼了鬼子一个完整的大队! 细算下来,从寨久坳到牛角峰,再到这次的槊州攻防和五云岭阻击歼灭,这一连四场战斗下来,直接让鬼子的第222联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唯一可惜的是没缴获他们的联队旗,不然这支部队的番号都能被凌风给打没了!” 第24章 支援可谓倾尽全力 副总指挥看完电报,顿时笑逐颜开,那紧锁的眉头也终于舒展开来。 “接着,把手中的电报递给副总参谋长:‘老左,你来瞧瞧,你还真说对了。 399旅拿下槊州之后缴获太多,光是往根据地运送就花了好些时间,再加上清点物资、总结战斗情况,直到现在才腾出手来给我们发报!’” 副总参谋长在总部一众首掌中年纪偏轻,比副总指挥还小不少。 但副总指挥还是亲切地叫他“老左”,这在捌陆军中并不罕见。 “哦?那我得好好看看,我这学弟到底捞了多少好东西!” 副总参谋长接过翻译好的电报,笑着说道。 他与陈旅长同为黄埔军校第一期出身,是黄埔三期的凌风的学长。 在学校时三人关系就很不错,参加革命后更是彼此引为知己。 …… “嚯,真是不得了!鬼子在槊州城的仓库里竟然还藏着整整一个联队的武器装备,外加十门山炮,还有大批粮食、罐头、几千匹布料,还有几十台机床设备。 更别提他们击溃222联队后缴获的武器弹药,还有不少银元、金条、古董字画和药品什么的。 这下可真是让凌风的399旅发了笔‘横财’!” “可不是嘛,老左,你看到凌风的整编方案了吗?他这个旅,满员快到一万四千人了! 轻机枪和掷弹筒配到了排一级,重机枪则直接配属到连一级。 每个步兵团还有一个炮兵加强连,旅部更是直辖一个炮兵团。 这手笔,连佬奖的德械师都比不上!我看了都眼红,恨不得也去‘打家劫舍’一回!” 副总指挥笑着说道。 “总指挥,咱们可不能这么搞啊。 399旅拿下槊州之后,已经成了小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等他们从晋南抽出身来,势必会对399旅展开报复。 要是399旅实力不够硬,那麻烦可就大了。” 副总参谋长提醒道。 “瞧你紧张的,是不是怕我把你小学弟的家底儿给分了? 放心,这些武器装备与其运到总部来,平均分给各部队,还不如集中放在399旅,打造出一支拳头力量! 山城那边有王牌德械师,咱们捌陆军也有王牌日械旅! 再说,这些缴获都是战士们拿命拼来的,虽说缴获归公,但也得分情况。 现在399旅正是急需补给的时候,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而且他们也不是完全不上缴,你看,不是说要给总部送一批罐头和粮食,还主动提出上交一半的金银财宝。” “是啊,凌风同志政治觉悟确实高,立场也很坚定。 当年佬奖可是许诺他德械王牌师的师长职务,他都丝毫没有动摇。” 副总参谋长点头表示赞同。 “另外,凌风在电报里提到,他们在缴获的设备中发现了一条完整的子弹生产线和一条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 眼下正缺原料、军工专家和技术工人,想看看总部这边能不能支援一些。 我看完全可以帮忙。 咱们总部虽然有自己的兵工厂,但设备比较老旧。 这些专家和工人留在总部发挥的作用,可能还没在399旅那边大。 总部这边留够维持兵工厂运转的人手就行,剩下的可以优先调配给凌风。” 副总指挥听后点了点头。 …… 总部对399旅的支援可谓倾尽全力。 要是让捌陆军其他兄弟部队知道,怕是要说总部偏心。 但副总指挥这么做,完全是出于整个捌陆军发展的全局考虑。 如今399旅争气,他有意将其打造成捌陆军的王牌部队。 而该旅即将筹建的兵工厂,就是这支部队持续作战的“心脏”。 399旅眼下整编后的纸面战斗力虽强,但这必须建立在充足的后勤保障基础上。 否则,就是徒有其表,真打起大仗来,很快就会陷入缺枪少弹的窘境。 如果因为这件事让399旅出了问题,那损失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旅,而是整个捌陆军的整体影响力。 可以预料,一旦399旅成功收复槊州的消息传开,必将极大鼓舞全国抗战军民的士气。 加上之前全歼曰军一个整编大队的战绩,这次收复槊州,更是让399旅在国人心中树立起王牌部队的形象,成为抗战精神的重要象征之一。 这种光环效应,不仅有助于捌陆军吸引更多优秀人才、加快自身发展,也让399旅获得了一种象征性的“不败光环”。 这个光环一旦形成,就不能被打破。 换句话说,399旅今后必须持续对日作战取得胜利,不能有失败,一旦失利,一切努力都有可能付诸东流。 因此,总部必须全力以赴支持399旅的发展壮大。 而当399旅实力增强后,也能反过来支援总部和其他捌陆军部队,形成良性互动。 至于其他部队是否会因此觉得总部偏心、产生一些意见,副总指挥相信大多数人最终会理解这一战略安排。 即使有少数人想不通,他也自信有能力以个人威望稳住局面。 不过目前这只是副总指挥初步的想法,具体怎么实施、能推进到什么程度,还得和其他领导同志商量之后才能决定。 想到这里,副总指挥开始起草一封电报,准备发给总指挥和中央方面。 很快,一封电报便从总部发往中央。 …… 中央方面很快收到了副总指挥的电报,并召开会议进行了讨论。 会议最终原则上同意了副总指挥的建议,并决定派出一批有志青年知识分子前往晋西北,协助399旅建立兵工厂。 其中甚至包括几位曾在北京、清华任教的教授,其余也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学生。 此外,中央高度评价了399旅收复槊州的战役,将此战列为典型案例,下发到捌陆军各部队指挥员手中,要求认真学习总结经验。 而毛泽东更是亲笔题写了一幅字,托即将前往399旅的知识分子一并带去,亲手交给凌风。 在回复副总指挥电报不久后,中央还发出了一封明码电报,传遍全国,极大鼓舞了军民士气。 在全国各地抗战局势节节失利的大背景下, 晋西北的捌陆军399旅不仅歼灭了曰军一个大队,如今又成功夺回战略要地槊州,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这使得许多原本对前景悲观的知识分子重燃信心。 不少人上次399旅大胜后就有前往晋西北的想法, 而这次成功收复槊州,更是促使他们毅然背上行囊,从各地奔赴399旅所在的晋西北。 “这次凌风可是干了件大事啊!” 太行山区,凌风的老战友、曾一起在佬奖手下共事的陈旅长,正带着386旅在此地活动。 这支队伍也打出了一定声势,被周边日伪军称为“太行雄狮”。 不过,当看到凌风在晋西北搞得这么大动静后,陈旅长觉得自己这边的行动未免显得有些小打小闹了。 充其量就是打打伏击、骚扰一下鬼子运输队,偶尔拔掉几个据点。 虽然也给曰军造成了不小损失,但在陈旅长这样的老将看来,这些行动终究还是格局小了些。 同样是旅长,他和凌风在晋西北的作为,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倒是也想搞出点大动静,但受限于实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的386旅不像凌风的399旅那样“富裕”,不仅打槊州时有炮兵营,听说现在还要扩编成炮兵团。 而且最近曰军在晋南地区明显在集结兵力,准备发动一场大规模攻势,虽说并非专门针对386旅,但386旅毕竟在晋东南的太行山区活动。 最近因为曰军重兵压境,连日常的伏击都减少了不少,更别提搞什么大动作了。 万一刚一出动就被鬼子盯上,那根据地的百姓怎么办? “好啊,凌旅长果然名不虚传,真是我们军人的榜样!这些毫无人性的曰本侵略者,就该这样狠狠打击!” 当同样活跃在晋西北的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得知,凌风带领399旅不仅重创了曰军第222联队,还成功收复了槊州后,不禁拍案叫好。 他整个人都激动得在指挥室里绕着沙盘来回走动,对凌风的敬佩之情已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亲自前去讨教,问问他是怎么打下这一仗的。 参谋长方立功看着楚云飞这副“小粉丝”的模样,忍不住想劝几句。 可又想起之前楚云飞曾说过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只能苦笑着,一脸无奈地看着楚云飞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 在鲁省的虎头山独立团,周卫国和他曾经的警卫员徐虎加入捌陆军也已经半年多了。 昔日的周卫国,是中央军王牌德械师的团长,如今却只是个排长。 此时,他在团部组织的战例学习会上,对千里之外的凌风和399旅充满向往。 这样一场辉煌的胜利,竟然是由一个旅独立完成的。 换作他过去所在的中央军王牌部队,恐怕也不敢轻易做到。 即便真的拿下了槊州,估计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这才是真英雄、大丈夫! 相比之下,虎头山独立团就显得逊色不少。 不过细想也正常,一个是国民正府正式编制的正规旅,一个是捌陆军的地方武装团。 第25章 缺的就是这类专业人才 虽然只差一级,但战斗力、装备、训练差距简直天壤之别。 如果能在他这位如今已名震华夏的学长手下作战,那该多好! 周卫国出身黄埔九期,又曾在德国慕尼黑军事学院深造,不论是军事素养还是指挥能力,都远远甩开虎头山独立团的其他干部几条街。 毫不夸张地说,他看这些干部就像大学生看小学生,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要不是当初被虎头山独立团救过一命,再加上一些私人原因,他早就另谋出路了。 …… 在南方的莘肆军第六分区。 号称“一个团”的司令员陈大雷,实际上手下只有一个营,营里也只有一个连的兵力。 他看着军区下发的“优秀战例”学习材料,陷入沉思。 一个旅2500多人正面打阻击,另外三个旅在炮兵营的火力掩护下攻城? 这种打法,是我们这种只有一个连的分区能学的吗? ……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 得知凌风的399旅不仅歼灭了鬼子222联队,还成功收复了槊州的阎老西,顿时喜形于色。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兴奋得像个孩子,哪还有当初被凌风拒绝时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这一仗打得漂亮!快,以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名义,给399旅发嘉奖令! 另外,槊州是399旅打下来的,但他们不一定守得住。 问问凌风,能不能交给咱们晋绥军来守?价钱咱们好商量!” 阎老西可是做梦都想重新掌控山西! 自从曰军打进山西,夺走了大片地盘,他手里就只剩几个小县城了。 昔日的“山西王”,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每每想起,他都不禁感慨万千。 可惜他手下的晋绥军实在不争气,能守住现有地盘已是万幸,收复失地根本不敢奢望。 而凌风399旅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让他看到了一条“曲线救晋”的新路子。 晋绥军打不了没关系,不是还有能打的部队嘛! 399旅负责打,他负责接管,岂不两全其美? 再说了,399旅如今在晋西北活动,按战区划分,那可不就是他第二战区的人? 作为战区司令长官,说这一仗是在他英明指挥下取得的,不过分? …… 很快,一封电报便被发到了凌风的399旅。 “老凌,你看,我们这位阎长官又发来表扬信了!” 政委王延拿着刚收到的电报,笑呵呵地递给凌风。 “上次吃了咱们一记闷棍,阎老西估计也不会真给我们什么实惠的好处,顶多就是一纸空头表扬,有什么意思? 与其费神看那玩意儿,不如琢磨琢磨怎么继续巩固咱们的根据地!” 凌风从地图前抬起头,语气轻松地说道。 比起阎老西那份虚无缥缈的嘉奖,他更关心总部和涏姲那边的态度。 打下槊州之后,涏姲和捌陆军总部给399旅记了一次集体一等功。 至于他本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指挥员,早就不是靠几等功来衡量贡献了。 该记的功劳上面心里都有数,自有安排。 就连冲着圆同志亲自给他题了一幅字,这份分量,可比那些所谓的个人特等功要重多了! “哈哈,老凌,你这想法可错了。 这次阎长官可不只是发一封空口表扬的电报。” “哦?这没好处的事,阎老抠也会干?” 凌风来了兴趣,接过王延递来的电报仔细看了起来,看完不禁笑了——这阎老西还真是主动送上门来给好处! 虽然槊州是被他们打下来的,但凭399旅目前的实力,确实守不住。 或者说,就算能守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反正城里的战利品也基本都收拾干净了,周围的乡镇也清得差不多了,汉奸伪军该收拾的也都收拾了。 该捞的好处已经捞完,把槊州让给阎老西的晋绥军也不是不行。 正好让晋绥军去挡一挡鬼子从晋南调兵回来的第一波攻势,这样一来,399旅在后方面对鬼子的压力时也能轻松一些。 阎老西一直以来奉行的都是保存实力、消极避战的策略,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出点力气了! 不过嘛,虽说本来就没打算长期占据槊州,但该敲的竹杠也得敲。 当年阎老西从太源撤退的时候,不是偷偷带走了一批军工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吗? 现在他那边兵工厂也早没了,剩下的那点工业基础,连个零头都不够。 养着这批人,也只是白白消耗粮食,不如转手送给咱们。 我们这边正在筹建新的兵工厂,缺的就是这类专业人才! …… 凌风把自己的打算跟王延聊了聊,王延也表示赞同。 不过毕竟这是和晋绥军打交道,即便有利无害,也得先向组织汇报一下。 很快,两人便联名发了一份电报到总部。 将阎老西来电的内容,以及他们准备谈交易的想法都详细说明了。 …… “这个阎老西,自己那摊子还没整明白,居然就敢伸手伸这么长! 绕开我们捌陆军总部,直接联系399旅谈买卖,要不是凌风和王延及时上报,我们总部还不知道出了这事!” 在捌陆军总部,副总指挥脾气一向火爆,气得拍起了桌子。 “副总指挥你别动气,阎老西一向对我们捌陆军既防又轻视。 他其实也知道,这事迟早会传到我们这里,但故意绕开我们,就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离间我们和凌风的关系。 要咱们真生气了,可就正中他的下怀。” 副总参谋长笑着劝道。 “嗯,我知道,阎老西打仗没本事,心眼却多得很! 不过这次交易对399旅和我们整体也有好处。 我看就放手让凌风他们去做,必要时还可以借我们总部的名义,从阎老西那儿多捞点实惠出来。” 副总指挥喝了口茶,缓缓说道。 另一边,凌风和王延收到总部的回电后,便开始和阎老西方面接触。 大致表达了他们的想法和条件,至于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等阎老西派人来见面详谈才能敲定。 …… “都看看,我那个得意门生在晋西北又搞出一票大的,不仅收复了槊州,现在中央那边正为他争取嘉奖呢。 希望咱们正府那边能批准把他的旅扩编为一个师,你们怎么看?” 山城总统府里,魏园长拿着一封电报,目光扫过众人。 在他对面坐着的,全是他最为信赖的幕僚团队,国民正府许多关键决策,最初都源自他的提议,再由这些心腹幕僚加以补充完善。 “委座,捌陆军向来居心叵测,现在竟然要求给三九九旅扩充编制,咱们绝不能答应,直接一口回绝。 顶多给他们发个嘉奖令,意思一下就行。” 一位素来擅长揣度上意的幕僚率先开口。 他很清楚,魏园长一直把虹军视为心头大患。 而捌陆军作为虹军中最能打的一支武装力量,前身更是曾在南方让魏园长吃尽苦头、狼狈不堪。 魏园长自然不会轻易允许捌陆军壮大实力,因此直接建议驳回涏姲方面的请求。 “但我觉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另一位幕僚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上次三九九旅击溃了一个完整的曰军大队,我们国民正府也只是发了个嘉奖令,外加一万块银元。 结果涏姲那边大肆渲染这件事,借机做文章,引起了不少民间舆论的不满。 很多人觉得我们正府在抗曰大义面前还夹带私货,对捌陆军和其他地方部队明显区别对待。 要是换成我们国军部队打了胜仗,待遇绝不会这么寒酸! 而这次三九九旅的战绩更加亮眼,现在民间舆论又开始翻旧账,为他们鸣不平。 这次如果还只是发个嘉奖令、给点银元,恐怕民众的不满会更强烈。” 其他几位幕僚也纷纷发表看法,各抒己见,场面一度热闹起来。 …… “他妈的,都别吵了,让我静一静!”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争论,魏园长不像往常那样欣慰于手下人才济济,反而觉得耳边嘈杂得像是置身菜市场,那些他一向引以为傲的亲信幕僚,此刻就像为了几分钱争得面红耳赤的市井小贩。 一句熟悉的怒骂出口,深知他脾气的众人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该说的话都说了,怎么做,还得看他这位园长拍板定夺。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魏园长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 说起凌风,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欣赏、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早就知道凌风有能力,却没想到现在更是突飞猛进,在捌陆军那种艰苦条件下还能打出如此漂亮的战绩。 如果他当时没投奔虹军,而是留在国军,会不会成就更大? 三九九旅收复朔州这件事,对魏园长而言也意义重大。 一方面,可以提振军民士气;另一方面,他也打算借此宣传为华夏战场上的战略反攻信号,借机争取国际援助,特别是武器装备和物资上的支持。 松沪会战之后,他便看透了一个现实——所谓的国际社会,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你没有价值,就算再惨,再悲情,也换不来真正的援助。 第26章 晋升一级的嘉奖 但只要你展现出能在华夏战场上和曰军僵持,甚至发起反攻的能力,国际社会自然会加大对国民正府的支持。 而凌风收复朔州这一战果,无疑就是证明这种能力的有力依据。 想借这次战绩换取援助,不给捌陆军一点实质性回报,似乎说不过去。 但他又不愿看到捌陆军借机进一步扩张。 虽然他也明白,就算只给他们三个正规师的编制,也挡不住他们私下发展各种纵队、军区、独立团和地方武装。 只是这些非正规部队,在吸引人才方面始终受限。 真正有能力的人,未必看得上这种没有正式番号的队伍。 但一旦多给一个正规师的番号,捌陆军的实力就又上了一个台阶,以后更难对付。 为什么凌风当初不选择为他效力,偏偏投奔了虹军? 如果凌风是他这边的人,凭着黄埔三期的资历、出色的指挥能力和当年救过自己一命的情分,他怎么会压制他? 别说一个师,就是一个德械装备的军,他也愿意放手交给他! …… 魏园长沉思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扩充编制的事不要再提了,跟涏姲那边回话,国民正府这边绝不允许!” “可是魏园长,这么做恐怕会让本就对我们心存不满的民众更加愤怒啊!” 一位了解当前舆论风向的幕僚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又不是不给399旅提升编制的机会,只是现在他们的功劳还不够,等以后真有更大建树再说! 再说了,国民正府也不是一点表示都没有,除了正式嘉奖之外,再拨款十万银元。 捌陆军不是一直缺枪少弹吗? 那就拨给他们一千支中正式步枪,五十挺民二十四式重机枪,子弹十万发。 另外,凌风个人也该予以表彰,给他晋升一级军衔,升为中将! 这下舆论应该也能平息了?”魏园长慢条斯理地说道。 对他来说,只要不涉及编制扩充,给个中将头衔倒也无妨。 反正只是个虚名而已,对捌陆军整体实力没什么实质性帮助。 连杜月笙、黄金荣这种帮会头目,他都能大方地封个少将参议。 虽说给这些人封官也让他不太痛快,但比起给最痛恨的虹军,那还是好多了。 不过想到是凌风,他也就不纠结了。 “魏园长英明!” 一群幕僚立刻齐声附和。 虽说他们有拍马之嫌,但不得不承认,魏园长这手操作确实高明,足以平息各方议论。 捌陆军不是缺枪弹吗? 给了! 不是缺经费吗? 也给了! 凌风立了大功,这不也给他升了军衔吗? 至于他们提出的扩编请求? 不好意思,功劳虽大,但仍显不足,得有更大战功才好考虑! 要是真说凌风这样的将才需要更多兵力指挥,才能发挥更大作用? 那国民正府欢迎他来投,甚至可以给他一个军长的位置! 魏园长虽然打仗不算在行,但政治手段确实老辣。 能把各地军阀收拾得服服帖帖,完成华夏名义上的统一,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可以骂他坏,但不能说他没本事。 之所以给人“无能”的印象,只因他遇到了一个远超一个时代层次的强敌。 而后来那场奠定新政权的战争,其实反倒是成全了他多年的精神困扰。 别人都说他不行,可他好歹也撑了三年不是? 那位所谓“二战第一名将”,没撑多久就垮了。 而他面对的,是十个这样的对手! …… 就在众人一片颂扬声中,一个略显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魏园长,要是399旅接下来真的又立了大功呢? 我们国民正府真的会给他们更高的编制吗?” “退之兄,你一再为红党说话,该不会是那边的间谍?” 一名平时与他关系不睦的幕僚趁机讽刺。 “放屁!” 被称作退之兄的幕僚涨红了脸,他完全是出于公心! “他娘的,吵什么吵!399旅能打出这样的成绩,主要还是因为我们国军在晋南牵制了大批曰军。 等晋南战事一结束,不管胜负如何,曰军都会抽调大量兵力回防山西腹地。 到时候,鬼子腾出手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让他们丢脸的399旅。 399旅连自保都难,还谈什么立大功? 一旦他们吃了败仗,那之前靠胜利建立起来的名声就彻底破了。 到时候别说扩编了,就是现在给凌风升的中将,降回少将都没人敢说什么!” 魏园长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笑容。 “魏园长高见,是属下狭隘了!” 先前出声提醒的幕僚恍然大悟,其他人也纷纷送上连环马屁。 虽然明知道这些人是在讨好自己,但魏园长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他甚至开始琢磨——凌风现在被捧得越高,将来一旦战败,遭受打击越大,捌陆军内部恐怕也会对他不满。 到时候,他有没有可能趁机拉拢凌风? 魏园长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门,整个人的心情也愈发晴朗起来。 其实以凌风如今高达九十点的战术指挥水准,虽已称得上是顶尖高手。 但在国府魏园长手下,也并非没有能与之抗衡的将领,真要寻觅,还是能找出几位的。 然而,越是得不到的人,往往越让人念念不忘。 加之凌风曾有恩于魏园长,让他对凌风始终存有一层特殊的情感滤镜,这才念兹在兹,难以释怀。 没过多久,一封来自山城总统府的电报便分别发往中央、捌陆军总部以及399旅。 与此同时,国府掌控下的各大报社也纷纷刊登了关于此次嘉奖的消息。 与上一次的吝啬相比,这一次的奖励可谓大方得多,不但拨发了十万元银元,还配给了捌陆军紧缺的武器弹药和药品。 就连凌风本人,也因功勋卓着,获得了军衔晋升一级的嘉奖。 原本对国府颇有不满的百姓们也纷纷改口,称这回魏园长总算办了件像样的事。 …… “这个魏园长,可真是老谋深算得很,是决不肯给我们捌陆军留下一点正大光明发展壮大的机会啊!” 中央总部,总指挥看着魏园长发来的电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地说道。 “玉阶同志啊,别那么急躁嘛。 魏园长越是不愿意给我们机会,越是压制我们,恰恰说明我们力量在不断增强,说明我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这是好事啊! 虽说这次399旅的编制没有扩大,但凌风同志的军衔不是提上去了吗? 将来要是再立新功,魏园长也不好意思一直让一个中将屈居旅长之位?” 圆子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语气淡定地说道。 “可是,那得是凌风和399旅今后再立下更大的功劳才行啊,我担心……” 总指挥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也不想质疑同志们的决心和能力,但实事求是地说,捌陆军和曰军之间的战斗力差距还是存在的,而且还不小。 即便整编后的399旅实力大幅提升,后勤也得到了保障。 也只能说在同等规模下勉强与曰军抗衡。 但曰军又不是死板的对手,不会按照所谓的武士道精神来与我们对等交战。 可以预见的是,等曰军在晋南的战役结束后,399旅将要面对的,恐怕是大规模的围剿。 在总指挥看来,399旅若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稳住阵脚、不伤元气,就已经算是大胜了,实在不敢奢望还能再立大功。 “我们还是要相信自己的同志。 我很看好凌风同志,也看好399旅这支捌陆军的精锐力量,这是我们的拳头部队!” 圆子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无论何时,他都是一副沉稳从容的模样。 “子任同志,希望真如你所说。” 总指挥轻轻点了点头。 …… “老凌,山城那边这次总算大方了一回,我可真服了,你这回可就是堂堂中将旅长了。 这在咱们华夏,也算是头一份了?” 同样收到了山城方面电报的399旅,政委王延笑着对凌风说道。 他并不知道中央原本是想争取为399旅升格编制的,因此还以为这次是魏园长终于开明了一回,没有再打压功臣。 “我说老王,你也是有文化的人,说话能不能稍微讲究点?” 凌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王延可是正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刚认识时那副书卷气十足的模样,仿佛是从旧书堆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自从负责起政治教育工作,常下基层后,接触的战士和干部大多是识字不多的老粗。 久而久之,也就入乡随俗,言语间多了几分“接地气”的味道。 不和战士们打成一片,怎么开展工作? 你说得文绉绉的,战士们听得云里雾里,那不等于白说? 对于这次军衔的提升,凌风虽不轻视,但也并不执着。 军衔固然重要,但他更看重的是手中是否掌握实权与兵力。 在这个乱世,再大的头衔,若没有兵权在手,也不过是空架子。 像他这399旅,一旦完成扩编,兵力将达一万四千人,并拥有一个炮兵团。 谁敢把他当个普通旅长看待? 第27章 到底谁是主力?谁是杂牌 相反,就算给你一个将军的头衔,没有实权,也只是虚名罢了。 就像申海的杜月笙、黄金荣,不也都挂着个少将名头? 手里没兵没将,净是些愣头青流氓,只能去欺负普通百姓。 遇上正规部队,个个都得夹着尾巴,不敢露头。 谁会把这些人当真将军看? 再看莘肆军的兄弟部队,6分区的司令员陈大雷手下也就一个连的人马。 来个鬼子中队就跟闯鬼门关一样,顶着个司令员的头衔,开会时还不如人家一个营长有底气。 不过魏园长送来的其他军火倒真不错。 中正式步枪,仿的是毛瑟1924式,做工和质量都挺稳,和原装货差别不大。 比起鬼子用的三八大盖也不差,甚至在杀伤力上还更强一些。 一千支步枪,足够替换掉不少老掉牙的汉阳造了,尤其是新一团和独立团那些膛线都快磨光的老枪。 还有那民二十四式重机枪,仿的是马克沁水冷机枪。 这玩意儿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把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甩开几条街。 跟捷克式轻机枪一样,算是抗战时期华夏天兵工厂少有的性能胜过鬼子的武器之一。 按照凌风的编制规划,扩军后还缺不少重机枪。 这送来的五十挺民二十四式,正好能补上点缺口。 至于最后的十万大洋,虽说马上有一笔通过爱国华侨名义“捐赠”的一千万美元要到账,但谁会嫌自己手头钱多呢? 那天开完战后总结会,李云龙拿着凌风批的条子,高高兴兴地从仓库里拉回三门六十毫米迫击炮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直接让新一团的战士们看傻了眼。 “团长,我没看花眼?这是炮?” 张大喵提前回来,还不知道晚上的会议内容,凑上前这儿摸摸那儿看看,一脸不敢相信。 “当然是!三门小钢炮加两门九二式,以后都是咱新一团的!咱要成立一个炮兵加强连!” 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从拿到炮的那一刻起,他这状态就没变过。 以前穷怕了,连一门掷弹筒都当宝贝。 那时候被凌风先后调走两门小钢炮和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心疼得不行。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刚打完槊州一仗,两门小钢炮在旅部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还带了个“崽”。 之前送去的九二式也拐了个“媳妇”回来。 太好了! 不仅如此,以后新一团的编制也要向八一一和八一二团靠拢,正式升级为正规编制团。 满编两千六百多人,连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都配到排一级,重机枪下放到连队。 这发展速度,简直要上天! “炮兵加强连!” 战士们听得一脸懵,这种高大上的词,以前想都不敢想。 有个小战士壮着胆子问:“团长,这是真的?不会是哄我们开心?” 李云龙一瞪眼:“我老李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几门炮可是我跟旅长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才争取来的!” 这话一出,不少战士都投来崇拜的目光——团长竟能从旅长那儿要来东西,真是牛! 李云龙一看这阵仗,又得意地宣布了旅部关于新一团改编扩充的消息,战士们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只有跟着李云龙去过旅部、见过他接旅长电话时一副卑躬屈膝模样的张大喵,在一旁暗暗撇嘴,心想团长又开始吹牛了。 就他那见到旅长腿肚子都软的样儿,打电话都站得笔直,跟个标枪似的,平日里的匪气全无。 还说什么跟旅长讲道理?怕不是嫌旅长的马鞭没地儿使? 这肯定是旅长自己做的决定,对新一团也太厚道了。 之前调走几门炮,不但还回来了,还多给了几门。 不但如此,编制也跟主力团看齐了。 改编任务刚一完成,新一团在399旅内部也许算不上最强。 但如果和其他兄弟部队比一比,谁还敢说他们是杂牌团? 你们那些正规编号部队,一个排能有几挺机枪,几具掷弹筒? 一个连又有几挺重机枪? 见过真正的炮吗? 这些咱们新一团一样不缺! 到底谁是主力?谁是杂牌? 一看就知道! “张大彪,你这小子在那偷笑什么呢?” 李云龙正吹得高兴,眼角一扫,发现张大彪一直在那儿忍着笑,心里明白这小子知道自己在吹牛,顿时有点恼羞成怒。 “没,没什么,团长,我想起一营还有点事,先走了啊,团长再见!” 张大彪哪敢多留,赶忙找个借口开溜,生怕李云龙抬脚踹过来。 …… 类似的热闹场景,也在811团、812团和独立团中上演。 战士们听说自己团也有了炮,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而随着四位团长带着炮回到驻地,扩编所需的武器装备也陆续运抵各团。 399旅的征兵工作正式拉开序幕,干得热火朝天。 接连打了两场大胜仗的399旅,在根据地群众中的威望早已今非昔比,和刚到晋西北时根本没法比。 百姓们对这支队伍非常信任,放心地把自家孩子送来参军。 与国民党拉壮丁要靠下乡抓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不只是根据地的老乡,就连朔州城及其下属乡镇的群众,在战士们清剿了当地汉奸地痞之后,参军热情也空前高涨。 短短几天时间,399旅计划扩编所需的新兵就全部补齐,这还是在提高了征兵标准的情况下实现的! 399旅的征兵条件其实并不低:独生子不要,已婚有孩子的不要,超过40岁的不要,不满18岁的也不要,优先录取身体强壮的青年。 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老百姓踊跃参军的热情! 等到新兵招齐后,399旅随即结束了征兵工作,并迅速展开了紧张的新兵训练。 这天,399旅旅部迎来了一批新面孔。 “林森同志,我们全旅上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您几位盼来了!” 凌风热情地握着一位个子不高、头发花白的老人的手,语气真诚。 这位老人叫林森,正是从中央派来的军工专家。 他曾是京城某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副主任,曰军入侵后,随学校南迁途中失散,被捌陆军解救后留在中央根据地,随后毅然投身革命。 这次中央派出的技术团队,正是由他带队。 这支队伍不仅包括林森这样的军工专家,还有机械、物理、化学专业的优秀毕业生,以及从工厂抽调来的熟练技工。 值得一提的是,林森一行先抵达捌陆军总部,与总部准备派出的同志会合后,才在战士的护送下前来399旅。 因此,在热情地与林森握手寒暄后,凌风又走向下一位。 “郑义同志,我代表399旅全体官兵,欢迎你们的到来!” 郑义是总部某兵工厂的副厂长,虽在军工技术方面不算顶尖,但在生产组织和管理上颇有经验。 他带领的这支队伍中,也配有几位军工专家,虽然资历比林森稍逊一筹,但在当前的华夏来说,已是十分宝贵的技术力量。 此外,还带来了地质勘探、采矿、冶炼等领域的专业人才和工人。 可以说,这两支从中央和总部派来的技术队伍, 能帮助凌风在最短时间内补齐兵工厂建设所需的人才结构。 支持力度之大,足以看出上级对399旅的高度重视和全力支持。 …… “凌旅长,听说咱们在攻打朔州的时候缴获了不少机床设备,不知道这批设备现在放哪了?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简单客套几句后,军工专家林森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迫不及待地向凌风打探起来。 他心里明白得很,组织上把他派到399旅来,为的就是协助建立起一座兵工厂,而其中最关键的部分,毫无疑问是那些机床设备。 说到底,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 就算这些专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光靠原材料,什么都不用,徒手造出子弹、炮弹和武器来? 就算真能造出来,这么几个人又能造多少呢? 林森刚一开口,郑义和其他几位专家也不由自主地投来期待的目光。 凌风对这些人刚坐下没多久,茶还没喝两口就进入工作状态,并不感到意外。 和后世那些被贬得一文不值的所谓“专家”不同,这个年代的教授学者,一个个都是有真才实学、有责任感,也有一腔热血的实干家。 他们心中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用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国家、为人民干出一番事业! “林森同志、郑义同志,还有各位专家,”凌风笑着站起身来,“那些机床设备已经安全存放在旅部的仓库里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话音刚落,他就带头朝门口走去。 …… “旅长您来了,我这就开门!” 仓库管理员老张看见凌风领着一群人过来,连忙敬了个礼,然后一瘸一拐地拿着钥匙去开门。 老张只是个仓库管理员,但在他之外,仓库附近还驻扎着警卫营的一个排,岗哨密布,戒备森严。 整个旅部驻地,除了指挥所外,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数这里了。 “凌旅长,这位是?” 第28章 半露天矿 林森和郑义等人看到仓库的看守居然是个残疾人,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老张,长征路上受的伤,落下残疾,退不下去,我就安排他来守仓库,轻松些。”凌风解释道。 大家听了,不由肃然起敬。 那个一瘸一拐去开门的身影,也一下子显得格外伟岸。 而对399旅这样有人情味、讲情义的部队,众人也多了几分好感和归属感。 有了这份情感基础,这些从中心和总部下来的专家们,也会更快地融入到这个集体中。 …… 不一会儿,仓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由于部队扩编,原本堆满物资的仓库大半都空了下来,装备也都下发了下去。 剩下的主要是一些粮食、布匹等生活物资。 而最吸引人注意的,便是仓库中央那几十台用油布盖着的机床设备。 每台设备都单独包得严严实实,保护得非常周到。 林森激动地大步向前,步伐轻快得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他小心地掀开第一台设备上的油布,眼中满是惊喜。 “这是一台车床,那边是钻床,还有膛床、铣床……老天,真是齐全啊!” 郑义和其他专家也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满脸的兴奋。 那样子,恨不得今晚就睡在设备旁边。 凌风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等大家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才走上前问道: “怎么样,这些设备,够咱们建一个小型兵工厂了?” “够了够了,完全够了!” 林森一边清点一边激动地说: “这里有一整套子弹生产线,还有一套炮弹生产线,可以生产大多数口径的子弹和中小口径的炮弹。 更难得的是,这些设备都是新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台水力发电机,只要找到一条合适的河流建个小型电站,就能给兵工厂供电。 还有一些手工操作的车床、钻床、铣床、膛床,虽然老旧点,但也能让兵工厂具备制造简单枪械的能力。 不过因为是手工设备,性能有限,只能做步枪,产量也不会太高。 如果以后能找到更好的设备,情况会更好。 还有些小型的采掘和冶炼设备,如果根据地里有相应的矿产资源,咱们的兵工厂就能自给自足,对外界的依赖也能小一些。” 林森一口气说完,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色。 凌风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除了他自己从系统里提取出来的那条完整的子弹和炮弹生产线外,槊州城里还真有些宝贝啊。 东挪西凑之后,竟然还真凑出了一条步枪生产线。 虽然只是手动机床,产能有限,但总归能让刚刚起步的兵工厂实现从无到有的跨越。 有了这条简陋的步枪生产线,兵工厂听起来才算个正经工厂。 要不然光是生产子弹和炮弹,总觉得像个火药作坊! 这条生产线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在机械方面原本就不精通,能认出水力发电机和一些采矿、冶炼设备已经不错了。 至于那些手工机床的用途,他确实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 压下纷乱思绪,凌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同志们,接下来399旅兵工厂的筹建工作,就靠大家齐心协力了! 下面我代表旅部宣布,任命林森同志为399旅兵工厂厂长,负责技术工作;郑义同志为副厂长,负责生产与管理。” “林厂长、郑副厂长,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干,以后兵工厂的事情就多仰仗二位了! 建设过程中如有任何困难,都可以随时联系我或王延政委协调解决。” 说完任命,凌风认真地对两人说道。 “请旅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和全旅官兵的期望,尽快把兵工厂建起来、运转起来, 为399旅和根据地的发展尽一份心力!”林森与郑义紧紧握住凌风的手,目光坚定,语气诚恳。 不久之后,兵工厂的筹建工作便全面展开。 经过反复考察,最终选址在离旅部驻地岩坳村不远的一处隐蔽山谷中的溶洞里。 溶洞面积不小,足有上千平方米,眼下三条生产线完全可以容纳。 而且位置隐蔽,便于保密。 目前399旅既没有空军,也缺乏像样的防空火力, 曰军的飞机对根据地和即将建成的兵工厂构成了不小威胁。 把兵工厂设在溶洞中,既能有效避开空袭,又利于保密。 此外,在距离主溶洞不远处还有一个稍小些的溶洞,其中有一条地下暗河,水量充沛,落差也大。 经过实地勘察,兵工厂厂长林森决定在此建设一个小型水电站,为工厂提供稳定电力。 专家队伍中还有一位地质勘探出身的同志,带着几个学生,用随身携带的简易设备四处踏勘, 在根据地内陆续发现了小型铜矿、煤矿和铁矿各一处, 而且矿体埋藏较浅,开采难度不大,属于露天或半露天矿。 这三处矿点很快被投入使用,采用人工与机械结合的方式进行开采, 源源不断的矿石被运往冶炼厂,炼成合格的铁锭、铜锭,供兵工厂使用。 晋省本就是后世着名的矿产资源大省,在根据地找到这些小型矿藏也算情理之中。 可惜的是,目前根据地既没有化学工业基础,也无法合成氨和硝化物, 这意味着兵工厂在火药原料方面仍需大量依赖外部供给。 这无疑是个不小的短板,可短时间内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凌风只得指示加强对外采购的力度。 总部和中心区得知情况后,也在尽最大努力提供支援。 每天都有大量原材料穿越敌占区,运送到399旅控制的晋西北根据地,暂时还能维持工厂的正常运转。 …… “旅长,兵工厂的林厂长来了!” 旅部作战室内,凌风正专注于制定旅队下一阶段的新兵训练方案,警卫员轻声禀报。 “快请!不,我自己去迎他!” 凌风放下手头的文件,快步向门口走去。 “林森同志,你这一来,一定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林森看到凌风这个旅长、根据地一把手竟亲自出门迎接,心中不禁一阵感动,顿觉此身已许国,不负知遇之恩。 “是的,凌旅长,我正想找您汇报一下,咱们兵工厂的第一批弹药和炮弹已经正式下线了,大家都盼着您能亲自来验收一下,看看成果!” “好啊!兵工厂正式投产,对我们399旅和整个根据地来说都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 林森同志,你们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 凌风面带笑容地对林森说道。 “哪里谈得上辛苦,大家都是为了革命事业。 我们在后方搞生产,哪比得上前线您和战士们那样冲锋陷阵、浴血奋战!” 林森摆摆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别这么说,革命没有前后之分。 要是没有你们在后方生产弹药、保障供给,前线的同志们恐怕连饭都吃不上,更别说拿着枪和敌人拼刺刀了!” “走,林森同志,咱们叫上政委和副旅长,一起去兵工厂看看。” …… 听到这个好消息,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也都十分振奋。 他们二话不说,把手头的工作交代清楚,就跟着凌风和林森一同前往位于山谷溶洞的兵工厂外围。 经过层层岗哨检查,一行人才真正走进了兵工厂内部。 作为399旅仅次于旅部的重要单位,兵工厂的安全被凌风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 他在兵工厂周围部署了扩编后的特务营,专门负责保卫工作。 这个营是凌风上次整编后组建的标准步兵营,满员接近六百人,火力配置相当可观。 每个排配备了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每个连还配有四挺重机枪。 由于任务重要,特务营的装备优先得到了补充,机枪和掷弹筒已经全部到位,战斗力已经初步形成。 有他们在,凌风对兵工厂的安全非常放心。 即便是小股敌人企图渗透,也很难靠近工厂。 如果敌人是大队人马前来进攻,那更不是问题——他399旅还有四个步兵团和炮兵团,可不是摆设。 而且,兵工厂的位置一直严格保密,鬼子未必清楚它的具体位置,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399旅已经建起了一个具备完整子弹、炮弹和步枪生产能力的兵工厂。 要知道,那些子弹和炮弹生产线,还是凌风趁乱从槊州城搬出来的设备中恢复出来的。 鬼子最多只知道那些机床被缴获,却不知道它们已经被重新组装利用。 …… 兵工厂的副厂长郑义热情地接待了众人,并开始详细介绍各个生产区域。 “旅长,政委,刘副旅长,这边是我们的子弹生产线,目前每天能生产一万五千发子弹。 等工人们熟悉了流程、机器磨合好了,预计产量可以达到两万发每天。 我们现在主要生产65毫米和792毫米的步枪子弹,同时也在试产其他口径的手枪弹和机枪弹。” 第29章 淘汰的汉阳造 “这是我们的炮弹生产线,目前每天能产出300发炮弹,未来有望提升到每天500发。 主要生产75毫米山炮弹、70毫米步兵炮弹,还有80毫米和60毫米的迫击炮弹。” “这边是简易步枪的生产线,不过由于设备老旧,又是手工操作,产量不高,预计每天只能造20支。 而且需要的工人比较多,所以目前还没正式投产。” “再往这边走是原料仓库,所有用于生产弹药的原材料都集中存放在这里,管理非常严格,最大限度地避免了意外发生。” 听完介绍,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目前399旅的步枪以三八式为主,还有少量中正式和少量未淘汰的汉阳造。 轻机枪方面,既有捷克式的,也有歪把子;重机枪则包括仿马克沁的民二十四式和九二式。 值得一提的是,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都使用65毫米子弹,而捷克式、中正式和民二十四式重机枪则使用792毫米子弹。 因此,兵工厂的弹药生产也主要集中在65毫米和792毫米两种规格上。 而92式重机枪则显得有些特别,它使用的是独特的77毫米弹药,在装备体系中独树一帜。 目前399旅装备的该型重机枪数量不少,已经是多数连队的主要火力支撑。 为了不让这些92式机枪因弹药不足而失去作用,兵工厂也在子弹生产安排上特意保留了一部分产能,专门用来生产77毫米弹药。 至于警卫营配备的一百多支汤姆逊冲锋枪,以及许多指挥员随身携带的驳壳枪,由于数量相对较少,只能分到一小部分弹药产能。 在炮弹方面,目前的日产量是300发,随着后续产能提升至每天500发,基本可以满足399旅炮兵部队当前的需求。 由于399旅在战斗中缴获了大量曰军掷弹筒,并将它们作为排级单位的核心火力使用,因此对掷弹筒专用榴弹的需求也大幅上升。 然而,从敌人手中缴获的榴弹数量有限,远远无法满足部队的日常训练与实战需要。 为此,凌风建议将一部分炮弹生产线的产能转为生产掷弹筒用榴弹。 因为榴弹体积较小,制造流程也相对简单,林森和其他技术人员测算后得出结论:原本生产一枚炮弹的工时和资源,如果用来制造榴弹,可以产出三枚。 基于这一测算,凌风果断决定,将炮弹生产线的三分之一产能转为生产榴弹,以满足部队实际消耗;剩下的三分之二产能,依然足以保障399旅炮兵部队目前的作战需求。 …… “旅长、政委、刘副旅长,你们看,这些都是我们兵工厂新生产的子弹和炮弹。 一旦产量积累到一定数量,就会由战士们运送到旅部仓库统一保管。” 在介绍完原料来源和生产流程后,郑义又带领众人走进了成品车间。 这是一处专门划分出来的区域,一排排整齐的木箱里,装满了子弹与炮弹。 郑义走上前,用工具撬开了最上面两个箱子。 金灿灿的子弹和沉甸甸的炮弹映入眼帘,看着格外振奋人心。 “干得不错,郑义同志!你们兵工厂的同志们这段时间确实辛苦了! 不过接下来,还要尽快让整条生产线满负荷运转起来。 鬼子很可能近期会对我们的根据地发起大规模行动,我们必须提前储备足够的弹药,打好这一仗,打好这一场持久战。” 凌风对兵工厂当前的成果给予了肯定,同时也对下一步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 林森与郑义两位厂长频频点头,表示一定不辱使命。 “走,搬几箱弹药,咱们现场测试一下这些子弹和炮弹的实际效果。” 负责保卫兵工厂的特务营虽然有枪无炮,但为了省事,一次性解决问题,测试直接安排在了炮兵团进行。 这里不仅有火炮装备,还配有完整的步兵营负责安保,足以完成大部分测试任务。 …… “旅长、政委、副旅长,炮兵团长张继先正在组织战士们进行实弹训练,请首掌指示!” 刚抵达炮兵团不久,得到通报的张继先便快步赶来迎接。 他此时的模样略显狼狈,训练场上炮火轰鸣,尘土飞扬,他满身都是灰尘,再加上一路奔跑出的汗,脸上沾着汗水与尘土,像是抹了一层泥一样。 没办法,炮兵团的扩编速度实在太快了。 上一次升格为炮兵营时,还得依靠总部调来的专业人才才勉强形成战斗力。 这次一口气扩编成团,即便把总部支援的骨干全部留下,人手依然紧张。 因此,必须加强新兵的训练,尽快让他们成长为合格的炮手。 否则,这支号称强大的炮兵团,战斗力只能停留在纸面上,一旦实战,还真让人心里没底。 张继先本人也深知这一点,他从炮连连长一路升到团长,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职位,很大程度上是赶上了部队快速发展的风口。 为了服众,也为了不负组织信任,他工作格外努力,从不懈怠。 他与同样抱有同样想法的副团长刘正阳一起,亲自带队训练基层战士,不敢有丝毫松懈。 …… “继先,看看你这模样,都快成泥猴了,辛苦了! 赶紧通知部队暂停训练,来试试我们兵工厂新生产的子弹和炮弹!” 凌风笑着轻拍张继先的肩膀,眼中带着几分理解。 对于这位年轻人如此拼命的原因,他也大致明白几分。 无非是这次晋升来得太快,连升两级,心里难免觉得不够踏实,所以想要通过拼命工作和战场上表现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旅长,我不累,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 不一会儿,炮兵营的战士们就拉来了一门96式山炮、一门92式步兵炮,还有几支用于测试子弹的不同枪械。 “我先来试试!” 凌风随手拿起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从箱子里取出五发65毫米子弹。 装弹、上膛、瞄准、射击,动作干脆利落。 “砰!” 两百米外,一个土堆瞬间被击碎。 399旅虽说如今家底还算殷实,但也没阔气到像影视剧里那样拿碗当靶子。 土疙瘩就挺好,现成的,又不花钱。 “砰!砰!砰!砰!” 接着,凌风又连续射出四发子弹,二百五、三百、三百五、四百米处的土靶一一应声炸裂。 “旅长这枪法,太准了!” 一旁的战士们忍不住齐声喝彩。 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真的佩服。 三八大盖虽说理论射程能到四百六十米,但实际作战中,大多数情况下也就一两百米内有效。 曰军中训练有素的老兵,顶多能在两百米内精准射击。 再远了,到了三百米,就不容易了。 至于四百米,没有瞄准镜,光靠机械瞄具,别说打中人,连打中一个土包都不容易。 可凌风当年在黄埔军校,不只是指挥课拔尖,射击课也是全校第一,这“神枪手”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他把枪放回原位,过过手瘾就行了,剩下的测试,就交给战士们去做。 “咱们兵工厂产的子弹质量不错,弹道很稳,和缴获的日式子弹没差。” 听到这话,一直提心吊胆的林森和郑义总算松了口气。 接着,战士们又用轻机枪、重机枪、冲锋枪、手枪对兵工厂的子弹进行了试射,结果也都挺满意。 紧接着是炮弹,同样得到了炮兵们的一致认可。 看到测试结果没问题,凌风立刻下令——兵工厂全力以赴生产子弹和炮弹! 至于那条因为需要大量熟练工人才迟迟没有投产的手工机床步枪生产线, 凌风决定先保持原样,暂时搁置。 如今399旅对步枪的需求并不大,再加上这条线需要的技术工人实在太多。 目前来说,兵工厂在不影响子弹和炮弹生产任务的前提下,也没能力同时启动这条生产线,所以只能暂时先放一放。 等以后有了更多熟练工人,再考虑启用也不迟。 为了扩大兵工厂的工人队伍,凌风采取了三条腿走路的策略。 总部和中心那边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毕竟他们那边也有很多工厂等着人手来运转。 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旅长刘志轩,最近一直在安排人联系那些曾经在太源兵工厂工作、后来因曰军占领而回乡的技术工人。 开出的待遇相当可观,不少人已经动心,打算带着家人一起来根据地。 其次,兵工厂也开始在当地招募有一定文化基础的老百姓,让他们进厂工作。 由总部和中心调来的老技术员带新人,一边干一边学,逐步培养出一批新工人。 另外,399旅在槊州问题上与阎锡山的沟通也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对方派出的谈判代表不久后就会抵达根据地,进一步商讨相关事宜。 而凌风真正看中的,除了资金之外,就是阎锡山手里那批技术工人。 至于机床设备?想都别想。 只要阎锡山还没糊涂,就绝不可能把这等宝贝送人。 第30章 密电 不过技术人员嘛,倒是有商量的余地。 以阎锡山目前的工业规模,根本用不上那么多技工,还得养着他们,也是负担。 这两年,已经开始逐步清退一部分技术不够硬的工人了。 凌风觉得,用槊州地区换取一批能够帮助兵工厂迅速扩产的技术工人,这个主意值得一试。 正说着呢,人就来了! 凌风刚结束对兵工厂的巡视,警卫员就来报告,说晋绥军那边有人到了。 他当即吩咐人把来客请到会议室,准备和政委王延一道接见。 这么安排,自然是因为对方是大客户,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好意思谈条件狠赚一笔? 来的还是那位晋绥军的上校。 阎老西连续两次都派他出面,可见这人是真正靠得住的亲信。 “凌长官,又见面了!” 刚喝完一杯高档碎茶,嘴里还带着茶叶沫子的晋绥军上校,一边用手帕擦嘴,一边起身敬礼说道。 “小王啊,这位是我们旅的政委,也姓王,你们还是一家人呢。” 凌风在主位坐下后,笑着介绍道。 “王长官好!我叫王石开,奉阎长官之命前来贵旅,负责此次谈判事宜。 您叫我小王就行!” 晋绥军上校刚坐下,又连忙站起敬了个礼。 “王上校,不必多礼,请坐!” 王延一边笑着搬来椅子,挨着凌风坐下,一边说道。 两人坐定后,继续慢悠悠地喝茶,虽然都是高碎,但神情自若,仿佛不急不缓,根本没提谈判的事。 明摆着,是要等对方先开口,好在谈判中占个上风。 晋绥军上校终究坐不住了。 上次来没谈成,回去就被阎老西训了一顿。 好在当时魏园长开的价都打动不了凌风,自己那点条件跟打发叫花子差不多,阎老西也没太追究。 但这次不同,阎长官是下了死命令的。 要是没谈成,就算他是心腹,恐怕以后也难被重用了。 在这种压力下,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 “两位长官,阎长官有意从贵军手中换取槊州地区,不知贵方意下如何?” 看到对方终于沉不住气开口了,凌风与王延对视一眼,嘴角微扬,像极了两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主动权到手了! “不知道你们阎长官准备出什么价?” 王延继续推进话题,拍板的事,自然留给凌风。 “阎长官愿以1000支步枪、30挺机枪以及10万发子弹作为交换!” 晋绥军上校缓缓说道。 “抱歉,这种交换方式我们399旅恐怕难以接受,不如换个条件?” 王延语气一转。 “请讲!” “我们希望能用当初太源兵工厂的熟练技工作为交换,数量不多,只要300人。” “这不行,王长官,这个要求太高了,我们晋绥军绝对不可能答应。” 一开始,王上校还有些放松下来,心想阎长官果然料事如神。 399旅肯定是从槊州城里弄到了机床设备,才会有这样的需求。 而他这次带的权限里,正好包括技术工人这一项! 正以为交易即将顺利达成,谁料王延一开口,就是300人,直接让他变了脸色,下意识拒绝。 阎长官只给了他最多50人的授权。 399旅这一下要的可是翻了六倍,怎么可能答应得了? 王延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向凌风,见他轻轻点头,便继续加码: “既然这样,那就请王上校回,这单生意,我们399旅不做也罢。” 王上校顿时懵了。 什么情况? 按理说,自己拒绝后,对方应该会退一步,提出少一些的数目,然后他再讨价还价。 一来二去,谈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数量,他再发电请示阎长官,最后成交不是挺顺利吗? 可现在这架势,说翻脸就翻脸,连谈都不想谈了? 王上校心里五味杂陈,情感上真想拍屁股走人。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走。 没完成任务就这么回去,他在阎长官心中的地位恐怕也就到头了。 别看他如今权势滔天,实际上背后早已有不少人盯着他的位子,只等着他稍有闪失,立刻取而代之。 想到这儿,那人刚要起身的动作也停住了,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地苦笑:“王长官,这价格我们真是吃不消啊,实在没法接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贵军兵力有限,即便打下了槊州,恐怕也难以稳固控制。 等曰军从晋南腾出手来,那地方你们也守不住。 与其如此,不如交给我们晋绥军来守。 我们阎长官手下兵力充足,又擅长守城战。” …… “哦?我们399旅守不住槊州,难道整个捌陆军也守不住吗?老实说,总部对这块地也有想法,打算好好经营一番。” 这时候,凌风终于开口了。 他借捌陆军的名头壮声势,撑起一张大旗。 当然,他心里还藏着一句话没说出来——不是他瞧不起阎老西。 抗战刚开始前,阎老西可是有二十多万装备不俗的部队,还有不少炮兵,可没过多久就被曰军打得溃不成军。 到现在,只剩下了七座小城,兵力也只剩四万多。 这也配叫擅长守城? 守着守着,城都变成别人的了。 要不是现在被收复失地的幻象冲昏了头脑,理智点的人都知道,凭他现在这点实力,和鬼子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就算倒贴钱,凌风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接手这个烫手的包袱。 没好处不说,还容易惹一身麻烦,万一城没守住,还得被曰军狠狠揍一顿。 可惜阎老西一心想当回山西王,哪顾得上这些风险。 对如今只握有七座小城的他来说,整片槊州无疑像一颗诱人却带毒的果实。 明知可能有毒,他还是忍不住想咬一口。 更何况,阎老西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鬼子吃了亏,说不定会先回头收拾399旅这个出头鸟。 要是399旅和鬼子两败俱伤,他就可以坐收渔利,在槊州稳稳扎根。 到时候,手里有七城加槊州,兵力很快就能扩充到近十万人,那时就算鬼子,也得掂量着来。 …… 当凌风把捌陆军这面大旗亮出来时,晋绥军那位上校顿时就没了底气。 毕竟,捌陆军虽然不太可能真去经营城市,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城市目标大,容易招鬼子围攻,但一旦稳住阵脚,发展速度远比躲在山里快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阎老西一心想在槊州立足,为的就是迅速扩张实力。 面对这种不确定因素,上校不敢赌,也不能赌。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事已经超出了自己原来的授权范围,必须请示阎老西。 凌风和王延当然答应了。 他们巴不得把这块烫手的山芋甩给已经红了眼的阎老西,换点实在好处。 哪能不让对方和真正的大老板沟通,争取更大权限呢? …… 没多久,晋绥军上校便借399旅的电台发了密电给阎老西。 不过,用的是晋绥军自己的加密频道。 虽说名义上是友军,但谁心里没个防备?更何况,还是用的对方的电台,更得小心提防。 …… 第二战区长官部,阎老西收到密电后,当场破口大骂,说凌风太不讲情面,要价太高。 可他心里也明白,眼下最要紧的是在槊州站住脚,扩大地盘,扩充实力。 哪怕心里再不痛快,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来。 和那位上校一样,他也不敢赌捌陆军是否会真去占下槊州。 与其在那七座小城里苟延残喘,不如放手一搏。 只要能在槊州立稳脚跟,重新拉起十万大军,到时候,就算是鬼子,也得三思而后行! 阎锡山向来谨慎,遇事总要反复掂量,可抗战爆发没多久,他手里的地盘就丢得七七八八,连太源兵工厂都几乎全落到了曰本人手里。 但眼下,被槊州这块肥肉勾起馋劲的阎老西,已经顾不上犹豫了。 跟了! 不就是三百个兵工厂的技术工人嘛,他阎某人拿得出来! 尽管心疼得厉害,他还是咬牙下令,让手下拍了封电报出去。 命令晋绥军的上校代表他本人,答应用三百名技术工人,换整个槊州地区。 当年能在军阀混战中看出办工业、抓教育的好处,就说明阎锡山不是个糊涂人。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兵工厂工人的分量。 要不然当年撤离太源时,他也不会宁愿少带机器,也要把那些技术熟练的工人一股脑儿带走。 这几年他砸了不少银子,把这些工人养着,实在撑不住了,才裁掉一小部分,而且是从技术最差的开始裁。 现在还能留下来的,个个都是太源兵工厂里真正顶梁柱的人物。 如今要将其中三百人送给一向提防的捌陆军,他心里怎能不肉疼? …… 399旅的会议室里,晋绥军上校接到阎锡山同意交换的电报后,心头总算松了口气。 他面对凌风和王延的目光,干咽了下口水:“两位首掌,我们阎长官已经答应贵军的条件了!” 凌风点点头:“那等工人一到,你们就可以派人接管槊州。 动作要快,不然我们不能保证这段时间会不会有曰军重新进去。” 第31章 为何不亲自坐镇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凌风还是怕阎锡山玩花样,话里不着痕迹地带了点提醒的意味。 “那是当然,阎长官在电报里也交代了,已经在催促下面办理,还请两位首掌放心。” “嗯,这次办得痛快,代我向你们阎长官问声好。” 阎锡山如此爽快,凌风也不吝给出个好脸色。 如果这次合作顺利,将来还有不少可以合作的地方。 等399旅将来有了实力,打下的核心区域就自己留着。 那些次要的地方,犄角旮旯的,就高价卖给阎老西。 等他守不住,被鬼子夺回去,不又成了他们再打一仗的理由了? 会谈结束,凌风让人送客。 这“送客”可不是嘴上说说——一出旅部大门,直接套上黑布袋。 马车在周围绕了几个圈,彻底把人绕晕了方向,才往根据地外走。 等送出地界,才把布袋解开。 399旅和凌风这两次重创曰军,早就成了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旅部的位置自然要严加保密。 说实话,凌风对晋绥军还是不放心。 就算他们没想泄密,以他们那被曰本人渗透得千疮百孔的内部,情报随时可能泄露。 所以,还是小心为妙,毕竟行船走水,安全第一。 …… 阎锡山的动作出人意料地快,或者说,他对掌控槊州早已迫不及待。 送走晋绥军上校没几天,约定好的三百名原太源兵工厂的技术工人就被送到了399旅的晋西北根据地。 不过阎老西心里还是留了点小算盘——这三百人,是他手下工人中技术相对差一些的。 可即便是“差一些”,那也是几轮淘汰后留下的精英。 放在哪儿都是难得的人才。 即便399旅的兵工厂已经初具规模、运转稳定,也不敢轻视这批人。 这批工人的加入,加上从各地前来参军的知识青年,以及根据地自己培养的技术力量,组成了399旅军工后勤的重要后备军。 虽然目前受设备限制,他们还没能在产量上带来明显提升。 只把那条日产二十支步枪的手工线彻底运转起来。 但他们带来的,是兵工厂未来发展的希望和潜力。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多方权衡之后,那条手工步枪生产线最终决定仿制的型号,是三八式步枪。 这背后有两个主要原因。 首先,目前399旅所装备的各类步枪中,保有量最多的就是三八式步枪。 尽可能统一弹药口径,能有效减轻后勤保障的压力。 其次,三八式步枪本身的性能还算过得去。 在鬼子的各类轻武器里,算是勉强跟得上世界主流的一款。 比起那些设计奇葩的王八盒子手枪、歪把子机枪,还有笨重的九二式重机枪,强太多了。 虽然威力比不上仿制毛瑟1924式步枪所制造的中正式,但在射程和精度上表现不错。 再加上枪身较长,装上刺刀后,整支枪长度接近17米,在拼刺作战中优势非常明显! 不过在凌风看来,399旅眼下装备的这些日式武器只是过渡阶段的权宜之计。 等将来条件成熟了,迟早要全部换成更好的装备。 当然,这也得靠他那些得力干将们努力“创收”才行! 深夜里,凌风一边写着手中的发展规划,一边忍不住露出笑容,心里盘算着这些。 …… 另一边,新一团\/独立团的驻地,查完最后一轮岗哨的李云龙\/孔捷回到炕上准备休息,突然打了个寒颤。 摸了摸身下的炕铺,发现还暖和着,底下的柴火也烧得正旺。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为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硬朗,带着一丝中年心事,穿着衣服沉沉睡去。 …… “立功兄,看,这就是槊州城!多少年了,咱们晋绥军终于又打回来了!” 在收到阎老西送来的三百名技术工人后,凌风也兑现承诺,将槊州地区交由晋绥军接管。 最终,驻守槊州城的任务,落在了楚云飞的358团头上。 这个团是晋绥军中战斗力较强的部队之一,属于加强编制,兵力足足有五千人,并配属了一个山炮营,是阎老西手里难得的精锐。 要知道,阎长官现在全部兵力也就四万多一点。 别看楚云飞只是个团长,在晋绥军内部的地位可不低。 至于一些县城和乡镇的防务,则交给了其他几个在晋绥军中勉强能打的部队。 那阎老西为何不亲自坐镇? 他虽然心急如焚,但还没糊涂! 明眼人都知道,鬼子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晋绥军占据槊州地区,迟早会有冲突。 只是现在399旅是鬼子眼中的头号大敌,鬼子愿意抽出多少力量来对付晋绥军,还是个未知数。 以阎老西一贯的精明性格,自然是打算等楚云飞等人在槊州稳住阵脚,再将第二战区司令部迁过来。 不然刚搬来就被鬼子打得灰头土脸地撤回去,他阎某人,堂堂山西地主,岂不颜面尽失? 虽说,他之前也曾统领过二十多万装备精良的大军,结果却被打得节节败退,早就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此刻,楚云飞站在槊州城外,望着熟悉的城门,感慨万千地说道。 “是啊,这还是咱们第一次接管被收复的沦陷区,说来惭愧,居然是捌陆军替咱们打下来的!” 一直对捌陆军不太上心的358团参谋长方立功也不禁感叹。 “这支部队,不,准确地说是399旅,现在的战力已经不容小觑。 在咱们内部,很多人都认为,如果兵力相当,它完全有实力和鬼子一较高下!” “你看那边!”楚云飞指着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弹痕,“这些弹坑,说明399旅手上有一支相当厉害的炮兵部队。” “我这位老同学,从无到有把这支队伍发展到现在这个规模,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方立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连阎老西都得低声下气地跟凌风谈合作,他又有什么资格轻视? 他们358团即将接手的槊州,原本是399旅驻守的地方,如今才刚刚转手过来。 他一个小小的参谋长,还没有资格去评价凌风这样的人物。” …… 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山城那边,魏园长承诺的军需物资终于送到了399旅的驻地,连同那十万块银元一道运抵。 这些奖赏在前一阵子被国府的报纸天天挂在嘴边,听得人都腻了。 和嘉奖令上写的一样,一千支中正式步枪、五十挺仿马克沁重机枪,再加上十万发子弹。 除了武器弹药和银元,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套将军制服,是专门送给凌风的。 肩章上两颗金星闪闪发亮,可惜送衣服的魏园长肚量太小,竟然送来的是中秧军的制式军服,这让凌风心里很是不爽。 扔了舍不得,留着又碍眼,最后只能塞进衣箱最底层,眼不见为净。 那十万块银元,凌风直接交给了政委王延,让他用来加大采购兵工厂所需原材料的力度。 与此同时,晋南方向国府与曰军的战事也有了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拉锯战,结果国府这边直接崩盘了! 大家设想的僵持局面没有出现,反而在曰军一击之下,国军兵败如山倒。 曰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地取得了胜利,十七万国军几乎一触即溃,甚至有不少被俘虏了。 说句难听的,就算漫山遍野是猪,曰军抓起来也得几天几夜,而国军比猪还容易抓! 这件事在399旅内部也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大家都觉得难以理解。 凌风来自后世,对这段历史早就清楚,倒没觉得奇怪,只是心里多了几分紧迫感。 晋南战事一结束,曰军腾出手来,势必会对曾让他们吃了大亏的399旅展开报复。 而外来的物资想要顺利进入根据地,今后恐怕会更加困难。 必须趁着这段时间,尽可能多储备物资,尤其是兵工厂急需的原材料。 在武器分配方面,一千支中正式步枪被平均分成两批,五百支给了李云龙的新一团,另五百支交给了孔捷的独立团。 这两个团在扩编之前只有千余人,装备也不算精良,不少战士还拿着老式汉阳造和“老套筒”。 这次正好用新枪替换掉一批,剩下的则打算用兵工厂近两个月生产的38式步枪来补充。 至于那五十挺仿马克沁重机枪,则优先配给了811团和812团。 这两个团虽然也有扩编,但原本就是两千五百人的大团,新兵不多,主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战斗力极强。 把仿马克沁交给他们,正好可以进一步发挥老兵多的优势。 就在399旅上下紧锣密鼓地备战之时,曰军终于开始动手了。 他们调集重兵,准备进攻399旅在晋西北建立的根据地。 曰军第36师团从北面大通方向推进; 独立第四、第九旅团则从南面辛州分两路出击,形成夹击之势; 第32章 将从南向北发起钳形攻势 “把全旅各团主官都叫到旅部来开会!” 凌风把警卫员张成喊了过来,交代了任务。 新一团驻地的村口,几口大锅已经支了起来,底下柴火正旺,锅里炖着香喷喷的猪肉。 李云龙站在锅边,对着列队的战士讲话。 “弟兄们,今天我让炊事班宰了两头肥猪,现在肉正在锅里炖着。 告诉老子,你们想不想吃肉?” “想!” 一声吼得震天响,尤其是那些刚加入捌陆军的新兵。 以前在家吃不上油星子,参军后才稍微改善了伙食。 如今被肉香一勾,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要不是军纪在,早扑上去抢着吃了。 “想吃肉?没门!这些肉是给有真本事的人准备的。 没本事的,只能在边上看着流口水,连口汤都别想喝!” “团长,啥样的才算有本事啊?”一个嘴馋的新兵忍不住开口问道。 “啥叫有本事?你这问题问得好!”李云龙笑了,“第一条,能打赢我!我李云龙八岁练武,南拳北腿,样样都练过。 十四岁那年,谷场上的青石头,一拳就能打裂,看看我这脑袋,是拿石头练出来的!” 说着,他摘下帽子,拍了拍自己那颗格外结实的脑瓜。 战士们忍不住哄笑起来。 “第二条,拼枪法!我要求不高,能像鬼子老兵那样,二百米外打得准的,有资格吃肉。” “第三条,比手榴弹投掷!能把手榴弹扔进四十米外的圈子里的,也有资格。” “第四条,过去两个月训练成绩最好的那个连队,整连都能吃肉。” “除此之外的人,连口汤都别想喝,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吃喝!” 等笑声渐息,李云龙又补充了几条。 这种强者吃肉、弱者看戏的规矩,正符合他狼性带兵的风格。 这番话一下去,战士们个个热血沸腾,摩拳擦掌,都想在比试中露一手,好好吃顿肉。 就在这时,张大彪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团长,旅部来电话了,让您立刻去开会,不能耽误!” 李云龙眉头一挑:“旅长突然召集开会,看来有大事要发生。 全团比武取消!张大彪,赶紧从锅里捞几块肉出来,我给旅长带过去尝尝。 剩下的你安排大家分了,吃完了各自回营休息,养足精神!” “是,团长!”张大彪一个立正。 下面的战士反应不一,一些本来有望吃肉的高手,一脸遗憾——本来还能过把瘾,现在两千多人分两头猪,也就尝个滋味儿。 而更多普通战士则暗自高兴,心里也暗暗下了决心:下次一定要靠实力吃上肉! 除了李云龙,811团的高峰、812团的刘虎、独立团的孔捷、炮兵团的张继先等人也都收到命令,立刻赶往旅部。 旅部会议室里,凌风坐在主位,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分别坐在他左右首位,其余人按职务依次落座。 因为警卫营和特务营直属旅部,所以营长黄允和赵发奎也列席会议。 兵工厂虽是技术单位,但在三九九旅中地位等同于团级,厂长林森自然也在其中。 “人都到齐了,老刘,你来说说情况。” 凌风扫视全场,随后示意负责情报的刘志轩开口。 “同志们,我们得到了确切情报——曰军在晋南战事结束后,正调集重兵,准备进犯我晋西北根据地!” “目前,北面大通方向,敌36师团正在集结,准备南下。” “南面辛州方向,敌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已就位,将从南向北发起钳形攻势。” 另外,在根据地的西边,曰军驻蒙军的一个骑兵联队临时划归第一军指挥,正从准格尔方向朝这边逼近。 这次扫荡行动的总指挥,正是曰军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本人! 刘志轩简明扼要地把目前三九九旅所面临的局势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在场几人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些小鬼子是疯了?为了对付咱们一个旅,居然出动了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再加上一个骑兵联队,这也太看得起咱们了!” 李云龙一边挠着头,一边嘟囔着。 “旅长,这回敌人来势汹汹,明显就是冲着消灭咱们三九九旅来的。 我看咱们得趁着敌人还没完成合围,赶紧撤出去,找机会突围。” 手里没烟杆的孔捷一狠心灌了口茶,率先提出了撤离的建议。 他话音刚落,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神色——敌我力量悬殊,硬拼显然不现实,保存实力才是眼下最理智的选择。 “不行!”政委王延开口了,“小鬼子这次这么大动作,说明他们对咱们三九九旅是恨之入骨。 如果我们一走了之,他们肯定要拿根据地的老百姓出气。 想想看,老百姓对我们有多支持?我们怎么能忍心丢下他们,把那些手无寸铁的乡亲们留给鬼子?” 他这番话一出,屋里顿时陷入了沉默。 王延说得在理。 三九九旅的士兵大多都是本地人,家里有爹娘、有亲人,就这么走了,把亲人留在鬼子的屠刀下,士兵们怎么会心甘情愿跟着走? 即使强行带走他们,以后队伍的士气和凝聚力也必然大打折扣。 更何况,丢下百姓不管,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党和军队的根本宗旨! 刚才大家一心想着敌我实力差距大,想着撤退保命,却忘了如果鬼子找不到我们,很可能会对根据地百姓进行疯狂报复。 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坐在主位的凌风,希望他这个三九九旅的主心骨做出决断。 面对众人的目光,凌风沉声说道: “政委说得对。 我们绝不能为了自保,就把根据地的老百姓丢下不管,让他们去面对鬼子的暴行! 再说了,自从我们三九九旅来到晋西北,哪一次不是主动找鬼子打,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敌人还没到,咱们就灰溜溜地逃了?我凌风可丢不起这人! 而且你们也都清楚,根据地从无到有,是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家底,说扔就扔了? 一个师团加上两个旅团、一个骑兵联队就把你们吓住了?那咱们平时的胆子都哪去了? 要在平原上打仗,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可这是我们的地盘! 背靠上千里的稻粱山区,想吃掉我三九九旅,小鬼子怕是得崩掉几颗牙!” 凌风一锤定音,做出了决断。 从任何角度来看,三九九旅都不能退,也退不了。 先不说根据地的百姓,光是已经建好的兵工厂,就是不能放弃的理由。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正面迎战,狠狠打击敌人的气焰,让敌人以后不敢轻易进犯。 只有这样,三九九旅才能在晋西北站稳脚跟,将来才有机会向平原发展,打开更大的局面。 虽然三九九旅现在兵力接近一万四千人,看起来已经颇具规模。 但跟整个山西的曰军第一军比起来,差距依然巨大;要是跟整个华北的曰军相比,那就更没法比了。 按照这个局势,什么时候才能把鬼子彻底赶出华夏,什么时候才能在富士山下插上红旗,马踏东京赏樱花? 这一仗不仅必须打,还必须打出气势、打出成果,为今后的发展争取更多空间! 凌风之所以敢拍板,是因为他手里有兵、有粮、有底气。 三九九旅如今兵强马壮,兵工厂也开始量产武器,后勤保障充足。 再加上他最近的指挥能力有了明显提升,从原本的90点升到了93点。 别看只差3点,在超一流指挥官之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数字差异了。 同样的兵力、同样的战场环境,现在的他和原来的他打一场,他有十足把握让那个“过去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说实在的,凌风现在回想当初长征时的四渡赤水,已经能勉强跟上毛润之当年的思路了。 四渡赤水,那可是一场怎样的指挥艺术? 一道命令发出,不只是自己部队动起来,连敌军都被牵着鼻子走。 硬是在几十万敌军的重重包围中,利用各种穿插战术,杀出一条血路,成功跳出包围圈。 就连后来鹰酱的西点军校,也把这场战役列入了经典战例之一。 就算现在开了上帝视角,反复推演多少次,结果也大多是失败收场。 后人称毛润之为千古第一军事奇才,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而如今凌风靠着93分的战术指挥能力,竟能勉强追得上毛润之当年的思路,足见他有多厉害。 现在的他,也就是在战略层面还有所欠缺,统帅大兵团作战的经验还不够。 但要是论战术水平,在我军之中绝对属于顶尖中的顶尖,全国范围内都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更别说那些战术僵化、仅凭强大国力支撑、并且提前几十年研究咱们军队弱点,专门进行针对性训练的曰军了。 …… 整个抗战期间,曰军将领的指挥能力,就算比起国民正府的将领,也高不到哪儿去。 第33章 炮兵团肯定要参与主攻 他们仗着的就是那几招——飞机、坦克、大炮,再加上迂回包抄和基层军官奉为圣经的“万岁冲锋”。 说穿了,也不过如此。 到了后期,我军一旦摸清了这套打法,哪怕装备处于劣势,也很少再被曰军直接击溃。 这套战术之所以在初期取得惊人战果,首先是因为曰军装备占优。 其次就是他们早早就开始研究我军的弱点,甚至制定了一整套专门对付我军的战术手册。 就连各级部队的武器配备,都是针对我军同一级别的单位设计的。 在这种情况下,战果不惊人才怪。 曰军指挥官面对国军将领尚且如此,更别说在凌风现在掌握部分情报之后,筱冢义男的意图在他眼里几乎就像摊开的棋盘一样清晰。 在这种局势下,凌风有把握在三九九旅损失不大的情况下,歼灭来犯之敌的一部分。 打得他们痛,彻底粉碎他们的扫荡计划! …… 这一番话顿时点燃了在场几位指挥员的战斗热情。 是啊,三九九旅自打来到晋西北,一向都是主动出击、追着鬼子打的。 眼下第一军和驻蒙军合围我们,那不是来围剿,而是来送菜! 都是血肉之躯,三九九旅现在的装备也不差,谁怕谁? 第一军要来围剿! 驻蒙军也要凑热闹! 那就干! 向来胆子最大的李云龙率先开口:“旅长,你快说任务!我们新一团现在人强马壮,最难打的仗交给我们!” “嘿,老李,你这话听着就不对劲,你新一团人多装备好,难道我们独立团就都是老弱病残了?哪边压力最大,就把我们独立团派上去!就算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也不能给咱三九九旅丢脸!”孔捷也不甘示弱地表态。 “我们炮兵团装备最好,也不能光吃粮不打仗。 战士们训练了几个月,也该见见真章了。 听说鬼子的炮兵挺厉害,上次交手看下来也就那样,这次咱再好好较量一番!”一向沉默的张继先也拍着胸脯站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升得太快,想要服众,必须打出一场硬仗,证明自己、也证明炮兵团的实力。 跟随凌风最久的811团团长陈峰和812团团长刘虎虽然没说话,但他们的眼神中透出坚定,早已做好了啃最硬骨头的准备。 这两个团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是最值得信赖的铁拳力量。 坐在凌风下手的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对视一眼——军心可用! 看到这一幕,他们也不由得对凌风心生敬佩,短短几句话就把全旅上下凝聚在一起。 这种凝聚力,在三九九旅中,也只有凌风才能做到。 他们两人加起来,也远远不及。 而这种威望,不是靠职位堆出来的,是凌风一场接一场打胜仗,靠战绩和信任一步步打下来的。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越是这种危急关头,越能体现出他的分量,就像一根稳稳立在大家心头的定海神针。 只要凌风还在,心里就仿佛有了底,没什么好怕的! …… “好,现在我来布置作战任务。 从北面来的36师团,是曰军的乙种师团。 下辖三个步兵联队,还有一个炮兵联队,加上工兵和辎重部队,满员约人左右。 之前被我们干掉了一个联队,加上晋南战役中损失了些兵力,现在总兵力大概在一万出头。 这支敌军战斗力很强,不能硬碰。 我的想法是,借助根据地的山地优势,延缓他们的进攻势头,依托防御阵地,阻止他们向根据地纵深推进!” “南面方向,第四和第九两个独立混成旅团,每个旅团下辖五个步兵大队,再加上直属的工兵、炮兵等单位,总人数都在五千上下。 他们将从辛州出发,兵分左右两路,形成钳形攻势,朝我们扑来。” “西边来的是驻蒙军骑兵联队,下辖四个骑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还有一个炮兵中队,总数一千出头。 骑兵在山区作用不大,我们只要在险要地段部署少量兵力,就能挡住这支部队的咽喉。 我打算在其余三个方向进行牵制,集中主力,直接围歼敌军的第九独立混成旅团!” 凌风的手重重地按在地图上的麂山位置! 麂山,因山中多獐麂得名,地势陡峭,常人不敢深入,只有猎人才敢进山。 在凌风的判断中,第九独立混成旅团南下必经之路就是麂山。 而当这支敌军抵达麂山时,与其协同作战的第四独立混成旅团也刚好到达榆树岭附近。 两股敌军之间距离会被拉到最大,这正是我们集中兵力围歼第九旅团的良机! “围歼第九独立混成旅团?!” 会议室里众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就兴奋起来。 他们都很清楚,凌风敢下这样的决心,绝非贸然决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甚至胜算不小。 如果真能把第九旅团吃掉,那敌军的合围就出现缺口,这次扫荡自然也会被粉碎! 一时间,四个步兵团长都在争主攻任务,只有炮兵团长张继先面不改色。 围歼敌军第九旅团,火力集中是关键,无论如何,炮兵团肯定要参与主攻! …… “都别争了,接下来由我来安排作战任务。 北面从大通方向进犯的是敌第36师团,虽然只是乙种师团,又曾在我们手上吃过亏,被干掉一个联队,如今兵力也未满员,但作为曰军的野战部队,战力不可小觑。” “陈云峰,我准备把你的811团部署在莲花峰和徐福村一带,利用地形优势,实施层层阻击。 任务很重,你有没有困难?” “报告旅长,811团一定完成任务!如果放进来一个鬼子,我提头来见!” 陈云峰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语气坚定地说。 “好,只要挡住36师团,这一仗打完,811团当记首功!” 对于阻击36师团的任务,凌风稍作思索,最终还是交给了陈云峰的811团。 虽然811团和812团都是三九九旅中老兵最多、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但相比打法勇猛有余、谨慎不足的812团长刘虎,陈云峰从北垡时期就跟随凌风左右。 多年来,凌风也把所学倾囊相授。 尽管陈云峰资质有限,未能全盘掌握,但已经成长为一名可以独当一面的指挥员。 更重要的是他性格沉稳,做事有耐心。 多年的征战让他积累了丰富的阵地战和阻击战经验。 因此,凌风把最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 …… “西面方向,从准格尔出发的驻蒙军骑兵联队,孔捷,我交给你的独立团!” “孔团长,你带一个步兵营守在大固口,挡住鬼子骑兵联队,有没有困难?” “报告旅长,独立团坚决完成任务!” “目前南面还有鬼子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 “我的计划是在麂山一带部署812团、新一团、炮兵营、警卫营和特务营,集中力量吃掉鬼子的第九旅团!” “一旦麂山战斗打响,正在榆树岭的第四旅团一定会赶来增援。” “孔捷,你们团剩下的三个营,必须死守一线天,决不能让鬼子从那里突围!” “要是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会合,我们的反扫荡行动就会彻底失败。” “那时候三九九旅损失会非常惨重,根据地恐怕也难保!” “你肩上的担子很重,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其实,按理来说,阻击第四旅团的任务更适合由战斗力更强的812团来执行。 但围歼战对部队的战斗力要求更高,必须派一支老兵多、战斗力强的部队来打这场仗。 相比之下,一线天的阻击任务更强调稳定和纪律,不能有太大变数。 在李云龙的新一团和孔捷的独立团之间,凌风最终选择了孔捷。 李云龙虽然打仗灵活,但总爱自作主张,战场违令是常有的事,搞不好就出大事。 而孔捷是个实诚人,稳重可靠,适合执行这种死守任务。 至于李云龙,凌风安排他参与麂山的围歼战,自己也把指挥所设在那里,好盯着他,免得他又搞出什么麻烦。 812团、新一团、炮兵营、警卫营、特务营—— 他要让麂山成为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葬身之地。 让鬼子知道,三九九旅可不是来跟它们讲道理的,是来当老子的! “旅长,我们独立团一定死守一线天,就算拼了命,也要给鬼子留下点血的教训!” 孔捷一脸坚定,双眼泛红,语气铿锵有力。 “孔二愣子”这个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真拼起来,连李云龙都得退让三分。 “好!就该有这股狠劲!” “大家还有什么疑问?没有的话,就回去抓紧时间准备。” “鬼子调兵需要时间,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头。” “各部队务必在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达指定位置,构筑工事,养精蓄锐,等着鬼子送上门!” 作战会议结束之后,凌风将政委王延和兵工厂厂长林森留了下来。 “老王,虽然我们有信心粉碎鬼子的扫荡,但也得防着最坏的情况。” 第34章 压在五指山下 “这两天辛苦你了,组织人员去和老百姓说明情况,请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一旦战局不利,立刻安排他们转移进山。” “鬼子的手段我们都知道,绝不能让老百姓落到他们手里!” 交代完王延,凌风又转向林森。 “林厂长,大战在即,兵工厂的保卫力量有限,现在生产储备的弹药也基本够用。” “我建议兵工厂暂时停工,一旦情况紧急,我会派人护送你们的专家和工人先撤。” “至于那些设备,就直接把溶洞炸塌,绝对不能留给鬼子!” “你那边要做好人员的安抚工作,特别是最近新招的工人和从阎老西那里争取来的人。” “他们加入我们时间不长,对根据地的归属感还不够强,你得多做思想工作,稳住他们的情绪!” “我会让警卫营留一个连给你,以防万一。” “旅长,前线打仗正需要人手呢,别为我们后方留太多兵力。” “前线多一个人,就多一分胜算,我这边没问题的,你放心!” 林森摆摆手,婉拒了凌风的安排。 “好,我留下一个排,全由林森同志你指挥。 兵工厂要守住,更重要的是保护好厂里的同志!” “明白,旅长!” 林森神情凝重,抬起右手敬了个略显生硬的军礼。 整个三九九旅如同一台钢铁巨兽,缓缓启动。 一箱箱子弹、炮弹被源源不断地送到前线部队手中。 各部队依照战前凌风的安排,奔赴指定地点,在抵达后迅速开始挖掘工事。 由于缺乏钢筋水泥,战士们只能尽可能把战壕挖深挖宽,并用结实的木料和沙袋支撑,尤其对防炮掩体更是重点加固。 机枪阵地则突出战壕五米左右,以便形成交叉火力网。 这与种花家一些军阀惯用的直线布防方式完全不同。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敌人上门! 与此同时,在太源,鬼子第一军司令部内。 筱冢义男正站在地图前,下达着一连串命令。 “命令第36师团分出一部兵力,清除进入槊州地区的晋绥军。 主力则从莲花峰方向发起进攻,突破后以步兵大队为单位,间隔五公里,展开清剿!” “独立混成第四和第九旅团,分别从榆树岭、麂山出击,突破防线后留一部组成包围圈,其余部队直插三九九旅腹地!” “驻蒙军骑兵联队由大固口突入,直奔次坪,切断三九九旅退路!” 筱冢义男的部署,竟与凌风战前会议中预测的几乎完全一致。 他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透出十足的自信:“种花家有句老话,任凭孙猴子再跳,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这次,我要把三九九旅这只蹦跶得欢的猴子,狠狠压在五指山下!” 此次围剿,兵力充足,又由他亲自坐镇,筱冢义男确信万无一失。 他要将此前令他颜面尽失的三九九旅彻底消灭,绝不会再有闪失! 三九九旅虽说比种花家其他部队要强上不少,但这次面对的,可不再是那个残缺不全的联队,更不是中村一郎那种蠢货! 作为曰军高级将领,筱冢义男对自己的指挥能力充满信心,他要亲手击败甚至俘虏那个被种花家媒体吹捧为“抗曰名将”的凌风。 在36师团指挥部内,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正用布缓缓擦拭着天皇赐予的军刀:“很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必须将三九九旅彻底歼灭,为36师团雪耻!” 此前在槊州地区,被凌风率部歼灭的第222联队,正是隶属于36师团…… 在晋南战役打响前,36师团就驻扎在槊州。 可以说,凌风和三九九旅的名声,是踩着他们36师团的失败建立起来的。 这使得36师团在曰本陆军内部沦为笑柄,一些丙种师团甚至嘲讽乙种师团也不过如此。 这让佐佐木到一倍感耻辱。 那段时间,他的勤务兵们没少挨打,不是被扇耳光,就是被拳脚相加。 早在驻守晋南时,他就盼着能亲手报仇雪恨。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他恨不得立即率部直插三九九旅腹地,一举歼灭其主力。 他要击毙或活捉那个让他蒙羞的凌风,为自己正名! 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两位旅团长也是跃跃欲试。 曰军的混成旅团属于独立建制,不归师团统辖,直接指挥单位是大队,规模虽小但行动灵活。 这种部队通常负责地方治安,战力与正规野战部队相比差距明显。 此刻,两位旅团长都渴望能击败风头正劲的三九九旅。 他们希望借这场大战扬名,从而调入更具晋升前景的野战旅团。 毕竟,独立混成旅团虽相对安稳,但晋升机会少,发展空间极为有限。 而野战旅团则不同,几乎每支新编师团的师团长,都是由野战旅团的旅团长提拔而来,几乎从未有例外。 作为一名军人,谁不渴望肩章上的将星再多添一枚? 这次筱冢义男将军针对三九九旅精心策划的铁壁合围,正是他迈向中将师团长的重要一步! 在三九九旅根据地西侧,临时从驻蒙军抽调来的森岛骑兵联队正奉命参战。 联队长森岛黑田大佐对这次围剿却兴致缺缺。 作为被临时调来的部队,他们缺乏积极性。 即便此战立功,也轮不到他们分一杯羹。 更何况,对手不过是装备简陋的捌陆军一个旅,实在提不起精神。 他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小小的捌陆旅,竟需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围剿? 在驻蒙军服役时,他的一个联队曾一口气击溃过国军两个师。 “第一军的实力就这么差劲吗?连土捌陆都搞不定?”行军途中,森岛黑田心中暗自嘀咕。 “佬縂,据可靠情报,山西的曰军第一军已出动一个师团、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还调来了驻蒙军的一个骑兵联队,正从三个方向对三九九旅发起大规模合围!” 捌陆军总部内,副总参谋长神情凝重地向副总指挥报告。 副总指挥眉头紧锁,良久才开口:“看来鬼子是真急了,这阵仗都快赶上对付国军一个集团军了。” “立刻联系凌风同志和三九九旅,让他们趁着包围圈还没合拢,尽快组织群众转移,然后分散突围,能走多少走多少!” “可三九九旅那边坚持不撤,他们决心将鬼子挡在根据地之外,粉碎这次扫荡。”副总参谋长无奈地回应。 “简直是胡来!凌风难道不清楚,用一个旅硬扛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三九九旅如今在军民心中代表着希望,绝不能失败!” 副总指挥气得直拍桌子。 副总参谋长冷静地劝道:“现在骂也没用,不如想办法支援他们。 而且,我了解我这位老学弟,他做事一向谨慎,这次坚持不撤,想必是有他的考虑。” “你说得对。”副总指挥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晋西北还能调动的部队还有哪些?” “除了三九九旅,就只剩丁伟的二十八团。” “好,把二十八团调过去,由凌风统一指挥。” “打赢了,二十八团归他;打输了,让他亲自来总部做检讨!” 大战在即,副总指挥决定先不计较,把唯一能调动的部队——丁伟的二十八团交给凌风。 与此同时,第二战区长官部内,阎锡山得知曰军重兵围剿三九九旅的消息后,竟然拍手称快。 无论是曰军,还是捌陆军,他都没什么好感。 当然,对中央军也一样。 只要不是他阎锡山的晋绥军,在他眼里都是外来势力。 只是曰军对他打击最狠,所以他最恨鬼子。 眼下曰军倾巢而出围剿三九九旅,对他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认为,曰军集中兵力对付捌陆军,自然顾不上再进攻晋绥军。 他已经在朔州一带部署了358团等战斗力较强的部队。 曰军虽然强悍,但晋绥军也不是吃素的。 要打攻城战?那可不是他们的强项! 阎锡山信心满满地想着,随后又想到驻守朔州城的楚云飞和他的358团,不禁皱起眉头,随即下令发去一份电报。 朔州城,358团指挥部,楚云飞同样收到了曰军大规模调动的情报,神情凝重。 他都想为那支正面临曰军重兵包围的三九九旅尽一份力,哪怕只是提供些许炮火支援也好。 想到这里,楚云飞当机立断,直接下令:“命令,山炮营立刻进入战斗准备状态,等候我的进一步指示!” “团长,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名军官从指挥部外匆匆走进,拦住了传令兵,并将一封电报递到楚云飞面前。 “团长请看,这是阎长官亲自发来的电令,说没有他的允许,绝不准开一枪一弹,否则会惹怒日寇! 如果团长违抗命令,恐怕我们俩都得吃官司!” 方立功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楚云飞脸色越来越阴沉,几乎已是一片铁青,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拍在桌上。 “荒唐!在民族大敌面前,居然还在计较党派和地盘之争。 第35章 模拟出一幅战术沙盘 若因此导致抗曰力量受损,实属国家之悲、民族之痛!” 一番怒斥之后,楚云飞心中既有愤懑,也有无奈。 若不是阎老西亲自下达了这份命令,他或许还能暗中行事。 可如今敌人压境,他却只能束手无策。 他手握八团,满编五千余人,还配有炮兵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加强团,兵力几乎占晋绥军的八分之一,表面看起来权力不小。 但实际上,作为黄埔五期出身的他,早早就被贴上了山城魏园长阵营的标签。 这使得阎老西虽然重用他,却始终对他心存防备。 从他掌握近八分之一军力,却只是一名上校团长就能看出端倪——其他人手握几千兵力,早已是少将甚至中将了,而他仍只是校级军官。 不仅如此,身边还安插了方立功这样一个既是助手、又带监视角色的参谋长。 若不是他确实有才干、会练兵,阎老西眼下又正需要他,恐怕早把他打发到边角旮旯去了! 此时,一直忠诚不二、却始终不被真正信任的楚云飞,破天荒地动了离开晋绥军的念头。 他本是个纯粹的军人,只想好好带兵打鬼子,却偏偏有人在背后掣肘! 在山城总统府,魏园长收到情报后。 原本因某地国军再次战败而皱起的眉头,此刻也稍稍舒展开来。 曰军调动了整整一个师团,加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这等兵力足以发起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足以与国军一个集团军级别的单位正面对抗。 如此庞大的兵力,只为围剿一支三九九旅,可见其重视程度之高! 在魏园长看来,三九九旅的结果无非两种:要么被全歼,要么被打残后突围。 不管哪一种,都是失败。 那么,捌陆军在全国军民心目中树立起来的“战无不胜”形象也将被打破。 其声望势必大受影响,民众也不会再揪着国军屡战屡败的老毛病不放了。 而在中枢那边,也自然没了理由要求将三九九旅升格为师级单位。 上回就是以“战功不足”为由压下了这个请求,这次吃了败仗,他更不可能同意! 不追责、不处罚就已是格外开恩了! 从理性角度,他希望三九九旅被彻底歼灭;从感情角度,他则希望三九九旅遭受重创后还能逃出生天。 前者固然可以除掉一个心头大患,但后者却意味着凌风在经历如此重大打击之后,他仍可不计前嫌,向其伸出援手。 这样一来,凌风或许会因感动而选择脱离虹谠与捌陆军,加入他的阵营。 上次借助三九九旅收复朔州地区,他将其包装成国军有能力在局部对日发起战略反击,从而在国际上赢得了一些支持。 鹰酱方面也因此重新评估种花家的价值,为牵制更多曰军,决定援助魏园长三个师的美式装备,其中还包括一个轻型坦克营! 他打算用这些装备打造一支王牌部队,如果凌风愿意接受他的招揽,那么这支军队的军长职位就属于凌风! 别看凌风这次即将在曰军面前遭遇惨败,但在魏园长眼里,这并不能掩盖他的真正实力。 更何况,以一个旅的兵力面对曰军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外加一个骑兵联队,胜负早已注定,这本身就不公平。 在他人才鼎盛的国军当中,也找不出一位指挥官能做得比凌风更好。 一想到先前屡求不得的凌风即将大概率成为自己的部下,魏园长便难掩心头的激动与满足。 或许每个枭雄心底都有一个猛将梦,就像千年前曹操对关羽的那份执念。 魏园长甚至有些不害臊地将自己比作曹操,却下意识忽略了人家曹操当年最强盛时也不过只据半壁江山。 这似乎也预示着他日后可能会狼狈地提出南北分治、划江而治的局面。 晋东南,太行山区,386旅的陈旅长站在旅部外,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默默为挚友兼战友凌风祈祷,希望他能化险为夷,带领三九九旅渡过难关。 他的386旅与凌风的三九九旅,一个在晋东南,一个在晋西北,中间隔着大半个山西,几乎全是敌占区。 即便他心有余力,也难以驰援。 他一边遥望远方,一边在脑海中模拟出一幅战术沙盘。 设身处地地站在凌风的角度,思考面对曰军重兵合围的应对之策。 推演了数次,结果都不容乐观。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折损过半后勉强突围,退入侣粱山脉。 陈旅长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旅部,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大幅军用地图上,盘算着在根据地周边发动一次对曰军的大规模作战。 既然无法帮凌风解围,那就用这种方式为他出口气,也让敌人知道什么叫厉害! “报告团长,总部来电!” 在晋西北,28团的丁伟正坐在炕上悠哉地吃着花生,通讯员突然闯进来,带来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消息。 总部的电报,怎么直接发到他这个团里来了? 虽说他这个28团在自己带领下已经扩充到三千多人的规模,还曾在战斗中缴获过一部曰军电台,成了捌陆军中少数几个团级单位配备电台的部队。 但通常电台只是用于与旅部联络,偶尔师部会越级联系,可总部直接发电报到团里,这还是头一遭! 照理说,命令应该一级一级传达,不会出现越这么多级的情况。 丁伟本能地觉得事情不简单,一边披上外衣一边往外走。 当他接过这份总部越过师部和旅部直接发来的电报后,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明了。 果然不出所料,情况紧急,而且相当不一般! 曰军这次竟出动了一个师团、两个旅团,外加一个骑兵联队,对近来声名鹊起的三九九旅展开大规模围剿。 而总部命令他28团暂归三九九旅指挥,协助凌风粉碎敌军扫荡。 “看来我那两位老战友这次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 丁伟一边捏着电报,一边嗒嗒抽着旱烟,心里也为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老同学捏了把汗。 这次鬼子是铁了心要灭了三九九旅! 就这阵仗,打垮一个国军集团军都绰绰有余! “通讯员,立刻联系三九九旅旅部,请他们给我们团安排作战任务!” “另外,全团马上集合,听候命令!” 丁伟深吸了一口旱烟,语气坚定地下达了指令。 “旅长,总部和28团来电!” 在麂山一处隐蔽的反斜坡阵地,凌风将作战指挥部设在这里。 电报员打断了他正在进行的战术部署,递上电报。 “总部和28团的电报?” 凌风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 看来,这一仗的损失或许比预想的还要小一些,甚至可以考虑打得更大胆一点! 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接过电报一看,果然如此。 总部首掌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不仅没有反对他与曰军正面交锋的决定,还果断将晋西北除三九九旅外,最后一支可调动的部队——丁伟的28团划归他统一指挥。 更让他意外的是,战后丁伟的28团将正式编入三九九旅! 妙极! 晋西北“铁三角”终于要聚齐了! 而每当他与这些原剧情人物并肩作战时,总能获得更高价值的奖励。 今后手下又多了丁伟,打劫的目标也多了一个,三九九旅的发展势头无疑会更上一层楼! 至于总部来电中提到的——要是这一仗没打好,不仅别指望把28团划归三九九旅,他凌风还得去总部和中央做述职检查——凌风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他早就看穿了敌人的所有动向,站在上帝视角的他,压根不认为这一战有输的道理。 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没能实现全歼鬼子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目标而已。 无论如何,加上丁伟的28团,兵力是一万七对两万一,优势在我! 相比总部那冗长的电文,28团的来电倒是简明扼要,只问三九九旅下一步对28团的行动安排。 “发电丁伟,命令他率领28团全军,舍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轻装前进,全速向麂山方向集结,务必赶在鬼子独立混成第九旅团之前到达!” 凌风稍作思索,一个全新的作战构想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此前由于三九九旅兵力有限,胃口不敢太大,只定下了吃掉鬼子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战略目标。 如今有了丁伟这3000生力军加入,他的胃口自然可以再大一点。 ——干脆把南面来犯的鬼子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和第九旅团一起吃掉! 让鬼子在晋省狠狠地吃一记苦头,从此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精锐的野战部队,凌风或许还真不敢这么大胆。 可这回碰上的不过是连丙种部队都不如的守备部队,他还真不怕啃不动! 更何况,眼下独立混成旅团下属的五个大队编制才七百来人,远不及后期满编千人的大队。 整个旅团连同辎重、工兵在内也不过五千多人,实力远远比不上后来八千多人的编制。 第36章 借点装备回去吧 “命令全团战士轻装前进,带上必需的干粮和武器装备,立刻出发,目标麂山!” 另一边,丁伟接到命令后,当即率领28团出发。 由于28团以轻武器为主,后勤负担也不重,机动性自然比从辛州方向来的鬼子两个旅团要强得多。 再加上战士们个个脚力惊人,吃苦耐劳的精神十足。 尽管他们离麂山的直线距离比鬼子远,为了隐蔽还绕了山路,多走了不少冤枉路。 但最终还是抢先一步,抵达了麂山阵地。 “报告首掌!28团团长丁伟率全团三千余人已抵达,请您指示!” 刚一到达,丁伟就命令部队原地休整,自己顾不上疲惫,在三九九旅战士的带领下,直奔指挥部向凌风报到。 敬礼的同时,他也忍不住打量眼前这位在捌陆军中声名赫赫、还是他两位老战友上级的凌旅长。 别看他只是个旅长,军衔却是堂堂中将,和他们师长平级! 更别说之前在晋西北连打几场漂亮仗,甚至光复了朔州。 早在晋西北时期,丁伟就对他充满敬仰与好奇。 今日一见,凌风虽然神情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若是他脸色一沉,估计没人敢乱动。 果然不愧是出自黄埔军校、在北垡时期就崭露头角的老将! 丁伟一边忍着行军的疲惫,一边挺直腰板,心中暗自感慨。 “丁伟同志,你们辛苦了,鬼子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估计还要一会儿才到,先下去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等时机到了,再给你布置任务。” 说着,凌风轻轻拍了拍丁伟的肩膀。 “首掌,28团上下精神饱满,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担心因自己耽误战机,丁伟婉拒了休息的安排。 凌风眉头一挑,语气一沉:“现在,你们最大的任务就是休息好!服从命令!” 丁伟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是!首掌,保证完成任务!” “我说老丁,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这也太不把我老李放在眼里了!” 丁伟刚踏进阵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云龙就找上门来,抬手就往他肩上砸了一拳。 “哎哟,这不是刚到吗?正想着找你呢!”丁伟一边笑着回应,一边也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拳。 “听说你这28团可是今非昔比啊,三千多号人马,比不少主力团还阔气。 我一路过来瞧了瞧,战士们手里家伙都挺新,装备不错啊!” 李云龙嘴上一套一套的,语气里满是夸赞。 丁伟一听这话,心里就开始打鼓。 他知道李云龙这人,嘴甜手长,夸你几句,多半是想伸手要东西。 这家伙可不讲什么情面,真敢开口要。 给了,心里舍不得;不给,他又像个甩不掉的膏药,黏着你不放。 那感觉,就跟癞蛤蟆趴在脚背上一样,不咬人,但恶心人。 丁伟边应付边琢磨着怎么回绝,嘴上也不耽误,“也就那样,人手一把枪,连里配了轻机枪,营里有重机枪和掷弹筒,团部还有两门小钢炮。 子弹每人分了二十发,手榴弹也发了两颗,就是钢炮弹不多,剩了二十来发。” 他嘴上说“省着用”,脸上却掩饰不住的得意。 现在捌陆军里,大部分部队都被称为“三枪捌陆”,不少地方团人均不到三发子弹。 有的所谓主力团,连人手一支枪都做不到,子弹也就五六发。 他这个28团能有现在这配置,确实算得上是“土豪”了。 “你这28团真是不赖,我那新一团可没法比!”李云龙咂了咂嘴,一脸羡慕。 丁伟看他这副模样,还以为他是真来诉苦的,心里那点兄弟情也冒了上来。 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班里出来的战友,能帮就帮点。 枪支弹药那是肯定不能给的,自己部队也紧张,但子弹啥的,多少还能支援一些。 听说李云龙刚接管新一团不久,之前也不是主力团,人员也不多,装备估计也差不少。 就在丁伟打算开口说支援点子弹时,李云龙话锋一转: “我那新一团现在有两千六百多号人,比你少了好几百。 不过每个排都配了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重机枪下到连,一个连四挺。 团里还专门有个加强炮兵连,三门小钢炮加两门92式步兵炮。” “你说说,这火力配置也太勉强了,打仗时火力一压,心里就发慌。 老丁,你说这有没有法子解决?” 丁伟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原本还以为李云龙是真困难,打算支援点弹药,结果人家这装备比他28团还要豪华得多! 李云龙这小子,这是先把你夸一通,再假装请教问题,实际就是想借点装备回去? 丁伟越想越气,脸上也挂不住了。 “老丁,走,跟我去新一团看看。 旅长说你们轻装过来,补给肯定不够,我先调点弹药给你们!”李云龙一看丁伟脸色不对,赶紧打住,顺势换了语气,主动提出支援。 这一下,轮到李云龙“慷慨”了,而丁伟只能苦笑着摇头,心里默默感叹:这李云龙,是越来越精了。 “这还行,你李云龙现在可真是发了财,我丁伟也得来分一杯羹,打打土豪嘛!” 丁伟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随即跟着李云龙前往新一团的驻地。 眼前所见,让他大为震惊——新一团的情况,竟然真如李云龙所说那般夸张! 轻机枪和掷弹筒直接配备到了排一级,重机枪更是每个连都有四挺,直接配到连队。 人手一支枪这配置,在丁伟看来已经很值得骄傲了,但在新一团面前,简直拿不出手! 人家新一团不仅人人有枪,用的还是三八式、中正式这些精良武器。 而他丁伟的28团,还有一半人用着老套筒和汉阳造。 比不了,真比不了! 火器上的差距更是一眼可见! 丁伟的团只有两门小钢炮,平日里都当宝贝供着,没大事都不舍得动。 而李云龙的新一团,居然配了一个炮兵加强连,有三门小钢炮,还有两门威力更强的92式步兵炮。 这火力配置,哪里像个团? 就算是有些新组建的旅、纵队,也比不过! “李云龙,你小子在凌旅长手下混得不赖啊,连炮兵连都有了。 咱们仨当初一块儿干,现在算你混得最风光。” 丁伟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也掺着点酸味。 “哪能啊,孔二愣子的独立团也不差,人员、装备都和我这边差不多!” “照这么说,孔捷也有炮兵加强连?” “对,跟我这边一样,三门小钢炮、两门92式步兵炮! 你不知道,旅长那老头儿偏心眼儿,人家811团、812团用的可是民二十四式机枪,咱们呢?用的还是小鬼子淘汰下来的92式,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还有人家的炮兵连,配备的是四门80毫米迫击炮,口径比咱们的大一圈,92式倒是也配了两门。” 李云龙嘴上说着不公平,丁伟心里却明白,这家伙分明是在变着法子显摆,顺便刺激自己。 嘴上不讲,心里早就羡慕得不行了。 能在凌旅长手下干,过的这是啥日子啊? 每个团都两千六七百人,装备精良不说,居然还配有炮兵加强连。 真是阔气,太阔气了! 等丁伟从新一团领完弹药物资回到自己阵地,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想当初,他的28团在旅里、在师里,可是响当当的主力团,比起那些老牌团来也不遑多让,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如今到了三九九旅的地界,也只能排在末流,心里真是说不出的酸楚。 跟着凌旅长混,那真是有肉吃、有枪拿! 连孔捷那样不懂拐弯、脑子一根筋的老实人,都能混成这等光景!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军已接近槊州区域!” 从北面大通方向推进而来的曰军第36师团,正逼近根据地外围的槊州地区。 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点了点头:“命令小犬君率领所属联队,把驻守在槊州地区的晋绥军清理出去,其余部队继续向三九九旅的根据地推进。” “哈依!师团长阁下!” 其实佐佐木并不想在此时分兵去对付晋绥军,他更愿意集中兵力直取三九九旅,为此前36师团丢脸的战斗雪耻。 但这是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的直接命令,他也只能服从。 不过顺手清理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晋绥军也不错,至少可以避免他们在我主力进攻时在背后捣乱。 虽说这些晋绥军战斗力一般,但蚊子再小,也烦人。 更可气的是,他们居然敢离开仅剩的几个小县城,跑到平原上来占城。 特别是槊州,那可是36师团曾经丢掉的重要据点! 这简直是不把我36师团放在眼里! 抽一个联队去收拾这些蝼蚁也无妨,就算分兵,剩下的兵力照样对付得了三九九旅! 佐佐木到一心中,充满了自信。 第37章 沦陷 他的信心,源自于过往所向披靡的战绩,以及面对种花家军队时,只需几次猛攻便能令其全线溃败的经验。 他心里清楚,虽说三九九旅比起其他种花家部队要顽强一些,但强得也有限。 “团座,前方侦察兵报告,在城外发现了大量敌军,初步估计有鬼子两个大队!” 在槊州城内,参谋长方立功向楚云飞汇报战况。 “好啊,我还没去找这些小鬼子的麻烦,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全团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同时将敌情上报给阎长官。 让他知道,不是我不听命令,是鬼子先动的手!” 36师团的曰军部署清晰:一个联队负责对付槊州地区的晋绥军,其中楚云飞的358团正面迎来两个大队的攻击,而另一个大队则被派去扫荡槊州周边县镇的晋绥军据点。 第二战区司令部内,阎锡山接到楚云飞及其他驻守槊州地区晋绥军部队发来的电报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原本他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盼着鬼子和三九九旅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 哪知还没笑多久,鬼子还没正式动手三九九旅,反倒先分兵来对付他了。 焦急之外,阎锡山还满腹愤怒,觉得自己被鬼子小看了。 为了对付一个三九九旅,鬼子竟然出动了一个整编师团、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还配了一个骑兵联队。 而对付他这一万多驻守在城市的晋绥军,鬼子只派了一个联队,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瞧不起吗? 被轻视的阎锡山立刻下达命令,要求驻守在槊州地区的晋绥军在守住阵地的同时,务必给予敌人沉重打击。 让鬼子明白,捌陆军不好惹,他阎锡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想动我,就做好牙齿被打碎的准备! 几个小时后,阎锡山脸色铁青。 一个大队的鬼子便横扫了他部署在各县乡镇的晋绥军,那些部队在晋绥军中也算得上是能打的。 如今整个槊州地区,只剩下楚云飞的358团还在槊州城内苦苦支撑,其余据点尽数沦陷! 面对鬼子集结成一个联队的兵力,358团只能依托城防工事和炮兵营的火力勉强支撑。 这对他来说打击巨大——他付出那么大代价,才从三九九旅手里换来的槊州地区,就这么丢了? 不,还没彻底丢! 最关键的槊州城仍在楚云飞手中! 只要城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鬼子一个联队就有如此战力,那面对更庞大敌军围攻的三九九旅,恐怕凶多吉少! 想到不只自己遭了殃,阎锡山心里多少也平衡了些。 人就是这样,不怕吃亏,只怕别人没吃亏。 36师团传来捷报,小犬大佐所率部队一路高歌猛进,成功占领了槊州地区所有县乡镇,目前正集中兵力猛攻槊州城的楚云飞358团。 这让师团长佐佐木到一心情大好。 皇军的战斗力依旧所向披靡! 种花家的军队在皇军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之前第222联队在三九九旅手里吃瘪,完全是因为中村一郎这个蠢货指挥失误。 这次他亲自挂帅,势必要一雪前耻! 在洗刷耻辱的强烈执念驱动下,佐佐木到一命令部队加快推进。 不久之后,36师团便抵达了通往三九九旅根据地的咽喉要道——莲花峰一带。 只要拿下这里,鬼子便可直捣黄龙,深入根据地核心! “团长,鬼子来了,不过人数比预想的少了不少,差不多少了一个联队。” 在莲花峰主阵地,811团一营长陈立苗向陈云峰汇报。 陈云峰拿起望远镜观察后,也确认了这一点。 “鬼子要进我们根据地,必定要先经过槊州,我想那个没来的联队,应该是去打阎锡山的晋绥军了。 旅长早就料到鬼子会有这一手,才把槊州让给了阎老西。 虽说鬼子只派了一个联队去对付晋绥军,算是小瞧了他们。 但对我们811团来说,哪怕少一头鬼子,也是好事! 陈立苗,传达命令,全团进入战斗状态,一个鬼子也不许放进莲花峰!” 老子可是当着旅长亲自立过军令状的,要是让小鬼子踏进根据地一步,旅长要我命之前,我先送你们这几个营长上路! “是,团长!就算豁出命来咬,咱们也一定把鬼子死死钉在莲花峰这片!” “师团长阁下,莲花峰一带发现了大量捌陆军的防线,看样子是想阻挡我军继续深入他们的根据地!” 在莲花峰山脚,一个曰军副官向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报告。 “哟西,这些土捌陆还真是胆大,以为干掉了中村一郎那条蠢货,就真敢跟我们正面对抗了。 那就干脆点,把他们碾成渣!” 佐佐木冷笑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 以往和捌陆军打交道,这些游击队就像泥鳅一样滑,刚一扫荡,他们就钻进山里玩失踪。 每次出击,不是扑空就是打不到主力,虽然能取得一些战果,却始终无法彻底消灭捌陆军。 而这次三九九旅居然一反常态,没有选择撤离,而是主动迎战,摆明了要打阵地战。 正合佐佐木的心意。 他还在担心找不到三九九旅的主力呢! 当即下令部队展开阵型,在设立炮兵阵地的同时,步兵也做好进攻准备。 半小时后,莲花峰阻击战正式打响! 为了尽快突破莲花峰防线,曰军第36师团调集了大量火炮火力。 炮兵联队和步兵联队所属的火炮集中编组,形成强大的炮群,对着莲花峰主阵地疯狂倾泻弹药。 这个36师团是乙种编制,其炮兵联队下辖四个炮兵大队。 其中包括一个野炮大队,装备12门75毫米野炮; 三个山炮大队,合计36门75毫米山炮; 每个步兵联队还配有炮兵中队,下辖三个步兵炮小队,全联队共有12门92式步兵炮。 总计60门各式火炮! 一个曰军师团能压着国军几个军打,不是没有原因的。 光看这火炮数量和威力,差距就已经让人绝望。 更何况这36师团还是个乙种部队,火炮最大口径也不过75毫米。 而且三个步兵联队只来了一个,其余两个中,一个正在攻打楚云飞驻守的朔州,另一个早在早前被三九九旅给彻底歼灭。 如果换成满编的甲种师团,火炮最大口径将达到105毫米,全师团各型火炮数量超过一百门! 就算凌风对敌情判断极为精准,等于开了天眼,也不敢像这次这样硬刚。 之前遇到类似情况,唯一的办法就是组织群众转移、掩护兵工厂,再撤进侣粱山深处,利用地形限制曰军火力发挥。 真要摆开阵势打阵地战,那不是拼勇气,那是拿命开玩笑! 105毫米火炮在捌陆军眼里,就是实打实的重炮。 一颗炮弹下去,半个连都得报销。 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拿血肉之躯去硬扛,再多的人也不够填! 眼下,即便只是乙种师团的部分炮火,也把811团压制得抬不起头。 轰! 一发炮弹精准砸在811团指挥所的沙包顶上。 冲击波震落一堆泥土,把指挥所里的陈云峰和团部人员从头到脚盖了个结实。 “呸呸,小鬼子这炮火还真够猛的。 情况怎么样?前线的战士们还好?” 刚呛了几口灰土的陈云峰连连咳嗽,擦了擦脸,转头问旁边的副团长。 副团长抹了把脸上的尘土:“战士们都躲进了防炮洞,那些洞是照着旅长以前教的样式挖的,又加了不少圆木和沙包加固。 只要不是被重炮直接命中,应该不会出大事。 鬼子这些山炮、野炮,威力还是差了点。” “那就好。 阵地那边留守的那个排,情况怎么样?” 陈云峰刚松了口气,又想起了前线阵地上的战士们。 曰军惯用步炮协同战术,往往是炮击一停,步兵就冲到了眼前。 多少国军部队就是在曰军“炮轰一轮、步兵冲锋、再炮轰一轮”的三板斧下崩溃的。 由于国民正府军队的组织能力较弱,大多数士兵参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缺乏坚定的信仰和顽强的战斗意志,因此一旦防线某处出现崩溃,往往就会演变成整个战线的全面溃退。 而这时,曰军早已准备妥当的迂回部队便会趁势包抄,将国军围歼。 三九九旅的各级指战员们,都是经过凌风亲自点拨和重点培养的,他们非常清楚曰军惯用的这一套战术伎俩。 因此,即便在面对敌军炮兵集群猛烈轰击的情况下,陈云峰依然在阵地上留下了整整一个排的战士。 这么做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提防曰军在炮火掩护下发起的步兵冲锋! 这样的任务无异于送死。 指战员们谁都明白,无论把哪支部队派上去执行这个任务,都等于是把他们送进死亡的深渊。 这对指挥员来说,是一个极其艰难、万分痛苦的决定。 最终,留在阵地上的是哪个排,是通过抽签决定的。 不是战士们不愿意去,更不是大家互相推脱,而是人人都主动请战,愿意用自己的牺牲为战友换取生的希望。 第38章 狼狈转移 甚至因为抢着上前线的排太多,最后只能通过抽签的方式来决定。 “团长,鬼子的炮火太猛了,我们现在根本没法出去查看阵地上战士们的情况,但我想……” 副团长话说到一半,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出的那句话——凶多吉少! 指挥所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都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赶跑鬼子,牺牲是我们这一代人必须承担的代价! 阵地上那一个排的战士都是好样的,他们的牺牲不是让我们在这里像个娘们一样伤感哀叹! 我们要做的,是带着他们的那一份信念,好好活下去,狠狠打击鬼子!为他们报仇!” 尽管内心悲痛难忍,陈云峰仍然记得凌风曾经意味深长地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为将者不可优柔寡断,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平时你可以是战士们的朋友、老师、兄长,但一旦枪声响起,你就必须成为一台冷静、果断的机器,每一个决定,都要以更多人的生存和利益为前提。” 陈云峰这一番话,让指挥所里的人一个个重新振作起来,眼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哟西,如此猛烈的炮火打击,想必那些土捌陆现在只能像老鼠一样,瑟缩在洞里不敢露头?” 在莲花峰山下,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握着望远镜,看着被一轮又一轮炮火轰炸得几乎化为焦土的莲花峰主阵地,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轻轻抚摸着精心修剪的卫生胡,语气中满是自负。 “哈一,师团长阁下,在皇军如此强大的火力打击下,这些支那军队连老鼠都不如,他们不过是蟑螂罢了!” 一旁的副官参谋连忙附和。 “哟西,小泽君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佐佐木到一轻轻拍了拍副官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师团长阁下,卑职只是实话实说。” 副官挺直腰板,深深鞠了一躬。 “好了,小泽君,炮火再持续十分钟,通知井川君,让他带领联队做好进攻准备。 炮火一停,我要看到皇军勇士们踏着敌人的尸骨,把旭日旗插上莲花峰的制高点!” 说着,他将天皇御赐的军刀重重插进地面,一副指点江山、胜券在握的模样。 “哈一,师团长阁下!” 副官再次恭敬地低头应答。 而在莲花峰阵地上,一名趴在地上的年轻战士,耳朵紧贴着地面,尽量躲避飞溅的弹片。 他突然发现山下有大批敌人正悄悄向阵地逼近。 他急忙摇了摇旁边不远处的排长,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心中一紧,他伸手摸了摸排长裸露在外的手臂,冰凉刺骨。 “排长……死了?” 从参军以来,排长一直在照顾他的一幕幕仿佛还历历在目,可如今却已成冰冷的尸体。 小战士抹了一把泪水,扯开嗓子大喊:“三排还有活着的吗?” 阵地上除了不时响起的炮弹爆炸声,没有丝毫回应。 “都……都牺牲了?” 他强忍住悲痛,深吸一口气,从排长身上取下冲锋号。 一声凄厉的冲锋号响彻整个阵地,如同杜鹃泣血,即便在炮火轰鸣的战场上,也清晰可辨,直刺人心。 “快!外头的弟兄报信了,小鬼子要摸过来了,赶紧回各自岗位!” 一声冲锋号响,原本躲在防炮洞里避炮火的战士们猛然惊醒,条件反射地抓起武器。 背上随身装备和弹药,趁着炮火稀疏的间隙,迅速往战壕移动。 弯着腰从掩体里冲出,沿着战壕飞奔,迅速抵达预定战斗位置。 重机枪也被四名战士抬着,快步如飞地运往预定射击点。 这些射击点早就在战前布置妥当,距离掩体不远,便于迅速部署。 当鬼子步兵接近阵地时,炮击终于停了下来——再打下去就要伤到自己人了! “给我狠狠打!”一声怒吼,战士们将带着仇恨的子弹倾泻而出。 最前方的机枪阵地,火力交错,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一挺挺重机枪喷出火舌,如同死神镰刀,无情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轻机枪也不甘落后,密集的子弹像暴雨般扫射,形成一片弹幕。 冲在最前头的鬼子成片倒下,但集团冲锋的阵型仍未停顿。 在他们的固有印象中,只要冲到阵地前,种花家的军队就会崩溃! 几名经验丰富的鬼子老兵半蹲着,用步枪瞄准还击。 伴随冲锋的鬼子轻机枪也迅速架起,对莲花峰阵地进行压制射击,掩护后续部队前进。 掷弹筒也在迅速部署,准备定点清除阵地上火力点。 虽然是乙种师团,但这些战术动作早已刻进他们的肌肉记忆里。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他们的三九九旅! “掷弹筒,开火!炮兵连,打!” 早已部署在阵地上的掷弹筒班组迅速锁定敌方机枪和掷弹筒位置。 借助地形优势,实施精准打击,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切割敌军火力网。 这些掷弹筒班组经过无数次实弹训练,技术丝毫不逊于鬼子老兵。 再加上居高临下的优势,打得鬼子机枪和掷弹筒根本抬不起头。 而在阵地后方,811团炮兵加强连的六门火炮也怒吼起来——四门80毫米迫击炮,两门70毫米步兵炮。 他们火力远不如鬼子36师团的炮兵群,只能将眼睁睁看着战友被炸死的愤怒,发泄在冲锋的鬼子步兵身上! 炮手和弹药手以最快的速度装填发射,短短两分钟内,每门炮竟打出近50发炮弹! 这个速度,已经接近甚至超过了火炮的理论极限! 三百发炮弹呼啸而下,落在鬼子密集的冲锋队形中,炸出一道道血肉缺口。 爆炸产生的碎片,几乎覆盖了阵地前整片区域。 如此密集的短时间打击,使鬼子进攻部队伤亡惨重。 “快!转移阵地!”指挥员一声令下,炮兵连迅速撤离。 果然,才刚撤出不久,鬼子的反击炮火便倾泻而至,将原阵地炸成一片废墟。 鬼子反应之快,令人胆寒,也让刚撤下来的战士们既心惊又憋屈。 他们太弱了! 如果火力再强一点,又何必只打几分钟就狼狈转移? 如果能拥有与鬼子师团炮兵相当的实力, 再加上地形优势,那被炮火追着打的,应该是敌人的炮兵才对! “手榴弹,扔!”面对冲到阵地前五十米的少数鬼子兵,战士们纷纷甩出长柄手榴弹。 这种手雷力臂长,投掷距离比鬼子的香瓜手雷更远。 一枚枚手雷如雨点般飞出,落入敌群,炸得鬼子人仰马翻。 这一轮手雷攻击,彻底粉碎了鬼子突破火力网的攻势。 在手榴弹爆炸后侥幸活下来的几个鬼子,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战士们用步枪一一清理干净。 原本疯狂冲锋的敌人,在不断增加的伤亡面前也逐渐冷静下来,最终丢下一千多具尸体,像潮水一样撤退了下去。 “留一部分同志守阵地,其他人带上武器弹药,马上回到防炮洞!鬼子下一波炮击马上就到!” 深知鬼子在步兵进攻失败后必会发动炮火覆盖的陈云峰,立刻下达了命令。 很快,整个莲花峰主阵地上,只剩下了一个排主动请缨留下的战士。 其余的战士们带着装备,迅速撤回了事先挖好的防炮洞中。 山脚下,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望着伤亡惨重、被迫撤回的井川联队,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以为,经过长时间的炮火准备后,派出的步兵联队只需轻松一冲,就能像割麦子一样拿下莲花峰。 没想到,竟遭到捌陆军如此猛烈的还击! “报告师团长阁下,我联队进攻失利,请您给予处分!” 井川联队的指挥官井川秀一郎大佐满面羞愧地向佐佐木到一请罪。 佐佐木脸色依旧难看,但并没有责备他:“皇军将士们已经打得很英勇了,是我们低估了山上这支捌陆部队的火力。 没想到,在我军炮火轰炸之后,他们居然还能组织起如此有力的反击。 看来这支部队极有可能是三九九旅的主力。 接下来我会继续炮击,井川君,你带部队好好休整,准备发起下一轮进攻。 务必一举拿下莲花峰,将这支捌陆主力彻底消灭!” “哈依,联队长阁下!” 待井川退下后,佐佐木到一才抽出自己平日视若珍宝的天皇御赐军刀。 他狠狠一刀劈向身旁的灌木,灌木应声断首。 “命令炮兵部队,继续向莲花峰倾泻火力!我要让那上面连一只老鼠、一只蟑螂都活不下去!” 佐佐木眼中透出凶狠的目光,仿佛要把整个山头吞下。 他万万没想到,第一轮交手就吃了这么大的亏——仅仅一次冲锋,一个三千多人的步兵联队就被打掉了一千两百多人,几乎半数折损! 如今手里只剩这一个联队,若是下一次冲锋仍不能拿下阵地,再次受挫的话,第36师团即便拥有火力优势,也无力再战了。 第39章 重兵防守 总不能指望炮兵和工兵去发起冲锋? 直到炮兵群再次发出怒吼,密集的炮弹如暴雨般砸向莲花峰阵地,佐佐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他随即下令发电报给远在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第36师团已在莲花峰与三九九旅主力交火,战斗正在激烈进行中,目前一切顺利。” 太源方面,接到电报的筱冢义男得意地摸了摸唇上的仁丹胡,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所谓抗曰名将凌风,不过是个徒有虚名之辈!华夏人有句老话——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罢了!” 他随即下令:“命令第四、第九独立混成旅团加快行军速度,务必按时抵达榆树岭、麂山突破点,进入三九九旅根据地腹地,合围正在莲花峰与36师团交战的捌陆军主力,务求全歼!” “命令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配合行动,由大固口突破,直插次坪地区,视情况待机而动。 严密监视可能从莲花峰突围的捌陆军部队,一旦发现第二支捌陆主力,立即缠住,等待援军支援。 此次扫荡行动进展顺利,我将以第一军司令部名义向驻蒙军为森岛骑兵联队请功!” 筱冢义男站在地图前,条理清晰地布置着后续作战计划。 为了防止临时调来的骑兵联队敷衍应付、消极避战,影响整个围歼计划,他还特意许下战功奖励,激励骑兵部队全力配合。 既然凌风和他的三九九旅主力没有选择撤入山中,反而摆在莲花峰正面打一场阵地战,那他就顺势布下天罗地网,将他们一举歼灭! 他决定将这场阵地战转变为围歼战,彻底消灭这支让第一军、也让筱冢义男在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乃至大本营颜面扫地的捌陆军三九九旅! 由于惯性思维,加上第三十六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所发的情报中带有误导信息,筱冢义男对当前战局做出了极其危险的误判。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的两位旅团长接到了筱冢义男发来的电报。 得知三九九旅主力正与北面大通方向前进的第三十六师团激战于莲花峰,两人顿时感到情况紧迫。 这次对三九九旅的铁壁合围行动,在他们眼中本就是一场稳赢的立功机会。 一旦三九九旅主力被第三十六师团击溃或突围成功,而他们还未及时赶到参战,这一趟就等于白跑一趟! 下一次想再遇到这样稳拿战功的机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谁都想借此脱离二线守备部队,调入一线作战单位。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能在此次行动中有所表现,未来极有可能升任为一线旅团指挥官,甚至成为新建师团的师团长。 在军衔晋升与荣誉的巨大诱惑下,加上筱冢义男以第一军司令官及本次扫荡总指挥的身份亲自下令。 第四、第九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的指挥官当即命令部队加速前进。 甚至暂时将不便快速机动的火炮等重型装备留在后方,步兵大队轻装上阵,只求迅速插入莲花峰地区。 只为尽快加入对三九九旅主力的围剿,以免功劳被别人抢光。 与此同时,从准格尔方向向捌陆军根据地推进的驻蒙军骑兵联队联队长森岛黑田,在收到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的电报后,原本懒散的态度也为之一振。 如果能通过这次行动,让第一军司令部专门向驻蒙军为其请功,那么他极有可能从联队长晋升为旅团长。 按照惯例,曰军的骑兵联队通常隶属于步兵师团,编制较小,全联队约六七百人,联队长军衔一般为中佐。 而驻蒙军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在广阔的草原地带,缺乏装甲部队的情况下,骑兵的高机动性便显得尤为重要。 因此,驻蒙军中的骑兵联队多隶属于骑兵旅团,而非普通步兵师团。 这些骑兵联队的编制规模是普通联队的两倍左右,满编人数约在一千四百人上下,联队长军衔为大佐。 此外,在驻蒙军体系中,骑兵联队的地位也要略高于步兵联队。 同样是大佐军衔,骑兵联队长的地位在实际运作中往往比步兵联队长高出半级。 若能借这次机会得到第一军司令部的表彰,森岛黑田极有可能在返回驻蒙军后获得半级晋升,成为旅团长。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心“划水”,立即下令骑兵联队全速向大固口方向挺进。 而在大固口一带,孔捷独立团一营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鬼子骑兵的到来。 “营长,你说鬼子骑兵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该不会换路走了别的地方?” 一营长沈泉正在前线巡查,一位性急的排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们已经在大固口守了一天多,按理说,骑兵机动速度快,早就该到了。 这位排长以前是个牧民,熟悉马匹,也常骑马长途奔波。 他心里默默算过,从准格尔到大固口的距离并不算远,鬼子骑兵最迟昨天就该抵达了,可直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他心里有些不安,生怕他们准备这么久的伏击最终落空。 空等倒也罢了,若是让这支骑兵溜进根据地,百姓的损失可就大了,这个责任他们可担不起! “急什么?这可是旅长在作战会议上亲自指定的伏击地点! 你小子怕是没听过旅长的那些事迹?那一个个传奇故事,可比说书还精彩! 他说鬼子会从这里过,那就一定得从这儿过!” 沈泉深受孔捷影响,对凌风的判断几乎从不怀疑,语气中满是坚定。 在接连指挥部队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后,凌风在三九九旅中早已树立起极高的威望,整个旅队几乎都烙上了他鲜明的印记。 甚至有人说,就算凌风说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出来,也会有不少人信以为真。 按理说,敌军骑兵联队正常行军的话,昨天就该到达大固口了。 但沈泉并未因敌军迟迟未至而心急如焚,更没有胡思乱想。 一方面,他对旅长的判断有着绝对的信心;另一方面,他所率的一营至今未接到任何新的指示,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如果敌军骑兵真的从其他路线进入了根据地,眼下早该有命令让他们回防了。 让他们返回根据地,拖住敌军骑兵,为百姓和兵工厂的转移争取时间和空间。 而此刻,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远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感。 地平线尽头扬起一片尘土。 马蹄声! 敌军骑兵联队终于来了! 早已在此埋伏多时的独立团一营官兵精神一振。 之前还在向营长沈泉表达担忧的排长满脸惊讶地说:“旅长真是神了!说敌人会从哪儿来,他们还真就从那儿来了!我们提前这么久就在大固口布下陷阱,就等他们自投罗网!” 大固口是位于一道小型山脉之间的天然缺口,是根据地通往西北的重要通道之一。 穿过大固口,便进入一段狭长却极为平坦的通道地带。 继续往根据地深处前进,就能抵达根据地内村庄密集、人口众多的次坪地区。 以往,面对这样的险要地形,森岛黑田必定会格外谨慎,反复探查,确认无虞才会下令部队通过。 但这次情况明显不同。 根据筱冢义男将军的电报,三九九旅主力正在莲花峰一带与从大通方向杀来的第三十六师团激战正酣,战况异常激烈。 要阻挡第三十六师团,三九九旅必然已倾尽全力! 所以,他们在大固口方向几乎不可能部署重兵防守。 即便有少量警戒部队,骑兵联队一次冲锋就能将其击溃。 为尽快完成筱冢义男电令中直取次坪的任务,森岛黑田略作思索后,判断此处不可能遭遇捌陆军主力伏击。 随即命令机枪中队靠后压阵,四个机动性更强的骑兵大队率先进入大固口。 “给我打!” 就在敌军一小部分骑兵刚刚穿过大固口,钻进独立团一营精心设伏的包围圈时,早已埋伏多时的战士们果断开火。 机枪、步枪、掷弹筒齐发,密集的火力瞬间倾泻而出。 在大固口之后那段狭长平坦的通道上,奏响了一曲金属与火药交织的战争交响曲。 密集的子弹与弹片,无情地收割着敌军骑兵的生命。 负责封锁大固口断口的一连战士们,凭借机枪与掷弹筒牢牢控制住这处关键咽喉。 将已经进入通道的敌军先头部队与后续部队、机枪中队和辎重部队隔离开来。 森岛黑田带着两个骑兵大队一头扎进包围圈,眼见平日里视为精锐的骑兵在猛烈的机枪扫射下成片倒下,如割麦一般,心痛得几欲裂开。 “八嘎!撤!快撤!” “转进”在日语中就是撤退的意思,和请求支援一样,都是战时的代称。 骑兵曾是战场上最令人生畏的力量。 千名重骑兵冲锋,甚至能击溃万人步兵阵列。 但自从机枪出现后,骑兵的辉煌时代便逐渐落幕,沦为黄昏兵种。 第40章 传统骑兵 就连曰军精锐野战师团,也只保留少量骑兵,用于侦察与快速机动任务。 唯有驻蒙军因地形和资源限制,无法大量装备装甲部队,骑兵才得以继续存在。 森岛黑田当然清楚骑兵在机枪火力面前的劣势,更何况是突遭伏击,根本没有重整队形的余地与时间。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速度突破重围,与被堵在大固口外的部队汇合,这样才能尽可能减少损失。 甚至有机会反手一击,将这支装备精良的捌陆军部队击溃! 原本以为第一军不过如此,连一个联队都被捌陆军吃掉的森岛黑田,此时也不得不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他不得不承认,三九九旅和其他捌陆军完全不同,武器先进,补给充足,尤其装备了大量机枪火力。 在这样不利于骑兵机动的狭窄地形中,简直成了骑兵的地狱! 大固口外,因担心包围圈不够严密,没被一营全部放进来的残余曰军,在一名骑兵大队长的指挥下,正猛攻着封锁出口的一连阵地。 但接连发起几次冲锋,都被一连战士依靠机枪和顽强斗志,一次次击退。 而森岛黑田带领冲入包围圈的曰军突围行动,也以失败告终。 他本人在骑兵冲锋途中,被一串重机枪子弹击中,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带着升官晋爵的幻想坠入地狱。 在第一轮火力打击中,曰军两个骑兵大队长就被击毙。 森岛黑田阵亡后,残余曰军顿时群龙无首,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突围。 虽然有几名骑兵中队长试图整编溃兵,将这群散乱的骑兵重新组织起来。 但由于威望不足,加上战场混乱,每次勉强聚起十几人,立刻成了捌陆军战士眼中的活靶子。 机枪一调头,就是一阵扫射。 绝望和哀嚎弥漫在这支误入“口袋阵”的曰军骑兵之中。 在密集火力下,这些骑兵像麦田里的麦子一样,被成片收割。 如同进入火器时代后逐渐失去往日辉煌的草原民族一般,迎来了属于他们的黄昏! 终于,枪声渐渐平息,冲入大固口的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一部被全歼! 战马与尸体几乎铺满了这狭长的山谷。 战场上只剩下一匹匹失去主人的战马,茫然地徘徊游走。 大固口外,那位数次试图突破防线失败的曰军大队长,听到里面枪声渐息,心里顿时明白——森岛联队长和那两个大队的骑兵完了! 他清楚已无救援的可能,果断下令部队丢下200多具尸体,迅速撤退。 反扫荡战役中的大固口会战,三九九旅独立团一营成功重创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取得重大胜利! “营长!营长!我们发财了!” 战斗刚一结束,战士们便开始清理战场,负责统计的一连连长兴奋地大喊。 “这一仗,我们一营只牺牲32人,受伤11人,就击毙了八百多个鬼子骑兵,其中还包括一名大佐、两名中佐和十多位少佐,彻底打垮了鬼子骑兵联队! 缴获的战利品有八百多把马刀、八百多支四四式骑枪,子弹七万多发,战马三百多匹,还有五百多匹被打死了,有点可惜。” 说到这儿,连长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 “战场上子弹不长眼,就算战士们尽量抬高枪口,主要瞄准鬼子,也难免误伤战马。 我们不能为了多缴获而放松打击力度! 赶紧把缴获的物资集中起来,鬼子的军服、皮带、帽子、皮鞋都是有用的东西,不能浪费! 死掉的战马要放尽血,把肉割下来带走!” 一营长沈泉虽然也有点惋惜损失的战马,但并不太在意缴获减少了一些。 他们的任务,就是死守大固口,阻止鬼子骑兵沿着这条狭长通道进攻根据地核心地区次坪。 如今任务圆满完成,相比之下,战马的损失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一边命令战士们加快打扫战场,一边叫来通信班的战士。 “快,给团长和旅长发电报,就说我们一营在大固口成功伏击敌驻蒙军骑兵联队,经过数小时激战取得重大胜利。 我部伤亡四十多人,击毙包括敌大佐联队长在内的八百余名曰军,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和三百多匹战马!” 此前他们曾成功歼灭一个完整的鬼子联队,再加上凌风通过突袭缴获了另一个联队的全部装备。 三九九旅的通讯设备相较其他捌陆军部队而言,显得格外充足。 不仅能够配属到营级单位,必要时甚至会下放到执行特殊任务的连队。 部队内部联络顺畅,这正好可以充分发挥凌风在战术指挥上的超群能力。 独li团指挥部,孔捷收到沈泉发来的电报后,兴奋不已——这下可真是大丰收! 三百多匹军马,足够他组建一个骑兵营了! 麂山,总指挥部。 凌风接到大固口方向独li团一营传来的捷报后,脸上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如今曰军精心策划的四路围剿中,一路已被击溃,包围圈顿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论接下来局势如何发展,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三九九旅也已稳操胜券! 想到独li团一营缴获的那些装备,凌风心中一动,随即拨通了位于一线天的孔捷的电话。 “孔捷,恭喜你发财啊!” 电话那头,孔捷刚拿起听筒,就听见凌风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立刻明白旅长又要来“征用”物资了,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 “旅长,你看是不是给我们独li团留点?也好向一营的同志们有个交代。” “少啰嗦,弹药我可以给你留点,但马匹一匹都不能留,全部送到旅部来!” 在凌风看来,孔捷的独li团要组建骑兵营不仅负担沉重,实用性也不大。 一个骑兵营吃喝用度远超普通步兵,粮草消耗更是几倍不止。 别以为战马放出去啃啃草就能养得膘肥体壮。 就算是农户家的普通牲口,也得经常喂点精料和优质草。 而真正的战马更是娇贵,吃的比人还好,还得专人照料! 如此高昂的成本,换来的实际作用却并不显着。 首先,三九九旅目前所在的地形多为山地,骑兵难以展开冲锋。 其次,现代战争中,机枪等自动武器的出现,使得骑兵的战略地位大大下降。 唯一值得肯定的就是其机动性强。 凌风的设想是,将来三九九旅的骑兵应是“骑马的步兵”。 利用马匹快速机动,迅速抵达指定区域,再下马作战。 这样一支骑兵,必须由旅部直接掌控。 如今凌风的指挥水平早已进入超一流水准,只有在他的统筹调配下,才能发挥出最大战力! 若将他们下放为传统骑兵使用,纯属资源浪费! 历史上李云龙的骑兵连虽令人动容,但说实在的,自组建以来战果寥寥。 除了最后牺牲自己牵制敌军骑兵联队,换取主力转移时间那次外,几乎没打过什么像样的胜仗。 “是,旅长!” 一线天,独li团指挥部,孔捷苦着脸答应了下来。 还没正式成立的骑兵营,就这么没了! 光留下点弹药有什么用? 鬼子的四四式骑枪,其实就是把三八式步枪的枪管截短了些,便于骑兵使用。 除了便于携带,基本没太大优势。 射程、初速和精度都不如标准的三八式步枪,孔捷要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他原本还盼着骑兵营成立后,能让独li团成为三九九旅四个步兵团中最能打的一个。 现在好了,梦都没得做了。 “行了孔捷,别光盯着自己这点小利益,这回一线天不用死守了,等我命令,放鬼子进来。” “这次不但要吃掉第九旅团,连第四旅团我也要一锅端了!” “等仗打完,你小子的好处少不了!” 凌风不用想也知道孔捷正心疼那些被“征收”的马匹装备,便顺势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 “是,旅长!独li团一定完成任务!” 电话那头的孔捷站得笔直,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坚定与激昂。 相比一口气歼灭两个曰军独立混成旅团的战果,被“抢”走的那点马匹装备,又算得了什么! 【叮,成功截获孔捷骑兵营,获得奖励——毛熊轻型坦克营全套武器装备x1】 【注:毛熊轻型坦克营编制为营部两辆t-26坦克,下辖三个坦克连,每连配备9辆t-26轻型坦克】 【兑换前提:1、在北方蒙省与毛熊建立稳定贸易关系,并打通蒙省通往根据地的运输安全通道。 2、每辆坦克需支付1万美元,约合24万银元,该费用将由系统以“爱国华侨捐赠”名义代缴。】 竟然能兑换坦克?!! 放下电话,纵使一向冷静如凌风,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激动。 一个坦克营! 哪怕只是t-26轻型坦克营,对于如今的三九九旅来说,也是从未敢奢望的重装力量! t-26坦克,是毛熊在二战前以约翰牛国维克斯轻型坦克为基础仿制改良而来的型号。 第41章 炮击!快防炮 早期型号战斗全重约105吨,最大时速30公里,可翻越32度斜坡,涉水深度达076米。 初期装甲厚度为15毫米,后期型号增至50毫米。 武器方面,早期型配备一门37毫米坦克炮,后期换装45毫米46倍径主炮,并配有两挺762毫米机枪。 虽然这些性能在二战中已属落后,火力与防护都不算突出。 但在如今装甲力量极其薄弱的种花家战场,却无疑是一等一的利器! 曰军在种花家部署的94式超轻型坦克,战斗全重仅三吨多,仅装备一挺77毫米重机枪,连一门坦克炮都没有。 主力的97式中型坦克,实际也仅相当于他国轻型坦克水准,配备一门57毫米短管炮,在火力与防护上,与后期改进型t-26差距并不大。 若是三九九旅能配备一个t-26坦克营,战斗力将实现质的飞跃! 至少今后面对曰军可能出动的装甲部队时,不再只能被动挨打,而是拥有正面交锋的能力! 眼下旅里的炮兵团虽然有一个反坦克营,但战防炮笨重、机动性差,一旦开火暴露目标,极易遭到敌方压制,实属无奈之举。 在反坦克火箭筒尚未普及的当下,对抗坦克最有效的手段,依然是坦克本身。 t-26性能足以碾压曰军的九四式“豆战车”,与九七式坦克也能一较高下。 虽说在欧洲战场上,t-26被虎式、豹式甚至四号坦克压着打,沦为陪衬,但在三九九旅眼中,却是极为宝贵的装备! 尽管兑换条件略显苛刻,但其带来的战略价值,值得凌风后续投入精力去实现。 其实,这两个条件对凌风而言,并不算难以接受。 这次的奖励不同于以往的日式装备,而是毛熊的苏式装备。 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靠从鬼子手里缴获的方式来掩人耳目。 若是从曰军那里搞到大批毛熊坦克,还是坦克这种显眼的大件,谁都不会相信。 但如果能在蒙省打通与毛熊的贸易渠道,并建立一条安全运输线,那这批坦克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买”回来,名正言顺! 更关键的是,这笔钱根本不需要三九九旅掏腰包,系统会以海外华侨捐赠的名义代付。 而每辆坦克仅需1万美元,比起市场价便宜太多。 当年魏园长向毛熊购买t-26时,每辆价格高达21万美元,几乎是凌风价格的两倍! 如今不仅价格打了对折,还不用自己出钱,对比之下,凌风觉得自己简直是白捡了一支坦克部队。 当然,这笔“横财”本就是通过系统,从孔捷的骑兵营劫来的战利品,所以凌风心里也并不觉得愧疚。 虽然比起以往直接缴获日式装备要麻烦一些,但为了组建属于自己的坦克部队,多费点力气也值得! 把坦克营带来的意外喜悦暂且埋在心底,凌风将心思重新集中到了这次反扫荡的战斗部署上。 莲花峰和大固口方向已经接敌,从辛州赶来的是独li的混成第四和第九旅团,应该也快到达预定位置了。 他可是等这一刻很久了! 再次仔细核对作战方案,确保没有疏漏之后,凌风示意电台员向大固口方向的独li团一营发去电报。 命令他们在清理完战场后,迅速向莲花峰一带机动,听从811团陈云峰的指挥。 811团以一个团的兵力对抗鬼子乙种师团,压力实在不小。 虽说这个乙种师团已经损失了一个步兵联队,还有一个联队被调去攻打楚云飞358团防守的槊州城,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个步兵联队可用。 但他们的重火力还完好无损! 36师团下辖的野战炮兵联队,其火力优势足以压制三九九旅的炮兵团。 而811团配备的那个pao梃加强连,更是一眼都不敢多看对方。 有了这个野战炮兵联队的存在,即使811团占据地形优势,也只能被动防御,最多在敌人步兵冲锋时组织一些反击。 而在目前的局势下,无论是麂山还是一线天方向,为了达成凌风制定的作战目标——围歼独li混成第四和第九旅团,都抽不出兵力去支援莲花峰方向的811团。 好在如今大固口的独li团一营提前击溃了驻蒙军骑兵联队,解除了那面的威胁,这才腾出手来前去支援811团。 对现在的811团而言,哪怕只来一个营,甚至一个连、一个排,也都是雪中送炭! 在大固口,接到总指挥部命令的沈泉立刻下令加快战场清理进度。 所有缴获物资集中后就地隐蔽,三百多匹战马也被拴在附近树上。 留下一个排负责看守战利品,并警戒那支被打残、士气早已崩溃、几乎不可能反扑的森岛骑兵联队。 其余战士迅速向莲花峰方向集结,准备支援正在与鬼子36师团苦战的811团。 与此同时,从辛州方向一路急行军而来的独li混成第九旅团终于接近了麂山。 “旅团长阁下,前方就是麂山!” 一名满头大汗的中佐参谋一边擦汗,一边恭敬地向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汇报道。 由于地形复杂,独li混成第九旅团的卡车、炮兵等重装备已经留在后方,无法跟进。 步兵们只能徒步前进,一路上几乎没有休息,个个疲惫不堪。 池之上贤吉少微微点头,拿出军用地图对照四周地形,又望了望不远处隐约可见的麂山轮廓,满意地点头。 “很好,命令部队再坚持一下,加快前进速度,尽快翻越麂山,直插三九九旅根据地纵深! 务必完成对莲花峰方向36师团激战中的三九九旅主力的合围!” “哈一,旅团长阁下!” 那位早已筋疲力尽的中佐参谋长虽心中叫苦,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怨言,立刻打起精神传达命令。 “报告旅团长,麂山上似乎有敌军!” 随着独li混成第九旅团逐渐靠近麂山,他们终于发现了山上那些早已布置妥当的防御工事。 麂山虽然地势险峻,但并不算一座大山。 凌风却在这里部署了812团、新一团、28团三个主力步兵团,外加警卫营、特务营和一个pao梃团。 如此重兵集结,既藏不住,也无需藏。 因为凌风在麂山不是要打伏击,而是要打一场正面歼灭战。 早在鬼子发现麂山阵地之前,凌风就已经悄然完成兵力调动,对独li混成第九旅团形成了战略合围。 此刻的独li第九旅团,早已成了凌风掌中之物。 别说是发现几个阵地工事,就是他们全副武装、严阵以待,也逃不出这场精心布局的铁网。 就是让他们拥有上帝视角,清楚地看到凌风在麂山附近所有的兵力调动和部署,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实际上,第九旅团的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比凌风预想的还要更加昏庸一些。 在发现麂山上出现了捌陆军修筑的防御工事后,他第一时间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第九旅团已经陷入了危险的处境,反而莫名地激动起来。 在他看来,即便第九旅团现在赶往莲花峰,协助第三十六师团围攻三九九旅的主力部队。 首功仍旧是三十六师团的,他和第九旅团只能分一杯羹。 而现在,麂山方向竟然发现了捌陆军构筑的大规模阵地,这可是立大功的好机会! 立刻,池之上贤吉少下令部队停止前进,开始展开战斗队形,并就地休整,恢复体力,同时等待后续炮兵与辎重部队的抵达,准备对麂山上的捌陆军发起进攻。 直到此刻,他仍然天真地认为麂山上的阵地只是单纯的阻击防线。 却不知,三九九旅早已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对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包围与分割。 丁伟的二十八团负责的正是切断第九旅团步兵与后勤部队的联系,并同时封死了他们后撤的道路。 就在池之上贤吉少沉浸在立功升职、调入一线作战部队的幻想中时。 早已埋伏好的炮兵部队火力全开,密密麻麻的炮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八嘎!炮击!快防炮!” 听到炮弹划破空气刺耳的呼啸声,池之上贤吉少脸色骤变。 炮击阵地设置在隐蔽地带,视野开阔,几乎可以完全覆盖麂山脚下。 战士们甩开膀子,奋力搬运炮弹,装填、发射、退壳、再装填。 此前两个多月不间断的实弹训练,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每一个战士都像精密零件一样,各司其职,使炮兵阵地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运转得井井有条。 整个炮兵团中,除了眼下起不到太大作用的反坦克连之外。 山炮连、步兵炮连,再加上八一二团炮兵加强连的四门八零毫米迫击炮、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还有新一团的三门六十毫米迫击炮,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三九九旅方面,共集中了三十五门各式火炮,持续不断地将战士们填装的炮弹发射出去,狠狠砸向山下第九旅团的日寇。 一发发高爆弹在空中炸裂,飞溅的弹片能覆盖几十平米的区域,将这一带的敌人打得人仰马翻。 第42章 精锐 第九旅团本就是一支以守备任务为主的独立混成旅,士兵的素质甚至还不如丙种师团。 再加上此前的长途行军,早已疲惫不堪。 此刻面对三九九旅的大规模炮击,按照步兵操典,本应迅速寻找掩体避炮。 然而,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是极少数精锐。 大部分士兵只经历过低强度的治安作战,哪里见过这种铺天盖地的炮火? 以往他们面对的敌人,大多是游击队或者地方杂牌部队。 子弹每人平均不到三发,必须省着用,打完子弹就得拼刺刀。 如今第一次遭遇炮击,整个脑袋都懵了,早把操典里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一个个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跑,把新兵蛋子怕炮的毛病表现得淋漓尽致。 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在几名卫兵的保护下,躲到一块巨石后,趴在地面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 看着身旁士兵在炮火中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他几乎要气得眼眶发红。 这些无能的家伙!连步兵操典都当饭吃了! 难道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乱跑只会增加被命中的几率吗? “让这些蠢货冷静下来,赶快找掩体!等捌陆军炮击结束以后再发起反击! 捌陆军一向缺乏弹药,这种炮击不可能持续太久!” 池之上贤吉少命令身旁仍聚集在他身边的日寇士兵出去维持秩序。 “哈依,旅团长阁下!” 尽管这些士兵不愿离开这块相对安全的掩体,去面对外面横飞的弹雨,但他们还是咬着牙冲了出去。 然而,在池之上贤吉这位旅团长的威压之下,再加上鬼子内部一贯的上下级绝对服从制度,那些士兵即便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遵从命令行事。 随着第九旅团中称得上精锐的老鬼子兵陆续到场,开始组织控制混乱的场面,那些惊慌失措的鬼子士兵才逐渐被重新整编起来,开始寻找掩体躲避炮火。 实在找不到掩体的,就就近钻进刚炸出的弹坑里,捂住耳朵,张开嘴巴。 在战场上,两发炮弹落在同一位置的概率极低,所以,没有合适掩体时,刚被炸过的弹坑反而是最安全的选择。 “哈哈哈,一个炮兵团,两个加强连,两个基数的炮弹,这回够山下的小鬼子喝一壶的了!” 新一团的阵地上,李云龙站在战壕中,只露出半张脸,手里举着望远镜,望着山下被炸得鬼哭狼嚎的鬼子,忍不住大笑出声,心头畅快,仿佛三伏天灌了一大口井水。 曾几何时,他们还被鬼子的炮火压得只能四处找掩体,哪敢想如今竟能集中起如此规模的炮兵,对整整一个旅团展开狂轰滥炸! 这在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尤其是想到那轰向鬼子的火炮中,有五门是他新一团的,李云龙更是兴奋得不行,仿佛亲手端起了炮筒。 …… “凌旅长那边已经打响了,一营、二营,立刻动手,端掉鬼子第九旅团的炮兵和辎重部队!三营、四营,守住出口,一个鬼子也不能放走!” 负责围堵和歼灭敌军炮兵与辎重部队的丁伟,听到远处传来的第一声炮响,立刻向部队下达了命令。 “团长你放心,鬼子的步兵难啃,但炮兵和辎重兵对我们28团来说,那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刚在麂山补充了大批物资,第一次打上这种“富裕仗”的一营长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保证。 如果连这些老弱病残都收拾不了,他也没脸在28团混下去了! “少跟我贫嘴!收拾这些老弱病残不算本事,关键是要防止他们破坏武器装备!我可告诉你,要是少了一门炮,我拿你是问!二营长也一样!” “是!团长,一门不落,全部给您带回来!” 看到丁伟神情严肃,两位营长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地敬了个礼。 “不是给我带回来,是给凌旅长带回来!” 丁伟心里清楚,这一仗他们28团只是配合三九九旅行动,连弹药和装备都是人家提供的,战利品自然也得由三九九旅统一分配。 最后能分到多少,还得看凌旅长怎么安排。 虽说他们28团这次的任务算是“轻松活儿”,但就像给地主家扛长工一样,凌旅长也不是个抠门的人,多少也得意思意思? 任务布置下去后,丁伟在心里盘算着。 晋西北铁三角里,除了孔捷那个老实人,剩下两个——丁伟和李云龙,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滑。 李云龙就不用说了,出了名的惹祸精,总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捅出篓子来。 他虽然看起来稳重靠谱,其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当年兄弟部队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他不但囤着粮食,还拿去酿酒、做买卖。 28团可不是正规编制的部队,能发展到如今三千多人的规模,全靠他自己一步步拼出来的! 要论发展速度,可不比李云龙差多少。 现在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如果战利品没分多少,那就找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老战友“借”点。 才跟凌旅长混了多久,就混得兵强马壮,比他这个苦熬多年的28团还阔! 发了财,总不能忘了老兄弟? 他也不贪,几百条枪、几十挺机枪,再搞几门小钢炮,他就满意了。 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炮火轰鸣,丁伟眼巴巴地盯着战场方向,心里早已按捺不住,一双眼睛几乎要冒出火来。 一想到三九九旅的炮兵团,还有两位老战友手中那两个火力强劲的炮兵加强连,丁伟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原本引以为傲、平日里连动都不舍得动的那两门小钢炮,此刻在他眼里都变得不香了。 同样听见这密集炮声的,还有被池之上贤吉少将落在后面的炮兵和辎重部队。 他们一听这火力密度,立刻意识到——大部队一定是撞上了三九九旅的主力! 于是立刻决定加快行军步伐,尽快向主力靠拢,以便汇合。 毕竟他们这些炮兵和后勤部队,本身战斗力薄弱,必须在步兵的掩护下才能发挥作用。 然而,他们还没等来与第九旅团主力会合的机会。 丁伟的28团战士们,在冲锋号声中如猛虎下山,向着鬼子们猛扑过去。 “八嘎!这些捌陆军的炮弹是打不完的吗?” 在麂山脚下,池之上贤吉原本以为凭捌陆军的后勤能力,这种程度的炮击撑不了多久就会停止。 到时候正是他发起反击的最佳时机。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距离第一轮炮击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捌陆军的火力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此刻,他终于反应过来,真正埋伏在麂山的,才是三九九旅的主力! 之前在莲花峰与36师团交手的部队,充其量不过是一支偏师。 而三九九旅的真实意图,就是集中兵力,吃掉他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 除了此刻铺天盖地的炮火外,麂山一带必定还隐藏着大量捌陆军步兵,只待炮击一结束,便会发起总攻。 池之上贤吉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可惜为时已晚。 包围圈早已形成,后路也被凌风部署的28团彻底切断。 就算他此刻能像上帝一样看穿凌风的所有布局,也无济于事! 他心中隐隐作痛,明白被他落在后面的辎重队和炮兵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眼下,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与他形成夹击之势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了。 只要能坚持到他们赶来支援,第九旅团便仍有翻盘的机会。 甚至两支部队合兵一处,还能反过头来吃掉麂山这支三九九旅的主力! 想到这里,池之上贤吉立刻命令幸存的通信兵,用无线电向太源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紧急求援。 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正悠闲地坐在指挥室中,品着清茶,神态自若。 他的“铁壁合围”计划正按预期推进,各处战报也显示一切顺利! 只要不出意外,三九九旅将被他一举歼灭! 就算他们想突围进入侣粱山区深处,也会被他预先部署的部队层层拦截,损失惨重。 届时的三九九旅,将成为丧家之犬,在缺粮少弹的山区中苟延残喘,再也翻不起大浪! 只需偶尔派几支小部队进山扫荡,便足以让他们永无宁日! 而他与第一军,也必将凭借此战功,在华北派遣军乃至大本营面前大放异彩! “司令官阁下,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急电!” 就在筱冢义男沉浸于胜利幻想之时,一名通信兵拿着电报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哦?莫非是池之上贤吉那边传来捷报?”筱冢义男下意识地以为是好消息。 他早已认定三九九旅主力在莲花峰,而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不会遇到太大抵抗。 可他没有注意到,通信兵的脸色有些凝重。 当筱冢义男接过电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脸色也由红转青。 他被凌风、被三九九旅彻底骗了! 他做出了严重的战术误判! 莲花峰方向的部队,并非主力,只是诱敌之师! 第43章 一线天 真正的三九九旅主力,早已埋伏在麂山,正对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展开围歼! 曰军甚至动用了大量火炮,持续展开猛烈炮击,目标直指独li混成第九旅团,意图将其彻底围歼。 好大的胆子! 就连筱冢义男,也不禁为凌风的果决与魄力感到震惊。 那可是一个旅团! 即便只是独li混成旅团这样的小编制,人数不过五千余人,但终究是一个完整的旅团! 若真被凌风的三九九旅一口吞下,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是佐佐木到一害了我!” 筱冢义男愤怒至极,他原本轻信了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所发的情报电报,误判了局势,导致做出严重战略失误,如今悔之晚矣,甚至气得几乎吐血。 此刻他顾不上追究佐佐木的责任,只想着如何尽力扭转这日益恶化的战局。 强压怒火,他迅速下达作战命令: “命令:独li混成第四旅团立即开赴麂山,紧急驰援被三九九旅围困的第九旅团,必须阻止其被全歼! “命令:莲花峰方向的36师团、以及大固口方向的森岛骑兵联队,不惜一切代价穿越三九九旅控制区,向麂山挺进! “待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会合后,实施‘中心开花’战术,一举击溃敌军主力!” 虽说筱冢义男多次在凌风面前吃瘪,但他能坐上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至少在曰军内部,他算是出类拔萃的一流指挥官。 否则也不可能被委以重任,统率十万余兵力,全面负责整个山西战事。 因此,即便当前局势对他极为不利,他依旧能保持冷静,做出最有利于战局的判断。 此时的筱冢义男心中仍存一丝侥幸:若部署顺利,“中心开花”战术一旦成功实施,未必不能扭转乾坤,甚至可能将三九九旅主力一举围歼! 三九九旅在麂山之战中投入了大量炮兵,对第九旅团展开了围歼战,这意味着一旦第四、第九旅团合兵一处咬住敌军主力。 再加上机动性强、已率先向麂山开进的森岛骑兵联队配合夹击,三九九旅便难以脱身! 待36师团突破莲花峰防线抵达战场之时,便是三九九旅覆灭之日! 届时,尽管第一军损失惨重,但至少完成了围歼敌军主力的既定目标。 华北方面军与东京大本营非但不会追究责任,甚至还有可能记功嘉奖! 然而,筱冢义男并不知道,他所走的每一步棋,早已被凌风这个远超他一个甚至两个层次的对手预判。 无论他如何调整,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失败! 唯一的区别,只是败得轻重罢了。 早在凌风部署的独li团一营于大固口重创森岛骑兵联队,撕开了敌人铁壁合围的致命缺口之时。 三九九旅便已稳居不败之地! 一旦战局不利,他们随时可以脱离战场,从容撤退。 即使最终无法完成全歼独li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目标。 只要挫败曰军这次铁壁合围计划,三九九旅也足以扬名天下! 筱冢义男的命令通过第一军电台下达至各部。 可惜森岛骑兵联队已在大固口被独li团一营击溃,失去战斗力,仓皇逃往驻蒙军方向,连电台都已丢失,根本无法接收命令。 而在榆树岭,刚刚抵达的独li混成第四旅团则接到了筱冢义男的命令。 旅团长津田守弥当即下令部队调整方向,迅速向麂山靠拢,前去支援被三九九旅围困的第九旅团。 除了对三九九旅竟敢于围歼一个旅团的举动感到震惊之外,津田心中还隐隐升起一丝激动。 按照原计划,他的第四旅团只是辅助部队,战功有限。 而现在,三九九旅的主力竟集中在麂山,包围的是与他们第四旅团原本互为呼应的第九旅团! 眼下,距离第九旅团最近、最有能力支援的,唯有他津田所部! 而根据司令官筱冢义男最新的作战部署,第四旅团将成为这场新战役的核心力量。 也就是说,如果能成功解救被困在包围圈中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并让“芯开花”战术得以顺利展开, 那么,他所率领的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将成为“铁壁合围”行动中立下最大战功的部队! 而三九九旅是华北派遣军乃至大本营都挂上号的种花家王牌劲旅。 凭这份战功,别说调入一线野战部队出任旅团长了, 哪怕直接从旅团长晋升为新组建师团的师团长,也完全有可能。 更何况还有独立混成第九旅团轻敌冒进、如今深陷重围的前车之鉴。 尽管他急切想要赶往麂山,解救被围困的第九旅团, 津田守弥却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 先头侦察部队和辎重队都被他安排在步兵严密护卫之中。 只要行军途中稍有风吹草动,或是遇到地形险峻之处, 他都会派出侦察小队先行探路,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 全军始终保持战斗队形,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袭的捌陆军。 就这样,独立混成第四旅团一路谨慎前行,终于抵达了孔捷独立团设伏的“一线天”区域。 “旅团长阁下,前面就是一线天了。 此地地形复杂,两面夹山,若山上有捌陆军设伏,后果将极为严重。 是否先派出侦察部队查探一下?” 在一线天前方安全地带,第四旅团停下脚步,一位中佐参谋向津田守弥请示道。 “按原计划进行侦察!” 即便一路上都没遇到捌陆军的伏击,津田守弥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三十六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接连失利的事实已经表明, 三九九旅并不是出发前他们所想象的那些普通的捌陆军部队, 而是一支能够集中兵力,对旅团级别曰军建立包围并实施歼灭的精锐之师! 而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甚至让筱冢义男将军都产生了严重误判, 这显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尽管此刻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正迫切等待着他们前去救援, 该有的警觉不能少,该花的时间也必须花! 这是“铁壁合围”行动开始以来,无数倒在三九九旅枪口下的曰军士兵用鲜血换来的教训! “团长你看,鬼子派出侦察队了。 咱们是不是暴露了?” 在一线天阻击阵地上,二营长王宝怀望着第四旅团停在山前,迟迟不肯贸然前进,甚至开始派出侦察兵力。 这让原本打算效仿兄弟部队,来一场漂亮伏击战的他有些失落。 “不像是发现咱们了。 如果真发现了,这会儿早该调炮兵轰了。 估计是看这地形太险峻,才派侦察队过来查探? 你也别老想着打伏击,鬼子又不是傻子。 之前兄弟部队能打得那么漂亮,是因为鬼子压根没把咱们三九九旅放在眼里。 现在他们接连吃亏,再蠢的脑袋也该清醒些,知道咱们不好惹了! 行,被他们发现了就发现了。 反正咱们的任务就是在一线天拦住这支部队,等旅长命令一到,再放他们过去。 能打伏击当然最好,打不了也无所谓。 进了旅长的圈,这支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就是锅里的一盘菜,迟早的事! 通知战士们,准备迎敌!” 孔捷深深吸了一口旱烟,对无法打伏击这件事显得很淡定。 作为一个踏实稳重的人,他只求把旅长交代的任务圆满完成, 至于能不能扩大战果,他看的是机会。 有机会就顺手多捞一把,没机会也不会为了追求战功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虽说孔捷性格有些固执,但打起仗来却是晋西北铁三角中最稳重的一个。 虽然未必能建奇功,但也不会轻易犯大错。 在大兵团作战中,上级最欣赏的,就是他这种执行命令一丝不苟、不走样、不投机的指挥员。 大规模作战与小股部队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一线部队指挥官的灵机一动,在整场战役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到了这个层级,双方最高指挥官较量的早已不是某个据点或区域的争夺。 在这样的形势下,基层部队的任务就是严格执行命令,不得擅自发挥。 正因如此,大规模部队作战才尤其强调严明的军纪! 不久后,第四旅派出的侦察小队就被我军主动暴露目标的战士们迅速清除。 面对一线天位置独li团设置的阻击阵地,津田守弥脸色有些凝重,同时也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行事谨慎,提前派出侦察部队! 若是贸然为了救援被围在麂山的第九旅团,仓促穿越一线天通道,恐怕此时早已落入8路军的伏击圈! 三九九旅究竟动用了多少兵力,才能在莲花峰方向牵制住36师团的同时,又对第九旅团实施包围歼灭,甚至还能分兵在此建立防御阵地,阻挡他带领第四旅团前去增援? 津田对8路军的旅级编制曾做过一些了解,人数并不算多,即使装备再精良,也绝不可能在多个战场方向同时展开如此高强度的行动。 第44章 巷战 战斗发展到这一步,津田守弥愈发觉得,他所面对的这支三九九旅就像一头隐藏在浓雾中的怪兽,始终没有显露出真实面貌,静静地潜伏着,只待时机一到,便张开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黑豚君,如果我们绕过一线天的话,多久能赶到麂山?” 津田守弥此时已有些胆怯,面对独li团构筑的防线心中发怵,于是向身旁一位中佐参谋询问。 “报告旅团长阁下,如果绕过一线天,最快也得六个小时才能到达麂山地区。” 听到这个回答,津田守弥立刻打消了绕道的念头。 六个小时?等他赶到,第九旅团恐怕早就被全歼了,连收尸都赶不上!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突破一线天防线。 只要打通一线天,不到一个小时便能抵达麂山,与被围部队会合。 尽管心里并不愿意在一线天和独li团陷入僵持,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立即下令炮兵大队展开火力准备,对一线天方向的独li团阵地实施猛烈轰炸,并组织多轮步兵进攻。 然而,每一次进攻都被孔捷指挥的独li团战士们顽强击退。 一时间,第四旅团被牢牢堵在一线天前,寸步难行。 在莲花峰山脚下,36师团又一次发起的步兵冲锋,也被811团战士成功击退。 尽管在敌军不惜代价的连续进攻和炮火轰击下,811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 但同样给36师团造成了沉重打击。 战斗进行到现在,36师团仅剩的那个步兵联队伤亡早已超过半数。 即便算上一些轻伤仍能继续作战的士兵,也只剩下八百多人。 连续受挫、损失惨重,这支联队的士气已经跌至谷底。 如果不是长期接受武士道精神的洗脑,恐怕早就失去作战能力了。 即便如此,目前的士气也只是勉强维持在崩溃的边缘! 多少年来,在种花家战场上,36师团还从未遭遇过如此顽强的抵抗。 面对敌军密集的炮火和一次次亡命冲锋,莲花峰上的8路军犹如一块坚硬的岩石,任凭风吹雨打,始终屹立不倒。 好几次,曰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冲上阵地,又被8路军战士们拼死用白刃战硬生生赶了下来。 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望着刚从阵地上撤下的联队,满眼都是伤员,哀嚎不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实在想不通,在如此猛烈的炮火支援下,在皇军士兵拼死冲锋的情况下,山上的八陆军竟能坚守至今,寸土未让…… 而他所引以为傲的36师团,在这次进攻失利后,已是伤亡惨重、士气低落,根本无力再发动下一轮进攻。 没有步兵,难道要靠炮兵和后勤部队去争夺阵地吗? 佐佐木到一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多年来在种花家战场面对国府军队时所积累的“无敌”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然而就在此刻,太源方向传来筱冢义男的一封电报,让原本就神经紧绷的佐佐木到一几乎陷入疯狂。 在莲花峰与他激烈交锋、一度打得他信心尽失的捌陆军部队,竟然并不是三九九旅的主力,而只是其中一支偏师! 真正隶属于三九九旅的主力部队,此刻正在麂山一带,将从辛州方向推进的独立混成第九旅团团围住,意图一举将其全歼! 此时的佐佐木到一已然失控,他抽出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天皇御赐将官刀,对着四周无差别地劈砍。 就连送电报的通讯兵也未能幸免,被一刀劈成两段,断口平整如镜。 不得不说,这把御赐军刀,果然锋利非凡! 周围的曰军士兵被佐佐木这一狂暴举动吓破了胆,纷纷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唯恐自己下一秒也成为他刀下的冤魂。 “你,过来!” 发泄过后,佐佐木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他冲着不远处一名通讯兵勾了勾手指,示意其上前。 那名通讯兵显然被刚才的场面吓得不轻,脚步迟疑,战战兢兢地挪动着。 “砰!” 一声枪响划破空气,通讯兵胸口顿时绽开一个血洞。 佐佐木握着刚刚开火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他随即举起枪,指向另一名通讯兵,“你,过来!” 这位通讯兵生怕自己也被当场毙命,哆嗦着腿,僵硬地走了上前。 “去,给槊州的小犬联队发电报,命令他们立刻停止对槊州城楚云飞358团的进攻,火速前来与我部会合!” 手中兵力已无力再发起新一轮攻势的佐佐木到一,决定召回先前派去攻打槊州的那个联队。 长时间的战斗,不仅他的三十六师团元气大伤,山上的捌陆军也损失不小。 只要有一个联队的生力军加入,他就有把握一举攻破莲花峰防线! 将曾给他带来巨大羞辱的捌陆军彻底歼灭,随后穿越根据地腹地,直扑麂山方向。 与那里的第四、第九旅团汇合,再加上预计先于他们抵达的森岛骑兵联队,共同围歼三九九旅的真正主力! 对佐佐木来说,这份耻辱,唯有用三九九旅的鲜血才能洗清。 他破碎的自信,也必须用血流成河的战场来修复! 他已经下定决心,在歼灭三九九旅主力之后,要在根据地内展开一场不封刀的血腥“清乡”! 他要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老百姓明白,支持捌陆军对抗皇军,只有死路一条! “哈依,师团长阁下!” 侥幸逃过一劫的通讯兵如释重负,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腰几乎弯成了直角,额头几乎贴到地上。 “联队长阁下,这是师团长发来的电报!” 在槊州城外,小犬养正准备再次组织进攻。 此前几次攻城,皆被楚云飞指挥的358团凭借地形优势和火力压制成功化解——尤其是那支射程和威力都远超曰军92式步兵炮的75毫米山炮营。 就在此时,参谋长神色凝重地拿着一封来自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电报走来,眉头紧得仿佛能夹住一只苍蝇。 看到参谋长的脸色,小犬养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接过电报一看,果不其然! 三十六师团在莲花峰进攻受挫,伤亡惨重,已无力再战。 师团长命令他即刻放弃对槊州的进攻,率部向莲花峰靠拢,参与新一轮攻势。 这让围攻槊州多日、眼看即将得手的小犬养一时难以接受。 若此时撤兵,那之前战死的士兵岂不白白牺牲? 他脸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下令停止进攻,全军撤离,向莲花峰方向紧急行军! 继续攻打槊州或许还有希望,但他的军人生涯也到头了。 军队里讲究的就是绝对服从,上级命令必须执行。 哪怕师团长让他剖腹谢罪,他也只能照做。 若他不主动谢罪,自然会有人来帮他“谢罪”。 盯着他这个联队长位置的人,大有人在! “团座,鬼子撤了!” 槊州城中,358团指挥所内,参谋长方立功神色间带着几分宽慰,向楚云飞汇报当前战况。 刚才,曰军数次险些突破城墙防线。 按照这种猛烈攻势,用不了多久,鬼子这个联队便能拿下槊州城。 届时,他们358团只能被迫后撤,要么退入城中,与敌军展开惨烈巷战。 但就在战局即将失控之际,曰军却突然退兵了。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无疑是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然而,楚云飞听闻后,并没有像方立功那样松一口气,反而神情凝重,心中暗自思忖。 他快步走到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前,视线停在某一点上,久久不曾移开。 莲花峰! 没错,一定是莲花峰那边出了状况! 城外这个联队之所以撤退,恐怕是因为36师团在莲花峰遭遇了399旅的顽强抵抗,迟迟无法推进,这才抽调城下兵力前去增援! 想到这里,楚云飞立刻做出决断。 “传我命令,山炮营继续对敌人实施火力压制,其余部队准备出城迎战,务必缠住这支曰军,绝不能让他们轻易脱身离开槊州!” “难道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358团可不是摆设!” “团座,”方立功皱眉劝道,“曰军战力强悍,此前守城战我们险些招架不住,如今若贸然出城作战,恐怕坚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彻底击溃!” 楚云飞听罢,语气坚定地说:“立功兄你错了,这些鬼子现在急于撤离,并不敢与我们正面对峙,我们只需迟滞他们的行军速度!” 方立功仍显犹豫:“团座,那我们这么做的意义究竟何在?是否应该先请示阎长官?” 楚云飞闻言,眼神一冷,直视方立功,没有说话。 那股压迫感让方立功心里一紧,连忙改口:“是,团座,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指挥所,去传达命令。 楚云飞的性子他清楚,一向雷厉风行,若继续质疑,哪怕他是阎长官派来的人,恐怕也难保平安。 等方立功离开后,楚云飞独自站在地图前,低声自语:“希望此举能帮到那位尚未谋面的学长。” 第45章 下达了总攻命令 他明白,此时的358团刚经历一场恶战,士气与战力都大不如前,想拖住一心撤退的曰军联队,难度极大。 但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低头看着胸前那代表晋绥军身份的蓝色徽章,他竟生出几分陌生与不适。 而在曰军方面,联队指挥部内,一名参谋向联队长小犬养请示道:“阁下,楚云飞的358团竟敢出城阻击,是否调头将其全歼?” 守城战中被他们压制许久的358团,如今竟敢主动出击,简直不自量力。 只需几个小时,便可将这支晋绥军的精锐部队彻底消灭,这份诱惑令人心动。 小犬养虽有几分心动,但想到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命令,最终还是按捺住心中的冲动。 他挥了挥手,语气坚决:“不必恋战,留下田中大队负责阻击,其余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尽快抵达莲花峰与师团汇合!” “哈依!”参谋敬礼后迅速传达命令。 很快,曰军一个大队留在原地阻击358团,其余主力则继续向莲花峰方向急行军。 得知这一情况的楚云飞,只能无奈作罢,内心泛起一阵无力感。 他的学长凌风,能以一个旅的兵力对抗曰军一个乙种师团,加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与一个骑兵联队。 而他统领的是足足五千人的加强团,却在守城战中被一个联队压制得抬不起头。 如今,想拖延敌军脚步都做不到,对方只派一个大队,就将358团死死拦住,寸步难行。 是他能力不足,还是晋绥军早已腐朽不堪,连他这支号称精锐的部队,也不过勉强摆脱了“酒囊饭袋”的评价罢了? 楚云飞站在高处,心中翻涌着无数念头,目光投向远方三九九旅的方向,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仰之意。 真英雄,当如是也! “陈团长,沈泉奉旅长之命,率独立团一营前来报到,听候您调遣,请下达任务!” 莲花峰主阵地前,沈泉带着部队赶到了。 “沈营长,你来得正是时候,真是雪中送炭啊!” 陈云峰见到沈泉十分高兴。 自从驻守莲花峰以来,811团与敌军第36师团缠斗多时,虽重创了对方的步兵联队,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在敌人密集的炮火轰炸下,整个阵地犹如被翻耕过的土地,寸寸焦土。 原本用圆木和沙袋加固的掩体,经过几轮轰炸后,不少已经坍塌。 敌军的地面进攻也让811团损失不小。 最前头的一营伤亡已过半数,二营、三营和四营也都损失不小。 只有炮兵加强连还算完整,他们在敌军第一次冲锋时打了两轮火力覆盖,之后就被压制得难以展开。 陈云峰清楚地意识到,虽然眼下山下的36师团看起来偃旗息鼓,但一定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新一轮进攻。 而下一次的攻击,极可能是811团进驻莲花峰以来面临的最大考验。 久攻不下,敌军很可能会召回之前派去牵制晋绥军的那个步兵联队,届时811团的防守压力将陡然加剧。 而就在此时,原本驻守大固口方向的独立团一营赶到,正好缓解了811团的困境。 更令人振奋的是,沈泉还带来一个关键情报:敌军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在准格尔方向遭到重创,正仓皇撤退。 这一消息意味着敌军包围圈出现了一个致命破口,即便811团在莲花峰拼尽全力,被敌36师团突破防线,三九九旅也能有更充裕的时间和空间来保存实力。 根据地的老百姓和兵工厂也有时间进行转移! 这样一来,即便战死沙场,他也无憾了! 当然,有了独立团一营的加入,陈云峰有理由相信,36师团在旅长率领主力部队歼灭第四、第九旅团之前,是绝不可能攻破莲花峰防线的。 那两个所谓独立混成旅团,不过是旅长手中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在旅长完成任务前,36师团面对的将是三九九旅主力腾出手后的雷霆一击,到时候也只能落荒而逃。 而他和811团的任务,就是在旅长达成目标之前,牢牢守住防线,不让一个敌人突破! 收敛心神,陈云峰将沈泉的一营安排为预备队。 等敌人后续增兵后,再投入战场,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差不多了,命令部队发起总攻,该收割了!” 在麂山总指挥部,凌风下达了总攻命令。 “哈哈,这命令等得我都快发霉了!” 新一团的李云龙接到总攻指令后,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虽说看着炮团兄弟们猛轰敌人也挺爽,但哪比得上亲自上阵杀敌痛快! 两个多月没打硬仗,又憋了好几天,李云龙感觉自己都要锈住了。 偏偏凌风一直按兵不动,他也不敢擅自出击,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而另一边,812团团长刘虎也是个热血战将,丝毫不逊于李云龙。 他同样一马当先,率领812团战士们,朝着山下仍在遭受炮火洗礼的第九旅团发起冲锋。 炮火打击的效果超出了凌风最初的预估。 原本计划此时与特务营、警卫营一同发起全面进攻的安排,因局势变化而被调整——这两个营已经领受了特别任务,被凌风调往了一线天方向。 第九旅团还未彻底被歼灭,凌风的目光已然落在了下一个目标——第四旅团上。 失去炮兵与后勤补给,重武器也所剩无几,又被三九九旅连续轰击了一个多钟头的第九旅团,此刻在凌风眼中,连一碟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虽然三九九旅在特别训练下掌握的步炮协同战术还不算纯熟,但好歹已经能拿得出手,用在实战中。 当812团和新一团的战士逼近敌军阵地时,炮火也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早已习惯爆炸声不断响起的第九旅团旅团长池之上贤吉感到一丝莫名的不适应。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便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冲锋呐喊。 更让人胆寒的是,那熟悉的嘹亮军号声,即便听过多次,仍令人心头一颤。 池之上贤吉不自觉地抬起头,睁大双眼,只见漫山遍野冲下来的,全是身穿灰布军装、端着带刺刀步枪的捌陆军战士! “八嘎!敌军进攻!快反击!” 他本能地想要组织部队反击。 然而,在几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经历了长达一个小时的猛烈炮击后,第九旅团的指挥体系已几乎完全崩溃。 而捌陆军精准高效的步炮协同战术,更让第九旅团失去了重新组织防御的宝贵时间。 这一刻,真正能接收到旅团长命令的,只有他身旁那几十个曰军士兵。 其余人只能本能地寻找最近的军官聚集,听从他们的指挥。 各自为战的混乱状态,使第九旅团在这关键时刻变成了一盘散沙。 而这种下意识的集结,恰恰成了伴随步兵推进的轻机枪最理想的射击目标。 只要发现哪一群鬼子聚集得稍多一点,机枪手们便毫不客气地“突突”一梭子过去。 其余战士也不甘落后,一边冲锋一边不断扣动扳机。 即便奔跑中射击精度不高,但枪多了总有命中。 更别说很多鬼子挤作一团,成了移动的活靶子。 哪怕不仔细瞄准,随便朝那个方向打一枪,也能打出三四成的命中率。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像麦子一样被三九九旅的战士成片收割,池之上贤吉怒火攻心,却无能为力。 而就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些士兵,也一个个被机枪子弹打倒在地。 转眼之间,池之上贤吉惊恐地发现,还站在他身边的,只剩下三四个惊慌失措的曰军士兵。 而面前,捌陆军战士如猛虎下山般直扑而来。 最前头的一个尤其引人注目——他没有戴军帽,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中赫然拎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这人正是外号“张摔帽”的新一团一营营长张大彪。 他那顶帽子,此刻还静静地躺在出发阵地上。 此刻的张大彪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带领战士冲锋的他,看到这里鬼子聚集较多,本能地冲了过来,没想到竟撞上了大鱼。 这个老鬼子虽然满身尘土,狼狈不堪,但他肩章上的那颗金星却闪闪发亮,显然不是普通军官。 不用说,这一定就是第九旅团的旅团长了! 将军! 张大彪砍过的鬼子少说也有百十来个了,可还从没亲手砍过一个曰本将军。 要是能亲手劈了这个鬼子少将,他在张家的族谱上,恐怕得给他单独列一章! 在“族谱开篇”的巨大诱惑下,张大彪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而在池之上贤吉眼中,脸上还带着自己同僚鲜血的张大彪笑起来的样子,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怕。 那一瞬间,池之上贤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了传说中的祖先显灵。 可不等他反应,张大彪已经挥刀而上,咔咔几声,先将守在池之上贤吉身边的几名护卫砍翻在地。 张大彪正躲在人群后面,试图掩饰自己的行踪,却被李云龙一眼瞧见,顿时被点了名。 第46章 军刀 李云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步朝他走来,眉头拧成疙瘩,“少给老子耍花招!是不是你这兔崽子把池之上贤吉那小鬼子给砍了?” 张大彪一哆嗦,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装作若无其事,“团长,哪能啊,我这不是刚收拾完战场嘛……” 话没说完,李云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扯着他往尸体那边走,“少废话!你小子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你说说,这脖子上这道刀口,是不是你干的?” 张大彪偷瞄了一眼池之上贤吉少的尸身,心里直打鼓,嘴上还在硬撑,“这……这谁知道是谁砍的,战场上刀枪无眼,搞不好是哪个兄弟顺手给解决了……” “顺手?”李云龙冷笑一声,“你当老子是傻子?这一刀又快又准,干净利索,除了你这莽夫还有谁?你那一手大砍刀,谁不知道你下手狠!” 张大彪讪讪地笑了一下,不敢接话。 李云龙越发确定就是他干的,怒气冲冲道:“我可说好了,这小鬼子少将老子要亲手劈了!你倒好,抢先一步!这人头你抢了也就抢了,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张大彪见瞒不过去了,只得低头承认,“团长,我这不是一时冲动嘛……再说了,都死了,砍哪不是砍……” “砍哪不是砍?”李云龙气得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你个混账东西!老子可是提前说了要亲手剁了他!你倒好,把我嘴里的肉给叼走了!” 张大彪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赔笑,“团长,我这不是想着为您省点力气嘛……再说,我还特意把他的军刀给留着了,本来还想送您呢……” “军刀?”李云龙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狐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是想拿这个来讨好我?” 张大彪连忙从背后抽出那把还带着血的将官刀,双手奉上,“您看,这刀多漂亮,多锋利!肯定值不少酒钱!” 李云龙接过刀,仔细一看,果然寒光四射,刀刃锋利,握感也极佳,脸上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他哼了一声,收起刀,“算你小子还有点孝心……这把刀倒真不错,够我喝几坛老酒了。” 张大彪一听有戏,赶紧赔笑,“那……那这事就过去了?” 李云龙斜了他一眼,“过去?哪有那么容易!你这兔崽子,下次再敢抢老子人头,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张大彪连连点头,“是是是,下次我一定让着您……” “让?”李云龙冷哼一声,“你以为鬼子会天天往咱们枪口上撞?你小子最好祈祷下次还能碰上鬼子少将,不然你这把刀可就没地方换了!” 张大彪一听,脸都绿了。 李云龙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大步离去,嘴里还嘟囔着:“这鬼子少将老子都没砍过,你倒是先尝鲜了……下回要是再遇上,可得让我亲手来!” 张大彪块头比其他战士要壮上一圈,偏偏又是唯一一个没戴军帽的,想在李云龙面前偷偷摸摸地混过去,显然没那么容易。 再加上他那副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反应,更是让李云龙起了疑心,当即就命令他把手从背后伸出来。 张大彪咧嘴苦笑了一下,把藏在背后的一把曰军将官刀举了起来,像是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嘿嘿,团长,我刚才在战场上捡到这把刀,想着给您带回来瞧瞧。” 明明就是当场被抓现行,张大彪却还打算蒙混过关。 李云龙眉头一皱,接过刀,抬脚作势要踹张大彪的腿。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跟我抢鬼子的大官人头?来来来,跟我说说,那鬼子少将砍起来啥感觉?骨头是不是比一般鬼子硬点?” 张大彪挠挠头,一脸憨厚地说:“也没多硬,跟普通鬼子差不多,一刀下去就跟切豆腐一样。 倒是这刀挺不错,团长您打完仗可以带回团部好好看看。” 说着说着,他搓了搓手,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听说您地窖里还有两瓶汾酒?” 他也不是没在李云龙那儿蹭过酒喝,但那都是些地瓜烧酒,虽然烈,可味道实在不咋地,顶多解个馋。 可那汾酒,李云龙自己都舍不得多喝,哪轮得到别人? 眼下他送了这么一把好刀过来,多少也该分他点好酒尝尝? 李云龙一瞪眼,没好气地说:“你小子抢了老子的人头不说,还惦记上我的酒了?门儿都没有! 不过这刀倒是真不错,回头赏你两斤地瓜烧,自己慢慢喝去! 天天想着我那两瓶好酒,你咋不去惦记旅长的?” 他那两瓶好酒,自己都舍不得碰,哪轮得上别人? 张大彪这是抢了人头还没算账呢,还好意思提酒? “李云龙,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老远就听见你在骂人!” 远处传来一声呵斥,李云龙顿时一激灵,立马变了脸。 刚才还威风八面地训斥张大彪呢,这会儿立刻就哈着腰,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迎接。 “旅长,哪敢啊?我就是和弟兄们开个玩笑,哪有别的意思!” 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见到凌风旅长,李云龙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平时那股子嚣张劲儿立马就没了。 他陪着笑脸,一副乖巧模样,惹得一众战士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哈巴狗一样的人就是他们那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团长。 “少跟我装模作样,你手里那把刀是鬼子的将官刀?不错,归我了。” 凌风没搭理他的嬉皮笑脸,直接伸手一摊。 李云龙叹了口气,把还没捂热的刀递了出去。 其实他早有准备,这可是三九九旅第一把缴获的将官刀。 要是没第一时间送到旅长手里,反倒被他先拿去把玩一阵,那确实不太像话。 本来还想等过段时间旅长打电话来“收缴”,他再不情不愿地交上去,结果还没捂热就直接被拿走了。 心疼啊! 【叮,成功劫走李云龙的将官刀,获得奖励:词条—微操大师(金)】 【词条效果:拥有极强的战场感知能力与精准的指挥控制能力。 备注:第六挺机枪阵地,向左移动十米!】 凌风:??? 这回居然是个金色词条! 而且还是稀有的技能类词条,只不过……这“微操大师”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 这之后,他再想撇清和魏园长的关系,也无能为力了。 虽然相比魏园长那些多此一举、瞎指挥、甚至像空投命令似的乱七八糟操作, 他所获得的“微操大师”技能可就实在太多了,全是实实在在的增益。 这使得凌风本就出色的战术指挥能力——高达93点——得以进一步释放。 “微操大师”带来的极强战场感知力和精准的指挥控制, 让凌风觉得自己在战术层面的指挥,完全可以迈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提升到95到99之间的“绝顶”层次。 什么叫“绝顶”? 同时代无人能及,才能称为“绝顶”。 凌风有自信,在这个年代,除了那位根本不讲常理的教元之外, 他凭着金色词条“微操大师”,再加上93分的战术能力, 在战术指挥这一块,已无人可敌!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72】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远程行军体力损耗降低20;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高50;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与指挥精度大幅提升】 【说明:各项属性上限为100,词条等级由低到高为:白→绿→蓝→紫→金→红】 再一次查看属性面板,比起刚来到晋西北建立三九九旅那会儿,简直豪华了不少。 战术指挥从原本国内顶尖的80多分,已经跃升到如今的93分,在世界级指挥官中都算是佼佼者了。 放眼全球,这个时代能与他比肩的将领,掰着手指数都绰绰有余。 在词条方面,除了原本就有的“长途奔袭”(蓝色)和“勤学”(紫色)之外, 又多了一个紧接红色顶级词条之后的金色词条——“微操大师”。 这个词条带来的,是极强的战场洞察力和极其精细的指挥控制能力。 有了它,凌风能通过极为有限的情报,迅速掌握敌我态势, 甚至能在极限情况下,直接指挥到班一级的最小作战单位。 听起来似乎不算什么,但只有凌风自己知道,这个能力有多可怕。 在凌风来自的那个时代,世界各国的陆军大致分为几个阶段: 徒步\/骡马化、摩托化\/机械化,以及最高级的信息化。 当年俄罗斯在西方方向举行演习时,那铺天盖地的钢铁洪流,也不过是完成了机械化。 哪怕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真正实现信息化作战的,也只有一个国家做到了——种花家。 而鹰酱最多也只能说是半步信息化。 什么是信息化? 第47章 主戏都被炮团抢了 每一个士兵都能通过随身装备,把所见所感的战场信息,实时上传到指挥中心。 指挥员可以根据这些数据,快速掌握全局,并通过信息系统给每个基层单位分配任务。 整支部队就像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听起来不起眼,但带来的战斗力跃升却是革命性的! 当年种花家与俄罗斯有一次联合演习,种花家一个合成营四十分钟就干净利落地吃掉了俄军一个机械化步兵团,而且几乎零伤亡,把俄国防部长都惊得脸色发绿。 由此可见,信息化对非信息化,就是降维打击! 现在,凌风靠着“微操大师”词条,配合他93点的战术指挥, 让还停留在骡马化阶段的三九九旅,竟然具备了某种类似信息化部队的伪能力。 只要在武器装备、兵力数量和士兵素质没有压倒性差距的前提下, 在战术层面上,三九九旅就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当然,凌风也清楚,自己在很多方面还有短板,尤其是战略层面的问题很明显。 虽然战术指挥几乎无人能敌,但战略指挥只有72分, 在众多将领中只能算中下游水平,偏弱。 不过目前三九九旅规模还不大,所以这个短板还没真正显现出来。 随着凌风未来需要指挥更大规模的作战单位——从军级到集团军,乃至战区级别的调动,他逐渐意识到一个问题:哪怕战术指挥再精准,若在战略层面处于劣势,也极可能在全局上吃大亏。 历史上的一个典型例子,便是项羽与韩信之间的较量。 倘若两人率领相同数量的军队在小规模战场交锋,项羽几乎可以完胜。 但随着战场规模扩大,兵力越多,韩信的优势就越明显。 若双方各自拥有数十万大军,即便项羽能在局部战斗中打得韩信溃不成军,最终还是难逃败局。 这就是战略指挥能力上的差距! 目前,凌风的战术水平已经足够应对当前的战斗需求,而在战略层面,唯一能与他比肩甚至超越他的,也只有他自己。 他决定,以后若再获得属性点,优先补足目前最薄弱的战略指挥能力。 至于力量、速度、体能、精神力这些个人属性,虽然诱人,但对于如今急需带领部队发展壮大、早日驱逐入侵种花家土地的日寇的凌风来说,实在不是当务之急。 这些个人属性,等战事平息,或者战略、战术属性提升到极限之后,他才会考虑。 刚获得“微操大师”这个效果极其显着但略显滑稽的金色词条,凌风心情不错,连带着对李云龙的印象也改善了不少。 “行了,你小子别哭丧着脸,不就拿你一把将官刀嘛?等仗打完了,来旅部,我以前用的那把大砍刀送你!” 这把刀是凌风早年在北垡战争时期当基层军官时亲手打造的,在一次必须近身搏杀的战斗中救过他的命。 刀是特意请铁匠打造的,锋利异常。 后来他升了职,不再亲自上阵冲锋,这把刀也就被收进了柜子。 李云龙一听,顿时觉得那把被拿走的曰本将官刀也不香了。 区区一个鬼子少将的腰刀,哪配跟旅长的刀比?在三九九旅,旅长的刀就相当于古代皇帝赐的尚方宝剑! “嘿嘿,旅长,我谢谢您旅长,给您磕头了旅长!” 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皱成了一朵菊花。 以后他李云龙走路都能带风,就连陈峰和刘虎这两个最早跟着旅长的老人,见了他都得另眼相看。 你们有旅长亲自赏的刀吗? 没有? 咱老李有! 一旁的一营长张大彪羡慕得眼都红了,原本旅长的刀应该是他的,是他的啊! “行了,别打扫战场了,让战士们先休息,马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凌风说的,正是被独li团挡在一线天外的第四旅团。 自从总部将丁伟的28团也划归凌风指挥后,他的目标就不再局限于消灭独li混成第九旅团了。 第四旅团,同样被他视作砧板上的肉。 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一样,都从辛州出发,互为犄角,以钳形攻势向三九九旅的根据地推进,又都属于守备性质的独li混成旅团。 既然如此有“缘分”,不把它们一起送去地狱“团聚”,岂不浪费? “是,旅长!” 一听又要打第四旅团,李云龙顿时来了精神。 上一仗围歼第九旅团时,主戏都被炮团抢了。 新一团和812团也只是在最后总攻时冲了一波。 他原本还想亲手砍个鬼子少将过过瘾,结果别说少将,连个大佐都没捞着,全被张大彪那小子包圆了。 这次打第四旅团,看他李云龙能不能亲手劈个鬼子少将,解解馋! 凌风的命令迅速传达到位,新一团和812团也纷纷停下战场清理工作。 等打完仗回来再收拾战场也不迟。 眼下811团的兄弟们还在莲花峰死死顶住36师团,为他们争取时间。 越早歼灭第四旅团,莲花峰那边的损失就能越小。 很快,新一团和812团在李云龙和刘虎的带领下,奔赴凌风指定的战场。 而凌风也朝麂山指挥所走去,准备出发。 为了尽可能减少伤亡、扩大战果,同时也想试试新获得的金色词条“微操大师”到底有几分真本事,凌风决定将指挥所前移至靠近前线的位置,以便更好地掌控战局。 “旅长!”x2 刚回到指挥所,丁伟和炮兵团团长张继先便如门神一般,左右迎上。 “张继先,这一仗你们炮团打得漂亮!打出了咱们三九九旅的气势,也不枉之前两个月训练时那么多炮弹砸进去! 接下来是围歼第四旅团,你们的任务还很重,能不能顶住?” 凌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张继先的肩膀,语气严肃。 张继先咧嘴一笑,眼里透着兴奋。 他之前从炮兵连长连升两级,一跃成为炮兵团团长,压力不小,但现在通过在围歼第九旅团中担当主力并圆满完成任务,总算扬眉吐气了一把。 他挺直腰板,大声回应:“报告旅长,战士们虽然累得抬不起胳膊了,但要是打鬼子,我们炮团绝对不含糊! 就算把手臂累断,也得狠狠地轰他娘的!” “好!这股劲头我喜欢,不愧是我们三九九旅的人! 不过,炮团可是咱们的宝贝疙瘩,每一个战士都是用一发发昂贵的炮弹‘养’出来的。 打这么点鬼子,用不着你们拼到断胳膊。” 顿了顿,凌风又转向丁伟:“你那边28团抽些人手出来,帮炮团装填炮弹。” 装填炮弹是个体力活,技术门槛低,稍微培训下普通战士就能干。 这样可以让炮兵省点力气,专注于更专业的操作,也缓解了他们体力透支的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丁伟敬了个礼,干脆利落地应下。 这任务简单又讨喜,估计团里战士们会抢着干。 哪个男人不喜欢看大炮轰天?哪怕只是搬炮弹、在一旁看着也好。 别说下面的战士了,要不是还得指挥部队、顾及团长身份,他自己都恨不得去搬两发试试。 完成任务安排后,丁伟又迫不及待地问道:“旅长,接下来咱们还要围歼鬼子第四旅团? 您赶紧给28团分任务,战士们都等不及了! 之前那些炮兵和辎重部队,根本不够我们热身的!”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对了,那会儿我们28团缴获的东西……” 他一边请战,一边若无其事地提起了之前歼灭第九旅团辎重部队和炮兵后的战利品。 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让凌风心里有点数,别忘了这一茬。 毕竟28团是总部调来“帮忙打杂”的,虽说吃住管够,还配发弹药补给,但总不能白干一场? 否则跑这么远一趟,啥也没捞着,回去在兄弟部队面前也抬不起头。 对于丁伟的试探,凌风没有直接回应。 眼下第九旅团已经被吃掉,三九九旅可以说已经超额完成总部交代的任务。 不管接下来对第四旅团作战成果如何,等到战斗结束,丁伟的28团迟早要划归建制,正式编入三九九旅。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就免不了要“意思意思”,给他留下点深刻印象。 现在总部的调令还没下来,28团名义上还是友军,不算正式下属。 这时候不“薅一把”,等人家正式归队了,想薅也薅不动了。 这笔账,凌风心里清楚得很。 于是,他干脆避而不谈缴获的问题,转而给丁伟布置了新任务。 28团兵力充足,三千多号人,虽然装备比不上三九九旅的主力步兵团,但战斗力不错。 就算抽调一部分人支援炮团,剩下的力量也足够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 为了尽快歼灭第四旅团,达成整体战略目标,同时减轻811团的阻击压力,丁伟的28团必须上阵。 这次的任务,可不像之前那样轻松了。 第48章 旅长当真神人也 丁伟接到凌风交代的任务后,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更没有提出异议。 从总部赶来增援的他,一开始并不清楚凌风具体的作战安排。 只知道三九九旅将要面对的是敌军一个师团、两个旅团,还有一个骑兵联队形成的包围圈,堪称铁桶阵。 当时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哪怕全团拼到最后一个人,也要死守阵地。 而如今不仅后勤补给由三九九旅负责,任务本身也并不如之前那般凶险,甚至还有可能捞点功劳,分点战利品。 别说只是让28团参与正面战场了。 就算让他丁伟亲自带队当突击队,他也毫不犹豫。 虽然论个人武力,他在这三兄弟中排最末,但该有的血性一点不少,真到了时候,照样能抄起大刀片子砍几个鬼子。 能在尸山血海里杀出一条路、坐上捌陆军团长这个位置的,谁手里没点真本事? 平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可一到关键时刻,一个比一个狠! “八嘎!小犬君,你为什么比原定时间迟了一个小时才到莲花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莲花峰山脚下,早就等得烦躁的36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满脸怒意,盯着刚赶到的曰军联队长小犬养。 “师团长阁下,小犬联队在接到命令后,立刻停止对槊州城的进攻,转而向莲花峰方向快速行军。 但在途中遭到楚云飞358团主力的阻击,才迟到了一个小时。” 小犬养低着头,语气恭敬地解释。 佐佐木到一的目光扫向站在小犬养身旁的中佐参谋长。 见对方点头确认,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不再追究。 “呦西,小犬君,辛苦了,先让你的部队休息整顿一下,等下准备发起总攻。 我会让炮兵联队配合你们的行动。” 虽然佐佐木到一此刻恨不得立刻拿下莲花峰,彻底歼灭山上那支曾让他吃尽苦头、还导致他误判形势,从而引发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重大战略失误的捌陆军部队。 接着再穿越捌陆军控制区,直扑麂山。 与早已在那里待命的第四、第九旅团和骑兵联队汇合,一举围歼三九九旅的真正主力。 然后在三九九旅根据地展开一场大清洗,用敌人的血来洗刷自己和36师团所蒙受的耻辱。 但他也清楚,小犬联队刚刚经历攻城战斗,又连续急行军,士兵们早已筋疲力尽。 若此刻强令进攻,不仅未必能攻下以逸待劳的莲花峰守军阵地,反而可能遭遇猛烈反击,造成严重伤亡。 眼下他手中除了小犬联队之外,只剩下一个士气低落、几乎丧失作战能力的联队。 如果进攻部队再遭受重大损失,那他的36师团恐怕又将回到小犬联队到来前的窘境。 别说报仇雪恨,能不能按筱冢义男将军的命令突破莲花峰都是个问题。 那样的话,他自己恐怕也难逃惩罚! 就算能侥幸保住性命,36师团长这个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 能调去二线部队当个旅团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更极端点,被逼着剖腹谢罪也不是不可能。 “哈一,师团长阁下!” 小犬养见佐佐木到一不再追究,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在赶来莲花峰之前,他就听说了——接连被捌陆军击败的佐佐木到一脾气愈发暴躁,甚至亲手枪毙了两名通信兵。 虽说自己是大佐级别的联队长,身份自然与普通士兵不同。 可谁也不敢保证,在遭受重创、情绪极度不稳的情况下,佐佐木还能保持理智? 自感顺利过关的小犬养随即退下,带着他的部队就地休整,为即将展开的总攻做准备。 …… “团长你看,山下又来了不少鬼子,人数估计有两三千人。 应该就是你之前说的,之前分兵去打槊州城的那支晋绥军所属的曰军联队。 看来他们打不下咱们主阵地后,开始调兵增援了。 这下我们团的压力可不小啊!” 在莲花峰的指挥所内,一营长望着山下,略带担忧地对陈云峰说道。 战斗打到现在,不止是曰军的36师团,就连我军的811团也承受了不小的损失,战力早已不如刚开战时那样齐整。 此时,敌人又增派了一个联队,对811团来说无疑是个严峻的挑战。 陈云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都当营长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多来一个联队怕什么?咱们照样给他打回去!” “那个新到的联队刚在槊州打了一仗,紧接着又是长途奔袭,早就筋疲力尽了。 就算稍作休整,又能比我们强多少?” “再看鬼子36师团连外出的部队都收了回来,说明他们也快到极限了,这是最后的挣扎了。” “只要咱们再坚持一阵子,鬼子就再也没有突破防线的可能,根据地也就真正稳住了!” “更何况,鬼子能有援兵,咱们811团就没有后手吗?” “别忘了独li团的一营还在等着他们呢!” 听团长如此沉稳分析,一营长脸上的愁云也散去了不少。 是啊,不就是一个联队嘛?咱们也不是没打垮过! 上一个攻打莲花峰的敌军联队,现在几乎已经丧失了作战能力! 再来一个又能怎样? 不都是血肉之躯,谁怕谁? 小犬联队刚休整片刻,便被急于突破莲花峰阵地的佐佐木到一派上了战场。 不仅如此,之前被811团打得元气大伤的那个联队也被再次投入,试图在这一轮攻势中一锤定音。 莲花峰的战斗再次打响! 在一线天阻击阵地上的独li团指挥所里,电报员摘下耳机,将刚刚译出的电文递到了孔捷面前。 孔捷接过电报,看完后忍不住大笑:“好啊!第九旅团已经被旅长彻底消灭了!咱们在这儿死守这么久,值了!” “第九旅团被吃掉了?” “这也太快了!” 指挥所内顿时热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他们原本的任务就是在一线天挡住第四旅团,为主力部队围歼第九旅团争取时间和空间。 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坚持一两天才能等来捷报,没想到这么快敌人就被解决了? 要知道第九旅团可是曰军一个正规旅团! 就算是编制较小的独li混成旅团,战力也相当于捌陆军一个主力师! 可现在居然这么干净利落地被歼灭了? 旅长当真神人也! 这是此刻指挥所里所有人共同的心声。 鬼子的战斗力不会凭空削弱,三九九旅虽然装备了全套日式武器,还有个炮兵团。 相比其他部队来说,实力确实更强一些。 但毕竟扩编之后补充了大量新兵,整体战力未必就能稳压曰军一头。 真正让第九旅团迅速覆灭的原因,无疑是旅长凌风从一开始就做出的惊人决定——面对敌军重兵包围,他没有选择突围或转移,而是直接决定要吃掉至少一个旅团的敌人! 尽管大家都反复复盘战斗过程,还是搞不明白旅长怎么就敢断定鬼子会按他的思路行动,一头扎进他设好的包围圈,还被他巧妙地切断前后,逐个击破。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虽然不太理解旅长的指挥艺术,但这丝毫不影响大家对他的敬佩。 旅长随便露一手,就够他们学上一辈子了。 “旅长发来命令,让我们独li团逐步打开一线天防线,把第四旅团放进来。” “第九旅团已经收拾了,接下来该轮到这群小鬼子了!” 孔捷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道。 指挥所里的众人听了更是士气高涨。 旅长果然是气魄惊人,胃口也够大,干掉一个旅团还不够,还要再来一个! 一线天前,第四旅团正在猛烈攻击独立团的阻击阵地,企图打通一线天通道,增援被三九九旅围困的第九旅团。 在又一轮猛攻结束后,鬼子们惊讶地发现,独立团的火力明显减弱了许多! 不少机枪点竟然完全哑了火,足足过了十几分钟,火力才勉强恢复,但也是断断续续,明显子弹已经不多了。 趁着这个火力空档期,鬼子的步兵甚至一度冲到了阵地前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才被独立团战士们用手榴弹打了下去。 这一情况,让急于突破的第四旅团大为振奋。 旅团长津田守弥握着指挥刀,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对面的阻击阵地。 他发现,独立团的状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透过高倍军用望远镜,他甚至能看到不少捌陆军战士从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然后往机枪阵地上送。 这已经不言而喻了! 负责防守一线天的捌陆军弹药已经严重短缺,甚至需要从普通步兵手中收集子弹来补充机枪! 这也解释了为何上一轮攻击中,部分机枪点出现了火力中断,即使后来恢复,也显得力不从心。 原因就在这里! 他就说嘛,土捌陆哪来的那么多弹药?原来是之前在撑场面! 战斗一拖久,立刻就露馅儿了! 之前被独立团猛烈火力吓得以为是主力部队的津田,现在终于松了口气。 第49章 支援第九旅团 没错,这才是他熟悉的捌陆军! “传令,让勇士们加强攻势,务必在半小时内突破防线!” “通知部队,注意控制还击火力,但不要轻易与敌军拼刺刀。 只要敌人靠近阵地前五十米,就甩手榴弹,有多少扔多少。 半小时后,各营交替掩护撤出阵地,把地方让出来,让他们过去! 旅长那边早就布置好了包围圈,等着他们钻进来!” 一线天阻击阵地上,独立团指挥所里,孔捷也下达了撤退命令。 就这样,在鬼子急着突破、捌陆军有意放行的默契下,曰军的攻势越来越顺利,而独立团的抵抗火力也越来越弱。 终于,在又一次进攻中,独立团各营在掩护下有序撤出阵地。 第四旅团的曰军终于踏上了梦寐以求的一线天阻击阵地。 “旅团长,要不要派出一两个大队追击这股捌陆军,将其彻底歼灭?” 望着逐渐隐入密林深处的独立团,鬼子的参谋长大佐忍不住提议。 虽说终于突破了捌陆军的防线,但第四旅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整整损失了一个大队。 虽然作为独立混成旅团,下属的大队编制较小,满编也只有七百多人。 但对第四旅团而言,这已经是不小的损失了。 毕竟整个旅团总共也就五个独立步兵大队,人数加起来也不过比一个野战联队多几百人。 更让人生气的是,付出如此惨重代价,却没能给对面的捌陆军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打击。 每次步兵刚往上冲,就被居高临下的机枪和掷弹筒打退。 虽然偶有反击,但对曰军的杀伤微乎其微。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旅团的炮兵还能压制对方,用炮火覆盖敌军阵地,造成了一些伤亡。 否则,这场战斗的伤亡比例简直让人抬不起头来。 当然,捌陆军坚固的工事和防炮洞也让曰军的炮兵没能发挥出预期效果,只能勉强算是挽回了一点颜面。 如今虽然达成了突破一线天的目标,但眼睁睁看着阻击部队安然撤退,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正因如此,参谋长才建议派出部队追击已经“弹尽粮绝”的捌陆军,将其一网打尽。 听了参谋长的建议,津田守弥不禁动了心。 虽说眼下第四旅团的首要任务是向麂山地区机动,前去支援第九旅团。 可就在眼前,有一支弹尽粮缺的捌陆军主力部队,似乎只需稍微动动手,就能将其收拾干净。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看起来,抽出一小支部队去追击撤退的捌陆军也并非不可考虑? 没过多久,曰军便派出一个独立步兵大队脱离主力,开始对孔捷的独立团展开追击。 “团长,后头有敌人追上来了,看样子是一个独立大队,要不要回头收拾他们?” 战士们一个个跃跃欲试。 对方只是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竟敢追着他们一个编制两千六百多人的主力团跑,哪怕派出一个营去增援莲花峰,剩下的人马也有将近两千之众。 简直是不把捌陆军放在眼里! 难道他们还以为,我们还是以前那个缺枪少弹的时候? 我站你面前,你看我还有几分昔日模样? “不要和他们纠缠,适当暴露火力把敌人打退就行,之后迅速按旅长指示地点隐蔽,等待进一步命令。” 孔捷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颇具诱惑力的建议。 在他心里,首要任务是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至于有没有机会顺手牵羊,那就看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现在回头吃掉这支追击的独立大队固然痛快,但也会暴露独立团并非因补给不足才撤退的真相,反而会引起敌军怀疑。 如果因此影响了旅长围歼第四旅团的整体部署,那他孔捷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很快,王保怀带领的二营便被留下,和追击的曰军打了一场遭遇战。 虽说没有动用重机枪,但依靠轻机枪、掷弹筒以及步枪火力,也给这支追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曰军意识到,这支捌陆军虽因后勤问题撤退,却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后,识趣地丢下百余具尸体撤了回去。 望着早已消失在山林深处的捌陆军部队,第四旅团长津田守弥轻叹一口气。 看来,是没办法把这支给他们造成不小损失的捌陆军彻底消灭了! 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一线天,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多亏了捌陆军补给不足,否则至少还得再多花几个小时。 要是真拖到那个时候,第九旅团说不定早就被吃掉了! 眼下,正在激战中的第九旅团终于等来了援军! 只要与第九旅团会师,凭借两个旅团的力量,就算无法正面击败三九九旅的主力。 至少也能在敌军的进攻下支撑相当长的时间。 届时,驻蒙军的森岛骑兵联队以及莲花峰方向的第三十六师团也会赶到。 筱冢义男将军所制定的“中心开花”战术,将被完美执行! 而他津田守弥,也将凭此次驰援第九旅团并击溃三九九旅的战功。 有望调入野战旅团担任旅团长,甚至新编师团担任中将师团长! 想到这里,津田守弥甩掉了没能吃掉独立团的懊恼。 他命令刚刚追击无果、还折损了百余人兵力的田中大队驻守一线天原独立团阵地。 自从铁壁合围行动开始以来,其他部队面对三九九旅频频吃亏的表现,也让津田守弥不敢掉以轻心。 无论驰援第九旅团是否顺利,守住一线天就意味着为第四旅团留下一条后路。 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也能通过一线天迅速撤离。 同时,还可以借助捌陆军留下阵地,迟滞可能尾随而来的追兵。 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稳如泰山! 安顿好了后路,津田守弥才安心地率领第四旅团其余部队继续向麂山方向前进。 尽管之前已在一线天遭遇过捌陆军阻击。 但每遇地形险要或可疑之处,曰军仍会派出侦察部队先行排查风险,确认无误后再继续推进。 整个行军队形始终保持战斗队形,以防突发状况,而炮兵作为核心打击力量,也被层层护卫保护,可谓万无一失。 “给旅长发电报,报告鬼子第四旅团已经通过一线天!” 另一侧,独立团在撤退至距离一线天五公里的位置后,发现身后并无敌军追击,便停下来整顿队伍。 孔捷下令通讯员向旅部发报汇报当前情况。 “是,团长!” 不一会儿。 “团长,旅部回电,要求我们立即返回一线天,重新夺回阵地,把住这个缺口!” “全体注意!独立团立刻返回一线天,准备战斗!” 孔捷从腰间拔出自己的手枪。 而在一线天这边,被津田守弥留下负责守备的田中小队,正成群地靠在一起休息。 除了少数负责警戒的士兵之外,其他人毫无戒备。 他们从辛州出发后便一路急行军。 先是赶往榆树岭,接着又因第九旅团在麂山遭遇捌陆军主力围攻,匆忙调头向麂山方向前进。 途中在一线天遭到独立团的阻击,刚结束战斗又立刻投入到追击行动中,结果在追击过程中损失了上百人。 可以说,留守一线天的这支曰军独立大队早已疲惫不堪。 眼下危机暂时解除,捌陆军阵地撤离,又没有新的作战任务。 他们只需要驻守此地,确保第四旅团的退路安全。 因此,曰军士兵们的精神早已松懈下来,除了必要的岗哨之外,几乎等于没有防御。 负责警戒的士兵一个个神情懈怠,毫无斗志。 独立混成第四旅团原本就是以维持治安为主要任务而组建的守备部队,在曰军内部的地位,与国军的保安团类似。 兵员素质和训练程度都无法与正规野战部队相比,自然也不能期待他们此时有太强的表现。 当独立团战士顺着事先挖掘好的隐蔽通道悄悄接近时,几乎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连他们自己都感到意外。 几乎没有付出什么代价,独立团便重新夺回了一线天阵地。 同时,也将留守的这支曰军独立大队彻底歼灭。 至此,独立混成第四旅团的最后一条退路也被彻底切断,进入了灭亡的倒计时。 莲花峰阻击阵地上,陈云峰指挥的811团正与得到增援、实力恢复的曰军第三十六师团展开激烈拉锯。 面对敌军新投入的步兵联队,陈云峰也将811团的精锐力量——刚刚在大固口重创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后赶来增援的独立团一营,也投入了战场。 莲花峰阵地一度在敌我之间反复易手,战斗异常胶着。 但最终,捌陆军战士们靠着顽强的战斗意志,将曰军又一次击退,牢牢控制住了阵地。 “八嘎牙鲁!” 在莲花峰山脚下,第三十六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脸色铁青,双眼充血,一副暴怒欲狂的模样。 除了那两个刚刚负责进攻、不得不在他面前听命的联队长之外,其他曰军队官纷纷避得远远的。 第50章 退出莲花峰阵地 先前战死的两名通信兵的尸体还未来得及处理。 原本以为这次进攻几乎已经拿下阵地,结果却被捌陆军反扑下来,让他一雪前耻的希望彻底落空。 佐佐木气得几乎要动手砍人。 若非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他恐怕早就抽出指挥刀,将这两个“作战不利”的联队长斩首示众。 “命令炮兵联队,再次进行炮火准备! 小犬联队和井上联队准备发起新一轮进攻,另外,把工兵联队也投入战斗!” 此时的佐佐木已经彻底疯狂,为了拿下莲花峰阵地,他不惜将原本用于后勤支援的工兵联队也派上战场。 他判断,莲花峰上的捌陆军此时也已是强弩之末,否则不会在刚刚几次争夺中被曰军夺走阵地。 工兵虽然战斗能力有限,但至少也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 在这种关键时刻投入战场,也许正是打破僵局的关键力量。 就算工兵部队因此付出重大伤亡,也在所不惜。 能为“天皇玉碎”,是他们的荣耀。 然而命令刚刚下达不久,第三十六师团属下的炮兵联队指挥官便匆匆赶来向佐佐木报告: “师团长阁下,我们随身携带的炮弹已经不足以支撑下一轮进攻的炮火支援了!” 在过去的十多个小时里,除了步兵的数次冲锋之外,36师团的炮兵几乎一刻不停地向莲花峰防线倾泻着弹药。 直到现在才接近耗尽,其实已经算是36师团在从大通出发之前,考虑到三九九旅的顽强战力,特意多带了一些炮弹的结果。 否则,早在四小时前,炮兵就该哑火了! “什么?明明从大通出发时带了好几个基数的炮弹,怎么会这么快就见底了?” 佐佐木到一闻言,眉头一皱,眼神骤然凌厉。 炮兵联队可以说是36师团至今为止战果最显着的单位。 若没有炮火的掩护,步兵的进攻将变得更加艰难。 如今炮弹即将用尽,岂不是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面对师团长的怒火,炮兵联队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答道: “报告师团长,目前剩余的炮弹仅能完成一轮齐射,之后就再无法支援步兵冲锋了!” “不需要支援冲锋,等步兵快要接近敌军阵地时,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 佐佐木到一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可是,师团长,这样可能会误伤我方部队。” “为天皇尽忠,是他们的荣耀!” “哈依,师团长阁下!” 炮兵联队长不敢再多言,只能唯命是从。 “团长,旅部来电,命令811团撤离莲花峰防线,退守高地,同时做出如下部署:炮兵连部署于331反斜面,机枪阵地以五米间距呈三角形布置三个点位,独立团一营三连二排部署于133高地,1082高地设置两个掷弹筒班组……” 陈云峰:??? 就在刚才,旅部发来一份电报,要求他详细汇报莲花峰一线敌我双方的情况。 他如实上报后,很快收到了这份内容详尽、却令人费解的回电。 这让陈云峰一时之间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摸不清头绪。 坚守了这么久的莲花峰,说撤就撤? 而且退守242高地后的部署安排竟如此细致周全,像是早已计划好一般。 虽然心中充满疑问,但陈云峰并未提出异议,准备按命令一丝不苟地执行。 作为北垡时期就跟随凌风的老部下,一身本领也多是凌风亲自传授。 他对凌风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甚至超过对自己的信心。 尽管这份命令看起来有些反常,但他坚信,其中一定有凌风的深意。 当下他立即下令,让811团和暂时归属他指挥的独立团一营开始撤防。 采取少量分批的方式,尽可能隐蔽地退出莲花峰阵地。 这道命令一出,阵地上下顿时议论纷纷。 不少干部站出来劝说陈云峰,莲花峰地势险要,绝不能轻易放弃。 但陈云峰一句话便平息了所有质疑——这是旅长的命令。 凌风凭借出色的指挥能力和三九九旅接连不断的胜利战绩,早已成为全旅将士心中的精神支柱,威望极高。 就算他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也会有人相信。 如果是陈云峰个人的决定,他们自然难以接受。 为何要放弃坚守已久的要地,转而退守后方那些不起眼的小高地? 但既然是旅长的命令,那就另当别论。 虽然没人明白凌风此举的目的何在,但大家一致认为,旅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这个机枪阵地再往前推十米。” 另一边,为了更好地应对第四旅团,也为了亲自验证金色词条“微操大师”的实战效果。 凌风在前线指挥所刚刚搭建完毕,便亲自来到一线阵地,进行细致的调整和部署。 这一举动让一旁想学点经验的丁伟目瞪口呆。 打仗还能这么打? 他真能学得会吗? 凌风的各种细微调整,让丁伟想起了某位同样喜欢亲力亲为的大人物。 再联想到凌风黄埔三期的背景,丁伟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连忙稳住心神。 看来,这位凌旅长的指挥水平,确实属于顶尖之列! 让虽出身农家,却一向自认军事素养不输任何学院派将领的丁伟,也不禁对眼前的局面心生敬畏。 也许凌旅长的这番调整确有深意! 丁伟心里如此告诫自己,可那份隐隐的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实在是因为那位曾经擅长临场指挥的指挥官名声太差,以至于无论谁做出类似举动,总会让人下意识联想到他。 与之前不同的是,丁伟虽如今归凌风指挥,却是不久前才接到总部调令,并非其嫡系。 而李云龙和刘虎则不然,两人早年便跟随凌风,虽说以前从未见过他如此指挥,但对他的信任毋庸置疑,压根没想过要质疑。 他们满脑子只想着等第四旅团一来,该如何狠狠教训这群小鬼子。 尤其是上回围歼第九旅团时,俩人几乎没捞到正经打仗的机会,全让炮团的兄弟抢了风头,自己只在最后收了个尾。 都是好战之人,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这一回对付第四旅团,可得痛痛快快打一场! “小犬联队,井上联队,工兵联队,发起进攻!” 莲花峰山脚下,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亲自下令,发动最后的总攻。 炮团的弹药仅剩最后一轮齐射的量,若是这一波无法拿下莲花峰,往后恐怕举步维艰。 成败在此一举! 为了确保成功,他甚至将原本不用于冲锋的工兵联队也编入进攻序列。 将这支非战斗部队当作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击。 随着佐佐木一声令下,大批曰军组成散兵阵型,向莲花峰发起冲锋。 令人意外的是——直至冲至半山腰,捌陆军仍毫无动静。 以往这时候,机枪与掷弹筒早已响成一片。 冲锋的曰军虽心存疑惑,却没人敢放慢脚步。 趁现在捌陆没开火,能冲多远就冲多远。 等他们真动手了,每进一步都得留下几条命! 佐佐木推测,捌陆或许是弹药紧缺,只能等敌人靠近再打,以提高命中率、节省子弹。 这让他对一举攻占莲花峰阵地,又多了几分把握。 当曰军逼近阵地百米左右时, 早已准备就绪的炮兵联队,打响了他们最后的火力储备。 密集的炮弹如暴雨倾泻而下,落在莲花峰各处,却没有预想中的惨叫与残肢断臂。 反倒是不少炮弹误中冲锋的己方部队,炸出一块块圆形的空地,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死伤的曰军,哀嚎声此起彼伏。 面对这意外场面,其余士兵不敢停步施救,反而加快冲锋脚步。 若从高空俯瞰,后方士兵迅速填补了那些被炸出的空缺。 整支队伍如同蝗虫般涌上山头。 可当他们真正冲上阵地,才发现——阵地空空如也,除了残存的防御工事外,连一枚弹壳都不见踪影。 人呢? 原本该在这里的捌陆军呢? 逃了? 虽说占领阵地是件值得庆祝的事,但想到此前反复争夺、死伤惨重都没能拿下,如今却因捌陆撤退而轻易得手,心中滋味五味杂陈。 像是一腔怒火挥拳而出,结果却打在棉花上。 说到底,这最后一波冲锋中,真正造成伤亡的,竟然是自家的炮火! 这时,想到刚才冲锋途中被己方炮弹炸死炸伤的同伴, 即便是对上级言听计从的曰军士兵,也不禁心生怨愤。 尤其是对那位下达无差别炮击命令,还因怒处决了两名通信兵的师团长佐佐木到一。 曰本人本就是个矛盾的民族,讲小节而不识大体,重细节却忽略全局,表面恭敬内心狠厉,畏威而不服理。 即便军队强调绝对服从,但历史上也不乏下级违抗上级甚至发动兵变的例子。 此刻的佐佐木到一,却无暇顾及那些被视为蝼蚁的士兵心中作何感想。 他并没有深究莲花峰的捌陆军为何未放一枪就撤离。 看到旭日旗和第三十六师团的旗帜插上莲花峰山顶时,他整个人如释重负。 第51章 动用炮兵部队 莲花峰被攻下了! 第三十六师团可以一路推进,穿过三九九旅的控制区,直逼麂山! 尽管捌陆军的主力已撤走,但失去了莲花峰这样易守难攻的据点,以及山上的防御工事。 这支曾让他们吃尽苦头的捌陆军部队,若胆敢再次阻挡第三十六师团的锋芒,必将被彻底击溃。 即便此时第三十六师团伤亡惨重,炮兵部队也因缺乏弹药补给,暂时失去作战能力! 即便如此,佐佐木到一仍对第三十六师团的战斗力充满信心。 “很好,继续向麂山方向推进!” 他认为前方已无威胁,意气风发地发布了命令。 同时将弹药耗尽、战斗力锐减的野战炮兵联队留下驻守。 而此前担任主攻、损失不小的步兵联队则被部署在四周警戒,以防小股捌陆军偷袭。 “旅团长阁下,情况有些反常!” 与此同时,第四旅团在突破一线天防线后,留下一支独立步兵大队守卫后路,正向麂山方向推进,距离不到五公里。 就在此时,参谋长大佐向旅团长津田守弥提醒道。 津田守弥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的确,自从他们突破一线天后,一路上再无枪炮声。 尤其是现在,距离麂山只剩不到五公里。 此前筱冢义男将军的情报中明确指出,为了围攻第九旅团,捌陆军动用了大量炮兵部队。 但直到现在,他们仍未听到任何战斗的声音。 即便距离稍远,人耳听不见。 但拉炮的骡马听觉远比人敏锐。 以往经验表明,这种距离下若有炮击,骡马通常会有焦躁不安的表现。 可它们至今毫无反应。 这说明了两种可能。 其一,第九旅团已被三九九旅歼灭,战斗已经结束。 其二,三九九旅的炮兵弹药已经用尽。 从理智与情感出发,津田守弥更愿意相信第二种可能。 捌陆军缺粮少弹早已不是秘密。 即便三九九旅因此前歼灭了第三十六师团的第二二二联队,装备有所改善,也获得了一些弹药补充。 但终究难以长期维持。 从前线一线天阵地的捌陆军最终被迫撤退就可见一斑。 对于捌陆军来说,炮弹比子弹更为稀缺。 距离第九旅团发出遭遇捌陆军主力攻击的电报,已经过去数小时。 这么长时间过去,因后勤问题无法继续炮击,也在情理之中。 总不可能捌陆军这么短时间就歼灭了一个编制超过五千人、同样配备不少火炮的独立混成旅团? 这个荒唐的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津田守弥自己否定了。 若捌陆军真有如此实力,也不可能被他们打得只能躲在山区发展。 谁不知道平原地区人口稠密、经济发达,最适合部队迅速壮大,也更容易供养大量兵力。 但捌陆军力量薄弱,在平原作战中甚至屡屡被他们追击围剿。 即便如今在捌陆军最擅长的山地作战环境下,第九旅团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全军覆没! 津田守弥与参谋长交换了看法,一致认为目前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是因为捌陆军后勤不足,炮击已难以为继。 而一线天处捌陆军主动撤退,也进一步证明了这一判断。 这让他们二人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捌陆军补给不足,意味着只要他们与被围困的第九旅团会合。 甚至无需等待森岛骑兵联队与第三十六师团的到来,就能与捌陆军主力一较高下。 捌陆军再能打,也不可能在缺乏弹药的情况下,把他们两个旅团吃掉?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不过,两个老鬼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局势突然翻转,彻底击碎了他们的美梦。 “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随着第四旅团踏入凌风精心布置的伏击圈,埋伏在最前方的机枪阵地率先对敌方派出的侦察小队发起攻击。 十几名鬼子侦察兵,转眼间就被密集的机枪火力扫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之前凌风布置好的各个火力点也同时开火。 机枪手们惊奇地发现,这次的射击视野格外理想,几乎不用刻意瞄准,弹道就能精准地打入敌群之中。 几挺机枪配合起来,便能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将整片区域牢牢封锁。 炮兵更不用说,早就被凌风分散部署在事先选定的四个炮位上。 根本不需要试射,直接装弹、瞄准、开炮,对着预设的目标一顿猛轰,连校正都不用! 这种奇特的作战体验,让战士们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谁也没想明白,今天这场仗怎么打得这么轻松! 丁伟:??? 他亲眼看见一处被凌风亲自调整过的机枪阵地,对准鬼子队伍一阵猛扫。 枪手根本不需要频繁调整枪口,只需要一个劲地让副射手装弹,然后对着固定方向连扣扳机。 一队队鬼子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不是他们不想躲,是根本无处可躲。 每一寸土地都被凌风安排的火力覆盖。 无数道火舌与爆炸声,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交织出一曲金属与烈焰的交响曲。 与一脸懵圈但毫不在意的丁伟不同,李云龙和刘虎却感到一阵郁闷。 刚才还想着围歼第四旅团时能痛快过把瘾。 没想到现在好像根本轮不到他们出手。 旅长提前部署的火力网和炮兵阵地,已经把敌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谁也想不通,旅长怎么就能让鬼子像被牵着鼻子一样,乖乖走进他提前设好的陷阱里? 这看似偶然的胜利,背后恐怕全是旅长深思熟虑的布局! 一向对凌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的李云龙和刘虎,此刻看凌风简直如仰望苍穹。 这仗打下来,他们这些团长好像已经成了多余的人。 别的旅长、师长还得靠下面的团长、营长去执行命令。 可他们这位凌旅长呢?直接跨过团、营甚至连一级。 对整整三个团、超过一百个排级单位进行直接指挥。 这种对大多数人来说极度复杂的战场调度,在这位旅长手里,就像下棋一样行云流水。 每一个排就是一个棋子,每一次调动都牵动整个战局的变化。 嘶!看不懂啊! 他们现在开始担心,以后三九九旅是不是真用不上他们这些人了? 实在不行,他们还能带着队伍冲锋,好歹还能卖点力气! 这一刻,李云龙、刘虎,连同下面不少营长、连长,心里都冒出了“失业”的危机感。 而在旅部临时指挥所内,凌风正满意地查看着刚刚获得的“微操大师”新词条。 从今以后,他才是真正的微操王者。 至于山城那位挂名的“大师”,简直就是对这个称号的亵渎。 至于李云龙、刘虎和一众基层指挥员们的“失业焦虑”,凌风本人并不知情。 如果知道,恐怕只会一笑而过。 其实他们的担忧大可不必。 他们之所以今天像个旁观者,只因为这场战斗是凌风提前精心策划的。 这才让他有足够时间,对每个排甚至每挺机枪的位置都做细致调整。 但在真实战场上,情况往往瞬息万变,哪有那么多时间准备? 而且目前三九九旅的通讯系统还远未健全,电台最多只配发到营一级。 下面的单位只有执行特别任务时,才可能临时配备电台。 通常来说,下级作战单位的联络必须通过其上级团或营来进行,由上级派遣通信兵或者使用短波电话传递信息。 这样往返沟通,往往耗费大量时间。 等到凌风的命令传达到基层部队,部队据此作出反应时,战场态势可能早已发生新的变化。 这意味着凌风之前的战术部署可能已经失效,甚至可能对己方不利。 因此,对于当前乃至未来的三九九旅而言,具备独立判断能力的优秀指挥员依然至关重要。 很多时候,凌风下达的作战任务需要他们具体落实。 有些情况下,他们还需结合现场形势做出自主判断,选择最合适的执行方式。 虽然受限于当前通信手段的局限,凌风那堪称微操高手的能力难以完全施展。 但他那超凡的战场感知力,却让他在战术指挥层面游刃有余。 他能迅速从纷繁复杂的战局中提取关键信息,作出最精准的判断。 这样的战场直觉若放在古代,绝对是统帅之才。 而“微操大师”这个词条的效果,也让他对将来可能解锁的其他词条充满期待。 毕竟这还只是二等金级词条,那最高等级的红级词条又会带来怎样的能力? 凌风甚至不敢去设想。 从战斗开始前就站在凌风身后,亲眼目睹他做出各种精细调整的丁伟,此刻仍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在他心中,凌风就像一片辽阔无边的大海。 站在岸边望去,眼中所见不过是海天交汇的一线,所能理解的,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滴水。 一时间,丁伟对即将前往总部学习的事也不再热切了。 总部的那些漖园能有凌旅长几分本领? 跟着他们,又能有多少提升? 此刻的他,不禁对李云龙和孔捷这两个老兄弟生出几分羡慕。 第52章 抑制的恐惧 能跟着凌旅长这样的指挥官,哪怕只能学到一点点皮毛,将来也能独当一面。 第九旅团完了!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这怎么可能? 当第九旅团遭到三九九旅的猛烈打击时,津田守弥和大佐参谋长立刻意识到,他们原本以为还在麂山苦苦支撑、等待援军的第九旅团,早已被全歼。 在他们完全意想不到的时间内,第九旅团就被三九九旅一口吃掉,甚至连发出最后一封电报的机会都没有。 而他们呢? 此刻,看着己方士兵在捌陆军的猛烈火力下成片倒下。 想到一线天方向,原本久攻不下、却在短时间内火力骤减、甚至主动撤退的独立团。 津田守弥与参谋长心中不由升起阵阵寒意。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的所有行动在三九九旅、在凌风这位可怕的对手面前便毫无秘密可言。 每一个决定,每一个举动,仿佛都在对方掌控之中。 这种如同傀儡一般,被对方牵着走向毁灭边缘的感觉,让他们内心泛起难以抑制的恐惧。 第九旅团已经完了! 那他们第四旅团呢? 此刻,津田守弥无比庆幸自己在通过一线天时留了一手,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部署在该地,守住第四旅团最后的退路。 如果当时他选择集中兵力,去救援那个其实早已覆灭、所谓被困在麂山的第九旅团。 恐怕如今等待第四旅团的,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撤!必须撤!朝一线天方向撤! 看着整个旅团几乎完全暴露在三九九旅的火力覆盖下,毫无藏身之地。 就连一路被重点保护、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炮兵部队都未有机会展开。 津田守弥明白,若再继续滞留此地,第四旅团必将步第九旅团的后尘,成为三九九旅战绩簿上又一个醒目的数字。 为了不让第四旅团与第九旅团一样,成为第一军、华北派遣军的“历史”,保存最后的有生力量。 津田守弥果断下令,抛弃所有辎重,仅带轻装部队撤离,同时留下两个独立步兵大队断后。 自己亲自带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以及抛弃了火炮后轻装上阵的炮兵们,直接朝一线天方向撤退。 虽然心里很想尽可能保留第四旅团的主力,完整地带回去,但他清楚这并不现实。 如果没有足够的部队留下阻击,他们的主力就会被捌陆军咬住尾巴,一点点地吃掉。 眼下唯一的出路,只能是断尾求生,才有活路! “断尾求生听起来不错,但如果这一线生机,是三九九旅故意放出来的诱饵,用来瓦解第四旅团的战斗意志、减少他们伤亡的呢?” 临时指挥所内,凌风接到了前线传来的报告,得知曰军分成了两路: 一路留下抵抗,另一路已经开始拼命逃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眼神沉稳而深远。 “传令,放弃追击往一线天方向逃跑的敌人,集中兵力,全力歼灭留下断后的两个独立步兵大队!” 凌风再次下达了作战命令。 除了继续维持火力压制的机枪阵地和炮兵阵地外, 八一二团、独立团,以及丁伟的二十八团纷纷在掩护火力的支援下,发起总攻。 七八千战士围攻两个原本满编也不足两千,现在能凑出一千人都算不错的独立步兵大队。 平均一个鬼子要面对七八个战士围攻。 也不知道他们前世积了什么德,才有这样的“殊荣”! 李云龙、刘虎以及各级营连指挥员们,都觉得自己可能要“下岗”了,心里憋着一股劲。 都想多杀几个鬼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一个个都冲在最前面,生怕去晚了没鬼子可杀。 其中李云龙最急,之前一直惦记着要砍鬼子少将的脑袋, 这回把张大彪牢牢带在身边,生怕他抢了自己的“目标”。 可惜现实让他失望——留守的敌人别说少将了,连个大佐都没有,最高的军衔只是两个中佐,离少将差得远。 即便如此,李云龙也毫不客气, 赶在刘虎赶到之前,抄起大刀,一刀一个,亲手将两个鬼子中佐斩于刀下。 这场战斗打得轻松得就像切菜砍瓜一样。 七八个战士围攻一个敌人,还有机枪和炮火掩护。 再说敌人还是疲惫不堪的守备部队,战斗力本就不强,属于独立混成旅团的二线部队。 要是这种情况下还能被鬼子反扑得手,那从李云龙、刘虎、丁伟这三位团长,到下面的排长、班长,一个都别想保住职务,全得去旅部喂马! 马不够,就去炊事班扛锅,去村口扫场子。 总之,不写上个月的检讨,别想再回作战岗位。 凌风的部队里,没有这么窝囊的兵! “我说老李,两个中佐全被你干掉了,这也太不讲情面了?” 同样喜欢冲在最前的刘虎,对李云龙有点意见。 “哎哟老刘,打仗嘛,靠本事吃饭,讲什么谦让不谦让的,谁先抢到就是谁的,这不就是战场上的道理嘛?” 李云龙咧嘴一笑,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心里却偷着乐。 刘虎被气得牙根痒痒,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道理上确实如此。 一旁的张大彪心里也嘀咕,嘴上不说,心里却直撇嘴,心想:团长说得倒是好听,要是真讲公平,这两个人头早就是我的了。 唉,谁让人家是团长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张大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脑袋,这一仗他被李云龙盯着,别说鬼子军官了,连个小兵都没轮到他杀,心里那个郁闷啊。 等打完仗,他非得找团长蹭几顿地瓜烧喝去不可! “是啊,老李,刘团长说得对,你这人还真不够意思。 当年在一个班的时候你就爱独吞好处。 那次咱俩放哨,你说去上个大号,让我多注意点。 我心想人有三急,咱们又是同班战友,帮个忙也没啥。 结果你小子看到只兔子,追了半里地抓回来,还偷偷藏着准备自己烤着吃。” 要不是那天被查岗的连长当场抓个正着,我还真以为你小子真是去方便了,压根儿想不到你会偷偷溜去干这档子事! 以前打野味一个人独吞,现在打鬼子也学这毛病,一个人逞英雄。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这时候,丁伟也凑了过来,和刘虎一块儿数落李云龙。 他本就不喜欢亲自冲在最前头,可看到李云龙一个人干掉了两个鬼子中佐,还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于是忍不住出言讥讽,还翻出李云龙早些年的那些尴尬事儿来打趣。 他们三人之间平时就常这样,嘴上互不相让,早已是家常便饭。 面对丁伟这个老战友的一顿调侃,李云龙倒也不恼,只是嘿嘿一笑,任由他们说去,反正战功已经算他头上了。 “你们仨在这儿吵啥呢?”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声质问,把三人吓了一跳。 李云龙和刘虎自不必说,几乎是本能反应。 倒是丁伟有点纳闷,自己只是临时调到凌旅长这边帮忙的,可一听他声音,怎么比见到自己旅长、师长还紧张? “旅长!”x2 “凌旅长!” 三人立刻挺直腰板,向在警卫员陪同下前来查看战况的凌风敬礼。 “李云龙、刘虎,你们两个胆子见长啊? 作为团里的主官,不在后方好好指挥,跑到前头当突击队长? 记住,你们的命不只是你们自己的,更是整个团几千号人的命脉。 要是你们倒在冲锋路上,部队谁来指挥? 谁能立刻接替你们的位置? 早在麂山那次,我就想训你们了。 但看你们好几个月没打仗,紧接着又接到新的任务,情况紧急,也就打算等仗打完了再说。 现在倒好,我没说,你们还以为我默认了? 这么喜欢冲在最前头,干脆我现在就把你们降成普通战士,派到下面连队去算了?” 凌风毫不客气地对着李云龙和刘虎就是一顿训斥。 在战场上,基层干部带头冲锋本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职责所在。 但一旦升到团级、营级,要承担的不只是冲锋陷阵的责任,更是整个部队的指挥调度。 这个时候还一味地往前冲,就是不负责任! 李云龙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毛病,不仅没改,反而越加得意。 到了师长级别,照样带着警卫连往前冲,甚至敢带着小股人马深入敌后,险象环生。 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也因此,他在一次与楚云飞的遭遇战中身受重伤,差点就没挺过来。 对于一个高级指挥官来说,这种情形简直是不可饶恕! 好在他命大,活下来了。 要是没能挺过来,肯定要被全军通报批评,以后每年都要拿来当反面教材! 凌风正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敲打一下刘虎和李云龙,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一个高级指挥官该做的事。 别一打仗就跟上瘾似的往前冲,好像这辈子都没痛快杀过人似的。 这不是一个成熟指挥官应有的样子。 将来三九九旅要扩编,几个团虽说名义上还是团,但兵力不比其他部队一个旅少。 第53章 困兽之斗 要是刘虎和李云龙还改不了这毛病,凌风又怎能放心把几千战士的命交到他们手上? 这些战士也是人,家里也有爹娘亲人。 就因为指挥员的个人性格,把他们推入险境,这是凌风绝对不能接受的! 如果他们改不了,那在凌风手下,也就只能当个团长,再别想往上走了。 看到凌风是真的动了气,李云龙和刘虎都不敢吱声。 “怎么,哑巴了?给我说话啊!” “旅长,您也太不给我们留后路了。 万一我们真出啥事了,后面还有您坐镇嘛。 您刚才那手指挥,别说没了我们两个团长,就是下面的营长连长全没了,您也能稳住大局啊!” 李云龙一脸谄笑地陪着小心,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真被撸了团长,不如就专门带队冲锋,也算干回老本行了。 刘虎也轻轻点头,表示支持李云龙的观点。 凌风:??? 怎么感觉这俩人是铁了心要把麻烦推到他头上? 他当下便略微透露了自己对三九九旅今后扩军的构想,顺便提了提他们两人可能的去向。 这下可让两个刺头安分了不少,立马拍胸脯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坐镇后方,绝不往前头冲了。 要是让峰和孔捷成了他们的上级,他们心里能受得了? 现在大家都是团长,凭什么你们以后能骑在他们头上? 与此同时,带着一支独立大队和炮兵中队悄悄撤离的津田守弥,见身后并无追兵,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再往前,进入一线天,和留守在那里的部队汇合,就能成功脱险! 即便凌风再怎么算无遗策,也没想到他在一线天还留了条退路。 此时,哪怕只是侥幸从凌风手下捡回一命,津田守弥心里也涌上一阵得意与满足。 在这样可怕的对手面前还能保全主力,避免被全歼,他津田守弥,也算得上是名将之风了! 更何况,就连第一军司令官、军界公认的儒将筱冢义男将军,也在凌风面前接连犯下战略失误。 而他却在如此劣势之下,扭转了第四旅团覆灭的命运。 这不正说明,在某些方面,他甚至比筱冢义男更强? 想到这里,津田守弥不仅没有战败的沮丧,反而觉得自己虽败犹荣,只是生不逢时。 要是之前多些机遇,他岂止只是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少将旅团长? 他本该是主力师团的指挥官,甚至可以像筱冢义男一样,独当一面,统领军政大权! 津田守弥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 哒哒哒——轰!轰! 然而,撤退途中道路两侧突然响起的枪声和掷弹筒发射榴弹的声响,一下子打破了津田守弥的幻想。 在麂山战斗尚未结束之际,凌风就提前派出警卫营与特务营,埋伏在这里。 他们从两侧杀出,将正呈一字长蛇阵撤退的曰军队列拦腰斩断。 紧接着迅速穿插分割,把这条“长蛇”切成数段,令其首尾无法呼应。 原本以为即将逃出生天的鬼子们,被装备大量自动火力的战士们成片击毙。 津田守弥亲眼目睹这一切,几乎气得眼眶发红。 他万万没想到,捌陆军竟然如此狠辣,在与他第四旅团交手之前,就已经布下这一步。 专门派人等着“打落水狗”。 可对方的指挥官就这么有把握,不集中全部兵力,就能将他的第四旅团打得大败? 就这么笃定,他一定会选择断尾逃生? 津田守弥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那种被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惧感再次袭上心头。 早已胆寒的他,当机立断,丢下大部队,在一小队精锐护卫下突围而出,朝着一线天方向狂奔而去。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的谨慎——在一线天这个险要之地,部署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即便捌陆军那位令人胆寒的指挥官早有准备,想要截断他的退路, 恐怕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从这支独立大队手中夺下一线天这处地势险峻、工事坚固的要地。 当初他们旅团在炮兵支援下苦攻多日都未能前进一步。 还是因为捌陆军主动撤离,他们才得以通过。 如今,他们反倒成了当初捌陆军所占据的阵地的主人! 就算那支先前撤离的捌陆军想再夺回,短时间内也不太可能。 至少在他安全通过一线天之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营长,有一队小鬼子突围跑了,要不要派人追?”警卫营指导员看着逃跑的津田守弥和他的精锐护卫,转头向警卫营长黄允请示。 “不必了,这群鬼子肯定是往一线天方向逃,孔团长可就在那儿等着他们呢。 让他们多喘口气。” 黄允摆摆手,随即继续指挥部队,围剿被分割包围的敌军。 接连经历数次重创,第四旅团的士气已经跌入谷底,几乎濒临崩溃的边缘。 残存的鬼子兵只能靠着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血性,作困兽之斗。 但在气势正盛、训练有素的警卫营和特务营面前,这些曾经嚣张一时的敌人,如今如同被拔去了爪牙的野兽,只能任人宰割。 战斗尚未持续一个小时,便已尘埃落定。 警卫营与特务营以极小的代价,干净利落地将这股残兵败将,以及一同行动但已失去火炮的炮兵部队全部歼灭。 与此同时,一路狂奔、几乎是不要命地朝一线天方向赶来的第四旅团长津田守弥,终于抵达了阵地外围。 他刚松了一口气,目光扫向阵地,却瞬间僵在原地。 阵地上飘着的,不是熟悉的曰军军旗。 而是一面令他胆寒的捌陆军军旗。 守卫阵地的,也早已不是他们熟悉的黄色军装曰军,而是身着灰色军装的捌陆军战士。 这怎么可能? 如此短时间内,捌陆军竟然在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的驻守下攻下了阵地? 甚至让这支部队连发出电报的时间都没有! 自己到底是在和一支怎样的军队交手? 此时的津田守弥,仿佛看到了命运的终点,脸色瞬间灰败。 他深知自己已无退路,于是下达了人生中最后一道命令: “发电报给太源的筱冢义男将军,报告如下:第四旅团在成功突破一线天捌陆军的阻击后,在前往麂山途中遭到捌陆军主力的伏击。 激战数小时,自旅团长津田守弥以下五千余名官兵已全部战死!” 电报刚刚发出,津田守弥与他身边残存的鬼子,就被从一线天阵地冲下的捌陆军战士击毙在山脚下。 “团长快看,这回可是捞到条大鱼!” 一个年轻战士盯着津田守弥肩章上那颗耀眼的将星,兴奋地喊道。 这是个曰军将军啊! 少将级别的旅团长,相当于他们自己的旅长级别? 不对,堂堂捌陆军中将旅长,岂是这区区小鬼子能比的! 小战士一边看着津田守弥的尸体,想看看这位“鬼子将军”和普通士兵有什么不同,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连连。 “哈哈哈,以前总是看别人打胜仗吃肉,我们独一团喝汤。 这回总算轮到我孔捷逮着条大鱼了! 痛快! 痛快极了! 这仗打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直接干掉了个鬼子少将,搞不好旅长还要请我老孔喝一杯!” 孔捷看着躺在地上的津田守弥,兴奋之情难以言表。 他搓了搓手,将那把鬼子将军的腰刀拔出鞘,细细端详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插回刀鞘。 虽然这把刀肯定要上交,但这一小队鬼子中还有一名大佐,估计是旅团的参谋长。 旅长收走将军腰刀,自己留把大佐的刀玩玩,也不丢人。 别的部队的团长能捞到把少佐的刀就了不得了,大多数只能拿把尉官刀撑场面。 可他孔捷一出手就是联队长级别的大佐刀,这排面,简直了! 而且,搞不好旅长收走将军腰刀之后,还真的会请他喝一杯。 一想到这,孔捷心里就一阵火热。 不是因为凌旅长的酒有多好喝,实际上也就是比地瓜烧好那么一丢丢。 关键是这份“请酒”的情面! 能在整个三九九旅里被旅长亲自请喝酒,那走路都带风! 这份荣耀,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羡慕! “通讯员,给旅长发电! 就说我们独一团在一线天守住了阵地,成功歼灭突围的小股敌人! 其中包括第四旅团旅团长津田守弥和一名大佐参谋长!” 孔捷将那把将军腰刀系在腰间,意气风发地说道。 “是,团长!” “旅长,一线天方向来了孔团长的电报,另外这封是警卫营和特务营联合发来的!” 另一头,临时指挥所里,凌风从通信兵手中接过两封电报,低头迅速扫视一遍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好!逃窜的那一股敌人,连同旅团长津田守弥在内,全部被歼灭了! 这意味着,继第九旅团之后,第四旅团也彻底被三九九旅消灭,与前者一样,全军覆没! 如此战绩,凌风心中固然欣喜,但情绪却并未有太大波动。 战局一路顺利推进,每一步几乎都按照他的设想进行,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第54章 莫非……是他 因此,取得这样的成果也在预料之中,早就在心理上做好了准备。 更何况,如今的他早已经历过无数风波,情绪早已不轻易外露,越来越显出一种沉稳内敛的上位者风范。 除非是彻底歼灭敌人一个整编师团,甚至是甲种师团,才可能真正让他动容。 当然,如果能像上次那样,通过“意外收获”拿到丰厚奖励,那也是极好的! 比如之前伏击孔捷的骑兵营,李云龙送来的那把将军刀,就换来了一个t-26轻型坦克连,以及那个金色词条“微操大师”。 “通知部队,加快战场清理速度,统计战利品和伤亡情况,凡是可以带走的物资,统统运回根据地!” 而在太源,第一军司令部内,筱冢义男正独自一人对弈,一手执黑,一手执白。 他虽为敌军将领,却对华夏文化有着浓厚兴趣。 并非附庸风雅,而是真心钻研。 他在茶道、棋艺、书法等方面都有一定造诣,因此在曰军中享有“儒将”之称。 只是此刻,他却无法如往常那般沉下心来享受对弈的乐趣,只觉得心头烦躁,难以集中精神。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如此,皆因当前的晋西北合围行动牵动心神。 作为晋省驻军最高指挥官,他将自己摆在与捌陆军副总指挥相当的位置上,将整个晋省的抗曰武装视为对手。 可如今,却在对付一个区区三九九旅时,初期便犯下了不可原谅的失误…… 虽说其中有36师团佐佐木到一的责任,但筱冢义男依旧认为,这种失误绝不该出现。 好在他在得知第九旅团被伏击陷入重围的消息后,及时调整部署,才没有让局势进一步失控。 此刻,第四旅团应该已经与第九旅团会合,正在与捌陆军主力交战,拖住对方,等待森岛骑兵联队和36师团的增援? 他随手落下一颗棋子,却愈发心不在焉,索性将棋盘收起,打算发电报确认一下第四、第九旅团的战况,看看他们是否已成功牵制住捌陆军主力。 再问问36师团,突破莲花峰捌陆军阻击后,现在行进到哪里了?距离麂山还有多远? 还有森岛骑兵联队,是否已抵达麂山,并与那里的捌陆军交火? 他想了解自己的“中心开花”战术推进到哪一步了,局势如何,是否需要进一步微调,以便达成重创甚至歼灭三九九旅的战略目标。 刚走出办公室,来到通信室,一名曰军通信兵便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封电报。 “将军阁下,第四旅团津田守弥旅团长发来的电报!” 筱冢义男下意识地认为,这是第四旅团成功与第九旅团汇合、正与捌陆军主力激战的好消息。 他神色稍缓,接过电报,目光刚扫过几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强撑着读完,整个人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将军阁下!” 通讯室内的曰军士兵顿时慌乱起来,一拥而上,有的叫军医,有的掐人中,好不容易才让他缓过气来。 此时的筱冢义男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神情呆滞,面容灰败。 第九旅团完了! 奉命前去增援的第四旅团,也完了! 两个旅团,全军覆没! 剩下的森岛骑兵联队和36师团,已经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了。 仅凭他们,想完成铁壁合围计划,已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甚至可能被捌陆军抓住破绽,再狠狠地撕下一块血肉! “立刻发电报给森岛骑兵联队和第36师团,让他们马上撤退,动作要快!” 筱冢义男嘴唇颤抖地下达命令,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 “报告将军,驻蒙军发来电报!” 这时,一名曰军士兵神情凝重地拿着电文走了过来。 “念!” 筱冢义男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低哑。 “森岛骑兵联队在大固口遭遇捌陆军伏击,伤亡惨重。 联队长森岛黑田阵亡,残部已退回驻蒙军。” “另,骑兵联队遭受重创的时间早于第九旅团遇袭。 因通讯设备损毁,直到返回驻地后才得以发电!” 这封电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筱冢义男的心理防线。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铁壁合围就毫无胜算。 就连后续的“中心开花”,也不过是他的幻想! 这一切,早被凌风这个可怕的对手洞若观火、牢牢掌控。 而他自己,就像一只误入蛛网的飞蛾,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只能成为对方的猎物! 好狠! 筱冢义男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242高地及周边诸多小山头,陈云峰的811团和独立团沈泉的一营从莲花峰撤退至此,依照凌风的电令重新布防。 刚部署完毕不久,便与突破莲花峰后直扑麂山的第36师团狭路相逢。 811团与独立团一营,恰好卡在36师团南下的咽喉要道上。 若要继续南进,就必须攻下他们的防线。 否则,这两支部队便能如附骨之疽,随时骚扰其后路,令其寝食难安。 因此,尽管在攻占莲花峰后已对攻坚心生阴影,佐佐木到一仍不得不命令部队进攻242高地。 可让他倍感窝火的是,242高地虽然地势并不如莲花峰险峻,但每一道防线布置得都让人无比难受。 仿佛被人封了要穴,一身本领无从施展。 连续组织了几次进攻,都被轻松击退,几乎毫无进展。 此时他不禁想到,要是炮兵中队还有弹药,把大炮调过来该多好! 随便一轮齐射,这些简易工事顷刻间就得化为齑粉! 这些捌陆军明显就是吃准了36师团再无火力压制的能力! 与佐佐木的焦躁不同,242高地上的811团和独立团一营却士气高涨。 “嘿,旅长真神了!用莲花峰换掉了鬼子最后的炮弹,又让我们抢占242高地构筑新防线。” “现在鬼子没了炮火支援,光靠步兵,根本啃不动我们!” “这一仗比之前打得痛快多了,来多少鬼子都是送命的份儿!” 又一次打退敌军冲锋,给敌人造成重大伤亡,而自身几乎毫发无损后,242高地指挥部内,陈云峰与一众参谋、营连长们热烈地讨论着。 对于远在另一战场、却凭一封电令彻底扭转此地战局的凌风,众人早已满是敬佩。 旅长真是神人! 陈云峰更是如此。 他自北垡时期便跟随凌风,一生所学皆来自凌风言传身教。 他曾以为自己虽不及旅长,但也学到了七八分真本事。 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自负。 他所谓的七八分,不过是皮毛罢了。 他也不觉得凌风藏了什么不教他。 因为—— 学不会! 真的学不会! 他天赋虽好,在凌风的调教下也已不逊色于那些正规军校出身的将领,指挥作战也有自己的一套。 可凌风的战术布置,他连看都看不懂。 哪怕有人掰开揉碎地讲解,他也难以理解,更别提运用了。 “八嘎!怎么会这样?” 在242高地山脚下,刚刚又一次进攻失败的佐佐木到一早已没了先前的狂躁,眼神中透出一丝颓然。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捌陆军一支分队,就先后在莲花峰与242高地两处要地,将他整整一个师团死死挡住,寸步难行! 尤其在炮兵联队难以施展的情况下,242高地犹如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让他根本无从下口。 要想拿下它,只能不断用人命填进去,一直填到捌陆军弹尽粮绝,才有机会冲上阵地,除此之外别无良策! 经过与参谋们数十次兵棋推演后,佐佐木到一不得不接受这个难以置信却又无法否认的结论。 那种在战术上被对方指挥官彻底压制、全面碾压的感觉, 让这位毕业于陆军大学的高材生也感到无比羞辱、无地自容。 242高地的战术布局,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绝不可能是之前在莲花峰的那股捌陆军指挥官! 如果他们真有这等能耐,早在莲花峰时就已展露锋芒,36师团恐怕早已损失惨重! 这背后,一定另有其人! 莫非……是他? 佐佐木到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此次围剿行动真正的对手、三九九旅旅长凌风。 正是此人,曾率部全歼36师团下属的第222联队,被曰军内部视为抗敌名将。 然而,这个猜测却让他更加难以接受。 据可靠情报,凌风此刻应在麂山一带,指挥三九九旅主力与第九旅团交战。 如果他能在数十里外遥控指挥另一支部队,将他的36师团打得进退失据, 那这个凌风的本事,未免太过可怕! 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佐佐木到一几乎不愿相信—— 他竟像一个不懂兵法的孩童一般,被凌风随意摆布! 他佐佐木到一好歹是曰军中的新锐将领,否则也坐不上36师团这个精锐师团的师团长之位。 此前对阵国军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如今却被一支捌陆军轻而易举地压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越想越怒,原本已趋于冷静的佐佐木到一,再次燃起斗志。 第55章 高地进攻 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攻下242高地。 哪怕用人命去填,哪怕将捌陆军阵地上的弹药耗尽,也必须消灭这支部队,并活捉其指挥官。 他要亲自弄清楚,自己这一战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 除了私人颜面,还有一道来自筱冢义男的命令—— 驰援麂山方向,配合执行“中心开花”作战计划。 即便他不愿与捌陆军在242高地死磕,也必须执行。 就在他准备再次下令强攻之际, 一封突如其来的电报,打乱了他全部计划。 “报告师团长阁下,来自太源方面的筱冢义男将军电报!” 一名曰军通讯兵战战兢兢地递上电报。 他是通讯兵中资历最浅、军衔最低的一个, 其他士兵此时都唯恐避之不及,只得将他推了出来。 “念!” 佐佐木到一语气平静,甚至懒得接过电报。 在他看来,无非是催促他加快进攻,尽快向麂山靠拢。 “报告师团长阁下,捌陆军三九九旅已在麂山及一线天地区,歼灭独立混成第九、第四旅团。 自旅团长池之上贤吉少将与津田守弥少将以下,万余皇军英勇殉国! 另,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于大固口遭伏击,遭到重创,联队长森岛黑田大佐与六百余名骑兵全部阵亡! 筱冢义男将军命令您率36师团立即撤退,回防大通!” 佐佐木到一闻言,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现在撤退,意味着莲花峰与242高地前的一切伤亡都成了白白牺牲! 不仅战略目标未能达成,就连给他们造成重大损失的那支捌陆军,也未能全歼! 这对36师团而言,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耻辱! 而在愤怒与不甘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深深的恐惧。 一个小小的三九九旅,竟在正面挡住他们36师团的同时, 又重创森岛骑兵联队,并调集重兵围歼两个混成旅团! 虽然作为野战部队,佐佐木对这种守备性质的独立混成旅本就看不上眼, 尽管装备精良,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曰军部队。 一般来说,一个旅团的战斗力,足以正面对抗国府的一个军。 可如今,三九九旅一个旅的兵力,竟硬生生吞掉了两个曰军旅团。 更别说,这还是在莲花峰和大固口方向,顶住了曰军36师团和驻蒙军森岛骑兵联队猛攻的前提下。 这是何等强悍的力量! 嘴上依旧不屑于与捌陆军为伍,对三九九旅也满是轻蔑,但内心深处,佐佐木到一却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害怕了! 此时的他望着四周起伏的山林,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三九九旅的主力冲杀而出。 配合242高地上的捌陆军,将36师团彻底围死在这片山沟里。 “撤退!马上返回大通!” 佐佐木到一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捌陆军擅长山地作战,行动迅速,难以捉摸,打不过也正常,真要到了平原,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借着这番话,他勉强重拾了些许信心,随即下令部队停止对242高地的进攻。 命令莲花峰方向的野战炮兵联队和井上联队汇合,迅速向大通方向撤退。 命令一出,36师团的士兵们几乎喜极而泣。 虽然这次出兵一无所获,反而丢下了不少同伴的尸体。 但至少,他们终于不用再面对那支如同恶魔般的队伍,不用再忍受那仿佛永不停歇的机枪扫射。 至少,他们不用再担心死亡在下一秒降临,也不用再被上级逼着送死,埋骨他乡。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是万幸! 至于“胜利”这种东西,早就不是他们该去想的事了。 这对一向自视甚高、根本不把种花家军队放在眼里的曰军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事。 但自从在莲花峰和242高地接连受挫之后,36师团的士气已经彻底被打垮了。 可以预见,即便将来补充兵力,恢复编制,这支队伍也不可能再恢复从前的战力。 一支军队的魂,虽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它代表的是一支部队的战斗意志和精神风貌,新加入的士兵也会被这种精神所感染、所塑造。 而现在,36师团的魂没了! 哪怕将来没有被裁撤或歼灭,也不可能再有大的作为了。 “鬼子撤了,旅长万岁!” 鬼子的撤退毫无遮掩,被242高地上的八一一团和独立一营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还猛攻不止的敌人,如今竟说退就退,毫不犹豫。 只有一个解释:大部队那边已经成功歼灭了第四、第九旅团。 正因为如此,继续进攻242高地已经毫无意义,甚至还会陷入危险。 所以这些曰军才选择了撤退。 很快,旅部传来的一封电报便印证了这一判断。 一时间,242高地和周围各个小高地都沸腾了起来,欢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坚持,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 鬼子的第四、第九旅团,已经全部被歼灭! 第一军对三九九旅根据地发动的“铁壁合围”行动,彻底失败! 根据地,安全了! 此刻,不少战士脸上还带着几分恍惚,甚至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整整两个旅团啊! 虽然是独立混成旅团,但随便拉出一个,也能和国军一个军掰掰手腕。 可就这样,被他们三九九旅一口吞了? 三九九旅的战力提升之快,连自己的战士们都一时难以适应。 激动兴奋过后,想到莲花峰阻击战中牺牲的战友,不少人又陷入了沉默。 如果不是鬼子入侵种花家,他们本应是家中的儿子、丈夫、父亲。 在这一片土地上辛勤劳作,过着虽不富裕却性福的生活。 而如今,只剩下一具具冰冷的遗体。 “便宜这群鬼子了,要不是他们跑得快,今天非把他们全留下不可!” 一个脾气暴躁的连长愤愤地说道,周围不少干部纷纷点头附和。 “还有那些鬼子炮兵联队的大炮,真是可惜了!” 这时,又有人回想起此前在莲花峰阻击战中,36师团炮兵联队给他们带来的巨大压力。 要是眼下能再多一个甚至两个主力团,他们完全有信心对36师团展开追击,逼他们丢下炮兵联队。 如今曰军有条不紊地撤退,那些火炮一门也别想弄到手。 不过好在经历了两场阻击战,歼灭了不少敌人,轻武器方面收获颇丰。 也算是稍稍安抚了队伍中低落的情绪。 别看曰军在莲花峰和242高地碰得头破血流,但他们到底是野战师团,战斗力其实相当强悍。 如果不是依托阵地打防御战,想要给敌人造成如此大的伤亡,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眼下没有其他兄弟部队的协同作战,仅凭他们自己想拖住这股曰军,逼他们放弃炮兵联队,几乎不现实。 搞不好还会被敌人反咬一口! 811团和独立团一营面对曰军一个乙种师团坚持到现在,伤亡不小,战斗力已经明显下降。 “行了,36师团炮兵联队的那些火炮,迟早是咱们三九九旅的,迟早是凌旅长的。 你们就等着瞧,这回鬼子给我们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虽然他们的伤亡比我们还大,但旅长早就把这笔账记下来了。 半年之内,36师团必遭大难! 你们别不信!” 这时,陈云峰开口说道。 从北垡战争到现在,跟随凌风这么多年,他也看出来了。 凡是给自家部队带来重大伤亡的敌人,不管是谁,日后一定会遭到凌风毫不留情的报复。 可以说36师团虽然暂时撤走了,但已经注定走上灭亡之路。 恐怕等三九九旅消化完这场战斗的成果,完成扩编提升战力后,第一个被旅长拿下的,就是36师团。 也不知36师团的那些小鬼子要是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吓得睡觉都不敢闭全眼。 陈云峰心里想着,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念头。 “团座,前方传来消息,鬼子的36师团已经撤退了!” 在槊州城内的358团指挥部里,方立功向楚云飞报告道。 鬼子撤退了? 听到这个消息,楚云飞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曰军36师团这个时候撤退,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是他们已经达成了预定目标,重创甚至消灭了三九九旅。 二是进攻失败,扫荡行动被粉碎,被迫撤退。 无论哪一种情况,在楚云飞看来都令人难以相信。 三九九旅实力强劲,之前甚至干掉过曰军一个联队,夺下槊州城。 而且这还是捌陆军最擅长的山地战,就算被敌军重兵包围,也不可能只撑这么一会儿就被击溃。 而第二种情况——36师团在三九九旅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损失惨重,只能无奈撤军——就更让楚云飞无法接受。 36师团可是曰军乙种师团中的精锐,哪怕之前损失了一个联队,整体实力仍然不容小觑。 就单一个步兵联队都能横扫整个槊州地区,还差点从358团手里夺走槊州城。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三九九旅打退? 更何况这次行动的可不只是36师团,还有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第56章 寻找战机 难道是三九九旅抢在敌人完成合围前就已突围,进入了侣粱山区深处,而曰军不敢贸然追击,所以才撤兵? 一定是这样! 捌陆军一贯的战术就是深入山区打游击。 楚云飞心中暗想,随即招呼方立功: “立功兄,走,咱们上城头看看。 另外通知各营加强戒备,防止鬼子对槊州城发动进攻。” 此时楚云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如果三九九旅未被消灭,36师团下一步必然会将目标转向358团。 连一个联队都差点吃不掉,面对整个师团,恐怕今天就得血战到底了! 不一会儿,楚云飞和方立功便在警卫班的护卫下,登上了槊州城头。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们的预料。 这些曰军似乎并无进攻槊州城的意图,反而个个灰头土脸,神情萎靡,队伍也远不如满编时的人数。 “团座,情况不对劲,这36师团的曰军好像是吃了败仗!” 方立功扶了扶眼镜,神情凝重地说道。 楚云飞微微点头,表面上神情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 36师团竟然在三九九旅面前遭遇重创,伤亡惨重,被迫撤退。 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不是还有第四、第九旅团和驻蒙军一个骑兵联队协同作战吗?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三九九旅在其他方向以部分兵力牵制住了曰军的进攻,然后集中主力对36师团发动猛攻,最终将其击溃,逼其撤退! 天啊! 他这位学长,果然非同凡响! 楚云飞在心中反复推演,最多也只能设想在曰军重围之中勉强突围。 可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在挡住其他方向曰军的同时,还能重创一个乙种师团! 凌风学长,真乃当世英雄,真男儿也! 想到这里,楚云飞不禁心生敬佩。 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带领捌陆军取得如此战绩,不仅重创了36师团,还粉碎了曰军的合围计划,这份本事,何其惊人! 相比之下,同样是黄埔出身,只不过晚了两期的他,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当年在校时,他也听说过凌风的名字,知道他是那一届最出类拔萃的学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走上战场之后,尤其是在民族存亡的危急关头,凌风竟如璞玉去石,越发光彩照人。 他在黄埔五期的成绩也不差,虽非顶尖,却也在前三之列。 如今与凌风之间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虽然他在晋绥军中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但曰军何时正眼看过他一眼? 区区一个联队,便将他打得只能死守城池,稍有拖延,便可能城破人亡。 而凌风则是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顶住三路压力,还重创了最强的一路,硬生生将一个乙种师团打得只能撤退。 这差距,实在太大! 是能力不如人?还是平台不同? 恐怕两者兼而有之! 待在晋绥军这潭浑水里,又怎能有所作为? 能在这些蝇营狗苟的环境中保持不堕,已经算是不易! 楚云飞低头看了看军装上那一抹代表晋绥军的蓝色,又想起军中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勾当,以及阎老西对抗战的消极态度和对他一贯的防范心理,心中顿觉烦闷。 “团座,36师团的鬼子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出城打一仗,吃掉一部分敌人,也好提振我晋绥军士气!” 方立功忽然提议。 老实说,他对这被打残的36师团动了心思。 那可是整整一个乙种师团! 哪怕被打残了,名义上也还是一个师团! 如果能在它身上撕下一块肉来,358团立刻就能声名大振! 不光在晋绥军内部,在山城那边,也一定会因楚云飞的黄埔出身而给予嘉奖! 满编的乙种师团他们自然不敢碰。 曰军随便一个照面,都能把358团打得灰飞烟灭。 可现在的36师团,先是在槊州被三九九旅消灭了一个联队,如今又遭到重创,残部加起来都不到一个联队,士气更是低迷。 若是此刻出击,凭358团的实力,或许真能咬下一口。 听罢方立功的建议,楚云飞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原因很简单,36师团的部队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槊州城前撤走,明显是压根没把他的358团放在眼里。 而358团到底是什么水准,他这个团长最清楚不过。 装备虽好,补给也充足,但士兵缺乏信仰,战斗意志薄弱。 也就是比一般晋绥军稍强一些,勉强算得上是“矮子里的高个”。 若与三九九旅或曰军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如今的鬼子第36师团虽被三九九旅重创,但毕竟底子还在,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样的实力依旧远非358团可以抗衡。 他现在已无需再派兵与曰军正面交锋,借以牵制敌人兵力来缓解三九九旅的压力。 因为三九九旅已经自己打赢了! 这种情况下,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放任残敌撤离,同时迅速抽调兵力,趁敌人撤退、防务空虚之际,夺回那些之前被鬼子占领的县城和乡镇。 然而,方立功却执意要出兵迎战,甚至搬出阎锡山来压楚云飞一头。 若是以往,楚云飞定会据理力争,绝不会轻易妥协。 但这次,他有些疲惫了。 当方立功祭出“阎老西”这张牌后,他便不再争执,任由方立功带着钱伯均的一营出城,去寻找战机。 可这一举动,却彻底激怒了原本打算撤回大通休整的36师团。 8路军难打,难道晋绥军也敢主动找上门来? 于是,师团长佐佐木到一一声令下,曰军集中火力猛攻出城的方立功与钱伯钧所部,把之前在莲花峰、242高地所受的憋屈一股脑地发泄出来,攻势凌厉得惊人。 方立功和钱伯钧一下被打蒙了。 不是说这支部队已经元气大伤,士气低落,他们出来是来捡便宜的吗? 怎么打起来比以前还猛? 这帮鬼子是不是换人了? 短短半小时,由他们带出城的两千人队伍,已经被打得损失过半。 眼看再不撤就真要全军覆没,方立功和钱伯钧只得带着残部仓皇退回槊州城。 “师团长阁下,不如我们乘胜攻下槊州城,把晋绥军358团彻底歼灭!”小犬联队的联队长小犬养开口建议。 他曾率部攻打过槊州城,几乎就要得手,只因奉命回援莲花峰才功亏一篑。 佐佐木到一略一思索,便否决了这个提议。 原因再简单不过:36师团如今兵力空虚,若在此久留,三九九旅若从根据地出击,后果不堪设想。 目前36师团的步兵满打满算,连一个完整联队都不足。 再加上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的工兵联队,以及没有炮弹后等于废了的炮兵联队。 如果遇上三九九旅主力,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最终,36师团在多方权衡之下,还是决定撤退,迅速返回仍在曰军控制下的大通县。 而城墙上,方立功和钱伯钧惊魂未定地喘着气,望着远去的曰军,脸上满是死里逃生的庆幸。 楚云飞站在一旁,心中却五味杂陈。 一个原本只是种子般的想法,此刻正在他心中悄然生长,仿佛即将结出某种果实。 与此同时,三九九旅的战士们也带着大量缴获凯旋而归,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 一辆辆装满枪支弹药的马车,一匹匹驮着火炮的骡马,看得根据地的百姓激动不已。 这次来的鬼子可不是一般的强敌,大家都以为捌陆军这次恐怕难以招架。 不少人家已经按照三九九旅干部们的叮嘱,收拾好了细软,随时准备进山避难。 没想到捌陆军不仅打赢了,还赢得如此漂亮! 缴获这么多武器,那得毙伤多少鬼子? 这场胜利极大地鼓舞了根据地群众的热情,大家对三九九旅的信任与支持也空前高涨。 不少热血青年都跃跃欲试,想要参军打鬼子。 特别是那些亲人被鬼子杀害的人家,更是情绪高涨,恨不得立刻报名参军。 就连上一轮因身体或条件不达标而未能入伍的青年,也纷纷打听下一次招兵会不会放宽标准,准备再去试试。 总而言之,只要三九九旅一开口扩军,征兵点恐怕几分钟内就会排起长龙,人满为患。 返回根据地后,所有缴获物资暂时存放在新落成的军用仓库中。 仓库管理员老张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在仓库里来回查看,仿佛是个在寒冬里看着粮仓堆满坚果的松鼠。 三九九旅旅部会议室,正在举行战斗总结大会。 凌风、政委王岩、副旅长刘志轩,四个步兵团与炮兵团团长,以及参战的28团团长丁伟,还有警卫营和特务营的营长悉数到场。 各作战单位的主要军事干部悉数到场,济济一堂。 凌风坐在主位上,目光一扫全场,包括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在内,众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此战之后,凌风在三九九旅本就极高的威信,更是达到了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高度。 不说下面的团长、营长和普通士兵了,就连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这两个搭档也觉得自己在凌风面前矮了一头。 第57章 骑兵联队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过精彩,也太提气了!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三九九旅刚刚完成扩编,很多新兵仅仅接受了两个月训练。 原本大家普遍认为,只要能在鬼子一个乙种师团、两个混成旅团加一个骑兵联队的大规模扫荡中,保住根据地群众安全、不被重创就已经是大胜了。 最坏的情况,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向侣粱山区更深处转移、开展游击战的方案。 但凌风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判断,提出了围歼敌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设想。 后来得知总部将丁伟的28团也临时划归指挥后,他更是将目标提升到了两个旅团。 这个看起来近乎疯狂的计划,却在凌风精密的部署下,一步步变成了现实,最终实现了令人震惊的战略成果。 不仅完成任务,还顺带重创了36师团和驻蒙军的森岛骑兵联队。 这样的战绩,谁能不服气? 就算路过一条狗,恐怕也得先低头让道! 正因如此,原本与凌风平级的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也自觉放低了姿态。 整个三九九旅,说它是凌风一人说了算,也不为过。 但凌风并非独断专行之人,他深知身为上位者应当如何驾驭下属,也清楚自我约束的重要性。 即便很多时候他能一眼看出最优解,也会鼓励手下干部提出自己的见解。 如今部队规模尚小,还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但随着三九九旅日后势必扩编、地盘扩大,下级指挥官必须迅速成长,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唯有如此,才能保障根据地稳定、可持续地发展。 若所有干部始终依赖他个人决策,一旦他无法介入,局势很快就会陷入混乱。 这正是凌风极力避免的情况。 “好,现在各部队汇报一下伤亡情况,李云龙,你先来!” 凌风直接点名发言。 “旅长,这次战斗我们新一团先后参与了麂山对曰军独立混成第九旅团的围歼,以及后续对第四旅团的战斗。 多亏了您的正确指挥,我们伤亡不算大,牺牲了一百多位同志,受伤的也有几十人。” 李云龙话音刚落,刘虎紧接着报告:“报告旅长,我们812团和新一团一样参加了两次围歼战,牺牲了三十多位同志,伤员十多个。” 因为这次扩编主要集中在独立团和新一团等单位,811团和812团作为正规编制团,原有兵员两千五百多人,几乎没有补充新兵。 兵员素质远高于新一团这种新兵占比接近三分之二的部队,因此战斗中的伤亡也小得多。 接下来是独立团团长孔捷汇报:“报告旅长,这次战斗我们独立团的伤亡比新一团和812团要大一些。 其中,我亲自指挥的二营、三营和四营在一线天阻击战中牺牲了三百多位战士,伤员超过一百人。 这些损失主要是敌军第四旅团炮击造成的。 弃守一线天后,敌人追击过程中造成了一些轻伤,没有出现牺牲情况。 后来我们重新夺回一线天时,又有两名同志牺牲,五人受伤。” 关于最终收尾阶段,围歼向一线天方向溃退的第四旅团残部时,我部未出现任何伤亡。 不过,沈泉率领的一营在大固口伏击曰军森岛骑兵联队时,伤亡了十几名战士。 之后在增援811团参与莲花峰与242高地战斗期间,又伤亡了两百余人,损失非常严重。” 孔捷在汇报时语气低沉,神情有些黯然。 到目前为止,独五团的战损情况是已汇报部队中最为严重的。 紧接着,811团团长陈云峰起身,脸色满是愧疚。 “旅长,我请求做自我检讨。 由于我在战斗中的指挥失误,导致811团损失惨重。 在莲花峰与242高地的防御作战中,全团阵亡战士超过一千人,负伤人数也达三百余人,其中一营几乎拼光,只剩下一个连建制还基本完整! 旅长,您就处罚我!” 想到其他兄弟部队损失都相对较小,唯有自己所率的811团,连同受伤战士计算在内,减员已近一半,陈云峰心中愧疚难当。 “抬起头来,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我告诉你,陈云峰,你这次不仅无过,反而立了大功! 在场任何人,包括我,处在你那个位置,也不敢说能比你做得更好! 以一个团的兵力顶住敌人整整一个师团的轮番进攻,扛住了敌军炮兵联队的猛烈轰炸,还让敌军付出了比我们更大的伤亡,这功劳必须记你第一份! 那些牺牲的战友如果知道你守住了防线,没让36师团踏进根据地一步,他们也不会责怪你!” 凌风说着,重重拍了拍陈云峰的肩膀。 其他几位团长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实事求是地说,换作他们处在陈云峰的位置上,也未必能做得更好。 毕竟这次面对的是鬼子的乙种师团,哪怕因为兵力调动,前期少了两个步兵联队,但仍然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这样的部队,根本不是他们之前对付过的第四、第九混成旅团能比的。 说白了,鬼子的独立混成旅团,在他们眼中就像国军里那些地方保安部队一样,连正规军都算不上。 但就算是这种“杂牌军”,照样能把同等甚至更多数量的国军打得满地找牙。 不过,对于凌风所说“换谁都不一定能比陈云峰做得好”,几位团长心里还是有点不太服气的。 要真是旅长亲自指挥,不说别的,至少伤亡肯定会比现在小很多,给鬼子造成的打击也会更重,说不定还能一举吃掉那支炮兵联队。 从后面旅长只是发了一封电报,就让鬼子炮兵在莲花峰耗尽弹药,然后在242高地撞得头破血流的结果来看,就足以说明问题。 但眼下旅长明显是在安慰陈云峰的情绪,他们自然不会傻到跳出来拆台。 “旅长,可是我……” 虽然被凌风一番话安抚下来,陈云峰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可心里仍压着一股说不出的郁闷。 “行了,想不通就回去慢慢想,811团和独五团一营的抚恤工作由你负责。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天内,必须恢复士气! 否则,下一次打36师团,你就别想参加!” “是,旅长!那等下一次打36师团的时候,我们811团能不能担任主攻?我想亲手击毙那个鬼子师团长!” 凌风多年的带兵经验早已炉火纯青,一句话就激起了陈云峰的斗志。 此刻的陈云峰像头重拾战意的猛虎,身上透出一股凛然气势。 当然,这股气势,是冲着已经退回大通的36师团去的。 凌风对他的状态很满意,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能不能打头阵,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旅长,我一定好好反思!” 陈云峰敬了个军礼,端正地坐下,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坚定。 “旅长,我们炮兵团没有牺牲的同志,就是有几个战士在搬炮弹时扭了脚,还有不少人胳膊累抽筋了。” 紧随其后汇报的,是炮兵团团长张继先。 凌风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道:“这次能如此顺利歼灭鬼子两个独立混成旅团,除了负责阻击36师团的811团之外,你们炮兵团首功一件! 要不是你们的炮火压制,恐怕各团的伤亡要比现在翻上一倍还不止! 这说明你们扩编之后的训练确实卓有成效。 接下来,这样的训练必须坚持下去,形成常态,不仅要提升现有炮手的技能,更要培养更多优秀的炮兵人才! 将来咱们三九九旅的炮兵力量会越来越强,这方面的人才培养,你得牢牢抓在手上!” “是,旅长!一定完成任务!” 炮兵团打出了漂亮的战绩,作为新上任的炮团长,他也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 如今的张继先,整个人透着一股自信从容的气质,全然没有刚被连升两级时那种担心能力不足的忐忑。 “报告旅长,我们警卫营参加了对第四旅团残部的围歼战斗。 当时敌人士气低落,我军又出其不意地穿插分割,将敌人包围,所以伤亡不算大,牺牲了二十多名战士,另有十多人负伤。” “报告旅长,我们特务营情况类似,损失也不算大,牺牲了十几位同志,六人负伤。” 接着警卫营之后汇报的是特务营长林斌。 相比起警卫营,特务营的伤亡更少一些,主要是因为警卫营装备了不少晋造汤姆逊冲锋枪,战斗中冲锋在前,自然伤亡也多些。 虽说此时的鬼子士气几乎崩溃,但也并非毫无反抗之力。 毕竟,就算是猪,发狂时也可能会伤人! “报告凌旅长,我们28团这次的任务相对轻松些。 在攻击鬼子第九旅团的后勤与炮兵部队时,牺牲了六十多位战士。 之后参与对第四旅团一部分敌军的战斗,又牺牲了二十多人。 两次战斗共三十余人受伤。” 第58章 希望寄托在打劫系统上 眼见各部队的团长、营长都陆续汇报了伤亡情况,丁伟虽仍认为自己只是临时划归三九九旅指挥,归属仍在原部队,但最终还是跟着众人一起向凌风做了汇报,只是称呼上仍用“凌旅长”。 显然,他还没接到自己即将正式调入三九九旅的消息,以为打完这一仗后就能带着28团回到老部队。 “这一仗大家都打得不错,三九九旅成功粉碎了筱冢义男对根据地发起的‘铁壁合围’计划。 不仅保障了根据地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还保住了我们至关重要的兵工厂。 此役全歼鬼子第四、第九独立混成旅团,重创了森岛骑兵联队和36师团。 我军阵亡两千多人,伤数百人。 虽然损失不小,但战果更加辉煌,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老王,你来说说统计后的战果与缴获情况,让大家也高兴高兴,顺便为接下来的发展做个准备。” 待众人汇报完毕,凌风作了简要总结,并示意政委王岩公布统计后的战果数据,既鼓舞士气,也为后续部署打下基础。 虽然伤亡令人痛心,值得深思,但生活总要向前走,部队的发展也不能停步。 此战之后,三九九旅声名大振,也越发引起敌人的重视,成为鬼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鬼子势必会展开更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甚至可能出动空军、坦克、重炮等重装备。 更严重的是,这些毫无人性的敌人或许还会使用毒气弹、细菌武器等极端手段。 因此,三九九旅决不能沉溺于当前的悲痛或胜利之中。 必须加快部队发展速度,争取在敌人下一轮攻势来临前,具备更强的防御与反击能力。 这次反扫荡战役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收复槊州城之后及时进行了扩编和整训。 否则,很可能被鬼子逼入侣粱山区深处,失去根据地。 而根据地群众曾对捌陆军大力支持,许多家庭甚至有亲人参军。 一旦根据地失守,敌人对他们的报复之惨烈,已不难想象。 鬼子自踏入种花家的土地以来,杀戮从未停止。 震惊世界的金陵大屠杀,不过是他们暴行中较为突出的一次。 其余的大小屠杀,一件件、一桩桩,根本数不胜数。 这一世,凌风决不会放任这些禽兽继续为祸,也绝不会让漂亮国借着建立雅尔塔体系的机会,毫无顾忌地包庇鬼子,让他们在战后迅速恢复经济与军力。 甚至很快迈入了发达国家的行列。 这曾是多少种花家人心中的苦痛? “同志们,这一仗我们共歼敌一万五千六百余人,缴获步枪一万五千余支,骑枪八百余支。 轻重机枪数百挺,掷弹筒数百具,92式步兵炮二十门,75毫米山炮二十四门。 手榴弹和掷弹筒弹药近两万枚,子弹一百二十万发,炮弹三千余发。 此外还有两百多支手枪,三百多匹战马,八百多把马刀!” 很快,政委王延就将统计完毕的战利品数据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现场气氛顿时轻松而热烈。 如此多的缴获,若能充分吸收利用,三九九旅的实力将在现有基础上翻上一倍。 总兵力将突破三万人,装备大量轻重机枪、掷弹筒以及各类火炮。 可以说,除了重型火炮方面略显不足,整体纸面战力已经足以与鬼子的一个甲种师团一较高下。 一个甲种师团通常也就两万八千人左右。 当然,若是真打起来,三九九旅除了重炮,其他方面也仍有不少差距。 例如鬼子的甲种师团通常配有战车联队,拥有不少坦克。 而且在作战时,还能随时请求空中支援。 这些,三九九旅都还不具备。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在场的团长、营长们激动不已。 果然,还是跟着旅长打大仗才过瘾! 要是像以前那样东打一枪西放一炮,今天打个运输队,明天啃个据点。 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攒下这么多战利品! 更别提那些运输队和据点里,压根不可能缴获这么多火炮,最多就是些轻武器。 最多也就弄几门原属晋绥军、后来被鬼子缴获使用的迫击炮,就算走运了。 自从三九九旅进驻晋西北以来,连续打了几场胜仗,不仅取得重大胜利,还获得了大量缴获,极大地增强了自身实力。 这也让那些原本因捌陆军资源有限、只能打小规模战斗的团营长们,一下子开阔了眼界。 虽然目前还不太能体现多大的变化,但从长远来看,无疑对他们今后的发展大有裨益。 他们的视野将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而是投向更加辽阔的战场…… 等将来指挥更大部队时,也能更快进入状态。 台下的团营长们,包括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都对这次战斗的缴获感到满意,但凌风却觉得还差了火候。 轻武器方面还算不错,但重武器方面——尤其是火炮的数量,实在不够看。 被击溃的骑兵联队和第36师团,一门火炮都没留下。 能拿到的,也只有被彻底歼灭的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火炮。 当前阶段,独立混成旅团的编制还只是五千人左右的小型部队。 每个旅团下属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每个大队配有两门九二式步兵炮。 此外,旅团还直属一个炮兵队,装备十二门75毫米山炮。 这次歼灭两个旅团,总共缴获的火炮也才20门92式步兵炮和24门75毫米山炮。 虽然这已经让三九九旅的炮兵部队翻了一倍多,但对凌风来说远远不够。 这场战斗也暴露出三九九旅步兵团火力支援严重不足的问题。 如果在莲花峰和一线天担任阻击任务的811团和独立团能配备一个炮兵营。 就算不能正面与鬼子炮兵抗衡,至少也能对其形成一定威慑。 让鬼子的炮兵不敢毫无顾忌地对着阵地狂轰滥炸。 在这场反扫荡作战中,如果不是凌风在几天前就根据现有的情报,预判出敌人可能发起进攻的方向,并据此提前部署部队,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防炮掩体,情况恐怕会完全不同。 倘若只是等到敌军压境才仓促调动兵力去填补防线缺口,那结果将不堪设想。 就说负责莲花峰阻击任务的811团,恐怕用不了几个小时就会被敌36师团的炮兵联队轰得七零八落。 敌人的炮火可不是摆设! 如果没有足够的掩体和坚固工事保护,不管派多少兵力上去,结果只能是白白牺牲。 尽管已经做了充分准备,敌军的炮火打击还是给811团造成了严重损失。 可以说,这一仗能打出如此大的战果,除了三九九旅本身战斗力强、装备精良、战士们英勇顽强之外,更离不开凌风精准而果断的指挥。 如果换一个能力一般的指挥员坐上他的位置,三九九旅此刻恐怕早已损失惨重,甚至被歼灭,最乐观的结局也不过是残部撤入侣粱山区,未来发展处处受限。 根据地的老百姓将遭受敌人的屠杀,刚刚建立起来的兵工厂也难逃被焚毁的命运。 而正急需火炮甚至重炮支援的凌风,也只能再度把希望寄托在打劫系统上。 这次缴获的数量空前庞大,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通过打劫获得的奖励也会极为可观。 相比之下,各团营长对这次缴获却是喜笑颜开。 李云龙、孔捷等人此时已经在心里盘算,怎么开口让旅长同意给他们团增加炮兵力量。 这一战炮兵展现出的巨大威力,让他们更加迫切地想要加强自己的炮兵连。 要是每个团能再多几门炮,他们甚至敢跟敌军一个联队正面对抗。 以前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敌军大队,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轻松拿下的小目标。 当然,除了火炮,步枪、轻重机枪、掷弹筒这些也不能嫌多,越多越好。 眼下全团才四个营,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 应该多扩充几个营,最好一个团就能达到上万人。 名义上是团长,实际上过得却是别人师长的生活! 此时,丁伟也在暗自打着主意。 虽然他不是三九九旅的直属部队,这一仗出力不多,但怎么说也是前来协同作战的。 就像给地主打工的长工,总得意思意思给点报酬? 步枪、机枪、掷弹筒之类的就不说了,火炮他也不敢多要,只要给两门92式步兵炮意思一下就行。 再加上他团里原本就有两门小钢炮,凑起来也能编一个炮兵连了。 虽说比不上老战友的炮兵加强连,但在其他团级单位面前,已经足够有面子了。 更何况,敌军一个步兵大队也不过才配备两门92式步兵炮。 他要是能有两门92式加上两门小钢炮,那在火力配置上已经算是非常豪华了! 不过炮弹必须多要点,哪怕少给点步枪、机枪、掷弹筒都行。 否则光有炮没炮弹,那不就成了摆设吗? 正当丁伟心里打着如意算盘时, 凌风已经准备开始打劫了。 第59章 扩编 “这一仗打得漂亮,缴获也空前丰厚,我先在这里恭喜大家发财了! 按照老规矩,所有武器装备先统一集中在旅部,后面根据需要统一调配。” 话音刚落,凌风的脑海中便接连响起几条系统提示音。 【叮,打劫成功……获得:98式防空炮x40门,配套炮弹1万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1939型85毫米防空炮x12门,配套炮弹2000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防毒面具x2000套】 【叮,打劫成功……获得:九五式75毫米野炮x36门,配套炮弹5000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x12门,配套炮弹2000发】 【叮,打劫成功……获得:自由属性点x18】 丰厚的奖励接踵而至,即便凌风一向沉稳,此刻也不禁心头一热。 这些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随着三九九旅的不断壮大,已然成为鬼子眼中钉、肉中刺。 接下来,敌人恐怕不再只是地面部队那么简单,空中的威胁也将接踵而至。 一旦鬼子出动空军战机轰炸,三九九旅将毫无还手之力。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就是防空! 若能将凌风通过打劫系统获得的防空炮真正部署到位,三九九旅的防空能力将实现从零到有的飞跃。 此次获得的40门98式防空炮与12门1939型85毫米防空炮,足以在战区范围内构建起一片较为安全的防空网。 98式防空炮是鬼子陆军在二战时期的主要防空武器,其设计源自1930年代高卢国的一款132毫米高射机枪,后经本土技术改良而成。 其口径为20毫米,炮管长度1400毫米,初速达950米\/秒,炮身净重70公斤,作战全重为430公斤。 最大射程可达6公里,射高可达3500米,射速为每分钟120发,采用水冷结构,供弹方式为20发弹匣,对中低空飞行目标具有极高的打击效率。 而1939型85毫米防空炮则是毛熊军队目前的主力防空装备。 该炮战斗全重约4100公斤,炮管长度458米,最大射程15公里,最高射速可达每分钟20发,最大射高超过一万米。 尽管这款火炮的名气比不上毛熊宿敌汉斯猫所用的88毫米防空炮,但其性能毫不逊色。 它采用半自动供弹系统,使得这款大口径防空炮在射速上并不逊色于中口径火炮,且威力惊人。 一枚炮弹炸开,破片覆盖范围极广,足以封锁一大片空域。 更难得的是,它使用延时引信,命中率相较老式防空炮靠经验估计的方式,有了飞跃式的提升。 除了防空炮外,还有2000具防毒面具作为奖励。 这使三九九旅在面对鬼子可能无视国际公约使用毒气或细菌武器时,有了一定的防护能力。 可惜数量略显不足,仅能装备部分部队。 只能优先配发给最有可能遭遇毒气或细菌武器攻击的单位。 若能再多一些,做到每人一具就更好了。 凌风心里忍不住这样想着。 此外,还有一款九五式75毫米野炮,是鬼子目前最新型的野战火炮。 其全重11吨,炮管长2280毫米,最大射程达米,几乎接近11公里。 相比同口径的九六式75毫米山炮,虽然重了一倍以上,但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威力也更强。 在鬼子部队中,这种火炮通常作为主力压制火力,只有旅团以上单位才有配备。 此前被三九九旅歼灭的第四、第九旅团下属炮兵部队,使用的还只是75毫米山炮。 从装备的部队级别差异,就足以看出这款野炮的优势。 同样口径之下,九五式75毫米野炮凭借更远的射程,在炮战中几乎能压制山炮打不敢还手。 除了重量稍大,几乎无可挑剔。 然而,尽管75毫米野炮性能出色,但在接下来出现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面前,仍显得逊色不少。 在陆战中,一旦火炮口径达到100毫米以上,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型火炮。 而150毫米左右,正是常规野战部队所能携带的最大口径。 世界各国的地面部队主力火炮,大多集中在150毫米或155毫米级别。 在抗战全面爆发初期,整个中花家所有军队加起来,100毫米以上的重炮数量也不过几十门,其中大部分还在松湖会战中损失殆尽。 自那以后,中花军队面对敌人的重炮轰击,几乎没有任何反击手段。 而这次奖励中的九六式150毫米榴弹炮…… 这款150毫米榴弹炮,是敌军三款同类火炮中最为先进的一款! 在二战期间,敌军共装备过三型150毫米榴弹炮,分别是四年式、38式与96式。 其中,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是敌军制造数量最多、部署最广泛的一款。 该炮重量极轻,仅两吨出头,在同口径火炮中几乎属于最轻便的一类。 然而,其射程在150毫米榴弹炮中却显得相当逊色,仅有88公里。 这个射程甚至只比96式75毫米山炮的81公里多出几百米,与95式75毫米野炮相比,射程上也处于劣势。 只要战术部署合理,95式75毫米野炮完全有能力压制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使其难以抬起头来。 这也只能说明,敌军仗着种花家军队缺乏远程火力,才能在战场上占据优势。 若放在欧洲战场,这样性能的火炮恐怕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彻底击溃。 38式150毫米榴弹炮虽然比四年式略强一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同样是一款两吨多重的150毫米火炮,其炮管倍径甚至还不如四年式。 虽然采用了更先进的技术,使射程不仅没有缩短,反而略有提升,但最大射程也仅能达到10公里左右,仍然比不上95式75毫米野炮的表现。 而凌风此次获得的奖励,是敌军最新式的96式150毫米榴弹炮。 相比前两款,96式150毫米榴弹炮最显着的特点就是重量——足足52吨。 沉重的炮身也意味着它拥有极为出色的性能表现。 射速可达每分钟5到6发,最大射程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83公里。 可以说,在种花家战场上,凭借如此远的射程,这款火炮几乎可以无视任何敌方炮兵,堪称真正的“战争之神”! 当然,它的最大劣势也是“重”字当头。 超过五吨的重量,使得它必须依靠大量马匹才能拉动,通常情况下更需要卡车牵引。 对于目前还处于山区作战阶段的三九九旅来说,虽然这款火炮性能出众,但暂时还难以有效运用。 在当前所处的地形条件下,甚至还不如一门92式步兵炮来得实用。 但可以预见的是,一旦将来三九九旅发展壮大,进入平原地区,甚至拥有了大量机动车辆,那么这12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将成为扫清一切障碍的钢铁利刃! 最后,凌风还额外获得了18点自由属性点,这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在刚刚赢得这场反扫荡战斗,并缴获大量装备物资之后,三九九旅势必迎来扩编。 而凌风当前最大的短板,恰恰就在战略层面。 若论战术指挥,在“微操大师”这个金色词条的加持下,他自信除了教元之外,几乎无人能敌。 但在战略统筹方面,他却是个十足的短板。 目前的战略指挥属性仅为72分,在二流将领中都算是偏低的水平。 而扩编后的三九九旅人数将逼近甚至超过三万人,这已是一个正规军,甚至小型集团军的规模。 作为这样一支庞大武装力量的统帅,对如今的凌风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他甚至担心自己难以胜任,导致自己和正在快速崛起的三九九旅陷入不可挽回的困境。 因此,在获得18点自由属性点后,凌风毫不犹豫地将其全部投入到战略指挥属性上,随后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72→85】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远距离行军时,体力消耗减少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能力大幅增强,指挥精准度显着提高】 【备注:各项属性上限为100,词条品质由低到高为:白→绿→蓝→紫→金→红】 【属性值在80以下,每提升1点消耗1点自由属性点;属性值在80至90之间,每提升1点消耗2点自由属性点】 加点完成后,凌风感到自己的思维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原本模糊的思绪被一股清风吹散,露出明朗的天地。 原本还在为三九九旅接下来的出路感到些许迷茫的凌风,此时脑海里已经涌现出多个极具操作性的思路。 他的视野,也不再局限于晋西北这一隅之地, 而是逐渐拓展到整个山西、华北,甚至整个北方大地。 第60章 下一步的发展蓝图 那种从棋局中被摆布的一颗棋子,一跃成为执棋者的转变,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如今凌风的战略指挥能力已提升至85点,早已不属于二流末尾的水平。 虽谈不上是战略大师,但无疑已经具备了优秀战略指挥官的基本素质,稳稳迈入了一流行列。 换句话说,哪怕凌风在战略方面不是最顶尖的,也足以保证战略层面不会出现重大失误。 而一旦战略层面稳住了,不再拖后腿, 那么他在战术层面那除教元之外几乎无人能敌的才能, 便能让他在面对绝大多数对手时占据主动,积小胜为大胜,慢慢将局势向有利于己方的方向扭转。 当然,若能将战略指挥能力提升到与战术相当的水平,在战略层面也彻底压制敌人,才是最优选择。 此时,凌风心中已经有了三九九旅下一步的发展蓝图。 那就是以当前根据地为根基,逐步向平原地带、向北进入蒙省, 打造一块由自己掌控、面积广阔、人口充足、资源丰富的大型根据地。 同时,以现有的兵工厂为依托,以壮大军工业为核心,带动其他工业门类的发展。 目前他已获得但尚未兑现的装备奖励包括:40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12门毛熊1939型85毫米高射炮, 一个t-26轻型坦克连(共20辆),2000套防毒面具,36门九五式75毫米野战炮,12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以及各类火炮的配套弹药若干。 其中除了85毫米高射炮和t-26坦克外,其余装备均为曰军现役装备。 这意味着,只要找准时机,就可以合理地从曰军手中“缴获”这些装备。 而这个突破口,凌风瞄准了大通。 作为山西的重要城市,大通一直以来都驻扎着曰军一个完整的师团。 这座城市里几乎可以找到曰军现役的各种装备,哪怕是列车炮都不算稀奇。 而如今,大通仅剩下一个在战斗中损失惨重的第36师团,以及一个承担守备任务的独立混成旅团,防御力量空前薄弱。 只要等三九九旅完成此次反扫荡战果的整合,完成部队扩编, 收复大通极有可能实现! 到时候,这些原本只存在于系统奖励清单上的装备,就能顺理成章地落到手里。 而且大通相比起槊州来说,工业基础更加雄厚,内部必然藏有不少机械设备。 凌风完全可以效仿此前在槊州时“顺手牵羊”的做法,从系统里再“薅”一波,争取搞到更多的机床设备。 随着三九九旅部队的扩大,现有的兵工厂弹药产能显然已经难以满足未来需求。 尤其是还没提那12门96式150毫米榴弹炮, 兵工厂目前的炮弹生产线根本无法生产这种大口径炮弹。 一旦奖励中的弹药打完,这12门榴弹炮就会变成摆设。 所以,扩充军工厂的机械设备与生产线,已经刻不容缓! 除了从曰军手中夺取,凌风也只能指望从系统中“薅羊毛”了。 除了拿下大通之外,凌风还计划向北推进,进入蒙省,打通与毛熊之间的贸易路线,并建立稳定的运输通道。 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将t-26坦克和1939型85毫米高射炮兑换出来, 甚至可以用真金白银直接从毛熊手中购买部分军备物资。 如今毛熊远东部队日子并不好过, 为了集中力量应对西线汉斯猫的压力,远东军区的后勤保障常常滞后。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用粮食、烈酒甚至金钱做诱饵, 凌风有理由相信,远东军会做出他希望的选择。 届时,三九九旅除了缴获、自产、以及不确定性强的系统奖励之外, 又将多出一条稳定而可靠的军备来源渠道,意义重大! 凌风正在沉思间,周围众人也各自有着不同的反应。 李云龙与孔捷等人早已习惯凌风那套“先劫后分”的老路数,对此并不抵触。 毕竟,东西一般都在旅部过个手,最后还是要回到各团手中,用来扩充战力。 此时他们最关心的是,旅部能不能多分一些火炮下来。 这次反扫荡战役打完,他们对炮的渴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迫切。 以前打小规模战斗时,虽然也知道火炮威力大,但还没像这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其震慑力。 那次围歼第四、第九混成旅团的时候,李云龙和刘虎亲眼目睹了凌风指挥的炮兵团大显神威,短时间内就奠定了胜局。 他们两个步兵团几乎就是上去“收麦子”的,战斗轻松得不像话。 这样轻松的胜仗,和以往他们啃硬骨头的战斗完全不同——伤亡极低,战果却惊人! 也正是从那时起,他们才真正理解凌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火炮是战争之神。” 面对拥有大量火炮的敌人,如果对手只是轻装步兵,在平原上,来多少都只是送死。 唯有在山地作战中,利用地形优势,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孔捷与陈云峰,则是被鬼子的炮兵打怕了。 在莲花峰与一线天两次阻击战中,若不是鬼子的火炮太猛,他们的伤亡至少能减少一半! 他们本就占据险要地形,工事也修建得足够坚固。 若敌人只是轻步兵,只能一轮轮地往上填人命,慢慢耗尽弹药。 问题就出在鬼子的炮兵身上! 他们两个团虽然有炮兵加强连,但那几门炮和对手第四旅团、36师团的炮兵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只在战斗刚开始时,靠着隐蔽部署打了个出其不意。 之后为了防止被敌方炮兵压制,基本就没再出手。 而鬼子那边却可以肆无忌惮地对阵地进行轰击。 即便他们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和防炮洞,依然损失不小。 只要不是钢筋混凝土的永久性工事,或者直接凿进山体里的掩体。 那些用沙袋、圆木搭建的阵地,根本扛不住重炮的打击。 哪怕是中小口径的火炮,只要挨上几发集中打击,也撑不住! 如果当时在一线天和莲花峰战斗时,他们手中炮兵力量更强一些,哪怕比不上鬼子,也能让他们有所顾忌,不敢将所有火炮都用来轰击阵地。 正因为吃过这样的亏,孔捷与陈云峰才更加渴望自己部队的炮兵力量能尽快增强。 而警卫营长黄允与特务营长林斌,则看得比较淡。 警卫营和特务营作为旅部直属单位,目前兵力和装备已经够用了。 短期内应该不会扩充编制。 而且因为是旅部直辖部队,缺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也都优先补足了。 所以,对这批战利品并没有太大渴望。 和黄允、林斌的冷静相比,炮兵团团长张继先则是一脸喜气洋洋。 这次缴获了这么多火炮,如果能全部编入炮兵团,整体战力将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不过他也清楚,全部留下不太现实。 旅部肯定会拿出一部分来分给各团,用以加强下属部队。 只是不知最终能留给炮兵团的有多少? 但不管怎么说,哪怕只留下一部分,也足以让炮兵团实力大增! 身为炮兵团长的他,怎能不喜上眉梢? 而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丁伟的思绪则更为复杂。 按照常理来说,他作为支援部队,三九九旅在分配战利品时,应该先象征性地分一小部分给他,然后再内部再慢慢分配。 可现在怎么直接跳过“分赃”环节,直接进入旅内部分配阶段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一趟,他28团不会什么都没捞着? 可他看凌风旅长,也不像那种抠门的人啊? 算了,再看看! 说不定凌旅长在安排好内部人员之后,会分一部分战利品给咱们28团? 丁伟心里这么琢磨着。 “好了,下面我来说说咱们三九九旅接下来的扩军安排! 在整体编制方面,旅部直属部队中,警卫营和特务营保持原有编制不变。 另外新增一个骑兵营,至于骑兵营长的人选,就由李云龙你来提个建议!” 凌风说出了旅部组建骑兵营的打算,然后把推荐骑兵营长的任务交给了李云龙。 李云龙下意识地就想起了自己新一团里的一员猛将——孙德胜。 此人早年就是干骑兵的,十几岁就跟着石友三打仗,带骑兵很有经验。 现在在独?团里当个步兵连长,实在是有点屈才了。 要是他自己带的新一团能成立个骑兵连,甚至骑兵营,他二话不说就把孙德胜推上去。 但现在这个骑兵营是直属旅部的部队,如果他把孙德胜推荐上去,自己团里可就少了一员能打的干将。 想到这里,李云龙也就打消了举荐孙德胜的念头。 虽然这么做对不住孙德胜的前程,但他实在舍不得把这么一个得力的人才送出去。 心里想着,以后找机会把孙德胜从连长提拔成营长,也算是一种弥补。 拿定主意后,李云龙摸着头,咧嘴一笑: “旅长,这下可真把我给难住了,我哪儿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啊? 我看还是旅长您亲自定!” 第61章 三九九旅名声大振 看到李云龙这副模样,凌风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这小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云龙打仗是把好手,但缺点也不少。 其中最让人头疼的,一个是不服从命令,另一个就是格局小,只顾着自己的小摊子。 以前在别的部队时,赵刚从二师政委升到政工部门当领导,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李云龙却因为赵刚要调走,闹了好一阵子脾气。 那次打平安县城也是一样,丁伟和孔捷为了帮他打阻击,几乎拼光了老底。 可他还心疼自己那点战利品,舍不得分点出去帮老战友补补元气。 这些小毛病,在他能打仗的前提下,被陈旅长和其他老领导一忍再忍,最多就是敲打一下。 但现在,李云龙是在他凌风手下干,可没那么多惯着他的理由。 会打仗的将领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实在不行,凌风也能从旅里挑几个好苗子亲手培养。 李云龙不是谁也代替不了! 如果不把他这脾性磨一磨,将来别说走得远,恐怕还容易惹出大麻烦。 “行,既然李云龙你实在认不出人才,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们独立团有个叫孙德胜的连长,挺有能力的。 听说早年就是干骑兵的,因为你们团没有骑兵,才改行当了步兵。 我看让他来担任旅部直属骑兵营的营长,再合适不过! 本来我还打算你要是舍不得他,就在其他方面给你一点补偿。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个好苗子。 这样的人才在你手里浪费了,补偿的事也不提了!” “哎哎哎,旅长别这么急嘛,我刚才一时间脑子没转过来,忘了还有孙德胜这个人! 要真想起来,我肯定第一个就推荐他! 这人可不一般,十几岁就跟着石友三四处打仗,后来石友三投降了曰本人,他没跟着干,反而投了捌陆军,是个有骨气的好汉! 旅长,您这把他调去旅部当骑兵营长,我这边可真是少了个能打的,您看补偿的事儿……咱可以再商量嘛!” 听凌风已经决定把孙德胜调走,而且原本还真打算给李云龙一点补偿,李云龙立刻换了副嘴脸。 “得了,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知道? 刚才让你推荐,是给你个机会,你自己不争气,抓不住机会,等我提出来了你还想捞好处? 没让你写检讨就不错了,还想要补偿?做梦去!” 真要追究起来,少不了要你到旅部去蹲几天禁闭!” 凌风脸色一沉,眼神凌厉地扫过去,李云龙顿时一个激灵,脊背绷得笔直,站得像根旗杆,连眼珠子都不敢乱转。 心里直喊倒霉,早知道旅长早就盯上了孙德胜,他哪敢耍什么小聪明啊! 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 孙德胜这个猛将没了,原本该新一团拿的补偿也没戏了。 亏大发了! 幸好旅长没真让他去旅部蹲大牢,否则他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处理完骑兵营长的人选问题后,凌风接着说道:“另外,每个步兵团在现有基础上扩编两个营。 人员数量和武器配置,按咱们旅原来的步兵营标准来。 也就是说,整编后每个团将有六个步兵营,总兵力可达四千多人! 团属炮兵连扩编为炮兵营,预计配备十二门92式步兵炮。 由于目前火炮数量不足,先配备一半,等后续缴获了再补齐。 但炮兵营的人数不能少,训练也必须跟上。 只要火炮一到位,必须马上形成战斗力!” “此外,各团现有的迫击炮全部集中起来,分配给警卫营、特务营和骑兵营使用。 其中骑兵营装备六门60毫米迫击炮; 警卫营和特务营各配四门80毫米迫击炮。” “还有,旅里将再组建四个步兵团,人员和装备标准参照现有四个团。” “炮兵团也将重新整编,原属的92式步兵炮营撤销,所有92式步兵炮下放至团级单位。 反坦克炮营从炮兵团中独立出来,划归旅部直属。” “全旅现有10门96式75毫米山炮,加上这次缴获的24门,共计34门。 炮兵团设三个炮兵营,每营装备12门96式75毫米山炮。 目前还差两门,等以后有缴获再补齐。” “此外,现有的工兵连、运输连、通信连将扩编为工兵营、运输营和通信保障营。” “此次整编完成后,咱们三九九旅将下辖八个标准步兵团,每个团四千多人,一个装备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的炮兵团,外加警卫营、特务营、骑兵营、反坦克炮营、工兵营、运输营和通信保障营。 全旅总人数预计在三点六万人左右。” “老王,你去统计一下各部队改编后的人数和装备缺口。 先按照这个架子搭起来,缺的东西以后慢慢补充。” 听完凌风的整编计划,会议室里的人一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天,旅长这次是真要大干一场啊! 如果按这个方案整编,三九九旅的兵力规模,已经能比得上当初整编初期的整个捌陆军了。 哪怕放在现在,也丝毫不逊色于一些兵力较少的集团军。 更别说装备方面了。 全旅几乎全是日式装备,轻机枪和掷弹筒配到排一级,重机枪则配到营一级。 一个团就有一个十二门92式步兵炮的炮兵营,这样的团,三九九旅一口气有八个! 除了这八个团外,还有炮兵团、警卫营、特务营、骑兵营、反坦克炮营、工兵营、运输营和通信保障营等多个直属单位。 一旦装备补齐,全旅各类火炮将达到一百四十六门! 整个山西,哪里去不得? 别说鬼子的乙种师团了,就是碰上甲种师团,也能正面硬刚。 手里有枪,说话才硬气! 听到凌风的扩编计划,政委王延和副旅长刘志轩也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规模,这手笔,确实够大! 不过,如果真按这个方案来,装备缺口恐怕也不小。 看来以后得多多找鬼子的麻烦了,不打仗,部队怎么壮大? 扩编方案一经宣布,会议室内立刻洋溢起喜悦的气氛。 但此时却有一个人显得心事重重,他就是丁伟。 按照这个扩编计划,三九九旅自身的武器装备都捉襟见肘。 哪还有多余的战利品能分给他的28团? 此时的丁伟心头泛起一阵苦涩,还夹杂着理想破灭的失落。 然而凌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仿佛从深渊直接跃入云端。 “除了扩编的事,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 根据战前总部首掌的指示,战役结束之后,28团将正式划归三九九旅编制,大家欢迎!” 凌风话音刚落,全场目光齐刷刷投向还处于震惊中的丁伟。 “老丁,愣着干嘛?还不快跟旅长打招呼!”李云龙和孔捷笑着催促,作为多年战友,他们真心为丁伟感到高兴。 直到这时,丁伟才回过神来,向凌风敬礼:“旅长好,28团团长丁伟前来报到!” “好!丁伟,以后你的28团就按照三九九旅的正规团标准进行改编!” “是,旅长!” 一想到扩编后的三九九旅编制标准,丁伟心里顿时燃起了火。 一个团竟然配有炮兵营,这得多硬气! 当初对原部队的那一丝不舍,此刻也烟消云散。 旅长、师长的编制,凌风给得实在太大了! 会后,凌风让电台员向总部发报,汇报这次反“扫荡”战役的详细战果和总结,同时附上三九九旅下一步的发展构想。 这番举动,多少也像是在外拼搏的孩子,终于有了出息,忍不住想跟母亲报喜一般。 捌陆军总部。 自从曰军对三九九旅发起“铁壁合围”以来,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等一干领导就几乎没有合过眼。 自从上次朔州战役结束后,三九九旅名声大振。 总部也顺势将其打造为捌陆军的精锐王牌部队。 可正因为前两仗打得太过出色,调门拉得太高, 在广大抗曰军民心中,三九九旅几乎成了某种精神象征。 一旦这支队伍遭遇失利,影响将是灾难性的。 正因如此,总部才在前期不遗余力地支持其炮兵建设与兵工厂发展。 而这一次,刚完成整编、新兵训练才两个月的三九九旅,就要迎战曰军整整一个师团,加上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即便加上28团的配合,整体实力依然远逊于敌军。 这让总部一众领导,特别是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格外揪心。 不过让他们稍感安心的是,曰军方面至今没有大肆宣扬击溃三九九旅的消息,估计情况还不算太糟。 但只要一天没有收到三九九旅的电报,他们就一天不敢松这根紧绷的弦。 尤其凌风战前上报的作战计划,居然是要歼灭敌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借此打破曰军的合围部署。 “首掌,三九九旅来电!” 就在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又各自喝下一杯浓茶提神时,终于等到了三九九旅的电报。 第62章 形成新的战斗力 两人立刻快步走向电台员,急切地等待着电文的翻译。 翻译刚一完成,副总指挥便迫不及待地接过电报,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 稍慢一步的副总参谋长只得在一旁等候,一边观察着副总指挥的神情变化。 见他神色逐渐轻松,甚至露出笑意,副总参谋长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看来那位年轻有为的小学弟不仅安然无恙,还极有可能又打出了一记惊天动地的胜仗! “哈哈,老左,大胜啊! 这一仗打得痛快,打得提气,不愧是我们捌陆军的尖刀部队!” 副总指挥通读电报后放声大笑,随手将电报递给副总参谋长。 “老左,你看看,凌风的胆子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结果还真让他干成了! 真是个猛将!” “哦?胃口可比咱们预料的还要大啊?” 副总参谋长这时也来了兴致,接过电报细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真有他的!一口吞下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凌风这小子还真是敢想敢干,而且偏偏让他给干成了,确实了不起! 等这一仗的详情公布出去,他这个抗曰名将的名号,可就算彻底坐稳了。 说不定不止是名将,有人直接尊他为抗曰战神也不奇怪!” 副总参谋长放下电报,满脸笑意地说道,言语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欣慰与自豪。 此战三九九旅所面对的敌人,兵力远在己方之上,武器装备也占据明显优势。 可就是在这样敌强我弱、形势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他们不仅重创了鬼子的骑兵联队和第三十六师团,更将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彻底歼灭。 一次性全歼鬼子两个旅团,这不仅在捌陆军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在整个种花家的抗敌史上也是前所未有! 这一胜利的意义,绝不仅仅体现在毙伤敌军上万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上。 更重要的是,它向世人证明了种花家军队完全具备成建制消灭鬼子旅团以上部队的能力。 这意味着,曾经在人们心目中坚不可摧、不可战胜的鬼子,其实也并非无懈可击。 这场胜利对抗曰军民士气的提振作用是难以估量的,它极大增强了人们抗战到底的信心和决心。 此前,种花家军队虽有数次重创鬼子旅团、师团的战例,但从无一次真正实现全歼。 比如当年万家岭一役,国军动用超过十万人围攻一个鬼子师团,战况一度顺利,但最终仍有千余敌人突围逃出生天。 此时,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的讨论吸引了总部其他几位首掌的注意,纷纷围拢过来询问情况。 得知三九九旅在反“扫荡”作战中取得决定性胜利后,众人也顿时陷入一片欢腾。 短暂而热烈的庆祝过后,总部几位领导开始研究凌风随战报一同呈报上来的三九九旅扩编计划。 “按计划,三九九旅这次将直接扩充到三万六千人左右,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太大了?” 一位首掌略带忧虑地说道。 “要知道,他们上次扩编才过去两个多月,而最初的三九九旅,满打满算也不过八千人上下! 我并不是反对扩编,作为咱们捌陆军的王牌劲旅,实力自然要不断增强。 但一下子扩充一倍有余,是不是太急了些?稳扎稳打,分阶段推进,会不会更稳妥一些?” 这位首掌的观点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毕竟部队扩充后,若补充了大量新兵,虽然人数多了,但整体战斗力可能反而下降。 一旦曰军趁整训期间发动进攻,部队很可能陷入被动甚至危险。 倘若采取逐步扩编的方式,虽然耗时较长,但胜在稳妥可靠,更利于长远发展。 然而副总参谋长却有不同看法: “我们所担心的问题,我想凌风同志也一定已经考虑到了。 他既然将这份扩编计划呈报上来,那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后的决策。 或许,这种大刀阔斧的做法,正契合三九九旅当前的实际情况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你们看,根据凌风的设想,接下来三九九旅将向北边的平原地区,甚至更北的草原区域拓展。 要在那些区域建立面积更大、人口更多、基础更稳固的根据地。 短期内,快速扩军确实可能造成战斗力的小幅下滑。 但从长远来看,越早完成扩编,越能尽早完成整训、形成新的战斗力。 对于今后根据地的扩大和巩固,将起到积极推动作用。 因此,我建议,支持凌风同志的扩编方案,并在总部能力范围内给予最大支持!” 副总指挥认真听取了各方意见,随后点头说道: “我同意老左的看法,原则上支持三九九旅的扩编和未来发展方向。 另外,扩编之后的三九九旅兵力将达到三万六千人,实际规模已经远远超出一个旅的编制范畴。” 咱们捌陆军虽然没有国民正府那样的正规军编制,但对有功劳的同志,级别上也不能亏待。 我建议,向中央方向请示设立晋蒙军区,规格比照师一级。 由凌风同志担任军区司令员,军区内部所有职务均由凌风同志自行任命。” 其实,即便按师级来定,对于拥有三万六千人的三九九旅来说,也还是有些委屈了。 但也没办法,整个捌陆军本身也就一个军的编制,下辖三个师一个旅(原时空只有三个师),总不能自己内部再整出一个军级单位来? “我赞成,我们绝不能让有功之臣寒心!” “我同意!” 经讨论,副总指挥的建议得到了一致认可。 紧接着,副总指挥将三九九旅的电报内容与设立晋蒙军区的请示合并成一份电文,发往中央方向。 “了不起啊,玉阶你看,这位凌风同志在晋西北悄无声息地就干出了一番大事业!” 中央方向,教元同志收到电报后,把总指挥叫了过来,指着电报内容高兴地说。 总指挥也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凌风是个难得的好同志,信念坚定,打仗也特别在行! 我仔细看了这场战斗的经过和战略部署,真是一场打得极漂亮的仗! 可以说,从接到曰军来犯的消息起,敌军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凌风的预料之中。 接着他通过巧妙的战术安排,成功化解了敌人的优势,反而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这才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果。 他有古时候名将的风范!” “确实如此,这一仗打得漂亮,也打出了捌陆军的威风。 而且他不光会打仗,发展部队也很有一套。 就在不久前,三九九旅还不到八千人。 经过朔州一战后,短短两个月就扩展到一万四千人,现在更是要扩编到三万六千人。 这一个旅的人数,可比国民正府一个军还要多!” 教元也笑着说道。 “那子任同志,你看老彭上报的关于设立师级晋蒙军区的建议,我们就批下来。 不过我之前和凌风同志打过交道,他虽然是一位非常出色的指挥员,但在战略全局的把握上似乎还有些不足。 我们是不是该派个同志去协助一下他的工作?” 总指挥接着提出建议。 “不行,玉阶同志,我们虽然出于好意,但贸然派人过去协助,难免让人觉得我们是在对他不信任、甚至有监视的意思。 这可能让凌风同志心里不舒服,影响积极性。 我认为这样做不合适! 你说的担忧也有道理,但人都是在不断成长的。 之前的凌风也许是因为经验不足,所以在全局战略上略显欠缺。 但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说不定他已经通过自己的努力,补上了这块短板。 就算还有不足,也可以让他在工作中多与总部沟通,遇到问题及时请示汇报,有困难也可以向总部、甚至我们这边寻求帮助嘛。” 教元沉思片刻,婉拒了总指挥关于增派助手的建议。 三九九旅的政委王岩和副旅长刘志轩,都是凌风的老战友,配合默契,早已形成了良好的协作关系。 如果贸然调一个新人进去,反而可能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摩擦和误会。 更何况,如果凌风性格敏感一点,可能还会对这个安排产生误解。 至于总指挥提到的战略眼光问题,教元其实也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是鼓励凌风多请示、多汇报,在遇到难题时主动沟通,争取总部和中央的支持。 捌陆军总部和中央,都将是三九九旅以及即将成立的晋蒙军区最坚强的后盾。 他相信,在组织的关心和帮助下,凌风一定能够胜任军区司令员这一更高层次的岗位,迅速成长为一名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优秀干部。 不得不说,作为一方统帅,教元的胸襟和格局,比起阎老西、魏园长等人,高出了太多。 阎老西对待自己手下能打仗的将领,比如楚云飞,既用又防。 还特意安插了一个带有监督意味的参谋长方立功,放在八团里。 时不时敲打一下楚云飞,让他别太得意忘形。 第63章 达到了登峰造极 “子任同志说得有道理,我之前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 咱们确实应该多给凌风同志一些机会和支持,让他放手去干!” “没错,这次凌风同志和三九九旅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取得了如此骄人的战绩。 咱们完全可以大张旗鼓地宣传一番,借此团结更多抗曰军民,为彻底驱逐侵略者凝聚更大的力量! 另外还有一件事,之前咱们向山城的魏园长申请编制扩编,被他以战功不够为由给驳回了。 这次总该够了? 人家凌风同志如今已经是中将,还是大军区的思令,再挂着一个旅长的头衔,未免有些不合适。 咱们应该专门发个电报,问问魏园长那边,关于三九九旅升级为师级编制的事宜。 这不仅关乎三九九旅和凌风本人,对我们整个捌陆军的发展也大有裨益!” “是啊,一口气歼灭了两个独li混成旅团,还重创了一个师团和骑兵联队。 这样大的战果,他魏园长要是还不给点表示,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总指挥听了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几封电报便从中心发出。 “老左,中心那边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请求,同意成立晋蒙军区,级别为师级。 由凌风同志出任思令员,军区内的人事安排全权由他决定,中心和总部都不会插手。 只是要求他遇到问题时,及时向中心和总部报告。” 副总指挥在收到中心的回电后,向副总参谋长传达。 “看来中心对凌风同志确实非常重视。 不过,看起来对他在战略层面的把握,还有些顾虑。” 副总参谋长一眼就看出,电文中要求凌风在遇到困难时要多沟通汇报的真正用意。 细细回想过去与凌风的相处,这位年轻将领的确在战术层面表现得极为出色,但在战略决策方面,似乎尚未展示出特别独到的眼光。 如今一下子成为数万人部队的统帅,战略判断能力显然比战术能力更为关键。 不知道凌风是否能迅速适应这个新的高度? 作为老学长兼挚友,副总参谋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人都是慢慢成长的嘛,我相信凌风也一定能很快胜任这个岗位。 在那之前,咱们多帮衬着点。” 副总指挥看出他的心思,宽慰地说道。 “嗯,凌风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不久之后,凌风也收到了总部发来的电报。 电文中高度肯定了他与三九九旅在此次反扫荡作战中的卓越表现,并予以嘉奖。 同时宣布设立晋蒙军区,由他担任司令员,军区内部一切事务由其全权决定。 只是特别注明,遇到问题时要多向总部和中心请示汇报。 凌风坐在桌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 这是在担心他战略眼光不够,特意为他留下的退路啊! 没有安排一位擅长战略的老将辅佐,而是采用这种温和的方式,想必也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 不过,中心和总部首掌们的顾虑,或许已经没有必要了。 85点的战略指挥属性,足以让他胜任这个新职位,甚至绰绰有余! 与此同时,在第二战区长官部,阎老西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一封来自中心的电报。 手里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手指才反应过来,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却让办公室里的烟雾更加浓重。 直到现在,他都还没从这封电报带来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他原以为,在敌军重兵围剿之下,三九九旅恐怕难逃覆灭的命运。 没想到不但活了下来,还打出了如此惊人的战绩——歼灭两个独立混成旅团,重创一个师团和一个骑兵联队。 要知道,出动这么多曰军,换作是他整个晋绥军,恐怕都不一定挡得住。 可偏偏被捌陆军、被三九九旅打赢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指挥,才能打出这样一场堪称奇迹的胜仗。 震惊之余,阎老西内心更多的是忧虑。 他忧心捌陆军,尤其是三九九旅在晋省不断壮大,让自己今后再难重新掌控晋省,当回那个说一不二的“晋省王”。 特别是三九九旅接连取得数场大捷,晋省的老百姓几乎将其奉为拯救这片土地的英雄。 而他自己阎老西,却像个被曰军打得抱头鼠窜的丧家之犬。 特别是经历了这场战斗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被三九九旅重创的三十六师团,只派出一个联队,就轻松击溃了他部署在朔州地区的上万守军。 要不是最后楚云飞的八团顶住压力,没让朔州城落入敌手, 如今他和晋绥军恐怕早已沦为晋省、乃至全国的笑柄。 虽然八团最终守住了城池,但过程也极为惊险。 甚至如果不是曰军投鼠忌器,担心捌陆军从山里杀出,对其形成合围之势, 恐怕连这最后的防线也保不住! 不过无论如何,朔州城终究是守下来了! 而且楚云飞在曰军撤退后,迅速派兵收复了此前被敌军占领的县镇。 此战结束,曰军损失惨重,在晋西北短时间内恐怕无力发动大规模攻势。 正好趁此机会,抓紧在朔州一带整顿军队、扩充兵力、提升战力,真正在这里站稳脚跟。 至于三九九旅? 那不过是兔子尾巴——长不了! 给曰军造成了如此重创,早就成了曰军在晋省头号的眼中钉。 等曰军缓过气来,必定会集结重兵再次发动扫荡。 有了这次的教训,鬼子绝不会再给三九九旅任何喘息之机。 一旦出兵,必将雷霆万钧之势压境,务求将其一举歼灭。 而届时,有三九九旅在前挡枪,消耗曰军主力。 他晋绥军即便不能坐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利,也可保全自身,伺机而动。 自认已理清其中利害的阎老西,心情轻松了不少。 斗! 捌陆军和曰军斗得越狠,他心里越高兴! 最好三九九旅能多撑一阵,在被消灭前尽可能多消耗曰军实力。 若真如此,或许晋绥军能在曰军元气大伤之际,发动一次反攻,夺回除朔州外的部分失地。 凭借新占领地区的人口与资源迅速扩充兵力,走上快速发展的道路。 甚至直接将第一军赶出晋省,重掌大权,再度做回那个威风八面的“晋省王”。 越想越美的阎老西点起一支烟,神情轻松地吞云吐雾起来。 朔州城,八团指挥部,楚云飞盯着手中的电报陷入沉思。 他对三九九旅的判断再次出现了偏差! 当曰军三十六师团撤退时,他原本推测是三九九旅成功突围,转入吕梁山区。 这才导致曰军扫荡无果,不得不撤军。 但随后亲临前线,观察三十六师团的状态,发现其损失极其惨重后, 他又推测,三九九旅可能是在其他方向牵制了曰军主力,集中优势兵力重创三十六师团。 在三十六师团前期缺了两个联队、后期仅一个联队归建的情况下,将其打得大败。 这在楚云飞的认知中,已经是面对曰军大规模扫荡时所能打出的极限操作! 为此,他还专门反思了自己与同为黄埔出身、如今成就远胜自己的凌风之间的差距。 没想到,现实往往比想象更离奇。 三九九旅确实重创了三十六师团,但这并非重点,只是附带结果。 他们的真正主攻目标,是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 而且是一口吃掉,两个旅团全部歼灭,创造了种花家军队前所未有的战绩。 在此之前,从未有任何一支种花家部队能整建制地歼灭曰军旅团级别的部队。 哪怕只是以守备任务为主的三流部队——独立混成旅团也不例外。 看来,这位学长在指挥作战方面,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楚云飞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若自己处在凌风的位置,面对曰军的重兵围剿,能否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以他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带着三九九旅突围,退入吕梁山区深处,保存大部分实力已是极限。 正当楚云飞为这一战果震惊不已时,参谋长方立功一脸喜色地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团座,好消息!” 你看,阎长官已经决定优先给咱们358团补充上一场战役中的兵员和装备损耗。 还从第二战区司令部那边调来了不少有实战经验的基层军官,来充实咱们团的指挥体系。 不仅如此,拨给咱们的武器弹药也都是最精良、最先进的。 上一仗打掉的炮弹也全都补齐了,而且比平时补给量还多加了两个基数。” 方立功一边说着,一边将电报轻轻放在楚云飞桌面上。 但楚云飞的反应却很冷静,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嗯,知道了,放那儿。” “是,团座!” 方立功心里有点发虚,还以为是因为上回他跟钱伯均擅自出击,执意要打野战,差点让一营被鬼子36师团包了饺子。 楚云飞到现在还对他心存不满。 他自知理亏,也没敢多说什么,低声请辞便离开了。 看着方立功离去的背影,楚云飞轻叹了一口气。 第64章 防备之心也越来越重 若是以往,358团能得到优先补充兵员和装备,他肯定会很高兴。 但这一次,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听说阎长官要派一批基层军官过来,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看来,从头到尾,他的这位上司就没真正信任过他。 反而随着他在晋绥军中威望的提升,防备之心也越来越重。 一个猜忌多疑的上级,一群蝇营狗苟的下属,这样的晋绥军,又能走多远? 太行山区,386旅的陈旅长在接到总部的通报后,得知凌风所率的三九九旅不仅在鬼子重兵围剿中毫发无损。 还反手给敌人来了一记重击,取得了极其亮眼的战果。 他激动得在旅部那间不大的屋子里来回踱步,内心震撼不已。 这位既是同窗又是挚友的老同学,自从去了晋西北之后,真是彻底翻身,脱胎换骨了。 以前的接触中,他就觉得凌风的指挥能力很强,在整个捌陆军里也算得上是顶尖水平。 但当时两人差距并不大,最多也就是略高一筹。 可现在,凌风的成长速度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已经到了他都看不太透的地步。 他曾在得知三九九旅将面临鬼子围攻时,设身处地替凌风推演过无数次。 最理想的结果也不过是挡住两路敌军,打退另外两路,并保住根据地和兵工厂。 但那已经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齐备。 可凌风却交出了一份近乎完美的答卷:全歼两路,重创两路,根据地和兵工厂安然无恙。 虽然总部的通报里并没有详细描述战斗过程。 但他知道,凌风一定在这场较量中,与这次扫荡行动的总指挥筱冢义男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 而且最终,他赢了,而且赢得很彻底。 厉害啊! 看来,晋西北虽然艰苦,但也正是这种环境,最能锤炼人。 更何况凌风本就是个难得的将才,就像一块被粗石包裹的美玉。 早先只是略加打磨,就已展现出惊人的锋芒。 如今在战火的淬炼下,这块璞玉愈发闪耀。 说不定将来,还能震惊整个华夏,甚至世界。 作为他的挚友和学长,自己也得加把劲,可不能被他落下太多。 陈旅长收起电报,一口喝完碗里的粗茶,整个人精神抖擞。 开始琢磨着怎么在保存实力的前提下狠狠打击敌人,扩大部队。 “筱冢将军醒了,快去叫军医过来!” 在太源的一家曰军医院里。 看到病床上的筱冢义男缓缓睁开眼睛,一名负责看护的曰军军官激动地连忙派人去请军医。 很快,军医赶了过来,一番检查后说道:“将军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前昏迷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今后必须注意情绪平稳,否则仍有再次昏厥的可能。” “我知道了,你们下去。” 筱冢义男神色黯然地挥了挥手,脸上满是苦涩。 这一回与三九九旅的较量,他输得彻底,输得毫无悬念。 几次关键决策都出现了重大失误。 虽说其中有些是因为36师团的佐佐木到一提供了错误情报。 但他没有核实就盲目相信,本身就是一种不可原谅的错误。 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以预见,在三九九旅史无前例地全歼两个独立混成旅团之后, 第一军继第222联队被击溃、丢失调槊州城后,已经沦为华北派遣军乃至整个曰军的耻辱。 作为第一军司令官的他,自然难辞其咎! “小泽君,扶我起来,我要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电请罪!” 筱冢义男挣扎着站起,来到司令部,亲自拨通电话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请罪。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中,司令官多田骏大将得知第一军在晋省出动重兵,却未能剿灭三九九旅, 反而被其反击,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被歼灭,一个师团、一个骑兵联队遭重创,顿时勃然大怒。 旅团级部队被全歼,这在侵华曰军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消息传到大本营时,连他这个陆军大将都被狠狠训斥一顿,并被严令必须尽快消灭三九九旅。 刚被大本营问责的多田骏,第一时间便打算打电话向筱冢义男追责, 却听说筱冢义男已经因气急攻心而昏迷,只得暂时作罢。 如今接到筱冢义男亲自打来的电话,他也顾不上对方是否刚从昏迷中醒来,劈头盖脸一顿斥责。 手握近十万大军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在多田骏面前被训得像个小兵。 发泄完一通怒火后,多田骏语气一沉,对筱冢义男说道: “大本营已严令华北派遣军务必尽快歼灭三九九旅,这个任务我继续交给你第一军。 如果你再失败,我将向大本营申请将你调回本土, 正好陆军士官学校校长即将退休,正缺一位合适人选。 此外,我决定免除第三十六师团长佐佐木到一的职务,遣送回国,由山下柳根接任。” “哈依,司令官阁下,只是我第一军在第四、第九旅团被歼,第三十六师团遭到重创之后,兵力已显吃紧。 虽仍可维持现有占领区的控制,但若要再对三九九旅发起大规模攻势,恐怕力有不逮。 一旦抽调兵力过多,占领区恐怕会出现动荡!” 听闻自己若再无法剿灭三九九旅与凌风,将被调回本土担任士官学校校长,筱冢义男心头一紧。 他立刻向多田骏汇报了第一军目前面临的实际困难。 电话那头的多田骏听后也觉得有理。 此次铁壁合围动用了如此之多的兵力,依旧未能拿下三九九旅, 下一次行动若要成功,势必需要更多部队。 可第一军还需维持对晋省占领区的控制,为大本营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支撑。 在损失两个独立混成旅团、第三十六师团又遭重创的情况下,确实难以再抽调足够兵力。 于是他当机立断,将华北派遣军直属的109师团、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临时划归第一军指挥。 同时优先为第三十六师团补充兵员,希望其尽快恢复战力。 另外,鉴于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全军覆没, 本土也在紧急组建两个新的独立混成旅团,准备调往第一军,以填补空缺。 得到多田骏支持、第一军即将获得兵力补充的筱冢义男信心大振, 当场向多田骏立下军令状: 待第三十六师团恢复战力,华北派遣军与大本营增援部队到位后, 将立刻对三九九旅发起一场规模空前的总攻! 此次投入的兵力将远超以往,不仅限于步兵,战车与飞机也将全面参战, 如有必要,甚至会直接动用化学武器! 多田骏对于这次行动同样信心十足。 按照筱冢义男的计划,这次完全是把三九九旅当作国军正面战场的几个主力集团军来对待。 下一次,三九九旅定然插翅难逃! 而在大通,第三十六师团在重创后撤退至此休整。 此刻,前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正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稍后,便有专机将他直接送往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在那里完成述职报告后,再转乘飞机返回国内,正式告别前线岗位。 由于佐佐木到一此前表现不佳,整个第36师团竟无一人前来送行。 离开之时,他的心中满是感慨与不甘。 就在佐佐木登机的那一刻,三九九旅反扫荡取得重大胜利的消息也传到了山城,落进了国府魏园长的耳中。 “校长,有一封电报!” 魏园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阅文件,眉头紧锁。 最近,曰军又在筹划新一轮进攻,局势目前依旧严峻。 他利用上一批美援装备组建的几个美械师尚在整训阶段,尚未形成战斗力,无法投入前线。 这迫使他不得不抽调更多兵力奔赴正面战场,以阻止曰军进一步突破防线。 听到熟悉的戴力的声音,他头也没抬,说道:“是雨农啊,念。” “校长,这份电报来自中央虹谠。” 戴力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魏园长原本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拿过来。” 戴力点头,上前一步,恭敬地将电报递上,然后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接过电报后,魏园长一眼扫过内容,手中的电报竟被他不自觉地捏紧了些,纸角都已被捏出皱痕。 面对曰军重兵包围,他原本并不看好的凌风和三九九旅竟然赢了,而且是大胜!几乎零伤亡,却取得了极为辉煌的战果。 这让魏园长一时难以相信。 在他看来,若想取得如此战绩,国军至少需出动十万人马才有可能。 他甚至一度怀疑是捌陆军或中央方面故意夸大宣传,就像当初他自己也曾这么做过。 但曰军并非沉默无语,中央方面发布战报后,曰军方面并未立刻反驳,说明这事八成属实。 也就是说,三九九旅确实是在他那位学生带领下,再次打出了一场耀眼的胜利,更在抗曰战场上创下新纪录! 作为名义上的全国最高统帅,下属部队取得如此佳绩,按理说理应欣喜。 然而,虹谠和捌陆军只是表面上接受指挥,实际上双方更多是竞争与合作并存的关系。 第65章 离开熟悉的山地 在曰军入侵之前,他们甚至还是势不两立的对手。 如果说曰军是魏园长的心头大患,捌陆军就是紧随其后的隐患。 只是出于民族大义,以及全国民众的舆论压力,再加上他自己面对曰军时也颇感吃力,才使他迟迟不敢公开动手。 否则以他的性格,早就调兵围剿了。 正因为如此,此时的魏园长心情格外复杂。 尤其这次中央方面借机发难,拿他之前说过的话做文章,要求为三九九旅扩编。 他越想越烦躁,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雨农,通知大家开会!” “是,校长!”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戴力微微一躬身,转身离去。 不多时,魏园长的心腹幕僚们便齐聚办公室。 看到自己的核心班底全部到齐,魏园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那边的电报你们都看过了? 说说看,对他们的扩编请求,你们怎么看?” “伟坐,这次战报实在太过惊人,会不会是捌陆军虚报战绩?” 一位略微秃顶的幕僚忍不住提出质疑。 他有这种猜测也不奇怪。 按他们一贯的认知,国军至少得出动十万人,才有可能打出类似战果。 而三九九旅有多少兵力? 根据情报,原先不过八千余人,就算扩编后也才接近一万四千人。 与曰军相比,差距悬殊。 可偏偏伤亡极小,却取得了如此巨大的胜利。 在这种普遍认为防御需要两倍于敌、围歼更需十倍兵力的大环境下,任谁都会怀疑是否夸大了战果。 毕竟战绩造假这种事情,国府之前也不是没干过! 那位秃顶的军师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觉得捌陆军那边也未必不会照着做。 他这一番话,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魏园长却轻轻摇头:“根据军统的情报,这次的战果应该是真实的。 而且曰军那边也没有发电文反驳,反倒是保持沉默,这可信度就很高。” “现在的问题不是争论三九九旅的战绩到底靠不靠谱,而是要琢磨怎么应对中提出的扩编请求?” “委员长,这事绝不能答应!一向居心叵测,我们能不打压他们,已经是在抗战局势紧张的大背景下做出的让步了。” “如今怎么可能还给他们升格编制,好让他们更方便地扩充实力?这事绝对不能开这个口!” 刚才那位秃顶谋士立刻出言反对。 “可是,上次曾以收复槊州的功劳,要求给三九九旅扩编,被我们以战功不够驳回了。 为此,委员长还特地把凌风的军衔从少将提到了中将,算是堵住舆论。” “现在又拿出这次歼灭旅团级部队的成绩来说事,如果我们再拒绝,恐怕会让国府在民间的信誉大打折扣。” “到时候舆论压力一起来,说不定还会把更多抗曰军民推向那边,甚至激出更激烈的反应。” 另一位谋士立刻出声反对。 虽说在许多百姓眼中,国府的信用早已大不如前,但表面上的体面还是得维持,否则就彻底下不来台了。 再说,扩编这事,是上次国府亲口答应的,说是等三九九旅再立大功后就批准。 比起收复一座城市,成建制歼灭曰军一个旅团,含金量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这次国府出尔反尔,怕是舆论的口水就能把他们淹死。 他的看法也得到了不少幕僚的支持。 一时间,魏园长的幕僚团队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甚至演变成各自背后的派系争斗,矛盾还有扩大的趋势。 小小的办公室,俨然成了整个国府内部矛盾的缩影。 “他妈的,都别吵了!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我已经决定了——同意三九九旅扩编!” “雨农,你下去之后就起草嘉奖电文。 从今天起,三九九旅升格为三九九师,下辖八一一旅和八一二旅,编制人数可参照捌陆军已有的三个师。” “师长仍为凌风,师内部的人事任命,由他自行安排!” 眼看办公室里火药味越来越浓,魏园长干脆破口大骂,随即宣布了自己的最终决定。 “委员长,这事万万不可啊!捌陆军本就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如今再给他们多一个正规师的编制,恐怕发展起来更加迅速,到时候就更难收拾了。” “尤其是凌风这个人,打仗厉害,一个旅都能打出这么漂亮的成绩。 如果真给他一个师,怕是更难对付!” 刚才反对扩编的秃顶谋士苦口婆心地劝道。 但魏园长只是轻轻摇头。 “捌陆军虽然名义上只有三个师,可实际兵力早已超过三十万。 就算这次没把三九九旅升格,他们照样能扩充队伍,只不过慢一点罢了。 该成事的,终究会成。” “再说,当初也确实是国府亲口答应过,只要三九九旅再立大功,就批准扩编。 如今顺势而为,也算是一种妥协。” “可是委员长,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捌陆军啊!” 作为国府内坚定的防红派,秃顶谋士冒着惹怒魏园长的风险,继续进言。 旁边的同僚们纷纷与他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进去。 但魏园长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他和秃顶谋士一样,也是最坚定的反红派。 曾经亲自组织过五次“围剿”行动,最后一次更是调动了上百万兵力。 对于他而言,那位秃顶的谋士就像唐太宗李世民身边直言敢谏的魏征一样。 此刻,只见魏园长眯着眼,缓缓说道:“编制当然可以批准,但既然扩编成了399师,那自然也要拿出更大的战绩来!” “我建议,将嘉奖令与一道命令一同下发,要求399师在完成整编后,主动向平原地区出击,在局部战场发起战略反攻,打击日寇,扩大光复区。” “这,不也正是那些支持、支持399师的民众所期盼的吗?” 听完魏园长的解释,一众谋士背后一阵发凉,心里不由自主地为凌风和刚刚升级为399师的部队默哀。 伟坐这一招阳谋实在高明又狠辣,堪称釜底抽薪,直接把399师推上了风口浪尖! 复杂的山地地形才是捌陆军最擅长作战的环境。 399旅正是依托山地才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 而平原地区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正是敌人火力优势最易发挥的地方。 在平原上主动与敌人作战,若没有数倍以上的兵力优势,几乎等同于送死! 而魏园长这道阳谋,却硬生生逼着399师必须离开熟悉的山地,在平原与敌人正面交锋。 即便侥幸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尤其是在399旅多次重创敌人、令其颜面尽失的情况下…… 一旦399师离开那些地形复杂、敌军难以大规模调集的山区。 敌人恐怕会欣喜若狂,调集重兵对其展开围剿,企图一举将其彻底消灭。 而偏偏,399师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推脱的理由。 在连续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后,399师俨然已成军民心中的常胜之师。 百姓们更是满心期待它能够收复失地、奋勇杀敌,再创辉煌。 因此,当国府下达让399师出山作战的命令时。 那些热血澎湃、满腔爱国之情,却并不懂军事、不通战略的普通百姓们。 恐怕不仅不会反对,反而会拍手叫好,大力支持399师挺进平原。 这道命令既来自国民正府最高指挥层,又裹挟着民意。 如果399师拒绝执行,便会失去民心,失去大义。 即便未来仍可能成为国府的潜在威胁,但也不会再有太大作为。 而如果执行命令,则无异于自投罗网,正中对方下怀。 可以说,魏园长这道阳谋几乎无解。 不,或许并非完全无解。 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在平原与敌军主力正面决战,并且战而胜之。 但这真的可能吗? 在场所有人,包括魏园长在内,都不认为399师有这个能力。 即便它已经用一场又一场胜利证明了自己的战斗力。 但山地战和平原战,完全是两码事! 在平原战场上,地形平坦,装备优势一方可以充分发挥火力压制,而劣势一方只能被动挨打。 几乎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虽说399旅的装备比一般捌陆军甚至部分国军都要好一些。 但比起敌人,差距仍然巨大。 更别说在兵力数量上的劣势了。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无力回天。 此刻,众谋士都被魏园长这一招无懈可击的阳谋震慑住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魏园长手段阴狠,但他的确有真本事。 能坐上他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愚钝之辈? 先前一直反对将399旅扩编为399师的那位秃顶谋士,此刻也张大了嘴,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低声感叹:“总座高明!” 其余谋士也纷纷点头称是,对着魏园长一阵奉承。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阿谀之词——魏园长这一招,确实妙到毫巅。 面对属下们的赞誉,魏园长坦然接受。 他自己也对这招釜底抽薪的阳谋感到颇为得意。 第66章 虎狼之师 得意之余,心中却也略带遗憾。 他原本以为,在敌军重兵围剿之下,399师不是被歼灭,也会遭到重创。 到那时,如果凌风没有死于敌军枪下,作为这场战斗的军事主官,他也一定会遭到捌陆军总部和中央的追责。 这位自走出校门以来一路顺风顺水、从未遭遇重大挫折的年轻人,恐怕也会因此陷入人生的低谷。 他此时再度伸出手,情理并重,利诱并施,意图打动对方。 邀请凌风脱离虹谠,前往他麾下担任统领多个美械师的王牌军军长。 魏园长自信满满,认为这次极有可能成功将凌风纳入麾下。 这位他早在北垡时期就十分欣赏的将才,如今终于有机会为自己所用。 可惜凌风太争气了,不仅没被曰军的大规模扫荡击溃,反而又打出了一场辉煌的胜仗。 这让魏园长更加确信自己有识人之明,同时也更想将他收入帐下。 他甚至在心底暗自惋惜,这样一位耀眼的将星,竟要在他这“天衣无缝”的布局下黯然陨落。 这个年轻人怎么就这么固执?难道看不出来他是真心为他着想吗? 虹谠那边给的条件,怎么能和身为种花家最高统帅的他相比? 退一步讲,就算不看待遇,只论情分。 他可是凌风的校长,名义上的师生! 更何况,两人还有一段生死交情! 虽然那次命是凌风救的,他欠着人情,但这份交情还不算“过命”吗? 可偏偏这小子软硬不吃,不论好话歹话,始终对他不动心。 难道虹谠那边真给凌风下了什么“迷魂药”? 魏园长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久后,从山城发来的通电和表彰令迅速传遍全国。 报纸头版更是刊登了三九九旅再度大胜的消息:全歼曰军两个旅团,重创一个师团和一个骑兵联队,并升格为399师。 这些报纸迅速铺满街头巷尾,即使没有收音机的老百姓也都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一时间,整个种花家都在传颂凌风与399师的赫赫战功! “听说了吗?捌陆军三九九旅又在晋西北打了个大胜仗,这次干掉了上万鬼子!” 茶馆里,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商人拿着报纸对周围人说道。 “我早就听说了,这回不光是杀了上万鬼子,而且是整建制地消灭了两个旅团。 也就是说,从旅团长以下,一个都没跑掉!” 一位戴着眼镜的教书先生点头附和,随即感慨地说道:“这支部队,真是虎狼之师啊!” “别说三九九旅了,现在人家已经是399师了! 听说还要奉国府之命,在山西发起战略反攻,收复更多失地,继槊州之后再创佳绩!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凌师长这么会打仗,一定能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收复我们的国土!” 一个穿着汗衫、肩上搭着毛巾的黄包车夫也插话道,眼神中满是憧憬。 他这番话引来不少人点头赞同,只有那位教书先生没那么乐观。 他心里明白,国府此举借势民意,背后恐怕另有算计。 希望凌将军和399师能平安无事。 他轻叹一声,却没有当场扫大家的兴。 这家茶馆只是种花家万千百姓的一个缩影。 借助铺天盖地的报纸传播,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捷早已家喻户晓。 三九九旅在鬼子重围之下再创奇迹,升格为399师的消息一经传出,那些此前虽然心动但仍在观望的工人、学生、知识分子们,纷纷收拾行囊,踏上前往山西的路。 如同百川归海,朝着399师汇聚而来。 “老王,通知通讯营,让各团和旅部直属部队负责人来旅部开会!” 在三九九旅指挥部内,凌风看着手头从山城发来的嘉奖令和一道命令,眉头微皱。 他沉思片刻,抬起头唤来政委王延,让其召集各部队主官前来旅部会议室开会。 “好嘞,老凌,我这就去安排!” 王延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凌风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又落回那两份电报上,神色意味深长。 魏园长还是那个魏园长,排除异己的手段堪称出神入化,无人能及。 但也仅止于此了! 想借着民意的名义,让他带着部队去给鬼子送人头? 实际上,向平原地区拓展的计划,早已被他纳入未来蓝图之中。 既然他已下定决心应对,日后若真取得战果,魏园长是跟着行动,还是袖手旁观? 听从你国服调遣,奔赴平原与敌人死战,失地也收复了,最终打出了骄人战绩。 身为指挥官的魏园长若无动于衷,情理上说得通吗? 这一回,凌风不仅要让魏园长的阳谋落空,更要让他落得个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 由于三九九旅的电台已经配备到了营级单位,且各级之间也铺设了电话线路,因此信息传达极为迅速。 再加上当前的扩编计划尚未正式启动,各团驻地相距不远,便于集中。 很快,三九九旅的主要军事骨干便齐聚一堂。 除了各团团长、旅部直属营的营长外,811团的三位营长也列席其中。 第一次参加旅部会议的这三位营长,多少有些拘谨,不自觉地围在自己团长陈云峰身边。 目光中充满炽热与敬仰,紧紧落在主位上的凌风身上,如同粉丝见到了心中的偶像。 对三九九旅的各级指挥员乃至基层战士而言,旅长凌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人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老王你来负责记录!” 见人已到齐,凌风直接宣布会议开始。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有几件重要事项要宣布。 关于我们上次反扫荡战役取得的胜利,总部和中心都发来了表彰电文。 同时指示我们以现有根据地为基础,组建晋蒙军区,级别等同于师,由我担任军区司令。” 凌风话音落下,台下众人脸上纷纷露出喜色。 虽然三九九旅的编制提升并不直接意味着兵力扩充,但意义却非同寻常。 这表明身为团长的他们,未来有了更大的晋升空间。 晋蒙军区为师级建制,其下必然设有旅级部队,而非直接指挥团一级单位。 而三九九旅的旅长必须由司令凌风兼任,那么完全可能再组建新一旅、新二旅等新旅级单位。 这样的旅长之位,他们还是有机会争取的。 虽说打鬼子是大家的共同目标,但谁不想更进一步,让别人喊一声“旅长”? 正当众人还在琢磨着,晋蒙军区除三九九旅外,是否还会设立其他旅,自己有没有机会升任旅长时,凌风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另外,山城的魏园长那边也兑现了他此前对中心首掌们的承诺,我们三九九旅已正式升格为师,今后就是399师了。 具体编制安排,与捌陆军其他三个师一致,下设两个旅,分别为811旅和812旅。 不过,魏园长除了答应编制之外,还下达了一道命令,要求我们399师主动出击,对曰军展开战略反攻,收复失地。 大家谈谈看法。” “师长,魏园长这明显没安好心,平原地带和敌人硬碰硬的风险太高,即便我们实力不俗,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他这是想让我们399师去送死,这个命令我们绝不能照办!” 811团团长陈云峰率先发言。 他的观点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就连一贯嘴上不饶人、只服凌风的李云龙,也难得沉稳地表示,在平原地区与敌军正面对抗并非明智之举。 曰军的火力装备可不是吃素的! 在山地作战尚且难以发挥全部战力,换到平原更是局面大变。 虽然现在我们也有炮兵,但这些大炮都是拼了命从敌人手中夺来的。 哪怕在炮战中损失一门,都会令人心如刀割! 政委王延的思考角度则与一众军事主官不同。 “老凌,我虽然不懂军事,但我知道人心向背。 魏园长下令的同时,恐怕早已将这事大肆宣传出去。 如今百姓恐怕都已经知道我们399师即将对曰军发起进攻、收复失地了。 如果我们最后没有采取行动,那汹涌的舆论压力,可能会把我们以往的努力全部淹没!” 换作其他捌陆军部队,或许还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但对于一向战绩辉煌的399师来说,这种做法显然行不通。 “妈的,这魏园长肚子里的弯弯绕也太多!” 听完政委王延传达的命令,众人心里都明白,这个任务不是他们想推就能推掉的,否则搞不好就要背上“畏战避敌”、“保留实力”的帽子。 接连几场大胜仗,已经让老百姓对399师几乎到了盲目信任的地步。 他们并不清楚在平原和山地打仗之间的差异,只知道只要是399师出手,准能打赢。 既然能打胜仗,那为什么不主动出击,收复失地,救出被压迫的同胞? 李云龙当场就忍不住开骂。 “行了,魏园长是好是坏不重要,命令我们也照接不误。 但该怎么干,还是咱们自己说了算!” 本来399师就有意朝北边的平原甚至草原区域扩展势力。 这次魏园长的一纸调令,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出兵的正当理由。 第67章 发掘和栽培 只要打下成果,就算魏园长想赖账,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并给予相应的嘉奖。 这可是天赐良机! 总有人说,在平原上打鬼子是没戏的,我凌风偏偏不信这一套! 上次鬼子大举扫荡咱们根据地时,外头不少人也不看好我们。 结果呢?鬼子碰得头破血流,灰溜溜地撤了。 而我们不仅缴获满满,还把新兵练了出来,部队更是从旅级升格为师级! 你们凭什么觉得在平原就不是鬼子的对手? 论打仗,华夏人是他祖宗! 鬼子也就是仗着多年备战、先进装备和工业基础,才占了点便宜。 可岛国终究是岛国,等咱们华夏缓过劲来,随便一拖就能把他拖垮! 上次反扫荡,连所谓的鬼子名将筱冢义男也不过如此。 现在只不过从山地转到平原,你们就怂了?” 凌风一番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众团营长心中的狼性,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部队整编完成,杀鬼子个措手不及! “好了,由于我们升格为师和军区,之前的编制方案已经不再适用。 接下来我宣布399师新的编制和人事安排: 399师将下设811旅、812旅两个步兵旅。 每个旅辖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其中,811旅由陈云峰担任旅长,一团长李云龙,二团长孔捷,三团长丁伟,四团长为原警卫营营长黄允。 各团编制与上次会议相同,下设六个标准步兵营,还有一个配备12门92式步兵炮的炮兵营。 另外,811旅直属炮兵团,装备24门75毫米山炮,由原炮团副团长刘正阳担任团长。 全旅兵力共计17万人!” “812旅由刘虎任旅长,辖五团、六团、七团、八团。 五团长由原特务营营长林斌担任,六团长由原811团一营长王雷接任,七团长为原811团二营营长张鑫,八团长为原811团三营营长钱俊。 该旅炮兵团由原炮团参谋长刘毅出任团长。” 除了这两个步兵旅, 399师师部直属单位包括炮兵团、警卫营、特务营、骑兵营、反坦克连、工兵营、通信营、运输营等。 其中,师属炮兵团目前装备36门96式75毫米山炮, 未来将逐步升级为75毫米野炮,乃至100毫米以上重炮! 炮团长仍由原团长张继先担任。 警卫营、特务营营长由原副职接任,其余直属单位保持原有编制不变。 另外,原三九九旅政委王延升任399师政委,同时兼任晋蒙军区政委, 继续负责后勤与思想教育工作。 原副旅长刘志轩升任副师长,兼任晋蒙军区副司令员, 继续负责情报事务。 陈云峰和刘虎,作为原三九九旅中仅有的两个编号团的团长,无论从资历还是能力来看,升任811和812旅旅长,都是顺理成章、众望所归的事。 而再往下,八个步兵团的团长人选中,除去原本晋西北铁三角之外, 凌风还将警卫营和特务营的两位营长一并提拔上来。 这两人先前作为旅部直属单位的军事主官,长期在凌风身边工作,耳濡目染之下学到了不少实战与指挥的精髓,已经初步具备独立领兵的能力。 于是,凌风顺水推舟,将他们晋升为团长。 而原本的警卫营与特务营营长职位,则分别由原来的副职接替。 另外三个步兵团的团长,则全部来自811团的营级指挥员。 这三人都是老革命出身,早在虹军时期就曾担任团长,经历过长征中的艰难险阻,资历深厚。 只是在捌陆军整编时,由于整体编制压缩,他们才从团长降为营长,但始终表现优异,战功卓着,尤其是在莲花峰战役中打得英勇顽强。 如今从营长升任团长,无论从能力、经验还是贡献来看,都是水到渠成。 至于811旅与812旅下辖的两个炮兵团团长,则分别由原炮团副团长与参谋长升任。 而张继先则继续留在师部直属炮团中任职。 凌风的任命一经公布,众人反应各异。 像陈云峰、刘虎这样获得晋升的自然难掩喜悦之情。 那些未能如愿的,则不免有些失落,尤其李云龙情绪最为明显。 陈云峰也就罢了,那可是早年北垡时期就跟随凌风的老部下,功勋卓着,占一个旅长之位理所当然。 可刘虎就不一样了,他是虹军时期才开始被凌风发掘和栽培的。 论参军时间、战斗经验,李云龙自认与刘虎不相上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能力方面,他更是自信满满,从未觉得谁比自己更强。 因此,对于刘虎占据另一个旅长的位置,李云龙心里颇不服气。 他总觉得刘虎不过是比他更早进入凌风麾下,从而占了先机。 当初他重新担任团长回到凌风手下时,刘虎早已在其身边干了好几年了。 尽管如此,李云龙虽然心里有疙瘩,却不敢明着质疑凌风的决定,只能把这股不服憋在心里。 他暗自发誓,今后一定要打出漂亮仗,让凌风看到,他李云龙同样有资格坐上旅长的位置。 倘若将来部队再次扩编,他一定要抢在陈云峰、刘虎这些老战友之前,率先一步晋升。 凌风双手撑在会议桌边缘,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知道,很多人心里不服气,没关系,战场上的表现才是硬道理。” “今后399师还会继续扩编,有能力的,照样有机会当旅长!没本事的,闯了祸的,别说旅长,连个团长都别想当,直接去炊事班背锅去!” “我们要从山区走向平原,跟鬼子打大仗,任何一点失误都不能容忍!” “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着,凌风的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顿时脊背发凉,仿佛被什么猛兽盯上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心中那股浮躁之气也瞬间消散了不少。 “好了,回去各自统计整编所需的武器缺口,汇总报到师部来,我会想办法解决。” “至于兵员不足的问题,自己想办法去招人,别啥事都往师部推!” “散会!” 一番话既是布置任务,也是敲打与提醒。 凌风没有多说,直接下令解散。 不久之后,参谋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汇总报告。 “老凌,各部队统计结果都出来了。 咱们399师按照你提出的整编方案……” “轻武器方面问题不大,主要的困难还是在火炮方面。” “75毫米山炮、92式步兵炮,还有掷弹筒,数量都严重不足。” “按照你的设想,师部直属一个装备36门75毫米山炮的炮兵团; 811旅和812旅各设一个炮兵团,分别装备24门75毫米山炮。 加起来总共需要84门75毫米山炮,但我们目前手头只有34门。” “其中10门是在收复槊州时缴获的,另外24门是歼灭第四、第九旅团时缴获的。 缺口足足有50门!” “而下属的8个步兵团,每个团配属一个拥有12门92式步兵炮的炮兵营,总共需要96门92式步兵炮……” 咱们现在手里的火炮,再加上上次缴获的,总共才42门,还差整整5门! 不只是火炮,连最基本的掷弹筒都远远不够,连步兵班都没法全部配齐。 现在李峰、刘虎,还有各团营的主官,都已经开始四处招兵了。 根据地和周围地区的老百姓参军热情特别高,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兵员补满。 可问题是,到那时候这些新兵,尤其是炮兵,恐怕连武器都拿不到。” 旅部会议刚结束没多久,负责后勤的政委王延就把399师目前缺少的武器装备全部清点了一遍,并做了汇总。 他现在正拿着一张清单,向凌风做汇报。 一边说着,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武器缺口,特别是火炮的数量实在太大。 这就导致虽然399师的炮兵部队看起来规模不小,但实际上战斗力提升非常有限。 “行了老王,车到山前必有路。 以前我们连几门像样的迫击炮都没有,现在各种火炮不也都有了? 你放心,这些火炮的问题迟早会解决,说不定以后还能有更好的炮! 想想我们整编后要打的大通,那是晋省,甚至是整个北方的重要城市。 光是收复槊州城那次,咱们399师的实力就翻了一倍,后勤也得到了缓解。 打下大通收获只会更多,不会更少,你别太担心!” 看着王延满脸愁容,凌风安慰道。 王延也回想起两个多月前,他们还是三九九旅的时候。 全旅加起来的火炮,勉强够一个炮兵连用的。 那时候,连几门炮都得靠凌风亲自从各团长手里“抢”过来。 李云龙就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打了几仗下来,什么都有了。 光是现有的火炮数量,已经足够组建两个真正的炮兵团了! 想到这里,王延心里也轻松了些:“既然老凌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68章 制造掷弹筒 现在新兵太多,思想教育这块我得抓紧点,我先去忙了。” 凌风点点头:“辛苦你了老王,这事就靠你多费心了。 另外,让政工干部们注意把好关,别让敌对势力或者鬼子的间谍混进来。 我会让特务营和警卫营配合你。 还有,老刘那边的情报网你也可以调用。 千万不能让一个蛀虫钻进咱们革命队伍里。 但甄别的过程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不能让战士们寒了心。” 凌风特意叮嘱了一句。 “老凌你就放一万个心,打仗你是行家,政治思想这块我可不差,加上还有老刘的情报网帮忙!” “嗯,老王你办事我放心!” 王延走后,凌风点燃一支烟,开始在脑海里盘算着。 目前399师面临的问题确实不少。 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刚才王延提到的武器装备,尤其是火炮严重不足。 目前三九九旅主要装备的是92式步兵炮和96式75毫米山炮。 可这两样炮的缺口都超过50门! 不过好在他之前打胜仗时的系统奖励还没完全兑换。 里面就包括36门75毫米野炮,还有12门150毫米重炮。 按照凌风的计划,将来师部直属的炮兵团要扩编成炮兵旅才行。 不然下面的811、812两个旅都配有炮兵团,而师部直属的还只是个团,显得不太协调。 他设想中的炮兵旅下设三个炮兵团,每个团配备24门100毫米以上的重炮。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想法。 目前来看,师部直属的炮兵团还是只能维持原状,毕竟火炮缺口实在太大。 但在火炮性能方面,得和下面两个旅的炮兵团拉开差距。 在他的构想中,师部直属炮兵团将配备尚未兑现的36门75毫米野战炮和12门150毫米重型火炮。 这样一来,原本计划中师属炮兵团所需的36门75毫米山炮的短缺问题,也就不复存在了。 也就是说,399师只需要再为下属两个旅直属炮兵营,满足共计48门山炮的配备。 目前部队已有34门,还差12门,数量不算太大。 眼下驻扎在大同、已经被凌风列入目标名单的曰军第36师团,正好配备了一个完整的野战炮兵联队,完全可以从中弥补这点缺口! 至于92式步兵炮的数量差距,确实还比较明显。 这种武器主要配置在曰军联队及其下属单位中。 一个联队内部,包括分配给各个大队的装备,总共也就12门左右。 而第36师团在满员状态下,也仅有三个步兵联队,合计36门92式步兵炮。 距离所需的数量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只能寄希望于日后通过战斗缴获,能搞到一些补充进来。 至于掷弹筒方面的缺口,反倒不是太让人担心。 这种装备技术门槛不高,以399师根据地现有兵工厂的条件, 再加上配套钢铁厂炼制出的合格钢材, 稍作调整,适当减少部分弹药产量,就完全有能力自行制造掷弹筒, 把这部分的空缺补上。 真正让凌风感到头疼的,是弹药供应的问题。 按照他的扩编方案,整编后的399师兵力将达到36万人,几乎相当于一支小型集团军。 而之前在攻打朔州时,通过战斗奖励获得的那条子弹和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 每天2万发子弹和500发炮弹的产量,根本无法支撑如此庞大部队的消耗。 别说作战了,就连新兵的基础训练都无法满足! 每天生产的子弹数量,连每人分一发都不够。 这么点弹药,要训练出能上战场的合格士兵,得耗费多少时间? 对于眼下急需与曰军争时间、抢发展的399师来说,哪怕浪费一秒钟,都是对部队未来的犯罪! 因此,当务之急是提升兵工厂的弹药生产能力。 除了提升弹药产量,还希望兵工厂能具备批量制造轻武器和火炮的能力。 现在部队才刚刚扩编到师级规模,火炮的缺口就已经如此之大, 必须靠缴获、靠战斗奖励,四处拼凑。 要是将来部队规模进一步扩大,这类问题只会更加棘手。 等靠缴获不如自力更生! 哪怕初期生产出来的装备性能差一些也没关系,关键是先把“从无到有”的问题解决掉! 而且从目前的编制安排来看,399师在营一级的火力支撑也明显薄弱。 一个步兵营最强的火力支援,竟然只是配属到连队的重机枪, 这种火力配置既不合理,也不利于作战。 这意味着399师无法以营为单位独立作战。 在面对曰军时,至少要出动一个团,才能确保具备炮兵支援,不至于在火力上吃亏。 或者在营级作战时临时把团属炮兵营的火炮拆分给各营使用, 但这样一来,团本级的火力强度又会被削弱。 所以,399师急需一种性能介于掷弹筒与92式步兵炮之间的武器,专门用于增强营级单位的火力配置。 而且数量需求非常可观! 因此,让兵工厂尽快具备自主制造火炮的能力,已变得愈发紧迫。 除了弹药产能和武器制造能力之外, 还有一个关键短板亟待解决——兵工厂尚不具备大口径炮弹的生产能力! 当前的炮弹生产线仅限于中小口径, 一旦凌风拿下大同,启用那批150毫米重炮后,作战时只能依赖极其有限的原配弹药储备。 一旦这些弹药耗尽,那些重型火炮也只能沦为一堆废铁! 而且按照凌风的规划,日后师部直属的炮兵团将全部换装重型火炮,甚至计划整编为一个重炮旅。 这就意味着兵工厂必须能稳定地生产配套的大口径炮弹。 否则,所谓重炮旅,充其量也只是凌风的一厢情愿,根本无法实现!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399师完成扩编,具备一定战斗力之后,通过攻占大通来解决资源与装备问题。 在这之前,399师要做的就是提前做好各项准备工作。 比如,培养足够数量的炮兵人才,等火炮一到位,便能迅速形成作战能力。 再比如,招募更多军工专家和专业技术工人,扩充人才储备,并尝试开展火炮图纸的设计或仿制工作。 一旦399师获得所需的机械设备和原材料,便可以立刻组织生产,快速缓解当前面临的弹药短缺难题。 想到这里,凌风便让人起草了一份电报,分别发往总部和中央方向。 希望那边能调派更多炮兵专业人才以及军工技术专家前来支援。 接着,凌风又把负责情报工作的副师长刘志轩请到了办公室。 “老凌,你找我?” 399师正在紧锣密鼓地扩军,主管情报的刘志轩也忙得不可开交。 此刻走进凌风办公室的他,脸色疲惫,眼圈发黑,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凌风见状,亲自倒了一杯茶,拍拍刘志轩的肩膀说: “来,老刘,坐下来歇会儿,喝口茶。” “老凌,我就不歇了,现在咱们师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你已经承担了最重的任务,既要统筹全局,又要指挥作战。 我们这些做副职的,也得尽心尽力,把其他方面的工作做好,才能对得起这个职位。 要不然,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没脸坐这个副师长的位置!” 刘志轩摆摆手说道。 论资历、能力、贡献,捌陆军里比他更适合这个副师长的人多了去了。 他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一方面是因为他是三九九旅的老同志,更重要的是凌风的力荐。 总部和中央首掌也是出于对凌风的尊重和信任,才把军区和师里的所有人事安排都交由凌风定夺。 否则,这个副师长的位子根本轮不到他! 看看其他几个师的副师长,哪一个不是战功赫赫、资历深厚? 相比之下,399师除凌风之外,其他人基本都可以说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刘志轩和当初连升两级的炮兵团长张继先一样,内心始终有种“位不配德”的压力感。 因此,他才会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情报工作中。 看到刘志轩这番态度,凌风自然明白他的心思,也就不再劝他休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刘,我想请你多上点心,留意一下军工专家或高级技术工人的线索。 凡是这方面的有用信息,不管是谁,都要想方设法把人引进咱们399师来。 待遇方面一律从优,往返路费全包,还能提供一笔安家费。 对于特别优秀的人才,待遇可以翻倍! 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是用民族大义打动他们,还是用真金白银吸引他们,只要不涉及胁迫、诱骗或者绑架,其他方式你都可以灵活使用! 经费方面你不用顾虑,直接去找老王要就行。 上次在朔州缴获的银元,咱们还有不少没动。 另外,你要特别留意咱们根据地周边有没有硝矿资源。 我们制造弹药严重依赖这种原料。 可目前,这正是我们根据地最缺乏的! 以前可以靠花钱从外面购买,但鬼子这次吃了大亏,迟早会怀疑我们弹药补给为何如此充足。 第69章 招募新兵 到时候,即便他们不知道兵工厂的确切位置和产能,也一定会意识到我们确实拥有自己的军工厂。 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封锁原材料的流入渠道。 我们部队的后勤命脉,不能掌握在敌人手里,必须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 老刘,这方面你多留意一下。 我们根据地也有几位地质专家,你去找他们,让他们带人开展勘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硝矿类资源。” 刘志轩自然也清楚这项任务的重要性,立刻表态,这部分工作将由他亲自接手,确保落实到位。 此时,总部与中央也已经收到了凌风发来的电报。 如今的凌风,作为399师师长,同时兼任晋蒙军区司令员,已经具备直接向中央发报、直通最高指挥层的权限。 若是在以前,他只能通过总部来与中央沟通。 倒不是完全无法联系上,而是资历和级别尚不达标。 现在,中央和总部更是亲自回电表示,有任何问题和困难,可以随时沟通协调。 虽说当初他们的本意,可能是觉得凌风在战略指挥方面的能力并不突出,想为他和晋蒙军区兜个底、撑个腰。 但谁又能说,人才紧缺这种情况,不也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困难呢? “乡亲们,我再说一遍,家里有老人要照顾又没有兄弟的;年龄不满十八的;超过四十岁的;还有家里有妻儿的,都不在本次征兵范围内,可以先回去了,不用再排队了!” 在399师设立的三十多个征兵点之一,一位负责征兵事务的连长,正拿着扩音喇叭,向聚集在报名点前排成长队的群众喊话。 这次征兵名额虽然比上一次多了不少,但按照凌风的要求,征兵的基本条件始终没有降低。 “小伙子,我也来报名参军!” 队伍很快轮到一位年迈的老汉,负责登记的新兵小战士愣了一下,连忙起身劝阻。 “大爷,我们部队只招收十八到四十岁的,您这年纪至少六十多了,还是回家带带孙子,安心过日子,打鬼子的事儿我们来!” 可老汉一听,立刻瞪起眼,卷起袖子,露出因常年劳作而结实的胳膊。 “别看我年纪大,身体可比很多年轻仔还硬朗,为啥不让我参军打鬼子?” “老人家,真是规定如此,上战场的事情,年轻人来就行了,怎么能让我们上一辈再为我们去拼命呢?” 见小战士没能劝走老汉,负责这个征兵点的连长赶紧过来,耐心解释。 “我不管什么年纪大不大,我就知道,捌陆军没来之前,鬼子隔三差五就来扫荡,我家孙子就是被那些畜生用刺刀挑死的! 我就想参军打鬼子,讨回血债! 您是干部,能不能帮个忙,让我加入捌陆军? 就算不能上前线,我还会做饭,可以给战士们烧菜做饭!” 连长一时语塞。 他虽然是一连之长,手下也管着百十来号人,但真说不上是大领导。 这可是师长亲自定下的规矩,别说他了,就算是营长、团长,甚至旅长,谁敢擅自更改? 搞不好第二天就得去师部扫马圈、挑水劈柴去了! 一番劝说之后,好歹才把老汉劝回了家。 在登记过程中,也有不少人不符合条件却仍执意参军,都被负责征兵的战士们一一劝退。 虽然已经反复说明了征兵的要求,但百姓们的参军热情实在太高,只想着跟着399师一起打鬼子! 在399师来到晋西北建立根据地之前,鬼子常常下乡扫荡,抢走百姓辛苦种的粮食、养的鸡鸭猪羊。 这还算是轻的! 一旦被他们看上哪家有年轻女子或媳妇,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轻则被侮辱,重则全村遭殃。 那时的老百姓,可以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日日盼、年年盼,就盼着有人能把这群恶魔赶走! 而自从399师在这里建立了根据地后,下乡扫荡的鬼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就连各处关卡上的据点也都一个个消失了。 反而经常能听到捌陆军打了胜仗、歼灭了多少敌人的消息。 不仅如此,捌陆军纪律严明,对根据地百姓秋毫无犯,还常常将缴获的物资分发给生活困难的人家。 平时训练之外,战士们还会帮老乡挑水、砍柴、干农活。 这些点点滴滴,都深深打动了根据地的老百姓。 他们对399师、对捌陆军的拥护和爱戴,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哪怕清楚自己可能达不到标准,还是想试试运气,说不定就能混过去呢? 不过凌风特别强调要严格审查新兵身份,虽然是为了杜绝奸细和敌方间谍混入革命队伍。 但这也让一些不符合条件、想蒙混参军打鬼子的普通百姓被筛了下来。 “老大爷,这几个是您的晚辈?” “对!” “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咱们捌陆军正需要有文化的人!” “来,带着孩子们登记一下,再答几个问题就成!” 刚送走一位年过六旬、仍想参军抗曰的老汉,征兵点前又来了一位老人,花白胡须,举止儒雅。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气质与普通农民迥异,带着一股书卷气。 这立刻引起了负责招募新兵的连长注意。 根据师长凌风的要求和捌陆军一贯的传统,399师一直致力于提升战士的整体素质,特别是文化水平。 战士们在完成日常训练之后,还要参加部队组织的夜校,学习识字。 不求才高八斗,但至少能认得常用字,看得懂命令,会写自己的名字。 在晋升考核中,文化程度也是重要标准之一,文化不达标就不能晋升。 就连399师出了名不爱读书的“大老粗”李云龙团长,也被硬生生逼着认了上百个字。 更别说其他干部和普通士兵了。 因此,入伍前就有文化的青年,自然是备受各级干部欢迎。 不但省去了扫盲教育的时间,甚至还能兼任夜校漖园。 可以说是不可多得的优质兵源! “这位同志,您误会了,他们是我带的学生。 我们是从西南那边过来的,希望能在建设捌陆军根据地、抗击日寇的事业中尽一份力。” 见连长误以为他们是来参军的,那位穿长衫的老者连忙解释。 新兵连长一听是西南来的教授和学生,顿时肃然起敬,心里也忍不住一阵激动。 立功的机会来了! 前几天就听说,一个负责征兵的连长发现了几位教授,并将他们安全送回根据地。 据说那些人是物理、化学方面的专家。 师部直接给了个一等功,还奖励了一把曰军大佐的腰刀。 要知道,有些团长都没有这样的战利品! 他立刻热情地接待了这位教授和他的学生们,把征兵事务交给副连长处理。 自己则亲自带队护送他们到团部,在团里安排住宿,停留了一两天。 与此同时,情报部门也展开了暗中调查。 确认他们身份无误,确实是西南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后,才逐级上报至旅部、师部。 类似的情景,也在399师设立的其他征兵点陆续发生。 随着399师接连取得对曰军的胜利,不少学者和知识分子都将目光投向这里,视其为民族复兴的希望所在。 他们从各地奔赴晋地,希望为399师和晋蒙军区的发展贡献力量。 这也使得399师在多个领域的人才储备迅速扩充。 虽然目前根据地工业基础薄弱,兵工厂规模有限,还无法完全发挥这些人才的价值。 但等将来399师扩大地盘,真正拿下几座大城市,有了足够的设备和资源,这些知识分子的潜力便会逐步显现。 他们的加入,注定会让399师和晋蒙军区的发展更加迅速、更加稳健。 眼下暂时的沉寂,不过是腾飞前的蛰伏。 而399师能否真正实现飞跃,关键就在于接下来整训扩编后,能否顺利向平原地区推进、扩大根据地。 此时,在总部,副总参谋长拿着一份电报,笑呵呵地在副总指挥面前坐下,把电报递了过去。 “佬縂,您瞧,399师又给我们发电报了!” 佬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粗茶,听到这话,也来了兴趣。 眉毛微挑,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猜,是凌风又来找总部要支援来了?” 副总指挥本能地觉得,凌风虽然坐上了军区司令的位置,但在战略眼光方面可能还有些欠缺。 如今他身居高位,对于未来的发展方向和路径,难免会感到困惑,甚至有些迷茫。 尤其是在接到山城魏园长随嘉奖令一并送来的命令,要求他向朝平一带的平原区域发起攻势后,这种迷茫感只会更加强烈。 正因如此,他才会向总部发来电报求助。 “佬縂,凌风确实联系了总部,不过情况可能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样。”副总参谋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哦?那我倒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副总指挥接过电报,仔细看过之后,发现确实不是他所预想的那种关于战略方向的求援。 第70章 突破了技术难关 电报中凌风确实提出了请求支援,但并不是希望总部在战略上给予指导,而是希望调派一些技术骨干、专家,以及走过长征的老兵和政工干部。 这些人将用于帮助刚刚扩编完成的399师尽快形成战斗力。 这出乎了副总指挥的意料。 他原以为凌风会为未来的发展方向发愁,结果人家更关心的是如何快速把部队带起来。 凌风到底是觉得不好意思开口,还是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信心?副总指挥一边想着,一边点燃了一支烟。 “这样,总部这边除了保留必要的技术人员和专家外,其余的都调往晋蒙军区399师。 另外,那些伤愈准备复员的老兵和政工干部也一起送去。” 他缓缓说道,“从399师发展到现在,我们总部确实没能给予太多实质性的帮助。 接下来的发展更难,既然现在能帮上,那就尽全力支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晋蒙军区和399师未来的任务很重,责任也很重大。” 虽然凌风没有提出关于战略方向上的援助请求,副总指挥心中还是有些顾虑。 但思前想后,他决定还是选择信任凌风。 399师和晋蒙军区的基础是凌风亲手打下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片土地的分量。 他不会因为一时的面子问题而盲目硬撑。 之所以没有在这类战略问题上寻求总部的帮助,想必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副总指挥掐灭了手中的烟,下定决心:“哪怕不知道凌风心里怎么想的,我们也该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支持。 我相信,他一定会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 与此同时,涏姲方面也接到了凌风的电报,并迅速调派了一批技术专家和干部支援过去。 只是涏姲这边负责的事务更多,除了军事,还要兼顾民生。 在军队方面,也不仅仅是捌陆军,南方还有新四军需要兼顾。 因此无法像总部那样倾尽全力支援,但还是尽可能地调配了部分资源支援399师。 而就在凌风刚接待完一批从南方来的专家后,师部便传来消息——兵工厂方面传来捷报,已经成功仿制出了掷弹筒! “走,去兵工厂看看!” 凌风一听这个消息,立刻起身,连休息都顾不上,直接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警卫员张成立刻跟上,同时警卫营也派出一个连队随行,确保他的安全。 作为399师和晋蒙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凌风的安全被所有人高度重视。 即便是在相对安全的根据地内部,也始终有一支警卫连负责贴身保护。 凌风虽然觉得没必要搞得这么紧张,但也没拒绝。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存在对整支部队、对整个根据地、乃至对整个国家,意义非凡。 作为一个拥有超前几十年认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未来战争的走向,科技与军工的发展趋势。 即便没有系统加持,他也可以凭借自己的知识、经验以及威望,推动许多关键项目提前布局,让国家少走弯路、少付代价。 而有了打劫系统的助力,他更是有能力加速这一切进程,让国家更早地重回世界强国之列。 眼下399师虽然还没有独立的空军和防空部队,但凌风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 再加上没有补充更多机械设备,兵工厂的整体规模没有明显扩大。 因此,仍旧设在原先那个溶洞中。 这里隐蔽性好,能有效防止曰军飞机的侦察和轰炸。 凌风带着警卫连抵达兵工厂时,厂长林森和副厂长郑义已经带着几位工人站在门口迎接。 “欢迎师长来我们兵工厂指导工作!” 看到凌风下车,林森快步迎上,向他敬了一个军礼。 相比之前初次见面时略显生疏的样子,这次的军礼标准多了,显然是跟着警卫连的战士们认真练过。 “林厂长不用这么正式。”凌风笑着回礼,“我听说咱们已经把鬼子的掷弹筒仿制出来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林森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是的,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们终于突破了技术难关。 靠着现有的设备,已经能稳定生产了。 就在昨天,第一批共十具掷弹筒正式下线,初步测试后性能良好,也已经向师部做了汇报。” “好,那咱们就去瞧瞧咱们自己造的掷弹筒!” 凌风心情不错。 掷弹筒虽小,威力也不算强,主要是作为班组火力的补充武器使用。 但实战中作用不小,比步枪威力大,勉强也可以称得上是“炮”了。 对根据地来说,这是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 有了掷弹筒,接下来就能试着生产迫击炮、真正意义上的火炮,甚至重炮、火箭炮。 对于399师和整个晋蒙军区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走进车间,凌风见到了兵工厂生产的第一批掷弹筒。 外形上除了没喷漆,和缴获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森一边介绍一边讲解:“因为掷弹筒对钢材要求不算太高,冶炼厂提供的材料已经完全够用。 所以仿制出来的产品性能和原装货相当,甚至在部分工艺上做了优化,整体重量还比曰军的轻一些,更适合步兵携带。” 凌风听后颇为满意,随即下令兵工厂全力投入掷弹筒的生产,尽快补齐部队扩编所需的数量。 至于因此而减少的子弹和炮弹产量,只能先缓一缓。 新兵训练就先用之前储备的和战场上缴获的来顶上。 这件事也更加坚定了凌风拿下大通的决心——只有那样,才能扩大兵工厂的产能。 “报告师长,兵工厂在保证每天生产两万发子弹、二百发炮弹的前提下,还能再生产五十具掷弹筒。” 郑义向凌风敬礼后汇报道。 凌风点了点头。 掷弹筒虽然结构不算复杂,但需要用到部分炮弹生产线的设备。 在每天少生产四百发炮弹的前提下,能保证日产五十具掷弹筒,已经算是不错的效率了。 目前399师的编制是每排配备两具掷弹筒,配属在火力班中。 全师各部队合计所需不超过一千具。 扣除之前缴获的数量,缺口大约四百多具。 按现在每天五十具的速度,不到十天就能补齐。 之后,产能就可以重新用于炮弹以及掷弹筒专用榴弹的生产。 虽然掷弹筒也能发射手雷,但在射程和精度上差了不少。 这在后勤紧张时是无奈之举,正常情况下还是应该使用专用榴弹。 否则,很难对敌方机枪阵地造成有效压制。 所以即便炮弹产能紧张,也要专门安排一部分用来生产掷弹筒的配套弹药。 在参观完首批掷弹筒后,凌风又去看了由部分炮弹生产线改造而成的掷弹筒生产线。 看着冶炼厂送来的粗制炮钢,在机床和工人配合下,逐渐变成一具具闪着金属光泽的掷弹筒,凌风心情很好。 尽管根据地的军工产业才刚刚起步,还处在制造弹药和简单武器阶段, 但最关键的那一步,已经踏出去了! 接下来只要稳步推进,按既定计划发展,就一定能成为晋蒙军区399师的坚实后援。 除了弹药和掷弹筒的生产线之外,兵工厂里还有一条生产线正在悄然运转。 那是当初林森、郑义和几位技术专家,从槊州城缴获的设备中拼拼凑凑搭建起的一条简易手工步枪生产线。 由于产能有限,一天只能生产20支步枪。 加之当时人手紧缺,必须优先保障子弹和炮弹的制造任务。 因此,在凌风的安排下,这条生产线此前并未启用。 但如今,兵工厂的情况与两个月前大不相同。 现在是人员充足、机器不足,各条生产线的岗位都有工人轮班顶岗。 特别是新培养的一批技术工人,不仅有充足的动手实践机会,还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手把手指导。 人才储备已经相当可观! 于是,那条老旧的手工步枪线也重新启动了。 虽说这条线的投入产出比比不上其他生产线, 但在当下,兵工厂最不缺的就是人手! 目前,这条线主要生产的是399师目前装备的主力步枪——三八式步枪,便于统一后勤维护。 但三八式步枪虽然性能稳定,终究还是手动枪栓设计。 与未来将要装备的半自动、全自动步枪相比,火力持续性和压制能力差距明显。 眼下399师使用三八式,是基于现实条件作出的权衡选择。 将来条件成熟,必然要进行大规模换装。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具备制造半自动乃至全自动步枪的能力,并确保弹药充足供应。 否则,还得继续依靠三八式撑场面。 尽管目前条件还不具备,但并不妨碍根据地提前展开技术积累和研发工作。 一旦将来具备条件,就可以直接推动项目落地,而不必再从头开始研究。 此外,根据地目前也亟需一种火力介于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之间的营连级支援火器。 同样需要从现在起着手技术储备和研发。 想到这里,凌风转头看向兵工厂厂长林森。 “林森同志,我记得前几天师部给兵工厂调配了几位从海外归来的专家。 第71章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生活上还适应吗?” 林森点点头:“师长,根据地对兵工厂的工人和专家们待遇都是最好的,不仅顿顿有荤有素,每人还安排了独立宿舍,方便休息和研究。 他们适应得都很好。 只是现在兵工厂人多设备少,实在安排不出太多任务,他们这几天还一直来找我要求分配工作。” “嗯,目前根据地设备确实有限,一些生产任务还做不了,但技术研究并不受影响。 我们现在主要靠缴获敌人的装备补充战力,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终究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 所以,从步枪到轻重机枪,从掷弹筒到大口径重炮,我们都应设立专项,提前开展研究和可行性论证。 根据地发展迅速,几乎每天都有变化,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不能出现设备还没准备好、人先闲着的情况!” 凌风给林森和兵工厂明确了研发任务。 林森神情认真地点头,他也清楚这项工作的紧迫性和重要性,表示会亲自牵头负责研发工作。 作为兵工厂厂长,他原本的主要职责也正是技术研究方向。 而生产管理方面,则由副厂长郑义具体负责。 “初期,可以先以我们缴获的装备为模板,开展逆向研究。 等技术积累足够了,再逐步改进,走出我们自己的路。” 凌风补充道。 逆向工程,是后世种花家军工系统中的一大利器。 不管是什么装备,只要能引进国内,哪怕没有图纸、没有工艺资料, 用不了多久,军工人就能通过拆解分析、逆向推导的方式把它复刻出来,把其中的设计理念吃透。 甚至还能在原有基础上加以改进,形成具有自主特色的新型装备,性能甚至超越原版! 而凌风及其根据地当下所做的,正是将这一优良传统提前发扬光大。 从鬼子手中缴获武器,研究他们的装备,逆向仿制出比他们更出色的武器,再反过来对付鬼子。 形成一个完整的良性循环! 毕竟鬼子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工业强国,其完成工业化的时间也不长。 因此,其武器装备在设计上对高工业水平、高自动化程度的依赖并不强。 这反倒适合目前几乎从零起步的晋蒙军区,借助它们作为跳板,一步步摸索前进。 目前来看,日式武器还算实用,也比较契合种花家战场的实际情况。 等将来条件成熟了,再换更先进的也不迟! 凌风一边说着,兵工厂的厂长林森便一边拿着小本子记录,频频点头。 心中也颇为惊讶,没想到师长对武器装备的研发制造流程,乃至未来发展方向,竟有如此深入的见解。 这对于一位战功赫赫、指挥能力出众的将领来说,实属难得。 毕竟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样样精通,而凌风却似乎打破了这个常规。 不仅打仗在行,抓军工建设也有一套方法。 甚至很多问题的思考比他这位厂长还要深入。 提出的思路和发展方向,也更贴合根据地和种花家的现实情况。 这种战略眼光,是林森这种一心扑在武器研发、性能提升上的人所缺乏的。 换句话说,他觉得师长凌风比自己更适合坐在这兵工厂厂长的位置,统筹全局。 而他和郑义则可以担任副厂长,一个主抓研发,一个主抓生产。 当然,林森也明白,凌风作为根据地的最高领导人,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 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兵工厂这边。 那样不仅对军区和399师不负责任,也是整个种花家抗曰力量的一大损失! 像凌风这样,与鬼子交手从无败绩,且每战必胜、战果辉煌的将领。 在整个种花家,可谓独一无二! 早已成为百姓心中当之无愧的抗曰英雄。 倘若让这些民众知道他的这个想法,恐怕光是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虽说师长无法亲自兼任兵工厂厂长,但能有这样一位懂行、又不乱插手的技术型领导,对于兵工厂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干技术最怕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还不顾实际瞎干预。 如今有师长这样的领导坐镇,真是兵工厂之福! 林森心中不禁如此感慨。 转眼三天过去,即便399师提高了征兵标准。 也如期完成了新兵征集任务,随即进入了紧张有序的新兵训练阶段。 811旅一团团长李云龙,正站在台上对新兵讲话。 这支部队是以原先的新一团为基础扩编而成的。 原有四个步兵营扩编为六个,炮兵加强连也升级为炮兵营。 目前配备了十二门92式70毫米步兵炮——虽然只是搭起了架子,还没完全配齐,暂时只有六门。 但相比以前炮兵连仅有的两门92式步兵炮和三门60毫米迫击炮,战斗力已经提升了不少。 毕竟92式步兵炮属于身管火炮,在弹道稳定性、射击精度以及射程方面,都要优于同口径的迫击炮。 更别说比它口径还小的迫击炮了。 只有90毫米以上的重型迫击炮,才有可能在火力上压制它。 除了炮兵营外,李云龙的一团还新增了两个步兵营。 这些部队是以原四个营中的骨干力量为班底,补充新兵组建而成的。 此时,新补充的一千多名战士正站在台下,聆听李云龙的讲话。 “兄弟们,我是团长李云龙,都给我记清楚这张脸,以后别认错人! 你们知道我李云龙最爱什么动物吗? 我爱狼! 这畜生又狠又精,特别是成群结队的狼,连老虎见了都得绕道走。 我文化不高,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让鬼子知道,你们是一群狼,一群嗷嗷待哺、随时扑咬的野狼! 在狼的眼里,每一个对手,都不过是嘴边的一块肉。” 咱们是野狼团,见到鬼子,不仅要吃他的肉,连骨头都得嚼烂! 狼走千里为吃肉,狗走千里只能啃屎。 咱们啥时候能吃顿好的? 那就要看啥时候撞上鬼子了! 好了,老子话不多说,发枪,开始练兵!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上了战场,谁要是看见鬼子腿软发抖,别说是咱团的人!我李云龙丢不起这个人! 比起其他团长的讲话,李云龙的动员显得直白又接地气,可效果却出奇的好。 新来的士兵们一个个眼神都变了,透着股狠劲,真像一群饿狼在嚎叫。 听说刚参军就能领枪,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们之前从老兵那打听清楚了,一般的部队新兵得先训练一阵子,才有资格摸枪。 要是在别的部队,训练再久也不一定有枪发,因为老兵们的枪都不够用。 想拿枪?只能等战友牺牲后,捡起他的继续打鬼子。 至于枪法嘛,得上了战场慢慢练。 要是运气好,打了几仗没死,自然就成了老兵! 相比之下,399师,特别是他们一团,就强太多了。 第一天参军就授枪! 当兵的谁不喜欢枪? 一个个排好队,从李团长手里接过枪支,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虽然发枪这个流程又累又枯燥,可李云龙却干得十分起劲,每个新兵他都要拍一拍肩膀。 不过一天时间,就在战士们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建立了威信。 这就是李云龙的个人魅力和带兵之道。 很快,新兵们就在老兵教官的带领下开始了训练。 第一阶段自然是对列和口令训练。 军队最讲究的就是命令畅通、执行果断,尤其在纪律严明的399师更是如此。 就连一向桀骜不驯的李云龙也不敢轻易违抗军令。 顶多在凌风默许下,偷偷带人搞点小动作。 “团长,旅部刚送来一批掷弹筒,补咱们团的装备空缺,现在就在村口的打谷场。” 李云龙看了看队列训练情况,正准备回团部喝点小酒,通讯员跑过来报告。 “哈哈,我就说嘛,咱们团可是旅长的亲儿子,第一批掷弹筒就发到咱们手里了!” 李云龙一听,高兴得眉飞色舞。 可没多久,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 这批装备确实是旅部发下来的,可如今的旅部已经不是从前的旅部,旅长也换人了。 想到这儿,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的旅长现在升了师长,而自己还是个团长。 以前可以直接去旅部汇报,现在要先过旅部这一关,才能见到师长。 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说实话,虽然每次被师长训得够呛,可要是几天没被骂,心里还怪痒痒的。 李云龙摆摆手:“行了,让一营长张大彪去村口接收,分下去。” 通讯员走后,李云龙又继续盯着新兵训练。 他得抓紧时间把队伍练出战斗力,争取下一次战斗多立功,早点扩编,好让自己第一个升成旅长。 到时候和师长凌风只差一级,还能厚着脸皮经常去师部走动走动。 而在师部这边,凌风正把从孔捷那儿“顺”来的第四旅团旅团长津田守弥的指挥刀挂在墙上,脑海中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提示音。 第72章 资源开采 【叮,成功“顺”走部下孔捷的战利品,获得奖励:紫色词条——“训练专家”】 【词条效果:所辖部队训练效率提升50,有机会培养出优秀士兵!】 【奖励内容:60毫米迫击炮全套技术资料及图纸,附赠小型生产线一套,可制造80毫米以下各种火炮】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手将从孔捷那里“得来”的军刀挂在墙上,与之前从李云龙那“顺”来的那把并排在一起,随后心神沉入脑海。 这门迫击炮,是后世华夏自主研发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 该型武器是在参考美制2以及民31式60毫米迫击炮基础上进一步优化而成,是一款性能十分出色的营、连级支援武器。 炮身长度仅为61厘米,全重125公斤,单兵即可携带,机动性强,操作便捷。 有效射程从200米起步,最远可达近15公里,是凌风眼中营级单位理想的火力支柱。 它很好地填补了排级掷弹筒与团级92式步兵炮之间的火力空隙。 凌风计划将来在每个步兵营中增设一个炮排,配备六门60毫米迫击炮。 这样一来,即便是一支普通的步兵营,只要装备到位,也能具备一定强度的火力和攻坚能力,可以独立遂行作战任务。 再加上凌风所拥有的“金色微操大师”这一能力,实战效能将比以往提升数倍。 尤其是在山地战中,这款轻便灵活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即便面对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92式步兵炮,也未必会落入下风。 采用“打了就跑”的游击战术,不仅能够发挥灵活性优势,还常常能抢得先机。 即使是在平原地区作战,面对敌方的掷弹筒,也能形成压制优势。 按照凌风的构想,在未来的战斗中,根据地部队将在各个火力层级上对敌军形成压制: 以掷弹筒压制敌军机枪火力点,以60毫米迫击炮和92式步兵炮压制敌方掷弹筒; 以75毫米山炮和野战炮压制敌军的92式步兵炮; 以大口径火炮压制敌方山炮与野战炮; 再以火箭炮甚至航空火力压制敌方重型火炮。 当然,这一切目前仍属于战略设想。 要真正实现这一目标,还需要军工系统持续发展! 但凌风坚信,在敌军彻底走向毁灭、无条件投降之前,这种愿景并非遥不可及! 如果可以,他希望亲手将敌人送入深渊,让种花家成为那支决定胜负的力量。 唯有如此,才能打破战后雅尔塔体系的桎梏,让种花家提前数十年站上世界巅峰。 实现这一目标绝非易事,即便是拥有先知视角的凌风也不敢轻言成功。 毕竟现实条件摆在那儿,但如果再加上那个拥有无限潜能的打劫系统,那么未来仍然值得期待。 一旦真能达成目标,哪怕付出再多代价,凌风也在所不惜。 如果说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全套图纸与工艺说明是一本详尽的食谱, 那么随同奖励一同获得的小型火炮生产线,就相当于一套完整的厨房设备。 只需要找到合适的“厨师”与“食材”,就能立即开始“烹饪”。 厨师方面,根据地并不缺;原材料方面,三九九旅也能保障! 只待凌风攻下大通,将那条小型火炮生产线转移出来, 根据地自产60毫米迫击炮的项目便可正式启动!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这条产线只能生产80毫米以下口径火炮,规模有限,但产能表现却相当不错。 日产可达五门,看起来不算惊人,但对一条小型产线来说,已经非常可观。 若全速运转,一个月可生产150门! 以每营配备6门计算,足以装备25个步兵营! 目前晋蒙军区除军区直属部队外,共辖两个步兵旅,八个团,每团六营,总计仅48个步兵营。 只要全力生产两个月,即可满足军区内部需求,还能多出两门。 考虑到如此强大的产能,凌风甚至开始考虑将60毫米迫击炮下放至连一级单位使用, 而营一级则配备火力更强、射程更远的80毫米迫击炮。 在满足晋蒙军区\/399师自身需要之后,多出的装备还可支援总部,由总部统一分配给兄弟部队。 为支援晋蒙军区军工建设,总部可谓倾尽全力。 甚至总部直属兵工厂都已无任何冗余人员。 凌风若自身力量薄弱,自然只能先顾好自己。 如今既然具备能力,自然要反哺总部,支援兄弟单位。 这不仅是一种责任,更是对整个根据地体系的支持与回馈。 他凌风现在可是吃肉啃骨头,别的兄弟部队还都在啃树皮、喝凉水呢! 本来是配属在团一级的92式步兵炮,到了别的部队,那可都是旅、师级别的宝贝疙瘩了! 有些刚组建的新编旅或者纵队,全旅上下加起来,也就几门迫击炮撑场面。 别说是他们了,就连三九九旅刚调到晋西北那会儿,好歹是正规番号旅,手里也没几件像样的火器。 除了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全套工艺图纸和配套的小型火炮生产线外,打劫系统奖励的另一个词条也让凌风眼前一亮。 对眼下根据地的发展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必须抢在鬼子三十六师团恢复元气之前,把部队整编完毕,形成战斗力,达到能拉出去打仗的状态! 不然一旦等鬼子补充了兵力,哪怕只是部分恢复战力,再配合原本驻扎在大通的独立混成旅团,以及各地可能赶来增援的日伪军。 即便现在扩编后的三九九师,兵力已经堪比一个小型集团军,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毕竟大通可是一座比槊州还要难啃的硬骨头。 当初鬼子为了拿下它,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且在攻城战中,其实主将能力强弱,并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历史上不乏名不见经传的小将,在守城时打得攻方名将束手无策的例子比比皆是。 凌风虽自信,但从不盲目乐观。 所以他清楚,三九九师必须在三十六师团恢复战力,或者敌人调派其他部队驻防大通之前,完成整训。 否则短时间内,收复大通的机会就彻底没了。 虽然可以通过不断打击敌人火车,逐步缴获装备来扩充实力, 但那样做很难弄到工厂需要的机械设备。 也无法通过打劫系统,获得更多用于兵工厂发展的设备资源。 比起从鬼子手里缴获,凌风更希望依靠打劫系统来获取这些关键资源。 因为鬼子在山西掠夺的机械设备,大多已经通过铁路运往港口,装船运回了曰本本土。 只留下一小部分用于维持资源开采的基本运转。 上回打下槊州,也只缴获了一套小型水力发电设备,和一些采矿冶炼设备。 还有东拼西凑出来的一条简陋步枪生产线,日产仅二十支,生产一个月才够一个步兵营换装。 要不是打劫系统送了一条子弹和一条炮弹生产线,兵工厂根本搭不起架子! 虽说大通的情况可能比槊州稍好一些,但想要满足他下一步的军工和其他工业发展计划,显然不够看。 只有攻下大通,拿到鬼子的机械设备,再从下属部队中打劫回来,触发咑劢系统,才有可能实现他设想的一切。 总而言之,大通这一仗,非打不可,而且必须抓紧! 所以眼下,“紫色词条——训练专家”这个能提升部队训练效率50,并有一定几率培养出优秀单兵人才的词条,对凌风和根据地都意义非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纷杂的思绪收了回来,放下手头的其他事,抽出几张草稿纸,开始动手写写画画。 不同于武器装备类的奖励。 技术图纸类奖励,并不是直接给凌风一份现成的图纸。 而是将相关的所有知识,按照他能够理解的方式,整理压缩后注入他的脑海。 换句话说,凌风需要亲手把那些技术图纸绘制出来。 而有了整套设计理念和流程的支撑,凌风对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理解已经非常深入。 就如同他在另一个虚拟世界中,亲自参与设计了这款火炮一样。 为了帮助他理解设计理念和制作工艺,系统还一并补充了大量相关知识。 这也让凌风从原本对火炮略懂皮毛的门外汉,变成了真正具备一定设计能力的军工行家。 有了这些知识储备,再加上“设计”63式迫击炮的经验,他现在动手绘图已是水到渠成。 耗费大量心血,也可以试着自己设计一些小口径的火器。 但凌风显然不会本末倒置,放下根据地的建设与部队的调度,跑去专研武器制造。 那纯粹是不务正业! 他真正要做的,只是把自己记忆里的技术图纸还原出来, 然后交给军工工厂的技术团队,让他们去理解消化,并完成具体的制造任务。 与其亲力亲为搞设计,不如安心带兵打仗。 多打几次胜仗,自然也会获得更高级的技术图纸。 而之前亲自参与研发一款六十毫米迫击炮,站在技术人员的角度去思考武器性能, 也让凌风对火炮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第73章 迫击炮技术资料 将来若要指挥炮兵部队,也能更加得心应手。 当凌风埋头绘制图纸,将脑海中的技术资料一笔笔落实纸上时, 兵工厂的一众专家却正为难不已。 作为资深的军械工程师,设计一门迫击炮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太难。 真正的挑战在于,必须结合根据地当前的工业条件、资源储备以及部队的实际作战需求, 设计出一款真正适合战场的火炮。 既要射程够远,又要结构简单、便于维护; 既要有足够的威力,又要轻便易携,还要保障使用安全。 即便是这些经验丰富的专家,也需要反复推敲、多次试验,才能定型一款实用的武器。 当然,如果只是单纯追求能把炮弹发射出去,那就简单多了。 他们完全可以把生产掷弹筒的设备略作调整,用简易炮钢打造几门迫击炮。 但这显然不行,用不了几发就可能炸膛! “老孔、老丁,你们瞧瞧,师长把他当年的腰刀送给了我这老李, 这要是放在过去,那可是御赐尚方宝剑啊!” 一团团部,新兵训练刚告一段落,工作也安排妥当后, 晋西北铁三角围坐在一张饭桌前喝酒叙旧,重温战友情谊。 李云龙兴致高昂,从身上抽出那把凌风在一次战斗中夺走他的军官刀, 后来因为“微操大师”金色词条奖励而补偿给他的腰刀, 得意地向两位老战友炫耀。 虽说他现在只是个团长,距离师长还有两级之差, 但就连陈云峰和刘虎那两个旅长,都没能获得师长亲自赏赐的刀。 这说明他李云龙,还是师长最器重的骨干! 丁伟望着李云龙手中的刀,想到这把刀背后的故事和象征意义, 眼神中也露出了几分羡慕。 虽然他刚加入晋蒙军区和三九九师不久, 但凌风那出神入化的指挥艺术和非凡的个人魅力, 以及整个军区对他的热烈推崇, 早已让他心悦诚服,成为凌风的坚定追随者。 对于师长亲自赏赐、代表信任的物品,自然也极为渴望。 这时,孔捷开口了:“行了,别总你一个人显摆。” 说着,他手一伸,从腰间掏出手枪,啪地拍在桌上,一脸自豪。 “瞧瞧这个,这是师长当年长征两万五千里时, 指挥部队击溃了国民正府一个整编师,俘虏敌军师长缴获的洋货! 鹰酱造!之前一直是师长的贴身佩枪,比你那把刀可强多了。” 见孔捷这位老战友也有师长送的纪念品, 三人中唯独自己两手空空的丁伟,神色越发羡慕。 而李云龙的目光落在孔捷那把熟悉的枪上时,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 相比起师长早年因职位较低、必须亲上火线时短暂用过的腰刀, 这把跟随师长走过长征全程、一直随身携带的手枪,显然更有纪念价值! 而且如今他们作为团长,又因师长的命令, 不能擅自脱离指挥岗位带头冲锋。 刀在实战中基本派不上用场。 再说,他一个团长,总不能整天背着把刀到处走,见人就说这是师长送的? 那成什么样子? 相比之下,孔二愣子那把师长佩枪就实用多了。 既可以随身携带,又能在合适场合拿出来显摆一下,不显突兀。 李云龙承认,他有点羡慕了。 当然,最郁闷的还是丁伟,毕竟他两手空空。 听说李云龙和孔捷各自的武器——一把军刀、一支手枪——都是被凌风从战利品中随手送出去的,他心里便忍不住泛起一股子酸味。 他心里盘算着,下一次战斗无论如何也得搞到一把将官刀,而且不能是普通的少将级别,至少得是中将用的才行。 这样,才好在李云龙和孔捷面前抬起头来! 凌风当然不知道,自己随随便便送出的几件战利品,竟然在晋西北铁三角之间引发了小小的较量。 若是知道,他恐怕也会欣然一笑。 这类武器装备,他手里多得是! 要是能让手下的军官们更有干劲,别说一天一把枪,就是三天两头换,他也乐意! 而且,两次从捷将官身上得来的奖励都相当丰厚,凌风自然更愿意“顺手牵刀”了! 与此同时,师部内,凌风连续奋战了几个小时,终于把脑海中那一批技术图纸全部整理完毕。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轻轻盖上笔帽,顺手搁在一边,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手腕。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兵工厂。 根据地的电话通信系统已经建设得相当完备,连一些连排级单位都配备了电话,极为方便。 “喂,我是凌风,马上派一个火炮方面的专家组来师部!” 电话一接通,他就直接说道。 “明白,师长!”电话那头的林森立刻应声。 他下意识地猜测,师长恐怕又有什么关于火炮的新构想了。 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所以才会让专家们亲自到师部面谈。 于是他立刻中断会议,召集了一帮正在热烈讨论根据地第一款营连级火炮设计方案的专家,带着他们一起坐上兵工厂专属的马车,火速赶往师部。 “师长,兵工厂厂长林森携火炮专家组前来报到!” 没多久,林森一行人就到了师部。 按理说,林森虽受凌风直接领导,但他并不在军队系统内,日常相处也没必要太过拘谨。 但一来受根据地整体氛围影响,二来凌风在军工业务上的深刻见解和前瞻性思维让他深感敬畏,三来凌风身居高位已久,自然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因此,每次见到凌风,林森都下意识地把自己摆在一个与李云龙他们一样的下属位置。 “林森同志和各位专家来了啊,快请坐!”凌风热情地招呼着。 他随即从桌上拿起刚刚整理好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全套技术图纸,递了过去。 林森接过图纸,目光扫过第一页,就被吸引住了。 这分明是一款结构成熟、设计完整的迫击炮技术资料! 不仅内容详尽到极致,甚至连工艺流程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哪怕是个稍有机械基础的大学生,都能看懂。 林森一发不可收拾,一页页翻看,越看越兴奋。 他带来的专家们见他如此专注,也都围上来凑热闹,纷纷伸长脖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图纸。 有个个子较矮的专家挤不进去,急得直跺脚。 凌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份图纸对军工专家们的吸引力。 不一会儿,众人终于看完了图纸,那个始终没能挤进去的矮个专家终于拿到图纸,爱不释手地翻看起来,眼神里全是痴迷。 “师长,这图纸是从哪来的?这款60毫米迫击炮的性能和工艺,简直就像是为我们根据地量身打造的!” 他激动地说。 这款迫击炮的加工难度并不高,只要有一些基础的机床设备,就能生产。 唯一的难点在于炮钢的冶炼,但图纸中也附带了详细的冶炼工艺和合适的钢种配方。 对于目前基础薄弱的根据地来说,这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只需搞来一批加工设备,就可以投入生产。 而这款60毫米迫击炮的性能参数,恰好满足了凌风之前对兵工厂提出的要求:填补掷弹筒和九二式步兵炮之间的火力空白,作为营连级单位的主要支援火力。 此前,他们正为如何设计、如何降低制造门槛而愁眉不展。 没想到凌风随手甩出一份图纸,就把所有难题都解决了。 “这份图纸是偶然得来的,我就想着请林森同志你和专家们过目一下,看看是否契合咱们根据地当下的实际需要,好歹还能派上用场!” 凌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笑着说道。 “何止是能用上!这简直是专为我们根据地量身打造的!” 林森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还带着墨迹的图纸。 图纸上的线条还很新鲜,明显是刚绘制不久! 连旁边那支钢笔都还没收走。 再回想起凌风之前与他交谈时,提到的一些关于军械制造的独到见解,以及他对军工发展方向的高瞻远瞩,林森心中顿时有数了。 他没再多问图纸的来源,见凌风也无意深谈,便顺势转移了话题。 只是,林森对凌风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他原本以为,凌风作为一师之长、军区司令,能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已是难得。 没想到,在军工装备的设计与工厂建设方面,竟也有如此深远的视野。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款迫击炮竟然是他亲自设计出来的! 完全贴合根据地当前的作战需求! 林森忍不住想:这位师长,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懂的? 越是接触,越觉得凌风像是一座高山,一眼望不到顶;又如一片大海,深不可测。 真正潜心钻研某个领域的人,绝不是庸才。 即使性格内向、不善言辞,那也只是个性使然,论起智商,个个都是高人一等。 林森能想到的事,其他几位火炮专家也很快想到了。 第74章 硝石矿 当他们得知,那款让他们几个专家彻夜难眠、始终拿不出定案的轻型迫击炮设计方案,竟然被凌风一个人轻松搞定时,无不感到震惊与欣喜。 他们越发确信,来到399师、来到晋蒙军区,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一个懂打仗、懂建设、懂军工,还舍得投入研发资源的领导,是多少军工人心目中的理想上级? 在欣喜之余,他们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看来,他们确实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这么久都没拿出可行的方案,竟然逼得凌师长亲自出手了,这成什么样子! 岂不是让人觉得他们这些专家都在混日子? 而且凌师长日理万机,既要训练部队,又要指挥作战,还要统筹根据地的整体建设,已经够辛苦了。 再抽出时间来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这些人老脸往哪搁? 如今,60毫米迫击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他们可以在这款设计基础上,顺势推进,尝试研发80毫米口径的型号。 正好这款60毫米迫击炮所用的钢材强度不错,稍微加厚一下炮管壁,应该也适用于80毫米口径。 至于更大口径,恐怕就不够稳妥了,勉强使用的话,炸膛的风险会大幅上升。 此时的凌风并不知道,几位军工专家已经动起了在63式60毫米迫击炮的基础上推陈出新的念头。 他刚刚送走林森等人,便走到墙边,站在那张覆盖整面墙的晋省地图前,陷入沉思。 脑中迅速构建出各种可能的战场局势与应对方案。 这些日子,除了督导部队整编和新兵训练,凌风一直在脑海中打磨着一个已经初具轮廓的计划。 “老凌,好消息,硝石矿找到了!” 两天后,副旅长刘志轩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脸上还带着汗,声音里满是兴奋。 凌风霍地站起身:“老刘,你是说硝石矿真的找到了?” 刘志轩用力点头:“没错!找到了! 这几天我一直跟着刘教授和他的团队,把根据地周边几乎翻了个遍,终于在一个地方发现了硝石矿的痕迹。” 凌风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带我去看看!” 他同样激动不已。 兵工厂对于根据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硝石又是制造火药的关键原料之一。 在此之前,凌风已在根据地范围内组织过一次大规模地质勘探,发现了不少矿藏资源。 如今又发现硝石矿,无疑是雪中送炭。 虽然许多矿区产量不算高,但用在眼下根据地兵工厂的发展和生产上,倒也勉强够用。 可唯独缺了硝石矿这一关键资源! 因此,兵工厂之前制造炸药所需用的硝化物,全靠从外部采购运进来。 不仅数量难以保障,如今还被小鬼子封锁,彻底断了来路。 近段时间,兵工厂还能维持生产,全靠凌风早有预料,在反扫荡战役开始前就安排人大量储备了原料。 若再找不到硝石矿,凌风恐怕只能在部队尚未完成整编前,提前发起局部战斗,打破敌人的封锁线,抢回兵工厂运转所必须的原料。 否则,根据地目前的弹药消耗速度,一旦兵工厂停产,无法持续补充, 没等开战,现有的库存和缴获的弹药恐怕就要见底。 到时候,战士们恐怕只能拿着空枪,和敌人拼刺刀了。 这种局面,凌风绝不会容许发生! 哪怕提前动手会暴露意图,引来敌人注意甚至反击, 尽管补充了大量新兵的399师还未完成训练,贸然行动可能会伤亡惨重, 但与其坐等资源耗尽、陷入绝境,不如放手一搏! 所幸,现在根据地终于发现了硝石矿! 一旦开始开采,兵工厂就能继续满负荷运转! 这样一来,凌风也就不急于动手,可以等部队完成整编,战斗力真正成型后再发起战役,尽可能减少伤亡。 “刘教授,您和大家辛苦了!” 硝矿的位置就在当初811团阻击36师团的莲花峰以东三十里的一座小山附近。 刘教授是西南地区知名的地质学专家,早年便带着学生加入根据地,是最早一批参与建设的老同志、老功臣。 此前他便带领团队在根据地内进行勘探,找到了铜、铁、煤、锌、铝、锰等多种矿藏,极大降低了根据地对外部资源的依赖。 这次更是带着学生风餐露宿、日夜奔走,才在这座小山里发现了硝石矿。 这段时间,他们吃不好、睡不安,有时干脆就在山里过夜。 若不是有战士随行保护,恐怕连命都难保。 刘教授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憔悴了不少。 凌风一见到他,都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刘教授摆了摆手:“辛苦什么?真正辛苦的是前线打仗的战士们,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守卫家园。 我只是在后方走走看看,顺便找找矿,能算什么辛苦? 只是苦了我这些学生们,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到处奔波。” 学生们个个也又黑又瘦,有个女生原本柔顺的长发变得枯黄干涩,但眼神却格外明亮,充满干劲。 凌风点了点头,语气柔和却坚定地说:“行了,我不多说了,刘教授,你们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这是命令!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养好身体,才能继续为根据地出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拍了拍刘教授和学生们的肩膀,随即板起脸,装出一副严厉的样子。 学生们却并不害怕,反而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位指挥官亲切又有人情味。 “是,一定完成任务!” 刘教授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意,回头看了看学生们,知道确实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只有恢复了体力,才能更好地继续工作。 “这才对嘛!” 凌风脸色一松,笑了笑,随后望着眼前这座其貌不扬的小山问道:“刘教授,能和我说说这矿的基本情况吗?” 刘教授点点头:“这座硝矿品位很高,矿层也比较浅,开采难度不大。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条件,是完全能够开采的。 不过要是想满足兵工厂的生产需求,光靠现有设备远远不够。 目前许多设备还用于其他矿产的开采,暂时还得大量依靠人工配合。” “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探明的储量不高,大概也就是刚过几千吨的样子。” 几千吨的矿产储量,放在业内来看确实不多,甚至可以说相当稀少。 若是在后世,这种储量连小型矿都算不上,只能勉强称为一个极小的矿化点。 就连一个家庭式的小型矿业公司,恐怕都难以维持正常运转! 可对于当前的根据地来说,这却是一场及时雨。 更重要的是,这座硝矿品位不错,埋藏也不深,开采难度低。 几千吨的硝石如果全部开采出来,用来合成炸药,制造子弹、炮弹、手榴弹等武器。 (以一枚几十公斤重的155毫米炮弹为例,其装药量也仅有几公斤) 足够如今的399师放开手脚打上一到两年了! 而等到一两年后,按照凌风的构想,根据地早已在平原地区站稳脚跟,甚至已经掌控了几座重要城市。 到时候,还会为兵工厂的原材料发愁吗? 这座硝矿也就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凌风沉思片刻,随后看向刘志轩说道: “老刘,回去之后你和老王商量一下,尽快组织人手和设备,把这座硝矿启动起来,不能耽误兵工厂的生产进度!” 刘志轩点点头:“明白,老凌,我回去就办,你放心!” …… 太源这边,筱冢义男一方面等待36师团恢复元气,另一方面也在静候华北派遣军和大本营为第一军补充兵力。 他并没有急于对凌风和399师发起新一轮进攻。 但对399师的打压却一刻未停。 切断晋蒙军区与外界的贸易通道,正是筱冢义男认定凌风拥有兵工厂之后采取的手段。 此刻的筱冢义男颇为得意,尽管未能锁定兵工厂的具体位置,无法派出飞机轰炸。 但他坚信,只要掐断原料供应,凌风的兵工厂也无法继续运转! 没有兵工厂、缺乏后勤保障,凌风和捌陆军又能靠什么和他抗衡? 想到即将击败凌风,一雪前耻,筱冢义男内心激动不已,完全忘记了别人称他为“儒将”时应有的沉稳。 他上次在凌风手中败得实在太过惨烈,甚至气得昏厥过去,一度成为军中笑柄,这让他每次面对凌风时都难以冷静。 此刻他已经幻想着,亲手将凌风俘虏,让他跪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 “老孔,老丁,真是久违了,想死我了!” 师部会议室里,许久未归的李云龙一边热情地与老战友孔捷、丁伟打招呼,心里也不禁感慨万千。 “哈哈,老李,你小子最近过得不错嘛,看样子都丰腴了不少!” 丁伟和孔捷一边笑着,一边在李云龙肩上捶了一拳,语带调侃。 “这不是前段时间打槊州的时候,我们缴获了不少粮食和罐头嘛! 战士们顿顿有油水,我也就跟着沾光了!” 李云龙笑嘻嘻地回道。 紧接着,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丁伟和孔捷说: “老孔,老丁,我跟你们说,这次我们一团的新兵素质真是出奇地好! 第75章 骑虎难下 前要三四天才能完成的队列训练,现在两三天就能搞定,其他训练进度也比预期快了不少,战斗力成型得很快! 而且这批新兵中还有不少能人! 有个以前放羊的小伙子,扔手榴弹那叫一个准! 五十米之内,比他妈掷弹筒、迫击炮还靠谱。 还有一个以前在山里打猎的,用38式步枪,三百米内弹无虚发。 我眯着眼都看不清靶子了,他还能命中靶心! 还有个入伍前是杀猪的,身板硬朗,拼刺动作一点就通,照他说,拼刺比杀猪还简单。 连我们营长张大彪——以前在29军大刀队待过的——都得花点力气才能压得住他。 你们说,我这运气是不是也太好了?” 李云龙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却见丁伟和孔捷脸上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老李,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二团\/三团也有啊! 新兵训练进度明显加快,还冒出了不少特别能干的新兵!” 看来这批新兵素质过硬,并不只是他一团独有的现象,孔二愣子和丁伟带领的二团、三团也是一样。 他还以为自己是独一份,偷偷在团部高兴了好一阵,盘算着这次来师部开会,能好好露一手,给自己脸上贴贴金。 正当李云龙心里不是滋味的时候,却见周围几个团长脸上也都挂着似笑非笑、似愁非愁的神情,显然也不轻松。 就算李云龙再迟钝,此刻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不光是他的一团,连同孔捷的二团、丁伟的三团,恐怕整个师下属各团,新兵质量都出奇地高! 虽说对部队整体来说这是件好事,但一想到自己之前那副暗自得意的模样,李云龙心里就忍不住有点发酸。 不过转念一想,其他人估计也都和他一样偷着乐过,心里又觉得平衡了不少。 “你们几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顿时让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讨论声戛然而止,就像学生看见班主任进了教室一样,气氛立刻变了。 来人正是凌风! 对于399师下属的旅长、团长们来说,凌风就像个严格又难对付的班主任,谁都得敬他三分。 为了提升全师各级指挥员的能力,凌风一直坚持不定期开办培训班。 部队里凡是营级以上的干部,大多都在他的课堂上坐过。 “嘿嘿,师长,我们几个正聊着这批新兵的事儿,说大家训练得挺快,而且还有不少能打的尖子兵!” 李云龙笑呵呵地答道,这时候他倒没那么紧张,毕竟最近表现良好,没什么可心虚的。 凌风轻轻点头,心中明了。 其实这并非这批新兵本身素质有多高,而是他新获得的“训练专家”属性起了作用。 他自己清楚得很,对下属们的误会,他也没打算澄清。 反正这种事解释不清,也没必要解释。 时间一长,大家自然也就习惯了。 “兵员素质提升对咱们根据地的发展意义重大。 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部队不仅完成了整编,还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这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敢想! 大家都坐,会议开始,今天主要是讨论咱们军区接下来的部署。” 凌风走到主位坐下,正式宣布会议开始。 部队扩编之后,规模大了不少,来开会的人也比以前多了许多。 除了凌风之外,还有他的两位副手——政委王延和副局长刘志轩。 再往下,就是陈云峰、刘虎两个旅长,以及下属八个团的团长。 至于师部直属部队,像炮团团长张继先、骑兵营长孙德胜这些还算有资格出席。 至于其他营级干部,就没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了。 以前队伍规模小,团的数量有限,很多任务还得靠直属部队帮忙。 现在可不一样了,399师兵强马壮,下辖两个步兵旅,八个步兵团,每个团都超过四千人。 相比之下,警卫营、特务营这种单位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只要把师部机关和兵工厂的警卫工作做好就行。 “老凌,现在山西的形势和一个多月前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了。 咱们原本计划攻打大通的方案,是不是已经不具备实施条件了?” 会议一开始,副师长刘志轩便皱着眉头提出了问题。 在399师集中精力整训部队的同时,曰军也没闲着。 除了封锁根据地的物资运输,企图困死他们外,华北派遣军还给第一军补充了109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 另外,曰军还在本土新建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调拨给第一军,填补第四、第九旅团被歼灭后的空缺。 再加上兵员补充后正逐步恢复战力的第36师团。 如今,山西境内的第一军实力,比起反扫荡战役开始前还要强上不少。 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如果在山区作战,扩编后的399师尚能一战。 但如果要调往平原,与曰军正面交锋,甚至进攻大通这样的大城市,那就有点自不量力了。 更糟糕的是,原本由晋绥军驻守的朔州城,在399师整训期间,被实力大增的曰军重新夺回。 此时的399师已深陷包围,几乎动弹不得,活动区域被压缩在根据地核心区域,再无施展空间。 若当初槊州城仍在晋绥军手中,虽然捌陆军与晋绥军之间始终是合作中带着戒备,各怀心思,但至少能为399师打开一点局面,活动范围也大了不少。 可如今,槊州城及周边多个县镇皆被曰军重兵把守,犹如一道道铁锁,将整个根据地死死困住。 别说进攻大通了,能不能撕开这道封锁线都成了问题! 每每想到这些,刘志轩就忍不住在心里大骂晋绥军无能,实在靠不住。 要是他们能多撑些时日,等399师整训完成,出兵支援,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等被动局面。 他将当前根据地的处境和整体形势,向会议室里众人一一讲明。 原本因为提前完成整训、提前形成战斗力而喜形于色的一众旅团长们,此刻也纷纷皱起眉头。 确实难办,太难办了! 谁能想到鬼子突然发疯,一口气给第一军增派了一个整编师团和三个独立混成旅。 就连被打残的36师团,也优先得到了补充兵力。 这样一来,曰军的实力不仅没有削弱,反而比上次反扫荡战役前还要强了。 再加上槊州城的失守,完全是晋绥军那帮人不顶事造成的。 如今根据地的形势可以说已经非常严峻。 即便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李云龙,现在也不再提主动进攻大通的事了。 只想先打破鬼子的封锁,最好能把槊州城夺回来。 而政委王延考虑问题的角度则与其他人不同。 近来国民正府见399师一直在扩编整训,未主动出击,便不断煽动舆论,对399师进行明捧实贬。 现在连根据地的老百姓都以为399师很快就会发起进攻,收复失地,解放被曰军压迫的同胞。 这让他们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骑虎难下。 更别说上级和中央当初设立晋蒙军区的意图,是让399师向北发展,扩大并巩固根据地。 如今却被曰军彻底锁死在这一片小天地里,这让王延心中不免焦虑万分。 难道他们真的要辜负群众的期望,辜负总部和中央的信任吗? 眼见会议室里众人神情各异,却都带着忧思,唯独凌风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鬼子要封锁我们,还要集结重兵扫荡根据地,这是好事啊!” 众人一听,顿时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我问你们,大通好打吗?” 大家齐齐摇头。 大通不好打,是真的不好打! 即便现在城里只有36师团残部和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也不容易。 当初比大通防御弱得多的槊州城,仅靠半个大队的鬼子就能撑那么久。 若是没有曰军这次大规模增兵,以399师的战斗力,在凌风的带领下,倒是有希望拿下大通。 但眼下情况不同了,第一军的实力远超预期,别说拿下大通,连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们说的没错,大通确实难啃。 就算我们把全师都压上去,也未必能攻下。 即便侥幸拿下,伤亡惨重的我们也未必守得住。 但如果大通兵力空虚呢?” “我的想法是,在槊州各县镇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诱使鬼子误判我军战略意图,调动各地包括大通在内的主力前来增援,围剿我根据地。 这时,我们提前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绕开敌军包围圈,直扑大通。 围而不攻,吸引36师团回援。 在他们回援途中,集中我主力部队设伏,将其全歼! 然后掉头回击,趁大通空虚之际一举拿下!” 借助大通坚固的防御体系,与回过神来的敌人展开一场大通防御战。 若此战获胜,便可将大通牢牢控制在手中,使其与我军现有根据地形成联动,彼此支援,互为屏障。 更进一步,还可以顺势攻占位于大通与根据地之间的槊州地区,将整片区域纳入控制范围。 第76章 彻底封锁压制 届时,我军根据地的面积和人口规模将大大扩张,再配合工农业的大力发展,以及缴获敌军的武器装备迅速扩充部队,便可将新占领区稳固消化,形成坚实根基。 一旦这一目标达成,咱们399师将具备与鬼子第一军正面抗衡的能力! 战场的主动权也将彻底掌握在我军手中。 无论是北上蒙省,还是南下太源,主动出击与敌军硬碰硬,都将由我们来决定,彻底实现战略上的飞跃! 凌风将计划全盘托出,会议室内的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这计划环环相扣,虽实施难度极高,但一旦成功,所带来的战略优势将是翻天覆地的! 师长竟早已默默制定了如此大胆而深远的作战蓝图。 或许早在得知槊州失守、第一军实力增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开始推演各种可能性? 众人越想越觉震撼。 凌风所提出的战略构想,是寻常将领不敢设想、也难以企及的高度! 面对敌军势力增强,对根据地虎视眈眈的严峻局势, 他不仅没有考虑如何在敌军可能发动的扫荡中保存实力, 反而反其道而行之,主动诱敌深入,逼敌分散兵力。 待敌方在大通方向兵力薄弱时,我军虚张声势攻城,实则围点打援, 在野战中消灭敌军主力,随后趁虚而入,攻占大通。 依托大通城防,弥补我军整体战力的不足,再与敌军展开正面较量。 若此战获胜,我军将实现真正的战略飞跃! 当然,一旦失败,399师也将陷入长期低谷,甚至可能一蹶不振。 此前积累的胜利光环,也会随之崩塌。 可以说,这是一场风险与机遇并存的豪赌。 但想到胜利后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众人心中又不禁燃起希望。 虽然计划存在不小的风险,失败后果极为严重, 但提出这个计划的人,是他们眼中几乎无所不能的师长——凌风。 会议室中,399师的高级将领们纷纷露出坚定神色。 过往凌风率领他们屡战屡胜的战绩,以及展现出来的远见卓识,让他们对他产生了近乎信仰般的信任。 当然,这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从组织建设角度而言并非完全可取,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一旦凌风出现失误,部队也会下意识将其视为全局布局的一部分,难以质疑。 但从另一方面看,只要凌风始终保持英明决策,这支军队就能像一台精密运作的机器般,坚定高效地执行命令。 凌风深知自己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出错。 因为他一旦失误,不仅毁掉的是自己,更是整支部队的未来,甚至可能影响整个种花家崛起的进程! 会议很快进入尾声,凌风详细部署了各部队的任务分工,明确了作战步骤。 随即宣布会议结束,各单位立即着手战前准备和动员工作。 而这份作战计划,也迅速整理成文,以电报形式上报至捌陆军总部和中心。 一时间,捌陆军高层和中心机关,都因凌风这份极具冲击力的战略构想而掀起轩然大波, 其轰动程度,不亚于当年魏延提出子午谷奇袭时在蜀汉朝堂引起的震动。 “晋蒙军区上报的那个作战方案,大家都看过了?说说各自的看法。” 捌陆军总部会议室内,副总指挥坐在长桌主位上,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后沉声说道。 “太冒险,也太大胆了!” “计划虽构思精巧,但实际操作难度极高。” “只要中间任何一环出错,就会全盘皆输。” “届时晋蒙军区恐怕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被敌人彻底封锁压制。” “之前连续几次胜利所积累的声望,也将化为乌有。” 随着这一决策的悬而未决,整个抗敌军民的斗志也将面临严峻考验。 形势确实太过危险! “因此,我对晋蒙军区当前拟定的作战方案,仍持保留态度!” 席间一人突然开口,言语中透出明显的忧虑,眉头更是紧锁不展。 他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纷纷点头,显然内心也抱有同样的顾虑。 晋蒙军区是捌陆军中最具代表性的精锐部队之一,如今甚至已成为捌陆军精神的象征。 一旦在这场战役中遭受重大挫折,对整个捌陆军的士气打击将是沉重的。 同时,也会在民间削弱群众对抗战的支持热情! 这无疑将严重影响捌陆军深入敌后、削弱敌人战争潜力、间接支持正面战场的整体战略布局。 更不用说,总部和中央早已在晋蒙军区及其核心区域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寄望于其未来能带动其他区域共同发展。 一旦晋蒙军区陷入困境,甚至陷入瘫痪,前期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当然,也不能把事情想得太糟糕,虽然失败的代价确实不小。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若真能成功…… 那晋蒙军区与399师将一举跃升到全新高度,未来的发展将不再受制于人。 而且,我仔细看过凌风所拟定的计划,构思非常精巧。 只要各阶段能顺利推进,还是存在成功的可能的。” 此时,见现场气氛愈发凝重,副总参谋长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虽说是试图鼓舞众人,但他话语中的“若各阶段都能顺利推进”以及“存在成功可能”, 也无意中流露出他自己心中同样存疑,对于晋蒙军区这次冒险的作战安排,他也难言乐观。 在座之人,皆非等闲之辈,战略眼光自然不差。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凌风的计划得以实现,晋蒙军区便可一举拿下大通,与现有根据地形成呼应之势。 届时,晋蒙军区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同时也会极大提升捌陆军在全国的声望。 更能让那位一直在宣传上贬低捌陆军只会在敌后搞小动作的山城魏园长哑口无言。 这对全国抗敌士气将是一次极大的提振,也能进一步激发民众的抗战信心。 更重要的是,还能狠狠打击曰军嚣张气焰,为抗战必将胜利的信念注入一剂强心针! 若局势再进一步,成功夺回大通与根据地之间被敌占据的槊州地区, 那晋蒙军区在消化战果之后,将具备与曰军第一军抗衡的实力。 届时,战场主动权将真正掌握在他们手中。 既可以南下威胁曰军在晋省的第一军,也可以北上收复蒙省,打通与苏联的联络通道。 然而,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风险越大,回报越高。 刚刚完成整编扩编的晋蒙军区,要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从曰军第一军口中夺取大通,并歼灭其大量有生力量。 而多数作战还将在平原地带展开—— 种种不利因素叠加之下,想要将整个计划顺利实施,难度可想而知。 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若是在一无所有之时,尚可放手一搏,拼死一试。 但如今,晋蒙军区已成长为捌陆军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谁也不敢轻易押上这颗棋子。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副总指挥身上,等待他做出最终裁决。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副总指挥感到肩上的担子越发沉重。 这是一道极其艰难的抉择。 若批准作战计划—— 成功,则晋蒙军区将一跃成为捌陆军最强大的战区之一; 失败,则可能一蹶不振,甚至陷入被动。 若选择否决—— 那在曰军重兵围堵之下,晋蒙军区未来发展空间将极为有限, 这与当初设立该军区的战略初衷背道而驰。 错就错在,我们低估了曰军铲除399师、摧毁晋蒙军区的决心, 竟然一次就给第一军增派如此多的兵力。 同时也高估了阎老西所部晋绥军的战斗力,以为在经历过上次教训后,他会更加重视对槊州地区的防御部署。 原本以为即便敌人来犯,也能支撑到399师前来支援。 可现实是,阎锡山确实增强了槊州一带的兵力部署,连自己压箱底的部队都调过去了。 甚至还紧急扩编,临时征召了两万多人,一同派往前线。 但这些部队在敌人面前竟如此脆弱,连399师赶来之前都没能撑住。 副总指挥眉头紧锁,手里的烟快烧到指尖了,才察觉到灼热,默默将烟头摁灭。 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代表总部,正式批准晋蒙军区凌风同志的作战方案! 并将上报中央,请求最终核准!” 虽然如今身居要职,但他从未丧失当年一穷二白时的那股拼劲和果敢。 如今敌人的战略意图已经十分明确,就是要将399师牢牢困死在侣粱山区, 让晋蒙军区无法施展拳脚! 若只想着守住现有地盘,就正中敌人下怀。 唯一破局之法,正是凌风所提出的策略—— 敌打敌,我打我,以我为主,跳出敌人的节奏。 借此打破敌人的围困,让晋蒙军区走出困境,开辟一片新天地。 一旦成功,不仅能摆脱敌人的封锁,还有望与晋省第一军分庭抗衡, 真正掌握主动权! 这个计划虽风险极高,却是目前最优之选。 第77章 死守隐县 副总指挥心中暗自祈祷,只希望凌风能够成功。 他已批准了这项行动,若战事不利,晋蒙军区损失惨重, 那凌风的前途也势必受到影响。 想到这,他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哪怕此战失利,他也一定会力保凌风,坚持为他争取第二次机会。 如此坚定、有能力的同志,不该因一次失败就被否定。 短暂的挫折只会让他更加成熟,更加强大! 很快,总部便将凌风的作战方案和副总指挥的意见整理成电报, 向中央呈报,请求批准。 不久后,中央的回电来了,简短几字,却如千钧之重: 【同意凌风同志方案,各部全力配合!】 凌风很快收到了来自总部和中央的电报,内容明确, 不仅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还赋予他最高级别的指挥权限。 同时,晋省其他捌陆军部队也将配合打击敌军援兵。 当然,晋西北方向的敌人只能靠他自行应对。 毕竟捌陆军整体实力与曰军相比,仍有差距, 其他兄弟部队的装备也远不如399师精良。 凌风松了一口气,却也感到肩上担子更重了。 他本以为这个计划过于冒险,要获得总部和中央的同意并不容易, 甚至已经准备好亲自前去陈述理由,说服他们支持。 没想到批复如此顺利,计划很快就被批准下来。 想必总部与中央之间也经历了一番激烈讨论,才最终达成一致。 既然总部和中央愿意信任他,信任晋蒙军区与399师, 那他就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得漂亮! 实现晋蒙军区战略目标的同时,狠狠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让他们明白,这片土地不是他们可以肆意妄为的! “命令:811旅协同师属炮兵团,按预定路线离开根据地,抵达指定地点后立即修整布防。” “命令:812旅留下五、六、七、八团,配合师直属骑兵营,前出根据地, 按计划对敌人在槊州地区的所有城镇乡村展开打击! 攻势要猛烈而迅速,完成目标并诱敌增援后,立即回撤根据地!” “师属运输营随811旅行动,确保后勤补给畅通。” “师属工兵营与五团、警卫营、特务营一同在根据地内预定位置构筑防御工事,做好后续准备!” 随着凌风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整个晋蒙军区如同一台被拧紧了发条的巨大战争机器,开始井然有序地运转起来。 军需库内,一箱箱子弹、炮弹、手榴弹,还有成堆的罐头食品,正接连不断地分发到各个作战部队手中。 转眼之间,原本建造得极为宽敞、足以容纳海量军需物资的仓库,已经空荡得几乎能听见老鼠跑动的声音。 而后方兵工厂继续生产的弹药,也将在第一时间送抵各部队阵地。 对晋蒙军区来说,这一战至关重要,谁也不敢在此刻有所保留。 说白了,就是背水一战! 胜则生,败则亡! “快点!快点!” “还愣着干嘛?照平时练的来!” 812旅的六团,是在反扫荡战役之后,抽调了一批经验丰富的老兵为骨干,又补充了大量新兵,重新扩编而成的部队。 团长王雷,曾是陈云峰811团一营的营长! 此次六团的任务,是攻占扼守根据地咽喉要道的隐县。 此刻,六团已经全部进入隐县周边预定位置,并按照计划展开部署。 一部分战士在老兵和指战员的带领下,正在挖掘防御工事;其余人员则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息待命。 同时,六团的炮兵连也在城外选好了位置,开始构筑炮兵阵地。 6门92式步兵炮也被从骡马上卸下,正在进行组装和调试。 新兵们第一次上战场,心情难免紧张,握枪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了些。 好在有班长和副班长这些老兵在一旁引导和安抚。 虽然刚开始时有些慌乱,动作也略显笨拙,但很快他们便找回了训练时的状态。 一道道工事在他们的手中逐步成形。 负责攻城任务的一营战士们,也已准备就绪。 紧握钢枪,虽内心略有不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敌袭!快去报告大队长!” 六团在城外的动向,自然没能逃过鬼子的视线,立刻有人前去禀报。 由于槊州地区肩负着封锁晋蒙军区根据地的重任,小鬼子在此地布置了重兵把守。 即便是隐县这样一个小县城,也驻扎了一个完整的鬼子大队。 “报告大队长阁下,557号岗哨报告,城外出现大批捌陆军,疑似主力部队准备攻城!” 熊口牟也是这支驻军的大队长。 此时的他正搂着从国内来的艺妓,沉沉睡去。 突如其来的闯入,惊醒了他香甜的梦境。 他猛地将靠在胸口的艺妓推开,睡意朦胧地从床上爬起。 几步冲到闯入的勤务兵面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八嘎!谁让你进来的?” 勤务兵面对中佐大队长的怒火,不敢闪躲,只能低着头任由对方左右开弓。 十几个耳光过后,熊口牟也似乎终于出够了气。 他将微微发麻的右手背在身后,冷冷问道:“什么事?” 勤务兵脸颊肿得像猪头,说话也含糊不清。 “报告大队长阁下,城头哨兵报告,大量捌陆军正在城外集结,疑似是399师主力!” 听到这个消息,熊口牟也脸色一沉,抬手又给了勤务兵一巴掌。 “八嘎!这么晚才来报告?” 勤务兵心中腹诽,却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低头承受。 片刻后,熊口牟也停了手,草草套上军装,急匆匆朝外奔去,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怵。 名声这东西,真不是吹出来的。 399师接连打了好几场硬仗,取得的战绩在种花家早已传开,在鬼子内部也早有耳闻。 当初他们就凭着一个旅的兵力,围歼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还重创了一个乙种师团和一个骑兵联队,是一支出了名的狠角色! 如今这支部队竟然盯上了自己这个小小的隐县,熊口牟也心里不由一阵发凉。 如果面对的是其他捌陆军部队,尤其是在守城的情况下,他对自己手下的一个大队还是有信心的。 可碰上399师这群杀神,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他们手上可是有好几个鬼子将军的命债! 一个小小的中佐算得了什么! 就算他命大没死,可把县城丢了,破坏了筱冢义男将军精心策划的围困399师的计划,他也照样逃不过军法处置。 甚至很可能被命令切腹谢罪! 意识到自己随时可能丧命的熊口牟也,此刻竟激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他飞奔上城墙,朝城外一望, 只见无数身着灰衣的捌陆军战士密密麻麻地分布着,而一道道早已布置妥当的攻城工事更是令他心头一震。 这根本不是小股部队! 绝对是捌陆军的主力! “快!马上发电报求援!我部在隐县遭到捌陆军主力围攻,请求战术支援!” 熊口牟也立刻下达命令,同时催促士兵们进入战斗状态,必须在援军到达前死守隐县。 还让人把大队仅有的两门92式步兵炮拉上城墙,希望能多一点守住城池的胜算。 接连被凌风挫败数次后,曰军将凌风及其率领的晋蒙军区视为晋省境内最棘手的劲敌。 负责封锁晋蒙军区行动区域的,是刚划归第一军指挥的109师团与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 109师团主力驻扎于槊州城内,扼守中枢; 而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则分兵把守槊州辖下的各个县城和乡镇,形成散点布防。 此时,该旅团旅团长山田俊介接连接到各地据点发来的紧急求援电报。 每一份都称遭到捌陆军主力猛烈进攻,攻势凌厉,部分队伍甚至报告敌方动用了重武器。 尽管未曾与399师正面交锋,但山田对这支队伍过往战绩早有耳闻,深知其战力不容小觑。 此刻局势骤然紧张,他立刻意识到事态已超出自己掌控能力。 除却分散在外的各部,他手中仅剩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和旅团直属炮兵中队可供调遣。 兵力单薄,犹如杯水车薪,而战火却遍地燃起——显然难以应对。 更让他忧心的是,这会不会是捌陆军设下的圈套? 表面猛攻据点,实则诱敌出动,伺机伏击增援部队。 若真如此,他的炮兵和机动步兵极可能成为对方围歼目标。 这样的战例并非没有先例。 此前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的两位旅团长,便都在类似情形下命丧黄泉。 一想到他们的结局,山田心头顿时一紧,不敢贸然行动。 他心中尚存升迁之念,盼着能像前任铃木重康那样因“战功”擢升中将,岂敢轻易涉险? 于是,他在第一时间将全线告急的情况上报给了坐镇槊州城的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 按照筱冢义男拟定的封锁计划,109师团固守槊州城,确保核心不失; 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则依托当地较为完善的公路网,以分散驻防实现快速响应,一旦某处遇袭,邻近据点可迅速驰援。 第78章 增援 电话接通时,传来了109师团作战值班官的声音: “这里是109师团司令部! 是山田旅团长吗? 哈依!情况已清楚!” 随后,这份紧急军情被火速呈至阿南惟几案前:“报告师团长,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通报——其所辖各县镇据点正遭受晋蒙军区捌陆军主力强攻,攻势凶猛,部分攻击部队配备重火力。” 阿南惟几闻言,双手撑在桌边,眉头紧锁。 他反复揣测:凌风此次大举出击,究竟意欲何为? 是要逐一拔除外围据点,瓦解我方封锁体系? 还是企图调动我军出援,在途中设伏歼灭有生力量? 抑或认为晋西北已被困死,意图撕开缺口,转移主力另辟战场? 种种可能性在他脑中翻腾不休。 尤其面对的对手是凌风——如今华夏大地上声名赫赫的抗曰名将,连不少曰军高级将领都曾败在其手,连司令官筱冢义男亦未能幸免。 这般人物,每一招背后或许都藏着杀机,绝不可掉以轻心。 因此,纵然心乱如麻,阿南仍强压冲动,试图看清对方真实意图再做决断。 然而左思右想,始终无法摸清脉络。 就在一封又一封告急电文不断涌入之际,他终于放弃推测,下令出兵: “立即命令步兵第107联队、第108联队及骑兵联队全速出击,支援遭399师攻击的各守备部队!” “同时传令山田俊介,率其手中仅存的独立步兵大队与直属炮兵部队,协同增援!” 虽然仍未参透凌风的真实图谋,但肩负封锁重任的他,绝不允许399师攻陷槊州下属的任何一个据点。 一旦防线被撕开裂口,后果不堪设想。 否则,他们苦心经营的封锁防线将彻底变成一场闹剧。 此前付出的所有心血都将化为乌有! 而他自己也难逃问责。 这绝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 可凌风的真实意图始终捉摸不透。 他既忧虑陷入“围点打援”的圈套,又害怕兵力调动后槊州防务空虚,被399师集中猛攻。 在这种犹豫与权衡中,他最终调集了手中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 再加上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残存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以及旅团直属炮兵部队的机动兵力,全部投入增援。 自己手中则保留了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作为预备力量。 背后靠着槊州这座坚固城池,又有充足的火炮支援, 即便399师真要强攻城池,短时间内也难以得手。 而那时,外出增援的部队便可迅速回撤, 在槊州外围形成合围之势,将正欲攻城的399师主力一举围歼。 至于对方若想打“围点打援”的主意,如今也已不现实。 他派出的这几支队伍实力并不弱小, 且沿途乡镇地势开阔,虽有些丘陵起伏,但多为低缓山岗, 整体仍属平原地带。 在这种地形下,以399师现有的战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吃掉其中一路援军。 其余各部则可通过密集的公路网快速驰援, 途中并无险隘可伏,不必担心重蹈独立混成第四、第九旅团覆辙,误入埋伏。 倘若399师真正目标是撕开封锁线, 凭借这批增援部队的布防,也能确保槊州周边各县镇牢牢掌控在己方手中, 继而将399师死死困在其精心设下的包围网里! 到那时,对方要么被迫进入平原地带与其正面决战, 要么只能退入侣粱山区深处,别无选择。 无论哪条路,都正中他们的下怀。 就算399师执意固守所谓根据地不动, 再等些时日,待其物资耗尽、弹药告罄, 司令官筱冢义男将军便会再度集结大军发起总攻! 届时,纵然他们占据山地之利, 也绝无可能再重现上次的侥幸! 无论如何,主动权都在他们手中。 109师团长阿南惟几在下达调兵命令后,反复推演局势, 确认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疏漏,这才稍稍安心。 但他依旧不敢松懈。 按常理而言,这套部署堪称周全,滴水不漏。 可他面对的敌人,偏偏是个惯于打破常规的人。 上一次,在第一军重兵压境的情况下, 对方非但没有选择突围撤退,反而在兵力劣势之时主动出击, 接连击溃两路敌军,另两路也被打得元气大伤! 当时他尚未调入第一军,听到消息时仍心头一震。 此后便立即着手搜集情报,深入分析凌风的作战风格,试图找出破绽。 虽未能寻得制胜之法,却也清楚意识到——此人极难对付。 即便此刻自认已做出最稳妥、最严密的决策, 阿南惟几也不敢断言胜券在握。 因为他到现在,仍看不清对手真正的目的所在! 与此同时,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旅团长山田俊介接连收到下属部队多次紧急求援电报, 也向109师团连发数封告急文书, 终于等来了援军出动的消息。 得知109师团派出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骑兵联队, 并命令他麾下的独立步兵大队及炮兵机动部队协同增援时,心中顿时一宽。 集结如此庞大的兵力,就算399师有什么诡计,恐怕也无从施展! 毕竟这不是在山林之中, 只要能在遭遇突袭时不被瞬间击溃,便能坚持到友军赶来, 甚至有机会反客为主,反过来围剿敌军! 山田俊介虽稍感宽慰,却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着手整备部队,准备接应。 迅速集结麾下的一支独立步兵大队,以及炮兵部队的机动分队,按照阿南惟几的指令,火速向被八一二旅六团重重围困的隐县挺进。 行军途中,无线电始终处于开启状态,随时准备发出求援信号,也密切留意其他单位可能传来的告急电文。 此刻在隐县,熊口牟也正亲自坐镇前线,指挥守军竭力抵御城外八一二旅六团发起的猛烈进攻。 数次激战中,敌方战士几乎突进至城墙根下,安放炸药包,意图将城墙炸出缺口。 幸而他反应及时,组织兵力拼死反击,才勉强将几次险情压了下去。 尽管暂时稳住阵脚,但整体防线已显疲态,摇摇欲坠。 眼看局势愈发危急,熊口只能把最后希望寄托于直属大队仅有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上。 这两门炮早已部署在城头,拆去炮盾后高度仅半米,紧贴垛口隐蔽埋设,极难被察觉。 此时,炮口正悄然校准方位,瞄准城外正在集结、准备新一轮攻城的捌陆军队伍,猛然开火。 “是鬼子的步兵炮!快进防炮洞!” 听到空中熟悉的尖啸声,经验丰富的正副班长们立即大喊,命令全班停止前进,迅速向掩体转移。 那些刚上战场的新兵却被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呆立原地。 常言道:新兵怕炮,老兵怕机枪。 对初登战场的年轻人来说,炮火轰鸣带来的心理冲击远超想象。 巨大的声响与震动往往让他们瞬间大脑空白,本能地四散奔逃,反而更容易成为炮弹的活靶子。 此前反扫荡作战中,独立混成旅团不少曰军就因长途跋涉体力透支、突遭伏击精神紧绷,再加上训练水平有限,当场陷入混乱,在炮击初期盲目乱窜,结果伤亡惨重。 炮兵几轮齐射便彻底打垮其士气,为后续总攻铺平道路。 眼下六团这些新兵虽接受过防炮训练,却从未亲历实战炮击,此刻也险些重蹈覆辙——一时间忘了战术要领,只凭本能想要逃跑。 所幸各班骨干均为百战余生的老兵抽调而成,不仅作战经验丰富,且与手下战士朝夕相处,彼此信任深厚,指挥起来极具权威。 见状立刻大声呵斥、强行拉拽,硬是把一个个失神的新兵拽进了事先修筑好的防炮洞内,随即劈头盖脸一顿痛骂: “他妈的!训练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打起来呢?刚才那股傲气哪儿去了? 嫌自己练得比别人快,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们,刚才的表现连以前的新兵都不如! 下次再听见炮响,第一反应就是往洞里钻! 跑不掉的,立马趴下!要是附近有炸过的弹坑,躲进去最安全!都听清楚没有?” 面对老兵严厉的训斥,新兵们羞愧难当,一句话也不敢回。 原本因训练成绩出色而悄悄滋生的自满情绪,此刻也被彻底击碎。 再快的动作、再好的表现,终究只是新兵罢了,离真正的战士还差得远! 他们默默低头,听着头顶不断炸响的炮火,攥紧手中的步枪,心中燃起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快!鬼子开炮了!测算弹道,推算敌炮阵地位置,准备还击!” 与此同时,早已待命多时的六团炮兵营在炮声响起的刹那便即刻行动。 观测员迅速上报各项参数,炮兵参谋在掩体内紧张计算。 不多时,一组精确坐标传递到前线火炮阵地。 炮手们依令飞快调整仰角与方向,装填发射药包,完成诸元设定。 “一号炮,准备完毕!” “三门好!” …… “六门齐备!” 转眼间,炮兵营的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已全部进入发射位置。 瞄准曰军炮位所在的区域,顷刻间便掀起了铺天盖地的轰击。 城墙上,曰军大队长熊口牟也正望着捌陆军因己方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的压制而迟迟无法组织起新一轮进攻,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第79章 拼刺刀 他抬手抚了抚唇边那撮整齐的短须,神情满意。 照此态势发展下去,凭借火力优势,定能坚持到旅团长派援军抵达! 此刻,熊口牟也还误以为隐县是捌陆军唯一攻击的目标。 目光落在阵地上那两门拆去护盾、轮廓低矮的九二式步兵炮上,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不愧是帝国军工智慧的杰作,竟能如此轻易地遏制住敌军攻势! 听那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多么悦耳动听!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城外捌陆军士兵在炮火下瑟瑟发抖、仓皇躲避的模样,心头涌起一阵快意。 突然—— 呼啸声竟愈发密集,而且……越来越近? 熊口牟也眉头一皱,察觉到了异常。 全队仅有两门步兵炮,即便全力开火,也不可能发出如此密集的破空之声! 更何况,炮弹应是射向城外,声音理应由近及远、逐渐减弱才对! 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猛然睁眼—— 只见一连串炮弹如雨点般砸落在城墙上的炮兵阵地。 那两门刚刚还在轰鸣的九二式步兵炮,连同正在搬运弹药、装填射击的炮组人员,瞬间被淹没在爆炸的火海之中。 一枚炮弹恰巧命中堆放在地上的弹药箱中央,引发剧烈殉爆。 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将周围十余米内的一切生命吞噬殆尽。 即便相隔百米之遥,熊口牟也仍感到灼热的气流扑面而来,逼得他本能地闭紧双眼。 再睁开时,眼前已是另一番景象—— 原本寄予厚望的炮兵阵地已被夷为平地。 那两门曾让他引以为傲的火炮,早已炸得支离破碎,彻底报废。 即便残骸尚存,也再无一人能操作它们。 整个大队仅有的炮兵力量,就在刚才那一轮猛烈打击中灰飞烟灭! 更可怕的是,炮击并未就此停止。 火力沿着城墙不断延伸覆盖,高爆弹接连在墙头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弹片横扫四方,守城曰军成片倒下。 侥幸未死的士兵蜷缩在墙根角落,紧贴地面,尽可能缩小身体暴露的范围,心中默默祈求死神绕行。 熊口牟也狼狈闪避着落下的弹片,望着眼前满目疮痍的战场,内心骤然沉入谷底。 完了,一切都完了! 城外的捌陆军竟然也有炮兵! 而自己一方完全被压得抬不起头,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就具备突破防线能力的敌军,如今有了炮火掩护,威胁更是倍增。 他咬牙抽出指挥刀,眼神决绝。 事已至此,唯有一战! 战死沙场,尚可留个忠勇之名,家人或能得抚恤善待。 若因失职败退,被迫切腹谢罪…… 他的妻女,恐怕就会像昨夜与他共枕的那个艺妓一般,被发配至知呐前线,沦为军中苦役,甚至更惨……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捌陆军的炮击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逐渐减弱,直至停歇。 除最初那轮猛烈突袭外,后续所投弹药总量,甚至连一次常规进攻前的火力准备都算不上。 “快!所有人立刻返回岗位!” 不等细想缘由,熊口牟也猛然听见耳畔响起熟悉的冲锋号音,立刻强打精神,组织残部重整防线。 城墙之上,经历炮火洗礼、伤亡惨重的曰军士兵闻令而动,纷纷挣扎起身,重回阵地,准备迎击即将到来的冲锋。 炮声虽已停歇,熊口牟也却丝毫未敢松懈,反而心头一片冰凉。 一轮炮击过后,守城部队的战力已被严重削弱。 原本在面对城外捌陆军连绵不绝的攻势时就已左支右绌,如今形势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他只能一面下令士兵死守防线, 一面将城内仅剩的那个中队预备队调往城墙,投入前线作战。 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若再保留这支力量,难道等敌人破城之后再拿他们去巷子里拼刺刀? 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再度响起,城外的捌陆军又一次发起强攻。 起初攻势极为猛烈,数次趁曰军火力中断的空档,逼近城墙根下安放炸药包。 可就在即将得手之际,曰军迅速派出预备队反扑,硬生生将对方压了回去。 随后的进攻虽仍不乏英勇之士前赴后继,但整体势头却逐渐衰弱。 掩护用的机枪火力也开始频繁中断,往往哑火许久才勉强恢复。 至于火炮—— 仅短暂轰鸣了一阵,便彻底沉寂下来,再无动静。 “城外的捌陆军弹药快打光了!” 熊口牟也心头猛然一亮,瞬间得出判断。 而外面不断减弱的火力,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愈发决绝、不顾生死往前冲的身影, 恰恰印证了他的推测! “弟兄们,顶住!外面的捌陆军撑不住了,他们的子弹马上就要耗尽! 只要我们守住阵地,等到援军赶到,胜利就是我们的!” 激动之下,熊口连连呼喊,鼓舞士气。 得知敌军虽众却无后续补给,早已疲惫不堪的曰军士兵顿时重振精神,不再如炮击后那般颓丧,反而斗志昂扬起来。 最终,六团停止了强攻,转而将整个隐县团团围困。 既无法一举破城,又不愿轻易撤退,仿佛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 见此情景,熊口心中狂喜不已。 这不只是守住了一座县城,甚至还有可能反咬一口,打出一场大胜仗! 他立即下令发电报给旅团长: “我部已在隐县成功阻击捌陆军主力,大量消耗其物资与兵力。 目前敌军仍在城外滞留,攻势衰竭。 恳请速派援军合围,我部愿主动出击配合夹击,务必全歼城外之敌!” “旅团长阁下,隐县急电!” 与此同时,山田俊介正率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及旅团直属炮兵部队,作为机动兵力驰援隐县。 途中电台始终开启,突然接收到从隐县发来的电文。 山田心头一紧,脸色骤变—— 莫非隐县已经失守? 想到此前接连不断的求援信号,以及399师过往的战绩,他几乎认定最坏的情况已然发生,内心顿觉沉重。 救援一座尚在己方手中的城池,和夺回已被敌占的据点,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带的这支队伍,能否从捌陆军手中重新拿下隐县。 但无论如何,这一战必须打。 一旦让捌陆军真正控制隐县,那么他们对晋蒙军区的封锁线就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从此内外联通,物资流通,对方必将日益壮大,日后更难遏制。 先赶过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只能向阿南惟几将军请求增援了! 抱着最坏的打算,山田接过通讯兵递来的电报,神情凝重地扫了一眼。 刹那间,眉头舒展,眼中惊色尽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振奋。 隐县还在! 至今仍牢牢掌握在熊口大队手中! 不仅如此,城外捌陆军显然已出现补给困难,攻势日渐乏力,已不足为患。 而现在,熊口竟主动提议——里应外合,反包围城外之敌,将其一网打尽! 砰咚~砰咚~ 山田俊介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膛。 能够吞下399师主力一部的战果,诱惑实在太大了。 此前,从未有任何部队做到过这样的事! 满脑子想着立下大功、像前任铃木旅团长那样晋升中将的山田俊介,恨不得立刻赶到隐县战场。 可他骨子里那股谨慎劲儿却拉住了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倘若城外捌陆军的举动是故意演给他们看的,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戏码, 那真正的杀招,恐怕就落在他这支增援部队身上。 目的正是麻痹他的警觉,诱使他加速前进,疏于戒备, 好让他们集中兵力,把自己这支援军一举吃掉! 据他所知,对面晋蒙军区的最高指挥官凌风,素有抗曰名将之称,尤其擅长“围点打援”的战术。 此刻,山田俊介虽心急如焚,唯恐错失战机,但仍强压住冲动。 他坚持按原速推进,不紧不慢地向隐县靠近。 哪怕晚到一步,让城外的捌陆军脱身也无所谓。 宁可无功,也不能犯错! 只要隐县仍在曰军手中,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就这样,山田俊介率领的援军,终于抵达了捌陆军812旅六团五营、六营构筑的阻击防线前。 前方突兀出现的防御工事和大批捌陆军身影,让他心头一凛,立即派出多支侦察小队四下探查, 生怕除了正面阻击之外,还有敌军试图迂回包抄,切断后路。 好在侦察结果尚属正常——周围并无埋伏迹象,捌陆军似乎并未将主攻目标对准自己。 眼前这支阻击部队,更像是专为迟滞他们增援而设, 以便让主攻隐县的捌陆主力能安心作战。 想通此节,山田俊介并未选择绕行。 那样只会暴露侧翼,增加被尾随袭击的风险。 唯有集中力量,正面强攻,彻底击溃眼前的阻击部队,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尽管他手下的步兵数量远少于阵地中的捌陆军, 但他手中握有一张王牌——随独步兵大队同行的旅团直属炮兵中队,整整十二门75毫米山炮。 在开阔地带对付轻装步兵,火炮向来具有压倒性优势! 第80章 可惜,煮熟的鸭子竟飞了 很快,在山田俊介的命令下,炮兵迅速展开阵地。 一门门山炮掀去炮衣,调整角度,装填弹药。 刹那间,十二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捌陆军阵地。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翻滚,硝烟弥漫。 望着那一片火海,山田俊介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一轮炮击过后,一个小队曰军率先发起试探性冲锋, 意图引出阵地上机枪火力点的位置,为后续精准打击提供坐标。 这是曰军惯用的伎俩。 山田俊介举着望远镜,紧盯战场动向。 然而奇怪的是——阵地上始终没有机枪响起,只有零星的步枪还击。 由于火力稀疏且难以持续,那个小队竟一路冲到了距阵地不足五十米处, 直到守军投出手榴弹,才被迫撤退。 这一幕,勾起了山田俊介的记忆。 他曾与多支捌陆军交过手,虽然个个拼死抵抗、毫无惧色,但装备极差,弹药匮乏。 有时一人仅有两三发子弹,被曰军讥讽为“三枪捌陆”。 如今连以装备精良、补给充足着称的399师,也沦落到这般境地了吗? 联想到近期对根据地实施的封锁政策,以及隐县熊口牟也先前的情报, 再加上眼前所见的一切,山田俊介越来越确信:捌陆军确实已陷入严重物资短缺。 他当即下令,投入两个中队发起全面进攻,同时十二门山炮继续提供火力支援。 出于稳妥考虑,仍留下部分兵力作为预备队,并重点保护炮兵阵地安全。 然而山田俊介所顾虑的突发状况并未发生,两个中队的推进异常顺利。 虽然这次捌陆军的反击比之前稍显猛烈,但也不过是多加了几挺机枪扫射罢了,火力持续时间很短,并未形成有效压制。 阵地上坚守的捌陆军为节省弹药、提升命中率, 甚至等到曰军两个中队逼近至百米之内才开火还击。 这样做虽能节约子弹、提高射击效率,却也冒着极大风险。 一百米转瞬即至,一旦防线被突破,敌军冲上阵地, 这道阻击线也就等于宣告失守了! 确认战况后,山田俊介内心大喜,立即下令加强攻势。 尽管守军拼死抵抗,但因后续补给跟不上,最终不得不放弃阵地,有序后撤。 望着五营、六营战士交替掩护、井然有序地撤离战场, 山田俊介清楚已无全歼这支阻击部队的机会,便打消了追击念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迅速向隐县进发,在城外那支捌陆军尚未得知阻击线被突破的消息前, 与城内的熊口大队里应外合,将其团团围住! 接着发动围剿作战,彻底消灭这支捌陆武装, 此功一成,不仅能在第一军扬威,更将震动整个华北派遣军! “电报团长:四营、五营已完成阻击任务,正朝根据地方向转移。 曰军援兵正在逼近隐县,请主力部队立即撤离!” “敌人增援到了,快撤!” 隐县城外,接到前线急电的五团团长王雷立刻下令全军撤退,返回根据地。 “援军快到了!” 隐县城墙之上,原本还在城外徘徊、似乎不甘心攻不下县城、仍欲再试一回的捌陆军突然开始撤走,动作显得颇为急促。 熊口牟也顿时明白——旅团长派出的援军已经接近了。 否则,那些在外盘桓许久都不愿离去的捌陆军,绝不会在此刻仓皇撤离。 捌陆军退了,县城解围本该值得庆贺,可熊口牟也脸上却没有喜悦——他立功的机会溜走了! 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刚率部抵达隐县郊外的旅团长山田俊介。 眼看围歼目标逃脱,无法实施追击,他站在城外阵地上,目光扫过散落一地、未曾收拾的弹壳, 眉间阴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振奋。 “旅团长阁下,属下无能,未能拖住城外捌陆部队,恳请处分!” 这时,熊口牟也匆匆出城,赶到山田俊介面前低头请罪。 此刻他心中满是遗憾,眼睁睁看着一场大功从手中滑落,滋味实在难熬! 若早些按照设想行动,内外夹击,将城外这支捌陆军合围吃掉, 或许他就能调离独立混成旅团,甚至有望升任大佐联队长? 可惜,煮熟的鸭子竟飞了! 除了惋惜,他也担心被上级问责。 错失的不只是个人机会,更是旅团长山田俊介的建功良机! 为减轻责罚,只得抢先认错。 山田俊介摆了摆手:“熊口君,责任不在你,是我们小看了捌陆军的通讯能力。 恐怕城外这支队伍和负责阻击的部队都配有电台,联络极为迅速便捷。 我军突破阻击阵地后,他们几乎立刻就收到了警讯,随即果断撤退。” “可是旅团长,如果我当时果断出城缠住他们, 哪怕只拖住一阵,等您大军赶到完成合围…… 还是我错过了时机!”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出城失利? 若你贸然出击反遭击溃,导致隐县失守,后果谁来承担? 记住,宁可不立功,也不能犯错,不能给捌陆军可乘之机。 一旦让他们夺回隐县,凭坚据守,我们再想夺回来,可就千难万难了。” 如果他们真的在隐县站住脚,我们费尽心思构筑的封锁线就彻底白搭了! 今后晋蒙军区的捌陆军必将更加难以应付! 到了那时,不只是你保不住隐县要担责,就连我也难逃筱冢义男将军的问责!” 山田俊介的脸色骤然凝重。 熊口牟也顿时明白了事态的严重,立刻闭上了嘴,不再提自己未能及时出城拦截城外捌陆军的事。 倘若真如旅团长所言,最坏的局面出现—— 哪怕他剖腹谢罪,也无法挽回这滔天大错。 这时,他看见山田俊介弯腰拾起地上几枚弹壳,不禁疑惑发问: “旅团长阁下,您收集这些弹壳是想……?” 却见山田俊介仰头大笑,扬手指着手中和散落一地的铜壳道: “熊口君,我们先前推测捌陆军后勤困难,特别是弹药供应吃紧,完全正确! 根据以往的情报,即便是捌陆军中公认装备精良的三九九师, 每次战斗结束后,必定会把打过的弹壳全部收走, 运回去重新装填火药、换上新弹头,做成翻装子弹继续使用。 除非情况万分紧急,否则从不例外! 可这次隐县城外的捌陆军,虽然撤得匆忙,却并非来不及收拾战场。 但他们偏偏没带走这些弹壳——原因只有一个! 经过皇军层层封锁,捌陆军早已缺乏原料,尤其是火药极度短缺, 别说制造新弹,连翻装旧弹都做不到了! 正因如此,攻城的捌陆军尽管拼死冲锋,火力却持续不了多久; 而负责阻击我增援部队的那一支,也没怎么死守阵地,轻易就放弃了防线。 再厉害的三九九师,没了子弹、缺了炮弹,也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削了爪的猛兽。 就算退入山林,也再难重现上次铁壁合围时的凶悍战力! 换句话说,皇军对晋蒙军区实施的囚笼战略已然奏效。 我断定,不久之后必将有一场大规模军事行动! 此战过后,所谓抗曰劲旅、抗曰名将,都将灰飞烟灭, 彻底葬送在我皇军之手!” 山田俊介依据现有线索,条分缕析,说得头头是道。 熊口牟也频频点头,深表赞同: “正如旅团长所言,眼下种种迹象表明,三九九师已至穷途末路,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自己即将率部参与围剿这支中华大地上传奇般的部队, 还极有可能借此立功晋升,两人心中狂喜,忍不住放声大笑。 朔州城,一〇九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阿南惟几收到各地传来的电文后,神情明显放松下来。 在派出的援军协同下,朔州所辖各县乡镇的危机基本解除。 所有县城无一失守! 仅有两个小镇因驻军薄弱,仅有一个中队防守,被来犯的捌陆军短暂占领。 但很快就被赶到的皇军驱逐夺回! 更让他安心的是,原本最担忧的朔州城兵力空虚、捌陆军趁机主力来攻的情况,并未发生。 整个朔州区域,那条针对晋蒙军区的封锁体系,依旧牢牢掌控在曰军手中! 根据各据点守军及多路支援部队的战报汇总来看, 此次出现的捌陆军虽作战意志坚决,战术素养也不低,但实际战斗力明显下降。 关键就在于——他们的弹药补给出现了严重危机! 战斗初期尚能对我方造成一定伤亡, 但随着战事拉长,子弹越打越少,攻势也随之减弱。 到后期,有些地方甚至无需外援,单靠守军就能轻松挡住进攻。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些捌陆军撤退时,竟未像往常那样回收用过的弹壳。 尤为关键的是,他们在攻占那两个小镇后,面对皇军反扑, 优先转移的战利品既不是粮食银元,也不是步枪机枪,更不是古董字画—— 而是空弹壳! 不是子弹、炮弹,也不是手榴弹。 就连镇上那家烟花爆竹作坊里所有的成品爆竹,连同制作土法火药用的木炭、硝石和硫磺,都被一扫而空。 第81章 攻城战 据前去清点的士兵说,那作坊里干净得连只耗子都待不住! 种种迹象都表明,晋蒙军区捌陆军的弹药供应确实出了大问题! 他们推行的封锁策略,已经取得了显着成效! 即便晋蒙军区拥有自己的兵工厂,却因原料断绝,根本无法维持正常生产。 再加上部队不断扩编,弹药消耗呈几何式增长。 一边是供给日益枯竭,一边是需求节节攀升,晋蒙军区如今已陷入弹药难以为继、左支右绌的困境。 为了突破封锁线,哪怕只是通过战斗缴获一批军需物资, 这才有了这场战前谁都无法判断其真正意图的、针对朔州地区所有县城乡镇的大规模行动。 这恐怕也是凌风那位令人忌惮的对手,在弹药极度短缺的情况下,不得不做出的孤注一掷之举。 “哼,任你智谋过人,面对无弹可用的绝境,终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心中暗喜,还特意翻出平生所学的中华典故来佐证自己的得意。 当他确认封锁线已全面奏效,囚笼计划大获成功时,便明白—— 酝酿已久的对晋蒙军区根据地的总攻,终于可以启动了! 他立即起草一道电令,直发第一军司令部所在的太原。 太原! 自从华北方面军与东京大本营将109师团、独立混成第11旅团,以及新组建的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全部划归其指挥后, 筱冢义男便日夜思索着如何一举铲除那个让他和第一军颜面尽失的晋蒙军区。 此刻,收到朔州方向阿南惟几的报告,他清楚:时机到了! 他的“囚笼”已然收紧,晋蒙军区已出现严重的弹药危机。 为此,对方甚至不惜冒险向朔州各地发起大规模进攻。 可惜,由于阿南惟几迅速调兵增援,加上捌陆军自身补给困难,攻势最终无功而返。 所得寥寥,与消耗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以说,这一轮强攻之后,晋蒙军区的战争潜力已被进一步掏空。 而他等待已久的那个彻底击溃乃至全歼晋蒙军区的机会,终于来临! 兴奋不已的筱冢义男立刻开始部署兵力。 阎锡山的晋绥军在朔州接连遭受两次重创后,早已元气大伤, 如今守着手中七座县城都显得力不从心,更别提主动出击。 对付他们,只需少量部队警戒即可。 而此前晋南一役,又基本消灭或击溃了省内大部分国军主力。 眼下,山西境内的国民正府军队已不足为患。 再加上国共之间本就矛盾重重,他们也绝不会在此刻支援捌陆军,更不敢轻易挑衅第一军的权威。 因此,唯一需要防备的,只剩下活跃在晋东南一带的其他捌陆军部队。 只要派出部分兵力牵制,再留足必要兵力驻守各大城市, 其余几乎所有机动兵力,皆可抽调用于围剿此时弹药匮乏、战力大减的晋蒙军区。 “命令独立混成第41、第42旅团,第114师团,第36师团全员出动, 协同朔州地区的独立混成第11旅团、第109师团,对晋蒙军区捌陆军实施合围清剿! 另调第十旅团主力,同步投入此次作战!” 筱冢义男沉稳地下达着一道道指令,这一次,他确实是倾尽全力。 整整三个师团,近四个独立混成旅团,尽数压上。 其中,独立混成第41、第42旅团, 正是当初第4、第9旅团被尚为399旅的晋蒙军区歼灭后,由大本营重新组建的部队,番号也换了新的。 第114师团本就是第一军麾下的一个丙等师团,战力平平。 第109师团则是华北派遣军临时划归第一军指挥的乙种师团,素来以凶悍着称,作战能力远超一般部队。 至于36师团,更是晋蒙军区的老对手了,和109师团同属乙种编制,过去屡次交手,互有胜负。 但自从补充了大批新兵后,兵员素质大幅下滑,战斗力早已不复当年。 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也是由华北派遣军调拨而来,增援第一军的重要力量。 作为最早组建的一批独立混成旅之一,其实力不可小觑, 并非单纯的守备单位,而是具备相当程度的野战攻坚能力。 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原本与36师团一同驻防大通, 如今也被筱冢义男抽调参战,只留下少数兵力维持驻地运转。 目的只有一个——集结重兵,一举将晋蒙军区彻底压垮,永绝后患。 这几支部队加起来,总兵力已逼近六万之众。 这几乎已是筱冢义男在维持山西基本控制局面下所能动用的全部家底。 足见他对晋蒙军区、对凌风此人,已不仅是忌惮,更是恨之入骨! 晋蒙军区对槊州发起的大规模进攻无功而返,反被曰军击退,仓促撤回根据地的消息, 经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四处散播,迅速传开。 第二战区长官部里,阎锡山听闻此事,竟拍案称快。 这恐怕是他自槊州失守以来,唯一能让他心头稍觉舒畅的消息了! 自从他部署在槊州的精锐部队,连同新招募的两万晋绥军, 被曰军轻而易举击溃,城池转瞬易手之后, 他的精神便一直萎靡不振。 他始终想不通:为何那些在晋蒙军区面前频频吃亏、甚至屡遭重创的曰军, 一旦面对他的晋绥军,却能打得如此干净利落? 那可是攻城战啊! 一场本该胶着拉锯的战役,竟然在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组织支援时就已结束! 这一败,几乎击垮了他的信心。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机会重返山西主政, 整日忧心忡忡,生怕曰军看穿晋绥军外强中干的本质, 顺势出兵,将他手中仅剩的七座县城逐一拔除, 逼他彻底流落山野,沦为无根之萍。 他心里清楚,凭眼下这支军队,根本挡不住曰军的铁蹄。 那段日子,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所幸曰军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对付晋蒙军区上,拿下槊州后立即转为封锁围困, 并未继续南下进逼。 这才让他勉强撑到了现在。 如今,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号称抗曰主力的399师, 也在曰军面前毫无建树,损兵折将,狼狈退回根据地。 这岂不正说明,并非他阎某人无能,实乃曰军太过强大? 这个消息像一剂强心针,瞬间缓解了他近两个月来的心理煎熬。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现实的阴影再度袭来—— 一旦曰军剿灭晋蒙军区,腾出手来收拾他时,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儿,阎锡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只能暗自祈祷,晋蒙军区能在曰军围剿中多撑些时日, 最好能拼个两败俱伤,让他有机会坐收渔利。 可这真的现实吗? 不现实。 恐怕要不了多久,曰军便会察觉晋蒙军区已元气大伤,随即发动总攻。 待其覆灭,下一个目标,必定轮到他的晋绥军。 晋蒙军区就不能硬气一点吗? 怎么也和他手下的队伍一样不经打,这么快就被曰本人摁住了? 更糟的是,如今晋蒙军区的根据地已被曰军层层封锁, 即便他想偷偷送些武器弹药过去,助其拖延一阵,也根本无法突破封锁线。 此刻,阎锡山又一次陷入深深的焦虑与自我怀疑之中, 仿佛命运的绳索正一点点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楚云飞总觉得,晋蒙军区被扫平后,曰军说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杀到他的司令部门口。 在槊州吃了败仗、丢了城池的他,此刻正带着八团剩下的队伍,在阎老西手里仅剩的七座县城之一休整喘息。 按说他的部队虽比不上捌陆军那般善战,好歹也是晋绥军里的主力,还配有山炮营,不该连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鬼子一举击溃。 可上回守槊州时,部队早已元气大伤。 尤其是参谋长方立功和一营营长钱伯均贪图战功,贸然带两千多人出城追击受创的敌三十六师团,结果一头撞进埋伏,打得一营几乎拼光了家底。 后来阎老西虽优先补上了兵员和装备,但新来的士兵没打过几仗,老兵又大多阵亡,整体战力远不如前。 更麻烦的是,那些新派下来的基层军官,一个个都揣着心思,明显是来盯梢的。 原本上下一心的八团,渐渐生出裂痕,暗地里拉帮结派,人心浮动。 战斗力本就下滑,再这么一分化,面对曰军进攻时,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抵抗,便仓促撤出了槊州。 所幸阎老西虽然固执多疑,却也清楚谁真能打仗。 楚云飞败退后,非但没追究责任,反而迅速补充了人手和武器,让他抓紧时间整训队伍,尽快恢复战力。 更难得的是,这次他没再往队伍里安插眼线。 之前那些奉命监视的基层军官全被调走,换回了楚云飞自己提拔的老部下。 就连方立功也被“高升”去了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当个闲职参谋——明面上升了官,实则远离一线,再难兴风作浪。 楚云飞顺势也将钱伯均清理出局。 此人不仅心有异志,还在守城时犯下大错。 第82章 稳狠 借着这股势头,他把团里上下彻底梳理了一遍,重新牢牢攥住了指挥权。 如今在晋绥军中,楚云飞已是少数还能撑得起场面的将领。 阎老西指望他在曰军下一步进犯时顶得上去,因此对他诸多容忍,甚至默许其自主行事。 眼下,楚云飞正亲自督训新补进来的士兵。 突然传来一个消息,让他心头猛地一沉——他那位曾在黄埔同窗的学长,率领的399师主动出击槊州方向的日寇,却惨遭挫败! 全线反攻,只勉强夺回两个乡镇,其他各路皆无功而返。 就连刚拿下的两处据点,没几天又被鬼子抢了回去。 这一仗除了白白耗费本就紧缺的弹药储备,几乎一无所获。 更要命的是,此战暴露了部队因补给困难而虚弱的真相。 原本楚云飞最寄予厚望、也最敢打硬仗的这支力量,竟也遭遇如此重挫。 他一向敬重的凌风学长,竟也在敌人面前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一时之间,楚云飞心头茫然无措。 连凌风都如此,连399师都折戟沉沙,那他自己呢?前方还有路可走吗? 他默默背着手,指尖微微发颤,胸中翻涌着说不出的沉重。 “团座,您怎么了?”副官孙铭一直贴身跟随,见他神色异常,忍不住低声询问。 楚云飞强压情绪,挺直脊背,声音低却坚定:“没事。 继续操练,用不了多久,咱们八团就得打一场生死之战。” 他知道,曰军一旦察觉399师后勤枯竭、战力衰退,必定集结兵力围剿。 而对方即便退入山区,没了弹药支撑,也难以持久抗衡。 结局不外乎两条:要么被歼灭,要么残部突围,转入侣粱那片茫茫山野,靠游击勉强周旋。 从此再也无力牵制敌人大批兵力。 只需偶尔派些轻装步兵进山清剿,曰军就能让未来的399师日夜难安,疲于应付。 一旦他们腾出兵力,下一步目标不问可知。 除了活跃在晋省的其他捌陆军队伍外,剩下的就只有晋绥军了。 而那些捌陆军主力多藏身深山,想要彻底围剿谈何容易。 只要曰军不犯糊涂,必定挑好捏的下手——先打那还占着七座县城、想逃都逃不掉的晋绥军。 到那时,他这个八团,铁定会被阎长官推上前线当主力使唤。 因此,眼下新兵练得越扎实,将来上阵时流的血就越少。 平日多吃苦,战时少送命! 副官孙铭一向耿直,不懂太多弯弯绕绕,只认一个理儿:听团座的话准没错。 此刻他站得笔直,语气坚定地应道: “是,团座!我一定把训练抓到底!” 楚云飞微微点头,脚步沉重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贯自律,从不饮酒误事的他,这一晚却喝得酩酊大醉。 太行山区,陈旅长得知消息后也猛然一惊。 凌风吃亏了? 而且吃的是这么大的亏!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凌风的本事和脾性,绝不会贸然做出这等冒失举动。 更何况这种全面出击的打法,根本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他的作战风格,用两个字概括就是:稳狠。 说白了,就是稳中带冲,有胆有算。 可这次竟主动杀进平原,全线压上,纯粹是硬冲猛打! 若是一般指挥员,或许会以为他是被国民正府那边的舆论裹挟,加上弹药补给日渐紧张,不得已才铤而走险,想拼个战果。 但陈旅长曾与凌风共事多年,深知此人行事从不盲动,早已视其为知己。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确信:这一次的出击失利,恐怕正是凌风整个布局的一环。 再加上总部刚传来命令,要他的386旅在太行一带制造声势,尽可能牵制曰军在晋省的兵力调动。 这更让陈旅长觉得自己的判断八九不离十。 凌风,必定在谋划一场大仗! 这次席卷朔州各县乡镇的大动作,不过是冰山一角。 想到这儿,陈旅长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如此浩大的军事行动,竟然只是前菜? 凌风到底打算做什么? 而这样规模的攻势,必然激起曰军疯狂反扑。 搞不好除了维持占领区所需的最低兵力,第一军所有能动的部队都会压上去。 凌风和他的399师,扛得住吗? 陈旅长一边反复揣摩凌风的真实意图,一边也为这位老战友能否撑住那尚不可见的惊天计划而忧心忡忡。 可他身处晋东南,远水解不了近渴,无法直接支援。 也只能像省内其他捌陆军部队一样,在自己根据地周围主动出击,闹出些动静。 逼曰军为了“维稳”,不得不在周边驻扎更多兵力,间接为凌风分担压力。 若曰军真要抽调兵力增援晋西北,他也定会尽全力阻截拖延。 至于更多……他也无能为力了。 两地相隔千里,中间尽是敌占区。 若是贸然率部驰援,没走到一半,怕就被敌人围歼了。 更何况,没有师部和总部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调动大规模兵力。 否则,辛辛苦苦建起的根据地怎么办? 根据地里的百姓又该怎么办? 此时,身为同时接受师部与总部双重指挥的陈旅长,反倒有些羡慕起凌风来。 且不说如今凌风已是师长,还担任晋蒙军区司令员。 哪怕早年,他那个399旅也是魏园长特批增设的编制, 不归捌陆军三大主力师管辖,直属总部领导。 只要把作战方案报上去,总部一批准就能干。 小打小闹更是无需请示,自主决定即可。 那份自由,实在令人羡慕。 “你听说了没?凌风将军带着399师打回槊州,想把晋绥军丢掉的地盘抢回来,结果扑了个空! 就拿下了两个镇子,还没站稳脚跟,就被鬼子反扑给夺了回去。 现在部队只能退回山里头的根据地休整去了。” “唉,原先还觉得凌将军这支部队战无不胜,是真能扛大旗的铁军,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谁想到碰上硬茬子,居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连399师都这样,咱们种花家还能指望哪支队伍顶上去?” “话也不能这么说。 399师已经算打得不错了,再说这次本就是替晋绥军收拾烂摊子。 当初槊州还是他们打下来的,打完还交给了晋绥军守。 结果鬼子第一次扫荡,那边差点全境沦陷。 要不是凌将军及时击退敌军,粉碎扫荡计划,晋绥军哪有机会再把地盘捡回去? 可这一次倒好,连等援兵都没等到,整个槊州就全丢了。 鬼子夺回槊州后,立马调来大批兵力驻防,防线比以前严实多了。 再加上399师现在弹药紧缺,能组织进攻、短暂拿下两处据点,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换做别人,怕是连动都不敢动。 要是敌人兵力没那么强,凌将军说不定早就把槊州重新夺回来了!” 随着消息传开,再加上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全国各地的百姓和军人纷纷议论起这场失利。 有人叹息,有人惋惜,更多人则是痛恨晋绥军不争气,把好局生生糟蹋了。 在抗敌军民心中,一向所向披靡的399师,这回终于在强敌面前吃了败仗。 虽不能说是彻底失败,但也毫无斩获。 这一战,狠狠挫伤了人们的信心与斗志。 连凌风将军和他的王牌部队都如此艰难,面对曰军的强势压境,种花家还有出路吗? 没人知道答案。 大家只觉得心头憋闷,急需一场痛快的大胜来重振士气。 可各地战报接连不利,尤其是曾经捷报频传的399师如今沉寂无声,让人心头愈发沉重。 “校长,有新消息了! 晋西北那边,399师在凌风指挥下对槊州多个据点发起进攻,声势不小。 可惜战果微乎其微,只占了两个小镇,很快又被鬼子援军打了回去。 等于白忙一场,还耗费了不少珍贵的弹药。 更关键的是,因为曰军封锁严密,399师的武器弹药补给已严重不足。 这次行动失利,和后勤接济不上有很大关系! 照这么发展下去,他们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弱,对我们构不成实质威胁了。 而且学生已在民间散播消息,如今全国上下都知道399师打了败仗。 民众对他们表现失望透顶! 往后对399师、对捌陆军、对中央的信任和支持,必然大打折扣。 当人们意识到那边撑不起抗曰大局,自然会把希望转到咱们国民正府这边来。 到时候,民心可用啊!” 山城魏园长的办公室里,特务头子戴力轻敲房门,手执一份密报,低声禀报。 魏园长原本因前线战事胶着而紧锁的眉头,此刻缓缓松展开来。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他的计谋正在一步步奏效! 借着舆论压力,逼得凌风不得不主动出击,哪怕明知条件不利也得硬上。 结果果然铩羽而归,还暴露出弹药匮乏的致命弱点。 接下来,恐怕曰军就要调集重兵围剿了。 这个心头大患,或许就此一蹶不振。 至于那些受打击的抗曰军民……倒也不必太过忧虑。 只需他在国府这边指挥部队打上几场漂亮的大胜仗,人心自然就会重新聚拢过来。 第83章 谨慎的行军方式 而且是朝着国府靠拢。 到那时,国府有了广泛的民间支持,再设法从国际上争取些援助,拉起几个装备精良的主力师甚至主力军也不成问题。 熬过对鬼子的战略防御和相持阶段后,就能逐步转入战略反攻。 彻底把侵略者从华夏的土地上赶出去! 心情不错的魏园长对戴力下达指示: “以国府名义发一份电文,说我们对399师作战受挫深感遗憾。 同时命令该师不必再执行原先的指令,继续向平原地区推进已无必要,一切以保存实力为重。 眼下,任何一支抗曰力量都承受不起重大伤亡! 当然,如果399师仍有能力扩大战果、收复失地,国府也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这道看似体恤下属的命令,实则是魏园长精心策划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稳住民心,洗脱自己此前刻意煽动舆论、逼迫399师深入敌占区送死的嫌疑,顺便捞点名声好感。 至于所谓“立功必赏”的许诺,不过是空头支票罢了。 凭凌风和399师现在的处境,能全身而退已是奢望。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撤进山里打游击。 收复失地? 这种事,凌风根本没把握做到。 还是留给魏园长自己去实现! 捌陆军总部。 副总参谋长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汇报: “凌风的第一步计划已经顺利展开,并达到了预期效果。 曰军目前确信,由于他们的封锁,晋蒙军区兵工厂的原料供应已经枯竭,无法持续生产子弹炮弹,弹药补给出现了严重困难。 估计他们现在已经欣喜若狂,正准备集结大批兵力——正如凌风同志所预料的那样,即将对我晋蒙军区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 副总指挥抿了口茶,点头的同时眉头仍未舒展: “第一步算是走成了,但这只是整个计划里最轻松的一环。 接下来每一步都更加凶险,成功的可能性也越来越小。 我实在放心不下凌风同志和晋蒙军区那边。 偏偏我们在晋西北除了他们之外,再没有其他可调动的主力部队了! 以前还有丁伟的二十八团可以策应,现在连这支队伍也划归晋蒙军区统一指挥了。 其他各部最多能在各自区域制造些动静,牵制一部分曰军兵力,帮他们减轻压力。 可那些行动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这一仗,最后还得靠凌风他们自己撑住!” 他轻轻叹了口气。 按常理来说,无论是国府军队还是我捌陆军,在面对曰军时,若要守住阵地,通常需要两倍以上的兵力才敢言守;若是主动出击,则更需优势兵力支撑。 晋蒙军区虽然装备在兄弟部队中算得上出类拔萃,但那是相对于其他根据地而言,真要跟曰军比起来,仍显不足。 虽说也有枪有炮,可火炮口径小、数量少,更没有坦克飞机配合。 正常情况下,必须依靠兵力上的压倒性优势,才有资格与曰军正面交锋。 而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要用劣势兵力迎战强敌的重兵集团。 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对于指挥员的要求更是极高。 可以说,这场战役的成败,几乎全系于凌风一人之手。 只要他稍有闪失,整盘棋就可能满盘皆输。 届时带来的后果,不堪设想! “佬縂,你也别太忧心了,现在再多担心也没用。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晋蒙军区,相信凌风! 相信他们能在绝境中打出一条生路,为咱们捌陆军争一口气,也为这片苦难的大地上带来一线希望!” “哦,还有一件事——晋蒙军区在朔州作战失利的消息,短短时间内传遍全国。 这事背后有人推波助澜,明显是有预谋的。 我们分析过,极有可能是山城方面的国府在背后操作。” 得知这一消息后,抗曰军民的情绪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士气也有所低落。 若非晋蒙军区只是遭遇挫败而非彻底溃败,恐怕民间早已怨声载道了! 副总参谋长一边宽慰副总指挥,一边顺势提起另一件事,试图转移话题。 副总指挥沉着脸点头:“魏园长这人打仗没本事,稀里糊涂,可搞起权谋来却一套一套的。 当初凌风同志带着部队连战连捷,声望如日中天,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可那时晋蒙军区势头正猛,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嘉奖和任命上做些小动作,暗中使绊子。 还打着‘民意’的旗号,鼓动凌风带兵冲进平原跟鬼子硬拼, 明面上是抗敌救国,实则是想借刀杀人,削弱我们8路军的力量,甚至动摇整个档的根基。 眼下这一仗吃了亏,魏园长怕是暗地里笑出声了? 还假仁假义地发来电报,说什么不必再向平原推进,要以保存实力为重, 说什么“不能承受任何一支抗曰武装的折损”。 这老家伙巴不得咱们被鬼子打得片甲不留! 好让他实现那套“先清内患、再御外侮”的算盘! 哼,咱们8路军偏就不遂他的愿! 真要是凌风同志得手,一举拿下大通,把槊州一带全控下来,跟现有根据地连成一片, 在晋省境内跟鬼子第一军对峙僵持,形成均势,那时候魏园长还能端得住架子吗?” 说到这儿,副总指挥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冷笑着啐了一口。 副总参谋长咧嘴一笑:“那就得看凌风能不能狠狠抽常凯胜一个耳光了! 魏园长在电报里说得漂亮,说只要能保存力量又打出战绩,国府绝不吝赏。 这次咱们要是真把大通拿下来,在一整个省内跟鬼子僵持住, 这份功劳摆在这儿,他魏园长要是赏得抠抠搜搜,岂不成了笑话?” 山林深处,忽然传来远处天际的轰隆声。 “是敌机!隐蔽!”811旅旅长陈云峰立刻下令。 战士们迅速散开,个个戴着草编斗笠,身上插满枝叶,往密林草丛中一钻,眨眼间便与山野融为一体。 曰军飞机从高空掠过,盘旋一圈未见异常,随即呼啸而去。 直到引擎声彻底远去,陈云峰才从一处灌木后起身,挥手示意:“解除警戒,继续前进!” 此时,凌风已命令812旅的六团、七团、八团全面出击,向槊州各地城乡发起进攻,成功将曰军主力牵制在侧翼,封锁线出现空档。 趁着这个时机,陈云峰率领的811旅,以及随行行动的师直属炮兵团,早已悄然穿越敌军防线,深入山野密林,直奔凌风预设的歼敌战场——36师团的埋骨之地。 为了确保行动不被察觉,整个部队采取了极为谨慎的行军方式。 毕竟这支队伍人数超过一万七千,属于大规模调动,稍有闪失便会前功尽弃。 因此,他们几乎全靠夜间行进,白天则潜伏不动;路线也尽量避开大道,专挑荒僻山路穿行,哪怕绕远也在所不惜。 只有在极难被发现的深谷老林中,才会冒险在白天短时间移动。 弹药和补给全由战士肩扛背驮,连一头骡马都不敢用—— 牲口不懂隐蔽,一旦受惊乱窜,极易暴露目标。 更何况那些火炮,体积庞大,若不拆解,就是空中侦察最好的活靶子。 于是,所有的92式步兵炮和75毫米山炮都被拆成零件,分由各班各组携带。 92式炮总重不过两百余公斤,拆开后每个部件都能由单兵背负; 75山炮虽重达半吨,但分解后最沉的部分也能由几名战士轮流抬运。 宁可多费力气,也不冒一丝风险。 为的就是悄无声息地抵达战场,在敌人毫无察觉之时,给予致命一击。 由于这些火炮,811旅和炮兵团的行军进度被拖慢了不少。 可这些家伙又不能不带在身边! 火炮素来被称为战场上的主宰,绝非空穴来风——当炮弹呼啸而至时,轻装步兵那种无处可逃的绝望感,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 而这些大炮,正是凌风围歼曰军三十六师团计划中的核心利器。 好在凌风拥有“长途奔袭”这项能力,能让他麾下的部队在远距离机动中节省两成体力消耗。 否则,811旅和炮兵团根本难以抢在敌人完成合围前,赶到指定区域布防设阵。 一个清晨,两支部队终于抵达了凌风划定的位置。 此刻,在旅长陈云峰与炮团长张继先的亲自指挥下,工事修筑正紧张进行着。 每一处防线、每门火炮的安放点,几乎完全依照凌风事先制定的作战方案执行。 若这命令出自他人之口,陈云峰和张继先怕是要嗤之以鼻——谁打仗不是临机应变?哪有一开始就连每个哨位都画得清清楚楚的? 但这是凌风下达的指令,是他们打心底里信服的那位师长。 过去多少次血战已经证明,他的判断从不出错。 对于凌风的部署,他们向来只有一个选择:坚决落实。 此时此刻,尤其是陈云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上次反扫荡战役中,凌风那堪称神来之笔的战术调度所带来的惊人战果。 他默默将即将面对的曰军三十六师团,划进了必死名单之中。 第84章 运动战 能让师长如此用心筹划,连每一寸阵地都要反复推敲,这份“殊荣”,三十六师团算是“实至名归”。 哪怕将来下了黄泉,见到阎王爷,提起自己是被凌风亲手安排送走的,阎王也得正襟危坐听上一听。 说不定还得额外开恩,送他们去十八层地狱好好反省一番这些年犯下的滔天罪孽。 曾在莲花峰与242高地阻击战中,与三十六师团结下血仇的陈云峰,此刻更是亲临前线,盯着每一处掩体的施工进度。 甚至卷起袖子,亲自操起铁锹,动手垒了个机枪火力点。 那些倒在战场上战友的血债,他要亲手讨回来! 直到亲手把那座机枪巢修好,陈云峰才返回旅部指挥所。 “通讯员,去把一团长李云龙叫来!” “是,旅长!” 没过多久,一个歪戴着军帽的身影大步跨进屋内。 “旅长,找我?” 语气谈不上多恭敬,比起见凌风时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也算过得去。 毕竟在李云龙心里,天下顺序分明:凌风最大,其次是他自己,再然后才是别的什么天王老子。 虽然他对没能当上旅长有点憋屈,但这股不服主要冲着812旅旅长刘虎去的。 两人资历相仿,军龄相当,本事也不分伯仲。 唯一的差别,不过是刘虎早几年跟着凌风干,占了先机罢了。 至于陈云峰?嘴上不说,心里是真服气。 人家参加过北垡的时候,他还窝在大别山编竹筐呢! 这种差距,认了。 “李云龙,叫你来是有任务交给你。 这活儿不容易,你带的一团有没有这个胆量接下?” 共事多年,深知这小子吃软不吃硬的陈云峰,一句话就用上了激将法。 果然,李云龙立马拍着胸口嚷起来: “我老李啥时候怵过难啃的任务? 就怕任务不够硬! 就是让我去打太源城,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旅长您只管下令,这差事,我们一团包了!” “好!”陈云峰一拍桌子,“等协助完成阵地构筑后,你立刻带一团隐蔽前进,穿插至大通一带潜伏待命。 一旦接到师部或旅部命令,马上对大通发起佯攻! 要打得凶、压得紧,让鬼子以为城池即将失守。 但记住——演戏归演戏,不准真把城给拿下来。 咱们就是要拿大通当鱼饵,把钻进根据地的三十六师团钓出来,一口吞掉!” 你的担子不轻啊,这样,你那个炮营不是只有六门92式步兵炮,还缺一半吗? 我给你再调六门过来,补的可不是92式,是75毫米山炮! 这仗必须打得漂漂亮亮的,能不能做到?” “一团坚决完成任务!” 李云龙原本还想嘟囔两句,既要给敌人施压,又要留着城不破,这打法实在不太对他的胃口。 可一听陈云峰不仅把炮营配齐了,给的还是山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这玩意儿可比92式强太多了! 早前反扫荡那会儿,他瞅着张继先团里的山炮就眼馋得不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能用上! 哪怕只是暂借,也够他过足瘾了。 一个满编炮营在手,他李云龙什么时候打过这么阔气的仗? 要不是顾着师长的大盘子,他早就带着队伍冲进城去,把大通端了个底朝天。 现在大通那边,按照师长的布局,主力会被抽走去围剿根据地,城里空得很。 可不就是案板上的肉,想啥时候动刀,就啥时候动刀;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同志们,咱们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了! 刚刚接到师部消息,811旅和师属炮兵团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正在抢修工事。 接下来,就看我们这边能不能顶住鬼子的大举进攻!” 师部会议室里,凌风召集了留守根据地的主要军事指挥员和各机关负责人开会。 开场先通报了好消息,紧接着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 “刘虎,你带五团、六团,接防工兵营、警卫营和特务营建好的外围阵地, 在那里打阻击,等鬼子大军进山后,拦住他们的第一波先头部队! 注意节省弹药,现在咱们可是‘穷得叮当响’。 一接到转移命令,马上往深山撤!”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刘虎干脆利落地敬了个礼。 “剩下的部队由我亲自带队,在掩护群众、师部机关、医院和兵工厂安全转移后,立即转入游击作战。 利用山区地形,狠狠收拾那些敢进山的鬼子! 既要拖住他们的兵力,给811旅那边减轻压力, 也要尽可能多杀伤敌人,为后面的反攻攒点本钱!” “老王,你负责组织根据地内的百姓和兵工厂林厂长他们顺利转移!” “老刘,你盯紧情报,特别是防着鬼子派小股部队偷偷摸进来!” “是,师长,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道。 命令一下,整个根据地就像一台严丝合缝的机器,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一切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做准备。 “大娘,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鬼子快到了,跟咱们的队伍一起走!” 在根据地的一个小村子里,政委王延正耐心劝说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妇人。 在这个年代,能活到七十岁已是难得的高寿。 老太太身子骨硬朗,可就是舍不得祖辈生活的村子,听了王延的话,只是轻轻摇头。 “我这把老骨头,不想挪了,首掌,您带别人走,别管我了。” 自从会议结束,王延就带着政工干部一家家动员,劝老百姓随军转移。 按凌风的计划,是要放鬼子进根据地打运动战的。 这意味着,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变成战场。 只有往侣粱山深处撤,才算真正安全。 不少乡亲听说捌陆军要带他们走,心里既感动又不安。 他们还记得之前部队主动出击槊州各县,结果受挫撤回的事。 如今这支能打仗、又从不扰民的好队伍,万一被鬼子围住,该怎么办? 更怕的是,鬼子一旦杀回来,会不会又来一次屠村血洗——过去这样的惨事,可不是没发生过。 对于政工干部提出的转移建议,老人连连点头应允。 跟着捌陆军主力部队行动,总比独自留在村里或孤身逃难要稳妥得多。 更让人安心的是,399师还郑重承诺,将来打回根据地后,一定帮大伙儿重建房屋、恢复家园。 而对于愿意随军转移的乡亲们,399师更是拿出了之前攻下槊州时缴获的大批物资——粮食、棉被、锅碗瓢盆,一样不少。 提前分发下去一部分,确保路上不至于挨饿受冻。 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老百姓心里踏实,自然也就没了牵挂。 可仍有一些人像眼前这位老太太一样,一辈子没离开过村子,故土难离,说什么也不肯走。 政委王延看在眼里,心里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人家不愿走,总不能硬拖着? 可要是把她一个人撂在这儿,也实在说不过去。 老太太年事已高,平日起居都需人照应,如今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更别提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子兵了——他们杀人不眨眼,连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小张、小赵,你们俩留下,就守在这位老人家身边,无论如何要保住她的安全! 要是鬼子进了村,先躲进地窖,千万别出来!” 实在没办法,王延只能安排两名战士专门留下来照料她。 这下老太太急得直摆手:“使不得啊!这几个娃儿多嫩啊,哪能为了我这把老骨头搭上性命? 我这一辈子活得够久了,死也值了,可不能害了孩子们!” 王延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咱们捌陆军是人民的队伍,绝不丢下任何一个百姓! 哪怕只剩一个人,我们也要带她一起走!” 老太太听着这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军队来来去去,有抢粮的、有拉夫的,可从没见过一支队伍像捌陆军这样,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拼了命地护着老百姓。 此刻,望着熟悉的老屋和院前那棵槐树,她终于咬了咬牙: “首掌……我想通了。 我不走了,还能去哪儿呢?跟着部队走,有饭吃,有地方落脚,还能和乡亲们作伴,总比一个人困在这儿强!” “您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王延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招呼战士帮忙收拾行李,“咱们这就动身,赶上去集合点的队伍!” 就这样,一位原本坚决不肯挪窝的老人也被说服了。 而在根据地的各个村落里,这样的劝说仍在继续。 面对残暴无情的日寇,和这支纪律严明、一心为民的捌陆军,绝大多数百姓最终选择了后者。 哪怕前路是山高路险的侣粱山区,未来可能缺衣少食,甚至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故土, 但只要人还在,就有盼头! 山上坡地多的是,开荒种点苞谷红薯,省着点吃,累一点干,总能活下去,也能养活队伍! “快!所有设备拆卸下来,装进木箱,钉牢实了!” 另一头,军工厂内一片忙碌。 第85章 静候大战来临 厂长林森和副厂长郑义站在最前面指挥调度。 技术工人们将最后一批子弹炮弹交付运输队后,立即动手拆除生产线上的机器。 一台台铁器被小心翼翼拆开,装入特制的厚实木箱,再由战士们喊着号子,“嘿哟嘿哟”地抬进深山溶洞,整齐码放。 临走前,众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一排排静静躺着的箱子,心中满是不舍。 “三、二、一,起爆!” 所有人撤离至安全地带后,早已埋好炸药的工兵果断按下起爆器。 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尘烟冲天,整个洞口被彻底炸塌封死。 这座曾为根据地立下汗马功劳的兵工厂,连同它珍贵的设备,就此掩藏于群山之中。 这些机器太重太大,当初从槊州城运回来时,整整动用了上百头骡马,一路颠簸才勉强拖到山里。 如今要翻越险峻崎岖的侣粱山,很多路段只能手脚并用往上爬,根本不可能带着它们同行。 若强行搬运,只会拖慢整体转移速度,危及更多人的安全。 唯有暂时埋藏,待将来胜利归来,再亲手挖出这些“宝贝”,重新点燃炉火,继续为根据地效力! “老林,眼睁睁看着咱们亲手建起来的兵工厂就这么炸了,心里头空落落的,真不是滋味啊!” 副厂长郑义抬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发颤。 厂长林森也默默低着头,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 虽说这兵工厂从无到有,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光景,可他和老郑却把心血都扑在了这里。 对两人来说,这座藏在山洞深处、外表简陋的厂房,就像亲生孩子一样,一砖一瓦都是他们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如今却是自己亲手引爆炸药,把它毁在手里,那种滋味,说不清是痛还是悔。 林森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涌上来的酸涩憋了回去。 他抬起头,语气沉稳:“老郑,咱们早晚要回来。 这一天不会太久。” “凌师长亲口答应过我,仗一打完,不仅要重建兵工厂,还要把它办成大通一带最齐全、最先进的厂子!” “到时候,咱们不光造子弹炮弹、步枪掷弹筒,连机枪、重炮也要自己做!产量更是现在的好几倍!” “更重要的是——咱们不用再缩在山洞里,像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躲着藏着。” “新厂子要堂堂正正地立在平川上,阳光底下,谁都知道,这是咱们种花家自己的军工脊梁!” 郑义听着,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眼下这一炸,不是终结,而是退一步,为了将来能跨出更大的一步。 有时候,拳头收回来,是为了打得更狠、更准。 等着瞧,等兵工厂再立起来那天,就是咱们向整个天下宣告:我们不仅能打仗,还能自己造枪造炮,挺直腰杆站着说话的时候! 两人带着一队同样难舍难分的技术员和老师傅,在特务营战士的护送下,悄然汇入转移的大部队,朝着侣粱山深处行去。 师部指挥所里,刚完成群众与物资疏散任务的王延找到凌风,汇报道: “老凌,百姓和兵工厂都已安全转移,整个根据地现在可以完全按你的计划来打了。” “就是……这么多村子,怕是要全成了废墟,心里头总觉得可惜。” 凌风点点头:“辛苦你了,老王。” “村子变成废墟,确实心疼。 可为了打赢这一仗,有些东西,不得不舍。” “好在,这选择权还在咱们手上。” “不过是些屋舍坛罐罢了,塌了就重盖。 只要人还在,根就在。” “只要这一仗赢了,别说重建几个村庄,将来在这山沟里起一座县城,又有何难?” 王延听了,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我刚才还在纠结这些房梁土墙,格局是小了。” 凌风笑了笑:“咱们分工不同嘛。 你要是我,坐镇前线,我也未必能这么洒脱。” “可别忘了那句话——地在人失,人地两空;人存地失,人地皆存!” “只要老百姓安顿好了,兵工厂保下来了,主力部队还在,咱们就有翻本的本钱。” “而且这一仗要是成了,咱们拿到的可不只是眼前这点山头。” “大通全境,甚至槊州一带,都能攥进手里。 到时候,整个晋省的鬼子第一军,也得正视咱们的存在!” 王延听得心潮起伏,眼中泛起光亮:“老凌,照这么说,咱们的将来,可真是有奔头啊!” 此时,根据地内百姓、机关、野战医院正有序撤离。 而在外围,812旅旅长刘虎已率五团、六团抵达预定防线。 这里是工兵营早早修筑好的外围阵地,背靠险要地形,易守难攻。 部队在此休整待命,养足精神,静候大战来临。 莲花峰,依旧是进出根据地的咽喉要道,也是上一次反扫荡的关键战场。 与此同时,这里也是此次外围防线的核心据点之一。 刘虎亲自率领五团,镇守莲花峰阵地。 六团则被部署在通往根据地的其他要道上,分驻各处防御工事。 他们的任务,是在遭遇曰军第一波前锋时予以迎头痛击,随后在接到师部凌风的撤退指令后,迅速向根据地腹地转移,引敌深入,为后续展开游击作战创造有利条件。 与陈云峰811旅几乎全由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不同, 刘虎所辖的812旅下辖五、六、七、八团, 虽抽调了一批老兵担任班排骨干,但主力仍是大量新兵补充组建而成。 整体战斗力自然无法与老牌部队相比。 正因如此,刘虎对这场阻击战格外重视, 唯恐因指挥失误或士气不振导致防线崩溃,进而打乱师长凌风的整体部署。 他频繁亲临前线,深入阵地检查战备,慰问官兵,鼓舞斗志。 好在,812旅多数部队此前都参与过对槊州各县乡镇的攻势行动。 虽然那场行动只是399师为迷惑曰军而实施的战略佯动, 谈不上真正攻坚,更多是虚张声势, 但毕竟真枪实弹地上了战场,经历了炮火洗礼,也见了血。 经过这一轮实战锤炼,这支原本青涩的部队已开始逐步成长。 尽管仍显稚嫩,却不再畏惧即将到来的战斗,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战意高涨。 新兵又如何? 新兵一样能打硬仗,未必输给那些老兵! 他们在训练场上就比以往的老兵更拼、更快上手, 到了战场上,更要让那些老资格看看自己的本事! 此刻,许多新战士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只等狠狠砸在曰本人头上。 就在399师紧锣密鼓筹备迎敌之时, 曰军方面也早已行动起来,各部陆续开拔集结。 甚至连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也离开了太源的司令部, 专程飞抵槊州,亲临前线督战。 筱冢此前在扫荡作战中败于凌风之手,损兵折将,颜面尽失,但他内心始终不服。 在他看来,那次失利,前任第36师团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提供错误情报,负有不可推卸之责。 再加上自己远在后方指挥,难以掌握前线瞬息万变的局势, 命令层层传达,往往贻误战机,执行效果大打折扣。 这次他亲赴靠近战场的槊州坐镇,就是要亲手扳回一局, 彻底消灭凌风和399师,为第一军,也为他自己雪耻复仇! 接替佐佐木到一的新任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也率部抵达槊州。 这支部队与399师素有旧怨,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了结前仇。 刚晋升为陆军中将便执掌老牌乙种师团,山下可谓春风得意。 如今又能带队围剿宿敌,更是心潮澎湃,跃跃欲试。 在他眼里,尽管399师表面兵力扩张了不少, 但弹药匮乏、补给困难,实际战力恐怕还不如从前。 而这一次,曰军投入的兵力远超以往,胜算极大。 此战既是报仇,也是立功的好机会。 只要打赢这一仗,他不仅能在36师团站稳脚跟,更能重振这支屡遭挫败的部队士气。 接手后他便察觉,36师团自上次败给当时尚为399旅的捌陆军后,元气大伤,军心低迷, 加之补充了大批新兵,虽名义上是精锐乙种师团, 可真实战力是否强得过丙种师团,实在难说。 而这正是一次绝佳的翻盘契机! 华夏有句老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唯有由36师团亲手击溃那个曾让他们蒙羞的对手——399师, 才能真正洗去阴霾,重塑威名。 山下心中盘算清晰,志在必得。 而参与此次合围的第109、第114师团的指挥官, 以及独立混成第十、第十一、第四十一、第四十二旅团的主将们, 也都抱着同样的念头:这一战,非胜不可。 凌风和399师仿佛成了众人眼中唾手可得的猎物,谁都想扑上来咬一口,抢在别人前面分到最肥的一块肉。 每个人都盘算着,要把这场功劳牢牢攥在手里,好在军中立下威名,为日后的升迁铺平道路! 曰军在槊州一带大规模调兵的消息根本藏不住,也无意隐瞒。 城里的百姓眼睁睁看着一队又一队鬼子从四面八方涌入城区,心头沉甸甸的。 第86章 形同软禁 家家户户紧闭门户,不敢出门,却仍忍不住为399师捏一把汗。 这支队伍,是他们见过最护民的兵。 当初打进槊州城时,不仅没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还把缴获的东西拿出来,分给穷苦人家。 那些帮着搬运物资的老乡,更是被慷慨地送了粮食和罐头肉。 不少人心底都盼着:要是399师能留下来驻守槊州多好。 可惜后来来的却是晋绥军…… 晋绥军也好歹是自家兄弟的队伍,就算有些横行霸道,也不敢太过分, 毕竟还得顾忌名声,怕被人背后戳脊梁骨骂。 可这支部队实在不顶用! 才在槊州安顿没几天,就被鬼子撵出了城。 等小鬼子重新占领这里后,比以往更加猖狂跋扈,毫无顾忌。 尤其是上次399师攻打各县乡镇失利,退回根据地之后, 鬼子气焰愈发嚣张,欺压百姓变本加厉。 如今眼看大批曰军集结,城里人心里更慌了,生怕399师遭了毒手。 也不是没人幻想过——会不会有奇迹? 会不会那支骁勇善战的队伍突然杀个回马枪,把鬼子打得落花流水? 但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按了下去。 上回399师主动出击,都叫鬼子给打了回来, 那时城里的敌军可远没现在这么多! 明白自己无能为力、帮不上忙的老百姓,只能默默烧香祷告, 求老天爷保佑那支曾真心护着他们的部队平安。 楚云飞得知曰军倾巢而出,意图围剿399师的情报后, 久久沉默,最终长叹一声,走出指挥所,望向槊州方向。 他心中清楚,那位才华横溢、如流星划破夜空般的学长, 怕是要就此陨落了。 三个师团、四个旅团——光是这些数字就足以让人窒息。 那是怎样的对手?一个师团就能追着国军几个军打! 如今竟动用如此庞大的兵力,只为对付一支捌陆军的师。 若非399师真让他们疼到了骨子里,怎会引来这般杀阵? 他朝着槊州的方向郑重敬了个礼,整理好军装,挺直腰背,转身朝校场走去。 鬼子收拾完399师,下一个目标必定是他们晋绥军。 他楚云飞,哪怕拼尽性命,也要狠狠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让那些狂妄的小鬼子知道,想要踏平这片有着四万万儿女的山河, 他们还不够资格! 第二战区司令部里,阎老西听到消息时,早已没了最初幸灾乐祸的心思。 此刻他满心悲凉,宛如看到自己的影子正一步步走向绝境。 若399师被歼,晋省境内还能牵制曰军主力的力量将荡然无存。 接下来轮到谁?答案不言自明。 其他捌陆军多在深山扎营,神出鬼没,难以下手; 而他阎某人手下这点人马,占着七座县城,目标明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坐立不安,却束手无策。 真要他现在放弃这最后的地盘,拱手让给曰本人, 然后灰头土脸逃往深山,或是干脆离开山西,他是万般不甘! 当年他可是把整个山西都看作自家天下, 任何外来军阀势力,他都要设法排挤打压。 就连曰军初入晋地时,他也曾组织抵抗。 可惜败得太惨! 三十万装备齐全、炮火充足的晋绥军,竟撑不了多久便土崩瓦解。 他自己也从执掌一省的大员,沦落到如今龟缩七城的窘境。 这份落差,谁能咽得下这口气? 倘若连这最后几块立足之地也守不住…… 他这一下算是彻底没了脸面,也没法向晋省的父老交代了。 无论如何,这块最后的地盘绝不能白白让给曰本人。 哪怕拼个你死我活,也得跟他们干上一仗! 当年张小六连枪都没放一发,直接撤进关内,把东三省的大片土地全送了出去。 这事直到现在还被全国百姓骂个不停。 原本在东北人心中是受人尊敬的少帅,转眼就成了人人唾弃的丧家之犬。 若不是后来做成了那件震动天下的大事, 恐怕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即便如此,事情过后他也失去了自由,形同软禁,跟囚徒没什么两样。 阎锡山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 明知道打不过,他也非得出这一拳不可! 只盼着鬼子在吃掉399师的同时,自己也付出惨重代价。 这样他的晋绥军或许还能多撑些时日, 不至于迅速崩溃,沦为笑柄。 但阎锡山心里清楚,这多半只是奢望罢了。 指望眼下这支缺枪少弹、战斗力十不存一的399师重创曰军, 还不如去庙里烧香磕头,求曰本兵营里闹瘟疫、起霍乱, 或者天上突然掉块陨石,砸死一大片敌人来得现实些。 “旅长,我们团对张庄和东集一带的敌据点发起攻击,打得漂亮! 歼灭日寇一百八十余人,伪军四百多,还俘虏了六百多个伪军!” “旅长,我们团在安县方向的佯攻也成功了! 敌人果然增派兵力防守安县,原本要调往晋西北的那个大队留了下来!” “旅长,我们团……” 晋省东南,386旅指挥部。 陈旅长正听着几位团长逐一汇报近来的出击战果。 得知大多数部队都顺利完成了任务,牵制了大批曰军,使其无法北上支援晋西北,他微微点头,神情满意。 他在晋西南这边大动作不断,虽不能直接支援凌风, 但至少能为他分担压力! 只希望最终围剿凌风和晋蒙军区的曰军人数别太多, 那样凌风还有周旋的余地! 尽管他对凌风的具体计划并不知情,但他相信,那一定是个足以撼动全局的大手笔。 就在陈旅长准备部署下一阶段行动时, 一份情报传来,让他拳头猛地攥紧,脸色瞬间铁青。 曰军为围剿晋蒙军区,竟调集了109师团、36师团、114师团, 外加第10、第11、第41、第42旅团! 总兵力超过六万人! 还配备了大量重型武器,甚至出动飞机协同作战。 凌风和晋蒙军区到底惹了什么祸? 怎会招来如此庞大的兵力围剿? 六万多曰军,光是想想就令人喘不过气。 这规模足够打一场大规模正面会战,如今却专门用来对付一支游击武装。 陈旅长不知道这是否在凌风的预料之中, 但他此刻对凌风他们的处境充满了忧虑。 恐怕这已远远超出凌风最初的设想。 也许连凌风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布局竟能引来如此惊人的反应。 眼下他还能做些什么,再为凌风那边减轻一点负担? 陈旅长脑中飞速思索。 “传令:771团从南线雪峰口出发,进入燎原地区,重点打击敌后勤补给线!” “772团由西线大风岭出击,骚扰铁路沿线的据点、仓库和车站!” “命令所有地方武装——县大队、区小队、民兵团队, 凡是归咱们386旅指挥的,全部动员起来! 给我狠狠破坏正太铁路! 务必逼曰军抽调更多兵力应付我们,拖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陈旅长语气坚定,字字如铁。 这已是他在当前条件下能提供的最大支援。 至于其他,只能寄望于凌风他们自己挺住了。 “校长,晋省情报站发来的紧急密电!” 山城,魏园办公室。 国民正府特工首领戴力恭敬地敲了门,随后拿着一封电文走进屋内,向魏园汇报。 “晋省来的?” “莫非曰军真要对凌风和399师下手了?” 魏园长轻轻拧上钢笔帽,搁在桌角,嘴角微扬地开口。 此前他们就预料到,一旦399师在槊州各县发动大规模攻势,却未能斩获战果,反而暴露出弹药匮乏的致命短板,曰军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趁势围剿,一网打尽! 眼下晋省情报站火速送来急电,他心头一动,立刻便想到:时机到了。 “校长,您真是神机妙算! 正如您所料,曰军已在槊州一带集结了第36师团、第109师团与第114师团——两支乙种师团,一支丙种师团! 此外,还调来了独立混成第10旅团、第11旅团。 更令人意外的是,连刚从本土编组完成、用于填补第4、第9旅团覆灭空缺的第41、第42独立混成旅团也悉数出动。 此次调动总兵力逾六万!” 戴力语气恭敬,顺势将手中密电呈上。 听到竟有三个整编师团、四个独立旅团,合计六万余人马,只为围剿一个399师,饶是魏园长也不禁瞳孔一缩。 曰本人这是把399师当成心腹大患了! 这般阵仗,几乎可与国府正面会战相提并论。 若换作是他指挥防御,哪怕占据地形之利,至少也得十二万人马才敢言稳守。 如今399师自身困顿,缺枪少械,如何扛得住这泰山压顶? 这一刻,魏园长心情复杂。 一方面暗自欣喜——这支潜力惊人、未来难控的武装力量,终于要被敌人亲手铲除,而自己正是幕后推手之一; 另一方面,又隐隐泛起一丝怅然。 凌风,终究走到了尽头。 那支曾在山岭间辗转腾挪、屡出奇兵的部队,即将葬身于晋北群峰之间。 想起当年自己身负重伤,是凌风背着他穿越炮火硝烟,一路杀出生路,心中竟浮起片刻柔软。 可转瞬之间,他便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 第87章 打麻雀战 身为统帅,岂能拘泥于旧情? 错的是凌风!是他执意舍弃坦途,偏要踏上那条风雨飘摇的险径! 他冷冷一笑,转向戴力道: “雨农,传令晋省情报网,密切留意战况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报我。” “是,校长,我这就去安排。” 戴力应声欲退,却被一声叫住。 “等等——抽空寻位文笔好的先生,提前为凌风拟一篇祭文。 等消息一到,随哀悼电文一同发出。” 戴力心头一震,暗觉此举未免凉薄,可心底又不免生出几分羡慕。 他知道,唯有真正入了校长眼的人,才值得这般“用心”。 那些被漠视者,连激起一丝波澜的资格都没有。 低头恭声道:“是,校长,我马上着手准备。” 魏园长微微颔首:“去。” 与此同时,捌陆军总部。 副总参谋长手持最新情报,面色凝重地对副总指挥说道: “佬縂,确凿消息——曰军已在槊州完成重兵部署,三大师团、四大独立旅团尽数到位。 尤其凌风重点关注的大通方向,第36师团与第十旅团已被抽调西进,当地仅剩一个多大队驻防,守备极为薄弱。 凌风‘调虎离山’的第二步已然奏效……只是这次引来的,怕不止是虎,简直是群狼环伺! 六万大军压境,放哪儿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 如今全冲着他一个人来,这一关,399师和晋蒙军区,难啊!” 副总指挥眉头同样紧锁,尽管第二阶段作战顺利推进本该是件令人欣慰的事。 可这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此刻他和副总参谋长心里都沉甸甸的——凌风和晋蒙军区,真能顶住曰军这次倾巢而出的压力吗? 从账面上看,整个晋蒙军区的所有兵力加起来,也远远比不上此次来犯的日寇规模。 即便外界传言他们弹药匮乏并不属实——实际上,兵工厂昼夜不停生产,至少在这场大战中,枪子儿和炮弹还不至于捉襟见肘。 但现实依旧残酷:晋蒙军区在兵力上,仍处于绝对劣势! 更关键的是,眼下留守根据地的,并非军区主力。 那支战斗力最强的811旅,连同军区直属炮兵团,早已趁着曰军封锁线出现的空隙穿插而出,深入敌后。 如今驻守在根据地内的,只是一支由少量老骨干带领、多数为新兵组成的812旅。 再加上一些地方部队与后勤单位,力量实在有限。 然而事已至此,他们除了相信凌风,除了坚信晋蒙军区能再次创造奇迹,再无他法。 该做的部署早已完成。 此时,整个晋省的捌陆军全部动了起来,四处出击,袭扰据点,迫使曰军不得不分出更多兵力防守各地。 否则,凌风所承受的压力将更加难以想象。 值得庆幸的是,凌风此前在反扫荡战役中展现出近乎神迹般的战术才华,以及此次作战方案里体现出的宏大战略视野,让两位首掌心中多少添了几分底气。 晋蒙军区根据地,师部指挥所内,凌风得知战报后脸上露出笑意。 成了! 山西的日寇终于被调动起来了! 尤其是大通方向的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基本都抽调了过来。 眼下留守大通一带的日寇,最多不过半个联队。 甚至可能只剩下一个步兵大队,配上几门火炮而已。 这正是凌风想要的结果! 他不怕敌人来得多,只怕敌人缩着不出。 特别是大通那块的鬼子,他巴不得全都被引出来。 只有这样,下一步的布局才能顺利展开。 最让人头疼的不是强攻,而是敌人龟缩城中,死守不出。 只要把他们诱离坚固工事,哪怕是在利于敌方重火力施展的平原地带,凌风也有办法收拾他们。 更何况接下来这些曰军还要一头扎进山区——进入他亲手经营多年、了如指掌的根据地腹地作战。 毫不夸张地说,别说六万多敌人,就算再来一倍,十二万人杀进来。 只要山高林密,有回旋余地,凌风就有把握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高达93点的战术指挥能力,加上“微操大师”这项金色特质赋予的超强战场感知力,使敌军每一个动向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就等于他在战场上掌握了全局视野。 而在地形复杂、沟壑纵横的山地环境中拥有这种优势,意味着什么? 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明白——这几乎是立于不败之地。 只要进攻方无法真正做到寸土不留、步步为营,凌风就一定能抓住缝隙,灵活周旋。 而对于那些主动钻进山里找他决战的日寇而言,等待他们的将是毕生难忘的噩梦。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无助,将彻底击垮他们的意志! “发电令给812旅刘虎:曰军先头部队即将抵达。 选准时机狠狠打一下,然后迅速撤离,退入根据地纵深! 这一仗,我们要打游击,打麻雀战! 打得他们今后听见‘进山’两个字就胆寒!” “是,师长!” 莲花峰上,刘虎的临时指挥所隐蔽在一道背坡之下。 四周用沙袋和粗木层层加固,正面足以扛住75毫米山炮甚至野炮的直接轰击。 虽然挡不住百毫米以上重炮,但这次出动的曰军压根没带那种装备,倒也不必过分担心。 接到命令时,刘虎眼中精光闪动,满脸振奋。 他麾下的812旅五团、六团已在预定阵地休整多时,养精蓄锐,只待一声令下。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鬼子终于要动手了,这消息一传开,他顿时热血沸腾,巴不得立刻上阵杀敌,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虽然被凌风狠狠训过一顿,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冲在最前头,可如今坐在后方指挥所里调度部队、部署作战,也足以让他心头那股战意稍稍舒展。 很快,812旅的作战命令层层下达,传达到一线作战单位。 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紧握钢枪,反复检查弹药和装备,生怕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尤其是那些刚入伍的新兵。 跟经历过多次实战、打过硬仗的老兵不同,这些新同志参军以来,只参加过上回对槊州各县乡镇的佯攻行动。 那次行动本就是虚张声势,还得装出败退模样,灰溜溜撤回根据地,憋屈得很。 他们心里早就攒着一股劲儿,恨不得马上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仗,证明自己不是软蛋,也不比老战士差! 他们要用血性告诉所有人:现在的399师,哪怕补充了不少新人,战斗力不但没降,反而更强了! 从莲花峰方向进犯根据地的曰军,正是399师的老对手——第36师团。 这不是偶然,而是新上任的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亲自向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请战的结果。 原因再清楚不过:上次吃了亏,这支原本号称精锐的乙种师团元气大伤。 不仅兵力折损严重,连士气都跌到了谷底。 不少士兵提起399师、听到捌陆军的名字就心惊胆战,夜里做噩梦,见了山坡草丛都疑神疑鬼。 这种状态,是山下柳根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要带的是能征善战的铁军,不是一群闻风丧胆的懦夫! 前任师团长佐佐木到一固然难辞其咎,但如果在他手里还翻不了身,那他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没人会把一个带不动部队的将领往上提拔。 所以他主动请战,点名要从莲花峰方向突入根据地。 那里是上次失利的地方,也是全师团上下心头的一根刺。 他要带着部队重新踏过这片山岭,拔掉这根刺,洗刷耻辱。 然后长驱直入,找到399师主力,彻底击溃他们,重振36师团昔日威名,让它重新配得上“老牌乙种师团”的称号,而不是如今这般,连丙种师团都不如。 对于山下柳根的请求,筱冢义男欣然应允。 36师团长期萎靡不振,军心涣散,一直是他心头一块病。 毕竟那是他任内发生的战事失利,虽主要责任在佐佐木,但他作为总指挥,至少要担三分之一的过失。 若山下柳根真能把这支队伍拉起来,等于帮他抹平了这个污点。 于是他干脆利落地批准了作战方案,还把一同从大通出发的第10独立混成旅团临时划归山下指挥,助其一臂之力。 第十旅团留下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和炮兵直属部队守备大通后,其余四个独立步兵大队尽数出动,兵力已接近一个完整的野战联队。 而且这些部队常年执行机动任务,战斗力并未削弱,比起现在残破不堪的36师团步兵联队,丝毫不落下风。 这样一来,山下柳根手上的兵力陡然增强,底气十足。 此刻,他正率领着36师团与第十旅团向莲花峰推进,望着眼前起伏的群山与苍茫大地,胸中豪情激荡。 这一战,必须拿下!这是他执掌师团后的首役,容不得半点闪失。 上一次各路曰军急于抢功,冒进深入,体力耗尽,等遇上捌陆军时早已疲惫不堪,未能发挥真正实力。 这一次,所有进攻部队都按照筱冢义男的要求稳扎稳打,不求快,但求稳。 行军节奏放慢,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同时派出大量侦察小队探路,严防埋伏,步步为营向前推进。 第88章 立榜样 36师团与第十旅团组成的联合部队抵达莲花峰山脚时,距离他们从槊州城启程已过去整整一日。 这一路上,并未遭遇捌陆军的袭扰或伏击,令曰军上下稍稍松了口气。 “师团长阁下!前方发现大量捌陆军在莲花峰构筑阻击工事!” 行进途中,一名曰军佐官快步奔来,向山下柳根紧急报告。 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神情中透着难以掩饰的不安。 显然,他也曾亲历过那场惨败。 此时再提莲花峰三字,心头不由自主地泛起寒意。 那一战打得极为残酷——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竟被一支装备落后、补给匮乏的捌陆军部队打出如此悬殊的伤亡比例。 自那之后,36师团不少官兵心中都埋下了恐惧的种子,而这位佐官正是其中之一。 此刻一听又要面对莲花峰上的捌陆军阵地,那段并不久远的记忆立刻浮现眼前。 若非身在长官面前,恐怕双腿早已止不住发抖。 他尚且如此,底下的士兵更是可想而知。 当消息传开,许多曰军士兵顿时脸色大变,军心骚动。 若非曰军内部纪律严苛,等级森严,换作别的军队,恐怕早已出现溃逃迹象。 他们是真怕了! 山下柳根见状勃然大怒,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混账!你这副模样,配得上帝国军人的身份吗? 区区土捌陆,竟让你吓得失魂落魄! 这是整个部队的耻辱! 身为军官尚且如此怯懦,还怎么让士兵们奋勇向前?” 一巴掌还不够解气,他又狠狠甩出第二下。 那佐官双颊迅速红肿起来,左右对称,连山下柳根本人都看得顺眼了几分,仿佛连积压已久的强迫症都被治好了些许。 “哈依,师团长阁下!” 军中等级不容违逆,加之自己确有失态之处,那佐官只能低头认错,满脸羞惭。 山下柳根冷哼一声,语气稍缓:“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们。 说到底,还是前任师团长佐佐木君指挥失当,才导致我部元气大伤。” 随即下达命令:“命野战炮兵联队立即选位布防,做好炮击准备。 炮火覆盖结束后,由第十旅团率先发起进攻,夺取莲花峰上捌陆军阵地!” 一边责罚,一边安抚;一边立威,一边推责。 借贬低前任之机,彰显自身决断与能力,这便是他的驭下之道。 曰军战术素来单调,万变不离其宗: 遇敌设防,先以炮火洗地,继而步兵冲锋。 翻来覆去,不过这几招。 可偏偏凭借其火力优势,在东方战场上屡屡奏效。 对手往往毫无招架之力—— 单是那一轮轮猛烈炮击,就足以摧毁意志。 更何况有时还配有坦克支援、空中轰炸。 若靠近沿海区域,甚至能召唤舰炮轰击。 一发重炮落下,整建制的步兵单位顷刻间便化为灰烬。 考虑到36师团当前低迷的士气,以及对莲花峰、对捌陆军399师根深蒂固的心理阴影, 山下柳根并未强令他们参与首波攻势。 而是将主攻任务交给了独立混成第十旅团。 这支旅团此前从未与399师正面交锋,斗志高昂,毫无心理负担。 正好借此机会打一场硬仗,为36师团树立榜样。 让他们看清:莲花峰并非不可逾越,捌陆军也并非战无不胜。 否则,上次扫荡槊州各县乡镇时,怎会无功而返?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隶属于36师团的野战炮兵联队迅速展开行动, 将携带的75毫米山炮与野炮运至预定位置,开始抢修炮兵阵地。 值得一提的是,莲花峰山脚下适合设置炮兵阵地的地方本就稀少, 能直接覆盖山上大部分防御工事的点位更是屈指可数。 这次,36师团的野战炮联队依旧把阵地摆在了原先的老位置。 有了前次的经验,曰军修筑阵地的速度快得出奇。 和那些士气低迷的步兵不同,炮兵部队并未因上次失利而受太大打击。 毕竟没跟捌陆军面对面拼过刺刀,自然也难生畏惧之心。 况且上回捌陆方面的伤亡,大半都是他们这支部队打出来的! 正因如此,非但没垂头丧气,反而在师团里愈发趾高气昂起来, 自认比其他步兵联队的“蠢货”高出一头。 就连路上碰面,也都扬着脑袋,拿鼻孔瞧人。 如今为了再显身手,顺便压一压那些步兵的风头,这群炮兵干得格外起劲, 阵地搭建进度快得惊人。 而36师团的步兵听说第一波冲锋不用自己上,改由第十旅团承担,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只要别让他们直面那支凶神恶煞般的队伍,怎么都好说。 又是老一套——先轰炮,再冲锋! 鬼子也就只会这一招,翻来覆去地用。 “通知下去,让同志们防炮,全都进防炮洞躲着,尤其是新兵,千万别出岔子!” 反斜面的指挥所里,刘虎举着望远镜,盯着山下曰军的一举一动。 嘴里抱怨了一句敌军毫无新意后,随即下达了命令。 他清楚记得上次进攻朔州各乡镇时,不少新兵因紧张过度, 差点在炮击中乱了阵脚。 当时这事还惹得他在旅部大发雷霆, 之后便严令各部加强新兵应对炮击的训练。 正因如此,此刻他仍有些不放心,特意强调要看管好新同志。 随着命令传下,莲花峰上的捌陆战士迅速撤入防炮洞。 这些掩体离阵地不远,炮击一停就能快速返回岗位继续作战。 战士们刚进入掩体不久,山下的炮兵阵地也已布置完毕。 一门门火炮抬起漆黑的炮口,朝着莲花峰倾泻出密集如雨的弹幕。 这等火力规模,让刘虎忍不住咂舌。 如今的399师虽也配属了不少火炮, 可炮弹却是紧俏得很! 兵工厂每日几百发的产量,为备战已压缩了训练用量。 好久没见谁这么痛快地齐射过了! 狗日的,山下的炮真够劲,得瞅个机会,在不打乱师长部署的前提下,顺手敲它一家伙! 刘虎心里盘算开了。 “这帮鬼子的炮还真厉害!比咱在隐县见过的那两门92式步兵炮猛多了!” 一个参加过隐县战斗的新兵,在防炮洞里吐掉嘴里的沙土,忍不住感慨。 “呸呸,你懂啥?”旁边一位老兵撇了撇嘴,“我在29军那会儿,见识过鬼子的重炮—— 那一响,整连都得报销!几门炮轰一轮,我们守的一个团阵地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等鬼子冲上来时,全团加上轻伤员,还能动的也就百十来人!” 新兵听得瞪大了眼:“那……咱们这防炮洞扛得住那种重炮吗?” 他摸了摸身边的粗实木料,又想起外头垒得厚厚实实的沙袋,心里稍安。 老兵冷笑一声:“扛不住!挨上一发就得塌。 100毫米以上的重炮和75毫米的中口径炮,听着只差一点, 可炮弹重量差了几十公斤!早年阵地上落过一发哑弹,要是炸了,整个洞都得埋了。” 我抬眼一看,好家伙,那炮管子比老子的腰还粗! 新兵眼里闪着光:“这么大的炮弹,要是咱们师也能配上,那该多威风!狠狠地砸在小鬼子头上,让他们尝尝厉害!” “别急,有师长在,只要小鬼子有的,迟早咱们也能拿下。 重炮?早晚的事儿!” “以前咱还不叫399师呢,那时候是399旅。 刚到晋西北那阵子,啥都没有,穷得叮当响。 全旅上下东拼西凑,才勉强拉出一个炮兵连,用的还是几门破旧的迫击炮。” “可这才多久?不到一年工夫,399师已经扩到三万多人!人人有枪,子弹基本不断。 掷弹筒和轻机枪配到了排,重机枪下到了连。 每个团都有自己的炮营,每个旅都建了炮兵团,师部还单独养着一个直属炮兵团!这装备,跟当初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有师长带着,别说大炮了,将来搞不好坦克、飞机都能弄来!” 老兵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那是上次打仗时从鬼子身上搜来的。 他向旁边战友借了个火,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吐出一圈白烟,满脸舒坦。 新兵听得入神,眼睛发亮。 那个从未见过面、却早已被排长连长们天天挂在嘴边的师长,在他心里早就不只是个名字了——那是传奇,是希望,是让人打心眼里敬重的存在。 “快!鬼子炮停了,回阵地,准备开打!” 正说着,空中呼啸的炮弹声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一听这动静,防炮洞里的老兵立马起身,催促身边人抓起武器,迅速返回岗位。 很快,一个个战士重新回到战位,趴进掩体,检查枪支弹药。 之前为躲炮火撤下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也被搬了回来,架在预设的射击点上。 弹夹装好,弹板上膛,一箱箱子弹和炮弹整齐码放在掩体后头,随时待命。 与此同时,奉命执行第一波进攻的第十旅团四个独立步兵大队,已在旅团长指挥下完成集结。 他们散成宽大的进攻线,朝山上缓缓推进。 常言道,人过一万,无边无沿。 第89章 集中兵力强攻 哪怕只有三千多人,此刻在莲花峰守军眼中,也像是黑压压一片潮水般涌来。 看着密密麻麻朝这边扑来的鬼子,除了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还能沉住气,其他人哪个不紧张?手心里全是汗,握枪的手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 双眼死盯着山下,里面既有忐忑,也有怒火,更有一股压抑已久的复仇渴望。 这些畜生在晋省烧杀抢掠,欠下的血债数都数不清。 活到今天的百姓,哪家没死过亲人?谁家没被鬼子糟蹋过?要说没有,恐怕十个里也找不出一个! 国恨家仇,加上建功立业的心气儿,还有想证明自己的冲动,几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渐渐把最初的慌乱冲散了。 要不是军令未下,不少人早就忍不住想扣动扳机,远远地给鬼子来上一梭子。 而另一边,正往山上猛冲的鬼子心里也不踏实。 虽然他们没跟399师正面交过手,但他们驻守大通时,和36师团共事过一阵子,闲聊中听过不少关于这支队伍的传闻。 都说这支部队凶得像狼,打起仗来不要命,专挑硬骨头啃。 如今却被36师团的山下柳根安排打头阵,带队冲锋,心里自然憋着一股怨气。 他们不过是独立混成旅团,属于地方守备性质,平时干的都是清乡扫荡这类低烈度任务,对手顶多是些县大队、区小队之类的民兵,根本不堪一击。 真正在大规模会战里,他们也就负责些侧翼警戒、后勤护卫之类的小活儿。 何曾被当作主力,一上来就顶在最前面卖命? 这种“厚待”,他们宁愿一辈子都别碰上! 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咬牙展开散兵队形,如同蛮牛般向莲花峰上的阻击阵地发起冲锋。 三百米! 一百五十米! “开火!” 由于曰军第一轮进攻投入的兵力极多,刘虎根本不敢等到敌人逼近到五十米内再动手。 那五十米看似不远,可若不考虑防御战术,即便背着装备从山脚往上冲,最多也就二三十秒就能抵达。 这点时间,连重机枪换一次弹链都来不及。 要是真让这三千多名曰军冲上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399师一贯坚持的原则是:能用子弹解决的战斗,绝不上刺刀拼杀。 毕竟曰军的白刃战训练素来精良。 尽管399师战士在近战方面也下了苦功,平日里营养充足、训练严苛,一对一较量未必吃亏,可一旦短兵相接,己方伤亡也必然惨重。 刘虎心里清楚得很——倘若他放任曰军突入阵地,搞起肉搏战,等战斗结束,凌风绝对会按军法当场毙了他。 作为指挥官,凌风最痛恨那种为了逞个人英雄主义而拿士兵性命开玩笑的行为。 正因如此,哪怕刘虎骨子里也喜欢那种刀锋见血、贴身搏杀的刺激感,但在可以避免的情况下,他绝不会主动选择近战厮杀。 战前他就给前线部队划下了一条死线:只要曰军进入阵地前方一百五十米范围内,便可立即射击,无需请示。 此刻,当曰军前锋踏进这一范围,早已锁定目标的战士们立刻扣动扳机。 密集的步枪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部署在前沿的轻重机枪织出层层交叉火力网,炽热的子弹化作一条条火光,在空中交织穿梭,无情地撕裂着冲锋曰军的身体。 与机枪阵地协同布置的掷弹筒也没歇着,不断发射由兵工厂自制的专用榴弹,其装药和杀伤力与手榴弹相当。 这些炮弹接连不断地砸进敌群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必精确瞄准,只需大致对准方向打出去,十发中有七八发都能落在人堆里。 这种榴弹虽然爆炸威力有限,主要依靠破片杀伤,覆盖面积不算大,但399师装备数量极多,尤其是兵工厂实现自产之后,原先短缺的配置已全部补足。 再加上掷弹筒射速完全取决于射手手速,炮手们几乎是拼了命地往炮管里塞弹,打得飞快,根本顾不上瞄准,全凭感觉乱轰一气。 主打一个火力压制,火力覆盖! 刹那间,冲在最前面的曰军像被镰刀割倒的稻草一样成片倒下。 随着火力向前推进,后排的敌人也被接连扫倒。 仅仅一轮集火打击,就在阵地前留下了千余具尸体,几乎占了此次进攻兵力的三分之一。 而这个数字仍在持续攀升。 不得不说,在莲花峰这样的地形上,若进攻方没有真正的大口径重炮支援,单靠人力硬填,除非守军弹尽粮绝,否则休想突破防线。 更何况,这里的防御工事出自凌风之手——既是战术高手,又是细节控的指挥大师。 虽非永久性堡垒,但每一处掩体、每一条战壕都被设计到了极致,防守效能被拉满。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以及随之而来的惨重损失,令曰军进攻部队心头震骇。 不是说399师补给困难、弹药紧张吗?怎么现在火力如此凶猛? 没人给他们答案。 等待他们的,只有呼啸而至的子弹和不断炸开的炮弹。 很快,第十旅团在这轮狂风骤雨般的打击下伤亡惨重,被迫退回山脚,第一波攻势宣告失败。 “师团长阁下,第十旅团进攻受挫,请您处罚我!” 尽管没有直接隶属关系,但此刻作战指挥权已临时移交至三十六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 第十旅团旅团长八木清一郎低着头,语气沉重地向山下鞠了一躬。 “八木君,不必自责。 谁能想到,情报里说弹药几乎耗尽的捌陆军, 竟然还能在莲花峰上打出这般猛烈的火力? 这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料!” 山下柳根本人也被五团展现出的战斗力震慑住了。 眼前的景象,哪像是一支补给枯竭的队伍? 可多方侦察所得的情报又不可能全盘出错。 或许,这只是捌陆军垂死挣扎的最后一搏罢了! 以他对这支军队的了解,每次遭遇围剿,他们总会把最强的主力放在外围阻击敌人, 其余部队则掩护机关、后勤和百姓转移。 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是——399师将所有剩余弹药集中到了前线阻击部队手中, 才让这些战士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但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只要再压上去一轮攻势,山顶上的真实情况必将暴露无遗。 山下柳根将自己的判断告诉了八木清一郎,对方听后连连点头。 很快,在炮兵联队完成新一轮轰击后, 他下令第十旅团协同三十六师团一个小犬步兵联队,发起全面冲锋。 ………… 并非他不想采用小股兵力轮番进攻的方式,逐步消耗守军弹药、减少己方伤亡。 实际上,他已经试过了! 每当只派出一个中队或大队规模的部队时, 山上的捌陆军根本不为所动,从不暴露全部火力点, 连重机枪都按兵不动,仅用步枪进行精准还击。 理论上讲,这样的火力密度很难守住阵地,极易被突破。 可那些捌陆军战士枪法极其精准,硬是弥补了火力不足的弱点。 再加上曰军投入兵力有限,即便只靠步枪, 莲花峰防线依然稳如磐石,未被撼动分毫。 这一局面令山下柳根极为恼火。 他原本想打一场消耗战,结果却变成了添油战术! 照这样下去,每推进一步付出的生命代价,反而比集团冲锋更高。 无奈之下,他只能回归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集中兵力强攻, 试图用人数优势耗尽山上捌陆军最后的弹药储备。 被迫参战的小犬联队虽心有不甘,甚至心生惧意, 但在命令面前别无选择,只得跟随第十旅团一同发起冲锋。 然而这一次冲锋的结果却让他们惊喜万分—— 与先前相比,捌陆军的火力明显减弱了许多。 机枪点射变得断断续续,有时甚至中断近一分钟才重新响起。 要知道,之前连五秒的间隙都没有! 就连步枪射击也稀疏了不少, 明显是守军在瞄准确认命中率之后才会扣动扳机。 随着火力衰减,曰军所承受的伤亡也大幅下降, 即使他们采取密集队形冲锋,损失也在可控范围内。 看到胜利曙光的鬼子们顿时士气大振, 连那些曾因屡败于捌陆而心生畏惧的三十六师团士兵, 此刻也如同打了强心针般亢奋起来。 原来399师也不过如此! 雪耻复仇,就在今日! “师长,我部在莲花峰一线已歼敌两千五百余人,重创敌军。 请您放心,只要我刘虎还活着一天,莲花峰就绝不会失守!” 半小时前,812旅旅长刘虎还在向师部凌风汇报战况, 却接到了一个意外命令:下次敌军进攻时,立即撤退。 原因很简单——这本就是凌风整体部署中的一步棋。 外围阻击阵地的任务,只是让鬼子尝点苦头罢了。 并不要求死守到底,把敌人彻底拦在外面。 这一仗和之前那一次不同——如今的根据地,在完成人员转移后,早已成为凌风选定的真正决战之地。 外线的抵抗,不过是一道前菜,用来勾起敌人的胃口而已! 第90章 无功而返 倘若鬼子察觉到399师其实弹药充足,意识到歼灭我军希望渺茫,干脆掉头不进,那局面就难办了! 那样一来,既失去了重创敌军主力的机会,也错失了夺取大通的良机! “火力逐次减弱,各营交替掩护,向内线撤退!” 刘虎接到凌风指令后,立即传令下去。 与此同时,其他方向负责牵制的部队也都接到了有序后撤的命令。 但必须强调:这是战术性转移,绝非溃散奔逃。 交替掩护是铁律,也是凌风平日训练中最强调的一环。 国民正府不少部队一旦下达撤退令,往往执行混乱。 谁都想抢先脱身,没人愿意断后,结果你争我抢,反倒演变成全线崩溃。 所谓十几个鬼子追着一个师跑的荒唐事,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的。 否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给淹没了! 莲花峰一带,曰军遭遇的火力明显减弱。 这让他们突击的速度大幅提升,仿佛又找回了早年对阵国军时那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向前冲锋,很快便拿下了莲花峰的防御工事。 站在阵地上,望着山坡下横七竖八躺着的己方尸体,不少人心里泛起一阵感慨。 而这份感慨之中,更夹杂着强烈的成就感。 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终究还是攻陷了这座曾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山头,赢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比起第一次进攻时撞得头破血流、毫无进展,这一次可谓顺利得多。 于是,曰军上下开始飘然自得:原来399师也不过如此! 一旦失去持续补给,跟其他捌陆军或国军部队相比,并无本质区别,顶多纪律稍好些罢了。 尤其是参与主攻的那个步兵联队,原本笼罩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个曾如梦魇般盘踞在脑海中的“399师”四个字,似乎正在逐渐淡去。 在正面击溃这支劲敌、突破其严密布防的阵地之后,久违的自信再次在他们心中燃起。 那种曾经不可一世的骄狂之气,又悄然回来了! “哟西!命令勇士们继续追击,务必全歼山上这群捌陆!” 山脚下,柳根透过望远镜看到己方部队已成功登顶莲花峰,并牢牢控制住阵地,顿时欣喜若狂,立刻下令乘胜追击。 此刻他内心激动万分! 光看身边士兵们昂扬的神情,他就明白—— 自从正面攻破这个曾令36师团蒙羞的莲花峰防线后,整支部队的士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他坚信,只要照此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36师团就能重振雄风! 甚至如果能在围剿399师的行动中担当主力,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实现战力跃升。 届时,他的36师团将不再仅仅是老牌乙种师团,而是足以被称为王牌级别的精锐之师! 这对刚刚上任、急于立功的师团长山下柳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他几乎是在亢奋状态下下达了追击令,完全忽略了812旅5团撤退时井然有序的节奏,一心只想吞掉这股“溃军”! 接到命令的曰军士兵同样兴奋异常,端起枪支,嘶吼着朝我军撤离的方向猛扑而去。 而另一边,在812旅5团预先设好的炮兵阵地上—— 尚未满编的炮兵营,六门92式步兵炮齐刷刷抬起炮管。 随着炮营长一声令下,火炮如同发怒的野兽,疯狂向追击之敌以及占据山顶的曰军倾泻炮弹。 所有射击参数早已在战前校准完毕,此刻炮手们只需不断装填、发射,动作近乎机械却精准高效。 理论射速每分钟10发的92式步兵炮,硬是被他们打出了一分钟15发的惊人效率。 此前交战时,他们作为炮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曰军炮兵在自己阵地上肆意轰击,那种无力感令人窒息。 尽管全团上下没人怪罪,可他们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总觉得对不起前线拼死作战的战友。 无奈的是,比起曰军36师团炮兵联队配备的山炮和野炮,他们炮兵营手里的92式步兵炮不仅数量少得可怜——总共才六门,而且射程与威力都差了一大截。 哪怕拼尽全力,炮弹也落不到敌方阵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压制。 但现在不同了,趁着撤退时机,抓住敌军追击时的空当,狠狠敲打一下曰军步兵,完全来得及。 唯一的风险是,必须抢在对方炮兵反应过来前结束射击。 留给他们的窗口只有短短两分钟。 正因如此,炮兵营的每一个人都把这短暂时间视若珍宝。 人人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以平生最快的动作装填、发射。 一分钟15发的成绩,早已突破了92式步兵炮的设计极限——那不是机器的极限,而是人的意志在燃烧。 这种火炮结构复杂,装弹流程繁琐,远不像迫击炮那样依赖单纯的手速。 但就在短短120秒内,六门炮连续发射,共倾泻出180枚70毫米高爆弹。 炮火如犁,将追击之敌和莲花峰山顶区域彻底覆盖。 曰军在这波突袭中至少折损七百余人,平均每发炮弹都能带走三四名敌人。 别小看这个数字,这已是极高的杀伤效率。 关键是曰军毫无防备,再加上短时间内密集落弹,才造成如此惨重伤亡。 通常情况下,炮击的杀伤高峰只出现在第一轮。 之后的火力更多用于压制或摧毁工事,对人员的实际杀伤会大幅下降。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山脚下的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几乎暴跳如雷。 他万万没想到,捌陆军在败退之际还能反手一击! 七百多人瞬间阵亡,相当于一个独立步兵大队被整建制消灭!而之前攻占莲花峰所付出的总伤亡也不过两千五百余人。 怒不可遏的他当即下令: “命炮兵联队迅速测定敌炮阵地位置,立即实施反炮击!务必把捌陆军的炮兵全部消灭!” 命令下达后不到三分钟,曰军炮兵便完成诸元调整,炮口齐齐转向,朝着捌陆军方才开火的方向猛烈还击。 不得不承认,这一时期的曰军兵员素质的确过硬,尤其是炮兵这类技术兵种,都是实打实用实战锤炼出来的。 比起后期那些仓促上阵的新兵,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这也正是为何即便处于防御状态,兵力至少要有两倍以上优势才能稳守阵地的原因。 可惜,他们的反击注定扑空。 当炮弹呼啸着落在原定目标区域时,捌陆军炮兵早已不见踪影。 战士们迅速将92式步兵炮拆解成可携部件,肩扛手抬,跟随主力快速撤离。 曰军炮火虽快,却只炸了个空荡荡的阵地。 十多分钟后,亲自前来查看的山下柳根望着满地弹坑和散落的弹壳,却连一具尸体、一门残炮都没见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他强压怒火,足足静默片刻才勉强平复情绪,随后冷静下令: “致电筱冢义男将军:36师团协同第十旅团于莲花峰方向遭遇捌陆军顽强阻击。 经数小时激战,我军付出三千余伤亡代价,终于突破敌阻击防线,重创捌陆部队。 目前残敌正向其根据地腹地溃逃,是否继续追击,请示决断。” 他轻描淡写地隐瞒了自己贪功冒进、贸然追击导致七百余兵力覆灭的事实,反而将这笔账全部算进了先前攻打莲花峰的整体伤亡之中。 毕竟上次佐佐木到一带着36师团在此地栽过大跟头,最终无功而返。 这次,他不想再留下同样的污点。 相比之下,这一战他虽付出不小代价,却也算达成了既定战略目标。 谈不上功劳显赫,但绝无过错可言! 只要将自己擅自下令追击、导致部队再次减员的实情掩盖过去即可。 朔州城内,曰军临时指挥所中,筱冢义男正坐镇于此,统筹全局。 来自各作战单位的情报如雪片般不断汇总而来,经参谋整理后一一呈送至他的案前。 其中也包括第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发来的电文。 当筱冢义男看到伤亡人数已逾三千时,眉头不禁一皱。 但接着读到部队已成功突破莲花峰防线,并对守在峰上的捌陆军造成重创后,神色随即缓和。 伤亡大并不可怕,关键在于是否实现了战役意图! 更何况,36师团此次冲破莲花峰,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阴霾应能稍稍驱散。 士气一旦回升,战斗力自然有望恢复。 在他看来,比起几千人的折损,部队重拾斗志与信念更为重要——兵员损失不过是一纸调令的事,补充新兵即可填补空缺。 其余进攻方向传回的消息也大致相同:均遭遇捌陆军阻击部队的激烈抵抗。 但由于对方弹药匮乏,最终所有主攻方向都顺利撕开了防线,眼下正请示是否继续推进追击。 筱冢义男轻抚着唇边修剪整齐的短须,沉思片刻后,向各部下达了原地驻守、暂缓行动的命令。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在外围布好封锁网之后,再统一发起下一步攻势。 绝不允许任何一路孤军深入,给凌风那样的对手留下可乘之机。 第91章 深入敌后 此前一役他早已反复推演,深知凌风此人手段狠辣、反应敏锐。 若论单打独斗,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面对如此强敌,唯有稳扎稳打,凭仗兵力与资源的整体优势步步紧逼,方为上策。 一旦贪巧求变,反倒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反戈一击。 因此,即便此刻前线捷报频传,看似只需全线压上,便能将399师彻底剿灭,筱冢义男仍选择按捺不动。 他要等局势更加清晰,准备完全就绪后再动手,不冒一丝风险。 命令下达后不久,他在卫队护送下登上装甲车,亲赴前线,直奔莲花峰方向而去。 他决心亲自督战,掌控战局脉搏! 很快,筱冢义男抵达莲花峰区域。 实地勘察地形,并与各进攻部队联络协调后,他认为时机已然成熟,已具备深入399师根据地展开围歼作战的条件。 于是,他果断发布总攻指令! 为防止小股部队落单遭袭,被捌陆军集中兵力分割围歼,此次曰军虽分路进发,但最小作战单位至少为一个大队或独立步兵大队。 各部队间距控制在十公里之内,一旦某处交火,邻近部队可在短时间内驰援到位。 更可在交战区域外围迅速构筑合围之势,将来援的捌陆军死死困住。 筱冢义男将此战术命名为“铁犁推进”。 在他构想中,每一个出击的大队,就如同铁犁上的齿牙; 而六万余人组成的庞大兵团,就像一张沉重的铁犁,将在399师的根据地里来回翻耕数遍, 直到把潜藏其中的每一支捌陆军力量全都翻出来、碾碎为止! 然而,信心十足踏入根据地的曰军,很快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之中。 四周密林仿佛活了过来,宛如吞噬生命的怪兽,冷枪冷炮从不知何处频频射出,接连夺走士兵性命。 每当他们组织反击或派出小队搜查,那些火力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类袭击每次造成的死伤并不严重, 但日积月累的心理压迫却几近令人窒息! 有些士兵甚至宁愿冒着机枪火网冲锋陷阵, 也不愿在这幽深林莽中,时刻提防着不知何时会飞来的子弹。 那种看不见敌人、摸不清威胁来源的恐惧,让许多人的精神濒临崩溃。 砰—— 又是一声枪响,一名曰军军曹当场倒地身亡。 周围的鬼子兵压抑已久的神经终于断裂,纷纷嘶吼着举起步枪,朝着枪声大致方向盲目扫射,子弹在林间胡乱飞舞…… 炮声轰然炸响,那支曰军大队的两门92式步兵炮很快架设完毕,朝着山林方向接连开火。 “轰——” 一发炮弹刚出膛,早已瞄准后迅速撤离的狙击手一个侧滚,险险避开不远处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 他啐了口嘴里的灰土,低声骂道: “他娘的,这群鬼子是不是疯了?居然直接动用火炮往山里轰? 这才多大会儿,怕不是打了十几炮了? 我这条命就这么值钱? 值得他们这般记恨? 从头到尾,也就干掉了二十来个鬼子……刚才那个也算上的话。 这数目也不算多啊! 听说隔壁连那个二狗子,都报了二十八个战果了!” 侥幸躲过炮击的神枪手心里一边嘀咕,一边还带着点不自觉的得意。 像他这样的优秀射手,在这片战场上不止一个。 他们被分散部署在整片游击区域,目的就是让敌人日夜不得安宁,精神紧绷。 除了这些冷枪好手,还有擅长使用掷弹筒的神炮兵。 一人背十几枚弹药,带着轻便的发射器,行动灵活,进退自如。 在熟悉的山地间来回穿插,瞅准机会就朝敌军大致位置打上一发,往往都能奏效。 虽然每次出手杀伤有限,可架不住人多、频率高。 仅仅曰军进入根据地扫荡的第一天,累计伤亡就突破一千五百人。 当晚,筱冢义男收到各部汇总的情报,气得拍案而起。 这个数字,几乎等于一个完整的步兵大队覆灭! 他也由此更加确信:399师必然面临弹药紧缺的问题。 否则,怎会采取这种零敲碎打、积少成多的打法? 唯有补给困难,才会逼得他们用这种耗时却省子弹的方式消耗敌人。 看来,对付这支队伍,必须换新策略了。 原本精心设计的“铁犁战术”,还没真正展开,就在这一轮又一轮悄无声息的冷枪冷炮中彻底失效。 而在399师指挥部里,凌风嘴角微扬,神情意味深长。 他知道,接下来筱冢义男一定会调整部署。 一点点啃下来的确稳妥,战果也不小,但既拿不到缴获,推进又太慢。 身为一师之长、军区司令员,目标得更大胆些! 比如——在鬼子撤退前,干脆利落地吃掉一个旅团,甚至整个师团! 佘山山脉,是侣粱山系延伸至晋西北的最后一段余脉。 距大通城不足二十公里,再往北便是蒙省地界。 此时,李云龙率领的一团已悄然潜行至此,昼伏夜行,深入敌后。 之所以能顺利抵达,一方面是因为曰军主力已被调往槊州,围攻晋蒙军区根据地;另一方面,李云龙选择的路线全是荒无人烟的险峻山路。 若是在平原地带移动,早就会被星罗棋布的据点察觉上报。 “他娘的,总算到了!通知全团原地休整,炊事班赶紧开伙,把咱们带的肉罐头全拿出来,给兄弟们加顿好的!”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一块青石上,边喘气边嚷嚷。 这段山路实在难走! 有些地方根本无路可寻,山涧横断,只能砍树搭桥勉强通过。 更麻烦的是,一团并非纯步兵,还携带着六门92式步兵炮和六门75毫米山炮。 重型武器一拖,行军速度自然大打折扣。 从811旅驻地出发,整整花了三四天才赶到目的地! 接到休息命令后,战士们累得顾不上找平坦地方,纷纷靠着岩石或树干瘫坐下来。 连续三四天翻山越岭,哪怕脚底生茧,也扛不住这份疲惫。 炊事班的同志们却不敢歇息,立刻动手支锅挖灶,尽量做到隐蔽无烟,随即点火做饭。 这几天为了赶路,一路啃干粮,连口热饭都没吃过。 如今终于到位,必须让大家好好吃一顿,恢复体力! 没过多久,香喷喷的白米饭配上炖得软烂的萝卜牛肉罐头端上了“桌”。 那时候鬼子的牛肉罐头还算实在,多半是真肉块。 不像后来,净拿牛血混杂粗粮充数。 战士们吃得酣畅,饭后留下必要的岗哨,便把随身的铺盖往地上一摊,倒头就睡。 李云龙身为团长,并未和部下一同歇息。 巡查完阵地,安排好轮值,又转身对电报员下令: “给旅部和师部发报—— 我团已抵达预定区域,正在短暂休整,随时准备发起对大通城的进攻!” 此时,在指挥所内,凌风低声自语: “811旅和大通方向的李云龙都已就位,咱们这边也得提速了。 拖得越久,筱冢义男就越容易察觉李云龙的动向。 一旦暴露,整个部署就得前功尽弃!” 虽然失败也不至于造成实质损失, 但在凌风看来,若无法实现战略意图—— 拿下大通,掌控整个槊州,将根据地连成一片, 那才是真正无法承受的代价! 在他眼里,仅仅挫败鬼子这次大规模围剿,根本算不上胜利。 甚至不值一提。 因为那样一来,根据地当前的困局依然无解。 只要曰军持续增兵槊州,加强封锁, 以兵工厂现有的生产能力,终有一日会跟不上399师的需求。 到那时,部队将陷入比现在更严峻的绝境, 而不是如今这样,尚能勉强支撑。 眼下放出些烟幕弹,让敌人误以为399师已岌岌可危, 正是为争取时间。 意识到紧迫性的凌风再次走到墙边,凝视着那幅巨大的晋省地图, 目光久久停留在根据地所在的位置。 只等明日,看筱冢义男如何出招了。 莲花峰上,原属812旅刘虎设立的指挥所,如今已成了筱冢义男的临时行辕。 四周林立着密如蛛网的天线, 不断接收与传递情报,遥控着深入399师腹地的六万曰军。 不过严格来说,兵力已不足六万。 经过前期阻击与一整天的游击消耗, 残存的曰军人数仅剩五万余众。 但即便如此,仍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多数进攻部队的建制尚为完整。 即便是首攻莲花峰、伤亡最重的独立混成第十旅团, 战损也只是刚过半数。 原有的四个独立步兵大队整编为两个, 暂时仍由36师团的山下柳根统一调度。 指挥部里,筱冢义男眉头紧锁,指尖不停轻叩桌面。 苦思良久却未得良策,只得转向身旁的山下柳根问道: “山下君,对于捌陆军这种游而不击、袭扰不断的打法,你有何见解?” 两人虽同为中将,但筱冢的地位高出一级,又是直接上司。 再加上此前进攻莲花峰时,山下因急于抢功贸然追击,导致不该有的伤亡, 虽事后掩盖得当,将数字平摊处理,心里终究有些不安。 第92章 逐步收紧包围圈 因此面对上级问询,他态度极为谨慎,思索良久才开口: “司令官阁下,捌陆军目前的冷枪冷炮确实令皇军有所折损, 但这不过是皮外之伤,尚不足以动摇根本。 不如我们改变策略,集中主力,直插其心脏地带。 先夺取399师根据地的核心区域,再以此为支点向外推进, 控制各处要道与据点,将整片根据地变成一座铁笼。 如此一来,纵使捌陆军善于山地周旋, 也不过是笼中困兽,徒劳跳跃罢了。 我们只需逐步收紧防线,压缩其活动空间, 终会将其逼入死角,然后调集优势兵力火力,一举歼灭。” 山下缓缓道出设想。 筱冢听罢,眼中顿现喜色。 这番思路,竟与他早年在槊州构筑封锁线的构想遥相呼应—— 只不过一个被动设防,一个主动收网,目的皆在于压缩对手的回旋余地。 一步步摸清捌陆军主力的动向后,集中精锐兵力与火力,一举将其围歼。 即便在推进过程中,不断遭到捌陆军零星枪火和游击袭扰造成损耗, 但只要完成整体部署,将“囚笼”扎紧,捌陆军便再也无路可退。 在此之前付出的一切代价,都是可以接受的! 在筱冢义男看来,只要此战能彻底铲除399师,使其再无东山再起之机, 别说眼下这点损失了, 就算他带来的六万多兵马折损过半,也完全值得! 于他而言,消灭399师的意义,远不止是击溃一支战斗力较强的抗曰武装。 更关键的是,能够沉重打击华夏军民的斗志与信念, 为逼迫国民正府屈服的战略目标添上决定性的一笔! 若能达成这一目的,不仅过去所受的耻辱尽数洗清, 更能立下不世之功! 凭借这份功劳,晋升大将绝非遥不可及! 大将——那是曰本陆军将领所能企及的最高荣耀! 他虽如今手握重兵、权势显赫,地位远超普通中将, 距离大将仅一步之差, 可这一步,却如深渊横亘,极难跨越。 此次围剿399师,几乎是他最后的机会! 然而筱冢义男并不知晓,哪怕他真的全歼了399师, 哪怕他重创了抗曰军民的士气,也无法真正迫使国民正府低头求和。 尽管曰军早在十几年前就做足准备, 甚至连捌陆军使用的各类武器装备,都曾被细致研究、专门应对, 但他们骨子里的民族局限性始终存在:拘泥小节而忽视大局,精于战术而疏于战略,重眼前得失而轻长远布局。 一场淞沪会战,硬生生将曰军的进攻轴线从北向南,扭转为由东向西。 越往内陆深入,地形愈发险峻,抵抗也愈加激烈。 加之复杂地势限制了机械化部队的展开,难以发挥全部战力。 这是国民正府高层智囊团,在德国军事顾问的协助下精心制定的整体防御方针。 自古以来,这片土地上的统一战争,绝大多数都是自北垡南而成。 由南向北成功者,不过一又二分之一人而已—— 白手起家的朱元璋算一个,前任领导人佬奖勉强算半个。 其余皆败。 至于从东往西完成统一大业的,翻遍史书, 无数枭雄豪杰,从未有人做到! 当曰军选择这条进军路线时,其失败的命运便已注定。 而他们犯下的第二个致命战略错误,便是妄图通过一两场决战, 击溃国军主力,逼迫中央政权投降。 殊不知,尽管魏园长有诸多争议之处, 但在坚持抗战、维护国家主权这一点上,立场从未动摇。 曰军的战略从就错了,这也注定了他们终将走向覆灭。 思绪回转,此时的筱冢义男越想越觉得山下柳根提出的“囚笼战术”极为高明, 当即下令各部迅速行动。 命第114师团与第41旅团驻守外围, 牢牢控制莲花峰、麂山等关键据点,防止399师从这些方向突围脱身。 其余部队则不必理会捌陆军的零星袭扰,以驱赶警戒为主, 快速向根据地腹地挺进,随后逐步向外扩展, 夺取沿途要地,挤压敌军活动空间。 天刚破晓,曰军各部便全面开拔。 “砰——” 一名擅长狙杀的神枪手悄然出手,一枪毙敌后迅速转移。 可这次却反常地发现:曰军并未派兵追击。 心生疑虑之下,他在隐蔽处悄悄观察。 只见敌军队伍并无明显反应,只是略微加强警戒, 行军节奏丝毫未变,继续向根据地深处推进,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感到古怪的射手再次潜伏到位,瞄准开火。 这一回,倒下的是一名曰军少尉。 然而结果依旧——敌军虽有短暂骚动,但很快恢复秩序, 阵型未乱,步伐未停,像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插曲。 这样的异常举动,让神枪手感到颇为蹊跷,但他并未迟疑,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机会。 远远地缀在曰军队伍后头,他用手里的步枪一一点名,每一枪都精准地夺走一条性命。 短短四个小时,便已击毙十余名敌人,战绩几乎抵得上过去一整天的总和! 巧合的是,其他负责狙击与冷炮作战的神射手们也察觉到了敌军行动的反常。 他们一边加大打击力度,一边迅速将情况向上级汇报。 师部指挥所内,凌风听完各部队传来的消息,缓缓走到作战地图前,凝视着自己防区的位置,轻轻抿紧了嘴唇。 曰本人这套新打法,也不过如此! 这是让114师团在外围卡住出口,其余部队则直扑我方核心区域而来。 想先控制关键据点,再逐步收紧包围圈? 果然,曰军用兵依旧死板僵硬! 除了那几招老套路,临场应变总是差了火候。 也难怪他们至今没能冒出真正有建树的将领。 那些有名气的,多半是虚名在外,实则并无惊人手段。 虽然敌军指挥缺乏灵性,对凌风和他的399师而言算是利好,但他仍不免摇头失望。 他不再纠结于此,转而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以根据地为中心、涵盖整个战场态势的虚拟沙盘。 稍作推演之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所谓“囚笼战术”,前提是外围能守得住缺口! 倘若先把外面的114师团给端掉,那所谓的铁壁合围,不就成了笑话? 若非眼下兵力吃紧,他真想反客为主,给鬼子上一课——反过来把他们围进一个越收越紧的口袋里,让他们尝尝被锁死的滋味。 主意既定,凌风立即开始调兵遣将。 很快,警卫营、特务营,以及812旅下辖的六团、七团、八团,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穿插。 借着曰军各部之间的空隙,成功绕至包围圈外侧,潜行逼近114师团驻地。 至于骑兵营、工兵营,以及由刘虎亲自率领的五团,则另有重任在身。 “嘿嘿,还是师长了解我啊! 知道我一直惦记着鬼子那个炮兵联队的大炮,特意把这块肥肉分给了我!” 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刘虎带着五团战士埋伏在此。 他举起望远镜,盯着远处山路上缓慢前行的曰军炮兵联队——一门门火炮由骡马牵引,在一个步兵大队的护卫下行进。 他的眼神亮得吓人。 早在莲花峰阻击战时,他就盯上了36师团炮兵联队的那些装备。 他手下的812旅名义上编有一个炮兵团,编制为24门75毫米山炮。 可实际上全是空壳,只有番号和编制,一门炮都没有! 整个师目前可用的75毫米山炮总共才34门,连填满师直属炮兵团的36门编制都不够,哪还有余力配给他? 不只是他这里,就连陈云峰的811旅,炮兵团也是个摆设,有人没炮,形同虚设。 更糟的是,连仅有的几套炮具都不在自己手里,全被送到师属炮兵团集中训练去了。 说是防止时间久了生疏,将来有了炮却不会打。 说实在的,他这个旅长还不如底下的团长风光——人家好歹还有一两门炮撑场面,人炮俱在。 如今接到凌风命令,准备动手夺取36师团炮兵联队的装备,刘虎心头一阵激动。 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未来旅属炮兵团组建完成、威风凛凛开炮轰鸣的场景。 “旅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五团团长望着远处一匹匹拉着大炮的骡马,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别急,等骑兵营那边动静一起再说。 另外,通知工兵营的兄弟们,一会儿得手后赶紧上,能搬走的全搬,带不走的,统统给老子炸了!” 刘虎强压住内心的兴奋,沉声下令。 “明白,旅长!” 与此同时,刚刚独立成建制不久的骑兵营,按照凌风部署,首次单独执行任务,已悄然抵达峰山口。 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马匹的助力,队伍行进极为迅速。 此刻,他们已将战马藏在距峰山口约两公里远的一片密林里,位置隐蔽,不易察觉。 与此同时,部队正在预定区域快速搭建起简易防御工事。 按照凌风对这支骑兵部队的设计,他们的本质是“骑马的步兵”。 战马的作用,仅在于提升机动能力与物资携带量,并非用于冲锋陷阵。 第93章 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他们并不像旧式骑兵那样挥刀策马、直冲敌阵。 身上配的军刀更多是象征身份,真正作战时干的仍是步兵的活计。 对于这一转变,骑兵营营长孙德胜起初心里多少有些不适应,但他也明白,这是大势所趋。 面对机枪这类自动武器,传统骑兵冲锋早已失去意义。 哪怕只在关键地形架起几挺重机枪,就能轻易封锁整条通道,让成群骑兵望而却步。 此前大固口一役,森岛骑兵联队全军覆没,正是血淋淋的例证。 更何况,“骑马步兵”这个构想,出自他最为信服的师长凌风之手,他更无理由反对,只是内心仍不免感慨万千。 收回思绪,孙德胜重新聚焦于即将打响的战斗,一遍遍叮嘱部下注意事项。 虽出身骑兵,但自从加入捌陆军以来,他几乎一直以步兵方式作战,对步兵指挥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后来担任骑兵营主官,作为师部直属部队的负责人,还常有机会到师部听凌风亲自授课。 过去那些散漫随意的习气早已被彻底纠正,如今的他,已是能独当一面的营级指挥员。 性子依旧刚烈,但在凌风严令下,过去动辄打骂战士的毛病也早就改了。 一个多小时后,战前准备基本就绪。 这次任务的重点不是死守阵地,而是制造声势,吸引周边曰军注意力。 因此无需构筑复杂坚固的防线,准备工作推进得很快。 加之命令下达仓促,骑兵营刚抵达指定地点不久就得投入战斗,实在没有太多时间深挖工事。 “营长,有情况!” 战士们早已枕戈待发,就等着这场实战检验部队成色,远处终于出现了动静—— 一支身着土黄军装的曰军队伍正缓缓逼近。 队伍拉得很长,足足两三里,粗略估算人数不下数千。 正是曰军大本营为填补第九独立混成旅团覆灭后的空缺,临时拼凑而成的第42旅团。 根据筱冢义男的部署,该旅团将由峰山口方向突入根据地腹地,与其他方向的曰军团合围。 而这支第42旅团,正是凌风特意为骑兵营挑中的目标。 为何选它?原因很简单:它最弱。 此次曰军调动的所有部队中,第41和第42旅团属于战斗力最弱的一档。 兵员多从国内后备力量中临时抽调,仓促成军,无论训练水平还是装备配置,都比不上正规独立混成旅团。 而须知,这类独立混成旅团本就非曰军主力,多用于地方守备,承担低强度治安清剿任务。 其原本对手不过是些地方游击队、县大队、区小队之类的民间武装。 既然要找软柿子捏,又需诱使其他方向敌人增援,自然得挑最易下手的目标。 第41旅团此时正配合114师团,在包围圈外围负责封锁缺口。 那么剩下的唯一选择,便是第42旅团。 孙德胜的任务,就是在这里用猛烈火力狠狠教训这股敌人,让他们吃尽苦头。 同时制造假象,让曰军误判此处集结了399师主力,从而调动各路敌军向此地靠拢。 这样一来,刘虎率领的812旅5团,便能在侧翼寻机歼灭36师团的炮兵联队。 一招“声东击西”,看似简单,却精准戳中曰军急于围歼我主力的软肋。 只要骑兵营这边动静够大,其他方向的曰军,包括筱冢义男,肯定坐不住。 而这,正是凌风所期待的局面! “弟兄们,准备开打! 对面是刚拼凑起来的独立混成第42旅团,咱们虽只有一个营,也得让他们晕头转向! 这种杂牌里的杂牌,有什么好怕的? 完不成任务,你们一个个都提着脑袋来见我,我拎着人头去见师长!” 眼见曰军步步逼近,孙德胜压低声音下达命令,顺手打开了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保险。 骑兵营的战士们攥紧步枪,目光如钉子般死死盯住远处的敌军。 他们这支骑兵营名义上是骑马,实则打的是步兵战术,可吃的口粮、训练强度,远不是普通步兵能比的,弹药更是敞开供应。 算上人和马的消耗,日常开销足足是普通步兵营的两三倍。 说他们是拿白米、银元和子弹堆出来的,一点都不夸张。 这是骑兵营自组建以来第一次独立作战,必须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否则,对不起师长的信任,也糟蹋了那些真金白银砸下的投入。 往后见了其他步兵兄弟,都没脸打招呼,只能低头绕道走。 “他娘的,鬼子被咱们师揍怕了,果然小心谨慎!” 伏击阵地上,孙德胜望着停下脚步、派出侦察小队的曰军,心里直犯嘀咕。 原本他打算放敌人再靠近些再动手,争取第一轮火力就打出最大杀伤,扩大战果。 可眼下看来,这计划行不通了。 照这搜查架势,一旦靠得近,他们的埋伏立刻就会暴露,到时候曰军有了防备,更难啃。 孙德胜眼神一凛,果断举起驳壳枪朝天开了一枪:“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 清脆的枪声划破寂静,战士们瞬间进入状态。 “开火!” 炮位前,骑兵营配备的六门60毫米迫击炮早已就位。 接到命令,炮手迅速装填弹药。 迫击炮射速全看装填快慢,为此孙德胜特意安排多人轮换操作,只为把第一波火力推到极致——趁敌人毫无戒备,最大限度杀伤。 一枚枚炮弹接连送入炮管,呼啸而出,在曰军队伍中炸开。 破片横飞,硝烟滚滚。 单发威力虽不惊人,但六门炮同时轰击,形成的火力密度却令人胆寒。 “快!炮管烫了,赶紧降温!” 连续急速射击下,连结实耐用的迫击炮也扛不住了,炮管开始发红发烫。 光靠自然冷却根本来不及,若不及时处理,随时可能炸膛。 听到喊声,早有准备的战士立刻提着水壶冲上来,往炮管上浇水。 滋——滋—— 冷水遇上滚烫金属,蒸汽腾空而起,混着炮口的火药味,整个炮阵地如同腾云驾雾。 没人顾得上看这景象,所有人脑子里只想着一个字:快! 投入战斗的不只是迫击炮。 轻重机枪、掷弹筒,还有每名战士手中的步枪,全都喷出火舌。 子弹、榴弹如雨点般倾泻向敌群。 短短几秒,那支奉命探路的曰军小队十几人全部倒地,被打成了马蜂窝。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密集炮火将绵延数里的曰军队伍从中劈开,火力不断向己方方向延伸,猛轰第42旅团前半部分。 与此同时,轻重机枪、掷弹筒和步枪对被截断的这部分敌人展开狂风骤雨般的扫射。 每一刻都有曰军倒下。 这些士兵在国内仓促编成第42旅团,送到前线前训练时间极短,本就是应急拼凑的部队。 兵员素质差,装备一般,战斗力连正规独立混成旅团都比不上。 被调往晋省后,这支队伍几乎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交火。 在进入根据地前,强攻敌军阻击防线时伤亡惨重,不仅没能借此提升战斗力,反倒让不少士兵心生怯意,士气低迷。 这会儿行军途中突遭猛烈火力覆盖,一时间更是慌了阵脚。 原本学过的步兵防炮要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脑袋一片空白。 独立混成第42旅团的旅团部设在行军队列中后段,本是为了便于掌控全局,没想到竟因此躲过一劫,未被骑兵营首轮打击波及。 此刻,旅团长青木寿一亲眼目睹手下部队在枪林弹雨中挣扎,却因基层士兵反应迟钝、动作混乱,迟迟无法组织有效应对,急得直跺脚。 他立即命通讯兵向此次作战总指挥筱冢义男紧急求援,电报称:第42旅团于峰山口一带遭捌陆军主力突袭,对方火力异常猛烈,甚至动用了火炮。 部队已与敌激战数轮,损失巨大,请求战术支援。 同时,他又派出传令兵,设法联络已被切断联系的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命令他们迅速构筑防御工事,组织抗炮和反击。 下达这两道命令后,青木并未停歇,紧接着下令尚保持完整建制的三个独立步兵大队立即投入战斗,以减轻前方部队的压力。 不仅如此,他还把这三个大队共六门92式步兵炮集中调配,准备对骑兵营的迫击炮实施压制性还击。 即便无法彻底摧毁对方灵活机动的迫击炮阵地,也要将其火力压下去。 青木寿一本是野战部队出身,从联队长一路升至独立混成旅团指挥官,军事素养过硬。 在遭遇突袭的极短时间内,便做出了一连串正确决断。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第42旅团终究是仓促拼凑而成,只为填补第九旅团覆灭后的空缺。 兵员多为新补入伍者,训练不足,装备也严重短缺。 按编制,独立混成旅团应直属一个炮兵队,下辖三个炮兵中队,配备十二门75毫米山炮。 而他的旅团组建匆忙,炮兵单位根本未能配齐,全旅仅有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每个大队仅靠炮兵小队支撑,各配两门92式步兵炮。 全旅加起来不过十门轻型步兵炮,火力薄弱得可怜。 第94章 接下来,该咱们出手亮剑了 若此时手中握有一支完整的炮兵中队,哪怕只有十二门山炮,战局也不会如此被动,或许压根无需向外求援! 随着命令层层传下,被截成两段的前部部队在各级军官的督促下,逐渐恢复了基本指挥体系。 残存官兵纷纷依托地形隐蔽,趁火力间隙探头还击。 而尚未受损的六门92式步兵炮也在紧急架设阵地,位置选得极为刁钻——正好落在骑兵营60毫米迫击炮的有效射程之外。 孙德胜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敌情变化,心中有数:伏击的先机优势正在消退,再拖下去,形势将对己方不利。 他果断下令:边打边撤,既要牵住敌人,又不能陷入缠斗。 他们骑兵营满打满算才三百多人,编制比正规步兵营还少,面对曰军一个旅团,哪怕是刚组建、战力孱弱的第42旅团,真要硬碰硬,也绝非对手。 趁现在占了些便宜,见好就收才是上策。 骑兵营真正的目的,并非歼灭多少敌人,而是借这次袭击搅动局势,把周边的日伪军吸引过来,打乱其部署。 命令一下,炮兵连率先行动。 战士们快速打出剩余炮弹,随后提来几壶冷水,泼在滚烫的炮管上,“滋啦”作响,直到温度降下来不至于烫伤皮肤,才匆匆收炮转移。 迅速将炮管、炮架和底座拆开,每人肩扛一个部件,脚步如飞。 其余战士一边还击,一边有序后撤, 朝着预定路线转移——既远离拴马的地方,又靠近山地,便于迂回折返。 曰军发现捌陆军火力减弱,并已开始撤离, 青木寿一立即重整部队。 此前遭袭的前段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建制混乱,他亲自调度,理顺指挥关系,确认无误后才下令追击,但并未贸然深入,仅保持尾随,以防再次落入伏击圈。 与此同时,曰军总指挥部内,筱冢义男接到第42旅团青木寿一发来的电报,顿时精神一振。 随着“囚笼战术”的逐步推进,凌风终于看清形势,明白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出击。 他选择实力最弱的第42旅团作为突破口,意图撕开敌人的封锁网。 然而他大概没料到,尽管这个旅团是新编成的独立混成旅,整体战力不强,但其旅团长青木寿一却是从野战部队联队长提拔上来的,作战经验极为老道。 遭遇突袭时反应果断,虽有损失,仍稳住阵脚,成功击退了进攻的捌陆军。 更关键的是,此刻他正紧紧咬住这支尚有充足弹药、甚至携带火炮的捌陆主力不放。 筱冢义男敏锐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调集各路兵力,迅速合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一时之间,36师团炮兵联队周围其他曰军尽数调动离去, 只留下一个贴身护卫的步兵大队孤零零地守在侧翼! “看来孙德胜的骑兵营已经得手了!” “接下来,该咱们出手亮剑了!” 一处山坳高地上, 812旅旅长刘虎手握望远镜,紧盯山下36师团炮兵联队的动向,低声自语。 刚刚收到确切情报: 由于骑兵营制造的巨大动静,四面八方的曰军都被吸引过去。 眼下,阻挡他对这支炮兵联队动手的, 只剩下一个负责警戒的步兵大队。 只要战斗打响,其他方向的敌人至少三四个小时内无法赶到支援。 扣除缴获物资和安全撤离所需时间,真正能用于厮杀的窗口,不过两个小时。 时间紧迫! 任务艰巨! 可面对如此良机,这些都不算什么。 区区一个鬼子步兵大队,算得了什么? 干就完了! “传我命令:炮兵营准备开火! 优先轰击敌军中段,拦腰切断,让他们首尾脱节!” “一营、二营配合炮火发起冲锋! 炮声一停,你们必须冲到敌阵中间缺口处,死死堵住! 绝不允许两股敌人重新接应!” “三营、四营同样趁势突击,集中力量吃掉前面那部分敌人!” “五营、六营负责火力压制! 把一至四营的重机枪全都调给你们,冲锋时用不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打得前面那帮鬼子抬不起头! 尽可能为冲锋部队扫清障碍! 要是完不成任务,营长、指导员、副营长,统统给我到旅部去喂马、挑锅碗!” “是,旅长!”六名营级干部齐声应令。 随着命令下达,六门92式步兵炮在阵地后方完成校准,炮口高扬,炮闩拉开, 刹那间,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砸向山下的曰军队伍。 一连串爆炸在敌军腰部炸开,烟尘滚滚,人仰马翻,整个行军队列被硬生生劈成两截。 冲锋号嘹亮响起,一至四营战士在五、六营的火力掩护下,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阵。 经过多次实战锤炼,五团早已脱胎换骨,新兵褪去稚气,个个沉着果敢,战斗力较整编之初大幅提升。 此时冲锋之势,气势如虹,哪怕说是身经百战的老牌劲旅,也无人会怀疑。 即便曰军炮兵联队和护卫大队训练有素,在极短时间内组织起防御并展开反击, 但在猛烈炮火与迅猛突击的双重打击下,阵型已然动摇。 要让炮兵从行军状态转入作战状态,谈何容易。 尤其是曰军炮兵联队配备的75毫米山炮与野战炮,体积庞大、笨重异常,调动更加困难。 别说迅速展开阵地投入战斗,眼下就连从受惊的骡马身上卸下火炮都成问题。 那些被爆炸声吓得发狂的牲口根本无法靠近,谁敢上前,就是一蹄子狠狠踹来。 而正在遭受猛烈轰击的曰军士兵自顾不暇,纷纷寻找掩体躲避炮火,哪还有心思去解绑装备? 此刻,队伍前段勉强组织起反击的只有步兵,至于炮兵部队,全都蜷缩在临时掩体中不敢露头。 后半部分虽未直接受袭,本想向前增援,可不断在身前炸开的弹幕如铜墙铁壁般将他们死死拦住,根本冲不过去。 无奈之下,只得调转枪口,集中火力压制向炮击造成的缺口发起冲锋的一营和二营战士。 然而,在五营、六营集中全团重机枪形成的密集火网面前,他们的反扑很快就被压得抬不起头。 炮击一停,一营、二营立即抢占预定位置,将敌炮兵联队拦腰斩断,并迅速利用损毁的火炮、板车和其他残骸构筑简易防御工事。 曰军指挥官意识到前后脱节、难以呼应,立刻组织兵力强攻,企图打通被截断的阵线,实现会合。 可每一次冲锋都被一营、二营的战士们拼死击退。 与此同时,负责歼灭前方曰军的三营与四营也已接敌交火。 眼见捌陆军战士端着寒光闪烁的刺刀冲来,曰军士兵本能地退出了枪膛里的子弹,准备迎接白刃对决。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并未冲上来肉搏,反而在他们错愕、茫然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的目光中,齐刷刷举起步枪,扣动了扳机! 一名战士一枪撂倒一个敌人后,嘴角扬起一丝讥讽的笑意。 此时双方尚未缠斗在一起,完全不必担心38式步枪穿透力过强误伤己方的问题。 既然能用子弹解决,谁还傻乎乎地上去拼刺刀? 跟这群侵略者讲什么武士道?他们配吗? 原本负责贴身护卫炮兵联队的那个曰军大队,此前已有伤亡,编制不满,总人数仅八百出头。 如今又被一营、二营阻隔了一半在外。 三营、四营实际面对的敌军不过四百余人,且其中又在先前炮击中被打死打伤数十人。 真正能战之敌不足四百。 以三四个战士对付一个疲惫之敌,胜算早已注定。 激战不久,这股残敌便被彻底消灭。 至于那些失去保护的曰军炮手? 在捌陆军眼里,他们早已不算真正的战斗人员。 一人一刀,干脆利落,如同宰鸡杀羊一般轻松。 “八嘎!竟被凌风这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给骗了!” 此刻,正在调动部队、一心围剿孙德胜骑兵营伪装的“399师主力”的筱冢义男,接到36师团炮兵联队遭捌陆军主力突袭、损失惨重、请求紧急支援的情报时,脸色瞬间阴沉如铁,双眼充血,怒不可遏。 往日那个温文尔雅、被誉为军中儒将的形象荡然无存。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如此简单的计谋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还是主动钻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伏击第42旅团的那支所谓“捌陆主力”,根本就是诱饵!顶多是一支偏师! 凌风正是用这支小部队迷惑了他,让他误判形势,自行打乱原有部署,硬生生为对手制造了一个致命破绽——36师团炮兵联队的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筱冢义男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压情绪,试图挽回败局。 他当即下令:所有正向峰山口推进的部队立即改变方向,火速驰援炮兵联队。 而对于传递错误情报的第42旅团,则责令其戴罪立功,继续追击那支诱敌的偏师部队。 命令下达完毕,筱冢义男忽然冷笑出声。 并非愤怒至极的苦笑,而是出于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他认为,凌风已是穷途末路。 眼下对炮兵联队的猛攻,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第95章 带不走的一律炸毁 他已经调遣114师团与第41旅团在外围完成合围,封锁退路。 只要救出炮兵联队,无论是否抓住399师主力,大局仍在掌控之中。 只要稳步推进原有的围剿方案,399师就绝无可能逃脱! 他先前实在是太过焦虑,反而乱了方寸。 其实只要稳扎稳打,本可将敌全歼。 却因42旅团传回错误情报,贸然更改部署,导致整个战局被动! 从现在起,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随着筱冢义男一声令下,曰军各部再度开拔。 其中最为焦急的,当属36师团长山下柳根。 此刻正被捌陆军主力围攻的炮兵联队,正是他麾下的精锐部队! 一旦这支炮兵力量覆灭,36师团的战斗力必将严重受损! 甚至会沦落到连丙种师团都不如的地步! 这对于一心想要建功立业的他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耻辱。 于是他亲率36师团步兵主力,并指挥临时划归其统辖的第十旅团,昼夜兼程赶往炮兵联队驻地。 而第42旅团旅团长青木寿一,在得知当初伏击自己的不过是捌陆军一支偏师后,更是怒火中烧。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正因他误报军情,致使整体战略出现致命破绽,如今36师团炮兵联队陷入重围! 唾手可得的战功化为泡影! 反倒要承担重大责任! 冷汗直冒的青木寿一意识到事态严重,急忙想补救过失。 他对孙德胜及其骑兵营恨之入骨,恨不得亲手将其碎尸万段。 当他接到筱冢义男继续追击的命令,并确认前方并无主力埋伏,仅是一支游击部队时, 立即向部下下达死令: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歼灭这股捌陆偏师(即孙德胜所部骑兵营)。 他只盼借此挽回些许颜面,让筱冢义男念在其并非有意误导的份上,宽大处理。 否则,他的军旅生涯恐怕就此终结! 好不容易爬到少将旅团长的位置,岂能就此黯然离场? “他娘的,这些鬼子真是疯了! 看来刘旅长那边已经动手,咱们骑兵营只是诱敌的幌子也被识破了! 敌人明白我们虚张声势,不怕有埋伏,开始拼命追了!” 在山区迂回穿插的孙德胜,察觉到身后41旅团紧追不舍、攻势愈发凶狠, 立刻判断出诱敌任务已经达成,当即下令摆脱追兵,按预定路线撤离。 骑兵营战士迅速提速,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脚力, 在山间绕行数圈,成功将41旅团甩开,直奔原先设伏的峰山口而去。 在距峰山口两公里的一片密林中,与留守战马的战友汇合。 全员重新上马,沿着开阔大道全速驰骋,朝根据地外围的师部集结地撤退。 此时曰军主力已被调离,根据地内多数区域空虚,正是骑兵纵横驰骋的好时机! “旅长,周边据点的鬼子都动了,正往炮兵联队方向增援,我们必须加快收尾!” 另一头,刘虎刚刚顺利歼灭半个炮兵联队和半支步兵大队,正盘算着是否乘胜出击,把剩下的敌人也一锅端了,来个彻底胜利。 听到这个紧急通报,只得压下贪功念头,果断下令: “除负责阻击的第一、二营,以及前出警戒的三营外, 其余第四、第五、第六营,连同运输营全部投入行动! 能带走的战利品统统搬走,带不走的一律炸毁!” 36师团作为乙种师团,配属的炮兵联队下辖一个野炮大队,装备十二门75毫米野炮; 另辖三个山炮大队,共三十六门同口径山炮。 被捌陆军812旅5团截击并消灭的,正是其中两个山炮大队, 共计二十四门75毫米山炮。 除去战斗中损毁的两门,尚有二十二门完好无损。 此刻,战士们正紧张有序地将这些火炮逐一拆解。 这种75毫米山炮总重仅五百余公斤,在同级别火炮中属于轻便型号。 拆解后,各部件均可由骡马驮运,必要时也能由数名战士协力抬行。 此刻,战士们发扬蚂蚁搬家的劲头,把那22门75毫米山炮统统拆成零件。 按原定路线,撒开腿就蹽,跑得飞快。 为啥不用鬼子留下的骡马拖着走? 山路七拐八绕,骡马根本踩不稳当,还显眼得很! 目标一大,容易被增援的曰军追上。 真要撞上了,别说这二十多门炮保不住。 就连812旅5团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悬得很。 只好咬牙放弃用牲口拉炮的念头。 虽然肩扛手抬更累人,可这累里头带着甜味儿,换别人想尝都尝不着! 除了山炮,凡是能用上的东西——鬼子的皮带、军靴,一样没落下,全卷走了。 等曰军各路援兵赶到战场,哪还有捌陆军的影子? 地上除了横七竖八的曰本兵尸首,连根线头都没剩! 收拾得比自家炕席还利索! 36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一听消息,差点背过气去。 整整半个炮兵联队啊! 就这么没了,他这36师团的战斗力直接瘸了一条腿! 刚把士气提上来一点,部队重新有了点模样。 这一下又全打回去了,甚至还不如从前! 炮兵的作用远胜步兵,损失一个炮兵半联队,比折损整支步兵联队还让人心疼! 之前靠鼓舞士气攒下来的那点战力提升,跟眼下这一摔,压根经不起比! 与此同时,刘虎带着22门75毫米山炮,乐呵呵地撤回临时驻地。 指挥战士们把炮件一件件拼好,伸手抚过那粗实的炮管,脸上满是得意。 有了这批家伙什,他旅部直属炮兵团总算能搭起架子了! 虽说离满编差两门,但也差不多齐活了。 论进度,他可比陈云峰的811旅抢前不止一截。 想到这儿,刘虎心里美得冒泡。 可没过多久,一通电话浇了他一头冷水。 刚才还笑得合不拢嘴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原来是凌风打来道喜,顺手把他辛苦弄来的22门75毫米山炮,全都“借”走了! 一门不留! 连同缴获的炮弹也一并打包拿走。 只给他扔下半个步兵大队的轻装备。 那点破烂玩意顶什么用? 他812旅早就不缺这点枪和子弹了! 【叮,恭喜部下刘虎发大财,奖励:150毫米榴弹炮x12】 【配套炮弹20个基数,每基数100发】 脑海中久违的提示音响起,凌风眼神也不由亮了几分。 这下好了,加上先前“恭喜发财”薅来的12门,整整24门150毫米重炮凑齐了! 等拿下大通,把这些大家伙安排妥当,师属重炮团的骨架就有了。 往后碰上曰军甲种师团,火力上不再矮人一头。 要是再把坦克和空中力量补上…… 哪怕在开阔平原干仗,也能正面硬刚不怵! 凌风心头略过一丝畅想,很快便收住思绪,转而专注即将打响的大仗。 骑兵营和刘虎那边动静虽大,不过是顺手牵羊,捎带脚的事。 他真正的目标,是外围负责封锁的114师团和第41旅团。 准确说,重点盯的是114师团。 那个第41旅团,虽说也被筱冢义男派去守外围。 但守的都是些犄角旮旯的小路口,兵力还分散各处。 啃起来费劲,油水也不够看。 早就喂不饱凌风如今越来越大的胃口。 唯有集中在莲花峰方圆五公里地带的114师团,才是最合适的猎物。 一则编制完整,整整一个师团,够塞牙缝。 二则战力一般,不过是个丙种师团,硬骨头算不上。 此前在突破敌方外围防线及应对冷枪冷炮袭击时,部队已折损部分兵力,战力进一步下滑。 在凌风看来,这支队伍如今就像一颗熟透的果子,软得很,捏一下就出汁。 他在脑中用虚拟沙盘重新推演了一遍战局,随即再次拨通刘虎的电话。 “喂,师长?”电话那头传来刘虎的声音,有气无力,全然不见往日那股虎劲儿。 显然,被凌风“顺走”了二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后,他心里正窝火——原本想靠这些火炮组建八一二旅直属炮团,眼下这计划又得往后拖,情绪自然好不起来。 凌风笑着骂道:“你小子别盯着这点家当了!等这仗打完,我保证给你把炮团配齐! 到时候可不止二十四门炮,也不止七十五毫米的家伙!” 这话他没吹牛。 此刻他尚未调出的装备里,光是一百五十毫米重炮就有整整二十四个炮位,足够拉起一个重炮团。 更别说还压着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没动。 原本他的打算是:建一个野炮团、一个重炮团,合编成师部兼军区直属的炮兵旅,集中火力打关键战役。 但这场大战还没收尾,他后续还能继续“恭喜发财”,说不定到那时,连那三十六门野炮都只能让给下面的步兵旅用。 而这两个旅——八一一和八一二,满员人数接近一万七,比曰军一个乙种师团还多。 可他们手里的炮兵编制却只有区区二十四个七十五毫米山炮位,跟曰军比差得太远。 一旦独立行动,碰上曰军乙种师团,光靠步兵冲锋,炮火上就得吃亏。 “师长,您说的真算数?” 一听凌风的安排,刘虎顿时精神抖擞,腰不酸了,腿也不软了,一口气能从指挥部冲上六楼。 语气早没了之前的颓劲儿,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第96章 跳出合围圈 区区二十二门山炮?市长要用就拿去呗! 接下来师长要干的大事,还得靠更多大炮撑场面呢! 主动围歼曰军一个师团,哪怕是丙种师团,也不是闹着玩的。 没有炮火支援,全靠步兵往上顶,那就是拿命填壕沟! 他刘虎一向识大体、顾大局。 只盼着师长刚才不是画饼,事后真能把炮补上,最好再塞几门比七十五毫米更强的家伙回来……想到这儿,他忍不住咧嘴直笑,两只手搓来搓去,活像个晋省街头讨价还价的小贩,哪还有半点旅长的威风模样。 当然,这种样子,也只有在凌风面前才敢露出来。 “当然是真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凌风沉声道,“现在我以师部和军区名义,给你下新命令—— 带上五团,给我死守徐家村一带,至少挡住曰军增援五个小时,为主力合围一一四师团争取时间。 我把孙德胜的骑兵营也划归你指挥,能不能做到?” “师长放心!甭说是鬼子,就是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过去! 要是放进来一个敌人,您提枪毙我!” “好!这话听着带劲!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仗打完请你喝酒!” “那可得是您珍藏的那坛老酒啊,师长!” 电话那头,刘虎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下一秒,他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神情转为凝重,重新变回那个雷厉风行的旅长。 “传令!停止休整,检查武器弹药,全速向徐家村开进! 立即构筑防御工事,牢牢钉在那里,为围歼一一四师团争取每一分钟!” “是!旅长!” 与此同时,刚完成诱敌任务、正准备撤回根据地的骑兵营长孙德胜,也接到了凌风的急令。 他立刻下令调转马头,率全营快马加鞭,直奔徐家村而去。 与刘虎的五团会合后,骑兵下马步战,迅速投入阵地修筑,一道铁墙,悄然立于敌援必经之路。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为便于火炮运输而紧随5团行动的师属工兵营,此刻却成了扭转局势的关键力量。 相比起5团和骑兵营的战士,工兵营在构筑防御工事方面显然更为精通。 他们不仅经验丰富,手中还配备了专用工具——尽管这些工具不过是铁镐、十字镐和撬棍这类原始器械,远谈不上机械化或现代化,但比起普通士兵仅靠铁锹徒手挖掘,效率高出许多。 短短两个小时内,一座规模庞大的阻击阵地拔地而起。 整个阵地共设三道防线,每道防线均以深邃的战壕为主干,设有散兵坑、防炮掩体、机枪射击位等各类功能区域。 壕沟走向曲折蜿蜒,防止敌方炮弹落入后造成连锁杀伤;防炮洞则用沙袋与粗壮圆木层层加固,即便连续承受数发75毫米山炮或野战炮的轰击,也不至于塌陷。 这已是现有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准。 刘虎与孙德胜查看阵地后,连连点头,对工兵营的表现极为满意。 与此同时,筱冢义男也接到了各路部队传来的战报:未能拦截袭击第36师团炮兵联队的捌陆军主力,而该联队及其护送的一个步兵大队伤亡已过半。 虽然心头怒火翻涌,但早有心理准备的他很快压下了情绪波动。 他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派兵沿途搜剿。 因为他清楚,若真这么做,就等于落入了凌风设下的圈套。 那样做只会打乱自己精心布置的“囚笼战术”,正中对方下怀。 别说只是一个炮兵联队加半个步兵大队被重创,哪怕整支部队都被凌风的399师吃掉,他也绝不能因愤怒而改变部署、自乱阵脚。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置之不理,继续推进原定计划。 只要将这张由据点与封锁线织成的大网一步步收紧,终究能让那支仗着地形熟悉、惯于神出鬼没的399师陷入重重束缚。 等到活动空间被彻底压缩,他们终将无处可逃,只能被迫走出山林,在开阔地带与皇军正面决战——届时便是他们的末日! 想到这里,筱冢义男竟罕见地笑了出来,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站在一旁汇报损失情况的通信兵顿时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对如此惨重的伤亡,将军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等他细想,耳边已响起命令声:“传令各部,放弃追查重创36师团炮兵联队之敌,按既定方案,迅速向399师根据地核心区域突进!占领目标后立即展开‘中心开花’战术,逐次控制周边要道、战略节点及制高点!” “哈依,将军阁下!” 命令下达后,曰军各部迅速开拔,在未遭遇任何抵抗的情况下进展神速。 一路长驱直入,顺利抵达根据地腹地——岩坳村,也就是昔日399师师部所在地。 此时的岩坳村连同周边村落早已人去屋空,不见半个百姓身影。 曰军各级指挥官并未警觉,只当是捌陆军为避免平民遭殃,提前组织撤离所致。 类似情形在过去扫荡作战中也曾多次出现,因此他们并未深究。 向上级报告情况后,各部队即刻分兵行动,抢占交通咽喉、军事要冲与高地哨位,逐步蚕食捌陆军的生存空间。 在临时指挥所内,筱冢义男听着前线陆续传回的情报,心中却悄然泛起一丝异样。 按照他的判断,凌风必然已经识破“囚笼战术”的杀机所在。 正因如此,才会先前接连制造两起突袭事件,意图激怒自己,诱使他贸然调整部署,动摇整体战略根基。 而当他稳住阵脚、持续推进围困计划时,对方理应焦急万分,千方百计进行阻挠,至少不该让皇军如此轻易地深入根据地心脏地带。 可现实却是,从始至终,没有一处方向遭遇捌陆军有效拦截。 数路曰军如同进入无人之境,毫无阻碍地完成了合围穿插,并开始向外扩张控制区,占据一个个关键位置。 这份过分的平静,反而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他心头不禁泛起疑云:莫非凌风真就坐视399师的活动范围被一点点蚕食,毫无反应? 还是说,在先前对42旅团和36师团炮兵联队动手时, 早已瞅准空档,悄然跳出他的合围圈? 可这也不太可能! 他在包围圈外侧,早安排了114师团与第41旅团严密封锁。 399师绝无可能在不惊动这两支部队的情况下完成主力转移。 除非……他们另有进出根据地的秘密路径! 但那样的小路顶多容得下小股兵力潜行。 能让整建制主力撤出的通道本就寥寥无几,而这些要道全都被他提前掐断。 那么,凌风和他的399师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未知最是令人不安。 此刻的筱冢义男只觉那从视野中消失的凌风与399师,宛如潜伏于暗影中的毒蛇,随时可能无声无息地咬上一口。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脊背发凉,却找不到应对之策。 按理说,囚笼战术正稳步推进,他本该感到满意。 可对手始终避而不战,反倒令他陷入一种莫名的焦躁之中。 与此同时,凌风已顺利接收刘虎派人送来的22门75毫米山炮。 此前他一直重视炮兵建设,常常一门火炮配属多个炮班轮替操练,做到人停炮不停。 如今399师的炮兵队伍早已初具规模,训练有素。 这批新缴获的山炮一到手,无需磨合,立马就能抽调精干人员组建一个临时炮兵团,由凌风亲自指挥。 真正做到了“打了就用,用了就打”的高效转化! 这支刚刚成军的临时炮兵团,将在接下来围歼114师团的关键战役中发挥决定性作用。 此时,在凌风的部署下,812旅除刘虎亲率的五团外, 其余六、七、八团,加上师部直属的警卫营与特务营,均已秘密运动至莲花峰周边区域。 而驻守在莲花峰及其所控扼的几条进出根据地咽喉要道上的, 正是曰军华北派遣军划归第一军指挥的第114师团——这也是凌风此次战略布局的核心目标。 此前的所有阻击、袭扰、声东击西乃至调虎离山之举,包括对36师团炮兵联队的突袭,都不过是铺垫与诱饵罢了! 由于师团兵力庞大,且需控制莲花峰及周边多个战略支点, 114师团不得不将部队分散布防。 其中,莲花峰主阵地由其主力驻守, 包含一个步兵联队和一个炮兵联队。 因属丙种编制,该炮兵联队并未配备75毫米野炮,仅装备山炮, 不过火炮总数仍达48门。 此刻这些火炮依托高地地形,视野开阔,火力覆盖范围极广, 足以支援其所控各处要点。 若是普通轻装步兵进攻,没有重火力支援,只能靠血肉之躯强行攻坚; 但现在凌风手中握有22门75毫米山炮,局面顿时不同。 只要能在第一轮打击中摧毁敌方炮兵阵地,剩下的步兵在他眼里已不足为惧。 这114师团原是由独立混成旅扩编而成。 独立混成旅原本实力有限,扩编为丙种师团时又大量补充新兵, 整体战力远逊于乙种师团。 第97章 四面皆敌 而即便是乙种师团,如今在凌风眼中也渐渐难成威胁。 他所期待的对手,是真正的甲种精锐! “警卫营,派一个班悄悄摸上去,务必查清鬼子炮兵的具体位置!” 凌风一边指挥临时炮兵团选择有利地形构筑炮位, 一边召来警卫营长,下达侦察任务。 毕竟莲花峰山顶面积不小,适合架设火炮的地点不止一处,必须精准掌握敌情,才能一击致命。 要在第一轮炮火展开时就摧毁曰军的炮兵联队,必须掌握充分的情报支撑。 若首轮打击未能奏效,让敌军炮兵反应过来,凭借其兵力和地形上的优势,凌风所部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局面,围歼114师团的整个作战计划也将前功尽弃。 “请师长放心,任务一定完成!” 很快,警卫营从中挑选出十余名综合素质最突出的战士,组成了一支精锐突击小组。 全员配备汤姆逊冲锋枪,身藏匕首,悄然向莲花峰摸进。 莲花峰上,曰军营地的戒备并不森严,毕竟只是丙种师团编制。 突击队员迅速摸清了敌人明哨暗岗的分布情况。 能绕开的哨卡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便潜行靠近,悄无声息地割断哨兵喉咙, 拖入阴影处换上曰军军服,端起步枪,镇定自若地站上岗位。 靠着这种渗透手段,这支小队深入敌营腹地,准确掌握了敌方炮兵阵地的具体方位。 随即通过随身携带的小型无线电台,将情报传回山下指挥部。 “这帮鬼子真够阴的,居然把炮兵窝在那个位置! 幸亏派了侦察组前去核实,不然这一仗非得弄巧成拙不可!” 山脚下,凌风接到曰军炮兵确切位置后,心中暗叹对手狡诈。 从战术角度看,这个炮兵阵地选址其实并不理想—— 射界狭窄,仅能覆盖曰军分兵驻守的五处要道中的三处,其余两处完全处于火力死角。 正常情况下,绝不该选在此地,山上至少还有三个更优的布防点可供选择。 敌人之所以如此布置,显然是动了心思,故意设下的圈套。 凌风指尖轻轻摩挲着食指关节,眼神一凝——立即转移阵地! 他新选定的位置虽然无法有效压制莲花峰上的曰军步兵,却能完美覆盖敌炮兵阵地。 如果不能在开战之初第一时间拔掉对方的炮兵力量,一旦被其组织起反击, 以己方临时拼凑的二十二门75毫米山炮,根本无法与曰军抗衡。 一旦炮火被压制,后续的穿插分割、合围歼敌战略都将化为泡影。 命令下达后,临时炮兵团迅速行动,转移至新阵地。 此处视野开阔,炮火可精准覆盖敌炮兵所在区域。 唯一的遗憾是难以兼顾对曰军步兵的有效压制。 但战事难求万全,只要能在第一波打击中端掉敌炮兵,已是巨大胜利。 一旦曰军失去炮兵支援,仅靠各步兵联队配备的九二式步兵炮,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了远程火力对抗能力,在凌风眼里,那些曰军不过是任人摆布的软泥, 想捏成什么样,便是什么样。 “发报给山上侦察组,五分钟后开始炮击,立即撤离至安全地带!” 一切准备就绪,凌风下令通知仍在敌后的尖刀班迅速撤出。 “兄弟们,炮兵已经就位,咱们可以走了!” 此时,莲花峰上,突击队员们正紧盯着手表,眼看曰军即将换岗,再不走就有暴露风险,终于等来了撤退指令。 几名仍伪装在岗哨上的队员也悄然脱离岗位,与其他成员汇合,穿过层层防线,消失在夜幕深处。 他们在半山腰一处隐蔽林地停下,借着树木遮掩,准备静观一场震撼山野的“焰火”。 “浅野君,我总觉得心里发慌,好像要出什么事……” 莲花峰主峰,114师团指挥部设于此地。 此刻,师团长沼田德重眉头微蹙,心头莫名躁动,转头对身旁参谋长低语。 参谋长笑了笑,宽慰道:“阁下大概是连日操劳,精神紧张,稍作休息便会好转。” 筱冢义男将军那边的围困战术正稳步推进。 我们114师团与41旅团也未收到399师发起进攻的任何消息,局势看似一片明朗!” “正因一切太过顺利,我才愈发感到不安。” 沼田德重轻轻摇头,眉宇间始终凝着一层阴翳。 在调往第一军之前, 他就曾因凌风和399师屡次出人意料的表现而特意研究过这支部队。 他清楚,这样一支队伍即便放在曰军序列中,也是顶尖的劲旅。 这样的人绝不会束手待毙,迟迟按兵不动,必定是在暗中筹谋什么。 就像一头潜伏于夜色中的猛兽,静候时机,一击致命。 此刻,他虽担忧凌风会突然出招,却并未想到对方的目标竟会是自己的114师团。 在他看来,自己麾下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完整师团。 即便此前作战有所损耗,战力依然雄厚。 又占据莲花峰这等险要地势,四周要点尽数掌控,进可攻退可守。 寻常部队稍作权衡,都不会贸然向这样的阵地发起攻击。 更何况对手是一支弹药匮乏、补给困难的捌陆军部队! 思虑良久,终究无法揣测出那位神秘指挥官的真实意图,他只得暂且压下心头疑虑,准备就寝。 就在此时,驻守莲花峰的步兵联队长神色仓皇地冲了进来。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阁下!方才换岗时,发现数名哨兵离奇失踪。 尸体在哨位附近隐蔽处被寻获,死亡时间已逾半小时!” “糟了!敌军已经渗透进来!立刻加强警戒,全面排查,务必把这股敌人挖出来!” 沼田德重与参谋长几乎同时变色,认定这支潜入的小队是冲着斩首行动而来。 两人立即下令全军进入一级戒备,不敢轻举妄动,只觉营中处处阴影重重,仿佛四面皆敌。 他们生怕敌军突袭指挥部,一举瘫痪整个114师团的指挥系统! 然而他们万万没料到,那支被他们视为“斩首小队”的精锐,早已悄然撤离营地。 此时正潜行至半山腰,静静等待一场惊天动地的烟火盛宴。 “目标——莲花峰114师团炮兵阵地,开火!” 五分钟后,22门崭新的75毫米山炮齐声怒吼。 这些火炮原属曰军36师团炮兵联队,刚被399师缴获不久,此刻首次用于对日作战,火力全开。 这一次,炮口所指不再是捌陆军的阵地,而是曾经的主人——盘踞在莲花峰上的鬼子部队! “不好!那支小股部队根本不是来刺杀指挥官的,而是来校准炮击坐标的! 炮兵联队危险!马上命令他们转移!” 当炮弹划破夜空的尖啸声响起,沼田德重猛然惊醒,脸色骤变。 他终于明白,敌军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在指挥部,而在他的炮兵阵地。 若非为了精确打击炮兵单位,根本无需冒险派遣侦察小队深入防线。 以399师对莲花峰地形的熟悉程度,若仅是普通炮击,完全不必如此周密部署。 正因深知炮兵在封锁包围圈中的关键作用,又顾虑其易遭重点打击, 他才特意将炮兵阵地设在视野受限但极为隐蔽的位置,力求稳妥。 可他没想到,这份谨慎反而成了催命符。 对手的布局比他预想的更加老辣、沉稳。 “炮兵联队……完了。” 这个念头刚起,命令还未传达到位,山下的炮弹已然倾泻而下。 更致命的是,为求快速反应,所有火炮早已架设完毕,弹药就位。 突发状况下,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撤收与转移。 烈焰腾空,爆炸连绵不绝,整座山头仿佛都在颤抖。 那一片火光映照出沼田德重惨白的脸色,也照亮了他心中不断下沉的绝望。 此刻他只盼着捌陆军的炮弹存量有限,无法维持长时间轰击。 只要这样,他的炮兵联队或许还能剩下几门火炮和些许人员侥幸逃生。 哪怕仅能抢出几门来,凭借莲花峰的地势优势,居高临下, 也足以对捌陆军的炮兵形成压制,让他们不敢轻易冒进。 沼田德重是114师团炮兵联队的指挥官,一开战凌风便直扑他的阵地,他立刻明白: 对方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拔除他这支炮兵力量。 摧毁炮兵联队,等于砍掉了114师团最锋利的爪牙。 接下来,真正的杀招必然指向整个114师团!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个念头真正浮现时,沼田德重仍不由得心头一紧,脊背发凉。 他的114师团虽是由独立混成旅扩编而成的丙种师团,战力不如甲乙级部队,可终究是一个完整的师团建制! 凌风竟敢动这样的念头——要将整个师团吞下? 难道就不怕消化不了,反噬自身吗? 沼田德重眼中寒光一闪,咬牙下令: “立即致电筱冢义男将军!我部在莲花峰遭遇399师主力突袭,敌军火力极强,配有大量火炮。 在事先周密侦查的基础上,对我114师团炮兵联队实施精准打击,已造成毁灭性损失。 其意图极可能是围歼我整个师团! 第98章 走投无路的狂徒 请求战术支援! 我114师团誓死抵抗,拖住399师主力,绝不让其轻易脱身。 为皇军主力合围创造战机!” 此时的沼田德重,已将自己置于死地而后生的境地。 你想吃掉我114师团?好啊! 那就看看,是你先把我啃下肚,还是我咬住你不放,等援军到来,反过来把你一口包住! 这是一场赌命的局,而他甘愿做那颗诱饵,引你深入。 古语有云:谋士以身入局,方能胜天半子。 今日,就让我沼田德重亲自入此棋局,会一会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凌风! 他双手紧握成拳,藏于背后,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 114师团的炮兵阵地上,曰军炮兵还未来得及接到撤退命令, 头顶上空便已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炮弹来了! 得益于警卫营尖刀班提前摸清位置、精确回传情报, 一发发炮弹如暴雨倾盆,精准砸落在狭小的炮位区域, 将整片阵地反复翻犁,寸土不留。 人员与火炮皆难幸免。 转眼之间,原本整齐排列的炮阵地已沦为炼狱火场。 不少鬼子被弹片撕碎,血肉横飞; 有的被炸飞的火星点燃衣物,抱着身子在地上翻滚哀嚎,却再也扑不灭那吞噬生命的烈焰。 一门门75毫米山炮在密集落点中接连损毁,支架断裂,炮轮扭曲,炮管变形。 若李云龙或刘虎亲眼看见这一幕,怕是要心疼得直跺脚。 轰隆——!! 一枚炮弹不偏不倚,正中存放炮弹的堆垛。 上千发炮弹瞬间引爆,掀起惊天动地的殉爆。 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气浪如怒潮般席卷四野。 那些侥幸躲过前一轮轰炸的士兵,此刻如同破布条般被掀飞数丈,撞向岩石或滚落沟壑。 靠近爆炸中心的几门山炮,炮管被高温与冲击拧成螺旋状,像一根烧红的麻花。 那团燃烧的烈焰在黑夜中熊熊燃烧,远在数里之外都清晰可见,仿佛大地裂开了一口喷火的巨口。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动静也太吓人了!” 已经撤至半山腰的尖刀班战士们,依旧感受到热风扑面,耳膜嗡嗡作响。 望着天边那吞噬一切的巨大火球,一名战士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烟花”——绚烂得令人心颤。 代价,是一座完整的曰军炮兵联队,灰飞烟灭。 看着那一门门化作废铁的大炮,心里不免泛起一丝惋惜。 可转念一想:这些炮若留着,回头就会调转炮口轰我们的弟兄。 想到这儿,那点不舍顿时烟消云散。 山脚下,凌风仰头望见山顶那照亮夜空的冲天火光,拳头猛然攥紧,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这下子,曰军114师团的炮兵联队彻底完了,别指望还能捞出几门能响的火炮! 接下来的仗,终于可以放开手脚打了! “传令下去,六团、七团、警卫营、特务营立刻准备参战,目标——拿下莲花峰!” “八团分出兵力,盯死114师团派出的那两个步兵联队,一个都不能放走!等我们端掉莲花峰,就轮到他们尝尝滋味了!” “是,师长!” 曰军临时指挥所内。 一直揣测凌风和399师会如何破局的筱冢义男,在接到114师团发来的急电后,脸色瞬间惨白,几乎又要当场晕厥。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凌风竟敢如此胆大包天——直接对负责封锁缺口的114师团下手! 而且一动手就是致命一击,把整个炮兵联队全数歼灭。 用的极可能是之前从36师团缴获的火炮与弹药。 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正调集主力,准备围歼114师团残部! 明明是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要剿灭399师,结果却被凌风反过来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刻的凌风,在他眼里早已不是“大胆”二字能形容的了——这根本是个疯子! 可偏偏就是这个疯子,一次又一次把他逼入绝境。 倘若真让凌风得手,将114师团吃掉,即便最后勉强消灭了399师,他也再无颜面坐在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上! 看着电报中沼田德重提出的“中心开花”战术构想,筱冢义男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下令各路部队火速驰援莲花峰。 凌风虽狡猾如狐,玩弄他于股掌之间,但终究太过贪心! 竟敢把目标锁定在114师团身上! 只要那支部队能撑住五个小时,援军赶到,就能反过来将399师团团围住! 到时,要把这个疯子和他的疯狂部队,彻底碾成灰烬! 筱冢义男双目赤红,眼中燃起最后一丝癫狂,哪还有半点军中名将的儒雅风度? 比起他口中那个“疯子凌风”,此刻的他自己,更像是个走投无路的狂徒! 而在徐家村一带,由五团与师属骑兵营构筑的阻击防线,正承受着来自各方曰军增援部队的猛烈冲击。 战况一度濒临崩溃。 “旅长,第一道防线丢了!弟兄们伤亡太大,现在已经退守第二线!” 那些鬼子简直不要命了,炮火压得人抬不起头,机枪扫射一刻不停,咱们快顶不住了! 刚从前线撤下来的五团长满身尘土,声音嘶哑地向刘虎汇报。 刘虎缓缓放下望远镜,语气沉重却坚定: “顶不住也得顶!敌人越疯,我们越不能后退一步!” 距离师长下达的阻击五小时任务,才过去两个钟头。 我们还得在这儿死守整整三个小时!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在师长下令撤退前,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不能让鬼子越过我们的阵地! 这是死命令,听明白了吗?” “明白!旅长!”五团长狠狠抹了把脸,咬牙切齿,“五团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让鬼子踏过这条线!” 刘虎点头:“鬼子刚拿下第一道防线,立足未稳,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我让炮兵营和骑兵营的炮连,打半个基数的炮弹掩护你们。 有没有信心,带着兄弟们把阵地抢回来?” 此时徐家村防线面临的敌方火力极为惊人:不仅有109师团的炮兵联队,还有36师团残存的半个炮兵单位,外加第十、第十一、第四十二旅团的支援炮队。 更别说各步兵单位配备的大量九二式步兵炮。 而五团手中,仅有炮兵营的六门九二式步兵炮,以及骑兵营炮连的六门六十毫米迫击炮。 双方火力差距悬殊,压力如山。 因此,刘虎决定动用半个基数的炮弹支援反攻,已是冒着极大风险的决断。 稍有差池,徐家村防线仅存的炮火支援就会被曰军彻底瓦解。 五团长心里明白,这已是刘虎能挤出的最后一分力量,他下意识扶正了头上的军帽。 “旅长,任务一定完成,第一道防线我们拿回来!” “好,去,十分钟整,炮火准备开始!” “莲花峰上的敌人已经快撑不住了,炮兵团再打一轮覆盖。 六团、七团、警卫营、特务营全部压上,把山顶残敌一个不留地清除! 五团和骑兵营在徐家村打得极为艰苦,咱们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战友们用命换来的! 必须速战速决!” 莲花峰上,凌风下达了总攻命令。 经过数轮猛烈炮击与反复冲锋,山头上的曰军步兵联队早已死伤过半。 凌风不再犹豫,决定发起最后一击,彻底夺取这片阵地。 他利用莲花峰居高临下的地形优势和开阔视野,将临时拼凑的炮兵火力集中于此, 准备对114师团剩下的两个联队实施毁灭性打击。 同时,第六、第七、第八团配合警卫营与特务营从两侧迂回包抄,务求全歼敌军! 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即便此刻并非最理想的进攻时机——若让炮兵再多轰几轮,胜算会更稳—— 但凌风已不能再等。 刘虎和孙德胜那边正面对数倍之敌的猛攻,防线摇摇欲坠。 他这边的推进速度,必须提上来! 很快,临时炮兵团的新一轮炮火再次倾泻而出。 早被炸出了经验的鬼子兵熟练地钻进防炮洞,双手捂耳,蜷缩着等待炮声过去。 “师团长阁下,这支捌陆军的炮弹储备远远超出预估! 36师团简直是一群蠢货,白白把那么多火炮和弹药送给了对方。 若非他们战败溃逃,我们114师团何至于陷入这般困境!” 在莲花峰的师团指挥所内,参谋长躲在掩体中,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声,忍不住愤然开口。 “浅野君,不必焦急,捌陆军的好日子到头了! 筱冢义男将军正率主力全力突破徐家村一带的阻击线。 一旦打通徐家村,不到两个小时就能赶到战场。 届时我军主力内外夹击,实施‘中心开花’战术, 今日所受之辱,必将百倍奉还!” 尽管狼狈藏身于掩体之中,114师团师团长沼田德重仍面带自信。 山脚下,为隐蔽行动并未吹响惯常的冲锋号角,但战士们士气高昂。 按照三三制战斗队形,散开成多条冲锋线,向山顶疾速推进。 与此同时,炮兵团的火力仍未停歇——这正是步炮协同作战的精髓所在! 第99章 顺手牵羊 这项战术,正是凌风此前反复强调、并要求399师全员掌握的核心打法。 靠着大量弹药的投入保障,加上凌风那“训练专家”的独特能力加持, 部队在实战中的表现极为流畅,丝毫不见生疏之态。 当前锋冲至距敌阵地仅五十米时,炮火才戛然而止。 曰军一听炮声结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从防炮洞中钻出, 准备进入战壕组织反击。 按以往经验,捌陆军通常会在两百米外就停止炮击,让他们有足够时间布防。 可他们并不知道,之前的几次进攻只打到两百米便收炮, 并非因为399师做不到,而是故意为之,只为麻痹敌人! 真正实力,是炮火延伸至距己方仅五十米才停! 若非顾及误伤风险,这个距离甚至可以压缩到三十米! 五十米的距离,哪怕是在上坡,也只需十几秒便能跨越。 几乎就在鬼子刚踏出掩体的一瞬,399师的突击队已跃上阵地。 担任先锋的警卫营手持汤姆逊冲锋枪,一边冲锋一边扫射, 一梭子弹泼过去,整段战壕里的曰军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还有那些体格魁梧的机枪手,端着捷克式轻机枪紧随其后, 密集的自动火力如同铁扫帚一般,将一道道堑壕内的残敌清扫殆尽。 在兵力、装备、士气以及整体战斗素养的全面压制下,胜利的天平已然彻底倾斜。 莲花峰阵地上,那支早已伤亡惨重的曰军联队还没来得及组织像样的反击,便被彻底歼灭。 此刻,114师团的指挥所就设在莲花峰阵地深处。 沼田德重与参谋长带着一众残兵败将,企图强行突围。 可刚冲出不远,迎面而来的警卫营战士们立刻用密集的冲锋枪火力将其扫倒在地,尸横当场。 至此,114师团的核心指挥机构彻底覆灭! “师长!咱们这一回可是端了个大家伙!” 攻下阵地后,凌风迅速命令炮兵团转移火力支撑点至山顶。 他自己也带着护卫小队登上主峰。 刚到山头,警卫营长便满脸喜色地迎上来,眉飞色舞,像是家里办喜事一般。 “您瞧,一个中将、一个少将,还有好几个大佐级别的军官全栽这儿了!这铁定是鬼子114师团的司令部!” 这可是399师头一回击毙曰军中将,意义非同寻常——以往最高也不过打掉个少将罢了。 凌风看着眼前这位笑得合不拢嘴的营长,嘴角微扬:“那我先祝你财源滚滚啊。” 没过多久,那位原本还挎着缴获来的两把将官腰刀的警卫营长,两手空空地跟在凌风身后,脸上的笑容早已荡然无存。 他这才想起,师长最擅长的就是“顺手牵羊”。 快乐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个人拥有罢了。 这时,脑海中传来熟悉的提示音,凌风眼神微动,闪过一丝欣喜: 【叮,成功夺取敌方高级指挥物资,获得56式半自动步枪全套技术图纸】 【奖励:大型步枪生产线一条,配备充足原材料与技术工人,日产量可达1000支】 【可根据需求调整生产其他轻武器,产能相应变化】 没想到,第一次从曰军中将身上“取经”,竟换来如此丰厚回报。 刹那间,大量关于56式半自动步枪的设计图、工艺流程和制造参数涌入脑海。 同时,一条完整的现代化步枪生产线正静静等待着他确认启用。 有了这条产线,399师从此在轻武器供应上再不必受制于人。 日产千支,月产三万,只需一个多月,全师上下即可完成换装。 接下来的产能还能逐步替换部队现役的歪把子轻机枪和92式重机枪。 即便后续没有新图纸,单靠仿制捷克式轻机枪和民24式重机枪,战斗力也能甩开曰军装备几条街。 此前使用日式机枪,实属无奈之举——毕竟自己造不了,只能捡敌人用剩下的凑合。 可谁都清楚,歪把子和92式在曰本自家军队里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堪称二战中最不堪用的机枪。 甚至连后期曰军新研制的轻机枪,都是照着捷克式的模样改出来的。 高下立判。 至于换下来的日械装备,以及将来兵工厂自产的五六式步枪和各类机枪,完全可以支援总部,由上级统一分配给兄弟部队。 399师走到今天,固然靠的是拼杀与实干,但也离不开总部一路来的倾力扶持。 过去家底薄,只能先顾自己;如今有了这条日产千支的步枪线,部队即将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也该轮到他们回馈总部,带动兄弟单位一起变强了。 不过,凌风心中仍有隐忧。 一旦全师换装更先进的56式半自动步枪,弹药消耗量将在现有基础上再度猛增。 倘若不能尽快拿下更大产能的子弹生产线,后勤压力将急剧攀升。 届时,别说扩编作战、主动出击,恐怕连维持现有部队的日常训练都会捉襟见肘。 补给问题,将成为制约发展的最大瓶颈。 若无法突破这一关,一切雄心壮志,终将成为空谈。 即便到了今天,仅配备三八式步枪的三九九师。 全师三万六千人,哪怕每人训练时只放一枪,一天也要消耗三万六千发子弹。 若是实弹演练多些,所需数量更是难以想象! 兵工厂每日两万发的产量,根本捉襟见肘! 能撑到现在,全靠此前几次作战中缴获的日寇物资填补缺口。 可如今三九九师已发展至此规模,总不能还指望靠战场抢来的弹药过日子? 自主制造才是唯一的出路! 此刻凌风最盼望的,是“打劫”系统能赐下一条完整的子弹生产线作为奖励。 若实在不行,也只能设法打通境外渠道,偷偷引进相关设备。 先前攻下朔州时,因暴击获得价值两千四百万银元的一千万美金, 已被系统以爱国侨胞捐赠的名义悄然拨付到位。 现在的三九九师并不缺钱,真正紧缺的是机械装备、火药原料和军需补给! 压下心头烦忧,在临时炮团已在莲花峰建立新炮位后, 凌风立即调派六团、七团、警卫营与特务营,对被八团死死咬住的曰军一一四师团剩余两个步兵联队展开合围,炮团则提供火力掩护。 原本企图向莲花峰师部方向增援的两个曰军联队, 在遭受山顶炮火猛烈轰击,并察觉自己正被大量捌陆军部队包抄之后, 终于意识到——莲花峰阵地已然失守。 而他们自己,也已被三九九师团团围住。 当即放弃救援计划,仓促转向,妄图撕开三九九师尚未稳固的包围圈。 此时再愚钝的人也能明白,三九九师的目标,是要将整个一一四师团彻底吞下! 面对凌风与三九九师这般惊人的胆魄,曰军将领心中震骇不已。 但他们也清楚,以当前局势,对方不仅兵力占优,更在山顶布设重炮, 要将这两个联队尽数歼灭,并非天方夜谭! 一边突围,一边紧急致电总指挥筱冢义男,汇报战况并请求战术指示。 徐家村阻击战场上,又一波进攻被捌陆军战士拼死击退。 筱冢义男猛地拍桌而起,脸色铁青,近乎扭曲。 站在他面前的几位师团长、旅团长噤若寒蝉,连眼神都不敢与他对上。 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糟! 拥有数倍兵力,掌握绝对炮火优势, 对付的不过是捌陆军一个团加一个营的防守力量。 直到现在,才勉强拿下对方三道防线中的第一道。 而这第一道防线尚不稳定,仍在反复争夺之中。 这在他们眼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徐家村阵地上的那些捌陆军,简直如同疯魔一般: 子弹打光了就甩手榴弹,手榴弹用尽了便端起刺刀冲杀, 石头砸、牙齿咬,宁死不退一步, 硬生生挡住了他们的轮番冲锋,寸土未进! 如此悍不畏死的战斗意志,即便在曰本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中也极为罕见。 不少士兵被这种拼命的气势吓破了胆,战斗力大打折扣,屡次冲上阵地都被打了回来。 看着眼前这群低着头、不敢言语的军官们, 筱冢义男冷哼一声:“加大攻势!务必在两小时内突破徐家村防线!” 命令下达后,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动作如同驱赶苍蝇般冷漠。 截至目前,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消息, 是不久前收到来自一一四师团指挥部的电报:尽管损失了炮兵联队,但莲花峰仍牢牢掌控在一一四师团手中,捌陆军主力始终未能前进一步! 凌风! 三九九师! 你们等着,只要徐家村一破,就是你们覆灭之时! 就在筱冢义男以为其他战线不至于全线溃烂之际, 一份急电传来,瞬间粉碎了他的侥幸。 “将军阁下,一一四师团山口、神野联队紧急来电!” 指挥部外,一名曰军通讯兵手持电文快步走入。 一听是山口与神野联队的急电,筱冢义男浑身一僵。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危机! 通常情况下,曰军部队的情报传递都是按层级逐级上报的。 第100章 突破徐家村防线 山口联队和神野联队的消息本该先送到114师团司令部,再由师团统一汇总呈报。 可现在,他们竟然绕开了上级,直接向更高层发出了紧急军情——这意味着什么? 114师团的指挥系统已经瘫痪!整个师团的中枢已被彻底摧毁! 否则,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越级上报的情况。 筱冢义男深吸一口气,接过电文,目光匆匆扫过内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的预感成真了,而且现实比想象中更加严峻! 不仅师团指挥部被端掉,原本驻守在莲花峰、依托险要地势控制周边战略要地的松井联队和炮兵联队也全军覆没! 此刻,莲花峰已落入捌陆军399师之手。 399师在那里设立了炮兵阵地,居高临下,对山口与神野两个联队展开了猛烈轰击。 而在夺取莲花峰后,399师主力正迅速推进,将敌军两支部队分割包围,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 局势已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稍有差池,整个114师团就将被整建制歼灭! 这是筱冢义男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败可以,重创也可以,但成建制地被消灭?绝无可能! 这将是自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耻辱! 师团是曰军常设编制中最高级别的作战单位之一,哪怕只是像114师团这样的丙等师团,一旦被全歼,所带来的震动也将是灾难性的。 别说他一个指挥官担不起责任,整个华北派遣军都压不住这场风暴! 想到那种后果,筱冢义男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 他强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果断下达死令: “命令第36师团、第109师团,以及第十、第十一、第四十二旅团,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突破徐家村防线!” 然而片刻之后,他又意识到问题所在。 就算现在强行突破徐家村,援军赶到战场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 倘若在这期间,山口和神野联队已被彻底击溃,那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念头一闪,他立即追加命令: “命令第一军所属航空部队,立刻起飞全部战斗机与轰炸机,全力掩护114师团残部突围,务必确保其安全撤出战斗!” “遵命,将军!” “刘旅长,这群鬼子真是疯了!完全是拿人命往上填,一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 这才多大会儿,咱们的弹药消耗就已经见底了。 照这样打下去,再撑不了多久,枪炮就得哑火!” 徐家村阵地上,骑兵营长孙德胜抹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他打了十几年仗,还从没见过曰军如此不顾生死的打法。 整小队整中队地扑上来,打光也不退,仿佛人人都抱着必死之心。 “看来他们是接到了死命令,非要撕开咱们的口子不可! 可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刚收到消息,师长那边大获全胜——不仅干掉了114师团一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还拿下了莲花峰,并在山顶架起了炮兵阵地。 现在六团、七团、八团加上警卫营和特务营,正在炮火支援下,把剩下的两个鬼子联队围得水泄不通,总攻马上就要打响!” 刘虎抿紧嘴唇,眼神坚定。 不管将来凌风师长会不会兑现承诺,给他组建812旅的炮兵团,他已经没有遗憾了。 当初从36师团炮兵联队缴获的那二十二门山炮,如今在他手上发挥了远超预期的作用——不仅协助歼灭了敌方一个炮兵联队和一个主力步兵联队,更将在彻底瓦解114师团的过程中起到关键作用。 若当时这些火炮留在自己手里,顶多只能用来加固防线,减少伤亡罢了。 甚至,面对敌军强大的炮火压制,能否守住都说不准。 主力部队大捷的消息很快由刘虎和孙德胜传达到前线。 那些在阵地上死守不退的战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后,精神为之一振。 他们的拼死坚守没有白费,师长带领主力正朝着一场足以撼动战局的胜利挺进! 这股振奋人心的力量,让防线上的每一名士兵都咬紧牙关,打得更加顽强。 徐家村的阵地像一块深扎在大地中的磐石,任敌军如何猛攻狂炸,始终岿然不动。 与此同时,114师团残存的山口联队与神野联队数次试图突围,均被守军狠狠打了回去。 包围圈在一次次交锋中不断收紧。 在399师持续不断的炮击和冲锋下,曰军的抵抗逐渐变得虚弱不堪。 如今,仅剩不到半个大队的残兵,在山口联队长山口讯的带领下负隅顽抗。 而神野联队的指挥官,则在不久前的一轮炮击中被直接命中,当场毙命,尸骨无存。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残余曰军中悄然蔓延。 就在此时,天边传来一阵轰鸣声,引起了这些残兵的注意。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架涂着太阳旗标识的飞机正成群结队地飞来。 幸存的日寇顿时激动起来,纷纷挥舞着手臂,拼命向空中示意位置,企图引导飞机支援。 399师指挥部内,凌风望着天空中密密麻麻出现的敌机,眉头紧锁。 终究还是来了——他最担心的局面发生了! 在整建制师团即将覆灭的紧要关头,敌人果然动用了空中力量。 看这阵势,怕是第一军航空队能调来的飞机全都出动了! 这样一来,想要彻底吃掉最后这点残敌,已经极为困难。 回想起原本的历史:国府曾集结十万余人,在江省围剿一个完整的曰军师团。 激战数昼夜,眼看胜利在望,却因敌方不惜代价空投补给、派飞机猛烈轰炸开路,最终让一千多名日寇成功逃脱。 那一次功亏一篑,至今令人扼腕。 如今虽然剩下的敌人不多,但有了空中掩护,再想全歼已不现实。 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不再是歼敌,而是尽可能减少己方在空袭下的伤亡。 眼下既无自己的战机,也缺乏有效的防空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机在头顶肆意横行。 这种无力还手的感觉,让一向掌控战局、主导节奏的凌风格外压抑。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买、是造,还是靠“打劫”换来的奖励,亦或是在战场上缴获敌人的装备, 无论如何,399师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空军! 等拿下大通,把防空炮具现出来之后,防空部队的组建也要立刻提上议程。 这种被人掐住喉咙的滋味,他再也不想尝第二次。 “师长,鬼子飞机来了,肯定是来救那剩下半支队伍的!让我们再冲一次!” “对!好不容易打到这一步,眼看就要全歼114师团,这个时候绝不能停手! 哪怕拼光我们这一层人,也得把他们留下来!” 眼见胜利近在咫尺,却被突如其来的敌机搅乱局势,众团长营长们心头憋闷,满是不甘,纷纷请求继续进攻。 面对众人请战,凌风神色未变,声音低沉却坚定地下令: “全体注意,立即进入防空状态!” 这道命令清晰传达出他已经放弃全歼计划的意图,众人一时怔住。 有人本能还想再争辩几句,可当看到凌风脸上不容置疑的神情时,所有话语都咽了回去。 这一刻,凌风在399师中无可动摇的威信显露无疑。 纵使心中有再多不甘与遗憾,在这道命令面前,无人敢于违抗。 所有人默默转身,执行指令而去。 待众人离去后,凌风静静地掏出一支烟,点燃,缓缓吸了一口。 若有可能,他又怎愿轻易放弃此前的苦心布局,错过将114师团彻底消灭的绝佳战机? 可他心里清楚得很,面对敌军铺天盖地的空中力量,若执意要吞下那残存的半个鬼子大队,代价极可能是整营整团将士的血染山野! 这,是凌风绝不能容忍的。 对旁人而言,全歼一个曰军师团,或许一生仅此一次,足以载入史册。 但对凌风来说,前方战局未定,机会尚多,路还长着呢。 不必说远,眼下就有后手藏着。 399师中战斗力最强、老兵最多的陈云峰811旅,至今未曾露面,正悄然潜伏于某片密林深处。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将与399师积怨已久的第36师团,连根拔起! 况且,114师团今日能逃,明日还能再逃吗? 此刻,凌风的目光死死盯住地图上的一个点,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方情报,指尖重重压在“樟树脑”三字之上。 这一口,他吃定了!哪怕天照大神亲自下凡,也救不走这群鬼子! 他说过的话,从不算空。 “传令下去,敌机一走,警卫营、特务营立刻脱离战场,从隐蔽路线向樟树脑急行军,务必两天内抵达! 到后立即隐蔽待命,专等114师团残部突围,一口吞下,不留活口!” 与此同时,日机编队在空中发现了莲花峰顶正在转移的炮兵团阵地。 当即,一支由四架轰炸机和两架战斗机组成的机群压低高度,直扑而来。 相比普通步兵,炮兵阵地在他们眼中可是头等威胁,必须优先清除。 若非上级严令支援114师团突围,派出的飞机只会更多! 第101 这……也算全歼 “快!所有人放弃火炮,马上进防炮洞!” 眼看敌机逼近,被凌风临时提拔为炮兵团副团长的康再道立刻下令弃炮撤人,所有官兵火速钻入掩体避险。 75毫米山炮虽在同类火炮中算轻巧,每门也重达五百余斤。 面对已锁定目标的日机,转移根本来不及。 眼下唯有舍炮保人,才能留下骨干力量。 炮没了,将来可以从敌人手里夺回来。 可这些久经战火、技术娴熟的炮手,一旦折损,再想重建,谈何容易! 更关键的是,师长凌风多次强调:无论何时何地,战士的生命永远高于武器装备,带兵之人必须把“以人为本”刻进骨子里。 命令一下,炮兵团的战士们纵然万般不舍——毕竟那几门炮才到手不久,早已视如战友——却仍咬牙撤离,以最快速度冲向最近的防炮洞。 就在最后一批人刚钻入掩体的瞬间,炸弹如雨落下。 孤零零留在原地的山炮,成了敌机最好的靶子。 航弹接连爆炸,机炮疯狂扫射,一门门曾立下赫赫战功的火炮,在烈焰中化作废铁。 而其余日机则轮番用机枪和炸弹,在114师团撤退路上开道,硬生生撕出一条生路。 待弹药倾尽,敌机振翅离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山顶。 “各部迅速上报伤亡情况!” 指挥所内,参战的团长、营长已齐聚一堂。 凌风环视众人,眉心微蹙,声音低沉。 随着一个个数字报来,他神色略缓,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还好,虽有牺牲,但总体伤亡仍在可控范围。 一来防空反应及时,二来敌机主要任务是掩护突围,并未全力清剿地面部队。 真正损失惨重的,是那支刚组建的临时炮兵团。 人员伤亡不大,可火炮几乎全毁! 原本22门75毫米山炮,战后还能用的,只剩两门,其余二十门尽数被炸成残骸! 损毁率超过九成。 399师的炮兵部队自打组建以来,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 临时炮兵团副团长康再道向凌风汇报时,声音都带着颤,眼眶也泛了红。 凌风扫了一圈士气低迷的众人,猛地一拍桌子。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什么样子?咱们可是打了胜仗,还是大胜仗! 一个整师团的鬼子全被我们收拾干净了,还有什么可愁眉苦脸的? 都给老子抬起头来,笑出声来!” “师长,可最后不是还有半个小队逃出去了吗?这……也算全歼?” 一位团长挠着后脑勺,满脸不解地问。 “逃?他们跑不了多远。” 凌风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笃定。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警卫营长和特务营长早已不见人影。 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师长又在背后布了局! 那点残兵败将,就算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师长的手心! “天快黑了,等夜幕一落,各营轮替掩护,有序撤出阵地!” 徐家村防线,指挥所内。 刘虎接到师部命令,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色,沉稳地下达了撤离指令。 不多时,夜色如墨般铺开,五团与骑兵营悄然无声地退出前沿阵地, 借着黑暗的掩护,如同融进山野的风,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杀嘎给给!” 深夜,一队曰军突袭部队高喊着口号,轻易冲上了阵地。 却发现阵地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死寂。 鬼子四下搜查,结果除了踩中捌陆军临走前埋下的连环地雷,炸得人仰马翻、死伤几十外, 连个活口、一件装备都没捞着。 “报告将军阁下,前方确认:徐家村防线的捌陆军已全部撤离! 皇军已顺利占领该区域全部三道防线!” 曰军指挥部内,筱冢义男听完战报,眉头却未舒展,反而在屋中来回踱步。 捌陆军主动撤退,未必是好消息。 这背后有两种可能:一是114师团已成功突围,阻击任务结束,敌人自然退兵; 二是114师团已被彻底歼灭,捌陆军目的达成,无需再守。 理智上,他更愿相信前者。 毕竟他已调来第一军航空队倾力支援,空中火力压制之下, 哪怕399师再强,也不该有余力全歼一个师团。 可此前多少次自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被凌风和399师打得溃不成军? 那种被算计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如今面对任何消息都不敢轻信。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399师真在轰炸中完成了围歼, 他也忍不住心头发紧。 此刻的筱冢义男,仿佛只要对手是凌风,便信心尽失,疑虑丛生。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每一步决策,都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就在他背手紧握双拳、心神不定之际,一封电文传来,瞬间让他神色一振。 114师团残部在空军掩护下,已突破包围,安全脱险,正向后方转移休整! 虽然整个师团如今只剩半个大队的兵力,近乎覆灭, 但筱冢义男却如释重负。 哪怕只逃出一个中队,意义也完全不同! 这说明114师团并未被成建制消灭,皇军尚存一丝体面! 不仅如此,航空队还捎来另一个捷报: 莲花峰山顶的捌陆军炮兵阵地已被彻底炸毁,所有火炮尽数报销。 这无疑是此次扫荡中,曰军取得的最大战果! 尽管那些被炸毁的大炮,原本就是捌陆军从36师团手里缴获的旧货。 短暂的欣喜过后,筱冢义男重新坐回桌前,开始思索下一步该如何应对399师。 清点完手中尚能作战的兵力后,筱冢义男心头猛然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开战之初,他麾下还握有六万余人的精锐部队,如今却已捉襟见肘。 战力的急剧衰减,让他难以置信。 起初,他手上有三十六师团、一百零九师团这两个老牌乙种师团, 加上一百十四师团这个丙种编制, 另有第十、第十一两个久经沙场的独立混成旅团, 以及新编成的第四十一、第四十二独立混成旅团。 总计兵力超过六万,兵强马壮,气势如虹。 可眼下,三十六师团虽士气略有回升,实际战斗力却不进反退。 接连经历莲花峰之战、炮兵联队遭伏、徐家村激战,再加上捌陆军层出不穷的冷枪冷炮袭扰, 如今炮兵联队仅剩半数不至溃散,步兵更是折损过半,几近残破。 一百零九师团也好不到哪去,除开留守朔州地区的必要兵力外, 历经多次交火,伤亡惨重,战力大不如前。 至于一百十四师团,更不堪提及——若非他紧急调派空军支援,恐怕早已被捌陆军彻底歼灭。 独立混成第十旅团损失较轻,尚保有基本作战能力; 第十一旅团则因驻防与战损叠加,实力缩水一半; 第四十一旅团虽建制完整,但作为新建单位,连直属炮兵都未配齐,仅有五个独立步兵大队支撑门面。 即便人员齐整,真正投入战场能发挥几分威力,仍是未知之数。 最令人忧心的是第四十二旅团,一路深入根据地遭遇强攻, 又不断遭到游击袭扰,在峰山口遭伏、徐家村再败,兵力损耗极为严重。 眼下勉强拼凑出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已是极限,士气低迷,难当大任。 逐一梳理下来,筱冢义男赫然惊觉: 身为堂堂第一军司令官,此刻竟陷入无兵可遣的窘境。 一场扫荡打下来,损兵折将,险些赔上一个整编师团! 虽说捌陆军也有伤亡,但远未动摇根基。 那么,这场仗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迷茫。 面对凌风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纵然曰军在人数与装备上仍占优势,他也仿佛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进退维谷,犹如置身烈火之上煎熬。 此前拥兵六万,尚且无法制服凌风和三百九十九师, 如今兵力折损近半,战力大幅削弱, 真能实现围剿目标吗?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气势汹汹杀入的那片根据地, 根本不是虚弱待毙的猎物巢穴,而是一张缓缓合拢的巨口, 正悄无声息地吞噬着曰军的精锐力量。 所谓三百九十九师补给困难,不过是捌陆军故意露出的破绽! 目的正是诱敌深入—— 用假象引诱他们提前发动大规模扫荡, 将曰军主力引入山区腹地,利用复杂地形抵消火力优势, 逐步消耗有生力量,使其日后无力再组织有效进攻! 好狠的布局! 刹那间,开战以来的所有线索在他脑中串联成网。 他曾以为自己步步为营,终于掐住了对方命脉—— 封锁线成功实施后,捌陆军确实在后勤上出现紧张。 凭借早前缴获物资,尚能勉力支撑一时。 而那位令他寝食难安的对手凌风,显然也看透了局势: 若继续被动防守,终将被困死耗尽。 于是,一个缜密的反制计划悄然展开—— 捌陆军主动出击,大举进攻朔州各地城乡, 刻意制造粮弹匮乏的假象,诱使曰军仓促集结,提前开启围剿。 而后顺势放敌入境,依托山地周旋, 迟滞推进速度,压制重武器效能,逐次消灭机动兵力, 从根本上瓦解曰军歼灭三百九十九师的战略意图! 第102章 兜迷魂阵 一旦大量曰军部队被歼,朔州一带的封锁体系必然千疮百孔, 原有的严密防线也将土崩瓦解。 399师正可借此时机,赢得宝贵的调整时间。 整个布局环环相扣,看似天马行空,不可思议, 却在那位令人胆寒的对手操控下,一步步化为现实。 等到他猛然醒悟时,一切已然无法挽回! 凌风早已抢先一步发动扫荡行动,重创第一军主力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 无论接下来是进是退,凌风与399师都已立于不败之地。 此刻,筱冢义男终于看清局势,心头涌上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颓然跌坐椅中,嘴唇微微颤抖,脸色灰败。 堂堂曰军名将,竟在这位叫凌风的对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名普通士兵! 步步被动,处处受制,每一次出击都被对方精准预判、牵着走。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究竟是战是撤? 是孤注一掷,拼尽最后力量,寻求与399师决战的机会? 还是暂且收兵,退回槊州固守,依靠手中虽遭削弱但仍具规模的兵力, 死死守住晋北咽喉,哪怕因此导致其他据点空虚、危机四伏也在所不惜? 相比之下,晋省境内的其他武装——无论是中央军、晋绥军,还是捌陆军, 在他眼中不过是疥癣之患,不足为虑。 真正的心腹大患,唯有凌风和他的399师。 筱冢义男目光呆滞,脑海中反复权衡利弊。 打下去!必须继续打! 兵力不足,就向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求援。 战事已至此,第一军损失惨重,可对方也绝非毫发无损! 经历连番激战,399师同样伤亡不小。 更关键的是,他们本就紧张的后勤补给,如今恐怕已接近崩溃边缘。 即便有些缴获,扣除消耗后,也难以支撑一场长期大规模作战。 这意味着,不只是他陷入困境,凌风那边同样举步维艰! 那个可怕的对手,恐怕正是赌他撑不住,只能退守槊州,借此喘息休整。 可他偏不遂其愿! 这或许是他离彻底消灭399师最近的一次机会。 他有种直觉:若错过此刻,今后再也无法遏制这支部队的崛起。 尽管心知肚明,不论此战结局如何, 他这个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损兵折将,甚至险些让114师团全军覆没,责任重大。 但筱冢义男仍想做最后一搏。 哪怕拼上仕途前程,也要把399师这支隐患彻底铲除! 于是,他放下颜面,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出一封急电,请求增援。 “师长,812旅旅长刘虎,率五团全体战士归建,请您下达命令!” “师长,骑兵营营长孙德胜,带骑兵营全员归队,请您指示!” 金盘乡,刘虎与孙德胜率领五团和骑兵营,终于在此地与凌风率领的主力会合。 望着眼前两位风尘仆仆、满脸硝烟却眼神灼亮的部下, 凌风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坚定: “你们两个,还有五团、骑兵营的兄弟们,都是好样的! 顶住了数倍敌人的猛攻,死死拖住敌人脚步,为主力歼灭114师团赢得了关键时机!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功臣!” 刘虎顾不上疲惫,急切问道:“师长,听说咱们这次真要把114师团整个吃掉? 这要是成了,可是开战以来头一回成建制消灭鬼子一个师团啊!” 凌风点头:“还没完全结束,但快了。 114师团最后半个大队,在飞机掩护下突围逃窜。 可跑得了人,躲不了命。 我估计他们最终还是会往槊州方向撤,休整补给。 而樟树脑,必经之路! 我已经派警卫营和特务营提前埋伏在那里。 上了我们399师的包围圈,还想溜? 飞不了!” 孙德胜咬牙道:“鬼子仗着有飞机,咱们没防空、没空军,猖狂得很! 要不是他们空中支援,114师团早被咱们包圆了! 要不是师长您算得准,那半个大队说不定真让他们逃了, 那咱们前面所有努力,可就白费了!” “放心,高射炮、战机,咱们早晚都会有的! 到那时,小鬼子就会明白,晋省的天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场。 在别人的地盘上横行霸道、滥杀无辜,总得付出血的代价——而且是用命来还!” 凌风负手而立,目光投向天际尽头,语气沉稳有力。 片刻后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刘虎、孙德胜,把队伍收拢一下,让兄弟们好好休整,接下来的担子交给别的部队去扛。 筱冢义男那老狐狸绝不会就此罢手,搞不好正酝酿着什么大动作。 咱们不跟他硬碰硬,带着他在根据地里绕圈子、兜迷魂阵。 马上给城外大通的李云龙发电,让他按计划动手。 只要他那边一打响,鬼子必然分兵回防,咱们这边压力就能减轻不少。 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只有等我们的真正底牌落了地,才能算真正稳住阵脚。 另外,把这次的战果报上去,让总部和中心的首掌们也高兴高兴!” 安排妥当后,凌风静下心神,沉入脑海深处,清点起这一回“缴获”的成果。 这批战利品,主要来自莲花峰围歼战中从114师团手里夺来的装备。 这也是开战以来,399师仅有的两次真正捞到实在家当的大仗之一。 此前打的那些外围阻击、游击袭扰,还有孙德胜骑兵营声东击西伏击42旅团的行动,虽然重创了敌军有生力量,可几乎没捞着像样的战利品。 真正能称得上“打了胜仗还能捡便宜”的,一是刘虎带队干掉半个炮兵联队加半个步兵大队的那一仗; 二是他自己亲自指挥的莲花峰歼灭战。 正因如此,凌风能触发“缴获”系统的机会屈指可数。 可机会虽少,回报却极为丰厚。 除了先前奖励刘虎的12门150毫米重炮, 以及奖给警卫营长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制造图纸和大型生产线之外, 这一次对114师团残余装备的整体“缴获”,更是直接爆了个满仓!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大型子弹生产线一条(原料与工人齐备,日产量可达各类口径子弹五十万发)】 【叮,获得中型及小口径炮弹生产线一条(原料充足,日产百毫米以下炮弹三千发)】 【额外奖励:94式卡车五十辆,汽油十吨】 这两条核心生产线的到来, 一下子解决了399师长久以来最头疼的后勤难题。 每天五十万发子弹、三千发炮弹的产能, 别说现在这支规模的部队,就算再扩编一倍,也够吃得饱饱的。 至于那五十辆94式卡车,正好用来拖拽他之前“缴获”但一直没法机动使用的150毫米重炮。 这种动辄几吨重的庞然大物,若没有机械牵引,只能窝在固定阵地当摆设,完全发挥不出野战炮应有的灵活性。 唯一让人不太满意的是,曰军这款94式卡车,比起同期其他国家的运输车型,确实是实打实的劣质货。 个头不小,载重却只有可怜的一点五吨。 拉拉重炮勉强凑合,要是真拿它当货运主力,怕是跑不了几趟就得散架。 但转念一想,再差也是铁壳轮子,总比靠骡马驴车强得多。 只是数量实在太紧巴巴了,区区五十辆,将来配给炮兵都未必够用。 师部直属运输营往后恐怕还得靠牲口拉货,说出去确实有点寒碜。 可也没办法,好东西得先紧着刀刃用。 比起运粮送菜,把这些卡车优先拨给炮兵部队,战略价值要高得多。 等到这批资源一一落实到位, 399师长期以来的补给短板,基本都能补齐。 眼下主力武器所用的弹药,不仅能实现自产,产量还相当可观。 若说还有什么让人放心不下的,那就是眼下还造不出一百毫米以上大口径重炮所用的炮弹。 这意味着,将来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重炮团,一旦库存耗尽,那些威力十足的火炮恐怕只能沦为摆设,再难发挥作用。 对此,凌风也毫无良策。 唯一的指望,只能落在“打劫”系统上,盼着下回能弄到一条大口径炮弹的生产线。 在侣粱山腹地的一处开阔谷地里, 师部医院、兵工厂,还有从根据地撤出来的百姓们,都被安置在这片相对隐蔽的地带。 由政委王岩带着一批政工干部和少量战士负责守卫与协调。 一位年过七旬、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拦住了正在巡视营地的王岩。 “王政委啊,咱老家那边……现在到底咋样了?凌师长他们把鬼子打退了吗?” 她声音微抖,眼里满是焦急。 身后跟着几位各村推选出来的长辈,个个神情紧张,目光齐刷刷落在王岩身上。 他们离开根据地已经有些日子了, 这期间音讯全无,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整日惦记着故土和留在那儿战斗的亲人。 听说这次鬼子调来了大批人马,动静比以往都大,怎能不揪心? 王岩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这些天来,类似的情形已不知经历过多少回。 他明白这些乡亲的心情——那片土地不只是家园,更是祖祖辈辈扎根的地方。 他们的儿子、孙子,有的正扛枪在前线拼杀,和敌人殊死周旋! 第103章 残部逃出生天 换了谁,能不牵挂? 可他自己也没有收到确切消息,对前方战况同样一无所知。 正打算照旧安抚几句,等再有通报时立刻告诉大家, 忽然一名政工干部飞奔而来,脸上掩不住激动,手里扬着一份电报。 “政委!好消息!师部来电了——大胜!”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凌师长打赢了!” 不只是百姓,就连王岩心头也为之一震。 自撤离以来,那份沉甸甸的担忧终于在此刻落地。 他接过电报,匆匆扫过几眼,脸色顿时舒展,眉宇间神采飞扬。 清了清嗓子,他站直身子,面向人群高声宣布: “乡亲们!咱们的队伍在根据地打了大胜仗!接连击溃好几股曰军,一个整编师团差点被咱们包了饺子!” 消息一经确认,人群轰然炸开,欢呼声此起彼伏。 很快,整个临时驻地都沸腾了。 没有锣鼓,人们就拿锅碗瓢盆使劲敲;没有彩带,便挥舞树枝、木棍当庆祝的旗子,热闹得如同过年。 一位头缠布巾的中年汉子挤上前,语气急切:“政委,仗打赢了,那咱们是不是能回去了? 眼下正是春播时节,赶回去还能种上庄稼,不误秋收啊!” 王岩摆了摆手:“虽然我们打了胜仗,但鬼子还没彻底撤走,扫荡的意图尚未粉碎。 他们吃了亏,未必肯轻易退兵。 大家再忍耐一阵子,等主力把敌人彻底赶出去,咱们就能堂堂正正回家了!” 乡亲们听了,纷纷点头。 这么多天都熬过来了,如今又听到胜利的喜讯,再多等些日子又有何妨? 只要最终能把侵略者撵出家园,一切等待都值得。 要知道,当初刚转移时,不少人心里都做好了最坏打算—— 以为这辈子再也回不去根据地,要在深山里安家落户了。 毕竟早先传来的消息说,这一回鬼子动用了好几万人马, 这股兵力,在正面战场上足以击溃国民党的好几个军。 而留守根据地的捌陆军,不过一个师的编制。 谁能想到,这般浩大的攻势,竟被凌风师长硬生生顶住,打得节节败退。 甚至差点让一个完整的曰军师团覆灭在山沟里。 想到晋蒙军区有凌风这般铁血将领率领久经沙场的399师驻守, 根据地的老百姓心里便踏实了许多,对这支队伍的信任也与日俱增。 “佬縂,还在琢磨晋蒙军区那边的情况?” 捌陆军总部里,副总参谋长给自己沏了杯粗茶,顺手又给副总指挥那快见底的茶缸续上了热水。 他端起碗,轻轻吹开浮着的茶叶末,啜了一口,咂了咂嘴说道。 副总指挥轻叹一声: “是啊,自从接到晋蒙军区报告说第一阶段的战略欺骗已经达成目标后, 我们再没收到他们发来的电报。 反倒是外头传言四起! 这次小鬼子动真格的,一口气调出三个师团、四个独立混成旅团,足足六万多人马, 就冲着刚成立不久的晋蒙军区扑过去。 这能不让人揪心吗? 要是凌风他们打算撤离,倒也不算太糟——虽然会有损失,但至少主力能保住,火种不会断。 可问题是,按他的部署,是要在敌人大扫荡中杀出一条血路,趁乱取利。 一旦成功,战果确实惊人;可万一失手,代价恐怕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这几天我吃不下睡不稳,偏偏远水解不了近渴, 既帮不上忙,也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 “佬縂,您就放宽心。 眼下晋蒙那边没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 特别是敌人那边也静悄悄的,一点动静没有, 反倒说明情况可能比咱们想的要好得多! 要是凌风他们吃了大败仗,甚至主力被围歼,鬼子能不赶紧大肆宣扬? 报纸还不早就铺天盖地了? 现在捂得严严实实,半点风声不透,说不定是他们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再说,就在凌风完成第一步战略佯动的同时, 811旅和直属炮兵团早已悄然跳出包围圈,提前进入预定位置待命。 退一万步讲,就算凌风带着八一二旅在根据地正面打得不顺, 也可以命令811旅和炮兵团在大通方向突然发起攻势, 来个‘围魏救赵’,逼鬼子回兵自救。 这么一来,根据地之围自然可解! 凌风这盘棋下得虽险,看似大胆到离谱, 可仔细推敲下来,其实留有不少回旋余地。 只要第一步走成了,哪怕后续出现最坏局面, 晋蒙军区仍能保存一部分骨干力量,为将来重整旗鼓打下基础。” 副总参谋长嘴上说得轻松,心里其实也在挂念前线,但他脸上依旧挂着宽慰的笑容,尽力安抚着副总指挥的情绪。 “老左啊,你说得对,或许形势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副总指挥握紧手中的茶缸,声音低沉,像是回应对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就在这时,通信员匆匆推门而入—— “报告!刚刚收到晋蒙军区来电,是凌司令亲自发来的!” 话音未落,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同时站起身,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接过电报。 两人屏住呼吸,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读着内容,唯恐漏掉任何细节。 等看完最后一行,两人才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原来,凌风的计划已初见成效!曰军多路部队在晋蒙根据地接连受挫,损兵折将,有的队伍伤亡竟过半! 更令人振奋的是,凌风巧妙调动主力,集中兵力围攻曰军第114师团,几乎将其全歼,仅剩残部仓皇逃窜,打了一场痛快淋漓的大胜仗! 经过根据地连续几场恶战,晋蒙军区与敌人的实力差距虽仍存在,但已被大大拉近! 只要接下来不出重大纰漏,鬼子想要真正撼动这块根据地,已是难上加难。 “哈哈哈!好!凌风干得太漂亮了!晋蒙军区打得响亮!这几仗下来,简直把筱冢义男那个所谓的‘名将’耍得团团转! 什么儒将风度,在凌风面前就跟个新兵蛋子一样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副总指挥仰头大笑,满脸尽是欣慰与豪情。 副总参谋长微微颔首,语气中透着肯定:“没错,凌风现在的指挥水平,比起过去又上了一个台阶。” “在咱们捌陆军最擅长的根据地山地作战里,他打得神出鬼没,把鬼子折腾得焦头烂额。 更难得的是,最后还敢拉出主力,正面硬碰硬地打了一场大仗,差点就把曰军114师团整个吃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只可惜敌机及时赶到支援,这才让他们残部逃出生天。 不然这一战要是彻底全歼了114师团,凌风和晋蒙军区的名字,必定响彻全国!” 话语间满是遗憾。 副总指挥也点头附和:“确实可惜。 那最后一股半个大队的敌人跑了,没能做到干净利落,实在是个缺憾。” “但也没办法,天上全是敌人的飞机,我们拿什么拦?就算不顾空袭强行进攻,也可能让敌人趁乱突围。 可即便凌风同志第一时间下令部队疏散隐蔽,损失还是不小。” 他叹了口气,“刚靠缴获组建起来的炮兵团,几乎被敌机炸了个精光!好在人员伤亡不算严重……” “只是那些大炮啊,都是好东西,还没真正派上用场,就这么没了,真是心疼。” 说完他又缓了缓语气,语气转为赞许:“可贵就贵在,面对全歼敌军的巨大诱惑,凌风能沉得住气,优先保全战士性命,保住咱们晋蒙军区的根基。 这一点非常难得!” “有些指挥员,总想着靠死拼打出名堂,为了功劳不惜拿弟兄们的命去填,这种作风要不得!” 他对凌风越发欣赏,一旁的副总参谋长也默默点头认同。 由于作战细节讲究保密,凌风并未在电报中透露全部部署。 因此这两位首掌并不知道——那支侥幸逃脱的114师团残兵,早已被凌风列入清算名单。 警卫营与特务营早已秘密出发,埋伏在其撤退必经之路,等待关门打狗,敌人已无多少时日可蹦跶。 当两人从胜利的喜悦中冷静下来后,注意力自然而然落到了凌风作战计划的后半段。 按照构想,811旅此前通过战略佯动,成功撕开曰军封锁线,机动至大通一带。 接下来,这支队伍将分兵一部,对大通发起假攻。 目的只有一个:引诱仍盘踞在根据地内的曰军36师团回防救援。 而在其回援途中设伏,将其一举围歼,随后顺势拿下大通城。 凭借大通坚固的城墙工事,再迎击曰军调集重兵反扑,打一场硬碰硬的守城战。 这场大通保卫战若能取胜,便是整个后半盘计划成功的标志。 届时,以大通为核心,连同周边区域建立新的根据地,与原有根据地遥相呼应,互为依托。 一旦实现这个战略布局,晋蒙军区就如同跃过龙门,彻底摆脱山区困局,迈入快速发展阶段。 倘若再进一步,顺势拿下横亘于大通与老根据地之间的朔州地区,将两片解放区连成整体…… 那么晋蒙军区未来甚至有望在山西境内,与曰军第一军形成对峙之势。 第104章 山大王 真正意义上实现质的飞跃! 想到这一系列可能带来的战略成果,即便是身居高位的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也不禁心绪激荡,热血涌动。 但他们心里同样清楚,蓝图虽壮阔,实现之路却极为艰险。 不同于以往在山区进行的战斗,接下来无论是围歼36师团,还是在敌人大规模反扑下守住大通, 难度都将远超晋蒙军区历史上经历过的任何一役。 这是要在平原地带正面对抗曰军! 对方可以毫无保留地动用全部火力优势——飞机、坦克、装甲车,甚至连重型攻城火炮都可能登场。 而对手也不会仅仅是山西境内的第一军那么简单。 曰本人不会看不出大通的战略价值,必然会倾尽所能,调动一切可用兵力誓夺此地。 前路凶险万分,挑战空前。 他们不敢断言,凌风和晋蒙军区是否还能再次创造奇迹。 事已至此,行动已推进到关键阶段。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凌风和晋蒙军区,静候前方传来的捷报! “好!这个凌风啊,打的真是妙仗!根据地这一战,打得痛快!” 窑洞里,教原手握399师发来的电报,满脸振奋,声音洪亮。 当初凌风拟定的作战方案上报总部时,不少人心存疑虑,是教原顶住压力,拍板通过。 他对晋蒙军区的战况虽未明言关切,实则每日牵挂。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便是问警卫员:有没有前线的消息? 此刻得知凌风率领部队取得阶段性胜利—— 不仅挫败了曰军扫荡图谋,还重创敌军多支部队,甚至几乎全歼第36师团,教原笑得格外舒展。 他心中对凌风的指挥才能愈加钦佩。 在如此被动的局面下,以极小代价换来如此战果, 这份运筹能力,即便称不上神来之笔,也已接近巅峰! 自凌风独当一面驻守晋西北以来,他的潜能仿佛被彻底唤醒。 就像一块埋藏已久的美玉,终于剥去外石,露出温润光华。 毫无疑问,他是那种能在危局中擎起大局的顶尖人物。 越是环境艰险,舞台越大,他越能迸发出惊人的能量。 待此次计划圆满完成,晋蒙军区根据地得以拓展之后, 或许该考虑给他肩上再压些重任了。 对于这样的人才,他愿意放手给予更广阔的天地。 教原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投向远方,陷入深思。 他在考量,究竟该让凌风承担怎样的新使命? 总指挥一接到电报便匆匆赶来,与教原分享这喜讯,脸上笑意难掩: “凌风确实是难得的将才,而且不只是勇猛善战的虎将,更是能统揽全局的帅器! 当初我们对他的判断,还是低估了。 单看这次作战计划,天马行空却环环相扣,足见其战略眼光之深远。 把他放在军区司令的位置上,其实有点委屈他了! 还记得以前我们还总想着让他多向总部请示汇报, 现在回头看,那完全是多虑了。 只可惜没能把114师团彻底吃掉,残部在敌机掩护下逃出生天。 否则,全歼一个完整建制的曰军团级单位,哪怕是丙种师团, 也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不仅能极大提振全国抗战士气,更能沉重打击日寇嚣张气焰。” 说到这儿,总指挥语气中透出几分遗憾。 若真能全歼114师团,那意义将非同寻常。 可现实是,他们没有空军,也缺乏防空手段,面对敌机只能望天兴叹。 教原神色平静,缓缓收回目光,望着身旁惋惜的总指挥说道: “不必遗憾。 晋蒙军区能在凌风带领下,粉碎敌人大规模扫荡,实现阶段性胜利,已是难能可贵。 仅凭眼下战果,就足以回应全国人民的期待。 那些因此前晋蒙军区为迷惑敌人、佯攻朔州失利而低落的情绪,如今也能重新振作起来。” “接下来,凌风和晋蒙军区还将面临更严峻的考验。 而这一关,只能靠他们自己闯过去。” “只愿他们最终能创造奇迹,把胜利带回给捌陆军,带回给全体民众,带回给这片满目疮痍却始终不屈的土地。” 不久后,一封来自中央的电文迅速传遍各根据地。 人们得知:晋蒙军区399师成功击退六万日寇围攻,粉碎扫荡阴谋。 在重创曰军并几乎全歼其一个整编师团之后, 整个晋北的乡野顿时炸开了锅! 此前因399师为实施战术伪装,佯攻朔州各县乡镇受挫,导致民间士气一度低落。 可这一仗打下来,民心如春雷惊蛰,不仅迅速回暖,甚至比以往更加昂扬! 这胜利来得太解气,太提神了! 茶棚里,一个穿着褪色粗布衫、拉黄包车的中年汉子仰头喝下一大口浓茶,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就一直讲,凌师长和咱们399师绝不会输给那帮东洋矮子!你们现在总该信了?先前打槊州那些村镇失手,全是装出来的!就是要让鬼子以为咱们弹药告罄、战力空虚,好引他们进山沟子里钻口袋!嘿嘿,结果呢?一个堂堂师团被咱们一个师打得抱头鼠窜!以前不是老吹什么几百人撵我们一个军跑吗?现在怎么不见他们威风了?” 旁边一位瘦高个儿的小货郎也咂了口茶,接话道:“大哥说得对极了!凌师长真是抗敌猛将,399师更是铁骨铮铮的硬队伍。 被三万多人围得水泄不通,居然还能打出这等战果,在全国军队里头,能有几家做到?只可惜啊,到底还是让114师团残部逃出去几个漏网之鱼。 要是能把整支师团拍死在山里,那才叫真正扬眉吐气!” “唉,谁不这么想呢?”另一人叹道,“要怪就怪小鬼子那几架破飞机来回扫射轰炸,挡都挡不住。 不然那些残兵哪还有命逃出去?要是咱们也有飞机该多好……别说咱们了,连中央那边空军都稀罕得紧!听说重庆天天被炸得鸡飞狗跳,老百姓苦不堪言呐!” 百姓们一边欢庆大捷,一边也为未能彻底歼敌而扼腕叹息。 与此同时,第二战区司令部内,阎长官接到战报时,手竟止不住地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399师竟能在曰本三个师团加四个独立混成旅的夹击中挺过来,没被吃掉不说,反倒反手给了敌人一记狠的,差点把对方一个主力师团钉死在太行山腹地! 这让原本忧心忡忡的他,顿时松了一口气——早先他最怕的就是399师一旦覆灭,曰军腾出手来第一个就要收拾他这晋绥军。 如今好了,这支孤军非但没垮,反而成了插在敌人心窝上的一把刀! 只要399师还立得住,曰本人短时间就不会调头对付他。 他还能在这几座边陲小城里喘口气,不至于被迫撤出山西,像某些人那样躲进穷山沟当“山大王”。 更让他暗自欣喜的是:此战过后,399师已彻底沦为曰军的眼中钉。 接下来,敌人的主力必然继续咬住这支队伍不放。 这样一来,他的部队面临的压力反倒会减轻不少。 而且,随着曰军不断从其他防区抽兵增援围剿,晋绥军正面的守备力量势必削弱。 说不定,他还真有机会集结兵力,悄悄反扑一波,趁机夺回几个失陷的县城! 想到这里,阎某人心里热乎得直冒火苗,哪还有前几天愁眉苦脸、坐立不安的样子? 当然,他也并非毫无顾虑。 他隐隐担心,万一哪天399师真把鬼子赶跑了,顺势也将他的地盘给“清理”了,那该如何是好?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这种事,发生的可能还不如他自己披甲上阵、率军光复全省来得大。 毕竟,如今399师已被曰军视作心腹大患,四面皆敌。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山沟里勉强维持生存。 一旦试图向平原扩展势力,立刻就会引来铺天盖地的炮火和机械化部队围剿。 在开阔地带,曰军可以充分发挥火力与机动优势,坦克开路,重炮轰城,哪里是仅靠几门轻迫击炮和步枪拼刺就能抗衡的? 所以,这支部队注定只能困守深山——对他而言,既是威胁,也是屏障。 眼下,倒不如让它替自己多扛一阵子炮火。 甚至那些屡次吃亏仍不长记性的曰军,说不定还会增派更多兵力,杀进399师的根据地展开新一轮扫荡。 这一回399师虽然赢了,但胜在抢先一步布好了局。 倘若再迟上一两个月动手,399师手里最后一点弹药和补给恐怕早就耗尽了。 到时候面对六万曰军压境,就算不至于元气大伤,也绝难打出眼下这般漂亮的战绩。 阎锡山在屋里来回踱步,反复推敲局势,越想越是喜上眉梢。 眼见晋绥军熬过低谷,终于迎来发展良机,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他干脆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珍藏多年的汾酒,倒上一小杯,悠然自得地抿了起来。 就在阎锡山掌控的七座县城之一,楚云飞率领的八团驻扎于此。 经过一段时日的休整,楚云飞早已重振精神,恢复了往日的锐气。 第105章 诱敌之计 尽管他心中无比敬重的凌风学长和整个399师曾一度被逼入绝境,几乎要葬身于日寇铁蹄之下,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消沉。 唯有保全性命,加紧练兵,才能在未来与敌决战之时,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这既是对凌风与399师最好的告慰,也是为把侵略者彻底赶出家园尽一份力——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当他接到总部发来的公开电文后,整个人顿时热血沸腾,双目炯炯有神,面庞涨得通红。 这场仗打得太提劲、太解气、太令人折服了! 看着战报上的数字,他简直无法想象,凌风是如何用一个师的兵力,将占据绝对优势的曰军团团牵着鼻子走。 不仅重创多路敌军,差点连114师团都给包了饺子。 战术细节他未必全懂,可他清楚,这样的指挥已近乎神来之笔。 此刻,楚云飞对凌风的钦佩已是深入骨髓。 若说从前还存着一丝追赶对方脚步的念头,如今连这点想法也不复存在了。 面对凌风这般将战场化作画卷的军事奇才,心中生出半分较量之意,仿佛都是种亵渎。 大丈夫立于世间,本当如此! 此时他心中的崇敬与向往,早已超出言语所能表达。 久久无法平复心绪的楚云飞,索性走出营房,直奔训练场,加入士兵一同操练。 八团的官兵见团长亲自下场,动作标准不说,体能表现竟也不输年轻战士,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训练起来格外卖力。 这一天的练兵成效远超平常,顶得上过去两三日的成果,连负责日常训练的副官孙铭都忍不住连连惊叹。 若不是顾忌上下级身份,他真想开口请楚云飞天天来训练场带兵操练。 而在太行山区,正指挥部队四处出击,竭力拖住曰军步伐、阻止其参与围剿晋蒙军区根据地的陈旅长,也得知了这场大捷的消息,当场拍案叫好。 他早料到如此!此前晋蒙军区在朔州主动出击却遭遇挫败,根本就是凌风设下的圈套。 目的正是让曰军误以为399师后勤吃紧、弹尽粮绝,从而提前调兵,贸然深入根据地“清剿”。 而早有准备的凌风,则以逸待劳,借助地形之利,遏制曰军机动与重火力发挥。 再以灵活战术四面出击,不断消耗敌人有生力量,最终粉碎扫荡图谋。 主动引爆敌人的进攻计划,和被动迎战,完全是两回事。 此战过后,399师仅付出轻微代价,便为根据地争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但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狠,曰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往后,399师面临的压力只会更大。 要是曰军继续推进封锁线策略,399师恐将再度陷入补给困境。 届时无法再用老办法诱敌深入,又该如何破局? 出于职业本能,陈旅长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到未来某个时刻的凌风位置上。 设想若是自己站在那个位置,面对眼下这般局面,会如何应对? 能不能真正打破困局,让399师的根据地继续坚持下去? 他接连推演了几次不同的可能,眉头却越皱越紧。 最终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难,太难了! 倘若曰军只维持目前的兵力,在399师已经重创其第一军主力的情况下,守住根据地并非不可能。 甚至,随着敌人封锁有所松动,部队长期困扰的后勤难题也能稍稍缓解。 可现实是,曰本人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会向第一军大量增派援军。 不仅要把损失的兵力补足,甚至还会调来更多部队,把整个晋西北围得水泄不通。 到时候,399师面临的封锁只会比扫荡前更严酷。 物资进不来,粮食弹药耗尽,迟早会被拖垮。 他反复思量后,唯一能想到的出路,就是趁着现在曰军尚未完成补充、战力空虚的窗口期。 跳出这片已被死死盯住的区域,舍弃现有的根据地,带着队伍远走他乡,另辟新天地。 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说不定将来的发展还能超过现在。 但问题是——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怎么办? 总不能把他们丢下,任由日寇肆意残害? 如果带上百姓一起转移,行军速度必然大受影响。 一旦被敌军追上,既要作战又要护民,399师必定损失惨重。 而若选择稳妥路线,退入侣粱山区避险,那等于自困牢笼,再无腾挪余地。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他只能想到这个近乎孤注一掷的办法。 那么,凌风又能想出什么破局之策呢? 陈旅长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神情凝重。 “校长,中心发来的急电!” 山城魏园办公室外,戴力双手捧着一份电文,低声禀报。 “是雨农啊,进来。” 魏园依旧埋首于案卷之中,语气平淡,“又是些抗曰宣言之类的东西?先放着,等我忙完再看。” “不是……校长,这回是关于凌风和399师的消息。” 戴力轻声提醒。 话音刚落,魏园立刻抬起头来。 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他缓缓拧上笔帽,伸手接过电报,心里却已翻起波澜。 他在想:是不是399师覆灭了? 还是说,他们在血战之后艰难突围,退进了侣粱山? 可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值得中心专门通电全国。 这类坏消息,通常都是通过情报系统或敌方宣传才得知的。 为何这次要主动通报? 疑惑中,他的目光落在电文上,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一字一句看得极慢,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读完后,他将电报轻轻搁在一旁,整个人靠进椅背,眼神怔忡。 比眼神更深沉的,是他内心的震动。 399师没有溃败,也没有逃窜——他们打赢了! 而且赢得极为彻底! 数个曰军师团、旅团遭重创,第114师团几乎被全歼! 之前传来的所谓“399师进攻槊州失利”,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诱敌之计! 不只是骗过了曰军,连他也被蒙在鼓里! 目的正是制造补给枯竭、士气低落的假象,引诱敌人深入根据地腹地。 而凌风早已布好陷阱,以逸待劳,一举反杀。 虽然他无法想象根据地内部那几场恶战是如何调度的, 但打出这样的战果,称一声“算无遗策”也不为过。 可这样一位奇才良将,为何始终不肯归心? 他们曾是师生,有过生死与共的情分。 这些年来,他一次次示好,许下的条件一次比一次优厚, 却始终换不来对方一丝动摇。 此刻,魏园长对拉拢凌风的念头已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 可他也清楚,这份心思恐怕终究是一场空想。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下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凌风与399师此战未能彻底成功。 虽打破了曰军扫荡的图谋,却没能将114师团尽数歼灭,让一部分残敌逃出了合围。 更糟的是,鬼子吃了这么大的亏,必然加倍封锁399师的根据地。 往后日子只会越发艰难。 只要敌人不踏入山高林密的区域,399师便难以在平原施展拳脚。 未来的发展,恐怕只能蜷缩于现有那点地盘之中。 等到弹药补给彻底枯竭,连这点立足之地也未必守得住。 魏园长本事不大,但基本的战略眼光还是有的。 不像底下那些只看到一场大捷的老百姓,他看得更深一层。 这一仗,399师的确打得漂亮,暂时打乱了敌人的部署。 可困局并未解除,顶多是从马上覆灭,拖成了缓期处决。 说得直白些,就是从死刑改为了死缓。 想到这儿,他原本有些焦躁的心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说到底,也不过是给399师多活了几个月罢了。 此后,这支部队怕是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或许,这次胜利已是他们最后的回光返照? 只可惜了凌风这员猛将! 魏园长轻轻摇头。 若凌风此时愿意投效中央,他立刻就能把用上批援款装备起来的美械部队交到他手上。 一个只靠缴获日式武器作战的队伍,都能打出这般战绩; 若让他统领全副美式装备的正规军,说不定真能在正面战场重创敌军,夺回失地。 这岂不是比跟着捌陆军四处游击强得多? 实在想不通,凌风为何如此执拗。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倔啊! “校长,您先前提过,只要399师打出成果,咱们这边绝不会吝于封赏。” 戴力在一旁低声提醒,“如今他们不仅挫败了扫荡,还几乎全歼了一个师团……您看中央是否该有所表示?” 魏园长脸色一冷:“当初的条件是什么?是要他们主动出击平原,收复失地! 再说‘几乎’全歼?毕竟还有半个大队突围成功,算哪门子全歼? 赏赐的事不必再提。 除非他们真能打进平原,拿下城池,或是实实在在吃掉一个完整的曰军师团!” “是,校长。” 戴力低头应下,心里却明白——凌风和399师想要再得中央一点好处,已是难如登天。 接下来,在曰军疯狂报复式的封锁下,这支队伍还能撑多久都是未知数。 要他们主动出击平原,还歼灭整建制的敌军主力? 第106章 打一场硬碰硬的防御战 谈何容易! “嗯,雨农你先下去。 拟一道嘉奖令,再拨一万块现洋过去,也好堵住外头那些说我们抠门的话。” 魏园长挥了挥手,又淡淡补充道,“至于上次让你找文坛大家写祭文的事……算了,不必再办。” 戴力点头退下。 区区一道空头嘉奖,外加一万银元,说是赏赐,实则敷衍至极。 与其这样,倒不如干脆不提,装作不知来得痛快。 而那份早已写好、悄悄印好的悼词,原本准备在399师覆灭后大肆宣扬,如今也只能压进箱底。 不过……也许过阵子还能用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半分情绪,只恭敬行礼后悄然退出,顺手带上了房门。 “八嘎!筱冢义男简直是个废物,也算什么名将? 我看他是蠢猪一头!”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司令官多田骏接到第一军进攻失利的消息——非但无功而返,损兵折将,险些连114师团都被包了饺子。 怒不可遏之下,他接连砸碎了几件珍藏已久的瓷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特意调来一个师团、一个旅团的大兵力,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大本营再次调拨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划归筱冢义男指挥,兵力得到大幅补充。 这使得他的部队不仅恢复了元气,整体战力甚至超过了此前的巅峰状态。 可谁能想到,筱冢义男竟把这样一副好牌打得一塌糊涂! 他非但落入了敌方精心设计的战略圈套,还一头扎进对方熟悉的山地战场,结果损兵折将,主力部队遭到沉重打击。 若非空中战机及时支援,恐怕第114师团就要全军覆没了。 想到此处,多田骏心头怒火翻涌,更有一丝后怕悄然浮现。 倘若114师团真的被399师彻底歼灭,那后果将难以承受。 这将是开战以来,皇军首次被支那军队整建制消灭一个师团。 哪怕只是丙等编制的师团,其震动也势必波及整个战局。 不仅会严重动摇曰军士气,打击对华扩张的信心,更可能让曰本在国际上的地位变得微妙而被动。 所幸,筱冢义男尚存一丝清醒,知道派出飞机掩护残部突围。 虽只撤出约半个大队的兵力,数量寥寥,但终究保住了114师团的番号。 也勉强为华北派遣军留下最后一分体面。 否则,即便自己贵为陆军大将,也难向东京交代这场惨败。 愤怒过后,多田骏重新审视筱冢义男发来的求援电文。 说实话,自从把109师团和第十一旅团划给第一军后,他手里的机动兵力已所剩无几。 更要命的是,占领区幅员辽阔,处处需要驻防,兵力调度捉襟见肘。 尽管如此,增援仍是不得不为之举。 这一仗之后,凌风与399师在他心中的分量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们不再是普通威胁,而是心腹之患! 要知道,以往能让他视为同等危险级别的,都是集团军规模的大部队! 399师必须被铲除! 即便无法彻底消灭,也要掐住它的咽喉,绝不容它喘息发展! “命令,第14师团即刻开赴前线,支援第一军!” 经过短暂权衡,多田骏终于下定决心,将手中最精锐的甲种师团——第14师团派往战场,专门用来对付凌风。 甲种师团是战前就设立的常备主力,满编两万余人,配备装甲车、重炮等重型装备。 士兵大多身经百战,训练有素,堪称曰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 如今多田骏不惜动用这张底牌,足见他对399师的忌惮已达顶峰。 随着第14师团被调离,多田骏猛然意识到,自己手中可用之兵愈发稀少。 要维持对华北广大区域的控制,已是力不从心。 他随即以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名义致电大本营,请求紧急增派兵力。 而在金盘乡村口,另一幕正在上演。 凌风站在路边,郑重地对刘虎交代任务: “我这一走,根据地这边就交给你了。 你按原定计划,带着队伍跟鬼子周旋。 等大通那边打响,敌人估计会收缩防线,那时你再发电报通知政委,让他带机关、医院、兵工厂还有乡亲们回来。 你一边组织根据地重建,一边随时准备策应我和李峰的行动。 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南北夹击,顺势把槊州一带也拿下来。 万一那边打得不顺,你也得顶上去接应撤下来的部队。” 此战之后,399师的战略重心已转向大通方向。 目标明确:攻占大通,消灭36师团有生力量,并在夺城后抵御曰军反扑,打一场硬碰硬的防御战。 这项任务极为艰巨,尤其要在开阔平原与机械化曰军正面对抗,风险极高。 没有主官坐镇,凌风放心不下。 更何况,拿下大通正是兑现之前“打劫”所得战果的最佳时机,必须由他亲自掌控节奏。 因此,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他都必须亲赴前线指挥作战。 听罢命令,刘虎神色凛然,挺胸立正,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师长,您尽管去,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凌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有情况及时联系!” 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在骑兵营的护卫下疾驰而去。 身为399师的统帅,更是整支部队的核心人物,凌风不可能只身一人穿越曰军层层封锁线,去和811旅的陈云峰会合。 必须有足够兵力贴身保护,以防途中遭遇不测。 原本这项任务该由警卫营承担,但眼下警卫营与特务营已被凌风调往樟树脑,准备伏击第114师团试图突围的那个半大队。 因此,护送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师部直属的骑兵营肩上。 经过多次实战洗礼,特别是那场惨烈无比的徐家村阻击战之后, 骑兵营早已不是当初初建时那支略显稚嫩的新兵队伍,而是成长为一支作风硬朗、能打硬仗的精锐力量。 有他们在身边,凌风心里踏实得很。 再加上他本人对战场局势极为敏锐,善于捕捉战机,选择穿插路线灵活多变,目标又小,行踪难测, 所以这支小部队很快便悄然绕过曰军布防严密的区域,如风入林,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此时,大通城外,早已悄悄运动至此、潜伏待命的一团终于接到了进攻命令。 一直憋着劲儿没仗可打的李云龙顿时精神一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张大彪!传我的话,全团进入战斗状态,准备攻城!” “不过记住,掌握火候,别一上来就把城给端了! 师长还有打算,要围城打援,咱们得给他留点‘菜’!” “是,团长!”张大彪应声答道,一边顺手扶了扶头上的军帽,舌头轻轻舔过干裂的嘴唇,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这么久没跟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骨头缝里都快发潮了,这回总算能痛痛快快砍上几颗脑袋解解闷! 此刻驻守大通的是曰军第十旅团下属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与其一同协防的,还有第十旅团直属的炮兵部队。 其中,大部分步兵及全部炮兵主力都集中在大通城内, 而周边乡镇县区,则交由少量曰军配合大量伪军把守。 相较第二次扫荡开始前此地曾驻扎一个整编师团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庞大规模, 如今的大通可谓兵力空虚至极! 若非晋西北一带除却399师和阎锡山麾下的部分晋绥军外,并无其他成建制的抗曰武装, 早该有人发起反攻了。 即便一时拿不下县城,夺回几个镇子也是好的。 可惜阎老西生怕惹祸上身,不敢轻举妄动; 而那些胆子不小、心思也活络的山匪马贼之类,却又压根没有这等实力。 这才让曰军得以在这片土地上继续维持表面的平静。 然而这份虚假的安宁,随着李云龙所率一团打响第一枪,瞬间土崩瓦解。 “炮兵营——给我狠狠轰!” 大通城外,炮兵阵地上,李云龙满脸亢奋地指挥着六门92式步兵炮、六门75毫米山炮,对着城墙轮番倾泻火力。 炮弹呼啸而下,炸响连天,每一次爆炸都在城墙上撕开血口,夺走成片敌军性命。 他举起望远镜一看,见鬼子被打得四处奔逃,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子总算也能炸别人一回了!以前净挨炸,今天总算轮到咱们出气了! 炮兵开火的同时,其余战士也没闲着,争分夺秒在城外构筑掩体、挖掘战壕,为后续推进做准备。 大通原本由36师团主力与第十旅团共同驻防,但在此次扫荡行动中,这两支主力皆被抽调参战, 城防重任便落到了第十旅团下属的宫野独立步兵大队和旅团直属炮兵大队头上。 实际最高指挥官为炮兵大队长铃木一夫大佐,独立步兵大队长宫野真守则协助其统筹防务。 自从成了这片区域的实际掌权人,铃木一夫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 过去虽贵为大佐,却总有上级压着,行事诸多掣肘; 如今独揽一方军政,无人干涉,简直称心得很。 这些日子他不仅夜夜饮酒作乐,还屡次违反军纪,酗酒怠务,早已将战备抛诸脑后。 第107章 攻城 在铃木一夫眼里,晋西北能对大通城形成威胁的,唯有399师。 可眼下这支部队正被皇军主力层层围剿,自顾不暇,根本无力他顾。 至于阎锡山那帮晋绥军,胆小如鼠,哪敢轻举妄动? 剩下那些大大小小的抗曰武装,虽有野心,却无实力,在他看来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整座大通城在他心中犹如铁桶一般牢靠,毫无破绽,无需过度戒备。 正因如此,军中严禁当值饮酒的条令,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他宿醉未醒,昏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意识还漂浮在梦境边缘。 听到城外传来阵阵轰鸣,还以为是哪家商号开张,正在放鞭炮讨彩头。 心里还盘算着,待会儿得派人去打声招呼,别忘了该孝敬他的那份“喜钱”。 正欲翻身再睡,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勤务兵猛地推门闯入,脸色发白,几步冲到床前。 “大佐阁下!大事不好!城外出现大批捌陆军,正在猛攻城墙!他们还带着火炮,正在猛烈轰击我方阵地,守军伤亡惨重!” 这一句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原本恼怒欲起、准备掌掴下属的铃木一夫瞬间清醒,酒意全消。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捌陆军攻城?! 晋西北的捌陆主力不是只有399师吗?现在正被皇军重重包围,节节压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震惊之余,冷汗直冒。 作为大通城目前的最高指挥官,若城池安然无恙,自然万事大吉。 可一旦失守,后果之严重,绝非一个大佐所能承担。 别说他,就算是旅团长亲临,丢了此城,怕也难逃剖腹谢罪的命运。 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战败后自己切腹自尽的画面,甚至想到妻女被送往前线充当慰安妇的凄惨情景。 光是想象,已让他浑身发抖,心胆俱裂。 他顾不得整理仪容,挺着圆滚的肚皮从床上爬起,手忙脚乱地套上军装,连扣子都扣歪了。 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作战室。 在那里,他得到了更确切的情报: 城外捌陆军人数多达数千,装备整齐,弹药充沛,显然是主力部队倾巢而出。 更棘手的是,对方配备了一个炮兵营,其中竟有六门75毫米山炮! 在敌方炮火的持续打击下,城墙上的守军已有多人死伤,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吃紧。 铃木一夫急得团团转,额头冷汗直流。 一面命令宫野大队的大队长宫野真守迅速组织防御,稳住阵脚; 一面紧急调用自己的直属炮兵部队,要求立即测算敌方炮兵阵地位置,实施反制射击。 此次参与围剿399师根据地的,仅为第十旅团下属四个独立步兵大队。 而另一个独立步兵大队,以及旅团直属的炮兵大队,全部留守大通城内。 按照曰军独立混成旅团的编制,炮兵大队下辖三个炮兵中队,每中队配备四门75毫米山炮,全大队共十二门。 单论数量,与城外李云龙所部炮兵营相当,但质量更胜一筹。 李云龙的那个炮兵营,仅有六门92式步兵炮,另附六门75毫米山炮。 而曰军炮兵大队则清一色装备75毫米山炮。 作为旅团级别的火力支援单位,这种山炮在射程、精准度和破坏力方面,远超仅配属至大队级别的92式步兵炮。 唯一的劣势,是重量多了三百多公斤。 这在山地作战中或许是个负担,但在当前的平地对峙中,几乎不影响发挥。 铃木一夫此时认定,只要己方炮兵迅速展开,通过弹道反推锁定敌方炮位,并予以摧毁, 便能在火力上取得压倒性优势。 届时,凭借坚固城防与强大炮火, 即便手中可用步兵仅有一个独立大队,也足以守住大通城。 甚至,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将这支突袭而来的捌陆军彻底击溃。 到那时,他非但没有过错,反而立下大功! 一想到这,铃木一夫心里顿时烧起一团火。 命令一经下达,整个大通城内的曰军立刻全面动员,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城外的捌陆军战士明显感觉到,敌人的防御不再是零散混乱的抵抗,而是变得严密有序,节奏清晰,组织性大大增强。 而我方攻势带来的战果也开始锐减,曰军伤亡数字几乎停滞不前。 “他娘的,小鬼子醒过神来了!” “咱们的炮营一直是城里鬼子最头疼的东西,肯定成了他们优先收拾的目标。” “情报上说了,城里还藏着一个炮兵大队,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装备齐全。 要是正面硬刚,咱这点家底还真不够人家打的。” “不过好在老子早有准备,就防着他们这一手!” “鬼子架炮怎么也得一刻钟,稳妥点算十五分钟。 传令下去,炮营再打十分钟就停火,按原计划马上撤往第二阵地,等我的新指令!” 一团团部,李云龙察觉到敌人防线突然变得有章法后,立马反应过来,果断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相比过去的自己,如今的他经常能得到凌风当面指点,耳濡目染之下,军事素养提升飞快。 虽然还是那个粗布短打、没念过几天书的庄稼汉出身,可打起仗来既有老本行的机灵劲儿,又多了几分条理和谋略,指挥能力突飞猛进。 要说谁能镇得住李云龙这股野性子,让他乖乖坐下来学东西,那也只有在他心里分量比天还重的凌风了。 换作别人劝他学习?十个里头九个得听他甩出一句:“学?学个屁!” “弟兄们,团长有令!” “咱们再轰十分钟就得转移阵地了!” “小鬼子的炮火反击马上就到,咱可不能刚露头就被压得抬不起身!” “咱一团从新一团拼到现在,才好不容易凑出这个炮营,要是栽在这儿,团长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炮兵阵地上,刚刚由新一团炮兵加强连连长提拔为炮营营长的王承柱扶正了帽子,神情严肃地向手下传达命令。 “是,营长!” 战士们齐声应答,个个铆足了劲。 有人干脆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的臂膀——那是长期训练加上伙食改善练出来的硬身板。 他们咬着牙,一趟趟扛着炮弹来回奔跑,把一枚枚炮弹狠狠砸向城墙上的敌人,恨不得多炸死几个。 自从炮营正式组建以来,他们还从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不但原本编制的十二门炮全部配齐,后来增补的六门竟然不是普通的九二式步兵炮,而是正儿八经的七十五毫米山炮! 这种家伙什,以往只有师级直属炮兵团才能用得上,旅部炮兵都只能眼巴巴看着。 结果现在却被他们一团炮营抢先装备上了! 这谁不想狠狠过把瘾? 更关键的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几门炮是旅长陈云峰临时调拨支援的,等打完大通,就得还回去,以后怕是再难碰上这样的好货了。 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格外珍惜眼前的机会,拼了命地多装几发、多打几炮,只想把这份痛快劲儿多留一会儿。 十分钟一到,王承柱立即下令撤收。 正在操作火炮的炮手们动作一致地停下手里的活计。 旁边早已待命的战友提起一桶桶冷水,哗啦啦浇在滚烫的炮管上,顿时腾起大片白烟,嘶嘶作响。 等炮身温度稍稍降下来,战士们迅速拆解火炮,重型部件几个人合力肩扛手抬,步伐稳健如飞。 不到五分钟,整片炮兵阵地已空空如也,人影全无,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开火一般。 “快!快点干活!” 与此同时,大通城内,曰军炮兵大队也在紧急调动。 一门门火炮被迅速拖出仓库,运抵预先设定好的发射位置。 鬼子士兵四散奔忙:校准方向、测算距离、搬运弹药,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展开作业。 好不容易把各项事务处理完毕,城外持续不断的炮声却骤然停歇,这让守军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无措。 究竟要不要按原先测算的位置进行反击? 此刻他们心里打起了鼓——捌陆军的炮兵阵地恐怕已经转移了。 若此时贸然开火还击,非但打不着敌人,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位置,被对方精准锁定。 一旦如此,处境将极为被动! 虽说捌陆军装备的九二式步兵炮因射程有限,并不足以对他们构成直接威胁,但别忘了,对方手中同样拥有七十五毫米山炮!双方火力配置并非天差地别,差距主要体现在数量上而已。 这一番权衡之下,曰军并未立即还击,而是迅速将情况逐级上报,最终送到了大通地区最高指挥官、炮兵大队长铃木一夫的案前。 作为专业的炮兵指挥官,铃木一夫绝非庸才。 面对当前僵局,他很快定下作战方案: 将炮兵大队以一比二的比例分置两处阵地。 第一炮兵阵地部署一个中队,配备四门七十五毫米山炮;第二阵地则集中两个中队,共八门火炮。 由第一阵地率先开火,轰击此前计算出的捌陆军炮兵所在区域。 第108章 突袭战 倘若敌军已转移阵地,必定不会放过这个反击良机,必然会集中火力打击暴露的第一阵地。 而那时,隐藏在后方的第二阵地便可依据敌方炮弹飞行轨迹,反向推算其新阵地坐标,随即展开精准压制,一举歼灭捌陆军炮营! 用一个炮兵中队为诱饵,换取彻底清除城外捌陆军炮兵力量的机会——铃木一夫认为这笔账划得来。 即便因此损失部分兵力,他手中仍保留两个中队、八门山炮,整体战斗力依然可观。 更重要的是,一旦捌陆军失去炮火支援,无法再对他的炮兵构成实质性威胁,那剩下的两支中队就能肆意发挥火力优势,对城外部队实施猛烈压制。 届时,不仅大通可保,甚至有望反攻出击,将围城之敌彻底击溃,立下赫赫战功。 这套战术狠辣果决,堪称弃子争先。 然而,在所谓“武士道”精神的洗脑下,被安排充当诱饵的那个炮兵中队的日寇,非但毫无怨言,反倒视此任务为无上荣光。 一个个眼神狂热,口中吆喝着低沉口号,不停搬运炮弹,准备赴死般的投入战斗。 不久之后,第一阵地率先开炮。 炮口喷吐烈焰,炮弹呼啸而出,尽数落在城外一处早已废弃的捌陆军炮兵阵地上,炸起漫天烟尘。 “他娘的,小鬼子真是阴险!” 大通城内一栋民房的屋顶上,一团特务连长林全紧握望远镜,盯着远处相隔近一公里的两处曰军炮兵阵地,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要不是团长李云龙早料到敌人不会轻易就范,提前派他们特务连潜入城内侦查,眼下捌陆军炮营怕是已经落入圈套,伤亡难测! 这些年,根据地师部经常组织讲武堂,由师级干部亲自授课,传授战术理念,有时连师长凌风都会上台讲解战例。 久而久之,399师各级指战员的军事素养普遍提升。 从连级以上干部开始,晋升不再只看拼杀勇猛,更看重指挥能力与战场判断力。 正因如此,像林全这样一名基层连长,也能一眼看穿曰军分设双阵地的真实意图。 他心中暗自庆幸团长决策果断,让自己率队提前渗透进来。 又仔细观察了一阵曰军炮兵阵地周围的布防情况,林全发现:敌军在大通驻守兵力薄弱,戒备也松懈,两处炮兵点周边守卫人数都不多。 摸清虚实后,他悄然收起望远镜,转身对身旁战士低声下令:“准备行动。” “一排长,你带一排主攻只有四门炮的那个炮台据点。 我亲自带队,拿下第二个规模更大的炮兵阵地。 必须把鬼子的火炮彻底摧毁,一门都不能留! 为咱们团主力强攻大通扫清障碍。 现在对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十分,五分钟后,两边同时动手!” 林全从怀里掏出一块在之前战斗中缴获的怀表。 一排长郑重点头:“是,连长,坚决完成任务!” 他也拿出战前向团部一位干事借来的旧怀表,两人校准了时间。 随后,他迅速集结手下的一排战士,悄无声息地朝第一个曰军炮兵阵地摸去。 其实在等待师部下达总攻命令期间,李云龙并没闲着。 他早把全团最精锐的尖兵——那些枪法、格斗、爆破样样拔尖的“兵王”集中起来,组成了特务连,秘密潜入大通城内。 目标只有一个:端掉对进攻部队威胁最大的曰军炮兵力量! 而此时的铃木一夫还在盘算着如何用伤亡换功劳,满心以为能凭此役立功受赏。 他做梦也没想到,真正的噩梦已经悄然降临。 在一号炮兵阵地外围,两名负责放哨的曰军士兵正靠着土墙闲聊。 话题正是这次捌陆军突然围城的怪事——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捌陆应该被扫荡得东躲西藏,怎么一下子出现在大通城下? 而且装备整齐,火力凶猛,居然还拥有自己的炮兵,数量还不算少。 两人聊得起劲,根本没把警戒当回事。 毕竟占领大通这么久,城里一直风平浪静,从未出过岔子。 他们潜意识里觉得危险只来自城外,至于城内,早就固若金汤。 正是这份麻痹,让他们即将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特务连一排早已悄然逼近阵地边缘。 一排长轻轻打了个手势,两名身手敏捷的战士立刻借着断壁残垣掩护,贴地前进。 距离哨兵不到五米时,两人猛然暴起,如猎豹扑食般冲上前去。 一手死死捂住敌人口鼻,另一手匕首精准刺入心脏。 两个鬼子抽搐几下,腿一蹬便瘫软倒地。 两人迅速将尸体拖进暗处,转眼间换上曰军军装,端起三八大盖站上岗位。 虽然个头比普通曰军高出一截,但在远处看,竟也真假难辨。 有了“自己人”站岗,特务连一排顺利渗透至阵地核心区域附近。 接下来故技重施,一个接一个替换外围哨兵,整个过程如影掠形,不露痕迹。 突——突突! 正在埋头往炮膛里塞炮弹的一号阵地曰军,忽然听到远处二号阵地传来猛烈的枪声,夹杂着几声凄厉的惨叫。 他们动作一顿,脸色骤变。 二号阵地遭袭了? 城里面怎么会有敌人?还是直接打到了守备森严的炮兵阵地? 这怎么可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号阵地的曰军陷入慌乱,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紧张地扫视四周。 有人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动静。 “那些哨兵……不对劲!” 一名细心的曰军士兵猛然察觉异常。 不远处的岗哨,不知何时已完全背对着阵地,看不到脸。 而且身形明显比之前高大,军服都被撑得紧绷变形。 “有情况!” 几乎在同一刻,林全那边也发出了进攻信号。 一排长闻令而动,抬手就是两枪,击毙了两个刚转身想逃的曰军。 其余战士迅速甩下肩上的三八大盖,抽出腰间的驳壳枪,齐齐开火。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密集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成片倒下,血雾横飞,哀嚎遍地。 短短几十秒,整个炮兵阵地已陷入火海与混乱之中。 近距离搏杀时,二十响快慢机比拉大栓的步枪厉害太多! 一个排几十支驳壳枪齐发,火力密度几乎赶得上冲锋枪了。 不少鬼子还没搞清状况,身上就多出了好几个血窟窿。 李云龙接到分兵命令,率部开赴大通城外待命时,脑子里早就盘算好了主意——先派人混进城去。 为了这一招能成,他特地去找老搭档丁伟和孔捷借家伙,把两个团压箱底的驳壳枪全给搜罗了过来。 加上自己团里原本配的,硬是让特务连一排人手一支快慢机,打了一场出其不意的突袭战。 这回,可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报告排长,敌人全解决了!” 炮兵本就是技术兵种,平日训练重在操炮,近战能力差得很。 负责放哨的几个曰军又早被一排悄无声息地干掉了。 接下来的行动顺风顺水,特务连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就把1号炮阵地上的鬼子一锅端了。 一排长听着汇报,重重地点了点头。 目光扫过地上那四门75毫米山炮,眼神里闪过一丝惋惜。 他知道,这些大家伙带不走。 “弟兄们,炮弄不走,炸!全都给小曰本炸飞天去! 引线装好后迅速撤离,按原定路线分散撤退,联络点集合! 城里鬼子听见动静肯定要来增援,动作快点儿,别在这儿磨蹭!” “是,排长!” 战士们应声而动,掏出随身携带的炸药包,一一安置在火炮的关键部位。 怕威力不够,又从旁边已被撬开的弹药箱里搬出几枚炮弹,堆在炸药边上当助爆物。 接上长导火索后,众人退到安全地带,点燃引信,盯着火光一点点朝炮位爬去,确认无误才转身离开。 轰隆—— 轰!! 轰!!! 特务连刚走不久,整片炮阵地接连炸开,巨响撕破夜空。 爆炸瞬间引爆了周围堆放的弹药,引发连锁殉爆。 刹那间,大地震颤,火光冲天,四门山炮连同残肢断臂一起被掀上了半空。 等援军赶到,只见一片焦黑废墟,满地都是烧糊的尸块,辨不出模样。 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出的焦味,像是肉烤过了头的那种气息。 有几个曰本兵当场弯腰狂吐,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靠战友扶着墙才能勉强立住。 他们这支独立混成旅团常年守城,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面? 眼前景象,直接成了不少人心里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赶往2号炮阵地的另一支援军也好不到哪去。 那边的惨状,甚至更胜一筹! 八门75毫米山炮,连同两个炮兵中队的日寇,尽数葬身火海。 因炸药放得多,弹药堆积密集,殉爆规模更大,炸得连阵地轮廓都塌了。 此时,在大通城内399师的秘密联络点——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后院已改作临时落脚地。 原本晒茶制茶的地方,如今成了特务连潜入人员的集结之所。 两支完成任务的小队在院中会合。 第109章 关键线索 报告连长!一排圆满完成摧毁敌方炮阵地任务! 无阵亡,轻伤几名,均已包扎,不影响后续作战!” 一排长向林全敬礼,语气难掩兴奋。 林全满意地点头:“干得好,你们打得漂亮! 我们这边也得手了,另一处炮阵地也被炸了。 这下,大通城里的鬼子算是没了爪牙,看他们还怎么张狂。” 一排长听了不过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凑上前低声提议:“连长,要不咱趁热打铁,干脆把他们的指挥所也端了?” 林全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你小子是不是闲出毛病了? 咱们进大通就为一件事:炸炮。 别的事,不该管,也轮不着咱们插手。” 团长特意叮嘱过我,咱们团这次攻打大通城,目的不是真要拿下这座城,而是要把根据地的鬼子主力引回来。 我们端掉鬼子的炮台,是怕他们在外围轰击咱们兄弟部队,造成太大伤亡。 可要是再顺手把他们的指挥所也给端了…… 那鬼子没了火炮又没了指挥,立马就得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咱们在炮火掩护下,一个冲锋就能攻进城去。 这么一来,原本的佯攻岂不成了实打实的强攻? 一排长挨了训,挠着脑袋嘿嘿直笑: “连长,咱这不是没想那么远嘛? 那就留那些小鬼子一条活路! 等主力真正动手的时候,咱们连冲在最前头,狠狠干他一家伙!” “行了,让弟兄们抓紧时间休息,保存体力。 另外,在外围多布置些岗哨。 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虽然城里兵力不足,但也可能全城戒严、挨家搜查。 咱们任务完成得顺利,可别最后节骨眼上出岔子。” “放心连长,警戒交给我们一排,绝不出问题!” “去,万事小心。” “什么?你说一号和二号炮台被捌陆军的小股精锐突袭,守军全部战死,所有火炮都被炸毁? 混蛋! 警备队都长眼睛了吗? 竟让捌陆接连得手? 这些人统统该剖腹谢罪!” 大通城内的曰军指挥部里,铃木一夫听到消息后如遭雷击。 他原本指望用这两处炮台换掉城外捌陆的炮营,结果不仅没能奏效,反倒是自己苦心经营的炮阵地被人从内部拔除。 此刻他只觉得头顶发凉,脊背生寒。 没有了炮火支援,面对城外捌陆的猛攻,他拿什么守住大通? 守不住大通,就算不死在战场上,旅团长乃至筱冢义男将军也不会饶了他! 到那时,恐怕连切腹赎罪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想到失败后的结局,铃木一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猛然醒悟过来,立刻下令: “全城进入最高戒备状态!这股捌陆极有可能下一步就直扑指挥部,企图瘫痪我们的指挥系统,为攻城创造条件! 同时,调动皇协军在城内展开拉网式搜捕,务必找出这支敌军小队!” 此时的铃木一夫如同困兽,四面楚歌。 他感觉整座大通城都藏着杀机,不知哪一刻就会有刀锋贴上脖颈。 而眼下守城兵力本就紧张,他只能倚重平日极为鄙夷的伪军,指望他们能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揪出潜伏的敌人。 只要清除内患,他才能腾出手来全力应对城外的攻势。 但他万万没想到——特务连压根就没打算动他。 甚至为了整体战略考虑,刻意避开了对指挥中枢的打击,放过了他的性命。 若他知道真相,是该庆幸,还是该羞愤? 两处炮台被毁的消息终究藏不住,很快就在城中传开。 老百姓听闻后无不暗自叫好,纷纷议论:“小鬼子也有今天!” 人们心中燃起希望,盼着捌陆军早日破城,把他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自从鬼子占了大通,就没安过一天好生。 虽未大规模屠杀百姓以维持表面秩序,但平日欺压勒索早已司空见惯。 看中哪家姑娘媳妇,直接拖走;男人稍有反抗,刺刀当场送命。 吃饭不给钱、抢粮夺物更是家常便饭。 百姓表面顺从,心里早恨透了这群畜生。 不少人悄悄成了399师情报网的眼线,主动传递各种消息。 虽然大多琐碎无用,但经过专业人员筛选分析后,往往能挖出关键线索。 比如有个每天给曰军营地倒粪桶的老汉,坚持记录桶数变化,日复一日上报——谁也不知道,这些数字背后,藏着敌军兵力调动的秘密。 靠着这套严密的情报系统,侦察员们很快就能判断出驻扎在营地里的曰军是增派了兵力,还是收缩了队伍。 正因有了这张遍布各处的眼线网,399师往往能在战局中抢得主动。 而当曰军听说炮台阵地被彻底炸毁的消息后,士气顿时一落千丈,作战能力也随之大打折扣。 那些被曰军驱使着在城里四处巡逻、追查特务连行踪,甚至被赶上城墙协防的伪军, 一个个都只想偷懒躲闲。 他们投靠曰本人,若不是为了欺压老百姓逞威风,图的也不过是一碗安稳饭罢了。 一个月挣那么几个铜板,凭什么要豁出性命? 眼下他们没偷偷给捌陆军通风报信,已经是因为胆小怕事,生怕被鬼子发觉后当场枪毙! 不少伪军心里早就开始盘算:这些年跟着鬼子干过多少缺德事?等捌陆打进大通城,自己会不会被清算? 头顶上悬着这把清算的利剑, 指望这些人真心实意地搜捕特务连?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们在执行巡查任务时,全都是走走过场。 特别是遇到茶馆、酒楼、库房这类容易藏人的地方, 生怕真查出点什么来,只敢在门口晃两眼,随便瞧瞧就赶紧走人。 图的就是应付差事,蒙混过关! 铃木一夫对这种状况虽极为恼火,却根本不敢严惩。 反而还得拉拢几个伪军头目,许诺官升三级、重金奖赏。 如今大通城防备空虚得厉害,很大程度上还得靠这些伪军撑场面。 要是他们干脆撂挑子不干,甚至临阵倒戈,那他连挣扎都不用挣扎,直接准备后事得了! 所以哪怕心里再憋屈,再想砍人泄愤, 他也只能强挤出笑脸,去哄那些平日里他压根瞧不上眼的伪军军官。 除此之外,他也明白这事已超出自己能掌控的范围,瞒也瞒不住。 于是赶紧向第10旅团和第一军司令部的筱冢义男发出求援电报,请求火速派兵支援。 “哈哈哈,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炮楼总算哑火了! 林全这小子办得漂亮,没辜负我老李对他的信任! 那一个连配的二十响盒子炮,可是我拉下脸皮,从孔二愣子和丁伟那俩家伙手里硬抠出来的宝贝! 要是干不出点名堂来,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大彪,去一趟炮兵阵地,通知柱子—— 接着开炮!但这一回要控制节奏,别真把大通给端下来了!” 城外,李云龙听着城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咧着嘴直乐呵。 “是,团长!” 张大彪一听城里的曰军炮台已被特务连端掉,也是笑得合不拢嘴,高高兴兴地转身去了。 张大彪走后,李云龙继续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墙上曰军和伪军的动静,嘴里啧了一声。 这次被特务连拔掉的曰军炮台,整整有十二门七十五毫米山炮…… 真是可惜啊! 太可惜了! 要是能把这些火炮完整缴获,他这个炮兵营立马就能在整个师八个团里头独占鳌头。 哪像别的团,清一色六门九二式步兵炮,火力差了一大截? 就算是师直属的炮兵团,装备也不过如此! 可惜归可惜,可也没法子——总不能放任鬼子拿炮轰咱们弟兄的脑袋? 比起几门炮,李云龙更在乎的是手下战士的命。 在他眼里,全团的兄弟都是自家手足,为了几件铁疙瘩让弟兄送死,他李云龙干不出这等畜生行径! 就算他一时糊涂真这么下令, 不用上级追究,凌风第一个就会掏枪崩了他。 “炮兵营的兄弟们听好了!潜入大通的特务连已经替咱们扫清了障碍,干掉了鬼子的炮台! 现在,咱们放开手脚,狠狠打! 调整射角,目标——大通城头,继续轰! 不过接下来得悠着点,省着点炮弹,别真把鬼子打得站不起来! 鱼饵要是没了,还拿什么钓大鱼?” 炮兵阵地上,王承柱接到张大彪转达的命令,立刻传令部队继续射击。 炮声骤起,炮兵阵地上十二门火炮齐声轰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大通城墙上的曰军与伪军,炸得敌军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曰军虽受重创,士气受挫,但靠着所谓的“武士道”信念,尚能勉强支撑,负隅顽抗。 可那些刚被调上城头协防的伪军却彻底崩溃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般猛烈的火力?当初还在国军时跟曰本人打,也没挨过这么狠的炮击! 一个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有几个蠢货慌不择路,在城墙上乱窜,妄图躲开飞来的炮弹,结果反倒成了活靶子,转眼就被弹片撕碎,横尸当场。 第110章 围点打援 目睹此景的其他伪军更是魂飞魄散,心里直打哆嗦,生怕下一发炮弹就落在自己头上。 此时他们悔恨交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投敌卖国?若没当汉奸走狗,何至于如今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战死了,也没脸去见祖宗和乡亲父老!从前打鬼子,好歹还能落个烈士名声,现在却只能背负骂名,遗臭万年! “八嘎!城外那支捌陆军炮兵太猖狂了!” 大通城指挥所内,铃木一夫听着远处不断传来的炮响,接连收到前线曰军伤亡报告,怒不可遏,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可再怒也无济于事。 他的炮兵联队早已被歼,城中已无可用之炮兵力量,根本无法压制城外捌陆军的炮阵地。 宫野大队虽还有两门92式步兵炮,但那种小口径火炮射程近、威力弱,只适合山地作战,真要跟外面捌陆军的炮兵营对轰,纯粹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更别提城里还藏着一支神出鬼没的捌陆小队,至今未能揪出。 单凭这点兵力,别说反击,守住城池都成问题。 眼下,那支配有两门92式步兵炮的小队,已被铃木秘密部署在关键巷口。 他只盼着万一城破,能靠这几门轻便火炮在街巷间周旋,拖延时间,等援军到来。 此刻的铃木早已不敢奢望立功受赏,甚至连活着都不再指望。 他唯一的心愿,就是不能让大通在他手中失守。 若最终幸存未死,他也准备剖腹谢罪,只求东京那边能念及忠烈,饶过家人一命。 与此同时,仍在399师根据地徘徊的筱冢义男,正陷入两难:是继续深入扫荡,还是撤回槊州,重整防线? 正当他犹豫之际,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俊将甲种第14师团划归其指挥的消息传来,让他心头燃起一丝希望。 这一仗打到现在,第一军确实损失不小,但399师同样元气大伤。 除了人员折损,弹药消耗更是惊人。 而在这连番激战中,399师真正缴获充足的战斗,不过伏击36师团炮兵联队和围歼114师团两次而已。 那两支部队携带的弹药,撑死也就够打一场像样的战役。 扣除战斗中的消耗,实际补给寥寥无几。 算下来,399师很可能已是入不敷出,濒临枯竭。 换句话说,这支捌陆主力已近强弩之末。 只要他率部继续压境,不让对方喘息休整,待第14师团抵达,便可再度发起总攻,一举剿灭这支令他颜面尽失、损兵折将的捌陆军劲旅! 然而,这个计划尚未成型,甚至只停留在脑海中的构想阶段,便被一封突如其来的电报彻底击碎。 那不是别的,正是来自大通铃木一夫的紧急求援信。 当筱冢义男得知大通正遭捌陆主力猛攻,守军伤亡惨重,连留守的炮兵部队都被潜入城内的小股捌陆突袭歼灭时,脸色瞬间铁青。 筱冢义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一拳砸向旁边的桌案,震得桌上文件四散飞落。 指挥室里的参谋们和随行的曰军士兵全都心头一紧,屏住呼吸,没人敢出声。 怎么会这样? 大通城外突然出现的大股捌陆军主力,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按理说,399师应该已经被彻底围困在根据地内部,动弹不得才对! 愤怒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那种被彻底算计的无力感。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几乎把墙上的作战地图翻看了无数遍,指尖在纸上划得发烫。 终于,一个此前被忽略的细节浮出水面—— 当399师以一部兵力对槊州下辖的多个县镇发起佯攻时,他为应对局势,不得不将原本部署在封锁线上、用于控制交通要道的部队大量抽调南下支援。 那一片防线因此出现了短暂却致命的空档。 恐怕就在那时,凌风已经悄悄派出一支精锐队伍,趁虚而入,绕过层层关卡,悄然潜至大通外围待命。 目的只有一个:围点打援! 用对大通的威胁,逼他回兵自救,从而解了根据地之围。 想通此节,筱冢义男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不是简单的战术博弈,而是从战争一开始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自己每一步调动、每一次布阵,似乎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这种被完完全全压制的感觉,几乎令人窒息。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他身为曰军中赫赫有名的将领,在那人面前竟如同新兵般笨拙可笑。 早在那支奇兵悄然出鞘、埋伏于大通之外时,战局的天平其实就已经倾斜了。 他在这边自以为运筹帷幄,殊不知在凌风眼中,或许不过是一场徒劳的表演。 此刻的他,仿佛成了笼中供人取乐的猿猴,一举一动皆被看穿,还不得不照着别人的剧本行事。 耻辱像刀子一样剜进心里。 可偏偏,他无法反击,也无法置之不理。 因为大通不能丢。 这座晋西北的军事枢纽和工业中心,囤积着大量即将运往本土的战略物资,还有数座正在运转的兵工厂。 一旦落入捌陆军手中,不仅前线补给会受重创,连国内军工生产都会受到波及。 这样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哪怕心中再不甘,哪怕还想继续深入清剿399师的老巢,他也只能选择收兵。 这一仗,他认输了。 立即下令:第一军所属航空队即刻升空,全力驰援大通守军,务必死守城池,直到主力回援。 驻扎在大通附近的第36师团与第十旅团迅速集结,火速回防,解除危机。 其余部队由他亲自率领,退出根据地,在槊州一带重新布防,加固封锁线,防止敌军再次渗透。 此时,他唯一庆幸的是,华北方面军刚刚增派了第14师团前来助阵。 这支队伍满员二万八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战斗力远超普通乙种师团,堪称生力军中的精锐。 有了这股力量加入,即便眼下被迫撤退,等稳住大通局势后,仍有能力再度发起攻势。 他已不再奢望速胜,也不再妄图毕其功于一役。 他知道,面对凌风这样难缠的对手,唯有靠持久战耗尽对方元气。 捌陆军缺医少药,弹药补给困难,征兵也受限于根据地人口规模。 而他背后有整个帝国支撑,兵源不断,物资充足。 只要拖下去,时间终将站在他这一边。 现在,他只想用最原始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磨,一寸一寸地压,把399师活活耗死在这片土地上。 毕竟,这场战争的结局,还没到最后定论的时候。 后勤供应本就捉襟见肘,根本无法实现自给自足。 他若放弃速决,转而打消耗战,反倒有机会拖垮399师。 对一个指挥官来说,承认自己在谋略、判断乃至实战上全面落于下风,无疑是种屈辱。 可眼下,筱冢义男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不是凌风的对手,甚至屡次被对方像教训菜鸟一般痛击,每一步部署都被看穿,毫无还手之力。 既然硬拼不成,那就只能另辟蹊径,用最笨却最稳妥的办法来了! “师长,您怎么亲自到这儿来了?” 811旅旅长陈云峰看到凌风带着骑兵营赶到预定伏击点,一脸惊讶。 “怎么,我不能来?” 凌风利落地跳下马,顺手把马鞭递给陈云峰,语气轻松。 “那倒不是,您想去哪儿都行。 只是这边马上就要接敌,成了最前沿。 您刚从根据地穿过鬼子的封锁线过来,我怕路上出什么闪失!” 陈云峰接过马鞭,熟练地挂在马鞍旁,语气中带着关切。 “哈哈,你放心,能取我性命的人还没投胎呢,几道封锁线算得了什么!” 凌风朗声一笑,随即正色道: “李云龙在大通城动手后,鬼子必然调兵回防。 接下来你们811旅要面对的,将是一场硬仗,规模不会比之前根据地那次小。 我心里不踏实,所以得亲自来看看。 再说,等咱们干掉援军,顺势拿下大通,鬼子肯定发了疯一样反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回去。 那时候,整个战局的重心自然会移到大通。 我要是还蹲在后方,离前线太远,出了情况反应不过来,指挥一乱,要是把大通丢了……那不只是丢地盘,是给全民族添耻辱! 咱们399师好不容易打出的势头,也会就此断送,再难翻身! 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这前线,我必须来!” “是,师长!”陈云峰重重点头,“有您在这儿压阵,我心里也稳当多了。 说实话不怕您笑话,头一回独立指挥两万人打师团级的敌人,我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凌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次独当一面,有顾虑正常。 但你要记住,论起来,你可是我凌风带出来的兵。 对付鬼子那点雕虫小技,还值得你这么提心吊胆? 放开手脚去打,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这一仗,你也参与指挥,多看多学。 真能悟透了,以后独领一军的机会少不了!” 陈云峰眼睛顿时亮了,他知道,师长这是又要手把手教他打仗了。 第111章 以假乱真 连忙挺直腰板:“是!师长,我就是您手里的一块砖,您指哪儿我就往哪儿搬,端茶递水这些杂活我也包了!” “少跟我耍嘴皮子,端茶倒水轮不到你。 老子费这么大劲,是要带出能冲锋陷阵的将领,不是养个伺候人的勤务兵!” 凌风笑骂一句,抬脚就往外走。 “是,师长!” 陈云峰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快步跟上。 一路上,他详细汇报各处阵地的布置情况。 凌风边听边点头,时不时指出疏漏之处。 两人走完一圈,伏击阵地经过调整,布局更趋严密,针对性也大大增强。 一切就绪,只等鬼子114师团残部踏入这张网! “快!侦察兵全给我撒出去,睁大眼睛盯着! 114师团那帮残兵败将估计快到了,这一回,一个都不能放走! 让114师的名字,彻底从鬼子的番号里抹掉!” 就在811旅紧锣密鼓布防的同时,奉命拦截并歼灭114师团残部的警卫营与特务营, 已抢先一步,抵达樟树脑! “报告团长!南面发现敌机,正在靠近!” 观察哨的战士急匆匆跑来汇报。 大通城外,李云龙正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敌情。 突然传来一个消息,他脸色顿时一沉,嘴里立马蹦出一句脏话。 “他娘的,就知道小鬼子不会坐视咱们攻打大通,这不,飞机真来了! 通知下去,所有战士马上转移,特别是炮兵营,立刻撤进防炮坑道隐蔽!” 此前根据地围歼曰军114师团时,敌人曾大规模出动飞机掩护部队,这一幕让李云龙记忆犹新。 他清楚大通对曰军的战略意义,早就在心里打了个结,做了防备。 于是在城外三十多里处,悄悄设了好几个哨点,日夜盯梢。 大通地处晋北,挨着蒙地,最可能来的空中威胁就是从南边飞过来的敌机。 只要发现动静,情报必须第一时间送到团部。 果不其然,曰军还是派飞机来支援城里守军了! 李云龙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多留了一手。 否则这刚拉起来的炮兵营,怕是得遭殃! 这支队伍好不容易才凑齐六门七十五毫米山炮,可其中一半压根不是他的。 是旅长老陈云峰特地从配合作战的师属炮兵团调拨过来的。 要是在他手上给炸没了,回去连骨头都别想剩下! “快!鬼子飞机快到了,全队进掩体!” 接到命令后,一团和炮兵营迅速行动,纷纷钻进预先挖好的防空洞。 那十二门被李云龙当成命根子的大炮,也被拖到隐蔽地带藏好。 炮身上插满树枝杂草,再借着林木遮挡,远远看去根本看不出异常。 而原本的炮位上,只留下几门木匠战士连夜赶制出来的假炮架子。 从空中俯瞰,若不细瞧,几乎以假乱真。 就在部队完成伪装不久,曰军飞机也在城里步兵的引导下抵达战场。 对着城外阵地一顿狂轰滥炸,机枪扫射不停。 当飞行员发现远处有大片“火炮”集结时,更是调转方向,集中火力把那片区域犁了个遍。 看到下面一片焦土、残骸四散,日机晃了晃翅膀,得意洋洋地掉头返航。 “狗日的,仗着我们捌陆没高射武器、没空军,就敢这么猖狂! 等着瞧,老子总有一天要打得你们管我叫爹!” 等敌机走远,李云龙才从坑道里钻出来。 拍了拍满头灰土,狠狠吐了几口唾沫,恨声说道。 刚才躲在地下听着头顶爆炸声震天响,他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憋屈得不行。 自从跟着师长在晋西北扎下根以来,哪回打仗不是他追着鬼子打? 如今却被几架破飞机逼得缩头藏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真是窝囊透顶! 恨不得抄根长竿子把天上的玩意儿戳下来。 “团长,别骂了,人家都飞没影了!” 张大彪擦了擦溅到脸上的口水,苦笑劝道。 “你小子胆肥了啊,敢管起我来了? 罢了罢了,骂他们也不掉块肉。 现在敌机走了,传令下去,继续进攻。 正好趁他们刚炸完,咱们节奏放慢点。 按之前那个打法,说不定援军还没到,城就被咱拿下了。 可又不能一下子松劲,不然鬼子肯定起疑。 这么一想,让他们炸这么一通,虽然憋气,但没损失人马。 还能让鬼子信以为真,反倒成了个便宜事! 对了,这回炮兵不用再露面。 那些‘炮’嘛,刚刚已经被炸成废铁啦。 好好藏着,等师长那边把增援的鬼子吃掉,咱们真正动手的时候,再把这些家伙拉出来亮亮相! 估计现在城里那帮老鬼子正偷着乐呢! 那就让他们再高兴一会儿,回头请他们尝尝咱老李准备的‘见面礼’!” 李云龙扶了扶帽檐,转头对张大彪说道。 “是,团长!” “报告大佐阁下,飞机轰炸过后,城外捌陆军的攻势明显弱了下来。 刚才那一轮空袭,想必给他们带来了不小损失。 而且,捌陆军的炮兵部队也没再参与进攻——很可能在轰炸中被彻底消灭了! 航空队已经确认,他们确实发现了城外捌陆军的炮兵阵地,并实施精准打击,所有火炮尽数炸毁!” 大通城曰军指挥部内,铃木一夫听到这个消息,心头一阵舒畅,仿佛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 捌陆军不是派小股队伍端掉了他们的炮兵吗?现在他也用空中力量,直接把对方的炮兵阵地夷为平地! 眼下双方都失去了重炮支援,算是扯平了! 不,准确说来,他还握有两门步兵炮! 虽然目前顾忌城里那支始终没露面、像毒蛇一样潜伏着的捌陆小队,暂时不敢动用, 但等到巷战打响,这两门炮依然能发挥关键作用! 从火力上看,他其实还占着优势! 没了火炮,城外捌陆想拿下大通城,难度陡增。 只要再撑几天,援军一到,守住这座城就有望了! 不只是铃木,整座大通城里的曰军士气也为之一振。 尤其是指挥部传出“敌方炮兵已被摧毁”的消息后,守军信心大涨。 开战以来,最让他们头疼、伤亡最多的,就是那不断轰击城墙的捌陆炮火。 如今炮声沉寂,只剩步兵强攻,面对坚固城防,对方几乎难以突破。 即便敌军人数仍是己方数倍,战斗力差距也不再如先前悬殊。 就算打不过,也能死守待援! 听说筱冢义男将军已下令第十旅团与第三十六师团火速回防。 只要再坚持一阵子,等援兵赶到,大通必然无虞! 更何况,在这两支部队抵达前,空中支援还会持续不断。 这更让守军斗志高昂。 连带着伪军也有了底气,修工事、守掩体都卖力了许多。 反正外面捌陆没了炮,想冲进来哪那么容易? 还不是躲在掩体里,朝外胡乱放枪? 这种打法他们熟得很——当年没投靠曰本人时就这么干过。 打不打得中无所谓,关键是自己安全! 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通防线,竟在这股士气支撑下,奇迹般稳住了阵脚。 城外捌陆军偶尔发起几次冲锋,也多被压制在护城河外,构不成实质威胁。 而这,正是李云龙所希望看到的局面。 “报告旅长,侦察营传来消息,根据地内的鬼子正在陆续撤离。 先是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开拔,其余部队也在后撤,正退出根据地范围。” 此时,在根据地腹地,正按照凌风原定部署,指挥八一二旅牵着敌人鼻子转圈的刘虎,听罢点头道: “看来是李云龙的811旅在大通动手了,鬼子得到情报,急忙调兵回援。 可他们把主力抽走之后,留在根据地的兵力大减,根本无力继续与我们在本土周旋,只能选择撤退。 估计是要退回朔州一带,重新构筑封锁线,围困我们。” 他冷笑一声:“但他们不知道,师长的真正意图,并非‘围魏救赵’,而是‘围点打援’。 那支匆匆赶回去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恐怕已经进了包围圈,凶多吉少!” 顿了顿,他又下令:“眼下敌人撤了,咱们旅正好趁机休整,恢复元气。 接下来要是计划顺利,还有硬仗等着我们打。” 最后补充一句:“给侣粱山区的政委发报,通报情况。” “通知乡亲们可以回来了,敌人已经撤了!” 刘虎沉声下令。 “旅长,还有件事没跟您说……鬼子临走前,把能毁的全毁了。 村里房子全被拆了,地里还没收的粮食也给糟蹋得一塌糊涂。 有些人家连茅房都不放过,往里头扔了手榴弹!” 侦察营的战士语气愤慨,拳头攥得发白。 刘虎眼神一凛,声音冷得像铁: “他们毁了,咱们就再建起来。 庄稼没了,我们赔给老乡。 绝不能让老百姓寒了心!” 他顿了顿,咬牙道:“这笔账,咱们记着。 早晚有一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与此同时,在侣粱山区的临时驻地, 报务员拿着刚收到的电文,满脸通红地冲进帐篷: “政委!鬼子退了,咱们打赢了!” 第112章 嘹亮的冲锋号划破硝烟 王延猛地抬头,一把接过电报,逐行细看,指尖微微发颤。 确认无误后,他猛地站起身,狠狠挥出一拳,仿佛要砸碎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 鬼子真的退了! 胜利了! 根据地守住了! 他竟一时恍惚,觉得像梦一样。 当初作战会上,凌风提出的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如今竟一步步变成了现实。 面对装备精良、兵力占优的日寇,399师竟能以极小代价打出如此大胜,简直是奇迹。 老凌啊,真是个能把绝境变成转机的人! 此刻王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能与这样的人并肩而战,能为399师出一份力,是他这辈子最值得的事。 短暂激动之后,他立即将消息传遍营地。 顿时,欢呼声四起,锣鼓喧天,人人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欢庆未久,政工干部便组织群众收拾行李,准备返乡。 留守的812旅战士们也迅速行动,协助百姓重建家园。 当初转移时炸毁的溶洞已被清理干净, 林森带着技术员们打开密封的设备箱逐一检查,惊喜发现机器基本完好。 大家立刻投入组装,争分夺秒恢复兵工厂和附属作坊的生产线, 只为尽快补上这场大战消耗的弹药缺口。 这一步,来得正是时候。 此前几场恶战下来,812旅的弹药早已捉襟见肘。 虽在歼灭36师团炮兵联队和重创114师团时有所缴获,但仍难填补巨大消耗。 若只固守不出尚可维持,但要想主动出击,配合北线已拿下大通城的811旅合围槊州之敌,必然力不从心。 如今工厂重启,正解燃眉之急! 而就在几天前,在莲花峰遭812旅主力伏击的114师团残部, 历经惨败,靠着空中掩护才侥幸突围,此刻正踉跄向槊州城方向移动。 这支曾号称“丙种师团”中最弱的一支部队, 经历重创又连日翻山越岭,早已溃不成军。 士气低落,衣甲破损,连基本队形都难以维持,更别说派出前哨警戒。 仅剩的一名联队长拖着残兵败将,在崎岖山路中艰难前行。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抵达樟树脑。 只要穿过这里,就能进入开阔平地,离槊州城也只剩一步之遥。 想到即将获得补给与休整,这些疲惫至极的士兵竟也提起了几分精神,脚步加快了不少。 可他们满怀希望奔去的方向, 并不是什么安全后方——而是另一场覆灭的开端。 警卫营和特务营早已在樟树脑设下埋伏,只等敌人自投罗网!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随着两位营长一声怒吼,隐蔽在山林间的火力点瞬间爆发。 轻重机枪、掷弹筒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与榴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狠狠砸进鬼子队伍中。 弹片横飞,血肉四溅,这支残败之师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成片倒下。 八门80毫米迫击炮也迅速发威,一发接一发地轰向敌群。 炮弹落地炸开,火光冲天,残肢断臂被掀上半空,曰军阵型顿时大乱。 原本为了便于相互照应而扎堆前行的鬼子,此刻反倒成了活靶子,在猛烈火力下毫无还手之力,如同困在围栏中的牲畜任人宰割。 一轮狂风骤雨般的打击过后,嘹亮的冲锋号划破硝烟。 警卫营与特务营的战士如猛虎下山,端着刺刀发起突击,将残余之敌彻底肃清。 战斗刚一结束,一名满脸尘土的战士快步跑到警卫营长面前,双手呈上两面破损不堪的军旗:“报告!114师团残敌五百余人全部歼灭,缴获联队旗两面!” 营长接过旗帜,仔细辨认后难掩激动。 加上此前收集到的其他战利品,如今114师团的师团旗以及所属三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的旗帜已尽数到手。 这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鬼子再想抵赖也无济于事! 打扫完战场,战士们带着缴获的武器和旗帜,迅速撤离樟树脑,朝着根据地深处转移。 此地已是山区边缘,紧邻开阔平原,不宜久留。 果然没过多久,附近据点的曰军闻声赶来。 可当他们抵达时,只见遍野尸首,许多尸体已被剥去军装,只剩兜裆布挂在身上,根本无法通过铭牌确认身份。 无奈之下,基层部队只能层层上报。 消息最终传至第一军司令部,参谋急步走进办公室:“将军阁下,西山据点报告,樟树脑发现约五百名皇军遭捌陆军伏击,全员玉碎!” “樟树脑?五百人?”筱冢义男心头猛然一震。 这两个字眼立刻让他联想到那支从莲花峰突围、计划经此地前往朔州休整的114师团残部。 他脸色骤变,急忙下令:“立即发电114师团,询问现状!” 此时他内心仍存一丝侥幸——希望死在樟树脑的并非114师团,而是别的部队。 但理智告诉他,近期可能途经该区域的,唯有那支残部。 他不愿相信,也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他一遍遍催促通讯兵发报联络。 可接连六封电文发出,对方始终杳无回音。 终于,他颓然坐倒——现实无法回避。 他原以为在空中掩护下成功脱身的114师团,终究还是被凌风的人马追上,尽数消灭。 至此,该师团自师团长以下,无一生还。 整个建制灰飞烟灭! 这是侵华开战以来,曰军首个在华夏战场上被全歼的完整师团。 哪怕它是战斗力较弱的丙种编制,这一惨败所带来的震动也足以撼动全局。 不仅会极大鼓舞华夏军民的抗战士气,更会让国际观瞻发生转变;国内民众对战争的支持也将开始动摇,质疑声势必四起。 这种连锁反应,远非一名军司令官所能承担。 此刻,筱冢义男已无暇思索凌风是如何预判其撤退路线,并精准设伏。 他唯一所想,就是如何把这场灾难性失败遮掩下去。 很快,一个念头浮现脑海——封锁消息,隐匿真相。 樟树脑的战斗地点偏僻,交火时间也很短暂。 他们完全可以不承认在那里被399师消灭的部队是114师团的残余力量。 反而可以声称,那支队伍早已撤离至槊州一带休整。 这样一来,便能将114师团覆灭所引发的震动压到最低。 至于所谓已撤往槊州休整的114师团残部, 只需从眼下驻守在槊州的109师团中抽出一部分兵力,重新编入番号即可。 但这番说辞不能过早放出,必须等399师大张旗鼓地宣称歼灭了114师团之后,再由他们出面澄清。 否则,若对方尚未发声,自己就急着否认,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只会引起更多怀疑! 心中大致理清了这套应对之策后,筱冢义男立即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去电报。 114师团被全歼的消息一旦坐实,后果太过严重,绝非他一个第一军司令官所能承担。 更何况,他的“移花接木”计划,还需得到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的支持才能推行。 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多田骏在接到筱冢义男关于114师团残部于樟树脑遭捌陆军399师围歼的情报后,勃然大怒。 他万万没料到,在第一军动用大量空中力量协助突围的情况下,这支部队仍被399师追上并彻底消灭。 这是自侵华以来,首个成建制被华夏军队全歼的曰军师团! 战前,他从未想过,一个工业强国的正规师团,竟会在与农业国武装的对抗中落得如此下场。 更没想到,这样的耻辱竟发生在自己统辖的华北战区! 这一结果让他怒不可遏,对筱冢义男的恼火也达到了顶点。 可眼下,他手中并无更合适的人选来接替其职务。 尽管筱冢屡战屡败,面对凌风率领的399师时毫无招架之力, 但他毕竟与这支敌军多次交手,对凌风及其战术风格有着旁人难以企及的了解。 此时若贸然换将,派一个对此地局势一无所知的新指挥官上任, 局势恐怕只会更加恶化。 况且,虽然华北派遣军是第一军的上级机构, 但第一军司令官的任免,并非由他一人说了算,必须上报东京大本营定夺。 因此,哪怕心中再如何不满,也只能暂时容忍筱冢继续留任, 继续主持对399师的围剿事宜。 不过,他对筱冢本人虽有怨气,对其提出的遮掩方案却颇为认可。 无论如何,114师团都不能被捌陆军歼灭这个事实公之于众。 在樟树脑覆灭的那个半大队,只能说是其他单位的部队。 而真正的“114师团残部”,早就安全转移到槊州地区了。 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淡化此事带来的冲击。 打定主意后,多田骏迅速回电筱冢义男, 同意其计划,并下令从109师团调拨半个大队,划归114师团编制。 今后,这支队伍就是从莲花峰突围而出的114师团残兵了! 不仅如此,还须尽快补充后备兵员,补齐该师团缺额,配齐武器装备, 让这支借调而来的小部队,真正“复活”为完整的114师团。 唯有这般,才能骗过中外耳目,瞒天过海。 至于捌陆军399师那边如何高调宣传,又何必在意? 只要拿不出铁证,一口咬定不存在便是。 你说你消灭了我们的114师团? 那我还说我端掉了你们捌陆军的总部呢! 嘴皮子上的胜负,谁怕谁? 第113章 加强攻势 打仗我们不惧,打口水仗也绝不服输! 给第一军发出指令后,多田骏稍稍平复了因114师团覆灭带来的愤懑情绪。 随后提笔起草了一份密电,直送东京大本营。 电文中详述了114师团覆灭的情况,同时附上了筱冢义男拟定的掩盖计划。 大本营在收到消息后同样震怒异常, 当即决定:待此次战役结束后,立即解除筱冢义男第一军司令官之职, 并从国内另派将领接掌该军指挥权。 与此同时,对“瞒天过海”计划也给予了全面支持。 重建114师团所需的兵员与武器装备,将在近日从大本营启航运往天锦港。 “藤原君,从今天起,你由少佐中队长晋升为中佐大队长。 带领你的藤原中队和中村中队,正式编入114师团序列。 记住——你们是从莲花峰拼死突围出来的部队,清楚了吗?” 在槊州城,第109师团从留守未参与根据地扫荡的部队中抽调出两个中队,划归至114师团建制之下。 升职当然是好事,虽然编制上是从乙种师团的中队长转为丙种师团的大队长,但军衔却丝毫未降,直接由少佐提为中佐。 藤原一郎自然心中欢喜,并无异议,只是心头存有一丝不解: 为何要说他们是从莲花峰杀出来的?他们明明一直驻守在槊州一带,从未离开啊。 他当即向宣布命令的师团长阿南惟几提出疑问。 阿南惟几眉头一锁,目光如刀:“藤原君,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只管记住上级交代的话! 该传达的内容必须传达到每一名士兵耳中! 彻底抹去身上所有属于109师团的痕迹! 你们现在是新编114师团的核心力量!” 见师团长语气严厉,藤原一郎立刻闭口不言,低头应下,内心却翻涌不止。 以他们为骨干重建114师团,还特批晋升军衔至中佐……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在这一支全新的部队里,将有更大的上升空间? 未来成为大佐联队长?甚至凭借战功累累,在肩章上添上一颗将星? “旅长,警卫营与特务营来电! 他们在樟树脑成功全歼曰军114师团残部,并缴获该部携带的两面联队旗!” 另一侧,811旅伏击阵地,凌风接到捷报,眼中掠过一抹振奋之色。 不错,随着这支残敌被彻底消灭,整个114师团可算是被我方成建制吃掉。 这是抗战爆发以来,第一支被完全歼灭的曰军整建制师团。 即便只是一个丙种师团,其象征意义依然震动山河。 要知道,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十四年抗战期间,这片土地上的曰军师团从未有过被全歼的记录。 那是多少抗曰军民梦寐以求却始终未能实现的壮举? 如今,竟被他率领的399师亲手完成! 即便是经历过无数风雨、早已不动声色的凌风,也不禁悄悄握紧了拳头。 “把这件事记下来,等仗打完后要大张旗鼓地宣传,鼓舞全国抗战士气! 不过我料定曰军那边绝不会承认114师团已被我们全灭。 他们一定会设法掩人耳目,偷梁换柱,妄图蒙混过关。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三个步兵联队、一个炮兵联队,连同师团旗在内的五面军旗,全部落入我们手中! 到时候,哪怕他们嘴硬抵赖,证据就在眼前,看他们如何狡辩!” 两世为人,凌风对曰军的脾性再清楚不过。 过去在太平洋战场上,曰本海军联合舰队日渐衰败之时,就屡屡靠虚假战报来安抚国内人心。 据粗略统计,美军舰队几乎每一艘主力舰都在曰本媒体的报道里“沉没”过三四次。 如今虽局势不同,曰军仍显强势,但面对一个整师团覆灭的消息,他们断然不敢如实公布。 到那时,这几面旗帜便是铁证如山,足以撕开他们的谎言。 只是眼下还不是对外声张的时候,当前最要紧的,是集中力量围剿回援大通的曰军36师团与第十旅团。 先啃下一个丙种师团,再吞掉一个乙种师团。 这一口下去,足够让敌人疼上好一阵子了。 “传令下去,让李云龙的一团加大对大通城的攻势!” “他娘的,这些鬼子飞机真是没个完!一天飞五六趟,炸弹汽油跟白送的一样!” 大通城外,李云龙又一次带着部队躲过空袭,刚从防空洞钻出来,嘴里便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已经是他的部队不知第几次遭敌机轰炸了。 尽管每次都有提前防备,损失不大,可这滋味实在难受。 那飞机就跟脚面上蹲了只癞蛤蟆似的,不咬人,光闹心! 一天到晚钻个五六回防空洞,李云龙觉得自己快成地老鼠了。 他一边嘟囔着脏话,一边暗自打定主意: 回头要是逮着机会,非得让特务连摸进鬼子机场,狠狠干上一票不可。 炸他几架飞机也好,顺手牵羊开回来也行,反正不能让小鬼子安生! 天天这么折腾人,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团长,师部急电!命令咱们加强攻势!” 正骂得起劲,张大彪顶着个油光发亮的脑袋从外面闯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哈哈哈,看来师长那边已经布好局了,大通城这次怕是要姓咱捌陆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立马精神抖擞,“张大彪,传令下去,全军压上! 对了,把师长以前提过的那个‘飞雷炮’也搬出来,让小鬼子尝尝咱土法子的厉害!” 这位老江湖心里门儿清——凌风让他加大攻城力度,明摆着是要逼那回援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拼命赶路。 走得越急,人越累,到了伏击圈里才更容易被包饺子。 这仗打的是力气,更是算计。 于是,李云龙也不再跟城里守敌玩虚的了。 之前除了偶尔敲打两下,大部分时间都像小孩过家家,图个热闹。 这回,动真格的了! 城外的战士们迅速展开作业,一道道战壕、掩体像蛇一样朝着大通城墙悄悄延伸过去。 城头上的鬼子一看这阵势,顿时慌了神。 本能地觉得这是要挖地道炸城墙角,一个个缩在掩体后头,拼了命地朝外扫射。 可他们没重火力,机枪打不远,步枪更够不着坑道里的捌陆军。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土工作业点一步步逼近城墙,直到停在掷弹筒打不到的位置。 鬼子们纳闷了:怎么不继续往前挖了?难道不是想炸墙? 疑惑还没解开,答案就来了。 只见一条条粗大的汽油桶从坑道口探了出来,里面塞满了炸药包。 捌陆军战士在桶尾点燃发射药,一声闷响,炸药包就被巨大的推力猛地甩向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城头而去。 这改良过的“飞雷炮”,因为减轻了炸药包重量,射程比早先能远出一大截,足足超出了鬼子掷弹筒的打击范围。 虽然威力稍弱了些,可对付城墙上的血肉之躯,绰绰有余! 轰隆!轰隆! 一个炸药包不偏不倚砸进鬼子堆里,轰然炸开。 那可不是寻常爆炸,烈性炸药爆开的冲击波如同无形巨锤,横扫四周。 十几米内的人当场被撕碎,稍远些的虽还留着完整身子,可五脏六腑早已震成烂泥,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坚固的城墙也被接连不断的轰击震得簌簌掉土,砖石松动,仿佛随时会塌。 远处的曰军士兵看到这一幕,腿肚子直发软。 这种土炮,比他们自己没被炸毁前的大炮还吓人! 要是再来几轮,城墙真可能被硬生生掀翻! 没了城墙挡着,外面那群红了眼的捌陆军冲进来,谁能挡得住? 守城的鬼子士气一下子跌到谷底。 飞雷炮一响,死伤惨烈,残肢断臂满地都是,不少新兵吓得脸色发青,枪都握不稳,蹲在地上哆嗦。 那场面,哪是打仗,分明是送葬。 鬼子都已是这般狼狈,那些本就贪生怕死的伪军更是不堪。 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趴在掩体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唯恐眨眼工夫,一个炸药包就从天而降,砸在自己脑门上。 像先前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鬼子一样,胳膊腿儿飞得到处都是,这边一块,那边一块。 若不是城里还有曰军督战队盯着,谁敢往后退一步就当场开枪毙了,这些人早撒丫子逃命去了! 如今也只能在心里暗骂娘,恨透了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净拿他们当炮灰使唤,祸害个没完! 有能耐你冲着城外的捌陆军去啊! 前些日子,因为守城的鬼子有了飞机助阵,城外捌陆军攻城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连最初还能听见的炮响也渐渐没了声息,大通城的老百姓们一度心头发紧,又愁又慌。 可眼下,突然传来几十门“没良心炮”轰出的震天巨响,顿时让人精神一振,恨不得奔走相告、敲盆打碗地庆祝。 人们心头重新燃起了希望—— 莫非这次,城外的捌陆军真能剿灭这帮曰本兵,把大通给解放出来? 就算日后又被鬼子抢回去,那也值得! 只要尝过一天自由的滋味,往后就有了盼头。 第114章 陷入崩溃境地 一回能打进城,二回就能站住脚。 这一仗要是成了,说不定下一次,捌陆军就能彻底铲除敌人的据点,把他们从日寇的压迫中救出来! 有些人家翻箱倒柜,拿出压箱底舍不得吃的白面,和好面准备蒸馍,就等着迎接进城的捌陆战士。 还有人把家里下蛋的老母鸡抓进笼子,喂上好料,只等部队一破城,立马送去慰劳前线将士。 而在大通城内,399师情报联络点所在的那间老茶馆后院里, 特务连的战士们已悄悄集结完毕,齐刷刷望着站在前方的连长林全。 林全背着手,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战前多少人,现在还是多少人,一个不少。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外面那动静,你们都听到了?” “听见了!简直痛快!那声势,跟天塌了一样!比咱们团原先那六门七十五山炮猛多了!” 一排长咧嘴一笑,挠了挠耳朵,“肯定是传说中的飞雷炮上了?连这狠家伙都搬出来了,我看团长是铁了心要给小鬼子添点热乎劲儿。 估摸着再等等,就要总攻了!” 林全点头:“没错,正是飞雷炮。 这玩意一出,说明总攻不远了。 咱们特务连也不能闲着。” 他顿了顿,语气转厉:“一排长,你带一排和二排,悄悄摸到城门口附近藏好。 等外头主力发起冲锋,你们立刻从背后杀上去,打鬼子个措手不及,务必把城门给我打开,让大部队顺利进城!” “我带剩下的人,往曰军指挥部靠拢。 一旦开战,立刻动手,端掉他们的指挥窝点,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他环视众人,“有没有问题?” “没!连长放心,要是拿不下城门,我自己提脑袋回来见您!”一排长啪地敬了个礼。 “好!行动!” 话音未落,众人迅速分散,分批离开茶馆后院,悄无声息地朝各自目标潜行而去。 这些特务连的兵,个个是从全团挑出来的尖子,身手利落,胆识过人。 再加上凌风那项神秘能力时常催生出色单兵素质,虽未按特种兵标准训练,却早已具备其神髓。 无论是隐蔽行进还是伪装埋伏,样样精通。 一路上避开关卡哨岗,躲过巡逻队眼线,竟无一人察觉。 转眼之间,各小组均已抵达预定位置,隐入阴影之中,如同蛰伏的猎手,只待号令一响,便暴起噬敌咽喉。 此时,大通城曰军指挥部内,铃木一夫正接到急报: 捌陆军突然猛烈进攻,动用了可抛射炸药包的新式武器,城头守军伤亡惨重,防线几近崩溃。 他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捌陆怎会仍有如此战力? 旋即醒悟——定是他们得知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正在驰援途中,意图抢在援军到达之前强攻下大通! 所以不惜血本,拼死一搏! 还亮出了以往从未使用过的新型武器! 意识到这一点的铃木一夫内心顿时紧张起来。 眼看大通城的防线刚有起色,局势却突然急转直下,眼看就要前功尽弃,他又怎能甘心? 立刻下令,将原本驻守在指挥部门口的一部分兵力调往前线,增强城墙防御。 但又怕这样一来,指挥部因防卫空虚,被潜入城中的那支捌陆军精锐小队突袭得手, 于是他马上追加命令:全面加固指挥所周边的掩体和掩蔽工事,并宣布从即刻起,指挥部只准人员外出,禁止任何人进入! 凡是有靠近指挥所的,不论身份,一律格杀勿论! 所有联络调度,全部依靠电台和电话进行! 除了增派兵力支援城墙防线,铃木一夫还紧急向空中部队以及正在赶来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请求支援。 隶属于曰军第一军的航空队,这些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协助铃木一夫稳住大通城的战局,等待援军抵达。 接到求援电文后,当即派出数架轰炸机升空。 战机飞临大通城外,在李云龙所率部队刻意暴露部分目标的配合下, 将几处显眼的飞雷炮油桶阵地彻底炸毁, 暂时解除了大通城即将失守的危机。 即便如此,在李云龙步步紧逼的猛烈攻势下,城内曰军仍苦不堪言。 若按当前的攻击强度持续下去,恐怕撑不过两天。 这也迫使负责守城的铃木一夫接连不断地向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拍发电报,催促加快驰援速度。 “师团长阁下,大通城再次发来紧急求援电报!” 此时,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刚刚撤离三九九师根据地,正全速向大通城挺进。 行军途中,通讯兵匆匆找到山下柳根,将最新的求援消息递到他手中。 原本在卡车上闭目养神的山下柳根睁开眼睛,脸上难掩倦意。 “传令,全军提速前进,务必于明日午后抵达大通城,解除包围!” 就连坐在卡车上的山下柳根,在连续作战与长途跋涉之后都已疲惫不堪, 更不用说那些只能靠双脚徒步前行的普通士兵了。 命令一下,队伍中哀声四起, 士兵们拖着沉重的步伐,双腿如同灌铅,艰难地跟随大队前行。 第三十六师团虽为乙种编制,但在第一次扫荡三九九师根据地时损失惨重, 如今大部分兵员均为新补充者,训练不足,战斗力远不如昔日精锐。 而第十旅团本就是非野战编制的独立混成旅,兵员素质本就偏低,甚至还不如第三十六师团。 在这种高强度的急行军下,士卒怨声载道,不断有人掉队,每隔一阵便有士兵体力不支落伍。 第十旅团旅团长土屋兵马渐渐察觉,如此强行推进,只会让部队未战先疲,战力大损。 万一途中遭遇突发状况,比如遭到伏击, 整个行军序列极可能陷入崩溃境地。 出于安全考虑,他认为必须暂停行军,至少让士兵们短暂休息、睡上一觉恢复体力。 他已经亲眼看见有些士兵边走边打盹,甚至踉跄跌倒。 于是他找到山下柳根,坦陈自己的担忧和建议。 谁知却被对方讥为胆小怯懦、庸人自扰: “土屋君,你完全是多虑了! 我们现在最紧要的,就是争分夺秒赶往大通城,解围救急。 至于路上会不会遇到捌陆军伏击? 你觉得现实吗? 捌陆军能在自家根据地正面抗击皇军六万大军扫荡的同时, 再抽出一支队伍猛攻大通,实施围魏救赵之计,已是极限。 你还指望他们能另外组织一支足以对抗我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的主力部队? 与其担心这种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拦截, 不如想想怎么进一步提升行军效率! 大通城短短时间内已连发六封告急电报……可见形势何其危急! 倘若我们延误时机,导致大通失陷, 你我二人,必将沦为帝国军人的笑柄, 大和民族的罪人!” 大通城里囤积着海量的军需物资和工业机械,这可是不争的事实。 即便城外的捌陆军因兵力不足,无法将这些东西尽数运走, 但他们完全有能力将其彻底焚毁! 一旦真到了那一步,连曰军大本营的战争根基都会受到沉重打击。 而我们,却因为下令休整,耽误了驰援大通的最佳时机, 届时必会被押上军事审判庭,背上临阵畏战的罪名! 更可能沦为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卖国之徒! 这样的结局,你我担待得起吗? 我岂会不知,底下弟兄们接连作战、长途跋涉,早已筋疲力尽。 可眼下形势逼人,别无他法,只能再咬牙挺一挺,让他们再拼一次!” “但师团长阁下,这般极限行军,部队的战斗力恐怕会严重受损。 就算最终赶到大通城下, 也难保证能对围城的捌陆军发起有效反击。 万一稍有闪失,反被对方抓住破绽痛击,该如何是好?” 土屋兵马虽明白拖延的风险,仍试图据理力争。 不料山下柳根脸色骤沉,双目如电扫来: “土屋君,莫非你以为些许疲惫,就能压垮秉承武士道精神的帝国勇士? 况且,敌人又何尝不累?那支连番攻城却始终未能破城的捌陆军,同样早已人困马乏! 只要我们抢在他们破城前抵达, 那些捌陆为了避歼,定会仓皇撤退。 即便胆敢迎战,我军的炮火也会教他们见识什么叫绝望!” 山下语气笃定。 根据最新情报,进攻大通的捌陆军炮兵单位已被己方航空队炸毁。 如今那支部队不过是一支轻装步兵,毫无重火力支撑。 而他们这支援军,不仅装备精良,更有强大炮力作后盾,胜负早已分明! 尽管他的第三十六师团炮兵联队在先前扫荡中遭伏,损失惨重——两个山炮大队几乎全灭, 但眼下仍保有一个野炮大队和一个山炮大队,共二十四门七十五毫米火炮。 此外,各联队、大队均配有数量不等的九二式步兵炮。 至于第十旅团,虽直属炮兵留在大通城内,被潜入的小股捌陆摧毁, 但参与清剿的四个独立步兵大队,每队皆配备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合计八门。 第115章 机动最强的一支尖刀 仅凭这部分火力,已足以压制城外捌陆军。 更何况还有第三十六师团这支主力野战兵团压阵! 在山下看来,土屋的顾虑纯属多余,简直是庸人自扰。 当前真正的威胁不是敌军,而是时间! 只要赶在捌陆拿下大通前抵达战场,便可一举扭转局势! 面对态度强硬的山下柳根,土屋兵马无力再争。 论军衔,他是少将,对方是中将; 论部队性质,他的第十旅团属于守备性质的独立混成旅,地位本就低于正规野战师团。 而第三十六师团纵然战力衰退,终究是乙种野战编制,身份不可同日而语。 纵使心中百般不愿,他也只能下令所部加快步伐,紧随师团主力,强撑疲惫向大通疾进。 “师长,前方侦察员报告,鬼子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已进入视线,正朝这边推进。 李云龙在大通闹出这么大动静,这些鬼子根本顾不上休整,一路强行军,个个面色灰败,不断有人掉队!” 伏击阵地中,陈云峰满脸振奋地向凌风汇报。 凌风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传令二团、三团按原计划向敌军两翼包抄! 等四团和师直属炮兵团一开火,立刻发起突袭,将敌军截为三段——先打中间的炮兵部队,再逐个歼灭其余步兵。” 骑兵营在战场外围来回穿梭,静待时机,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或追击溃逃的日寇! 这一仗,我们的目标就是彻底消灭敌人的36师团和第十旅团!一个敌人也不能放跑! 凌风拿起笔,在地图上标着36师团与第十旅团位置的红色箭头处,狠狠划上了两个巨大的“x”。 此时,由36师团和第十旅团组成的增援部队正沿着公路快速向大通方向挺进。 土屋兵马坐在颠簸的卡车上,原本已经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突然一个剧烈晃动将他惊醒。 心头猛地一紧,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胸口,可又说不清危险来自何方。 虽然一路上他也曾有过种种顾虑,但山下柳根的话不无道理—— 399师面对他们六万大军压境,还能抽出兵力猛攻大通城,已是竭尽全力。 要想再调出一支队伍专门伏击这支由整编师团加独立混成旅团组成的精锐援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他也不相信那位如今在国内声名赫赫、被称为抗曰悍将的凌风, 竟能未卜先知,提前布下杀局,专程等着他们踏入陷阱。 若真是如此,那已非寻常将领所为,近乎妖了! 在他看来,那样的谋略早已超出凡人所能企及的范畴。 尽管心中略有波动,土屋兵马还是强压下那份焦躁,强迫自己合眼休息,以保持清醒头脑应对即将来临的激战。 真正让他犯愁的是,连续数小时高强度行军后,部队状态每况愈下。 士兵体力透支严重,掉队人数不断增多,甚至有人边走边睡,几步踉跄便栽倒在地。 这些落后的士兵不能不管,他只能每隔一段路程留下几名尚能坚持的士兵照应,以防意外发生。 但他并不知道,沿途所有掉队的日兵以及留守看护的小股部队, 早已被811旅派出的侦察分队牢牢盯死。 只待对36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的围歼战打响, 那些隐蔽潜伏的侦察员便会同时出手,将这些散落在外的敌人尽数清除。 凌风这次打定主意:全歼第十旅团与36师团,不留一人! 相比仍在主力队伍中忍受煎熬、咬牙前行的日寇,那些落在后面的残兵败卒, 或许唯一的安慰是——他们在死去之前,终于不必再承受那折磨人的急行军了。 “快!再快些!必须赶在师长发起总攻前完成穿插,准时抵达预定区域,第一时间把敌人切成几段!” 与此同时,811旅的二团与三团遵照凌风部署, 从山区迂回绕行,悄然尾随于敌军后方,如影随形。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切断曰军退路,更要在两翼展开钳形包抄,实施战略合围。 此刻战场态势已然成型:日寇援军呈狭长纵队沿公路推进,宛如一条蜿蜒毒蛇; 而811旅的两个团则像一双铁钳,从左右两侧紧紧咬合,始终与其并肩而行,伺机收拢; 至于敌军前进方向的前方,则早已埋伏好了四团的阻击阵地。 整支日寇援军,就这样一头扎进了凌风精心布置的死亡口袋。 “营长,咱们骑兵营好歹是师部亲率的部队,跟着师长千里奔袭到这儿, 怎么现在干的全是巡逻警戒的活?主攻没份儿,这不是浪费咱们的劲头吗?” 另一边,奉命在外围游动作战的骑兵营里, 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经历了峰山口伏击战和徐家村阻击战之后,这支队伍早已脱胎换骨,斗志昂扬。 如今却被安排在外围策应,不少人心里憋着火,纷纷向营长孙德胜抱怨。 孙德胜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这群兔崽子皮痒了?谁给你们胆子在这嚷嚷? 我告诉你们,师长让我们骑兵营在外围待命,那是信得过我们! 知道这场仗最关键的是啥不? 不是打败敌人,而是要把他们全部留下来!一个都不能溜! 咱们骑兵营,是全师跑得最快、机动最强的一支尖刀! 等到敌人被打崩、四散奔逃的时候,才是咱们真正出鞘亮剑的时刻!” 轮到咱们骑兵营上场了! 别光顾着争抢主攻任务,一个个跟抢军功似的。 追击残敌听着像是捡便宜的活儿, 可责任一点不轻!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要是让一个鬼子溜了, 坏了师长全歼曰军36团和第十旅团的大局, 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孙德胜这一番话吼下来,骑兵营的战士们顿时明白了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先前那股争着抢着要冲锋的劲头也消了,没人再嚷嚷着要去打主攻。 营长说得在理——他们虽不上一线正面强攻,但这份差事半点不含糊! 甚至最终能不能把这股曰军彻底吃掉, 关键还得看骑兵营能不能堵得死、追得狠! 想通了这一层,大伙儿立马士气高涨,纷纷把马刀磨得雪亮, 枪支反复检查,装具整整齐齐,只等一声令下,便如利箭般射出。 “张继先,炮兵阵地都到位了? 这一仗,你们可是顶梁柱! 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此时,凌风正亲自来到炮兵团的前沿阵地做最后巡查, 对着师部直属炮兵团团长张继先沉声问道。 张继先脚跟一并,腰背挺直,敬了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报告师长,炮兵团全员待命,弹药齐备,阵地稳固! 若因我炮团失误耽误战事,您提我的脑袋去祭旗!” “脑袋还是留着打鬼子用。”凌风摆摆手,“待会儿命令一下,一号炮群和二号炮群同时开火,目标锁定预定坐标。 配合两翼包抄的二团、三团,切断敌军炮兵和步兵之间的联系,把鬼子拦腰斩成三截。 随后集中火力猛轰首尾两段的敌步兵,注意别误伤自家炮位。 听清楚没有?” “明白!请师长放心!” 凌风点点头,转身返回师部指挥所,静候总攻时刻来临。 此次参战的炮兵力量,包括师部直属炮兵团, 以及811旅下属孔捷的二团、丁伟的三团、黄允的四团各自配属的三个炮兵营。 按编制,师属炮兵团本应配备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 但因实际数量不足,仅凑齐三十四门; 又因此前被陈云峰临时调走六门给李云龙,眼下实有二十八门, 全部编为一号炮群。 虽然二十八门炮撑起个“集群”名号略显单薄, 可架势摆在这儿,气势不能输! 而二、三、四团所属的三个炮兵营,共十八门92式步兵炮, 因射程较近,被凌风提前部署至靠近前线的二号阵地,组成二号炮群。 战斗打响后,两个炮群将同步开火, 配合已形成钳形攻势、从左右两翼压上的二团与三团, 一举将曰军援军切成三段。 随后以猛烈火力压制前后两端的敌方步兵,使其无法支援中段。 而负责穿插分割的二团、三团,则趁势集中兵力, 迅速贴近中段之敌,优先歼灭其中央的炮兵单位及护卫步兵。 得手之后,再回身合力清扫其余残敌。 至于黄允率领的四团,则埋伏于正面出口, 严防曰军主力从正面突围逃窜。 在外围游动的孙德胜骑兵营, 则专司追剿可能从侧翼或后方零星溃逃的小股敌人。 此刻,各部队陆续抵达预定位置, 凌风精心布下的这张网终于收拢成型,锋芒毕露。 随着他一声令下, 两大炮群瞬间怒吼起来! “方向——xx!” “坐标——xx!” “急速射——” “放!” 一号炮群中,一门门75毫米山炮喷吐烈焰,炮口连闪, 将一发发炮弹狠狠砸向敌阵。 二号炮群那十八门靠前布置的92式步兵炮,同样火力全开。 尽管数量少些,威力也不及山炮, 但在如此近距离内轰击,杀伤力丝毫不弱。 凭借蕟武器射速快的优势,短时间内火力密度竟与1号炮台集群相差无几! “混账,炮击!赶紧找地方躲!” 已经深入包围圈的曰军,在听到空中熟悉的尖啸声后,顿时乱作一团,纷纷惊叫着寻找掩体。 第116章 实施合围清剿 可连日行军早已耗尽体力,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状态稍好的士兵还能勉强拖着身子往掩体方向挪动, 状态更差的只能趴在地上,心中祈祷炮弹别落在自己头上。 密集如雨的炮弹不断砸入敌群,炸得曰军血肉横飞,伤亡惨重。 整支队伍也被炸得七零八落,彻底割裂成互不相连的三截。 紧随炮火而来的,是捌陆军战士猛烈的射击和嘹亮的冲锋号角。 早已悄然运动至曰军两侧的孔捷二团与丁伟三团,抓住炮火撕开的缺口, 如利刃般猛扑而上,强行穿插,将敌人彻底分割。 随后,一部分战士迅速压制火力,就地构筑简易工事; 更多人则如潮水般冲向被围困的曰军炮兵阵地。 那些本就疲惫不堪、战力低下的炮兵,此刻如同待宰羔羊,接连倒下。 即便有少数护卫步兵试图抵抗,也掀不起丝毫波澜。 听着空中呼啸不止的破空声和耳边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土屋兵马终于明白——他先前那股莫名的不安从何而来。 原来捌陆军真的早已设伏! 而且目标明确——就是要全歼这支增援部队! 这怎么可能? 捌陆军399师在根据地正面迎战六万扫荡大军的同时, 竟能另派一支部队进攻大通, 还集结了足以抗衡第三十六师团与独立混成第十旅团联军的力量, 提前埋伏于他们必经之路…… 嘶—— 好大的手笔! 这一刻,土屋兵马猛然回想起此次扫荡的全过程: 捌陆军主动出击朔州各县乡镇,却遭遇挫败,被迫退回根据地…… 恐怕从那时起,那位可怕的对手便已布下全局! 城外攻打大通的部队,不过是虚张声势。 围魏救赵是假象,真正目的,是围点打援! 意识到这一切时,土屋兵马已无力扭转局势。 他强压心头震惊,匆忙跳下车,试图组织反击。 尽管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经历连番作战后实力受损, 但眼下仍有近万人马。 若能稳住阵脚,尚有一线生机。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不断有士兵在炮火中倒下。 他拼尽全力组织突围,企图打通与炮兵部队的联系, 却因士兵疲敝、士气低迷,被早有准备的捌陆军轻易击退。 他知道,一旦炮兵覆灭,剩下的步兵也将难逃覆灭命运。 一股深深的绝望涌上心头。 “快!保护炮兵!必须守住!” 与此同时,第三十六师团师团长山下柳根在听到密集炮声后,也终于想通了关键所在。 城外李云龙的一团,根本不是真要攻城,只是佯动诱敌。 捌陆军真正的目标,正是他这支所谓的“援军”! 想通这一点,山下柳根悔恨交加。 为何刚才没有听从土屋兵马的建议? 若能让部队多休整片刻,恢复体力, 并一路上加强警戒,提前派出侦察分队, 又怎会落入这般绝境? 他们的真正敌人,从来不是时间。 不必急于赶路,更不该被“救援刻不容缓”的念头牵着走。 捌陆军根本不会在消灭他们之前攻下大通。 所谓大通危急,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目的就是利用他急于驰援的心理,逼他昼夜疾行,拖垮部队,自取其败。 此时山下柳根终于意识到,眼下最紧要的,是守住炮兵。 只要炮兵还在手中,哪怕部队如今士气低迷、建制残破,凭着火力优势,也还有机会摆脱被捌陆军彻底围歼的命运。 至少,能杀出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甚至反手一击,将这支胆敢伏击他们的捌陆主力打垮! 可他所面对的困境,与土屋兵马如出一辙:手下士兵早已疲惫不堪,战力大减,连斗志都几近瓦解。 即便他亲自督阵指挥,这些兵也难以对捌陆军分割炮兵与主力之间联系的攻势形成有效反击。 那所谓的冲锋,软绵绵地向前挪动几步,简直像是自己往枪口上撞,白白送命。 更令他心头发寒的是——随着时间推移,炮兵阵地那边的枪声越来越稀,断断续续,几近沉寂。 这结局,已无需多言。 眼见无力回天,山下柳根只得咬牙下令发报,向筱冢义男紧急求援。 同时收缩残部,就地构筑防线,准备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师长,鬼子中段的步兵和炮兵全被咱们吃掉了,所有火炮都收缴在手! 现在各部正按计划,对前后两头的敌军主力实施合围清剿!” 指挥所里,陈云峰满脸振奋地向凌风汇报。 战局此刻已然清晰:只要稳扎稳打,执行原定部署, 第36师团和第10旅团一个也别想跑! 继114师团之后,36师团也将成为又一支被399师整建制消灭的曰军师团,而且还是乙种编制! 凌风点头,笑着拍了拍陈云峰的肩膀:“陈云峰啊,这回真得恭喜你发大财喽。” 于是,在这场“打劫”中, 陈云峰811旅此战所得的全部缴获,暂由师部统一接管,待战后再行分配。 这意味着,他原本打算用新缴获的山炮、野炮,尽快把811旅直属炮兵团从空壳状态充实起来的计划,只能先搁置一边。 不过他并不着急。 这一仗收缴的火炮虽不算多,但补足师属炮兵团原先规划的三十六门炮绰绰有余。 剩下的自然轮得到他811旅来分。 总不能让他拼死拼活抢来的炮,优先配给刘虎的812旅? 不过是晚些日子的事罢了。 等都等了这么久,再等一阵又何妨? 说到底,自从上次扩编后, 他名义上是个旅长,辖下一个炮兵团,可实际上一门炮都没有,还不如底下的团长风光。 如今总算有了补充,旅级炮兵力量总算能真正落地了! 【叮!恭喜部下陈云峰成功缴获大量装备】 【奖励:98式20毫米高射炮x40,配套弹药五基数】 【奖励:自由属性点x5】 就在“收拾”完陈云峰不久,凌风脑海中准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那98式20毫米高射炮他并不陌生,此前已得过一批,数量也是四十门。 如今再添四十,未提取的总数已达八十门。 正好等到拿下大通之后,一并取出,正式组建399师自己的防空部队。 接连几场恶战,曰军都出动了飞机助战。 虽然因应对及时,部队伤亡不大, 但装备损失却是实实在在的痛——莲花山顶被炸毁的二十二门山炮,凌风始终耿耿于怀。 先前仅有四十门高炮时,还担心覆盖不足、捉襟见肘; 如今再添四十门,局面顿时宽裕。 不仅能成立师属防空团,还能给各旅配置防空营, 让基层部队也具备基本的对空防御能力。 下次再遇敌机临空,不至于只能趴着挨炸。 四十余门高炮加五个基数的弹药固然可喜, 但相比之下,那额外获得的五个自由属性点,价值更胜一筹。 毕竟,399师能从最初八千人左右的一个旅,一步步走到今天…… 如今部队已发展至近36万人,规模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集团军。 虽然武器装备的升级在其中起到了不小作用, 但真正起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凌风本人的运筹帷幄与战场决断。 毕竟399师即便装备再精良,也仅是在轻型武器上能与曰军持平甚至略占优势。 至于重火力方面,整体仍远逊于对方。 自从获得“打劫”系统后,接连几次能力提升, 使凌风已然成长为兼具顶尖战略眼光和卓越战术素养的指挥人才。 再加上各类词条加持,尤其是金色词条“微操大师”的辅助, 才让399师在对敌作战中屡屡以少胜多、势如破竹。 否则单凭那些新增的武器装备, 别说多次正面抗衡数倍于己的日寇主力并占据主动, 就算是面对兵力相当的敌军,也难以保证稳赢不败。 这次获得的五点自由属性点奖励,无疑将让他本就出众的能力再进一步! 稍作权衡后,凌风决定将这五点加在战略指挥上。 目前战术指挥已达93点,再配合“微操大师”这一金级词条,已足够应对绝大多数战场局面。 按照系统的评定标准,超过90点便已是常人难及的巅峰水平, 唯有乱世豪杰辈出的时代,才会出现多位突破此线的人物。 凌风有自信,在战术层面,除了那位传奇统帅之外, 整个二战时期,恐怕无人能在临场调度上超越自己。 毕竟那人指挥的四渡哧水之战,多年后仍被漂亮国西点军校奉为经典战例, 那种级别的操作,哪怕预知全局也极难复制。 他虽自信,却不盲目自大。 要想真正追平甚至超越那位前辈,自身能力还需继续突破。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阶段,优先强化战略指挥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叮,消耗自由属性点x4】 【战略指挥85→87】 【剩余自由属性点:1】 心念一动间,凌风将四点属性投入战略指挥, 使该项数值从85升至87。 单论战略能力,这已属于一流将领中的上游水准。 剩下一点不足以继续提升该属性, 索性暂且保留,待日后积累足够再行加点。 第117章 重建计划 属性成长遵循递进规则: 低于80点时,每1点可提升1点属性; 80到90区间,需2点换1点; 90到95,则要3点换1点; 95到98,每次提升耗费5点; 98到100,更是需要整整10点。 越往后越是艰难,代价高昂,可带来的质变也同样惊人。 从最初的一流战术指挥员, 蜕变为如今兼具顶级战术能力和优秀战略视野的复合型将才, 这条路绝非单靠努力就能走通。 事实上,在系统出现之前,凌风早已通过不懈钻研, 把自己所能达到的极限彻底激发出来。 前世的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军事发烧友, 能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成为合格的战术指挥者,已是天赋异禀。 换句话说,如今系统赋予的每一项提升,都是在打破他原有的天花板! 收敛思绪,凌风调出更新后的个人数据界面。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87】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长距离行军时体力损耗降低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训练专家(紫)——所辖部队训练效率提高50,有一定概率培养出杰出士兵 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力显着增强,指挥精准度大幅提升】 【注:各项属性上限为100,词条等级由低至高为白、绿、蓝、紫、金、红】 比起刚获得系统时那副简陋模样,如今的属性界面已隐隐透出几分峥嵘气象。 虽说在凌风看来,距离真正称得上“强”还差着火候,但就眼下而言,足够让399师稳住阵脚、继续向前推进了。 收回心神,不再纠结于奖励与属性提升,凌风望向眼前的云峰,沉声下令:“云峰,战局已定,这边收尾交给你来负责。 必须把第36师团和第十旅团剩下的主力步兵彻底消灭! 鬼子不会束手就擒,肯定会向还在槊州的筱冢义男求援。 就算他来不及派兵增援,也一定会出动飞机。 你们要严密组织防空,绝不能让敌机造成大面积伤亡。 实在拦不住的残敌,放他们突围也无妨。 记住,孙德胜的骑兵营已在外围待命,等曰军飞机一走,追击残部的任务就交给他们!” “师长,您是要离开?”云峰略显惊讶地问。 凌风点头:“没错。 围点打援、歼灭敌人有生力量的目标已经实现,下一步,就是拿下大通。 李云龙一个人攻城,我放心不下,得亲自去盯着。” 担心李云龙只是原因之一。 更关键的是,凌风打算在攻占大通后,将此前积攒在系统里、一直未能取出的装备全部兑现出来。 经历了两次反扫荡,加上大大小小的战斗不断,他在系统中通过缴获累积的未提取奖励,早已堆积如山。 这一次,正是彻底释放实力的契机。 一旦把这些装备尽数取出,再将大通牢牢掌控在手中,399师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跃升。 相比之下,之前那两次扩编,简直就像小儿科一般微不足道。 凌风之所以甘冒奇险,策划夺取大通这一招,为的就是让399师真正完成蜕变,摆脱束缚,走上一条高速发展的正轨。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就在眼前。 他必须亲临现场,亲手把那些压箱底的家当取出来。 否则,即便拿下大通,也只是空有其表,战力难以实质飞跃。 “明白,师长!一个鬼子也别想逃!”云峰肃然领命。 与此同时,在槊州城内,筱冢义男一面命令部队加强对399师根据地的封锁,一面等待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答应调拨给第一军的14师团抵达。 那个满员编制高达两万八千人的甲种师团一旦到位,第一军不仅能弥补上次战败后的损耗,整体战力甚至会超过此前巅峰时期。 毕竟,一个14师团的战斗力,足以顶得上两个乃至三个乙种师团。 届时,他便可对399师发起更猛烈的攻势,务求将其彻底铲除。 此外,他还秘密推进着第114师团的重建计划。 从109师团抽调过来的两个中队,现已完全融入新编制。 只等大本营补充新兵与武器到位,就能以此为基础恢复114师团番号。 战斗力或许无法与从前相比,但这支“复活”的部队本就不是为了作战而存在。 它的真正用途,是掩人耳目,掩盖原114师团被捌陆军399师全歼的真相。 至于战力如何,并不在考虑之内。 大不了不作主力使用,像独立混成旅团那样,充作地方守备力量。 执行一些低强度的治安清剿任务,绰绰有余。 这样一来,原本驻守各地的部队便可腾出手来,投入到接下来对399师的围剿行动中。 正当筱冢义男紧锣密鼓地部署下一步行动时,一封紧急求援电报骤然打破了所有计划。 原来,大通城外那支看似猛攻不止的捌陆军偏师,根本不是为了逼他解除对根据地的包围。 真正的杀招,在于诱使他调动第36师团与第十旅团回援。 而399师主力早已埋伏途中,准备一口吞下这支援军。 待援军覆灭之后,城外那支佯攻部队便会立刻转为主攻,一举拿下大通! 这盘棋,早在399师师长凌风主动向槊州各县乡镇发起进攻时,便已悄然布下。 …… 嘶——! 好一招步步为营! 直到此刻,筱冢义男才终于看透凌风真正的战略意图,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顾不上震惊于对方如此庞大的布局,也无暇去体会那种被彻底压制的屈辱与愤懑。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救出正被捌陆军主力猛攻的第三十六师团和第十旅团,尤其是三十六师团! 此前,他已经丢了一个一一四师团。 如今再也经不起再折损一个整编师团的打击。 可眼下手中能调动的兵力,即便全速驰援,恐怕也只能赶到战场收尸了。 情急之下,筱冢义男立刻想到了最近频频立功、在与399师交手过程中唯一能稳住阵脚的航空部队。 他当即下令:所有战斗机与轰炸机立即升空,火速飞往战区,务必为被困部队撕开一条生路! 此时的他,已不敢奢望反败为胜,只求能抢回一部分兵力,哪怕不让整个师团覆灭,已是万幸。 至于重创? 反正三十六师团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多次,再多一次又能如何? 命令下达后,各曰军机场迅速响应。 一架架战机紧急起飞,编队直扑前线。 依靠航弹、机炮和空中扫射,硬是在包围圈中打开了一条血路,让残余曰军得以暂时喘息。 当然,这也得益于陈云峰及时执行了凌风事先交代的防空指令,在敌机出现时果断疏散部队,减轻了对残敌的围堵力度。 否则,811旅就算拼着伤亡惨重,也能顶着空袭把这两支曰军彻底歼灭。 但那样做代价太大,并不划算。 自始至终,凌风都强调一点:非必要绝不硬拼,保存实力才是长久抗战的根本。 先活下来,才能更好地杀敌! “旅长,咱们放跑了鬼子,该罚我们啊!” 指挥所里,二团长孔捷、三团长丁伟、四团长黄允低着头,满脸懊悔地请罪。 “防空是我下的令,你们只是照命行事,谈何问罪?真要追究,也该找我。 再说了,谁说这些鬼子就能逃得掉?” 陈云峰摆摆手,语气沉稳,“师长早有安排——别忘了,咱们还有一直没动用的骑兵营。 接下来,就该他们上场了。” 三人闻言连连点头,心中满是敬佩。 还是师长谋略深远,连敌人会出动飞机都料到了,早早留下后手。 这回,小鬼子插翅难飞! 由于撤退仓促,卡车目标又显眼,侥幸逃出的三百多名曰军残兵只能徒步奔逃,在空中掩护下勉强脱身。 可他们靠两条腿,怎能跑得过四条腿的战马? “兄弟们!”半个多小时后,一直潜伏待命的骑兵营终于出动。 孙德胜一马当先,振臂高呼:“鬼子飞机马上没油返航,现在轮到咱们动手了!趁着第二批飞机还没来,追上去,把这些残渣败将全都收拾干净!” 在槊州通往大通城之间的一片密林深处,十几个掉队的曰本兵正聚在一起休整。 经过一番歇息,体力已恢复不少。 “鹿田君,你说山下将军和土屋将军他们现在离大通城还有多远?”一名上等兵开口问道。 “不好说,按之前的行军速度,估计再走两三个钟头就到了。”被称为鹿田的军曹推测道,“他们一到城外,就会立刻展开对捌陆军的反攻。 咱们缓过劲来,也得赶紧归队。” 他们却浑然不知,口中所说的“大部队”几乎已被399师811旅消灭殆尽。 而他们这几个因掉队侥幸存活的人,也绝不会因此躲过命运的清算。 就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群茫然无知的敌人。 “赵副班长,命令下来了!上级让我们立刻动手,把这片林子里歇脚的鬼子全收拾掉!” 那些一直盯着鬼子行踪、寸步不离的侦察员们,终于等来了动手的时机。 第118章 乙种精锐 他们紧了紧手里的枪,猫着腰,悄无声息地向正在打盹的敌人摸去。 “开火!” 随着赵副班长一声低喝,七八条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早已瞄得精准的子弹,呼啸而出,将一个个毫无防备的鬼子撂倒在地。 距离太近了,根本不用瞄准——每一枪都见了血。 十多个鬼子,转眼间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顿时乱了阵脚,嘴里哇啦乱叫,慌忙抓起枪想还击。 可脑子里全是懵的,压根反应不过来。 他们和36师团的师团长山下柳根一样,压根没想到会在这条通往大通城的路上撞上捌陆军。 在他们看来,封锁线层层密布,捌陆军能派一支小股部队绕到大通外围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还有人能穿破防线,专程来截他们的后路? 可现实狠狠抽了他们一记耳光。 迎面飞来的子弹告诉他们:之前的判断全错了! 所谓的铁桶封锁,不仅没拦住对手,反而让自己的人麻痹大意,连最基本的警觉都没留。 而此刻的抵抗,在训练有素、埋伏已久的侦察兵面前,不过是垂死挣扎。 没过多久,这片小树林里的十几个掉队鬼子,尽数被歼。 同样的场面,也在其他几处休整点接连上演。 潜伏在四周的战士们,像黑夜中的猎手,接到命令后猛然扑出,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几乎没怎么伤亡,就把36师团和第十旅团援军中落单的敌人清理了个干净。 至此,这支由36师团和第十旅团拼凑的增援队伍,活下来的也就只剩一百多号人——还是靠着飞机掩护,才勉强从包围圈里逃出来的。 只要把这最后一批残敌解决,36师团就算是彻底交代在这儿了。 至于独立混成第十旅团,还差一步。 眼下困守大通城的那一部分,正是他们在发起第二次扫荡前留下的驻防部队。 只有把这些人也铲除,才算真正实现全歼。 但照目前这势头,用不了多久,第十旅团的残兵也得在地下聚齐了。 另一边,在空中战机投弹扫射的掩护下,侥幸突围的残部根本不敢往大通靠。 现在谁都看得出来,大通守不住了。 就凭这一百多溃不成军的败兵,要是真往城里冲,别说增援,纯粹是给人送功劳。 还得是块硬骨头,让对方啃得费劲些。 眼下他们正拖着沉重的脚步,拼了命地朝朔州方向逃窜。 那边还驻扎着曰军主力,只要赶到附近,至少能喘口气,不怕再被追杀。 可现在的他们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飞机刚走,下一波支援还没到。 在这空档期,必须拼命拉开和捌陆军的距离,跑慢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曾经坐镇指挥、出行必乘车的山下柳根和土屋兵马,如今也跟普通士兵一样狼狈奔逃。 山下柳根一只皮靴早不知丢在哪棵树底下,脚上只剩一只袜子,满脸灰土,哪还有当初接任师团长时的威风? 他一边喘着粗气往前跑,一边暗自庆幸: 幸好筱冢义男将军及时调来航空队支援,否则他的整个36师团,恐怕今天就得葬身在这片荒山野岭之中。 就在飞机抵达前不到一分钟,已经有捌陆军战士冲到了距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直到此刻,他仍清晰记得那个捌陆军战士满脸亢奋地将刺刀狠狠扎进曰军士兵胸膛的场景。 那画面仿佛刻进了他的骨子里,只要一合眼,便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浮现。 山下柳根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变成当年莲花峰战役结束后那些老兵的模样。 他们全都染上了一种病,不是怕捌陆,而是怕三九九师。 准确地说,是听见“三九九师”四个字,心底就泛起一阵窒息般的恐惧与无助。 这种情绪,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可眼下,他根本无暇细想自己的心理变化,只一心只想带着三十六师团仅存的残部逃回朔州城。 绝不能重蹈一一四师团的覆辙,落得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否则,他将成为比前任师团长佐佐木到一更可耻的存在——一个被钉死在耻辱柱上的败军之将。 虽说一一四师团是首个被华夏军队成建制歼灭的师团,但那毕竟只是丙种部队,属于野战序列中战力最弱的一类。 而他的三十六师团,哪怕补充了大量新兵、战斗力有所削弱,好歹也是乙种师团出身。 若也落得同样下场,即便侥幸躲过大本营的追责,不必切腹谢罪, 单是曰本国内民众的唾骂声浪,就足以将他彻底吞没! 即便能把这支残兵带回朔州,保住番号火种,他的未来也注定黯淡无光。 半月之前,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新任中将师团长,统领乙种精锐。 才过了短短十五天,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般巨大的落差,让他内心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凉与不甘。 第十旅团旅团长土屋兵马的心情如出一辙,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把队伍带回去。 至于大通城?早就没指望能守住。 从一开始,城外的捌陆军就有能力迅速攻破防线。 之所以迟迟未动,不过是设了个局,引他们前去增援,好一举吃掉这支主力部队罢了。 如今丢了城池,如何夺回,已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心里清楚,等回到朔州,自己的旅团长职务恐怕保不住了。 若上级不勒令他剖腹赎罪,那结局也不过是像佐佐木到一那样,灰溜溜滚回国内,从此销声匿迹,沦为笑柄。 山下柳根和土屋兵马各自忧心忡忡,盘算着自己的仕途命运, 却浑然不知,他们即将连“前途”这个词本身都不再拥有—— 是真的,再也看不到前方的路了。 此时,孙德胜已率领骑兵营顺着曰军溃逃的踪迹,一路疾驰,逼近至敌军残部不足千米处。 这个距离,战马全力冲刺片刻即可进入四四式骑步枪的有效射程,对这支百余人规模的残敌展开精准猎杀。 “骑兵营——冲锋!” 孙德胜深知战机稍纵即逝,第二批曰军掩护飞机随时可能抵达。 一旦发现目标,立刻下令发起总攻。 命令传下,骑兵们双腿紧夹马腹,战马受驱策纷纷加速。 数百骑在空旷原野上奔腾而起,卷起漫天尘土,蹄声如雷,气势磅礴,宛若千军万马压境而来。 残敌中有人察觉地面微微震颤,回头张望,只见一群腰挎寒光闪闪马刀、手持骑步枪的骑兵正迎面冲来。 那股摧枯拉朽的威势,几乎让这些早已身心俱疲、连遭挫败的败兵当场崩溃。 山下柳根与土屋兵马望着那片席卷而来的铁流,眼中只剩下绝望。 在这片毫无遮蔽的平原上,手中仅有栓动步枪的轻装步兵, 面对高速冲锋的骑兵,根本无力抵抗,唯有等死一途。 山下柳根咬牙切齿,神情狰狞,最后挣扎着下令: “向朔州方向致电筱冢义男将军:三十六师团及第十旅团部分突围,余部……恐难幸免。” 在没有空中支援的绝境中,遭到捌陆军骑兵部队从后方迅猛追击。 自师团长山下柳根、旅团长土屋兵马以下,全体曰军官兵拼死抵抗,最终全员战死,无一投降! 发出最后通电诀别之后,山下柳根与土屋兵马展现了身为军人、作为指挥官的最后一丝尊严。 明知必死无疑,仍强令残部集结,列成紧密队形, 在这片古老东方的土地上,复刻了数百年前火绳枪时代盛行的“三段击”战术, 企图以此提升射击密度,尽可能对追击而来的捌陆军骑兵造成杀伤。 设想不可谓不周全,勇气亦堪称悍烈。 但面对士气高昂、训练精良的骑兵营,这套早已过时的战术并未奏效。 反而因人员过度集中,成了冲锋骑兵眼中最理想的靶子。 无需精确瞄准,只要朝着人群方向开火,七八成都能撂倒一个鬼子。 短短片刻,残敌仅剩十余人,骑兵已逼近至五十米内。 此时,战士们将骑枪重新挂回肩头,抽出马鞍旁闪着寒光的大刀, 高举利刃,策马疾驰,蹄声如雷,直扑残敌—— 他们要用骑兵最传统的武器,为这群侵略者画上句号。 “第三十六师团!” “第十旅团!” “杀给给!” 山下柳根与土屋兵马在此刻爆发出最后的疯狂。 拔出平日仅用于阅兵、从未真正上阵的将官腰刀, 率领剩下的十几个士兵,迎着雪亮刀锋发起决死反扑。 结局毫无悬念——所有人尽数倒在骑兵刀下,尸横当场。 孙德胜静静望着地上那一具具尸体,轻轻摇头。 也算有种的汉子,可惜手上沾满鲜血,终究难逃一死。 踏进这片土地的倭寇,不管官阶高低,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去! 他随手将战刀在敌尸衣襟上擦了擦,拭去血污,归刀入鞘。 翻身下马,开始巡视战场。 可这一走,脚步就停住了! 一名中将,一名少将? 这下可真是撞上了大运! 整个骑兵营捞到了一条大鱼! 没想到这两个老鬼子没死在炮火之下,也没倒在811旅的枪口前, 最后竟栽在了自己这支骑兵手里! 第119章 执行掩护任务 孙德胜咧嘴一笑,喜不自禁地把那把中将刀和少将刀挂上了自己的马鞍。 这下,全师上下,除了师长凌风,就只有他有资格挎着两把鬼子将军的腰刀了。 以后见了老团长,有的吹了! 他清楚得很,老团长李云龙到现在最得意的收藏,也不过是一把大佐军刀。 而他呢?一把中将,一把少将,整整高出一头! 脑海里浮现李云龙听说这事时那副又惊又妒的模样, 孙德胜笑得合不拢嘴,足足过了好一阵才压下心头激动。 “兄弟们,手脚快点收拾战场!鬼子飞机马上就要来了。 咱们赶紧撤,往树林、沟坎里躲,别等天上那帮秃鹫找上门! 咱们四条腿的,可跑不过带翅膀的!” “明白,营长!” 就在骑兵营完成清扫、迅速撤离不久, 第二批六架曰军战机才缓缓飞临此地,执行掩护任务。 当它们沿着第十旅团撤退路线搜索而来时, 看到的只有一地赤条条的尸体,只剩裆间一块破布飘荡。 飞行员震惊不已,反复盘旋扩搜,却再找不到任何突围成功的迹象。 最终只能接受现实:第三十六师团与第十旅团残部,已被彻底歼灭。 恼羞成怒之下,日机对周边区域狂轰滥炸一番,发泄怒火后悻悻返航。 同时向石家庄的筱冢义男拍发电报,通报这一惨败。 “他娘的,总算等到师部命令了!这回老子要好好请城里的小鬼子吃顿硬菜!” “张大彪!传我口令:全团集合,准备开打! 炮兵营也给我拉出来,让鬼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火力! 就凭他们那两架破飞机,还想炸老子的炮?做梦去!” “都给老子听好了,这回是全面进攻,谁要是敢拖后腿,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槊州城外,李云龙一接到总攻命令,激动得差点蹦起来,站在指挥部里就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李云龙,人还没进屋就听见你在这嚷嚷要收拾谁,胆子不小啊?”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沉稳有力的声音,震得李云龙浑身一激灵,腿肚子都快软了。 他立马换上一副笑脸,赶紧凑到凌风跟前:“嘿嘿,师长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稀客啊!” “少给我装蒜!” 凌风眉头一皱,声音冷了下来,“我来不得?你刚才喊打喊杀的,是要整治哪个?捌陆军的纪律条令是不是都忘干净了?” 李云龙顿时缩了脖子,笑也不敢笑了,立刻站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活像个被班长训话的新兵。 “哪能忘呢,师长!咱一团可是正儿八经的399师部队,说白了就是您手底下的兵。 您能大驾光临,那是我们烧高香都求不来的福分!刚才我说的‘收拾’,那是指鬼子,专收拾小鬼子!绝不是对自个儿人动粗!” “这话还差不多。”凌风脸色稍缓,知道这家伙向来嘴上没把门的,也就点到为止。 见师长不再追究,李云龙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赶紧汇报情况: “师长,这几天攻城打得还算顺利,伤亡不算重。 就是鬼子的飞机太烦人,虽说咱们每次都提前做了防备,可还是有三百多弟兄倒在空袭下。 还有几十门飞雷炮被炸了,不过那都是些木头铁皮拼的玩意儿,本来就没指望能留多久。 我们故意摆出来引鬼子注意的——真家伙早藏好了。 那几门宝贝炮营,我在飞机来之前就让战士们转移到隐蔽点去了。 阵地上全是木头架子搭的假炮,鬼子估计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这回总攻一起,正好拿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说到这儿,李云龙咧嘴一笑,眼里透着股狡黠劲儿。 凌风听着,微微点头,对李云龙这支部队的表现心里有数了。 这人虽然毛病不少,滑头又爱耍花招,可打起仗来确实有一套。 是块硬骨头,也是把利刃,往最棘手的地方一放,准能撕开口子。 可这人也倔,像头驴,顺着他走两步,他就敢尥蹶子。 早年在别的指挥员手下当团长时,就是个出名的刺头,立了功转头就惹事,功劳和过错一抵,升不上也贬不下。 要不然,抗战打了这么多年,也不至于还顶着个杂牌团的名头。 对付他,就得时不时敲打几句,不能让他得意忘形。 所以尽管内心满意,凌风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问道: “你在大通城外打得还可以,但防空这块,伤亡还是偏高。 听说现有的掩体扛不住鬼子连番轰炸? 你脑子活,多动动脑筋,看看能不能搞出更结实耐用的防空工事。 要是真行,我请你喝一顿好的。” 原本还沾沾自喜、尾巴快翘上天的李云龙,一听这话,立马蔫了半截。 那点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尾巴乖乖夹了回去。 虽然一听要琢磨新式掩体就头疼,可他还是挺起胸膛应了下来—— 这是师长看得起他,才把这活儿交给他办。 换个别人,比如孔二愣子,能担这种差事吗? 心里这么一比,李云龙又美滋滋地觉得自己才是凌风最信赖的那个。 “师长您放心,这事交给我老李,准成!我别的不敢说,动脑筋这事,从没掉过链子!” “这杯酒,我李云龙今天非喝不可!”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城里的鬼子现在什么情况?” 凌风满意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接着问道。 “报告师长,城里留守的是独立混成第十旅团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外加一个炮兵中队,还有一些伪军。 那些伪军根本不堪一击,连提都懒得提。 咱们团开始攻城没多久,我提前派进城的特务连就把敌人的炮兵中队给端了。 这几日打下来,鬼子步兵和伪军伤亡惨重,现在估计也就三百多个鬼子还能喘气,伪军剩了不到五百,但已经翻不起浪来。 要不是小鬼子飞机隔三差五飞来骚扰,哪怕只是虚晃一枪,咱们一团早就把大通城拿下了。 另外,炸了炮兵阵地后的特务连一直潜伏在城里没撤。 特务连长林全刚发来电报,说他们已经摸到了城门口和曰军指挥部门口,只等主力发起总攻,就里应外合,拿下城门、炸掉指挥部,让鬼子彻底瘫痪!” “很好!命令炮兵营配合主力部队,准备火力覆盖!传令城内特务连,与总攻同步行动,一举夺下大通!” 眼下双方实力悬殊,战场局势对我方极为有利。 而李云龙的部署也相当周全,几乎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凌风点了点头,批准了他原定的作战方案,并正式下达了总攻命令。 李云龙心里一阵激动。 能在399师里得到凌风的认可,那是多大的荣耀?谁不知道这位师长是战场上真正的战神,每每以劣势兵力玩弄敌人于股掌之间,打出一场场不可思议的胜仗。 如今自己的计划被他点头通过,岂不说明自己老李也有几分名将气象? 他咧嘴一笑,朝凌风利落地敬了个礼:“请师长放心,半小时后,大通城就是咱们的了!” “好,我等着。” 凌风的心头同样热血翻涌。 只要拿下大通,之前积攒下来的那些奖励就能兑现,整个399师将迎来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装备、火力、后勤、指挥系统都将全面提升。 这不仅关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更将彻底改变部队未来的发展格局。 更重要的是,大通的战略意义远超寻常。 在他规划中,这座城一旦收复,就必须牢牢守住,建成稳固的根据地。 这意味着,这是我军自抗战爆发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长期掌控一座大城市。 不像过去收复的朔州,虽也曾短暂占领,可很快又丢了。 朔州固然是晋西北重镇,但比起大通的战略价值,还是差了一截。 一旦大通落入我手,必将极大鼓舞全国抗战士气。 这场胜利带来的影响,或许能推动整个战局加速向前,让我们比原本更早、更快、更少牺牲地把侵略者赶出国土。 这样的前景,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怎能不让人满怀期待? “兄弟们,憋了这么久,该咱们炮兵营亮家伙了!上一轮敌机轰炸刚过半小时,下一批至少还得等一个小时。 咱们有四十分钟时间,够好好招呼小鬼子了!准备开火,给我往死里轰!” 为了骗过敌人,制造出炮兵已被炸毁的假象,一团的炮兵营从攻城初期露脸之后,便一直藏而不发。 全营上下,从营长王承柱到最年轻的炮手,全都憋着一股劲,就等着这一刻爆发。 接到总攻命令后,他们迅速推炮进入预设阵地,熟练地校正角度,设定参数,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钟表齿轮,只为将积蓄已久的怒火倾泻向敌人心脏。 “一炮就位!” “三炮准备完毕!” “六炮就位!” …… “十二炮齐备!” “开火!” 刹那间,六门92式步兵炮与六门75毫米山炮同时震颤,沉寂已久的炮口喷出烈焰。 第120章 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密集如暴雨般的炮弹撕裂长空,狠狠砸向城墙上的曰军和伪军阵地。 城头守敌正自以为高枕无忧——他们认定捌陆军的炮兵早已被空中轰炸彻底摧毁,根本没料到还会遭遇如此猛烈的炮击。 猝然之间,炮弹如雷落地,炸得敌人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趁着这波火力覆盖,城外的捌陆军战士如潮水般冲出掩体,直扑城门方向。 直到爆炸声响起,曰军和伪军才慌乱反应过来,狼狈地缩进垛口后方,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步枪,朝着冲锋队伍疯狂扫射,妄图用火力网挡住这股凌厉攻势。 可这一次进攻,和之前那些虚张声势的试探性攻击完全不同。 曰军指挥官心头一沉:外面这支捌陆军火力之猛,竟比先前强了数倍!更可怕的是,对方枪法极其精准,几乎每一发子弹都打中,打得他们连头都不敢抬。 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捌陆的炮兵全被飞机炸没了? 不是说他们在空袭中伤亡惨重、士气低迷? 不是说他们的射击水平稀松平常、压根打不中目标? 他们哪里知道,此前几次佯攻,李云龙为了不提前惊走敌人、避免过早拿下大通城,特意下令控制杀伤规模。 每次冲锋能打死多少鬼子、伪军,都有明确上限,不能超标! 既要做出攻城姿态,又要让敌人误判我方实力,战士们只能故意放水——瞄偏一点,打高一些,像是枪法拙劣、准头全无。 久而久之,还真让鬼子信以为真:城外那帮捌陆,不过如此! 如今总攻打响,战士们再不藏拙。 平日里练就的本事尽数施展出来——百米之内几乎枪枪命中;两百米开外,七八成的命中率也是家常便饭。 这一轮实打实的火力输出,直接把曰军打得晕头转向。 怎么回事? 这些捌陆怎么像换了个人? 冲锋不要命也就罢了,枪还这么准!火力密度更是翻了几番,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同志们,主力已经开始总攻!咱们的任务是配合拿下城楼,动手!” 城内暗处,早已潜伏至城门附近的特务连一排、二排,在排长一声令下骤然出击。 他们从侧后猛然杀出,动作迅猛,打得本就被炮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守敌措手不及。 内外夹击之下,城楼上的曰军很快陷入混乱,不到片刻便被全部歼灭。 “快!打开城门!” 确认敌情清除后,一排长立即下令开启城门,迎接主力部队进城。 “报告团长!特务连一、二排已协同主力夺取敌军城楼,现请指示!” 当捌陆军完全控制城门及周边区域后,李云龙在警卫员护卫下步入城内。 按他以往脾气,早就该亲自带队冲锋,哪怕拎着冲锋枪第一个冲上城墙也在所不惜。 但自从凌风在第一次反扫荡时狠狠训斥过他之后,他再也不敢擅自脱离指挥岗位去逞英雄。 毕竟凌风说得明白:你要再敢把团部当突击队用,我就真把你降成突击队长,而且永不恢复职务! 此刻的李云龙,举手投足间已有几分成熟指挥员的沉稳气质。 他听完汇报,微微点头: “这次特务连干得漂亮!不但协助拿下城楼,减少主力伤亡,之前还端掉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等仗打完,我请全连喝个痛快!该立功的立功,该记奖的记奖,一个都不能少!” “哈哈哈,团长万岁!” 一听战后有酒喝,还有表彰奖励等着,特务连两个排的战士顿时欢腾一片。 与战士们短暂会面后,李云龙迅速投入新的部署,指挥部队稳步推进,逐街逐屋清剿残敌。 虽说剩余曰军兵力不多,但一旦钻进房屋林立、巷道交错的老城区,仍可能埋伏突袭、制造麻烦。 因此,每一步推进都必须谨慎,每一寸土地都要彻底肃清。 必须彻底清查,确保控制区内每一处角落都万无一失。 他这条命不值什么,可要是有漏网的敌人伤了后续进城的师长凌风, 那他就是死上一万次也赎不了这罪! 李云龙心里跟明镜似的:399师少了谁都能撑下去,唯独不能没有师长凌风。 只要师长在,哪怕部队被打散、装备全丢,从头再来也不是难事。 迟早能重整旗鼓,甚至比现在更硬气。 可一旦师长出事,整个399师就像塌了梁的大屋, 看着架子还在,实则四面透风,人心一盘散沙,再难凝聚成军! 所以宁可慢些稳些,也绝不能让控制区留下半点隐患。 “外面哪来的炮响?” 大通城曰军指挥部内,铃木一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脸色骤变。 按理说,城外的捌陆军早就该没了火炮,他们自己的炮兵大队也被炸得七零八落,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轰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还没等他想明白,下属就慌忙来报: 在捌陆军内外夹击、炮火猛轰之下,城门已破,守城的日伪军尽数覆灭。 眼下敌军正往城区快速推进。 铃木一夫顿时如坠冰窟—— 原来城外的捌陆军另有火炮! 要么是藏了一支预备队,要么……之前被飞机炸毁的那些,根本就是假目标,专为诱他们上当! 哒哒哒——! 还不等他部署最后的防线,指望那遥遥无期的援兵,指挥部外便传来急促的枪声。 是他先前派去搜捕的小股捌陆,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回来了! 铃木一夫心知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当即下令焚毁所有机密文件与情报资料, 同时向远在朔州的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发出诀别电文。 “冲!把鬼子老窝端了!” 指挥部外,李云龙手下的特务连连长林全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猛虎般扑向大门。 靠着压倒性的火力和过硬的身手, 迅速扫清外围守敌,直逼核心阵地。 哒——哒哒哒!啪! 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铃木一夫将最后一份文件扔进火盆烧尽, 随即拔出手枪——南部十四式,打开保险,推弹上膛。 他握枪走出办公室,准备做最后挣扎。 “砰!” 门还没跨出去,厚重的铁门已被一脚踹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捌陆战士冲了进来。 迎面撞上举枪对峙的铃木一夫,二话不说,一串子弹直接泼过去。 那家伙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被打成了马蜂窝, 稀里糊涂地去见了他的天皇主子。 随着铃木一夫毙命,残余抵抗顷刻瓦解。 没多久,整座指挥部被彻底肃清。 大通城曰军指挥中枢,就此覆灭。 “报告连长!干掉一个鬼子大佐,看肩章应该是这儿的最高头目了!” 几名率先突入的战士向林全汇报。 林全走进办公室,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铃木一夫双眼圆睁,满脸不甘,早已断气。 他目光扫过对方肩上的大佐标识,轻轻点头: “干得漂亮!这老鬼子正是第十旅团的炮兵大队长, 刚拿下大通时,咱们就把他的炮队给端了, 这回连锅端,让他下去跟手下团聚去! 要不是前一批鬼子走得快,还能凑个整桌打麻将!” 顿了顿,他又啐了一口:“呸!这种畜生,哪配投胎? 统统下地狱反省去!” 说完,他瞥了眼屋角那个烧得只剩灰烬的小炉子, 无奈地摇了摇头。 “只差一步,那老东西就把不少要紧文件全烧了。 要不,咱们还能弄到些有用的情报。 不过也行了,能把鬼子的指挥窝点端掉,咱们特务连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再说一排长带着一排和二排,跟主力一块儿拿下了城门楼子。 再加上先前干掉的那支炮兵队, 嘿嘿,这回咱们特务连可真是露了脸! 搞不好团长一高兴,还得请大伙儿喝两盅!” 林全此刻心情舒畅,脸上藏不住笑意。 在他眼里,他们这支特务连跟别的团不一样。 按李云龙团长的意思,连里每个人都是从全团挑出来的尖子, 不论枪法、投弹还是近身拼杀,个个都有过人之处。 是当刀尖使的队伍! 平日待遇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吃的更是让别人眼红——顿顿白面馒头、大米饭, 荤素搭配,管够! 说句实在话,要论伙食,李云龙自己吃饭都比不上手下普通队员。 虽说一团其他兄弟单位没说什么闲话, 但特务连自己心里清楚,这份优待意味着什么。 资源全都往这边倾斜,要是打不出成绩来, 那不仅是丢脸,更是对不住团长的一片苦心。 好在大通这一仗,打得漂亮。 拿下这座城,他们功劳不小,至少能算上一半! 要不然,光是鬼子那个炮兵大队就能拖住主力好一阵子。 虽然整编后的炮营在399师八个步兵团里头也算出类拔萃, 可也就六门92式步兵炮、六门75山炮, 真要跟鬼子正面硬刚,火力上还是吃亏。 可自从特务连动手,炸了鬼子的指挥所,又顺带把炮兵据点给端了, 形势立马反转。 不仅扯平了差距,反倒压了鬼子一头! 现在再吃这些好饭菜,腰杆也挺得直了。 不像以前,总觉得自己占便宜,吃饭都不敢跟大部队一块儿, 躲角落里悄悄扒拉两口。 第121章 重型火炮编入作战序列 随着曰军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城里残敌的抵抗越来越弱。 等到最后几声零星枪响停歇,大通终于宣告解放! 清晨起,城外就传来震天动地的炮火声,比以往哪次都猛。 随着时间推移,枪炮声由远及近,渐渐传入城中各处。 百姓们虽都紧闭门户,不敢出门添乱, 可心早就飞了出去,激动得不行。 炮声进了城,说明啥?还用说吗! 捌陆军打进来了!小鬼子快完蛋了! 当喧嚣渐渐归于平静,胆大的人已悄悄推开窗缝、拉开门缝往外瞧。 看到街上走过的那一支支灰布军装的队伍, 顿时热泪盈眶——那是多少夜里梦见的身影啊! 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走出家门,提着热水、端着饭菜,自发去慰问战士,满街都在庆祝。 整个大通仿佛被欢呼淹没,人们尽情释放这些年压在胸口的憋屈与恐惧。 望着一支支纪律严明、站姿笔挺的捌陆军队伍, 老百姓心里头,久违的安稳感又回来了。 城门口,李云龙迎上前,在一个连护卫下骑马而来的凌风汇报道: “报告师长!811旅一团已完成对大通的收复,城内残敌全部肃清。 各关键位置均已控制,所有仓库、工厂也已按您战前指示封锁完毕,请首掌下达下一步命令!” 凌风微微点头。 封存仓库工厂,是他发起总攻前专门交代的事。 为的就是趁混乱未定,顺利把之前靠系统“捞”来的那些奖励兑现出来。 若等正式清点之后再动手,难免惹人怀疑。 那样一来,占下的城池,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这点,他绝不允许出半点差池。 因此战前就已下令,攻下大通后立即封锁所有库房,未经他批准不得擅自开启。 “李云龙,恭喜你拿下大通,这回可真是捞了个盆满钵满啊!” “还是老规矩,所有缴获统一上交师部,等打完仗再分配,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李云龙一听凌风这话,脸立马垮了下来,可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连忙摆手: “师长您说哪儿的话,咱老李哪敢提意见!缴获归公,这是铁规矩,我懂!” “就是……到时候分东西,能不能给我们一团稍微多那么一丁点儿?就一点点!” 他说着,悄悄伸出两根手指,捏出个极小的缝隙。 “呵,你小子说‘一点点’,那准没好事。 放心,这一仗你们一团立了头功,该得的绝不会少你们的!走,去看看仓库里都收了多少好货!” 话音未落,凌风便率先朝城里走去。 李云龙从警卫员手里接过马缰,利落地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负责保护凌风的那个连战士们,则一路小跑跟在两人身后,随着缓缓前行的战马,一同向城内进发。 【叮,恭喜部下李云龙成功缴获大量物资,获得奖励——化肥厂x1】 【获得奖励——小型大口径炮弹生产线x1,可生产100毫米以上重炮弹药,日产量200发】 行进途中,凌风心神悄然沉入系统界面,查看方才触发的两项奖励。 第一项是化肥厂,看似普通,实则意义重大。 化肥能大幅提高农作物产量,让根据地百姓吃得更饱、日子过得更好;同时也能极大缓解399师粮食供应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化肥生产离不开合成氨技术,而这项工艺正是制造火药的关键环节。 表面上看,他只是得了一座化肥厂,实际上等于白得了一座炸药厂。 一旦建成投产,399师的炸药产能将迎来飞跃式增长。 若形势顺利,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支援兄弟部队,帮他们解决燃眉之急。 如今不少捌陆军队伍都缺枪少弹,常常打三发子弹就得吹冲锋号,和敌人拼刺刀。 久而久之,敌人还给他们起了个外号:“三枪捌陆”。 倘若399师能在后勤上助他们一臂之力,战斗力自然大幅提升。 不仅能更有效地杀伤曰军,还能迫使敌人投入更多兵力防守,从而间接减轻自身的作战压力。 对双方而言,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第二项奖励,则是凌风一直梦寐以求的大口径炮弹生产线。 虽然每日只能产200发,产能有限,但关键在于——实现了从无到有的突破。 至于后续扩产提效,那是水到渠成的事。 毕竟最难的,永远是迈出第一步。 这样一来,等他把那批150毫米重炮提取出来,配属给师直属炮团后…… 再也不用担心炮弹打光后陷入瘫痪的局面。 彻底解除了后顾之忧,可以毫无顾虑地将重型火炮编入作战序列。 可以说,这两样新得的奖励,极大增强了399师的后勤保障能力。 虽然不像直接获得武器那样立竿见影,但长远来看,作用更为深远。 甚至比起多给几门炮、几挺机枪,带来的整体战力提升还要可观得多! “你们要是不收下这些,我们就不走了!” “是啊,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收下!” “对!今天不收,我们就坐这儿不挪窝了!” 凌风带着队伍向前推进时,忽然发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便立刻加快脚步赶了过去。 越往前走,眼前的景象越清晰:不少捌陆军战士身上挂满了东西,手里也被塞得满满当当,篮子里装着热腾腾的馒头、鸡蛋,还有新鲜的蔬菜瓜果。 围在他们周围的老百姓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争着把手中的物品往战士怀里塞。 “这成什么样子?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都忘干净了?谁让你们拿群众的东西?咱们捌陆军什么时候占过老百姓的便宜?一针一线都不能动!马上给人家退回去!” 李云龙一看这情形,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他正要发火,却发现师长凌风就站在一旁。 “您就是捌陆军的首掌?别责怪这些当兵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主动给的!”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喊道,“小鬼子被赶跑了,是你们把我们从狼窝里救出来的!乡亲们心里感激啊,这点心意算啥?您就让同志们收下!” “团长!” “团长,我们真没要……” 听到动静赶来的战士们一个个满脸委屈。 他们当然记得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可问题是街上的老乡实在太多了。 推得太狠怕伤着人,躲又躲不开,刚避开一个,立马又有三四个人围上来塞东西。 没一会儿工夫,人人身上都像挂了彩似的,五花八门啥都有,想找原主退还都不知道该还给谁。 李云龙顿时也犯了难。 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他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这种场面还真没经历过。 “已经送到战士手里的,找不回主的先留着。”这时,凌风开口了,“但跟乡亲们说清楚,后面不要再送了!这些白面馒头、鸡蛋,他们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等缴获清点完,从里面拨出一部分现大洋、粮食、罐头、布料分给大家。 鬼子搜刮的是民脂民膏,咱们不能全拿走,得分一些还给百姓。” 一听这话,李云龙像是有了主心骨:“对对对!就这么办!听师长的!” 周围的百姓这才知道眼前这位沉稳冷静的就是这支捌陆军的最高指挥官凌风,而旁边那个嗓门大的是李云龙团长,顿时更加激动起来。 虽然不再硬塞东西了,但感谢的话一句接一句,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面对这样一片热情洋溢的场面,凌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停下脚步和大家聊了起来。 他仔细询问乡亲们在鬼子占领期间过得怎么样,眼下最缺什么、最需要哪些帮助。 他还郑重承诺:这次拿下大通,捌陆军不会打一枪就跑,要把这里当成根据地扎扎实实建设下去! 这句话一落地,许多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之前还担心部队打了胜仗就走人,自己又要重新掉进日伪统治的苦海里。 现在听了这话,一个个喜笑颜开,有的敲起了锣鼓,有的干脆放起了鞭炮。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百姓,凌风一行继续向城内的几处重要仓库进发。 除了零散的小库房外,大通城里适合大规模存放物资的大型仓库共有四处,集中分布在城西的工业区域。 凌风实地查看后非常满意。 随即,他将此次系统奖励中适合在大通兑现的部分,全部投放到这四座仓库之中——包括八十门八九式二十毫米高射炮、三十六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二十四门一百五十毫米重榴弹炮及配套弹药;两千具防毒面具;一条可制造八十毫米以下口径火炮的小型生产线;一条能生产多数制式枪械的大型步枪制造线;以及完整的子弹、中小口径炮弹、大口径炮弹生产线各一套。 此外,还有配套化肥厂的全套设备,五十辆九四式运输卡车,以及十吨汽油储备。 所有物资部署完毕后,凌风一声令下:“打开仓库,开始清点战利品!” 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仓库内景象一览无余。 第122章 造炮 除了一捆捆粮食、成匹的布料等生活必需品之外,更令人振奋的是大量整齐码放的铁锭、铜锭和各类已初步冶炼完成的工业原料——这些都是曰军在晋省各地强行征敛并加工好的战略资源,如今尽数落入捌陆军之手。 等攒够一定数量后,就用货车运到天金港,装船送回国内,用来制造各类武器弹药,支撑他们没完没了的战争开销。 如今,这些东西全成了凌风和399师的战利品。 除了原本就堆在曰军仓库里的物资外,还有凌风提前准备并调出来的几批机械设备——一条小型火炮组装线、一条大型步枪生产线,还有一整套化肥厂的设备。 除了早就心中有数、甚至不少设备还是他自己设法弄进来的凌风之外,其他人全都看傻了眼。 就连在场军衔最高的李云龙,也张大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愣是半天合不拢。 “我的亲娘哎,小鬼子从咱们地盘上抢走了多少好东西?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我非得拎挺机枪,把这群狗东西全扫进地里去不可!” 过了许久,李云龙才缓过神来,咂咂嘴,语气里满是唏嘘。 说实话,他活了半辈子,还从没见过这么多东西堆在一起。 光是这仓库里存着的就已经多得吓人,那之前被运走的又得有多少? 此刻他心头一股火直往上冲,真想扛起机枪,把所有踏上这片土地烧杀抢掠、搜刮资源壮大自己,再拿这些资源造武器回来欺负华夏人的曰本兵统统打成筛子。 同时,他对当初没能守住晋省,转眼就把大片河山和丰富物产白白让给敌人的阎老西,越发瞧不上眼。 要不是他那么早撂挑子跑路,鬼子哪能捞走这么多? 既然阎老西守不住晋省,那就别占着位置了,这块地皮该由捌陆军来扛! 赶走侵略者,他们责无旁贷!至于等仗打完了,这晋省到底归谁管……恐怕就不是姓阎说了算喽。 李云龙心里悄悄盘算着,到时候怎么顺理成章地把那位“老西”请出省门。 连李云龙这个见惯了些场面的团长都如此震撼,下面那些普通战士更不用提了。 一个个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望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和机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这一回,399师是真的发了! “师长,咱这次可真是捡着宝了!这么多粮食、布料、材料,够咱们用多少年啊?”李云龙忍不住激动地问凌风。 凌风摇摇头,笑着骂道:“你这点志气!告诉你,眼前这些东西,连这座仓库的边角料都算不上。 真正值钱的,是后面的那些机器!” 李云龙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师长您也知道,咱老李肚子里墨水不多,扁担倒了都不认得是个‘一’字。 这些铁家伙是干啥的我也看不懂,我就认识枪、炮,还有米面粮油这些实在玩意儿。” “不懂就学,别总拿‘没文化’当挡箭牌!听好了,李云龙—— 这些机床要是运转起来,咱们兵工厂的产能能翻十几倍!以后好多武器都能自己造,不用再靠缴获过日子。 这是走自力更生正道的关键一步! 看见那边那一排了吗?那是能造步枪的;那一组能加工炮管;还有这些,全是化工设备,能生产化肥,也能搞出炸药的原料。 你说说,跟这些宝贝比起来,那些粮食物资算个啥?连零头都不够格!” 讲机床原理,李云龙可能一头雾水;可一说到造枪造炮搞炸药,他立马来了精神,差点跳起来。 “师长,您说的是真的?这些铁疙瘩真能把炮和炸药鼓捣出来?” “怎么,我还骗你不成?”凌风一瞪眼,李云龙立刻讪笑摆手: “哪儿能呢师长,我是太高兴了,嘴一快说漏了词儿,您别计较!” “就你这熊样!赶紧安排人看好仓库,咱们再去下一个点!”说完,凌风转身便朝门外走去。 这次奖励实在太过丰厚,大通城内原本适合存放物资的四座大型仓库,全都被他用来安置提现所得的战利品。 这才刚刚打开第一座! 后头还有三座等着呢! 李云龙咧嘴一笑,紧跟着笑云的脚步,朝下一座仓库走去。 心里头早已按捺不住,琢磨着下一间里头又会藏着什么好东西?光是第一座里的宝贝就看得他眼都直了! 当第二座仓库那锈迹斑斑的铁门被战士们用力推开时,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寂静。 门一开,里面的景象顿时呈现在凌风、李云龙以及随行的一众战士眼前。 和前一座一样,里面堆得满满当当的,大多是鬼子打算攒够数量后运回国内的战略物资。 除此之外,还有凌风这次提出来的全套设备——一条日产五十万发子弹的大型子弹生产线所用的全部机床; 一套日产能达三千发、口径在一百毫米以下的中型及小口径炮弹生产线的整套机械; 以及一条日产两百发、专供一百毫米以上大口径重炮使用的炮弹生产线的所有装备。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李云龙学精了,一眼扫过那些粮食布匹和工业原料,压根没多瞧半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最后排那一堆冷冰冰的金属机器上,眼里闪着光,转头就问凌风: “师长,您给瞅瞅,后头这些铁疙瘩,能干啥用?是不是也能拿来造炮?” 凌风摇头:“这些不是造炮的。” 这话一出,李云龙脸上的热乎劲儿立马凉了半截,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用来造炮的机器?那在他眼里可就没多大意思了。 比起这些,还不如鬼子军官腰间别着的那把指挥刀来得实在! 可这股子没劲的模样还没维持几秒钟,他的脸色忽然又变了,变得比翻书还快。 难怪孔捷和丁伟老说,李云龙这张脸比狗还能变! 只听凌风接着说道:“虽说不能造炮,但它们能生产子弹和炮弹!你看看这些设备的规模和数量,要是顺利运转起来,咱们399以后打起仗来,再也不会为弹药发愁了!不用像现在这样,靠着兵工厂那点可怜巴巴的产量,省着花、抠着用。 真要跟鬼子干起来,根本不够看,还得靠缴获补缺口。” 一听这话,李云龙的心立刻飞了起来,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咧得都快扯到耳根子去了。 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指挥员,他太清楚打仗拼的是什么了——打得赢不赢,有时候不在人多人少,也不全看战术高低,关键还得看谁家弹药管够! 要是两支队伍旗鼓相当,真刀真枪干一场,谁手里的子弹多、炮弹足,谁就能挺到最后! 以前他们还没扎根晋西北的时候,最头疼的根本不是没枪使,而是——没子弹! 没枪不算大事,只要打胜仗,总能从敌人手里捞些家伙回来。 可要是没子弹,难道让战士们拿着空枪去拼刺刀?那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更难的是,枪可以缴获,但子弹却是消耗一件少一件。 有时仗打赢了,结果缴获的那点子弹,还不够填战斗中的消耗窟窿。 所以一直以来,真正卡住部队发展的脖子的,从来不是武器短缺,而是后勤补给跟不上,尤其是弹药! 如今,这个死结终于要解开了。 他们再也不必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必把每一颗子弹都掰成两半来用,也不必指望每次打仗都能缴获足够补给。 这哪是好消息?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此刻的李云龙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开了:往后特务连每人配一挺花机关,碰上鬼子不用省着打,敞开了扫,狠狠地打! 不光是特务连,别的连队也能放开手脚,火力压制到底! 不只是李云龙激动得不行,边上那些听得清清楚楚的战士们也都两眼放光。 他们望着仓库里的那些机床设备,眼神炽热得像是盯着心尖上的人。 虽然……他们还真没人有老婆。 按照399师现在的征兵标准,拖家带口的,可是不符合入伍条件的! 每次征兵扩编时,部队总得筛掉不少想浑水摸鱼、混进399师打鬼子的已婚壮汉。 照常安排战士们盯紧第二座仓库里的物资和机械设备。 凌风带着人马到了第三座库房。 这间库房里,还是堆满了粮食、布料和工业原料。 除此之外,还夹杂着一些曰军的军用物品——罐头、炸药包、子弹、炮弹,还有步枪和掷弹筒之类。 可机枪却寥寥无几,火炮更是连一门都没有。 看来这里原本多半是曰军的一个前线补给点。 但里面的装备数量有限,且基本都是轻型武器。 除了这些曰军原有的存货外, 库里还有凌风提前备下的十吨汽油,以及五十辆九四式卡车。 有了前两座仓库的经历做铺垫, 这次李云龙和战士们虽然心里欢喜,倒也不至于像先前那样失了分寸。 粮食、布匹、原料这些东西,早就见怪不怪了,算不上稀罕。 剩下的那些子弹炮弹、步枪掷弹筒,搁在过去还能让人眼前一亮。 可如今呢?大家压根儿不当回事。 毕竟马上就要建起自己的步枪、火炮、弹药生产线了, 这些东西以后能自己造,而且是大批量地造! 第123章 夹层 靠缴获那点零散装备,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倒是那五十辆九四式卡车,让大家格外眼热。 这可是正经的运输卡车啊! 以前在山里活动,路不好走,全师上下一辆都配不上。 每次打仗,看着鬼子坐着卡车来来回回跑,运兵运货毫不费力; 而他们只能靠双脚赶路,顶多牵头驴拉个车。 心里那个憋屈,说都说不出来。 现在总算有了盼头——他们也有了! 哪怕轮不到自己开,但只要师里有,就是咱们的! 李云龙和战友们个个满脸放光,喜形于色。 有几个胆大的干脆翻上了卡车车厢, 坐在硬邦邦的底板上,硌得屁股疼也不在乎, 照样咧着嘴笑,心里美得很—— 再怎么着,也比两条腿翻山越岭强百倍! 接下来打开的是第四座仓库。 大门刚一推开,一片刺目的银白金黄扑面而来, 差点把众人的眼睛都晃花了。 只见整个库房里整整齐齐码满了木箱, 箱口敞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元和金条,堆得冒了尖儿。 一眼望去,满目琳琅,金银耀目,直叫人心跳加快。 除了金银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古画、字帖、瓷器等老物件, 更有成堆的金银首饰、珍珠翡翠、玉石玛瑙,琳琅满目。 这些都是鬼子这些年四处抢掠搜刮来的赃物, 甚至不乏从坟墓里挖出来的陪葬品。 原打算攒够一批就装车运回本土,发一笔横财。 仅仅一个大通城及周边地区,就被他们榨出这么多油水, 更别提在整个侵华期间,他们在中华大地扒走了多少财富! 也正是靠着这些掠夺所得,再加上战后漂亮国的技术转移, 曰本才得以迅速翻身,经济腾飞, 一度狂妄到扬言:卖了东京,就能买下整个鹰酱! “这群挨千刀的小鬼子,真他娘不是东西!” 李云龙猛地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吼道, 顿时激起周围战士们的愤慨共鸣。 总有一天,要把他们从咱这儿抢走的东西,连本带利讨回来! 不仅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还得让他们也尝尝被搬空的滋味! 虽说小鬼子老家那巴掌大的地方,未必有多少传世珍宝, 最有价值的说不定还是咱们祖宗当年漂洋过海传过去的。 可金银财宝总不会少? 他们不嫌多,咱们更不客气——统统搬回来! 此刻,李云龙和所有战士的心底, 都悄然埋下了一粒火种: 将来一定要打过去,踏上他们的土地, 把我们受过的苦,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这颗种子深藏心底,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破土而出, 长成遮天蔽日的大树,撑起一片血债血偿的苍穹! “团长,师长,这儿还有个暗室!” 正当大伙儿被眼前堆积如山的金条、银元, 还有那些金银首饰、古董字画、瓷器宝贝震得目瞪口呆, 心头涌起对鬼子贪婪行径的满腔怒火时, 一名战士突然一声大喊。 他抬手在墙上用力拍了两下, 回声闷闷的,显然墙后有空隙! 李云龙等人这才恍然—— 外头看着这仓库不小,怎么一进来反倒觉得局促? 原来鬼子耍了花招,藏了个夹层! “赶紧叫工兵班过来,把这墙给扒了!” 凌风开口了。 这座库房,是他特意挑的。 为的就是在这里取出之前系统兑换的火炮和弹药, 还得让人看不出破绽。 要是早先在别的库房就掏出来,底下弟兄非得嘀咕: 鬼子都快完蛋了,守着大通死扛,怎么没见他们搬炮出来轰? 如今有了这间密室当由头,一切都说得通了。 “是,师长!” 李云龙应得干脆,心里早就痒得不行,猜不透里头还藏着啥好东西。 没过多久,一营的工兵兄弟背着家伙就赶到了。 其实炸墙不算多难,普通战士也能凑合干, 可这事马虎不得。 别人不清楚,凌风还能不知道? 那墙后面堆着的,可是他千叮万嘱才兑出来的装备—— 光是炮弹就有上万发! 万一炸得太猛,引着了火,整个库房连带四周全得炸飞! 那动静,搞不好比一颗小号炸弹还狠! 所以这种精细活,就得交给懂行的人来办,才能稳当。 “报告师长,工兵到了!” 李云龙立正敬礼,身后几个年轻工兵眼睛亮得像灯, 盯着凌风直瞧。 这位传说中的399师主心骨,平日只听说没见过, 今天竟亲眼得见,一个个激动得手心冒汗。 凌风微微颔首:“动手。” 工兵们立刻上前勘察墙体结构, 测了材质,估了厚度,在几处关键点安上少量炸药。 所有人退到安全区后,点火器一按, 几处炸点接连响动,声音不大却精准有力, 墙面瞬间裂开无数细纹,像蛛网般迅速扩散。 砖石在震动中松动、崩塌,尘土飞扬。 随着最后一块断墙倒下,暗室终于暴露在众人眼前。 最扎眼的,是一排排威风凛凛的火炮。 凌风在这密室里,放了整整24门150毫米重榴弹炮, 36门75毫米野战炮, 外加80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 炮弹成堆码放,整整两百箱, 还有两千具防毒面具整整齐齐码在一旁。 那一根根粗壮的炮管林立如林,谁看了都挪不开眼。 李云龙当场愣住,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眼神直发愣。 “老天爷……这么多炮?” 惊呼完一句,像极了洞房前夜的新郎官,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完全忘了团长的身份, 伸手就去摸那150毫米榴弹炮的炮身,满脸痴迷。 这才是顶配的家伙! 先前团里炮兵连那六门75毫米山炮,他还当个宝, 现在一看,炮管细得跟筷子似的,顿时觉得寒酸。 别说山炮了, 就连以前全师上下连影子都没见过、只能眼馋的75毫米野炮, 眼下整整三十六门摆在面前, 他也只是扫了一眼,压根没往心里去。 手里摸着那沉甸甸的重炮,笑得牙都快露出来了。 至于角落里的那些20毫米高炮? 哼,也配跟他这重炮比? 不只是李云龙,连同其他战士们一走进仓库,全都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大炮和堆成山的炮弹震得说不出话来。 那粗壮狰狞的炮口,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里发颤,仿佛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一排排炮管像树林一样竖立着,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看得人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 这么多大炮! 现在全都成了咱们399师的战利品! 光是想想,就兴奋得整晚睡不着觉。 一个小兵悄悄挪到一箱炮弹边上,低头一看,那150毫米榴弹炮的炮弹,粗得快赶上他大腿了。 他试着抱起一枚,刚一发力,胳膊就被压得一沉。 得用两只手拼尽力气,才勉强把它抬离地面。 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几十斤重! 跟以前团里炮兵营用的70毫米步兵炮、75毫米山炮的炮弹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虽说口径看着只翻了一倍,可炮弹的个头和重量,差出去何止十倍! 小战士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心头发紧,喉咙干巴巴的,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李云龙,你小子还愣在上面干嘛,赶紧下来!” 凌风瞧见李云龙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眼睛都黏在炮上了,迈不动腿,顿时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 李云龙这才依依不舍地把手从那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上收回来,搓着手走到凌风跟前,咧嘴笑着: “嘿嘿,师长,您瞅瞅,这么多好炮摆在这儿。 您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要不匀几门给我们一团? 我们炮兵营正缺这种家伙事儿呢!” “匀几门?你还真敢开口?想要多少?” 凌风差点被他逗笑,背着手淡淡地问。 李云龙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来了精神。 本来只是试试口风,没想到师长语气松动,好像真有戏? 胆子立刻肥了起来,厚着脸皮道: “师长,我们炮兵营原计划是配十二门炮。 您看,匀六门过来行不行? 剩下的六门,咱拿边上那些不打眼的75毫米野炮凑数。 您看这安排咋样?”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凌风脸色不太对劲,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要得太狠了,赶紧改口赔笑: “六门太多的话……四门也行! 不不不,两门就够了! 两门总可以了师长? 这已经很知足了!” 凌风板着脸:“李云龙,你小子还真敢张嘴要? 我明告诉你,别说两门,一门都没有! 再敢打这些炮的主意,就直接来师部扛锅做饭、伺候马去!” 李云龙挠了挠后脑勺,讪笑着又试探一句: “师长,那要是我真去师部背锅喂马,您能不能松个口,给咱们一团分一两门炮?” 换作平时,他早该闭嘴认怂了。 可这回不一样,这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太招人眼了,太让人心痒难耐。 李云龙做梦都想让自己的炮营配上这么几门重家伙。 打仗时威力惊人不说,平日里请老战友孔捷、丁伟来团里坐坐,领着他们围着炮转一圈,随便说两句“这可是咱们自家的重炮”,那脸面可就撑起来了。 这可是重炮,过去听都没听过,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物。 如今要是自己团里真有了,比啥都风光! 第124章 技术储备 谁料凌风忽然一笑:“也不是不能商量。 可你得想清楚,你要是真来师部当伙夫了,一团没了团长怎么办? 老子从别的部队调个新团长过去接你的班,如何?” 李云龙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炮咱不要了还不成吗? 不过师长您之前说过,缴获的好东西会优先照顾我们一团,这话可不能不算数啊!” 凌风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赞许,淡淡说了句: “就看你以后表现。” 其实他心里早有盘算——这24门150毫米重炮,他压根就没打算分散。 全都要集中到师直属炮兵队,统一调配,才能打出最大的威风。 若只把一两门炮分给下级部队,根本发挥不了决定战局的作用。 反而容易跟下面已有的炮兵单位发生协调问题。 150毫米重炮的射程和威力远超其他火炮, 在部署阵地时,必然要放在离前线最远的位置。 单独拉一门炮出去设个阵地,再配齐操作人员,未免显得不伦不类。 更何况这种重炮自重就超过五吨,下级部队没有卡车的情况下,想靠人力或畜力拖动,几乎是天方夜谭。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全部集中到师部直属炮兵团,统一调配,统一指挥, 并配备足够数量的卡车负责牵引运输。 别说李云龙的一团了,就连811旅和812旅,凌风也不打算把重炮下放。 只是眼下这二十四门的数量还是略显不足,尚不足以组建一个完整的重炮旅,只能先凑出一个重炮团。 剩下的火力缺口,暂时由75毫米野炮填补。 等将来缴获或生产更多150毫米重炮后, 再逐步替换掉这些轻型火炮。 只要按照凌风的设想稳步推进,这一天应该不会太远。 目前嘛,只能先这么过渡着用—— 虽然数量上还有些不尽人意,但比起过去,已是天壤之别。 399师装备了二十四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后,整体火力强度实现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以前在山地作战,还能仗着地形优势勉强与曰军抗衡; 一旦进入平原地区,就必须靠战术调动、埋伏突袭等方式削弱敌人、增强自己, 才能勉强维持均势。 而现在,已经可以正面对垒,堂堂正正地打一场硬仗了! 至于811旅和812旅下属那两个空架子炮兵团,至今有编无人、有番无炮, 凌风计划给他们配置75毫米野炮和75毫米山炮,形成高低搭配。 类似于当前曰军乙种师团炮兵联队的编制模式—— 少量75毫米野炮配合较多数量的75毫米山炮,足以应对大多数战场情况。 各团属炮兵营则配备75毫米山炮和70毫米步兵炮。 而更低一级的营连作战单位,在凌风的构想中, 将列装63式60毫米迫击炮——这种武器根据地已有技术储备, 只是此前缺乏生产能力。 待中小口径火炮生产线到位后,便可立即投产。 当然,依照这一整套规划推进,目前75毫米野炮、山炮以及92式70毫米步兵炮仍有一定缺口。 但自从拿下大通,获取了能生产80毫米以下口径火炮的设备后,这个问题已基本解决。 只需根据地军工技术人员对缴获的日制火炮进行逆向研究,吃透其工艺原理,即可展开仿制生产。 日产五门的产能,不仅能支撑399师全面换装,甚至在完成自身装备更新后, 还能向外支援兄弟部队。 不过在凌风的长远蓝图里,这仍只是过渡阶段。 未来399师的炮兵体系还将进一步优化升级: 师直属炮兵全部换装150或155毫米重炮; 旅级炮兵配属100或105毫米级别的入门重炮; 团级单位则视任务性质选择75毫米野炮或山炮—— 主攻平原作战的部队用野炮,侧重山地行动的则用山炮。 营连层级分别装备80毫米和60毫米迫击炮。 至于掷弹筒,则逐渐转为班组辅助火力,甚至最终被淘汰, 取而代之的是更轻便、更易操作的榴弹发射器。 当然,要实现这一整套构想,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务之急,是实现所有口径火炮的自主量产。 否则仅靠战场缴获,或是寄希望于偶然的“打劫”收获…… 如此宏大的建军目标,终究难以落地。 因此,这套完整规划目前还只是深藏于凌风心中的一粒种子, 静静等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李云龙心里头刚沉了一下,转眼又振作起来。 师长说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那150毫米的重榴弹炮要是拿不到,总得弄几门75毫米野战炮回来? 比起孔二愣子和丁伟他们团用的那些步兵炮,这可高出一大截了——中间还隔着个75毫米山炮呢! 等拉回去摆出来,非得让那两个小子眼红得直跳脚不可! “行了,别的先不提,眼下最要紧的是这批炮!” 凌风说着,抬手指了指眼前整整齐齐排开的八十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 “师长,这些细溜溜的小家伙能顶啥用?” 刚见识过150毫米重炮那粗壮的炮管,再看这20毫米高射炮的炮口,也就两根手指宽,李云龙顿时觉得没啥分量。 “你这土包子懂什么?这是高射炮!专门收拾鬼子飞机的!” 凌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鬼子的飞机你还不熟?咱们拿下大通也有些日子了,敌机早晚得来报复。 赶紧叫人把炮搬出去,布置在城里要紧的地方,防着天上那帮畜生!” 一听这话,李云龙眼睛立马亮了。 知道这玩意儿是打飞机的,再看这些“小竹竿”,越瞧越顺眼。 前些日子为了佯攻大通,他可被鬼子飞机折腾惨了,一天到晚在头顶盘旋轰炸,炸了七八回都不止。 虽说每次都能及时钻进掩体,可鬼子航弹太狠,不少掩体都被掀了顶,弟兄们因此伤亡不小。 这段时间部队的主要损失,几乎全拜那些空中强盗所赐。 反倒是城里的鬼子,缩在据点里不敢露头,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胁。 每次听见敌机轰鸣声逼近,自己却只能像耗子一样窝在地下,李云龙就憋屈得想骂娘。 早发过誓,将来一定要给鬼子空军点厉害尝尝。 如今真有了能打天上的家伙,哪能不激动? 他立刻扯开嗓门吼道:“快!找张大彪来!让他带人把这些炮全都运出去,等鬼子飞机来了,给我往死里打!” “是,团长!” 其实凌风早就料到攻下大通后会需要防空火力,在日常训练中便悄悄加入了高射炮的操作内容。 虽然399师原先没有这类装备,但基本原理相通,加上理论讲解和模拟演练不断,战士们对高射炮并不陌生。 如今实炮到手,稍微熟悉一圈就能上手操作,熟练度也在实战练习中飞速提升。 听说鬼子飞机很快就会来袭,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试刀见血。 过去鬼子仗着咱们没防空武器,飞机横行无忌,想来就来,想炸就炸。 这回该让他们知道,晋省的天,轮不到他们撒野了! 与此同时,伏击战场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孙德胜的骑兵营顺利归队,确认突围残敌已被全歼;派出的侦察员也陆续回报任务完成。 陈云峰最终核实:曰军增援的第三十六师团及第十旅团一部,已彻底覆灭。 在清点战果、统计缴获的同时,捷报也迅速发往凌风处。 接到消息,确认此次作战再次取得关键进展,凌风嘴角微扬,合上钢笔帽,随手搁在桌边,转身对李云龙下令: “李云龙,立刻传令,通知811旅、师直属炮兵团和骑兵营—— 加快打扫战场,完成后火速向大通靠拢,与我们主力汇合! 接下来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大举反扑。 我们必须集中兵力,打好这场大通保卫战!” “另外,向全军通报:我捌陆军399师经十余昼夜激战, 成功粉碎日寇六万大军对我根据地的大规模扫荡企图; 重创敌一〇九师团、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第四十一与第四十二旅团; 全歼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第一一四师团及第三十六师团!” 攻克大通城后,终于将十几万被日寇压迫的同胞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接下来,部队将继续挺进,收复大通周边的各个县城与乡镇, 彻底解放这片土地上数十万受苦受难的百姓。 更要乘胜追击,把鬼子第一军彻底逐出晋省, 收复晋省全境失地, 以此振奋我军斗志,彰显国家威严! 如今,原先曰军设在大通城的司令部已被清理干净,成了凌风的前线指挥所。 为便于统一调度,凌风带着师部机关,连同李云龙的团部一并搬了进来。 刚才李云龙还因为师长在场,拘谨得像学堂里被先生盯着的学生,坐立不安。 可一听完命令,立马“噌”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明白啦师长,我马上去传达!” 李云龙一走,指挥部里那股因他带来的躁动顿时散去,众人又恢复了紧张有序的工作节奏。 凌风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提起钢笔,伏案继续忙碌。 第125章 实施新一轮打击 桌面上铺着一张从敌人手中缴获的大比例军事地图——涵盖大通全境及晋省西北区域。 令人唏嘘的是,这张敌军绘制的地图,无论是地形标注还是道路分布,都比咱们自己画的精细得多。 原来,早在开战前多年,曰军就不断派出伪装成商人、医生、学生等身份的间谍, 潜入各地,暗中搜集情报,一笔一划地绘制地图。 可以说,他们为这场战争准备了几十年。 不止是地图和侦察如此周密,就连战术设计、武器研发也都极具针对性。 抗战初期,国军为何节节败退,甚至整师整旅被围歼? 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对方蓄谋已久,而我们毫无防备。 压下心头的感慨,凌风重新聚焦于眼前的防御部署。 399师刚刚拿下大通城,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然调集重兵反扑,誓要将我们消灭或赶出去。 要想守住来之不易的胜利成果, 就必须在这座城里扎下根来。 否则,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白费, 刚缴获的机械装备、武器弹药也会再次落入敌手, 更别提未来的发展蓝图,只能化作泡影。 这,是凌风绝不能接受的结果! 因此,即将打响的大通保卫战, 不仅必须赢,还要赢得干脆、赢得牢固! 这对他的战略谋划和临阵指挥,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哪怕他凭借“微操大师”这项天赋,早已跻身当世顶尖指挥官之列, 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反复审视地图上的每一处细节, 不放过任何可能成为破绽的隐患, 在脑海中一次次推演敌我交锋的场景,不断打磨作战方案。 “快!加快速度清扫战场,向大通城开拔! 师部来电,大通已经拿下了!” 同一时间,在伏击战场另一侧, 陈云峰刚收到电报,立刻行动起来。 他不敢耽搁,迅速下令各营连加快清理战场、集结队伍,内心激动难抑。 大通城可是晋西北的工业心脏和军事枢纽。 先前打下的槊州虽也算重镇,但比起大通,差距明显。 更重要的是,占领大通的意义远超以往。 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突袭夺城、捞一把就走的行动。 凌风早就明确说过:此地要作为根据地长期经营,牢牢掌控。 一想到今后部队将以大通为根基,发展力量、扩充实力, 陈云峰就抑制不住心头的振奋。 他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浑身充满干劲,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直到参谋前来报告:战场已清理完毕,各团整队待命,随时可以出发。 他这才稍稍平复情绪,率领811旅,以及暂归其指挥的师直属炮兵团和骑兵营, 朝着大通方向疾速挺进。 向大通城挺进! 距离大通城以南约四十公里处,从曰军各个机场陆续起飞的战斗机与轰炸机,正在这片空域上空集结编队。 这些飞机正是接替前一批返航战机的任务,即将飞赴大通城外围,为城内曰军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掩护。 此刻,他们尚不知晓,大通城早已被399师彻底拿下。 守城的曰军已被全数歼灭,伪军中除少数未作恶、表现尚可者外,其余也尽数被清除。 此时,日机完成编组后,机群间不断通过无线电联络,语气轻佻,毫无紧张之感。 在他们眼中,面对既无空军又缺乏防空武器的捌陆军,自己宛如天降神兵,占据绝对优势。 以往每次出击,那些在城外攻势凶猛的捌陆军,总会闻风而逃,像受惊的老鼠般钻进地洞躲藏。 这种场面令他们倍感得意,心中充满优越。 尤其是想到那支传说中战无不胜、屡次重创皇军的捌陆军399师,如今也在他们的空中威慑下狼狈溃退,更是令人畅快无比。 因此,每回执行对399师的轰炸任务,都成了争抢的“美差”。 这一批飞行员运气不错,抢到了接续任务,正准备前往大通城外实施新一轮打击。 此刻他们如同出游踏青般轻松自在,编队完毕后便悠然朝目标方向飞去。 全然不知,大通城内的399师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凌风提前调配出的80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已悄然组成密集火网,只等敌机自投罗网! “高射炮的射击要领都记牢了吗?” 在大通城内一处由六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组成的防空阵地上,一团炮兵营营长王承柱正一遍遍向手下炮手们叮嘱。 “记牢了! 营长,虽然我们比不上您亲自上阵那么神,但也足够让鬼子吃一壶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加上先前训练打下的底子,战士们操作防空炮虽谈不上炉火纯青,却也算得心应手。 实战效果如何,就看接下来这一仗了。 听到战士们的回应,王承柱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赶往下一处阵地。 早在李云龙部队还只是新一团、炮兵力量尚未扩编时,王承柱便是团里唯一的炮手。 他不仅迫击炮打得准,学起其他火炮来也天赋异禀。 尽管一天学堂都没上过,多数火炮知识都是在师里组织的炮兵培训班上学来的, 可他对炮械的领悟力极强,几乎一点就通。 无论什么型号的炮,摸一圈就能熟练操控。 他是全团最早掌握高射炮操作,并精通多种防空战术指挥的人。 加之本就是炮兵营长,这次大通防线的防空重任,自然落在了他的肩上。 凌风将如此重担交予他,王承柱既感压力沉重,也深觉信任难得。 因此一刻也不敢松懈,反复巡查每一处阵地,确保关键时刻不出纰漏。 “营长!营长! 南边观察哨传来消息——” 数分钟后,刚检查完最后一处阵地的王承柱,接到通讯员急报。 这是李云龙安排在大通城南数十里外、负责预警的哨所发来的紧急通报: 一个由十八架日机组成的编队,正高速向大通城方向逼近,很快便会进入作战区域。 王承柱闻言不敢迟疑,立即通过电话通知各防空点进入战斗状态。 命令传下后,各阵地战士立刻绷紧神经,目光如鹰般扫视天空,双手稳握操纵杆,随时准备开火。 “传我命令——咱们的高射炮口径小,火力有限,不准抢先开炮! 必须等鬼子飞到有效射程内、降低高度时,再统一开火! 都听清楚没有?” 为了最大化杀伤效果,也为了避免惊走敌机,他必须沉住气,等待最佳时机。 王承柱通过电话,向分布在各处的防空阵地传达了指令。 “1号阵地明白!” “3号阵地收到!” “7号……” “12号阵地已就位!” 这十二个防空点分散在大通城的关键位置,彼此呼应,构成交叉火力网。 每一处都配备了98式20毫米高射炮,总共八十门火炮,足以织起一张严密的空中防御屏障。 随着各阵地接连报告准备完毕,王承柱心头稍稍安定。 空气紧绷如弦,时间在沉默中悄然流逝。 不久之后,天边传来低沉的引擎轰鸣。 紧接着,十几个黑影出现在地平线上,缓缓逼近。 那些小点迅速变大,轮廓逐渐清晰——正是曰军的机群! 十八架飞机整齐列队而来,其中十架为轰炸机,八架护航战斗机。 此时,飞行编队中的日机飞行员也感到一丝异样。 按以往经验,此刻捌陆军应正趁着他们尚未抵达的空隙,猛攻大通城防。 城外理应枪声四起、战火纷飞。 可眼下整座城市寂静无声,连一声射击都没有。 而原本驻守在城外的捌陆部队,似乎也消失无踪。 难道对方提前察觉了空袭,躲进了掩体? 虽然这种情况并非首次发生,但曰军飞行员并未深想,只是压低高度,在城外盘旋搜索,试图发现地面部队的踪迹。 一无所获后,他们只得草草将部分航弹投向捌陆军早已撤离的阵地。 此举虽难伤及人员与装备,却能破坏攻城工事,延缓进攻节奏。 重建阵地必然耗费大量时间,无形中为守军争取到宝贵喘息之机,也为援兵到来赢得时间。 事实上,这几日来,这几乎成了曰军空军的主要任务。 毕竟,他们极少能精准打击到捌陆军主力或武器辎重。 除了偶尔炸毁过一支“炮营”,或是某些用油桶自制的土炮外,其余行动基本都是针对外围工事展开轰炸。 就在半数轰炸机已完成投弹之际,空中编队指挥官突然察觉异常。 以往他们出现时,城墙上曰军和伪军总会激动不已,像见了救星般挥手呐喊。 可今天,城墙一片死寂。 这名指挥官心头猛然一紧,立刻下令剩余轰炸机暂停投弹,并调整队形,朝城区方向逼近查探。 他隐隐意识到:莫非大通城已经被捌陆攻陷? 否则为何城外无人活动?为何城头不见守军欢呼? 他决定亲自确认这个猜测。 若真如此,那剩下的五架轰炸机所携炸弹,以及所有战斗机上的机枪弹药,都将倾泻在入城的捌陆队伍头上! 要知道,捌陆几乎没有空中力量,也缺乏有效防空手段。 再加上为了近距离观察,日机已降至极低空域,仅数百米高——正好落入地面防空火力的最佳打击范围! 第126章 二等功 98式20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高可达三千五百米,完全覆盖中低空区域。 如今敌机飞得如此之低,简直如同自投罗网! “开火!” 一声令下,十二处阵地共八十门高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吐出炽烈火舌。 每一个瞄准镜内早已锁定目标,密集炮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每门炮射速高达一百二十发每分钟,八十门齐射之下,整个大通城上空瞬间被编织成一张死亡火网。 对于正在减速低飞的日机编队而言,这无异于灭顶之灾! “混蛋! 捌陆有重型防空火力! 快!拉升!快拉升!” 察觉到危险降临的曰军飞行队长急忙下令爬升高度,试图摆脱威胁,但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来得及飞出98式20毫米高射炮的杀伤范围, 10架日机轰炸编队连同护航的8架战斗机,尽数被击落坠毁! 刹那间,大通城内欢呼声四起,人群沸腾如潮。 与此同时,当399师以明文电报将胜利消息传遍全国,各地民众同样激动难抑,欢庆之声此起彼伏。 敌机被我们击落了! 望着那团燃烧的火球从高空坠落,无论是捌陆军战士还是大通城的百姓都激动万分。 这些日子,敌机在大通城上空横行无忌,简直如入无人之地。 现在好了,猖狂的敌人终于尝到苦果! 整整一个飞行编队十八架战机,全部被我们打了下来! 目睹这一幕的军民们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痛快至极。 王承柱和各个防空阵地的战士们更是紧握拳头,用力挥舞着。 这些操作高射炮的战士原本都是炮兵。 之前因为敌机威胁,不得不隐蔽转移。 直到总攻时刻才得以大显身手,狠狠出了口恶气。 虽然被炸毁的多是木头假炮和简易飞雷炮,但那也是炮不是? 如今击落敌机,算是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王承柱和炮兵战士们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营长,那边好像有敌人跳伞!” 欢呼声中,几个眼尖的小战士指着空中的白点喊道。 那是几个侥幸逃生的敌机飞行员,虽然只有七人,但绝不能放过。 王承柱立即下令:“快去通知步兵兄弟,务必活捉这些跳伞的敌人,一个都不能少!” “是!” 十多分钟后,王承柱来到指挥部向凌风和李云龙报告: “报告师长、团长,咱们击落了十八架敌机,还活捉了七个跳伞的鬼子,现在就押在指挥部外面。 请指示如何处置?” 李云龙拍腿大笑:“老天开眼啊!总算让咱老李出了这口恶气!”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猖狂,害得老子整天钻防空洞像只地老鼠。” “十八架飞机,够小鬼子肉疼的了!” 与其他战场不同,鬼子作为岛国资源有限。 既要维持庞大海军,其他方面就得精打细算。 虽然他们的飞机性能不错,但数量实在有限。 这次被399师打下的十八架战机里,还包括十架造价昂贵的轰炸机。 这一仗,可真是让敌人伤筋动骨了! 凌风的反应显得从容许多:“同志们打得漂亮,短短时间就能灵活运用高射炮,还取得了显着战果。 我以师部名义,授予参与防空作战的全体官兵集体三等功。 一团炮兵营长王承柱指挥有方,临机决断,授予个人二等功!” 听闻自己受奖的王承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挤出句生硬的“感谢首掌!” 站在一旁的李云龙看得眼馋,却故作轻松:“行了柱子,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个二等功嘛,瞧把你乐得跟娶媳妇似的!”要说战功,李云龙确实不少。 可每每立完功就捅娄子,到头来功过相抵,正经授勋的次数反倒屈指可数。 此刻他心底泛着酸,话里话外都透着股醋味。 凌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并未点破。 这次大通城战役中,李云龙指挥一团打得漂亮。 不仅果断派特务连端掉曰军炮兵阵地,还提前布设警戒哨,有效防范敌机空袭。 只要接下来安分些,授勋是迟早的事。 不过在捌陆军,团级干部通常不再授予具体功等,所有贡献组织都记在账上。 待大通保卫战全面胜利,与现有根据地形成掎角之势,甚至拿下槊州城连成一片时,399师必将扩编。 现有的811、812两个旅肯定不够,还需新建几个旅。 若李云龙能保持状态,凌风打算让他当旅长。 这小子虽然满肚子鬼主意,但带兵打仗确实是把好手,当团长实在委屈了。 浑然不知即将升迁的李云龙,正忙着转移话题:“柱子,你不是说逮了几个鬼子飞行员吗?带上来瞧瞧!老子倒要看看,开飞机的鬼子是不是多长了个脑袋?” “首掌?”王承柱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请示地望向凌风。 见凌风颔首应允,王承柱这才转身离去。 在炮兵营长这个职位上历练多时,如今的王承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管操炮的愣头青。 师长可是比团长高出两级的长官,眼下师长坐镇指挥部,未经师长许可,即便是奉了团长李云龙的命令,他也不敢擅自将曰军俘虏带进来。 不多时,几名被麻绳五花大绑、双眼蒙着黑布的曰军飞行员就被押解进来。 李云龙饶有兴致地凑近打量,发现这些俘虏与普通曰军并无二致,甚至因长期蜷缩在狭小机舱里,身形比寻常曰军更为瘦削。 看罢顿觉索然无味。 “师长,留着这些鬼子也是糟蹋粮食,他们先前可没少轰炸咱们,不如就地正法得了!”李云龙这番惊人之语让凌风面色骤沉。 捌陆军向来奉行优待俘虏政策。 纵使他心里对这些曰军俘虏同样厌恶,但表面功夫总得做足。 暗地里处置是一回事,这般明目张胆叫嚷着要处决战俘,实在有欠妥当。 况且飞行员属于技术兵种,直接处决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虽然399师目前尚未组建空军部队,连基本架构都未成形,但未来必定要建立自己的航空力量。 莫说399师,就连总部和中央都极度缺乏优秀航空人才,现有的技术骨干也难以满足部队快速发展的需求。 这些问题,最终都要靠399师自行解决。 凌风早已盘算妥当:待榨干这些飞行员的军事价值后,就将他们发配矿区开矿,或是派去修桥铺路。 直接处决岂非暴殄天物?留着他们为建设根据地出力岂不更好?待其彻底失去利用价值,再考虑秘密处置也为时不晚。 当然,在此之前要给这些战俘画张大饼——承诺为399师服役期满即可遣返回国。 至于届时是否兑现承诺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也配谈信誉?孟子所谓“性本善“,本就不是说所有人生来良善,后文更明确指出“不善者非人也“。 对待这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侵略者,就该物尽其用,往死里使唤。 “李云龙!你的政治课都喂狗了?捌陆军优待俘虏的纪律都忘了?”凌风沉声训斥,“把这些飞行员带下去好生款待,咱们组建空军还指望他们出力呢!” 凌风话里有话地说道。 李云龙也是个机灵鬼,立刻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当即摆出一副“懊悔“的表情: “师长,我老李知错了!优待俘虏的道理,咱明白了!这就把鬼子带下去,让弟兄们好好!” “有咱们捌陆军的,保准让这些鬼子痛改前非,乖乖帮咱们培养飞行员!” 见李云龙一点就透,凌风欣慰地点点头。 这小子倒是块好料子。 李云龙咧嘴一笑,招呼几个战士押着鬼子就往营地走。 心里却琢磨着:往后可得长点心,有些事不能说得太直白。 毕竟咱们向来严格遵守优待俘虏政策,肯定要让鬼子们“吃好喝好“。 他边走边盘算:这两天得去城里转转,看谁家的猪啊狗啊闹肚子。 别多想,纯粹是病畜卖不上价,正好低价买来给鬼子“改善伙食“。 稀汤寡水的,想必很合他们胃口。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露出狡黠的笑容。 槊州城内,筱冢义男正经历着人生最黑暗的时刻。 短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噩耗砸得他头晕目眩。 先是得到消息:在航空兵掩护下突围的36师团和第十旅团残部,竟被捌陆军追上围歼。 36师团全军覆没,第十旅团仅剩驻守大通城的部队。 这已是继114师团后,又一个被捌陆军成建制歼灭的乙种师团。 还没等他庆幸第十旅团尚有部队留守大通,就收到守城指挥官铃木一夫的诀别电文——大通城守军全员“玉碎“,城池已然易主。 紧接着,第一军航空队传来急报:第二批18架战机(含10架轰炸机)在大通城上空遭遇猛烈防空火力,全军覆没。 三重打击之下,就连这个被399师磨炼得“皮实“的司令官也撑不住了。 与第一次扫荡失败时如出一辙,他眼前一黑便昏死过去。 被部下救醒后,筱冢义男强打精神下令:集结第一军所有机动兵力,待华北派遣军增援的第14师团抵达后,立即反攻大通,务必要在399师站稳脚跟前夺回要地! 第127章 一雪前耻 此刻的他只求夺回大通这个战略咽喉,连城内的军需储备都不敢奢望能保全。 当战局急转直下,捌陆军定会抢先销毁这些物资。 消息传到曰军华北方面军和大本营时,高层震怒异常,严令不惜血本也要收复大通。 为增强第一军战力,华北方面军不仅调遣第14师团,更将第110师团与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悉数划归其麾下。 原第一军司令官筱冢义男被就地免职,由第14师团长井关隆昌中将接掌指挥权。 考虑到筱冢义男在与399师交战中积累的实战经验——尽管尽是败绩——曰军高层并未立即召回,而是将其降为参谋长辅佐新司令官。 待收复大通、歼灭399师后,再押解回国受审。 抽调重兵支援第一军后,华北曰军防务捉襟见肘,被迫放弃部分偏远县镇,收缩兵力固守主要城市。 这给活跃在敌后的捌陆军创造了难得的休整契机。 得到增援的第一军实力骤增,在晋西北集结重兵,战云笼罩整个地区。 参战部队包括甲种第14师团、乙种第109、110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1、11、16旅团,更配备大量坦克、飞机等重型装备。 这是华北曰军自占领该地区以来,规模最大、装备最精良的决战。 其意图全歼冒险出击、据守平原城池的399师主力,一雪前耻。 曰军大举调兵与399师再传捷报的消息同时传开,犹如惊雷炸响。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正在用膳,闻讯惊得竹筷坠地。 得知凌风不仅粉碎曰军二次扫荡,更奇袭夺取大通、全歼增援的36师团及第10旅团时,这位山西王脸上写满骇然。 这般天马行空的作战计划,需要何等胆识方能构想?更匪夷所思的是竟能成功!纵是古之名将白起、蒙恬复生,怕也不过如此。 阎锡山呆立良久,胸中翻涌的情绪才渐渐平息。 他俯身拾起掉落的筷子,心中既震撼又泛起几分苦涩。 这般难得的将才,为何偏偏是捌陆军的?若能在他的晋绥军麾下该多好! 可他也明白,自己这座小庙,终究供不起这样的大佛。 回想起当初招揽凌风时开出的条件,更是觉得寒酸可笑。 区区那点蝇头小利,竟妄想收服这等当世虎将! 自嘲过当初的不自量力后,阎锡山惋惜地摇了摇头。 在他眼中,凌风的才能堪比古时蒙恬、白起这等名将,可惜终究如流星般,璀璨一瞬便消逝于夜空。 攻下大通城后,凌风非但不撤,反而意图据城经营。 曰军岂能容忍? 华北派遣军几乎抽调了所有机动兵力,连同第一军主力,集结近八万大军压向晋省。 其中主力包括甲种第14师团,乙种第109、110师团,就连充数的独混第一、第十一、第十六旅团,战力亦不容小觑。 单论正面交锋,他的晋绥军即便以多打少,也难敌其中任何一支。 更遑论曰军还有飞机、坦克、重炮助阵。 大通城地处平原,除单薄城防外,几乎无险可守。 一旦被围,插翅难逃! 凌风完了,留守大通的399师主力也完了! 败因并非他人,而是他内心的贪念。 大通城岂是易守之地? 在阎锡山看来,凌风太过急功近利。 即便要打破槊州曰军的封锁,为何不跳出原有根据地,另寻更适合发展的区域重建? 妄想以大通城与旧地形成犄角之势? 难如登天! 待399师主力及凌风覆灭,原有根据地在曰军全力进攻下,必然难保。 失去凌风的399师群龙无首,即便退守山区,也难以像往日般挫败曰军扫荡。 要么深入侣粱山区,要么走向灭亡。 即便残部转移,没了凌风这根主心骨,最终也难逃衰败。 除非,再出一位凌风般的领袖…… 可这现实吗? 首先,世上能否再出现像凌风这样具备顶尖军事才能的统帅? 即便有人能与凌风比肩又如何? 缺乏凌风在军中的威望,谁也无法撼动他在399师的地位,更别提带领这支残部重振旗鼓! 399师犹如划破夜空的流星,曾为这片黑暗大地带来短暂微光。 终究难逃陨落的宿命! 随着399师的消亡,曰军在晋省的势力愈发猖獗。 他的晋绥军该何去何从? 投降绝无可能,否则当初曰军进犯时,他早该箪食壶浆以迎“皇军“了。 如今对曰军的暧昧态度,不过是在刀尖上行走。 妄图借势周旋,保全实力。 让中央军、捌陆军与曰军厮杀,自己坐收渔利。 但眼下局势,这平衡术怕是难以为继了。 若选择抵抗,以晋绥军的战力—— 恐怕曰军随便派个独立混成旅团,就能打得他们溃不成军? 难道真要像他素来轻视的捌陆军那样遁入山区? 或是如丧家之犬般撤离晋省,重蹈东北军覆辙? 阎锡山不愿多想,此刻也不愿深究。 一切且待大通战役落幕再说! 他重重叹息,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胸中郁结难舒。 若他麾下也有凌风这般悍将,该多好。 可惜最得力的楚云飞,与凌风相较犹萤火之于皓月。 即便如此,楚云飞也未必与他同心。 偌大晋绥军,竟无栋梁之才? 阎锡山只觉心力交瘁。 358团驻地,新兵训练初见成效,楚云飞心情畅快。 近日巡视新兵营的次数愈发频繁。 每见新兵进步,便觉358团复兴在望。 当获悉399师光复大通,全歼曰军独立混成第10旅团、第114师团及第36师团时, 他激动难抑,眼中满是震撼。 不曾想,那位仅有数面之缘的学长, 竟成晋西北乃至全国战场的风云人物! 歼灭曰军两师团一旅团—— 这简直是他梦中都不敢企及的战绩! 却被凌风学长率捌陆军实现了! 而这支捌陆军,数月前不过八千之众,装备尚不及他的358团。 目睹凌风指挥399师在短短半年内完成惊人蜕变,并创下如此骇人战绩,楚云飞心中涌起面对惊涛骇浪般的压迫感。 每当他试图追赶时,总感觉凌风如同矗立在胸口的巍峨险峰——莫说凡人难以攀越,就连飞鸟也无法逾越其巅! 彻底歼灭曰军整编师团,这在整个抗战历程中都是破天荒的壮举。 而凌风学长率领399师,竟将这样的奇迹重复上演了两次!第二次歼灭的更是以强悍着称的曰军第36乙种师团,这般战绩简直超乎常人想象。 更令人震撼的是,凌学长还带领部队光复大通城,拯救了十余万饱受日寇蹂躏的百姓,这等功业堪称空前绝后。 在满怀敬仰之余,楚云飞心底却泛起隐忧。 曰军绝不会坐视399师掌控大通城,现已调集近八万大军准备决战。 不同于山区游击战可以发挥战术优势,平原决战比拼的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即便亲眼见证过凌风创造诸多奇迹,此刻的楚云飞也不敢妄下断言。 他暗自期盼凌学长能清醒认识敌我实力差距,放弃在平原决战的计划,带着战利品撤回山区根据地。 依托地形优势与曰军周旋,像前两次那样粉碎扫荡,为发展争取时间。 待部队壮大后再图平原决战,这才是楚云飞眼中最稳妥的策略。 然而他深知,自己的建议根本影响不了399师的决策。 如今的358团虽表面清除了阎锡山安插的眼线,但谁又能保证没有暗藏的叛骨?在晋绥军领袖与区区加强团团长之间,投机者会作何选择不言而喻。 楚云飞只能将忧虑深埋心底,独自走到院中遥望北方大通城方向,默默祈祷着。 莱扬城的夜色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由于华北派遣军主力部队被调往晋省支援第一军,准备对399师展开攻势,导致华北曰军兵力大幅削弱。 迫于形势,曰军不得不收缩防线,将兵力集中固守主要城市。 像莱扬这样的小县城,自然被曰军列入弃守名单。 原先驻扎在此的守备旅团大部分兵力已被调离,仅剩一个曰军中队带着大批伪军驻防。 这给活跃在莱扬县境的虎头山独立团创造了绝佳的攻城契机。 为此,独立团专门召开作战会议,商讨攻克莱扬县城的方案。 因战功卓着从排长晋升为连长的周卫国,凭借出色的军事才能获准列席会议。 但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独立团,也不在小小的莱扬县城。 听闻凌风率领399师在晋西北创下的壮举后,周卫国心潮澎湃。 他决定离开收留他的虎头山独立团,西进投奔399师。 得知曰军正调集重兵围剿399师,甚至出动配备装甲部队的甲种师团,这位曾在德国专攻装甲指挥与特种作战的军校高材生,决心用自己对付曰军坦克的独到见解,帮助这支英雄部队和他的学长凌风渡过难关。 对于周卫国的选择,独立团虽感惋惜却未加阻拦。 他们明白,这样的人才应该奔赴更广阔的战场。 与此同时,在太行山区,被曰军称作“太行雄师“的386旅旅部。 陈旅长读到399师的明码通电时,激动地摔碎茶盏,连声叫好。 他既为399师的大胆行动感到振奋,又对其打破常规的作战计划震惊不已。 原本他担心399师即便粉碎扫荡,仍将陷入曰军封锁,处境可能比反扫荡前更为艰难。 第128章 独占鳌头 却没想到凌风根本不屑于在封锁中求生,而是选择主动出击,在歼灭114师团后继续扩大战果。 在大通城外围驻扎的那个团,执行的战术意图绝非声东击西。 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迫使曰军回防以解根据地之危,而是要实施围城打援的战术,彻底调动敌人的机动部队。 这支队伍充分利用了曰军骄横的心理,以及大通城在战略上的关键地位,迫使增援的敌军不顾疲劳强行军赶来。 早在战斗打响前,399师的一支精锐部队就已通过巧妙的调度,成功突破了曰军的封锁线,悄然转移至敌军增援的必经之路,设下埋伏。 曰军的增援部队此前在反扫荡作战中遭受重创,士气本就低迷,再加上长途急行军,战斗力更是大打折扣。 面对以逸待劳、在凌风指挥下严阵以待的399师主力,他们毫无胜算。 最终,这支曰军援军不出意外地被全歼。 而随着援军的覆灭,大通城的守军彻底孤立无援,很快便被攻城的一团歼灭,整座城池也被399师彻底掌控。 整个作战计划环环相扣,每一步都精妙绝伦。 虽然风险极高,但一旦成功,战果极为辉煌。 这一仗不仅打出了威风,更沉重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即便是被誉为黄埔三杰之一的陈旅长,在凌风取得的辉煌战果面前,也不得不心悦诚服,由衷地为他和399师感到欣喜。 然而,此刻的陈旅长却不禁担忧:接下来,凌风要如何在拥有飞机、坦克和重炮支援的八万敌军面前全身而退? 从凌风的电报来看,他下一步还打算解放大通地区的其他县城和乡镇,显然是要在此地长期扎根。 如此一来,就必须设法挫败曰军后续对大通的攻势。 可面对几乎必死的局面,凌风和399师又该如何破局? 陈旅长在心中反复推演,却始终找不到满意的答案。 他深知自己无法提供太多帮助,只能无奈叹息:“但愿凌风和399师能顺利渡过这一劫!” 他了解凌风的风格——许多指挥决策看似鲁莽,甚至近乎冒险,但事后总能发现,这些决定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果断行动。 只不过,对凌风而言有十足把握的部署,在常人眼中却像是在赌运气。 这,或许就是能力差距的体现! 他此刻毫无头绪,但凌风必定已有了周全之策! 只盼渡过眼前这场劫难后,399师的元气能少受些损伤。 然而陈旅长心知肚明,要在装备飞机、坦克与重炮的八万日寇铁蹄下守住大通城,本就是痴人说梦。 若还想在此战中减少伤亡,更是绝无可能! 罢了,若能侥幸保住大通,凭借当地的人力物力,399师尚能重整旗鼓。 待兵强马壮之日,再与日寇一决高下! 昔日同为旅长,凌风已在晋西北掀起惊涛骇浪。 他岂能坐视不理?必须尽快壮大麾下兵力。 黄埔同窗,又是生死之交,怎能眼睁睁看着凌风独占鳌头? 陈旅长暗自思忖。 399师驻地。 政委王延正率领政工干部与812旅留守官兵,协助随师部转移的乡亲们重建家园。 曰军在二次扫荡中损兵折将,溃退时为泄愤,将农田村落尽数焚毁。 连许多水井河渠也被投掷秽物污染,修复工程异常艰巨。 借此契机,王延提议兴建几处集中居住区,既便于管理防护,又能提高生产效率。 尽管百姓们难舍故土,但面对满目疮痍的村庄与信任多年的399师,最终纷纷响应。 于是,在根据地较肥沃的平原地带,几座规模可观的新村落逐渐成形。 这些聚居点的选址,皆由投奔399师的农学、社会学及地质专家历时多月勘定。 不仅利于人口统筹、农耕经营,更为日后兴办工坊预留了空间,可谓深谋远虑。 在建好新居前,乡亲们暂住战士们搭建的简易窝棚,虽简陋却可蔽风雨。 此外,399师还动用战利品与存粮,确保百姓在新粮收割前衣食无虞。 吃穿住行皆有保障,新家园的轮廓也日渐清晰。 乡亲们感到生活越来越有盼头,每天都充满干劲。 “政委,旅长,师部来消息了!” 这天,政委王延在812旅旅长刘虎陪同下, 正在视察一处新开辟的居住区。 一名年轻通讯员手持电报,兴冲冲地跑来。 王延和刘虎立即放下手头工作,接过电报仔细阅读。 周围的战士和群众也不由自主竖起耳朵, 好奇地望向那张薄薄的电报纸。 “太好了!大胜仗啊!” 读完电报,王延激动得满脸通红, 紧握拳头在空中用力一挥, 完全没了往日的沉稳模样。 刘虎的反应更加激动, 让他们如此振奋的消息是: 在凌风师长指挥下,811旅全歼了 回援大通城的曰军独立混成第十旅团和第36师团, 并且成功占领了大通城。 这意味着凌风在战前制定的作战计划 又取得了一个重要阶段性胜利, 整个计划已经完成过半! 受到这个消息鼓舞, 王延和刘虎坚信凌师长提出的计划 最终一定能顺利完成。 虽然曰军正调集重兵准备围剿 留守大通城的811旅, 但他们相信在凌师长指挥下, 一定能粉碎敌人的阴谋。 哪怕大通城地处平原, 哪怕曰军集结了近八万兵力, 哪怕敌人有飞机坦克重炮支援, 他们依然充满信心。 过去无数战例证明, 凌师长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能制定如此周密计划的指挥官, 必定预料到曰军的反应并做好应对准备。 他们当前的任务就是 完成凌师长之前的部署: 恢复根据地建设生产, 加强军事训练, 随时准备执行新命令, 配合大通城方向的811旅作战。 当根据地的百姓们听说 399师在凌风率领下 歼灭曰军一个师团加一个旅团, 还攻克大通城的消息后, 整个根据地都沸腾了。 这可是晋省数一数二的大城市, 比他们见过最繁华的县城 还要大好几倍, 竟然被凌师长带着捌陆军打下来了! 那些往日几百人就敢追着国军一个师跑的凶残曰军, 这次遭到了沉重打击。 在凌师长和399师面前,小鬼子就像没了爪牙的病猫,任由拿捏。 399师再传捷报,根据地的乡亲们心里踏实得像吃了定心丸。 大伙对凌风和399师的信赖,这会儿简直比山还高。 就算知道鬼子正调兵遣将,要围攻大通城的凌风和他带的811旅, 乡亲们照样信心十足! 这信心哪来的? 是凌风带着捌陆军队一场接一场打胜仗打出来的! 是根据地建成后,再没让一个老百姓遭鬼子毒手的事实堆出来的! 乡亲们敲锣打鼓闹腾了大半天, 直到政委王延带着干部们好说歹说才消停。 转头就撸起袖子重建家园, 那劲头足的,恨不得把耕牛赶去歇着,自己扛犁耙下地。 不少后生仔围着战士打听: “咱399师啥时候招新兵?咱要扛枪打鬼子!” 捷报传遍四方,全国上下炸开了锅。 听说399师干掉了鬼子第36师团、114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 老百姓个个拍手称快。 要知道从前打鬼子, 最好的战绩也就是全歼个旅团,重创个师团。 这纪录还是上次反扫荡时399师创下的。 这回399师更了不得, 反扫荡时灭了114师团不说, 转头假装打大通,实则围城打援, 把回援的36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包了饺子, 顺带重创了山西鬼子第一军。 最后光复大通城,救出十几万水深火热的同胞。 这一连串大动作, 搁别人那儿十年都干不成一件, 凌风带着399师眨眼工夫全办妥了。 等老百姓琢磨明白—— 原来399师打槊州前就布好了全局, 个个惊得直咂舌: “好大的棋局!” 再想想这战果: 整整两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啊! 放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早年间哪支队伍打死几百鬼子, 报纸能吹半个月,管这叫“大捷“。 要是歼敌上千过万, 那简直能吹破天去! 可399师这回干的, 不是零敲碎打凑人头, 是成建制端掉鬼子部队! 这里头的分量, 瞎子都摸得出来! 不仅如此,捌陆军还一举收复了晋西北的军事要地大通城。 这虽非首次,却是全面抗战以来第二次从日寇手中夺回大城市。 值得一提的是,首次收复的乃是槊州。 当时同样由凌风将军指挥,不过那时他率领的还只是捌陆军399旅。 若非后来晋绥军失守,如今槊州与大通或许早已连成一片。 这一连串的捷报, 使得“抗曰战神凌风“与“铁血劲旅399师“的威名, 在民众心中愈发根深蒂固! 欣喜之余,百姓们对曰军集结重兵企图围歼399师、夺回大通城的行动看法不一。 多数被胜利喜讯鼓舞的群众甚至显得过分乐观, 他们坚信399师和凌风必将再创奇迹—— 既然此前能以寡敌众, 且每每以极小代价取胜, 这次定然也不例外! 但更多清醒之士却暗自忧虑: 此番形势与往日迥异。 以往399师以弱胜强的战役,皆发生在崇山峻岭之间, 对手最强不过曰军乙种师团。 第129章 封赏 依托山势阻滞敌军攻势,削弱其重火力优势, 同时充分发挥熟悉地形、机动灵活的特长, 通过运动战、游击战逐步消耗曰军有生力量。 即便正面防御,亦可借助险要地势构筑坚固工事, 极大降低部队在敌军炮火下的伤亡。 平原作战却截然不同: 地势开阔利于重武器展开, 缺乏地形掩护难以实施迂回包抄。 可以说,平原守城战极大限制了指挥艺术, 更多考验的是两军硬实力的直接较量。 虽然399师装备精良、战力强悍, 在连续缴获曰军武器后, 其装备水平已不逊于抗战初期的德械王牌师。 但此次他们要面对的是曰军三个整编师团加三个独立混成旅团—— 且不论那些混成旅团, 单是这三个师团就非同小可: 其中更包含战前十七个常备师团之一的甲种师团, 满编达两万八千余人, 配有坦克重炮等重型装备。 客观而言,仅这一个师团的账面战力, 就已超过目前总兵力三万六千余人的399师。 更何况还有其他曰军部队协同作战。 而驻守大通的,还并非399师全部主力。 不过是399师麾下的一个旅罢了! 还有一个旅,此刻仍被槊州的曰军围困在现有防区! 此消彼长之下。 即便有大通城的城墙作为屏障,他们也不认为399师能抵挡住八万曰军主力的进攻。 更何况曰军除了这八万地面部队,空中还有战机支援。 失去制空权的399师面对敌机轰炸。 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辛苦修建的防御工事,在曰军战机面前。 简直成了活靶子! 面对如此多的不利条件,这些见多识广的知识分子和军事专家。 与那些盲目崇拜399师的狂热民众截然不同。 对即将到来的大通保卫战持极度悲观态度。 屡次公开呼吁399师主动撤离大通城。 转进山区,继续与曰军展开游击战。 这种言论获得部分民众支持,也遭到另一些人的强烈反对与谴责。 反对者怒斥这些知识分子和军事专家都是汉奸走狗。 竟要399师放弃付出巨大代价才收复的大通城,重新拱手让给曰军。 这不是汉奸是什么? 山城,总统府,魏园长的办公室。 从戴力处获悉凌风率399师再传捷报,魏园长心中百味杂陈。 既欣慰又忧虑! 欣慰的是凌风所部再次重创曰军。 极大鼓舞了抗曰军民的斗志。 狠狠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 而且此战与以往不同。 不仅收复大通,更全歼曰军两个整编师团及一个整编旅团。 若肯投入重金在国际媒体造势。 必能引发国际社会广泛关注。 让各国对种花家抗战形势更加乐观。 从而争取更多外援! 借助这些援助,就能组建更多精锐之师。 投入正面战场,阻挡曰军持续不断的进攻。 甚至逐步收复沦陷国土。 忧虑的是,如此辉煌战果,却非在他领导下取得。 而是出自他视为眼中钉的虹谠之手! 尽管他十分赏识凌风。 但不得不承认,凌风的政治立场与他完全相悖。 凌风每取得一次胜利,都是在狠狠打他和国府的脸。 一个毫无外援的399师。 竟能在对日作战中创下如此惊人战绩! 而他麾下部队,却屡战屡败。 虽说国府军为抗曰付出惨重伤亡,也取得一定战果。 至少按战前计划,将曰军牵制在东部平原地区。 牢牢掌控着战略纵深地带! 只等战局变化,就能迅速展开攻势。 但在不明真相的民众看来,他的国民正府却是节节败退。 这与屡建奇功、常以弱胜强的凌风399师。 构成了极为强烈的反差! 忧虑本已动摇的民心会逐渐倒向中央的魏园长。 听闻战报后更是五味杂陈! 这已不是他第一次暗自惋惜:若凌风能为自己所用该多好。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 每次看到凌风率部凯旋,就像吞了只苍蝇般膈应。 偏偏还要强作镇定。 “校长,399师又立新功,我们该如何封赏? 毕竟上次出征前,您确实当众许诺过” 办公室里的戴力压低声音提醒道。 魏园长闻言眉头一皱。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发现这事确实棘手。 那句经典粗话脱口而出。 他确实曾命令399师深入平原作战。 并许诺取胜后必有重赏。 本意是借曰军擅长的平原战消耗399师实力。 当399师佯攻槊州受挫撤回时。 他还暗自窃喜过。 没成想如今竟是作茧自缚。 更要命的是,为煽动舆论逼迫399师出战。 这事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若现在出尔反尔。 汹涌的民意足以将他淹没。 虽说国民正府在民间的风评本就糟糕。 但好歹维持着表面光鲜。 若最后这点体面都保不住。 甚至可能影响国际社会对国民正府的承认。 导致外援中断。 那才真是追悔莫及! 思忖良久,魏园长终于敲定方案。 “雨农,拟道嘉奖令: 为表彰凌风率399师全歼曰军第114师团、第36师团及第十旅团,并光复大通城。 特晋凌风为陆军中将加上将衔。 399师在原811旅、812旅基础上,增设一个旅级编制。” 部队番号暂定为813旅!” 时至今日,魏校长依旧精于算计。 不愿给予实际性的支援,仅在军衔上稍作调整。 除此之外,只批了个无关紧要的旅级编制。 对现在的399师而言,这根本无足轻重。 有了399师这个师级建制,凌风完全可以在内部组建新一旅、新二旅或独立旅。 多一个813旅的番号实在无关痛痒。 反正多一个正规编制旅,魏校长也不会拨发军饷和补给。 所有物资装备,都得靠399师自行筹措。 若是能将399师晋升为军级单位,那才算真正的嘉奖! 这意味着第捌陆军将诞生首个真正意义上的军级建制。 此前,第捌陆军虽挂着集团军头衔。 麾下算上后来扩编的399师,也仅有四个师级单位。 在国府现行作战序列中,可谓独树一帜。 正常集团军应辖制数个军,每军下辖若干师。 整个集团军至少应有十余个师级作战单位。 可第捌陆军的编制却寒碜得可怜。 部队规模急速扩张,却得不到相应编制。 只得在内部采用纵队、支队、独立团、新编团等临时建制。 而魏校长仅仅给399师增添个可有可无的正规旅编制。 其防备之心昭然若揭。 即便如此,魏校长仍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所谓军衔晋升与编制调整,尽是虚名。 对提升399师的实际战力毫无裨益。 如今399师主力驻守大通,即将迎战曰军八万余众的陆空联合围剿。 在这种纯粹的实力较量中。 即便对凌风青睐有加却求之不得的魏校长。 也不得不承认,纵使凌风这般顶尖将才,终究难逆大势。 换言之,399师在大通的败局已定。 唯一悬念仅是伤亡多寡。 若损失惨重,他便顺势收回这些虚名。 让399师连这点表面优待都无从享受! 不得不说,魏校长虽不善征战,玩弄权术却是一把好手。 正因如此,他才能通过各种手段。 迫使民国各路诸侯臣服,至少在名义上尊其为最高统帅。 实现了短暂而表面的统一。 “遵命,校长!学生立即去办!” 作为魏校长的头号亲信,戴力对其秉性了如指掌。 听闻这个决定时,他脸上毫无讶异之色。 恭敬应声后,便欲躬身退出校长办公室。 “慢着,嘉奖令上再添两条: 赏凌风及399师百万银元。 鉴于大通战事在即,这笔款项暂存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 待战事平息后,再由司令部转交399师。 此外,若399师能击退日寇进犯,成功守卫大通, 国府可考虑将其扩编为军级建制。” 戴力正欲告退,魏园长忽然唤住他,在嘉奖令中补了这两条。 他唯恐再给些虚名奖励,会寒了前线军民的心—— 毕竟对国府不满的声音早已有之。 追加百万银元,数目适中,总该平息非议。 不过这笔钱,断然到不了即将血战的399师手中。 即便能送,他也不会真送。 这等资敌之举,岂非荒唐? 不如直接拨给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 再暗示阎锡山暗中截留。 反正国府已履行奖励之名, 钱款被战区扣下,便是他们内部事务, 与国府毫不相干。 399师既属第二战区麾下, “奖励充公“也算勉强说得通。 如此,399师未得实惠, 阎锡山背个无关痛痒的骂名,却白得百万银元, 国府亦能给民众交代, 岂非三全其美? 至于“守住大通便升格为军“的承诺, 纯属空头支票! 魏园长压根没打算兑现—— 八万日寇携飞机坦克压境,大通岂能守住? 不过…… 他心底竟隐约盼着凌风创造奇迹。 若真能光复大通这等重镇, 于他而言,实有大利。 眼下正面战场节节败退, 他亟需国际社会援手。 为此,必须证明自身价值。 此前399师光复槊州, 就被他大做文章, 鼓吹国府具备反攻实力, 骗来不少援助。 后来阎锡山的晋绥军轻易丢城, 丑闻外泄,令他颜面尽失。 如今凌风全歼日寇两师团一旅团, 若再能死守大通, 便是真正的光复壮举! 争取国际援助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第130章 穿插合围 比起依靠外援获取武器装备,更重要的是打造精锐之师,增强麾下国府军的战斗力。 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具备与日寇周旋乃至歼灭敌军的能力。 他赏给凌风和399师的那点犒劳,不过是沧海一粟。 更妙的是,还能借399师的战果为国府军谋取实利。 倘若真有一日能将日寇彻底逐出国土 届时国府军与8路军难免兵戎相见。 凭借精良装备与兵力优势,自可堂堂正正将其剿除。 他绝不相信——仅靠些虚名犒赏的8路军和399师, 发展速度能胜过坐拥国际支援与正统名分的国府军? 双方都在壮大,关键看谁跑得更快! 为此,他甚至不惜眼下做些看似资敌的举动。 未能参透魏园长心思的戴力暗自困惑。 这般行事作风,与平日所见的魏园长大相径庭。 但身为情报首脑的戴力最擅察言观色。 稍加推敲魏园长的立场,联想到持续涌入的援助物资, 顿时豁然开朗。 不禁暗赞校长终究是校长,从不做赔本买卖! 表面让399师占尽便宜,实则令凌风替国府卖命。 最终获利的全是他们! 不过校长虽算计精妙,399师却难敌曰军八万之众的重兵围剿。 这不过是画给凌风、399师及其支持者们的大饼罢了。 此刻的魏园长与戴力皆以为稳操胜券, 用些虚名犒赏便能让399师为国府军作嫁衣裳。 殊不知凭借劫掠系统与百年先见, 凌风部的发展速度将远超他们想象。 待到那些买办阶级背后的列强惊醒时, 399师早已成长为无法制衡的巨擘。 小小寰球, 竟有二百余邦域、数千种言语。 岂非对嬴政先生的悖逆? 这一世既有凌园与系统相助, 这片土地何须再蹉跎百年方得复兴? 东方雄鸡? 不! 秋海棠叶的疆域—— 当远胜往昔! “报告师长!811旅旅长陈云峰\/师属炮兵团张继先\/骑兵营长孙德胜前来报到!” 大通城指挥部内,声如洪钟。 完成伏击任务及后续清理战场、统计战利品的工作后, 811旅与师直属炮兵团、骑兵营在三位指挥官的率领下, 顺利抵达大通城,与驻防此地的第一团成功会合。 至此,399师参与大通保卫战的所有部队均已集结完毕。 凌风望着眼前军姿挺拔的三人,赞许地颔首。 她依次拍了拍众人肩膀:“这仗打得漂亮,往后也要保持这个劲头!” “陈峰,你来详细汇报战斗情况。” 受到表扬的三人既惊又喜。 在他们心目中,凌师长犹如当空烈日般令人仰望。 能得到她的嘉许,简直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此刻三人热血沸腾,暗自立下誓言: 下次定要交出更完美的战绩! 不为别的,就为再听师长说一句“打得好“! “报告师长,此次811旅协同师属炮兵团、骑兵营, 在您的英明指挥下,全歼曰军第36师团及第十旅团部分兵力。 共计击毙敌中将师团长、少将旅团长以下九千余人, 缴获步枪九千余支,轻重机枪数百挺,掷弹筒数百具, 各类子弹三十余万发,手榴弹、榴弹等万余枚。 另缴获92式步兵炮36门, 75毫米山炮12门, 75毫米野炮12门, 37毫米反坦克炮22门, 配套炮弹三千余发。 我军阵亡五百余人,负伤七百余人, 其中多为轻伤,休整后即可归队。” 陈峰清晰汇报着战果、缴获与伤亡情况。 扣除此前反扫荡战役的损失及大通城留守部队, 山下柳根增援部队实际兵力仅九千余人。 虽号称一个师团加独立混成旅团, 实则兵力尚不及满编乙种师团。 这正是凌风敢于在平原设伏, 集中优势兵力围歼曰军第36师团的重要原因。 虽占据多重优势,仍付出五百余人牺牲的代价, 但相较辉煌战果,这已是难得的胜利。 如此战损比,堪称大捷。 这些伤亡并非指挥失误所致, 实属不可避免—— 不同于先前山地作战,此次811旅在平原与敌正面交锋, 即便通过周密部署削弱了敌军实力与士气 即便是近万头待宰的牲畜,要彻底清除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敌军还配备着精良的枪械火炮。 在殊死抵抗中,那些主动出击、甚至为分割敌阵而抵近冲锋的第捌陆军将士们,承受这般伤亡实属难免。 如此看来,现有伤亡数据已属相当克制的结果。 凌风虽心中隐痛,却未多言。 古语有云:过仁难为将,过善难理财。 并非不珍视麾下将士的生命。 而是当时若不当机立断完成穿插合围, 待敌军重整旗鼓,811旅必将付出更惨重代价。 故为将者,决策当以保全绝大多数战士为要。 此刻的严苛,恰是最大的仁慈! 听完陈云峰完整战报后,凌风沉声下令: “立即将伏击战、大通城战役及后续防空作战详情报送总部及中央。 同时呈报:第二阶段作战即将展开,请首掌静待捷报!” “遵命,师长!” 待命的警卫员敬礼离去后,凌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陈云峰三人身上。 尤其在陈云峰与孙德胜之间来回扫视。 “陈云峰,孙德胜,这次要跟你们打个商量了。” 虽在离开伏击战场时,凌风已就火炮缴获与陈云峰有过交涉, 但其余战利品尚未分配。 孙德胜的骑兵营虽歼敌数量有限, 却击毙了敌三十六师团长山下柳根中将, 及第十旅团长土屋兵马少将。 在凌风记忆中,缴获敌军将官腰刀的奖励向来丰厚。 【叮!成功与陈云峰达成协议,获得:67式82毫米迫击炮全套技术图纸】 【叮!与孙德胜协商成功,获得:t34中型坦克营(激活需满足: 1与北方邻邦建立稳定贸易关系 2开辟蒙省边境至根据地的安全运输线)】 系统提示令凌风精神一振—— 这两件都是难得的宝贝! 67式迫击炮以当代标准虽非顶尖, 却远胜国军现役的民20式迫击炮。 后者射程仅28公里, 与敌军92式步兵炮不相上下。 67式82毫米迫击炮在使用不同弹药时,射程可达3至58公里! 这个数据已经超越了曰军的92式步兵炮! 若399师能大规模列装67式82毫米迫击炮。 甚至可以考虑全面替换现有的92式步兵炮! 未来营连级单位可分别配备67式82毫米迫击炮和63式60毫米迫击炮。 团级单位则根据作战需要,装备75毫米山炮或野炮。 旅级单位将配备100毫米左右口径的初级重炮。 虽然目前尚未获得此类装备,但必须尽快列入装备计划。 师\/军区直属炮兵部队,则要装备152\/155毫米大口径重炮。 这样形成梯次火力配置,满足各层级部队作战需求。 掌握了82毫米迫击炮的制造工艺后,凌风对大通保卫战的胜算又增添了几分把握。 这场战役与他之前指挥的战斗截然不同。 大通地处平原,缺乏山地屏障。 曰军的重型武器可以充分发挥威力。 加之敌军兵力占绝对优势,主动进攻并非明智之选。 凌风计划在曰军发动攻势前。 组织部队和大通民众,利用缴获的水泥等建材。 在城内构筑永久性防御工事和坚固碉堡。 采取分散部署,与敌军展开巷战。 凭借399师精良的单兵装备和营连级火力优势,加上现有的重炮\/反坦克炮\/高射炮。 迫使曰军为夺取大通不断投入步兵。 将大通变成吞噬曰军兵力的绞肉机,最大限度消耗其有生力量。 逐步扭转战局,使胜利向399师倾斜。 待时机成熟,再联合根据地的811旅及其他捌陆军部队。 对疲惫不堪的曰军发起反攻。 彻底粉碎敌人夺取大通的阴谋,赢得保卫战胜利! 这场战役将是双方硬实力的直接较量。 以凌风的指挥才能,也只能通过合理布防。 在减少己方损耗的同时,给曰军造成更大伤亡。 出奇制胜的机会,要看曰军是否露出破绽。 战役规模越大,出奇制胜的空间就越小。 看似对将领要求降低,实则指挥难度倍增。 这极其考验将领的调度与组织能力! 百名将才中未必能出一位帅才。 大通保卫战正是凌风从战术指挥向战略指挥转型的关键契机。 只要部署周密,且获得总部与指挥中心的许可, 这场战役的后期阶段,凌风将统领主力部队,与曰军展开正面交锋。 而非如先前那般,仅率领麾下数万兵力与敌军周旋。 战火波及的区域,也将不再局限于大通及周边地区,甚至可能覆盖整个晋西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在于811旅能否严格执行凌风的作战方案, 死守大通城,最大限度削弱曰军的战斗力。 否则,即便战略目标达成, 付出的代价恐怕会远超凌风的预期。 67式82毫米迫击炮机动性强,转移迅捷,火力迅猛, 在巷战中极具实战价值。 凌风计划完成图纸转化后立即投产。 此外,此前已掌握技术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与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这三款来自未来的武器,将在这个时代崭露锋芒, 给侵略者以迎头痛击! 第131章 福星 早些时候,他已致电根据地政委王延, 此刻,军工专家与技术骨干想必已在警卫营护送下奔赴大通。 待他们抵达,预先筹备的生产线便可启动, 为即将到来的大通保卫战提供保障! 此次截获孙德胜的奖励同样令人惊喜, 甚至超出了凌风的预估—— 整整一个t34中型坦克营! 虽暂时无法启用且提取条件严苛, 但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与此前获得的t26轻型坦克不同, t34才是二战时期的主力战车, 动力强劲、装甲厚重、维护简便、火力凶猛, 全方位碾压曰军所谓的97式中型坦克。 32吨的战斗全重搭配762毫米长管坦克炮, 对阵仅15吨重、装备57毫米短管炮的97式, 堪称碾压式优势! 若说t26坦克营让399师勉强能与曰军甲种师团装甲部队抗衡, 那么t34坦克营将彻底扭转局势, 让曰军明白何为绝对压制! 目前尚未提取的苏系装备奖励, 已累积包括一个t26轻型坦克营和一个t34中型坦克营。 24门1939型85毫米高射炮,足以武装一个整编营的兵力。 这个惊人的收获让凌风更加坚定了打赢大通保卫战的决心。 他甚至开始谋划攻占槊州地区,将现有根据地连成一片, 继而向北推进,对日寇的驻蒙军发起攻势, 把根据地的势力范围拓展至北方草原边境。 唯有如此,才能满足兑现条件,将这批来自北方的军火奖励合理转化为实际战力。 “陈云峰,孙德胜,你们先去整训部队,张继先留下!” 心中急迫的凌风单独留下了师直属炮兵团团长张继先。 看着陈云峰和孙德胜同样没能逃过被“打劫“的命运, 尤其是孙德胜——他心心念念的将官刀终究还是保不住, 其中一柄甚至是比他原有更高一级的中将腰刀。 一旁的李云龙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生怕笑出声被发现,只得埋头趴在桌下,肩膀不住地抖动。 凌风懒得理会偷着乐的李云龙,拍了拍张继先的肩膀: “这次打大通缴获了重炮,跟我来!” 说罢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张继先被“重炮“二字震得头晕目眩, 下意识跟着师长来到戒备森严的仓库前。 当看到那一排排泛着寒光的150毫米重炮时, 他的目光再也挪不开了,内心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原以为师长说的“缴获重炮“不过一两门—— 毕竟连财大气粗的曰军都鲜少装备这等利器, 此前交手的敌军部队连75毫米野炮都算压箱底的宝贝。 若真能缴获一两门,既可培养炮兵人才, 又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 凭借超远射程压制曰军炮阵, 在敌方火力范围外实施精准打击。 可他万万没想到, 大通之战缴获的竟有整整24门! 这规模足以组建一个完整的重炮团! 望着师部直属炮兵团即将鸟枪换炮,从75毫米山炮直接升级为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张继先激动得声音发颤,手指不听使唤地指着仓库里那些令他魂牵梦萦的钢铁巨兽。 “师师长,这些真归咱们了?该不会是幻觉?” 凌风见状不禁莞尔,这老张见到重炮就挪不动腿的模样,比当年李云龙见到意大利炮还夸张三分。 “千真万确,这批重炮全划给咱们399师。 我打算配属给你们炮兵团,替换现有的75山炮。 至于换下来的山炮,统统转交给811旅的炮兵团。 老张,你们团可得抓紧熟悉新装备,有没有把握?” “请师长放心!甭管什么炮,说到底不都是炮管子加俩轱辘?保证让战士们尽快上手!就是”张继先搓着手,“这些铁疙瘩分量不轻,咱团里那些骡马怕是够呛” “这个不用你操心。”凌风摆摆手,“打大通缴获了不少鬼子卡车。 除了补给运输队的,剩下的全拨给你们重炮团,专门负责牵引火炮和运输弹药。” “多谢师长!” 听说还能配卡车,张继先顿时红光满面,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摩拳擦掌,决心要让重炮团脱胎换骨,在即将到来的大通保卫战中给鬼子点颜色瞧瞧。 除了组建重炮团,凌风还抽调陈云峰旅直属炮兵团的骨干,用系统提取和缴获的48门75毫米野炮,新建了两个野炮团。 这三个团合编为师属炮兵旅,由他亲自兼任旅长。 原先师属炮兵团的34门山炮,加上新缴获的12门,全数补充给陈云峰的811旅,不仅补足了该旅炮兵团36门的编制,还多出10门山炮。 这些连同缴获的92式步兵炮,全部分配给四个步兵团的炮兵营。 此外,部队还用现有及缴获的37毫米反坦克炮组建了反坦克团,系统提取的20毫米高射炮则编成了防空团。 陈云峰捧着新到手的火炮清单,笑得见牙不见眼。 经过一番整备,大通城的399师炮兵部队战斗力已今非昔比。 麾下包括: -一个配备24门150毫米重榴弹炮、48门75毫米野战炮的炮兵旅; -直属811旅的炮兵团,装备36门75毫米山炮; -四个炮兵营,各列装15门92式步兵炮及2门山炮——其中李云龙的一团还额外加强了两门山炮; -一个反坦克团,配备36门37毫米战防炮; -一个高射炮团,拥有80门20毫米98式防空炮。 尽管399师兵力不及敌军,但撇开飞机坦克不论,其火力强度已不逊于曰军。 多亏凌风此前力推炮兵人才储备,每门火炮均配足三组操作人员,否则短期内根本无法完成这般扩编。 可以预见,当曰军进犯大通时,他们将面对一支火炮林立、自动武器密集、永备工事坚固且拥有反坦克与防空火力的钢铁之师——就像一只无从下口的刺猬,注定撞得头破血流! 就在凌风全力备战之际,捌陆军总部除收到公开捷报外,还接到399师密电,内附详细战况与后续作战方案。 “老左,399师的密电看了吗?”副总指挥抿着茶问道。 副总参谋长吐着烟圈点头:“比明码通报的战果更惊人,伤亡之小、缴获之多远超预期!” “凌风总能带来惊喜。”副总指挥感慨道,“全歼曰军第114师团、第36师团和独混第十旅团,攻克晋西北要冲大通,自身损失却微乎其微——这绝非运气二字能解释。” 他忽然笑道:“不过要说运气,这小子倒真是福星。 大通仓库里竟藏着成套军工设备,从子弹生产线到火炮制造机床一应俱全。 若能全部投产,不仅能自给自足,还能支援兄弟部队。” “只要守住大通,把这里建成根据地……”副总参谋长掐灭烟头,眼中精光一闪,“399师必将势不可挡!” 然而眼下要应对的是曰军八万精锐,加上战机、坦克和重炮的连续猛攻。 凌风和399师承受的压力简直难以想象! 凌风敢拟定攻占大通并死守的战略,必然有把握能扛住。 现在唯一忧虑的是399师在接下来的激战中伤亡过重。 这支部队可是咱们捌陆军倾注心血打造的王牌主力。 若折损太大,实在让人痛惜!” “佬縂,如果大通保卫战中399师还能大量消耗鬼子的兵力, 后续集结主力与曰军决战的成功率就会更高。 比起计划成功后的巨大收益,我认为付出一定代价是值得的! 要是这次没让第一军的鬼子吃够苦头,没能尽可能歼灭其有生力量, 等他们缓过劲来,绝不会放过凌风和399师。 到时候等待他们的,只会是鬼子无休止的进攻和骚扰。 那种情况下,还怎么安心建设根据地?” 副总参谋长语气凝重地说道。 “凌风在大通保卫战后的行动计划我已审阅,可行性不低。 一旦成功,咱们捌陆军在晋省与鬼子的攻守态势将彻底扭转, 甚至可能从战略相持转入战略反攻。 这不仅对晋省战局有利,更能推动全国抗战形势,意义非凡! 我准备上报中央,原则上同意凌风的方案,请中央最终批示。” 副总指挥颔首,仰头灌下半杯浓茶,搁下茶缸下令向中央发报。 谈话间,二人又讨论了399师的其他问题, 焦点仍是魏园长在399师连战连捷后许诺的嘉奖。 说到最后,副总指挥嗤笑着点破要害: “伟坐还是老一套,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在他眼里,凌风和399师根本不可能赢下大通保卫战, 所以才故作大方,承诺战后给个军的番号—— 他压根没打算兑现! 不过是说漂亮话糊弄老百姓罢了。 但这次伟坐怕要失算了。 凌风同志必定像往常一样,为捌陆军、为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夺下胜利, 无非是代价大小的问题。 他画饼充饥的那个军级番号,这回可留不住了。 咱们捌陆军集团军麾下,总算要有实打实的军级建制了。” 副总指挥笑着敲了敲桌沿。 目前中央直接统辖的正规部队,仅有两只拳头。 一支是集团军建制的捌陆军,另一支则是军级建制的莘肆军。 从编制级别来看,莘肆军低于捌陆军,但两者并非上下级关系。 第132 混成旅团 捌陆军麾下拥有正规番号的部队,最初包括105师、115师、129师,以及独立于这三个师之外的399旅。 如今则整编为105师、115师、129师和399师。 倘若399师能正式升格为军级单位, 将成为捌陆军这一集团军序列中的首支军级力量,意义重大。 副总参谋长也点头赞同:“这次山城那位魏园长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在涏姲的一孔窑洞里, 漖园翻阅着399师和总部发来的电报,开怀大笑。 “这个凌风同志,当真了不起! 以极小代价取得如此辉煌战果,全歼曰军两个整编师团和一个混成旅团, 狠狠挫败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更解救了十余万饱受日寇蹂躏的百姓。 好! 打出了威风,打出了士气,打出了我华夏军人的尊严!” “子任同志,你再看看凌风上报的大通保卫战后续作战方案。” 同在窑洞的总指挥提醒道。 “我看凌风同志的计划很有见地! 既然老彭和老左都表示同意,我们自然也要支持! 我建议,从捌陆军第二纵队抽调部分力量,新组建第六纵队,暂归凌风同志指挥。 同时整合晋省活动的民兵旅、游击支队、地方团、县大队、区小队等所有武装力量,组建第七纵队,同样暂由凌风同志统领。 连魏园长这个老对手都给出了军级编制, 我们更不能吝啬,该给凌风同志压压担子了,能者多劳嘛! 待大通保卫战胜利结束后,就将晋蒙军区由师级升格为军级, 并将暂归凌风指挥的第六、第七纵队一并划入晋蒙军区。” 漖园点燃一支烟,继续说道:“就照这个方案执行!” 总指挥点头应允。 抗战初期,魏园长给予的编制极其有限, 导致快速扩编的捌陆军面临编制严重不足的困境。 在这种特殊背景下,催生了许多具有时代特色的部队称谓。 其中“纵队“和“支队“,便是最具代表性的编制名称。 在捌陆军内部,纵队大致可分为几个层级: 直属捌陆军的五大纵队,编制为副师级; 各师直属纵队,编制为旅级或副旅级; 旅属纵队,则为团级编制。 至于团级以下的作战单位,多被称为支队。 教圆计划从副总参谋长指挥的第二纵队抽调部分兵力组建第六纵队。 同时整合晋省各地零散的抗曰武装力量,成立第七纵队。 待大通保卫战胜利后,这两支新编部队将全部划归凌风的晋蒙军区管辖。 此举表明教圆确实要将晋蒙军区按照正规军级建制来打造。 绝非仅仅授予番号,其余人员装备都让凌风自行筹措。 这也是教圆目前能想到的,为数不多可以支援凌风的方式了。 毕竟在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方面,凌风所部并不匮乏。 特别是攻占大通城后,缴获大量机械设备与军工生产线的凌风部,现在甚至有能力支援捌陆军其他部队。 反倒是凌风麾下部队经历两次快速扩编,吸纳了大量新兵。 虽经数次战斗磨练,新兵已有所成长。 但对于经历过长征锤炼的虹军老兵,依然是多多益善! “哼,咱们这位魏园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让我出面做恶人,克扣本该发给399师和凌风的一百万大洋赏金。 我阎锡山难道是缺这一百万大洋的人?”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部里,阎锡山冷笑着将重庆魏园长的电报拍在桌上。 如今399师挟大捷余威,在全国特别是晋省的威望正值巅峰。 他就是再糊涂,也绝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截留重庆拨给399师的赏金。 比起这笔钱,阎锡山更看重自己在民众尤其是晋省百姓中的声誉。 虽然抗曰表现不佳,但凭借主政期间发展教育与工业的政绩。 相较于战火连绵的其他省份,晋省局面还算稳定。 因此他在本地百姓中尚存口碑,即便对其抗曰不力有所非议,也多是怒其不争,尚未被骂作汉奸。 但这仅存的名声与如日中天的399师相比,已然相形见绌。 他岂会为区区百万大洋,毁掉自己最后这点民心? 尽管希望渺茫,他仍怀着重掌晋省的梦想。 欲成大事者,岂能计较眼前小利。 这一百万大洋,魏园长既愿送到第二战区司令部,他照单全收便是。 不妨再添些款项,转赠涏姲方面。 至于为何赠予涏姲而非369师? 阎锡山心中自有盘算: 一来待重庆款项到位时 曰军早已将大通城团团围住,即便他想运送物资也进不去。 等战事结束,399师恐怕已被曰军全歼,再往大通运送补给也就毫无意义。 反之,若399师未被歼灭,仍保留部分战力,战后送去银元反倒成了雪中送炭,助其迅速恢复元气。 这是盘踞晋省的阎老西最不愿看到的——他巴不得将所有外来势力赶出地盘。 不如直接将银元送往涏姲。 据他所知,除399师外,包括总部和涏姲在内的捌陆军各部都过得捉襟见肘。 这一百万银元送过去,多半落不到399师手中。 如此,即便399师幸存,也休想靠这笔钱重整旗鼓。 阎老西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太好了!总部和涏姲不仅批准了作战方案,还从副总参谋长的二纵抽调部队组建六纵。” “更将晋省各地武装整编为七纵,暂归我指挥!” 接到电报的凌风顿觉肩头一轻。 新增两支劲旅,加上根据地的811旅,决战胜算又添三分! 届时在大通城下撞得头破血流的八万曰军,必将付出更惨痛代价。 此战过后,他们再不必被动挨打,而是能掌握主动权,在晋省提前转入反攻。 甚至可能以点带面,推动全国战场从防御阶段转入相持阶段。 若能实现,或许能提早数年将日寇逐出国门。 这对凌风意义重大——若经他插手还要苦战八年,他实在无颜面对同胞。 相比总部的大力支持,他对重庆魏园长的“嘉奖“嗤之以鼻。 新增的813旅编制对399师规划影响有限。 即便没有这个番号,他照样会组建新一旅、独立旅等部队。 反正魏园长不会拨发军饷,多个正规番号不过听着体面些。 真正有用的,是魏园长许诺的“大通保卫战胜利后授予军级编制“。 但在外人眼里,这分明是张空头支票,哄着399师在城头卖命。 就连凌风也不得不承认——眼下399师展现的实力,确实容易让人误判。 比起装备飞机坦克大炮的八万曰军,实力差距依然悬殊。 但攻占大通城后,获得丰厚奖励的399师已今非昔比。 不仅配备了数量可观的火炮,甚至列装了150毫米重炮,还组建了防空团和反坦克团。 面对曰军的装甲部队和空中力量,如今也有一战之力,再不像从前那样只能被动挨打。 依托大通城的防御工事,凌风有信心让曰军在巷战中付出惨重代价——莫说八万,即便十万敌军来袭,他也有把握让这座即将打造成铁桶般的城池成为曰军的葬身之地。 至于中将加上将的军衔,对凌风而言不过是鸡肋。 国府这艘迟早沉没的破船授予的虚名,实在不值一提。 若换成五五授衔时的军衔,或许还能让他稍感兴趣。 平心而论,凌风如今的中将加上将衔已属高位。 在国府军衔体系中,这一级别无论置于何处都是毋庸置疑的高级将领。 特级上将唯魏园长一人;一级上将屈指可数,皆为大战区司令;二级上将则是集团军司令的标配,譬如捌陆军总指挥。 而中将加上将作为晋升过渡,地位介于中将与上将之间,却享受上将待遇,通常是战功卓着但资历尚浅者的特殊安排——魏园长的许多嫡系都未能获此殊荣。 不过在凌风眼里,这些虚名远不如实打实的战利品。 比如劫掠来的两门重炮,可比军衔实用得多。 曰军收到399师全歼第36、114师团及第十旅团的明码通报后,为掩盖惨败大肆辟谣。 他们声称114师团残部已撤回槊州,并出示所谓“证据“;对36师团则宣称仅是遭重创而非全歼。 至于独混成第十旅团,干脆避而不谈——毕竟此前第四、第九旅团被成建制歼灭的先例早已让辩解显得徒劳。 当399师公开展示两个师团的联队旗及师团旗时,曰军的狡辩顿时苍白如纸,倒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拙劣表演。 曰军对军旗的重视程度,向来是出了名的。 他们甚至专门挑选精锐士兵,组建了护旗部队,誓死保卫军旗安全。 即便战况不利,也会想尽办法将旗帜带走或焚毁,绝不让其落入敌手。 可如今这面旗帜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399师手中。 除非整支部队被全歼,否则绝无可能发生这种情况。 因此,当399师亮出缴获的联队旗和师团旗时,曰军的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国际舆论顿时哗然,纷纷质疑曰军的作战能力。 普遍认为其陆军实力已大不如前,远不及当年在诺门罕与苏军交锋时的水准。 曰军当局只能竭力控制国内舆论。 不仅掩盖了114师团和36师团全军覆没的真相。 第133 迎来了新主人 反而颠倒黑白,宣称以轻微代价重创捌陆军399师,险些生擒师长凌风。 这番宣传在国内激起强烈反响,掀起新一轮参军热潮。 曰军大本营趁机扩编了数个师团和独立混成旅团,加紧投入训练。 准备日后再度投入华夏战场。 作为一个资源贫乏、人口密集的岛国。 曰本一直觊觎着幅员辽阔、物产丰饶的土地。 而曾经作为其宗主国,地大物博、文化悠久的华夏。 自然成为他们梦寐以求的乐土! 他们甚至妄图在征服华夏后,将自己粉饰成中华正统。 堂而皇之地窃取这五千年文明。 为实现这个野心,曰军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两个师团一个旅团被全歼? 没关系,再组建就是了! “筱冢君,今后还望多多协助!” 暂驻槊州城的曰军第一军司令部,迎来了新主人。 第14师团长井关隆昌为尽快接管军务,在主力部队抵达前就先行赴任。 接替筱冢义男出任第一军司令官。 降职为参谋长的筱冢义男面露苦笑,只能配合新任司令官对付凌风的399师。 若非看中他对399师的了解,恐怕早已被遣返回国接受军事审判。 在他任内,不仅让晋省冒出个心腹大患399师。 更接连损兵折将,丢失两座重要城市。 这在他们侵华以来,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在军界摸爬滚打多年,积累了深厚关系的他,此刻也无力承担这份罪责。 经过缜密审查后,被冷落雪藏已成定局。 明知大势已去,筱冢义男却未就此消沉。 相反,他决心在卸任第一军参谋长前的最后时光里,竭尽所能。 誓要将令他蒙羞、断送前程的凌风与399师彻底铲除。 他握住井关隆昌的手说道:“司令官阁下,欢迎莅临第一军。 我定当全力协助围剿399师与凌风,夺回大通!” 见筱冢义男如此配合,井关隆昌暗自松了口气。 虽说此次攻打大通投入近八万兵力,更有精锐的甲种第14师团坐镇,配合飞机坦克重炮,取胜应无悬念。 但凌风与399师过往的战绩,仍让他隐隐不安。 如今有与对方多次交手、虽屡战屡败却深知敌情的筱冢义男鼎力相助,最后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在井关隆昌心中,凌风与399师已然被判了死刑。 他甚至在盘算攻占大通后要展开血腥屠杀。 屠杀目的有二:一是震慑因399师连胜而士气高涨的华夏军民,瓦解其抵抗意志;二是重振屡遭挫败、士气低迷的第一军。 初到槊州时,他视察各部,对官兵萎靡的精神状态极为不满——这些将来都是他的嫡系,岂能如此颓废? 他决心在任期内彻底扭转筱冢义男留下的颓势。 而一场放纵的屠杀,正是激发兽性、提振士气的最佳手段。 就在井关隆昌整编第一军旧部之际,华北派遣军调集的部队正源源不断向槊州集结。 加上战前调度与后勤筹备,预计二十天后即可对大通发起总攻。 二十天看似漫长,实则已属仓促。 通常数万人规模的大型会战,筹备期往往需一两个月。 但在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骏大将及大本营的重压之下,最多只能争取到这些时间。 曰军高层此刻也是满腹苦水。 在晋西北的战略要地大通城,只要这座城池还掌握在捌陆军399师手中,敌军就寝食难安,整个战局也难以出现转机。 夺回大通,对他们而言不仅关乎颜面,更是一场必须速战速决的证明之战。 一旦让外界察觉他们的颓势,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必定趁虚而入,到那时,局面将更加难以收拾! 所以,收复大通刻不容缓! 而且,伤亡必须控制在最低限度! 尽管准备时间仓促,但井关隆昌胸有成竹。 八万对两万,胜券在握! 就在曰军紧锣密鼓筹备攻城之际,大通城内已化作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工地。 除了必要的守城部队和肩负防空重任的新编防空团,其余战士在工兵营的指挥下,全力投入防御工事的修筑。 城墙正用钢筋混凝土紧急加固,城内则遍布纵横交错的坑道和坚固的防御阵地,其中多数是以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永久性工事。 机枪暗堡星罗棋布,整座城池宛如一只竖满尖刺的刺猬。 大通的百姓也自发加入建设队伍。 他们曾深陷黑暗,直到399师赶走日寇、解放大通,才迎来曙光。 如今,谁也不想重回那种在敌人屠刀下苟且偷生的日子。 更何况,曰军在399师手上屡屡受挫,一旦破城,报复必将极其残酷。 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桩桩血腥惨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人们鬼子的残暴本性。 除了参与修筑工事,许多青年更是踊跃参军。 淳朴的乡亲们或许不懂“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但他们清楚:若399师倒下,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短短数日,城内报名参军的青壮年超过四万——这座十几万人口的城池,几乎所有的壮丁都站了出来! 经过严格筛选,剔除家中有年迈父母需独力赡养者、已婚有子女者、年龄过大或过小者、体弱者,以及具备特殊技能可在其他岗位发挥更大作用者,最终仍有12万名青壮年加入399师。 凌风从811旅抽调一批老兵作为骨干,以此为基础整编新兵,组建了813旅,下辖新一团、新二团和新三团。 新组建的813旅按照399师标准步兵团编制组建,目前缺少炮兵营建制,后续将补充完整。 旅直属炮兵团也暂时空缺,待日后完善。 813旅成立之初只有一个使命——全力投入训练! 为此,凌风特意选派了擅长练兵的李云龙担任代理旅长。 此人带兵有方,总能把部队锤炼成一群嗷嗷叫的饿狼…… 李云龙同时保留原一团团长职务。 若在代理期间表现出色,便可转正为正式旅长,成为继陈云峰、刘虎之后399师第三位旅长。 届时一团团长将由师部重新任命。 若表现平平,李云龙仍将回到一团担任团长,短期内不再考虑晋升。 这让李云龙对新兵训练格外重视。 他将一团事务暂时交由副团长邢志国和一营长张大彪处理,自己则全身心投入813旅的整训工作。 短短时日便初见成效,部队虽未经历实战,却已显露出狼群般的锐气。 与此同时,凌风正在工兵营长陪同下,视察大通城防体系中最重要的核心工事。 与其说是碉堡,不如称之为要塞更为贴切。 位于城中心的原建筑已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地基深达十余米的巨型炮台。 整座要塞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墙体厚度达三米。 为建造这座工事,动用了数千人力及从大通城工厂缴获的机械设备。 “张继先,你觉得这要塞如何?” 凌风指着表面混凝土逐渐凝固的要塞,询问师属炮兵旅重炮团团长张继先。 按照规划,这座要塞将部署重炮团及师指挥部,成为大通防御体系的核心。 周边还分布着数十座小型要塞和机枪暗堡,构成完整的防御群。 张继先兴奋地点头:“固若金汤!把重炮团部署在此,配合外围工事群,只要弹药充足,来多少曰军都是送死!” 三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足以抵御重炮轰击,加上防空团掩护,敌机也难以构成威胁。 这座坚不可摧的要塞及配备150毫米榴弹炮的重炮团,正是399师为曰军准备的“厚礼“! 这更是向外界发出的宣言: 即便在正面战场,399师仍是那支令日寇闻风丧胆的铁血雄师! 凌风颔首道:“等水泥硬化完毕,重炮团立即进驻,尽快适应新阵地。 同时要把大通城内外所有区域,都标注为火炮打击坐标。”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张继先:“接下来的战役,你们重炮团可是关键中的关键,有没有把握?” “请师长放心!重炮团保证完成任务!”张继先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待张继先离去,凌风转向身旁的工兵营长:“钱川,除了军事工事,老百姓的防空掩体都完工了吗?” 钱川立即汇报:“报告师长,全部按照您的要求建好了。 每个掩体都设在居民区中心位置,方便群众快速疏散。 出入口都做了伪装处理,并派重兵把守。” 凌风满意地点头:“很好。 大通百姓这么信任我们捌陆军,我们更要保护好他们。 要是让乡亲们遭了鬼子毒手,那就是我们军人的奇耻大辱!防空设施的重要性,绝不亚于城防体系!” “明白!我们一定严格落实!”钱川郑重承诺。 完成巡视后,凌风刚回到指挥部研究作战方案,警卫员就来报告:“师长,林厂长他们到了。” “人在哪?” “在会议室等着。” 凌风立即放下文件赶去。 会议室里,军工厂的林森、郑义两位厂长正带着技术团队等候多时。 郑义低声问:“老林,这次收复大通,会不会像上次在槊州那样缴获军工设备?” 林森眼中闪着期待:“应该不会白跑一趟。 第134章 批量生产 要是能补充新设备,咱们的产能说不定能翻番呢!” 自从投产以来,虽然产品质量过硬,但产能不足始终是硬伤。 当初部队还是旅级建制时还能勉强维持,现在扩编成师后,战士们每人每天连一发子弹都分不到。 往往要积攒一两个月,才够打一场硬仗的消耗。 然而若将日常训练的弹药消耗也计算在内,库存不仅难以增加,每日还需动用缴获的物资填补缺口。 此前主动引诱曰军进攻根据地,提前触发扫荡行动,实属形势所迫。 按当时趋势,随着弹药储备持续减少,399师的作战能力必将逐步削弱。 与其坐等曰军来犯,不如趁首次反扫荡战役缴获的弹药尚算充裕时主动出击,反倒能掌握战场主动权。 兵工厂的生产能力始终是制约399师与根据地发展的关键瓶颈。 厂长林森与副厂长郑义常因产能不足彻夜难眠,却苦于无计可施——仅有的机械设备数量有限,在没有机床的情况下,总不能让工人们徒手锻造设备。 当得知主力部队攻克大通城可能缴获军工设备时,两位厂长与专家团队顿时精神振奋。 若能扩充设备,兵工厂便能提升产能,使部队逐步摆脱对缴获物资的依赖,彻底扭转受制于敌的被动局面!此刻众人心中都在盘算:这批新设备究竟能让产能提升多少?若真如林厂长预估,实现日产子弹四万发、炮弹千发的翻倍目标,那便是天大的喜讯! 正议论间,凌风步履生风地推门而入,眉宇间透着爽利笑意。 众人立即起身相迎:“报告师长!军工总厂林森\/副总厂郑义率专家及技术骨干全员到岗!” 凌风与二人握手时,掌心传来粗粝的老茧:“林森同志、郑义同志可算来了!咱们盼你们就像久旱盼甘霖啊!”他环视众人继续道:“此次大通战役,部队在城中仓库缴获一批军工生产设备。 考虑到曰军必会反扑,我计划就地建立分厂加紧生产。 让诸位穿越封锁线冒险前来,实在过意不去。” 郑义闻言连连摆手:“师长言重了!前线将士浴血奋战,我们不过是在警卫营护送下走一遭封锁线。 军工战士就是革命螺丝钉,组织需要往哪拧就往哪拧!”他忍不住搓着手追问:“那些设备能否现在带我们去看看?” 凌风颔首道:“出发,去瞧瞧咱们军械所的新家当!” 早在曰军进犯前,凌风就筹划着要建成军工厂。 收复大通的捷报刚传回,他立即下令筹建兵工基地。 待选址落定、厂房竣工,整套生产线设备便陆续运抵安装。 可以说,前期筹备工作已被他安排得滴水不漏。 这座隐蔽的军工堡垒半掩于地下,钢筋水泥构筑的墙体固若金汤。 为抵御空袭,厂房顶板的水泥层厚达三丈。 周边更驻守着一个步兵营与防空连队,戒备森严。 “师座,这就是新厂区?”林森与郑义望着眼前厚重的钢制闸门,不禁瞠目。 仅这门禁气派,就与昔日溶洞中简陋的旧厂形成云泥之别。 凌风唇角微扬:“专为兵工打造的新家,随我进去开开眼。”话音未落,守备营长已带人转动绞盘,沉重的闸门缓缓洞开。 灯火通明的厂房豁然呈现,规整的作业区令众人眼前一亮。 再不必像旧厂那般在嶙峋溶洞间将就——郑义已在心中勾勒起各区域的功能布局。 当防水帆布次第揭开时,精密的机械阵列让所有行家屏住了呼吸。 “数控铣床!” “复合式钻台!” “老天,连重型锻机都有!” 林森抚摸着冰凉的机床外壳,指尖微微发颤。 这些足以支撑中型兵工厂的顶尖设备,让在场专家们心跳如擂鼓。 不知谁喊了声“立即清点造册“,惊醒了一群如痴如醉的兵工行家。 众人顾不上其他,立即开始清点这些机械设备,将统计结果汇总给林森和郑义。 两人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仔细计算,越算越是喜形于色。 这批设备恰好能组建三条生产线:一条子弹生产线,一条中小口径炮弹生产线,以及一条大口径炮弹生产线。 此外,还能再建一条步枪和火炮生产线。 以这些设备为基础建立的兵工厂,完全能满足399师当前需求及未来扩编需要。 特别是有了大型步枪和中小口径火炮生产线后,部队对缴获物资的依赖将大大降低。 凌风看着兴奋的两人问道:“林森同志,郑义同志,这些设备够建兵工厂分厂了?” “师长,简直再好不过了!”林森激动地说,“有这些设备,谁敢说大通城这边是分厂?说根据地那边是分厂都委屈这些机器了。 真没想到咱们兵工厂能发展到这个地步,打下大通城真是太对了!只要能守住这里,咱们以后基本就不用依赖缴获的武器弹药了。” 凌风点头补充:“除了这些设备,部队还在大通城缴获了大量曰军囤积的工业原料,可以用于兵工厂生产。 请二位同志带领兵工厂的同志们抓紧时间,尽快让这些生产线投产,全力生产各种型号的子弹和炮弹。 具体生产任务师部后勤会列清单送来。” “至于步枪和火炮生产线,“他继续道,“就用来生产新型步枪和之前设计的60毫米迫击炮。 我这里还有新型82毫米迫击炮的工艺图纸,待会儿会连同新步枪图纸和生产清单一起送来。 请兵工厂尽快试制,通过测试后立即投入量产!” “保证完成任务!”早已跃跃欲试的林森和郑义郑重承诺。 凌风微微颔首,带着警卫人员离开,把场地留给林森他们这些专业人员。 回到师部后,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67式82毫米迫击炮的全套生产工艺图纸很快就随生产清单送到了兵工厂。 军工专家们拿到设计图后,纷纷对56式半自动步枪的创新构思和67式82毫米迫击炮的卓越性能惊叹不已。 更令他们折服的是,这些武器连同先前研发的新式60毫米迫击炮,全都出自凌风之手。 经过初步验证确认无误后,军工厂立即启动了五六式步枪和两款迫击炮的批量生产。 子弹与炮弹生产线更是昼夜不停地全速运转,工人们争分夺秒地赶制弹药,誓要在曰军进攻大通前,储备足够支撑两场大战的军火物资。 首批试制品刚下线,就被紧急送往李云龙率领的813旅进行实战测试。”哈哈哈!咱就说师长最器重咱老李!”正在训练新兵的代理旅长李云龙接到消息,乐得直拍大腿,“要不是咱跟着师长的年头短,首批扩编的两个旅长里准有咱老李一个!” 近来李云龙可谓喜事连连:先是补充炮兵营时比其他团多分到两门75毫米山炮,接着又被师长钦点为813旅代理旅长。 如今连新式武器测试这等美差都落在头上,让他走路都带着风。”啥叫嫡系部队?咱813旅就是!”李云龙逢人便炫耀。 前来串门的老战友孔捷和丁伟看他这副得意样,心里直泛酸。”凭啥好事都让你李云龙占先?”孔捷叼着旱烟袋嘀咕,“就凭你总爱战场抗命,还是凭你脑门比别人宽?”他暗自琢磨:莫非李云龙背地里常去师长跟前诉苦? 丁伟也接茬道:“当上代旅长就够他嘚瑟了,现在连新装备都优先配发。 这些新兵蛋子哪会用啥新家伙?用缴获的旧装备练手不就得了!” “放屁!”李云龙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孔二愣子,你小子说话给老子放尊重点!咱老李以前是爱战场抗命没错,也捅过篓子。 可自从跟了师长他老人家,咱可是规规矩矩,半点不含糊!师长指东,我绝不往西;师长让逮鸡,我绝不追狗!你上哪儿找这么听话的兵去?再说咱老李当旅长是靠脑袋大?放他娘的屁!老子是凭真本事上来的!这么重要的位子,光靠脑袋大就能坐?你孔二愣子果然是个榆木疙瘩!” 脑袋上还顶着个“代“字,李云龙总觉得这旅长当得不踏实。 最听不得别人议论他凭啥当旅长,一听就炸毛。 刚怼完孔捷,又冲丁伟开火:“老丁,新兵蛋子咋了?新兵蛋子也是咱捌陆军的兵!凭啥不能用新枪?他们没摸过旧枪,上手就是新的,一步到位多好!你们这些老兵油子用惯了老家伙,换新装备反倒手生,搞不好还不如新兵利索!” “行了,你小子‘代’字还没摘呢,就对咱俩指手画脚。 真要当了旅长还得了?怕是只有师长能镇住你!少扯淡,先瞧瞧军工厂送来的新家伙咋样!”孔捷一挥手,堵住李云龙的连珠炮,提议验货。 三人起身直奔训练场。 空地上,几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两门迫击炮——60毫米的63式、82毫米的67式——正摆在场中央。 第135章 十环 “这就是新家伙?枪比鬼子三八大盖短一截,拼刺刀怕是要吃亏啊!炮倒是像模像样,就不知道中用不中用?”丁伟和孔捷围着装备嘀咕。 李云龙咧嘴一笑:“咱老李也没试过,可听说图纸是师长亲手画的。 连军工厂那群倔驴专家都拍案叫绝,准差不了!你们晓得,那帮人骨头硬得很,不像咱们会溜须拍马。 要不是真金白银的好东西,能让他们激动得跟见了亲娘似的?” 啥?师长还会设计枪炮?! 丁伟和孔捷瞪圆了眼,活像听说私塾先生夺了武状元——这冲击,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邪乎! 丁伟和孔捷此刻只觉得老天爷在跟他们开玩笑,跟师长一比,他俩简直成了废柴!也不知道师长捣鼓出来的这些新家伙到底靠不靠谱,起码得过得去?要不然那群死脑筋的专家怎么可能点头投产。 “报告首掌!军工厂试验员王顺义奉命押运这批新装备来做实战测试,负责记录数据并听取部队意见。 您看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开始?”训练场上,守着装备箱的军工厂技术员见到李云龙走来,立即立正敬礼。 “哟,小王啊,成!弟兄们都准备妥当了,随时能开练!”李云龙大手一挥。 “是!” 在李云龙调度下,测试很快拉开序幕。 虽说他先前跟丁伟孔捷吹嘘新兵蛋子直接上手新枪省事,可真到了节骨眼上,他还是从811旅调来几个老兵油子当试枪员。 头一个亮相的是暂定名为“五六式“的半自动步枪——这名字是临时的,毕竟正式投产前还得再斟酌,总不能再叫那个带着浓厚时代烙印的老名字。 试枪的老兵掂了掂手中家伙,沉甸甸的手感和部队现役的三八式不相上下。 在技术员王顺义指导下,老兵很快摸清了门道:将子弹压进桥夹,拉开枪栓塞入弹仓,往下一按——咔嗒!十发黄澄澄的子弹便整整齐齐码了进去,再抽出桥夹复位枪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李云龙三人交换了个眼神。 这装弹方式和三八式异曲同工,战士们适应起来不难,可弹容量竟比三八式整整翻了一倍!意味着持续火力能压着小鬼子打,简直是鸟枪换炮! 更绝的还在后头。 只见老兵卧姿据枪,百米外的靶子刚进入准星,“砰“地就窜出个十环。 “准头不赖啊!”三人正嘀咕着,却见老兵手指连扣扳机,砰砰砰九声脆响接二连三炸开,十发子弹不到十秒全数出膛。 报靶员扯着嗓子喊:“合计九十五环!”弹着点均匀分布在碗口大的范围内,稳得就像焊在靶纸上似的。 若不是赶着速射,稍稍放慢节奏的话,枪枪命中靶心根本不在话下。 李云龙三人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互相交换着眼神。 枪机呢? 刚才射出一发子弹后,居然不用拉栓,直接扣动扳机就能继续击发? 嘶—— 意识到这一点,三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随即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这不就是加长版的驳壳枪吗? 可比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强太多了。 三八大盖打一枪拉一次栓的工夫,这新式步枪已经哒哒哒打光一个弹匣的十发子弹了。 论火力持续性和压制能力,抵得上鬼子好几支步枪了。 要是能凑个两三支配合使用,简直能顶一挺轻机枪。 这要是全军列装还了得? 随后的150米、200米、300米乃至400米射距测试,更让李云龙三人激动得直搓手。 这新枪不仅火力猛,精度和射程也不输三八大盖。 加上使用更大口径的子弹,杀伤力比三八大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他们觉得唯一的短板——枪身较短,拼刺刀可能吃亏——也被那柄带血槽的三棱军刺给弥补了。 那玩意儿捅进身体,就算当时没死也撑不了多久! 跟鬼子刺刀造成的贯通伤不同,只要不伤及要害还能抢救。 这军刺造成的撕裂伤,连阎王爷看了都皱眉,军医见了直接摇头——伤口根本没法缝合。 除非伤在四肢,要是捅中躯干,哪怕不是要害也得准备后事。 有这种凶器在手,就算枪身比三八大盖短一截,白刃战也够用了。 更何况这新枪恐怖的火力压制摆在这儿——小鬼子有没有命活到拼刺刀都难说。 “师长,这枪咋样?”李云龙笑得见牙不见眼。 “岂止是不错,简直好上天了!你说师长这脑袋是咋长的?” “小鬼子的三八大盖跟这枪比,就是根烧火棍!” “不过枪虽好,子弹消耗也太吓人了!” “咱师本来子弹就紧巴,要是全面换装这新枪,弹药从哪儿来?总不能全靠缴获?” “照这枪的耗弹量,怕是打一仗缴获的还不够填窟窿,那可就要命了!” 丁伟拧起眉头,语气里透着忧虑。 听他这么一讲,孔捷也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枪确实是好枪,但对399师而言却不太适用。 要是只配发给少数精锐部队倒还好,若要全师换装,后勤补给根本吃不消。 以他们现在的条件,压根负担不起! 这情形实在让人憋屈。 从前没有像样的枪械,捡鬼子的三八大盖凑合也就罢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好枪,却因补给问题用不上,这叫什么事? 本该跟着抱怨的李云龙却露出神秘的笑容:“谁说咱们师供不起新枪的子弹?” “孔二愣子,老丁,你俩还不知道?” “这次打大通,咱们缴获了不少机器设备,连整套子弹生产线都搞到手了。” “虽说具体产量还说不准,但比起老军工厂那条生产线,规模可大了好几倍。” “师长既然敢拿出这款枪,就说明咱们399师绝对供得起。 要不然费这劲干啥?” 听到这个消息,丁伟和孔捷顿时松了口气。 再看向那支令人惊艳的56式半自动步枪时,眼中已满是热切。 后勤问题解决了,这款枪对399师来说再无短板。 等产量上来,全师换装指日可待。 到时候二团、三团的弟兄们,都能用上这款根据地自产的新式步枪打鬼子。 想到这儿,两人就抑制不住地兴奋。 有了56式的珠玉在前,三人对即将测试的63式60毫米迫击炮和67式82毫米迫击炮更是期待。 两门炮的表现果然没让人失望。 比起部队现役的民31年式60毫米迫击炮,新炮在射程上提升有限,但威力和精度都更胜一筹。 弹片散布均匀,杀伤范围更大。 更重要的是重量大幅减轻——从18公斤降到125公斤,单兵就能轻松携带。 等产能跟上来,完全能取代步兵班的掷弹筒。 到时候对上同等规模的鬼子部队,绝对能形成碾压优势! 掷弹筒再好,终究比不上正经的迫击炮。 不仅射击距离和准头差了一大截,对操作手的技术要求也相当苛刻,培养起来相当费劲。 399师那些老练的掷弹筒手,哪个不是用成堆的榴弹硬砸出来的本事。 至于新研发的82毫米迫击炮,比起国军普遍列装的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重量上没轻多少。 但在射程和杀伤力上,完全碾压民20式一大截。 民20式80毫米迫击炮的最大射程,撑死了跟曰军的92式步兵炮打个平手。 而兵工厂新造的82毫米迫击炮,最远能轰到五公里开外,把92式步兵炮按在地上摩擦。 更关键的是,它彻底改掉了民20式精度拉胯的毛病,准头直逼92式步兵炮。 这意味着只要大规模装备新式迫击炮,部队现有的92式步兵炮可以直接淘汰了。 那玩意儿虽说算是最轻巧的管式火炮,全重也就两百来公斤。 可跟仅重60公斤的82毫米迫击炮比,还是笨重得像头牛。 同样的威力,同样的精度,射程还更远,傻子才不选迫击炮! 顶多就是需要直瞄射击时吃点亏。 可咱们师里不是还有山炮、野炮,甚至更猛的榴弹炮撑场面吗? 缺那几门步兵炮的火力? “首掌,测试都搞完了,数据跟战士们的使用反馈都记在这本子上了。” 军工厂检验科的王顺义招呼同来的技术员,把三款测试武器装上马车,转头对李云龙汇报:“这批样品我先拉回厂里,等后续量产了,按师部计划统一配发!” “我说小王,等新家伙造出来,头批装备总该轮到咱813旅?”李云龙搓着手问道。 王顺义直摆手:“这我可做不了主,听上头意思是要优先换装主力老部队。”说完就赶着马车走了,留下愣在原地的李云龙,和憋笑憋得脸通红的丁伟、孔捷。 俩人一左一右搭上老李肩膀——什么嫡系部队?分明是给大伙试水的冤大头! “团长,咱真要去投399师?不回老部队了?” 大通城外,周卫国带着警卫员徐虎风尘仆仆排在入城队伍里。 从莱阳虎头山独立团出发后,他们跋涉多日才到目的地。 徐虎忍不住再次确认。 第136章 来大通有何企图 这位昔日的德械师团长,自松沪会战晋升后,曾率部死守南靖城。 南靖城破后,身负重伤的周卫国在警卫员徐虎的背负下撤离。 几经辗转,二人最终投奔了莱扬县虎头山的独立团。 可徐虎心里始终觉得跟着捌陆军没前途,总惦记着重回国军序列。 “回去能做什么?”周卫国反问道。 “当然是打曰本鬼子!”徐虎不假思索地回答。 “如今整个中华大地,还有比399师更善战的抗曰部队吗?” 徐虎顿时语塞。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说胜过399师的部队,就连实力相当的都找不出一支。 自打来到晋西北,399师打出的战绩实在太过耀眼,一个师的战果甚至超过其他部队一个军、一个集团军乃至整个战区。 放眼全国,哪支部队能做到这般程度? 从这个角度看,投奔399师确实没错。 可眼下鬼子正调集八万大军合围,399师危在旦夕。 这时候加入,岂不是像大清亡国那年净身入宫当太监? 周卫国不认同徐虎的想法。 有些城池明知守不住也必须坚守,就像当年的淞沪和后来的南靖。 若都奉行不抵抗政策,岂非要像东北那样拱手相让?退一步就会步步退,偌大国土终将无立锥之地,四万万同胞何以安身? 挨了这顿训斥,徐虎只得打消寻找国军主力的念头。 作为警卫员,他的忠诚更多是对周卫国个人。 想回国军,不过是觉得那边更安全,武器装备也比捌陆军精良。 既然周卫国已做决断,他自然誓死相随。 静下心来的徐虎排队时,望着正在大兴土木的大通城墙,不禁啧啧称奇:“团长您看,这城墙加固用的可是钢筋混凝土,连鬼子炮火都能扛住!看来399师是铁了心要死守大通城啊!” 周卫国微微颔首,眼中同样闪过讶异。 以他的专业眼光判断,加固后的大通城墙绝非普通炸药能摧毁,甚至能抵御曰军炮击。 除非调集重炮持续轰击或出动飞机投掷重磅炸弹,否则很难对城墙造成实质性破坏。 有了这道铜墙铁壁,曰军要想攻下大通城,至少得付出数千甚至上万人的代价。 城墙尚且如此固若金汤,凌风将军和399师在城内的布防想必更为周密。 想到这里,周卫国心中涌起强烈好奇——若部署得当,或许真能在曰军猛攻下守住大通城,尽管代价必然惨重。 倘若真能守住大通,使其成为抗战以来首座完整收复的城池,意义将非同凡响。 思及此,周卫国愈发确信自己离开虎头山独li团、投奔399师的抉择无比正确。 尽管399师已做足准备,可面对日寇的铁甲战车,缺乏反制武器的他们恐怕难以有效阻击。 多半会像其他部队那样,靠血肉之躯捆着炸yao包硬拼。 伤亡暂且不提,单是敌军在战车掩护下的推进速度,就足以决定大通之战的成败。 他在汉斯国专修特种作战与装甲战术,对反制战车颇有心得,定能助399师破局。 若因缺了他导致无人能遏制日寇战车,致使大通失守—— 他必将成为民族罪人! “二位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 城门口,周卫国与徐虎这对精悍组合引起了守军警觉。 一名战士快步上前,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当瞥见他们虎口的老茧时,战士猛地卸下肩枪,“咔嚓“推弹上膛。 “干什么的?” “来大通有何企图?” “是不是鬼子派来的探子?” 喝问声中,排队百姓被迅速疏散,城头机枪随即调转枪口。 最先发现异常的战士高喊:“报告连长!这两人虎口茧子厚实,不像庄稼把式!” 守卫连长沉声下令:“搜身!” 自李云龙的特务连奇袭大通后,399师对防渗透已绷紧神经。 周卫国与徐虎默契地举起双手。 此刻周卫国非但不恼,反而暗自欣慰—— 这般严密的盘查,恰说明守军绝非庸碌之辈。 城门的守备越是严密,399师的防线就越牢固。 这意味着曰军提前渗透的可能性被大大降低,大通保卫战的胜算也随之增加。 周卫国目睹城门守军的表现,心中不禁赞叹399师士兵的素质之高。 毫不夸张地说,即便抛开武器装备的差距,这些士兵的素养也远胜他曾经所在的莱扬县虎头山独立团,甚至能与他当年在国军麾下的德械精锐相提并论。 那可是真正的王牌师! 即便只是轻武器参照德械标准配置,他们依然能在松湖战场上与拥有飞机、坦克、重炮乃至舰炮支援的曰军正面抗衡,而对手无一不是曰军的甲种精锐师团。 如今,城门处399师的士兵竟能与他昔日的精锐部队比肩,足见其战力之强。 难怪399师能在装备相当甚至略逊一筹的情况下屡次重创曰军,打出辉煌战绩。 除了凌风师长超凡的指挥才能,士兵们过硬的战斗素养同样功不可没。 正当周卫国暗自感慨时,两名士兵上前对他和徐虎进行搜身。 摸到腰间硬物时,发现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枪。 这一发现让守军瞬间警觉——原本指向他们的步枪纹丝未动,机枪阵地的射手却已拉栓上膛。 “哪来的?为什么带枪?是不是曰军奸细?” 搜身的士兵不容分说缴了械,反绑两人双手。 守卫连长上前厉声质问。 “误会了兄弟,都是自己人!” 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徐虎挤出笑容解释。 “自己人?哪个部分的?” “同志你好,“周卫国接过话头,“我们是莱扬县虎头山独立团的。 我是连长周卫国,这是我战友徐虎。 听说曰军要围攻大通城,特来投奔399师抗曰。 刚才被收走的信封里有团部开的介绍信,请过目。” 连长微微颔首,搜身的士兵会意拆开信封查验。 “排长,您过目!” 士兵边说边把通行证交到关卡排长手中。 这位排长接过纸张,逐字逐句地认真查看。 虽说参军前是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但在部队开展的识字班学习后,如今也能读会写,普通文书完全难不倒他。 凭经验判断,这通行证应该不假,可他对虎头山独立团的具体位置毫无概念。 况且周卫国和徐虎所说的理由也经不起推敲——面对八万日寇的包围圈,多两个少两个士兵能有多大差别?因此他并未完全解除戒心,依旧让二人保持被缚状态。 “对不住二位同志,“排长略带歉意地说,“眼下还无法确认你们的身份。 这样,我带你们去见营长,由他来做决断。” 周卫国坦然道:“战事紧张,谨慎些是应该的,我们理解。” “那就多有得罪了!” 排长朝身旁的战士使了个眼色。 两名士兵立即取出黑布条,蒙住了周卫国和徐虎的眼睛。 随后排长亲自带着几名士兵,将二人“护送“至营部。 “报告营长,城门哨卡截获两名自称来自莱阳县虎头山独立团的同志,说是要加入咱们399师共同抗曰。 这是他们携带的通行证。” 负责这段城墙防务的正是丁伟的三营。 哨卡排长把人带到后,向刚从李云龙813团部回来的营长丁伟汇报情况,同时递上周卫国的证件。 丁伟接过证件仔细审阅,随后将纸张重新装好,示意给二人解开封眼的布条。 “我是399师811团三营营长丁伟。 莱阳县虎头山独立团我略有耳闻,不过莱阳距咱们大通可不近,周同志和徐同志怎么千里迢迢赶过来了?”丁伟说话时目光如炬地审视着二人。 心知身份已基本得到确认的周卫国毫不躲闪,迎着丁伟的视线沉稳应答:“丁营长,我们听闻贵军要死守大通抗击日寇的消息,当即从莱阳星夜兼程赶来。 途中搭了趟鬼子的军列,在槊州附近跳车,这才及时赶到。 我们来就一个目的——协助贵军共同抗曰!” “可你们只有两个人。” “在下周卫国,黄埔九期步兵科毕业,后奉派赴德国进修装甲指挥与特种作战。 归国后任国民革命军87师独立营营长,淞沪会战后升任团长,率部参加南京保卫战。” 南靖失守时,我这位弟兄背着身负重伤的我一路撤到旭州。 在旭州遇上了咱们捌陆军的队伍,阴差阳错跟着他们北上,最终到了莱扬县。 在那儿经历了一些事后,我加入了虎头山独立团,正式成为一名革命战士。 虽说只有我和虎子两人,但我对装甲指挥颇有研究,对坦克这类武器也相当熟悉。 这次进犯大通的曰军里,包括14师团这样的老牌甲种师团。 除了常规的步兵、炮兵、工兵、辎重兵和骑兵联队外, 他们还专门配备了战车联队,装备了不少坦克,对咱们的守城部队威胁不小。 我想,如果贵军能有一位既懂装甲指挥又熟悉坦克作战的人,或许能帮上些忙。 正因如此,我和虎子才不惜穿越敌占区,千里迢迢赶来这儿。 第137章 贴近爆破 周卫国向丁伟解释道。 黄埔九期?这不是师长的同门师弟吗? 还去过德国留学,学的就是装甲指挥和特种作战。 回国后直接进了中央军精锐德械师,从营长一路升到团长。 人才啊! 听完周卫国的履历,丁伟眼角微微抽动,当即命令守关连长给两人松绑。 “卫国同志,徐虎同志,先坐,我给旅长和师长通个电话!” “张有根,给两位同志上茶!” 说完,他拿起电话,先后接通了旅部和师部。 “是,是,我这就带他们去师部!” 挂断电话,丁伟看向端坐的两人。 “卫国同志,徐虎同志,走,师长要见你们。” 虽然松了绑,但两人连水都顾不上喝,生怕最后出岔子。 直到此刻,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周卫国端起搪瓷茶缸,一口气喝干,抹了抹嘴角的水渍。 “那就麻烦丁团长了!” “自家人客气什么!卫国,徐虎,以后常来我这儿坐坐!” “一定!” 前往师部的路上,周卫国和徐虎终于能自由观察大通城内的布防。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震惊不已—— 整座大通城已变成一座巨大的军事工地。 每处要害都筑有碉堡或机枪暗堡,钢筋水泥加固的防御工事遍布全城, 将大通武装成了一只浑身尖刺的刺猬。 若从进攻方的角度来看,这座城简直就是一座绞肉机。 但与淞沪会战中罗店那种双方皆伤亡惨重的绞肉机不同, 大通这座绞肉机,是专为曰军准备的! 眼前这些由坚固钢筋混凝土构筑的机枪暗堡,除了用血肉之躯强攻外,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调集重炮抵近射击,或是派遣步兵在装甲车掩护下贴近爆破。 即便是经历过两场恶战的周卫国与徐虎,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 399师这是要在此地与曰军拼消耗!但想到敌人拥有空中支援、装甲部队和重炮群,胜负仍是未知之数。 然而,当他们途经一处炮兵阵地时,低迷的士气瞬间为之一振——掩体后方赫然陈列着15门92式步兵炮和两门75毫米山炮,漆黑的炮管直指苍穹。 阳光洒在金属炮身上,折射出冷冽的锋芒,令人移不开视线。 作为老兵,两人对火炮有着天然的痴迷。 这些可都是正规身管火炮啊!当年在87师时,全团都凑不出一门像样的重炮,仅有几门迫击炮撑场面。 后来调任虎头山独立团,更是穷得叮当响,连迫击炮都得当宝贝供着,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丁团长,这就是399师的炮兵团?”周卫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按四门炮编为一个营的配置,这17门炮确实够得上团的编制。 丁伟闻言一愣:炮兵团?就这点家当?他差点以为对方在挖苦人,可看周卫国认真的神情又不像作伪。”周同志,这哪是我们师的炮兵团?” “莫非是旅属炮兵?”周卫国眼睛一亮,“一个旅就能配备这么多火炮,难怪敢在平原和曰军硬碰硬!配合城里的永备工事,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得知这仅是811旅的炮兵部队,周卫国心中大定——师属炮兵团必然更加强大,恐怕连92式步兵炮这样的“小玩意“都排不上号。 在小范围内能与曰军抗衡的炮兵部队形成后,敌军实施炮击时就不得不忌惮399师可能的火力反击。 这样一来,对方必然投鼠忌器,不敢将全部炮兵力量投入攻城作战。 这无疑为守城的399师争取到宝贵的休整时机。 除了先前发现的永备工事外,这算是他进城后获得的第二个令人振奋的重要情报。 就这? 旅部直属的炮兵部队? 丁伟忽然觉得,周卫国这个黄埔九期出身、还留过洋的军官,也不过如此! 胆子未免太小了,怎么不敢往大了想? 这不过是他三团下属的一个炮兵营罢了! 像这样的炮兵营,813旅足足有四个! 哦不,是三个! 李云龙那小子的炮兵营比他们三个团还多配了两门山炮。 光是这四个步兵团,就配备了整整六十门92式步兵炮和十门75毫米山炮。 此外,骑兵营还装备了六门60毫米迫击炮,警卫营则有四门80毫米迫击炮。 旅部直属的炮兵团更是配备了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 师部更夸张,直接组建了一个炮兵旅。 下辖一个装备二十四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重炮团,以及两个各配备二十四门75毫米野炮的野炮团。 而这还没算上兵工厂后续源源不断生产的60毫米、82毫米新式迫击炮。 “怎么了丁团长,我是不是哪里说错了?” 周卫国敏锐地察觉到丁伟神情的变化,开口问道。 丁伟笑着摆摆手:“卫国同志,你对咱们师的实力估计还是太保守了! 这既不是师部,也不是旅部的炮兵部队,而是我丁伟三团麾下的炮兵营!” 周卫国:??? 徐虎:??? 什么情况? 一个步兵团居然直接配属炮兵营,而且还是加强配置? 曰军一个联队直属的炮兵中队,也不过六门92式步兵炮? 就算加上下属三个步兵大队的炮兵小队,全联队总共也就十二门92式步兵炮。 而399师一个步兵团的炮兵营,就装备了十五门92式步兵炮和两门75毫米山炮。 单论炮兵营的火力,就已经碾压同编制的曰军了。 这画风怎么不太对劲?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的捌陆军吗? 要知道,他们曾经效力的德械王牌第87师,步兵团一级也仅配备六门82毫米迫击炮而已。 看着周卫国和徐虎震惊的表情,丁伟心里不禁涌起一丝得意和自豪。 如今他们师的装备水平可谓相当精良了。 你没看见吗?就连从德械王牌师出来的团长周卫国,这位还在德国留过学的军官,此刻都看得目瞪口呆。 “丁团长,冒昧问一句,你们旅其他三个团的炮兵营,也是这样的配置吗?” 周卫国花了些时间平复心情,随后向丁伟询问道。 装备一个炮兵加强营,这通常是811旅主力王牌团才能享有的待遇? 即便其他团也配备了炮兵营,但火炮数量总不至于如此夸张! 要是全按这个标准来,399师岂不是要逆天了? 面对周卫国的疑问,丁伟摇了摇头。 “不全是!” 听到这里,周卫国暗自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这样的炮兵加强营配置,恐怕只有399师的精锐团才能拥有。 其余普通团的炮兵装备,想必会稍逊一筹。 不过即便如此,也已经相当了不起了! 步兵团都能有如此火力,那旅级、师级的炮兵部队只会更加强大! 说不定清一色配备75毫米山炮,甚至可能还有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野炮。 这样一来,即便面对曰军的重兵防守,守住大通城也并非不可能。 甚至因为这些火炮的存在,还能大幅减少己方伤亡。 不至于在大通保卫战结束后,部队损失惨重,无力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危机。 然而,丁伟接下来的话却让周卫国大吃一惊。 “除了我的三团,二团和四团的炮兵营也和我们一样,都是15门92式步兵炮加两门75毫米山炮。” “李云龙那小子的一团更夸张,比我们还多配了两门山炮,可把他得意坏了,整天嚷嚷他们一团才是亲儿子!” 说到最后,丁伟忍不住骂骂咧咧。 周卫国:??? 什么情况? 配备15门步兵炮和两门山炮的炮兵加强营,居然不是他想象中的王牌团专属配置? 在399师,这竟然是步兵团的标配! 而疑似主力部队的一团,还额外多配了两门山炮! 他们捌陆军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 不,准确来说,是399师太阔气了! 看来之前399师打的几场歼灭战,不仅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势如破竹,根本没给曰军摧毁武器的机会。 反而几乎缴获了曰军的全部装备,否则绝不可能给步兵团配备这么多火炮! 这让周卫国深感震撼。 但凡和曰军交过手的指挥官,谁不清楚曰军对火炮的重视程度? 可以说在生死攸关之际,部队必定会想方设法炸毁重武器,绝不让它们落入敌手。 换句话说,若不能在曰军察觉前迅速将其击溃甚至全歼,根本不可能缴获大批火炮。 399师此前几场战役的含金量愈发令人惊叹。 真不明白凌师长究竟是如何办到的? 周卫国反复推演战局,最终不得不承认,以他的能力完全无法复制这样的战果。 莫说在曰军毫无反应的情况下全歼敌军、缴获大量火炮,即便是率领兵力火力均处劣势的部队战胜曰军,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挑战。 这巨大的能力差距,让向来骄傲的周卫国也不禁感到深深的挫败。 要知道,他同样是黄埔九期的佼佼者,还因表现优异被选派到德国留学深造! 正当周卫国对自身实力产生动摇时,丁伟又抛出了两个震撼消息。 通过刚才的电话确认了周卫国身份属实,且未来可能成为战友后,丁伟觉得透露些非机密情报也无妨。 第138章 擅长特种作战 “除了四个步兵团直属的炮兵营,咱们旅部还下辖一个炮兵团,装备36门75毫米山炮!” 有了之前四个加强炮兵营的铺垫,这次周卫国接受起来倒没那么震惊。 虽说36门山炮的配置远超常规——普通山炮团通常只有18或24门,毕竟山炮操作复杂,需要更多人力维护。 但既然是399师,旅部直属炮兵团装备36门山炮倒也说得通。 照此推断,师部直属炮兵部队的火炮应该比75毫米山炮更胜一筹,很可能是75毫米野炮。 没错!之前被399师歼灭的曰军师团就配有这种火炮,若没被及时摧毁,自然就成了战利品。 然而丁伟接下来的话,却让周卫国彻底呆住了。 “师部就更厉害了,直属炮兵旅下设三个团:一个榴弹炮团,两个野炮团。 榴弹炮团列装24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两个野炮团各配24门75毫米野炮!” 周卫国:??? 什么?150毫米榴弹炮? 此刻,在150毫米巨炮的震撼下,就连那两个放在平时足以令人瞠目的野炮团,都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这可是150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啊! 整整两个炮兵营的编制! 没想到399师竟然藏着这样一支重炮部队! 简直难以置信! 要知道即便是曰军,由于钢铁资源紧缺,大部分都要优先供应海军造舰,能配备100毫米以上重炮的部队也寥寥无几。 就连他们的主力师团都未必能配属重炮。 通常都是编成独立重炮旅团集中使用,战时再临时配属作战。 在齐齐哈尔事变前,曰军仅有4个重炮旅团。 事变后也仅新增2个,总数不过6个。 而399师竟拥有一个满编24门150榴弹炮的重炮团! 单论150毫米重炮的火力密度,399师已经堪比松沪会战时期国军70万大军的配置了。 当时整个会战期间,国军也仅有一个装备24门德制32倍径150榴弹炮的重炮团,最大射程15公里。 难怪399师敢在曰军重兵围剿下死守大通城。 他们既有完备的多层次炮兵体系, 又有正在构筑的永备防御工事, 从城门守军的精神面貌更可看出其过硬的军事素质。 曰军若不在这座坚城下撞得头破血流,怕是难以收场! 眼下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曰军的空中优势和装甲部队。 飞机暂时无解,只能硬抗。 至于坦克,虽然399师可能缺乏专业反坦克武器, 但有他在,应该能部分弥补这个短板! 如此看来,大通城堪称铜墙铁壁。 恐怕凌师长的战略意图不止于固守, 更想依托坚城利炮大量消耗曰军有生力量, 通过此战重创敌军,使其不敢再轻易来犯, 从而为大通根据地的巩固争取时间。 此刻的周卫国虽未敢设想全歼来犯的八万曰军、顺势收复槊州, 将根据地连成一片,在晋省与曰军分庭抗礼, 但仅是猜到凌风要在大通城打消耗战的意图, 就让他这个经历过松沪、南京血战的老兵倒吸凉气。 凌师长的战略眼光之毒辣,布局之宏大, 令见惯大场面的他也不由震撼。 相较之下,国府那些所谓将星,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此刻周卫国加入399师的渴望达到顶点, 哪怕要从普通士兵做起, 只要能成为这支铁血雄师的一员,并肩抗曰, 对他来说已是莫大的荣耀。 他隐约觉得,自己毕生所学只有在399师这样的广阔天地才能真正发挥。 站在周卫国身边默不作声的徐虎此刻完全惊呆了。 天呐! 四个炮兵加强营,一个山地炮兵团,两个野战炮兵团,外加一个重型榴弹炮团。 咱们捌陆军的399师实在太威风了! 现在徐虎彻底断了返回国军主力部队的念头。 就算周卫国不提留在399师守卫大通的事,他也绝不会再回去了。 放着这么好的部队不待,还回什么国军? 就算是国军最精锐的德械师,能比得上现在399师的武器装备吗? 就算装备相当,指挥官的才能能比凌师长更出色吗? 虽然还未正式加入,徐虎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当作399师的一员了。 虎头山独立团算什么! 399师才叫真本事! 现在根本不是他挑不挑剔的问题。 而是担心399师会不会接纳他这个“出身有问题“的士兵。 虽说他从未参与过任何针对虹军的事情,参军以来一直在抗击日寇。 从淞沪打到南京,又从徐州一路跟随团长周卫国转战至莱阳虎头山。 但毕竟是从国军出来的,还是王牌德械师的旧部。 像虎头山独立团这样的地方武装,自然求贤若渴。 可399师不是虎头山独立团,他们有资格精挑细选! 自己能被接受吗? 尽管心里明白,凭着周卫国的关系,加入399师应该不成问题。 可徐虎依然感到忐忑。 这份不安源于399师辉煌的战绩、过硬的军事素质以及精良的武器装备。 尤其是那令人震撼的炮兵配置,那个重型榴弹炮团更让人叹为观止! 师部会客室里,凌风已在主位就座。 警卫员备好茶水,只等丁伟带着周卫国和徐虎前来。 身为中将加上将衔的师长如此礼贤下士,足见对周卫国的重视。 而周卫国的才能也确实配得上这份器重。 这恐怕是国内屈指可数、能让他放心任用的装甲指挥专家了。 凌风手里还握着一个轻型坦克营和一个中型坦克营没有亮相。 一旦投入实战,这支装甲部队的指挥官人选原本让他十分头疼。 整个399师上下,除了他自己,没人真正了解装甲部队。 即便是他,也不过略知皮毛。 在步兵和炮兵方面,凌风造诣颇深。 但对于装甲指挥,他只有粗浅的认识。 对未来的战略走向了然于心,但实际指挥却非其所长。 凌风原本打算派骑兵出身的孙德胜前往总部、核心机构,甚至赴苏联学习装甲战术。 然而孙德胜毕竟半路出家,又是个粗人,文化底子薄,恐怕难以掌握精髓。 如今周卫国的到来,终于让凌风不必再为人选犯愁。 这正是装甲部队最理想的将才! 当年在德国留学时,周卫国的装甲指挥理论连德军高层都为之侧目。 足见其在这领域的非凡天赋与深厚功底。 除装甲指挥外,周卫国还擅长特种作战。 恰好李云龙对此颇有兴趣,正好让他传授些诀窍,帮老李打造一支特战分队。 让那个已具雏形的特务连真正蜕变。 不过周卫国这等人才,不该在特战部队耗费精力。 统帅未来的钢铁洪流,才是他的使命。 凌风也想借机向周卫国讨教装甲指挥理论。 作为399师的掌舵人,他不必事事精通,但必须心中有数。 否则难以做出精准决断。 凭借“紫色勤学“特质,凌风进步神速。 加上系统辅助,假以时日或许能媲美甚至超越周卫国。 届时或可亲率铁骑东渡富士赏樱,亦或北上收复沙俄时期失地,永绝北疆之患。 若麾下兵强马壮,即便苏联也要权衡得失,不敢在远东轻启战端。 待展现足够实力后,更能在战后格局中争取主动, 将倭寇及东南故土重新纳入华夏版图, 与美苏鼎足而立,共逐天下。 当然,眼下首要还是驱逐日寇—— “报告师长!丁团长已带周卫国、徐虎到!” 警卫员的通报打断了思绪。 凌风微微颔首:“请进。” 依旧端坐主位,未动身形。 身为师长,能提前在会议室等候已是礼遇。 毕竟周卫国此前最高不过87师上校团长, 投奔虎头山后更从排长干起,刚升连长不久。 若起身相迎,反倒不合分寸—— 这亦是上位者必备的拿捏之道。 “丁团长,两位同志,师长正在里面等候,请进!” 卫兵侧身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丁伟率先跨过门槛,周卫国与徐虎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在这大战前夕的紧要关头,凌风师长竟能拨冗接见,还特意提前在会客室等候,这份殊荣让他们既感惶恐又觉振奋。 会客室内,上首坐着一位身着普通灰色军装的军人。 与其他捌陆军指挥员别无二致的装束上,既无肩章也无资历牌,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进门的二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无需介绍,周卫国和徐虎已然确定——这位正是399师师长凌风。 那种由内而外的威严气度,绝非寻常人所能模仿。 “报告师长!”丁伟立正敬礼,“三团团长丁伟,携原中央军第八十七师上校团长、现莱阳县虎头山独立团连长周卫国,及原中央军第八十七师战士、现虎头山独立团战士徐虎前来报到!” 周卫国暗自诧异。 一路上交谈中,他早已察觉丁伟骨子里的傲气,尤其在军事指挥方面更是眼高于顶。 可此刻在凌师长面前,这位铁血团长却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恭敬,这种敬重显然超越了简单的上下级关系。 但想到眼前这位缔造了399师无数战场奇迹的指挥官,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 第139章 装甲指挥专家 莫说丁伟,就连他们这些曾经心高气傲的中央军精锐,在见到这位“抗曰战神“之前,也早已心悦诚服。 向来从容的周卫国此刻竟有些忐忑。 即便当年在德国留学时面见将军,也不曾如此心潮起伏。 “凌师长!”他挺直腰板敬礼道:“莱阳县虎头山独立团连长周卫国向您报到!” 刻意省略了中央军的履历,这个细节昭示着他坚定的选择——从此誓死追随捌陆军,再无二心。 “凌师长,莱扬县虎头山独立团战士徐虎前来报到!” 继周卫国之后,徐虎也学着样子,满脸激动地向凌风敬礼报告。 凌风微微颔首,对周卫国的表态相当满意。 虽说周卫国加入虎头山独立团和捌陆军的时间并不长。 但已经被这支革命队伍彻底感化,完全抛却过往,全身心投入革命事业。 这很好! 这样他也能放心重用周卫国了。 徐虎虽然各方面能力都比周卫国逊色不少。 但日后能成为周卫国的得力助手,担任独立团副团长。 足见其潜力与成长空间都很大。 稍加培养,也能成为一员出色的指挥员。 堪称周卫国这张王牌附带的精锐卡牌。 能同时收获两位人才,其中一位还是凌风急需的装甲指挥专家。 这让凌风心情愉悦,脸上浮现温和的笑容。 “都坐下说。 说起来卫国还是我学弟,只是你入学时我早已毕业。 当年我可没你这么好的运气能去德国深造,学习先进军事理论。 刚毕业就参加了北垡军,实在遗憾!” “师长言重了,我能去德国留学纯属机缘巧合。 您一毕业就投身革命,从北垡一路奋战至今,才是卫国学习的楷模!” 周卫国腰杆挺得笔直,谦逊地回应。 “卫国,你们的来意我明白了。 你和徐虎同志想加入我们399师。 共同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起抗击日寇。 这很好! 我代表399师欢迎你们加入! 不知卫国对大通保卫战有什么看法? 也好让我们参考借鉴,查漏补缺。” “卫国才疏学浅,说出来恐怕贻笑大方。” 见凌风同意他们加入,周卫国顺势改口称“师长“。 “集思广益嘛,众人拾柴火焰高。” “那卫国就斗胆献丑了。” 得到首肯后,周卫国正色道: “师长在城内的部署已相当完善,依我看无需补充。 如此坚固的城防,定能让曰军碰得头破血流。 但这次来犯的曰军包括甲种第14师团。 而曰军甲种师团多配有战车大队,装备数十辆坦克装甲车。 这倒是个棘手问题! 一旦曰军借助坦克装甲车抵挡住机枪火力” 掩护步兵靠近堡垒,用爆破装置发起进攻的话, 恐怕会对城墙防御设施造成严重破坏,也会让部队承受重大损失。 为此,必须设法最大限度限制敌军的装甲车辆!” “卫国同志有什么建议?听说你在德国深造时,专攻的就是装甲战术和特种作战。” “谈不上什么建议,都是些笨办法。 我的想法是在各碉堡和永久性防御工事前大量挖掘壕沟, 让敌人的坦克难以跨越,无法配合敌军步兵进攻。 还要修筑反坦克墩,来阻碍敌军坦克行动。 然后组织战士们在机枪火力掩护下,向敌军步兵发起反击。 近距离接近敌军坦克装甲车,实施爆破攻击。 虽然这样伤亡会比较大,但已经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佳方案了。” 谈到专业领域,周卫国滔滔不绝。 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徐虎突然眼睛一亮, 显然是想起了当初在清风寨短暂休整时, 带领寨子里的人伏击敌军装甲部队的往事。 那时周卫国就用了反坦克墩,不过是水泥糊的假货。 这次在大通城可是要来真的了! “卫国的方案很好,反坦克壕和反坦克墩已经列入防御工事计划。 等主体防御工事完工后就会着手实施!” 周卫国一脸诧异: “师长,冒昧问一句,提出设置反坦克壕和反坦克墩的是哪位同志?卫国想向他请教请教!” 他没想到在捌陆军399师还能遇到研究反坦克战术的人, 顿时起了结交之心。 话音刚落,就见一直没作声的丁伟表情古怪: “卫国兄弟,你想见的人就在这儿,提出反坦克壕和反坦克墩的, 正是咱们师长!” 丁伟的话让周卫国大吃一惊。 他没想到399师师长凌风竟然也懂反坦克战术。 据他所知,凌风并没有留学经历, 国内也没有系统学习这类知识的场所。 即便有,他也确信凌风没去过—— 从黄埔三期毕业后,凌风就一直在军中征战,从未离开过部队。 “师长学识渊博,卫国佩服!” 凌风摆摆手:“只是看过些国外传来的书籍,略知皮毛罢了。 在这方面,还得向卫国同志这样的专家请教,特别是关于坦克的装甲指挥。” “师长言重了,互相学习而已!” “好,那就互相学习!” 随后,凌风以反坦克战术为切入点,与周卫国深入探讨了装甲指挥的相关问题。 从周卫国那里,他学到了不少前沿知识。 而周卫国同样被凌风对装甲部队发展的独特战略眼光所震撼,尤其是他对未来坦克演变趋势的精准预判。 在周卫国看来,凌风的预测极有可能成为现实。 这让他对凌风佩服得五体投地,甚至抛开身份差距,想将其引为挚友。 一旁的丁伟和徐虎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插不上话…… 关于闪电战、装甲集群战术等理论,他们更是头一回听说,如同听天书一般。 脑子里只剩下“师长厉害““团长厉害“的惊叹。 “对了卫国,你刚才提出的对付曰军坦克装甲车的方案,还有一点需要完善!” 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后,凌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讨论。 这短暂的交流让他对装甲指挥有了更深的理解。 若能经常与周卫国切磋,他相信自己也能成长为一名合格的装甲指挥官,为部队未来的机械化指挥奠定基础。 “师长,请问哪里有问题?” 换作别人,周卫国肯定觉得是在胡扯。 在他印象中,国内能在装甲指挥领域与他比肩的屈指可数,能挑出毛病的更是凤毛麟角。 但在凌风面前,他却不敢托大。 虽然凌风没系统学过装甲指挥,对具体操作不甚了解,可其深远的战略眼光和对装甲部队发展的预判,令他叹服。 若师长能指出他计划中的疏漏,倒也合情合理! 此刻已对凌风心悦诚服的周卫国正襟危坐,静候指教。 “卫国,别这么紧张,你的方案整体没问题。 只是忽略了一点——我们399师有专门的反坦克武器。 不必在限制曰军坦克行动后,让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去炸毁敌人的坦克和装甲车!” 周卫国:??? 自进入大通城以来,399师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 什么意思?除了重炮团,399师还有专职反坦克部队? 这还是他印象中的捌陆军吗? 就在周卫国内心震惊不已时,凌风继续说道: “走卫国,还有徐虎同志,带你们去看看咱们399师的反坦克和防空部队。 顺便宣布师部对你们的任命!” “是,师长!”两人齐声应道。 听到任命消息的两人甚至来不及惊讶399师除了反坦克部队外,还配有专属防空力量。 他们怀着澎湃的心情,跟随众人快步走出会议室。 “卫国同志,这就是咱们师属防空团,配备了八十门缴获的日制98式20毫米高射炮。”凌风指着整齐列装的武器介绍道,“虽然有效射高有限,但足以震慑敌机,让鬼子不敢低空轰炸!” 当时各国航空技术尚不成熟,轰炸精度普遍较低。 要实现精确打击,战机必须冒险俯冲投弹。 若在高空盲目投掷,命中率全凭运气。 直到战争末期,美军才率先研制出新型轰炸瞄准具,使高空精确轰炸成为可能。 因此这批20毫米高射炮仍能发挥重要作用,迫使敌机不敢轻易降低高度。 曰军战机最多只能在安全高度进行概率轰炸,对399师造成的实际威胁十分有限。 周卫国与徐虎望着锃亮的炮管,顿觉胸中踏实——有了这些防空利器,再不必过分担忧空中威胁。 随后众人来到反坦克团驻地。 这里清一色列装着37毫米战防炮,全团共三十六门,下辖三个炮兵营。 作为装甲兵出身的周卫国,本应对这种克制装甲部队的武器心存芥蒂。 但此刻他却格外振奋——战士们终于不必抱着炸药包与敌坦克同归于尽了!配合反坦克壕与锥形障碍物,定能让敌军装甲部队损失惨重。 “卫国同志,觉得反坦克团怎么样?” “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周卫国声音发颤。 凌风正色宣布:“经师部决议,任命周卫国同志为399师直属反坦克团一营营长,兼任代理团长;徐虎同志任813旅新一团一营二连三排排长。” 听到任命,两人眼眶瞬间湿润。 初来乍到就获此重任,这是何等信任?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从今往后,这条性命就交给师长了! 第140章 只盼能留个岗位安身 “师长厚爱,卫国感激不尽。 只是这职位……是不是给得太高了些? 要不,就让我跟虎子一样,先从排长干起,或者干脆当个普通士兵也行!” 情绪平复后,周卫国向凌风开口,语气诚恳。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终究有些特殊。 徐虎还好说——之前在中秧军87师也不过是个普通兵,顶多算个贴身护卫,背景干净,没什么负担。 可他自己不同:黄埔九期出身,还被派去汉斯国深造过;回国后直接进了德械师当营长,后来更是一路升到上校团长。 家世更是显赫,父亲是军中元老级人物。 要不然,当初他为陈怡枪杀鬼子之后,也不会有人能运作出一场替换死刑犯的局,让他死里逃生。 像他这样身上带着重重烙印的人,若被委以要职,他怕连累凌风,更怕给399师招来麻烦。 但他也有底气——凭他的本事,哪怕从最底层做起,也能迅速崭露头角。 不只是因为受过系统军事教育,更因他曾站在战场高处,见过真正的风云变幻。 即便面对汉斯国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他也曾从容论战,言之有物,赢得对方频频称许。 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不必靠虚名,也能一步步重新站上高峰——反坦歼部队一营营长、代理团长,甚至正式团长,都不是奢望。 对于他的推辞,凌风并未动容,反倒露出一丝理解的笑意,轻轻摇头: “卫国,你的心思我明白。 但你放心,你的来历不是问题。 早在丁伟带你来见我之前,我就已将你的情况上报总部,副总指挥亲自点头同意。 这个反坦歼营营长兼代理团长的位置,你就稳稳当当地坐下去。 不过,我也有条件—— 必须在鬼子对大通发起总攻前,把这支队伍真正拉起来! 否则,‘代’字摘不掉,职位也得往下调,说不定连连长都保不住。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听到这里,周卫国心头一热。 原来凌风早已为他考虑周全,不仅扫清障碍,还特意向总部请示,替他铺好了路。 这份知遇之恩,比任何嘉奖都沉重。 那一刻,他只觉得热血涌动,恨不得立刻披甲执锐,赴汤蹈火。 他猛地挺直身躯,双脚并拢,抬手敬出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报告师长!周卫国,保证完成任务!” 他不是空口逞强。 他对装甲作战的理解远超常人——毕竟,最懂坦克弱点的,往往是驾驭过它的人。 这些年带兵打坦、防坦、破坦的经验,早已刻进骨子里。 组建一支高效的反坦力量,对他而言,既是挑战,更是本行。 凌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满意地点头:“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成果了。” “请师长放心!”周卫国再次立正回应。 而站在一旁的徐虎,此时才终于回过神来。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和周卫国一起被丁伟带到师部,心中忐忑不安,只盼能留个岗位安身。 没想到自己刚来就能当上排长,不用再从列兵爬起; 更没想到,周团长竟然一步到位,直接成了营级主官,重回昔日高位! 巨大的惊喜让他愣了半天,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连忙学着周卫国的样子,整装敬礼: “请师长放心!” 其实在接到丁伟汇报的那一刻,凌风心中便已有了安排。 周卫国最适合的岗位,无疑是指挥装甲部队。 可眼下399师尚无一辆坦克,谈何成军? 唯有等将来向北发展,打通与毛熊之间的联络线,才能兑换t-26轻型坦克营,乃至t-34中型坦克营,真正建立起机械化力量。 眼下,除了还在草创阶段的特战分队,唯一能让周卫国立竿见影发挥作用的,便是正在筹建的反坦歼团。 而在即将到来的大通保卫战中,这支专克敌方铁甲的部队,责任重大,急需一位既懂战术又善指挥的主心骨。 人选只有一个——周卫国,非他莫属。 但周卫国的身份颇为特殊,凌风也不愿因这次任命招来不必要的风波。 于是,他特意就此事向总部发去电报请示。 总部首掌接到消息后,尤其得知周卫国是眼下捌陆军中极为罕见、精通装甲作战与特种战术的军事人才时,立刻高度重视,随即展开全面审查。 从他的家世渊源到个人履历,事无巨细皆被翻查一遍。 甚至连他在周文时期为了心仪女子陈怡,一怒之下拔枪击毙曰军士兵的旧事,也被重新挖了出来。 在详细梳理了周卫国的成长轨迹和性格特征后, 又发现自加入虎头山独立团以来,他始终积极投身革命工作,立场坚定、行动果敢。 首掌们一致认为:此人爱憎分明,信念牢固,堪当重任。 至于他曾效力于国民正府军队的经历,并不足以构成障碍—— 毕竟他从未参与过任何针对虹军或党组织的军事行动。 当年虹军长征翻雪山、过草地之时,他还在汉斯国求学未归。 况且,我军许多高级将领早年也曾任职于国军体系。 就拿凌风来说,不也曾经是北垡“铁军”的一员? 只不过他是以中共党员身份,因国共合作而进入其中罢了。 真正令人担忧的,或许只有他父亲周继先——曾为国民正府元老,如今却出任酥州维持会会长,被外界视为大汉奸。 可这层关系最终也没能成为阻碍周卫国任职399师的理由。 根据总部掌握的情报显示,周继先虽表面屈从日方,实则暗中支持抗曰活动,多次掩护我党在当地的地下组织行动。 更利用职务之便,为捌陆军输送了大量紧缺物资与药品。 其行为实属深明大义之举,绝非卖国求荣之徒。 正因如此,周继先的存在非但没有影响儿子的清白,反而映衬出周卫国出身复杂却初心不改的可贵品质。 最终,副总指挥亲自批复电文,批准凌风及399师对周卫国的任用决定, 并明确指示:可尽快安排其入党事宜。 至此,凌风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除,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重用这位将才。 只是凌风并不知晓,总部之所以如此迅速拍板, 除了周卫国自身条件过硬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他自己。 “算算时间,现在凌风同志那边应该已经宣布对周卫国二人的任命了?” 总部作战室内,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相视而谈。 “嗯,差不多该公布了。”副总参谋长点头应道,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佬縂,您怎么看他在电报里提到的那个——将来筹建装甲部队的设想?” 副总指挥微微皱眉,轻轻摇头:“这事不好说啊。 组建装甲部队,谈何容易?光靠一个懂行的人可撑不起整支队伍。” “首先得有足够数量的坦克和装甲车,其次要有会开、会修的技术兵员。 再者,后勤补给、燃料弹药、维修保养,哪一环都不是小事。 而现在,399师只具备了一个关键要素——那就是指挥人才。 其余条件,几乎都还停留在纸上。” “想建装甲部队?难,太难了! 就算我们总部,眼下也很难给予实质性支援。” “那要是他们按原计划向北推进,打入蒙省,打通和毛子之间的联络通道呢?” 副总参谋长继续追问,“这样一来,装备问题是不是就有希望解决了?” “还是悬。”副总指挥沉吟片刻,仍持保留态度。 理由很现实:眼下毛子在西线战局吃紧,自家坦克都不够用,怎可能轻易外借? 更何况,目前对方对我方援助本就寥寥无几,态度敷衍。 送来的多是淘汰的轻武器,像打发叫花子似的,连几门像样的大炮都少见。 指望他们把紧缺的战略装备拿出来分享?几乎不可能。 “那……能不能从鬼子手里缴获?”副总参谋长仍未放弃。 看得出来,他对捌陆军建立自己的机械化力量,抱有深切期待。 副总指挥先是轻轻摇头,随即又缓缓点头。 “确实不容易,但也不是没希望! 眼下凌风的399师已经配属了一个反坦克营,对曰军的装甲力量也算有了些应对之力。 要是能在战场上击毁一批敌军坦克,再想办法回收、抢修,说不定真能攒出一支像样的装甲力量来。 不过这事成不成,还得看天意——谁说得准那些被打坏的铁疙瘩还能不能起死回生? 就算勉强修好了,跑得动跑不动,火力稳不稳定,也都是未知数。 更关键的是人,得有会开、会修、会打的兵。 光堆一堆铁壳子在那儿,没人能驾驭,那不过是摆设罢了。” “佬縂,我倒觉得凌风那小子有这本事,399师也有这个潜力。 咱们不妨押上一把?” “哦?赌什么?可别来大的,小赌助兴,大赌伤神啊!” 副总指挥抿了口茶,眉梢一挑,显出几分兴趣。 “就赌您那块宝贝怀表如何?”副总参谋长笑吟吟地说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那块表是副总指挥的心头好,平日里连拿出来瞧一眼都格外珍惜。 第141章 奔赴一场恶战 “好你个老左,原来是惦记我这物件儿啊!”副总指挥佯怒一笑,“行,表可以押,但你也得出点血。 我看你手上那支派克笔就不错,拿来当筹码,怎么样?” “一言为定!” 于是,两位首掌便以399师能否拉起一支装甲部队为题,立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赌约。 赌局落定后,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多提。 毕竟眼下最紧要的事,远不是讨论未来的装甲梦。 当务之急,是要用最小的代价守住大通城,狠狠挫败曰军八万大军的进攻锋芒,让他们今后提起大通二字就胆寒心惊,不敢轻举妄动——从而为399师争取到稳固根基、经营根据地的宝贵时间。 而他们并不知道,凌风的胃口远比想象中更大: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守,而是想把这八万人,一口吞下。 此刻,指挥部内灯火通明,作战推演仍在紧张进行,一道道指令接连发出,只为最大限度支援前线的凌风与399师。 同时,趁着华北曰军主力被牵制在晋西北,其他战区也开始酝酿新一轮的战略反击。 “六纵的整编情况怎么样了?” 在由副总参谋长统辖的第二纵队中抽调骨干,并整合若干地方武装而成的捌陆军第六纵队司令部内,司令员赵成向政委发问。 “报告司令员,整编已基本完成。 可问题是,武器弹药严重不足。”政委眉头紧锁,“原本二纵自身的补给就捉襟见肘,划拨给我们的实在有限。 再加上新并入六纵的地方部队,装备状况更是雪上加霜——不少连队三个人共用一杆枪,人均子弹不到一发。 现在虽说队伍成型了,战斗力却还远远不够,真要拉上战场打硬仗,恐怕撑不了多久。 总部已下令,整编完毕后暂归晋蒙军区凌司令指挥,投入即将爆发的大通保卫战。 可照咱们现在的实力,这一仗打下来,伤亡怕是难以承受……这次鬼子可是出动了整整八万人马,里头还有一个甲种师团啊!” 赵成听着,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让他立刻变出枪炮弹药,又能去哪儿找? 回娘家——第二纵队再去要?他张不开这个嘴! 人家当初分家时已经慷慨支援了一大批物资,自己哪还能腆着脸再伸手?再说人家自己也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再挖下去,怕是连烧火棍都得拿上阵了。 去找新靠山——399师讨要?那更是痴人说梦! 399师正在全力备战,面对八万敌军压境,自身储备恐怕都不宽裕,哪还有余力接济别人? 尽管前路艰险,困难重重,赵成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动摇。 “老刘,”他沉声开口,“我知道咱们六纵刚成立,底子薄,问题多,眼下又要奔赴一场恶战。 可你要明白,守住大通,不只是一个据点的得失,它关系到整个捌陆军的战略布局,甚至关乎国家存亡。 无论多难,我们都得咬牙顶上去,想办fuck服!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就是让战士们用牙啃、用手砸, 也一定要死死守住大通,顶住鬼子八万大军的猛攻,为399师撑出一条生路! 你先去整编队伍,我马上联系晋军区司令员凌风,请他给咱们纵队下达作战命令。 哪里最危急,哪里最需要有人豁出去拼掉性命,就让我们这支队伍上! 必须为399师抢出时间!” “是,司令员!” 政委走后,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沉静却带着沉重。 他随即叫来通信员,向晋蒙军区司令员凌风发报,请求尽快明确任务部署。 若能选择,谁愿意让自己的兵在弹药奇缺、补给断绝的情况下,硬生生往敌人的炮口上撞? 可现实摆在眼前——如今的中华大地,早已到了存亡一线的关头。 他们不上,还能指望谁? 拿下大通、稳守城池,并在此建立稳固根据地, 对捌陆军而言,对整个中华民族来说,意义太过重大。 为了子孙后代不再经历战火焚身的日子, 这一代人,必须有人站出来扛下这份血与火的代价。 只盼凌司令和399师最终能把大通守住,不辜负这一场场舍命相搏。 那便是对所有牺牲者最好的告慰。 第六纵队尚且如此艰难——它由原第二纵队抽调主力加上地方武装拼凑而成,装备匮乏、兵力混杂; 而第七纵队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这支队伍完全由晋省各地的抗曰力量整合而来:民兵大队、县区小队、游击支队、地方团……零散而薄弱。 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没有退缩,也没有怨言,反而和第六纵队一样主动请战,要求奔赴最危险的前线。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多一个人,大通保卫战就多一分希望! “师长,这是通信员送来的电文,说是咱们捌陆军第六和第七纵队发来的。” 此时,大通城中心的要塞已完工,重炮团进驻,凌风也带着师部与811旅旅部迁入其中。 陈云峰走进指挥室,将两份电报送上前,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解: “咱们捌陆军不是只有五个直属纵队吗?这第六、第七是从哪儿来的?会不会是其他兄弟部队临时组建的编制?” 在他印象里,捌陆军直属的副师级纵队仅五个,其余各旅、师虽也有“纵队”之称,但多为临时建制,用于填补编制空缺。 可这两个番号陌生得很,偏偏又能准确接入他们的通讯频道,还使用了内部加密代码——显然是自家部队无疑。 凌风接过电报,放在桌上,点了点头:“第六和第七纵队是总部刚成立的新编制,副师级,暂时划归我们晋蒙军区指挥,参与接下来的大通防御作战。” 陈云峰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太好了,师长!虽然按照您的部署,鬼子就算攻到大通,也注定会撞得头破血流,元气大伤。 可对方毕竟是八万人马,光靠咱们811旅、813旅,再加上根据地里的812旅,想要彻底歼灭敌人,难度太大。 现在又多了两支正规力量支援,您的全盘计划,胜算可就大多了!” 凌风微微颔首,心中也松了口气。 有了这两支纵队加入,他不必再像先前那样处处算计、步步惊心。 过去甚至不得不打时间差,让一支部队来回调度充当两支用,风险极高。 如今兵力宽裕了些,总算可以稳妥布防,减少无谓冒险。 他拿起电报细读,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两支纵队的实际状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 第六纵队虽说是以副总参谋长手下第二纵队分出的一万人为骨干,再掺入地方部队扩编而成,理论上具备一定战斗力。 可那新增的八千地方兵员,三个人合用一支枪都难,子弹更是每人不足一发,几乎等于赤手空拳上战场。 大部分战士手中仍握着大刀和长矛,整支队伍看上去仿佛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模样。 而那来自第二纵队的一万官兵,虽然勉强做到了人手一杆枪,但装备状况也好不到哪去——真正配备三八式步枪或中正式步枪的少之又少。 多数人用的是老旧的“老套筒”,或是汉阳兵工厂出品的老式步枪,甚至还有不少人扛着自制土枪、鸟铳,枪型杂乱无章,口径也各不相同,根本无法统一供弹。 更窘迫的是子弹极为匮乏,平均每人仅能分到三发左右,连打几个点射就得心疼半天。 轻机枪更是稀罕物,一个营都未必能配得上一挺;重机枪则更加罕见,整个团才可能凑出一两挺。 全纵队唯一算得上重火力的,只有一门60毫米迫击炮,可就连这门炮,配属的炮弹也只有17枚——稍微打得急一点,一分钟内就能打光! 就是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依然发来电报,主动请战,要求把他的部队部署在最危险的防线前沿,为399师顶住曰军主攻方向的压力,全力争取守住大通城的机会! 这份担当与对革命事业的赤诚,让凌风心头震动。 而仅仅补充了些地方武装的第六纵队已是这般境况,完全由地方力量拼凑而成的第七纵队更是可想而知。 全纵队一万四千人,加起来不过四千多支各式枪械,子弹总数刚过一万发。 轻机枪不足十挺,重机枪仅有一挺,火炮压根没有。 不,若说真有“火炮”,倒也有几门乡间打造的土炮,勉强可以算上。 可以说,除了满腔热血之外,他们几乎一无所有。 许多战士连正规军装都没有,身上穿着的还是参军前的老百姓衣裳,破旧不堪。 可就是这样一支队伍,却和第六纵队一样,主动请缨,恳请凌风将他们派往最危急、最吃紧的阵地。 “师长,怎么了?是不是第六、第七纵队那边情况不太乐观?” 陈云峰见凌风眉头微锁,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两封电报虽是他从通讯处带来的,但他始终恪守本分,并未擅自翻阅内容。 第142章 先富带后富,强者帮弱者 凌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何止是不乐观,简直是困难到了极点。 你看看这个。” 陈云峰接过电文细细读来,眉头也不由紧蹙。 他早知道兄弟部队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竟已艰苦至此,比起他们当初还是399旅时最困顿的阶段还要艰难数倍。 难以想象,这些战士们正是凭着这样简陋至极的装备,与训练精良、武装到牙齿的曰军殊死周旋,在这片土地上写下一段段悲壮史诗。 “师长,我觉得我们必须尽快给第六、第七纵队补齐装备!这两支部队长期奋战在一线,战斗素养其实并不低。 虽然缺弹药、训练时间有限,但他们的战斗意志极其顽强。 综合来看,单兵素质和整体战力,绝不逊于曰军的独立混成旅团,有些方面甚至更强! 他们与敌人之间真正的差距,仅仅在于武器装备和后勤保障。 如果我们能及时武装他们,不仅能在接下来的防御战中发挥更大作用,更能极大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否则,哪怕我们凭借大通城的地利优势,已经大量消耗了曰军的兵力,第六、第七纵队的同志们仍将付出惨重代价——而这些牺牲,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凌风默然点头。 眼下399师确实不缺武器。 自歼灭曰军第三十六师团、第十旅团以来,缴获物资堆积如山,尤其是步枪这类轻武器,数量极为可观。 即便已拨出大批装备用于组建李云龙的813旅,库存仍有数千支步枪富余,配套的轻重机枪、掷弹筒也不在少数。 更何况,随着兵工厂逐步投产,新型步枪正源源不断地下线。 811旅已开始从第一团起陆续换装新枪,原先使用的三八式步枪也被陆续替换下来,进一步充实了储备。 可以说,399师在大通城内的武器存量已相当可观。 可如今的难题在于:曰军已完成兵力合围,大通几乎成了一座孤城。 外面的援军进不来,里面的部队也出不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正面击溃敌人! 这也导致了399师目前存放在大通城内的大批武器装备,一时间难以转移出去。 可若等到399师将曰军主力基本歼灭后再运,恐怕早已错过最佳时机。 不过,虽然大通这边的军械出不去,却还有一处地方具备转运条件。 在第二次反扫荡作战中,他率领刘虎的812旅,在根据地内打了一场极为出色的歼灭战,彻底消灭了曰军第114师团一部。 此战缴获的所有武器装备,此刻都已集中封存在根据地的军需仓库中。 除此之外,刘虎所部在伏击曰军36师团炮兵联队时,顺手击溃了其掩护的一个半步兵中队。 这同样是一场干净利落的围歼战,战斗结束后有充足时间清理战场,把能用的枪械弹药尽数回收。 再加上零散的小规模交火中陆续收缴的一些物资,积少成多,也形成了一定规模。 如今,根据地仓库里堆积的各类军火,已经足够武装起第六和第七纵队的全体指战员。 不说别的,光是加上他们原本就有的装备,至少能做到人手一支步枪,配发一场中等强度战斗所需的弹药量。 轻重机枪、掷弹筒也能实现基本配置,做到每个连排都有火力支撑。 唯独火炮方面仍有欠缺。 眼下399师的大部分火炮仍集中在大通方向,而根据地这边812旅自身的炮兵力量本就薄弱。 旅属炮兵团至今尚未成型,只是一个空番号。 全旅仅有四个步兵团下辖的部分单位配备了九二式步兵炮,且数量不足编制的一半,并未满编。 此外,仅特务营掌握着四门80毫米迫击炮,聊作应急之用。 炮兵资源如此紧张,自家尚且捉襟见肘,自然无力抽调支援兄弟部队。 但即便如此,这些积蓄下来的战利品,也足以让第六、第七纵队实现一次质的飞跃。 至少,他们可以由此组建起一支装备较为齐整、火力不弱的轻装步兵队伍。 在不承担主攻任务、仅需配合399师行动的前提下,这样的战斗力已基本够用。 凌风并不知晓总部已有战后将第六、第七纵队划归其指挥序列的打算。 但他心中早有盘算:接下来战斗中凡有所缴获,优先向这两支兄弟部队倾斜一些,权当是399师对友军的一份支援。 如今的399师,早已今非昔比。 拥有多条自主生产线,建立起一座初具规模的综合性军工基地后,对外部缴获武器的依赖程度已大幅降低。 就连现役使用的日制轻武器,也在逐步淘汰计划之中,更不必说那些临时收缴的老式装备了。 当前正是反哺兄弟部队的最佳时机。 不仅步枪、机枪、掷弹筒这类轻型兵器可以支援,就连九二式步兵炮这类曾被视为“重火力”的装备,凌风也准备陆续退出现役,转交给其他急需的部队使用。 经过军工专家组持续攻关,工厂已完成对曰军75毫米山炮与75毫米野战炮的技术逆向解析。 同时,现有的中小口径火炮生产线也具备仿制这两种火炮的能力。 按照凌风的构想,未来掷弹筒将作为班一级的伴随火力保留一段时间。 待日后列装火箭筒、单兵榴弹发射器等新型装备后,再逐步替换。 60毫米迫击炮定位为连级支援火力,82毫米则配属到营一级单位。 团级火力则视任务环境灵活配置——山地作战单位配备山炮,平原机动部队则列装野炮。 旅级暂以75毫米野炮为主力,待条件成熟,再升级为100或105毫米级别的入门级重炮。 至于师属炮兵,则必须配备150或155毫米口径的远程压制火器。 而那款射程有限、威力一般、机动性平平的九二式步兵炮, 就连一向自诩精准的优势,也不过与67式82毫米迫击炮持平, 显然已不符合399师未来的战术需求,注定要退出历史舞台。 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毫无价值。 正可将其移交兄弟部队,发挥余热。 相信他们绝不会因这是399师“换下来”的旧炮而推辞。 笑话! 这可是九二式步兵炮啊! 谁又能真的挑剔呢? 哪怕当初才刚到晋西北开辟根据地、尚且只是个旅级编制的399旅, 全旅上下连一门像样的92式步兵炮都凑不出来。 而如今,随着军工厂的产能逐步提升,在优先保障399师自身装备更新后, 也开始有余力将新生产的制式武器——包括75毫米山炮、75毫米野战炮,陆续支援给其他兄弟部队。 先富带后富,强者帮弱者, 为的就是整体提升捌陆军的战斗力。 这不仅是凌风与399师对总部和中央长期支持的一份回报, 更是他们心中早已立下的承诺。 若没有总部一贯的信任与扶持, 即便凌风和399师再有能力,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必定步履维艰、磕磕绊绊。 如今翅膀硬了,自然不能只顾自己突围,更要拉上战友一起壮大。 而这,也正是当初中央倾力栽培399师时所期待的结果之一。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正逐步配发至399师各部的几款新装备—— 56式半自动步枪、63式60毫米迫击炮、67式82毫米迫击炮, 早在完成测试、准备定型之际,便由军工厂呈报上来, 请示由凌风这位399师的主心骨、同时也是多项武器的设计者亲自命名。 凌风思量良久,最终决定: 将56式半自动步枪命名为“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名字平实,却符合当下惯例,稳妥而不张扬。 依循这一思路, 63式60毫米迫击炮,就叫“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67式82毫米迫击炮,则称“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 倒也不是他不愿起些响亮的名字, 实在是这几款装备虽领先当前水平,但优势并不压倒性,技术门槛也不算高。 在他看来,实用可靠才是根本,花里胡哨反倒多余。 真要有哪一天造出远超时代的利器,那自然值得好好斟酌一个威震四方的名号, 比如后世传说中的“南天门计划”,那些充满气势的代号,才配得上划时代的武器。 打定主意后,凌风便让陈云峰通知通讯班的战士, 立即向总部、第六纵队和第七纵队发电通报情况, 同时联系根据地方面,提前做好准备, 确保后续能顺利完成对两个纵队的装备换代。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 必须等曰军主力尽数调往大通城方向, 对根据地周边的封锁出现松动之后,才能实施。 眼下,大批鬼子仍在向槊州集结, 此时贸然让六纵、七纵靠近根据地,无异于送入虎口。 没过多久,第六纵队司令部收到了来自399师的电文。 “报告司令员!晋蒙军区凌司令回电了!” 政委拿着刚译出的电报,快步走入指挥室, 此时赵成正眉头紧锁,苦思如何搞点像样的武器弹药, 好应付接下来可能爆发的大战。 “是不是凌司令给我们六纵安排任务了?” 赵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政委却摆了摆头:“不是任务。 第143章 接收补给,准备参战 凌司令让我们暂且按兵不动, 等他们那边战斗结束,再协同留在晋西北的812旅,合力围歼敌军残部。 另外……等鬼子在槊州的兵力被大量抽调至大通后, 我们就向根据地靠拢,届时812旅会给我们送来一批新式装备。” “什么?!” 赵成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他想单靠一个旅守住大通? 还要在战后反手包围八万鬼子?这不是疯了吗!” 当年还在副总参谋长手下担任第二纵队干部时, 赵成就早已听闻凌风之名——那位被称为“抗曰战神”的传奇将领。 他曾反复研究凌风指挥过的战役,深知此人胆略过人, 惯于以少打多,每每在劣势中打出惊人胜仗。 可这一次,他竟敢如此孤注一掷, 实在超出了赵成的认知底线。 那可是八万曰军!其中还混着一个甲种主力师团,战斗力极为强悍! 别说只靠一个旅去正面硬扛,就算拉来一个军、一个集团军,也得暂避其锋芒,不敢轻举妄动。 可凌风不但打算用他手里的811旅死守大通城,竟然还想联合根据地的812旅,再加上刚刚归他指挥的第六、第七纵队,一举把这八万敌军全数歼灭。 简直不可思议!完全是胆大包天! 但若真能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带来的影响将不可估量。 晋省战场上,曰军与捌陆军之间的力量对比,将会彻底翻转。 攻守之势也将随之逆转。 同时,要把新光府的大通一带真正建成稳固根据地的阻力,也会烟消云散。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一旦成功,必将极大鼓舞全国抗战士气。 它意味着中华军队终于有能力夺回失地,并且牢牢守住,不再是被动挨打、节节后退的局面。 面对如此巨大的潜在收益,即便是向来稳重谨慎的赵成,也不得不承认——冒些风险,值得。 可再值得,也不能这么冒险啊! 是凌司令太过自信?还是自己因为位置不同、眼界有限,加上能力上的差距,导致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 赵成说不清,但他清楚一点: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他的第六纵队虽是副师级编制,在捌陆军序列中地位略低于399师,勉强与其平级,但现在已被总部临时划归凌风统一指挥。 换句话说,从这一刻起,凌风就是他的直接上级。 命令既下,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哪怕任务再难,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他也必须执行。 更何况,眼下最危险的部分,全由811旅承担了。 他们第六、第七纵队要做的,不过是等811旅在大通拖住敌人主力后,配合仍在晋西北根据地活动的812旅展开后续行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凌风对他们两个纵队的照顾。 可这种“照顾”,赵成宁愿不要。 他反倒希望凌风能狠一点,冷一点,直接把他们这两支队伍当先锋用,哪怕是当成消耗敌人的炮灰也好。 至少那样,能让鬼子在进攻前就大量减员,为后面的决战争取更大胜算。 而不是现在这样,让811旅这支在整个399师、乃至整个捌陆军中都堪称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的部队,独自在大通这座注定血流成河的城市里,和敌军拼消耗。 811旅固然能打,但曰军同样不容小觑。 更关键的是,兵力悬殊太大——他们这点人马,怎么跟八万装备精良的敌军打持久战? 赵成不敢想,这一仗打完之后,811旅还能剩下多少完整建制? 能否通过补充兵员恢复战力? 还是从此一蹶不振,彻底失去昔日荣光? 他长叹一声,对政委老刘说道: “凌司令是个讲情义的人啊。 他不愿让我们第六、第七纵队先上去送命,宁可自己扛下最重的担子。” “让我们等他们把大通守住以后,再跟进配合行动。” “甚至还答应给我们补充一批武器弹药。” 老刘重重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可这样一来,凌司令肩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只盼他撑得住。” “嗯,也只能这么盼着了。” 赵成顿了顿,随即正色道:“老刘,传令下去,部队立刻整装待命。” “等曰军主力全部压到大通一带,我们就向晋西北根据地靠拢,与812旅会合,接收补给,准备参战。” 他语气微缓,带着一丝期盼又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812旅那边,能给我们支援多少枪支和子弹?” 他心里明白,刚组建不久的第六纵队实在太穷了。 别说每人一支枪,连基本配发都做不到,枪型五花八门,啥都有。 更糟的是,大多数枪支老旧不堪,不少步枪的膛线都磨没了。 可在他们队伍里,这种枪居然还算“好家伙”。 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土铳、猎枪、鸟枪这类玩意儿上战场。 这些东西,大多是战士参军时从家里带来的。 说句实话,现在队里不少战士,真是自带口粮、自备武器来打鬼子的。 这让赵成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自己这个纵队司令当得实在不够格。 虽说他坐上这位置才不过几天工夫,可眼下的困境却容不得半点推脱。 要是能从812旅那边调拨些武器弹药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眼下他们纵队正缺枪少弹,这支援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只是不知道812旅能匀出多少装备给他们用。 虽然听说在凌司令的带领下,812旅接连打了几个胜仗,士气正旺。 但赵成打鬼子多年,深知其中门道——有时候赢了仗,也不见得能捞到多少战利品。 小鬼子向来狡猾,一见势头不对,立马把重武器和弹药集中销毁,绝不留给咱们一星半点。 估计812旅那几仗打下来,缴获的东西刚够补上自己的损耗,剩下的怕是寥寥无几。 可就算只给个几百条枪、几千发子弹,对他们第六纵队来说也是莫大的帮助。 毕竟鬼子用的可是清一色的三八大盖,枪身结实、射程远,性能远超咱们手里的老套筒。 若有几百支这样的枪,足够武装起一两个主力营,拉出一支日式装备的精锐队伍,专门打硬仗、啃骨头。 而腾出来的旧枪,也能发给那些至今还在用红缨枪、大刀片子拼刺刀的战士们,至少让他们上了战场有件像样的家伙使唤。 要是再配上几千发子弹,第六纵队现有的弹药储备几乎能翻一番! 战斗力的提升,可不是一点半点的事。 可问题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为399师分忧,反倒先伸手向人家要东西,吃相未免难看。 赵成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但现实摆在眼前——第六纵队的难处不是装出来的。 为了所谓的脸面硬撑着不接受援助,结果让战士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白白牺牲,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这笔人情,他们厚着脸皮也得领。 只不过日后有了缴获,分配的时候得多让一步。 他们第六纵队从不占便宜,更不会贪得无厌! 政委老刘也满心期待着这次补给:“要是399师那边能从812旅调五百条枪过来就好了,哪怕三百也行啊!” 同样的期盼,也在刚刚组建的第七纵队司令部里悄然蔓延。 与第六纵队不同,第七纵队的底子更薄。 第六纵队好歹是从原来的第二纵队分出来一部分骨干,多少带了些“娘家”的家当,有点基础。 而第七纵队完全是靠着晋省各地零散的抗曰武装拼凑起来的,几乎是白手起家。 装备之差,比第六纵队还要严峻得多。 现在全队上下就指着812旅这点外援过日子。 否则以他们目前的火力配置,哪怕只是配合主力部队打一场助攻战,伤亡也会惨不忍睹。 “总指挥,第二战区司令部那边派人送来了150万块大洋。” 捌陆军总部,副总参谋长向副总指挥汇报情况。 “其中100万,是山城魏园长之前答应奖给399师的;另外50万,是阎长官代表第二战区额外给的奖励。” “他还说,大通城现在被鬼子围得水泄不通,钱运不进去,干脆直接送到咱们总部来了。” 副总指挥听完,冷笑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呵,这个阎老西,咱们还不了解他那点小心思? 说什么‘送不进去’,还不是不想把钱交给399师和凌风? 等仗打完了再送不行吗?非得绕这么一大圈,把钱送到咱们这儿来? 分明就是怕这笔钱落进凌风手里,让他战后迅速壮大。 这阎老西,打从骨子里就把山西当成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只要是外来的势力,甭管是咱们捌陆军,还是国民正府的中央军,他都防着呢。 要不是现在鬼子压境,他自己也底气不足,早就动手排挤我们了。 换作以前,哪轮得到咱们在他地盘上发展?” 副总参谋长点头附和:“确实如此。 阎老西是个精明人。 当初魏园长把那100万大洋拨到第二战区司令部时,恐怕就没指望他真往下放。 两人各怀心思——一个想借他的手截留这笔钱,另一个则顾忌名声,不愿背上克扣军饷的骂名。 第144章 山炮与野战炮 所以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把钱转到咱们这边,既显得自己清白,又能卡住399师的发展。” 副总指挥冷笑着摇了摇头:“这台戏,唱得可真是滴水不漏。” 没有按照魏园长的安排行事,反而动了点心思,把这笔钱转送到了我们这边。 他是算准了咱们总部和中心眼下正为经费发愁。 这样一来,钱一到账,自然就不会再往下拨给399师和凌风那边了。 更绝的是,他还特意发了一份公开电文,宣称已将山城国民正府奖励的100万大洋如数送达。 不仅如此,还以第二战区的名义自掏腰包,追加了50万大洋作为嘉奖。 这一手玩得漂亮,既落了人情,又出了风头,真是左右逢源!” 副总参谋长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口茶,笑着开口。 “阎老西是想让我们当这个‘冤大头’,可咱们偏不遂他的愿。 等大通战役一结束,要建设根据地,人力物力都得跟上,开销不会小。 这150万大洋,正好派上用场。 至于咱们这边紧一紧,还能挺得住。 再难,也不能苦了一线打仗的兄弟们!” 副总指挥听了,微微颔首。 “老左,你安排一下,给凌风那边发电报。” “明白,佬縂!” 副总参谋长应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可没过多久,他又急匆匆地折返回来,手里攥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脸上神色古怪。 “老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副总指挥皱眉问道。 “佬縂,您自己看看——这回啊,咱们怕是真的要当这个‘冤大头’了!” “哦?我倒要瞧瞧是什么名堂。” 副总指挥挑了挑眉,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即笑出声来,连连摇头。 “还真是躲不过去! 凌风同志在看到阎老西那封公开通电后,立马给我们拍来了这份电报。 说这150万大洋不用再往下拨了,由总部直接留下就行。 他们399师拿下大通之后,缴获颇丰,军费充足得很。 不仅能满足自身所需,还预留了一笔资金,准备用来筹建根据地的工业区。 除了这笔国府和战区奖励的钱之外, 凌风还在电报里说,战后还要主动上缴一部分现洋,帮咱们缓解财政压力。 但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关键在于——399师攻下大通后,缴获了不少机械设备。 利用这些设备,他们迅速建起了几条军工生产线,已经投入生产。 现在不仅能大批量制造步枪、子弹和炮弹, 甚至已经开始小批量试制火炮了! 他在电报里提到,部队正计划逐步换装自家兵工厂生产的步枪和迫击炮, 把原来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三八大盖和九二式步兵炮淘汰下来。 这些退下来的装备,打算支援给其他缺枪少弹的兄弟部队。 等将来兵工厂产能提升,满足自身需求后, 多余的新式武器也会优先供应捌陆军其他单位。 哈哈,谁能想到,咱们捌陆军也有能自己造枪造炮、成建制列装的一天? 更让人振奋的是,现在399师的兵工厂已经具备仿制75毫米山炮和野炮的能力。 这意味着,咱们以后面对曰军炮火压制时,终于有了反击的资本! 不再只能被动挨打,任人轰击了。 如今的凌风和399师,可是真真正正成了‘大户人家’,阔气起来了。 连当初梦寐以求的九二式步兵炮,现在都看不上了,准备换成自产的新式迫击炮。 回想当初他们刚到晋西北时,连一门像样的炮都没有。 可现在呢?不但仗打得猛,搞建设也是一把好手! 这凌风,真是文武双全,有本事!” 副总指挥语气中满是感慨。 副总参谋长重重点头,深表赞同。 “而且不只是迫击炮,他们对曰军的75毫米山炮和野炮也完成了测绘仿制。 看来当初咱们总部咬牙支持他们建兵工厂,是个极其正确的决定! 若非如此,哪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等凌风带部队打赢大通保卫战,把小鬼子彻底打疼、打出心理阴影,让他们再也不敢轻易进犯……” 399师就能赢得一段宝贵的休整发展期,咱们捌陆军的其他兄弟部队,也能跟着沾光,分上一杯羹了! “凌风同志真是个带来好运的将才啊!” “不错,399师军工厂取得突破性进展,确实是件大好事。”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转头对副总参谋长说道:“老左,你再拟一份电报,发给中央那边,也让首掌们高兴高兴。 当初要不是中央全力支持399师根据地兵工厂的筹建,哪有今天这番气象?” “明白,我马上去办!” “漖园同志,好消息!天大的喜讯啊!” 此时,中央驻地的窑洞前,一向倡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并坚持锻炼的漖园,正收起拳脚,用毛巾擦着额头的汗。 警卫员刚递上外衣,就见总指挥手里攥着一封电文,满脸喜色地快步走来。 漖园一愣——能让这位统帅级别的首掌如此兴奋的事,可不多见。 莫非是凌风同志和399师在大通前线打了胜仗? 不,不可能! 曰军尚未完成集结部署,大通战役根本还没打响。 那是我们在其他战区趁敌主力调往晋西北之际,发动的牵制作战取得了意料之外的大捷? 还是另有捷报? 心中揣测未定,漖园已接过电报,随手披好衣服,沉声问道:“玉阶同志,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高兴成这样?” “哈哈,是凌风同志从399师传来的消息!”总指挥笑容满面。 漖园闻言,眉头微挑,迅速展开电文,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视线。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勉强能造些子弹、产量还仅够自用的小作坊式兵工厂,如今竟已壮大至此! 不仅能稳定产出子弹炮弹,还能自主设计制造步枪、迫击炮,甚至成功仿制了日寇的山炮与野战炮! 这对咱们武装力量的整体建设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质的飞跃! 总指挥感慨道:“是啊,谁能料到,当年那个不起眼的小厂,如今竟发展成了这般模样。 规模之大,连咱们总部和中央直属的兵工厂都比不上了。” “有了这个后盾,今后部队扩编、战斗力提升都将迈上新台阶,重火力也不再是奢望。 单凭这一点,凌风同志和399师的功劳,怎么评价都不为过。” 顿了顿,他又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只是目前产能还是有限,尤其是火炮这块儿……供给399师自身尚可,若要兼顾整个捌陆军的需求,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要是将来能造出重型火炮,那就更理想了。” 漖园听罢,不禁笑着摇头:“玉阶同志,你这就有点贪心不足了,眼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出乎所有人预料了。” 总指挥也笑了:“道理我懂。 可咱们这支队伍,穷惯了,缺火力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现在终于看到希望,自然恨不得一步登天,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他语气一顿,继而正色道:“不过你说得对,确实不该苛求太多。 399师兵工厂从无到有,哪怕有中央和总部的支持,走到今天也是个奇迹。 这其中,凌风同志付出的心血,难以估量。 我们应当知足。” “眼下最紧要的,还是等凌风同志率部击退进犯大通的日寇,把这片失地真正稳稳守住,建成巩固的根据地。” “只有那样,才能按他的设想,全面铺开工业布局,把这股势头延续下去。” 而使我党我军的作战实力迅速增强! 不仅如此,在晋省战场上,我们与曰军的战略格局也实现了彻底反转!” 教圆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说道。 “但八万曰军绝非小数目,其中还包括一个甲种师团,更有飞机、坦克、重炮协同作战。 即便凌风同志已在大通城利用新缴获的武器装备,动员了一批热血青年组建了八一三旅; 再加上总部新编成并调拨过来的第六、第七纵队予以支援, 要完成这一任务,依然极为艰巨。 以凌风同志的能力,守住大通城应当不成问题, 可这一仗打下来要付出多大代价,谁也无法预料。 若三九九师伤亡过重,战后必然需要投入大量精力整补重建,恢复战斗力。 那样一来,根据地的发展建设势必推迟。 而曰军是否会给我们喘息之机,那就很难说了。” 总指挥轻轻叹了口气。 “玉阶同志啊,船到桥头自然直。 咱们捌陆军不也正是趁着曰军主力集中在晋西北,其他区域空虚的时候, 策划在多个方向发起战略反攻,打击敌人的气焰,尽可能收复失地吗?这叫东边不亮西边亮! 只是苦了凌风同志和三九九师,要独自扛住如此巨大的压力!” 教圆宽慰地说道。 “是啊,如果三九九师在这场战役中损耗太大, 总部以及我们这边都要全力支持,帮助他们尽快走出低谷, 迅速恢复元气。 甚至可以从此次反攻中受益较多的部队里,抽调一批虹军老战士,补充进三九九师。 第145章 实施佯动诱敌 凌风同志之前提过,他们部队里的虹军骨干比例偏低,希望能适当提升。” 总指挥点头赞同: “这个建议很好,不能让凌风同志和三九九师流血又吃亏! 除此之外,战后的表彰和奖励也要提前筹划。 玉阶,你有空时好好斟酌一下。” “我一定认真考虑!” “政委,旅长,师部来电报了!” 此时,在根据地正忙着组织战后重建与部队整训的政委王延,以及八一二旅旅长刘虎,正埋头工作。 突然,通讯员送来一份紧急电文。 “老凌又有新指示了?” 王延不敢耽误,立即放下手头事务,接过电报仔细阅读。 “政委,师长在电报里说了啥? 是不是要给我们八一二旅安排作战任务了?” 这段时间一直在练兵整训,没仗可打,刘虎早已憋得发慌,一听消息立刻来了精神,满怀期待地看向王延。 王延摆了摆手: “哪这么快?朔州那边的鬼子还在集结,尚未开拔。 老凌怎么可能现在就给你派任务? 这份电报,是另有指示。 你自己看。” 说着,把电报递了过去。 刘虎接过一看,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太好了!总部新成立了第六、第七纵队,暂归咱们三九九师指挥! 这样一来,师长守住了大通之后,下一步歼灭敌军的计划, 兵力上就有了坚实保障,成功的把握大大增加! 这次进犯大通的八万鬼子,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此前他一直担心,仅靠自己的八一二旅,能否配合师长完成合围, 能不能真正堵住缺口,把这股庞大的曰军全数歼灭。 说实话,哪怕一向自信的他,也不敢打包票。 心里甚至觉得,很可能还是会有一部分敌人突围逃脱。 但现在,又添了两支生力军! 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顿时变得宽裕起来。 第六纵队一万八千人,第七纵队一万四千人,加起来就是三万两千精锐! 单论人数,几乎相当于原先整个三九九师的规模! 刘虎稍稍压下心头的兴奋,转而对王延说道: “政委,咱们得马上动起来了。 按照师长的部署,等曰军主力向大通方向调动时——” 大通保卫战接近收尾阶段,我军便要主动发起反击,夺回被占的槊州区域。 同时与已悄然推进至周边的第六、第七纵队实现会师,形成战略合围之势。 届时,将仓库中囤积的所有武器装备尽数调拨支援,全力增强两个纵队的作战能力。 紧接着,立刻转入下一阶段——围歼敌军八万主力部队的决战部署。 “这批库存的武器,真能撑得起两支纵队的整编武装吗?” 作为399师后勤系统的总负责人,王延对库房里的军械底细一清二楚。 他沉稳回应:“要是按咱们399师的标准来全副武装两个纵队,那肯定差得远。 光是火炮这一项就严重不足,别说配齐建制了,812旅自己都还没补齐编制所需。 但如果只是轻重机枪、掷弹筒这类常规轻武器的话,再加上兄弟部队原本手头有的家伙什儿, 勉强够用,至少能做到每人一支枪。 弹药方面,虽然不宽裕,但也不至于捉襟见肘。 这段时间根据地兵工厂日夜赶工恢复生产,加上上次战斗缴获了不少物资, 又动用了之前攒下的一些老本,凑在一起省着点打,应付接下来的大仗问题不大。” 刘虎听罢点了点头:“没办法,咱们812旅也没多富裕,拿不出更多家当去支援友军。 眼下也只能先这么办,有什么用什么!” 转眼七八天过去。 “报告司令官阁下!参与围攻大通城凌风399师的所有部队已完成集结整备, 后勤补给也已全部到位,随时可发动进攻!” 在槊州城内的曰军第一军司令部里, 原司令官筱冢义男此刻已被降为参谋长,正双手捧着一份文件, 恭敬地站在新任司令官井关隆昌面前做汇报。 井关隆昌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二十多天紧锣密鼓的兵力调动和后勤筹备, 他们终于具备了向大通城发起总攻的条件。 这二十多天里,他承受的压力不小。 来自华北派遣军乃至东京大本营的电令一道接一道, 不断催促他尽快出兵,不得再拖延。 每拖一天,大通仍在捌陆军399师手中,便是对曰军威望的一次沉重打击。 但作为前线最高指挥官,他深知此战不容有失。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能动手。 一旦失利,后果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因此,哪怕上面频频施压,他也始终咬牙坚持, 直到如今基本准备完成,才决定正式启动作战计划。 “筱冢君,传令第一军航空队,立即对大通城实施空中打击。 务必在地面部队抵达前,尽可能摧毁捌陆军的城防设施。” 自认准备充分的井关隆昌,语气坚定地下达了第一道作战命令。 不料筱冢义男却面露犹豫之色。 “司令官阁下,您或许还不知情…… 近来399师似乎组建了一支防空力量, 不久前还击落了我军一个飞行编队。 此时派飞机前往轰炸,恐怕存在风险。” 井关隆昌闻言冷笑一声:“筱冢君,你陷入了不必要的顾虑之中。 即便捌陆军不知从何处搞到了一些防空武器,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短板无法回避——那就是弹药储备! 我们都清楚,防空火力极其耗费弹药。 据我估算,他们在击落我方十八架战机后,所剩弹药已极为有限。 这次出动轰炸机群,绝无差池! 当然,为防万一,也可采取策略应对—— 先令机群在对方高射火力射程之外盘旋,实施佯动诱敌, 逼其提前开火,耗尽残存弹药; 待其防空系统哑火之后,再压低高度实施精确轰炸, 为后续地面部队扫清障碍!” 井关隆昌说得胸有成竹。 而曾在凌风与399师交手中屡屡吃亏的筱冢义男, 却本能地感到不安。 眼前这位新上司的自信,让他隐隐觉得似曾相识—— 那正是他自己当初轻敌冒进时的模样。 只怕这一次,又要重蹈覆辙了。 然而此刻的他,不过只是第一军的一名参谋长罢了。 早已不再是昔日手握重权的司令官。 而且还是个背负罪责的待罪之身。 说得难听些,这一仗打完,就得启程回国接受审查与审判。 在军中几乎毫无话语权可言。 将他安排在井关隆昌身边,不过是拿他这个失败者来警示对方罢了。 顺便协助井关完成对第一军指挥权的平稳过渡。 筱冢义男心里清楚,多言必失,稍有不慎便可能惹怒这位新上任的司令官。 若真那样,他在第一军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于是识时务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一句。 其实这也不过是他自己的揣测而已。 单从军事逻辑来看,井关隆昌的判断并无明显破绽。 相反,其推断极有可能成真。 想到这里,他当即低头应命: “是,司令官阁下,是我眼界狭隘了! 我这就联系航空队,立即部署针对399师和大通城的空中打击。 尽全力破坏大通城的防御工事,为后续进攻扫清障碍!” “哟西,筱冢君,此事就拜托你了。” 井关隆昌望着曾经统领整个第一军的旧主,在自己面前低头顺从的模样,心中满是得意。 轻轻抚了抚唇边整齐的短须,神情颇为自得。 “快!司令官下令,立刻集结飞行编队,轰炸大通城!” 接到命令后,曰军分布在晋省各处的机场迅速行动起来。 一架架战机被拖出机库,加满燃油,挂上炸弹,随即紧急升空。 这段时间,他们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自从那一次派出由18架飞机组成的轰炸群,却在大通城上空被捌陆军399师防空部队尽数击落之后, 他们便一直心怀怨愤。 自从参战以来,他们的空军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以往每次出击,都是肆意凌驾于华夏军队头顶,随意投弹扫射,横行无忌。 除了偶尔遭遇国民正府空军的拦截外,几乎从未受阻。 尤其是在华北地区——国府主力已被基本歼灭的地方,更是如此。 谁曾想,竟会在大通城栽这么一个大跟头。 未曾料到,捌陆军399师竟配备了大量防空武器, 竟将整整一个编队的18架飞机全部击落,无一幸免。 这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如今终于获得再次轰炸大通城的许可,更被告知可以不区分作战区域与平民区,彻底摧毁目标。 唯有如此,才能洗刷前耻。 至于399师现有的防空火力,他们并未太过担忧。 事后调查已确认,对方使用的正是曰军制式装备——八九式二十毫米高射炮。 这种火炮他们再熟悉不过:射速快、精度高, 唯一不足之处在于口径限制,最大射高仅三千五百米左右, 加之弹匣容量仅有二十发,持续火力略显薄弱。 但武器本身没有短板,并不代表落在敌人手中仍具威力。 任何高射炮若要形成有效拦截弹幕,必然消耗巨大。 捌陆军399师能有多少炮弹储备? 第146章 实战积累 恐怕上次击落他们整支机群时就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即便尚有剩余,只要按照司令部拟定的战术, 利用战斗机机动优势,在高炮射程边缘反复骚扰, 也足以将本就有限的弹药彻底耗尽。 届时,大通城将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很快,各机场的日机已完成紧急起飞。 在预定空域集结完毕,组成新的轰炸编队。 此次出动规模甚至超过了上次—— 共计三十四架战机升空,其中包括十二架轰炸机与二十二架护航战斗机。 要知道,在此前损失十八架飞机后, 第一军航空队所剩可用战机已寥寥无几。 这次几乎是倾尽所有库存力量! 编队成型后,三十四架日机在领航机的带领下,向着北方的大通城全速推进。 “司领官阁下,航空队已经升空,正全速向大通城方向推进!” 槊州城,曰军第一军司令部内。 筱冢义男手持一封来自空军部队的电报,语气恭敬地向井关隆昌汇报。 井关隆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很好,筱冢军,相信不久之后,我们就能收到捷报——航空队成功炸毁捌陆军在大通一带的多数防御工事!” 他站起身,声音低沉而有力: “立即传令下去,除留下必要兵力维持对399师根据地的封锁线外,其余所有作战单位即刻出发,按预定路线向大通城外围集结。” 顿了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这一次,皇军定要一雪前耻,彻底歼灭399师,夺回大通城!” “另外,告诉前线将士——破城之日,不设禁令。” “允许部队自由行动,战利品归个人所有,无需上缴!” 话语落下时,井关隆昌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残酷笑意。 自他接掌第一军司令之职,已近一月。 尽管前任司令官筱冢义男配合默契,使权力交接顺利进行,他也迅速掌控了整支军队。 但现实却不容乐观。 长期以来与399师交手屡遭挫败,甚至数次败退,导致部队士气低迷至极。 虽经他多方整顿,军心略有恢复,可战斗力依旧远未达到理想状态。 许多士兵一听到“捌陆军399师”之名,便心生怯意,这对他即将展开的攻城计划极为不利。 因此,他早有打算:用一场血腥的胜利来点燃士兵心中的狂热。 唯有纵兵劫掠、杀戮立威,才能让这支疲敝之师重拾凶性。 这也是他上任之初就暗中拟定的策略。 “司令官阁下,是否慎重考虑一下屠城命令?” 筱冢义男略皱眉头,低声进言。 并非出于仁慈,而是立场不同。 在他看来,大通百姓如同牧场中的牛羊,是可持续压榨的资源。 长期奴役、征粮抽丁,其所带来的利益远胜于一时屠戮。 况且,若血洗大通,恐激起晋省其他地区民众的激烈反抗,动摇统治根基。 维稳所需投入的人力物力必将剧增,反为负担。 更何况,城中十几万人口,一旦大规模杀戮,消息绝难封锁。 一旦外泄,国际舆论势必哗然。 回想当初南京惨案曝光后,国内承受的巨大压力,直至耗费大量外交努力才勉强平息。 “筱冢君,你的担忧我明白。” 井关隆昌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但第一军的士兵压抑太久,若无宣泄之途,军心将溃。”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 “情报显示,大通民众对捌陆军399师支持甚深,甚至协助其利用缴获的皇军武器,在城内组建新编旅。” “这些人早已不是顺民,而是敌人的帮凶。” “以他们的性命,换取我军将士斗志重燃、战力复苏,这笔账,值得算!” “至于可能引发的外界非议?不必在意。” “相反,此举正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心向捌陆的刁民。” “所谓国际谴责?只要帝国武力足够强大,那不过是弱者的抱怨罢了。” “真正危险的,不是屠杀带来的骂名,而是久攻不下大通,令世界质疑皇军的战力。” “那才是对帝国真正的打击!” 听罢此言,筱冢义男默然。 他心中虽仍有保留,但也知如今自己已非主事之人,只是戴罪留任。 再多劝说,亦无意义。 “哈依,司令官阁下,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稍等,筱冢君,不必急于一时。 等航空队那边传来战果消息,再将命令与捷报一并发布。” “让前线的将士们都清楚,捌陆军399师并非刀枪不入、不可撼动。” “在皇军的空中力量、装甲部队与重炮轰击之下,所谓血肉之躯,终究不堪一击!” “哈依,司令官阁下!” 筱冢义男恭敬地躬身应命。 距离大通城数十里开外,散布着多处由399师设立的警戒哨点。 其主要职责,便是监视敌机是否来袭,并第一时间发出空袭预警。 这些哨所选址极为隐秘,大多藏身于山林深处或水网密布的荒僻地带。 执行任务的皆为399师最精锐的侦察骨干,个个身手敏捷、经验老道。 每个哨位均配有一部电台,用于实时传递情报。 正因经历了连番胜利,甚至成功夺回两座重要城市的实战积累, 399师才得以缴获并储备下如此数量的通讯设备, 才能奢侈地将电台配备到每一个前沿哨所。 而其他大多数捌陆军部队,乃至国军主力单位, 电台通常仅配置至旅级指挥部,顶多下放至主力团一级。 想要像如今的399师这般铺开部署,实难企及。 “班长,你听……是不是飞机声?” 此刻,在大通城以南约五十公里的一处哨岗上, 一名战士侧耳倾听,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低声向班长发问。 那位负责值守的侦察班长老练地屏息凝神,同样仔细辨认起来。 嗡——嗡—— 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声音由弱渐强,越来越近。 “是鬼子的飞机!” 他脸色骤变,立即下令: “迅速分散,隐蔽观察!” 刹那间,驻守在此的十余名战士迅速撤离原位,各自潜伏。 他们披着插满枝叶的伪装网,伏卧于草丛土坡之间, 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与自然环境浑然一体。 那班长更是动作迅捷如猿,三两下便攀上一棵高达十余米的大树, 藏身于浓密树冠之中,借着枝叶掩护,仰头望向天空。 不多时,天边出现了一支庞大的日机编队—— 前头是十二架体型较大的轰炸机,后方紧随二十二架轻巧灵活的战斗机。 “十二架轰,二十二架战……乖乖,这回小鬼子是动真家伙了!” 他在心里暗暗吃惊。 待敌机飞远,身影化作天际一个小点消失不见, 他迅速滑下树干,与战友汇合核对情况。 确认无误:共三十四架,航向直指大通城。 随即,立刻启用哨所内的电台,向大通城紧急通报: “拉响防空警报!十号哨所报告——敌机来袭!” “另外,命令王承柱的防空团,即刻进入战斗状态!” 大通城核心要塞,399师指挥所内。 凌风接到十号哨所的情报后,当即下达防空指令。 呜——呜——呜—— 尖锐急促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全城上空。 正在田间劳作、街头忙碌的百姓们一听到警报,立刻停下手中活计, 如同这些日子反复演练过的那样,在战士们的引导下, 迅速而有序地奔向最近的防空洞,依次进入掩体避险。 “呜哇——孩子!我的孩子啊!” 转移途中,一位母亲因人群拥挤不慎跌倒,怀中的婴儿也摔落在地。 眼见人流如潮水般涌来,她惊恐万分,大声呼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维持秩序的399师战士挺身而出, 迅速组成人墙,挡住前行的人流,硬生生撑出一片安全空间。 一名年轻小战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抱起地上的孩子,快速检查一番,确认安然无恙。 随后扶起母亲,把孩子重新交还到她怀里。 “孩子没事,快起来!” “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妇女紧紧搂住孩子,轻轻拍着背安抚,声音仍有些颤抖。 “别慌,注意脚下。 下次遇到情况,记得找我们的同志帮忙。” “嗯嗯,一定记住了!” 得益于连日来的周密演练,整个疏散过程井然有序,未发生重大混乱。 百姓们在指挥下顺利进入各个大小防空洞—— 这些在修筑城防工事时同步建成的掩体,此刻真正发挥了保民护城的关键作用。 与此同时,各处防空阵地也接到了作战准备命令。 那位曾在上次空袭中临危受命、指挥得当,立下战功的原李云龙部炮兵营长王承柱, 如今已被正式任命为防空团团长,全面接管城市防空作战。 此刻,王承柱正通过内部电台,向防空团下辖的各个防空阵地传达具体的作战指令。 接到命令的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上一回他们刚组建不久,指挥体系都还没完全理顺, 却打出了惊人战绩——一口气击落日寇18架战机, 连师长都专门发来电报嘉奖。 第147章 最佳射程 建团首战就打出这么高的名头,这第二仗要是打不出成绩,哪怕只是持平上次的战果, 那整个防空团的脸面可就丢尽了! 此时,每一名战士都在反复检查武器状态和弹药存量…… 为应对敌机来袭,除了原配的弹药基数外, 军工厂连夜赶工,又紧急生产了数个基数的补给,足够支撑几轮高强度对空交火。 即便后续消耗过大,后方也能持续供应。 说白了,就是不缺弹、不怕耗,火力管够, 务求让每一架胆敢来犯的日机,从进到出都尝遍炮火滋味。 对于飞行器而言,五十公里转瞬即至。 就在城中百姓在引导下陆续进入防空洞隐蔽后不久, 大通城上空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 自南面而来的一支庞大机群逐渐逼近, 正如前方警戒哨所报告的情况一致: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四架。 其中十二架体型较大的为轰炸机,二十二架较轻巧的是护航战斗机。 按理讲,晋省捌陆军并无空中力量,日寇本可不必派出护航战机, 直接全数出动轰炸机型,以提升投弹效率。 但他们并非不想多派轰炸机,而是实在力不从心—— 晋省曰军第一航空队手中可用的轰炸机,仅剩这些, 不得已才用战斗机充数填补编队空缺。 虽知战斗机载弹有限,但好歹也能扔下些炸药,蚊子再小也是肉。 此刻,这支机群已在大通城上空来回盘旋, 始终维持在98式20毫米高射炮有效射程之外的高度。 这个距离不仅使我们的炮火难以触及, 也极大影响了敌方投弹精度,双方一时陷入僵持,谁也无法有效打击对方。 “团长,这些鬼子太奸诈了!一直在咱们炮火打不到的地方转圈,现在开火也是白白浪费弹药!” 一处前沿阵地的指挥员在通讯频道中愤然说道,语气中满是焦躁。 不止他一人如此,全团上下许多战士也都心头憋火。 原本满怀信心要再创辉煌,结果敌人根本不接招,像是打在一团棉花上, 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实在令人窝火! “别急,”王承柱声音沉稳,“我们暂时奈何不了他们,他们也伤不了我们分毫。 看这高度,他们的命中率极低,所以迟迟不敢投弹,正是忌惮这一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阵脚,跟他们耗下去。 我们的炮可以休息,他们的飞机可不能一直飞——油料撑不了多久! 等到后面,他们要么灰溜溜撤走,要么胡乱投弹草草了事, 否则就只能压低高度,进入我们的火力覆盖区。 记住一句话:敌不动,我不动。” 这位曾是泥腿子出身、如今已成长为成熟指挥员的王承柱, 经历多次实战锤炼,早已褪去青涩,面对挑衅从容不迫,指令清晰坚定。 “是!团长!” 各阵地的指战员经此一点拨,顿时豁然开朗。 真正该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天上那些油表不断下降的日寇飞行员! 心结解开,众人不再焦躁,稳守岗位,静待敌变。 而高空中的日机见下方始终沉默无声,毫无反应, 不禁暗骂捌陆军这支部队耐性十足,难缠得很。 眼见燃油告急,若再拖延,返航都成问题, 带队指挥官终于下令:派出五架战斗机,先行突入下方防空火力范围, 利用其灵活机动和小巧机身,引诱捌陆军开火,消耗其弹药储备。 待时机成熟,其余战机再集体俯冲,实施精准轰炸,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 很快,大部分敌机仍在高空盘旋待命, 而五架战斗机则调转航向,主动降低高度,闯入我防空火力圈内,开始低空挑衅。 眼见防空团始终按兵不动,敌机竟愈发猖狂,低空掠过大通城上空。 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扫过街道与民居,火光四起、砖瓦横飞。 同时,机身下方悬挂的航空炸弹也被接连投下,爆炸声此起彼伏。 若非此前大通百姓已被悉数转移至地下掩体,这场空袭势必酿成惨重伤亡。 “小鬼子这是想逼我们暴露火力点,耗尽弹药,好为后续轰炸铺路!” 王承柱紧盯着空中乱象,咬牙怒喝: “打!给我把这群混账玩意儿揍下来! 但要掌握分寸——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东西!” 话音未落,原本沉寂的几处防空阵地骤然苏醒。 密集的炮口喷吐烈焰,高射炮火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直扑敌机编队。 在战士们精准操控下,三架日机瞬间化作空中燃烧的残骸; 另两架则仓皇调头,拼命拉升逃逸。 我方追击片刻后主动停止射击——那两架敌机尚未飞出有效射程,甚至才爬升至两千公尺左右便已脱身。 “哟西!捌陆军的防空部队弹药已经见底了!” 盘旋高空的日机指挥官见状大喜,“再派五架战机执行火力侦察! 一旦还击微弱,立即下降高度展开俯冲轰炸,重点摧毁大通城区防御工事!” 命令下达,五架战斗机迅速脱离编队,以散阵姿态从高空俯冲而下,继续挑衅。 各处隐蔽阵地中的战士们紧盯目标,手扣扳机,却强忍怒火,严守王承柱战前部署,未有一人擅自开火。 直至这五架敌机自以为得逞,调转机头准备优先清除防空火力点时,才零星响起几门高炮的轰鸣,将其驱离。 这一幕落入空中指挥官眼中,顿时让他确信判断无误: 捌陆军防空力量确实已弹尽粮绝,只剩象征性抵抗之力。 他当即下令全队压低飞行高度,绕开已暴露的炮位,集中攻击其他区域的城防设施。 至于那些难啃的防空阵地,则留待后续几轮逐步蚕食。 他料定,等到那时,这些所谓“铁壁”也早已因反复消耗而虚弱不堪,轻易便可击溃! 此前长时间盘旋待命,燃油指针不断下滑,飞行员个个焦躁不安。 如今终于接到攻击指令,纷纷如脱缰野马般俯冲而下。 他们刻意避开先前已被发现的几处炮台,给予表面尊重,实则绕行包抄。 随即,将矛头对准其余地段的防御工事与民用建筑,准备实施毁灭性打击。 就在此刻——所有敌机几乎尽数进入最佳射程之时—— 王承柱通过内部通讯果断下令: “全部开火!不必吝惜弹药,往死里打!” 刹那间,大通城内外十几处防空阵地全面爆发,其中不乏一直隐匿未发的预备火力点。 共计八十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同时怒吼,炽热炮弹如暴雨倾泻,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网,将敌机尽数笼罩。 炮手们在确保命中率的前提下疯狂倾泻火力,换弹小组更是拼尽全力,轮番上阵,机械臂都快抡出了残影。 短短数分钟内,每门炮至少打出十余个弹匣,三四百发炮弹倾巢而出。 如此凶猛的火力密度,连我方战士自己都暗暗心惊。 而对于身处其中的日机而言,无异于坠入炼狱火海。 “八嘎!捌陆军哪来的这么多弹药?!” 领航机内的曰军指挥官眼睁睁看着己方飞机一架接一架被凌空击爆,有的命中油箱,有的引爆挂载航弹,化作一团团翻滚的火球坠向大地。 他双目赤红,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无论如何思索,他也无法理解:一支游击性质的部队,怎可能储备如此充足的弹药? 更可怕的是,此刻地面防空火力之猛烈,远超最初试探阶段,甚至超过了他们在本土训练中模拟过的极限强度。 这群从未真正经历过高强度实战的飞行员,在突如其来的毁灭打击面前彻底失措。 平日熟练无比的规避动作此刻如同陷在泥沼之中,迟缓僵硬,完全施展不开。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整个编队陷入混乱与崩溃边缘。 只能拼命拉起机头,全速冲刺,试图冲出敌方高射炮的垂直打击范围。 想靠平飞脱离? 简直是痴人说梦! 高射炮的水平射程,可远远超过它的最大射高! “长官,左舷螺旋桨被击中,动力只剩一半……” 就在曰军机群指挥官不断催促飞行员加速脱离火力覆盖区域时, 驾驶这架轰炸机的飞行员却满脸死灰地报告道: “我们已经不可能逃出防空火力圈了!” 地面密集如雨的炮火之下,失去半数动力意味着什么,这位指挥官心知肚明。 听到消息的一刻,他整张脸瞬间僵住,眼神里只剩下绝望。 “立刻向槊州方向司令官发电——诀别电报!” “第一军航空队执行大通轰炸任务的编队,遭遇捌陆军防空部队猛烈阻击,损失极为严重! 捌陆军拥有大量防空弹药储备,火力极其凶猛!” 电报刚发出不久,一连串精准的炮弹便呼啸而至,直接命中这架轰炸机的驾驶舱与主舱。 舱内曰军人员瞬间被撕成碎片。 本用于打击装甲目标的高射炮,此刻倾泻在人体之上,其惨状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整机上下,包括空中编队指挥官在内的数名曰军,尽数被炸得支离破碎。 残破血肉糊满挡风玻璃,触目惊心。 第148章 化敌为友 而在我军战士们的全力打击下,此次来犯的34架日机中, 仅有两架位于编队边缘、未遭重点集火的战斗机见势不妙,提前爬升逃离。 其余无一幸免,全部在空中化作燃烧的残骸,坠向大地。 此刻,黑烟滚滚的飞机残片接连从天而落, 同时还有十余顶白色的降落伞缓缓飘向地面—— 那是部分在战机爆炸前及时跳伞的曰本飞行员。 “我们赢了! 快通知步兵兄弟,把这些跳伞的鬼子抓回来!” 王承柱激动地在防空团通讯频道中高声喊道。 整个防空团的官兵们无不热血沸腾。 他们再一次成功击退敌机,粉碎了曰军对大通城的空袭图谋。 尽管为诱使敌机降低高度,城区部分建筑遭到了轰炸破坏, 但相比歼灭敌方整支空中力量的巨大胜利,这点代价完全值得! 防空警报解除后,在战士们的组织引导下, 原先疏散至防空洞的大通市民陆续有序撤离掩体。 当看到城中散落各处、仍在冒烟的日机残骸时, 百姓们脸上纷纷露出扬眉吐气的神情! 尤其是那些曾有亲人死于日机轰炸的家庭, 此刻不顾残骸尚在燃烧、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 冲上前去狠狠啐上几口,眼中含泪又带恨。 直到战士上前劝阻并护送离开,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在399师连续两次重创来犯敌机之后, 大通百姓心中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安心。 对于即将到来的大通保卫战,他们充满了信心。 他们坚信:只要捌陆军还在,就一定能守护他们的家园! 一定能把所有来犯之敌彻底打垮! 让大通永远不再落入日寇的魔掌之中! “师长,防空团大捷!” 师部指挥室内,811旅旅长陈云峰满脸振奋地向凌风汇报。 凌风微微点头,对王承柱所率防空团取得的战绩深感满意。 此役共击落敌机32架——其中轰炸机12架,战斗机20架。 若加上此前一次战斗中击落的18架, 曰军第一军所属航空队几乎已丧失持续作战能力。 倘若短期内没有外部空中支援补充, 未来战场上的空中威胁,对我军而言将微乎其微。 这对当前的399师来说,无疑是重大利好。 毕竟,虽然城内修建的诸多机枪碉堡和隐蔽工事 采用了钢筋混凝土结构,能抵御中小口径炮弹直击, 但面对曰军战机投下的重型航空炸弹,防御力几乎形同虚设。 若是被敌机直接击中,恐怕难逃覆灭的下场。 唯有像大通城核心区域那样,设有重炮团驻守的坚固要塞, 以及少数大型永久性防御工事,才有可能扛住曰军重磅航空炸弹的猛烈轰炸。 而如今,随着曰军第一军所属航空队几乎损失殆尽, 399师在大通城内修筑的大量小型永备掩体和碉堡,安全程度大大提升。 能够对它们构成实质性威胁的,除了大口径火炮的直接轰击外, 也就只剩下曰军步兵靠近后,使用炸药包爆破, 或从射击孔投入手榴弹,从内部强行突破这两种方式了。 除了炮火直击难以完全规避外, 其余两种攻击手段,皆可通过战术布置与工事改良尽量防范。 可以说,此役之后,大通防线的伤亡情况必将显着降低! 除了击落敌机三十二架的重大战果之外, 此战399师还成功俘获了十余名跳伞逃生的曰军飞行员及机组成员。 凌风打算将这些人全部送往李云龙处。 这小子对付战俘一向有办法,擅长“化敌为友”。 上回抓来的那批空军俘虏,如今正心甘情愿地为399师培训飞行人才。 那些此前只学过理论、连真飞机都没摸过的“空中新兵”, 正是将来组建我军航空力量的根基所在。 这次又俘获了更多飞行员和技术人员, 正好趁势扩大飞行训练班的规模,加快培养进度。 “防空团这一仗打得漂亮,全团记二等功,全师通报表彰! 晚上给他们杀几头肥猪,好好吃一顿,放开肚子喝!” “另外,通知王承柱—— 这段时间重点加强平射打坦克和对地扫射的训练。 对付曰军那些铁皮薄壳的装甲车,咱们的高射炮效果很好!” “还有,马上派人统计此次空袭中被毁的民房数量, 核实百姓财产损失情况。 从缴获物资里拿出一部分进行补偿, 妥善安置无家可归的群众。 等战事结束,重建根据地时, 咱们部队亲自帮他们把房子盖起来!” 凌风对着陈云峰沉稳下令。 “是,师长!” 与此同时,槊州城,曰军第一军司令部。 井关隆昌正等候航空队传来空袭成功的捷报。 这时,参谋长筱冢义男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电文,脸色凝重。 “司令官阁下,执行大通轰炸任务的部队……有消息了。” 井关隆昌见其神色异常,心头顿时一沉,却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伸手接过电报。 只一眼,便如遭雷击,心中最后一丝期待瞬间崩塌! 他满怀信心派出的、本以为能一举摧毁捌陆军399师城防体系的轰炸机群, 竟在大通上空近乎全军覆没! 仅有两架战斗机侥幸逃回机场! 这个结果让他几乎无法接受。 要知道,这批飞机已是第一军仅存的全部空中力量。 如今,哪怕把那两架残机也算上, 整个军团能飞的飞机已不足十架,且多为老旧型号,性能落后, 在接下来的作战中基本已无实战价值。 这意味着,在大通战役尚未正式打响之前, 第一军的一条臂膀,已被399师硬生生斩断! “谁负责这次行动?不是已经明确下达了应对敌方防空火力的战术指令吗? 造成如此惨重损失,此人必须送上军事法庭!” 井关隆昌恼羞成怒,本能地想要追究他人之责。 筱冢义男低声回应:“司令官阁下,此次任务由空军大佐山下金田指挥。 事实上,山下大佐已严格依照总部指示行动。 但不知为何,捌陆军防空部队不仅弹药充足, 更设下假目标迷惑我军,致使山下大佐误判形势,最终导致任务失败,机队几乎尽数覆灭。” 稍顿片刻,他又补充道: “目前我军航空兵力已近乎耗尽,若无后续支援,空中作战能力将形同虚设。” 是否需要向华北派遣军,甚至向大本营请求增派航空部队前来支援? 否则接下来的攻城作战若无空中掩护,战局恐生波折,部队伤亡也势必加重!” 可这个建议刚一出口,却仿佛戳中了井关隆昌的逆鳞。 他当即断然拒绝:“大通战役尚未打响,就急着向华北派遣军乃至本土求援,岂不是让上层质疑第一军的战力? 没有空军又如何?单凭我陆军之力,皇军依然所向披靡! 难不成筱冢君你竟认为,面对我八万精锐大军压境,那固守大通的811旅,外加一支由新兵拼凑而成的813旅,还能抵挡得住? 别忘了,第14师团可是配备了重型火炮! 在帝国强大的重炮轰击之下,捌陆军的一切抵抗,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如同跳梁小丑般可悲!” 井关隆昌刚刚接掌第一军司令官之职,便遭遇此前那场近乎耻辱的失利,心中自是急于掩盖败绩。 他只盼尽快攻下大通城,全歼399师,再将胜利捷报一并呈报上去。 如此一来,既能洗刷前耻,又能巩固自己在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俊以及大本营中的形象。 至于筱冢义男所担忧的——缺乏空中支援可能导致战局出现变数,在他看来根本不足挂齿。 此役他们集结了整整八万兵力,火力配备更是占据绝对优势。 尤其是他亲率的第14师团,还装备有大口径榴弹炮与装甲战车。 反观敌方,尽管399师相较其他捌陆军或国军部队确有一定炮兵实力,但其火炮几乎均为中小口径,数量亦远逊于己方。 纵使没有战机配合,他也坚信能在预定时间内攻破城防,彻底消灭守军。 至于因此可能增加的伤亡? 在他眼中,远不及个人前程来得重要。 筱冢义男本还想再劝几句,可看到井关隆昌那不容置喙的神情,终究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如今他自己尚属“戴罪之身”,此战的责任也不再由他承担。 实在没必要为了这点异议,去触怒这位军中正崭露头角的新锐将领。 况且依常理判断,他也并不相信—— 面对如此规模的全面进攻,凌风和399师还能再度上演奇迹,守住大通。 见筱冢不再坚持请求外援,井关隆昌脸色稍霁。 他冷冷下令:“筱冢君,传令各部即刻进发,并通告全体官兵:破城之后,不设禁令,杀戮劫掠一律不禁,所得财物尽归个人所有!” “哈依,司令官阁下!” 随着这道命令下达,第一军所属各部曰军士气顿时高涨。 那些曾被399师打得心有余悸、几近患上“惧八症”的旧部士兵,此刻也被屠城与抢掠的诱惑冲淡了恐惧。 而从华北派遣军调来、尚未领教过399师厉害、仍自视甚高的增援部队,更是群情激奋。 其中尤以井关直属的第14师团最为狂热。 第149章 请战 这支军队在中华百姓口中早已恶名昭彰,素有“屠夫之师”的称号。 自“齐齐事变”爆发后,沿平汉线南下一路烧杀,无恶不作。 曾与第六师团在正定联手制造血腥惨案,自此开启暴行之路。 此后参与的屠杀事件数不胜数,更是在那场震惊中外的南京大屠杀中犯下滔天罪行,双手染红了三十万同胞的鲜血。 累累血债,罄竹难书。 正因如此,多年来只要未战死的士兵,大多都在劫掠中大发横财。 对他们而言,“破城即劫”早已成为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 那些沾满鲜血的战利品被他们寄回了本土。 这些带着杀戮气息的赃物,让他们的家人在国内迅速飞黄腾达,跻身上流。 此刻,第14师团的曰军在得知上级再度默许他们烧杀抢掠之后, 双眼充血,近乎癫狂。 恨不得即刻攻陷大通城,将积压已久的兽性倾泻而出, 肆意洗劫百姓们用汗水与辛劳换来的家当。 井关隆昌看着部下士气高涨,心中颇为满意。 他对自己的决策——放任部队屠戮劫掠——更是暗自得意。 军心可用! 这一回,即便没有空中支援, 拿下大通城、歼灭城中的399师,也绝非难事! 届时,再将他眼下隐瞒不报的第一军航空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 随胜利捷报一同呈递上去, 想必也不会有人深究了! 而他这个第一军司令官的位子,也能稳如泰山。 不必像前任筱冢义男那样,晚景凄凉,黯然收场。 甚至,他还能踩着凌风这位在华夏被誉为“战神”的人物—— 此人不仅在敌方享有盛名,即便在曰军高层中也有不少人研究其战术风格—— 成就自己“陆上之神”的威名,继乃木希典之后,成为新一代军魂象征! “报告旅长,确凿情报显示: 驻扎槊州的鬼子已开始分批撤离,正向大通方向推进! 目前留在槊州城内的,仅剩他们在第二次扫荡我根据地前, 从国内新编成的独立混成第41旅团。 这支队伍被用来维持对我根据地的封锁线!” 399师根据地内,五团长手持一份来自槊州潜伏同志的情报,向812旅旅长刘虎汇报。 刘虎紧抿嘴角,沉声说道: “这独立混成第41旅团,之前跟我们在根据地交过手,战力平平,远不如我们先前消灭的第四和第九旅团。 看来鬼子真是小瞧了咱们812旅,以为靠着平原地形,又背靠槊州这座坚城, 我们就动不了他们一个区区旅团?简直荒谬! 通知各营长,马上到旅部会议室集合,召开作战会议。 制定详细方案后,立即上报大通师部,请师长审定。 我们必须抓住时机,对槊州发起行动, 彻底歼灭留守的独立混成第41旅团,解放整个槊州区域!” “另外,给第六、第七纵队的同志们发电报, 共享曰军调动情报,并告知他们可以逐步向槊州靠拢。 等我们攻下槊州、打破封锁线后,便与他们会师, 届时提供武器弹药和药品援助,协助他们完成初步整编。 接下来,就等师长下令, 配合主力部队,全歼进犯大通的八万日寇!” “是,旅长!我这就去传达!” “老赵,有399师来电,是812旅从根据地发来的!” 第六纵队司令部,政委老刘快步走进屋内,手中攥着一份电文,递给正在组织整训的司令员赵成。 “是不是槊州的鬼子动了?812旅让我们跟第七纵队联手打槊州?” 赵成早已等候消息,一听便立刻追问。 这种时候来电,十有八九就是这事。 “没错,老赵,鬼子主力确实已经开拔,直扑大通而去。 但812旅这次不是要我们协同攻打槊州, 而是让我们先朝那边移动,做好接应准备。 等他们拿下槊州、撕开封锁线后,我们再过去会合。 同时,他们会调拨一批武器装备过来,帮我们完成整编,然后再听上级指令, 共同参与围歼来犯之敌的大作战。” 赵成一愣,眉头微皱: “凌司令手里不过一个主力旅、一个新编旅, 竟敢在八万敌军压境的情况下死守大通……” 谁也没料到,他手下的那些指挥官个个都不是善茬。 居然打算仅凭一个旅的兵力,硬攻由曰军独立混成旅团死守的槊州城。 真是胆大包天! 可话说回来,这也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 我们第六纵队虽说武器落后、装备不足,但也不是任人摆布的软脚虾。 现在让我们悄悄开进槊州外围,眼睁睁看着812旅孤军作战? 这事儿我们干不出来! 老刘,立刻给812旅的刘旅长发报—— 就说我第六纵队主动请战,要求协同参与对槊州的攻势。 要是他们不同意,那之前答应支援我们的那批军火…… 我们也没脸伸手去接!” 赵成一掌拍在桌面上,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哎哟!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凌司令手下这些人,一个个都这么虎!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此时,在晋省各地抗曰武装整合而成的第七纵队驻地里, 司令员张志刚正盯着刚收到的电文,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出声感慨。 “怎么了?司令员,812旅那边说什么了?” 指挥室内,各支队队长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张志刚抿了抿嘴,缓缓说道: “刘虎旅长来电说,原先驻扎在槊州的曰军主力已经撤离,正朝大通方向推进。 眼下守着槊州这片封锁线的,是新组建的曰军独立混成第41旅团。 812旅通知我们第七纵队和第六纵队,先向槊州周边机动集结。 等他们拿下槊州、击溃敌军、撕开封锁后,再跟我们会合。 到时候交接援助的武器,抓紧整训,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啥?一个旅就想啃下鬼子一个独立混成旅团把守的槊州? 这也太猛了!” 第一支队队长一听就坐不住了,脱口而出。 “可不是嘛!而且根本没把咱们当回事儿。 让我们靠过去,然后就在旁边看着人家拼死拼活,自己啥也不干? 这不是明摆着瞧不起人吗? 咱们第七纵队虽然成立不久,枪都是些老掉牙的,打起仗来也确实吃亏。 可脑袋顶上都长着一双眼睛,两条腿站着,谁怕谁? 我代表第三支队全体战士请战! 必须配合812旅拿下槊州,全歼那个41旅团! 攻不下城,我提脑袋来见!” 第三支队队长脾气火爆,当场站起身来表态。 “话也不能这么说,”一直沉默的第二支队队长开了口,“也许刘旅长是真心为我们考虑。 知道咱们装备差,弹药紧,怕咱们进城打仗白白牺牲。 才让我们在外围待命,图个稳妥。” 这话刚落,三支队长还想争辩几句, 可一想到自己队伍里那几杆锈迹斑斑的老枪,顿时语塞。 心里直叹:兵器不行,骨头再硬也挺不直啊…… “行了,都别吵了。”张志刚终于开口,“你们说得都有理。 咱们确实不宜贸然强攻,否则伤亡太大,伤了元气。 可要是让兄弟部队冲锋陷阵,我们在后头等着捡现成的—— 这种事,第七纵队干不来! 这样——把全纵队还能打响的老套筒、中正式、三八大盖全都收上来, 凑出一个精锐团;轻重机枪也统统集中配属。 这样一来,这个突击团多少也有点战斗力,能顶上去打几仗。 马上给812旅回电,表明我们的态度: 要战一起战,要冲一起冲! 要是连这点担当都没有,那些援械,我们也没脸接!” 一声令下,尘埃落定。 而远在前线的刘虎收到第六、第七纵队接连发来的电报,不禁苦笑摇头。 他从没小看过这两支部队。 恰恰相反,正是太清楚他们的难处—— 枪少、子弹金贵、战士们连冬衣都不齐整, 才更不想让他们冲在最前面,拿命去填城墙。 战场上的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 背后,可是无数战士的血肉与性命! 而刘虎率领的812旅,兵强马壮,装备齐全,更有不少火炮压阵,弹药补给也相对充裕。 兵力上相较守城的日寇已占据明显优势。 在他看来,单凭812旅的实力,攻下槊州城并非难事,完全无需兄弟部队冒险增援。 可第六、第七纵队却主动请缨,坚决要求参战。 更棘手的是,这两个纵队在编制上属于副师级,比他812旅高出半格。 如今他们正式提出作战请求,他也不好强硬拒绝。 左右为难之下,刘虎只得将当前情况连同刚刚拟定的作战方案一并整理成电文,火速上报至大通城的师部。 大通城,399师指挥中枢。 凌风坐在桌前,面前堆满了各部送来的侦察情报,以及刘虎发来的请示电报。 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节奏沉稳,眼神深邃。 目前敌军在槊州一带的部署已经明晰—— 除独立混成第41旅团留守槊州,负责维持对根据地的封锁线外,其余日寇主力均已调离,投入其他战场。 第150章 形成纵深打击体系 如此一来,槊州城防必然空虚。 按刘虎所提计划,以812旅为主力发起突袭,再配合现有火力优势,歼灭第41旅团应无太大问题。 但让他犹豫的,是第六、第七纵队的参战请求。 若准许,恐因协同不畅导致不必要的伤亡;若拒绝,又难免挫伤两支部队的士气与战斗热情。 思索良久,凌风提笔批复:同意第六、第七纵队抽调精锐组成突击队,协同812旅参与攻城作战,但行动须统一指挥,严禁各自为战。 批示完毕,他暂且将槊州战局搁置一旁。 区区一个独立混成第41旅团,在三支主力围攻之下,翻不起什么浪花。 眼下真正的重头戏,是即将在大通城打响的防御大战。 此刻集结向大通扑来的敌军阵容惊人: 第14师团、第109师团、第110师团,外加独立混成第一、第十一、第十六、第四十二旅团,齐头并进。 其中,第14师团乃曰军甲种精锐,战力凶悍,素有“铁军”之称。 第109与第110师团虽番号靠后,实则为首批组建的乙种师团,训练有素,装备完善,在同类部队中亦属顶尖。 尤其那个独立混成第一旅团,表面看与普通独立旅规模相仿,实则完全不同。 这支部队完全是按机械化野战标准打造,步兵比例极低,竟配有整整两个战车大队! 仅从装甲力量而言,其战斗力甚至超过第14师团,堪称“缩小版甲种师团”。 可以预见,大通防线将面临空前压力。 但好消息也随之传来。 据确凿情报显示,曰军第一军在空中力量几乎被彻底摧毁后,并未向华北派遣军或本土求援,反而妄图依靠地面部队一举拿下大通。 这一决策,无形中大大减轻了399师的防守压力。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防空团的高射炮可以集中调配,专门对付敌方装甲目标。 原本反坦克团配备的37毫米战防炮数量不足,一直是防御短板。 但现在,98式20毫米高射炮将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这款本用于防空的武器,面对轻型装甲车辆时展现出惊人的毁伤效率—— 射速快、射程远、精度高、机动灵活,每一发都像钉子般扎进敌军装甲车的薄弱部位。 它或许不是专业的反坦克炮,但在实战中,却成了曰军装甲车队的噩梦。 而失去制空权、装甲又被克制的日寇,只能依赖火炮轰击和步兵冲锋。 可面对399师部署的密集火炮群,以及近一个月来用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坚固永备工事,他们的推进必将寸步难行。 整座大通城,早已化作铜墙铁壁。 那八万来犯之敌,终将在这片土地上撞得头破血流,沦为战争绞肉机中的枯骨。 想要攻破大通城后,对城中百姓实施血腥清洗? 那就试试看你们的脊梁能不能扛得住铁与火的碾压! 凌风脑海中浮现情报里那个令人咬牙切齿的字眼,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眸光如刀,杀意凛然。 大通城确实将迎来一场血洗—— 但挥下屠刀的绝不会是鬼子,而是399师对入侵之敌的反扑! 尤其是那支曾在种桦镇制造累累血案、更深度参与南靖惨案的曰军第14师团,早已被凌风列为必灭目标! 这一战,他誓要将第14师团全数歼灭,以此告慰南靖地下三十万冤魂! 他抽出钢笔,在地图上标示敌军进攻路线的鲜红箭头处,狠狠划下一道交叉印记。 两天后,曰军第一军各部悉数抵达大通城外围。 “司令官阁下,各部队已全部就位,随时可发起攻击,请下达命令!” 在城外设立的临时指挥所内,筱冢义男向井关隆昌汇报战备情况。 井关隆昌微微颔首:“很好。 炮兵部队部署如何?” “已依照司令官指示,设置多处炮兵阵地,随时可投入作战!”筱冢答道。 第14师团所属炮兵联队配备有12门105毫米重型榴弹炮,以及36门75毫米野战炮; 第109、110师团的炮兵联队则各有12门75毫米野炮和36门同口径山炮;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因编制特殊,其炮兵大队仅配有4门野炮和8门山炮; 而第十一与第十六独立混成旅团的炮兵单位,每部仅有12门山炮; 至于刚从国内编组完成的独立混成第42旅团,其炮兵大队尚处缺编状态,未能参战。 因此,此次参与围攻大通城的八万曰军,共集结了12门105毫米榴弹炮、46门75毫米野炮、104门75毫米山炮,总计180门火炮。 若计入步兵联队、骑兵部队所配属的92式步兵炮,则总数逾三百门! 除却射程有限、威力不足、不适合初期攻城使用的92式步兵炮外,其余所有火炮均在井关隆昌统一调度下集中运用,组成多个炮兵集群——包括重炮群、野炮群与山炮群。 因各类火炮射程不一,分别布设于不同阵地,形成纵深打击体系。 此刻,井关隆昌胸有成竹。 他坚信,凭借这支庞大的炮兵力量,足以将大通城自南向北彻底轰成废墟,片瓦不留。 就连此前航空部队几乎全军覆没带来的阴霾,也被这场即将展开的炮火洗礼暂时冲淡。 “司令官阁下,据确切情报显示,守卫大通城的捌陆军拥有相当规模的炮兵力量。” 筱冢义男语气略显沉重,但仍不得不提醒,“在皇军发动第二次扫荡前,捌陆军已组建了一个山炮团; 随后在伏击增援大通城的第三十六师团及第十旅团时,又缴获了我方半个炮兵联队的装备,使其399师火力大幅增强。 对此,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这番话令他心中颇感难堪。 毕竟,如今399师手中的火炮,大多正是从他率领的第一军手中夺去。 他清楚记得,当初399师初入晋西北时,武器简陋,火炮寥寥无几。 可以说,这支队伍是在一次次击败他的部队中一步步壮大起来的。 如今谈及对方的炮兵实力,筱冢只觉脸上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刺痛。 “筱冢君,无需过虑。” 井关隆昌冷冷一笑,“面对皇军压倒性的军力优势,捌陆军那点炮兵掀不起任何波澜! 难道你真以为,凭他们手中那些最大不过75毫米野炮、数量又远逊于我方的零散火器, 就能动摇战局不成?” 26门山炮组成的火力群,真能挡住皇军的进攻步伐吗? “命令第一波山炮阵地立即开火,目标——捌陆军399师加固后的大通城墙!给我狠狠轰击!”井关隆昌冷声下令,“先摧毁他们的防御工事,同时引诱敌方炮兵还击。 一旦对方开炮,立刻测算弹道轨迹,定位其火炮阵地位置。 随后调集重炮部队,精准压制、彻底歼灭!等敌炮哑火后,其余山野炮集群继续集中火力破坏城墙结构,为步兵突击扫清障碍。 等炮火准备完毕,全军推进,压上城头!” 他语气笃定,脸上透着胜券在握的神色。 在他看来,只要第14师团直属的那12门105毫米榴弹炮还在阵地上,就足以形成口径上的绝对压制。 399师哪怕藏了点家底,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哈衣,司令官阁下!”传令兵迅速传达命令。 由104门75毫米山炮组成的炮兵集群被划分为四个射击阵地,每处部署26门火炮。 此刻,位于前沿的第一炮兵阵地已接到指令,所有火炮迅速调整仰角与方向,装填手快速将炮弹送入膛内,随即一声令下,炮口喷吐烈焰,密集的炮弹撕裂空气,呼啸着砸向大通城垣。 “鬼子开炮了!隐蔽!全体防炮!” 驻守城墙一线的是李云龙一团一营——张大彪所率部队。 听到远处传来的尖锐破空声,张大彪立马扯开嗓子吼道。 早已待命多时的战士们迅速撤离墙头,钻进城内紧贴墙基的混凝土掩体中躲避。 曰军的山炮属于直射型身管武器,弹道平直,射界受限,难以打击隐蔽于掩体后的目标。 而经过钢筋水泥强化的城墙本身便具备极强抗打击能力,因此一营官兵只需耐心等待炮击过去,待敌军步兵发起冲锋时再重返阵地组织反击即可。 当然,敌人这轮炮击的目的并非杀伤人员,而是意图摧毁城头上的机枪巢、观察哨和火力点等防御设施,为后续攻城减少阻力。 城中心的要塞指挥所内,重炮团团长张继先听着城外不断响起的爆炸声,转身看向凌风:“师长,曰军炮兵已经开始轰击,我们是否予以还击?” 凌风摆了摆手,神情冷静:“不急,重炮团暂时按兵不动。 你听这动静,外面只是些75毫米山炮,数量约莫二十多门,顶多占他们总炮力的一成。 为了这点诱饵就把咱们的王牌亮出来,太不划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按照原定作战方案,大通城墙本就是准备放弃的。 之所以加固防线、派驻兵力,就是为了消耗敌人的弹药储备和有生力量。 真正的杀招,在城里——我们要把鬼子放进来,利用预设的坚固工事,让这座城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第151章 重炮部队即刻投入作战 “更重要的是,得拖住这支敌军主力,给根据地那边的812旅和第六、第七纵队争取时间,让他们顺利收复槊州地区,切断敌后退路。” 说到这里,他嘴角微扬:“他们不是想逼我们暴露炮兵吗?那就满足他们——传令陈云峰811旅炮兵团,立即对敌暴露的山炮阵地实施反制打击!” “是,师长!”张继先敬礼后迅速传达命令。 片刻之后,隐藏在城内一座大型永备工事中的811旅山炮团骤然发出怒吼。 早已通过落点反推测算出曰军炮位的炮手们动作娴熟,一发发炮弹接连填膛、击发,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直扑城外曰军第一炮兵阵地。 刹那间,爆炸火光连成一片,曰军山炮阵地陷入猛烈覆盖之下。 仅一轮反击,便有七八门火炮被当场炸毁,牵引车辆起火翻倒,观测员与装填手死伤惨重。 然而面对如此损失,曰军前线却并未慌乱,反而在第一军临时指挥所里,井关隆昌看到城内爆发的密集炮火反应后,竟激动得几乎从座椅上站起。 “终于出来了!”他眼中精光闪动,难掩兴奋,“这么迅猛且集中的还击火力……毫无疑问,这就是399师的核心炮兵力量!” 他原本还担心对手会隐忍不出,没想到战斗刚打响,对方就主动亮出了底牌。 在他看来,这不仅是失误,更是胜利的前兆。 井关隆昌原本以为,399师的炮兵部队会格外珍惜那些来之不易的火炮,绝不会轻易暴露位置。 他们更可能将这些重器留到决战时刻再动用。 若是如此,虽然无法在第一轮攻势中就摧毁399师的炮兵力量,略显遗憾, 但己方仍可毫无阻碍地清除掉守军在城墙沿线构筑的一处处防御工事。 这样的战果,对他们而言也足以称得上是稳中有进。 谁知,变故竟来得如此迅猛。 城内的399师炮兵竟在此刻突然开火—— 目标正是刚刚完成一轮齐射的曰军山炮集群一号阵地,实施精准反制! 这一刻,曰军炮群的参谋人员已迅速根据城内捌陆军火炮发射的弹道轨迹, 锁定了对方炮位的大致坐标。 惊喜交加的井关隆昌几乎未作迟疑,立即下令:重炮部队即刻投入作战! 然而筱冢义男却微微蹙眉,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凭着他多次与399师交锋的经验判断,这支队伍从不做无谋之举。 他们所展现出的任何破绽,往往都是刻意为之,为的就是诱敌深入、设局陷阱。 他直觉这背后恐有玄机,可反复推演,又始终抓不住那隐藏的杀机究竟藏于何处。 此时,城内399师暴露出来的炮兵火力已不可小觑。 即便未必是全部家当,至少也是其主力所在! 更关键的是,那些火炮至今仍在持续轰击曰军山炮阵地,丝毫没有转移迹象。 这意味着,只要此刻展开反击,对方根本来不及撤出阵地—— 必将被笼罩在我方猛烈的炮火覆盖之下! 不像以往几次,刚一开炮便迅速撤离,让我们的反制落空; 随后又依托新阵地,反过来对我们暴露的位置实施精准打击。 眼下这个机会,看似千载难逢。 百思不解之际,筱冢只能勉强说服自己:或许是因为城墙上的防御体系对守住大通城至关重要, 399师才不得不孤注一掷,甘冒炮兵被歼灭的风险,强行发起还击。 这个解释若细细推敲,其实也有诸多矛盾之处, 但在当前情形下,已是他所能想到最合理的推测了。 “快!目标捌陆军炮兵阵地,开火!” 随着命令下达,曰军榴弹炮阵地上,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齐刷刷昂起炮口。 炮手们奋力将沉重的炮弹推进膛内,扣紧闭锁装置。 仗着射程远超对手、口径优势明显,他们压根没把城内的捌陆军火炮放在眼里。 甚至连基本的防炮准备都未做—— 毕竟,对方手中根本没有一款火炮能够触及他们的阵地位置。 换句话说,他们可以肆意倾泻火力,而敌人只能被动承受,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这片炮阵中的曰军士兵,已俨然将城内暴露的捌陆炮兵视为囊中之物, 仿佛那份战功已然写入自己的晋升履历之中。 什么“抗曰劲旅”? 不过就是打垮了几支乙种、丙种师团,还有些连正规编制都不如的独立混成旅罢了。 面对真正的甲种精锐,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顷刻之间,曰军榴弹炮阵地万炮齐发。 炮口喷吐烈焰,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长空,炮弹如暴雨般砸向811旅炮兵团所在的方位。 正在持续轰击曰军山炮阵地的811旅炮兵,瞬间遭受到毁灭性的压制打击。 “他娘的,鬼子这105榴弹炮真不是盖的!” 一名战士低声咒骂,抹了把脸上的尘土。 幸好团里早前修筑了足够坚固的掩体工事,否则单这一轮炮袭下来,整个炮团怕是要折损过半! 一枚105毫米高爆弹正好落在一处钢筋混凝土掩体顶部,炸出一个浅坑, 虽未能穿透结构,但剧烈的爆炸冲击波仍让掩体内众人胸口发闷,耳朵嗡鸣不止。 炮团长康泽鑫伸手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嘴里咕哝了一句,心里却不免震撼。 这才第一轮齐射,威力已然如此惊人…… 这鬼子的重炮,果然名不虚传。 那他们师直属的重炮团所配备的150毫米榴弹炮。 一发炮弹落下去,整个打谷场怕是都要化作废墟? 康泽鑫心头震撼,却未乱了方寸,立刻下达命令: “鬼子先前暴露出来的山炮阵地差不多已经被我们打掉了,停止射击!” 此时,从他们团发起对曰军的炮火压制至今, 已连续完成了三轮齐射。 这三轮轰击,足以把敌人的炮兵阵地翻个底朝天。 即便还有残存的火炮或人员,也绝不会剩下多少。 再继续冒着对方重型榴弹炮的威胁,去反复轰炸同一片区域, 实在得不偿失! 随着康泽鑫一声令下,炮兵团迅速收火,硝烟渐息。 东柏原—— 果然是曰军重炮部署之地! 399师指挥部内,凌风在敌方榴弹炮开火的瞬间,便已锁定其位置。 与战前推演完全吻合! 其实曰军选择的炮位并不难判断。 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 敌人始终认为399师最强火力不过是75毫米野战炮。 因此,他们会刻意为自己的重型榴弹炮寻找一处既能俯瞰全城、覆盖大通各要道, 又地势开阔、便于布防和机动转移, 同时还处于我方75毫米火炮射程之外的理想地点。 而城郊符合这些条件的位置屈指可数, 东柏原则是最优之选。 早在战前筹划时,凌风就在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这片区域,反复标注。 如今事实证明,他的预判精准无误! 此刻若下令让重炮团出击, 完全有能力将那里的曰军炮阵彻底摧毁。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按下了出击的念头。 一旦暴露我军拥有大量150毫米重炮的事实, 曰军势必警觉。 无论是紧急求援,还是直接撤回槊州、放弃攻城, 都将打乱他后续的整体部署! 眼前这支八万人的曰军部队,在凌风眼中, 就像一头正绕着陷阱边缘游走的猛兽。 绝不能在它踏入陷阱之前惊动分毫。 哪怕摧毁敌方炮兵阵地的诱惑近在咫尺, 他也必须忍耐。 毕竟,那种重型榴弹炮移动极为不便, 既然找到了东柏原这样得天独厚的发射阵地, 曰军短期内绝不会轻易转移。 换句话说,那些105毫米榴弹炮,早已成了399师掌中之物, 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时候动手! 大局为重,暂且留他们几日性命,让他们再多喘几口气。 凌风凝视着地图上被重重圈出的东柏原,眼神微敛,目光如刃。 城外,曰军第一军临时指挥所。 井关隆昌察觉到己方榴弹炮开火后,城内的华夏军队炮兵阵地再未还击, 激动得几乎站起身来! 果然,皇军的105毫米榴弹炮在对付支那部队时,依旧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此刻,城内399师的主力炮兵已被尽数歼灭。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92式步兵炮之类的小口径火器,不足为患! 接下来的战斗中,面对我方炮群的密集覆盖, 敌军将毫无还手之力。 夺取大通、围歼399师的基础已然奠定! 胜利,已在握中! 不只是井关隆昌心潮澎湃,筱冢义男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总算落地。 城内399师之所以早早亮出炮火力量,并非有何深谋远虑, 而是因为城防工事对他们死守大通至关重要, 迫不得已才冒险反击,试图压制我方山炮阵地。 然而,在皇军强大的炮兵集群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前,他率领的第一军屡次折戟于399师之手, 除却双方指挥官之间存在战术差距外…… 恐怕最致命的失误,就在于他主动放弃了火力上的压制优势。 贸然闯入399师的地盘,在对方熟悉的山地环境中作战,无异于自投罗网。 正因如此,才让399师有了可乘之机。 第152章 诱饵 否则,他与第一军也不至于接连吃下几场惨败,损兵折将。 筱冢义男原本以为399师不过擅长山林游击,不擅正面交锋,此刻回想起来,不禁为当初的轻率决定懊悔不已。 若能稳住阵脚,按原计划稳步推进,何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不仅丢了第一军司令官的职务,还要启程回国接受军法审查,前途未卜。 “筱冢君,传令下去:榴弹炮阵地停止反炮击任务,转而与山炮、野炮部队协同,集中火力轰击大通城墙及防御工事! 同时,抽调一个步兵联队,待炮火准备结束后立即发起冲锋! 这一战,务求全歼守军,一举破城!” 井关隆昌的命令如一道惊雷,将筱冢义男游离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心中暗叹一声,清楚过往已无法挽回,时光不会倒流。 当下的唯一出路,便是全力配合井关隆昌的部署,彻底消灭这支曾让他颜面尽失的399师。 或许,凭此一役的战功,能在回国后稍稍减轻罪责,免于上军事法庭、身陷囹圄。 哪怕被革职返乡,赋闲在家,也总比铁窗度日强得多。 “哈依,司令官阁下,我立刻传达命令!” 筱冢义男语气恭敬,态度近乎谦卑。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若能得井关隆昌这位即将立下大功、声望如日中天的将领在高层面前美言几句,日后的境遇或将大为不同。 “敌方炮兵已被摧毁,停止炮击!” 接到指令后,曰军榴弹炮阵地迅速终止了对811旅山炮团的压制射击。 整个炮兵大队的士兵们顿时欢呼起来,庆祝所谓的“重大胜利”。 什么抗曰劲旅? 什么精锐主力? 在他们威力强大的重炮面前,不过是纸扎的傀儡罢了! 那些耗费无数心血才组建起来的炮兵力量,竟被一轮齐射就尽数瓦解! 这支隶属于甲种第14师团的王牌榴弹炮部队,此前从未与399师正面交手,未曾尝过败绩,因此对传闻中的“常胜之师”毫无敬畏之心。 如今首战“告捷”,更让他们信心爆棚,趾高气扬。 但他们并不知道,所谓被“歼灭”的399师炮兵主力, 其实只是811旅下辖的一个山炮团,且根本未遭重创。 那一轮猛烈炮击,顶多在掩体表面的钢筋混凝土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弹痕, 主体结构依然坚固,至少还能承受十几轮轰击才可能坍塌。 在井关隆昌的指挥下,曰军集中了山炮、野炮、榴弹炮共计近两百门, 对大通城防展开毁灭性打击。 每一刻都有成吨的炮弹倾泻在城墙之上。 尽管防御工事采用钢筋混凝土加固,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覆盖下,也渐渐不堪重负。 不少机枪火力点和垛口处的碉堡接连被掀翻炸毁。 “他娘的,鬼子这是把炮弹当白菜卖啊,光往咱头上砸!” 躲在城墙根下,利用墙体与地面形成的三角避弹区构筑的防炮洞里,张大彪一边拍打着头盔上的尘土,一边低声咒骂。 他当然明白,这些外围工事本就是用来消耗敌人炮火和进攻兵力的诱饵。 可这消耗……也太狠了些! 他甚至怀疑,等炮击一停,城墙上还能用的掩体还剩几个。 要是损毁太严重,他的一营就得按预案撤进内城,不能久留。 这样一来一回,少说要错过好几波杀敌机会。 想到这儿,张大彪心里直发堵,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帽檐,眉头紧锁。 “鬼子的炮火总算消停了,兄弟们都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811旅山炮团,炮兵阵地。 康泽鑫感觉到敌军榴弹炮终于停止了对己方阵地的轰击,晃了晃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赶紧起身清点部队情况。 “报告团长,大伙儿都还撑得住!小鬼子的炮威是猛,可咱们的掩体也修得结实。 除非倒霉到家,让炮弹正好顺着射击孔钻进来——不然根本伤不着我们一根毫毛!只是不少人被震得头晕耳鸣,有几个弟兄耳朵暂时听不太清。” 副团长汇报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康泽鑫松了口气,“这些东洋人以为把咱山炮团给敲没了,干脆把手上能用的炮全调上来,冲着城头一顿狂砸。 那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安生!开战前师长有令——只要在射程之内,凡是能打得到的目标,给我往死里轰!能毁一个算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鬼子的野炮和重榴弹炮摆得远,够不着。 但他们那些山炮,全都露在外面了。 位置都标出来了?” “回团长,参谋组已经测算完毕。”副团长指着图上几个点,“第一轮打击后,被咱们端掉了一个阵地,现在确认还有三处山炮群,分别在(xx,xx)、(xx,xx)、(xx,xx)。 要不要分兵压制?” 山炮团共三十六门火炮,若平均分配,每处目标可集中十二门火力。 但康泽鑫却摆了摆手:“十指轻伤,不如断其一臂!鬼子的山炮才五百多公斤重,拆装快、转移灵。 要是分散开打,火力压不住,没炸几门人家就拖走了。” 他声音陡然一沉:“传我命令——全团集结火力,优先覆盖一号坐标处的敌炮阵地!必须一次性彻底摧毁,不留活口!” “是!团长!” 战士们早被鬼子刚才那阵没完没了的轰炸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接到指令,立马铆足劲干起来。 迅速校准方位角与仰角,装填弹药,关闩拉绳! 刹那间,一枚枚炮弹撕裂空气,呼啸而出,直扑城外曰军山炮集群第二阵地。 那边的小鬼子正专心致志地朝城墙工事倾泻炮火,压根没察觉空中传来的破空声有些异样。 等到耳边炸响连片,大地剧烈颤抖时,已为时晚矣。 密集的炮弹如暴雨般砸落,打得二号炮位一片狼藉,鬼子士兵抱头乱窜,惨叫四起。 “八嘎!敌袭!快隐蔽!” “快撤!快把炮拉走!” 他们哪还有心思琢磨:明明已被“歼灭”的399师炮兵团,怎么还能组织起如此精准猛烈的反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命要紧! 可36门山炮齐射形成的火力网,岂是轻易能逃得开的?短短几分钟内,整片区域被反复覆盖,泥土翻飞,弹坑交错,像被犁过一遍似的。 最终,整个阵地仅剩靠边两门炮,在十几个士兵拼死拖拽下侥幸撤离;其余二十四门尽数损毁,炮管扭曲,车轮断裂,彻底报废。 幸好曰军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即便认定399师炮兵主力已覆灭,也没敢在阵地上堆太多弹药——否则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第一军临时指挥所内,当井关隆昌得知己方第二山炮阵地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老高。 屋里的曰本参谋个个噤若寒蝉。 “399师的炮兵不是早就被消灭了吗?这股火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双眼赤红,咬牙切齿。 他可以容忍为了诱敌而牺牲一处炮位,但他无法接受的是——在自以为大局已定、将全部炮力投入前线之后,竟又被同一个对手狠狠反抽一记耳光,损兵折将! 一个山炮阵地竟配备了整整二十六门火炮! 这规模甚至超过了两个炮兵大队的编制! 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摧毁,井关隆昌只觉得胸口发闷,仿佛鲜血正一滴一滴从心里流出。 眼下,他手中原本就不多的山炮,已被城内399师炸毁了一半。 除去少量步兵支援炮外,还能勉强作战的重型火力, 仅剩下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四十六门75毫米野战炮,以及区区五门75毫米山炮。 这样的损失,在他以往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战役中都闻所未闻。 可如今,仅仅与399师初次交锋,甚至连地面部队都尚未投入,就已蒙受如此重创! 这怎能不让井关隆昌怒火中烧? “司令官阁下,根据测算,刚才对皇军第二山炮阵地实施反击的399师炮兵,其发射位置并未移动,仍位于原处!” 这时,筱冢义男快步走入指挥部,神情凝重地报告。 “什么?你的意思是——在我们大口径榴弹炮的猛烈轰击之下, 399师的炮兵不仅毫发无损,还保持着完整战斗力,甚至又端掉了我们的一个炮位?” 井关隆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比起这个荒谬的结论,他宁可认为是对方暗藏了一支未曾露面的后备炮兵力量。 但现实摆在眼前,无论多么不愿接受,他也只能面对。 “司令官阁下,我们高度怀疑,399师在城内为他们的炮兵构筑了极为坚固的掩体, 其防御能力恐怕足以承受我军重型火炮的直接打击,否则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筱冢义男继续分析道。 刚才的情况清晰无比:直到曰军榴弹炮开火前的一刻, 城内的399师炮兵仍在持续射击。 这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时间转移阵地——除非这些炮能生出翅膀飞走!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他们依靠坚不可摧的工事,硬生生扛下了炮击, 并在曰军暴露新的山炮阵地后,迅速发起精准还击。 第153章 清一色精良装备 至此,困扰筱冢义男已久的谜团终于解开。 399师从不犯错,也从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除非那个“破绽”本就是他们故意设下的诱饵! 拥有能抵御重炮轰击的掩体,难怪他们在战斗伊始便敢于暴露阵地, 毫不畏惧曰军炮兵的反制打击。 “八嘎!” 此刻的井关隆昌恍然大悟,只觉自己先前信誓旦旦的判断如同笑话一般可耻,气得一掌拍在桌上,震得地图夹都跳了起来。 然而当前局势对他们极为不利。 399师的炮兵依托坚固掩体,可以肆意开火; 而己方的炮火压制却难以奏效,根本无法将其彻底摧毁。 意识到事态紧急,井关隆昌明白不能再拖延。 399师在摧毁第二阵地后,势必会顺藤摸瓜,盯上已暴露位置的第三、第四炮兵阵地。 他立即下令:所有山炮部队立刻撤离现址,退出399师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 在距离城墙较近、但仍处于安全区域的位置重建炮兵阵地。 这样一来,至少可避免再次遭受毁灭性打击。 可问题是,399师的炮兵终究是绕不开的障碍。 火炮或许能退到安全地带,但进攻的步兵呢? 一旦冲锋开始,面对敌方毫无顾忌的炮火覆盖,步兵伤亡将难以估量! “司令官阁下,是否向华北派遣军的多田骏大将请求空中支援,调派轰炸机群摧毁399师的炮兵阵地?” 筱冢义男试探性地建议。 毕竟再坚固的地下工事,也未必能抵挡住高空投下的重磅航弹。 但井关隆昌断然拒绝。 他不愿让上级知道,自己已在399师手中接连失利两次。 “不必。 399师配备有大量防空武器,空袭未必有效,反而可能白白折损战机, 更会引起多田骏大将对我部作战效率的质疑。” 他冷冷说道,随即下达命令: “令所有榴弹炮阵地持续对捌陆军炮兵实施压制射击, 即使无法彻底消灭,也要使其无法干扰我军攻城行动!” 野战炮群持续轰击大通城墙! 待山炮部队完成阵地转移后,立即加入火力覆盖! 步兵按原定计划,半小时后发起冲锋,不得有误!” 此刻井关隆昌心中笃定,手中掌握的大口径榴弹炮加上数量充足的野战炮,即便无法彻底消灭399师的炮兵力量, 也足以在城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只要步兵能突入城内,399师便如困笼之鸟,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曰军榴弹炮大队已接到司令部指令:继续压制大通城内的399师炮兵阵地。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此前那一轮看似猛烈的炮击,根本未能伤及对方主力分毫。 方才的得意洋洋,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顿时,炮阵上下怒火中烧! 一个个曰军炮手嘶吼着搬运弹药,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接连咆哮,炮口喷吐着愤怒的火舌。 他们发誓要将之前所受的羞辱,尽数奉还! 在他们看来,再坚固的掩体,只要炮弹不断落下,终有崩塌的一刻。 而那些野炮则一刻未停,持续向大通城墙及城头工事倾泻钢铁雨幕。 山炮部队短暂沉寂后也顺利完成转移,在避开城内山炮团射程的同时,又恰好能覆盖城垣位置,迅速构筑起新的炮兵阵地,随即投入轰击。 刚才还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曰军山炮阵地官兵,侥幸因别处阵地吸引了火力而逃过一劫。 心有余悸之余,更添满腔怒意,咬牙切齿地将一发发炮弹塞进炮膛。 “都停手!鬼子的重炮又来了! 他们现在清楚咱们团有坚固掩体,这波炮击就是专门压我们的,不让我们干扰他们攻城。 好在师长早有准备,留了后手—— 同志们马上拆炮,从预设的隐蔽通道撤往2号炮位! 等他们炮火一停,步兵就要冲上来,到时候咱们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811旅山炮团团长康泽鑫果断下令。 战士们立刻顶着敌方重炮轰击时地面剧烈的震颤和耳边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像平时训练那样,熟练地将每门重达半吨的山炮拆解成若干部件。 根据零件大小,由数人协作,或肩扛、或拖拽、或用扁担挑运, 沿着当初修筑阵地时就秘密预留的撤离通道,迅速撤离一号阵地。 确认最后一名战士安全撤出后,康泽鑫回头凝望那片已被炮火笼罩的旧阵地,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 虽然这次转移本就在预案之中, 但他心里仍有些憋屈——仿佛是被鬼子那105毫米榴弹炮逼得狼狈退却。 那些鬼子仗着炮打得远、威力大,才敢如此猖狂。 若有朝一日,咱们也能装备上百毫米以上的重型榴弹炮,何至于如此被动? 他轻叹一声,随即摇头自嘲:自己真是贪心不足。 就在拿下大通之前,他的炮兵团连一门像样的火炮都没有, 整个团只能依附师直属炮兵团,借用人家的炮操练。 平日里看着步兵团下属炮兵营配备九二式步兵炮,都眼热不已—— 毕竟那是自家掌中的武器。 如今不仅补齐了编制,还额外配发了十二门75毫米山炮,清一色精良装备,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竟还妄想百毫米以上的重炮? 简直是日子稍好过一点,就开始做梦了! 压下心头杂念,康泽鑫迅速带队抵达预定的第二炮兵阵地。 众人争分夺秒,将拆卸的部件重新组装,校准射击参数,做好战斗准备。 此时,敌军炮兵已完全处于我方山炮射程之外,无可奈何。 但接下来即将冲锋的曰军步兵,却正好落入他们的打击范围。 打不了你的炮,难道还收拾不了你的步兵? 炮火即将停歇,传令下去,步兵联队立刻进入进攻位置——炮声一停,我就要看到他们冲到城墙底下! 城外,第一军司令部。 井关隆昌冷冷注视着远方。 在己方大口径榴弹炮的猛烈压制下,399师的炮兵阵地再次陷入沉寂。 此前因两个山炮阵地被毁而积压的怒气,此刻也被这精准高效的火力覆盖稍稍抚平。 没想到,榴弹炮的实际压制效果竟比预想中还要出色! 只要持续保持对敌方炮位的压制,399师就别想抬起头来干扰我方步兵推进。 一旦突破城墙,凭借八万兵力的绝对优势,定能将守军彻底碾碎,片甲不留! 当然,这种高强度炮击带来的弹药消耗极为惊人。 对于素来节俭、习惯了资源紧缺作战方式的井关来说,如此挥霍实属罕见。 但只要拿下大通城,一切代价都值得。 “哈衣,司令官阁下!” 胜利仿佛触手可及,筱冢义男也难掩兴奋之情。 此次主攻任务由110师团所属的田中联队承担。 此刻,这支曰军部队士气高涨,士兵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 他们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破城之后烧杀劫掠的画面——上一次参与屠杀行动时,每个人都捞足了油水,连远在曰本的家人也因此过上了优渥生活。 在他们看来,经历了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密集轰击,大通城头早已千疮百孔,守军恐怕连组织有效防御的能力都没有了。 或许一个冲锋就能将其击溃! 随着进攻命令下达,田中联队的曰军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在炮火余烟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那一片土黄色的身影铺天盖地,几乎填满了整片旷野。 “敌军步兵开始冲锋!通知前线部队,准备迎战!” 高空中,炮兵观测气球上的侦察员一眼捕捉到敌情,立即发出警报。 “兄弟们听好了,鬼子上来了! 炮火一停,所有人马上回防城墙阵地! 绝不能让他们第一波就撕开我们的防线! 否则咱们一营的脸面可就全丢光了!” 张大彪一把扯下军帽,狠狠摔在地上,双眼喷火。 “是,营长!” 早已被敌方炮击憋了一肚子怒火的战士们,此刻斗志昂扬,热血沸腾。 就在最后一发炮弹落地的瞬间,张大彪已率领全营跃上城头。 “快!迅速抢占制高点,准备开火!” 他一边疾呼,一边扫视四周——眼前的景象令人倒抽一口冷气。 经过敌军长达半小时的疯狂轰炸,整个城防如同被犁过一般,坑洼遍地,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原先构筑的防御工事大半已被摧毁,仅剩几处尚可勉强使用,部分垛口甚至被直接夷为平地。 此时此刻,战士们根本无暇重新堆砌沙袋、搭建机枪掩体,只能就近架起武器,立即投入战斗。 110师团作为曰军最早组建的乙种师团之一,战斗力不容小觑,其步炮协同能力远超此前与399师交过手的36师团。 当一营刚登上城墙时,曰军前锋已逼近至距城墙不足百米的位置。 根本没有调整和瞄准的时间! 还讲什么瞄准? 端起枪来就是打! 打了就有用! 张大彪所率的一营,正是驻守城墙第一道防线的主力部队。 不久前,全营刚刚换装了兵工厂新产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并配属了60毫米迫击炮。 轻重机枪也全面更新为捷克式轻机枪和民24式仿马克沁重机枪。 第154章 必须重新夺回 相比过去使用的歪把子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无论是火力密度、持续输出能力还是战场可靠性,都有了质的飞跃。 至于曰军引以为傲的射击精度?捷克式与民24式同样不落下风。 可在这般近身肉搏式的防守战中—— 要那么精细的精度干什么? 压得住火力,打得出去子弹,才是硬道理! 一排子弹倾泻而出,压得敌人抬不起头,这才是最直接有效的反击! 原本信心十足、以为能一举突破大通城墙,冲进城内肆意劫掠的曰军,很快便为他们的轻敌付出了惨痛代价。 城墙上,一营骤然发起反击,密集的子弹如狂风骤雨般扫出,化作一片金属风暴,将城下冲锋的鬼子成片扫倒。 每一秒都有曰军在火力网中倒下,哀嚎声此起彼伏。 正在强攻的田中联队瞬间陷入混乱——他们完全没料到守军的火力竟如此凶猛! 399师的装备怎么会这么强? 轻重机枪也就罢了。 他们此前和华夏军队交过手,知道对方普遍使用捷克式轻机枪和仿马克沁的民24式重机枪,性能本就优于自家的“歪把子”和九二式,数量多些也在预料之中。 可那种不用拉枪栓、扣一下扳机就能连续射击,弹匣容量远超寻常五发步枪的新式武器,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两三支这样的半自动步枪,打出的火力密度几乎等同一挺轻机枪! 这到底是什么装备?捌陆军哪来的这么多先进武器? 鬼子心中满是惊疑,但没人给他们答案,迎接他们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子弹雨。 除了各类机枪与步枪,一营配备的六门晋蒙造六〇迫击炮也已全面开火。 炮手们动作利落,一发接一发地将炮弹砸向敌群。 而作为班组支援火力的掷弹筒更是火力全开,一枚枚榴弹精准落入曰军阵中,炸得人仰马翻。 虽然单枚榴弹威力不大,只相当于一颗手榴弹,但胜在数量惊人,持续轰击之下,杀伤效果竟不输那六门迫击炮多少。 更让曰军胆寒的是康泽鑫的山炮团——整整三十六门山炮在此刻齐声怒吼,炮弹如冰雹般砸落,将进攻大通的110师团田中联队打得尸横遍野。 短短十余分钟,田中联队两个步兵大队已被打残,伤亡过半,战线却连一步都未能推进,死死卡在距城墙五十米外,寸步难行。 他们的反扑在守军先进的武器与地势优势面前,几乎毫无作用。 哪怕城墙上的防御工事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守军依旧牢牢扼守住阵地。 “哈哈,还是师长设计的东西好用啊!”张大彪站在城头一边大笑,一边利落地再点一名曰军。 他手中握着一杆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枪口硝烟未散,动作行云流水,哪还有当初把三八大盖当宝贝时的模样? 三八大盖?那是什么老古董?不认识,以后别提了! 他生怕手里的新枪“吃醋”。 而一营直属炮兵排的战士们更是越打越兴奋。 这种火力配置的日子,过去想都不敢想! 一个普通步兵营竟能配属六门迫击炮,别说普通部队,就连魏园长中央军里的王牌,也没这待遇! 更何况,师长设计的晋蒙造六〇迫,精度高、射速快,训练到位后几乎指哪打哪,比国府军用的民三十一式强了不止一筹。 这场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不仅打得田中联队晕头转向,也让第一军司令官井关隆昌和参谋长筱冢义男震惊不已。 “司令官阁下,110师团田中联队遭捌陆军炮火覆盖,加上城墙守军顽强阻击,伤亡已近半数,攻势全面受挫!” 前线战报传来那一刻,井关隆昌眼前一黑,几乎站不稳。 整整一个完整联队投入进攻,不到二十分钟,折损过半,寸土未进——这仗,打得简直无法理解! 这般惨烈的伤亡速度,即便是战争刚打响时他们在松湖经历的那场激战,也未曾达到如此程度。 谁能想到,如今攻打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大通城,竟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 更令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捌陆军的主力炮兵部队竟悄然转移阵地——从原先的位置悄无声息地撤出,转而进入了第二道隐蔽炮位。 随即,猛烈的炮火如暴雨般倾泻在田中联队正在攻城的步兵头上。 而曰军这边却全然不知,仍在徒劳地消耗着宝贵的榴弹炮弹药,疯狂压制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假炮兵阵地”。 此刻的井关隆昌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仿佛自己率领的第一军正被399师玩弄于股掌之间,像一头被牵着走的牛,一步步落入陷阱,任人宰割。 除了不断攀升的伤亡数字外,前线传来的一份情报更是让他脊背发凉—— 据侦察所得,守卫城墙的399师士兵,手中握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新式步枪。 这种枪与当下流行的栓动步枪完全不同,弹匣容量高达十发,且射击后无需手动退膛上弹,只需再次扣动扳机,便可连续击发。 无论是在火力持续性还是投射密度上,都远胜曰军现役的三八式步枪。 更让井关震惊的是,这种武器不可能是399师从外部渠道获得的。 结合此前已掌握的情报——399师拥有自己的兵工厂——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支队伍已经具备自主设计并量产先进步枪的能力。 而这支步枪的性能,竟已超越了曰军列装的主流装备!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心底升起。 如今他们还能造出这样的步枪……那下一步呢? 会不会很快就能生产轻重机枪?甚至迫击炮、野战火炮? 若是真发展到那一天,曰军在武器装备上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不! 绝不能让它发生! 399师必须被铲除,连同它背后的军工体系一起彻底摧毁! 而大通这座为敌军提供工业支撑的战略重镇,也必须重新夺回! “命令!”井关猛地站起身,声音冷峻如铁,“第十四师团、独立混成第一旅团所属战车部队立即投入作战! 协同步兵,不惜一切代价突破大通城墙防线!” 这一次,井关隆昌是真的动了杀心。 399师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他的预估,其势力正以惊人的势头扩张。 若仅仅是兵力增加尚不足惧,但一旦他们掌握了自主军工能力,且产量可观,那就意味着对手正在构建真正的战争机器。 这已触及他的底线。 无论如何,大通城内的399师主力必须歼灭,其兵工厂必须化为废墟! 否则放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随着命令下达,第十四师团的战车联队与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的两个战车大队迅速出动。 其中,第十四师团战车联队编有一个轻战车中队和三个中战车中队,配备联队部直属车辆,共计三十一辆九七式中型坦克与二十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总计五十二辆装甲战车。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下属的两个战车大队虽编制较小,各辖三个战车小队(含一轻两中),但也集结了二十二辆九七式中坦与十四辆九五式轻坦,合计三十六辆坦克。 按理说,这些部队本应配有自行火炮单位,但因后勤与调拨问题,大多未能配齐。 此次进攻也不例外。 然而即便如此,超过八十辆坦克仍尽数投入战场,组成一支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 履带碾过土地,卷起漫天黄尘,气势骇人,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障碍尽数压碎! 伴随坦克前进的曰军工兵紧随其后,借着庞大铁甲的掩护,逐步推进。 同时,曰军的山炮与野炮持续轰击大通城头,炮声不绝于耳; 而原本负责支援的榴弹炮群,则分成两部,分别压制811旅山炮团暴露的两个炮兵阵地,试图切断对方火力支援。 一场更为残酷的攻防战,已然拉开序幕。 不许他们插手扰乱攻城部署。 眼前展开的,竟是极为复杂的步兵、炮兵与战车协同作战! 为确保战术达成,更要一鼓作气拿下大通城墙。 此次承担突击任务的步兵部队,正是甲种第14师团主力。 堪称精锐之中的顶尖力量! “营长,鬼子战车出动了!师部命令我们立即后撤!” 此时,张大彪正躲在城墙下的防炮洞里,躲避敌军猛烈炮火。 原计划等炮击一停,就返回城头重新组织防御,再狠狠教训来犯的日寇步兵,却突然接到这个坏消息。 曰军的战车虽然装甲薄弱、内部空间紧凑,但终究是铁甲战车。 眼下师属炮兵团尚无法参战,反战车部队和防空单位也因上级指令,暂驻城内,准备在巷战阶段才投入战斗;而旅直属的山炮连,又被敌方大口径榴弹炮死死压制。 他手下的一营,根本拿不出任何有效手段去遏制那股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他娘的,这些小鬼子是不是吃了火药? 第一波进攻刚被打退,立马就把铁乌龟推上来了! 老子还想多耗他们几轮兵力呢!” 张大彪一把抓下头上的军帽——刚才为避炮火退回掩体时才勉强戴好,此刻又狠狠摔在地上。 “是,营长!” “各连交替掩护,迅速撤离!” 第155章 哪个不是人精 团长,鬼子马上就要冲进城了,师部命令咱们立刻撤往3号阵地!” 2号炮位上,山炮团刚刚摧毁了一个曰军野炮阵地,还没喘口气,就被对方105毫米榴弹炮轰得抬不起头。 这时,又接到了撤退命令。 团长康泽鑫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咱炮兵团啥时候这么窝囊过?像老鼠一样被人撵着跑!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老康,别想太多,”副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已经干掉了两个敌炮阵地,还让第一波攻城的步兵死伤惨重,更逼得他们浪费大量炮弹。 可咱们这边毫发无损——这样的交换比,已经是大胜了!” “道理我都懂……可就这么被撵着搬家,心里憋屈啊!” “没办法,为了不让敌人起疑,师属炮兵旅暂时不能露面,得等他们主力全都钻进来再说。 光靠咱们一个团,跟人家炮力比起来差得太远,只能先忍一忍。” 副团长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劲儿:“但只要到了3号阵地,就不用再跑了。 到时候联合师部炮旅,给鬼子来个狠的!尤其是那门一直压着咱们打的榴弹炮——重炮团的兄弟们怕是早就把炮口对准他们了,就等师长一声令下,炸他个稀巴烂!” “好!炸他个稀巴烂!” 康泽鑫攥紧拳头,随即下达转移命令。 战士们心中清楚:这一次转移之后,就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还能亲眼看着重炮团的弟兄替他们报仇雪恨。 尽管耳边仍回荡着榴弹爆炸带来的轰鸣与震荡,手臂也因反复搬运弹药酸痛难忍,但他们动作熟练地将一门门山炮拆解成部件,沿着预先挖好的通道,悄然撤离2号阵地,向3号预定火力点转移。 由于110师团田中联队在首轮强攻中遭到守城捌陆军的顽强阻击,即便有战车支援也损失不小;因此这次14师团山田联队虽继续推进,却格外警觉。 当前锋逼近大通城墙百米之内,掩护炮火骤然停止之时,所有士兵都绷紧神经,枪口牢牢锁定前方,随时准备射击可能出现的捌陆军反击。 而伴随冲锋的曰军战车,更是将主炮与机枪齐齐指向城头,只待发现人影,便立即倾泻火力。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 从百米到五十米,直至接近城墙脚下,竟始终未见城头有任何还击。 仿佛面对的不过是一座空城,无人设防。 这一幕让曰军上下惊喜交加。 在他们坚不可摧的装甲集群面前,即便是威名赫赫的399师,也不得不选择退避三舍,甚至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此刻,曰军已隐约看见胜利的影子,仿佛攻陷大通城只是时间问题。 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狂喜,开始盘算破城后该如何肆意烧杀、洗劫财物。 连日备战让他们压抑已久,如今战局顺利,那些积压的情绪瞬间被点燃,眼神中透出狰狞与贪婪。 “司令官阁下,前线急报!” “山田联队在战车部队掩护下,未遭遇捌陆军在城头的有效阻击,已顺利推进至大通城墙根部,正组织爆破作业,准备炸开缺口,为后续部队突入城区开辟通路!” 城外,第一军临时指挥所内,井关隆昌一直翘首以盼战况消息。 这则捷报,是他开战以来收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消息,顿时令他精神大振,几乎要跳起来。 “好!太好了!”他忍不住拍案而起,“在皇军无坚不摧的钢铁战车面前,一切抵抗都不过是螳臂当车!区区399师,纵然曾有些许威名,还不是吓得弃守城墙,龟缩城中?可躲进城又如何?大通早已被我军团团围死,插翅难逃!任它如何挣扎,终究难逃覆灭下场!” 他放声大笑,神情几近癫狂。 远在后方的筱冢义男听闻此讯,同样心头一松。 这场战役打到现在,损失近半山炮队、折损一个步兵大队,却始终进展缓慢。 如今终于撕开突破口,眼看就要突破捌陆军重兵布防、誓死坚守的城墙防线——哪怕尚未歼灭敌军主力,但这一步,意义重大。 事实证明,面对超出认知的装甲集群,所谓的王牌部队也不过如此。 那是一支由近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在以往与国军的大规模会战中都属罕见,如今竟尽数投入于一座小城之下。 399师能成为此战对手,也算“荣幸”。 一旦城墙被破,大通将再无屏障可依。 困守其中的399师,面对机械化部队与步兵协同推进,注定难逃全军覆没的命运。 而他与第一军,也将彻底洗去此前屡战屡败的耻辱。 只是略有遗憾——最终完成这场歼灭战的统帅,并非自己,而是井关隆昌。 筱冢义男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落寞地对井关说道: “司令官阁下,待大通一破,有战车配合推进,皇军距离全胜已不过一步之遥。 届时您必将名震军部,成为帝国军中新贵。 而我……大概也就该解甲归国了,再无缘共事,实在令人唏嘘。” 能在军中爬到中将之位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井关一听便明白其言下之意。 回想这些日子,筱冢对自己交接权力时毫无保留,作战过程中也坦诚分享过往失利经验,让他少走了不少弯路。 当即伸手搭上对方肩膀,沉声道:“筱冢君不必忧虑,等凯旋之日,我自会在军部为你多多美言。” 筱冢闻言,紧绷多日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他拼尽全力戴罪立功,辅佐新任司令,图的不就是今日?只要能随大军攻克大通、歼灭399师,洗清败绩,再得井关一句推荐,主动交权、配合审查,结局多半只是赋闲返乡,不至于锒铛入狱或遭军法处置。 虽再难掌实权,但能平安落地,已是万幸。 毕竟此前数次惨败,早已够得上军法问罪。 此时的井关与筱冢,已然将攻陷大通、剿灭399师视为板上钉钉之事,甚至已在谋划战后功赏与安排。 而在城内,周卫国率领的反坦克团,与王承柱指挥的防空团,正悄然进入预定阵地,进行最后部署。 “反坦克团!防空团!全体注意——战斗准备! 等鬼子的铁疙瘩撞上我们的反坦克壕和拒马锥,就按平时演练那样打!给我把它们的顶盖掀翻,让里面的杂碎尝尝什么叫天降正义!” 尤其是刚调入399师的周卫国,尚未立下战功,便直接被任命为反坦克团一营营长,还兼任代理团长一职。 正因深感职位过重、难副其实,他对即将展开的战斗格外谨慎。 一遍遍反复核查部署,唯恐出现任何疏忽纰漏, 生怕无法对曰军的坦克装甲部队造成有效打击。 相比之下,王承柱则显得从容不少——他已凭借两次成功的防空作战稳坐防空团团长之位。 不都是铁壳子吗? 把鬼子的坦克当飞行目标打就是了! 再说,坦克跑得慢,可比天上飞的飞机好对付多了! 更何况,师部明确命令他们防空团配合反坦克团行动, 指挥权暂时交由反坦克团代理团长周卫国统一调度。 怎么打? 听周卫国的就对了! 这让本无反装甲作战经验的王承柱顿觉肩头轻松了许多。 听说这位周团长和师长是同一所军校出身,还远赴德国留过学, 那可是正儿八经喝过洋墨水的高材生! 怎么收拾那些“铁乌龟”,听他的准没错! “报告师长,一团一营已完成转移,已抵达预定位置,随时可投入巷战。 811旅所属山炮团也已进入预先构筑的3号炮位,随时能够开火支援! 另外,攻城曰军在坦克和装甲车掩护下,已经逼近城墙底部,估计很快就会破城而入!” 城内核心要塞,陈云峰向凌风作紧急汇报。 凌风微微颔首,目光沉定。 “好,等了这么久,小鬼子终于要钻进咱们布好的屠宰场了。 传令下去:重炮团、反坦克团、防空团全部进入战斗状态! 前期由步兵依托既设工事层层阻击,可适当暴露部分反坦克火力点,诱敌深入。 一旦敌人久攻不下,必然增兵进城。 等他们进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关门打狗! 重炮团与两个野炮团立即开火,优先摧毁城外曰军炮兵阵地,切断其火力支援。 同时,反坦克团与防空团全面反击,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歼灭突入城内的敌装甲力量。 随后,所有步兵全线出击,利用预筑的坑道与掩体,逐步压缩城内曰军活动空间,最大限度消灭其有生力量。”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冷: “另,立即致电根据地刘虎,通知他按计划行动。 协同第六、第七纵队,一举夺取槊州城。 留下必要兵力驻防,彻底肃清当地残余势力。 其余部队全速北上,直插敌后,断其退路。 咱们来一场中心开花,把这八万曰军,一口吞下!” 凌风双手重重压在桌案之上,声音如铁,眼神如刃,眉宇间杀气凛然,尽显统帅之威。 大通城外,城墙根下。 第156章 地狱之门 发现这一轮进攻竟未遭遇捌陆军有力抵抗的曰军,此刻双目泛红,激动不已,连忙在墙基处堆放大量炸药包。 将所有导火索拧成一股,连接起爆装置后迅速撤离至安全区。 按下起爆按钮的一瞬,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撕裂长空,数十米直径的烈焰冲天而起。 爆炸产生的恐怖冲击波将周围一切夷为平地,即便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城墙,也难以承受如此密集炸药的集体引爆。 自底部开始崩塌,整段墙体轰然倒塌,一个巨大的缺口赫然出现! 早已待命的曰军步兵立刻冲上前来, 清理缺口处堆积的碎石断砖,为坦克装甲车辆开辟通路。 在曰军的高效协作下,障碍迅速被清除。 坦克重新发动,伴随着沉重的引擎轰鸣,碾过废墟,率先驶入城内。 步兵紧随其后,在钢铁掩护下鱼贯而入, 踏入他们幻想中可以肆意烧杀抢掠的“乐土”。 却浑然不知—— 这里,正是399师为他们精心布置多时的——地狱之门! “旅长,有消息了,师部命令我们即刻出兵。” 在第六、第七纵队协同作战的部署下,攻占槊州城,彻底歼灭盘踞于此的曰军独立混成第41旅团。 根据地内,一直厉兵秣马的刘虎终于等来了出击的命令。 这段时间几乎闲得发慌的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眼中精光一闪。 “全旅集结,准备投入战斗!” “另外,马上派人向政委汇报,仓库里的武器弹药必须全部清点到位,随时待命!” “是,旅长!” 随着师部命令逐级传达,原本处于休整状态的812旅仿佛一头沉睡苏醒的猛兽,迅速而有序地运转起来。 经过长时间休整的战士们早已恢复到最佳状态,士气高涨,战意如火。 一想到师长正率领811旅等兄弟部队在大通城与敌激战,眼下正等着他们北上支援, 每个人心中都燃起了急迫的使命感——恨不得立刻拿下槊州,拔掉这颗钉子。 更令人振奋的是,此次行动并非孤军奋战,而是与第六、第七纵队联合作战。 这是812旅自组建以来,首次与根据地以外的兄弟部队协同出击。 全旅上下憋着一股劲,誓要在这一仗中打出威风、打出名声, 绝不能给师长丢脸,更不能玷污399师一路拼杀换来的赫赫战功。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驻地,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接到凌风发来的电令后, 没有丝毫迟疑,立即下令部队开拔,朝着槊州方向疾行挺进。 由各地地方团、游击支队和民兵武装整合而成的第七纵队, 也在司令员张志刚的指挥下吹响了出征号角。 万余名战士整队出发,队伍中不少人衣着简陋,有的甚至仍穿着老百姓的粗布衣裳, 但他们步伐坚定,目光坚毅,朝着槊州城的方向稳步前行。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是一支格外显眼的作战单元。 这些战士体格健壮,精神抖擞,手中握着相对精良的武器,装备明显优于其他单位。 这正是第七纵队从全纵队精挑细选出来的三支尖刀营—— 集中了最能打的兵,配上最好的家伙,专为配合812旅攻坚槊州而设。 尽管被称为“精锐”,但他们的装备依旧五花八门,连枪械制式都无法统一。 步枪主要有三种:汉阳造、中正式和三八大盖。 每个营配备两挺轻机枪、两具掷弹筒, 每人分得十发子弹,边区自制的手榴弹也至少有五枚以上。 这样的配置,三个营加起来的火力,尚不及812旅一个主力营。 但对于一支主要由地方武装拼凑而成的第七纵队而言,已是倾尽全力的压箱底家当。 队伍中不少普通战士望着前方尖刀营战士腰间鼓鼓囊囊的弹带、挎着的崭新步枪,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老套筒、土铳,甚至还有人拿着长矛和大刀, 弹袋空瘪得只能塞进断了的高粱秆充数, 眼神里满是羡慕与不甘。 可谁都知道,那三支尖刀营,已是整个纵队的脊梁。 哪怕比起正规主力部队仍显单薄,却也差不了太多。 就在根据地的812旅与第六、第七纵队兵分三路,向槊州急速推进的同时, 大通城内的巷战已然全面爆发。 曰军此前未遇有效抵抗,轻松炸毁城墙,蜂拥而入,满心以为能在这座城池肆意劫掠、横行无忌。 可踏入城中的那一刻,他们才惊觉—— 这里不是天堂,而是地狱的入口。 密布的暗堡、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隐藏在废墟间的狙击手, 让每一步推进都变成血的代价。 若非有坦克和装甲车掩护,他们恐怕连一条街都走不出去。 “快!准备就位!鬼子眼看就要推进到咱们连防区了!” 一名连长压低声音,瞪着眼睛扫视全连战士, “一旦发现敌人,给我狠狠地打!绝不许放他们过去!” “第一批冲进城的是鬼子14师团!这帮畜生干过南靖大屠杀,手上沾着三十万同胞的血!”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谁要是退缩,谁要是放水,少毙一个鬼子,战后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战斗结束立刻交三千字检讨,一个字少不得!” 街角的防御工事前,连长正站在掩体边缘,对全连战士做最后的战前部署。 当得知这股率先攻入城内的曰军,竟曾参与过南靖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时, 战士们胸中怒火瞬间爆发,双眼赤红,恨不得将这些禽兽碎尸万段,以祭同胞在天之灵。 一排长身材魁梧,性子刚烈,当场一掌拍在胸前:“连长您只管瞧着,这一回咱们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送这群畜生下黄泉,血债血偿,十倍百倍地还!” 其他人没有多言,只是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眼神如铁,坚不可摧。 “快!快!突破防线,抢占制高点,迅速向城区中心推进!” 就在守军完成动员不久,进攻这处阵地的曰军也发起了冲锋。 由于坦克数量有限,多数步兵只能徒步推进,这股进攻街角阵地的敌军也不例外。 整个中队两百余人,在中队长指挥下,呈散兵线压上。 作为甲种师团的精锐,第14师团曾在与国军的多次交锋中磨砺出丰富的巷战经验。 可面对早已构筑完善、布满永备工事和机枪碉堡的399师防线,那些所谓实战经验,此刻显得苍白可笑。 “打——!” 随着连长一声令下,数座暗堡中的重机枪同时怒吼。 那是仿马克沁制造的民24式重机枪,采用弹链供弹,水冷散热,发射792毫米子弹。 无论威力还是持续火力,都远胜曰军的92式重机枪。 此刻喷吐出的子弹如一条条火鞭,横扫战场,收割着敌军性命。 与此同时,捷克式轻机枪也加入火力网,与重机枪交织成密集弹幕,将阵地前方大片区域化作死亡禁区。 而每一位普通步兵,想起敌人曾犯下的滔天罪行,也咬牙切齿地扣动扳机。 晋蒙造半自动步枪被他们打得如同全自动般迅猛,枪口焰接连闪烁,几乎未曾停歇。 隐藏在废墟楼顶、视野开阔处的狙击手同样没有闲着。 他们手中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精度不输于曰军三八式,加装瞄准镜后,完全胜任狙杀任务。 砰——! 一栋三层居民楼的顶层,一名狙击手稳稳锁定目标,呼吸微凝,手指轻压扳机。 刹那间,远处一名正在指挥的曰军军曹应声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第四个。” 狙击手低声自语,在心中记下战绩,随即收枪换位,迅速向下一个隐蔽点转移。 曰军野战部队素来训练有素,尤其是甲种师团,尽是些久经沙场的老兵,枪法刁钻狠辣。 因此狙击手必须“打一枪换一地”,否则一旦暴露位置,等待他的不只是步枪反击, 更有轻重机枪、掷弹筒的疯狂覆盖打击。 进攻的曰军中队在守军猛烈火力压制下,伤亡迅速攀升。 但毕竟是正规甲种部队,即便遭遇重创,仍能在各级军官组织下迅速反应。 士兵们迅速依托残垣断壁隐蔽,架起歪把子轻机枪与92式重机枪,掷弹筒也匆匆就位。 “杀给给——!” 曰军中队长拔出指挥刀,怒吼着下令反击。 霎时间,敌方火力也全面展开,子弹如雨点般泼洒在守军阵地上。 然而面对坚固工事与顽强防守,这波反击并未造成实质性突破。 尤其是藏身堡垒内的重机枪,依旧咆哮不止,火舌翻滚,压得曰军寸步难行。 眼睁睁看着又几名手下被重机枪扫倒,中队长双目充血,几欲癫狂。 堂堂第14师团精锐,竟在一处街角阵地前折戟沉沙,损兵折将,何其耻辱! 这在他在部队的作战经历中,还从未遭遇过如此困境! 他很清楚,如果不迅速干掉那挺压制己方的重机枪,他们这个中队休想拿下那个街角据点。 鬼子中队长当即下令,用掷弹筒精准打击守军的机枪掩体。 这种武器本就是为支援步兵设计的轻型曲射火器, 从研发之初就承担着压制敌方火力点的任务。 第157章 陷入绝境 过去在多场战斗中,它也确实屡建奇功,有效遏制了对手的机枪扫射。 可这次,他们碰上的却是399师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钢筋水泥工事——一座真正意义上的防御堡垒。 尽管曰军掷弹筒射手技术娴熟,数枚榴弹接连命中目标, 但结果却令人震惊:那些威力仅相当于手榴弹的弹药,砸在混凝土结构上,连一道裂纹都没能留下。 碉堡里的机枪手压根没被干扰,依旧稳稳地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根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面对这座坚不可摧的火力点,曰军掷弹组无可奈何,只得转而轰击那些只有简易战壕掩护的普通步兵。 然而这份压制还没持续几分钟,便宣告终结。 守军连队的掷弹筒迅速定位反击,后方更是调来晋蒙制造的60毫米与82毫米迫击炮, 精准锁定曰军发射阵地,一通猛轰。 刹那间,十余具掷弹筒连同操作人员,还未及转移,就在爆炸中灰飞烟灭。 紧随其后的轻重机枪阵地也被逐一“点名”,接连哑火。 短短片刻,这支曰军中队便损失了主要支援火力和压制武器,战斗力大打折扣。 在守军密集火力的封锁下,进攻势头彻底停滞,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恼羞成怒的中队长咬牙组织起传统的“万岁冲锋”,企图靠近工事,用炸药包爆破摧毁堡垒。 可这种近乎自杀式的突击,除了徒增伤亡外,毫无成效。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向上级请求重火力支援,包括火炮和战车援助。 不久,大队配属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开始轰击。 可即便炮弹不断命中目标,坚固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也只是表面剥落些许碎屑。 爆炸掀起的尘土虽短暂遮挡了射手视线,但并未真正破坏工事功能。 更致命的是,炮声暴露了自身位置,立刻引来守军迫击炮的反制。 前线一处隐蔽炮位,四门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对准曰军炮兵阵地,实施十发急速射击。 凭借出色的精度与远超敌方的射程优势,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曰军那几门九二式步兵炮别说反击,连转移都来不及完成,就被彻底摧毁。 不止如此,应求援赶来的两辆九五式轻型战车也同样陷入绝境。 防空团紧急调来一门八九式二十毫米高射炮投入战场。 那种薄皮战车,连十二点七毫米机枪都能击穿,又怎能抵挡高射炮的直射? 几轮交火下来,两辆战车全被打成蜂窝。 其中一辆更不幸被命中油箱与弹药舱,引发剧烈殉爆,瞬间化作一团烈焰,将周围原本欢呼鼓舞的步兵一同吞噬。 这场街角的激战,不过是大通城内无数巷战场景的缩影。 无论哪个方向,入侵城区的曰军都遭到了399师官兵的顽强阻击。 民二十四年式仿马克沁重机枪、捷克造轻机枪、晋蒙产半自动步枪, 加上晋蒙自制的六零、八二毫米迫击炮, 配合早已构筑完善的防御体系,在狭窄街巷中展现出惊人战力。 常常是一个排甚至一个班镇守的阵地,就能死死挡住数倍兵力的敌军推进。 而伴随曰军进攻的战车,则被预先埋伏的反战车小组和防空火力逐一猎杀。 整整两三个小时的猛攻,曰军拼尽全力,推进距离却不足五十米。 处处受挫,寸步难行,最终不得不像凌风和399师预判的那样, 被迫向城外的第一军司令部紧急求援。 城外,第一军指挥部。 井关隆昌仍沉浸在攻破城墙、兵不血刃入城的得意之中,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击溃399师、收复大通后的庆功场面。 他压根不觉得,在拥有坦克和装甲车协同作战的情况下,那支缺乏重武器的399师能在巷战中抵挡住他亲自指挥的山田联队——这支久经沙场、擅长城市作战的精锐部队。 然而,一纸紧急求援电报,如冷水泼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幻想。 原来,399师早已在城内构筑起密密麻麻的永久性防御工事,整座大通宛如一座铜墙铁壁的要塞。 他引以为傲的山田联队,哪怕有坦克开道、装甲掩护,依旧在街巷之间寸步难行,伤亡惨重。 短短数小时,兵力折损过半,连轻型坦克都被击毁十余辆。 更让他震惊的是,城内的捌陆军竟配备了反坦克武器!甚至将原本用于防空的高射炮平放射击,直接瞄准他们的装甲目标。 虽然20毫米高炮对97式中型坦克威胁有限,但对防护薄弱的95式轻型坦克而言,几乎是一击致命。 此刻,井关隆昌才猛然惊觉:自己此前的轻敌,简直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尤其是当他进一步得知,399师不仅装备了自研的新式步枪,还掌握了新型迫击炮的生产能力时,怒火中烧,当即下令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大通! 在他看来,这支既能自主生产武器、又能保障后勤补给,士兵斗志昂扬、统帅谋略超群的部队,若不趁其羽翼未丰彻底剿灭,必将酿成心腹大患。 一旦放任其壮大,未来崛起的将不是一支游击队,而是一头足以撕裂整个占领体系的猛兽。 此刻,他在心底暗自庆幸:还好是在399师尚未完全成型之时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司令官阁下,”一旁的筱冢义男低声进言,语气中带着迟疑,“是否一次性投入全部兵力,有些过于冒险?” 这位曾多次经历大起大落、更被凌风与399师屡次击败的参谋官,早已草木皆兵。 他对井关隆昌孤注一掷、将所有可用兵力尽数调入城内展开巷战的做法,本能地感到不安——仿佛这一切正中对方下怀。 可他又想不明白,守军为何会希望敌军全面进城?按常理,防守一方不该是尽量拖延、减少压力吗?也许,这只是他因屡遭挫败而过度敏感罢了。 但即便如此,保留部分预备队驻守城外,以防不测,终究是稳妥之举。 于是,他鼓起勇气提出自己的顾虑。 井关隆昌却坚决摇头:“筱冢君,你也看到了前线传回的情报。 399师极可能已具备独立研发并量产先进步枪与迫击炮的能力。 依托大通相对完整的工业基础,他们未来的成长空间难以估量。 如果我们此次无法攻陷大通,消灭这支部队,并摧毁其兵工厂,那么将来面对的,将是远比今日强大百倍的敌人!”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凝重:“而且,一旦其他捌陆军部队通过这个兵工厂获得装备补给,原本因缺枪少弹而战力受限的局面将彻底扭转。 再配上他们庞大的兵力规模,届时受威胁的,绝不只是我们晋省第一军,甚至可能是整个华北派遣军,乃至知呐方面军的战略安全!” “所以,哪怕代价再大,哪怕要用士兵的生命去填,这一战也必须赢!” “因为我们输不起。” 筱冢义男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作为长期与捌陆军交手的第一军参谋长,他深知对方的韧性:士气高昂、意志坚定,唯独受限于装备匮乏,才未能形成更大威胁。 可如今,这块最后的短板,似乎正在被399师一点点补上。 未来的治安作战究竟会艰难到何种程度,他已不愿再去设想。 除了晋省之外,捌陆军的活动范围遍布整个华北区域。 甚至在东南一带,也有与捌陆军秉持相同信念的新四军活跃于敌后。 总而言之,凡是我方占领之地,几乎都有中共武装力量的渗透与存在。 一旦这些意志顽强、斗志昂扬的部队获得充足的武器补给, 对于我方维持占领区秩序而言,无疑将成为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想到此处,筱冢义男再次开口: “司令官阁下,我们是否应请求华北派遣军的多田骏大将,调派航空兵支援, 对城内捌陆军的坚固工事实施空中打击?” “不可。”井关隆昌当即否定,“城中捌陆军部署了大量防空火力, 即便多田骏将军派出战机助阵,也难以取得实质性成效, 反倒可能使我方空军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况且,华北派遣军所属飞行队驻地距离前线过远, 航程紧张、燃油补给不足的问题不可避免。” 出于本能,井关隆昌并不愿立刻向上级坦承开战以来的受挫局面, 更不想让多田骏得知目前的胶着态势。 他打算先攻陷大通城,全歼399师之后,再将所有情况一并呈报。 然而转念一想,倘若最终未能破城、无法消灭这支捌陆主力, 即便在他看来这种失败极为渺茫,后果依旧不堪设想。 于是语气稍缓,补充道: “若后续皇军全面投入兵力,攻势仍无进展,届时再向多田骏将军求援不迟。 但就我判断,第一军现有战力,足以攻克大通。 捌陆军399师虽在城内构筑了诸多隐蔽机枪阵地, 能有效抵御掷弹筒乃至92式步兵炮的轰击, 可我军却配备有威力远超92式火炮的重型山炮。 传令:山炮集群立即转移阵地,携带穿甲弹、特种弹等全部弹种,随步兵同步突入城区! 一旦进攻部队遭遇抵抗, 即刻呼叫榴弹炮与野炮部队提供火力压制和覆盖射击! 第158章 实战 连捌陆军核心掩体都奈何不得的火力点, 难道还能挡住其一线守备部队所依托的普通防御工事? 捌陆备战仓促,绝无可能将前沿阵地修筑得如同核心堡垒般坚固, 大通城内的物资储备也不允许他们如此浪费资源! 此外,为确保战车安全,防范捌陆军可能残存的反战车火力, 所有装甲单位出击前,必须由步兵先行实施火力侦察,摸清守军部署。 冲锋时,优先使用防护能力更强的97式中型战车打头阵。 除非万不得已,95式轻型战车不得直接参与突击任务, 仅限于为步兵提供伴随火力支援。” 此时的井关隆昌,展现出一名久经沙场的曰军指挥官应有的决断与缜密。 他根据当前战场形势及城内399师的布防特点,迅速作出一系列针对性调整。 每一项指令皆切中要害,环环相扣。 原本心怀忧虑的筱冢义男,在听完这番部署后,心中疑虑尽消,未提出任何异议。 他先前最担忧的,正是捌陆军在城中构筑的那些机枪暗堡与永固工事—— 倘若无法有效应对,只能靠士兵以血肉之躯强行推进, 不仅会造成惨重伤亡,还可能节外生枝,引发不可控变数。 出于规避风险的心理,他本能地倾向于请求空中支援,以图速胜。 但如今井关隆昌的战术安排,已将这些棘手问题逐一化解。 即便每处堡垒都需要调动山炮、发射穿甲弹逐一摧毁, 效率虽低,却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只要稳步推进,逐街肃清,就能持续压缩399师的活动空间, 最终将其彻底围歼,不留翻盘余地。 筱冢义男当即挺身立正:“是!谨遵司令官命令!” 随着井关隆昌一声令下,尚在城外集结的各部曰军,纷纷通过城墙炸开的缺口涌入城区。 刚刚完成阵地转移的山炮部队,尚未喘息,便再度投入准备工作中。 尽管他们的行进条件比捌陆军811旅的山炮团要优越许多,但此刻也容不得片刻迟缓。 他们征调了大批骡马,专门用来牵引火炮行进。 无需再像以往那样把大炮拆开,靠人力肩扛手抬地搬运。 只需将缆绳牢牢系在火炮上,再套到骡马身上,便可轻松拖行,省力不少。 负责操作榴弹炮和野战炮的曰军,并未随主力部队一同进入城内。 而是在步兵小队的掩护下,继续驻守在城外原有的炮位上。 75毫米野战炮战斗状态下重量超过一吨,105毫米榴弹炮更是重达两吨以上。 移动起来极为费劲。 况且当前阵地所处位置,已经足以覆盖大通城内大部分区域。 只要前线步兵传回目标坐标,他们就能迅速实施火力打击。 因此并无必要转移阵地。 更关键的是,他们目前所在地点,正处于捌陆军火炮射程之外。 即便对方可能暗中藏匿少量野战炮, 其来源也只能是此前缴获自三十六师团的装备。 数量注定稀少,难以构成实质性威胁。 加之此时曰军主力已大举入城展开进攻, 捌陆军的炮兵部队势必会被迫投入防御作战, 自保尚且困难,又哪有余力组织反炮击行动? 此刻,留守城外炮阵的曰军工事里,士兵们正抓紧时间休整,为接下来的战斗积蓄体力。 此前为了压制城内捌陆军所谓“炮兵主力”,以及摧毁大通城墙上的防御工事, 他们连续高强度作业,早已筋疲力尽。 尤其是搬运炮弹的士兵,手脚沉重如同灌铅,几乎迈不动步子。 与此同时,399师的炮兵观测气球始终在高空监视着城外敌情。 当发现大批曰军如蚁群般蜂拥涌入大通城时,立即发出紧急通报。 城中心要塞,师部指挥所内,陈云峰满脸涨红,激动地向凌风报告: “师长!鬼子动了!侦察部队确认,城外的敌军主力基本全部进城!” 凌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等的就是这一刻。 命令全师进入战斗状态!” “炮旅所属重炮团、野炮团立刻对城外曰军榴弹炮与野战炮阵地实施无差别覆盖射击——” “必须将敌方所有火炮彻底摧毁!” “完成任务后,一部转向封锁城墙缺口,协同警卫营与骑兵营死守该区域;” “其余火力则全力轰击城内曰军,重点打击其重武器单位。”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一旦我方炮兵开火,敌炮阵地被端,” “只要敌指挥官不蠢,必定会集中坦克和装甲车,” “凭借其突击力与机动优势,不惜一切代价沿南北大街直插城区,谋求速决。” “通知周卫国,让他率领反坦克团与防空团,在预定地段坚决阻击敌装甲集群。” “这一仗若打得漂亮,他头上那个‘代团长’的‘代’字,就可以去掉了。” “其余各部,坚守各自防区,寸土不让!” “胜利,就在眼前!” 话音落下,凌风手中的钢笔重重点在布防图的一条主干道上。 这条街视野开阔,从南门入口一路贯通至城市心脏地带。 若是敌人打算集中使用坦克,唯有此路可走。 他早已在此布置重兵,反坦克团与防空团主力悉数集结于此, 并预先构筑了大量反坦克壕、三角锥障碍带, 就等着敌人的铁甲车辆一头扎进陷阱。 一旦进城之敌失去装甲支撑,便如同猛虎断牙,纵然凶悍也掀不起风浪。 随着命令层层下达,城内各作战单位迅速响应, 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运转,整个399师这部战争机器全面启动,蓄势待发。 驻守在核心要塞、与师部同处一地的重炮团,接到攻击许可的瞬间, 从团长张继先到每一名普通炮手,人人精神振奋,热血沸腾。 同样是榴弹炮,他们配备的型号口径更大,数量也远超敌军。 可开战以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曰军炮兵肆意轰炸我方阵地, 甚至逼得八一一支队下属山炮团两度被迫转移位置。 山炮团憋着一口气,他们心里同样窝着火。 恨不得马上动手,将鬼子那挺嚣张的榴弹炮彻底摧毁。 可当时为了整体战局,只能强忍怒火,按兵不动。 如今终于等到了师部的正式命令,心中的激奋与亢奋,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在团长张继先的带领下,全团再次仔细检查了一遍早已核对过无数次的火炮和射击参数,誓要一击制敌,定下胜局。 除了重炮团外,部署在城内另外两处阵地的两个野炮团也早已严阵以待。 他们的任务是率先轰击此前已精准锁定的两处曰军野炮阵地。 而一旦重炮团成功拔除敌方榴弹炮据点,便会立即转向支援,协同打击野炮目标。 南北大街沿线,密布着反坦克壕、铁丝网和三角锥障碍物的后方, 反坦克团与防空团的一门门战防炮,静静地藏身于掩体之中。 只留下炮口与瞄准镜露在外面,其余部分都被厚重工事严密遮蔽。 战士们则依托掩体和炮盾的双重保护,稳稳地潜伏其中,伺机而动。 周卫国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和准备。 此刻,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不算先前调出协助守备阵地的少量战防炮和高射炮, 这是他自加入399师以来,首次亲自指挥反坦克团投入实战。 更是他在部队站稳脚跟的关键一役! 哪怕对手是曰军的装甲主力集群,这一仗也必须打得干脆利落、干净漂亮! 否则,他既辜负了师长凌风的信任,也对不起反坦克团和防空团战友们的期待。 此刻,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周卫国背靠掩体,坐在地上,双目紧闭。 脑海中不断推演接下来的战斗流程—— 反复排查可能存在的疏漏,预判曰军可能的应对策略。 “目标:敌军榴弹炮及野炮阵地,开火!” 随着最后一股曰军进入城区,沉寂已久的399师直属炮兵旅—— 重炮团与两个野炮团,终于亮出了獠牙! 一枚枚炮弹被迅速装入炮膛,闭锁炮闩,拉动击发绳索。 全旅24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与48门75毫米野炮, 在同一瞬间发出震天怒吼,向敌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密集的炮弹撕裂空气,呼啸着砸向城外的曰军炮兵阵地。 “八嘎!是捌陆军的炮击!快隐蔽!” 正在休整、等待为攻城部队提供火力支援、清除防御工事的曰军炮兵, 听到空中传来的尖锐呼啸声,几乎魂飞魄散。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那是大口径重炮炮弹特有的破空声! 而且明显比自家装备的105毫米榴弹炮更为猛烈、更为沉重! 此时他们已无暇追问399师从何处弄来如此强大的重炮, 只顾疯了一般扑向最近的掩体,企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风暴。 但当炮弹呼啸响起时,命运便已注定。 还未等他们完全躲藏,第一波炮弹已然落地。 150毫米重炮的爆炸范围,足以覆盖数个篮球场大小。 首轮24发炮弹倾泻而下, 已将曰军那处配备12门105毫米榴弹炮的阵地彻底翻犁一遍。 但这还远远不够。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第159章 渡过此劫 直到一枚炮弹精准命中弹药堆放区,引发连锁殉爆, 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整个炮兵阵地在烈焰中化为废墟。 直到这时,重炮团才满意收手,迅速调整炮口, 转而支援野炮团,继续对曰军残余的野炮阵地展开猛烈打击。 与此同时,前线指挥部已推进至城内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 一听见空中传来的炮弹尖啸和城外接连不断的爆炸声,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仅凭这独特的破空声与炸裂的轰鸣, 凭借多年战场经验,两人立刻断定—— 这是重炮,而且至少是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型火炮! 听着城外此起彼伏的爆炸,望着那即使在城内也能清晰看见的冲天火柱, 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心头一沉—— 完了! 他们在城外布置的炮兵阵地,彻底完了! 在这突如其来的重炮与密集野炮联合打击之下, 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无力而苍白。 他们的榴弹炮阵地与野战火炮已无一丝幸存的希望! 此刻,两人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底蔓延而上,四肢百骸仿佛被抽去了所有气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399师竟拥有如此庞大的重炮集群,甚至配备了大量野战炮。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火力从开战伊始便深藏不露,隐于幕后,直到此刻才骤然现身,露出獠牙。 不动则已,一动惊雷。 刚一开火,便精准地将他们赖以倚重的炮兵主力彻底摧毁。 眼下这支八万人的大军所剩的火炮,仅剩下一些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 而即便是这些轻型火炮,在此前也已被399师故意暴露出来的“假主力”打掉了近半。 战争爆发至今,还不足半天时间, 他们的炮兵力量已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若说现在还能保留开战前三分之一的实力,那已是往乐观处估计。 反观他们原以为远不如己方的399师炮兵,竟展现出超乎想象的强大战力。 除去先前诱敌时显露的那个炮兵团外, 单是此刻正在轰击城外阵地的火力规模,至少是一个炮兵旅级别的配置。 其中甚至出现了口径超过150毫米的重型榴弹炮,数量不下整整一个团! 暂且不论这些火炮究竟是从何而来, 当前局势对他们而言,已然岌岌可危! 399师显然早有谋划——刻意隐忍,等到他们主力尽数入城后,方才亮出底牌。 一击必杀,直接端掉了他们的炮兵命脉。 接下来的动作,必定更为凶狠! 很可能,399师的目标并不仅仅是守住大通城。 而是要借助城内早已构筑完备的防御体系, 大量消耗他们的有生兵力,甚至……全歼这八万大军!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何对方明明早可动用炮兵威慑,逼其退兵, 却偏偏按兵不动,直至今日才雷霆出击? 当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意识到这一点时,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好大的野心!好深的心机!” 他们几乎不敢设想,倘若第一军的核心主力在此地覆灭, 今后晋省乃至整个华北的局面将如何崩塌? 别说继续清剿各地活跃的抵抗武装, 恐怕连现有占领区的基本秩序都将难以为继! 不!绝不能让这种局面发生! 这样的后果太过可怕,远远超出他们所能承担的极限! 必须立刻寻找破局之策! “司令官阁下,眼下基层士兵之间已经开始议论刚才的炮击。 我担心长此以往会动摇军心,是否应当封锁消息,严禁私下谈论?” 筱冢义男沉声建议。 他清楚这种做法近乎自欺欺人, 但哪怕只能稍稍延缓恐慌蔓延,也算聊胜于无。 若放任士兵们自由揣测,士气必将迅速瓦解, 对于本就陷入被动的战局而言,无疑是火上浇油。 然而井关隆昌却缓缓摇头,拒绝了这一提议。 刚才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全城皆闻; 再加上城外至今仍不断传来的轰鸣与火光, 任何一个稍有判断力的人都能明白:城外的炮兵阵地已经被彻底拔除。 与其遮遮掩掩,引发猜疑与混乱, 不如坦然面对现实,向全军宣告——我们已无退路,唯有死战到底! 唯有激发背水一战的决心,或许还能唤醒一线生机。 哀兵易奋,绝境生勇。 但真正的难题在于:如何破局? 如今失去了远程火力支援,仅存的炮兵也将很快被腾出手来的399师全面压制。 他们再也不能按照原定方案稳扎稳打、逐步推进。 那样只会让部队在敌方预设的坚固工事前白白流血牺牲。 唯一的出路,只有速决!以雷霆之势撕开缺口! 而在已进城的部队中,唯一尚具突击能力的,只剩下战车部队! 刹那间,一个大胆至极的作战构想在井关隆昌脑海中成型,并迅速占据主导。 “筱冢君,我决定——将全军所属坦克集中使用。” 在大批步兵的协同下,沿着南北主干道迅速向大通城纵深推进。 399师的指挥核心和炮兵主力必然就部署在那里! 只要能一举摧毁其指挥系统并歼灭其炮兵力量, 这场战役我们仍有翻盘的机会!” 筱冢义男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权衡着井关隆昌所提方案的可行性。 片刻后,那凝重的神色逐渐松动,显露出一丝决断。 此计看似孤注一掷,却恰恰是眼下为数不多可能扭转战局的选择。 通常情况下,攻城部队遭遇如此困境, 第一反应应是组织突围,尽快撤出城区以保存实力。 但他们选择反其道而行——置之死地而后生。 凭借坦克与装甲车的强大机动性和突破能力,直扑敌军心脏地带。 如此奇袭,未必不能打出一线胜机! 即便突进途中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但比起全军覆没、战略失败所带来的后果, 再大的牺牲,在此刻看来也都值得承受。 想通此节,筱冢义男缓缓点头: “司令官阁下,我无异议。 然当前局势危急,已不容半点迟疑。 我建议立即向华北派遣军多田俊大将求援, 请求空军即刻出动,提供空中支援!” 井关隆昌亦深知事态严峻。 若此次背水一战失利,不仅他第一军司令官之位难保, 恐怕连性命都难以全身而退。 此刻,任何犹豫和侥幸都已不合时宜。 他当即回应: “立刻致电华北派遣军多田骏大将,通报我第一军及大通城内捌陆军399师的最新态势, 恳请其派遣航空部队紧急增援! 若条件允许,还望调集更多陆军部队,配合我军里应外合,夹击敌军!” 然而,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都清楚, 为支持此次进攻行动,华北派遣军早已倾尽所能调动兵力。 剩余驻防部队仅够勉强维持占领区的基本秩序, 不得不收缩防线,集中于主要城市据点, 连许多乡镇与次要县城也不得不主动放弃。 再想抽调地面部队前来支援,实属不现实。 即便真能调兵,除去集结、补给所需时间, 单是行军抵达战场,最快也需超过一天。 可这一日光景,足以决定大通保卫战的最终结局。 毕竟战局发展之迅猛,远超预期—— 从开战至今,形势急转直下,令人措手不及。 等到援军赶到之时,战场早已风云变幻,胜负或已尘埃落定。 相较之下,若能立即派出空军,则尚有机会在决战结束前抵达前线, 为空中打击争取宝贵窗口。 尽管399师配备大量防空武器, 但其同时拦截空中目标的数量终归有限。 只要我方采取密集轰炸乃至不惜代价的突击战术, 定能撕开其防空网,精准打击其地面阵地与防御工事。 此举固然会带来巨大伤亡,尤其是损失珍贵的飞行人员, 但只要最终赢得胜利,一切牺牲皆可接受。 绝不能让具备自主军工生产能力的399师安然渡过此劫—— 一旦让他们稳住阵脚,后患无穷,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坚信,华北派遣军司令多田俊大将会权衡利弊, 纵使心中震怒,也必会下令调动所有可用空中力量火速驰援。 命令很快下达, 求援电文经由司令部电台加密发出,传向远方。 此前已察觉异样的曰军步兵, 此时终于确认了高层的紧急动向,顿时军心浮动,惶恐四起。 他们万万不曾料到,与之交战的捌陆军399师竟拥有如此战力—— 不仅装备精良,其炮兵规模与火力强度甚至在某些方面已超越己方。 更令人心惊的是,对方竟在短时间内彻底摧毁了他们的重炮部队, 如今随军进城的,只剩下寥寥几门92式步兵炮和75毫米山炮…… 相对于捌陆军所使用的野战炮和重型榴弹炮而言, 曰军那些原本引以为傲的火炮,简直不堪一击! 曾经身为火力主宰的一方,无数次依靠炮火覆盖将敌军碾碎、随后从容推进“收割战场”的曰本侵略者, 如今也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那种被炮火无情压制、动弹不得的绝望滋味。 那正是他们过去肆意施加在华夏军队身上的痛苦。 第160章 急电 此刻,不只是独立混成旅这样的二线部队心生恐惧, 就连第109、第110这样编制完整的乙种师团, 也开始动摇,士气低落,不少人暗中萌生退意。 唯有经历过无数恶战、兵员素质最精锐的甲种师团——第14师团, 仍在重压之下勉强维持着顽强的战斗意志。 而当井关隆昌提出“直捣黄龙”的决战计划后, 曰军上下意识到已无退路,求生本能反而激发出最后一股疯狂的斗志…… 更关键的是,井关隆昌代表第一军司令部许下承诺: 此役若有突出表现者,将破格晋升,越级提拔! 这一纸令下,瞬间点燃了曰军残存的士气, 原本低迷的军心竟再度燃起烈焰。 毕竟,城中仍有近八万兵力,且配备大量坦克与装甲车辆。 即便在炮火上处于绝对劣势,被399师全面压制, 但他们仍坚信,胜负尚未注定,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于是,曰军步兵纷纷脱去上衣,用白布条缠绕额头,以示决死之心。 原本分散作战的坦克和装甲车也开始向主攻方向集结, 逐步形成一支强大的突击集群。 数辆97式中型坦克打头阵,引擎轰鸣,履带碾过破碎街道发出刺耳声响, 沿着南北贯通的主干道,朝着大通城中心猛烈突进。 大批曰军步兵紧随其后,在装甲掩护下蜂拥前进。 由于伴随冲锋的士兵数量过多,仅有的七十多辆战车根本无法完全遮蔽所有部队, 大量士兵暴露在火力之下,却依旧面露狂热,悍不畏死。 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 多田俊正为整个华北日益崩坏的局势焦灼不已。 为了围歼399师主力,他调动了大量兵力,尤其是像第14师团这样的王牌部队,悉数集中于晋西北地区。 此举导致其余占领区防御空虚,兵力捉襟见肘。 为防止抗曰武装趁机反扑,他不得不下令全面收缩防线, 将部队撤入主要城市及战略要地固守。 几乎所有乡镇和次要县城都被战略性放弃, 只待日后兵力充足再行收复。 即便如此,捌陆军以及部分国军部队依然异常活跃, 甚至出现多支部队协同作战、主动进攻大城市的情况。 虽因缺乏重武器未能攻克,但攻势之猛仍令守军惊出一身冷汗。 当然,这类强攻大城市的行动尚属个别案例。 真正成为抗曰力量重点目标的,是那些地理位置重要、 又不像大城市那样设防严密的中小县城。 这些据点如今成了敌后武装眼中的肥肉, 频繁遭到集中攻击,接连失守,给曰军造成严重损失。 多田俊只能疲于奔命,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维持防线。 与此同时,原本被曰军据点封锁、活动受限的捌陆军根据地, 如今开始全面反击,四处出击,不断蚕食日占区,将其转化为新的解放区。 更有相邻根据地逐渐连成一片,由小变大,由弱转强, 形成更为稳固、更难拔除的大片游击区域。 可以说,多田俊正面临自执掌华北派遣军以来最为严峻的危机。 然而,唯一让他稍感宽慰的是: 此前重创第一军、接连攻下朔州与大通的399师, 此刻正被近八万曰军主力重重包围。 在飞机、坦克与重炮的支援下, 兵力本就占据绝对优势的第一军,势必能够夺回大通, 彻底歼灭盘踞城内的399师主力。 若能成功,不仅能消除心头大患, 也能向东京大本营有所交代。 谁能知道,自从大通失守后,他承受了多少压力? 大本营几乎每日来电催促,严令必须迅速收复失地,语气近乎斥责。 多田俊心里清楚得很,倘若再迟些动手, 恐怕大本营那边早已失去耐性,随时可能派个新司令官来顶替他的位置。 眼下只待大通前线战事落定,便可抽调兵力回援, 收拾那些最近蹦跶得厉害的捌陆军残部,还有零星散落的国府军。 别看他们如今闹腾得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主力尽数压在晋西北一带? 只要腾出一只手,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 他甚至盘算着,要借这一役扭转局势,把先前丢掉的全数夺回, 顺势发起新一轮攻势,彻底挤压仍在负隅顽抗的捌陆军与国府军的活动空间。 毕竟,399师主力既已被歼,山西境内已无需维持如此庞大的驻军规模。 剩下的小股部队,翻不起什么大浪。 “报告司令官阁下,大通第一军指挥所急电送达!” 正当多田俊脑海中勾勒着胜利后的扫荡蓝图时, 这份突如其来的电报,瞬间让他精神一振。 不出所料,这应该是第一军传来的捷讯—— 要么是阶段性突破,要么便是全歼敌军的大胜通报! 他意气风发地接过副官递来的电文, 却未曾留意对方那微微颤抖的手指与低垂的眼神。 然而,当视线扫过电报内容的刹那,多田俊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万万没想到,满心期待的凯歌,竟变成了一纸求救文书。 第一军八万大军对大通的进攻不仅未见进展,反而陷入泥潭。 井关隆昌那个自作聪明的家伙,妄图用少量山炮诱出捌陆军炮兵主力, 然后一举围歼。 结果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计划落空,还折损了过半的山炮部队。 更可笑的是,所谓被引出的“炮兵主力”,根本就是个幌子。 不过是捌陆军故意放出的一支偏师,真正的炮兵精锐一直隐匿未动。 直到井关隆昌因攻城受阻,将主力悉数调入城区, 对方才突然现身,以精准火力将曰军早已暴露的榴弹炮与野战炮阵地尽数摧毁。 至此,进攻部队几乎丧失全部重火力支撑。 剩下那点山炮,在捌陆军猛烈的炮火压制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这还只是噩耗的开端。 早在部队抵达大通外围时,第一军便出动航空队实施空中打击。 可明知399师配备大量防空武器的情况下, 仍固执地认为其弹药储备不足,难以为继。 结果,轰炸机群一头撞进399师精心布设的防空火力网, 原本就因前期作战受损的空中力量,此役后近乎覆灭。 更令人震怒的是,井关隆昌为逃避责罚,竟隐瞒战况迟迟不上报, 妄想等攻克大通、歼灭399师后再一并请功。 这一拖延,直接导致后续支援无法及时到位, 使得城内守军得以从容加固防线,无人能扰。 甚至连高射炮都被放平当作反坦克炮使用, 专门对付防护薄弱的95式轻型战车,造成严重损伤。 除却第一军接连失利、战局岌岌可危之外, 真正让多田俊心头一紧的,是电文中提到的一个惊人事实: 399师已具备自主设计制造先进枪械及部分火炮的能力, 甚至还弄到了大口径重炮。 一支能自产装备、保障补给的军队,和一支只能靠缴获苟延残喘的部队, 其战力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前者若不能一击致命,彻底打断其军工链条, 凭借其背后强大的生产能力和捌陆军在民间深厚的群众根基, 随时都能迅速重建兵力,卷土重来。 哪怕经历数次挫败,依然保有与敌正面交锋的实力。 而另一边,武器装备的补充却几乎全靠从敌人手中夺取。 只能持续不断地取得胜利,一旦进攻节奏被打断,立刻就会陷入被动。 甚至只要对方采取坚壁清野之策,有意避战不出, 399师自身的战斗力便会因弹药储备的不断消耗而逐步削弱。 此时,多田骏与筱冢义男、井关隆昌三人同时意识到: 必须趁着399师刚刚拿下大通、立足未稳之际,迅速将其围歼。 否则等他们真正站稳脚跟,往后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无论付出何等代价,这一战都势在必行! 井关隆昌虽自开战以来屡出昏招,不堪大用, 但在眼下这近乎绝境之时,竟难得地做出了一项正确决断—— 背水一战,动用装甲战车部队的突破力与机动优势, 直扑城中核心区域,摧毁399师的指挥系统和炮兵主力。 只要达成此目标,城内剩余的399师部队便不足为惧。 他们所仰仗的,不过是坚固的防御工事和火力较强的轻型武器。 可论兵力规模与重型火力配置,仍远逊于己方。 只要稳步推进,完全有能力将对方一点一点啃下来。 深知事态紧迫的多田骏,连电报训斥都顾不上发, 脸色阴沉地直接下令: “命令所有作战半径能抵达大通的飞行单位立即升空,编队执行对大通的空中打击任务,配合第一军地面行动。 注意,驻守大通的捌陆军399师具备较强防空能力。 为确保攻击效果,航空编队可实施饱和式空袭。” 多田骏当然明白,“饱和攻击”这四个字背后的含义—— 意味着要用大量战机与飞行员的生命为代价,换取少数战机突防成功的可能。 这无异于把精心培养的飞行员送上不归路。 但相比起无法歼灭399师主力、收复大通失地、以及未能摧毁其军工体系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别说航空部队损失惨重。 第161章 跟师长顶嘴 哪怕此刻已深入大通的第一军八万精锐尽数覆没, 只要最终目标达成,他也甘愿承担! 命令下达后,华北派遣军各机场迅速进入紧急状态。 所有能飞到大通的曰军飞机被迅速拖出机库,加满燃油,挂载弹药, 随即一架接一架腾空而起。 在指定空域集结完毕后,庞大的机群如乌云压境,朝着大通方向滚滚而来。 而在大通城内,当人们终于听见那久未响起的炮旅怒吼, 尤其是重炮团轰然开火,对准城外曰军此前耀武扬威的炮兵阵地实施覆盖射击时, 整个399师瞬间沸腾了。 身为813旅旅长、始终作为总预备队未曾参战的李云龙, 正蹲在掩体后头,举着望远镜盯着城外炸起的一团团火光与冲天尘土,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小鬼子也有今天!一个重炮团、两个野炮团齐射,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就是可惜啊可惜—— 当初死皮赖脸求师长,也没捞到一门榴弹炮耍耍!” 旁边一名刚入伍的小战士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问道: “旅长,那……那榴弹炮到底啥样啊?咋动静这么大? 老天爷,刚才那一声,跟打雷劈下来似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周围的战士们也都竖起了耳朵,满脸好奇。 他们这支813旅是新组建的部队,初期连一门像样的炮都没有, 直到最近才靠着811旅换装淘汰下来的几门92式步兵炮,勉强凑出了自己的炮组。 那些在811旅眼里已经“过时”的步兵炮,在他们看来已是宝贝疙瘩。 可比起此刻震天动地的野炮和榴弹炮,差距简直天上地下。 李云龙见状来了劲头,清了清嗓子,得意道: “那榴弹炮啊,就一个字——大! 光是那轮子,比咱村磨粮食的碾盘还粗!” 那炮管子,粗得跟成年汉子的大腿似的! 重量更是吓人,足足五吨开外,换算下来可是一万多斤的庞然大物! 这玩意儿别说靠人力推了,就是拉来七八头骡子也拽不动,非得用卡车拖才行。 你没瞧见咱们师里几乎所有的运输车,全给炮兵团配上了?” 李云龙这话一出,周围战士们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嘶——一万来斤?这不是快赶上齐天大圣那根定海神针了? 旅长,您说那时候咋就没从师长那儿讨来一两门呢?” 最先开口的小战士咂了咂嘴,眼里满是惊叹,挠了挠后脑勺,讪讪地追问。 “是啊旅长,要是当时能分到一门两门,咱独立团得多硬气? 哪像现在,就靠着几门步兵炮撑场面,还是811旅挑剩下的、不要的老家伙!” 旁边又有几个战士接上话茬。 这也难怪——平日里李云龙从不摆架子,总爱和大伙儿坐在一块儿抽烟唠嗑, 战士们都觉得这位旅长不像当官的,倒像是自家大哥。 李云龙一听,脸一板:“嘿,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敢让我去跟师长顶嘴? 我那时候可没少磨他老人家,你猜他咋回我的?” “咋说的?” 一群人都竖起耳朵,满脸好奇。 对于凌风这位399师的传奇人物,他们心里早就有种说不出的敬重与向往。 “他说,想要炮?行啊,拿你自己来换! 往后去师部当马夫烧火做饭,官别想再当,饭倒是可以天天吃。 你说我傻不傻?把自己豁出去了,让后头那个接班的小崽子坐享其成?” 李云龙边说边笑出声来,自己都乐了。 底下战士们也哄堂大笑。 “行了,那榴弹炮是师长的心尖子肉,咱就别惦记了。 你们一个个也别挑肥拣瘦,怎么,看不上咱们这92式步兵炮? 告诉你们,那是你们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根本不知道早些年咱们399师是怎么熬过来的。 刚到晋西北那会儿,咱们还不叫399师,只是个399旅。 整个旅加起来,就旅长手里有个炮连,勉强撑着点门面; 再有就是811团、812团各有一两门迫击炮凑数。 老子的新一团,还有孔二愣子的独立团,连个响动都没有! 好不容易缴获了一门炮,转头就被旅长派人‘借’走了。 那一阵子,全旅上下清一色都是迫击炮,连小鬼子最普通的92式都没摸过! 那时候的迫击炮,也没现在根据地军工厂造的质量好, 差得远了去了。 老子做梦都想搞一门九二式回来,摆着都能睡踏实。 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倒好,一参军就有炮使,还嫌东嫌西!” 李云龙一边骂,一边笑着摇头。 战士们听了,也不好意思地抓耳挠腮。 “这不是赶上了好时候嘛! 现在谁不知道,论装备、论战斗力,全国就得数咱们师最硬气。 鬼子那92式是不错,可比起咱们自产的迫击炮,也不见得强多少。 再说人家811旅还有个山炮团呢!” “等着瞧,迫击炮、山炮,咱们迟早都会有的。 师长不给?老李我自己动手,从小鬼子手里抢!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这仗打得越来越带劲了!连师长的重炮团都拉出来了! 这下,城外那些小鬼子的炮兵阵地,算是彻底交代了!” 811旅二团驻地,孔捷听到炮兵旅参战的消息,尤其是重炮部队投入战斗的动静后, 激动得攥紧拳头,猛地往空中一挥。 曾几何时,他还只是带着一支缺枪少炮的独立团,在山沟里打游击。 哪敢想象,有朝一日他们的队伍能发展到这种规模—— 不仅能攻下鬼子重兵防守的大城池,还能在开阔平原上正面硬刚敌军数万大军, 甚至动用大批炮兵实施火力压制,其中还包括威力惊人的重型火炮! 以前连梦里都不敢这么画! 如今不只是师部阔气了,旅里也宽裕起来,就连他的二团都建起了一个炮兵营。 原本配备十五门92式步兵炮,外加两门75毫米山炮,火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后来,部队淘汰了老旧的步兵炮,换上了根据地自己生产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 数量还多添了一门,增至十六门,再加上原有的两门75毫米山炮,火力配置大幅提升。 不光是团级单位,就连下辖的每个营也都配齐了六门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全团共六个标准步兵营,便是三十六门六〇迫击炮。 再加上团部直属炮兵加强营的十六门八二迫击炮和两门七五山炮, 整个团的火炮总数达到了五十四门之多。 在炮火力量上,完完全全压过了曰军一个步兵联队。 而这一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都是师长凌风带来的。 因此,对于前后境遇有着深切体会的孔捷, 内心对师长的敬重早已深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三团那边,丁伟的心情与孔捷如出一辙,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除了激动之外,他更感到万幸——幸亏当初被总部调派,参加了根据地第一次反扫荡作战, 之后顺势留了下来,正式编入399师这支铁军。 否则,恐怕现在还在带着他的二十八团东奔西走,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整天想着怎么从鬼子手里“借”点装备回来。 说到底,再能打也不如选对方向。 要是放在以前,他还单打独斗地带那支小队伍, 别说眼下这种每营都有炮兵连、团里还有炮兵加强营的豪华配置, 就算把所有零零碎碎的掷弹筒凑一块儿,能不能拼出个像样的炮兵班都得打个问号。 “停止射击!” 与此同时,城中心的要塞阵地内, 在协助两个野炮团将城外曰军的炮兵阵地彻底摧毁后,重炮团终于缓缓停下了轰鸣的炮口。 战士们双臂酸痛,几乎抬不起来,可脸上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就在刚才,他们亲手拔掉了进犯大通城的八万敌军中最危险的炮兵主力, 为整场保卫战的胜利打下了决定性基础。 更重要的是,他们为自己、也为兄弟部队狠狠出了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 那种痛快劲儿,就像酷暑天猛灌下一碗井水,通体舒畅,酣畅淋漓。 “同志们!干得太好了!我们圆满完成了师长交给的任务!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很快就要再次投入战斗—— 配合各兄弟部队,把胆敢踏进大通城的鬼子,全部消灭干净!” 重炮团团长张继先站在阵地上,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而在811旅所属山炮团的三号阵地, 部队刚转移到位不久,便接到了前方传来的捷报: 此前欺负他们的曰军榴弹炮部队,以及疯狂轰击大通城墙的野炮群, 已被炮兵旅的重炮和野炮团的战友们尽数摧毁。 康泽鑫和山炮团的战士们听到消息后,无不热血沸腾,心头积压已久的愤懑瞬间化作扬眉吐气的快意。 有年轻的小战士甚至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低声骂道:“狗日的炮兵也有今天!” 人人摩拳擦掌,士气高涨,只等一声令下,便继续投入接下来的战斗—— 目标:轰垮曰军残存的步兵集群和仅剩的山炮部队。 就在399师上下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时,曰军也终于完成了兵力调整。 第162章 反坦克锥阵 一支由七十余辆坦克组成的装甲突击群,正沿南北大街滚滚推进,杀气腾腾。 然而,这支装甲部队才前进了不到一百米,便被迫停下。 挡住他们去路的,并非预想中的激烈阻击或伏击火力, 而是一道道宽阔深邃的反坦克壕沟,以及用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坚固反坦克锥。 这些工事纵横交错,严丝合缝地封锁在南北大街的关键路段,硬生生切断了装甲集群的前进路线。 情报迅速传至曰军装甲部队指挥官耳中—— 第十四师团下属战车联队联队长佐藤浩二。 当佐藤接到报告时,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他万万没想到,在他眼中“只会挖地道、扛土枪”的捌陆军里,竟有人精通现代反装甲战术。 在他们预定的主攻道路上,竟布满了如此密集且专业的反坦克障碍。 坦克寸步难行,整个集群几乎陷入瘫痪。 要知道,反坦克壕与普通战壕不同,关键就在于其宽度和深度。 一旦超过坦克履带的跨越极限,强行通过的结果只有一个—— 车身卡陷其中,动弹不得,沦为战场上任人宰割的“铁棺材”。 而反坦克地雷桩,则是根据坦克履带行进的特性专门布置的防御障碍。 这类工事同样能有效遏制装甲单位的推进。 在开阔地带作战时,敌军大可迂回绕行,避开此类阻碍。 可现在,这是城市巷战! 整座大通城内,唯一能满足大规模装甲集群快速突进条件的路线, 只有那条贯穿南北、直通城区核心的主干道。 其余街巷要么过于狭窄,要么结构复杂,连基本的兵力展开都难以实现。 而如今,这条唯一的进攻通道, 已被捌陆军399师利用预先构筑的反坦克阵地彻底封锁。 面对这铁壁般的防线,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无力感。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将当前困境再次上报至司令官井关隆昌与参谋长筱冢义男处。 接到战报后,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同样倍感棘手。 他们未曾料到,仓促间制定的孤注一掷之策, 竟在实施初期就遭遇如此严重的阻滞。 在装甲部队必经之路上,399师早已布下反坦克壕沟与金属拒马, 使己方机械化力量寸步难行。 一时之间,曰军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若选择后撤—— 将他们诱入大通城内的399师绝不会轻易放行。 尤其是那支曾在初次交锋中便精准摧毁其炮兵主力的敌方火力中枢, 必定会迅速切断退路,并调动城内兵力层层堵截。 凭借其重武器与轻火力的全面压制,逐步歼灭己方有生力量。 若执意向前—— 反坦克壕与成排的地钉阵又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更糟糕的是,根本找不到替代路线。 不说别的,多数街道宽度不足,连一个中队都无法完整展开。 倘若被迫拉成长列前行,一旦被拦腰截断,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兵贵神速! 倘若在清除障碍的过程中耗费过多时间, 给399师指挥机构和炮兵部队留下反应余地,使其完成转移撤离, 那么所谓的“直捣黄龙”计划,也将沦为一场空谈。 此刻,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破局之策。 良久,筱冢义男低声建议道: “司令官阁下,不如暂且稳守现地,集中兵力固防,静待多田骏大将派遣的空中支援到来。” 井关隆昌先是微微颔首,旋即又缓缓摇头。 此时的他们,除人数优势与残存的装甲力量外, 相较399师已无任何胜算可言。 而装甲优势,也因敌军提前设防的反装甲体系,几乎被抵消殆尽。 眼下唯一可依仗的,只剩华北方面军承诺派出的航空部队。 若有战机掩护,或许尚有一线机会实现原定突袭目标。 即便最终不得不撤,也能依靠空中火力撕开一条生路。 但问题是—— 399师虎视眈眈在前,撤退之路早已被死死封住。 唯有拼尽全力攻下大通城,彻底消灭399师主力,方有一线生机。 然而新的难题接踵而至。 求援电文才刚刚发出不久, 即便华北方面军立刻调派飞机驰援, 最快也需将近两个小时才能抵达战场。 而这两小时,足以让捌陆军399师完成指挥中枢转移与炮兵隐蔽。 届时,一切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想到此处,井关隆昌眼神一凛,语气决然: “筱冢君,我们不能再等空中支援到位才行动了。 战机稍纵即逝,等到那时,局势早已失控。 即便有飞机掩护,装甲部队侥幸突破南北大街, 成功穿插至城区中心,也无法达成最初的战略目的。 除非凌风那个家伙犯下致命失误—— 但从他此前的表现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因此,我们必须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 依靠自身力量,强行打通南北主街,突破399师的预设防线。 而且,速度必须快!不容有失!” “立即传令:集结全军工兵及所有辅助兵种, 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内开辟通路!”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摧毁399师构筑的反坦克战壕和反坦克锥阵, 为装甲部队打通一条可供通行的前进通道! 记住,无论付出多大牺牲,都必须完成!” 井关隆昌哪怕用脚趾头想也明白,399师绝不会坐视他们破坏这些防御工事。 对方一定会拼尽全力反击,千方百计阻止他们的推进。 这意味着己方将承受惨重伤亡。 但即便如此,他也顾不得了。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背后有着非打不可的理由! 筱冢义男闻言脸色骤变——这道命令,几乎等同于让工兵和后勤支援部队去送死。 可眼下战局紧迫,实在没有更稳妥的方案。 难道要让一线作战部队去填命?那样的话,后续主攻还怎么展开? 思忖片刻,他只能点头应下:“是,司令官阁下,我立即传令下去!” 很快,曰军的工兵与各类辅助兵种便开始向前推进。 令他们稍感宽慰的是,在执行破坏任务的过程中, 虽然遭到守军猛烈火力压制,伤亡极为严重, 但在用人命硬生生堆填的情况下,进展竟出乎意料地迅速。 短短几分钟内,第一道反坦克壕沟连同布设其间的反坦克锥, 已被彻底夷平。 在曰军装甲集群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宽达两百米的坦途。 只要再往前两百米,就能突破至下一道防线。 有了首次成功的经验,曰军士气大振,信心倍增。 然而,等待他们的第二道防线, 早已不再只是简单的壕沟与障碍物这般被动设防。 周卫国率领的反坦克团,以及王承柱指挥的防空团主力, 早已在此严阵以待。 “报告团长,鬼子已突破第一道防线,正朝我们方向快速逼近!” 一名侦察战士急步奔来向周卫国汇报。 原本闭目养神的周卫国猛然睁眼,眼中寒光一闪,精气神瞬间凝聚。 “全体注意,进入战斗位置! 另外,马上联系防空团的王承柱团长, 按原定协同计划,准时展开配合行动!” “是,团长!” 随着命令下达,阵地上的战士们立刻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尤其是反坦克团的官兵们,这是他们入伍以来的第一场实战。 这一仗,必须打得响亮,打得干脆利落! 要知道,同属师部直属特种部队的防空团, 此前已接连打了两个漂亮的胜仗,在全师上下风光无限。 如果自己这一仗打得窝囊,哪怕最终取胜也胜之不武, 那日后在师里恐怕连头都抬不起来。 遇见其他部队的兄弟,只怕都要低眉顺眼,不敢说自己是反坦克团的人。 这一战,不只是生死之战,更是尊严之战、荣誉之争! 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干净漂亮! 怀着这样的信念,战士们的斗志空前高涨。 而防空团的战士因经历过前两场血战,早已褪去青涩, 虽不张扬,却透着一股沉稳老练的杀气。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配合反坦克团,重点打击曰军防护薄弱的95式轻型坦克。 此刻,他们正默默检查手中武器, 将远处那些逐渐逼近的黑影,一一锁定在瞄准具的十字中心。 曰军坦克推进速度极快,转眼间已抵达第二道防线前沿。 这里依旧布置着熟悉的反坦克壕沟与锥形障碍。 有了上次的经验,坦克部队迅速停下, 工兵及辅助人员立即上前,开始填土破障。 随行的步兵则迅速散开,准备提供火力掩护。 按照以往规律,此时捌陆军399师早该发动袭扰,阻止工兵作业了。 可十几秒过去了,工兵都已动手作业, 阵地上却依旧寂静无声,既无机枪扫射,也不见那种特制步枪的独特枪声响起。 曰军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 原本以为自己要当炮灰、葬身于此的工兵们, 此刻如蒙大赦,干得更加卖力,只盼尽快完工,保住性命。 但他们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开火!”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反坦克部队与防空部队同时开火。 与此同时,早已锁定目标坐标的重炮旅和野战炮旅也迅速调整炮位,将密集的炮口对准了这片区域。 第163章 防御如铜墙铁壁 此时,曰军坦克集群正被第二道防线牢牢堵住去路,前方是坚固工事,后方却被自家步兵层层挤压,动弹不得。 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我军各部火力齐发,展开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为了最大限度地提升毁伤效率,炮兵团此次全部换上了穿甲弹头。 虽然这类炮弹必须精准命中才能奏效,但眼下敌方坦克集结过于密集,加之我方投入的火炮数量庞大,火力覆盖密度极高,命中率自然大幅提升,战果立竿见影。 而转移到3号阵地的811旅山炮营,则将主要火力倾泻向紧随坦克推进的曰军步兵群。 他们以高爆弹不断轰击敌军队列,有效遏制了其协同进攻的节奏。 正面迎敌的反坦克营与防空营更是毫不留情,集中使用37毫米反坦克炮与20毫米高射炮,发射特制穿甲弹,一发接一发精准点名早已锁定的目标。 一辆辆曰军坦克在火光中接连爆炸,化作燃烧的残骸。 短短几分钟内,原本气势汹汹、由七十余辆战车组成的装甲突击群,便被彻底瓦解,荡然无存。 伴随坦克冲锋的步兵也未能幸免,在山炮营持续轰击以及后方炮旅调转炮口后的猛烈覆盖下,死伤狼藉,尸横遍野。 更令人震撼的是防空营的表现——在完成对装甲单位的清剿后,战士们毫不犹豫地将高射炮平射,对准毫无掩护的敌方步兵倾泻火力。 本为拦截空中目标设计的高射炮,此刻却成了地面步兵的噩梦。 每一发炮弹炸开,都伴随着肢体断裂、血肉飞溅的惨状。 有人被拦腰截断,有人直接炸成血雾,战场瞬间沦为人间地狱。 即便是素来凶悍、曾参与多场残酷扫荡的第14师团士兵,面对这般景象也不禁胆寒。 昔日引以为傲的“甲种师团”尊严早已抛诸脑后,心中只剩恐惧与绝望。 他们不再幻想攻陷大通后的掠夺与杀戮,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修罗场,甚至希望战争结束立即退役返乡。 这场战斗留给他们的心理创伤,恐怕一生都无法抚平。 可惜,他们已没有未来可言——准确地说,生命只剩下最后几分钟。 直到视野中再不见一个还能站立的敌人,防空营的战士们才缓缓停下炮火,意犹未尽地收起武器。 “怪不得师里早有传言,说‘高炮放平,上军事法庭’!”一名炮手咧嘴笑道,“可真打起来才知道,拿打飞机的炮轰鬼子步兵,那叫一个痛快!” “一炮出去,少说得撂倒三四个人,打得东一片西一片,碎块满天飞。”另一人接过话茬,“就是射速慢了些,弹夹容量也不够,不然还能打得更过瘾!” 周卫国望着眼前一片焦土,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这是他加入399师以来指挥的第一场正式作战,不仅打赢了,而且赢得干脆利落! 几乎零伤亡的情况下,依托反坦克壕、拒马阵和步兵牵制,配合防空与炮兵力量,全歼敌方装甲主力,堪称一次教科书式的胜利。 他心潮澎湃,更加确信当初离开虎头山独立团、奔赴399师的选择无比正确。 一个人纵有千般本领,若无施展之地,终究难成气候。 而399师,正是那个能让他尽情挥洒才华的舞台。 至于师长凌风,更是慧眼识珠的伯乐。 初次见面,仅凭一番考察,便大胆任命他为反坦克营营长兼代理团长。 更何况,他曾是国民正府中央军德械师出身,身份敏感,换作别的部队,未必敢用。 可凌风不但用了,还亲自拍发电报送往捌陆军总部,为他澄清背景,消除顾虑。 这份知遇之恩,让周卫国铭感五内。 从那一刻起,他就暗自发誓:定要用一场辉煌的胜仗,回报这位敢于信任他的长官。 这一仗打下来,他终于有底气向所有人证明——师长凌风的眼光果然没错! 和周卫国同样心潮澎湃的,是反坦克团的战士们。 自组建以来的第一场硬仗,他们拿下了! 虽然得到了炮兵旅和防空团的支援与协同作战,但这场战斗的主角,毫无疑问是他们这支反坦克团! 此役之后,反坦克团的弟兄们也能像防空团的战友们一样,在整个师面前挺起胸膛走路了。 “师长,反坦克团报告!”城中心要塞里,陈云峰满脸振奋地向凌风汇报,“在炮兵旅与防空团的配合下,我部成功歼灭敌军装甲集群,击毁敌方坦克七十余辆,同时造成敌军大量人员伤亡!” 凌风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却难掩锋芒:“很好。 随着敌装甲部队被彻底消灭,城内之敌已再无翻盘之力。 接下来,轮到我们出手了。” 他目光一凛,下令道:“传我命令,全师立即转入总攻!包括李云龙的813旅在内,所有作战单位全面投入战斗!” “是,师长!” 与此同时,曰军临时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如铁。 “司令官阁下,就在刚才,我方装甲集群及其伴随步兵……在捌陆军反坦克火力与猛烈炮击下,几乎全军覆没。”筱冢义男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向井关隆昌报告,“七十余辆九七式中型战车、九五式轻型战车尽数被毁,随行兵力伤亡近五千人……我们最后的突击力量,已经不复存在。” 井关隆昌默然点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实,不用等到筱冢汇报,早在听到那阵密集的炮声响起时,他就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 当炮弹炸裂的轰鸣从南北大街方向传来,他便明白——那里正是己方装甲部队试图突破第二道防线的位置。 狭窄的街道限制了机动空间,装甲车辆不得不密集排列,一旦遭遇覆盖式炮火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对手不仅拥有强大的炮兵力量,更隐藏着一支此前从未完全暴露的反坦克部队。 这支精锐此前只零星露面,诱使他们误判其真实实力。 而今这支部队突然现身,配合炮兵旅与早已崭露头角的防空部队高射炮,对寄托着最后希望的装甲集群发动致命合围。 短短时间内,曰军赖以突围的核心战力便土崩瓦解。 如今手中尚可动用的重型武器,只剩下损失过半的山炮部队,以及各联队、大队配备的少量九二式步兵炮。 可这些火力,面对399师成建制的野炮与山炮体系,简直杯水车薪。 即便对方尚未动用大口径榴弹炮,仅凭现有炮火配置,也足以牢牢压制住他们的反击企图。 失去了重火力支撑,单论轻武器交锋,他们又被对方压得喘不过气——大量装备的民二十四式重机枪、捷克式轻机枪,加上399师兵工厂自研的新式半自动步枪,构成了密集而持续的火力网。 再加上预先构筑的众多碉堡与永固工事,整个城区防御如铜墙铁壁。 纵然兵力仍占优势,但他们清楚,败局已定。 当年在淞沪战场上,国民正府军队人数远超他们,却因火力悬殊而溃败收场。 如今轮到他们亲身体会那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更糟的是,别说取胜,就连完整撤出大通城都成了奢望。 谁都明白,399师费尽心思拔掉他们的炮兵和装甲利爪后,下一步必将发起全面反扑。 此刻,他们已不敢奢求胜利,只盼尽可能保存主力,为日后留一线生机。 毕竟截至目前,主要损失集中在装备层面,大量训练有素的步兵尚存。 只要能全身而退,离开这座死城…… 补充一部分新兵,再补足此战中损耗的重武器装备, 他们仍具备与捌陆军399师再度交锋的实力。 更何况,经过这一役,他们已基本摸清399师的全部底牌。 下次再遇,应对起来自然会更加沉稳、有条不紊。 第14师团所配备的105毫米榴弹炮,在面对399师口径更大、射程更远的重型火炮时,确实显得力不从心。 第一军内部,也确实缺乏能与之抗衡甚至压制对方火力的炮兵力量。 但第一军没有,并不代表整个华北派遣军都没有! 就算华北一时调不出,知呐方面军总该有? 只要从现有的几个重炮旅团中抽调一支南下支援, 便足以压制399师的炮火优势,甚至将其所有坚固据点逐一摧毁。 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在预见到399师必将发起猛烈阻击的情况下, 最大限度地保存兵力,顺利撤离大通城。 就在此时,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几乎同时想到了那支已被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俊大将派出、正赶赴前线的航空部队。 倘若空中力量不惜代价,为他们撕开一条突围通道, 那么这支主力尚存的部队,就有望安全撤回槊州,重整旗鼓。 此刻,两人内心都暗自庆幸—— 当初放下身段,主动向多田俊求援的决定是何等正确; 也庆幸槊州城至今仍在掌控之中。 否则一旦南方有敌军提前封锁退路, 再配合城内士气如虹、攻势凌厉的399师主力, 这八万大军恐怕真要葬身于此,片甲无存! 只要还能带着近七万残部安然撤回槊州,就不算彻底失败。 第164章 大通城激战 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待补充此次战斗损失的重火力后,再向上级请求增援, 看能否争取调来一个重炮旅团协同作战。 若此事成真,399师依旧不足为惧。 至于高层是否会同意动用那些极为珍贵、轻易不动的重炮部队, 他们并不怀疑。 毕竟399师如今展现的威胁已然清晰可见—— 若不及时铲除,凭借大通雄厚的工业基础, 再加上周边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人力资源, 这支队伍迟早会成长为难以制服的巨大隐患!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必须成功带领剩余兵力撤回槊州。 一旦主力在突围中遭受重创,在当前各战线均告吃紧的局面下, 想要再次集结足够兵力围剿399师,将变得异常艰难。 即便调来重炮旅团,若无相应步兵配合,也是徒劳无功。 届时,扼杀399师的最佳时机也将一去不返。 所幸,希望尚未断绝,脱身之机依然存在! 此时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心中满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仿佛天照大神垂怜,命运之轮终于开始偏向他们一方。 心念既定,二人立即联名发电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紧急请求协调空中部队:抵达战场后无需攻击399师阵地, 而是全力掩护地面部队打开撤退通道! “将军阁下,大通城第一军司令官井关隆昌急电!” 北平,曰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又一次接到第一军发来的电报,多田骏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上一次的电文记忆犹新——本以为是捷报传来,结果却是惨败实情。 在399师精心设局之下,第一军不但折损了几乎全部空中力量, 连同炮兵主力也几乎全军覆没: 所有榴弹炮、野战炮尽失,山炮亦折损过半。 仅剩寥寥几门残炮,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打击。 更糟的是,竟在井关隆昌的指挥下,整建制钻入大通城内—— 那正是399师经营已久的主场。 局势由此陷入被动,险象环生。 所幸井关隆昌虽有失策,却还不至于彻底昏聩, 危急关头想到背水列阵、死守待援,才未酿成全军覆灭的结局。 否则,多田骏真想亲自下令将其军法处置。 原本以为换他接替筱冢义男出任第一军司令官,局面会有转机…… 没想到手里的底牌比筱冢义男更硬,结果却打得比他还要糟糕。 这让多田骏对井关隆昌愈发失望透顶。 因此,当此刻收到第一军发来的电报时,多田骏心头一紧,本能地生出几分不安,生怕又是哪处战局崩盘的坏消息。 但转念一想——井关此前呈报的那个装甲集群突击方案,连他也曾暗自点头称许;第一军手中尚存的主力装甲部队仍具相当战力;更何况,过去种桦家军队面对他们的坦克时,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想到这些,多田骏紧锁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稍稍松开。 莫非这次是装甲突击初见成效的捷报? 他心里刚浮起一丝期待,便伸手接过电文。 只扫了一眼,险些气得血压飙升,眼前发黑。 原来399师中竟藏着精通反坦克作战的高手! 他们早已在南北大街这条装甲集群必经之路上,布下大量反坦克壕与拒马锥阵。 致使曰军引以为傲的装甲快速推进战术彻底落空。 不仅如此,对方还巧妙利用这些工事限制坦克机动路线和展开区域,将原本灵活凶猛的战车死死困在狭小地带,变成活靶子。 紧接着,8路军399师集中炮火轮番覆盖,曰军装甲部队损毁严重,几近瘫痪。 更令人心惊的是,399师还藏有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反坦克分队。 再加上之前就重创过曰军航空队的防空团所配备的高射炮阵地协同作战, 那些侥幸在炮击中幸存下来的坦克和步兵,也在突围过程中遭到毁灭性打击。 此役过后,攻入大通城的八万曰军元气大伤,几乎丢掉了全部重型武器,丧失了所有突击能力。 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军,如今形同被拔去利齿的猛虎。 纵然人数依旧占优,却已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 此时,井关隆昌发来电报,除汇报惨重损失外,更紧急请求多田骏联络已出发的空中支援部队: 立即取消原定轰炸8路军399师城防工事的任务,转而为第一军主力突围提供掩护,尽可能保存残余兵力,撤回槊州城。 “八嘎!井关隆昌这个饭桶,早就该切腹谢罪,向天皇陛下请命赎罪!” 看到最后,多田骏终于忍无可忍。 双手猛然拍桌,随即狠狠一挥臂,将桌上那套他平日最珍爱的茶具尽数扫落在地。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接连响起,一套价值不菲的青花瓷顷刻间化作满地残片。 可这仍难平其心头之恨,他在办公室内怒砸一番,摔了好几件物件,才勉强压住翻涌的怒意。 眼下即便恨不得将井关革职问罪,也必须先强压怒火。 甚至还得按照对方在电文中所求,命令航空部队调转任务方向,配合被困于大通城的第一军主力打开退路,助其安全撤离至槊州城。 否则正如井关所言——一旦第一军主力就此覆灭,短期内再也无法组织十万大军,在重炮旅团支援下对8路军399师实施围剿。 如此一来,等于变相给了399师宝贵的喘息与发展时机。 以该部目前展现出的成长速度与战斗力, 只需数月,便会成长为一支连华北派遣军都不得不正视的强大武装力量。 届时再想铲除他们,代价必将更加惨重。 思及此处,多田骏当即下令: 立即致电已起飞的航空部队,放弃原定轰炸大通城内399师防御工事的计划, 改为全力支援第一军突围行动,务必为其打通生路,护送残部安全返回槊州城! 而作为此前曰军第一军封锁399师根据地咽喉的战略要地,槊州城一直是敌军防御体系的核心所在。 以此城为中心,连接周边各县乡镇,构筑起一道绵密坚固的封锁网。 然而此刻,这张严密的封锁线边缘,却悄然出现了不速之客。 距离槊州城约十公里外的一片隐蔽集结区, 812旅各部已在此完成部署。 除留下必要兵力守卫根据地外,其余部队尽数出动。 战士们整装待发,目光坚毅,士气高昂,只待一声令下,便扑向战场。 此刻,兄弟部队811旅和813旅正在师长的统一调度下,于大通城激战正酣。 而他们——刘虎率领的812旅,自从上次反扫荡作战告捷后,便一直按兵未动。 可这阵子的沉寂早已让全旅上下憋足了劲,心头像燃着一团火似的。 “各团都到位了吗?” 刘虎将旅部前移至一处简陋的指挥棚,转头问身旁的政委谭久。 “老刘,队伍早就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谭久语气坚定。 刘虎微微颔首,又追问:“六纵、七纵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按时抵达预定区域?” “刚通了电报,两个纵队都已经就位。 只要咱们这边枪声一响,他们立刻动手策应。” “好!传令下去,继续推进,迅速在槊州城外展开部署,准备接敌!” “明白,我马上安排!” 根据凌风的作战部署和战前分工, 此次收复槊州地区的任务,由812旅担任主攻,目标直指槊州城。 一旦攻城打响,周边据点的日寇必然出兵增援。 届时,第六、第七纵队的任务,就是在敌军驰援的必经之路上布防阻击。 为812旅夺取城区争取宝贵时间。 这两个纵队虽缺乏重武器,攻城力有不逮,但打防御战却绰绰有余。 依托预设工事,完全有能力与来犯之敌正面周旋。 更关键的是,眼下驻守槊州的曰军,不过是独立混成第41旅团一部。 散落在各县镇的守备力量,则多为宪兵、伪警及杂牌伪军。 战力远不如主力部队,甚至不堪一击。 这份敌我态势的落差,正好弥补了我方在装备上的不足。 此时,第六、第七纵队已在各要道紧锣密鼓地开挖掩体、构筑防线。 那些为此次战役专门抽调整编的精锐尖刀营,正静候出击命令,养精蓄锐。 修筑工事的繁重任务,全部交由普通连队承担。 战士们挥镐掘土,汗流浃背,不时抬头望向尖刀营的方向,眼神中满是羡慕。 那些精锐士兵手中的38式步枪、中正式和汉阳造,大多保养良好,八成新以上; 再看他们的弹药袋,鼓鼓囊囊,明显比普通战士干瘪的补给袋充实得多。 就在812旅与两大纵队紧锣密鼓备战的同时, 槊州城内的曰军仍沉浸在一片麻痹与松懈之中。 他们丝毫不知,一场由三支我军部队协同发起的雷霆攻势,已悄然逼近。 也不清楚大通方向的真实战况, 依旧以为主力正在节节推进,很快就能歼灭399师,凯旋而归。 不止曰军,就连那些依附日寇的伪军也愈发猖狂,趾高气扬。 街头巷尾,稍有看不顺眼的老百姓,便遭拳脚相加,任意欺凌。 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俨然以统治者自居。 然而,812旅的行动迅捷如风。 第165章 集结增援 不过半日工夫,先头部队已顺利抵达槊州城郊。 留下部分兵力负责外围警戒后,其余官兵立即投入阵地建设,热火朝天。 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实战中,一套科学合理的防御体系,不仅能大幅降低伤亡,还可能逆转战局。 正因如此,凌风多次在399师各级指挥员集训中亲自授课,反复强调工事建设的重要性。 在他的推动下,399师在这方面堪称楷模。 若论构筑阵地的本领,整个中华大地范围内—— 敢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哪怕是随便拉出一个步兵班, 都能依据地形与敌情,因地制宜地布置火力点和掩体。 只要时间充裕,必定会挖掘坑道、设置掩蔽所, 并在关键位置架起机枪,布设掷弹筒阵地。 战术素养之高,非同一般。 考虑到后续冲锋需要,攻城阵地必须尽量靠近城墙, 以便突击部队能在最短时间内突进至城根下发起登城作战。 此刻,812旅选定的前沿阵地,距离城墙仅四百余米, 恰好处于曰军38式步枪和掷弹筒的有效杀伤范围之外。 至于轻重机枪,虽射程更远,但超过四百米后精度明显下降。 更何况,812旅并非毫无应对之策,自有办法压制敌方火力点。 他们真以为自己手里的机枪是摆设吗? 跟捌陆军正面对上,谁也不怵! 虽然812旅目前的主力机枪仍是老式的92式重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 但队伍里也陆续配上了不少民24式仿马克沁重机枪,还有捷克造的轻机枪。 再加上812旅的兵力规模,本就远超城内曰军那个独立混成旅团, 光是机枪数量和火力密度,就压了对方一头。 别说鬼子想靠机枪压制、阻止我军构筑攻城工事了—— 压根没这可能。 城外我军大规模作业,距离又近,只要不是睁眼瞎, 谁都看得出这是要动手攻城了。 城头上的曰军一发现这阵势,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腿都软了半截。 自从上次跟着几万大军杀进399师根据地搞“扫荡”, 结果被凌风带着812旅打得东奔西逃,处处被动挨打之后, 这支刚拼凑起来的独立混成第41旅团,士气本就不高, 现在更是彻底得了“恐八病”,比那些老牌部队还怕得厉害。 眼下一看城外黑压压全是捌陆军在挖战壕、架火力点,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当初在根据地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惨状, 不少人手直哆嗦,连步枪都快握不住了。 负责守城的曰军中佐不敢怠慢, 立马将情况上报旅团指挥部。 独立混成第41旅团的旅团长青木守成接到报告后,心头一紧。 当初大部队去围攻大通城的399师主力时,他被留下来守槊州, 心里还暗自庆幸——总算不用再碰上那个煞星凌风了。 哪怕那回曰军出动八万大军,有飞机、坦克、重炮开道, 仗着绝对优势兵力也要付出不小代价才能拿下大通, 可他宁愿躲着,也不想正面交手。 谁知,他避开了399师主力, 人家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更让他心惊的是,来的虽只是留守根据地的812旅, 可正是这支部队,在之前的扫荡中把他的人打得溃不成军, 还是凌风亲自指挥的。 如今凌风本人已赶赴大通,坐镇前线对抗第一军主力, 但这支812旅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 哪怕只剩一个番号,也足以让青木不敢轻视。 他第一反应是向正在进攻大通的第一军主力求援,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按行军速度推算,第一军主力此时应该已经在新任司令官井关隆昌的带领下, 跟大通城里的399师主力打得难解难分了。 这种节骨眼上发求救电报,非但得不到支援, 反倒会被斥责动摇军心,吃不了兜着走。 再细琢磨,812旅居然离开根据地,主动出击攻打槊州, 这不合常理,背后必有图谋。 ——明白了! 一定是想在槊州这边施加压力,逼他向上级呼救, 诱使第一军从大通抽兵回援,从而减轻399师主力的压力。 典型的“围魏救赵”! 此前扫荡根据地时,399师就用过这一招: 佯攻大通,迫使他们撤军,扫荡计划功亏一篑。 现在,青木自认看穿了捌陆的计策, 决定咬牙挺住,不求援,不示弱。 这一回不在对方的地盘——山沟野岭里打游击, 而是在他的地盘,守的是坚城,以逸待劳! 就算兵力不如对方, 守住槊州,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为防万一,青木还是下令调动周边各县的守备力量前来增援。 什么宪兵队、警备队、伪军杂牌, 七拼八凑也能拉出六七千人。 加上他手底下五千多正规军, 总兵力勉强能撑住局面。 槊州城此刻可谓壁垒森严,易守难攻! 青木守成心中已有决断,立即发出电令。 命令麾下各县、乡镇迅速抽调兵力,火速向槊州城集结增援。 而他本人,则必须在援军到达之前,顶住812旅的进攻压力。 此时,812旅仍在城外紧锣密鼓地修筑攻城阵地。 一旦工事完成,势必发起总攻。 绝不能让他们如此从容地准备就绪。 青木守成立即下令:驻守城墙的那个独立步兵大队立刻开火,扰乱城外捌陆军的部署! 同时,将全旅团所有可用的炮兵力量集中起来,对城外部队实施火力压制。 不求重创敌军,只求拖延其构筑工事的进度,为援兵争取宝贵时间。 “杀给给!” 随着青木守成一声令下,城墙上的曰军士兵迅速动用手中射程可达四百米以上的92式重机枪与“歪把子”轻机枪猛烈扫射,企图以火力干扰812旅的行动。 与此同时,独立混成第41旅团的炮兵单位也投入战斗。 这支由大本营临时拼凑而成的部队,原本就编制残缺,尤其缺少直属的炮兵大队。 按理说,一个标准的独立混成旅团应配备十二门山炮,可第41旅团却没有建制完整的炮兵部队。 全旅唯一拿得出手的火力,是下属五个独立步兵大队各自配备的两门92式步兵炮,合计十门。 此时这些火炮已被全部集中,在城内某处仓促搭建起炮兵阵地,随即开始轰击。 而接到青木守成——这位槊州地区最高指挥官命令的各地守军,深知此地战略地位至关重要,丝毫不敢懈怠,立刻率部启程驰援。 “这帮小鬼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812旅这边见敌人不仅不坐以待毙,竟还敢主动反击,顿时士气高涨,战意沸腾。 旅长刘虎当机立断:“给我组织反击!先压住城头那些机枪火力点!另外,把咱们的炮兵全部集中,找他们对轰!” 命令一下,812旅各式机枪纷纷怒吼。 数量远超敌方,火力密度更是碾压。 刹那间,城墙上的曰军机枪就被打得抬不起头,几挺刚响起不久的枪口接连哑火,射手也在密集弹雨中接连倒下。 至于城内那十门匆忙集结、率先开火的92式步兵炮,也没能撑多久。 812旅炮兵凭借精准的弹道测算,迅速锁定位置,一轮齐射过后,直接将其尽数摧毁。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甚至显得有些出乎意料的顺利。 连刘虎都一度怀疑:会不会是曰军设下的圈套?是不是故意暴露炮位引我军上钩? 他当即下令炮兵完成打击后立即转移阵地,以防遭到敌方隐藏火力的报复性覆盖。 然而,预料中的反击始终没有到来。 事实证明,城内曰军确实再无其他炮兵力量——那十门步兵炮,就是他们的全部家当。 这一结果让812旅上下,包括刘虎在内,都不禁微微一愣。 但转念一想,对手不过是一支新编部队,原本定位也只是地方警备性质。 所谓“战斗经验”,不过是此前参与过几次扫荡行动罢了。 这样一支部队,战斗力本就不容高估。 此刻看来,也就比伪军稍强那么一点而已。 炮兵阵地上,李南作为812旅直属炮兵团团长,终于在这场战役中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火力主导权。 眼前整整24门由各团抽调集中而来的92式步兵炮整齐列阵,正是在他的指挥下一举端掉了对方炮兵主力。 望着硝烟未散的阵地,这位平日沉稳的指挥官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着光。 三个月了,谁能明白这三个月来,作为旅直属炮兵团团长的他究竟熬得有多苦? 按编制来说,他们炮兵团本该配备二十四门七十五毫米山炮。 可现实呢?全团的人倒是齐整,可火炮——一门都没有! 别说七十五毫米山炮了,就连九二式步兵炮,甚至最普通的迫击炮,也统统见不到影子。 平时训练,只能蹭师部直属炮兵团的炮支,跟着人家一起操练。 这种日子,过得连下属各步兵团的炮兵营都不如。 那些营虽然也没配齐装备,但好歹分到了六门九二式步兵炮,算有实打实的家伙可用。 而他这边,空有一张编制表,手里却连一发炮弹都打不出,简直是憋屈到极点。 第166章 拼刺刀拼命 如今,虽只是因作战需要,临时将四个步兵团的炮兵营划归他指挥, 可当真正看到整整二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列阵待命时,李南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终于像个真正的炮兵团长了! 可这份喜悦还没持续多久,一想到同为旅直属炮兵团长的康泽鑫,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听说那边现在风光得很,原本二十四门的山炮不仅全部配齐,还额外多拨了十二门,整整三十六门在手! 再看看自己,还在为能指挥二十四门步兵炮而暗自庆幸。 这差距,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什么时候,他的炮兵团也能像八一一团那样,把编制内的火炮实实在在地装备到位? 他不敢奢望更多,只求先把那二十四门山炮补上就行! 李南轻叹一声,随即按照刘虎先前的指令, 开始调度整个炮兵阵地上的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 对城头曰军展开火力压制, 为后续完成工事的步兵发起冲锋扫清障碍。 至于更远射程的山炮?眼下顾不上了。 先好好用用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步兵炮,痛快打一场再说! 城内,青木守成刚听到城墙上机枪开火的声音,转眼就传来火力被彻底压住的消息。 不仅如此,驻守城墙的那个独立步兵大队还遭受重创。 而他原本寄予厚望、集中使用的炮兵部队, 本打算用来干扰捌陆军构筑阵地,结果刚一开炮暴露位置, 就被八一二旅的炮兵迅速锁定,一轮反击直接摧毁。 消息传来那一刻,青木几乎眼前发黑。 机枪损失倒还能接受——毕竟城墙上只部署了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全旅共有五个这样的单位,后备资源充足,很快就能补充弹药和武器。 但炮兵的覆灭却是致命打击。 原本全旅唯一的机动炮力就是这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如今一下子全被端掉,还没发挥任何作用就化作废铁。 更糟糕的是,城里根本没有备用火炮可以替换。 就算有炮,也没人会用——所有炮手几乎都在刚才的轰击中丧生。 失去了这点微弱的炮火支援,面对城外八一三旅的炮兵, 他们再也无法组织有效还击,只能被动承受对方肆无忌惮的炮击。 此刻,青木唯一的指望,只剩从周边各县乡镇赶来的援军。 只要撑到他们抵达,守住朔州还有希望。 倘若连这些援军也靠不住,那就只能向远在大通城的第一军主力求救了。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大概率等不到那一刻了。 没有重火力确实艰难,但这是守城战。 哪怕在兵力、火力与士兵素质上全面劣势, 只要依托坚固城防,加上即将到来的援兵,他仍有信心固守到底。 而此时,他日盼夜盼的援军, 正从东线与西线两个方向,朝着朔州城急速推进。 迎面撞上了第六、第七纵队布设的阻击防线。 “同志们,开火!”x2 随着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第七纵队司令员张志刚一声令下, 槊州城东、西两侧的伏击阵地瞬间枪声大作。 一排排子弹迎头泼下,打得正急着驰援槊州的曰军措手不及。 这支增援部队本就心急如焚,哪想到半路杀出这样一道铁墙,当场便被撂倒了一片。 “八嘎!是捌陆军的阻击线!” 带队的曰军指挥官脸色骤变,心头一沉。 他太清楚自己手下这帮人是什么成色了——警备队、宪兵、再加上一群伪军,乌合之众。 别说跟正规野战师比,就连自家那些独立混成旅团都比他们强上一大截。 可就是那些装备精良的野战部队,在面对捌陆军399师时也屡屡吃瘪,被打得溃不成军。 如今他们在这节骨眼上遭遇阻击,还能指望全身而过? 然而,没过多久,他透过望远镜的观察却让他眼前一亮。 这支拦路的捌陆军,似乎并不属于那支令人头疼的399师! 他们的武器杂乱无章:有缴获的日式三八大盖,也有国军制式的中正式和汉阳造。 光是步枪型号,就至少看到了四五种。 这与几乎全副日械武装的399师大相径庭。 更明显的是士兵的装束——衣衫破旧,不少人的军服上补丁摞补丁; 有些人干脆连军装都没有,穿着老百姓的粗布衣服就上了战场。 再看火力配置,更是寒酸。 整个防线上的机枪屈指可数,加起来还不到十挺,自动火力近乎空白。 综合这些迹象,这支队伍显然不是399师的主力。 鬼子指挥官顿时精神一振! 连399师都啃不动的骨头,难道还怕这些缺枪少弹、装备破烂的普通捌陆? 此前他也打过几回地方捌陆部队——子弹稀少,火力薄弱,打几轮就得拼刺刀拼命。 这种对手,只要稳扎稳打,根本不足为惧! “稳了!这回能过去!” 他立刻下令发起多轮冲锋,同时耍起阴招——把伪军推在最前面当盾牌, 既试探火力,又消耗对方本就不多的弹药。 这一招果然奏效。 虽然第六、第七纵队依托工事顽强抵抗,但敌人火力凶猛,掷弹筒不断轰击, 92式重机枪和歪把子交替扫射,压得前沿阵地抬不起头来。 好在两处阻击点地势有利,又是提前构筑的防御体系, 加之曰军没有重炮支援,一时难以突破。 纵队战士们咬牙死守,硬是没让敌军前进一步。 与此同时,在槊州城墙根下,812旅的战士们也没停下脚步。 “快!加快掘进!往城墙底下靠! 东西两面的兄弟还在替我们拦着援敌,不能拖!” 在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812旅终于完成了进攻阵地的搭建。 紧接着,战士们顺着战壕,开始向城墙方向挖掘坑道。 按照作战计划,这条地道需向前推进约两百米, 一旦完成,步兵发起冲锋的距离将缩短至仅两百余米。 对于812旅这支常年保持高强度训练、伙食充足的精锐部队来说, 哪怕负重冲刺,也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突击。 距离越短,暴露在火力下的时间就越少,伤亡自然大幅降低。 城头上的曰军独立步兵大队中佐大队长早已察觉异样。 他明白,捌陆军这是在玩“土工作业”的老把戏——用人力挖通接近路线,规避远程火力。 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的进攻阵地原本距城墙就只有四百多米, 一旦坑道贯通,冲锋将进一步前移,几乎贴到眼皮底下。 那时,别说什么交叉火力、射击死角,全都形同虚设。 真正的恶战,才刚刚开始。 留给他们的反应时间极为有限。 若再任由对方将战线一步步推进到城墙根下,后果不堪设想! 鬼子指挥官立即下令部队组织反击,企图打断812旅的推进节奏。 可他们的反扑,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 由于我军早已构筑起完善的堑壕体系,敌人的火力几乎未能造成实质性伤亡。 执行土工作业的8路军战士,在掩体的庇护下稳步向前挖掘。 每当敌方开始扫射压制时,战士们便迅速隐蔽,俯身紧贴壕壁,静待火力间隙。 敌人根本无法通过狙杀作业人员来迟滞我军的掘进进度。 只能依靠零星火力进行干扰,勉强拖慢工程速度。 但这种微弱的压制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城外8路军压倒性的火力彻底压制。 我军不仅调集了大量轻重机枪,更把步兵炮也拉上了前线。 正是看准了城内曰军已无火炮可用,无力还击,才敢如此放开手脚轰击。 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炸得砖石横飞、烟尘滚滚。 这轮反制非但没能阻止812旅的掘进计划, 反而让刚补上来的几挺机枪再度被摧毁。 负责防守城墙的曰军中佐脸色铁青,心中满是苦涩。 为何其他部队进入中华战场后,处处占优? 打得华夏军队节节败退,区区一个中队就能追着整师打? 士兵与军官在劫掠中大发横财,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而他们这支新编旅团一到华夏,就撞上了最难啃的硬骨头—— 面对的是连他们所谓精锐都屡次惨败的8路军399师! 城墙前线的危急状况迅速传至旅团长青木守成处。 对此,他也束手无策。 唯一能做的,是从库存中再拨出一批轻重机枪, 紧急补充给守城的那个独立步兵大队。 同时许诺: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便会换防另一支部队接替。 但他仍严令部队不惜代价,继续阻挠812旅的掘进作业。 他清楚得很——一旦让对方逼近至距城墙仅两百米的位置, 接下来的攻势将变得极其致命! 此刻的青木仍寄望于死守拖延, 等待周边各县镇的援军赶到, 逼迫城外的812旅主动撤围退兵。 “号兵!吹冲锋号!组织突击队,带上炸药包,炸开槊州城墙!” 尽管曰军拼尽全力干扰, 但在812旅强大火力的掩护下,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土工掘进依旧按部就班地向前推进。 经过一轮轮战士们的接力奋战, 坑道终于延伸到了距离城墙不足二百米之处。 第167章 静待冲锋号响 就在此刻,旅长刘虎一声令下—— 冲锋号骤然响起,划破长空。 早已待命多时的突击队员从隐蔽坑道中跃出, 如猛虎下山般朝城墙疾冲而去。 头顶上的枪林弹雨,他们早已置之度外。 因为身后,自有战友为他们撑起一片安全的天空! 此时,设在攻城阵地前方四百米处的轻重机枪群, 部署在更远处的九二式步兵炮阵地, 以及通过垂直通道悄然运抵前沿二百米处的步枪与掷弹筒, 同时开火,形成密集火网,死死压制住城头敌军。 即便曰军除原有守备大队外, 又紧急增派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加强防线, 兵力层层叠加,却仍被我军火力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突击队员们顺利抵达城墙底部,迅速安置好炸药包并引爆。 一声震天巨响撕裂了寂静—— 数月前曾被399师炸毁过的槊州城墙, 再次崩塌出一道宽阔的缺口。 城下的战士们立刻从豁口涌入, 借助倒塌的断垣残壁,敏捷地攀上城头。 “停止射击!命令炮火向城内延伸,打击敌方后续兵力和伪军!” 见先头部队已成功突破,为防止误伤己方人员, 刘虎果断下达停火指令。 顷刻间,城外的机枪声与步枪声相继平息, 唯有炮弹继续呼啸着飞入城中,清扫残敌。 然而,城墙上曰军所承受的压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沉重起来。 原因无他——捌陆军已经杀上了城墙!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登上城墙的捌陆军战士越来越多,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支守城的曰军,无论是在兵力、火力,还是战斗经验与士气上,都远远无法与捌陆军812旅相提并论。 面对如猛虎出笼般的我军将士,他们几乎没能支撑多久,便迅速溃败,被尽数歼灭。 更有些鬼子兵,被我军凌厉的攻势和悍不畏死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丢下步枪,高举双手,竟主动向我军投降! 这种情形,在抗战初期曰军尚处强势的背景下极为少见。 但细想之下也不难理解——这些鬼子并非正规作战部队,充其量只是地方守备队,缺乏系统训练,更无实战历练,遇上真正打硬仗的捌陆军,自然不堪一击。 刘虎原本动了念头,想下令把这些俘虏统统毙了,省得日后养着费粮耗米。 可转念一想,捌陆军一向优待俘虏,且接下来建立根据地正缺人手。 于是他压下了杀心。 这些人可不是累赘,而是现成的劳力! 无论是挖矿、修路,还是运物资,都能派上大用场,哪能说杀就杀? 往后修桥铺路、开山凿石这些苦活重活,全交给这些鬼子俘虏去干。 咱们自己的战士和老百姓,就该干些轻省的活计! 刘虎心中盘算着,嘴角微微扬起。 见捌陆军战士缓缓放下了枪口,那些投降的鬼子暗自庆幸,以为捡回了一条命。 却不知,真正的“日子”还在后头等着他们呢! “旅团长阁下!捌陆军已突破城防,全面入城! 城墙防线上的三个独立步兵大队基本被消灭……残部也已向捌陆军812旅缴械投降!” 槊州城内,曰军指挥部。 青木守成听到这一消息,只觉脑中轰然炸响,仿佛天塌地陷。 他整个旅团总共才五个独立步兵大队,如今一口气折损了三个。 而捌陆军主力仍在源源不断进城。 一旦失去城墙依托,陷入巷战,仅剩的两个大队连给812旅塞牙缝都不够!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又一坏消息接踵而至。 他寄予最后希望的各县乡镇援军,早已被两支不知从何处杀出的捌陆军部队牢牢挡住。 数小时猛攻寸步难进。 据前线报告,这两支捌陆军装备虽差,却打得异常顽强。 曰军组织多次决死冲锋,均被对方以凶狠的反突击击退。 此刻,各县援军动弹不得,而大通城的第一军主力远在数百里之外,鞭长莫及。 青木守成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孤立无援了。 绝望之中,他下令焚烧机密文件、军旗与旅团旗。 并向大通方向的第一军司令官井关隆昌发出诀别电报。 随后集结仅存的两个独立步兵大队,准备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这最后的抵抗,在812旅摧枯拉朽的攻势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不到半个钟头,整支队伍便土崩瓦解。 第41旅团除部分投降者外,自旅团长青木守成以下,尽数覆灭。 槊州城,这座沦陷三个月之久的城市,终于再次挣脱日寇的铁蹄,重回中华儿女的怀抱。 这一次,不再是短暂收复,而是永久光复。 若无意外,槊州将与大通及现有根据地连成一片,成为敌后抗战的重要支点,迈入发展新阶段! “老张,鬼子又冲上来了!兄弟们子弹快打光了!” 槊州城西线阻击阵地。 负责阻击敌方援军的是第七纵队。 此刻,纵队政委焦急地向司令员张志刚汇报战况。 张志刚脸色骤变:“不是把全纵队的弹药都集中调拨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耗尽了?” 政委苦笑一声:“哪还有多少弹药可调?你也清楚咱们的家底——全纵队拢共就这么点存货,战士们早就省着打了,每一颗子弹都当命根子使啊。” 就算如此,上一轮交火时弹药就已基本耗尽。 是战士们冒着枪林弹雨冲出战壕,从曰军尸体上搜刮来一些子弹,才勉强撑过了下一波进攻。 可眼下,连最后压箱底的那点弹药也全都打光了!” 张志刚紧咬牙关,声音沙哑地说道。 “现在顾不上有没有子弹了,关键是要顶住这一波! 绝不能让鬼子突破咱们的防线! 传令下去,全体上刺刀,准备白刃拼杀! 哪怕手无寸铁,用牙齿咬、用石头砸,我们第七纵队也要死守在这里! 我不信,一个纵队还拦不住敌人一支疲于奔命的援军!” “是!” 命令一下,战士们迅速动作起来。 将刺刀卡进早已打空的步枪枪口,紧紧攥住枪杆,目光如炬,静待冲锋号响。 无论是尖刀营的精锐,还是普通连队的士兵,此刻都已做好了近身肉搏的准备。 有枪的装刺刀,没枪的抄起大刀、红缨枪,人人眼中燃着战意——誓要让冲上来的鬼子付出惨重代价! 就在所有人屏息凝神之际,前方却出现了令人错愕的一幕: 原本如潮水般扑向阵地的曰军队伍,竟开始缓缓后撤,渐渐退入硝烟深处。 战士们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很快,新的战报传来,众人恍然大悟—— 槊州城已被812旅攻陷! 驻守城内的曰军独立混成第41旅团,全军覆没! 既然目标城市已经失守,这支千里迢迢赶来增援的部队,自然失去了作战意义。 再拼死突破防线,也不过是跑到槊州城下送死罢了,谁愿干这等蠢事? 消息传开,第七纵队上下一片沸腾,心情激荡之余,更感到深深的震撼。 他们整个纵队在此地阻击的,不过是曰军临时拼凑的宪兵、警备队和伪军杂牌。 即便如此,战斗依然打得极其艰难,甚至被逼到要用白刃战拼生死的地步。 而812旅面对的,可是整整一个编制完整的独立混成旅团,且是在易守难攻的平原坚城展开攻坚战! 结果人家半天不到就拿下城池,干净利落地歼灭守敌。 这就是差距吗? 他们与399师这种真正王牌部队之间的鸿沟,竟如此之深? 不只是第七纵队深受震动,负责东线阻击任务的第六纵队同样难以平静。 槊州城,那可是曰军重兵设防的坚固据点,由一个齐装满员的独立旅团驻守。 按常理,就算主力围攻,没有十天半月也休想拿下。 可812旅只用了不到一天,便将其收复,还把敌军尽数消灭。 他们当然知道399师是捌陆军中的尖刀,是全军公认的王牌劲旅; 也清楚那个第41旅团多为新兵组成,战斗力有限。 但这是在平原,不是山地游击;是攻坚,不是伏击! 只要守军不主动弃城,哪怕是地方保安团,也能在优势敌军面前坚守数日。 可812旅做到了常人不敢想的事。 他们的战斗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具体——四个字:有我无敌! 望着远处渐渐消散的敌军身影,听着刚刚传来的战报,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长久久无言,最终轻叹一声。 他先前还觉得812旅孤军进攻槊州城太过冒险,近乎狂妄。 如今看来,不是人家太激进,反而是自己太保守了。 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破城,说明这场攻坚战对他们而言,并非生死一线,而是游刃有余。 换言之,哪怕只出动半个旅,或许也能完成任务。 这么一想,凌司令带着811旅和其他部队,在大通城硬扛曰军八万大军,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他们第六、第七纵队和812旅及时会合,形成夹击之势,再配合槊州失守的消息在敌后扩散, 完全有可能迫使曰军撤军,保住大通城。 第168章 专用榴弹 想到这里,赵成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低声感慨: “不愧是凌司令,不愧是399师!” 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场赌命般的豪赌,步步惊心。 可此时此刻,胜利的曙光,已然清晰可见。 攻下槊州城后,凌司令的整个布局可以说已成功迈出了关键一步! 不出意外的话,大通城的防线稳了! 能成为这场战略行动中的一分子,哪怕只是承担了一小块任务, 赵成心里也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振奋与荣耀。 他足足花了好一阵子,才把心头那股澎湃的情绪压下去,转而开始指挥战士们清理战场。 曰军援军撤得极为匆忙,几乎是丢盔弃甲、狼狈溃逃—— 显然是怕812旅拿下槊州后回过头来围剿他们。 遍地都是来不及运走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装备。 在持续数小时的阻击战中,第六纵队共歼灭伪军一千余人,曰军四百余。 虽说消灭的多是战力较弱的宪兵与警备部队, 但这战绩已然相当可观! 要知道,如今除了399师之外,大多数部队若能一次消灭千名日寇, 便足以见报称“大捷”了。 而他们这支刚由第二纵队分编、整合部分地方武装组建而成的第六纵队, 首战即取得如此成果,实属亮眼! 这一仗,不仅站得住脚,甚至可称辉煌! 此刻,战士们正热火朝天地搜捡战场,连一枚弹壳都不放过。 毕竟家底太薄——全纵队还有几千人没配上枪呢! 缴获的每一件武器,对他们而言都是雪中送炭。 那四百多具曰军尸体上收缴的三八大盖,几乎支支七八成新,膛线完整,堪称精良。 而那一千多伪军所用的枪械,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好货: 大多为七成新以上的汉阳造,还有少量中正式,老套筒都少见。 要知道,第六纵队此前连土铳鸟枪都登记入册当作战力, 如今拿到这些正规步枪,简直如获至宝! 更让人欣喜的是弹药的收获。 按曰军标准,执行任务的步兵通常携带约一百发子弹,其中部分用于机枪。 由于三八大盖与“歪把子”机枪使用同种子弹(虽需涂油防卡),这四百余敌军身上的弹药加起来超过四万发。 即便激战中消耗不少,剩余仍有三万余发。 伪军方面,每人一般配发十到二十发子弹——再多他们真敢拆了卖钱。 此战击毙的一千多伪军,扣除消耗,仍缴获约一万发。 两项相加,总收获超过四万发! 不仅补足了此役的全部弹药支出,还略有盈余。 除步枪与弹药外,更大的惊喜还在后头: 五挺“歪把子”轻机枪、一挺九二式重机枪、三门掷弹筒悉数落入手中, 另配有四十多枚专用榴弹。 此外,还收缴了两百余枚曰军“香瓜”手雷,必要时也能塞进掷弹筒发射—— 虽然射程与准头会打折扣,但应急足够。 这些装备,在如今的第六纵队眼里,妥妥的“重火力”! 尤其是掷弹筒,说白了就是轻型曲射炮。 虽比不了真正的火炮,哪怕是六〇迫击炮也差一大截, 可比起原先那些寒酸的“土炮”,已是天壤之别。 所谓“土炮”,说得体面些叫火器,说得实在些,不过是挖空木桩,填上火药铁丸制成的土家伙。 与其说是炮,不如说是放大版的散弹铳。 射程短、精度差,只有贴脸才能起效,还笨重难搬。 相比之下,小巧灵活、射程尚可的掷弹筒,简直是宝贝中的宝贝! 赵成当即下令,迅速召集纵队里曾操作过类似火器的战士, 重新编组,专责训练使用这批新得的掷弹筒与机枪, 尽快形成战斗力。 将这三门掷弹筒分配到位后,一个小型炮组就此组建完成。 除了掷弹筒外,其余的步枪和机枪也已陆续下发到各作战单位。 一时间,第六纵队的整体战力显着提升。 原本无枪可用的战士人数,从五千多人锐减至三千五百左右。 弹药储备也逐步恢复到了相对合理的水平——人均两到三发子弹! 照这个状态来看,打一场中等规模的战斗已不在话下。 此时,身为司令员的赵成,眼见部队实力大增,心中不禁回想起战前812旅曾许诺:攻下槊州后会给予一批武器支援。 倘若这次援助能与此次缴获相当,那可就真是雪中送炭了。 整整一千五百支枪、六挺轻重机枪,再加上三具掷弹筒! 再来这么一次补给,第六纵队哪怕往高里说“人人持械”,也不算吹牛。 而重火力配置相较建队初期,更是翻了一番! 就算把队伍拉回老部队——第二纵队去亮相,也能挺直腰杆,不至于在娘家面前丢脸。 不过赵成也清楚,自己或许是有些贪心了。 这批装备若精打细算地使用,足够拉起两个编制紧凑的团级单位。 就算是家底厚实的399师812旅,恐怕也不会如此豪爽,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全数送出。 更何况,这一仗能斩获如此之多,还得归功于812旅的牵制作用。 若非曰军援兵担心被812旅侧翼包抄、彻底围歼,怎会仓皇撤退? 根本不会连收拾尸体和遗留装备的时间都没有。 否则,他们很可能拼死一战却颗粒无收,像过去那样白流血、白耗弹药。 此前还在第二纵队时,这样的经历并不少见。 拼尽全力打完一仗,牺牲了同志,消耗了物资,最后却什么也没捞着。 通常只有伏击战或歼灭战,才能带来实质性缴获。 这也是为什么捌陆军长期面临武器短缺困境的原因所在。 如果每场战斗都能有所收获,又何至于过得这般拮据? 即便812旅提供的援助不如他所期望的那么多,哪怕只给几百条枪,也是极好的。 眼下最紧要的问题,还是弹药不足。 应付一般的小规模交火尚可支撑, 可一旦要配合凌司令和811旅守城,面对曰军八万大军压境,这点储备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赵成心里已有盘算:哪怕少拿些枪,也要争取多带些子弹回来。 至少要把人均配弹量提到五发上下, 不然接下来的硬仗,实在难以为继! 怀着这份期盼,在战士们彻底清理完战场——连鬼子的兜裆布都没留下一片——之后, 赵成便率领第六纵队启程,向槊州城开进,准备与攻克该城的812旅汇合。 第六纵队毕竟有从第二纵队带来的老底子,尚且对缴获如此看重, 更不用说第七纵队了——这支完全由地方武装、游击支队临时整编而成的队伍。 虽说他们消灭的日伪军总数不及第六纵队, 仅斩杀伪军七百余、曰军三百余, 但光是缴获的步枪就近千支! 除步枪外,还有三挺轻机枪、一挺重机枪、两具掷弹筒。 此外,更有约三万发子弹、十余枚掷弹筒专用榴弹,以及上百颗手榴弹。 对于刚刚经历一场激烈阻击战、几乎被打空家底的第七纵队而言,这笔收获无异于天上掉馅饼。 战士们个个喜形于色, 尤其是那些至今还没分到枪的新兵,眼睛都盯着那一排排崭新的武器舍不得移开。 论质量,这些战利品甚至超过了纵队精锐尖刀营所用的装备。 三个支队的队长为了争抢这些武器,在张志刚面前几乎吵作一团, 谁都想为自己队伍多争取几支好枪。 不只是步枪,轻重机枪和掷弹筒更是抢手货, 甚至比枪还要炙手可热——毕竟全纵队三个支队,总共才三挺轻机、一挺重机、两具掷弹筒,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均分配。 吵到最后实在没法子的张志刚,只好把缴获的步枪按人头均分,给三个支队各发了一份。 至于那些轻重机枪和掷弹筒,则全部留在了纵队建制内,没再下放。 他还从中挑出一批身手利落、作战勇猛的战士,专门编成一个机炮排,统一调配火力。 这下总算是把争抢装备的事儿压了下来。 可事情是摆平了,张志刚心里却一点也轻松不了。 底下三个支队长为啥争得面红耳赤? 还不是因为家底太薄——连每人一杆枪都凑不齐,更别说机枪这种“大家伙”了。 这一回好不容易从鬼子手里夺来些好东西,谁不想多捞点? 只盼着812旅那边能支援些物资…… 他心头轻轻叹了口气,随即下令第七纵队启程,向槊州城方向开拔。 “报告旅长!第六纵队和第七纵队的同志到了,现在就在城外等着。” 正在清点战利品的刘虎听了,点了点头。 他留下两个营守城,防备周边县镇里的日伪军趁机反扑。 等大通会战尘埃落定,再调兵彻底肃清朔州一带的日伪残部。 他自己则带着主力部队和所有缴获撤出槊州城,准备与城外的第六、第七纵队汇合。 不一会儿,第六、第七纵队的指战员和战士们便看见:812旅的战士们穿着整齐的新军装,步伐有力地从城里跑步而出,肩上挎着钢枪,身后还跟着一队队满载战利品的运输队。 不少人不由自主地投去羡慕的目光。 第169章 杂牌中的杂牌 有战士悄悄把脚往前缩了缩——那只因鞋子破洞而露出来的脚趾,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低头瞅瞅自己身上补丁摞补丁的旧军装,甚至还有人穿着参军前的老百姓衣裳,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再一看812旅人人手里端的都是曰军制式的三八大盖,枪身锃亮,保养得极好;腰间子弹袋鼓鼓囊囊,粗略一扫,少说得有五六十发。 这还是刚打完一场硬仗后剩下的弹药量! 想到自己兜里仅有的两三颗子弹,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酸涩。 不止是步枪,那数不清的轻重机枪更是让人咂舌。 短短片刻工夫,他们亲眼所见的机枪就不下百余挺。 至于掷弹筒,数量简直惊人——几乎每个班都配了一具,每排好几挺轻机枪,每个连还配有重机枪压阵。 而且这些机枪大多是性能稳定、威力十足的捷克式轻机枪和仿马克沁的民二四式重机枪。 相比之下,他们当成宝贝供着的歪把子和九二式,在人家眼里怕是都入不了流。 这样的火力配置,别说用上了,连梦里都不敢这么想。 难怪399师被称为王牌中的王牌,能在一次次恶战中打出赫赫威名。 光看这装备的排场,就不是一般部队能比得了的。 不过第六、第七纵队的战士们倒也没心生妒意。 毕竟大家心里都有数——399师早年也不比别人强多少。 全靠凌师长带着队伍拼死血战,一次又一次从敌人手里抢来武器,才把自己武装成了铁拳头。 总部也是看到了他们的本事,才肯倾斜资源扶持。 整个捌陆军队伍这么多,凭什么独独帮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打得赢、靠得住? 除了812旅自身的装备外,那一堆来自曰军独立混成第四十一旅团的战利品,更是让众人移不开眼。 几千条枪,上百挺机枪,上百具掷弹筒…… 要是这些东西归自己所有,那还不得过上“地主老财”的日子? 最让他们心头一紧的,是那十门被拖出来的残破火炮——九二式步兵炮,已经被炸毁得不成样子,正准备运回根据地带去炼钢,用来造新炮。 看到这一幕,第六、第七纵队的干部和战士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是炮啊!真真正正的炮! 九二式步兵炮,战场上能顶半个主力的存在! 就这么一门门报废了,看着就是修都修不好了…… 可惜!实在可惜! 哪怕是以812旅这般阔绰的家底,怕是也要心疼得直咧嘴? “你们就是第六纵队的赵首掌和第七纵队的张首掌?” 我是399师812旅旅长刘虎,热烈欢迎第六、第七纵队的同志们前来协同作战! 三支队伍顺利会合,赵成、张志刚与刘虎三人也终于面对面站到了一起。 按照捌陆军的编制体系,直属纵队属于副师级建制,而812旅仅为旅级单位。 但此刻,却是刘虎主动上前致意。 “刘旅长辛苦了!”赵成笑着回应,“谈不上支援,我们更像是来‘见证奇迹’的。 这才半天不到,就攻下了曰军一个独立混成旅团把守的坚城。 贵旅这战斗力,真是让人自愧不如啊!” 虽然第六、第七纵队名义上比812旅高半级,可赵成和张志刚心里清楚得很——他们压根不敢以“上级”自居。 首先,人数上就不在一个量级。 812旅的兵力几乎和他们的整个纵队相当,甚至张志刚手下的第七纵队,总人数还不及对方一个旅多。 更让他们眼热的是装备水平:班班有掷弹筒,排排配轻机枪,连连带重机枪。 这样的配置别说在捌陆军里闻所未闻,就算是中央军里的嫡系主力,怕也难做到如此齐整。 比起那些装备精良的鬼子部队,812旅不仅不落下风,某些方面甚至还略占优势。 尤其是单兵火力,已经远远超出常规认知。 反观自己两个纵队,别说统一配发武器了,就连每人一支枪都难以保证;子弹更是紧缺到每发都要精打细算。 按他们估算,812旅打起仗来下发弹药的标准,恐怕跟曰军一个级别,而他们能凑够人均两三发就算烧高香了。 “哪里的话,太过奖了!”刘虎摆摆手,语气谦逊,“不过是仗着人多、家伙好使罢了。 再说了,守城的那个鬼子独立混成第41旅团,也是刚拼凑起来的新编部队,说白了就是杂牌中的杂牌。 要是碰上老牌甲种师团,哪能这么快拿下朔州?”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两位带队远道而来,不如先随我们回根据地休整一番?之前说好的物资援助,也可以一并交接落实。” 赵成:??? 张志刚:??? 杂牌中的杂牌? 那他们过去几个月拼死拼活对付的宪兵队、警备队、伪治安军又算什么?难道是杂牌里的杂牌里的杂牌?还是“杂牌三连跳”? 这话听着无心,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两人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正想开口圆场,忽然听到“援助”二字,顿时精神一振——得,前面那点不痛快立马抛到脑后。 援助!太重要了! “那咱们现在就动身?”赵成立刻接话,“部队都已经集结完毕,正好趁热走一趟!399师根据地的大名,我们早有耳闻,今天总算有机会进去看看真容了!” “好说好说,”刘虎点头应道,“只是我旅还有一部尚未归建,等他们赶到,咱们立即开拔。” 还有部队没到? 不是都集合了吗? 正当二人疑惑之时,远处尘土飞扬,蹄声渐近。 只见原本设在城外的炮兵阵地正快速向主队靠拢——整整二十四门92式步兵炮,分由四十八匹骡马拉拽,轰隆作响地驶入视野。 这是……炮? 而且还是清一色的92式步兵炮? 刹那间,第六、第七纵队的所有战士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这支缓缓推进的炮队。 他们早听说399师家底厚实,可没想到厚实到这种地步! 一个旅级单位,竟然配有二十四门标准步兵炮——这已相当于一个完整建制炮兵团的规模! 关键是,这不是捌陆军那种缺编少员、东拼西凑的“纸面炮团”,而是实打实满编满员、装备齐全的正规炮兵力量! “刘旅长,”张志刚忍不住追问,“这些……是你们旅属炮兵团的?” 刘虎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这不是旅属炮团,是我们旅下辖四个步兵团各自的炮兵营。” 啥?! 每个步兵团下面都有炮兵营?! 而且看样子,每个营都配备了六门92式步兵炮? 这还是捌陆军的一个团吗?这分明是顶着团的名头,干着加强旅的活儿! 那要是旅一级真正的炮兵团……还不得武装到牙齿? “那刘旅长,炮团现在在哪儿?” 赵成和张志刚此时心里头痒痒的,早就想亲眼瞧瞧传说中的炮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刘虎听了却是一声苦笑,摆摆手道:“唉,提不得啊!眼下也就搭了个空架子罢了——我们旅的炮团,别说火炮了,连一门像样的都没配齐呢!” 这话一出,赵成与张志刚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是该惋惜还是暗自庆幸。 原来,哪怕是家底厚实如812旅这般的部队,一个炮团照样是纸面上的构想,远未真正落地。 直到如今,也仅仅完成了人员编制,实打实的火炮一门未列。 两人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倘若812旅真给每个步兵团都配上一个炮营,外加旅部直属一支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的炮团…… 那他们这两个纵队怕是要羞得抬不起头来。 一个旅的火力配置,竟能甩出他们副师级纵队几条街去! 甚至他们心底隐隐觉得,就算把第六、第七纵队合在一起,恐怕也不是812旅随便拉出一个团的对手。 单说那六门92式步兵炮,就够他们眼红半天了。 更别提各团配备的大量掷弹筒、轻重机枪,还有堆积如山的弹药补给——哪一样不是把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当第六、第七纵队刚刚组建起来的炮组和机炮排战士,远远望见812旅浩浩荡荡开来的二十四门92式步兵炮时,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人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家伙往身后藏了藏——那些原本在自己队伍里还被视作“重武器”的土炮、老式迫击炮,此刻显得格外寒酸。 没办法,太丢人了! 比起人家清一色制式步兵炮,他们手中这些勉强凑数的装备,简直拿不出手。 “两位首掌,要不咱们动身?进根据地看看?” 眼看气氛有些尴尬,刘虎连忙笑着岔开话题。 六纵司令员赵成、七纵司令员张志刚连连点头。 “走!进去瞧瞧!” 一踏入根据地,眼前景象立刻让他们心头一震。 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井然有序的道路规划,还有那经过近一个月建设已初具规模的集中聚居区,无不令人惊叹。 一排排砖石结构的房屋整齐矗立,与以往常见的破旧村落截然不同。 第170章 凌师长真是神人啊 道路全都平整夯实,有的路段甚至铺上了青石板,平整程度堪比城里的大街,完全不像乡间小路。 沿途百姓忙碌着,脸上却不见疲惫,反而带着笑意,透着对未来的盼头。 赵成和张志刚一路看,一路默默点头。 心里忍不住感慨:399师这根据地搞得太有模样了,群众的精神状态也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整个根据地的建设水平,远超他们过去见过的任何一处根据地。 谁能想到,这里不久前才接连遭受曰军两次大规模扫荡? 光论打仗或许难以评判高低,可若说到根据地建设与发展,399师在整个捌陆军中绝对称得上拔尖。 果然名不虚传! “报告政委!812旅旅长刘虎,在友军纵队协同配合下,成功攻克槊州城,全歼曰军独立混成第41旅团!” 早已接到消息的王延,带着一批机关干部早早等在村口迎接。 刘虎快步上前,向王延敬礼汇报。 随即又转向身旁二人介绍道:“这位是六纵赵成司令员,这位是七纵张志刚司令员。” 王延微微颔首,脸上笑意温和亲切。 “赵成同志,张志刚同志,欢迎你们来到我们根据地指导工作,感谢你们在槊州战役中给予399师的大力支持!” 399师是正儿八经的师级建制,地位高于捌陆军直属的副师级纵队。 王延身为该师政委,职务也是正师级,比赵成和张志刚高出半级。 按理说,本该由对方先行致意。 但此地毕竟是399师的地盘,主客分明——他们是主人,第六、第七纵队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因此,王延率先开了口,语气和蔼又热络,让人感到格外亲切,同时朝两人伸出了手。 赵成、张志刚也激动地上前与他紧紧握手。 随后略带腼腆地说道:“政委这话可不敢当啊,我们两个纵队只是在外围阻击援敌罢了。 真正啃下硬仗、拿下关键阵地的,还是812旅的同志们。 这份功劳,我们可真不敢抢! 再说,812旅装备齐全,训练扎实,就算没有我们参战,槊州城照样能拿下来!” “哈哈,行了行了,都别推来让去了。 这一路打了大仗,又走了这么远,战士们都辛苦了。 先坐下歇会儿,我已经让后勤准备了饭菜,大家吃饱再说! 饭后统一去仓库领物资—— 按之前说好的,咱们399师会给第六、第七纵队完成换装整编。 之后就一起北上,支援师长他们在大通的行动!” “好嘞,那就一切听政委安排,客随主便!” 见王延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赵成和张志刚频频点头,心中踏实了不少。 “最后一道——鱼香肉丝,齐活!开饭喽!” 由于人多,驻地实在挤不下, 只好在村外那片专门平整出来用作操练的空地上搭起了密密麻麻的饭桌。 后勤的同志忙得锅铲都快舞出火星子了。 此刻,第六、第七纵队的战士们望着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菜肴,眼睛都直了。 这顿饭荤素搭配,鸡鸭鱼肉样样不缺,还有青菜蛋汤, 主食更是喷香的白米饭,根本不是他们常吃的高粱饭、窝头那些粗粮。 别说平时,就是过年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席面! 一时间,竟有人愣在原地,筷子都不敢动。 直到看见同桌的812旅战友毫不客气地夹起就吃,大快朵颐, 他们才终于放下拘束,纷纷埋头猛吃,风卷残云般扫荡起桌上的美味。 “同志,我问一句,你们399师平常吃饭都这么讲究吗?” 一位七纵战士一边大口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问身旁的812旅士兵。 对方虽然吃得也不算文雅,但比起他们已显得克制许多。 “哪能呢,今天是政委特意为欢迎兄弟部队加的餐!” 那战士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以为他们天天都过这种神仙日子呢。 原来也只是特殊待遇,平时应该也就比他们强点有限? 可话音未落,只听那812旅战士又补了一句: “平时嘛,四菜一汤打底,两荤两素,汤看当天做啥—— 多半是带肉的,偶尔换换口味喝点素汤。 菜是没今天这么多,可米饭管够,想吃多少有多少。 不爱吃米饭的,还能换成面条或白面馒头。” 七纵战士:??? 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六纵战士:?……? 啥意思? 这不跟现在吃的差不多吗? 无非少几个菜,可该有的肉、菜、汤一样不少啊! 更离谱的是主食——白米饭、细面、馒头随便造! 他们那边,这种饭食只有伤员才能吃到,还叫“营养餐”! 399师这些兵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难怪一个个身强力壮,肌肉结实,站那儿就跟铁塔似的。 顿顿有肉有菜,米饭敞开了吃, 就算入伍时是个豆芽菜,不出仨月也得给养出个彪形大汉! 这体格去跟小鬼子拼刺刀,怕不是能把对方抡起来甩圈儿?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压根不用拼刺刀。 399师打仗,子弹从不断供,火力压得对面抬不起头, 多数时候直接用火力解决问题,哪轮得到贴身肉搏? 这一刻,羡慕的情绪在六纵、七纵的战士心里彻底炸开了花。 凌师长真是神人啊! 听说早些年,399师也和其他捌陆军部队一样,穷得叮当响, 吃穿用度全靠省、靠拼。 可在凌师长的带领下,越打越顺,越活越滋润,胜仗一场接一场, 队伍越来越精壮,家底也越来越厚实。 要是能调到399师当兵该多好……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只是想想罢了。 可好歹有个盼头——听说明天吃完这顿饭, 399师还要拨一批武器装备给他们。 虽然心里清楚援助的数量未必会多,但哪怕只有一点,也是雪中送炭的好事。 有了武器在手,队伍的底气就足了,腰板也能挺得直。 从此不用再看人脸色,想动手就找鬼子干上一仗,缺什么就从敌人手里夺什么! 靠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日子总能比现在强上几分。 就算比不上399师那等精锐,至少也得让咱们的队伍脱胎换骨,胜过从前! “政委,饭也吃完了,咱们啥时候去领装备? 凌思令带着主力还在大通顶着鬼子八万大军压境,情况紧急,咱们得赶紧动身支援啊!” 第六纵队思令员赵成和第七纵队思令员张志刚拍了拍微微发胀的肚子,转向同桌而坐的王延开口问道。 虽说399师并没搞特殊化,干部战士吃的都是一样的粗粮菜汤,可这顿饭油水着实不少,对他们这些久未沾荤腥的人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过去他们也从来不搞例外,啃的是窝头,喝的是野菜糊糊,一年到头难得见点肉星子。 谁能想到,这次竟托了399师的福,吃上了一顿实实在在的饱饭。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也没忘了正事。 王延点了点头,语气沉稳:“都准备好了,装备全在仓库里备着。 待会儿赵成侗志、张志刚侗志带些人过来拉走就行。” “行,那就让警卫连的同志们走一趟!” 两人立刻应下。 谁知王延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摆了摆手:“两位侗志,光靠一个警卫连,怕是搬不动。 你们干脆各带一个团过来,人多些,才勉强够用。” 赵成愣住:??? 张志刚也懵了:??? 直到他们真的各自率领一个团,跋山涉水地把那一车车、一箱箱由399师支援的军械运回驻地时,整个第六、第七纵队彻底炸开了锅! 不是夸张——399师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万五千多支三八大盖整整齐齐码着,上百挺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静静躺在木箱中,还有二百多具崭新的掷弹筒,以及堆成小山的子弹、手榴弹和专用榴弹。 再加上原有家底,如今每名战士都能分到一支像样的步枪,那些土铳、火绳枪终于可以彻底淘汰进历史了。 更别提那一排排轻重机枪和掷弹筒,意味着每个连都能建立起真正的火力支撑点。 要是放在以前,一个营能有一挺机枪就烧高香了;如今却是连级单位都有压制火力,这差距,简直判若云泥。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的纵队战斗力,顶得上过去三个加起来都不止。 更让人安心的是弹药储备——这一批补给下来,他们的子弹足足翻了几十倍。 按往常打一仗消耗几百发来算,省着点用,撑一年都绰绰有余。 当然,现在子弹管够,谁还愿意打三发就冲锋?可即便放开打,也足够打几场硬仗了。 从指挥员到普通战士,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狂喜,仿佛被好运砸晕了头,半天缓不过神来。 谁曾料想,399师的支援竟能如此慷慨、如此到位? 起初他们心里盘算的,不过是希望能捞到一千条枪、几挺机枪、几具掷弹筒,再加上些零散弹药,就已知足。 甚至后来还不断压低期待,生怕想多了落空难堪。 结果呢?399师不动声色,一出手就是满配武装—— 步枪上万,机枪成群,掷弹筒过两百,弹药更是多到数不清。 第171章 奋勇杀敌 不仅如此,见他们衣衫褴褛、军装破烂,399师又从库存里调出数万套备用军服,一并送来。 这份情义,重如山岳,深似海渊。 别说还嘴上道谢,就是跪下磕几个头,也难报万一。 此时,第六、第七纵队的官兵们内心满是感激。 他们暗自下定决心:接下来在保卫大通的战斗中,一定要拼尽全力,奋勇杀敌。 否则,实在对不住399师送来的这一大批精良装备。 没过多久,两个纵队便完成了装备更新。 每人一杆枪,主力是三八大盖,也有少量中正式和汉阳造。 早先用的老套筒,如今只发给那些不承担主攻任务的同志。 至于过去勉强凑合用的土铳、鸟枪之类,干脆全部淘汰,再不上战场。 每个连都配齐了轻机枪和掷弹筒,火力配置焕然一新。 战士们穿着崭新的军服,肩扛钢枪,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单从面貌上看,就比从前强出一大截。 这也不难理解——眼下他们手中的武器, 比起以往全纵队精挑细选才拉出来的一个尖刀连,还要精良得多。 手里有硬家伙,腰板自然挺得直。 以前觉得啃不动的曰军部队,现在也敢正面碰一碰了。 底气足了,士气怎能不高? 要说谁最激动,莫过于两位司令员了。 赵成当初离开第二纵队,带着队伍整编了一大批地方武装,心里本已做好长期艰苦奋斗的准备。 没想到只是打了一场阻击战,又到399师根据地走了一遭, 转眼之间,全队装备来了个脱胎换骨的大提升。 这种事搁在过去,想都不敢想! 如今第六纵队的装备水平,怕是连他原来的“娘家”第二纵队都比不上了。 要是哪天把队伍拉回去转一圈,老战友见了恐怕都认不出这是当年那支缺枪少弹的队伍。 变化太大,太陌生了! 而第七纵队的司令员张志刚更是感慨万千。 他这支七纵,原本是由晋省各地的游击支队、敌后武工队、县大队、区小队等地方民兵力量整合而成。 底子比六纵还要薄,装备更是寒酸得紧。 谁能想到,就这么跑了一趟399师,竟换来如此丰厚的支援—— 人手一支步枪,几十挺轻重机枪,上百具掷弹筒,战斗力瞬间跃升。 除了火炮,该有的基本都有了。 可火炮这种宝贝,就算是399师自己的812旅, 也才配有24门92式步兵炮。 旅直属炮兵团还只是个空番号,一门炮都没有。 他们也不敢奢望能分到炮,能有现在的装备,已是心满意足、感激万分。 换装完毕后,在812旅战友们的协助下,六纵、七纵迅速展开了训练,很快掌握了新武器的操作要领。 紧接着,三个主力部队——六纵、七纵,再加上刘虎率领的812旅,共四万余人,浩浩荡荡离开根据地,向北挺进,驰援大通前线。 此次行动由刘虎统一指挥,812旅为主力,六纵、七纵协同配合。 此刻的刘虎,率领着这支四万多人的劲旅,心中豪情激荡。 只要他能及时封死曰军北撤的退路,扎牢这个口袋, 就能与师长指挥的811旅、813旅以及师直属部队形成合围之势, 将鬼子第一军的八万主力彻底歼灭于大通一带。 一旦成功,晋省战局将迎来根本性逆转。 华北派遣军主力遭重创,短时间内无力组织大规模反扑。 其他地区的曰军为保据点稳定,也无法迅速抽调兵力增援。 趁着这段宝贵的战略窗口期,399师终于可以稳住阵脚,全力发展。 将已经夺取的大通、槊州连同原有根据地整合成一片广阔的解放区。 届时,南可威慑太源,东可牵制整个华北曰军,北可逼迫驻蒙军自守。 背后又有甘陕根据地作为依托,与总部保持畅通联络。 进可攻,退可守,纵横驰骋,天地广阔。 “报告师长,812旅来电——已顺利攻克槊州城,全歼守敌,鬼子独立混成第41旅团被彻底消灭!” 并且与总部抽调、前来支援本次作战的第六、第七纵队顺利会师。 这些部队在根据地完成整编和装备升级后,已全速向北挺进,正朝大通城方向疾驰而来!” 大通城,芯要塞,师部作战室内。 陈云峰满脸振奋地向凌风汇报战况。 凌风听罢微微颔首,眼中亦闪过一丝亮光。 尽管在他的精密布局下,敌军的炮兵主力和全部机械化部队已被彻底歼灭, 如同被拔去利齿猛爪的猛兽,战斗力大打折扣。 但残余曰军仍不可小觑,尤其是甲种第14师团——这群久经沙场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意志顽固。 单靠城内的811旅、813旅,加上师直属炮兵团及其他辅助兵力, 若想将其尽数消灭,代价必然沉重; 而若为减少伤亡选择围而不歼,又极可能让部分敌人漏网逃脱。 这两种局面,凌风一个都不接受。 他不愿多流一滴战士的血,更不容一个沾满同胞鲜血的侵略者活着离开! 特别是那支第14师团——参与制造了数起血腥屠杀,更是南靖惨案的刽子手, 手上染着三十万中华百姓的性命! 这样一群畜生,人人该死,一个不留! 哪怕他知道,战后重建根据地急需劳力,俘虏也能充当苦役使用, 但对于其他部队的曰军,或许尚可留命处置,唯独第14师团——绝不姑息! 这是他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 如今,812旅已完成换装,第六、第七纵队也携新式装备火速驰援, 四万生力军即将抵达战场。 这意味着,他终于拥有了既能全歼敌军、又能最大限度保全己方力量的实力。 “鬼子在失去炮兵与装甲支撑后,唯一的出路就是突围南逃。 届时,华北方面定会派出空中力量掩护撤退。 前两次交锋让他们见识到了我们的防空火力,这次他们出动的飞机数量必然远超以往,很可能超出防空团的拦截极限。” 凌风沉声下令: “但我们不能放任不管。 防空团必须全力开火,击落多少算多少。 敌机为了掩护地面部队撤离,不会恋战,只会低空快速掠过。 这反而能降低我防空部队的伤亡风险。 至于那些试图突围的步兵,暂时不必强追,集中主力先清除困守城内的残敌。” 他语气陡然转冷: “庙都塌了,和尚还能往哪儿跑? 他们的退路早已被我们切断——槊州已被我军攻占,后方补给线全面瘫痪。 现在这八万人,不过是笼中困兽罢了!” 随即他下达命令: “立即电令812旅及第六、第七纵队,迅速在秋原一带构筑防御工事,封锁通往南方的要道,坚决堵住敌军南窜之路。 待城内战斗结束,我将亲率811旅、813旅出城追击,与你们形成合围之势,把第一军主力彻底碾碎!” 陈云峰听着这一连串部署,只觉热血沸腾,忍不住握紧拳头,声音微颤: “是,师长!” 紧接着,他转身传达命令。 另一边,接到指令的刘虎找到六纵司令员赵成和七纵司令员张志刚。 “赵司令,张司令,师长命令我们即刻开赴秋原地区,建立阻击防线,拦截从大通溃退南下的曰军。 随后配合凌师长率领的811旅、813旅实施合围,务求全歼敌军主力!” 赵成一愣:“……什么?” 张志刚眉头紧锁:“等等,咱们不是去增援大通,帮凌师长守住城池吗? 怎么现在变成在秋原设伏,打敌人的‘突围’?” 两人面面相觑。 按原计划,他们应是来解围的——毕竟大通正面临八万曰军猛攻,形势危急。 可眼下这道命令的意思却是……凌风已有把握不仅守住城池,还要反手吃掉整个敌军主力? 仅凭手中的811旅和刚组建不久的813旅, 再加上尚未见面的812旅和他们这两个纵队, 就想把八万装备齐全的日寇一口吞下? 这胆魄……未免太大了! 那可是整整八万大军,里面甚至还包括一个装备精良的甲种师团! 飞机、坦克、重炮样样齐全,阵势浩大。 不是他们自己长他人威风、灭自家士气。 就算他们手中这支武器配置已经算得上顶尖的812旅, 和曰军的正规师团相比,依旧存在明显差距。 812旅的重型火力,总共才配有24门92式步兵炮。 可这92式,在曰军那边不过是大队一级配备的支援火炮。 一个联队就能拉出整整12门来。 而整个师团,更是配属了75毫米山炮与野战炮。 这些火炮无论威力还是射程,都远超92式步兵炮。 这还只是普通师团的配置。 像此次出动的甲种师团,甚至拥有大口径榴弹炮! 单论炮火压制力,就足以让812旅喘不过气来。 更要命的是,这一仗不在山地,而是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打。 地形完全有利于敌方机械化部队展开,重火力也能尽情发挥。 大通方向的399师虽有师直属炮兵团支撑,火力略胜一筹, 但参照812旅的情况来看,优势也极为有限。 第172章 正面硬拼 仅凭这点力量就想击退曰军,还要全歼那八万人马? 光是想想都觉得近乎不可能! 可军令如山,纵使心中满是疑虑,也只能压在心底, 随同812旅一道,奔赴秋原地区,抢修阻击阵地。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就靠811旅、813旅再加上师部几个直属单位, 真能在八万敌军的猛攻下守住大通,还能反手把敌人赶出去? 此时的大通城内,第一军主力已苦苦支撑多日, 顶着399师猛烈的炮击和步兵轮番进攻,死伤已达数千。 就在几乎绝望之际,天边终于传来久违的引擎轰鸣声—— “筱冢君!空中支援到了!我们有救了!真的有救了!” 井关隆昌一听飞机声,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作为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他肩上的压力比谁都重。 尤其是炮兵主力和装甲部队尽数覆灭之后, 他每时每刻都在担心,会不会亲手把这八万将士带进绝境。 毫不夸张地说,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派来的航空队, 就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绳索。 如今终于听见这轰鸣声,怎能不心潮澎湃? 筱冢义男脸上也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神情。 飞机来了! 这八万大军,总算还有机会活着撤出去! 只要能突围回到朔州,保留住骨干兵力, 待补充新的炮兵、装甲和空军力量, 再调一个重炮旅团助阵, 卷土重来并非奢望。 而且这次吃了亏,下次就能少走弯路。 摸清399师的防御特点,找准薄弱环节,精准打击! 届时,定要一雪前几次败于399师之手的耻辱! “各机编成小队,分散行动! 任务:不惜一切代价,掩护第一军主力撤离大通! 无需纠缠敌方防空火力,完成掩护即刻返航!” 曰军空中编队指挥官通过通讯频道果断下令。 “同志们!鬼子前两次空袭没被打服气, 这回又派飞机来,想接应城里被困的部队逃跑。 咱们防空团,能答应吗?” 防空团长王承柱在通讯频道里大声疾呼。 “不能!不能!绝对不能!!” 各处防空阵地上,战士们的怒吼接连响起。 “好!防空团全体开火,目标——敌机!” 随着一声令下,部署在各要点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齐声怒吼。 战士们紧盯着瞄准镜,对闯入射程的敌机猛烈射击。 自组建以来,这支防空团历经三战, 前两次对空作战,皆以胜利告终。 第3次协同反坦克作战任务中,配合主力部队行动,成功击毁多辆曰军95式轻型坦克。 大量日寇步兵在交火中被歼灭。 虽然这支部队组建不久,但战果赫然摆在眼前。 一股属于胜利之师的傲骨,正悄然成型。 如今敌人竟仍不长记性,胆敢派遣战机再次侵入大通上空,肆意妄为。 难道真以为此地还是昔日可任其横行的旧模样? 即便此次敌机数量远超我方预估,远远超出常规应对能力, 我们也决不能容许他们毫发无损地撤离这片天空。 否则,我们防空团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不正是为了守护399师的战友,为了给身后的百姓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吗? 随着一声令下,防空战士们迅速开火。 一架又一架闯入射程的日机,在密集的高射炮火中化作空中炸裂的火团, 残骸裹着浓烟从高空坠落,划出一道道焦黑的轨迹。 少数飞行员侥幸跳伞,挂在白色的伞布上,缓缓飘向地面。 然而,曰军飞行员接到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 哪怕面对猛烈的防空火力,伤亡惨重,也无人退缩。 由于损失加剧,敌方编队指挥官最终下令分兵两路: 一部分专门压制来自399师方向的防空火力, 既要掩护主力空袭,也试图彻底摧毁我们的防空阵地。 在敌机疯狂俯冲与轰炸之下,我防空部队也未能全身而退。 两处关键阵地遭敌战斗轰炸机精准投弹命中,一度失去战斗力。 当火力重新恢复时,其中一处仅剩一门高炮尚能运作。 这是建团以来首次出现人员伤亡,战士们双眼通红,悲愤难抑。 他们将满腔怒火倾注进每一发炮弹,狠狠砸向空中狂妄的日机。 与此同时,炮兵团、811旅直属炮兵单位,以及各团属炮兵营全部投入战斗。 目标明确——不是单纯阻敌突围,而是最大限度杀伤敌有生力量! 811旅与812旅的步兵部队也在此刻全线出击, 直插曰军队伍中段,意图将其拦腰斩断: 一部分围歼于城内,另一部分放出去,在野外再行围剿。 经历连番激战,原本八万之众的日寇,眼下尚存六七万人。 如此规模的兵力,凌风绝不会放任其完整撤离大通。 不说812旅和第六、第七纵队本就缺乏重型火力,能否完全堵截。 就算自己手握绝对火力优势,若在平原地带与敌正面硬拼, 也势必带来巨大伤亡。 因此最佳策略是: 留下一部,在大通城区依托工事与巷战优势予以全歼; 放走另一部,待其进入秋原地区后,由812旅与两大纵队协同合围,逐步吃掉。 如此部署,方可将己方伤亡压至最低。 “兄弟们,废话不多讲,这是咱们813旅成立以来的第一仗! 师长已经把任务布置下来了—— 等会儿上去,给我盯死了小鬼子,往死里打!” 李云龙站在阵前,声如洪钟,“ 这一仗打赢了,我头上那个‘代’字旅长就能摘了; 要是打砸了,师长非得毙了我不可! 最轻也得把我扒回师部去牵马、挑饭锅! 到时候你们也别想清闲—— 咱们399师什么时候吃过败仗? 别说败仗,就连一场打得不痛快的胜仗都没有! 要是今天让咱813旅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还怎么见人? 走出去人家问你是哪个单位的? 你说‘813旅的’,别人一听,鼻子都得朝天哼一声—— 你受得了这个吗?兄弟们!告诉我,李云龙,你受得了吗?” “受不了!”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新兵蛋子,听了这番话,心头那点怯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比起倒在战场上,他们更怕被人戳脊梁骨, 更怕因为自己的怯懦,给整个399师抹了黑。 将来别人提起这支铁军,不再只是想起一场场辉煌胜利, 反而还要加上一句:“哦,就是那个新来的813旅,拉胯得很。” 这种耻辱,没人承受得起。 尽管刚刚从普通百姓转变为军人不久,但这些新兵已悄然萌生了真正的军人担当。 对他们而言,军魂与荣誉重于一切! 随着811旅和813旅相继投入战场,战局迅速向不利于曰军的方向倾斜。 即便空中仍有战机支援,敌军承受的压力却持续加剧。 尤其是当一架架日机在防空团战士满含怒意的高射炮火下凌空爆炸; 再加上携带航空炸弹的飞机接连被击落,弹药几近枯竭——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战况,此刻更是陷入了绝境。 “司令官阁下,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筱冢义男向井关隆昌紧急汇报时,面容憔悴,早已不复往日从容镇定之态。 “为了彻底围歼我们,城内的捌陆军已倾尽所有主力参战。 甚至连攻占大通后仓促组建的新编部队——813旅,也投入了前线作战!”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难以掩饰的震惊:“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支成立不过月余的813旅,战斗力远超预估。 单论士兵的战术素养,竟已能与我军独立混成旅团相匹敌。 而其战斗意志之顽强,更是堪比捌陆军核心主力,人人奋不顾身、视死如归! 加之装备精良,火力配置完善,整体战力甚至已凌驾于我方多数独立混成旅团之上,逼近乙种师团水准。” “短短半小时内,在对方炮火压制与步兵强攻之下,我军伤亡已逾六千人。 更严峻的是,随着空中掩护力量不断削弱,伤亡仍在持续攀升……” 筱冢声音低沉,“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了。” 此刻的井关隆昌,脸色同样凝重如铁。 他既为399师展现出的惊人战力所震撼,又深陷于接下来决策带来的巨大心理煎熬之中。 筱冢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如今想全身而退已无可能,唯有割舍部分兵力,才有可能挽救其余主力。 是继续固守死战,直至全军覆没? 还是壮士断腕,以一部阻敌,换取主力突围的宝贵时间? 可若要阻击如此强悍的399师,留下的部队数量绝不能少。 否则根本无法撑住足够长的时间。 这意味着,他千方百计想要保存下来的有生力量,将不得不牺牲一部分。 对于眼下兵力已被严重削弱、再也经不起重大损失的第一军来说,这无疑是一道残酷至极的选择题。 然而,无论多么痛苦,多么不忍, 井关都明白:拖延只会带来灭顶之灾。 一旦空中支援彻底中断,数万大军将陷入绝境,再无回旋余地。 权衡再三,他终于咬牙做出了抉择——弃卒保车,只为留下一线生机。 哪怕只能保住一部分战力,也好过全军覆没! 第173章 逃出大通城 当即下令:“命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第十六旅团、第四十二旅团立即转入后卫阵地,全力阻击399师主力进攻,掩护第14师团、第109师团、第11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实施突围!” 此役必须有所舍弃,井关自然优先保留更具战斗力的核心部队。 其中,第14师团乃甲等精锐,更是他的嫡系主力,自不容有失; 第109与第110师团虽非最强,但皆属正规野战编制,战略价值极高,亦不可轻弃。 至于独立混成第一旅团,虽名义上仅为旅团级单位,却是最早组建的独立作战部队之一,按野战标准打造,整体实力至少相当于老牌乙种师团。 尤其该部曾配有战车分队,虽车辆多毁于前期作战,但技术骨干尚存,未来重建装甲力量仍需倚仗。 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其留下送死。 如此一来,仅剩的三个独立混成旅团——第十一、第十六、第四十二旅团,便成了唯一可作牺牲的选择。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被推上了断后的绝路。 然而,当井关隆昌作出部署决定后,却见对面的筱冢义男依旧面色凝重,眉宇间透出难以掩饰的忧虑。 “司令官阁下,以捌陆军399师展现出的作战能力来看,仅靠三个独立混成旅团,恐怕难以真正完成阻击任务。 此前几场交锋中,这些部队已遭受不小损失。 若只凭他们断后,防线极可能迅速被399师撕开,随后敌军衔尾追击,对我主力造成更大伤亡。 我建议——至少再留下一个整编师团协同防守!” 井关隆昌喉头一紧,心头泛起一阵苦涩的讥讽。 曾几何时,大曰本皇军竟沦落到这般境地?动用三支独立混成旅团,竟连最基本的阻截都缺乏底气。 可就在数月之前还被视为荒谬之事,如今却成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一旦对手是那支399师,一切原本不可能的情况,似乎都在悄然变为可能。 开战之初,谁又能料到?他统率着飞机、战车与重炮掩护下的八万精锐,竟会落得如此溃败收场。 他清楚筱冢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于是再度权衡:究竟该让哪支部队承担这几乎必死的断后之责? 第14师团是他嫡系主力,绝不能留;那么选择便只能落在109师团、110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之间。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虽尚有重建装甲力量的价值,但因两个战车大队已被歼灭,战力大打折扣,即便留下,也难保能有效迟滞敌军。 最终,只能在109与110师团中抉择。 井关隆昌没有丝毫犹豫,下令由109师团断后。 原因无他——相比110师团,109师团曾多次与399师正面交手,尤其在第二次扫荡作战中遭到沉重打击,此番再败,已是两度折戟于同一支队伍之手。 接连失利早已在官兵心中埋下阴影,士气低迷,斗志萎靡。 而110师团则是为此次大通会战特地从华北方面调来的生力军,仅与399师有过一次交战经历。 虽此役受挫,但整体建制完整,恢复潜力远胜于久经摧残的109师团。 命令下达后,城内曰军迅速分作两部。 其一由109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1、第16、第42旅团组成,固守城防,誓死阻挡399师推进,为主力撤退争取时间。 为了撕开通往南方的生路,曰军甚至将战役进行至今仅存的二十多门75毫米山炮尽数集结,在空中战机不顾损耗的掩护下,于短时间内倾泻全部弹药,硬生生炸开一条通道。 最终,他们丢下近两万具尸体,以及三个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个乙种师团的残骸,仓皇南逃,连头都不敢回。 当然,曰军得以突围,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399师的刻意放行。 倘若凌风真要不惜代价死守缺口,别说两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哪怕一只飞虫也休想逃出大通城! 难道这一个月来399师在城外构筑的层层工事都是摆设?真当那些碉堡、雷区、交叉火力网是纸糊的不成? 只不过凌风顾全己方伤亡,且早已在敌人南撤的咽喉要道上布下伏兵。 此刻突围之敌,不过是在走向注定覆灭前的短暂喘息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否则——还想逃? 简直是痴人说梦。 被遗弃断后的109师团与三支独立混成旅团,已然明白自己成了弃子。 在绝望与愤怒交织的绝境之下,这群濒临毁灭的士兵反而激发出近乎疯狂的抵抗意志。 “师长,敌第14、11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已突破防线,正沿南线向秋原方向逃窜,即将进入812旅与第六、第七纵队预设的伏击区域。 目前城内残敌自知无路可退,在困兽犹斗之下拼死顽抗,我军进攻受阻,伤亡有所增加!” 大通城中心要塞,陈云峰向凌风紧急汇报。 这时李云龙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师长,眼下城里的小鬼子简直像一群疯狼,见人就扑,根本不顾死活。 咱们一时半会儿还真拿他们没辙!” 能让向来胆大包天、从不退缩的李云龙说出这话,足见这些残敌确实难缠。 凌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既然棘手,那就先晾着他们。” “留在城里的这股敌人,既无后勤补给,又没重武器撑腰。 我们早就在城里修好了坚固工事,布置了机枪火力点和碉堡群,完全能把他们死死困在这巴掌大的地方。 只需留下两个团盯着,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他顿了顿,随即下达命令: “记下来,我的部署如下—— 813旅留两个团,配合重炮团,在城内对这伙曰军残部实施围困,暂不强攻。 等他们粮尽弹绝,自己垮下来,咱们再上去‘收秋’。 饿上几天,看他们还能硬气多久?到时候一个个都得老老实实,给咱们根据地出力干活去! 811旅和813旅其余部队,从北门出城,避开敌军阻击阵地,迅速南下追击其主力。 两个野炮团随行提供火力支援。 防空团抽调一半兵力,为追击部队构建空中防护网!” “是,师长!” 有人或许会问:为什么只派野炮团参与追击作战,负责围剿突围的第14师团、110师团及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却把战斗力更强的重炮团留在城里? 这其中自有考量。 那150毫米重炮,每门重量超过五吨,属于十足的“庞然大物”。 要让它动起来,全靠399师手里仅有的五十辆卡车牵引。 可这些缴获自曰军的94式卡车质量堪忧,即便勉强拖得动,行进速度也极其缓慢。 机动能力只能说勉强实现了“能走”,远谈不上灵活。 更何况,接下来曰军空军极可能卷土重来发起空袭。 如此笨重的火炮目标太大,难以隐蔽,一旦暴露,极易成为敌机重点打击对象。 综合种种因素,凌风果断决定:重炮团不再纳入追击序列。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这24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对于当前的399师而言,几乎是唯一的重型火力支柱。 在军工厂尚不具备生产能力的情况下,它们就是“独苗”,打坏一门少一门。 哪怕炮管用到寿命尽头,也无法更换新管。 正因如此,非万不得已,凌风绝不轻易动用这支力量。 唯有等到将来我方具备自主生产能力,才能真正放开手脚使用。 相比之下,75毫米野炮则轻便得多,战斗全重不过一吨多点。 别说卡车能拉,就是套上几头骡马,也能跟着队伍一路疾行。 更关键的是,军工厂通过逆向研究,结合63式60毫米迫击炮与67式82毫米迫击炮所配套的优质炮钢技术,已经成功突破了仿制曰军75毫米山炮和野炮的技术瓶颈,实现了自主量产! 这意味着,哪怕这一仗把811旅的山炮团,以及师直属炮兵团的两个野炮团全都拼光了,只要给点时间,军工厂就能迅速补充上来。 当然,这只是最极端的设想。 事实上,凌风并不认为如今已失去重火力的曰军还有能力威胁到己方炮兵——他们仅存的二十多门山炮,早在之前的突围战中就被炮兵团精准摧毁,连藏身之处都没保住。 真正值得警惕的,唯有那些可能返航后再度来袭、为空中支援而来的日机。 但这一点,他也早已防备——一半防空力量已随追击部队同行。 即便因防空火力有所分散,无法形成密集杀伤网,难以彻底击落敌机,但也足以划出一片安全空域,确保地面部队免遭空袭之苦。 随着命令传下,整个大通城内的399师立即进入行动状态。 封锁并围困曰军第109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11、第16、第42旅团的任务,正式交由813旅两个团,以及依托要塞工事固守阵地的重炮团承担。 除了这些安排,凌风仍不放心,生怕出现什么疏漏,索性将骑兵营和警卫营的一部分兵力也留了下来。 整个大通战场的指挥重任,交给了已能独当一面的陈云峰。 第174章 绝境 按常理,负责留守的两个团本都属于李云龙的813旅,理应由他坐镇后方,统筹全局、调度战局。 可李云龙这人向来心性急躁,脾气又烈,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虽然经过此前几次严厉敲打,收敛了不少,行事稳重了些,但凌风心里还是犯嘀咕——这种紧要关头,真不敢把这么大摊子交到他手上。 于是干脆把他带在身边,既省心又能随时盯住。 随同凌风与李云龙一同南下的,是师部直属警卫营的部分兵力,外加师属炮兵旅的两个野炮团,以及811旅全建制和813旅剩余主力。 大军从大通城北门出发,迅速南下,直扑曰军撤退路线。 他们巧妙地避开了敌军第109师团布设的层层阻击防线,走的是偏道迂回。 照理说,耽搁了这么一阵工夫,追上溃逃之敌几乎不可能。 可偏偏凌风早有预判,提前调派了812旅,协同第六、第七纵队,在敌人南逃的咽喉要路上设伏布防,牢牢卡住了退路。 此刻,那支正在南窜的曰军,已然步入绝境,命悬一线! 随着399师在城内频繁调动部队,负责断后的曰军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这支断后部队的最高指挥官,正是老对手——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 此人曾多次与399师交锋,无论是佯攻朔州,还是第二次反扫荡作战,都被打得灰头土脸,吃过不少苦头。 眼下,阿南惟几敏锐地发现,原本猛烈的进攻火力突然沉寂下来。 不是减弱,而是彻底销声匿迹。 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接连组织数次突围冲锋,企图撕开一道缺口。 可每一次都被留守的813旅两个团死死挡了回去。 依托坚固的城防工事和密集火力网,硬是将曰军一次次压了下去。 更让鬼子叫苦的是,重炮团在察觉其突围意图后,立即调整炮口,一轮齐射轰了过去。 即便曰军有所戒备,可面对150毫米口径的重型炮弹,防御工事也形同虚设。 一轮炮火洗地,当场毙伤千余人。 连续强突无果,再遭重创,原本因绝境而激发出的亡命斗志,也开始瓦解。 心头那股狂热逐渐冷却,士气再度跌入谷底——他们被抛弃了!主力早已远遁,只留下他们送死! 此时,阿南惟几面色铁青,双目充血。 399师这是要困死他们! 倘若对方像以往那样猛冲猛打,哪怕拼到最后,他也有信心拉几个垫背的,至少对得起所谓的“天皇陛下”。 可现在呢?敌人根本不打,就远远围着,静观其变。 你若敢动,立马用炮火招呼;你若不动,就继续耗着。 这种战术,比正面厮杀更折磨人。 明摆着就是要活活耗死他们,饿死他们! 由于轻敌冒进,进城时他们根本没带多少补给。 仅有的物资,也只是弹药一类的军需品。 粮食呢? 每人不过带了一日份的干粮。 就算集中统一分配,按最低标准节省着吃,撑死也就三天。 三天一过,就得饿着肚子迎战装备精良的捌陆军。 如果那时捌陆军依旧按兵不动,继续围而不攻…… 再熬两天,就会有人开始成片倒下,活活饿死。 何等狠辣的手段! 只需多耗些时间,便能不费一兵一卒,将整支部队拖入绝境。 毫无疑问,他们的性命,已在倒计时中缓缓走向终结。 至于指望援军? 陆军那边别想了。 能保住第14师团、第110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一旅团顺利脱身,已是万幸中的万幸,哪还有余力回头救人? 空中支援? 先前激战中,航空部队损失惨重。 虽说也重创了399师的防空力量,可双方战损差距悬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此役过后,华北方面军的空中力量元气大伤,短期内难以恢复。 等待他们的,唯有沉默的围困,和步步逼近的死亡。 要对拥有强大防空火力的399师发起有效打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换作他是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站在同样的位置上,恐怕也不会为了营救希望渺茫的被困部队,而将所剩无几的空中力量白白消耗殆尽。 此刻,阿南惟几的内心正被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吞噬着。 死亡本身并不可怕,真正令人窒息的是,在明知结局的情况下,被迫等待终结一步步逼近。 更令人心碎的是,这份沉重的认知他无法向任何人吐露,反而必须强装镇定,用虚假的希望安抚下属,让他们相信援军即将到来,继续坚守阵地。 一旦真相泄露,军心必将动摇,甚至引发哗变! 这种精神上的重压,几乎要将他的意志碾碎。 唯一能让他稍感慰藉的,或许是已经成功撤离的第一军主力。 但愿他们能在朔州城稳住阵脚,休整补充,积蓄力量。 将来若有机会,定要将399师彻底击溃——以此祭奠那些即将埋骨大通、再不能归乡的将士们。 这是阿南惟几心中唯一的执念。 当最后一架战机返航,多田骏也终于收到了来自大通战场的最新战报。 看着情报内容,他竟分不清自己是该震怒,还是该庆幸。 他万万没想到,即便自己不惜代价,接连派出大批航空兵力支援前线,井关隆昌这个无能之辈,依旧没能将全军带出包围圈。 最终只能留下一支断后部队,才勉强让主力脱身。 而这支留下的部队规模惊人——整整一个乙种师团,外加三个独立混成旅团! 总数超过两万,逼近三万人!就算扣除此前战斗中的伤亡,仍有两万余名曰军精锐被无情抛弃在大通城内。 一时间,多田骏真想下令枪决井关隆昌。 但他也明白,若非走投无路,井关也不至于做出如此抉择。 哪怕必须牺牲部分兵力掩护撤退,他也一定会尽量减少留守人数。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399师的实力已强大到,若不留下两万余人牵制,其余部队根本无法突围。 这个认知让多田骏心头一凛,对399师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忌惮。 他忍不住懊悔——为何在前两次扫荡中没有增派更多兵力?倘若那时就倾力围剿,趁其羽翼未丰之际将其铲除,何至于今日酿成心腹大患? 如今的399师,早已不是第一军区区一个作战单位可以应对的存在。 自大通保卫战落幕之后,多田骏已不再视其为局部威胁,而是将其定位为整个华北派遣军的心头大患。 他对凌风及其部队的重视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眼下,他只能暗自庆幸:井关隆昌总算保住了第一军的核心战力——第14师团、第110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得以全身而退。 其中第14师团作为甲种师团,虽经历大战有所折损,但主力尚存,骨干未散。 只要及时补充兵员与装备,经过短期整训,很快便能恢复作战能力。 单论战斗力,这支部队几乎撑起了此次八万出击兵力近半的分量。 仅能把第14师团抢救出来,便已达到多田骏的心理底线。 更何况,第110师团也被顺利带出。 还有那支堪称野战劲旅的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不仅编制完整,还下辖两个战车大队,战力甚至超越普通野战旅团。 虽然第109师团被遗弃在大通,实在可惜,但其余如独立混成第11、第16、第41旅团等部队损失有限,重建速度较快。 综合来看,此役虽损兵折将,大量武器装备落入敌手,但第一军尚未伤及根基,远未到丧失战斗力的地步。 只需后续补充人员与物资,再向大本营申请从其他战区调拨一个乙种师团,并从国内增派数个独立混成旅团,便可逐步恢复原有实力。 届时,重整旗鼓的第一军,仍有望与399师重新形成对峙之势。 若是抽调一个重炮旅团投入战场, 再结合本次作战中获取的关于399师的情报, 极有可能将这支敌军彻底击溃、尽数歼灭。 想到此处,多田俊心头的怒意总算平息了几分。 至少井关隆昌那家伙,这次总算没犯糊涂, 没有把第一军真正的精锐留下来打掩护。 否则他真恨不得亲手劈了这个蠢货! 即便如此,井关隆昌犯下的罪责也已无法饶恕。 他绝无可能继续坐在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上。 在他执掌期间,第一军所遭受的损失, 甚至远远超过了前任司令官筱冢义男在任时的总和。 毕竟筱冢好歹未曾折损过整建制的战车部队、航空力量与重型火炮单位。 可以预见,井关隆昌最终的命运, 大概率会和前任司令官、如今的参谋长筱冢义男如出一辙—— 被遣送回国,接受军法调查与审判。 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革去一切职务,归家赋闲。 若事态恶化,恐怕难逃牢狱之灾, 甚至会被勒令切腹谢罪,以向天皇赎罪。 可问题是,井关一旦下台, 该由谁来接掌第一军? 环顾麾下诸将,竟无人足以抗衡那位399师的可怕指挥官——凌风。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上报大本营, 由他本人亲自兼任第一军司令官, 亲自会一会这位被吹捧得神乎其技、 给帝国带来沉重打击与羞辱的凌风, 看看他是否真如传闻般百战不殆、毫无破绽。 第175章 杀出一条血路 此刻,多田俊心中燃起了一股较量之意。 自从晋升为陆军大将以来,他还从未像今日这般, 对一名敌方将领如此重视。 尤其对方还是出自种桦家族的军官。 在此之前,无论种桦那边如何鼓吹其将领的能耐, 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正如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所料, 多田俊确实在内心早已放弃了被困于大通城的那支部队。 眼下手中既无多余的陆军兵力可调,空中力量又元气大伤, 他正盘算着如何用残存的航空部队, 补充一批新手飞行员,重建空中战力。 又怎会舍得将这些宝贵的空中资源, 浪费在一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救援行动上?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有师团被399师整编制歼灭了。 先前第36师团和第114师团,不也都落得如此下场? 债欠多了也就麻木了,虱子爬满身也就不再痒了。 大不了对外宣称:109师团主力虽遭覆灭, 但仍有部分部队成功突围,尚存余力。 与此同时,好不容易逃出大通城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 脸上终于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只要能抵达朔州,便可暂保安全! “快!解除无线电静默,开启电台接收信号!” 井关隆昌急声下令。 然而没过多久,他便为自己的决定懊悔不已。 就在电台重新启用不久,他们收到了一条迟来的噩耗—— 原来早在数日前发出,却因通讯中断迟迟未能送达。 驻守朔州的独立混成第42旅团, 遭到399师根据地留守部队812旅的猛烈反扑。 自旅团长青木守成以下五千余名官兵尽数覆没,朔州已然失守。 而朔州紧邻大通,位于其南方,正是连接大通与晋省其他区域的关键枢纽。 如今812旅占据此地,等于断了他们的退路,老家已被端掉! 更糟的是,捌陆军必然已在他们撤退的必经之路上布下防线,严阵以待。 一旦他们进入伏击圈, 再配合从大通城方向追击而来的399师主力, 前后夹击之下,必将陷入围剿绝境。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原本以为已脱离险境的井关与筱冢瞬间僵住, 惊愕之余,竟一时不知所措。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此刻他们仿佛已被逼入死地, 究竟该如何才能杀出一条生路? 此时此刻,他们仅剩两条出路可选。 第一个方案是继续向南突围,在399师主力完成合围之前,强行突破敌军设下的拦截防线。 随后一路退往槊州以南的辛州一带——那里仍是他们控制的区域,尚有立足之地可守。 第二个选择则是转向山区,借山地隐蔽行军,绕过南面捌陆军布置的正面阻击阵地。 但两人稍作商议,便迅速否决了这条路线。 山地本就难行,更何况是数万大军集体转移。 地形崎岖,山势陡峭,林深草密,毒蛇野兽遍布其间,随时可能遭遇不测。 更关键的是,为避免被捌陆军追踪包围,他们不能沿山脚或边缘地带行进,必须深入无人老林穿行。 这无疑大大提升了行军的风险与困难程度。 即便眼下他们已丢弃大部分重型装备,几乎轻装上阵,可翻越这样的险境依旧极为艰难。 而最致命的问题在于时间——走山路所需周期远超平原行军。 这对本就捉襟见肘的后勤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此次撤退仓促,几乎所有辎重都遗留在大通。 士兵随身携带的干粮,不过勉强支撑一两天,省着吃也顶多撑到三四日。 可据粗略估算,穿越山区至少需要六至七天,前提是不迷路、无意外。 这意味着还未抵达安全地带,部队便会陷入断粮绝境。 数万人马指望在深山中狩猎觅食?根本不可能实现。 等真能走出大山,恐怕早已因饥饿和疫病减员过半,战斗力荡然无存。 与其如此狼狈不堪地挣扎求生,倒不如拼死一搏,正面强突。 只要赶在399师主力追击到位前,撕开南线防御缺口,仍有一线生机。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负责南面阻截的捌陆军部队,主要包括399师812旅,以及新组建的第六、第七纵队。 其中真正需要警惕的,是那个曾让他们吃过苦头的812旅。 正是这支部队,在第二次扫荡作战中,由凌风率领,重创他们的进攻锋芒,彻底粉碎了清剿计划。 虽然其整体装备不及驻守大通的811旅精良,但也算火力齐备。 尤其是轻重机枪配置较高,捷克式轻机枪和仿马克沁重机枪数量可观。 单论步兵武器,比起曾在大通打得他们溃不成军的811旅, 唯一的差距,便是缺少399师军工所自主研发的新式半自动步枪。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812旅在重火力方面,相较399师主力仍有明显短板。 既无自产的小口径与中口径迫击炮,也没有山炮、野炮乃至榴弹炮这类支援火力。 全旅最强的重武器,仅有24门92式步兵炮。 而反观他们这支撤离部队——尽管山炮、野炮、榴弹炮已在战斗中尽数丧失, 但92式步兵炮因结构轻巧,可拆解分运,紧急时刻能由士兵肩扛转移。 因此除战损外,其余基本都被成功带出战场。 每个联队标配12门,每一大队配属两门。 此次撤出的兵力包括一个甲种师团、一个乙种师团及一个独立混成旅团, 合计尚存五十余门92式步兵炮可用。 虽说面对大通方向399师所拥有的山炮、野炮甚至中口径迫击炮时,因射程劣势难以抗衡, 但对比眼前负责阻击任务的812旅,他们在炮火力量上反而占据优势! 若能善用这批火力,在主力尚未合围之际发起迅猛突击,未必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配合812旅共同执行阻击任务的第六、第七纵队? 无论是井关隆昌,还是筱冢义男,压根没把这两支部队放在心上。 依他们所获情报判断,第六、第七纵队就是传统印象里的典型捌陆军队伍—— 不像399师那样装备异常精良、战斗力离谱得不像游击队。 这两支部队武器陈旧,弹药紧缺,严重缺乏持续输出的轻重机枪火力。 至于火炮? 那就更是奢望了,连影子都没有。 85这个数字,几乎等于零! 倘若他们手里那些用木头粗制滥造的“土炮”也能被称作火炮的话, 那倒勉强能算有那么一丁点炮火支援。 可问题是,这种所谓的炮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射程还不如掷弹筒和步枪远,打出去的弹道歪歪扭扭,还没飞多远就落地了。 说是炮,其实更像是一门笨重至极的大号散弹枪,而且还是搬不动、调不快的那种。 即便是之前在槊州会战期间,那两个纵队靠着占据有利地形,兵力又占上风, 面对驻守在各县乡镇的宪兵、警备队以及伪军的轮番进攻, 也一度因弹药耗尽而阵地岌岌可危,差点就被突破了防线。 连战斗力远不如独立混成旅团的四流部队都能逼到如此地步, 真要是碰上正规野战部队发起一次全力冲锋,恐怕瞬间就会全线崩溃? 更何况这次不是山地作战,而是开阔的平原地带——无险可守,无处可藏! 想到这里,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第六、第七纵队正是突破口所在! 只要集中力量猛攻此处,就能迅速撕开捌陆军布置的阻击线,摆脱即将合围的困境。 甚至比原计划更快达成突围目标。 这样一来,还有可能抢出时间差—— 趁着尚未被歼灭的地方曰军据点仍在运作,调动残余兵力强攻槊州城。 若能在主力脱困前拿下该城,便可在捌陆军399师控制区腹地揳入一颗钉子。 否则,至少也能消耗守城部队的实力,为后续反扑创造条件。 毕竟,一旦槊州彻底落入399师之手,后果将极为严重—— 不仅会使原有的根据地与新占领的大通地区连成一片,实现物资互通、兵力自由调动; 更会让整个战略格局发生根本性逆转。 而若仍能将槊州握在手中,便可有效遏制399师扩张势头。 等到第一军重整旗鼓,未来仍有决战翻盘的机会! 主意既定,两人立即拟发电报,分别发出两封急件—— 一封直送北平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请求多田骏派出航空部队协同作战,为空地配合打开通道; 另一封则发往槊州各地残留的日伪军据点,命令其即刻集结兵力,向槊州城发动猛烈进攻。 只要能在主力抵达前夺回或重创守军,局势尚有转圜余地。 即便未能成功,也能牵制敌方注意力,削弱其防御力量。 届时大军压境,一举破城并非难事。 纵然形势危急,但主动权仍有可能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 电报发出后,井关与筱冢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督促全军加速前进。 此刻每一分钟都关乎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们正在与399师主力赛跑,争夺战场主动权。 第176章 实施合围 按照他们的判断,399师想要突破留守的109师团及另外三个独立混成旅团所设防线, 至少需要六小时,甚至更久——这正是他们突围的最低时限保障! 而这宝贵的六个钟头,是身后那些仍在死战的部队用性命换来的! 值得庆幸的是,随同撤退的部队皆为久经沙场的老兵精锐, 即便是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也非一般杂牌可比,士兵素质堪比一线野战部队。 正因如此,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并未隐瞒当前危机,反而将实情如实传达下去, 并明确告知所有官兵:唯有突破捌陆军阻击线,才有生路可言。 消息传开后,曰军士气竟未低迷,反而有所回升。 尤其当他们得知负责拦截的并非399师主力,火力配置还弱于己方, 其中甚至夹杂着不少临时补充的普通捌陆部队时, 那些在大通战役中屡遭挫败、早已心灰意冷的士兵,顿时重燃斗志。 自信心再度高涨,不少人摩拳擦掌,渴望与挡路的812旅及第六、第七纵队正面交锋。 他们迫切希望通过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洗刷近期接连失利带来的耻辱感,重拾昔日骄横之气。 而在北平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 多田骏接到井关隆昌发来的急电,得知第一军南撤要道已被捌陆封锁, 且槊州城已落入敌手的消息后, 顿时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几乎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厥过去。 他万万没料到,战局竟会急转直下至此。 多田俊清楚得很,第一军主力一旦撤离大通城,便再经不起任何闪失。 否则,不仅第一军危在旦夕,整个华北派遣军都将陷入空前被动。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下令刚刚返航、尚未来得及休整的航空队紧急升空,火速支援井关隆昌所率的第一军残部,务必要突破捌陆军的拦截防线,向南突围。 值得庆幸的是,南线负责阻击的捌陆军兵力相对薄弱。 即便是来自399师的812旅,也严重缺乏重武器和对空火力。 至于所谓的第六、第七纵队,战斗力更是难以与正规部队相提并论。 在多田俊看来,一个独立混成旅团足可将其彻底击溃。 只要空中力量能自由行动、无阻碍地实施轰炸,井关隆昌的主力定能迅速撕开防线,在399师主力合围之前脱身而出。 随后,他们便可与仍在槊州周边活动的日伪残部汇合,重新夺回槊州城。 如此一来,尽管伤亡比预想中要大些,局势尚不至于彻底失控。 毕竟,捌陆军399师的控制区域因槊州这一缺口,并未连成整体;而第一军主力也未遭受毁灭性打击。 只要补充兵员与装备,仍具备与399师长期对峙的能力。 与此同时,散布于槊州各县乡镇的日寇驻军,在接到井关隆昌的急电后,也不敢怠慢,立即集结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 除去此前遭第六、第七纵队伏击损失的部分,仍有四千余人。 这支队伍由隐县宪兵队长吉田一郎亲自率领,直扑仅由刘虎留下两个营防守的槊州城,誓要在井关隆昌主力抵达前夺回据点。 然而,无论是井关隆昌、筱冢义男,还是多田俊与吉田一郎,都忽略了一个关键前提——他们的计划成立的前提,是399师主力必须被滞留在大通城,被曰军断后的第109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1、16、42旅团牵制数小时之久,才得以从容撤退。 可现实却是,这些断后部队连一个小时都没撑住。 凌风凭借两个新兵团依托坚固城防工事,配合重炮团精准轰击,硬生生将敌军死死钉死在城区之内。 而399师主力则早已从北门悄然撤离,随即转向南方,绕开曰军阻截,直扑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所率主力而去。 一个小时的实际追击时间,对比他们预期的至少六小时,整整相差六倍!更别提凌风自身携带的“长途奔袭”天赋,使部队行进速度远超常人想象——那一小时,甚至还是往多了估算的。 留给第一军主力突破812旅及两支纵队防线的时间,实际上不足六十分钟! 手握近四万装备精良的部队,若连不到一小时的冲击都顶不住,那刘虎也不必当这个旅长了,干脆去师部喂马做饭,扛锅烧火更合适。 此刻,在曰军南撤必经的秋原一带,812旅联合第六、第七纵队已构筑起完整的防御体系。 依照399师一贯作风,散兵坑、防炮洞、掩体工事一应俱全,层层交错,隐蔽严密。 阵地布置之周密严谨,连纵队司令赵成和张志刚见了都不禁动容,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399师!除了装备过硬,单论作战素养,就远非一般队伍可比。 细想也确实如此,若仅仅依靠武器优势,又怎能在与曰军的多次交锋中屡建奇功?据他们所知,399师初创之时,装备远不如现在,甚至一度处于劣势,却依然打得有声有色。 此时,刘虎、赵成、张志刚三人齐聚前线指挥所,正仔细核对着各处布防细节,确认无遗漏后,赵成和张志刚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疑虑,开口问道: “刘旅长,咱们是不是该派一支队伍去大通城,帮凌司令顶一阵子?把所有兵力押在这儿,光指望他一个人能把鬼子八万人打退……” 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眼下鬼子动用了八万兵力,还带着重武器,正朝大通城猛扑过去。 那边的守军压力可想而知,肯定吃紧得很! 如果我们能分出一支部队前去支援,至少能减轻他们的伤亡。 现在咱们这边阻击阵地上已经集结了四万人马,抽调个几千人出去,应该不至于影响大局。” 刘虎正准备开口解释几句,忽然一名通讯兵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旅长!鬼子主力被师长打垮了,正在往这边溃退!” 赵成:??? 张志刚:??? 两人几乎同时愣住。 他们听到了什么? 鬼子败了?还是从北面逃下来的?! 凌思令只凭着一个811旅、一个刚整编的813旅,再加上师部直属的一些队伍, 居然硬生生把装备飞机、坦克、大炮的八万曰军给顶了回去,甚至还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这一刻,赵成和张志刚心头翻江倒海。 在他们原本的判断里,面对如此规模的进攻,即便有大通城的地利优势,凌风那边也该是苦苦支撑才对。 所以刚才才会建议刘虎别在这边囤积太多兵力,不如先调一部分北上增援,协助守住大通。 毕竟,若连大通都保不住,说什么切断敌军后路,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 可谁曾想,大通方向的战局竟这么快就逆转了! 他们才刚刚完成防御工事,鬼子的残部就已经开始南窜。 凌思令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靠两个旅加些直属部队,不仅扛住了敌人的全线猛攻,还能反手将其击溃? 这简直超出了常理! 震惊之余,两人心中满是疑惑,但他们清楚,现在不是追问缘由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拦住这支正在撤退的曰军第一军主力! 倘若凌思令率部在前方浴血拼杀,好不容易将敌人打崩,眼瞅着就能全歼敌军, 却因为他们在后方没顶住,让鬼子溜走了—— 哪怕别人不说什么,他们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 这可是数万敌寇! 其中还有第14师团这种曾在南靖犯下滔天血债的刽子手! 要是让他们逃出生天,他们俩这辈子都没脸再拿枪,更别说用399师支援来的精良装备! “赵司令员,张司令员,”这时刘虎沉声开口,“我刚接到师长命令—— 我们必须在秋原阻击阵地死守至少一个小时。 一小时后,师长会亲自带主力赶到,对敌实施合围!” 赵成与张志刚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一个小时,并不长。 他们手中握有整整四万将士,装备也算齐整。 虽在重炮方面稍显不足,但整体战力已不输于敌。 加上早已构筑好的防线,地势也有利。 若连一支已被击溃的敌军都拦不住一个小时, 那他们也不配当这个指挥员了,干脆卷铺盖回总部去喂马烧火。 更没资格继续使用399师调配过来的那些先进武器。 很快,作战命令自指挥部逐级传达到每一个连队、每一位战士。 812旅全体官兵士气高涨。 自从第二次反扫荡结束以来,他们大多时间都在参与根据地建设。 虽然建设工作同样重要,但他们终究是职业军人。 哪个当兵的不爱打仗?修桥铺路哪比得上冲锋陷阵来得痛快? 憋了一个多月,早就浑身发痒。 之前攻打槊州,不过是小试牛刀。 守城的那个独立混成第41旅团实在不经打,还没打出感觉,就已土崩瓦解。 而这一次,他们要迎战的是曰军第一军的王牌主力! 这才是真正硬碰硬的较量! 精锐? 他们399师最不怕的就是精锐! 不只是812旅,第六、第七纵队的战士们也都斗志昂扬。 手中端着几乎全新的三八大盖,弹袋鼓鼓囊囊,腰间挂满手榴弹。 第177章 独立步兵大队 眼前轻重机枪早已架好,掷弹筒也完成了测距瞄准。 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踏实、自信。 所有的不安与畏惧,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火力不够。 他们从不觉得自己在意志、勇气或战术上输给过敌人—— 只要手里有枪,有弹,有阵地,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同样是两条腿撑着一个脑袋,谁还怵谁不成? 如今399师终于把最后一块短板补上了。 要是再碰上鬼子还像从前那样畏手畏脚,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他们祖宗八代都没打过今天这么阔气的仗。 要是不宰几个鬼子回去,简直对不起身上这套新家伙! 而另一边,曰军也很快察觉到812旅以及第六、第七纵队构筑的防线所在。 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对视一眼,神情中皆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笃定。 依照他们的判断,在南撤途中,整条路线上唯一适合大部队展开阻击的地段,只有秋原这一处。 捌陆军若想设防,必选此地! “筱冢君,若我们推断无误——”井关隆昌沉声道, “正面拦我们的,定是战斗力最强的399师812旅。 而两翼策应的,则是战力较弱的第六、第七纵队。 为迅速撕开缺口,跳出包围圈,我意主攻左翼薄弱之处!” “就依司令官阁下所言。”筱冢义男颔首应道。 两人此时心照不宣,并未提及炮火支援的事宜。 按曰军惯例,凡发起进攻,必先以炮火覆盖敌方阵地。 一来摧毁工事,扫清障碍; 二来杀伤守军、动摇士气。 一轮炮击之后,守军往往伤亡惨重,又被压制得无法还手,斗志全失。 此时再发动步兵冲锋,胜算极大。 可眼下,他们却不敢轻易动用炮兵。 原因在于,对面的811旅和第六、第七纵队虽在炮兵规模上不及曰军, 但火炮质量并不逊色。 双方都装备的是92式步兵炮。 这意味着,一旦曰军炮兵开火,其位置必然暴露在捌陆军812旅炮兵的打击范围之内。 而这些残存的炮兵力量,已是他们最后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损耗。 必须留到决战时刻,一击定局。 岂能贸然用于试探性炮击,反被对方精准反击、尽数摧毁? 此刻,他们格外怀念不久前尚在手中的105毫米重榴弹炮、75毫米野炮与山炮。 哪怕眼下还剩几门,也能远远地在安全射程外,肆意轰击捌陆军阵地,为步兵开路。 可惜,一门也没了。 尽管如此,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依旧信心十足。 在他们看来,捌陆军防线之中,唯有正面由812旅镇守的一段真正棘手。 左右两翼的第六、第七纵队,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杂牌队伍。 连曰军四流部队如警备队、宪兵队的进攻都顶不住,何谈正面抗衡? 因此,左翼必定是突破口! 命令很快下达,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立即派出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直扑由第七纵队防守的左翼阵地。 即便没有炮火掩护,这支曰军仍昂首挺进,毫无惧色。 只因上级早已告知: 挡在前方的并非那支曾打得他们丢盔弃甲的399师主力, 而只是普通的捌陆军地方部队。 对于这类部队的战力,他们太熟悉了—— 打不了三枪就得换刺刀,弹药匮乏到只能靠肉搏拼命。 这种印象早已深植脑海。 在他们眼里,或许根本不需要后续主力压上, 单凭这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的冲锋,便足以撕开防线,长驱直入! 就能一举突破捌陆军眼前的阻击防线, 为整个曰军主力的撤退撕开一条生路。 可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这份狂妄将换来血的代价——而且是彻底葬送性命的结局! “这些小鬼子不打812旅,也不碰第六纵队的阵地, 偏偏直冲咱们第七纵队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把我们当成好欺负的软骨头?” 张志刚盯着远处曰军调动的动向,眉头紧锁。 敌军竟派出一个独立步兵大队,目标明确地扑向第七纵队驻守的左翼防线。 他心头一股怒火直往上涌。 虽然第七纵队确实是三支部队里底子最薄的一支, 但绝不是任人宰割的弱旅! 自从接收了399师支援的武器装备,完成换装和初步整训后, 哪怕比不上鬼子的重火力,单论轻武器火力强度和持续作战能力, 他也丝毫不怵! 他当即下令:“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准提前开枪! 等敌人推进到距阵地一百米内再动手。 这次是试探性进攻,只准用狙击枪和轻机枪压制, 重机枪和掷弹筒一律藏好,不准暴露! 打完就立刻隐蔽,别让鬼子摸清我们的火力点! 这群家伙狡猾得很,就等着我们把家底亮出来,然后用炮火一个个‘招呼’!” 按常理来说,把敌人放进这么近的距离才开火,风险不小。 万一火力压不住,让对方冲上阵地,后果不堪设想。 但张志刚心里有数。 曰军这个独立步兵大队,本就是小编制单位, 不像普通野战大队那样满员,全盛时期也就七百来人。 之前在大通城又折损了一批,眼下实际参战的不过五百出头。 而反观第七纵队,靠着399师支援的装备, 火力密度和持续输出能力早已今非昔比,提升了何止十倍! 区区五百多个鬼子,别说放他们到一百米, 就算让他们逼近到五十米,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一百米的距离,还是张志刚为了稳妥起见特意定下的底线。 要是真狠一点,放到五十米内再打, 闭着眼扫一梭子,也能撂倒一大片。 很快,曰军独立步兵大队已突进至阵地前百米处。 埋伏已久的战士们猛然扣动扳机,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 “哒哒哒——” 枪声瞬间炸裂,响彻整片战场。 除了步枪齐射,轻机枪也全面开火。 尽管第七纵队用的仍是缴获的日制“歪把子”机枪, 因设计缺陷,在射速与供弹连续性上略逊一筹, 可再怎么说也是轻机枪,短时间内的火力覆盖远超步枪单点射击。 那些脸上还挂着得意笑容、以为即将突破防线的鬼子兵, 刹那间被密集火力撕得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横尸当场。 在这股凶猛的打击下,五百多号曰军几乎没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便已被尽数歼灭在阵地前沿。 而第七纵队这边,伤亡微乎其微。 只有几名战士因位置暴露,在鬼子临死前的零星还击中不幸牺牲。 毕竟曰本人枪法精准,反应极快,遭遇突袭后第一时间卧倒还击, 但也仅此而已,根本无力扭转局势。 …… 这场战斗结束得干脆利落,代价之小令人难以置信, 战果却惊人得夸张——近乎一边倒的歼敌比例, 让所有参战战士激动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望着阵前堆积如山的敌尸,手中紧握着来自399师援助的崭新武器, 每个人心中都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意。 他们不是没跟鬼子拼过命。 可从前哪一次不是子弹打几发就得拼刺刀? 每次消灭一个敌人,往往要搭上三四条人命,甚至更多。 何时曾打出过如此酣畅淋漓、干净利落的大胜? 这一切,全都归功于399师的支援! 是那些沉甸甸的弹药箱、一支支可靠的枪械, 真正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不说别的,单是刚才那一阵倾泻而出的子弹, 就足以让过去的他们倾家荡产、一贫如洗。 凌司万岁! 399师万岁! 此刻,第七纵队的战士们在心底无声呐喊。 通过望远镜,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亲眼目睹—— 独步混成第一旅团下属的一个独立步兵大队, 竟在短短十几分钟内,被捌陆军如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彻底击溃,全军覆没。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眼中皆浮现出一丝困惑与不安。 这……不对劲! 按照原本判断,左翼阵地应是由那两个新编的捌陆纵队驻守才对。 怎么会有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 难道捌陆早已料到他们会主攻左翼,故意设下圈套? 将最强战力812旅悄悄布防于侧翼,专等他们自投罗网? 没错! 一定是这样!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这支守军为何具备如此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想到此处,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背后一阵发凉。 幸亏他们一开始只派了一个大队试探进攻, 若贸然主力强推,此刻恐怕已在左翼陷入重围,伤亡惨重。 既然左翼如此凶悍,那右翼想必也是同一支精锐在把守。 反倒是正面防线——那个看似最难啃的硬骨头, 极有可能才是真正的突破口。 捌陆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他们的惯性思维, 让他们误以为正面必由812旅镇守,从而避开主阵地。 实则却把弱旅摆在中央,引诱他们上当。 此刻,自认已识破敌军谋略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 立刻调遣109师团两个中队,向右翼发起试探攻击。 结果不出所料,右翼火力同样密集凶狠,弹雨如织。 这更坚定了他们的判断:左右两翼皆为812旅主力所在。 第178章 往枪口上撞 再无迟疑,二人当即下令集结全部兵力, 准备从正面战场强行突破秋原阻击线, 赶在399师主力完成合围之前突围而出。 随后迅速向槊州城方向挺进, 与已在城外猛攻守军的部队会合,一举夺下槊州。 凭借坚城固守,加上手中尚存数万兵力, 便可稳住阵脚,转危为安。 于是,误判正面仅由第六、第七这两个新建且战力薄弱的捌陆纵队防守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一男, 果断决定全军压上,集中力量从中路打开缺口,跳出包围圈。 此时也顾不上再分兵试探了——时间紧迫,生死攸关。 一旦拖延太久,大通城方向的399师主力突破断后部队的防线追击上来, 他们便再无退路。 此前两次试探已足够确认:812旅确实在两侧布防。 难不成那支旅还能分身三处,同时扼守三个方向? “司令官阁下,既然已决意发动总攻, 是否该命令炮兵提供火力掩护,支援步兵冲锋, 一举摧毁捌陆正面防线?” 筱冢一男适时提出建议。 井关隆昌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筱冢君,眼下捌陆812旅的炮兵尚未现身,我们也不宜率先暴露。 一旦开火,反而会招来对方炮兵的精准还击。 只要我们的炮队保持隐蔽,敌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同样忌惮被我方锁定并歼灭。 即便399师的兵工厂如今能造出火炮, 也顶多只能生产些迫击炮,尚无力制造重型管炮。 正因如此,812旅比我们更不敢轻易损耗炮兵力量。” 在双方炮兵力量均未动用的前提下,即便对面是捌陆军两个纵队的兵力规模, 曰军仍可凭借武器装备与单兵素质上的优势,实现既定作战目标!” 听罢,筱冢义男也认为井关隆昌的判断合乎情理。 既然812旅的炮兵同样不敢轻易开火支援, 那么面对仅仅由普通捌陆军部队组成的两个纵队, 还是在对方几乎倾尽全部兵力布防的情况下, 确实无需己方炮兵提前介入掩护。 仅靠步兵突击,就足以撕开正面阻击阵地的防线! 即便812旅见势不妙,调动炮兵进行火力支援,协助那两个纵队稳住战线, 短时间内所能造成的杀伤也极为有限, 难以对整体战局形成决定性扭转。 而那时,早已隐蔽待命的曰军工兵炮队, 便会抓住812旅炮兵暴露位置的瞬间,立即展开反制打击, 将对方的炮兵力量彻底摧毁! 一旦失去唯一的重火力支撑,捌陆军的防御阵地必将陷入被动, 再面对曰军全面冲锋时,抵抗能力将进一步削弱。 届时,曰军自己的炮兵也能毫无顾忌地投入战场,全力支援进攻。 从这个角度考虑,眼下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等捌陆军先出手暴露意图,实为上策。 若812旅选择不出动炮兵,只能眼睁睁看着阵地被攻破,突围成功; 若贸然参战,则正中圈套,炮兵会被迅速歼灭, 依旧无法阻挡曰军从正面强行突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步兵能够成功突破秋原方向的正面防线。 但此前两次试探性进攻已让曰军掌握情报:真正具备战斗力的812旅主力, 实际部署于左右两翼,而正面防线是由战力较弱的第六、第七纵队驻守。 因此,“仅靠步兵无法突破正面”的假设根本不成立! 很快,在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的联合指令下, 除少量留守人员外,曰军几乎所有作战单位尽数投入总攻准备。 “鬼子连侦察都不做,直接全线压上,猛攻我们旅负责的正面阵地? 这帮指挥官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此时,指挥部内的刘虎得知敌军几乎倾巢而出,直扑正面防线, 满脸疑惑,满心不解。 他实在想不通,是什么给了敌人如此胆量, 竟敢不做任何火力试探和战术侦察,就这么莽撞冲来? “刘旅长,我推测可能是敌人通过前两次试探进攻, 误将我左右两翼的第六、第七纵队当成了812旅的主力部队。 认定正面才是整条防线最薄弱的一环。 再加上担心凌司令率领399师主力从大通方向赶来合围, 情急之下,才做出孤注一掷的决策。” 这时,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分析道。 张志刚也笑着接话: “这也多亏了399师支援给咱们两个纵队的新式装备。 要不是这些家伙事儿摆出去唬人,鬼子哪会真以为两翼是主防力量? 现在倒好,把所有家当都堆到咱们这块‘硬骨头’前面来了。 瞧那密密麻麻的人头,要是招呼一通机枪扫过去,得放倒多少?” 刘虎点头称是。 目前来看,这极可能就是敌军的真实判断。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他们此刻近乎愚蠢的冲锋举动。 倘若鬼子真以为正面守军仍是先前未换装的老部队, 做出集中强攻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儿,刘虎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还得感谢鬼子的误判和自我脑补, 让他的812旅意外捞到了这场大战的主攻机会。 之前他还一直担心敌人会选择从侧翼突围, 自己辛苦布防却可能白忙一场,落个空手而归。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鬼子竟然自己往枪口上撞! 一旁的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与第七纵队司令员张志刚相视一眼, 心中不免泛起些许复杂情绪: 接下来的功劳与战报上的风光,恐怕都要被812旅包揽了。 他们费尽力气忙活半天,结果只干掉了一小撮曰军试探虚实的侦察部队,心里难免有些憋屈。 不过很快,众人也就调整了情绪。 这能怪谁呢? 只能怪曰本人太不长记性! 难不成还能怪399师不该把武器支援给他们? 此刻大家唯一的指望,就是刘虎的812旅能打出威风,在吃肉的时候,给第六、第七纵队留点残汤剩羹。 自以为胜券在握、认定能迅速撕开秋原防线正面突破口的曰军,转眼间就被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由于此次进攻投入的兵力太过密集,为防止敌军趁乱突进阵地,刘虎果断下令提前开火——当曰军先头部队刚刚踏入阵地前方两百米范围时,812旅的枪炮便已齐声怒吼。 砰!砰!砰! 突突突—— 轰!轰!轰! 咚! 刹那间,整个战场被枪声、炮响彻底吞噬。 步枪、轻机枪、重机枪接连喷吐火光,一串串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无情地收割着侵略者的性命。 与此同时,作为812旅班排级火力支柱的掷弹筒也全面开火。 经验丰富的射手们熟练装填、发射,对准曰军集结人群疯狂轰炸。 以敌军冲锋时那拥挤的程度,根本无需精确瞄准——随便往大致方向打上一发,至少也能撂倒个敌人。 还瞄什么? 凭手感打就行! 打了就有效! 可以说,除了那二十四门92式步兵炮尚未动用外,812旅几乎所有可用火力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此时限制杀伤效率的,不再是战术或部署,而是枪械射速、换弹节奏与枪管散热速度。 对于这些战士来说,这样酣畅淋漓的战斗体验,前所未有。 在如此猛烈的火力压制下,不论你来自甲种师团还是乙种编制,不管平日如何骄横精锐,此刻都像田里的稻谷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八嘎!正面防守的根本不是第六、第七纵队的捌陆军主力,而是812旅!两侧才是真正的第六、第七纵队!” 直到此刻,眼睁睁看着麾下精锐士兵不断倒在812旅枪口下的井关隆昌和筱冢义男才终于醒悟过来。 原来捌陆军根本没有按照他们的设想,提前预判并调动812旅布防侧翼。 之前的判断,完全是因第六、第七纵队突然增强的火力所导致的误判! 而正是在这错误判断的引导下,他们做出了如今追悔莫及的决策: 集中全部兵力,强攻他们认为最薄弱的秋原主防线! 可谁曾想,那个所谓的“薄弱点”,恰恰是由他们最不愿面对的399师812旅亲自镇守! 这一刻,两人脑海中曾经设想的运筹帷幄、智谋对决,全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一定是399师提供了大量武器装备,才让第六、第七纵队火力暴涨! 否则,凭捌陆军这几支新组建的队伍底子,怎么可能拥有这般压倒性的打击能力?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跟宪兵队、警备队甚至伪军打得难分高下,弹药耗尽后甚至一度陷入被动。 而现在……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清晰浮现于眼前。 可惜,明白得太迟了。 正因为他们这一致命失误,导致进攻部队几乎尽数压上正面战场。 数万曰军挤在本就不算狭窄却因人满为患而显得逼仄的冲击区域,阵型紧密得如同沙丁鱼罐头。 这种密集冲锋阵势,简直就是防守方火力全开时的最佳靶场! 无需瞄准,只需扣动扳机,便有一排排敌人应声倒地。 第179章 实施侧翼包抄 这一幕,让人不禁联想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索姆河战役首日,机枪首次大规模投入使用便造成六万人伤亡的惨烈场面。 而在这短短十几分钟里,死于812旅枪炮之下的曰军官兵,已经超过五千人,并且仍在持续攀升! 要知道,这五千多人可不是普通士兵,而是他们拼尽全力、不惜留下两万余人断后阻击,才从大通一路带出来的第一军核心精锐。 如今却被812旅用步枪和机枪轻易放倒,如同割草一般。 井关隆昌和筱冢义男望着战场上的惨状,心仿佛被刀割一般疼痛。 93师迅速下达反击命令。 第14师团、第110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一旅团,不愧是曰军中的精锐部队。 尽管此刻正遭受猛烈火力压制,突如其来的打击几乎让他们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但在接到作战指令后,仍迅速稳住阵型,展现出极强的战斗素养。 他们利用一切可作掩护的地物——低矮土坡、炮弹炸出的坑洞、岩石缝隙,甚至倒下的同伙尸身作为遮挡; 实在无处可躲时,便就地卧倒,举枪还击。 “突突突——!” 很快,曰军的轻重机枪陆续架设完毕,开始密集扫射,试图压制仍在肆意扫荡的812旅机枪火力点。 虽然他们装备的“歪把子”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在性能上远不如812旅使用的捷克式轻机枪与仿制马克沁重机枪,但胜在数量充足。 即便因地形不利,不断被我方射手精准点杀,导致多挺机枪相继哑火, 却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前线曰军的巨大压力。 此时,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已顾不上继续隐藏炮兵阵地。 当即下令后方炮群立即进入发射状态,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目标直指812旅的防御工事,力求摧毁其有生力量。 若再按兵不动,前线步兵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一旦步兵崩溃,失去掩护的炮兵也将沦为任人宰割的靶子。 与其坐等覆灭,不如趁此刻拼死一搏,让火炮发挥最后的价值! 或许还能借炮火压制之机,组织一次冲锋,突破敌军防线。 趁势冲上812旅阵地,展开近身白刃战。 凭借人数优势和刺杀技艺,未必不能撕开突破口,杀出重围! 就在两人准备孤注一掷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令二人精神大振—— 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大将派出的空中支援即将抵达战场! 预计十几分钟后即可飞临秋原上空,实施空中打击! 据情报显示,812旅并无任何防空武器。 这意味着日方战机可在战场上空自由盘旋,肆意投弹扫射,而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突围成功的天平,似乎已然倾斜向己方! 既然如此,又何必急于暴露炮兵位置,徒增损失? 想到此处,井关隆昌果断改变命令,令炮兵暂时静默待命。 等待航空部队先行摧毁812旅可能存在的远程火力点之后,再协同出击,共同为空地进攻提供掩护。 与此同时,曰军飞行编队已接近秋原战场数十公里外空域。 以现有航速,十五分钟内便可投入战斗,为第一军主力打开逃生通道。 这支曾在大通城遭399师防空部队重创的机群,此次得知对手是同样隶属该师的812旅,且无防空能力后,士气高涨。 压抑已久的复仇情绪瞬间点燃。 自进驻华北以来,他们从未在一支部队面前吃过如此大亏。 那一次的惨败至今记忆犹新,此仇不报,何以为战! 于是,他们决定从812旅开始清算—— 毕竟,它与那支曾痛击他们的防空部队同属399师。 不仅如此,第六、第七纵队也皆为捌陆军序列,同样难辞其咎! 为了尽快投入战斗,飞行员们在长机号令下进一步提速,近乎以极限速度扑向战场。 而另一侧,凌风与李云龙率领的399师主力,也已逼近秋原战场边缘。 远处传来的激猎枪炮声清晰可闻,战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传我命令!”李云龙声音沉稳而果断,“山炮团、野炮团迅速选点布防,阵地一成,立刻开火! 防空团即刻分散部署,抢占制高点,构筑防空火力网! 哪怕没有先进装备,也要在秋原上空织出一张让敌机不敢轻易闯入的天罗地网! 绝不允许空中力量干扰整个战役进程! 其余各部立即展开,左右两翼同步推进,形成铁钳之势,合围收口—— 一个鬼子,都不准放走!” 配合此刻坚守阻击阵地的812旅,以及第六、第七纵队, 务必全歼曰军第一军主力!” 凌风声音沉稳有力,眼神如刀,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可撼动的威势。 李云龙肃然挺身:“是,师长!坚决执行命令!” 随着凌风一声令下,各作战单位迅速行动。 811旅下辖的一团、二团从左侧快速穿插,实施侧翼包抄; 三团与四团则会同被抽调后仅剩两个团兵力的813旅,由右翼展开合围。 若能俯瞰整个战场,便可清晰看到—— 此刻的秋原大地之上,数支部队正以迅猛之势交错推进,宛如铁钳两翼张开,疾速收拢。 他们的目标,正是仍集中在秋原正面防线、与812旅激烈交火的曰军第一军主力。 包围态势已然成型,只待收网。 这支敌军已无退路可言,突围希望渺茫至极。 毕竟这是开阔平原,无险可守,无处藏身! 与此同时,811旅所属的山炮团,加上师部直属炮兵旅的两个野炮团,正争分夺秒地抢占发射阵地。 一辆辆卡车牵引着火炮,一匹匹骡马拉着炮架,在尘土中飞驰而至,迅速由行军转为战斗状态。 由于平日训练扎实,且火炮均为整体运输、无需现场组装,节省了大量时间。 再加上秋原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布防极为顺利。 短短片刻,三个炮兵团共48门75毫米野炮和36门75毫米山炮,已在简易构筑的阵地上完成部署。 同一时间,防空团一部也已完成阵地建设,高射机枪与观测哨全部就位, 严密监视空中动态,随时应对可能来袭的日机, 为整个战场撑起一张无形却坚固的空中防护网。 “报告师长!各作战单位均已到位,随时可以发起总攻!” 指挥部内,凌风听到各部汇报完毕,微微颔首,随即果断下令: “命令炮兵部队立即开火,全面总攻,即刻开始! 这一战,就是决战!” “是,师长!” “目标坐标(xx,xx),放!” 刹那间,三处炮阵上共计84门火炮齐声怒吼,炮口火焰喷涌,炮管昂然指向敌军方向。 炮手们奋力搬运弹药,装填、闭锁、拉火,动作干脆利落。 发射药瞬间点燃,巨大的推力将炮弹推出炮膛,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直扑敌阵。 而在秋原防线前方,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仍在指挥部队组织反击,不时低头看表,焦急等待空中支援的到来。 他们计划抓住空军抵达的窗口期,发动一次猛烈反扑,一举突破812旅防守的正面阵地,杀出生路。 然而就在过去不到十分钟里,部队又折损两千余人。 若再无空中掩护,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不出多久,整支主力必将覆灭!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两人脸色一振,以为战机终于赶到。 可仅仅一瞬,那点希望便化作死灰—— 这不是飞机引擎的轰鸣! 而是炮弹划破长空的嘶鸣!而且至少是山炮以上口径! 399师主力到了! 这一刻,二人内心如坠冰窟。 从他们进攻秋原阵地算起,还不到一个小时。 双方都是靠双腿行军,理论上速度相差无几。 可399师竟在如此短时间内追至战场,说明负责断后的109师团及独立混成第11、16、42旅团, 连区区半小时都未能有效迟滞! 如今,前有捌陆军顽强阻击,后有399师大军合围,更有压倒性的炮火优势。 他们心知肚明:完了,彻底完了!第一军主力难逃覆灭命运! 唯一的侥幸,或许在于—— 希望这一次追击,399师并未携带防空力量。 只要己方航空部队顺利抵达,借助空中火力压制, 也许还能冲出去一部分人马。 但那也只是残部苟延而已。 毫无疑问,这场战役之后,曰军第一军的主力将在此地被彻底抹去。 从此,第一军再也无力阻挡399师的推进,更谈不上遏制其发展了。 和井关隆昌、筱冢义男一样陷入绝望的,还有那些底层的曰本士兵。 他们同样清楚,此刻战场上那接连不断的炮弹呼啸声代表着什么——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无路可退! 那支曾在大通城狠狠重创他们、至今仍令他们心有余悸的“恶鬼之师”, 已经追上来了! 就在曰军陷入惊恐与绝望之际,天空中落下的炮弹如同暴雨倾泻而下。 猛烈而密集的炮火,给敌人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第180章 自断臂膀 此时的曰军几乎毫无防护可言, 仅有的掩体,也不过是靠着山石、土堆和尸体勉强堆砌而成。 可在75毫米山炮与野战炮的轰击面前,这些所谓的掩体, 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在399师三个炮兵团倾泻而出的恐怖火力之下,曰军及其工事显得如此滑稽可笑。 不断有曰军士兵在爆炸中倒下,血肉横飞。 什么叫“战争之神”?这一刻,所有人亲眼见证了它的真正含义。 在没有任何遮蔽的情况下,密集队形的步兵面对炮火, 根本就是活生生的靶子,只能用“惨烈”二字形容。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能轻易夺走十几乃至数十名敌军的性命。 即便是号称精锐中的精锐——第十四师团的老牌曰军, 在这等铺天盖地的炮火覆盖下,也跟待宰的牲畜毫无区别。 此刻,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在亲兵拼死护卫下,眼睁睁看着己方阵地被炮火吞噬。 双眼充血,几乎要裂开一般。 这可是他们第一军最后的主力啊! 为了将这支核心力量从大通城撤出,不惜留下两万多人断后殿守! 可如今,却像牛羊般被人肆意屠戮! 他们心中充满愤怒与不甘—— 恨自己为何一次次落入399师的算计之中,步步被动,自断臂膀。 航空部队没了!炮兵部队废了!装甲力量也被打残! 一张张原本引以为傲的王牌,全被对方用各种手段一一击破。 失去了重火力支撑后,纵然步兵再精锐, 在399师压倒性的火力面前,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与此同时,负责阻击阵地两翼的第六纵队与第七纵队,也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不只是普通战士,就连司令员赵成、张志刚等人, 看到曰军阵地上那翻滚不息的火光与浓烟,全都瞠目结舌。 这爆炸的威力和声响,绝非他们过去见过的92式步兵炮所能企及, 至少是山炮或野炮级别的装备!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对曰军实施如此规模炮击的, 除了从大通城一路追击而来的399师主力,别无他者。 嘶—— 399师竟然拥有这么多火炮! 怕不是上百门都有了? 甚至比曰军一个师团标配的火炮数量还要多得多! 按常理,曰军一个标准师团所属的炮兵联队,通常只配备一个野炮大队、三个山炮大队, 合计12门野炮、36门山炮。 而眼前399师展现出来的炮兵实力,足足超出近三倍! 意识到这一点的指挥员和战士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原以为812旅配属24门92式步兵炮,已是阔绰得不像话。 可比起399师的整体炮火配置, 这点家当简直微不足道,连零头都算不上! 恐怕整个捌陆军所有部队加起来的火炮总数,都不及399师一家之多。 这样的火力配置,怕是连国民正府的一个集团军都难以相比。 此时,第六纵队司令员赵成与第七纵队司令员张志刚终于明白: 当初凌风凭什么敢以两个旅加师直属部队为底牌,硬撼曰军八万大军, 不仅顶住攻势,还能反手将其击退。 单论炮兵这类重火力,399师已与曰军相差无几。 若再依托坚城固守,确实具备守住防线的能力。 但当然,这其中更离不开凌司令运筹帷幄的智谋布局。 否则,仅有火力相当,远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毕竟曰军除了炮兵之外,尚有空中支援与机械化部队优势, 兵力总数更是远超驻守大通城的399师。 这时,刘虎开口了,打断了赵成与张志刚的沉思。 “赵司令员,张司令员,师部来电! 811和813旅已经完成合围,彻底封死了曰军撤退的路线。 命令我们旅协同第六、第七纵队,立即发起总攻—— 务必全歼曰军第一军残余主力!” 两人瞬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眼神陡然一凛。 “第六、第七纵队,坚决执行命令!配合凌司令员,将鬼子第一军彻底消灭!” 此刻,他们心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振奋。 这可是要吃掉整整一个曰军主力军! 还是在对方最占优势的平原战场上! 双方投入兵力逾十万,这场仗,已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决战! 若能取胜,必将铭刻青史。 而他们,正站在历史的关键节点上,亲身参与这场决定性的战役—— 身为其中一员,何其荣光! 很快,负责穿插包抄的811旅与813旅已切入战场, 向正遭炮火覆盖的曰军阵地发动猛烈冲击。 见此情形,812旅及第六、第七纵队迅速响应, 依托强大火力,将敌军切割成数段孤立区域, 逐步压缩其活动空间,一点点吞噬其最后的抵抗力量。 此时,残存的曰军终于将仅剩的几门92式步兵炮投入战斗, 企图做垂死挣扎。 可还没等打出几发炮弹, 便被我方反应迅速的山炮与野炮精准锁定,顷刻间摧毁殆尽。 就在战局即将落幕之际, 曰军的战机编队姗姗来迟,飞抵战场上方。 原本信心满满,准备借空袭扭转局势、掩护地面部队突围, 谁知眼前景象令飞行员们顿时傻了眼—— 地面早已乱作一团,我军与曰军犬牙交错,根本无法分辨敌我。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此刻投弹?稍有偏差,炸的就是自己人! 一旦酿成误击,回去军法处置都难逃其责! 飞机在空中盘旋数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攻击窗口。 而我军战士见敌机来临,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贴近曰军阵线, 甚至展开白刃搏杀,进一步加剧混乱局面。 此时的曰军早已士气崩溃, 即便素来以拼刺闻名,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十成力气使不出一半。 面对我军如潮水般压上的攻势,毫无招架之力。 更有战士巧妙周旋,故意与敌人缠斗胶着, 只为让敌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把鬼子当成活盾牌,反制空中威胁。 砰!砰!砰! 就在此时,早已隐蔽部署完毕的防空团突然开火! 那批曾在大通城防空战中经受洗礼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齐声怒吼, 密集弹幕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天空。 尽管部分火炮此前受损,又有半数留守大通城防务, 但剩余火力仍足以在这片狭小空域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空中屏障。 由于日机为寻找目标降低飞行高度, 正好落入我高射炮的有效射程之内。 一轮齐射之下,十余架敌机当场被击落,拖着黑烟栽向大地。 其余飞机见状,意识到既无投弹良机,又面临巨大空防威胁, 再看地面部队已被层层围死,突围希望渺茫, 当即调转航向,仓皇撤离,再无恋战之意。 除了原本就知情的399师所属部队外, 第六、第七纵队的许多战士起初见到敌机来袭,尚有几分紧张与忌惮。 毕竟过去多年,面对曰军空中霸权,他们几乎只能被动承受。 可如今亲眼看到,399师竟配有高射炮, 一轮齐射便击落十余架敌机,余者更是狼狈逃窜, 心中的震撼、激动与自豪感顿时喷涌而出。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打下鬼子的飞机了? 什么时候,咱们不再抬头看天、任人宰割了? 这一刻,他们知道—— 属于我们的时代,真的来了。 什么时候才能亲眼见到敌军的飞机成片被击落,甚至在我们的防空火力逼迫下狼狈逃窜的场面? 399师真是威风凛凛! 凌师长真是了不起! 六纵、七纵的指挥员赵成和张志刚,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由衷地羡慕399师了。 怎么感觉这支队伍什么都齐全? 轻武器就不说了。 重装备方面,从92式步兵炮到山炮、野战炮,如今连防空火器都配上了。 可别再跟他们说399师还有重炮和装甲车——那也太离谱了? 毕竟据他们所知,399师的装备几乎全靠缴获而来。 而截至目前,与他们交过手的曰军部队中, 只有第14师团曾配备少量重炮。 但那些重炮多半已在大通保卫战的激烈对抗中化为废铁。 至于装甲车辆,估计也早被炸得七零八落。 总不可能是敌人主动送上门来的? 即便如此,这份实力已足够让人眼热。 反观自己这边,最拿得出手的仍是轻重机枪和掷弹筒, 其中大部分还是靠着399师支援才得以装备。 什么时候,自己的队伍也能拥有一个像样的炮兵单位就好了。 此刻两人不禁在心底默默憧憬着。 随着敌机撤离,被围困的日寇士气彻底崩溃。 捌陆军战士抓住战机,乘胜追击,持续压缩残敌生存空间,将最后的抵抗力量逐个清除。 被层层护卫在中央的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 虽衣衫褴褛、满脸尘灰,却尚无性命之忧。 可他们的内心早已冰冷如死灰。 此时他们无比清楚:哪怕奇迹出现,也绝无可能突围成功。 他们完了, 他们率领出征、意图一举歼灭399师的第一军主力,也彻底覆灭了! 在绝望之中,二人向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出了诀别电文。 电报发出后,井关隆昌与筱冢义男拔出腰刀,组织残部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第181章 困守穷山 尽管他们心知肚明,这垂死挣扎改变不了结局。 砰! 一声枪响划破长空,最后一个曰军士兵倒地身亡。 标志着从大通城败退的第一军主力,尽数葬身于秋原战场。 自司令官井关隆昌以下,参谋长筱冢义男在内,无一生还。 其中包括曾参与制造南靖惨案的元凶之一——甲种第14师团。 一时间,战场上寂静得可怕。 片刻之后,震天动地的欢呼声骤然爆发,直冲云霄。 战士们挥舞着手臂,高举钢枪,放声呐喊,尽情宣泄胜利的狂喜。 秋原阻击歼灭战,双方投入兵力逾十万,战场位于开阔平原地带, 是一场名副其实的正面对决,更是一次极为出色的合围歼敌行动。 在第六、第七纵队协同配合下,399师以极小代价,全歼自大通城突围的日寇第一军主力。 其中包括精锐甲种第14师团、乙种第110师团,以及战斗力不输常规野战部队的独立混成第一旅团。 此刻,战士们望着遍地敌尸,仰望迎风招展的我军旗帜, 脚踩被炮火反复翻犁、仍带着余温的土地, 心中竟泛起一丝恍惚与不真实感。 号称“皇军精锐”的部队,就这样被我们消灭了? 过程干脆利落,几乎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399师的官兵还好些,毕竟在师长凌风的带领下, 早已经历过多次辉煌胜利。 可对于此前连打垮一个曰军步兵大队都倍感吃力的第六、第七纵队战士来说, 眼前的一切宛如梦境,令人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有过哪一刻,像今天这样真切地感受到: 原来所谓的强敌,也不过如此! 在我军精心构筑的防线面前,在精准的战术部署、密集的火力压制和果断的穿插包围之下, 数万日寇精锐,竟如牲畜般任人宰割。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梦幻, 让他们久久伫立,仿佛仍在梦中,不敢相信这血染的真实。 然而当亲眼目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些曰军尸体,每一具都真实得不容置疑, 他们才终于敢在心里确认:这一切并非梦境,也不是幻想,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实。 他们真的联手歼灭了数万曰军精锐! 尽管此战中主力担当是399师,第六、第七纵队更多承担的是策应与配合任务, 但能参与如此规模的大捷,已足以让他们心潮澎湃、倍感荣耀。 “凌司令员,捌陆军第六纵队赵成,第七纵队张志刚,向您报到,请您指示!” 秋原战役落下帷幕,参战各部也顺利会合。 怀着难以平复的激动心情,赵成与张志刚终于见到了那位久闻大名、令人心生敬仰的凌风。 “赵成同志,张志刚同志,两位远道而来支援我部作战,辛苦了!” 凌风一一上前,握住两人仍带着兴奋微颤的手,语气诚挚地说道。 虽然赵成和张志刚身为纵队司令员,属于副师级干部,仅比凌风低半级, 但他们却毫无架子,姿态谦逊至极——这并非出于职级差距的拘谨,而是发自内心对凌风的钦佩。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 跟着您打仗,那哪叫行军作战,简直是一种享受! 能够加入围剿曰军第一军主力的这场大战,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更别说战前399师还给我们送来了大批枪械弹药,连军装都是崭新的。 要不是这些支援,我们两个纵队不少战士还得扛着大刀长矛上阵, 穿的还是入伍前的旧衣裳,有的甚至脚上还踩着草鞋…… 谈何辛苦?这一趟不仅打得痛快,还满载而归,装备补给全拉满了。 要是让别的兄弟部队知道了,怕是要打破头抢着来执行这个任务!”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情真意切,满是感慨。 凌风微微点头,并未多作寒暄,转而将目光投向一个多月未见的刘虎。 说起来,这是刘虎第一次长时间脱离他直接指挥,独立带兵执行任务。 从此前攻打朔州,到这次秋原阻击战的表现来看, 那个曾经冲动莽撞的年轻指挥员早已蜕变,如今沉稳果决,进退有度,真正具备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作为当年在洪军时期就慧眼识珠、一手提拔栽培刘虎的人,凌风心中既是欣慰,也是骄傲。 “师长,您当初定下的作战计划,现在终于一步步实现了,咱们真的做到了!” 刘虎声音微颤,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那个曾被众人质疑、视为天方夜谭的大胆构想,如今正一点点化为现实。 而他,正是其中关键一环的执行者。 这种亲身参与历史转折的感觉,外人根本无法体会。 他知道,从此以后,整个晋省再不会成为束缚他们的牢笼。 他们不必再蜷缩在山沟里艰难求存。 别以为捌陆军擅长打山地战是因为偏爱山林—— 那是迫于形势,不得已的选择。 若真有实力,谁愿意困守穷山? 穷时靠机动周旋,富时凭火力压境! 凌风轻嗯一声:“计划确实接近收尾,只剩最后几块硬骨头要啃。” 他神色渐凝,“朔州城外,下属各县乡镇仍有曰军警备队、宪兵及伪军在疯狂反扑; 大通城内,鬼子留下的断后部队——第109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11、16、42旅团残部尚未肃清。 此外,大通周边虽无曰军踪影,但土匪恶霸依旧盘踞乡野,欺压百姓。 这种情况,绝不容许继续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虎身上:“刘虎,朔州地区留守的两个营是你812旅的, 我现在把肃清该区域残敌及地方黑恶势力的任务交给你。 至于大通城内的两万曰军残部,以及辖区内各乡镇的清理工作,由811和813旅负责。 有没有困难?” “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刘虎立正站定,挺直腰杆,郑重敬礼。 就在这时,赵成和张志刚同时跨前一步,齐声道: “等等,凌司令员!这个任务……能不能交给我们第六和第七纵队来干?” 向凌风主动请缨时,姜请求将槊州周边县乡残余的日伪武装清剿任务交由他们两个纵队来完成。 理由并不复杂,说白了就是心里过意不去。 在他们看来,399师给了太多支援——武器、弹药、装备,几乎是倾囊相助。 可他们在秋原战场上却只是打了个策应,没真正顶在前头出力。 这份情分,实在有些扛不动。 那可是整整一万五千支步枪,上百挺轻重机枪,还有好几百具掷弹筒! 换作别的部队,拼死血战也不见得能缴获这么多。 如今拿着这些家伙,却没能为399师真正办成点大事,心里总觉得沉甸甸的,像是欠了债。 更何况,眼下正在围攻槊州的那些曰军警备队、宪兵队和伪军,本就和第六、第七纵队有旧账! 当初812旅进攻槊州时,他们奉命在外围阻敌支援。 那一仗打得极为凶险,弹药几乎耗尽,差点被敌军突破防线,酿成大祸。 幸而812旅及时破城,全歼独立混成第41旅团的消息传来,敌军士气崩溃,才让他们守住了阵线。 否则后果如何,谁也不敢想。 更别提后来缴获的大量物资,也都是靠那一役挣来的。 所谓仇怨积久,一朝相见,岂能轻易放过? 此前跟着399师参与通天代行动,狠狠教训了鬼子第一军的主力精锐,正打得痛快。 如今听说这些二三流的杂牌曰军竟还敢在槊州耀武扬威,第六、第七纵队上下早就憋着一股火,恨不能立刻杀回去清算旧账。 面对赵成与张志刚联名请战,凌风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深意。 他略一点头,果断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个决心,那槊州地区肃清残敌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赵成同志、张志刚同志,这副担子,我交给你们了。 这样——我再从811旅山炮团调一个营过去,给你们撑腰!” “是!凌司令员,坚决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下,敬礼后难掩激动地退出指挥部,立即着手整编队伍,准备重返槊州。 至于原本该接手此项任务的刘虎,并无异议。 那些警备队、宪兵队,在他眼里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散兵游勇,连“三流”都勉强算不上。 让他这支惯打硬仗的部队去收拾这种角色,实在提不起兴致。 如今第六、第七纵队主动揽活,既不让主力分心,又能让兄弟部队还上人情,何乐而不为? 他自己正好能随主力开赴大通,迎击鬼子第一军断后的两万余人。 虽说这批敌军的战斗力远不如先前突围至秋原的精锐,但毕竟还挂着一个乙种第109师团的番号。 即便是其中最弱的独立混成第42旅团,也比那些地方警备部队强出数倍。 而此时的第六、第七纵队,早已今非昔比。 经过全面换装,火力配置和作战能力较之以往提升了十倍不止。 再加上配属的一个山炮营,整整三十六门75毫米山炮随行,再度杀回槊州战场时,气势如虹,宛如天降雄师! 第182章 心腹之患 那些仍在叫嚣攻城、妄图与突围曰军会合的警备队、伪军,面对这支熟悉却又陌生的对手,根本来不及反应,顷刻间便土崩瓦解,毫无招架之力。 随后,第六、第七纵队联合刘虎部留守的两个营,对槊州辖区内所有乡镇展开拉网式清剿。 无论明处暗处的敌对势力,一律彻底铲除,不留死角。 就连从山城方向潜入的魏园长手下两统特务,也被尽数驱逐出境。 至此,槊州方圆数十万百姓终于彻底摆脱日寇的压迫,重获新生。 不再是在刀锋下苟延残喘,而是真真正正回到了人民的怀抱。 这一次的解放,不再是短暂的胜利,而是根深蒂固、不可逆转的归属。 在凌风心中,大通、槊州以及现有控制区,已然成为399师晋蒙军区稳固的根基。 未来只会有向外拓展的攻势,不会有敌人再踏入一步。 从此以后,只有他们主动出击收拾鬼子的时候,绝不会再有鬼子打到家门口的可能! 为了夺取这片平原根据地,凌风曾呕心沥血,拟定了一份连总部首掌都视为过于激进的作战方略。 但他一步步将其变为现实,终将蓝图落地生根。 过去因条件未成熟,让敌军屡次逼近防线,尚可理解。 如今计划已成,根基已稳,若再容敌人踏足半步, 那这一路艰辛,岂不成了空忙一场? 从今往后,局势彻底逆转了! 他们能打过来,我们同样也能杀回去! 随着凌风率领部队凯旋大通城,持续对困守在此的两万曰军施加高压态势,围而不撤、步步紧逼。 在弹药耗尽、粮草断绝,多次突围均遭惨败的情况下,那支被围困已久的曰军终于陷入绝境。 凌风果断下令发起总攻。 早已饥肠辘辘、视线模糊的敌军几乎毫无抵抗之力,两万余人顷刻间土崩瓦解。 以109师团师团长阿南惟几为首的曰军高级将领眼看败局已定,发出最后一封诀别电文后,纷纷剖腹自尽,结束性命。 而大部分中下层军官与普通士兵,则按照凌风的指示,被有计划地俘虏收押。 这些人,日后正是根据地开山凿石、筑路架桥的“苦力资源”,是可以任意驱使的劳力。 当然,捌陆军优待俘虏的政策必须严格执行——只是执行的方式,可以“灵活掌握”。 至此,盘踞大通的最后一股曰军被彻底清除,境内所有伪政权及敌对武装也被连根拔起。 凌风最初制定的战略目标,宣告全面达成。 大通地区与槊州一带正式宣告解放,与原有的老根据地连成整体,形成一片完整的红色区域。 这片土地,也成为抗战爆发以来,真正由中华军队从敌占区手中夺回的失地之一。 其战略价值不仅局限于399师或捌陆军本身,更将深远影响整个抗曰前线的士气与格局。 这场胜利,极大鼓舞了全国军民的信心,也为漖园同志提出的持久战理论提供了鲜活而有力的现实佐证。 当天,399师各级团级以上指挥员齐聚一堂,召开战后总结大会。 会议结束后,将整理出一份详尽至极的战斗报告,呈报总部与中央领导层。 砰! 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多田骏的办公室里,又一次响起瓷器砸地的脆响。 这已是近日来,他第几次失控摔物,没人记得清了。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来自大通方向的最后一封诀别电报——那支被困的两万大军,彻底覆灭。 这意味着,为剿灭399师、夺回大通所集结的八万精锐,全军覆没。 不仅未能收复失地,反将原本掌控的槊州也拱手相让。 如今,399师的控制区已连成一片,面积逾两万平方公里,人口逼近二百万。 一旦他们将这片区域稳固建设为根据地,完成战果消化,未来的成长潜力,多田骏已不敢设想。 可眼下,他空有杀心却无余力。 为支援第一军作战,他已倾尽手中所有机动兵力,如今连维持既有占领区的治安都捉襟见肘。 许多偏远县城和乡镇被迫主动放弃,实施战略收缩,仅保留几座核心城市据点。 他曾寄望第一军得胜后,再挥师收复失地。 如今看来,不过是痴人说梦。 意识到单靠自身已无法扭转局面,多田骏只得向东京大本营紧急求援,恳请增派兵力、重建战力,伺机反扑。 他深知,若不尽快铲除399师,这支队伍必将成为华北曰军的心腹之患。 就在多田骏发出求援电报的同时,这场战役的结果,也悄然传入华夏各大政治军事势力的情报网中。 此战规模之大、影响之广,根本无法掩盖。 交战双方皆未刻意保密,消息如潮水般迅速扩散。 此刻,各方势力无不为之震动。 晋省某座偏僻小城,第二战区长官部内。 阎锡山独自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桌面,眼神怔忡,久久未语。 面前摊开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情报——出自他安插在前线的密探系统。 正是这份情报内容,让他面露惊容,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他曾断定,在曰军八万大军的铁壁合围之下,399师难逃覆灭命运,主力大概率被尽数歼灭,能侥幸突围已是万幸。 居然守住了大通! 在敌我悬殊、曰军八万大军压境,还配有飞机、坦克、重炮狂轰滥炸的绝境下, 399师竟硬是顶住了进攻,把敌人打得节节败退。 更惊人的是,曰军仓皇撤退时,不得不留下两万余人断后,掩护主力狼狈南逃。 这场足以震动全国的大胜,竟然还只是399师此次战役的开端。 就在曰军主力倾巢而出,意图围歼399师于大通之际, 原本留守根据地的812旅,在捌陆军两个新编纵队的协同下, 突然出击,一举攻陷曰军后方重镇——槊州, 将驻防于此的独立混成第41旅团尽数歼灭,无一漏网。 随后部队迅速北进,在秋原一带构筑防线, 精准卡住从大通溃退南逃的第一军残部咽喉要道。 与此同时,399师主力衔尾追击,两面夹击之下, 曰军第一军的精锐——甲种第14师团、乙种第110师团, 以及战斗力强悍的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尽数葬身于这片焦土。 紧接着,部队调头回师,将滞留在大通断后的两万敌军彻底剿灭, 随后肃清槊州与大通两地所有日伪残余势力,不留一丝隐患。 嘶—— 这手笔,何其凌厉! 这布局,何其缜密! 即便是早在北洋时期便崭露锋芒,鼎盛时坐拥晋省全境、统率三十万大军纵横中原, 见惯风云变幻的阎老西,此刻也不禁心头震撼,久久难平。 回想此前,399师主动示弱,诱敌深入,引曰军大规模扫荡, 却反手将其扫荡部队打得七零八落,重创其有生力量…… 以阎锡山的老辣眼光,哪能看不出? 眼下这盘惊天大局,恐怕自一开始,就已在凌风的算计之中。 从最初主动出击,攻占槊州周边乡镇,再到佯装败退的那一刻起, 凌风便已将大通与槊州,视作掌中棋局,步步为营。 可那时,399师的实力与曰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究竟是怎样的胆魄与自信,才敢布下如此险局? 阎老西向来极少对他人,尤其是潜在对手,给予过高评价。 可凌风,却是少有的例外。 他不仅在心中将凌风奉为当世奇才, 甚至抛开立场与身份,单论军事造诣,竟生出几分由衷敬佩。 身为昔日“晋省王”,执掌三十万大军,又曾在曰本军校深造, 与不少曰军将领同窗共读, 阎老西虽非一线战将,但阅人无数,眼界不低。 在他看来,别说中华大地,哪怕放眼全球, 凌风的指挥才能,也堪称顶尖。 筱冢义男、井关隆昌,哪一个不是曰军中的佼佼者? 能坐上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绝非侥幸。 可在凌风面前,却如同稚童般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每一步行动,几乎都在对方预料之内。 这是彻头彻尾的战术碾压,是智谋层面的全面压制。 若有可能,阎老西真想亲自会一会这位凌风。 可震惊过后,心中涌上的,却是深深的无奈与苦涩。 此前,他一直忧心忡忡: 怕399师扛不住曰军八万大军的猛攻, 不仅大通失守,主力也会被彻底吃掉。 一旦399师覆灭,曰军腾出手来,必定转头对付其他抗曰力量。 而他的晋绥军,占据七座县城,根基稳固却也成了靶子, 部队战力又远不及399师,极易成为曰军眼中的“软肋”。 极有可能,第一个就被拿来开刀。 因此,他只能暗中祈祷: 即便399师最终战败,也要尽可能重创曰军, 让鬼子在取胜之后,不得不休整一段时日,无力立即南下。 如今,一切担忧烟消云散。 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敬畏、忌惮,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然而这祈祷似乎灵验得有些过头了。 在曰军八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与猛攻之下,399师非但没有被击溃,反而以雷霆之势,将那支来势汹汹的敌军尽数歼灭。 第183章 谍战高手 虽说此战重创了敌人,但399师自身也绝不可能毫发无损。 情报中虽未明言伤亡具体数字,但从战况推断,损失必然是惨重的。 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如今399师已牢牢掌控大通和槊州两片要地,再加上原有的根据地,其实际控制区域早已远远超过他这个名义上的第二战区司令长官所辖范围。 新纳入治下的百姓接近二百万,单凭这一人口基数,399师便能迅速补充兵员,恢复元气,甚至比战前更加壮大。 眼下,第一军的威胁已然解除——主力尽失之后,他们自保尚且艰难,更别提主动出击。 可399师却完全不同! 可以预见的是,这支队伍将在极短时间内迎来爆发式增长,原本就与晋绥军拉开的距离,只会越拉越大。 更何况,如今拿下槊州与大通后,399师定会精心经营这两地,将其彻底化为自己的根基之地。 这意味着,他这位“晋省王”再无可能染指这两块富庶之地。 他从未天真地以为,一个政见相左、党派不同、阵营对立,仅在名义上归属第二战区指挥的部队,会在大局稍稳之后仍听命于他。 即便凌风一时昏了头愿意让出地盘,捌陆军总部和中央那边也绝不会点头。 因此,当他意识到自己重返晋省权力巅峰的梦想几近破灭,而未来自己的地盘反而可能被399师一步步蚕食吞并时—— 他或许只能蜷缩在仅剩的七座小县城里,甚至最终被彻底逐出山西,沦为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阎老西的心里翻江倒海,痛苦难当。 若真有选择,他宁愿现在占据槊州与大通的是曰本人。 这不是出于道义或良知,纯粹是从利害出发。 因为面对曰军,他还存有一丝反攻收复的希望;可若是落在399师手中,这份希望几乎荡然无存。 先不说统一战线的约束,以及一旦动武便会背负挑起内战、遭全国唾骂的政治风险。 单论真刀实枪的较量,他也根本不是对手。 连那不可一世的曰本精锐第一军都在凌风手下栽了如此大跟头,全军覆没,他又怎能妄想击败399师? 尤其是那个刚刚夺取大片土地、正在消化整合、实力蒸蒸日上的399师! 越想越烦躁的阎老西猛地抓起桌上的战报,狠狠撕成碎片,甩进垃圾桶。 随后掏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久久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 与此同时,在太寒山,386旅旅部,陈旅长也第一时间拿到了最新战报。 作为捌陆军中少有的文武兼备之将,他曾潜伏敌后多年,从事秘密情报工作,既是战场骁将,也是谍战高手。 由他统率的386旅,向来以耳目灵敏、信息精准着称。 因此,他掌握的情报远比外界详尽得多。 当看到战报上写着:399师不仅成功守住大通,还重创曰军,全歼第一军主力八万余众; 不仅守住城池,更是顺势解放槊州与大通,将数块根据地连成一片,形成稳固的战略版图时—— 陈旅长瞳孔一缩,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震撼。 大战开启前,他之所以坚信399师能守住大通,只是出于对凌风一贯用兵风格的信任。 他预判的胜利,是靠着顽强抵抗,令曰军伤亡惨重而被迫撤退的经典防御战。 但他万万没想到,结果竟如此惊人! 这根本不是被动防守后的击退之胜,而是彻底反转局势,把进攻方一口吃掉的歼灭之战! 手笔之大,胆识之高,令人咋舌! 这才是真正的——大仗气魄! 谁能料到,在所有人看来不过是勉强挣扎求存的399师,竟会以弱胜强,反手将强敌一口吞下。 当一切尘埃落定,再回过头来梳理凌风整场战役的谋略布局时, 即便是久经沙场、见惯风浪的陈旅长,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赞:妙极了! 从最初故意暴露弹药补给“短缺”的那一刻起, 凌风便已悄然布下天罗地网,目标直指曰军第一军主力。 为此,他一步步推演、部署,计划环环相扣,严密如织。 在外人眼中,每一步都近乎疯狂,甚至荒诞不经—— 哪有一支部队能靠着“示弱”引敌深入,再凭一己之力围歼八万重兵? 可偏偏,这不可能之事,就在凌风超凡的指挥才能与399师钢铁般的执行力下,逐一成真。 最终,以曰军主力全军覆没、大通与槊州光复为结局, 这场惊世之战画上了令人震撼的句点。 陈旅长再度在脑海中完整复盘整个作战过程,越想越是心潮澎湃。 当年在黄埔军校里那个略显稚嫩的学弟,如今竟已成长到让他也需仰望的地步。 欣慰之余,亦有感慨。 自己也该加把劲了。 未必非要超越凌风,但至少不能被远远甩开! 趁着曰军第一军主力深陷大通,晋省其他地区防务空虚之际, 他率386旅接连拿下两座县城,缴获颇丰, 还顺势组建了一个新兵团。 若照此势头稳步发展,他的部队早晚也能成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血之师。 甚至有一天,能在开阔地带正面迎敌,堂堂正正打赢一场硬仗。 那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令人热血沸腾。 他满怀期待。 山城,国府,魏园长办公室。 近来,魏园长的心情格外舒畅。 原因无他——那个被他视为心头大患的凌风和他的399师, 此刻正面对八万曰军精锐,在飞机、坦克和重炮的掩护下发起的猛烈攻势。 照常理推测,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虽然对凌风这样一个屡次招揽未果的将才即将陨落略感惋惜, 但更多的情绪,却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此时,魏园长已在盘算: 等确认凌风阵亡的消息传来,便立即通电全国, 宣读此前特意命戴力请国学大家撰写的悼文。 既表哀思,又追授荣誉,顺带完成一场情义与威望并重的政治表演。 既能彰显师生之情、报恩之义, 又能借此站在民众情感的高地上,赢得广泛认同。 这,正是一个成熟政客应有的手腕。 笃——笃—— 正当他沉浸于设想中,斟酌该追授何等勋衔之时,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被打断思绪的魏园长眉心微蹙,语气冷了几分:“谁?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正是他最倚重的心腹——情报主管戴力。 “校长,有紧急军情,来自晋省前线!” “哦?是雨农啊,来来来,坐。” 见是戴力,魏园长脸色稍霁,抬手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谢校长。”戴力欠身致意,快步上前,却只在椅沿轻坐半边, 脊背挺直,目光低垂,神情拘谨。 这一幕落入魏园长眼中,心头顿时一沉。 他对戴力太了解了——此人向来沉稳干练,唯有在带来坏消息时,才会如此小心翼翼。 莫非……399师并未覆灭? 还是说,他们不仅守住了阵地,甚至还…… 最怕的不是部队突围,而是主将尚在。 若凌风安然脱险,那这支队伍就有卷土重来的可能。 而那个人,从来就不按常理出牌。 该死!这帮曰军究竟是吃干饭的吗? 整整八万精锐部队,头顶上有飞机轮番轰炸,地面又有坦克和重炮开路, 面对一个主力旅都不在、兵力空虚的大通城,守军不过是区区399师, 居然还能让他们全身而退,甚至反手把仗打赢了? 说什么“第一军”是曰军王牌,照他看来,叫“废物军团”更合适! 魏园长急得坐不住,脸色铁青地追问: “雨农,不是说从晋省那边来了情报?快说,到底什么情况!” 戴力心头一紧,喉咙发干,几乎不敢抬头。 这些日子他太清楚魏园长的心情了——原以为399师被围歼在即, 魏园长暗地里不知多得意,甚至已开始盘算如何接管那片地盘。 可眼下,传来的却是与期望完全相反的结果。 他怕魏园长承受不住,原本早该汇报的情报,硬是拖到被催促才开口。 可事情终究瞒不过去。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低沉却清晰:“校长……大通战报出来了,曰军败了,399师胜了。” 即便心里已有几分预感,但当这句话真正钻进耳朵时, 魏园长仍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冒金星。 什么?! 他本以为最糟的结果,也不过是凌风带着残部突围成功,将来卷土重来罢了。 哪想到,竟是曰军全军覆没! 那支曾在晋南打得他的中央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的所谓“精锐第一军”, 就这么栽了?就凭这么点能耐? 八万人马,配备空中支援、装甲突击、重型火力, 居然连一座孤城都拿不下来,反倒被399师彻底挡住,还吃了个大败仗? 简直是笑话!一群酒囊饭袋! 这种配置,哪怕交给一头驴带兵,也不至于输得这么难看! (刘峙:???) 可当他接过戴力递来的情报细看之后, 才发现自己刚才骂曰军“不如猪”,竟还是轻了。 这场大通保卫战的离奇程度,远远超出常人想象。 第184章 驱逐出境 他原以为曰军只是攻城失利、无功而返已是底线, 却不料,事实远比这惊人—— 那支集结了华北派遣军核心力量、其中包括一支甲等师团在内的八万大军, 竟然被399师一口气吃得干干净净,近乎全歼! 八万对不到四万,打成这般惨状,曰军指挥官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一瞬间,魏园长下意识忽略了此战中捌陆军新组建的第六、第七纵队的作用。 据情报显示,第六纵队是由第二纵队分出一部,再掺入地方武装拼凑而成; 而第七纵队,干脆就是由晋省各地游击队、民兵临时整编起来的杂牌队伍。 装备破旧,弹药匮乏,根本称不上正规军。 即便可能接受了399师的部分补给,但这一仗真正的主心骨,只能是399师无疑。 痛骂完曰军无能后,魏园长的心头又蒙上一层阴霾—— 关于399师的问题,越发棘手了。 如今这支队伍不仅击溃曰军主力, 更顺势收复槊州与大通一带,牢牢掌控了一片幅员辽阔、人口众多的战略要地。 更要命的是,大通可是北方赫赫有名的工业重镇。 早年阎老西在此兴办工厂、铺设铁路,日占时期也继续扩建军工体系, 如今这些资源尽数落入399师之手。 可以预见,依托槊州—大通地区的人力与工农业基础, 399师必将迅速壮大,步入发展的快车道。 而现在,它已经足够让他寝食难安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还怎么得了? 若非眼下国共尚处合作抗曰的统一战线框架内, 又正值外敌压境、抽不开身, 他早就想调集重兵,将其围剿于萌芽之中。 只可惜,现实不容他轻举妄动。 先不说贸然对一支已被全国视为“抗曰铁军”的部队动手, 会引发怎样的舆论风暴和政治动荡; 就算不顾一切撕破脸皮,他也真没那个实力。 能一口吃掉八万曰军的部队,岂是易与之辈? 依他判断,至少要出动好几个集团军,才有可能将其彻底压制。 可现在,上哪儿去集结这么多兵力? 鬼子指望不上,那就只能靠自己谋划。 可眼下,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挡不住它的崛起,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坐大—— 而这,正是他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一个接一个,全被他调往前线,用来抵挡曰军的猛烈进攻。 否则真不敢想象,曰本人能一路推进到什么地步。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先是从南靖逼退到山城,接着又被撵出山城、一路退到蓉城, 那他这个总统的面子可就彻底砸了! 可眼下,更让他头疼的事来了—— 凌风率领的399师打出了惊人的战绩:不仅歼灭了曰军第一军主力八万多人,还实打实地收复了槊州和大通两片失地。 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场大捷。 那么问题来了:身为国府领袖,他该如何嘉奖凌风与399师? 即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现实摆在眼前——全国上下都在盯着。 399师立下如此赫赫战功,若国府连一句表彰都没有, 老百姓会怎么想? 那些非嫡系的地方部队又会作何感想? 如果拼死作战换不来一点回报,今后谁还愿意冲锋陷阵? 将士们寒了心,还有谁替国家挡枪口、上前线打鬼子? 奖,必须得奖。 可关键是,怎么奖才好? 既要让外界看到国府“论功行赏”的姿态,维护脸面; 又不能让399师借此坐大,捞到太多实际好处。 魏园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万全之策。 最后只得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神色局促的戴力。 “雨农,你说说看,这种情形下,该怎么安置399师?总得给个说法。” 戴力一听这话,顿时脊背发凉。 这哪是问计,分明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他! 说得好了也就罢了,万一建议不当,让凌风那边得了实利,日后校长追究起来,自己岂不是成了替罪羊? 连忙摆手苦笑:“校长栽培,学生才识浅薄,实在拿不准主意,一切还请您圣裁。” 见戴力果然推得干净,魏园长心里虽早有预料,仍不免一阵失望。 其实话刚出口,他就有点后悔了。 以戴力那种谨小慎微的性子,在这种敏感时刻怎敢越界献策? 一时情急,竟忘了这点。 “罢了,雨农,你先下去。 继续盯紧晋西北那边动向,随时报我。”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把参谋团的人都叫来开会。” 戴力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告退。 临走前却迟疑了一下,低声汇报道: “校长……据最新消息,399师在肃清槊州、大通境内的日伪残余时, 顺手也将我们的情报站全部清除,人员尽数驱逐出境。” “目前,我们在那一带的情报体系……已近乎瘫痪。” 魏园长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猛地拍桌怒喝:“娘希匹!” “凌风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校长?有没有半点组织纪律? 公然在他防区内部驱逐国府人员,这是要另起炉灶吗? 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自立门户了? 无法无天!简直胆大包天!”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走动,胸口剧烈起伏。 可骂归骂,怒归怒,他清楚自己根本无计可施。 既不能派兵去围剿,也不敢借题发挥公开惩处, 甚至连压下战功、克扣奖励都不敢轻举妄动。 为什么? 因为百姓不在乎什么情报机构被端、权力是否受损。 他们只知道:399师打赢了,杀敌无数,光复失土。 这个时候,国府若不表态嘉奖,就是忘恩负义! 更何况,当初宣传时可是亲口说过“凡有大功者,必厚加封赏”。 如今若食言而肥,正府威信何存? 哪怕现在的信誉早已千疮百孔,好歹还得披件外衣遮一遮。 别的事可以糊弄过去, 唯 至于那些已被399师清查出来、押送回返的间谍人员, 则被悄然安插进其他情报系统与隐秘据点之中。 这些人可都是多年精心培养的核心骨干,岂能轻易舍弃? 随着戴力的离去,魏园长的幕僚团队很快便齐聚总统府会议室,展开紧急磋商。 议题不言而喻——如何对待凌风率领的399师,尤其是对其大捷之后的封赏问题。 尽管目前捌陆军方面尚未向全国发出胜利通电, 但他们必须抢在消息公布前拟定妥当的嘉奖方案,以便在第一时间宣布,抢占舆论先机。 然而这一议题刚一提出,幕僚团内部便迅速分裂成数个派系,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有人主张重赏以示团结,有人则担忧此举会助长对方声势,反成心腹之患。 你来我往之间,唇枪舌剑,会议几度陷入僵局,整个总统府也因此躁动不安,气氛紧绷。 魏园长听得心烦意乱,索性将争执交给众人,只留下一句:“等你们吵出个结果再报我。” 随即转身回到私室,独自坐在昏黄灯下,默默点燃一支烟。 “怎么了,亲爱的?看你眉头都快打结了,喝口参汤,松泛松泛。” 宋梅龄轻轻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她将碗搁在桌上,熟练地从魏园长指间抽出那支燃了一半的香烟, 摁灭在瓷质烟灰缸里,随后伸手按上他紧绷的额角,指尖轻揉太阳穴。 魏园长抬眼见是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还能为了谁?还不是那个凌风又惹出一堆麻烦!” “哦?”宋梅龄眸光微闪,“是你那位昔日学生? 以前听你说过几回,在晋西北打得风生水起,屡建奇功,民间甚至称他为‘抗倭战神’。 北垡时还曾救过你一命,对?” 魏园长点头:“正是此人。 这次他又带兵打了个空前大胜仗——一举收复大通、槊州两地,更歼灭曰军第一军主力近八万人马。 如今声望如日中天,几乎无人能及。” 话音落下,他又是一声长叹,眉宇间尽是凝重。 宋梅龄神色微变。 她并非寻常闺阁妇人,作为买办阶层中的佼佼者,政治嗅觉极其敏锐。 凌风所率399师在晋地歼敌八万,表面看是民族之光,实则暗藏危机。 虽为魏园长门生,但凌风早已背离其道路,信仰迥异,立场分明。 换言之,昔日恩情难掩今朝对立,此人极可能成为未来最危险的对手。 一战斩敌八万,这般战力远超国府一个完整集团军,且仍有上升之势。 而今拿下槊州与大通后,地盘稳固,兵源粮草皆得补充,势必迎来迅猛扩张。 这股力量若继续坐大,无异于在自家卧榻之侧养虎。 天下岂容双主?军权岂可旁落? 可眼下外敌未除,他们不得不暂时容忍这支异己武装壮大,甚至还要亲自为其披红挂彩、加官进爵。 哪怕心中万分不愿。 在对待399师的问题上,夫妻二人心意相通。 尤其想到那支军队背后所依托的政党理念,身为资本主义代理人代表的宋梅龄更是心头凛然—— 这哪里是一支抗曰铁军?分明是将来可能悬于颈上的利刃! 第185章 不敢轻言取胜 她沉吟片刻,低声提议:“达令,凌风终究曾是你的弟子,又有救命之恩。 你有没有想过,试着把他拉过来?……只要他肯归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高官厚禄、勋位荣誉,乃至美人豪宅,统统奉上。 若他愿意,甚至可以与咱们几家联姻,跻身顶级门庭,共享荣华。” 魏园长却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愤懑: “试过了,全都试过了。 这人啊,就像茅坑里的顽石,又臭又硬。 一心追随红旗,誓要推翻我这个校长的根基。 娘西皮的! 为了招揽他,我连最精锐的美械军军长之位都预留好了,可人家眼皮都不眨一下!” 面对这样一个油盐不进的对手,宋梅龄也只能默然无语。 此刻,他们既不能动,也不敢动。 唯一的指望,只剩下战场上那些未曾倒下的敌人—— 只盼曰军还能再撑一阵,替他们把这头日益壮大的猛兽,彻底剿灭。 一举击溃曰军八万主力,连克两座战略重镇的399师, 已然成了曰军华北派遣军乃至整个华夏派遣军心头的大患,如鲠在喉。 可以预见,敌人必将调集重兵展开围剿。 而此前屡次吃亏的曰军,这一次定会做足准备、倾尽全力,绝不会再给399师任何喘息与翻盘的机会。 他们心中清楚:若此刻不将其扼杀于萌芽,待其羽翼渐丰,终将成为虹谠手中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直指他们的咽喉。 并非他们神经过敏,竟对一支远在千里之外的部队如此忌惮, 实在是399师在凌风率领下打出的战绩太过惊人。 整整八万装备精良的曰军主力,配有飞机、坦克、重炮协同作战, 即便只是固守防线,也需至少双倍兵力方可稳操胜券; 若是主动进攻,则非三倍以上兵力不敢轻言取胜。 至于全歼这等规模的敌军?过去从未有人做到。 至今为止,成建制歼灭曰军一个整编师团的记录,仍由399师独揽。 国民正府自己的部队,连消灭一个曰军师团都困难重重,遑论第一军这般精锐主力达八万人之众? 以此战力推演,国府引以为傲的王牌师,在399师面前恐怕撑不了几回合便会土崩瓦解。 这样的实力,怎能不让人心生畏惧? 魏园长早已暗下决心——无论以援助名义也好,拿钱收买也罢, 必须尽快扩充手中美械化部队的规模, 为将来应对曰军的同时,更要防备那日益壮大的399师。 美式装备远胜399师所用的日制武器系统。 即便在士兵素质和指挥能力上略有差距, 但凭借火力优势和技术压制,理应足以抗衡,甚至反过来压倒对方。 他甚至已在盘算:等到那时,让凌风亲身体会到孤军奋战与背靠中央的巨大差别, 再适时抛出橄榄枝——许以美械王牌军军长,乃至集团军司令的高位, 凌风是否会动摇,脱离虹谠,转而投效自己,成为股肱之臣? 从几次战役的表现来看,凌风无疑是当今最杰出的军事统帅之一,战术运用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不仅在国内难觅对手,即便放眼世界,亦属凤毛麟角。 若有此等英才辅佐,何愁大业不成? 正当国府内部因399师问题争执不下,魏园长与宋梅玲私下密议对策之时, 曰本大本营也因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骏发来的一封急电,掀起轩然大波。 东京陆军中枢,一众高级将领齐聚会议室。 整个空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寂静得近乎窒息。 主位上的曰军首脑环视众人,沉声开口: “人都齐了。 多田骏从华北发来的电报,各位也都看过了。 现在,谈谈——这个凌风,还有399师,我们该如何处置?” 话音未落,会议室瞬间沸腾起来。 “399师如今已是华北战场的心腹之患,发展速度骇人听闻! 若不立即铲除,后患无穷!更关键的是,华北方面在电文中明确指出——该部具备自主设计与制造武器的能力!” 一名年迈的曰军将领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们能自行研发一种新型半自动步枪,性能远超我军现役的三八式; 可仿制捷克式轻机枪与马克沁重机枪,这两款机型无论射速、稳定性还是实战效能,均已超越我军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与九二式重机枪; 甚至还能量产60毫米与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并已在大通会战中投入使用,战果显着。” “60毫米迫击炮轻松压制我军掷弹筒,82毫米型号更是全面压倒我方主力支援火器——九二式步兵炮! 换言之,除了中大型身管火炮外, 我陆军现役的主流轻重兵器,在技术层面已全面落后于这支地方武装!” 他顿了顿,声音微颤:“这不仅是战术劣势,更是帝国军队的奇耻大辱!” 在场众人无不神色严峻,频频点头。 倘若399师仅仅是一支偶然崛起的地方势力,或许尚可归结为一时侥幸。 暂时还不会引起他们足够的重视。 这样的武装力量,他们此前也并非没有见识过。 没有独立的后勤与军工体系,补给能力薄弱,一旦遭受重创便难以恢复元气,抗风险能力极低。 对付这类部队,向来轻而易举。 但如今的399师却已不同往昔——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武器装备制造渠道,并逐步建立起较为完整的军事工业体系。 这一变化,意义极为深远! 这意味着,即便曰军多次将其击溃, 只要未能彻底将其主力全歼,同时摧毁其军工生产基地, 399师就能依靠持续不断的武器产出,迅速重整旗鼓,再次投入战斗。 这样一个打不垮、灭不尽的对手,无疑令人忌惮,足以构成巨大威胁。 必须趁其尚未完全壮大之前,立即予以铲除! 这时,另一名曰军军官沉声开口:“除了军工生产能力外,399师的扩张速度同样不容忽视。 据可靠情报显示,仅仅半年多前,399师还只是捌陆军下属的一个普通旅级单位, 全旅兵力不过八千上下。 可短短数月之间,竟已发展为一支接近四万人的正规部队。 虽名义上仍称‘师’,实际规模已逼近国民正府一个集团军的体量。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如此迅猛扩编的同时,其作战能力并未因此削弱。 在凌风这位极具谋略的指挥官率领下,屡次重创我皇军。 几乎每一次交战,都是以劣势兵力,付出极小代价,达成重大战果。 暂且不论大通战役中被全歼的第一军八万主力, 仅在此前两次扫荡行动中,折损于凌风与399师之手的部队,就已达四五万人之众。 粗略统计,这区区一个399师,竟已造成我军伤亡超过十万人! 自开辟知呐战场以来,从未有过如此惨痛记录! 我们必须立刻正视凌风与399师的威胁,务必将其彻底消灭。 若任其继续发展,后果将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会议室中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名曰军参谋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确实……短短时间内竟能让我军蒙受如此巨大损失,实属罕见。 即便是在正面战场上对国府发动大规模会战,也难以达到这般杀伤效率。 更何况,这些损失多为成建制覆灭,短期内根本无法重建战斗力。”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无论出于消除隐患,还是挽回军威的考虑, 我们都必须尽快集结力量,将凌风的399师一举剿灭,并彻底摧毁其军工生产设施!” 很快,曰军大本营高层达成共识——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根除399师! 至于具体如何执行,众人随即展开了激烈争论。 “诸位阁下,”一位中年军官提议道,“不如调遣关东军入关参战。 关东军乃帝国陆军中最精锐之师,装备先进、训练严苛,远非负责维持占领区秩序的华北派遣军可比。 只需一个师团出动,便可轻易击溃两倍于己的敌军。 若由其出面围剿399师,定能稳操胜券!”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是。 关东军确实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无论是火力配置还是战术素养,都远超其他部队。 在他们看来,只需调其一部南下,剿灭399师不过是探囊取物。 然而,主座上的最高指挥官却果断摇头否决。 “关东军固然强大,但其所肩负之使命亦极为关键——必须时刻防备北方毛子的远东军南侵。 一旦抽调主力入关,东北防务空虚,极可能诱发对方大规模南下行动。 若因此失守东北,后果将不可估量!” 要知道,关东军数十万精锐长期驻扎北疆,正是为了牵制苏联远东地区的百万大军。 而东北三省如今已是曰本战争机器的重要支柱—— 这里不仅是全国最大的重工业基地,更是各类战略资源的核心供应地。 可以说,当前曰本近半数的战争潜力,皆依赖于东北的稳定与产出。 一旦东北沦陷于苏军之手,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一场灭顶之灾。 正因东三省的战略地位举足轻重,他们才不惜将最精锐的数十万部队长期驻守于此。 第186章 华北增援 关东军的编制为方面军级别,远非负责华北战事的派遣军可比, 其规格与掌控整个华夏战场的知呐方面军并列,甚至在战略优先级上更胜一筹。 即便在极端局势下,他们或许能容忍被逐出关内, 却绝不会容许东三省出现丝毫闪失! 这片土地牵动着他们的战争根基与国运命脉! 因此,除非迫不得已,关东军决不能轻易调动! 尽管399师带来的压力不容小觑,但尚不足以惊动这支战略重兵。 既然关东军无法启用,可供选择的应对手段便极为有限。 其一是从其他战区抽调兵力,增援华北派遣军, 用于围剿399师;其二是启动国内动员机制,组建新编部队,补充前线战力。 回顾过往经验,若想彻底消灭399师, 必须投入远超此前八万人的兵力,方有胜算。 若兵力不足,无异于送羊入虎口,徒增对方战果。 如此庞大的兵力需求,倘若全数从其他战场抽调, 势必导致各条战线兵力吃紧,影响整体战局推进。 而若完全依赖国内新建部队,同样难堪大任。 新编师团缺乏实战锤炼,战斗力薄弱, 即便补入华北派遣军,也难以恢复原有作战能力。 未经战火洗礼的新兵贸然上前线,不过是给399师增添战绩罢了! 经过反复权衡,曰军大本营最终决定采取双线并进之策。 从华夏战场的其他方面军及东南亚战区抽调五个师团—— 其中包括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悉数划归华北派遣军指挥。 同时,在国内紧急筹建五个乙种师团与五个独立混成旅团,一并送往华北增援。 此外,还从华夏正面战场调拨一支重炮旅团, 专门用于压制399师的炮火优势,配合后续军事行动。 不过,这些增援部队并非全部用于围剿399师。 十个师团加五个独立旅团的规模,若尽数压上,未免显得太过兴师动众。 其中相当一部分另有任务: 清剿华北各地仍在活跃的抗曰武装,务求将其彻底铲除或驱逐。 他们清楚记得,华北派遣军目前兵力捉襟见肘, 被迫收缩防线,龟缩于各大城市之中, 战略性放弃绝大多数县城与乡镇,致使统治体系几近瘫痪。 这种局面绝不可持续。 耗费巨大代价打下的地盘,若只能控制少数城市,攫取有限资源与人口, 那之前的征战岂不成了徒劳? 必须派出部队重新夺回失地,重建统治秩序, 持续从华北汲取人力物力,反哺本土战力。 剩余部队,连同那支重炮旅团, 在已掌握399师大部分情报、不再面临突袭风险的前提下, 应对该部已是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说高看有余。 他们从未对一个师级单位投入如此关注。 纵使399师如今实力膨胀,近乎小型集团军规模, 也难掩其原本只是区区一师的事实。 在敲定对399师的应对方案后, 曰军大本营紧接着就是否推进新型武器研发展开激烈争论。 “诸位,就连我们一向轻视的知呐捌陆军都已装备了新型半自动步枪, 而皇军至今仍依赖老旧的三八式步枪,实乃军中之耻! 我主张立即启动新型半自动步枪的研发计划,尽快取代现役装备。 同时,新式轻机枪与重机枪的研制也必须提上议程。 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与九二式重机枪自列装以来,弊端频现……” “思令官阁下,鲁省莱扬县已被当地虎头山独立团联合其他捌陆军部队成功攻占!” 这时,一名留着短须的中年军官站起身来,语气沉稳地说道:“当前列装的110式步枪,自投入使用以来,频频因作战性能不稳定、故障率高,遭到前线各部的多次反映与不满。” 话音未落,会场内便响起一阵质疑声。 很快,一位资历深厚的老将摇头反驳道:“依我之见,皇军目前的武器配置已足以应对现有战局,实无必要仓促更换制式装备。 如今在整个知呐军队之中,唯有399师配备了新型半自动步枪,其余部队火力仍停留在老式手动步枪水平,根本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而399师自身也已陷入重围,覆灭只是时间问题——其兵工厂与生产体系必将被我军彻底摧毁。 在此背景下,投入巨量人力物力去研发一款尚未确定战场价值的新式步枪,无疑是资源的巨大浪费。 至于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和九二式重机枪,同样无需急于淘汰。 尽管它们在射速与可靠性上略逊于敌军广泛使用的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但皇军配备的掷弹筒与炮艇完全能够有效压制对方的机枪火力点。 在这种战术配合下,我军轻重机枪只需专注于压制敌方步兵火力,现有机枪性能已足以胜任此任务。 更何况,帝国本土资源日益紧张,每一吨钢铁、每一分经费都必须精打细算,用在最关键的环节。 若换装射速更高的新式枪械,必然导致弹药消耗激增,后勤压力陡增,这是我们无法承受的负担!” 紧接着,另一位年长的将领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极具分量:“确实如此。 内阁近日再度压缩了陆军的物资配额,大部分钢材与战略物资都被优先划拨给了海军那群不懂陆战的家伙。 在这种局面下,我们更不应将有限的资源耗费在换装武器这种非紧急事项上,而应集中力量强化真正急需提升的兵种——比如航空兵与战车部队。 值得注意的是,399师近期秘密组建了防空部队与反坦克单位。 此次大通会战失利,很大程度上正是源于这两支部队的顽强抵抗。 我军战机为确保轰炸精度,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实施攻击,结果正中敌军高炮伏击圈,损失惨重。 战后统计显示,华北派遣军所属空中力量仅剩战前五分之二不到。 这暴露出我军航空装备在设计上的致命短板。 因此我建议:立即对现役轰炸机的瞄准系统与投弹机构进行优化升级,使其能在敌方98式20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程之外完成精确投弹。 如此一来,未来面对399师时,空中力量的生存率将大幅提升,也能更好地支援地面进攻。”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本次战役中,我军主力战车——九五式轻战车与九七式中战车,在面对399师所配备的战防炮乃至改装高射炮时,装甲防护显得极为薄弱,战场表现令人忧心。 鉴于当前财政与原料供应紧张,我主张不更换整车型号,而是在现有底盘基础上加厚关键部位装甲,即便因此牺牲部分机动性也在所不惜。 对付399师这样的劲敌,战车部队绝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刚一交火就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由于该方案仅涉及观瞄系统的改良与局部装甲增强,相较于全新武器的研发,所需资源微乎其微。 这一务实建议迅速获得了大本营多数高层的认可。 命令很快下达:从种桦家各战区及东南雅战线紧急抽调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火速增援华北派遣军;同时在国内加紧组建五个乙种师团与五个独立混成旅团,作为后续补充兵力。 就连鬼子全国范围内屈指可数的重炮旅团之一,也被划归华北战场,准备参与接下来的大规模攻势。 考虑到部队集结、训练与部署尚需周期,大本营拟定三个月后发动对399师的总决战。 短短九十天,哪怕399师控制了槊州、大通等工业城市,又能发展到何种程度? 等到那时,面对皇军精心筹备、倾尽全力的一击,他们必将灰飞烟灭,从此在战场上彻底销声匿迹! 对此,鬼子大本营上下,信心十足。 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多田骏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这几日,接连不断的败报如同雪片般飞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华北各地的抗曰武装频繁出击,炸据点、断交通、袭补给,行动愈发猖獗。 而他的部队却处处被动,疲于应付,根本无法有效遏制。 尽管他已经因兵力捉襟见肘,被迫收缩防线,将主力撤入主要城市,放弃了不少偏远的县城与乡镇; 但仍有少数战略位置关键的城镇,不得不留下少量守军维持控制。 这些地方,恰恰成了敌方眼中最肥的肉。 鲁省的莱扬县城,便是其中之一。 按常理,普通县城通常只驻有一个中队的日兵,再配属一批伪军协防;稍重要的才会部署一个步兵大队。 可莱扬不同——它卡在铁路要道上,历来被视为咽喉之地,长期驻有一个完整的守备旅团。 这个旅团不仅建制齐全,甚至还配有战车分队,战力不容小觑。 然而眼下整个华北兵力吃紧,莱扬守备旅团的主力也被抽调他处,仅留下部分残余兵力驻防。 这一空虚,立刻被活跃在当地的捌陆军虎头山独立团及其他抗曰力量抓住机会。 一旦莱扬失守,铁路运输线便会被彻底切断。 第187章 坦克主炮之上 这对曰军而言,无异于被人掐住了命脉。 可这还只是多田骏近日收到的一连串坏消息中的冰山一角。 此刻的华北,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在风暴中左摇右晃,任凭他如何堵漏,也难挽颓势。 一切祸根,都源于那个该死的399师! 若不是他们吞掉了第一军主力近八万大军,他又何至于如此捉襟见肘? 哪里会让那些原本不足挂齿的游击队,如今在他眼皮底下肆意妄为? 局势越是恶化,他对399师及其指挥官凌风的恨意就越深一分。 多田骏曾在心里暗暗发誓:若有朝一日凌风落入他手,定要用军刀一刀一刀割下他的皮肉,方能泄心头之恨! 就在这郁结难平之际,一封来自大本营的电文,却让他眉头骤然舒展,脸色由阴转晴。 原来他此前发出的紧急报告已引起高度重视。 大本营对这支给华北派遣军造成巨大损失、且具备一定军工制造能力、深得民众支持的399师格外警惕。 为此,决定从其他战场紧急抽调五个师团增援华北派遣军——其中包括两个甲种师团和三个乙种师团。 不仅如此,国内还将紧急征召兵员,新组建五个乙种师团,全部划归他麾下。 此外,另有五个独立混成旅团也将陆续开赴华北。 更令人振奋的是,为了确保下一阶段能够彻底歼灭399师,大本营还将调配一个野战重炮旅团支援作战! 这意味着,他的部队将迎来整整十个师团、五个独立混成旅团,外加一个重型炮兵单位的强力补充! 这股力量,不仅能完全弥补此前与399师交战所造成的损耗, 更使华北派遣军的整体实力远超战前水平! 自华北转入后方控制、不再作为主战场以来,这支军队还从未有过如此强大的阵容。 尤其是两个甲种师团和一个野战重炮旅团的加入, 让多田骏顿觉胸中豪气翻涌——天下之大,何处不可踏平? 要知道,自从任务转为“治安肃正”之后,华北方面早已没有配备过如此规模的重火力单位。 如今有了这批重炮支援,再加上甲种师团自带的火炮装备, 捌陆军那区区一个团配置的重炮,又算得了什么? 必将被碾压成尘! 不仅如此,大本营还承诺,将补齐华北派遣军此前损失的所有战机。 随飞机一同抵达的,还有从本土调来的飞行员队伍, 确保航空部队能迅速恢复作战能力。 针对399师日益完善的防空体系, 大本营还计划对现有轰炸机的瞄准系统与投弹装置进行技术升级, 使其能在避开98式20毫米高射炮有效射高的情况下,依然精准打击地面目标。 多田骏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 这一次,他终于握住了真正的铁拳。 他冷冷低语:“凌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为了在执行作战任务时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同时更高效地为前线地面部队提供空中掩护, 曰军大本营已紧急着手强化针对399师的反装甲力量。 一批95式轻型战车与97式中型战车正被加装额外防护钢板, 尽管这会略微影响其机动性能, 但整体防御能力得到了显着提升, 足以抵御399师所配备的37毫米反坦克炮火力打击。 兵员补充到位,装备升级完成, 每一项调整都是基于对399师最新军情的精准研判而制定。 此刻的多田骏,内心焦灼难耐,恨不得时间飞速流转至三个月后。 届时,他的华北派遣军将全面完成战备整训, 随即向399师发起雷霆一击—— 彻底剿灭这支“心腹之患”,摧毁其军工体系, 重新夺回大通与槊州两地的战略控制权。 区区百日光阴,即便凌风如今占据着大通、槊州两片区域, 掌控超过两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近二百万人口,又能如何? 他们的战斗力成长速度,真能比得上背靠帝国中枢全力支援的华北派遣军吗? 在多田骏眼中,凌风与399师的命运早已注定。 只需等待他一声令下,那支已被摸清底细的部队, 必将在铁流般的攻势面前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大通,399师指挥部,凌风办公室内。 此时的凌风半倚在椅背上,双眼微闭, 脑海中正逐一梳理来自“恭喜发财”系统的各项奖励信息: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全套制造工艺图纸】 【因该技术属现实存在成果,奖励形式变更如下: 五日内,将有因反对极权迫害而流亡的汉斯国军工专家前来投奔, 随身携带88毫米高射炮完整技术资料!】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毛熊产1937型152毫米榴弹炮48门, 开通与毛熊贸易通道后即可提取】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毛熊制1938型122毫米榴弹炮72门, 贸易路线打通后可兑现】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解放ca10型卡车全套生产图纸】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大型炮弹生产线一条, 日产能:大口径炮弹500发,中小口径炮弹5000发】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大型子弹生产线一条,年产量可达一亿发】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军用汽车装配线一条,日产车辆10台】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战略指挥属性点x3】 一连串堪称梦幻般的系统回馈, 即便是经历过多次奇迹的凌风,也不由得瞳孔猛然一缩,心头热血翻涌。 此次“恭喜发财”行动规模空前,积累基数巨大, 所带来的回报甚至远超以往所有奖励之总和。 其中那款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无需赘述, 凡是熟悉大战兵器者皆知其威名,素有“万物克星”之称。 口径88毫米,身管长达56倍径,战斗全重49吨,最大射程达15公里,有效射高达一万米。 它不仅作为防空利器广泛部署, 更被大量改装用于反坦克作战,甚至安装于坦克主炮之上。 更有甚者,将其架设于u型潜艇甲板,充当舰面火力。 陆海空三栖皆宜,堪称全能型杀器。 一旦399师装备此炮,防空团与反装甲单位的整体战力, 必将实现十倍以上的跃升! 相较之下,曰军现役的98式20毫米高炮与37毫米反坦克炮, 在这尊“战争巨兽”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玩具,不堪一击。 倘若大通保卫战时期便已列装这款高炮, 何须让敌机逼近至3500米才得以还击? 多数日机飞行上限几乎都在其有效射高覆盖范围内。 凭借其出色的精度与延时引信设计, 只要形成足够火力密度,来多少飞机便是打下多少! 至于那些装甲薄弱的曰军战车, 在88毫米炮口之下,不过是一块块移动的废铁, 简直是对此等神兵利器的最大羞辱! 这款88毫米高炮,被装在了赫赫有名的虎式坦克上。 对付像t-34这样的正经中型坦克,简直就像撕开罐头盖一般轻松。 曰军的95式、97式坦克,在这门炮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一发命中,能不能找到脑袋碎片都得看运气。 要是从侧面或后方这种防护较弱的位置来上一炮, 甚至能做到一炮贯穿三辆、四辆战车。 当然,前提是曰本人自己够“配合”,把坦克排成一条线,方便咱们挨个点名。 不过,88炮厉害的地方还不止威力。 更关键的是——现在399师只要拿到德国方面的全套技术图纸,立马就能开干! 别忘了,399师军工厂那条中小口径火炮生产线至今运转良好, 能造100毫米以内所有类型的火炮。 而德国这款88毫米高射炮,正好在这个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等德国军工专家带着完整工艺资料一落地, 399师很快就能自产这款威名远扬的88毫米“万能炮”了。 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直接上马!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面对曰军的空中力量和装甲集群时,399师终于握住了真正的反制利器。 就算曰军上次战役后拿到了些情报,想调整战术也无济于事。 他们的飞机、坦克平台就那么点底子, 除非推倒重来,重新设计新装备, 否则再怎么改,性能也就那样,根本不可能抗衡88毫米高炮的打击。 如果不是怕立fg太狠,凌风都想说一句:从此睡个安稳觉了。 除了德制88毫米高炮的技术包, 还有苏制1937年型152毫米重炮,以及1938年型122毫米榴弹炮这两样宝贝。 这两款可都是二战期间苏联虹军的主力火器, 不论威力还是实战表现,都不输于曰军现役重炮,甚至更胜一筹。 毕竟苏联人是实打实的“大炮兵主义”信徒, 手里火炮的数量和质量,岂是那些连重炮都没几门的鬼子能比的? 而且不仅是质量过硬,数量也惊人。 整整48门152毫米榴弹炮,外加72门122毫米榴弹炮。 一旦全部兑现列装,再加上399师炮兵团原有的24门150毫米榴弹炮, 光是10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重炮,总数就高达144门! 第188章 稳占一席之地 别说普通曰军甲种师团下属的炮兵联队了, 就算是他们所谓的野战重炮旅团,凌风也根本不放在眼里。 按编制,一个曰军野战重炮旅团通常配备36门150毫米加农炮和36门同口径榴弹炮,合计72门。 看起来不少,但加农炮弹道平直,虽然打得远,却难以攻击反斜面目标, 跟坦克主炮一样受限严重,在炮战中极易吃亏。 尤其是在山地作战中,只要应对得当, 用轻便灵活的山炮都能压着它打! 所以说,只要把这120门大口径榴弹炮尽数部署到位, 399师在炮兵实力上即便称不上天下第一, 但在整个华北地区,绝对是一家独大,无人可敌! 曰本华北派遣军那点家当,根本不够看。 当然,这些来自苏联的火炮想要真正投入使用, 还得像之前已经获得但尚未启用的t-26轻型坦克营、t-34中型坦克营一样, 等399师继续向北推进,打通通往蒙古边境乃至与苏联方面的联络通道,才能合规合法地“提现”。 总不能打着鬼子,却缴获一堆苏军制式武器? 这不合常理,也不符合系统的规则。 另外,大批重型装备的到来,对399师的运输能力也是巨大挑战。 88毫米高炮战斗全重接近49吨, 几乎和重炮团现役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差不多沉了。 至于苏制1938年型122毫米榴弹炮,战斗重量也超过了两吨。 拉得动、运得走,才是真本事。 与曰军甲种师团配备的105毫米重型榴弹炮相比,性能上几乎不相上下。 虽说勉强能靠重型挽马拖动,但实际使用中极为不便。 至于苏军1937年型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战斗全重突破七吨,堪称“笨重粗大”的典型代表。 即便399师眼下装备了曰军94式卡车, 也因设计先天不足,难以胜任牵引这种庞然大物的任务。 然而这一次系统附带奖励的ca10解放牌卡车全套设计图纸, 连同配套的整车生产线,正好彻底解决了这一难题。 解放ca10卡车,作为后世华夏自主生产的第一款运输车辆, 其性能相较曰军94式卡车,提升远不止一倍。 最高时速可达65公里,自重仅39吨, 载重量却高达45吨! 反观曰军94式卡车,载重能力仅有15吨,仅为前者三分之一。 如此强悍的运力,拉动那门苏制152毫米重炮自然不在话下。 毕竟现实中,一辆不到半吨重的小轿车,也能轻松拖动数吨重的故障车辆。 这条生产线每日可产出十辆卡车,产能同样可观。 399师若能充分利用这条产线及ca10车型, 完全有望从目前的纯步兵编制,跃升为摩托化部队。 对整体机动能力与作战效能而言,无疑是一次质的飞跃。 相较之下,卡车生产线的落地条件远比重型火炮宽松,无需特殊前提即可部署。 但为了统筹安排更合理,凌风决定暂且压下,待日后攻占蒙省后再行启用。 届时一并兑现苏制152毫米重炮,以及先前获得的两个坦克营装备, 同时也借机推动399师打通与苏联方面的稳定物资往来渠道, 将这一系列部署一次性落实到位。 当然,要实现从徒步行军向摩托化机动的转型, 光有足够数量的车辆还不够,还得保障这些钢铁战马能够持续运转——那就是燃油。 晋省自古便是能源富集之地,后世更因煤炭、电力等产业一度繁荣鼎盛。 可这里的资源以煤为主,几乎没有天然油井。 如今399师实际控制的朔州与大通地区,情况也大体相同。 不过,缺油并不意味着束手无策——总部那边有资源! 在整个抗战期间,中央控制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石油产量, 还围绕原油开发建立起初步的化工体系,部分成品油甚至用于对外出口换取外汇。 这笔收入,也是中央财政的重要支柱之一。 尽管受限于技术与设备水平,产油量不高, 但供给一个399师的基本用油需求,尚能维持。 更何况,凌风如今掌控的大通一带,曾被曰军打造为重要工业基地。 深入搜寻一番,极有可能发现遗留的采油、炼油设备。 一旦回收利用起来,不仅能缓解补给压力, 即便将来部队扩编,乃至迈向全面机械化, 燃料供应也不至于成为瓶颈。 不得不说,背靠着总部和中央的支持,399师的发展之路少了许多磕绊。 能有今日之规模,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上级的暗中扶持。 否则,纵使凌风拥有系统的助力, 想要把这支队伍带到如今的地步,恐怕也要付出数倍艰辛,牺牲更加沉重。 至于此次一同奖励的大型子弹与炮弹生产线, 对当前的399师来说,同样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此前在收复大通之际,凌风已顺势提取过一条子弹与炮弹生产线, 但产能有限,仅能满足现有部队日常训练与常规作战所需, 一旦战事扩大,便显得捉襟见肘。 如今399师普遍列装了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相较于曰军三八式步枪,火力密度与持续输出能力大幅提升, 但相应的弹药消耗也成倍增长。 再加上大量配发的捷克式轻机枪与马克沁重机枪,均为耗弹“猛兽”, 以及广泛使用的晋蒙造60毫米与82毫米迫击炮, 射速快、火力猛,炮弹用量极其惊人。 若无充足的后勤支撑,再强的战斗力也会被“打光弹药”所困。 因此,这条新生产线的出现,正当其时。 若是完成全军换装,原有的炮弹生产线恐怕还真扛不住持续供应的压力。 而这一次,凌风通过系统奖励获得的子弹与炮弹生产线,产能堪称惊人。 其中那条炮弹生产线,每天能产出500发大口径炮弹,中小口径则高达3000发。 对于正在不断扩编、未来还将继续壮大的399师炮兵部队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大口径炮弹的产量跃升,彻底扭转了以往供不应求的局面。 从此以后,399师装备的重型火炮可以尽情轰鸣,再也不用为弹药短缺而束手束脚。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条年产一亿发子弹的全自动生产线。 一亿发子弹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万兵力的部队,每人每年能分到整整一万发。 再加上原有产能,光是这股后勤储备,足以支撑399师长期维持超过十万兵力的作战规模! 可以说,这两条生产线的落地,直接让399师的军工压力大幅缓解,迈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至于最后一项奖励——属性点,则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不同于以往可自由分配的通用属性点,这次给的是专用于“战略指挥”的定向提升点,一口气加了三点。 这意味着凌风的战略指挥能力将从原来的87点飙升至90点。 不仅补上了他最后的一块短板,也让他的整体水准从“顶尖之上”正式跨入“超一流”行列。 要知道,在各项属性处于80到90区间时,每提升一点都需要消耗两倍自由点数。 此次直接赠送三点专项提升,相当于省下了六点自由属性,性价比极高! 心中默念确认加点后,凌风心神微动,调出了许久未看的个人状态面板,仔细查看起自己的信息: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90】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长距离行军,体力损耗降低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训练专家(紫)—麾下部队训练效率提高50,有几率培养出优秀单兵】 【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力与指挥精度显着增强】 如今的凌风,在指挥官的能力模型上已近乎无懈可击。 高达93点的战术指挥,再配合金色词条“微操大师”,实际作战效能甚至逼近95点。 放眼整个军事史,这样的水平都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在同代将领之中,几乎无人能在正面交锋中与之抗衡。 而随着战略指挥也达到90点,他在宏观布局上的能力同样跻身当世巅峰。 即便在整个历史长河中横向比较,虽尚难比肩那些千古名帅,但也足可在强者之林中稳占一席之地。 对目前的凌风而言,这已绰绰有余。 毕竟他现有的根基,不过是手中几万将士组成的399师,控制区域仅限大通与槊州两城,治下人口还不足二百万。 短期内的主要活动范围,依旧集中在晋省周边一带。 在这种格局下,拥有90点的战略指挥能力,已经完全够用,甚至略有富余。 若将来有多余的自由属性点,凌风更倾向于继续砸向本就出色的战术指挥。 他很好奇,当纯粹的基础数值突破95点大关,再叠加“微操大师”这种顶级词条,会爆发出怎样恐怖的战斗力。 说实话,以现在93点的战术指挥配合金色词条,他在战场上已有种掌控全局、运筹帷幄如神明般的错觉。 面对曰军所谓的“名将”,在他眼里就跟棋盘上的活靶子没什么区别,任其摆布。 第189章 切断其退路 若是基础值真的冲上95以上,那种境界下的实战表现,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想象。 当然,95也绝非终点。 人总向往极致,渴望圆满。 有生之年,凌风梦想着能够触及那个理论上无法达到的满值100点境界。 想亲身体验一下,当所有属性登峰造极之时,是否真能在战场上化身为无所不能的战争之神。 “师长,人都到齐了,都在会议室候着!” 正埋头整理战利品清单的凌风,听到警卫员在门口低声汇报,抬眼望去。 他迅速收拢思绪,沉稳地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此时,399师团级以上指挥员尽数列席会议室,气氛肃然。 政委王延坐镇后方主持日常事务,副师长刘志轩端坐一旁;而曾协同399师重创曰军第一军八万主力的第六纵队司令赵成、第七纵队司令张志刚也赫然在座。 众人分坐两侧,神情专注,目光不时投向门口——他们在等一个人,那个被全师上下视为支柱与核心的凌风。 门外走廊上,警卫员紧随其后,在凌风即将抵达会议室门前时,一个箭步抢上前去,利落地推开大门,随即挺直身躯,如松立定。 待凌风迈步进入,他才轻轻合上门扉,转身与其他守卫一同背对房门,手扶钢枪,严阵以待。 这间屋子里,汇聚的是399师最精锐的指挥中枢,哪怕有一丝闪失,后果都将难以估量。 尽管大通城内的敌伪势力早已被彻底铲除,潜藏的暗流也被连根拔起,但师部周围依旧戒备森严。 由李云龙在周卫国协助下组建的特战分队隐匿于暗处,如同猎豹伏草;防空团也在周边布设多门高炮,以防敌机突袭。 一切只为确保万全——毕竟,智者不涉险地。 这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血火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功臣,任何一人受损,都是不可承受之痛。 凌风步入会场,径直走向主位。 左右分别是政委王延与副师长刘志轩,再往下依次是第六、七纵队司令赵成、张志刚,以及811旅旅长陈云峰、812旅旅长刘虎、813旅代旅长李云龙等人,团级干部则列席后排。 当凌风落座,全场气场为之一凝。 即便是与他平级的王延和刘志轩,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就连身为友军将领的赵成与张志刚,也都收敛心神,神情肃穆。 凌风威望之重,可见一斑。 见主帅就位,一向沉稳干练的政委王延当即宣布:“师长已到,战后总结会议现在开始。” 随着指令下达,各旅团长依次起身,汇报作战经过:从战术部署、战场交锋,到歼敌数量、己方伤亡,条分缕析,毫不遗漏。 然而,坐在前排的赵成与张志刚却越听越觉心头震动。 原本他们作为配合部队,能列席此次内部总结已是殊荣,位置还排在前列,本有些局促不安。 可随着一条条战况被披露,整个战役的全貌逐渐清晰,二人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反击,而是一次环环相扣、步步设局的战略大棋! 原来,399师早在完成扩编整训、具备野战能力之后,便已察觉曰军意图实施封锁围困,企图困死根据地。 面对此局,凌风非但没有被动应对,反而主动布局:先派部队出击槊州各地,佯攻日占乡镇,制造出急于突围的假象;又故意暴露出补给紧张的破绽,在敌军援兵调动之际,成功诱使其提前发动扫荡。 而最关键的一步,则是在这场佯动掩护之下,悄悄将战斗力最强的811旅及师属炮兵团抽调出来,悄然跳出封锁圈,潜伏至槊州通往大通的咽喉要道。 那里,正是敌人必经之路,也将成为埋葬敌军主力的坟场。 根据地内,仅留下一个812旅,独自面对曰军即将发动的数万大军扫荡。 单看这一部署的魄力, 就已经碾压绝大多数指挥官! 寻常将领谁敢如此冒险? 不仅主动诱敌深入,让曰军调集重兵杀来, 竟还反其道而行之,将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再度拆分。 居然笃定仅凭一个旅,就能瓦解敌人的全面围剿。 这份决断与胆略,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更令人震惊的是后续战局的发展—— 凌师长率领的399师,竟真的以区区一旅之众,硬生生扛住了曰军数万兵力的疯狂进攻。 不止守住了阵地,更在运动中打出致命反击,重创多个曰军师团及独立混成旅。 其中,曰军第114师团被彻底歼灭,虽说是丙种编制,可对比我方近乎轻装上阵、缺乏重武器的现实,这场胜利堪称奇迹。 全师唯一的重火力装备,还是从前次战斗中从曰军36师团手中缴获而来。 这般战果,在旁人眼里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在凌风的带领下,它却真实发生了。 而且我军伤亡极低,几乎是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整场反扫荡作战,如同一幅精妙的战略画卷徐徐展开。 不可一世的曰军被彻底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四处扑空。 纵有千军万马,始终抓不住812旅的主力踪迹。 等到他们终于发现目标出现时,等来的却是已被重重包围的114师团覆灭的噩耗。 这场让人拍手称绝的防御反击战,表面上看已是神来之笔, 可实际上,它不过是凌风为399师精心布局中的第二步而已。 就在根据地激战正酣之时,早已借佯攻晋州各县制造破绽、跳出封锁圈的811旅, 已悄然派出一个团,向兵力极度空虚的大通城发起虚攻。 大通城乃晋省工业中枢,战略地位极为关键,曰军断然不敢弃守。 此时曰军仍误判形势,以为这只是399师“围魏救赵”的老套路, 意图逼迫他们撤出根据地,结束扫荡行动。 于是,遭受打击的曰军顺势收兵,退出根据地外围。 主力仍盘踞槊州一带,而原本驻防大通、但在前次反扫荡中元气大伤的第36师团和独立混成第十旅团,则仓促回援,驰援大通。 他们打算先解城围,再重整旗鼓,或再次进犯,或继续封锁,困死我军。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 811旅早已在其回援必经之路设下埋伏,配合强大的炮兵力量, 将一路奔波、连番作战后疲惫不堪的36师团与独立混成第十旅团一举围歼。 与此同时,那支持续佯攻大通的部队也骤然发力,撕开防线,一举攻克城池。 至此,多数人以为大局已定,战役已然收尾。 谁知对凌师长而言,这不过是一盘大棋的中场转折—— 击退扫荡、全歼三个敌军主力单位、夺取大通要地, 这些辉煌战果,依然无法填满他的战略野心! 随后,又以收复的大通城为诱饵,引诱曰军主力部队主动出击。 当凌风率领399师主力在大通城成功遏制住敌军攻势,迫使其狼狈突围之际, 远在根据地的812旅也在两个纵队协同配合下,一举攻占了槊州城。 并在敌人撤退必经之地——秋原一带设下埋伏,切断其退路, 对溃逃的曰军展开猛烈阻击,死守阵地直至399师主力赶到。 最终里应外合,将曰军第一军主力尽数围歼,声威震动整个桦夏大地。 这般战果,恐怕当年关羽水淹七军也不过如此! 越是深入研究凌风当初制定的战略部署,赵成和张志刚便越对他心生敬仰。 同为我党我军的高级指挥员,他们却深感自己与凌风之间的差距,竟比普通士兵与他们之间的距离还要遥远。 要知道,他们二人能被提拔为捌陆军直属纵队的司令员,能力本就不俗。 可比起凌风这种真正站在军事指挥巅峰、能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存在, 仍显得望尘莫及! 内心既有由衷的钦佩,也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曾亲身参与过那段辉煌岁月—— 曾在凌风的统一指挥下,并肩作战,全歼曰军第一军主力; 之后还一同投入肃清槊州境内残敌的战斗。 这样一段经历,足够他们在晚年坐在村口老槐树下,拍着大腿跟后辈们说道: “老子当年可是跟着萧司令一起打过硬仗的!” 而在一众前来汇报战况的指战员中,有三个人格外引起赵成和张志刚的关注: 防空团团长王承柱、反坦克团代理团长周卫国,以及399师直属炮兵旅重炮团团长张继先。 其中防空团的存在,他们心里尚有些准备。 毕竟在秋原阻击战围歼曰军主力时, 他们亲眼目睹防空团战士如何用密集火力逼退敌机,打得空中目标不敢低飞。 那时他们就知道399师已有防空力量,只是没想到编制竟已扩充至整整一个团! 至于反坦克团和重炮团,则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此前他们一直以为,面对曰军的装甲部队,399师和其他大多数部队一样, 只能靠组织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冲上去爆破。 尤其是在城市巷战中,借助房屋掩体,坦克相对容易接近, 相比开阔平原,更便于实施近身摧毁。 第190章 炮火压制 当然,曰军也清楚这点,必定会派步兵紧随坦克进行掩护。 但399师在轻武器方面占有压倒性优势: 不仅大量列装自产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无需手动拉栓即可连续射击; 还配备了两款性能出色的中小口径迫击炮; 在机枪火力上同样领先——捷克式轻机枪与马克沁重机枪,无论是射速还是稳定性,都远超曰军的歪把子和九二式重机枪。 在他们设想中,399师应当是依靠强大的轻武器火力压制敌方步兵, 再趁机派出敢死队冲锋,以炸药包摧毁敌方装甲车辆。 谁料现实另有乾坤——399师居然专门组建了一个反坦克团! 那些横冲直撞的曰军坦克,竟是被这支专业队伍成建制歼灭的! 他们万万没料到,399师不仅装备精良,兵种齐全,还能灵活应对各种复杂战局。 难怪敢于仅凭大通城防,硬撼八万曰军大军的猛攻。 那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实打实有这个底气! 想想之前他们还忧心忡忡,多次建议812旅旅长刘虎率部驰援大通城,协助399师御敌。 如今看来,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面对敌人的坦克集群,399师有反坦克团迎头痛击; 面对敌军的空中威胁,他们有防空团构筑天网; 即便是遭遇曰军猛烈炮火覆盖,他们也有直属炮兵旅坐镇,再加上811旅的山炮团支援。 而那个399师直属炮兵旅,光是野炮就有两个团,另加一个重炮团,火力之强可见一斑。 重炮团配备的竟是整整24门150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 单是一发炮弹落下,就能让一个连队瞬间灰飞烟灭。 面对如此恐怖的火力压制,若不能设法牵制,再多的步兵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 就连曰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所配备的重炮也不过是105毫米级别。 比起399师这等配置,差距简直如天壤之别! 早先他们还觉得,刘虎的812旅拥有24门92式步兵炮,已经是富得流油、阔绰到令人眼红的地步了。 可如今回头再看,刘虎当初那句“咱们也就是穷兄弟里的大户”还真不是自谦。 那在捌陆军各部中足以称霸一方的92式步兵炮, 放在399师直属炮兵团面前,根本不够看。 哪怕是跟同属399师的811旅比,也差了一大截。 811旅下辖四个团,每个团都配有一个火力强化的炮兵营, 装备着16门性能远超曰军92式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外加两门75毫米山炮。 更别提一团的炮兵营还额外多配了两门75毫米山炮,火力堪称压倒性。 毫不夸张地说,随便拉出811旅的一个步兵团来比拼炮力, 都能把过去让他们震惊不已的812旅彻底碾压。 而811旅旅部直属的炮兵团,更是直接列装了36门75毫米山炮。 单论炮火强度,十个812旅捆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不过据最新消息,812旅很快也将按照811旅的标准补齐缺编火炮, 未来在火力配置上,会与811旅齐平。 更让人咋舌的是,新组建的813旅也会照此标准统一装备。 谁都不敢想象,当三个旅的火炮全部到位后,整个399师会强到何种程度! 别说团级配的82毫米迫击炮、旅级配的75毫米山炮, 就是师属的75毫米野炮和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甚至连下发到营一级的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在他们眼里,都是实打实的攻坚利器。 要知道,他们眼下能拿得出手的所谓“重火力”, 不过是缴获来的曰军掷弹筒,再加上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和92式重机枪。 而且这些装备,十有八九还是靠399师接济才有的。 这一来一去的差距,简直让人无地自容! 要是哪天能并入399师该有多好? 哪怕不当旅长,做个团长、营长他们都心甘情愿。 毕竟399师一个营手里的炮火,轻轻松松就能干掉他们一个纵队。 此刻,赵成和张志刚心里头对加入399师的念头前所未有地强烈。 但他们也清楚,这几乎不可能实现。 人家399师现在也只是师级建制,哪能随便收编两个副师级的部队? 更何况,捌陆军内部从无此类先例。 就算他们自己点头,总部那边恐怕也不会同意。 估计战斗总结会一结束,总部就会给他们派新的任务—— 转战他乡,开辟新的根据地。 毕竟大通和槊州如今已是399师的地盘, 他们两个外来的纵队,总不能长期赖在兄弟部队的地盘上吃喝不愁? 甚至有可能,他们还得离开奋战多年的晋省。 如今399师已有足够实力应对第一军——那支在损失八万主力后元气大伤的敌军。 他们继续留在晋省,战略价值已然不大。 上级很可能会将他们调往更需要力量的地方,去撑起新的敌后战场。 到那时,山高水远,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与399师并肩作战。 能和399师一起打仗,真是一种享受! 不用操心弹药补给,不必担忧如何对抗鬼子的炮火压制—— 那些难题,399师全都替你摆平了。 你只需要跟着推进,像收割庄稼一样清理敌人就行。 这辈子,何曾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听着各级指挥员汇报战果与伤亡情况, 主位上的凌风微微颔首,神情淡然,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满意。 这一系列战斗下来……确实打得漂亮。 他们以极小的代价,让曰军付出了近十二万人伤亡的惨重损失。 沉重打击了曰军第一军以及整个华北方面军的嚣张气焰。 整个华北抗战的局面也因此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从过去在敌后艰难周旋、游击袭扰,逐步转向战略相持,甚至开始掌握局部反攻主动权。 可以说,倘若曰本大本营不紧急干预,仅凭眼下这支已被削弱的华北派遣军独自支撑, 用不了多久,华北大地必将在我399师与各兄弟部队的协同奋战下彻底光复。 当然,这种结局是敌人绝不可能接受的。 接下来要实现全面解放华北的目标,必然还要经历几场硬仗、恶仗。 工欲成其事,必先利其器。 在与曰军华北主力再度交锋之前,399师必须依托现有根据地, 充分挖掘尚未启用的武器装备储备和军工生产能力,全力壮大自身实力, 唯有如此,才能在未来对决中占据主动,赢得先机! 甚至一举收复整个华北,将饱受日寇铁蹄蹂躏的一亿同胞解救于水火之中! 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凌风环视会议室里一张张因胜利而神采飞扬的脸庞——那是399师全体中高级指挥员们。 他站起身来,语气坚定而有力: “同志们,这一仗,我们打得痛快、打得精彩、打得扬眉吐气! 打得敌人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这一仗,为槊州和大通两地两百万父老乡亲打出了一片清明天地! 你们每一个人,都无愧于战士的称号! 399师,第六纵队、第七纵队的所有将士,都是好样的! 我代表师部,向大家致以最诚挚的嘉奖! 具体奖励办法,会后将以正式文件形式下发至各单位。” 稍作停顿,他的声音更加洪亮: “反坦克团一营营长兼代理团长周卫国同志, 在大通保卫战期间,指挥反坦克团主力及部分防空部队协同作战, 成功击溃曰军第一军组建的装甲突击集群,摧毁敌坦克、装甲车八十余辆,战功卓着! 经师部研究决定,免除其代理职务,正式任命为反坦克团团长!” “原811旅一团团长、兼任813旅代理旅长的李云龙同志, 在整编训练813旅过程中表现出色,后续作战指挥果断、战绩突出, 现免除其代理职务,正式任命为813旅旅长!” “811旅一团团长一职,由原该团一营营长张大彪同志接任。 相关任命文书将随同表彰文件一并下发。”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顿时爆发出热烈掌声。 周卫国与李云龙的功绩,众人有目共睹,去“代”转正实至名归。 不少人心里虽有几分羡慕,却也由衷佩服。 尤其是丁伟和孔捷,作为李云龙的老搭档,感情深厚得能共穿一条裤子。 可如今眼睁睁看着这小子一步登天成了旅长,自己还蹲在团长位子上,心里不免泛起酸味。 但转念一想,又真心替他高兴。 毕竟李云龙早在虹军时期就是团长,多年来屡立战功,却总因个性太冲、惹是生非,一次次提拔刚提上议程就被按了下去,功劳抵过错,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终于甩掉“代理”二字,真正坐稳旅长位置,也算是圆了多年夙愿。 两位老战友既欣慰,又倍感压力。 李云龙已经跨出这关键一步,他们岂能原地踏步? 虽然师长这次没明说,但谁都看得出来——拿下槊州和大通后,部队肯定要扩编。 现有的三个旅编制远远不够支撑下一步行动。 接下来极有可能组建新一旅、独立旅这样的新单位。 编号靠前的主力旅长位置已被占满,轮不到他们争抢。 可哪怕当个普通旅的旅长,也比现在强得多! 机会就在眼前,就看谁能抢先抓住。 第191章 意外 必须在这段时间拼尽全力表现,争取脱颖而出! 随着凌风这一番任命宣布,全师上下中高层指挥员的斗志被彻底点燃,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起了新的希望与战意。 战役刚刚落下帷幕,部队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战斗的弦却丝毫没有松懈。 而李云龙与周卫国两人,此刻心中早已被振奋填满。 周卫国心态还算沉稳。 毕竟他早年曾在中央军德械王牌师担任团长,如今重回这一职位,倒也不算太过意外。 真正让他心头滚烫的,是凌风对他的信任与破格重用。 这种知遇之恩,比任何军功都更触动人心。 他暗自发誓,定当倾尽所学,全力辅佐凌风,助399师不断壮大,不负这份托付。 反倒是李云龙,激动得像个刚打了胜仗的新兵蛋子。 此前他屡建奇功,却又常因行事张扬被记过处分,升迁之路几经波折,始终在团长位置上打转。 如今终于迈进一步,成了旅长,那可是实打实的跃升!光是“旅长”这两个字喊出口,就比“团长”响亮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层身份一变,和师部之间再无中间层级阻隔。 以前当团长时,上有旅长压着,想见师长一面都难,如今可不一样了,进出师部如同自家院门,自在得多。 除此之外,他还盘算着哪天去会会老搭档孔二愣子和丁伟,好生显摆一番。 光是想象他们瞪大眼睛、啧啧称奇的模样,心里就跟灌了半坛烈酒似的,通体舒畅。 嘉奖与任命宣布完毕后,凌风随即提出了399师接下来的战略方向:不再固守晋省与曰军第一军硬拼,而是挥师北进,挺入蒙省,目标直指曰军驻蒙军。 不仅要将蒙省从敌手夺回,更要打通通往白熊的物资通道,看看能否借此引入武器装备乃至工业设备,为长远发展铺路。 这一构想一经提出,全师上下无不赞成。 他们本就是晋蒙军区的队伍,蜷缩在晋省一角像什么样子?向北拓展才是正道!更何况,凌风描绘的蓝图极具吸引力——若真能从白熊那里换来先进装备和生产线,那399师的发展将不可限量。 要知道,过去能有今天这样的战斗力,军工厂功不可没! 会议很快结束,一封详尽战报连同未来发展规划,迅速由师部发往总部及中央。 与此同时,首批缴获与换装下来的武器也已装车启程。 由于运输能力有限,加上军工厂产能尚未完全释放,部队尚未实现全面换装自产装备,因此此次送往总部的物资仅为一部分: 其中包括日制步枪五万支,九二式重机枪两百挺,歪把子轻机枪四百挺,掷弹筒四百具,九二式步兵炮三十门,另配子弹二百万发,手榴弹与掷弹筒专用弹五万枚,炮弹五千发。 其余战利品及替换下的旧装备,也将分批次陆续送达,由总部统一调配,补充给其他急需装备的兄弟部队。 待日后军工厂产能提升,满足自身需求之后,新生产的武器也将持续支援前线。 穷时不争利,达时不忘本——这是399师的信条。 如今他们熬过了最艰难的初创期,也该轮到他们反哺总部、帮扶战友了。 值得一提的是,第六、第七纵队此前一直缺乏重火力,尚无成建制炮兵单位。 凌风得知情况后,未等上级命令下达——毕竟中央还未正式将这两支部队划归晋蒙军区序列——便主动决定,各赠送一个九二式步兵炮营。 此举让赵成和张志刚感动不已,两支纵队的战士更是群情激奋。 从此以后,他们也是有炮的正规军了!谁还敢拿“地方武装”说事? “报告首掌,399师来电!” 捌陆军总部,电报员收到信号后,想起副总指挥曾特别交代:凡来自399师的电文,不论内容轻重,务必第一时间呈送。 他不敢耽搁,迅速译码后,立即将文件送了上去。 副总指挥原本正伏案处理军务,忽然接到399师发来的电报, 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那场关键战役的详细战况通报。 他当即搁下笔,接过电文,逐字逐句仔细读了起来。 片刻后,竟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 “老陈,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莫非399师这一仗伤亡极轻?” 这时,副总参谋长左明也闻讯赶来。 他刚从外头快步走进来,一进门就看见副总指挥满脸喜色,不由得开口问道。 “老左来得正好!”副总指挥抬头笑道,语气中难掩振奋,“咱们之前只知道,在凌风的指挥下,399师打赢了大通这场硬仗,把进犯的八万鬼子全给收拾了。 可没想到,这仗打得如此漂亮!” 他顿了顿,眼中闪着光:“399师几乎没伤筋动骨,就把敌军主力彻底击溃,连困守城内的两万多残敌都尽数俘获!这不仅是捌陆军头一次在正面战场打出这么大阵仗的胜局,更是首次成建制俘虏这么多日寇,还是抗战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夺回沦陷区!意义重大啊!” 说着,他猛地一拍桌子:“这份战报看得人热血沸腾,真想拎坛酒痛饮一番!痛快!当真痛快!” 左明听罢,脸上也浮起笑意。 他既为部队取得如此辉煌战绩而激动,更因凌风这位昔日同窗、如今的战将再立奇功而由衷欣慰。 大通大捷,意味着凌风战前部署完全成功。 399师不仅站稳脚跟,还一举拿下一片广阔的平原根据地,未来发展势如破竹! 不仅如此,晋省方向与曰军第一军的对峙局面,早已不再是被动防守。 如今反倒是我军占据主动,将对方牢牢压制。 若无敌方大本营增援,华北曰军又无力调兵, 399师甚至有望发起战略反攻,进一步扩大战果! “老左,除了战损远低于预期之外,还有个惊喜你肯定想不到。”副总指挥话锋一转,笑容更深。 “哦?还有什么好事?赶紧说来听听,也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左明笑着回应。 他早注意到,机要室里的几位同志已悄悄停下手中的活计,竖起耳朵等着下文。 副总指挥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揭开谜底: “还记得399师早先提过,要给总部上缴一批武器弹药吗?现在,第一批物资已经装车启程了!你们猜猜,这次他们送了多少来?” “依我看,打了这么大的胜仗,缴获肯定不少。 第一批怎么也得有五千支三八大盖,几十挺机枪和掷弹筒,再加上配套的弹药?”一名作战参谋率先开口。 旁边有人摇头:“老张你还太保守!我估摸着,光步枪就得上万支!机枪和掷弹筒数量嘛,倒和你说的差不多。” 屋内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纷纷猜测。 但说得最夸张的,也不过是敢提一万五千支步枪,加上些轻重火力装备。 毕竟实战中敌人总会破坏武器,能完整缴获的本就不多; 况且399师此前还支援了第六、第七纵队大批装备,又只是首批上缴,数量总不会太过惊人。 一万五千支枪,配上若干机炮,已是足以拉出一个副师级单位的家当了。 可看到副总指挥嘴角那抹神秘笑意,众人心头一跳—— “同志们啊,胆子还得再大一点!”他朗声道,“这一次,凌风同志和399师交给总部的第一批装备,整整五万支三八大盖,二百挺重机枪,四百挺轻机枪,四百具掷弹筒,外加三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话音落下,满屋寂静。 旋即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叹。 随行配发子弹两百万发,手榴弹与掷弹五万余枚,各类炮弹五千发。 而凌风同志与399师此次计划,共向上级总部缴交三八式步枪十三万支,九二式重机枪七百挺,歪把子轻机枪两千挺。 另附掷弹筒两千余具,九二式步兵炮八十余门,以及相应配套的弹药储备若干。 除此之外,在满足399师自身编制所需之后, 其兵工厂新近生产的“晋蒙造”新型半自动步枪、 “晋蒙造”60毫米及82毫米迫击炮, 以及仿制成功的捷克式轻机枪与马克沁重机枪, 也将陆续向总部输送,用以支援兄弟部队的装备升级与发展建设! 副总指挥话音刚落,连同副总参谋长在内的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谁也没想到,399师平日沉默不语,一旦出手便是倾囊相授、震撼全场。 此前因面对曰军频繁进犯、形势严峻, 总部与中央特别批准: 399师所获战利品可自主处置,无需强制上缴。 因此尽管该师屡战屡胜,缴获颇丰, 除银元、黄金、药品和罐头粮食等战略物资外, 始终未曾向上级移交过任何武器装备。 反倒是总部多次调配人力物力,协助其巩固根据地、完善后勤体系。 如今局势稍稳,399师不仅站稳脚跟,更将自建兵工厂推向正轨,开始反哺全局。 这一批支援,光是步枪就达十几万支,轻重机枪合计两千余挺, 掷弹筒逾两千具,步兵炮八十多门,弹药补给充足。 第192章 嘉奖方案 这么大的阵仗,换谁看了能不激动? 要是把这些物资全拿去扩军,足够拉起好几支跟国民政府集团军一个级别的野战部队! 而且全员配上日式精良装备,战斗力比一般部队强多了,简直是降维打击! 就算不全用来扩军,只拿大部分给现有部队换装,换掉那些老旧步枪,补齐机枪、掷弹筒和迫击炮的火力短板,剩下的物资照样能整编出一两个集团军的精锐兵力! 说白了,等这批物资全到位,咱们八路军的整体战力直接在现有基础上翻倍 —— 这可不是吹牛皮,是实打实的飞跃! 这会儿,就算之前有人心里嘀咕,觉得总部偏心 399 师,在这份沉甸甸的回馈面前,也全都哑口无言了。 当初投给 399 师的那些资源,要是换给别的单位,能不能有这么大的产出都不好说,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源源不断地反哺主力、雪中送炭了! 更何况,以后 399 师兵工厂造出来的新式武器,还得持续划拨一部分给总部统一调度分配。 凌风跟 399 师这格局、这担当,真是让人打心眼里佩服! 看着机要室里大伙儿激动得不行的样子,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对视一笑,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欣慰。 事实证明,他们当初力排众议、全力扶持 399 师的决定,太对了! 在凌风的带领下,这支部队接连打硬仗、打胜仗,打出了赫赫威名,硬生生成长为王牌劲旅,如今更是先一步强起来了! “老左,你跟我进来一趟。” 正当机要室里一片欢腾,大伙儿都在讨论着这批物资该怎么用的时候,副总指挥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两人转身走进一间更隐蔽的办公室。 “咋了?有啥事儿要单独说?” 副总参谋长一进门就问道。 “老左,你先看看这个。” 副总指挥递过去一份译好的电报,“这是凌风同志发来的,说的是 399 师下一步的发展想法,你帮我琢磨琢磨。” 副总参谋长接过电文,快速扫过前面已知的战绩汇报和缴获清单,目光直接落在了最后一页 —— 那是 399 师未来战略方向的规划。 可当他看到 399 师下一步的重点,不是立马进攻日军第一军、全面收复山西失地时,眉头忍不住微微一皱…… 人家居然计划向北推进到蒙古省,还想打通跟白熊的贸易路线! 不过他眉头皱了没一会儿,又缓缓松开了。 副总参谋长沉默了片刻,心里反复掂量着,开口说道:“站在咱们的角度,确实希望 399 师能抓住眼下鬼子在华北兵力薄弱、顾此失彼的好机会,南下把第一军的残部彻底清剿干净。 但凌风和 399 师肯定有自己的战略考虑,选择向北拓展也不是不能接受。 现在 399 师已经拿下了广付槊州和大通一带,有了地盘广阔、人口众多的根据地。 可这片地方四面都是敌人啊 —— 北边有驻蒙军虎视眈眈,南边第一军的残余还没清干净,东边更是到处都是华北派遣军的部队。 也就西边还算安稳点。 要是能带兵北上,打败驻蒙军,占据蒙古省的一部分地区,就能解除侧翼的威胁,以后就不用面临两线作战的风险了。 至于他们说的,跟白熊建立稳定的物资往来,争取弄点武器装备, 甚至引进军工生产设备…… 想法是好的,值得肯定。 但最后能不能成,我看悬,还得打个大大的问号。” 话说到最后,他语气里带着点保留,显然没抱太大期望。 副总指挥点点头,附和道:“老左,我跟你想的一样。 现在对 399 师来说,不管是南下扫荡第一军残余,完成山西全境解放;还是北上打击驻蒙军,控制蒙古省部分地区,摆脱以后腹背受敌的困境,都是靠谱的办法。 既然凌风同志和部队上下更倾向于北上发展,咱们总部也不用强行干预,尊重他们的判断就行。 至于通过白熊获取军备这事儿…… 就让他们尽力去试试。 你也清楚,白熊自己在西线战场都焦头烂额的,好几次想抽调远东的兵力去填补前线缺口。 要不是怕关东军那几十万大军压境,他们早就动手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多余的力气支援别人? 这些年咱们也不是没找过他们求助,结果呢? 除了几批淘汰下来的轻武器,连颗像样的炮弹都没见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行了,这事儿先放一放。 就算得不到白熊的实际支持,399 师北上打驻蒙军也不算吃亏。 说到底,驻蒙军也好,第一军也罢,不都是小鬼子吗? 打谁都是打胜仗! 哦对了,还记得咱俩之前打的那个赌不? 这一回 399 师虽然击毁了不少鬼子坦克,但用的是重炮和反装甲火力,那些坦克损毁得太彻底,基本没法修复,只能拆了炼钢。 我这支钢笔啊,怕是要拱手让给你喽! 本来想赢你那块怀表,结果倒好,赔出去一支笔。 下次见到凌风,非得让他赔我一支新的不可!” 副总参谋长嘴上说着懊悔的话,其实是故意岔开话题,不想再聊刚才那个让人泄气的外援事儿。 “哈哈,老左,别急啊,再等等看。 当初咱们赌的是 399 师能不能在短期内拉起一支自己的装甲力量。 所谓‘短期’,至少也得给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缓冲? 这才一个月不到,哪能这么快见分晓? 我的钢笔暂且放你那儿保管着,回头我再来取! 对了,这一仗 399 师立了大功,还给总部送来了这么多缴获的装备。 咱们不能只在口头上表扬,得来点实际的。 待会儿咱俩一起给中心发个联名电报,请教员同志和指挥同志琢磨一个合适的嘉奖方案。 这种事儿毕竟事关重大,不是咱俩能单独定下来的。 估计这时候,中心也已经收到 399 师的详细战报了。” 与此同时,中心的窑洞里,也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 “同志,好消息!大通战役的完整战报送到了! 情况比咱们预想的好太多了 ——399 师不仅歼灭了日军第一军的主力,而且自身伤亡特别低,几乎没受啥损失!” 指挥同志攥着两封刚收到的电报,脚步匆匆地走进来,满脸激动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教员同志。 教员同志听完,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端起手边那口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浓浓的茶水润了润喉,缓缓说道:“凌风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不仅彻底扭转了当前的局面,甚至撬动了整个战略格局! 现在日寇的华北派遣军元气大伤,被迫收缩防线,转入守势。 这样一来,原先被压制得喘不过气的咱们各部,终于有了回旋的余地。 有的部队已经主动出击,接连打下鬼子的据点、攻占县城,收获特别大! 可以说,凌风同志和 399 师这一记重拳,直接把咱们华北这盘死局给搅活了。 这功劳,太大了!” 指挥同志连连点头,语气激昂地接着说道:“没错!399 师这场胜仗打得真是太解气了! 看山城那位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张口就说,咱们八路军只会躲在敌后搞游击、不敢跟鬼子正面硬碰硬! 光是算上反扫荡以来的几次大战,凌风同志带兵歼灭的日寇就已经超过十万了。 换成魏园长手下那四十万正规军,未必能打出这样的战绩! 这下好了,他再也不能拿‘不会打正规战’这套说辞来压咱们了。 凌风同志可是替咱们争了一口气! 更关键的是,等这捷报传开,对抗战军民士气的鼓舞,那绝对是巨大的! 老百姓会明白:鬼子不是铁板一块,哪怕不在山沟里周旋,哪怕明刀明枪地摆开了打,咱们华夏的军队照样能赢! 不仅能赢,还能收复失地,重建家园! 这一仗的意义,早就超出了军事层面,影响太深远了! 凌风这小子,不仅是个猛将,更是个福星啊!” 听到指挥同志对凌风这么推崇,教员同志微微颔首,随后又补充道:“他可不只是勇猛和运气好,凌风同志的政治觉悟也特别高。 电报里提到,他计划把这一仗缴获的所有武器装备,连同步队换下来的旧武器,全部上交总部统一调配。 具体算下来,有步枪十几万支,轻重机枪两千多挺,掷弹筒两千多具,九十二式步兵炮八十多门,还有大量的配套弹药。 这份手笔,真是少见! 光第一批就上交了五万支步枪和相应的装备。 就这一批物资,已经超过了以往我们对 399 师的全部支援总量。 而这,还只是他们支援兄弟部队的开始。 接下来,等他们的兵工厂满足了自己的换装需求后,新生产的半自动步枪、迫击炮,还有仿制的轻重机枪,也会持续输送到各个根据地,全面提升咱们全军的整体战斗力。 好!实在是好!” 连续两个 “好” 字,道尽了他对凌风与 399 师的认可和赞许。 这时,指挥同志接过话头,感慨道:“说实话,当初就连我们也没料到,399 师的兵工厂能发展得这么快。 现在他们不仅能批量制造步枪、机枪,连中小口径的迫击炮都能自己生产了。 有机会我真想去一趟 399 师的根据地,亲眼看看他们的兵工体系和配套设施。 这恐怕是咱们党和军队历史上,第一座真正具备现代规模的大型兵工厂。 以前那些所谓的‘兵工厂’,说白了也就是个修枪铺子、手工作坊罢了,根本没法比。” “嗯,确实该去看看,见见世面也好嘛!” 教员同志点点头,随即问道:“玉阶同志,那你怎么看待凌风同志和 399 师提出的新一轮发展构想?” 指挥同志沉思了片刻,说道:“我觉得凌风同志的考虑很周全。 399 师现在的根据地四面受敌,北上拓展确实是个稳妥的选择。打下蒙古省部分地区,既能解除侧翼威胁,又能尝试打通跟白熊的贸易路线,就算贸易不成,至少也能扩大根据地的范围,让部队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至于南下清剿第一军残部,虽然也是个好机会,但风险也不小。鬼子就算元气大伤,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硬拼,399 师说不定也会有不小的伤亡。 倒不如先稳固后方,等实力再强一些,再回头收拾那些残敌也不迟。 而且,凌风同志愿意把缴获的物资全部上交,还承诺持续输送自产武器,这份格局就值得咱们肯定。 有这样的将领,有这样的部队,咱们抗战胜利的日子,不远了! 教员同志听了,欣慰地笑了:“你说得有道理。 咱们就尊重 399 师的选择,全力支持他们北上发展。至于嘉奖方案,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既要表彰他们的功绩,也要激励其他部队向他们学习。 凌风这支部队,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以后肯定还能给咱们带来更多惊喜。咱们就等着看他们在蒙古省的战场上,再打几个漂亮仗!” 窑洞里的灯光下,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而远在晋蒙边境的 399 师驻地,凌风已经开始部署北上的各项准备工作,一场新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193章 天壤之别 总指挥沉吟片刻,答道: “从战略角度看,无论是南进彻底解放晋省全境,还是北上挺入蒙省,逐步控制整个草原地区,从而掌握从西、北两个方向威胁曰军华北主力的主动权,都是极具价值的选择。 但有一点——凌风设想通过北方邻国渠道获取武器装备和兵工设备,想法固然好,现实却不太乐观。 要是这条路真走得通,我们捌陆军何至于今天还在缺枪少弹中挣扎?” 一语中的,直指要害。 其实,凌风的这个想法,他们并非未曾动过念头。 也曾为此付诸行动,竭力推动。 可结果呢?最终只从白熊那里换来些淘汰下来的旧式轻武器,压根派不上大用场。 像什么“水连珠”步枪,早已落后于时代。 更进一步的支援? 根本无从谈起! 就连这微乎其微的一点接济,白熊都趁机多次伸手,试图插手他们的内部事务。 虽同属一个阵营,信仰一致,但毕竟国别不同、民族各异,彼此之间难免各怀心思。 更何况,白熊自己也过得紧巴巴的,哪有余力真正拉他们一把? 听到总指挥略带冷峻的评价,漖员却轻轻摆了摆头。 “希望的确渺茫,但我反倒觉得,凌风同志或许真能打破僵局。 毕竟事在人为嘛! 当初又有谁曾看好我们这支队伍? 不也是靠着一步一个脚印,风餐露宿,硬是从绝境中闯出一条生路来?” 还有一层意思,他没明说—— 天下人奔忙,不过为一个“利”字;世间事纷扰,终究绕不开“利益”二字。 过去白熊不愿伸出援手,归根结底是觉得他们势单力薄,扶持起来也难见回报。 可如今的399师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正面战场上,它已有能力击溃甚至全歼曰军精锐部队。 规模上,虽名义上仍是一个师,实则兵力编制堪比小型集团军! 更关键的是,399师的存在,带动了整个捌陆军战力的跃升—— 整体战斗力至少提升了两个层次! 而捌陆军及其后续发展起来的力量,如今已汇聚成数十万之众的大军! 这样一支力量,哪怕放在国际格局中,也不容小觑。 倘若白熊意识到与399师和捌陆军建立良好关系所能带来的战略价值, 未必不会咬牙挤出一些援助资源—— 哪怕只是杯水车薪,也弥足珍贵。 当然,这需要凌风具备极高的谈判手腕与深远的政治智慧。 但他相信,凌风有这样的能力。 过往每一次考验,凌风都没有让人失望。 想必凌风正是看清了这一点,才提出向北推进、经营蒙省的战略构想。 若能打通与北方的联系,自然最好; 即便受阻,拿下蒙省本身也能获得广阔的战略纵深。 将来面对曰军可能发起的更大规模扫荡与反扑时,进可攻,退可守,游刃有余。 这般远见卓识,足以说明凌风不仅善战,更能统揽全局,堪当帅任。 当初设立晋蒙军区时对他的顾虑,现在看来完全是多余的。 早年的凌风或许确实在战略视野上有所局限, 但那不是能力问题,而是平台所限,缺乏施展空间罢了。 正所谓:蛟龙未起时,潜伏于渊;一遇风云际会,便可腾跃九天。 总指挥听完漖员这番分析,心头也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关于399师北进蒙省后,是否有可能从白熊方面争取到部分武器装备,甚至是军工生产设备的支持,他也开始认真思量起来。 别人说这话,他或许一笑置之; 可这是漖员讲的—— 就算漖员说月亮会变成方的,他也会琢磨半天那方月亮该怎么挂上天。 “对了,漖员同志,你再看看老彭、老左联名发来的那份电报,为凌风同志和399师请功。” 总指挥语气转暖,“这一仗打得漂亮,意义重大,必须给予表彰和奖励。 否则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士气如何鼓舞?又怎能激励399师继续奋勇向前,再创辉煌?” 漖员郑重地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确实该好好斟酌一下,怎样嘉奖凌风和399师才算妥当。 玉阶,你还记得战前我们决定新组建第六、第七纵队,并暂交凌风同志统一指挥的事吗? 当时就有意等此战告一段落,便将这两个纵队正式划归晋蒙军区建制。 现在,正好落实。”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不过眼下师级单位下辖副师级的纵队,指挥层级略显错乱,不利于长期作战管理。 我看,不如顺势提升晋蒙军区的级别—— 改编为‘晋蒙关军区’,管辖范围涵盖晋省、蒙省及关外东三省地区。 定为捌陆军副军级单位,司令员仍由凌风同志担任。” 君区内所有建设事宜与人事安排,悉数由凌风同志全权负责。 玉阶,你觉得怎样?” 总指挥听完漖员的部署后,微微颔首。 如今的凌风和399师,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兵力充足,经费也不缺。 总部与中心能拿得出手的嘉奖实在有限, 只能在编制层级上多做些文章了。 可若连关外三省也一并划归其管辖,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倒不是出于别的顾虑, 而是眼下那片土地仍深陷敌手,被日寇牢牢占据。 驻守当地的,更是曰军中最为精锐的关东军主力,兵力高达数十万之众。 399师纵然战力强悍,即便正面交锋也能击溃数量相当甚至更多的敌军, 但面对几十万训练有素、装备齐全的关东军,差距依然如天壤之别。 把这样一片重兵盘踞的区域交给凌风,对399师而言,压力未免过大? 总指挥很快将心中疑虑向漖员提出。 不料漖员淡然一笑:“志当存高远嘛!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将来不能打。 要想彻底驱逐日寇,收复全部失地, 关东军这道坎迟早要迈过去。 提前将其视为对手,做好准备,将来才不会措手不及。” 不久之后,这一奖励方案在中心会议上顺利通过。 虽有个别异议,但声量微弱,掀不起波澜。 毕竟反对者只是极少数。 面对399师立下的赫赫战功,绝大多数人对此举表示赞成与支持。 很快,一份内容相同的电报,分别发往捌陆军总部与凌风所在的399师。 同时,中心也向全国发出通电,正式宣告: 在师长凌风的指挥下,第六、第七纵队协同作战, 捌陆军399师取得大通保卫战决定性胜利! 此役全歼曰军第一军主力八万余人, 成功收复大通地区下辖各县、乡镇及槊州全境, 使两地百姓终于摆脱日寇铁蹄蹂躏,重获自由光明! 399师,师部。 凌风手握来自中央的嘉奖电文, 哪怕一向沉稳冷静,此刻也不禁眼中泛光,神情激荡。 从今日起,晋蒙君区正式升格为晋蒙关君区, 统辖晋省、蒙省及关外三省军事事务,建制为副军级单位。 任命凌风为思令员,辖区内一切人事任免、部队整编,皆由其自主决断! 原属捌陆军、暂归其指挥的第六、第七纵队, 如今正式纳入晋蒙关君区作战序列。 所有干部任用均由他裁定,更另有两个新组建的纵队划归旗下。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倚重? 捌陆军作为集团军级别的主力武装,是中央手中最核心的力量。 其下辖三个师——115师、120师、129师, 名义上为“师”,实则地位等同于正规军军级单位。 凌风所掌的晋蒙关君区虽定为副军级, 看似略低半级, 但因其隶属捌陆军作战体系,实际地位反而高出寻常军级半筹! 这份嘉奖之厚重,前所未有。 可以说,哪怕凌风此后不再出战,安于现状,无所作为, 仅凭此副军级思令之位,未来也必将在军中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但所谓“安逸度日”,不过是旁人的揣测罢了。 一个立志于富士山巅插旗、东京街头策马赏樱, 誓要打破战后由漂亮国主导的雅尔塔格局, 带领种桦家走出百年积弱,跻身世界三强、两极,乃至真正领袖之列的男人, 又怎会因眼前这点成就而自满停步? 这一切,不过刚刚拉开序幕。 前方的路,还远得很! 他轻轻将电文放回桌面,伸手拿起电话: “我是师部凌风,接六纵、七纵,马上!” 十余分钟后,接到命令后即刻动身的赵成与张志刚, 几乎同时赶到师部门口,彼此打了个照面。 “老赵?” “老张?” “你也接到电话了?” 两人碰面的一刻,脸上都写满了惊讶。 原本他们都以为,凌风只单独叫了自己过来。 毕竟战斗总结会早已结束,这个时候突然再召集,难免让人心里打鼓。 眼下399师这边似乎有送客的意思? 虽然上级还没有正式通知,他们也不清楚接下来该往哪儿去,但人家若已动了逐客的念头,总不能赖着不走,白吃白喝还顺带蹭枪炮弹药? 说实在的,399师对他们已是仁至义尽。 他们在812旅拿下槊州、后来参与秋原战役时,顶多算帮了个边角忙,出力微乎其微。 第194章 优秀射手 讲句不好听的,就算没有他们插手,399师照样能把鬼子第一军主力给收拾干净,收复大通和槊州也不是问题——无非是多牺牲些人罢了。 想到这儿,两人心里一阵发虚,甚至有些羞愧。 怎么就拖到现在还不走?居然还要等别人开口才反应过来! 这份贪恋安逸的心思,真是越想越不像话! 带着几分不安与自责,二人并肩走向师部,敲开了凌风办公室的门。 却见凌风笑容满面地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封刚收到的电报。 这架势让他们愣住了,完全摸不清状况。 “赵成同志,张志刚同志,欢迎你们正式加入晋蒙关军区!” 凌风语气热忱,“从今往后,咱们并肩作战,同心协力,争取早日把小鬼子彻底赶出中华大地!” 这话一出口,赵成和张志刚当场懵了。 加入?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的第六纵队、第七纵队要被整编进萧司令员领导的晋蒙关军区了? 可之前不是叫晋蒙军区吗?什么时候改了名?还加上了个“关”字? 莫非……? 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桌上的那封电报上,心跳不由加快了几拍。 紧接着,凌风拿起电文,神情肃然地宣读:“经中央与捌陆军总部决议,批准晋蒙军区扩编为晋蒙关军区,统一指挥晋省、蒙省及关外三省所有军事行动。 原属捌陆军第六纵队、第七纵队,即日起划归晋蒙关军区作战序列。” 话音落下,他轻轻放下电报。 而此刻的赵成与张志刚,早已激动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他们曾无数次幻想过能成为凌风直接指挥下的一员,如今竟真的成了现实! 中央和总部亲自下令,将他们两支队伍纳入这支王牌战区的编制之中! 这感觉,就像一个常年流浪街头的孤儿,忽然被人告知:你其实是名门之后,家财万贯,亲人盼你归来已久…… 这一纸调令,等于让第六、第七纵队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赚翻了!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二人才勉强稳住心神,整理思绪,齐声回应: “是!司令员! 能加入晋蒙关军区这个大家庭,是我们全纵队上下莫大的荣幸! 今后一定坚决服从指挥,团结一致,奋勇杀敌,保卫国土!” 凌风欣慰地点了点头:“好。 你们先回去,把消息传达给下面的干部战士们。 明天上午在师部召开正式会议,公布晋蒙关军区下一步整编方案,以及你们两个纵队的具体部署安排。” “是!司令员!” 很快,赵成和张志刚返回驻地,将这一重磅消息层层传下。 顿时,第六、第七纵队上下一片沸腾,人人喜形于色,仿佛过年一般热闹。 虽说靠着399师的支援,他们的装备早已今非昔比,连梦里都不敢想的92式步兵炮都配齐了一个营(整整十二门),战斗力跃升了好几个台阶。 可再强,终究是独立在外,孤掌难鸣。 而现在,他们终于有了真正的归属——不再是边缘游军,而是被纳入主力战区核心体系! 从此不再是“借光取暖”,而是真正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与如今大多数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捌陆军兄弟部队相比,他们这支队伍无疑算得上是装备精良、底气十足。 不仅敢于设想围剿曰军联队,甚至能在面对敌方独立混成旅时硬碰硬,短时间里不落下风。 可一旦跟晋蒙关军区的部队一比,差距立马就显现出来了! 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步兵团,所配备的重火力,竟比他们整个纵队加起来还要猛。 而这还是在他们接受了援助之后的情况。 若是回到没支援那会儿呢? 十个纵队拼凑出的重武器,恐怕连人家一个团都比不上! 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像样的炮火支撑! 除了人数占优,其他方面几乎毫无胜算! 可现在,他们听到了什么惊人的消息? 他们即将正式编入晋蒙关军区作战序列! 成为那支屡建奇功、威名远播于桦夏大地的王牌劲旅中的一员! 哪怕作为新加入的力量,待遇或许无法立刻与老部队平起平坐, 但比起过去独自挣扎求存的日子,已是天壤之别! 更何况——晋蒙关军区可是拥有自己的大型军工基地! 每天生产的子弹炮弹数以万计,源源不断。 这意味着,今后打仗再也不用抠抠搜搜地计算弹药用量。 子弹管够,炮弹管饱! 只管朝着鬼子狠狠倾泻火力就行! 这些天来,通过与军区战友的接触,他们也听说了一条出自萧司令员的铁律: “能用子弹炮弹解决的战斗,绝不靠刺刀拼命。” 战士的生命,远比那些小鬼子珍贵得多。 不该把血肉之躯白白耗在无谓的白刃冲锋上! 听到这句话时,不少人心里五味杂陈,眼眶发酸。 过去的他们,每人三发子弹都难保障。 每次交火打完配给弹药,就只能咬牙冲上去拼刺刀。 要在敌人密集的枪林弹雨和炮火覆盖下倒下多少兄弟, 才能换来一次近身搏杀的机会? 又有多少枪法出众、本可狙杀更多敌人的优秀射手, 最终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再没能站起来? 即便后来得到补给,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 可没有稳定的后勤供应,再多储备也有耗尽的一天。 而现在,这个心病彻底解决了! 不止有充足的弹药保障,未来或许还能换装 那曾让他们望眼欲穿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无需手动拉栓,扣住扳机就能连续射击。 只要手速够快,两支枪轮流打,压制效果堪比轻机枪! 拿这玩意儿打鬼子,简直痛快到难以形容! 除此之外,他们还将陆续配发仿制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 至于从前当宝贝一样供着的歪把子、九二式? 嘿,不好意思——早就不稀罕了! 有些战士激动得当场唱起歌跳起舞来, 惹得原属399师的战友们一脸疑惑。 问明缘由后,得知第六、第七纵队也将并入同一序列, 顿时也按捺不住欣喜之情,真心替他们高兴。 谁不愿意自家队伍越来越强呢? 要是允许,他们恨不得所有友军都能尽快归入军区旗下。 人多力量大,这话一点不假! 要是现在就有十几万大军在手,哪还用忍着? 早就直插鬼子华北派遣军的心脏了! 第六、第七纵队加入,以及晋蒙军区正式升格为晋蒙关军区的消息, 迅速传遍根据地各个角落。 一时间,整个根据地洋溢着欢欣鼓舞的气氛。 外面锣鼓喧天,人心振奋之际, 办公室里,凌风却只是默默喝了一口浓茶,抬手揉了揉略显疲惫的太阳穴。 他正在思索:接下来晋蒙关军区的编制该如何调整? 新来的两个纵队又该如何安置? 眼下,晋蒙关军区已被中央和总部明确提升为副军级单位, 而第六、第七纵队本身也是副师级建制, 自然不能让人家过来反倒降一级,变成旅级下属部队。 除此之外,各级部队的火力配置、武器装备如何统一规划, 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 这可不是简单的人事安排,而是一整套复杂的系统工程。 同时,随着军区整体级别提升, 未来的组织架构、指挥体系、后勤保障也都必须同步升级。 随着第六、第七纵队并入晋蒙关军区,凌风越发感受到当前部队编制的繁复与臃肿。 师、旅、团、营、连、排、班层层递进,层级过多,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命令传递迟滞,效率低下。 后世种桦家的军队在经历军事改革后,普遍采用合成旅体制——一个旅下辖九个合成营,扁平化管理,反应迅速。 但这一体制高度依赖信息化支撑。 如今晋蒙关军区虽已配发大量电台和步话机,通信条件较以往大为改善,但距离实现精简编制所需的信息化水平,仍有不小差距。 不过,适当压缩中间环节,去掉一到两级建制,并非不可行。 关键在于如何操作,以及调整之后的整体架构该如何搭建。 这需要凌风仔细斟酌。 既要考虑军区内原有各级指挥员的接受程度,也要顾及新加入的第六、第七纵队的情绪与利益;既不能脱离实战需求,又得确保日常管理和作战协同的顺畅。 尤其要重新规划各层级之间的火力配置,做到权责清晰、力量均衡。 这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 沉思良久,凌风心中逐渐成型了一套思路。 他随即铺开纸张,笔走龙蛇,勾勒出新的编制框架,连带下一步整训方案也一并拟定。 只等明日召开全军区中高级干部会议时正式公布。 就在晋蒙关军区因扩编为副军级单位、兵力增强而士气高涨之际,中心方面一则明码电报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搅动了整个种桦家局势。 远在晋省一座小县城里的第二战区长官部内,阎老西盯着那份公布的战报,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以为399师即便能歼灭曰军第一军主力,也必是惨胜,伤亡数字恐怕触目惊心。 第195章 夺城 可结果恰恰相反——399师几乎毫发无损,便将敌军主力尽数击溃。 这一仗打完,阎老西心头猛然一沉:他的“晋省王”日子,怕是到头了。 别说继续割据一方,恐怕整个华北都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399师接下来的动作已经不难预料:要么北上收拾驻蒙军,要么继续扫荡残敌,顺势直指华北派遣军本部。 无论最终胜负如何,夹在中间的晋绥军都难逃清算。 此前在槊州一役元气大伤,如今剩下的晋绥军还不足十万,连对抗一个曰军师团都吃力,更别提面对如日中天的399师。 不论是399师胜,还是曰军胜,收拾他阎某人,都不过是顺手为之。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趁着两边还未分出胜负,都顾不上他这只“小蚂蚁”,赶紧寻条退路才是正经。 再不走,以后恐怕想走都走不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他是堂堂第二战区司令长官,若此时弃职潜逃,岂不成了当年张小六那样,不放一枪便拱手让出东三省的千古罪人? 如今可没有第二个魏园长站出来替他演一出“兵谏洗白”的戏码。 真要这么跑了,等待他的只会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卖国贼、狗军阀的帽子,一辈子也摘不掉。 他毕竟还在乎这点名声。 要说在各地军阀之中,他的口碑还算不错。 早年兴办教育、推动工业建设,在民间多少有些声望。 即便抗曰战场上表现疲软,丢地失城极快,几乎把整个山西拱手相让,但百姓提起他,多是“恨铁不成钢”,骂他无能,却不骂他无耻。 想到这里,阎老西暗自庆幸自己先前的一次谨慎之举。 当初山城那边暗示他,可以把奖励给399师的那批大洋截留下来中饱私囊。 他没照做,而是耍了个心眼:钱没给399师,却转手送去了捌陆军总部。 一来避免直接得罪正在山西活跃的399师,二来也算留条后路。 为了面子好看,他还自掏腰包添了五十万大洋进去。 如今回头一看,这五十万,简直是他未来的保命钱。 将来哪怕399师要追究旧账,至少还有这层人情可讲。 提起这桩事,多少还能沾点情分! 捌陆军各部指挥员在接到通报后,无一不感到震撼。 战报内容他们也都仔细读过。 实话讲——学不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学得来的! 要完成这样的作战构想,不仅得有硬实力,更得有种压倒性的底气和胆识。 光是第一步的部署,就已经把大多数指挥官远远甩在了后面。 换作常人,面对曰军数倍兵力的围剿扫荡,第一反应都是收缩防线、保存力量。 谁敢在这种局势下还主动拆兵调将,提前盘算着反制之后的局面? 绝大多数人打仗,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能稳住阵脚就不错了。 可凌风不一样,他就像执棋高手,落子如行云流水,步步紧扣,逼得敌人只能按他的节奏应招。 这种打法,建立在对敌方将领心理与能力的彻底拿捏之上,非天才不能为。 哪怕是事后复盘推演,普通指挥员看了都头疼脑胀,直呼烧心费神。 除了震惊,捌陆军各级指战员还注意到总部另一份密电中提到: 不久之后,399师将上缴一批武器装备,由总部统一分配给各部队,用以增强战斗力。 首批物资包括五万支三八大盖、数百挺轻重机枪、上百具掷弹筒,还有整整三十门九二式步兵炮! 消息一传开,各部队顿时沸腾起来。 这批装备可不是小打小闹,哪怕只是分一杯羹,也能让部队整体战力跃升一大截! 尤其是那三十门九二式步兵炮,简直是人人眼热的宝贝疙瘩。 由于捌陆军长期缺乏重火力,难以组织大规模歼灭战,像九二式步兵炮这种既能支援攻坚又能压制敌军阵地的利器,向来是有价无市。 哪怕一个主力师,也凑不出几门像样的步兵炮。 如今一下子冒出三十门,哪支部队不动心? 一时间,电话、电报雪片般飞向总部、甚至直达中枢,争着要多分几门炮。 有的干脆表态:“别的可以少拿,炮必须得多给两门!” 毕竟这是能决定战局走向的硬家伙,关键时刻,一门炮就能撬动一场胜败! 面对这场“抢炮大战”,总部也乐得发愁——性福的烦恼啊! 直到后来正式宣布:这只是第一批,后续晋蒙关军区还将上缴五十余门九二式步兵炮,陆续下发各部。 更令人咋舌的是,晋蒙关军区兵工厂自产的“晋蒙造”迫击炮,在满足自身需要后,也将逐步支援兄弟单位。 这才终于平息了这场争夺热潮。 而与此同时,各兄弟部队通过这次调配,才真正意识到晋蒙关军区如今到底有多“阔绰”。 炮兵团、重炮营、防空支队、反坦克大队…… 这些以往只敢想想的编制,人家居然已经实打实地建起来了! 天爷!这还是咱们印象里的捌陆军吗? 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直念叨:“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恐怕除了装甲兵和空军之外,晋蒙关军区啥都不缺了? 相比之下,自己手下的队伍简直寒酸得像个讨饭的叫花子! 不过,眼红归眼红,谁也没法说什么怨言。 中央和总部虽有过扶持,但晋蒙关军区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终究是399师自己的拼杀与经营。 单说这一次上缴的武器,其价值早已远远超过当初所受援助。 换成别的部队接手同样的局面,别说打出这般局面,怕是连自保都难。 而在整个崛起过程中,最关键的领军人物,无疑就是凌风! 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这样的气魄与担当! 至于中原百姓,听闻凌风率部不仅牢牢守住了大通,粉碎了曰军数万大军夺城的图谋, 更联合其他捌陆军部队,一举歼灭日寇八万余人,彻底解放槊州地区,使两地百姓重见天日,摆脱日寇奴役, 尤其令人振奋的是,曾犯下南靖大屠杀、屠戮我三十万同胞的曰军第十四师团,也被尽数剿灭,血债终得清算—— 这一消息传来,民众无不热泪盈眶,激动难抑。 此时此刻,谁都看得明白: 凌风之功,不止于战场胜绩,更在于为家国洗雪前耻,为民心得安! 若无意外,槊州与大通两地算是真正稳固收复了。 不再是以往那种刚刚夺回,转眼又被鬼子强占的局面。 这不仅是抗战爆发以来,种桦家首次实实在在地从敌人手中拿回失地, 更是其军队在正面战场上,第一次对曰军取得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大胜! 此前数次大规模会战,虽然也重创了敌军,造成不小伤亡, 但结局大多以撤退、溃败告终。 即便有几场被称作“胜利”的战斗,其实际战果, 比起凌风率领捌陆军在晋省打下的这场硬仗, 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算上此前第二次反扫荡中歼灭的两个师团及一个独立混成旅团, 这一连串作战累计消灭日寇已逾十万之众! 回想抗战初期,国府集结全国近三分之一兵力,在松湖苦战数月, 曰军伤亡数字也不过九万左右—— 而这其中还包括大量轻伤员。 若论实际战损比,此次大捷远超当年。 诚然,松湖战场上的曰军皆为精锐中的精锐,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更有舰炮远程支援, 作战条件极为严苛。 可凌风所率的捌陆军所面临的困境,也绝非轻松。 单说兵力对比,便处于绝对劣势。 能在如此条件下全歼敌方主力,彻底扭转战局, 几乎堪称奇迹! 若是换作魏园长来指挥这一役,哪怕给他四十万大军, 能否守住大通都未可知。 百姓们除了振奋,更多是满怀期盼。 他们盼着凌风麾下的部队能迅速整编战果,壮大实力, 继而继续挺进,收复更多沦陷疆土。 抗战至今,半壁河山已陷敌手, 将近两亿同胞深陷战火与压迫之中,翘首以待解救。 眼下光复的槊州与大通,不过是广袤沦陷区中的一隅罢了。 想到当初399师不过偏居山野,竟一步步成长为今日之势, 甚至能从日寇铁蹄下夺回城市; 再看国府坐拥全国资源,统领百万雄师,却节节败退,难挽颓势—— 许多人不禁扼腕愤慨。 这份愤怒,并非指向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 绝大多数国府士兵英勇无畏,舍生忘死, 他们的牺牲不容亵渎,更不该被质疑。 真正令人切齿痛恨的,是那些高居庙堂之上、尸位素餐的将领, 尤其是以魏园长为首的决策层。 一句“以水代兵”,炸开花园口大堤, 致使黄河泛滥,百万百姓葬身洪流, 此等行径,实难饶恕! 有人心怀希望,也有人早已动身。 不少大学教授、学者专家,还有满腔热血的青年学子, 纷纷收拾行李,踏上北行之路,奔赴槊州与大通。 早在凌风多次击败曰军之时,他们心中便已萌生去意。 第196章 隐秘山谷之中 但彼时399师尚困守山林,活动范围狭小, 除少数先行者外,多数人顾虑重重: 担心自己所学无处施展,抱负成空。 加之当时根据地四面受敌,形势岌岌可危, 如同风雨飘摇中的一盏残灯,随时可能熄灭。 而如今局势已截然不同。 在凌风将军的统率下,399师一举歼灭十余万曰军主力, 彻底改变了晋省乃至整个华北的战略格局。 更关键的是,成功收复了槊州与大通这两座具备完整轻重工业体系的城市。 这支队伍,已不再是昔日偏安一隅的地方武装, 而是展现出足以拨乱反正、重整乾坤的潜力。 尤其当根据地拥有了自主生产能力, 这些知识分子看到了实现理想的机会—— 他们毕生钻研的技术、理论,终于有望落地生根、服务抗战。 即便未来仍可能面临曰军疯狂反扑, 根据地仍有覆灭风险, 但只要有一线可能,就值得倾尽所有去搏一把。 于是,在将毕生着述妥善留存之后, 他们毅然启程,奔向那片正在崛起的热土。 无数学术名流、技术专才,纷纷启程奔赴北方晋蒙关军区399师的根据地。 除了这些知识分子之外,更多是满怀赤诚的学生青年与一线的技术工人。 他们作为四万万同胞中的一员, 在目睹399师展现出一丝扭转乱局、重振山河的可能之后, 便如扑火之飞蛾,前赴后继而来。 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守护这簇燃起的希望之光! 毕竟,这是整个桦家军队中,唯一一支每逢对敌,皆能打出惊人战绩,甚至多次以弱克强的铁血之师! 山城,总统府,魏园长办公室内。 魏园长翻阅着戴力呈上的、来自中枢的明文通报, 上面详尽记载了大通战役的全过程、战果与伤亡数据。 通篇读罢,魏园长心中怒不可遏—— 自己手下那群将领,简直是一群朽木难雕。 这么多人加起来,恐怕连凌风一人也比不上! 同时又暗自懊悔: 当初为何没有在凌风尚在校期间,虽已显露锋芒却还未彻底展露峥嵘之时,便设法拉拢? 结果此人未出校门,便已投身红档, 自此立场坚定,再难动摇。 此后他虽多方试探、屡次示好,终究无功而返。 而对于那支几乎全歼曰军第一军主力、自身损失却微乎其微的399师, 他的戒心已然升至顶点, 甚至隐隐生出一种难以遏制的无力感。 魏园长深深一叹,望着面前恭敬伫立的戴力,挥了挥手: “雨农,按之前会上议定的嘉奖方案,你拟一道表彰令,下发下去。” 此刻他不愿再多想这些烦心事, 只盼尽快走完这套流程。 399师在凌风统率下立此殊勋, 赢得抗战以来最为辉煌的一场胜利, 国民正府若毫无表示,实在说不过去。 早在两统情报系统初步传回消息时, 他便召集幕僚团紧急商议对策: 如何能在不给予捌陆军实际利益的前提下, 将此次嘉奖轻描淡写地带过, 又不至于太过寒酸, 至少要在亿万百姓面前说得过去。 这一难题让国府智囊们争执不休,各执一词。 经过多轮争论,最终敲定的方案, 与魏园长早先设想相差无几—— 唯有编制晋升一条路可走。 如今他们也看明白了: 想用番号来束缚399师或捌陆军的发展,根本行不通! 即便中央正规编制有限,对方却总能自行设立诸如独立团、新一团、独立旅、敢死纵队等名目繁多的单位。 况且,哪怕是正式授编的部队, 国民正府也从未足额发放军饷、配给武器装备。 因此,是否列入中央序列,对捌陆军而言, 不过是名义上整齐些,便于内部管理罢了, 并无其他实质好处。 最终,幕僚提出的扩编建议获得魏园长首肯: 撤销399师建制,升格为第六十七军, 下辖107师、108师、110师三个师。 尽管这项“奖励”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 然而魏园长仍不忘夹带私心,暗藏机锋。 当年捌陆军改编时所获的115师、120师、129师番号, 原本皆出自因作战失利、损兵折将而被裁撤的东北军旧部: 115师原属东北军第六十七军, 120师源自第五十七军, 129师则来自第五十三军。 将这些被淘汰的旧号重新启用,赐予捌陆军,足见其用心之深。 此次,魏园长再次启用“第六十七军”这一番号授予新扩编部队, 其来源同样出自东北军旧系。 原第六十七军成立于1933年,组建不久即参与奉系两次大战役, 战绩平平,无所建树。 松湖会战爆发后调往商海参战, 表现拙劣,主将阵亡,部队溃散,遂被顺势裁撤。 如今旧号复用,看似荣耀加身,实则意味深长。 如今这支部队的番号早已尘封多年,如今重新启用,却是要授予那支屡建奇功的399师。 魏园长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明眼人一看便知。 无非是盼着399师扩编为第六十七军后,步上前任老六十七军的后尘——在与日寇的交锋中被打得元气大伤,甚至彻底覆灭。 魏园长带兵打仗不在行,唯一擅长的,便是玩些权术伎俩和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为了把这层“心意”表达得更彻底些, 他干脆连惯例都不顾了,没有像往常那样保留399师的原番号,而是直接将其裁撤,不留痕迹。 新的第六十七军将下设三个师:107师、108师与110师。 而这三个数字……恰恰正是上一任六十七军除开115师之外,其余三个主力师的旧番号。 可魏园长这点私心算计,在凌风所代表的晋蒙关军区浩荡之势面前, 终究不过是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别说掀起波澜,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就在戴力奉命起草嘉奖通令的同时, 魏园长已在卫队簇拥之下,离开总统府,直奔城外驻地。 此前被凌风部接连传来的战报狠狠冲击了一番的他, 此刻急需亲眼看看自己依靠鹰酱援助组建的这支王牌美械部队,才能重拾几分底气。 山城郊外,一处隐秘山谷之中, 魏园长倾注大量资源、以美方装备武装起来的第五军正悄然扎营,按部就班地开展训练。 毕竟这些士兵过去从未接触过美式武器系统, 想要形成战斗力,高强度的操练必不可少。 为此,他还特意请来了几位来自鹰酱的军事顾问,协助整训部队。 第五军军长杜虑明,黄埔一期出身。 虽在校时声名不及赫赫有名的“黄埔三杰”, 却也是同期中的佼佼者,更是魏园长一手栽培的心腹弟子。 此时,杜虑明在一众军官陪同下,肃立营门之外, 目光笔直,静候统帅亲临检阅。 约莫十余分钟后,一队军用吉普由远及近,缓缓停靠在营门前。 魏园长从车后座走下,望见眼前如松挺立、军容严整的杜虑明, 心头微微一动,几不可察地轻叹了一声。 若是命运稍有不同,站在这里迎接他的,或许该是凌风才对。 可惜时移势易…… 不过眼下这位,也算聊可慰藉了。 尽管在他眼中,杜虑明的能力远不如那位比他晚两期入学的凌风——那个黄埔三期出身的天才将领。 但好歹也算是个“简配版”的凌风,勉强撑得起场面。 至少比起眼下国府内大多数庸碌之将,已是出类拔萃。 否则当年还只是个装甲团团长的杜虑明, 又怎能在短短数年间,跃升为这支全副美械王牌军的主帅? 而此刻的杜虑明,并不知自己在校长心中,已被悄悄贴上了“替代品”的标签。 他只当自己深受器重,见魏园长驾到,立即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声音洪亮: “校长莅临,第五军全体将士深感荣光!恭迎校长视察!” 魏园长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语气略显温和: “光亭,你有心了。 走,陪我看看弟兄们练得如何。” “是,校长!” 杜虑明再次敬礼,随即登上自己的指挥车,在前方引路。 魏园长亦返回座驾,车队鱼贯驶入营地深处。 由于凌风在晋省连续取得重大胜利, 常凯生顺势将这些战绩包装为“中央领导下的战略反攻成果”,大力对外宣传。 此举引发国际关注,各国对中华家军事力量重新评估,连锁反应随之而来。 其中最直接的影响之一,便是第五军获得的美援装备规格大幅提升—— 相较原本历史轨迹,这次美方提供的武器更加精良、数量也更为充足。 第五军辖下共三个主力师:200师、荣誉第1师与新编第22师。 其中200师已实现完全机械化,配备大量坦克、装甲运兵车及各类机动支援车辆; 荣誉第1师与新编22师虽为步兵编制,但也基本完成摩托化改装,行动迅捷。 全军普遍列装美制春田步枪、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勃朗宁系列机枪,火力配置堪称豪华。 第197章 番号不同 整个营地井然有序,枪械拆解声、口令呼喝声、引擎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一幅现代战争机器正在悄然成型的画面,徐徐展开。 除了数量众多的60毫米、81毫米迫击炮,还有巴祖卡反坦克火箭筒、战防炮,美制75毫米山炮以及威力强大的105毫米重型榴弹炮之外, 第五军更是直接下辖两个配备美式155毫米榴弹炮的炮兵团。 可以说,除了空军外,这支队伍已近乎全副武装、精良至极! 当魏园长亲眼目睹第五军战士们进行实弹演习时—— 看着一门门火炮喷吐烈焰,尤其是105毫米和155毫米重炮齐射时震天动地的场面; 望着靶区在密集轰击后化作满目疮痍、焦土翻飞的景象; 再看那装甲厚重、引擎轰鸣中缓缓推进的坦克集群…… 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深深的满意之色。 如今第五军的装备水平,已然足以正面压倒曰军两个甲种师团! 而在空中力量方面,他背后还有鹰酱援助的“飞虎队”提供支援。 至于那个399师,哦不,现在该叫六十七军了,虽然也算能打, 但其武器大多是从敌人手中缴获而来,拼凑而成。 即便炮兵配置不算太弱, 可本质上仍是一支以徒步为主、勉强实现半骡马化的传统部队。 既无装甲车辆,也谈不上任何空中作战能力。 如何能与自己这支已迈向半机械化、摩托化,全面列装美械装备, 且拥有飞虎队空中掩护的现代化劲旅相提并论? 当初凌风拒绝投靠于他,根本不是什么损失,而是错失良机! 此时此刻,魏园长心中积压已久的郁结一扫而空,自信再度回归。 这位魏园长,算盘打得真是响亮啊, 整天琢磨这些旁门左道的小伎俩! 晋蒙关军区,司令部,凌风办公室内。 他刚看完从山城国府传来的嘉奖令,嘴角微微一扬,轻笑一声,随手将文件丢回桌上。 以为随便给一个曾因战败被撤销番号的“六十七军”名头, 就能从命理气运上压制他们的崛起? 未免太过幼稚可笑了! 面对他们如今势如破竹的发展势头,这种小动作不过是螳螂挡车,徒劳而已! 回想当年捌陆军改编之时,除了他自己这个特例、另立编号的399旅外, 其余的115师、120师、129师,哪一个不是魏园长从旧东北军裁撤下来的番号里挑出来的? 结果呢? 这三个师越打越大,越扩越强,如今连同游击队、民兵组织一起,总兵力早已突破十万大关! 比魏园长手下一个集团军的人马都多得多! 战斗力方面,尽管装备落后, 但凭着一股不怕死、敢拼命的血性, 就算碰上同等规模的曰军尚有差距,可比起国府正规部队来,丝毫不落下风,甚至更胜一筹。 因此对于魏园长送来的这个所谓“带玄学意味”的六十七军番号,凌风根本无所畏惧, 反倒觉得这比以往那种只升他个人军衔、或者赏几根金条就打发人的做法要实在得多。 说到底,国府授予的军衔对他而言本就不值一提,平日里几乎用不上。 除非是五五年那次正式授衔,那才真有分量。 可现在这点虚名,不过是个空头荣誉罢了。 况且一个人升官,对整个部队建设毫无助益,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单论级别,凌风现在的中将加上将待遇, 已是整个捌陆军系统——包括后来的新四军在内——仅次于总指挥的存在。 副总指挥也不过是个中将,唯有总指挥的二级上将军衔略高他一头。 可这些头衔终究是国府那边封的, 在根据地内部,并不真正被看重,也没多少实际意义。 至于银元或武器方面的赏赐,靠着系统的支持,凌风根本不缺这些东西。 整个国民正府体系里,真正让他眼热的,也就只有美军援助的那些美械装备罢了。 可问题是——魏园长真舍得拿出来吗? 而这回的“六十七军”番号却不同。 有了军一级的正式编制身份, 再结合凌风目前在己方阵营中的实际地位——相当于副军级的晋蒙关军区负责人, 他终于可以顺势推动一场全面的编制整编。 既能适应现代战争的新要求, 也能妥善安置原399师的老底子, 同时兼顾新并入晋蒙关军区的第六、第七纵队的情绪与利益。 可谓一举多得,正当其时。 很快,凌风翻出之前拟定编制时用过的那张纸,拿起笔在上面圈点修改起来。 他对原先的方案做了些精简调整,改动不多,但每处都切中要害。 写完后,他轻轻旋上笔帽,正准备起身,门外传来敲门声。 警卫员推门而入:“思令员,人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着呢!” 凌风应了一声,站起身,整了整军装,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早已坐满了人——晋蒙关君区的中高层指挥员悉数到场。 与上次作战总结会相比,人员构成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只有第六、第七纵队两位思令员列席,这次连各支队的支队长也全部到场。 对此,原399师的老兵们心知肚明:这是要动真格了。 此刻,众人神色复杂,既有对未来的期待,也有面对体制变革时隐隐的不安。 他们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绷的气息。 几分钟后,大门再次被推开。 凌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警卫员。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整个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警卫营的战士们守在外围,神情肃然,一如往常般恪尽职守。 而凌风则稳步走向主位,沉稳落座。 他扫视一圈,发现多了几张陌生面孔,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侗志们,上午好! 今天召集大家来,主要通报三件事。 第一件——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风声。 经中心和总部联席会议决定,正式批准晋蒙君区升格为晋蒙关君区,统管晋省、蒙省及关外三省防务与作战任务,建制级别定为副军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同时,原捌陆军直属第六、第七纵队,整建制划归我晋蒙关君区指挥序列。 让我们以热烈掌声,欢迎赵成、张志刚等第六、第七纵队的侗志们,正式加入我们的战斗集体!” 话音未落,凌风率先鼓掌。 片刻寂静之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赵成、张志刚以及几位支队长眼眶泛红,默默从座位上站起,向凌风、向在场所有战友庄重敬礼。 那一躬,不只是礼节,更是心意的交付。 许久,他们才缓缓坐下,胸口起伏,情绪仍未平复。 直到掌声渐渐落下,会议室才重新恢复平静。 这时,凌风接着开口:“第二件事——因为大通战役的重大胜利,国府方面发来了嘉奖令。” 听到这里,不少人脸色微变,尤其是提到“国府”二字时,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悦。 “自即日起,撤销原399师番号。”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陡然凝固,一些人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魏园长?赢了仗反而被摘牌子?这算哪门子嘉奖! 可紧接着,凌风声音一扬:“原399师扩编为国民哥命军第六十七军,下辖107师、108师、110师,建制完整,权限升级!” 刹那间,压抑转为沸腾。 有人猛地站起,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有人紧紧握住身边人的手,久久不放。 刚才的愤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振奋与骄傲。 要知道,这可是实打实的“军”级单位! 在此之前,我方阵营中真正称得上“军”的,唯有莘肆军一支。 虽然名义上属同级,但实际上捌陆军是以集团军建制存在,其下属各师才是主力作战单元。 如今,第六十七军横空出世,不仅填补空白,更因隶属于副军级的晋蒙关君区,地位实际上已高出半筹。 比起对标115、120、129师的莘肆军,他们站在了一个更高的上。 从最初一个不满员的旅,发展到今日统领三师之众的正规军, 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全靠凌风一手带出来。 这份速度,这份成就,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更重要的是,番号背后意味着正规化的推进,也预示着更多资源、更大舞台的到来。 前路,终于敞开了。 然而就在这片欢腾之中,正委王延却轻轻皱起了眉头。 “老萧,上面给咱们定的番号是六十七军。 可这支部队打从成立起,就没打过什么硬仗、胜仗。 松湖那会儿,军长殉国,全军几乎被打散,最后连番号都被撤了。 现在重新启用这个名头给我们用……魏园长这是安的什么心?明摆着不怀好意!”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渐渐冷静下来,先前因扩编而生的兴奋烟消云散。 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指责魏园长太过阴损,连嘉奖都藏着算计。 就像臭虫钻进鞋里,不咬人却让人坐立难安! 脾气最冲的李云龙当场拍桌子,嚷着要拉队伍南下,亲自去山城问个明白—— 第198章 传授经验 哪有这样的?这不是存心咒我们吗? 是不是巴不得我们也像原来的六十七军一样,在鬼子面前折戟沉沙、全军覆没? 刚归建不久的第六、第七纵队官兵更是怒火中烧。 虽然他们才正式并入这支队伍没多久, 但早在大通战役期间就已并肩作战多时。 当初还未扩编的399师/晋蒙军区,对他们这两个纵队倾囊相助。 从武器弹药到战术训练,手把手帮他们从一支装备落后、战力薄弱的新编部队, 一步步蜕变成如今无论是火力配置还是战斗作风都堪当主力的铁血之师。 正因如此,哪怕刚刚融入集体,他们早已视此地为家,视战友如手足。 此刻听闻国府以“六十七军”这一晦气番号相授,个个心头窝火,恨不得立刻找魏园长当面对质。 “都给我闭嘴!这是作战室,不是集市!” 一声低沉却极具威压的声音响起,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凌风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众人,尤其在那个还梗着脖子叫嚣的李云龙身上多停了几秒。 李云龙顿时缩了缩脑袋,低头盯着桌面,不敢再吭一声。 “你们都是带兵打仗的指挥员了,手下几千号人命攥在手里, 怎么说话还跟毛头小子似的?动不动就要兴师问罪? 尤其是你,李云龙!想带兵上山城闹事? 你忘了眼下是什么时候了吗?国共合作、一致抗曰的大局摆在眼前, 你还敢动这种念头?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被一顿痛批后,众人面面相觑,羞愧难当。 这时,凌风语气稍缓,却字字有力:“同志们,接连打了几场胜仗,我们不能飘了,不能昏了头。 真正的战斗力,从来不只是枪炮决定的。 思想才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 你们谁还记得我们是谁?我们是信仰唯物主义的革命军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在乎一个空有名号的编制? 当初捌陆军建制之初,除了咱们原来的399旅, 那115师、120师、129师,哪一个不是捡了旧东北军裁撤后的番号重新启用? 可现在呢?谁提起这三个数字,还会想到过去的失败? 人们记住的,是我们捌陆军浴血奋战、保家卫国的身影! 给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 难道换个番号,我们就不会打鬼子了? 恰恰相反——我们要打得更狠、更准、更漂亮! 要用实实在在的战绩告诉魏园长:他这一招,不但没伤到我们,反而是在给自己脸上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些日子以来,凌风一直留意着队伍的变化。 他清楚地看到,连战连胜之后,不少指战员心中悄然滋生出骄傲和轻敌的情绪。 说得直白点,就是尾巴快翘到天上去啦! 古话说得好,欲令其亡,先令其狂。 眼下这种浮躁心态,若不及时遏制,迟早要吃大亏!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一番,把歪了的风气正回来。 凌风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支部队走到今天,并非靠的是某几个人的神勇。 一方面是他借助系统不断提升自身能力,掌握先机; 另一方面,则是靠着一次次缴获、军工厂自产以及系统奖励积累起来的精良装备。 抛开这些外在条件,单论兵员素质和指挥水平—— 他们并不比那些以老虹军为骨干组建的其他捌陆军主力强多少。 只要还在他亲自指挥之下,问题不大; 可一旦脱离掌控,盲目自信,极可能酿成大祸。 若是离开了他的统筹调度,部队里那些中高级指挥员依旧抱着这般自满傲气的态度, 迟早要栽大跟头! 即便这一次借机敲打,让大伙儿清醒过来,往后除了抓实战备与战斗力提升之外, 还得在指挥员的业务能力与思想觉悟上下功夫,多做培训、常抓不懈。 可眼下部队扩张得太快,许多作战单位的正委、指导员岗位长期空缺,人手严重不足。 是时候该向总部和中心申请,调派一批得力的政工干部补充进来了。 “司令员,这件事由我而起,作为军区正委, 我没有始终坚守唯物主义立场,在认识上出现了偏差。 在此,我向全体同志作深刻检讨—— 请司令员给予处分,免去我军区正委职务,以便我彻底反省、重新校准方向!” 王延站起身来,语气沉重,满脸愧意。 连称呼也从过去并肩作战时亲昵的“老萧”,改成了正式而疏离的“司令员”。 凌风听了,轻轻摇头,并未接受他的请辞。 其实王延只是把魏园长那份嘉奖令背后隐藏的用心点破了而已。 在他看来,这本就是职责所在,谈不上错误。 甚至可以说,下面这些指战员们,严格讲也没有谁真正犯了原则性问题。 只不过凌风正需要一个契机,顺势整顿一下队伍里悄然滋生的浮躁风气, 顺便给这群久胜成骄的骨干们提个醒、压压肩膀。 但对于部下产生些许骄傲情绪,凌风心里也明白:情有可原。 换作任何一支军队,在接连取得如此多重大胜利之后, 还能始终保持冷静低调,实属不易。 有些骄气不可怕,关键是要及时提醒、适时压制。 他对驾驭这支能征善战的队伍,有着十足的信心。 既然本就是借事说理,那么对于王延主动提出撤职反省的要求,凌风自然没有批准。 只是对以李云龙为首、此前发表过激言论的一干人员进行了严肃批评,随后便翻过了这一页。 经过这场不大不小的风波,六十七军上下因连战连捷而悄然滋长的自负心态,已然烟消云散。 是啊,他们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呢? 六十七军今日的成就,靠的并不是他们这些人—— 那些原本不过是团长、营长出身的老兵,若非军长凌风毫无保留地传授经验, 恐怕连指挥几千人作战都会手忙脚乱,更别提打胜仗了。 真正的功劳,是凌风一次次精准布局的结果, 是前线战士们不怕苦、不怕死拼出来的成果。 而他们自己,所做的不过是尽了一名军人应尽的本分罢了。 看到军中刚露苗头的问题已被悄然化解,凌风随即转入下一个议题。 “接下来,我宣布几项重要决定: 399师正式扩编为六十七军;晋蒙军区升格为晋蒙关军区;第六、第七纵队整建制划归建制。 现就全军及军区编制调整事项通报如下——” “今后,六十七军暨晋蒙关军区除原有107、108、110师外, 新增‘新一师’与‘新二师’; 取消旅级建制,实行师直接辖团的新结构。” “每师下设四个步兵团、一个炮兵团; 每个步兵团辖四个步兵营、一个炮兵营; 每个步兵营辖四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 每个步兵连辖四个步兵排、一个炮兵排; 每个步兵排下设四个标准步兵班,另加一个火力支援班。” “军区直属部队包括:重炮师、反坦克团、防空团、运输团、警卫团、特种作战大队、骑兵团等。” “各部队武器配备情况如下:” “一个步兵班共13人,设正副班长各一名,普通战士九名,机枪组两人; 装备晋蒙造半自动步枪11支,捷克式轻机枪一挺。” “四个步兵班组成一个步兵排, 排部设正副排长等7人, 另有一个直属火力支援班,配备马克沁重机枪两挺; 全排共计71人。” “四个步兵排编成一个步兵连, 连部设正副连长、教导员及警卫、后勤、通信等人员共21人, 另辖一个直属炮兵排,配备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4门; 全连总计330人。” “四个步兵连构成一个步兵营, 营部含正副营长、教导员及相关勤务人员共50人。” 凌风将整编方案一一道来,会议室里一片寂静,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这规模,太惊人了! 按照这个编制,六十七军一个普通的步兵排,就能配备两挺重机枪、四挺轻机枪——火力密度前所未有。 而一个步兵连,更是直接拉满:八挺重机枪、十六挺轻机枪,外加四门60毫米迫击炮,全连兵力扩充至330人! 这样的规模,几乎抵得上过去独立团或新一团那种千人大团的一个营! 再往上,一个步兵营的火力配置更令人咋舌——六门82毫米迫击炮,十二门60毫米迫击炮,形成多层次火力覆盖。 整个营员额高达1450人,远超常规营级单位。 这哪还像是“营”?说是缩小版的团都不为过!而且论实际战斗力,尤其是火力投送能力,比一般意义上的团还要强悍得多。 若是与曰军同等级别的步兵大队相比,差距更为悬殊。 曰军一个满编步兵大队也就一千余人,仅有两门92式步兵炮撑场面。 而我方这样一个营,仅迫击炮就多达十八门,火力压制近乎降维打击。 四个这样的步兵营才组成一个步兵团,其下辖兵力已极为可观。 更别提团部直属的炮兵合成营——内设山炮连、野炮连、反坦克连、防空连,各配六门火炮,涵盖攻坚、支援、防空、反装甲多种用途。 第199章 蓝图 全团总兵力超过六千三百人,功能齐全,自成体系。 可以说,这不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步兵团,而是一支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小型混成旅。 哪怕单看火炮数量:12门75毫米山炮、12门75毫米野炮,还不算下属各营的迫击炮力量,就已经完全碾压曰军一个标准步兵联队(通常仅配有12门92式步兵炮)。 就算把曰军的独立混成旅团拿来对比,也难掩劣势。 那些旅团往往只有8门山炮、4门野炮,有的甚至连野炮都没有,全靠12门75毫米山炮撑门面。 而我军新编步兵团在火力层级上已实现全面超越。 至于由四个步兵团和一个直属炮兵团组成的步兵师,更是堪称战争机器。 师属炮兵团下辖两个重炮营,共24门100毫米以上口径榴弹炮,可实施纵深火力打击;另有一个防空兼反坦克营,配备24门88毫米高射炮,既能对空拦截,也能有效应对敌方装甲目标。 无论是兵力规模还是火力强度,这一编制已经足以对标曰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甚至在多个维度上实现了反超。 尤其在各级单位的轻重火力衔接上,优势尤为明显。 唯一稍显不足的,或许是缺乏成建制的坦克部队。 但这一点,也通过大量部署反坦克武器得以弥补——从37毫米战防炮到88毫米高平两用炮,层层设防,足以遏制任何装甲突击。 整个君区统筹五支标准步兵师——107师、108师、110师、新一师、新二师,各自按此规格整训成军。 此外,军直属部队还包括: 一个重炮师,下设三个重炮团,总计72门150毫米及以上口径重炮,具备战略级火力投送能力; 一个警卫团,编制参照标准步兵团,负责核心区域防卫; 一个骑兵团,人员编制减半,辖两个骑兵营,机动灵活,承担侦察与快速反应任务; 以及一个军属防空\/反坦克团,装备72门88毫米高射炮,构筑中高空防护网,同时兼顾地面反装甲职责。 待整编全部完成,六十七军全区兵力预计可达十六万人上下! 当凌风话音落下,众人久久未能回神。 这般规模的重构,不只是扩军,更是一次彻底的战力重塑——从基层班组到战役军团,每一级都焕然一新,既有厚度,更有锐度。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叠加,而是一支真正迈向现代化作战体系的钢铁之师正在成型。 至于军部直属的重炮师,更是计划配置七十二门口径超过150毫米的重型火炮。 好家伙! 要是真把这些装备全都拉齐了,普天之下,还有什么地方是去不了的? 而根据整体扩编规划,目前即便加上第六、第七纵队,总兵力尚不足七万的六十七军, 将要扩充到十六万人上下! 大手笔啊! 真是前所未有! 谁也没料到,军长凌风竟在背后筹划着如此宏大的扩编蓝图。 乍一听简直像在说梦话,近乎荒诞。 可一旦细想这个构想实现之后的模样—— 会议室里的一众指挥员早已按捺不住,呼吸急促,眼眶泛红,热血上涌。 李云龙更是夸张,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率部攻下太源、拿下北平,甚至跨海登陆曰本本土,炮轰东京的场面。 这小子平时在别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凌风跟前还懂得收敛几分。 可你要给他一支部队,他敢打下一座城;给你一个师,他连省会都敢冲。 当年孔捷就曾这么评价过他:“李云龙手里有个师,他就能踹了太源!” 如今兵员充足,火力猛增,装备也今非昔比,哪还压得住他的野性? 可激动归激动,冷静下来后,现实的问题很快摆在众人面前: 编制是拉起来了,可那些武器从哪儿来? 团级及以下单位的装备还好办些。 无论是晋蒙产的半自动步枪,还是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 又或者晋蒙造的60毫米迫击炮、82毫米迫击炮, 军区兵工厂都能自主生产,产量也不低, 几个月内就能基本配齐。 就连75毫米山炮和75毫米野炮,也都完成了仿制,具备自产能力,不算难题。 哪怕是眼下兵工厂还造不了的37毫米反坦克炮,以及98式20毫米高射炮, 只要把现有的防空团和反坦克团拆开重组,勉强也能凑合用一阵子。 就算数量略有缺口,影响也不大。 这两种炮属于小口径类型,技术门槛不高,材料要求也不苛刻。 只要兵工厂的技术骨干们集中攻关,搞清楚结构原理, 逆向拆解复刻,不出太久就能实现量产,缺额部分很快就能补上。 真正的瓶颈,出在师属炮兵团,以及军区直属重炮师和防空\/反坦克团的核心装备上。 比如那传说中的88毫米高射炮,他们之前只听军长凌风提过一嘴。 似乎是汉斯国的主力防空武器,用途极广—— 既能打飞机,也能打坦克,甚至还能用来对付舰船。 在那边,早被玩出了各种花样。 虽说88毫米炮口径未满百毫米,属于中等偏小的级别, 只要攻克工艺难关,兵工厂的生产线并非不能承担生产任务。 但问题是,眼下既没有设计图纸,也没有实物样品可供拆解研究, 连个参照物都没有,怎么搞? 这种级别的技术跨越,谈何容易? 若说88毫米炮还留有一线希望,那么接下来的计划,就更让人望尘莫及了—— 每个步兵师编制内,都要配备整整二十四门100毫米以上的重型榴弹炮! 可这种大家伙,现在连影子都没有! 别说造了,就算弄到了图纸,根据地的兵工厂也根本没那个能力生产。 如果指望从鬼子手里缴获……那得打赢多少场硬仗? 要知道,曾在大通战役交过手的鬼子第十四师团,全师上下也不过十二门105毫米榴弹炮! 六十七军五个步兵师,每师二十四门,就是一百二十门! 这还没算军直属重炮师那七十多门150毫米以上口径的巨炮需求。 虽然数量不如轻型重炮那么多,但七十二门也不是小数目。 目前手里虽有二十四门,可剩下的四十八门上哪儿找? 难不成要一口气端掉鬼子一个重炮旅团? 还得是在对方连炸炮的时间都没有的情况下完成突袭?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眉头紧锁之际,凌风看着满脸困惑的手下将领们,微微一笑: “同志们,回想一下,当初我们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不也搭了个架子? 可后来呢?” 装备水平早已远超当初设想。 既然如此,把目标再往上提一提,又有何不可? 昨儿刚收到消息,从军工厂那边传来的——一位来自汉斯国的军工专家,在昨日被我方战士成功营救后,已正式加入根据地中部。 此人手中掌握着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全套技术图纸与生产工艺。 眼下,工厂正紧锣密鼓地依据这份图纸展开仿制攻关。 不出太久,首门样炮即将出炉。 一旦试射达标,便可迅速投入批量生产。 至于大口径榴弹炮? 咱们眼下确实没有现成的,可鬼子手里不就有吗? 退一步讲,就算鬼子不多,白熊那边难道会缺? 只要我们能打通蒙省北部通往白熊的通道,建立起稳定的往来路径, 还怕搞不来几门重炮? 求援不成,大不了拿物资换、用大洋买! 只要出价够硬气,不怕白熊不动心! 当然,这番话不过是凌风对外放出的一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真实情况是——他系统里躺着还没提取出来的重炮奖励,早就堆了不少。 真要一次性全搬出来,别说补齐军直属重炮师三分之二的火炮缺口, 就连下面各步兵师炮团所需的重型火力,也能凑出将近一半。 剩下的缺口,无非多走几条路:或向北谋取支援,或直接从鬼子手里夺, 甚至还能指望系统哪天“手气爆发”,再来一波惊喜掉落。 办法总比困难多! 会议室里众人听得频频点头,越听越觉得踏实。 回想当初,连机枪和掷弹筒都配不齐的时候, 还不是照样敢拉起空壳子的炮团、炮旅,摆出一副正规架子? 如今队伍壮大了,兵强马壮,背后还有个大型兵工厂撑腰, 反倒畏首畏尾起来? 军长说得对!先把编制搭起来,其余的迟早都能补上! 更何况,88毫米高炮的技术难题已经破局,眼下就差重炮这一环。 实在周转不开,先用兵工厂自产的野炮顶一阵也未尝不可。 连鬼子最精锐的甲种师团,炮兵联队里重炮也不过寥寥几门, 其余主力照样靠75毫米野炮撑场面。 咱们用这个过渡一下,有什么好发虚的? 想当年,一门92式步兵炮都当命根子供着,谁敢想象今天竟会有野炮多到只用来应急的一天? 只是如此规模的重装备列装,未来对运输能力的确是个严峻考验。 山炮、野炮尚可用骡马拖行,勉强应付。 但重炮和那88毫米高射炮,必须依赖汽车牵引——光靠牲口根本拉不动。 别看88高炮口径不算顶尖,重量却逼近五吨; 而军里现有的24门150毫米重炮,更是每门都超过五吨以上。 第200章 顺理成章 便是套上十匹健马拉拽,也只会活活累死牲口,寸步难行! 目前全军上下,包括大通战役后续缴获的所有卡车加在一起,也不过七十余辆。 现在还能勉强周转,可一旦88高炮全面投产列装,这点车辆立马捉襟见肘。 更别说未来可能新增更多重炮装备。 但话说回来,路总是人走出来的。 实在不行,就继续从鬼子那儿“借”——他们造的,咱们来用,天经地义。 将重炮与运输车辆短缺的问题暂且压下心头, 会议室中的众人此刻都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凌风。 编制框架已然确立,接下来,该轮到人事任命了? 此时,除原811旅旅长陈芸峰、原812旅旅长刘虎外,其余诸人皆有些忐忑不安。 尤以李云龙为甚。 他虽也曾是399师三大主力旅的旅长之一, 但刚刚才被军长当众训斥一顿,脸上还热辣未消。 再加上第六、第七纵队新近归建,冒出不少资历不浅的新面孔, 无形中增添了几分竞争压力,让他心里直打鼓。 这次整编,师级单位直接辖团,取消了旅这一层级。 万一一不留神,刚升上来的旅长位置还没坐稳, 转眼又被打回原形去带团,那可真是尴尬至极。 虽说如今一个团满编六千余人,实力堪比别部一个旅, 可名分不一样,地位终究不同。 谁不想往前进一步,而不是原地踏步、甚至往后退半步呢? 可从旅长一下子掉回团长,这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更别提之前多少次立功又犯错,功过相抵后还是原地踏步,最后只能继续扛着团长的担子。 这种经历早已让李云龙心里七上八下,提心吊胆。 此刻,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投向主席台。 凌风站起身,声音沉稳而清晰: “现在,我代表军部正式宣布各部队人事任命决定。” “任命王延为六十七军\/晋蒙关君区正委;” “刘志轩任六十七军副军长,兼晋蒙关君区副思令员;” “陈芸峰出任107师师长,孔捷为该师副师长;” “刘虎任108师师长,丁伟任副师长;” “李云龙调任110师师长,黄允任副师长;” “赵成担任新一师师长,徐典——原第六纵队副思令——任副师长;” “张志刚为新二师师长,曹宝林——原第七纵队副思令——任副职;” “重炮师师长由我本人兼任,副师长职务交予原重炮团团长张继先;” “军属骑兵团团长,由孙德胜接任,此前职务为骑兵营营长;” “军属防空\/反坦克团团长,由王承柱升任,前任为防空营营长;” “军属警卫团团长,林海由警卫营营长提拔担任;” “原反坦克团团长周卫国,调入军部参谋处,任作战参谋;” “其余各部正委、教导员人选,后续将陆续下达通知。” 凌风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泛起层层涟漪。 孔捷和丁伟两人怔在原地,片刻才反应过来,心头如擂鼓般咚咚直跳。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一步跨入师级指挥岗位。 虽说只是副职,但名义上也是“师长”了! 比起老兄弟李云龙当上正牌师长,固然还有差距,可总比困在团长位置上强得多! 整个67军,满打满算也就五个主力师。 其中两个铁定归陈芸峰和刘虎——资历最深、战功赫赫,又是军长面前的红人,谁能争得过? 另外两个名额,必然要留给刚并入的第六、第七纵队主官。 毕竟人家原本就是副师级编制,队伍整建制过来,总不能让人家主官下来带个团? 真正能争一争的,就只剩最后一个师长位子。 而他们的对手,正是老熟人——原813旅旅长李云龙。 说实话,那希望本就不大。 李云龙不仅早已是旅长,身份摆在那里,再往上走一步当师长顺理成章; 再加上他在整训813旅期间表现突出,大通会战中也打得漂亮,没出什么岔子。 论功劳、论资历、论能力,他们俩谁拼得过? 早前他们已做好打算:继续干团长,也认了。 还自我安慰道:如今手下的兵比过去399师时多了两千多号人,还配上了火力猛、功能全的炮艇营! 换作别的部队,给个师长都不换! 要知道,国府那边,哪怕是嫡系的中秧军,一个师也才十二门山炮。 还是那种性能还不如他们手中缴获的日制75毫米山炮的国产货。 而他们一个团,就有十二门口径不一的山炮、野炮。 至于那些装备连中秧军都比不上的杂牌军,更是没法比。 别说师长,就算许个军长,也不稀罕! 可偏偏,命运在这时候开了扇窗。 他们本以为又要原地转圈,谁知凌风一纸命令,直接把他们抬上了副师长的位置。 管他正副,只要肩上扛的是师级军衔,见了老战友也能挺直腰杆! 往后跟李云龙碰面,再也不用低一头。 大家都是师长,谁也不比谁矮半截! 一样有资格往军部走动,能在军长身边听几句点拨。 哪像以前,中间隔着一层,想靠近都难。 军长是骂得狠,可教的东西更实在! 他们这些从泥里滚出来、一天正经军校都没念过的粗人,能有今天这本事,全靠凌风手把手地带。 若单靠战场上摸爬滚打攒下的经验,顶多算是蛮勇之夫,哪里谈得上指挥千军万马? 想驾驭多兵种协同作战,还要指挥大兵团行动,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如果说丁伟和孔捷是心头一热、激动难抑,那李云龙心里就是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刚才还在大会上被凌风拎出来当反面典型,挨了一顿不留情面的批评, 他心里正打鼓,以为这次又捅了娄子,最后一个师长的位置铁定没戏了。 谁承想,帽子最后还是落到了自己头上!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给他的不是新组建的新一师或新二师, 而是67军下辖三个正式编制师之一的主力师! 要不是场合严肃,他真想扑通一声跪下喊一句:“军长啊,老李这条命都是您的!” 欣喜之余,李云龙也越发意识到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按照凌风拟定的编制方案,一个师整整两万八千五百人! 这兵力规模,几乎顶得上曰军一个甲等师团了。 这么多战士的命运压在他一人肩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李云龙,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他开始怀疑自己:真能扛得起这副重担吗?能把这支队伍带出个样子来吗? 要是带个团、领个旅,他还敢拍胸脯保证。 毕竟之前参加过几次部队组织的短期集训,多少有点底子。 咬咬牙,拼一把也能撑住。 可现在手下快三万人了,光是日常调度、后勤补给就能让人焦头烂额。 他有这个本事吗?心里还真没十足的把握。 赵成和张志刚对各自出任新一师、新二师师长的任命,则显得平静许多。 其实在他们看来,这是意料之中的安排。 全军共设五个师,其中三个正规编号师,自然要留给原399师下属的811、812、813旅三位老主官。 而他们俩刚归建不久,尚无战功可言。 即便原本是副师级干部,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去执掌主力师。 能担任新编师的师长,已经是破格提拔了。 按常规操作,最多也就是安排个副师长或者师参谋长的职务。 如今不仅正职上任,还配上了自己熟悉的老部下当副手,实权在握。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烫人心窝。 此刻的他们,早已萌生“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暗自发誓:绝不辜负凌风的信任,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把队伍拉起来,打出威风来! 否则,别说继续坐这个位置,连抬头看人都没脸! 这一轮人事调整下来,基本人人都有了归属,唯有周卫国是个例外。 他被免去了反坦克团团长职务,调往军区任作战参谋。 虽说名义上是平调甚至略升半级,但明眼人都知道——“参谋不带长,说话也不响”。 比起一线主官手握兵权、号令千军,作战参谋终究隔着一层。 换在别的部队,这种调动往往意味着边缘化,俗称“明升暗降”。 可周卫国本人却毫无怨言。 一方面,他对职位高低本就不在意,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再冲锋在前,直接带兵打仗; 另一方面,自从与凌风共事以来,他早已心服口服。 军长做的任何决定,他都坚信背后必有深意,从不质疑,唯有执行。 他知道,凌风把他调去军区,绝非贬谪,而是另有布局。 或许是要他在更高层面参与全局筹划,亦或是为后续战役储备中枢力量。 无论如何,他只管全力以赴,静待时机。 会议室里,众人神色各异,情绪起伏未定。 凌风见状,抬手轻敲桌面,声音不高,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咱们部队扩张得太快了。 一年前还是八千多人的399旅, 现在扩编完成后,满员将达到十六万人,整整一个第六十七军! 第201章 成绩 发展速度惊人,但也带来了问题——大多数指挥员的能力,追不上部队膨胀的速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 “感情上,我不愿看到任何一个人在这趟高速前行的列车上掉下去。 所以这一次的任命,很多人其实能力还没完全到位,岗位已经提上去了。 这对军队来说,是很危险的事。” “眼下还有时间。 整编和训练尚未完成,这段时间,就是你们拼命提升自己的黄金期。 如果等到全军彻底整训完毕,你还是那副水平,达不到我提出的标准,配不上你现在的位子……” 他语气陡然转冷: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该撤的撤,该降的降,一个都不会留!”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骄傲自满,或是犯下严重过失,一律撤职查办! 我会亲自起草报告,向总部申请从兄弟部队抽调一批能力强、素质过硬的指挥员来补充岗位。 都听明白没有?” 凌风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这才意识到,如今手里的职务并非铁饭碗。 军长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不少人的能力,远远配不上肩上的担子。 而眼下正是关键期:部队要整编,根据地要重建。 遭受重创的鬼子暂时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正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这也是他们最后的“充电”时间! 一旦整编完成,军长将严格考核,凡达不到标准者,绝不留情,当场免职。 这一警告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若是在升职后没几个月就灰溜溜被撸下来,今后还怎么面对手下的战士? 因为失误被降级尚可接受; 但若是因能力不足,尤其是在有足够时间学习提升的情况下仍被淘汰, 那才是真正的耻辱,足以让人抬不起头,一辈子都抹不去。 因此,每个人都暗暗立下决心。 接下来不仅要全力推进部队扩编和训练,更要抓紧一切时间提升自己。 就连过去常把“学那玩意儿有啥用”挂在嘴边的晋西北铁三角——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此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本就文化底子薄,深知比起那些念过书、识过字的干部, 要想追上同样的水平,必须付出成倍的努力。 看到众人神色凝重,态度转变明显,凌风心中略感欣慰,微微颔首。 眼前这些人能走到今天,并非侥幸。 至少在战场指挥上有天赋、有灵性。 只要肯沉下心来学,再加上系统培养,未来大有可为。 不说远的,就拿李云龙、丁伟、孔捷这三位来说, 哪怕其中公认军事悟性稍弱的孔捷,到了后期也能独当一面,担任主力军军长, 率部镇守北疆,与强敌对峙而不落下风。 现在态度端正了,但光靠自觉远远不够。 再好的苗子,没有园丁浇水施肥,也难成栋梁。 不是谁都能像漖员那样,靠着泡图书馆自学成才,最终成为一代统帅。 对此,凌风早有规划。 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 “为了全面提升中高级指挥员的军事素养,同时为基层输送更多合格骨干, 军区准备向上级汇报,筹建一所正规军事学院。 设立步兵系、炮兵系、装甲兵系等多个专业方向, 面向全军招生,开设基础班和高修班两种课程。 等上级批下来,你们一个个都得进去轮训一遍!” “此外,根据地的发展同样离不开人才支撑。 我们计划兴办几十所小学、几所中学,建一所综合性大学, 再配套一批技术学校和夜校。 全面开展扫盲运动,组织百姓子女入学读书。” “眼下正巧,根据地内聚集了不少教授、学者和大学生,完全可以充实师资队伍。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话一点不假! 以前地盘小,人口少,知识分子更少,只能在部队内部搞点识字班。 但现在不同了——条件允许,就必须把教育提上日程!” 凌风语气沉稳,却字字千钧,讲出了根据地未来发展的蓝图,尤其是教育布局。 众人频频点头,深知其分量。 别的不说,单看如今各兵工厂日夜不停生产武器弹药,支撑前线作战, 背后靠的就是军工专家和技术工人。 没有这些懂技术、会操作的人才,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造不了枪、产不了弹、更别提组装炮弹。 抓教育,抓得对! 抓教育,抓得好啊! 更让大家振奋的是,军事学院的建立,意味着学习不再是“摸黑走路”。 今后有了系统课程、专业教官,再也不用靠自己瞎琢磨、凭经验撞墙。 这样的好事,谁不支持?一百个支持都不够,一万次赞成都嫌少! “卫国,这次免去你反坦克团团长的职务,改为调任军区参谋,心里有没有想法?” 凌风在将改编方案和根据地发展规划部署完毕后,宣布会议结束,唯独留下周卫国。 周卫国轻轻摇头:“军长,我明白,您这么安排一定有您的考量。” 凌风满意地点点头:“好,卫国,你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欣慰。 除了担任军区作战参谋之外,我还打算让你负责即将组建的军事学院装甲指挥科,出任主任一职。 另外,等我们与北方蒙省和毛子之间的物资通道打通后, 不出意外的话,67军有望引进一批坦克和装甲车。 到时候,我想以这批装备为基础,打造全军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机械化部队。 而这个人选,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届时,你要确保能带出一支精通坦克操作的战斗骨干队伍, 还要培养一批懂战术、会指挥的基层军官。 这个担子,你能挑起来吗?” 此时的周卫国早已被这幅宏大的构想点燃了心火,哪里还在意什么职位高低? 一个反坦克团团长的位置,算得了什么? 若能亲手带出一支铁甲雄师,哪怕只是一个营长, 别说换团长,就是拿军长来换他都不干! 他立刻挺直腰板,郑重承诺: “军长,您只管放心,只要装备一到位,我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拉出一支能打硬仗的装甲力量!” 凌风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这股劲头,我就等着看你的成绩!” 送走周卫国后,凌风取出一张纸,提笔细细推敲措辞。 尽管中央和总部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 在军区内拥有最终决策权和人事任免权, 但如此重大的调整,仍需向上面报备一声。 尤其是这一次,67军计划扩编至十六万之众,装备配置也前所未有地精良, 更得提前通气,免得把上面的首掌们惊着了。 他还需要总部支援一批政治素质过硬、经验丰富的政工干部, 用于加强部队的思想建设和组织管理。 毕竟枪杆子必须牢牢掌握在党的手中。 如今六十七军发展迅猛,这方面的工作略显滞后,亟待补强。 此外,凌风还有一个深思熟虑的打算—— 请漖员出面,担任他筹建的军事学院校长,自己则甘居副校长或政治主任之位。 不论是从实际能力还是政治影响考虑,这个提议都极为关键。 要知道,当年魏园长正是凭借执掌黄埔军校的资历, 在后来逐鹿天下的过程中占据了极大的主动。 除却政治上的深远意义,凌风内心也确实认为, 以漖员的眼界与才干,执掌军校,实至名归。 涏姲,窑洞内。 漖员坐在桌前,手中拿着总指挥刚刚送来的电报,来自67军晋蒙关军区。 他不自觉掏出一支烟点上,却因看得专注,忘了吸上一口。 直到烟灰燃至指尖,微微灼痛传来,才猛然回神,掐灭烟头, 抬起宽厚的手掌挥散眼前的烟雾,深深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凌风同志和晋蒙关军区这一轮整编,真是大手笔啊!” 坐在不远处的总指挥也将烟摁灭,神情凝重地点头附和: “确实如此。 按照凌风同志的规划, 晋蒙关军区每一个标准步兵师,满员可达两万八千五百人,规模已与曰军甲种师团相当。 而在轻武器火力、重火力配置上,更是全面超越。 这样的主力师,他们一口气要建五个。 除此之外,军区还将直属一个重炮师及其他特种部队。 整个军区兵力总数,已突破十六万人! 倘若真能按计划完成整编, 67军的战斗力将达到何等程度,实在难以估量。 再加上华北地区其他捌陆军部队的协同配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未来的局面,恐怕要彻底变了。” 完全有能力与曰军华北派遣军正面抗衡,甚至将其逐出华北! 当然,这前提是曰军大本营不再向华北持续增派兵力。 倘若敌方继续调兵遣将,战局走向便难以预料。 但无论如何,至少稳住现有根据地是可行的, 向外再推进一到两个省份,也并非遥不可及! 凌风同志的雄心,总是一次又一次让我们感到震撼! 就像当初他手中不过一个师的兵力, 就敢谋划攻取大通地区,围歼日寇第一军主力一般! 第202章 短板 总指挥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钦佩。 他首先肯定了67军若能完成扩编后所能带来的战略价值和深远影响; 可话锋随即一转,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要实现凌风同志和67军提出的扩编目标,面临的难题着实不少。 首当其冲的,就是人口支撑的问题。 眼下我们已控制大通与槊州地区,晋蒙关军区根据地连同原先占据的山地范围, 总人口勉强达到两百万。 数字看似可观,但要想供养一支十六万人的正规部队,仍显捉襟见肘。 若强行拉满编制,无异于透支民力,走上穷兵黩武之路。 毕竟根据地还要搞建设、抓生产、兴教育、稳民生,哪一项都离不开人力物力投入。 不可能把所有资源都倾注在军队身上。 另一个棘手的问题,是武器装备的短板。 目前六十七军自己的兵工厂虽已能自主制造步枪、轻重机枪,乃至中小口径迫击炮, 但在大口径火炮方面,几乎一片空白。 而按照凌风他们的扩编构想,重炮部队的缺口极为庞大。 没有重型火力支撑,大规模步兵师在实战中很难发挥真正威力。 指挥层级复杂,调度迟滞,反倒不如精干灵活的小型编制来得高效。 这就好比曰军的乙种、丙种师团,即便人数不少, 由于缺乏重武器配置,战斗力远逊于装备齐全的甲种师团。 我们的步兵师若是面对编制相当、训练有素的曰军甲种师团, 哪怕轻武器上略有优势, 一旦失去重炮掩护,在攻坚与防御中都将陷入被动境地! 凌风同志的真实意图,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他是打算北进收复蒙省,打通通往白熊的联络通道, 借此从北方获取我们急需的军械补给。 这个思路不能说不对,但我们之前也讨论过,成功的把握实在有限。 如果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条路上, 万一联络失败,后续再想回头调整编制结构, 恐怕为时已晚。 船越大,掉头越难。 一支十六万人的庞大陆军,一旦成型, 就如同一艘驶入深海的巨舰,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的建议是:不妨让凌风同志他们量力而行,稳步推进扩编进程, 走小步,不停步。 等将来条件成熟,再全面实施当前规划也不迟。 有时候,路还得一步步走,才走得踏实、走得长远。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 最终决策,我尊重组织的整体判断,也尊重凌风同志和晋蒙关军区的实际选择。” 总指挥缓缓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听完这一番分析,漖员沉思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玉阶同志,你的担忧合情合理,绝非杞人忧天。 但凌风同志和晋蒙关军区既然敢于提出这样的发展蓝图, 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和底气。 回顾过往战绩,凌风虽胆略过人,却心思缜密, 从未有过贸然出击之举,此次想必也是胸有成竹。 至于他的信心究竟来自何处,我们暂时不得而知。 我们身处中枢,对前线实情的了解终究有限, 许多情况仅停留在报告层面,未能深入实地查证。 没有充分调查,就不宜轻易否定前线的判断。 因此,在部队扩编这件事上,我个人更倾向于支持凌风同志和晋蒙关军区的自主决策。 对于他所反映的政工干部紧缺问题, 中心和总部必须全力支援。 最近几期抗大毕业尚未分配的政工学员, 全部调拨至凌风同志处,由他根据实际需要择优选任!” 见漖员已经表态支持,总指挥也不再坚持己见, 微微颔首道:“我赞成组织的决定。” 自那场深刻影响洪军走向的会议之后,漖员已在军事指挥上确立了主导地位。 凡军事相关事务,只要漖员开口,便意味着在组织程序上畅通无阻, 各项决策都能顺利推进、落地实施。 在67军与晋蒙关君区的扩编方案尘埃落定后, 凌风电提出的另一项重要构想——大力兴办教育、全面开展扫盲运动, 也相继获得通过。 他建议广设中小学,筹建一所综合性大学, 并设立多所专业技术学校,为根据地培养大批产业工人。 这一系列举措,得到了漖员与总指挥的高度认可。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教育是一项投入周期长、见效慢却意义深远的基础工程, 关乎当下,更利千秋。 令人意外的是,身为一线军事主官的凌风,竟能具备如此长远的战略眼光。 漖员与总指挥皆感欣慰,甚至有些惊喜。 他们意识到,凌风的才能不仅限于战场运筹, 在根据地治理与发展方面,同样展现出不俗的洞察力与规划能力。 此人实乃军政兼修、全面发展的栋梁之材! 然而,关于创办军事学院的提议,起初曾引发一些顾虑。 有人担心此举可能被解读为培植个人势力,形成派系。 经过总指挥与漖员多次深入商议,最终由漖员一锤定音: 原则同意在晋蒙关君区设立我档我军历史上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正规军事院校。 由漖员亲任校长,总指挥挂名荣誉副校长, 正式任命67军军长、晋蒙关君区思令员凌风为常务副校长, 全权负责军校的筹建与日常运作。 当然,漖员与总指挥更多是象征性任职。 二人身居中枢,肩负全局重任,难以抽身常驻军校。 一年之中能亲临视察一两次,已是极为难得。 但即便如此,他们的名字一旦冠上,便意味着这所军校从诞生之初就具备了最高级别的政治背书。 此后无论何人,都难再以“拉山头”“搞小圈子”等理由质疑凌风的动机。 哪怕凌风本意纯粹,只为锻造一批合格的指挥骨干,如今也有了坚实的制度保障。 “对了,漖员侗志,”总指挥忽然开口,“这是我档我军第一所正规军事学府,意义非凡,您来给起个名字。” 漖员略作沉思,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圣地写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情景。 心念一动,朗声道:“就叫‘燎原军校’!”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招生不应局限于晋蒙关君区,要面向全档全军开放。 愿从这里走出的每一位学员,都能成为一颗火种, 将哥命的烈焰,燃遍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总指挥听罢,眼中闪动光芒,重重点头:“好!就叫燎原军校!” 不久后,中央正式电报下发: 批准67军及晋蒙关君区扩编计划; 同意创办燎原军校,由漖员任校长,总指挥任荣誉副校长,凌风任常务副校长,主持校务。 六十七军军部,凌风办公室内。 他手握刚刚收到的电文,目光沉静而坚定。 中央不仅批准了他的扩编请求,还赋予其灵活处置的权力; 对于他提出的政治工作干部紧缺问题,中央也高度重视, 决定将近期尚未分配的抗大毕业生,统一调往大通地区支援。 此外,他提交的整套根据地建设与教育发展方案,几乎全部获批。 尤其是创办燎原军校的设想得以实现,更有漖员与总指挥亲自挂帅, 这一切无不彰显中央对凌风本人、对67军的深切信任与全力支持。 如今有了正式批复,部队扩编、根据地建设、军校创办等事项, 终于可以放手推进、全面铺开。 其他方面虽有挑战,尚可逐步解决,唯独扩编面临的压力最大—— 根据地人口基数仍显不足。 尽管总数已逾二百万人,但供养一支十六万人的正规军队,仍是沉重负担。 哪怕67军的绝大部分开销,都是靠缴获战利品和系统奖励来维持的。 但现实问题摆在眼前——人不够,兵员就征不上来。 更关键的是,凌风从一开始就坚持极为严格的征兵标准。 符合这些条件的青壮本就不多,而根据地目前的人口基数,根本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军队规模。 另一个瓶颈,则是武器装备的问题。 其他方面倒还过得去,唯独重炮这块还有所欠缺。 不过,只要等北方打通与白熊之间的贸易通道, 凌风就能满足提现条件,把之前已经获得但尚未取出的重炮奖励尽数兑现。 这样一来,至少能解决一半的燃眉之急。 剩下那一半,也只能边走边看、灵活应对了。 即便下属五个步兵师只能配备计划中一半数量的重炮, 其火力配置也已基本持平于曰军甲种师团的水平,且在质量上更胜一筹! 至于其他轻重武器,那就更是全面压倒性的优势。 特别是营连级以下的基层火力: 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 再加上晋蒙自产的60毫米与82毫米迫击炮…… 在这种立体火力面前, 曰军那些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以及老旧的步兵炮,简直不堪一击! 而重炮机动所需的大量运输车辆,也早已有了着落。 尚未兑现的奖励中,不仅包含解放ca10型卡车的全套制造技术, 甚至还包括一条完整的汽车生产线! 第203章 炸膛 更重要的是,这条生产线并不依赖北方蒙省与白熊的通商路线。 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提前提取—— 比如,在收复蒙省之时顺势落地实施。 因此,真正制约部队扩编的核心难题,只剩下一个:人口! 解决之道也很直接——向鬼子要。 大通战役后,晋省第一军主力尽失,实力大损,已然成了软肋。 而它所属的华北派遣军自身难保,焦头烂额,哪里还有余力顾及这支残部? 即便当前67军尚未完成整编,力量有限, 暂时无法攻破敌军盘踞的大城市、拔除其坚固据点, 可大城市难啃,下面的县城、乡镇、村落总不是铁板一块? 要知道,如今种桦家的城市化程度极低, 绝大多数百姓仍生活在乡村与小镇之中。 只要将这些区域逐步纳入根据地管辖范围, 兵源和劳动力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而蜷缩在城里惶惶不可终日的第一军, 既无能力,也无胆量阻止根据地的扩张步伐。 现在67军不主动找他们麻烦,他们就得烧高香了, 还敢反过来挑衅生事? 那真是阎王不嫌命长,自己往刀口上撞! “报告军长,收到电报!是120师和129师发来的!” 正思索间,门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凌风略感意外。 120师和129师作战区域与他并无交集, 突然来电,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他压下心头疑惑,沉声说道:“进来。” 片刻后,警卫员将译好的电报送入,随即退出房间。 凌风接过电文,逐字细读,很快便明白了原委。 原来是他近期在晋省的一系列动作,彻底搅动了华北局势。 受此鼓舞,120师与129师接连出击,夺回多个被占县城, 并从中缴获了一批机械设备。 两支部队正打算以此为基础,筹建自己的根据地工业体系,尤其是军工生产。 而他们知道,67军所在的晋蒙关军区,在这方面早已遥遥领先于各路捌陆军部队。 于是萌生学习之意,希望前来考察取经。 不仅如此,这次考察团规格极高—— 竟由贺师长与刘师长亲自带队, 连凌风的老学长兼挚友陈旅长也赫然在列。 友军前来交流经验,凌风自然欣然应允,求之不得。 随着他引发的连锁反应,受益的不只是他直接指挥的部队, 就连其他捌陆军队伍的日子,也比原来那个时空里好了许多。 在原本的历史中,此时各部仍在曰军高压围剿下艰难挣扎, 疲于应付一轮又一轮的残酷“扫荡”,哪有余力主动出击? 而如今,趁着曰军兵力空虚,各根据地纷纷反守为攻, 不仅扩大了控制区域,还接连收复了几座县城。 这一切让凌风心中倍感宽慰,更加确信自己来到这个时代, 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而言,的确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在129师刚刚解放的一座县城里,刘师长正由一位曾在太源兵工厂工作的老工人秦师傅陪同,巡视缴获物资的仓库。 过去这里空空如也,连老鼠都能跑出回声; 如今却堆满了装备——有近期作战缴获的,有总部调拨的,更有来自凌风所辖晋蒙关军区支援的武器弹药。 此外,还有从几座光复县城的工厂里拆运来的、或是在敌伪仓库中查获的各种机械设备。 “秦师傅,您给瞧瞧,这些家伙什儿,够不够咱们建个小型兵工厂?” 刘师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向这位懂行的老工匠请教。 秦师傅一边走,一边看,时而俯身轻敲机件,时而摩挲机床表面,神情专注,不时沉吟思索。 这一幕看得刘师长心头悬着,半点不敢放松。 待他将所有设备一一查验完毕,终于抬起头,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能!” “好!” 刘师长与身边的干部战士们顿时激动得攥紧拳头,在空中重重挥了一下。 他们经历过子弹打完三发就断粮,只能端着刺刀冲进敌阵肉搏的惨烈时刻。 因此比任何人都清楚,若能拥有自己的兵工厂,意味着什么! 不过,虽说设备凑齐了,能建厂,但产量如何,仍是关键。 倘若产量太低,建起来也不过是摆设。 于是刘师长紧接着追问:“那秦师傅,依您看,用这些设备建起来的厂子, 能生产些什么?一天大概能出多少货?” 秦师傅脸上泛起自豪的光,兴致勃勃地逐一向众人讲解每台机器的用途。 虽然多是些手工操作的旧式机床,但拼凑起来,竟也能形成一条简陋却实用的军工生产线。 比如,具备复装子弹的能力。 火药方面受限于原料和配方,只能用传统的黑火药,威力自然比不上烈性炸药。 但胜在稳定可靠,产量可观——只要弹壳供应得上,一天能复装近一万发子弹! 威力差些又如何?能救命的药就是好药! 总比战士们拎着大刀片子,顶着枪林弹雨往前冲要强得多。 除了子弹,还有几台手工钻床,可用于加工枪管。 若以缴获的曰军铁轨为原料,再配上足够人手, 极限状态下,每天可产出约三十支步枪,或五挺轻机枪。 至于重机枪,则因膛压要求高,对钢材强度极为苛刻。 曰军铁轨虽坚韧,终究不是专用军工钢,勉强用来造枪管,极易炸膛,风险太大。 因此,暂时无力承担重机枪的生产。 当刘师长得知,凭借这批设备建成的兵工厂, 不仅能日产万发复装弹,还能日产三十支步枪或五挺轻机枪时, 他与在场所有人无不心潮澎湃。 这产量,已经相当可观了! 单论步枪,一个月下来,就近乎能武装一个主力团! 一年十二个月,便是十二个团! 要知道,即便是67军\/晋蒙关军区兵工厂的设备, 大多也是从朔州、大通这类稍具工业基础的城市缴获而来。 但从产能来看,恐怕也不会比他们领先太多。 等将来他们逐步掌控华北的重要工矿城市,或许真能实现全面反超。 到那时,他们的后勤保障也将变得充足起来,再不必为弹药粮草发愁。 甚至能在正面战场上,与曰军主力硬碰硬地较量一番! 一想到军工厂一旦建成所能带来的长远影响, 刘师长对即将亲自带队前往六十七军晋蒙关军区的考察任务,愈发看重起来。 由于曰军华北派遣军在晋西北接连受挫,伤亡惨重, 兵力严重不足,只能龟缩于各大城市固守不出。 原本长期活动在太行山区的386旅,也顺势将作战区域扩展到了周边的平原地带, 还一举拿下了两座县城! 随着形势好转,386旅旅部也随之迁入县城驻扎。 此刻,在旅部临时办公点, 陈旅长刚刚接到师部下达的命令——要求他抽调人员,加入赴晋蒙关军区的学习考察团。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浓茶,舌尖微涩,眼神却渐渐飘远。 自虹军改编为捌陆军以来,他和那位既是学弟又是生死兄弟的凌风,便再未谋面。 这一别,竟是数年光阴。 这次正好借着考察的机会,好好叙叙旧情。 如今的凌风,已是堂堂六十七军军长、晋蒙关军区司令员,手下兵强马壮,声势赫赫。 他可得抓住机会,“狠狠敲诈”一笔。 凭他们之间的交情,至少得要八门炮,不,十门九二式步兵炮才够本! 再加上之前总部调配、以及凌风部队支援的那几门, 凑一凑,足够拉出一个像模像样的炮兵营了! 有了这个底子,386旅也就真正具备了在正面战场与日寇掰手腕的实力。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收复个把县城都得靠敌人主动后撤、让出空档才行! 另一边,贺师长所在的120师也缴获了一批机械设备, 经过技术骨干鉴定,发现这些设备足以支撑起一座小型兵工厂的运转。 眼下队伍已整备完毕,正准备出发前往晋蒙关军区“取经”。 临行前,贺师长心中感慨万千: 若不是凌风率领部队在晋西北打出那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大胜仗,全歼曰军山西第一军主力, 迫使华北曰军陷入兵力枯竭的窘境,不得不全线转入防御, 他们哪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过去的日子,整天被鬼子压着打,东躲西藏,连喘口气都难。 哪敢想象如今不仅扩大了根据地,还光复了好几座县城, 更缴获了可用于建厂的关键设备,甚至能光明正大地组织考察团, 走出根据地,去兄弟部队那里交流经验、学习建设之道? 换作从前,光是穿越敌人的封锁线,就得冒九死一生的风险! 而在北平的曰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 多田俊这几日的心情可谓糟透了。 自从因兵力不足被迫实施全面收缩战略以来, 那些活跃在华北的捌陆军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四处出击,攻城拔寨。 本就捉襟见肘的驻防部队频频告急,损失不断攀升。 更让他咬牙切齿的是那个六十七军—— 竟把从前缴获自皇军的枪支弹药,慷慨分发给其他装备落后、战斗力低下的捌陆部队! 第204章 受制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助长了整个敌后武装的气焰。 而他们在“支援兄弟”的同时,自己也没闲着, 接连在山西各地发起游击攻势。 虽未再夺取大城市,但大量乡镇与村落已被其纳入控制范围,根据地越扩越大。 回望自己从踏上中华战场,担任华北派遣军司令以来, 何曾有过今日这般窝囊的时候? 他几乎不敢去想,此刻其他战区的曰军将领们会如何议论他—— 一个堂堂占领区的派遣军司令,竟被一支地方武装逼到节节退守、被动挨打的地步! 原本只能在山沟里打打游击的捌陆军,如今竟把他们逼到这般窘境。 甚至连堂堂曰军精锐也不得不龟缩城中,不敢轻举妄动! 就连多田骏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荒谬可笑。 此刻,他胸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屈辱与愤懑。 对凌风和六十七军的仇恨,早已深入骨髓,几乎无法用言语表达。 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然而就在这一天,终于传来了令他稍感欣慰的消息—— 从种桦家其他战区以及东南雅战场紧急抽调的五个师团, 已搭乘运输舰顺利抵达天金港。 这支援军阵容不容小觑:两个甲种师团坐镇,外加三个乙种师团压阵, 总兵力高达十万人。 单是这批部队的加入, 便足以弥补华北派遣军此前在战场上遭受的重大损失, 甚至整体实力比开战前还要更胜一筹。 回顾与凌风所率部队交手以来的一连串战役: 第一次扫荡作战期间,第四、第九独立混成旅团遭重创,第三十六师团受损严重,连驻蒙军派来增援的森岛骑兵联队也全军覆没; 第二次扫荡时,第十独立混成旅团、乙种第三十六师团、丙种第一一四师团被彻底歼灭; 大通一役更是惨烈至极——独立混成第一、第十一、第四十一、第四十二旅团接连覆灭,甲种第十四师团、乙种第一零九、一一零师团亦未能幸免。 累计折损兵力逾十万之众。 不过细究之下,其中多数为承担守备任务的独立混成旅团,战力本就有限。 而此次补充的五个师团虽人数略少,但作战能力却远超以往损失的单位。 尤其那两个甲种师团,堪称主力中的主力! 不仅如此,除这五支调拨部队外,大本营还在后方加紧组建五个新的乙种师团和五个独立混成旅团。 预计三个月内完成整训,即可启程渡海前来支援。 与此同时,航空部队的技术革新也取得关键进展: 新型瞄准系统与高空投弹装置已完成测试并投入列装; 坦克防护升级方案亦已定型——通过额外焊接装甲板的方式强化车身防御,即便牺牲部分机动性也在所不惜。 这些新装备即将在下一轮攻势中投入使用! 据称,装备了新型导航与投弹系统的战机, 可在五千公尺以上的高空实施精准轰炸,命中率大幅提升。 这意味着,六十七军现役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将彻底失去作用。 多田骏太清楚这款火炮的性能了——最大射高仅三千五百米。 过去,当曰军飞机必须低空飞行投弹时,尚能对其构成一定威胁。 但现在,敌机只需在安全高度从容俯冲投弹,返航时连一道划痕都不会留下! 至于装甲部队方面,改进后的97式中型坦克已在试验场成功抵御多次攻击。 即便是六十七军使用的37毫米反坦克炮——原本是从曰军手中缴获的制式武器—— 即使在一百米距离直击正面,也无法穿透其加厚装甲。 可以说,六十七军曾在大通战场上赖以制胜的两大利器——防空火力与反坦克能力, 尚未开战,便已被彻底瓦解! 此外,最让多田骏寝食难安的那批神秘出现的150毫米重型火炮, 如今也有了解决之策。 除空中打击外,一支野战重炮旅团正沿铁路线向北平方向快速集结。 该旅团配备三十六门150毫米加农炮与同等数量的重型榴弹炮, 无论数量还是火力密度,均远超对手现有重炮规模。 至此,无论是兵力部署、火炮配置, 还是装甲力量与空中优势, 华北派遣军都将全面占据上风。 一切已然就绪,只待一声令下。 三个月后,大本营增派的五个乙种师团与五个独立混成旅团一旦到位, 他便将挥师猛击,彻底将凌风所率领的六十七军从华北大地上抹去! 而眼下,准备尚未周全,只能暂且按捺不动。 但并非毫无作为——那些趁着六十七军战略收缩之际,在华北各地频繁活动、日益猖獗的其他捌陆军部队,正好拿来立威! 莫非真以为自己也如六十七军一般,强大到连他也需忌惮三分? 难道非要等到万无一失才敢出手? 这些队伍,最强的火力不过是六十七军调拨过去的几门92式步兵炮。 这等火力,不过相当于他们皇军一个大队的标准配置而已! 此前受限于兵力不足,行动处处受制。 可如今呢? 新调来的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已全部归建,实力空前膨胀! 之前丢失的据点和交通线,必须一一夺回! 更要进一步压缩捌陆军的生存空间,甚至将其赖以立足的根据地彻底铲除! 除了六十七军之外的其他捌陆武装,虽然战力平平,但人数众多,不容小觑。 他绝不允许在集中主力与凌风决战之时,这些人从侧后杀出,打乱部署,搅乱战局!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六十七军与晋蒙关军区既定的发展计划正稳步推进。 在正委王延的统筹下,根据地建设井然有序。 各类学校和技术培训班陆续开办,得益于大量涌入的知识分子、爱国青年以及经验丰富的老技工们的支援,教育体系初具规模。 自执行凌风提出的“深入晋省农村”战略以来,根据地人口由原先的两百余万迅速增长至五百余万。 如此庞大的人力基础,使得六十七军扩编计划得以真正落地实施。 百姓参军热情高涨,征兵令发布仅一周,所需兵员便已足额完成。 若非凌风坚持严格筛选标准,淘汰了不少体能或思想不合格者,进度还能更快。 目前,各部队正在各级指挥员的带领下紧张整训,全面提升战斗力。 这一日,凌风百忙之中抽身而出,亲自率众迎接即将到来的120师与129师联合考察团。 随行的有政工干部、军工系统负责人及多位作战指挥员。 “林森同志,兵工厂那边情况如何?”等待间隙,凌风转向身旁陪同的兵工厂厂长林森问道。 副厂长郑义因主抓一线生产,仍在厂区坚守岗位,未能同行。 林森略作思索,随即答道: “报告军长,兵工厂各项工作均已步入正轨。 各条生产线经过调试磨合,产能已达设计上限。 此外,在汉斯国那位军工专家的技术支持下, 对汉斯国制式88毫米高射炮的仿研工作已接近完成。 预计今日便可完成首门样炮的试制。” 凌风听罢,微微颔首,神情欣慰。 这款88毫米高射炮能否顺利列装,直接关系到未来战场上的主动权。 稍加思考便知,曰军航空部队在接连吃亏之后,势必会调整战术,寻找应对之策。 而当前六十七军唯一的防空利器——98式20毫米高射炮,虽性能优良、深受防空部队信赖, 却存在致命短板:射程短、射高不足。 一旦曰军攻克高空投弹技术难题,六十七军将再次陷入无有效防空手段的被动境地,重蹈昔日被空袭压制的覆辙。 所幸,88毫米高射炮即将问世。 只要测试达标,便可迅速投入批量生产并装备部队。 这款火炮不仅精度优异、射程远超现役型号,射速亦可观,每分钟可达十五至二十发。 与依赖弹幕覆盖、靠破片杀伤飞机的小口径防空炮不同, 88毫米高射炮凭借强大的穿甲能力与爆炸威力,能在更远距离上精准击毁敌机,真正实现“制空反制”。 对于主要依靠炮弹爆炸后产生的破片来杀伤空中目标的大口径高射炮而言, 这样的射速已经极为惊人了! 更关键的是,这门88毫米高射炮还能将炮管放平, 换上穿甲弹后,直接投入反坦克作战! 比起眼下反坦克部队所用的、从鬼子手里缴获的那批37毫米战防炮,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那些37毫米炮的穿甲能力实在有限, 顶多能对付他们自家装备的97式中型坦克。 一旦碰上装甲稍厚一点的目标,立刻就束手无策。 甚至到了原时空后期,当美军参战之后, 这些鬼子反坦克炮在一百米开外,连谢尔曼坦克的正面都打不穿。 结果只能像当年他们在华战场上,被我们用血肉之躯对抗坦克那样, 反过来自己也得靠“人肉炸弹”,贴上去炸美军的铁疙瘩。 真可谓天道好还,报应循环! 而汉斯国这款88毫米高射炮发射穿甲弹时, 穿深足足能达到80到120毫米! 第205章 活菩萨下凡 这意味着,哪怕是在二战时期汉斯国自家引以为傲的虎式重型坦克, 其正面装甲也扛不住这一炮。 至于小鬼子那些轻巧如玩具般的“豆丁坦克”, 在这门炮面前,压根就是移动的铁皮棺材! 即便他们在上次吃了亏后,意识到要增强防护, 可底盘就这么点空间,结构也就那样。 再怎么改进,也不可能堆出虎式那样的装甲厚度。 别说虎式了,就连t-34的防护水平都达不到。 否则光是增加的重量, 就能把他们那点可怜的发动机功率彻底榨干—— 车轮都转不动,还谈什么机动作战? 那种铁盒子,根本不用专门派反坦克炮去对付。 随便拉门山炮、野炮,甚至架起几门迫击炮, 往他们头顶来几发,直接掀盖子就行! 因此,一旦88毫米高射炮实现批量列装, 接下来六十七军在对阵鬼子时, 再也不必忌惮他们的空中力量和装甲突击了。 当然,这炮虽强,终究属于防御性武器。 要是鬼子的飞机或坦克发现势头不对,掉头就跑, 咱们也很难追得上、拦得住。 之前之所以能把他们堵住,是因为战斗发生在城区。 鬼子的装甲车辆被街道和建筑死死卡住行动路线, 再加上我们提前挖好了反坦克壕、布设了拒马桩, 连跟着坦克推进的步兵都被地形拖慢了脚步。 若换作开阔平原,鬼子坦克一察觉危险,油门一踩,转头就撤, 想拦都拦不住。 飞机也是一样。 当时鬼子战机之所以撞上枪口,是因为接到死命令: 必须拼尽全力掩护第一军主力撤离大通城。 否则,单靠防空火力想大量击落敌机,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像第一次防空作战那样,敌人毫无防备, 贸然闯入超低空投弹,才让我们逮住了机会。 正常情况下,打不过还不会跑? 所以,真正能克制鬼子坦克和飞机的办法, 还得靠我们自己组建坦克部队和空军力量。 眼下燎原军校虽然还在筹建,尚未正式招生, 但大六十七军的装甲兵与飞行员培训早已悄然展开。 主持这项工作的,正是周卫国。 至于担任教官的人选? 正是那些被俘的鬼子坦克兵和飞行员。 在李云龙的一番“劝导”之下, 再加上亲眼看到大通战役中那两万断后曰军俘虏,如今正成天在矿山里抡镐挖土、修桥铺路,活得比牲口还惨, 这些技术兵种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叫“识时务”。 教书授课,总比下矿洞强? 更何况,这些技术岗位的士兵,受武士道洗脑的程度, 本就比普通步兵要轻一些。 毕竟读书多、见识广的人,脑子不容易被彻底灌迷魂汤。 至于教学器材? 全是从战场上缴获并拆解的日制坦克残骸、飞机碎片里精挑细选拼凑出来的。 缺胳膊少腿,但也够用。 只要人心齐,办法总比困难多。 由残损零件拼装而成的一辆曰军95式轻型坦克,以及一辆97式中型坦克。 还有两架从敌军遗骸中修复的中岛ki-43“隼”式战斗机。 眼下,六十七军最缺的,正是装甲部队和空军所需的装备。 好在装甲力量还不算太棘手——凌风尚未领取的系统奖励“恭喜发财”中, 正藏着一个t-26轻型坦克营、一个t-34中型坦克营的全套武器配置。 这两个营的战车,足够拉起一支像样的机械化部队了。 但空中力量就差得远了。 至今为止,系统没给过任何与飞机相关的奖赏。 若实在没法,也只能另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海外搞些飞行器回来。 哪怕是老旧的教练机也行! 总不能一直靠拼凑曰军废铁改装的破飞机来训练飞行员? 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大爷,下田去啊?” 此时,在晋蒙关军区根据地深处,129师刘师长率领的考察团正策马前行。 路上偶遇一位肩扛锄头、裤腿卷到膝盖的老农,正慢悠悠走在田埂上,像是要去劳作。 刘师长立马勒马停步,翻身下鞍,笑着迎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老农见来人穿着捌陆军那身灰布军装,身后还跟着一队官兵,顿时觉得亲热,戒备全消,咧嘴笑道: “是哩,去松松土、施施肥。 庄稼刚种下不久,得勤快点伺候。” “那咱问问您,这地现在归谁?” “还能是谁的?当然是咱自家的咯!”老人脸上泛起笑意,“自打你们捌陆军来了,赶走鬼子,世道就变了样。 带着大伙儿斗恶霸、分田产,人人有份!不论男女,只要一口人,就能分上两亩地。 连闺女都没落下!我家十口人,整整分了二十亩! 一季收成下来,吃一年都绰绰有余。 多出来的粮,存着也行,卖了也行—— 你们军管会还按市价收呢,绝不让咱吃亏。 每到春耕秋播,还发化肥!听说这玩意儿厉害,地肥了,产量翻番! 家里要是缺犁缺耙的,也能找驻村干部借,用完再还,不收一个铜板。 还有啊,现在遍地都在建学堂。 娃子们上学不要钱,中午还有饭吃,能一路读到初中! 我家小宝和妮儿都在念书呢!再往上就得凭本事考试了,考上了照样免学费, 成绩拔尖的,学校还倒贴津贴! 更别说那些新办的工厂,招工进人,家门口就能做工挣钱。 我两个小子都进了厂,一个月六块大洋工资,一天干八个钟头,不累。 搁以前,谁能想到咱泥腿子能过上这种日子? 那些旧军队过境,能不抢粮劫舍就算积德了,更别提保家护民。 早几年西北马家军路过,比曰本鬼子还狠! 烧杀奸淫,无恶不作。 隔壁村多少姑娘媳妇遭了毒手,敢说话的男人全被砍了脑袋…… 你们捌陆军不一样! 萧军长更是清官再生,活菩萨下凡! 赶走了豺狼,让咱们挺直腰杆做人,吃得饱、穿得暖、孩子有学上、大人有活干! 哎哟,我家老婆子还在地里等我搭把手呢。 首掌同志,就这么叫?我不多说了,先走了哈!” 话音未落,老人挥了挥手,扛着锄头渐行渐远。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田垄尽头,刘师长、陈旅长,以及随行考察团的同志们久久无言。 一个个神情动容,眼中有敬,心中有叹。 他们都是久经风雨的老革命,走过不少根据地,见过各种模样。 可从未有一处,能把民生建设做到如此细致周全。 别的地方虽说也搞土改、分田地,执行也算严格, 但在教育、工业、农业支持这些后续配套上,却远远不及晋蒙关军区这般扎实落地。 不仅无偿向乡亲们发放化肥,收获后多余的粮食还能按市价卖给公家。 要是缺少农具,也可以找驻村干部借用,随借随还。 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晋蒙关军区根据地,还兴办了大量学堂,推行读书识字。 同时建起不少工厂,为老百姓提供了待遇好、工钱高的就业岗位。 难怪他们一踏入这片土地,就感受到一股蓬勃向上的气象。 反观自己那边,做得实在差得太远! 即便还未抵达军工厂,真正开始交流取经, 这些人心里已经清楚地认识到: 与凌风所领导的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相比,他们在发展思路上已落后了一大截。 尽管眼下条件尚不成熟,许多举措暂时无法照搬, 但完全可以把先进经验纳入本地未来建设蓝图中,待时机成熟再逐步落实。 同属捌陆军根据地,谁也不愿被甩下太远! 除了感叹晋蒙关军区的发展步伐遥遥领先之外, 刘师长一行人心中更是暗自佩服—— 凌风这人,打仗时神出鬼没,常常以少胜多,面对装备精良的曰军也能打出惊人战果,战损比高得吓人; 没想到搞建设也有一套独到办法。 进入根据地以来亲眼所见的一切,无不体现着他出色的治理才能。 或许具体事务是由正委操持推动, 但整体方向和战略构想,必定出自这位根据地真正的主心骨——凌风。 他在背后的作用,举足轻重,不可忽视!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人怎么能把军事和民政都抓得这么出色? 会打仗也就罢了,连民生经济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唯有这样军政兼通、两手都强的领路人, 才能让六十七军从当初蜷缩在山沟里的一个旅,一步步壮大到今天的规模。 一路上耳闻目睹的新景象,让他们既觉新鲜,又深受震动。 与此同时,对接下来即将参观的军工厂更是充满期待。 另一边,由贺师长率领的120师考察团,同样被晋蒙关军区的变化所震撼, 心中所想与刘师长带领的129师团队如出一辙, 对即将到来的军工厂之行满怀憧憬。 不知不觉间,两支队伍都不约而同加快了行程,朝着不远处的大通城疾步前行。 “军长,您瞧那边,是不是来了?” 大通城外,负责迎接的李云龙眼尖, 第一个发现了远处扬起的尘烟。 第206章 传统方式 凌风微微颔首,估摸着时间,120师和129师的考察队确实该到了。 果然,随着那支队伍渐渐逼近, 清脆的马蹄声已清晰可闻。 远方,一支四十余人的骑兵正策马奔来,直抵城门。 领头的正是刘师长与贺师长。 此前两队途中巧遇,索性结伴同行。 转眼之间,众人已在城门前勒马下鞍,纷纷快步走来。 凌风迎上前去,主动伸出手:“欢迎两位老首掌带队莅临晋蒙关军区指导工作。” 他曾在虹军时期在刘、贺两位麾下服役,如今虽已是六十七军军长、副军级晋蒙关军区司令员,职位高于二人, 可一句“老首掌”,说得诚恳自然,毫无做作。 “还叫什么老首掌?现在见了你我们都得敬礼喊首掌喽! 干脆互称同志得了!” 刘、贺二人笑着回应。 凌风点头应下,随即目光落在刘师长身后的陈旅长身上,笑着招呼:“老学长,久违了!” 陈旅长走上前,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好小子,瞧你现在红光满面,比当年爬雪山那阵结实多了!” 凌风咧嘴一笑:“您也没变,还是那股精气神!” 一番寒暄过后,凌风提议先回军部用餐,为大家接风洗尘。 却被刘师长和贺师长笑着推辞,坚持要先去看看军工厂。 凌风见此情景,便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众人翻身上马,向着大通城工业区深处的一处军工厂进发。 一进入工业区范围,警戒的严密程度立刻有了明显变化。 岗哨密集,几乎每走几步就有一处哨位,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座岗楼。 荷枪实弹的士兵来回巡视,神情肃然。 每一个路口转角,都矗立着由钢筋混凝土筑成的永久性防御工事, 内部架设着马克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中探出,仅是望上一眼,便觉寒意袭来。 此外,隐蔽处还设有多个防空阵地,严阵以待,为这片晋蒙关军区的核心区域构筑起层层屏障。 此次120师与129师派出的考察团成员中,除少数专家和技工外,大多数都是作战指挥人员。 此刻目睹六十七军在工业区的布防,无不心头震撼。 这里的防御体系,真可谓固若金汤。 单说那些遍布角落的混凝土机枪堡,若无直瞄火炮支援,仅靠人力强攻, 恐怕要付出数百人伤亡的代价,才有可能将其摧毁。 而他们沿途所见,这类堡垒已不下二十座。 可他们穿行的区域,不过只是整个工业区的极小一部分! 然而当看到那一根根高耸入云的烟囱, 耳畔传来厂房内机器轰鸣的声响, 包括刘师长、贺师长在内的所有考察团成员,顿时明白了六十七军为何如此重视此处安全。 在此之前,他们捌陆军从未拥有过像样的工业基地。 这座工业区,是从无到有的关键一步, 其战略意义重大,如何重视都不为过! 或许,正是在这片地下空间里, 孕育着这个民族复兴的火种! 越往军工厂靠近,守备越是森严。 经过一道道检查关卡后,众人终于抵达了工厂入口。 只见一处看似寻常、微微隆起的山丘侧面, 静静伫立着两扇厚重的铁门。 “刘首掌,贺首掌,各位同志,咱们晋蒙关军区的军工厂就在这里了!” 军工厂厂长林森迎上前,按照凌风的安排,负责接待工作,向众人介绍道。 “林厂长,看这布局,工厂是建在地下的?” 刘师长环顾四周,除了一扇铁门别无他物,当即有所领悟,笑着问道。 林森点头:“没错,刘首掌,整座工厂主体都在山体内部。” 早已接到通知的守卫战士见凌风一行到达,立即启动机关。 随着链条转动发出的“咔咔”声,那两扇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 带着满心的好奇与期待,刘师长与贺师长率领考察团成员, 紧随凌风与林森之后,步入军工厂内部。 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们原本的想象。 本以为地下空间会狭小阴暗,但实际却宽敞开阔,层高充足,毫无压抑之感。 头顶上一排排电灯明亮如昼,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数百台机床在工人熟练的操作下有序运转, 一箱箱子弹、炮弹,一支支步枪,一挺挺机枪, 沿着生产线不断被制造出来,流程清晰,节奏稳定。 每道工序都有专人负责,采用流水作业模式, 操作简便,效率极高,对工人的技术门槛也相对较低。 许多岗位只需短期培训即可上岗操作。 无需多言,只消看上一眼这井然有序的生产流程, 考察团众人便已领会其中精妙。 同样一条产线,采用流水线与传统方式作业, 效率差距可达数倍之巨。 然而此时,他们的注意力并不在生产方式上, 而是被军工厂惊人的产能深深吸引—— 仅仅踏入厂区片刻,眼前所见的产出量, 已足以装备一个整编营! 他们眼前赫然出现了一箱又一箱封装完毕的子弹与炮弹,正由军工厂的工人们有序地搬运装车。 不仅如此,步枪也已下线数十支,整齐码放在一侧。 “晋蒙关军区这个军工厂,底子到底有多厚?”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问题。 此前,他们还为自己那条小型手工步枪生产线感到满意—— 全力运转下,一天能出30支枪,一个月差不多900支。 这产量勉强够装备一个团,已经算得上不错了。 即便知道晋蒙关这边条件更好, 可他们估摸着,最多也就比自己强一些。 顶破天日产量一百来支步枪,月产三千左右的样子。 可现在呢? 这才刚进厂没多久,人家生产的枪支数量,就已经赶上了他们好几天的总和! 很快,答案便摆在了眼前。 林森领着众人步入第一车间,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自豪: “各位首掌、同志们请看,这里是军工厂的第一车间,主要负责子弹和炮弹的生产。” “日产五十万发子弹,三千发中小口径炮弹, 外加两百发一百毫米以上的大口径重炮炮弹!” 话音未落,考察团成员们纷纷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色。 什么? 五十万发子弹?三千发炮弹?两百门重炮用弹? 这一天天下来的弹药量,几乎够整个师打一场大型会战了! 先前他们还在为即将建成的日产能一万发复装子弹的流水线沾沾自喜, 以为已经拿得出手。 可跟眼前这规模一比,简直像小打小闹。 拥有这样恐怖后勤能力的六十七军, 打仗怕是真能做到弹药不计成本地倾泻火力, 直接用持续不断的炮火把敌人压垮、淹没! 想到这里,之前缴获来的那些旧设备顿时显得黯然失色。 开玩笑,日产一万发、还得靠回收弹壳的复装线, 怎么跟人家日产五十万发的新造子弹线比? 紧接着,林森又带他们走进第二车间: “这里是第二车间,主产步枪,同时也制造轻机枪和重机枪。” “产品包括咱们自研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还有仿制捷克式的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 “极限状态下,每天可产步枪一千支。” “若专攻轻机枪,日产量可达四百挺;若是重机枪,也能做到两百挺。” 听到这儿,众人几乎说不出话来。 别说捌陆军那些勉强维持运转、跟手工作坊差不了多少的兵工厂了, 就算是魏园长掌管的国民正府兵工厂,恐怕也难以达到这种水平?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一天,就能武装起整整一个团! 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个团的装备储备! 哪怕每个团只有一千人左右,这也足够令人震撼了。 大家忍不住在心里直呼离谱! 难怪六十七军之前毫不犹豫就把从鬼子那儿缴获的步枪和机枪全支援出去了。 当时他们还以为这是不留后手、不顾长远的做法, 现在终于明白——人家根本不需要这些战利品! 自家工厂源源不断地产出新式武器, 完全能满足部队大规模换装的需求, 哪还会看得上那些东拼西凑的老家伙? 有了前面两条堪称惊人的生产线打底, 当他们来到第三车间,听说这里的火炮生产线每天能产出五门迫击炮时, 反而没那么震惊了。 毕竟,迫击炮技术门槛不高,制造相对简单。 总部那边的兵工厂其实也能勉强试制几门。 只不过质量和稳定性一直不太理想,跟国府正规厂出来的货还有差距。 可即便如此,每日五门的稳定产出,仍然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谁掌握了源源不断的军工产能,谁就握住了战场的主动权。 此刻,刘师长、贺师长以及考察团的每一位成员,内心都掀起了滔天波澜。 还在为晋蒙关军区军工工厂那惊人的生产能力感到震撼之际, 林森已领着众人走到了工厂一侧的仓库门口。 “各位首掌、同志们,请看——” 第207章 发起冲锋 他抬手一指,语气中难掩自豪: “这就是咱们工厂暂时存放成品武器弹药的地方。 平时生产出来的装备,都会先集中在这儿,等攒够一批,再统一调运出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引众人往里走: “这边这排,堆的是各类子弹和炮弹; 这一列,放的是枪支,有咱们自产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也有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 再过去那一列是……” 林森正准备继续讲解, 可刘师长、贺师长以及考察团的其他同志,却早已心神不属。 他们的目光,全被仓库另一头整齐排列的一批火炮牢牢吸住。 那些火炮中,除了刚才在生产线上见过原型的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和82毫米迫击炮外, 竟还赫然摆着曰军常用的75毫米山炮、75毫米野战炮, 更有一门谁都没见过的——身管修长、炮体威严的陌生火炮,崭新的漆面在光线下泛着冷冽光泽。 炮口微微上扬,仿佛随时准备撕裂长空,视觉冲击力极强。 众人既惊叹又疑惑。 这里不是只堆放本厂自产武器的临时库房吗? 怎么会出现这么多不同来源的火炮? 尤其是那门从未见过的大家伙…… 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谬,却又似乎唯一能解释眼前景象的念头,悄然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早已偏移,林森笑了笑,顺势改口道: “没错,这些正是我们工厂近期自主生产的各型火炮—— 包括晋蒙造60毫米和82毫米迫击炮, 还有仿制曰军的75毫米山炮与野炮。 至于那一门新式的长身管火炮……” 他顿了顿,声音略带骄傲: “是在一位来自汉斯国的军工专家协助下,成功复刻的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 刘师长、贺师长和随行干部们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晋蒙关军区不仅能独立制造迫击炮, 竟然连曰军主力火炮都能完整仿制!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连只在外国军事刊物上见过图片的88毫米高射炮,都被他们捣鼓出来了? 此前还有人暗自盘算:等将来拿下几座大城市,缴获些机器设备,或许也能建起差不多规模的兵工厂。 可眼下这一幕,彻底浇灭了那份幻想。 这种水平的逆向研发与技术攻坚,哪是光靠几台机床就能实现的? 这背后是对整个军工体系的理解、积累和突破! 同样的条件摆在面前,他们未必能走出一步像样的路来。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了—— 此行真正能带走的,或许只有刚进厂时看到的那条高效运转的流水线模式。 那种提升数倍产能的组织方式,才是他们还能学得会的东西。 至于其他的…… 真的,学不来。 没有那个底子,硬要上手,只会砸了锅。 能掌握这套生产管理经验,已经足够带回去了! 正沉默间,凌风忽然开口: “巧了,这门88毫米高射炮刚完成试制,正好是第一门样炮。 不如咱们一起去靶场看看它的实际表现?” 提议一出,立刻赢得满场响应。 一行人随即动身,从工厂直奔专用武器试验场。 同行的,还有那门崭新的高射炮,以及工厂近期生产的其他装备样品—— 这是刘师长和贺师长主动提出的请求: 他们迫切想亲眼见证,亲手摸一摸,这些出自晋蒙关军区之手的武器,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转眼间,试验场宽阔的空地上,已站满了负责测试的战士们, 整装待命,只等一声令下。 大家很快便动手将随队运来的各类装备逐一卸下,开始进行检查与调试。 最先展开测试的,是步枪以及轻重机枪。 至于火炮这类大型武器,则被安排在后续,作为压轴项目重点展示。 站在观礼台上的刘师长、贺师长,以及前来观摩的代表团成员们,此刻却不由得心头一震—— 晋蒙关军区军工厂仿制生产的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 性能竟真的一点不逊于原版!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有超越! 比起国内其他兵工厂仿造的“捷克造”和“老马克”, 更是高出一大截! 无论是射击精度、运作稳定性,还是有效射程,都明显占优。 若是拿来和曰军使用的歪把子轻机枪、92式重机枪相较, 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样的机枪,只要配备两三挺,部署在一个火力阵地上, 构建起交叉扫射网,就能牢牢封锁前方三四百米的开阔地带。 只要敌人不动用炮火压制,仅靠步兵发起冲锋, 在守军弹药耗尽或枪管过热需要更换前, 再多的人也冲不破这道火墙! 仅仅是在仿制环节,就能做到如此水准, 足以说明晋蒙关军区兵工厂的制造工艺和质量控制已相当成熟。 有这样的制造基础打底,哪怕接下来要测试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因设计尚处初期,存在某些不足,导致整体表现未能尽善尽美, 但凭借精良的加工水准,也完全有可能在实战中弥补部分短板! 想到这里,众人对即将登场的新枪更添了几分期待。 这可是咱们捌陆军历史上第一款真正意义上自主设计、独立生产的步枪! 而且一出手就跳过了传统的手动栓动式,直接迈入了更为先进的半自动领域。 据他们所知,目前全球范围内也只有美军部队, 实现了半自动步枪的大规模列装? 比如那款1加兰德, 弹仓一次可装八发子弹, 完成装填并上膛后, 只需连续扣动扳机,便可实现连发射击; 每打完一发,无需拉栓退壳, 下一发自动上膛,随时准备击发, 直到八发全部打完为止! 如今晋蒙关军区兵工厂自主研发的这款“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哪怕实际性能只有1加兰德的一半, 也已经远胜曰军现役的三八大盖了! 毕竟,这是半自动啊! 随着指挥员一声令下,测试正式开始。 几名战士迅速行动,在不同距离布设靶位,并张贴靶纸。 共设四处靶标,分别位于50米、100米、200米和400米处, 用以全面检验“晋蒙造”在各距离段的命中精度。 看到这一幕,考察团的同志们眼神微微一凝—— 他们没有看错的话,最远的那个靶子,足足设在了400米开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款由晋蒙关军区自行研制的半自动步枪, 其有效射程竟然能达到400米? 这让不少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要知道,由于结构上的限制,半自动步枪的枪管长度和瞄准基线通常不如栓动步枪, 因此其有效射程普遍要比后者短上一截。 而现在,测试方居然把最远靶位设到了400米, 难道说,这款“晋蒙造”的有效射程, 已经逼近了曰军三八式步枪的水平? 虽然在真实战场上,很少有步枪交火发生在四百米这个距离,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一般也是在两百米左右才开火瞄准目标。 但有效射程越远,越能体现一款轻武器的技术底蕴与设计高度。 还未实测,仅是这一项布置,就已经让众人感到意外。 或许,这款新枪在射程指标上,已然达到了当下先进水准, 并不输给美军的1加兰德多少。 只是其他方面的表现究竟如何,还需拭目以待。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 目光紧紧锁定在靶场中央, 等待着那一声划破寂静的枪响。 只见负责测试的战士动作娴熟地端起那支已经反复查验过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轻轻拉开枪栓,露出弹仓内空无一物的金属底板。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压满十发子弹的桥夹, 稳稳插入供弹口,用力将整排子弹推入弹仓,随后抽出桥夹,顺势将枪栓推回原位,咔哒一声完成闭锁。 十发容量? 这一幕落在考察团众人眼中,不少人瞳孔微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异。 这款晋蒙产的半自动步枪,竟然能容纳整整十发子弹? 这意味着什么? 要知道,就连美军现役最先进的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也不过是八发装填——而眼前这支国产武器,竟还多出两发! 对于采用内置弹仓设计的步枪而言, 弹容量并非随心所欲就能扩大。 它不像轻机枪那样可用弹链或外挂弹匣供弹, 每增加一发子弹,都会牵扯到托弹簧强度、供弹坡角度、弹仓结构稳定性等一系列复杂问题。 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供弹不畅、卡壳频发,甚至影响整枪可靠性。 正因如此,绝大多数手动步枪都默契地采用了五发标准容弹量。 即便是以先进着称的1加兰德,也只是将这一数字提升至八发。 相比传统步枪,仅多出三发,在火力持续性上的优势主要来自其半自动原理——无需手动拉栓即可连续击发,实现更快的射击节奏。 而这款晋蒙造步枪,即便仍为传统的手动枪机, 但凭借十发的大容量弹仓,虽在单次射击速度上无法媲美真正意义上的半自动武器, 却在整体续航能力上实现了翻倍式的跨越! 第208章 贴身火力 试想,普通五发步枪打完一轮后必须重新装填,这中间的空档足以让敌人抢占先机、发起反击。 而在战场上,往往就是这几秒的迟滞,决定了生死存亡。 砰!砰!……砰! 不等众人细想,测试战士已扣动扳机,将弹仓中的十发子弹悉数倾泻而出。 “一百环!” 五十米外靶位旁的报靶员高声通报成绩。 枪机运作极为顺畅! 击发响应迅捷如电! 射速几乎完全由手指操控决定! 更难得的是,在如此密集的连射下,依旧保持着极高的命中精度——每一发都精准咬住靶心,毫无偏差。 好枪!真是好枪! 考察团成员们听着耳边清脆短促的枪响,目睹标靶上密布的弹孔几乎重叠成一点,心中无不震撼。 随后,测试继续推进。 晋蒙造又分别在一百米、二百米、四百米距离上进行实弹打靶。 每一阶段表现皆属上乘。 尤其在最后四百米极限距离时, 为充分展示该枪的远距离稳定性和瞄准性能,射手特意放慢了节奏,逐发射击。 最终打出九十八环的惊人成绩! 须知,四百米开外的靶盘,在普通人眼里不过指甲盖大小,模糊难辨。 可在战士精湛的技术与晋蒙造步枪卓越的机械精度配合之下,竟能做到几乎弹无虚发! 当远处报靶兵举起旗帜,以旗语清晰传递出“九十八环”时, 整个观察区陷入短暂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 刘师长、贺师长、陈旅长等人双眼泛红,呼吸急促,神情难以自持。 想要!太想要了! 这款晋蒙造半自动步枪,综合性能竟已超越美军现役主力装备1加兰德。 不仅弹容量达到十发,比后者多出两发; 而且全程射击过程中未出现任何卡壳、供弹失败等问题,可靠性极高。 枪机组件运行平稳,操作手感流畅,理论射速几乎只受限于射手反应速度。 有效射程远超预期,精度表现更是令人惊叹—— 竟能与那些专为精准打击设计、拥有超长瞄准基线和重型枪管的传统栓动狙击级步枪相提并论, 甚至可与曰军引以为傲的“三八大盖”比肩。 相较国军制式配备的中正式步枪,更是全面领先。 可以说,除了单位时间内耗弹较多之外, 这款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在他们看来,近乎完美无瑕。 而这个所谓的“缺陷”,严格来说, 根本算不上缺陷,反倒是一项了不起的优势! 半自动步枪那惊人的射速与持续输出能力, 自然需要消耗更多弹药来支撑。 做人怎能既想火力凶猛,又舍不得多用几发子弹? 嫌弹药耗费太多,负担不起, 那是他们自身补给的问题,怎么能怪到枪头上? 可就算知道耗弹量不小,考察团的人依旧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若将这款步枪配发给突击部队,在攻坚作战中投入使用, 仅需两三支就能在瞬息之间形成密集火力网,压制力堪比轻机枪。 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那是必然的! 此前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已惊艳全场,如今再看接下来要测试的装备—— 同样是出自晋蒙关军区自主研发的60毫米和82毫米迫击炮, 众人心里早已充满期待,目光灼灼。 此时,只见负责试射的炮班战士动作利落,肩扛部件,迅速完成组装。 即便是那门82毫米的重些型号,拆解之后, 各个组件也都能由单兵轻松携带,行走自如。 这一幕让来自其他单位的考察成员纷纷眼前一亮。 对迫击炮而言,最核心的要求莫过于机动灵活与快速火力投送。 眼下这番表现,已然说明这两款火炮在便携性上绝非等闲之辈! 60毫米型号一人即可背负行军; 82毫米虽需拆分,但数人分担后仍可高效转移。 这种灵活性,丝毫不逊于当前国军列装的主流制式:民31式60毫米迫击炮和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 甚至可以说,这款晋蒙自产的60毫米迫击炮,比民31还要更为轻巧。 刚才他们亲眼所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士,单手提着整门炮健步如飞。 要知道,民31式的战斗全重可是有19公斤,快四十斤了! 即便力气再大的士兵,拎着走或许能做到, 但要想走得如此轻松写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由此可见,这门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的实际重量,恐怕只有十余公斤左右。 轻得惊人!连体格偏弱的妇女也能勉强抱起搬运。 对于这类小口径支援火器来说,轻便是第一要义。 而这门炮,恰恰把这一点做到了极致! 须知,就连大名鼎鼎的捷克式轻机枪,全重也高达20千克。 一门炮竟比一挺机枪还轻便,岂不令人咋舌? 荒唐吗?太荒唐了! 但也正因为这份“荒唐”,意味着只要人的脚能踩到的地方, 这门炮就能第一时间被带到前线,随时开火。 它简直就是步兵冲锋时最理想的贴身火力! 不过不少人心里仍有疑虑: 做得这么轻,是不是在射程、威力或精度上做了牺牲? 可转念一想,哪怕真有些许妥协,只要换来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也是值得的。 毕竟任何武器的设计,都是取舍之间的权衡。 晋蒙关军区显然是把重点放在了“伴随步兵、快速反应”上。 至于攻坚破垒这些硬任务? 自有山炮、野炮乃至榴弹炮去承担,何必苛求一门小炮面面俱到? 然而很快,他们的想法就被彻底推翻了。 不是错了,是错得离谱! 这两款由晋蒙关军区自主研制的60毫米与82毫米迫击炮, 哪里是什么牺牲性能换来的轻便? 分明是在大幅提升机动性的同时,把射程、威力、精度全都拉满了! 那门60毫米型号,最大射程竟突破1400米,逼近1500米大关。 相比现役民31式那仅一千米出头的射程,足足远了近五百米! 更别提爆炸杀伤范围与命中稳定性,全面超越前者。 拿这玩意去对付曰军引以为傲的掷弹筒? 对方就算用了专用高爆弹,射程也不过四百米上下。 这哪是较量? 这是祖辈教训晚辈,还得说是曾祖父教训玄孙才更贴切! 他们难以想象,当曰军那些轻巧的掷弹筒,在遇上同样便携、却射程更远、精度更高、威力更强的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时,会是何等的无力。 更要命的是——这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是正经八百的火炮。 配有专用瞄准装置,炮手只需经过短时间训练,就能打出相当可观的命中率。 虽不敢说百步穿杨,但至少打在目标附近绝非难事。 反观曰军的掷弹筒,全凭射手个人经验判断距离和角度。 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或许尚可做到八九不离十,甚至接近“十发八中”的水准。 可普通士兵呢?未经长期操练,准头差得老远,实际威胁大打折扣。 尤其随着曰军精锐老兵接连阵亡,掷弹筒的战斗力也日渐式微。 而这款60毫米迫击炮已如此出色, 那接下来登场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更是让刘师长、贺师长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当时国军主力装备的民20式82毫米迫击炮,最大射程勉强达到28公里左右,与曰军大队级火力支柱——九二式步兵炮基本持平,杀伤力略胜一筹。 可在射击精度上,差距却不小。 再加上部分兵工厂工艺粗糙,品控堪忧,造出来的迫击炮常常偏差极大,连一线部队都直摇头。 即便如此,这种炮仍是各部争相索要的宝贝——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炮! 可谁曾想,原本以为性能顶多与民20式持平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实测结果竟让人震惊不已。 哪是什么“持平”?简直是遥遥领先! 它的常规射程达到了整整3公里,比民20式和九二式步兵炮都要远出一段。 若是换用增程弹药,极限射程竟能突破5公里! 不仅如此,其射击精度、作战稳定性以及射速,也都全面超越民20式。 尤其是精度表现,几乎能与以精准着称的曰军九二式步兵炮相提并论。 这样一门兼具高机动性、远射程、强火力的中口径迫击炮, 不仅性能媲美甚至压过敌方主力步兵炮,还轻便得多,堪称步兵最理想的伴随支援武器。 至于曲射火炮无法平射攻坚的短板? 根本不是问题——67军手中有的是其他直瞄火器来补足这一环。 当测试结束,两款迫击炮已然成了考察团心头挚爱,眼中至宝。 就连先前刚领到、由总部转交的那门缴获来的曰军九二式步兵炮,此刻也显得笨重不堪、黯然失色。 谁还愿意拖着两百多公斤的铁疙瘩翻山越岭? 有这几门灵活又猛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岂不痛快得多?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在盘算: 临走前要不要脸皮厚一点,跟67军开口讨几门回去试试? 就在这时,随行前来的一众军工专家和技术老师傅们再也按捺不住。 第209章 空中死神 他们看向林厂长,语气激动地开口: “林厂长,冒昧问一句,设计这几款兵器的同志现在何处?我们很想亲自见见他!” “这三型装备,无论实战性能还是设计理念,都已达世界顶尖水准。 如今中华大地竟能涌现出这般杰出的兵器设计人才,实乃民族之幸,家国之福!” 刘师长、贺师长及考察团其他成员也纷纷将目光投向林森,满怀期待。 他们都想知道,究竟是怎样一位奇才, 竟能设计出如此贴合实战、适应国情的先进武器。 然而下一刻,林森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古怪神情。 他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视线,望向队伍前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目光最终定格在一道熟悉的身影上,瞳孔骤然一缩。 片刻后,林森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如惊雷炸裂: “诸位想找的人……就在那儿。” “晋蒙造的半自动步枪,还有那60毫米和82毫米迫击炮,全都是军长亲手画出的设计图。 兵工厂只是按图施工,照着图纸上的规格和工艺流程把东西做出来罢了!” 这话一出口,刘师长、贺师长和陈旅长当场愣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他们万万没想到,那个他们自以为早已熟悉的凌风,自从到了晋西北之后,就像一条沉寂已久的蛟龙猛然腾空而起,势头越来越猛,根本挡不住。 先是他指挥作战的能力突飞猛进,比起当年初识时简直判若两人。 屡次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与曰军周旋对抗,打出了不少令人瞠目结舌的胜仗。 紧接着又展现出惊人的建设才能——短短不到一年时间,硬是把原本不足八千人的399旅,壮大成了如今捌陆军乃至整个红档系统中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六十七军。 等他们亲自踏上根据地,实地走访考察后,才发现凌风不仅会打仗、能带兵,治理地方也是一把好手。 而现在,竟然连武器设计这种高深技术活儿,他也玩得得心应手? 这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就连一向以“多面手”着称的陈旅长,此刻也不由心生感慨,自觉逊色几分。 比起凌风这种军政全能、既能扩军又能搞装备研发的奇才,他自己除了会带兵打仗之外的那些技能,似乎都显得有些单薄了。 此时此刻,考察团的每一位成员都觉得,凌风这个人就像一本越翻越厚的书,每一页都藏着意想不到的内容。 走得越近,看得越多,反而越觉得看不透。 他的能力深不见底,了解一分,就多一分震撼。 就在众人还沉浸于对凌风新身份的震惊之中时,兵工厂接下来要测试的新装备,本该是重头戏——仿制曰军75毫米山炮和野炮的结果出炉了。 可现在,连这样亮眼的成绩都没能立刻抓住他们的注意力。 要知道,这两门炮的性能表现几乎和原版一模一样,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稳定性,全都达到了曰军自产水平。 哪怕让曰本人自己来现场辨认,除了炮管上刻的文字不同外,根本分不清哪门是原装货,哪门是晋蒙关军区兵工厂的复制品。 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晋蒙关军区在中小口径火炮制造工艺上,已经跻身世界前列。 与列强相比,差距主要在于产能规模和技术原创能力——但这二者,本就非一日之功。 产能受限于机床设备的数量,无法一蹴而就; 而自主设计能力,则需要时间积累和人才沉淀,还得靠兵工专家们一步步攻坚突破。 当然……也不妨悄悄期待一下恭喜发财系统的奖励。 说不定哪天,就会蹦出一门更先进的中口径加农炮或者高平两用炮来。 到那时,晋蒙关军区也就不再需要年复一年地仿制曰本那两款75毫米火炮了。 虽说那两种炮本身性能尚可,轻便灵活、适合山地机动,也算得上战场利器—— 但说到底,用的是敌人的图纸,打得再准,心里总归有点别扭。 直到最后一项测试开始——仿制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的实弹演练,才终于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一刻,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在试验场上。 对于这款远在欧陆大放异彩的一流防空利器,他们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毕竟过去只能从零星的报刊消息里听说它的威名,从未亲眼见过,更别说深入了解其性能参数了。 汉斯国对其技术封锁极严,几乎所有关键信息都被捂得密不透风。 人们只知道它在欧洲战场上所向披靡,击落无数敌机,堪称“空中死神”。 而如今,晋蒙关军区居然凭着一名来自汉斯国军工专家提供的图纸,成功将其复制了出来。 既然能造出来,真实性自然毋庸置疑; 再加上兵工厂此前展现出的扎实工艺水准,这门炮的实战表现,理应接近甚至媲美原版。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那一声撼动大地的怒吼—— 那是科技与意志的结晶,也是这片土地迈向强军之路的又一步铿锵足音。 即便略有瑕疵,也已相当接近完美! 此刻,在众人屏息凝视之下, 一辆重型卡车缓缓驶入预定阵地,拖载着那门标志性的88毫米高射炮。 此前已接受过专项训练的炮班战士们,虽然尚属首次实操,但对这套新式装备的基本流程已有了解。 他们略显紧张却有序地走上岗位,开始调试设备。 随着手柄缓缓转动,原本平置的炮管逐渐抬升,直至几乎直指苍穹。 这一动作充分展现了该炮出色的俯仰能力——对于一门以空中目标为主要打击对象的防空武器而言,这样的射界堪称理想。 不仅如此,当另一侧的操作杆被推动时,整座炮架稳稳地实现了全向旋转,毫无卡顿与迟滞。 这意味着它能够灵活追踪来自任何方向的敌机,不再受限于固定方位。 整个运转过程流畅自如,显示出极佳的机械设计与制造工艺。 考察团成员见状,无不精神一振。 暂且不论威力和精度如何,单是这款本应笨重的大口径高射炮,竟能具备不逊于轻型防空武器的机动性,便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要知道,在瓯洲那种战况激烈、空袭频繁的前线战场上,能有如此敏捷反应的火力支撑,实属难得。 这门炮的名声,果然名副其实! 完成机动性测试后,紧接着便是实战模拟环节。 根据不同的战术设想,炮组人员换装了配备延时引信的榴弹。 伴随着熟悉的“砰砰”轰鸣,一枚接一枚的炮弹呼啸升空,并在预设高度精准引爆。 爆炸瞬间形成的金属破片如雨般洒落,覆盖范围达上千平方米。 任何飞入此区域的敌机,几乎无法逃脱被击中的命运。 而作为一款大口径防空炮,其毁伤效能尤为惊人—— 哪怕只被一片碎片擦中,对于结构轻薄的战斗机来说,往往已是致命打击; 即便是装甲稍厚的轰炸机,也经不起几轮这样的密集打击。 更令人称道的是它的射速表现。 尽管操作人员尚处于磨合阶段,手法尚未纯熟, 但在连续试射中,仍稳定达到了每分钟15发的发射频率,迈过了理论值的门槛。 随着配合渐入佳境,射速持续攀升,最终竟达到每分钟18发! 若假以时日加以训练,冲击每分钟20发的设计极限,也并非遥不可及。 如此惊人的射击节奏,让在场的两位师长——刘师长与贺师长,以及其余考察团成员皆为之动容。 即便是中等口径的高射炮,能达到这一水平也属上乘; 更何况这是一门依赖破片杀伤的大口径火炮,兼具远射程与广覆盖能力。 可以预见,一旦列装部队,这片由它守护的天空,将成为敌机难以逾越的死亡禁区。 然而,真正的惊喜还在后面。 刚刚结束高空试射的炮班战士们,迅速调整状态,重新校准炮身。 通过摇动手柄,将炮口缓缓压低,直至与地面齐平。 随即,数十名战士协同作业,在数百米外设立起数个均质钢制靶板。 这些靶材取自根据地自产钢材,性能已达坦克装甲标准,厚度从60毫米至120毫米不等,层次分明。 刘师长与贺师长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明了: 这是要检验这门88毫米高射炮的反装甲能力了! 早前他们便从军报上读到,汉斯国的这款88毫米炮不仅擅长防空, 在陆战中亦屡建奇功——常被用作战防炮、坦克主炮,甚至安装于舰艇甲板之上。 真正做到了“一炮多能”,适应性强,用途广泛。 可纸上得来终觉浅。 以往他们只知道其反坦性能优异,具体强到何种程度,始终缺乏直观认知。 如今借晋蒙关军区此次实弹演示之机,终于得以亲眼见证。 轰! 第一发穿甲弹应声而出,直扑最远处的百毫米厚钢板靶。 撞击刹那,火花四溅,厚重的钢面竟被一举贯穿,弹芯余势未消,深深嵌入后方土堤之中。 第210章 三连穿 现场鸦雀无声,片刻之后,掌声雷动。 炮位上,那门88毫米高射炮猛然发出一声咆哮。 一枚穿甲弹呼啸而出,直扑数百米外一块60毫米厚的均质钢甲板。 刹那间,钢板被狠狠撕裂,贯穿而过,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破洞! 威力之猛,令人咋舌。 若此时立在靶位上的不是钢板,而是一辆战车,其结局恐怕早已化作一堆废铁。 要知道,这可是整整60毫米的装甲厚度!别说曰军现役的主力战车,哪怕是最讲究防护的型号,也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准。 他们的装甲,甚至离这一标准还差了一大截。 用这门炮去对付那些跟列强比起来简直像是发育不良的“小豆丁”战车?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随后,测试继续推进——80毫米、100毫米、直至120毫米的装甲板逐一上阵。 结果令人振奋:前两轮穿深测试顺利通过,仅在面对120毫米极限厚度时未能完全击穿。 整体表现稳稳落在设计预期的80至120毫米穿甲能力区间内。 目睹此景,不仅是刘师长、贺师长等人震撼不已,心头更是泛起阵阵畅想——倘若真将此炮拉上战场,对准曰军那几辆轻飘飘的装甲车,会不会一发打出两个洞,甚至三连穿? 就连凌风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从目前数据来看,军工厂仿制的这款88毫米高射炮,性能已与原产自汉斯国的正品毫无二致。 哪怕把刻着汉字的铭牌遮住,让汉斯本国负责该型火炮生产的熟练技工亲自前来查验,也绝难找出半点差异。 这意味着,接下来完全可以放手量产,并迅速配发部队。 一旦这款利器全面列装六十七军,曰军引以为傲的空中力量和装甲突击队,都将再难构成实质威胁。 即便现阶段仍以防御为主,但这门炮已足以为整支部队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空中与地面防线! 此前曰军在大通战役中吃过亏后所做出的一切战术调整,在这门火力凶悍的高射炮面前,统统成了徒劳之举。 它的最大射高达到了惊人的万米高空——有些曰本飞机根本飞不到这个高度; 它的穿甲能力逼近120毫米——哪怕鬼子把战车前装甲堆得像城墙一样厚,牺牲全部机动性来换防护,也不可能达到这种水平。 换句话说,尽管眼下双方都处于休整期,无意立即开战,但曰军手中两张最关键的王牌——航空兵与装甲部队——实际上已被六十七军即将列装的这款88毫米高炮彻底封死! 唯一棘手的问题在于:这种重型火炮必须依靠卡车牵引。 而整个六十七军,加上缴获和凌风提前“取出”的资源,总共才拥有七十多辆卡车,勉强够用而已。 一旦出现突发状况,比如车辆故障或中途抛锚,整个部署体系就可能陷入瘫痪。 好在部分高射炮需固定部署于战略要地——如大通城及各根据地核心区域,承担长期防空任务,并不需要频繁转移。 真正需要随军机动的高炮数量相对较少,因此尚能腾出少量备用卡车,用于应对紧急维修或替换。 可问题是,大部分运输力量都被占用在牵引火炮上,弹药补给仍严重依赖骡马驮运,效率低下,极不方便。 正因如此,在完成新一轮部队扩编之后,当务之急便是挥师北进蒙省,打通与白熊方面的物资交换通道。 同时,也将之前通过“恭喜发财”奖励获得的汽车生产线尽快兑现落地。 至于解放ca10型卡车的全套技术图纸,早已被完整提取并深植于凌风脑海之中。 这些天他抽空将其逐一分解还原成工程图纸,交到了军工厂厂长林森、郑义以及一批技术专家手中。 命令很明确:尽快吃透技术细节,提前培养一批掌握关键工艺的技工队伍,确保生产线一旦到位,立刻投入批量制造。 一旦解放牌ca10卡车实现大规模生产,六十七军不仅能实现重武器的机械化牵引,大幅提升战场响应速度;更意味着全军将从当前近乎徒步作战的状态,迈向真正的摩托化步兵时代。 机动性的飞跃,带来的将是整个作战体系的重塑。 而在现代战场上,谁掌握了速度,谁就握住了胜利的钥匙。 毫无疑问,汉斯国开战初期那迅猛凌厉的闪电战术,早已在世界面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而就在考察任务圆满结束之后,来自120师与129师的考察团成员,也踏上了归途。 他们此行收获颇丰——不仅带回了凌风六十七军慷慨相赠的一批晋蒙造半自动步枪,还携带了数量可观的60毫米与82毫米迫击炮,更有部分75毫米山炮和野炮作为支援装备。 在六十七军派出的护送部队严密护卫下,两支队伍顺利返回各自的根据地。 凌风如此豪爽大方的举动,远超刘师长与贺师长最初的预期,令二人内心深受触动。 他们清楚地知道,凌风所率领的六十七军因扩编速度极快,部队中真正经历过长征的老虹军比例极低,基层骨干力量尤为紧缺。 正因如此,凌风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显得格外珍贵。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两位首掌当即拍板,各自从本已捉襟见肘的老兵队伍中,抽调出整整一千名参加过万里征途的老战士,送往六十七军。 这一千人看似不多,实则个个都是千锤百炼的精华,是用鲜血和信念铸就的中坚力量! 要知道,当年完成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虹军总数本就不多,后来又历经对魏园长部作战以及连年抗战牺牲,留存至今的老兵更是凤毛麟角。 如今120师与129师各自拿出一千名老虹军支援,几乎是倾囊相助,可谓元气大伤! 但对于刚刚完成大规模整编、亟需带兵骨干的六十七军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及时雨。 在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领下,再加上凌风身上那神秘的紫色“训练专家”特质所带来的无形加成,新兵们的成长速度惊人,迅速形成了战斗力。 转眼数月过去,随着曰军华北派遣军逐步恢复战力,整个华北战场的局势骤然恶化! 此前光复的大片国土再度沦入敌手,活跃于平原地区的捌陆军主力被迫撤回山区根据地,处境比全面抗战爆发前还要艰难。 这一天,终于完成全军整训的凌风,召集全军高级指挥员召开重要军事会议。 恐怖战力显现,作战方案呈报总部与涏姲 扩建后的军部会议室座无虚席,气氛凝重。 六十七军团级以上主官悉数到场。 凌风端坐主席位置,左侧是正委王延,右侧为副军长刘志轩,再往下依次是各师师长与各团团长。 凌风目光扫过全场,所到之处,人人挺直脊背,神情肃然。 “好,人都齐了,会议开始!” 他轻拍双手,声音低沉却有力。 “老刘,你先给大家通报一下当前形势。” 负责情报工作的刘志轩点点头,面色凝重地开口: “同志们,在我们六十七军全力整训的同时,敌人也没闲着。 就在120师与129师考察组的同志们离开不久,曰军华北派遣军获得了来自其他战区的增援——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陆续到位,整体实力已基本恢复至巅峰状态。 随后,敌人集结了坦克、装甲车乃至空军力量,对我华北抗曰力量发动了全面反扑! 面对铺天盖地的猛烈进攻,兄弟部队虽浴血奋战,顽强抵抗,但终因火力悬殊,被迫后撤,重新退守原有山区根据地。 尽管兄弟部队此前接收了我六十七军移交的部分武器装备,整体战斗力有所提升,但在重武器方面仍远远落后于敌军。 更何况此次曰军不仅动用了坦克集群,还频繁出动飞机实施轰炸,而战斗多发生在开阔平原地带——这正是他们的优势所在,却是我们的劣势。 我们擅长的山地游击战难以展开,敌人的机械化部队得以充分发挥威力。 因此,为保存有生力量,兄弟部队只能暂避锋芒,转入山区坚持斗争。 然而曰军并未就此罢休,反而铁了心要彻底铲除我们在华北的抵抗力量。 在我军主力退回山区后,敌人立即组织重兵深入根据地,展开一轮又一轮残酷扫荡。 兄弟部队只能依靠复杂地形周旋应战,以游击战术牵制敌人,处境极为艰难。 整个华北的抗曰局面,由之前的蓬勃发展急转直下,陷入低潮。 更值得警惕的是,据另一条可靠情报显示,曰本国内已新组建五个乙种师团及五个独立混成旅团,极有可能即将投入华北战场! 若曰军仅是为了维持占领区秩序,在此前已增派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的情况下,根本无需再调动如此庞大兵力! 由此可见,敌人的真正目标已经昭然若揭——他们的矛头,正是直指我们六十七军!” 第211章 减轻压力 此时对其他兄弟部队的动向,更像是在为我们即将到来的对决清除外围障碍。 再加上鬼子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当年被逼退、只能蜷缩于各大城市被动防守的耻辱,如今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 如果说这些还不能说明他们的真正目标就是咱们六十七军, 那他们竟从其他正面战线抽调过来一个野战重炮旅团,便是最确凿不过的铁证。 自从曰军完全占领华北,将国民正府主力驱逐出境之后, 华北派遣军就再未组建过如此规模的重型火力单位。 眼下突然重建野战重炮旅团, 显然是冲着我们在大通战役中已展露锋芒的那个重炮团而来。 否则,若只是为了对付友军部队,尤其是那些已经撤入山地、 根本无从展开重炮作战的队伍, 又何须劳师动众调来整整一个野战重炮旅团? 刘志轩这一番话,宛如一块巨石投入静水,激起了满堂波澜。 此刻,会议室里群情沸腾。 在凌风的带领下,六十七军接连打赢多场硬仗,全军上下早已铸就出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 特别是这一轮扩编完成后,兵力与战力双双跃升, 底气更是前所未有地足了起来! 毕竟手中有枪,腰杆才硬;装备精良,胆气自生! 在将士们眼中,鬼子不过是移动的功勋簿, 可如今,这些人竟敢反扑过来,欺凌我们的兄弟部队, 这口气,谁能咽得下? 如今部队整编完毕,战斗力成型,正该有所行动! 这时,素来天不怕地不怕、连老天爷都敢骂两句的李云龙第一个站了出来请战: “军长,您就让我110师上,我保证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 此时的李云龙,信心十足。 整编后的110师,满员高达两万八千五百人, 规模已堪比曰军一个甲种师团。 不仅人数齐整,武器装备也极为精良, 除重炮和装甲力量稍逊外,单论火力输出,甚至犹有过之。 即便加上对方的重装备,他也毫不怯战,自认有一拼之力! 更关键的是,经过数月在燎原军校的系统学习, 他生怕坐不稳师长位子,三番五次厚着脸皮找常务副校长、军长凌风“开小灶”,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如今再指挥近三万人马,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部队实力和个人能力的双重飞跃,让他的自信达到了顶峰。 李云龙一开口,其余几位师长也按捺不住了。 谁不想借实战检验一下扩编后的新战力? 谁不想证明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没有白费? 一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向凌风请战,谁也不甘落后。 凌风端坐主位,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将领,微微颔首。 军心可用! 历经一场场血火淬炼,六十七军从指挥员到普通战士, 早已磨砺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锐气。 这种气,换个说法,就是军魂! 有此军魂引领,纵使前路艰险,对手强悍, 六十七军也始终坚信:只要我们上了,就没有拿不下的阵地! 这股信念,正是除了先进武器和优秀指挥之外, 六十七军最深沉、最坚不可摧的力量源泉! 它让每一位战士都能时刻保持高昂的斗志与最佳的战斗状态! 这时,只见凌风轻轻抬手,按在桌面上。 原本因争战而略显喧闹的会场瞬间肃静。 所有人挺直脊背,目光齐聚于他。 “各部队汇报整训情况,陈芸峰,你先说。” 凌风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陈芸峰应声起身,立正报告: “报告军长,107师完成扩编任务后,立即转入高强度整训。 同时完成了全师换装,列装了根据地军工工厂自研自制的新式装备。 目前除重炮仍暂缺外,其余整编与训练目标均已圆满完成!” 紧接着,刘虎站起身来报告:“军长同志,108师的情况和107师基本一致。 除重炮尚未全部到位外,其余装备已全部列装完毕,全师已具备完整作战能力。 随时可以投入前线,跟小鬼子面对面硬碰硬!” 紧随其后,李云龙的110师,以及由第六纵队扩编而成的赵成的新一师,情况也大体相同,均已整装待发。 唯独张志刚所率的新二师——这支由原第七纵队改编而来的部队, 因兵工厂当前产能有限,补给尚未完全跟上, 目前仅完成两个团及师直属单位的换装工作, 剩余两个团仍在使用从前缴获的日式武器。 汇报时,张志刚脸上难掩失落与羡慕。 按现有生产进度,他的新二师还得再等半月以上,才能实现全面更新装备。 这也就意味着,在现阶段,他们与其他主力师之间存在明显差距。 装备上的短板,直接影响了整体战力水平, 也让新二师在承担关键作战任务时,机会寥寥。 凌风听罢,微微颔首。 情况与他掌握的情报基本吻合。 除了新二师尚有部分单位未完成换装之外, 其余各部均已按计划配齐轻重装备,并完成了适应性训练。 全军上下,随时可开赴战场,与曰军展开正面较量。 如此一来,既定的作战部署便可正式推行。 “记下来:我命令如下—— 以第107师、108师,配合炮兵师重炮团,组成南路兵团,向南推进,攻取辛州等地,直逼太源城,威胁曰军第一军司令部所在地。 此举意在牵制华北方面军主力,为正在敌后艰难坚持游击战的兄弟部队减轻压力。 南路兵团由陈芸峰统一指挥,刘虎协助协同作战。”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而坚定:“第110师、新一师及军直属其余部队,由我亲自率领,挥师北上,歼灭驻蒙曰军,解放蒙省全境。 一方面拓展根据地的战略纵深,另一方面打通通往北方毛子的物资通道,获取重型武器支援,弥补我军当前重火力不足的短板。 待时机成熟,再掉头南下,从侧翼对华北曰军形成夹击之势,配合南路行动,实施战略合围。 即便无法一举歼灭被吸引至辛州、太源一带的敌军主力,也要予以重创, 让整个华北战场重新焕发生机,恢复到大通战役之后那种主动出击、蓬勃发展的态势!” 说到此处,他目光扫过众人:“新二师因仍有部分兵力未完成换装,战力尚未达峰, 加之根据地需留有后备力量,遂暂留原地,作为战略预备队,随时听候军部调遣,配合全局行动。 以上部署,大家都清楚了吗?” 随着指挥层级的提升,凌风的作战风格也日益成熟大气。 这一次,他摆出的正是双线并进、东西呼应的架势—— 南线牵敌主力,北线破局开路。 不仅要打出一片新天地,更要借势打通外援渠道,兑现系统奖励,补齐重火力短板。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抗衡如今已增配野战重炮旅团的曰军华北派遣军。 否则,哪怕我军在步枪、机枪、迫击炮等常规火力上占据优势, 一旦面对敌方远程重炮压制,仍将在进攻中付出惨重代价。 从穿越到晋西北那天起,到如今执掌六十七军, 凌风从未打过无把握之仗。 每一场战斗,哪怕再残酷,他也力求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现在的六十七军,已然具备与曰军主力正面对抗、甚至分割围歼的能力。 届时,他将亲率110师与新一师主力, 以刚刚组建的装甲突击部队为先锋, 对已被南路兵团诱至辛州、太源区域的敌军一部,实施雷霆合围,彻底吃掉! 而后顺势横扫晋省,完成全域解放! 南北两线,他一个都不想放; 两手都要用力,两拳都要打出力道! 两手都得强! 要让晋蒙关君区这四个字,真正配得上它所承载的分量。 至于关外的东三省,眼下还轮不到立刻动手。 六十七军仍需稳扎稳打,积蓄力量,逐步推进。 毕竟盘踞在那里的关东军,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作为鬼子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不仅装备齐全、兵力雄厚,兵员素质也远超一般作战单位。 更关键的是,他们在东北经营多年,早已构筑起层层叠叠的坚固防线,碉堡群、防御工事密布,整个区域如同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这支号称“不可战胜”的关东军,居然在一个多月内就被彻底击溃,看起来似乎不堪一击。 可别忘了,他们当时面对的是谁? 那是白熊倾巢而出:150万大军压境,26万门火炮齐发,五千多辆坦克装甲车滚滚推进,空中还有四千多架战机轮番轰炸。 在这种级别的火力碾压面前,别说关东军,就算是天兵下凡也扛不住。 如果换做当年的种桦家军队去硬碰,哪怕把全军将士拼到最后一个人,恐怕连敌人的外围防线都撕不开。 实际上,抛开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外力介入,关东军本身的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白熊出兵,也根本不是来行侠仗义的,纯粹是为了瓜分利益! 第212章 严重损失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趁火打劫。 倘若没有他们的介入,在鬼子全面投降之后,东三省本应物归原主,重新回到种桦家手中——包括那庞大的工业体系和多年积累的资源财富。 自从北大营事变后,鬼子便霸占了关外三省。 依托当地原本就较为完善的工业底子和丰富的矿产资源,疯狂扩张重工业建设,硬是把这片土地打造成支撑其侵略战争的核心基地之一,几乎承担了全国三分之一以上的军工产能。 这些机器设备、工厂厂房,在白熊眼里简直就是白送的宝贝。 于是他们一边以雷霆之势扫灭关东军,一边顺手牵羊,把东北从上到下搜刮了个干净——老帅毕生心血,鬼子十几年苦心经营,尽数被席卷而去。 不仅如此,还强行掳走几十万人北上西伯利亚,去做苦力挖土豆、修铁路、架桥梁……简直是盆满钵满,赚得飞起。 但这一回,有凌风坐镇,局面注定不同。 他绝不会允许任何外国军队踏入华夏疆土,染指本属于我们民族的财产与工业根基。 因此,收拾关东军的任务,必须由六十七军亲自完成。 这场战役不仅要达成战略目标,更要借此锤炼队伍、夯实基础,为后续彻底解放东三省做好充分准备! 一旦成功收复东北,不仅是对鬼子战争机器的一记致命重创,也将极大提升晋蒙关君区的整体实力——尤其是军事工业水平,将迎来跨越式跃升! 而以东三省那惊人的工业基数,再加上凌风手中的“恭喜发财”系统加持,未必不能触发诸如“一战定鼎”或超越时代的特殊奖励。 到那时,六十七军将迎来真正的腾飞,整个种桦家也将迈入全新纪元。 未来的图景将不再局限于驱逐外敌、恢复河山——而是有望一举收复北方昔日失地,整合高丽纳入版图,建立起以大种桦为核心的东亚秩序,从根本上杜绝那场家门口血战的发生! 甚至跨海登陆倭国本土,在富士山下升起红旗,于东京街头策马赏樱,实现几代人梦寐以求的夙愿。 当凌风宣布完作战部署后,会议室内的将领们神情各异。 肩负主攻任务的107师陈芸峰、108师刘虎、110师李云龙以及新一师赵成,个个眼中放光,战意高昂。 唯有被安排留守根据地、担任预备队的新二师张志刚,脸色略显黯然。 但他心里也明白,自己部队尚未完成整编换装,整体战力与其他主力师相比仍有差距,留守后方实属合理安排。 因此并未表露不满,只是默默点头领命。 随着会议结束,六十七军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被整理成详细电报,迅速呈送总部及中央方向。 此时,总部内,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正为华北日益恶化的局势焦灼万分。 “佬縂,最新战报。”副总参谋长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文,眉头紧锁,“129师386旅刚突出重围没多久,又被鬼子主力咬住,现在正在组织新一轮突围。” “万幸的是,他们在转移前已完成群众疏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是今日接连传来的第三条坏消息。 随着曰军华北派遣军逐步恢复战力,他们开始对之前主动出击、一度收复多座县城的捌陆军部队发起全面反扑。 尽管我军在察觉形势恶化后迅速组织分散与突围,但在敌方猛烈的火力压制下,仍遭受了严重损失。 若非此前六十七军支援了一批武器弹药,局面恐怕早已失控! 即便退入山区,曰军依然紧追不舍,步步紧逼,摆出一副非要将我军各根据地彻底铲除的态势。 这些日子以来,前线接连传来不利消息,副总参谋长和副总指挥,连同总部一众干部都心急如焚,不少人甚至因焦虑过度而口舌生疮。 “我知道了老左,电报放那儿。” 副总指挥点燃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神情凝重,眉头紧锁,思索着破局之策。 其实最理想的出路,是引入一支强有力的生力军,打破当前僵持溃败的局面。 否则继续拖下去,多年积累的抗战成果极可能毁于一旦——即便不至于全军覆没,也必将元气大伤,需要耗费极长时间才能重整旗鼓。 而这支能够扭转乾坤的力量,非凌风率领的六十七军莫属。 作为目前捌陆军中战斗力最强、装备最精良的主力部队,他们是唯一能担此重任的存在。 但问题在于,六十七军眼下正处于扩编整训的关键阶段。 根据以往带兵经验判断,至少还需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形成完整作战能力。 此时若贸然将其投入战场,面对装备精良、兵力充足的曰军主力,极有可能造成重大伤亡。 这样的代价,他们承担不起。 因此,哪怕华北各地战况日益危急,其他兄弟部队处境艰难,副总指挥始终没有向凌风下达一道调令,甚至连一封催战电文都没发过。 他缓缓掐灭手中快要烧到指间的烟头,沉声对副总参谋长说道: “让下面再咬牙撑一撑,坚持到六十七军完成整编。 等他们腾出手来,就能协防一线,帮大家顶住压力。” 此刻,他已经从情报系统得知:曰军华北派遣军不仅新补充了两个甲种师团、三个乙种师团以及一个野战重炮旅团,还即将从本土增派五个乙种师团和五个独立混成旅团。 面对如此空前强化的敌人,副总指挥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乐观地设想——只要六十七军整训完毕,便可联合各部发动全面反攻,一举收复失地。 如今的华北敌军,实力远超大通战役前的水平,尤其是那个配属而来的野战重炮旅团,对我军构成极大威胁。 它直接克制住了六十七军最具威慑力的王牌——拥有24门150毫米重炮的重炮团。 在他看来,六十七军完成整训后的首要任务,并非进攻,而是协助友军稳住阵脚,避免在敌军大规模扫荡中遭到毁灭性打击;同时,在即将到来的重兵围攻下,守住大通与槊州一带,确保现有根据地不失,已是极为现实的战略目标。 至于更进一步的反击计划,眼下实在不敢奢望。 副总参谋长默默点头,心中同样清楚:此时的六十七军尚未完成整合,若仓促投入战场,虽可暂时缓解局部压力,却可能带来难以挽回的损耗。 而一旦六十七军受损过重,晋蒙关军区这片倾注无数心血建立起来的核心根据地,便极可能在曰军下一波攻势中失守。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眼下曰军在华北针对各游击队的清剿行动,不过是为将来全面进攻晋蒙关军区所做的前期铺垫。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其强度远非现下其他地区所能比拟。 这里绝不能出任何闪失。 否则,我党我军倾力建设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重工业基地、唯一的大型军工生产基地,都将毁于一旦。 那将是捌陆军自创建以来遭遇的最大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失去了晋蒙关军区的重工业基地和大型军工生产基地, 后续的捌陆军恐怕又要回到过去那种完全依赖缴获来补充武器弹药的窘迫局面。 那样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啊! “报告两位首掌,六十七军来电!” 就在他们正为部队如何在六十七军尚未完成整编、形成有效战斗力之前,顶住曰军持续猛攻而焦头烂额之际, 电报员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激动的声音。 两人顿时心头一震,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到电报员身旁,催促道: “快!马上破译,看看六十七军说了什么?” 被两位首掌紧盯,电报员紧张得手指都有些发抖,译码时断断续续,好几次出错。 所幸他业务熟练,咬牙稳住心神,终于完成了转译,将译文迅速递了上去。 副总指挥一把接过电文,副总参谋长也凑近同看。 只一眼,两人脸色便变得极为复杂——有惊喜,有宽慰,也有隐隐的忧虑。 电文中,最让他们振奋的消息是:六十七军已完成扩编与整训,全军已具备实战能力。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支队伍竟比预估提前了一到两个月完成战备。 而凌风在部队刚一成型,便敏锐意识到其他捌陆军部队正面临曰军猛烈攻势,形势岌岌可危。 于是当机立断,制定作战部署,主动扛起华北战局的重担,为兄弟部队分忧解难。 但真正让两位首掌皱眉的,也正是这份雄心。 凌风的计划中,除新二师尚有两个团未完成换装、战力未达巅峰外,其余四个主力师将兵分两路: 南路由107师、108师及重炮团组成,主动出击晋省与晋蒙关军区接壤的忻州地区,并向太原方向施压,逼迫曰军华北方面军不得不调集主力应对,从而缓解其他根据地的压力。 北路则由110师、新一师及直属部队组成,在凌风亲自率领下,挥师北上,目标直指曰军驻蒙军,意图收复蒙省,彻底拔除这颗钉子。 第213章 信任与支持 然而,面对如今实力大增的曰军华北方面军,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对这一“双线并进”的策略,不免心生顾虑。 兵力本就不占优势,还要分兵两路,万一任何一路出现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这会不会太过冒险? “老左,你怎么看凌风这个方案?”副总指挥默默掏出一支烟,划了火柴,深深吸了一口,眉头紧锁地问道。 副总参谋长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若换作我来指挥六十七军,我会更倾向于集中主力于南线,优先确保对华北方面军的牵制。 至于驻蒙军,只需保留基本警戒力量即可。 毕竟眼下最危险的,还是南面那支装备精良、兵力雄厚的曰军主力。”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敬佩地说: “但若是条件允许,两线都能成功推进……那凌风这步棋,确实高明! 一旦击溃驻蒙军,不仅能打通通往北方‘毛子’的联络通道,争取些外援武器, 更能获得广阔的战略纵深——从此我们可在蒙省任意一点南下,对敌侧翼构成致命威胁。” 副总指挥点了点头,低声道: “驻蒙军不容小觑。 他们握有第26师团、第118师团,还有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再加上两个骑兵旅团组成的骑兵集群。 步兵方面,咱们的新一师和110师整编后,应该能正面抗衡。 真正的麻烦,是他们的骑兵。” 他望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草原地带,声音沉了下来: “蒙省多是开阔草场,正是骑兵驰骋的天地。 咱们虽然火力猛,自动武器多,可要是限制不了他们的机动,就容易被其迂回穿插,打个措手不及。 靠两条腿,追四条腿的,可不是件容易事。” 曰军骑兵完全可以用骚扰和游击的方式,拖住六十七军的推进节奏。 如果北路军在进攻蒙省时耗费太久时间, 那么南路军很可能会在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的猛攻下遭受重创, 甚至有可能连晋蒙关军区的根据地都保不住。 到那时,就算北路军最终拿下了蒙省,也已经失去了战略意义。 可凌风在这种局势下,仍执意要出兵蒙省, 显然是对打通与白熊之间的交易路线、获取武器装备抱有极大期待。 但我们之前也分析过,如今的白熊自身处境艰难, 国内物资紧张,恐怕很难从自己都捉襟见肘的军备中,拨出一部分来支援我们。 我担心的是,凌风这一番努力,最后可能落得一场空啊!” 副总参谋长这时开口说道。 “其实也不必把局面看得太糟。 即便六十七军最终没能从白熊那里拿到武器,尤其是重火力支援, 但只要能在南路军被曰军华北派遣军击溃之前,率先歼灭驻守蒙地的曰军部队, 整个战局就会立刻改观! 这样一来,晋蒙关军区不仅能拓展大片战略纵深,还能打开多条出击通道, 直接威胁曰军在华北的各大据点,甚至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所在的北平城。 届时,只要凌风率军南下,摆出强攻北平的姿态, 南路军的压力自然就能解除——关键就在于抢这个时间差! 我相信以凌风的谋略,加上六十七军的战斗力, 完全有能力赶在曰军突破防线前,先一步消灭驻蒙之敌。 毕竟,那可是咱们种桦家赫赫有名的抗曰战神,和打遍敌寇不败的铁血之师!” “嗯,老左你说得也有道理。 凌风制定的南北并进作战方案,确实存在风险, 但如果成功,带来的战略收益也是最大的。 若只是集中兵力死守南线,和曰军硬拼消耗,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保住现有地盘,还得付出惨重代价。 凌风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肯定早就权衡过了,才决定两线出击。 一旦顺利推进,不仅能解根据地之围, 减轻华北其他捌陆军部队的压力, 更能实现当初建立晋蒙关军区的根本目标——光复蒙省,掌握广阔的战略回旋空间,并夺回对曰军华北派遣军的战略主动权。 因此,我们总部原则上同意六十七军的作战计划。 不过这一行动牵涉多个战区和部队,不是我们单方面能拍板的。 我想凌风应该也已经向中心发去了电报。 这样,我们把目前的分析和意见也整理一份,一并发给中心, 等那边做出最终决断。” 副总参谋长点头应道:“是,佬总!” 正如副总指挥所预料,中心收到凌风这份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作战构想后,内部立刻掀起激烈争论。 不少人认为,这种南北分兵、远程奔袭的打法太过激进,稍有差池,就可能让多年积累的成果毁于一旦, 因此对这项计划持保留态度,尤其对凌风能否真正从白熊手中拿到援助表示怀疑。 但也有一部分人坚持“险中求胜”的思路。 他们认为,虽然计划冒险,可一旦成功,即便没有外援, 也能为我军赢得前所未有的战略优势:不仅大幅扩展活动区域,还能掌握战场主动, 通过“围魏救赵”之策,迫使曰军从南线撤兵,化解根据地危机, 进而搅动整个华北战局,打破长期被动防御的局面。 否则,若一味固守南线,与敌缠斗,终究难有突破,未来仍将受制于人。 而总部发来的这封电报,无疑为争论的一方增添了重要分量。 副总指挥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倾向直接影响了不少人的立场,使支持者逐渐增多。 最终,漖圆拍板定案,为这场激烈讨论画上了句号。 “原则上,批准凌风同志及六十七军的作战方案!” 对于凌风——尤其是自他来到晋西北以来所展现出的成长速度, 漖圆始终怀有一种欣赏与扶持的态度。 而凌风在每一次实战中交出的成绩单,都让漖圆感到由衷满意,甚至超出预期。 更令人惊喜的是,凌风的能力似乎并未止步于此,反而持续攀升, 仿佛潜力无穷,不见顶点。 正因如此,漖圆对他产生了极强的信心。 即便他也不完全相信,凌风能通过蒙省打通的这条联络线, 从毛子那边拿到多少实打实的好处; 但只要抛开这一点不谈,倘若计划得以顺利推进,其所带来的战略红利, 确实值得去搏一次。 因此,在这次高层决策中, 漖圆依旧毫不犹豫地,给予了凌风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很快,一封电报从中央驻地发出,直抵凌风所在的六十七军指挥部。 与此同时,华北各捌陆军部队也相继接到总部通报: 坚持住!六十七军即将重返战场! “老陈,有动静了!” 太行山区深处,386旅指挥所正在转移途中。 忽然,参谋长快步赶来,一把掀开帐篷帘子,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陈旅长正靠在一块山石边闭目养神,脸上写满倦意。 听见喊声睁开眼,眉头习惯性地一皱: “又出什么事?是鬼子追上来了?还是哪支部队又被咬住了脱不开身?” 这段时间,他几乎日夜难安。 前脚刚带部队走出根据地,在平原拿下两座县城没几天, 后脚曰军华北派遣军完成兵力补充,形势立刻逆转。 恢复元气的敌人调集大批部队, 针对已深入平原地区的捌陆军展开猛烈反扑。 凭借强大的火力和机械化优势,我军接连受创,损失不小。 而他这支部队,因过去战绩显赫,素有“太行雄师”之称, 自然成了鬼子重点盯防对象。 此次围剿,竟动用了整整两个乙种师团,外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以及数以万计的伪军协同作战。 当时386旅主力正处于无险可守的开阔地带, 面对敌人数倍兵力合围,一度陷入绝境。 若非装备了近期由六十七军上缴、经总部调配下发的新式武器, 战斗力今非昔比; 再加上此前赴晋蒙关军区兵工厂考察归来后, 凌风代表六十七军赠送的六门75毫米山炮,组建起了一个山炮营—— 正是这支部队在关键时刻发威,硬生生轰开一条血路, 才让他们得以突围,撤回太行深山。 否则,仅凭轻装步兵在平原对抗敌军重火力,几乎不可能生还。 可即便退入山区,敌人仍紧追不舍,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自进山以来,他们一直在寻找突破口, 往往刚撕开一道口子,新的封锁线又迅速合拢。 连日鏖战,人人疲惫不堪,连他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此刻见参谋长急匆匆奔来,他还以为又是坏消息, 下意识盘算着手中还能调动的残存兵力。 却不料对方满脸喜色,语气激动:“老陈,好消息啊! 总部来电了,让我们再挺一挺—— 六十七军已完成扩编整训,已经具备战斗力,马上就要参战了!” 难怪参谋长难掩激动。 六十七军本就是捌陆军序列中规模最大、装备最精良、战力最强、战绩最突出的一支劲旅。 如今一旦投入战场, 对当前华北战局这一潭死水而言,无异于惊雷炸响,足以扭转乾坤! 第214章 独力难撑 而他们这支被追得喘不过气的386旅, 终于也能缓一口气,不必再像野兔般东躲西藏了。 陈旅长听罢,心头一热,眼中顿时有了光, 喜悦之余,却又略带怀疑。 按他的带兵经验判断,六十七军完成扩编后,至少还需一两个月磨合训练, 才能真正形成有效战力。 可如今……竟然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而这,还只是相对谨慎的预估。 毕竟此时的67军正面临全军换装——所有武器装备都来自根据地兵工厂自产的新式制式装备。 相比寻常的扩编整训,他们多了一项关键任务:让官兵熟练掌握这些从未接触过的新型兵器。 他原本以为,这个过程至少要耗费数月时间,甚至可能拖延到秋冬之际。 可谁曾想,67军竟比预定计划提前了一个多月,便已全面完成训练,具备了实战能力。 这消息非同小可。 更让他确信不疑的是,凌风为人素来稳重守诺,从不虚报、夸大其词。 两人既是同窗又是生死之交,他对这位学弟的性格再清楚不过——一就是一,二便是二,绝无半点水分。 因此,67军确实已经形成战斗力,绝非空穴来风。 对如今处境艰难的他们而言,这个消息简直如同久旱逢甘霖! 试想一下,一支整整十六万人的劲旅即将投入战场。 即便曰军华北派遣军经过几轮增补,兵力不断扩充,气势汹汹,气焰空前高涨。 但面对装备更新、编制齐整、指挥若神的67军,尤其还有凌风那样堪称鬼斧神工的战术布局能力。 华北战局大有希望摆脱长期被动挨打的局面,重新回到战略相持阶段! 哪怕最坏的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师长,天大的好消息!” 一名通信员快步冲进临时指挥所,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 “总部来电通报,67军已完成整训,随时可以参战!咱们120师的压力马上就能减轻了!” 此时,120师也在转移途中。 为了保持与上级联络,在短暂休整时架起天线,接通电台,这才收到了这条振奋人心的情报。 贺师长听罢,心头猛然一震,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光。 此前在日寇反扑中,120师伤亡惨重,被迫连续转移阵地。 许多历经千辛万苦积攒下来的弹药、粮秣和医疗物资,都在颠沛流离中遗失殆尽。 那是全师上下多年的心血啊! 原以为67军还需一两个月才能投入战斗,他还做好了独自支撑一段苦日子的准备。 却没想到,转机来得如此迅猛! 只要67军正式出战,凭其实力和威慑力,曰军必然不敢掉以轻心。 其主力部队势必会被牢牢吸引过去,集中应对这支让他们屡吃败仗、颜面扫地的强敌。 这样一来,120师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 然而喜悦未散,忧虑也随之浮现。 曰军华北派遣军这几轮调兵遣将之后,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除原有部队外,又增派了十个师团——其中两个为甲种精锐师团,其余八个也均为乙种主力师团,战力强劲。 此外,还配有五个独立混成旅团,并特别加强了一个野战重炮旅团! 整体实力不仅恢复如初,甚至远超以往! 而67军,这支曾在战场上给予敌人沉重打击、令其在国际舆论前蒙羞。 更一举拿下朔州与大通地区,并以此为核心建立稳固城市根据地的部队。 必将成为曰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以预见,曰军必将倾尽所能,调动一切可用兵力,企图将其彻底围剿、斩草除根! 届时,67军将直面泰山压顶般的攻势。 而此刻的120师自身尚且难保,损失严重,根本无力为其分担压力。 即便想牵制部分敌军,最多也只能拖住一些新组建或战斗力较弱的二线部队。 真正的曰军主力,定会全部压向67军所在的主战场。 那一战,67军所承受的压力,将是他们眼下经历的数十倍、乃至百倍之巨! 尽管67军兵员更多、装备更好、战斗力更强,但孤木难支,独力难撑。 这不仅是他们的转机,同样也可能是一场巨大的危机! 贺师长心中默默祈祷:愿67军能在狂风暴雨般的进攻中守住阵地,保住既得成果。 他不敢想象,倘若67军失利,晋蒙关军区根据地遭敌扫荡摧毁……后果将何等不堪! 一旦失去这座唯一的工业基地和大型现代化兵工厂,捌陆军将再度陷入只能依赖战场缴获的困局。 那时,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日寇,除了用人命去耗、用时间去熬,几乎再无他法。 只盼67军能顶住压力,在华北派遣军的疯狂反扑中稳住阵脚,护住这片来之不易的根基之地! 趁着这短暂的宁静时刻,他也必须抓紧整顿部队,重振旗鼓。 补充了新兵和武器装备后,部队的战斗力已逐步恢复。 接下来,他还要指挥120师尽可能制造些声势, 多牵制一些曰军华北派遣军的兵力! 以此间接为67军减轻压力! 这也是目前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了! 山城,总统府内。 近两个月来,魏园长的心情格外舒畅。 正是因为凌风率领的67军,以及捌陆军在华北掀起的大规模行动, 让曰军遭受重创,同时在国际上大失颜面。 这激起了日方强烈反应,不得不从种桦地区和东南亚战场 抽调五个师团外加一个野战重炮旅团,增援华北战区。 这样一来,国府军在正面战场的压力骤然减轻。 原本捉襟见肘的兵力配置,如今也宽裕了不少, 足以支撑到下一批整编完成的新部队开赴前线。 更有余力等待美械装备的精锐主力完成整训,形成有效战力。 趁着曰军主力被调离正面战场的空隙, 他还授意前线将领组织了数次局部反击,战果尚可。 这些小胜不仅提振了士气,也让国府在民间的声誉有所回升。 他顺势将这些战绩大肆渲染宣传,成功争取到了鹰酱新一轮援助。 此前67军取得的战果,他也曾拿来作为国府军的功绩对外宣扬, 但终究底气不足——鹰酱人也不是傻子, 很快便查清,67军虽名义上隶属国府序列, 实则由中心方面实际掌控。 因此,尽管对中华抗战整体局势趋于乐观, 但对于魏园长所辖部队的作战能力,美方仍持保留态度。 毕竟开战以来,国府军虽给敌人造成一定伤亡, 却始终败绩居多,胜仗寥寥; 战线不断后撤,勉强维持相持局面,根本无力发起战略反攻。 若非中心方面政见不同,美方几乎已有意另寻代理人。 然而眼下,魏园长趁曰军在正面兵力削弱之机, 发动的小规模攻势竟取得了实效! 更关键的是,这还是在他尚未动用美械主力的前提下达成的。 这让鹰酱重新评估了他的战略价值,随即追加援助力度。 正面战场的有限突破,加上美方支援的增加, 令魏园长愈发意气风发,每日脸上都挂着笑容。 而真正让他心头畅快的,是另一则消息: 在得到强化后的华北曰军展开反扑后, 捌陆军不但丢掉了之前收复的诸多县城, 更被逼退至原有的山区根据地,损兵折将,处境艰难。 如今正深陷曰军重重围剿之中,举步维艰。 与此前气势如虹、仿佛即将驱逐敌寇的局面相比, 如今可谓天壤之别! 这让魏园长觉得总算出了口恶气。 他早就断言,捌陆军打游击还行,真要正面交锋就扛不住了! 看?一旦曰军缓过劲来,之前的所谓“胜利”尽数化为泡影,反而元气大伤! 此刻的他,却有意无意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 捌陆军在华北承受的压力, 远超多数国府军在正面战场面对的强度。 即便如此,他们仍能在绝境中突围而出, 虽付出沉重代价,但也给敌人造成杀伤。 同时还及时转移了根据地群众,最大限度减少了平民伤亡…… 保住了相当一部分骨干力量,持续与敌周旋。 相较之下,某些国府部队一旦受挫,往往一溃千里,毫无组织可言。 “校长,最新情报:捌陆军方面,67军已完成扩编与整训, 正准备重返战场,以分担华北其他部队的压力!” 正当魏园长在办公室里悠然抽烟时,戴力送来一则出乎意料的消息。 “没想到……67军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啊!” 魏园长将指间还燃着的烟蒂狠狠按灭在桌角的烟灰缸里,声音低沉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戴力微微低头,语气凝重地应道: “是的,校长。 根据我们近几个月来掌握的情报显示—— 67军完成整编后,总兵力已突破十六万人! 这规模,已经超过了咱们国府好几个集团军加在一起的人数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显然,连他自己也未曾料到,一个原本编制不过三万余人的部队,竟能在短短时间内扩张至此等地步! 魏园长更是心头一震,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 第215章 呈报敌情 一个“军”的名义下,竟塞进了十六万人马? 凌风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当初还是399师的时候,三万多人他还能勉强接受。 可如今居然膨胀成这般模样! 这种扩军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可问题紧随而至:多出来的这十几万人,枪从哪来?弹药如何补给?粮草怎么供应? 之前缴获的日寇装备,不是大部分都调拨支援其他捌陆军单位了吗? 正疑惑间,戴力便继续开口,解开了他的心结: “校长,据可靠消息,67军在其根据地内,利用缴获的一批机械设备,秘密建起了一座大型重工业基地和一座现代化兵工厂。 不仅能自主生产步枪、轻重机枪,甚至连中小口径火炮也能批量制造。 关键是,这些武器的质量极佳,性能不输于曰军原装货,某些型号甚至更胜一筹! 产量也极为可观,足够支撑全军换装所需。 正因如此,他们此前才敢把战场所获的武器全部上交,毫无保留地支援兄弟部队。” 这一番话落下,魏园长脸色骤变,呼吸都不由一滞。 若仅仅是人数众多,尚可容忍。 毕竟没有后勤根基的军队,纵然一时声势浩大,终究难以持久。 一次重大失利,就可能彻底崩盘。 但眼下,67军不仅兵强马壮,竟然还拥有了独立完整的军工体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在北方站稳脚跟之后,完全有能力持续扩张,未来拉出百万雄师也并非妄谈。 一旦驱逐日寇,南北对峙的局面恐怕将不可避免。 这对于坚持“天下只能有一个领袖”的魏园长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 所幸的是,华北曰军近期得到了强力增援,整体战力大幅提升。 尤其是新调入的野战重炮旅团,火力凶猛,足以左右战场走向。 再加上吃过先前败仗的教训,这次曰军的空中力量与装甲部队必然加倍谨慎,不会再轻易失手。 此次67军主动出击,实为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想到这里,魏园长终于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缓缓落回胸腔。 与此同时,在南线战场上,由陈芸峰率领的107师、刘虎指挥的108师,以及67军唯一一支重炮团组成的南路军,早已悄然离开根据地,推进至辛州城外十二公里处。 此处设立了南路军前线指挥部,同时也是重炮团的炮阵地所在。 选择在此布防,正是看准了城内曰军并无重型火炮。 其最强的75毫米野炮射程不足,根本无法威胁到这个距离上的指挥中枢与炮兵集群。 而我方配备的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最大射程达十八公里,轻而易举便可覆盖整个辛州城区。 此外,107师直属炮兵团最新列装的88毫米高射炮,也有部分部署于此,负责掩护指挥部及重炮阵地,防范敌机突袭。 “命令!”指挥部内,南路军总指挥陈芸峰沉声下达指令,“ 野炮部队进驻玉汤山高地,山炮部队占据野菜岭制高点。 待重炮团摧毁敌方炮兵反制能力后,立即转入对城区的全面轰击! 先遣支队前出至距城三公里处,构筑前沿警戒阵地!” 帐篷尚未完全搭好,作战部署却已井然有序地展开。 经过数月系统的军事学习与实战锤炼,原本就颇具将才的陈芸峰,如今已成长为一名成熟稳健的高级指挥官。 尤其是此前曾独立指挥过战事,如今被任命为南路军总指挥、统领近六万将士的他,面对如此重任,毫无半分怯意。 反而气势如虹! 举手投足间沉稳果决,颇有统帅风范,俨然一副凌风亲传弟子的气度。 而担任南路军副总指挥的刘虎, 心中对陈芸峰能得军长凌风如此信任,独掌南路全局,既敬佩又羡慕。 他不仅全力配合陈芸峰部署作战任务,协助调度各部人马, 更在实际工作中默默观察学习,揣摩其用兵之道,力求提升自身指挥能力。 只盼下一次凌军长点将时,自己也能独当一面,领兵出征。 否则,总觉得自己像是躲在凌风羽翼下的幼鸟, 始终未能展翅高飞,真正搏击长空! 由于辛州与67军晋蒙关根据地毗邻, 因此驻扎在此的曰军兵力也相对雄厚。 主力由老牌乙种师团第37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三旅团构成, 另配有宪兵队、地方警备部队和一个伪军师。 总人数超过三万! 不过在这三万余人中, 真正具备较强战斗力的,唯有第37师团本部, 以及那支历史悠久、近期又经特殊训练的独立混成第三旅团—— 其实力已不亚于普通野战部队。 至于宪兵、警备队和伪军,则战力堪忧,几乎可以忽略。 守城治安或许尚可,打顺风仗欺负地方武装还行, 一旦碰上捌陆军序列中最精锐的67军,注定不堪一击。 事实上,曰军高层也早就将这些部队视作消耗品, 准备在关键时刻推上前线,充当炮灰。 负责辛州防务的最高指挥官,是第37师团师团长平田健吉。 这日,辛州城头的哨兵突然发现北面约三公里处尘土飞扬, 立刻向上级中队长报告。 那名中队长迅速举起望远镜观测, 看清情形后,脸色骤变,心头一紧。 视野之中,竟是一支身着灰布军装的大股捌陆军! 而那漫天尘土,正是他们修筑进攻工事时扬起的沙尘。 作为曾在第一军服役的老兵,这名中队长清楚记得—— 能在北方出现、且能让第一军损兵折将、颜面尽失的捌陆部队, 除了凌风率领的67军,别无他家! 他不敢耽搁,立即向上级呈报敌情。 情报逐级上报,很快便摆在了平田健吉的案头。 接到消息的平田健吉顿时神情凝重。 他岂敢轻视?又岂能轻视? 那是曾在正面战场屡次重创皇军的部队, 更是在上一场大通战役中,以一师之力建立奇功,全歼第一军主力八万人马的劲旅! 而那时的67军,尚只是个师级编制,兵力远不及今日。 如今数月过去,这支军队早已壮大数倍,装备、士气、战术皆今非昔比。 连当年八万正规军都挡不住他们的攻势, 他又怎能指望眼下这区区三万人马——其中还夹杂大量战力低劣的警备队、宪兵和伪军—— 能守住辛州? 哪怕据有坚城之利,他也毫无胜算可言! “快!立即向太源和北平发报!” 平田健吉猛地站起,对着司令部勤务兵厉声下令: “67军主力已抵达辛州城外,先头部队正在构筑阵地,随时可能攻城! 请求上级给予战术指导!” 所谓“战术指导”,不过是曰军惯用的委婉说法, 实则只有一个意思——求援! 堂堂皇军,本应所向披靡, 手握重兵,背倚坚城, 却在未交一枪一弹前,便已心生惧意,急电求救, 早已做好弃城或撤退的打算。 若换作别处,这般反应或许荒唐可笑。 但若是放在晋省,对手是凌风的67军, 这一切,反倒显得再正常不过。 毕竟,那支队伍所创造的战绩,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还只是个旅级编制时,便接连击溃了曰军两个独立混成旅团,重创了一个乙种师团。 升格为399师后,更是一举歼灭了敌第一军主力,创下惊人战绩! 如今再次扩编成军,声威更盛。 别说平田吉健手下仅有三万兵马,其中还夹杂着大量临时拼凑的二线部队; 就算他兵力翻倍,达到六万精锐,并且全是能征善战的老兵, 要守住辛州城,他依然没有十足把握。 名声在外,威慑深远——凌风与67军在曰军中的分量,早已深入骨髓。 北平,曰军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 司令官多田骏接到辛州守军发来的求援电报时,心头一震,随即却露出一丝冷笑。 他正愁找不到67军的踪迹,对方竟主动撞上门来! 按他的预判,67军至少还需一两个月才能完成整编和训练。 这段时间足够他调集重兵,先将华北地区其他活跃的捌陆军部队彻底肃清—— 那些队伍不仅频繁出击,甚至已将根据地扩展至平原,占据多个县城,威胁日控区域。 即便无法全歼,也要将其打得元气大伤,短期内无力参战。 如此一来,接下来对67军的围剿便可毫无顾忌。 可眼下局势突变,67军竟提前发起进攻! 这在他看来极不合常理。 毕竟此时的67军尚未完成整合,战斗力未达巅峰,贸然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恐怕是见其他捌陆军处境危急,才不顾自身安危仓促出兵? 想用自己当诱饵,吸引曰军主力,为友军争取喘息之机? 这倒符合他对捌陆军一贯作风的认知——惯于自我牺牲,成全大局。 但在他眼中,此举实属愚昧。 若再等月余,哪怕届时其余捌陆军尽数覆没或瘫痪, 那支整装完毕、预计达十六万人、装备齐整的67军, 纵然难以正面抗衡华北派遣军,至少也有机会突围保存实力。 而在多田骏心里,消灭其他所有捌陆军的价值, 远不及拿下67军这一支“王牌”来得重要! 第216章 设下局 如今其主动出击,在他看来,不过是自陷绝境罢了。 此刻的华北派遣军早已非昔日可比。 从其他战场抽调而来的三个乙种师团、两个甲种师团已然到位。 此外,东京大本营新组建的五个乙种师团与五个独立混成旅团也已集结完毕。 另配属一个野战重炮旅团,火力配置空前强大。 无论兵力规模还是重型装备,都对即将成型的67军形成压倒性优势。 更不必说,最新一批换装了新型瞄准投弹系统的战机, 以及加装钢板、防护能力大幅提升的装甲战车,正在运输途中,数日内即可抵达。 趁着这几日空档,他正可动用新到的独立混成旅团, 替换目前正围剿其余捌陆军的主力部队, 让这些疲惫之师回防休整,同时以新锐兵力监控残存抗曰武装, 确保他们无法干扰即将展开的、针对凌风67军的决战。 至于调兵所需的时间, 辛州与太源两地的守军,只能咬牙坚持了。 毕竟吃过多次亏的他,绝不会再未做周全准备的情况下轻率增援。 或许,这正是凌风这位劲敌设下的局—— 逼他分兵应对,逐步消耗,最终各个击破。 当年对阵第一军时,凌风就曾用过类似的战术,步步为营,令人防不胜防。 平田吉健在发出向太源及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求援电报后,眉心依旧紧锁。 照理说,当敌军正在构筑攻城工事之际,守方应立即采取反击行动进行干扰。 即便不敢派出步兵反冲锋, 最起码也该调动炮兵,打上几轮炮,迟滞对方进度。 可现在,城外的攻势稳步推进,城内却几乎毫无反应…… 如果城外是国府军,哪怕是别的捌陆部队,他大概也就豁出去拼了。 甚至能带着全军杀出城去,硬碰硬地干上一场。 可偏偏对面是67军! 据平田吉健所知,这支部队不仅装备精良,还配有大量重型火炮。 此刻若他下令动用己方炮兵,轰击城外捌陆军正在修筑的工事阵地, 恐怕不出片刻,对方密集的炮火便会倾泻而下,精准覆盖他的炮位。 届时,他的炮兵阵地将在猛烈轰击中化为废墟,火力将被彻底压制。 而一旦失去炮兵支援,面对城外如狼似虎的67军进攻,守军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但倘若按兵不动,任由对方完成攻城准备,等攻势全面展开,辛州城同样难保。 一时间,平田吉健只觉得城外这支捌陆就像一头浑身是刺的野兽—— 进不得,退不得,处处受制,被动至极! 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犹豫根本毫无意义。 因为67军压根没打算给他反应的机会! 对方构筑阵地的同时,竟已率先开火! 即便身处城内司令部,平田吉健仍能清晰听见远处传来的尖锐呼啸—— 那是大口径重炮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声巨响在城墙各处炸开。 烈焰翻滚,碎石横飞,爆炸掀起的冲击波与破片瞬间吞噬了无数曰军士兵的生命。 原本坚固的城墙也被炸出一个个数米宽的豁口, 焦黑一片,砖石尽碎,连残垣断壁都难以辨认。 “司令官阁下,已测算出城外捌陆军炮兵阵地坐标(xx,xx)!” 城内的曰军炮兵展现出极高的专业水准, 从首次遭袭到完成弹道反推,仅用了不到三分钟,便将67军南路重炮团的位置标注清楚,呈报上来。 然而这份情报却形同虚设。 平田吉健盯着纸上那串数字,眼皮狠狠一跳。 果然如此…… 67军既然敢先发制人,自然不怕他们反击。 对方的重炮阵地,竟然设在距城十二公里之外! 而他们手中射程最远的75毫米野战炮,根本够不着那个距离。 此刻的曰军,只能承受炮火洗礼,却无力还手。 更不敢贸然对那些暴露位置、尚在构筑工事的67军前线步兵发起炮击。 平田吉健很清楚:只要他们炮口一响,下一秒,敌方重炮的落点就会立刻从城墙转移到他们的炮位上。 此时此刻,他绝不能暴露己方炮兵阵地! 虽然己方火炮无论威力、性能还是射程,皆逊于67军的重炮, 但并非全无作用。 至少,对方若想投入山炮或中小口径野炮作战,必然进入己方可控射程之内。 只要保持隐蔽,不让敌人锁定位置, 就能迫使城外67军有所顾忌,不敢轻易部署除重炮外的其他火炮力量。 这样一来,虽不能直接参战,却能在侧翼形成威慑,间接支援守城。 还不必冒炮兵被端的风险。 不得不说,平田吉健在这番权衡取舍上的确老辣沉稳。 但他忽略了一点—— 67军广泛列装的营连级支援武器:晋蒙造60毫米和82毫米迫击炮。 即便山炮、野炮集群暂时未动,这些轻便灵活的迫击炮却完全不受影响。 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重量极轻,甚至比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还要便携, 单兵即可背负转移; 而82毫米迫击炮虽稍重,也能迅速拆解为几部分,由数名战士分担携带。 紧急时两人抬着就能走,机动性极强。 这类火器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根本不惧阵地暴露。 等曰军好不容易通过弹道推算出发射点,人家早就撤得无影无踪了。 这些迫击炮早就该转移到预备阵地去了! 在拥有重炮团和大量迫击炮支援的情况下,67军面对虽有火炮却不敢轻举妄动的曰军部队, 依然牢牢掌握着战场上的火力主导权! 可此刻,平田吉健却沉浸在自己的判断中, 自以为采取按兵不动的策略,就能压制住67军除重型火炮之外的其他火力发挥。 他甚至对此颇为得意,全然忽略了己方已陷入被动。 “老陈,辛州城里的鬼子看来也不傻,到现在都没敢把炮亮出来打咱们正在构筑前沿工事的部队,一直缩着不出头。” 南路军总指挥部里,刘虎对陈芸峰说道。 陈芸峰微微点头,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曰军选择隐忍不发并无大碍。 即便不启用山炮与野战炮部队,仅靠后方重炮群,再加上各营连配备的密集迫击炮火力, 同样能有效压制城墙上敌军的活动,为后续攻城扫清障碍。 “传令前线,阵地一完成,立即组织试探性攻击!” 前沿阵地上,由107师副师长孔捷与108师副师长丁伟共同负责指挥。 接到陈芸峰的命令后,两人立刻督促部队加快作业进度。 土木工事作为67军前身399旅的传统强项,向来是日常训练的核心内容之一。 尽管队伍中有不少是近几个月才补充进来的新兵, 但在老兵手把手的带教下,加上训练体系完善,整体素质并未打折。 更关键的是,当前处于我方重炮掩护之下,敌军毫无干扰行动的能力。 因此,前沿阵地的建设不仅速度快,质量也极高。 即便辛州城内曰军的整体实力远不如南路军, 但该设的防御设施一样没少:散兵坑、防炮掩体错落分布,隐蔽处还布设了多处防空火力点,严阵以待。 以防敌机突然来袭,造成无谓伤亡。 阵地刚一成型,在孔捷与丁伟的联合指令下,试探性进攻随即展开。 部署在最前方的,是一个满编步兵团, 下辖四个步兵营及一个炮兵营,总兵力约六千三百人。 虽然团属炮兵营的山炮和野炮已被调往后方支援主力火力集群, 但每个步兵营仍配有独立的炮兵连—— 每连装备六门晋蒙制式82毫米迫击炮; 而下属各步兵连也设有炮兵排,配属四门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除去原团直属炮兵营那六门75毫米山炮、六门75毫米野炮、六门98式20毫米高射炮和六门37毫米反坦克炮外, 该团目前仍保有二十四门82毫米迫击炮和四十六门60毫米迫击炮。 此时,前沿阵地距离辛州城墙约三公里, 早已超出了60毫米迫击炮的有效射程。 因此,在孔捷与丁伟下达进攻命令后, 首轮火力准备只能依靠那二十四门集中使用的82毫米迫击炮。 “快!目标——辛州城墙!自由射击,三分钟!” 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多门迫击炮在炮手熟练操作下迅速开火, 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各处死角,尤其是那些重炮未能覆盖的边缘区域, 务求清除残存之敌,为接下来的步兵突击铺平道路。 在重炮与82毫米迫击炮的连续轰击掩护下,一个步兵营迅速向前推进至距敌一千米左右的位置。 冲锋号嘹亮响起,战士们按照“三三制”战术展开队形,呈散兵线向城墙发起冲击, 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展现出极高的步炮协同能力。 与此同时,轻重机枪组和60毫米迫击炮分队也在有利地形快速展开, 为冲锋部队提供持续不断的伴随火力支援。 “三三制”作为步兵高级战术的代表,如今已是67军的标配战法; 而步炮协同更是全军上下烂熟于心的基本功。 城头曰军在重炮轰击、迫击炮覆盖以及轻重机枪扫射的多重打击下,几乎无法抬头。 第217章 精准打击 每一刻都有大量敌人被消灭在掩体内外。 而我方冲锋战士则借着火力掩护,迅速逼近城墙防线。 辛州城,曰军司令部。 当指挥部接到前线报告——城外67军除重炮外,又有其他火炮加入战前轰击时,平田吉健眼中骤然一亮。 他们的远程火炮打不到67军的重炮阵地,可那些靠前开火的轻型火器,总逃不出我们的射程? 他立刻下令:根据弹道轨迹,迅速反推敌方前沿炮位坐标! 曰军的战术素养确实过硬,仅仅三分钟,便锁定了对方先头部队所使用的82毫米迫击炮的大致位置。 “师团长阁下,坐标已确认,(xx,xx)!” 平田吉健用力点头:“立即传令山炮1号阵地,向该区域实施精准打击!” 守在城内的三万兵力中,真正具备野战火炮能力的,只有平田直属的第37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三旅团。 前者配备12门野炮、24门山炮,后者则有6门野炮与6门山炮。 其余如宪兵、警备队及伪军部队,火力极为有限,最强不过几门92式步兵炮;至于那支伪军师,连这种装备都没有,全师仅靠一些从晋绥军手里收缴来的老旧迫击炮撑场面。 而此刻被测算出坐标的67军前沿炮点,正设于距城三公里开外,早已超出92式步兵炮的打击范围。 因此,唯有山炮与野炮能执行还击任务。 尽管心知肚明,一旦开火便会招来67军重炮的猛烈报复,但平田仍决定出手——只不过,他只调拨了部分火炮力量参与反击。 这样即便遭受损失,也不至于动摇根本,还能趁机消耗掉捌陆军一部分炮力,这笔账,划算! 至于那些随步兵推进投入战场的60毫米迫击炮?平田压根没放在眼里。 这类轻型支援火力,威力有限,不值得动用宝贵的山野炮资源去压制。 那是城墙防线上的部队该操心的事。 城内曰军共配有山炮三十门,分设三个阵地:1号、2号与3号。 此时,1号阵地接到命令和目标坐标后,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炮手们熟练地调整射角,装定参数,填弹入膛,闭锁炮闩,拉响击发绳。 由于早有准备,只待指令下达,整套操作一气呵成,耗时不足一分钟。 若是寻常炮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绝难完成转移。 可67军此次动用的是迫击炮! 就在完成三分钟自由射击后,战士们立即提来大桶冷水,泼向滚烫的炮身。 高温炮管遇冷,“嗤嗤”作响,腾起阵阵白雾。 简单降温后,他们以千锤百炼的默契动作,迅速将火炮拆分为底座、支架与炮管三部分,每人扛一件,快速撤离原阵地,奔向下一处预设发射点。 就在他们刚刚撤离不久,曰军1号山炮阵地的炮火便呼啸而至。 一发发炮弹狠狠砸落在空无一人的阵地上,泥土翻飞,弹片横扫,整个区域被反复覆盖,几乎夷为平地。 然而炮击尚未持续多久,便骤然中断。 原来是67军重炮团已掌握敌方山炮阵地位置,果断发起反击! 原本倾泻在辛州城墙上的重型炮弹,瞬间转向,直扑曰军1号山炮阵地。 150毫米口径的巨大炮弹落地爆裂,冲击波撕裂空气,将阵地上的曰军炸得血肉横飞。 剧烈震荡甚至掀翻了沉重的山炮,近处爆炸的威力更将炮管扭曲成螺旋状,如同拧断的铁条。 一轮齐射过后,整个1号山炮阵地再无活口,只剩焦土与残骸。 65号阵地已是一片焦土,连一门完整的山炮都未能幸免于难。 所幸的是,曰军指挥官清楚,1号山炮阵地注定会成为敌方重炮的重点打击目标,因此并未在此囤积过多弹药。 若真堆放大量炮弹,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城内,曰军指挥部中。 平田吉健在接到1号山炮阵地被彻底摧毁的战报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那可是他守军三分之一的山炮力量!就这么在顷刻间化为废墟,怎能不令人扼腕? 但转念一想,他心中又略感宽慰——至少这次反击并非毫无收获。 城外捌陆军的炮兵阵地也遭到了有效压制,损失不小。 经此一役,对方恐怕再不敢轻易动用除重型火炮以外的火力单位。 如此一来,己方在炮火上的劣势多少得以缓解。 只要能稳住阵脚,或许还能坚持到援兵到来。 想到这里,平田吉健侧身望向身边的参谋长:“求援电文发出后,太源和北平方面可有回音?” 本应带来好消息的参谋长却神情凝重,支吾良久,直到师团长再次追问,才低声开口:“师团长阁下……恐怕我们等不到援军了。” “什么?北平与太源竟是如此答复?”平田吉健如遭雷击。 没有援兵,仅凭手中三万守军,其中还有不少是临时拼凑的二线部队,如何抵挡城外六十七军如猛虎下山般的攻势?更何况对方还拥有强大的重炮支援! 参谋长苦涩点头:“确实如此。 我部发出求援信号后不久,北平来电称,命令我军死守新州,援军七日后方可抵达。 太源方面的回复也大体相同。” 平田吉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七天?这和断然拒绝有何区别?别说眼下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哪怕兵力翻倍,若无重火力支援,他也难以在六十七军持续猛攻下坚守整整一周。 难怪参谋长说“等同于无援”——这哪是承诺,分明是敷衍推诿!所谓“七日后必至”,不过是上面为了推卸责任、避免担责的托词罢了。 “难道司领官大人就忍心看着三万将士在这座孤城里流尽最后一滴血?即便无法立即派兵,至少也该派出空军支援!不能再任由六十七军的重炮肆意轰击我们的阵地了!”平田吉健愤然质问。 参谋长缓缓摇头:“六十七军配备了大量防空武器。 在大本营完成新型瞄准与投弹系统换装前,多田俊司领官已下令暂停所有空中行动,以免航空部队再遭损失……不会有一架飞机前来支援我们。” 听到此处,平田吉健心头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熄灭。 然而,更大的打击接踵而至。 他原以为,己方对捌陆军前沿炮兵阵地的反制射击已造成实质性破坏,甚至可能令其暂时瘫痪。 可就在此时,城外的炮声再度响起——猛烈如初,精准依旧! 这说明什么?不言自明。 他们的炮击根本没有伤及对方分毫,反而暴露了自家1号山炮阵地的位置,招来了六十七军重炮部队的毁灭性报复,最终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而所谓的“战果”,不过是让捌陆军多花了些时间转移阵地罢了! 迫击炮……一定是迫击炮! 唯有这种轻便灵活的武器,才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部署与撤离。 平田吉健很快想通了关键所在。 可越是明白,内心便越是绝望。 他无法理解,为何六十七军的迫击炮射程竟能超越曰军引以为傲的九二式步兵炮?更无法解释,为何这些本应射程有限的曲射武器,竟能打出如此远距离、高强度的火力覆盖?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场防守战,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在精度上,竟达到了与传统身管火炮相匹敌的水平。 这一发现让他陷入了严重的误判!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款迫击炮不仅在性能上全面追赶甚至逼近正规火炮, 67军列装的这种武器,居然还保留了迫击炮固有的机动优势,甚至比常规型号更为灵活迅捷。 而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样一款具备强大战力的装备,在67军中仅仅被当作团、营一级的支援火力使用—— 其定位,仅相当于他们大队或联队层级配备的92式步兵炮。 可事实上,它已在射程、精度、威力和反应速度等各个方面实现了全面超越! 此刻,他心中一片冰凉,竟想不出任何有效的应对之策。 对方阵地转移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刚测算出弹道轨迹,目标早已消失不见。 他们的反炮兵还击非但无法命中,反而成了自杀式暴露。 每一次开火,都等于亲手点亮了自己的位置,招来捌陆军重炮部队毁灭性的回击。 重炮…… 又是重炮…… 他们最缺的,正是这个! 倘若己方也能拥有几门重炮,哪怕数量不多,至少还能形成威慑。 让敌军不敢如此肆意妄为地组织炮击。 若是在双方都无法动用身管火炮的情况下对峙, 即便捌陆军大量部署迫击炮,凭借城防工事的坚固,守住辛州城并非全无希望。 只要能撑过七天,等到援军抵达,局势或许还有转机。 可问题是,像重炮这类高耗资、重资源的重型装备, 早被集中编组成了专门的重炮旅团,优先配属给主力作战单位。 普通步兵部队中,唯有甲种师团才能少量列装。 而他们这支守军,不过是一个乙种师团,加上独立混成旅团和一些杂牌辅助部队罢了。 第218章 猛攻 面对67军压倒性的炮火优势,平田吉健最终只能选择按兵不动。 手中的炮兵力量已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被尽数歼灭,那么67军尚未登场的山炮、野炮便会彻底解放束缚。 届时,辛州城将再无屏障可言,防御难度成倍上升! 做出“放弃反击”决定的平田吉健内心极度屈辱。 什么时候,皇军竟沦落到要对华夏军队低头避战的地步? 眼下这局面,不该是反过来才对吗? “射击!快射击!!” 城墙上,曰军指挥官眼见捌陆军在炮火掩护下一波波冲向城墙, 不少人怀里还抱着炸药包,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一旦让对方突入城头,后果不堪设想! 他顾不上头顶仍在落下的炮弹,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组织防线。 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早已吞没了他的指令。 无论怎么吼叫,也只能调动身边几十个士兵。 所幸,随着这些兵力投入战斗,零星响起的枪声逐渐唤醒了其他躲藏中的曰军。 他们咬牙顶着炮火重返岗位,操作尚存的机枪、掷弹筒,以及背上的三八式步枪。 依托残破的城墙垛口作为掩体,朝着冲锋中的捌陆军猛烈开火, 企图遏制这轮攻势。 然而很快,他们便震惊地发现:自己拼尽全力组织的抵抗, 对冲锋中的捌陆战士几乎构不成有效杀伤。 捌陆以三人战斗小组为基本单元,散兵线展开极为有序,进退有度。 始终有人负责掩护,彼此交替推进,动作极其敏捷,极难被击中。 反倒是在还击过程中,捌陆战士手中的自动火力给他们带来了额外伤亡。 尤其是那种无需拉栓、可连续射击的步枪, 两三支齐射,压制力堪比一挺轻机枪。 比起自家那动不动就卡壳的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无论是稳定性还是火力持续性,都高出一大截。 而在前线战士交火的同时,一公里外的捌陆军轻重机枪阵地和60毫米迫击炮也未停歇, 持续不断地倾泻子弹与炮弹,封锁城墙各处要点。 更远些的地方,82毫米迫击炮与150毫米重炮也在精准校射后加入轰击, 将整座辛州城笼罩在层层火网之下。 捌陆军从多个方向发起的密集火力覆盖,让原本就在前期炮击中损失惨重的曰军更加难以招架。 整条城墙防线如同风雨中的残垣,随时可能被撕开缺口, 一旦突破,捌陆军便能冲至城下实施爆破作业。 “砰!” 一声枪响划破硝烟,城墙上一名操作92式重机枪的曰军射手头部中弹,当场倒地身亡。 旁边的副射手立即将其尸体推开,迅速接替位置,重新扣动扳机投入战斗。 此刻战局千钧一发,哪怕是一挺机枪的短暂沉默, 都可能导致整段防线出现致命裂痕,必须争分夺秒! 可没过多久,这名刚刚接手的副射手也在冲锋的捌陆军战士精准射击下毙命——那是一支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发出的致命一击。 只剩下一个负责运送弹药的新兵站在原地。 这个年轻人此前从未真正经历过战场厮杀, 眼前的景象早已将他震慑得神志恍惚。 先前装弹时双手就止不住颤抖,如今眼睁睁看着两名老兵接连倒在自己面前,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顶上,开机扫射! 可双腿仿佛被钉死在地面,动弹不得。 “八嘎!还不还击?!” 一名曰军少尉突然发现,本该持续压制敌人的重机枪竟已哑火。 他怒吼着冲上前去,抬手就是几记耳光狠狠甩在新兵脸上。 这几巴掌像是惊醒了魂飞魄散的新兵, 他连忙立正应声“嘿!”,战战兢兢地扑向机枪,勉强稳住身子开始射击。 沉寂片刻的重机枪再次响起,那熟悉的、如同野鸡嘶鸣般的“咯咯”声再度回荡, 子弹倾泻而出,朝着城外疯狂扫射。 随着供弹板缓缓推进,少尉略感欣慰地点了点头, 正准备转身前往别处继续指挥作战—— 然而,那挺刚刚恢复火力的机枪还没打完一整条三十发弹板, 一枚60毫米迫击炮弹精准命中阵地。 刚摸上枪柄的新兵当场被炸得粉碎, 而那台已经送走三任主人的92式重机枪,也终于迎来了终结——枪管断裂,零件四散,彻底报废。 这个火力点就此覆灭。 目睹此景的曰军少尉满脸涨红,眼中充满愤怒与不甘。 他曾几何时,带着麾下一个小队数十人,追击过一支弹尽粮绝、被迫撤退的捌陆军团级单位, 打得对方狼狈逃窜。 可这才过去多久?如今却在这座城里,被曾经视为“乌合之众”的对手压着猛攻! 而且还是在据守坚城的情况下节节败退,火力全面处于下风。 己方付出巨大伤亡,却未能有效遏制敌军攻势, 这种反差让他内心震惊到近乎荒诞。 正当他强压情绪,准备赶往下一防区组织抵抗时—— 轰然一声巨响,一枚150毫米重型炮弹不偏不倚落在身旁。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如狂风卷席,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撕成数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 而这处阵地的命运,不过是整个城墙防线的一个缩影。 在捌陆军猛烈而系统的攻击下,曰军的防御体系如同一张千疮百孔的破布, 只需再加一把力,就能彻底撕裂。 就在城头曰军指挥官几乎陷入绝望之际, 辛州地区曰军总指挥平田吉建派出的援军终于赶到—— 整整一个大队的正规军,外加伪军一个团的兵力,浩浩荡荡开入城区。 这支生力军的到来,暂时稳住了濒临崩溃的防线, 甚至成功击退了城外捌陆军的第一轮进攻。 尽管那只是一次试探性质的突击; 尽管他们在反击过程中付出了惨重代价,连增援部队也在炮火中折损颇多—— 但对于已然士气低迷的守军而言,这已堪称一场“胜利”。 击退敌军首波攻势,让他们对继续坚守城墙产生了些许虚幻的信心。 趁着捌陆军暂停进攻、炮火偃旗息鼓的间隙, 他们急忙清理阵亡者的遗体,抢救伤员,并重新修补工事,加固阵地。 除了用沙袋封堵那些已经被炮火轰塌或炸出缺口的城墙垛口外, 还要迅速替换掉损毁的轻重机枪。 利用手边能找到的木料、砖石等材料,紧急搭建一些防炮掩体。 虽然这些工事根本挡不住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直接轰击, 也防不了城外捌陆军前沿阵地上中口径迫击炮的猛烈打击, 但只要能有效抵御小口径迫击炮弹爆炸时飞溅的破片,就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 城内,曰军司令部。 守军总指挥——三十七师团师团长平田吉健, 刚刚接到战报:在投入一个大队的曰军及一个团伪军作为增援后, 城墙防线终于稳住,缺口被成功控制。 他那张一贯紧绷的脸,终于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松弛。 为了应对捌陆军这一轮攻势,伤亡不可谓不大。 可终究是守住了阵地。 尤其是在对方动用了重炮和其他多种炮火压制的情况下,依然没让防线崩溃。 这说明,捌陆军第六十七军,并不像之前传言中那般所向披靡。 这支队伍不过是在一两个月前仓促扩编整训而成,战斗力自然大打折扣! 远不能与当年尚未扩编时的第三九九师同日而语。 只要还能依托城墙再坚守大约三天, 随后转入城内街区,凭借房屋巷道与六十七军展开逐屋争夺, 或许又能拖延四天时间——足够撑到所谓“援军”抵达! 即便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发来的电文中说七日后援兵必至, 听起来更像是敷衍搪塞之辞, 但若到了期限仍未见一兵一卒前来支援, 那派遣军高层便难逃临阵弃守、坐视友军覆灭的罪责。 因此,一旦看到辛州守军真有守住七天的可能, 北平方面势必会有所行动,哪怕调拨部分兵力前来应付场面。 倘若这次真的能挺过去,他平田吉健定要向大本营上书弹劾多田骏! 请求罢免其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职务,甚至剥夺其大将军衔! 他从没见过如此不顾前线将士死活的统帅! 准备不足,绝不是将三万守军推入绝境的理由! 退一万步讲,至少该给一条可以撤退的命令? 这六十七军可不是寻常的华夏部队,根本不是他们能硬扛得住的对手! 可现实却是—— 他们收到的,只有一纸“不惜一切代价死守辛州”的死令。 平田吉健闭上眼就能想象: 如果他违令率部向太源方向突围,哪怕侥幸生还,等待他的也只有军事法庭。 届时,过往所有战功、荣誉都将化为乌有。 甚至连切腹自尽这种体面的死法,都不再被允许。 那是属于武士的归宿。 而一个被审判定罪的败将,不配拥有那样的尊严。 相反,若选择死守辛州,即便最终未能撑到第七天,战死沙场, 也能以忠勇之名载入军史。 作为高级将领,他的家人在国内不仅不会受牵连, 反而会受到厚待,不必像普通士兵家属那样被迫充作劳工。 第219章 直接总攻 此刻,看到了希望的平田吉健收回思绪,果断下达命令: 命目前驻守城墙的曰军部队全部撤离,进入城内休整,仅留下一个团伪军驻守墙头。 待捌陆军真正发起全面进攻时, 先前撤下的曰军再迅速返回岗位,投入战斗。 他心里清楚,捌陆军在第一波试探进攻失败后,必定会再次组织炮击准备。 若曰军继续留守城垣,白白承受火力覆盖只会徒增伤亡。 不如让伪军顶在前面,既充当炮灰,又可起到预警作用。 一旦发现敌军大规模推进,立刻示警,曰军便可及时返防迎击。 尽管仍无法完全规避捌陆军步炮协同冲锋时带来的炮火杀伤, 但这样安排,至少能大幅降低己方伤亡。 至于那些伪军的死活? 他毫不在意。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现在,正是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 …… “老丁,头一拨佯攻效果不错啊!” 不但摸清了鬼子绝大多数暗藏的火力位置, 还几乎一举撕开了他们城墙的防线。 这帮小鬼子,战斗力明显不行了! 咱们一个营刚一动手,就差点冲进城门去! 我看接下来干脆再猛轰一轮炮火,把剩下那些还没露头的据点全端掉,然后全线压上,直接总攻!” 前沿指挥所里,孔捷放下望远镜,转头对丁伟说道。 丁伟笑了笑,摆摆手:“不是鬼子变弱了,是咱们今非昔比了! 老孔你想想看,现在咱们一个班配一挺轻机枪,一个排两挺重机枪打底。 每个连四门六〇迫击炮,营一级更是有六门八二炮撑腰。 到了团级那更不用说——往上还能调来大口径重炮! 搁几年前,哪个团要是能有一门迫击炮,走路都带风,那是真有底气。 可现在呢?咱们家底厚实得自己都快习惯了。 而鬼子呢?装备十几年没换样,补给越来越差,哪还能跟我们拼消耗? 这么一对比,自然显得他们江河日下。 不过你这主意我赞成! 刚才第一波试探进攻就能逼到城头摇晃,说明敌人防线上漏洞不少。 再来一轮精准炮击,再派两个营——不,干脆三个营一起上,炸开突破口,直接突进墙根搞爆破。 一旦打开口子,主力跟进,全面入城作战! 这样,咱们马上给南路军总指挥部发报,听听师长那边怎么说。” 电报很快发出,直奔前线指挥部。 陈芸峰接过电文,笑着递给刘虎:“老刘你看,先锋部队打得漂亮啊!就用了一个营试水,不仅逼得鬼子防线险些崩溃,连所有火力布置都给探出来了。 丁伟和孔捷建议,再组织一次集中炮击,随后投入主力发起总攻,拿下辛州城。 你觉得如何?” 刘虎看完,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如今部队经过整编扩编,整体战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年在399师时,攻个县城都要反复谋划、步步为营。 而现在,面对像辛州这样的坚固设防城市,仅靠一次试探进攻就能逼出敌人的底牌,足见实力之悬殊。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再拖泥带水。 “老陈,”他点点头,“依我看,就照丁伟和老孔的意思办。 别犹豫了,准备炮火,立刻总攻!” 陈芸峰应声而落,立即下令: “传令下去:重炮团重新开火,瞄准先前侦察到的鬼子火力点,逐个清除!” “同时发电给丁伟和孔捷,让他们调动手头的炮兵力量协同打击,确保把城墙沿线的威胁全部扫平!” “炮击持续半小时后吹冲锋号,主攻部队——两个营起步,不对,三个营全给我压上去!必须一鼓作气拿下城墙,绝不能让鬼子缓过劲来!” “是!” 命令下达不久,刚刚沉寂片刻的重炮团再度轰鸣起来。 依据步兵首次突击时标记的目标坐标,炮弹如雨点般砸向辛州城墙各处隐蔽工事。 与此同时,接到批准电报的丁伟与孔捷也是精神一振,迅速集结先头部队配备的24门八二迫击炮,加入火力覆盖行列。 刹那间,辛州城上空硝烟滚滚,爆炸声接连不断,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此刻城内的曰军根本没料到—— 他们自以为是在抵御整个67军的大规模进攻, 实际上,从头到尾,67军真正投入战斗的,不过是重炮团加上一支前锋团而已。 而这支前锋团,实际参战兵力仅一个步兵营,外加二十四门中口径迫击炮! 此时此刻,守在城墙上的鬼子士兵,正瑟缩在掩体之中,承受着来自捌陆军重炮与八二迫击炮交织而成的毁灭性打击。 防守城墙的那个伪军团,此刻已伤亡过半。 蜷缩在战壕与掩体之中,人人抖如筛糠,只盼着炮弹别砸到自己头上。 可心里头对那些早已退进城里的鬼子,早已恨得牙痒。 这哪是协同作战?分明就是拿他们当挡箭牌、替死鬼使唤! 连点遮掩都懒得做,脸皮厚得令人发指! “团长,鬼子压根就没把咱们当人看啊!” 副团长张大勋带着几个心腹,在炮火纷飞中冲到了团长刘阿庆的指挥所。 其实他早就不满多时了。 当初投敌,并非出于本愿,而是部队被打散后,被上头强行拉过去的。 自打跟着鬼子走那天起,心里就一直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亲眼见到鬼子在种桦一带烧屋抢粮、欺辱百姓的暴行后,更觉良心难安。 可那时势单力薄,既没本事也没胆量翻脸,只能暗地里设法补救—— 比如约束手下不准胡作非为,甚至悄悄给村里通风报信,让乡亲们提前躲藏。 如今,捌陆军67军声势浩大,接连收复失地,眼下更是兵临城下,直扑他们驻守的辛州城。 这让张大勋看到了一条活路,也是一条正道。 而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鬼子那一手—— 把他们这个团丢在城墙上挨炮,自己却早早撤进城里猫着! 这最后一击,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 在来找刘阿庆之前,他已经悄悄联络了一批人。 都是平日里观察过的:虽穿伪军制服,但未彻底堕落,尚存几分人心的弟兄。 这次带来的几人,更是绝对靠得住的心腹。 “要不……咱们倒戈,投奔捌陆?” 张大勋开门见山。 刘阿庆一听,眼神微闪。 鬼子如此薄情寡义,反了似乎也不算错。 可念头一转,想到自己过去干过的勾当—— 帮鬼子清乡、带队抓人、还曾下令开枪镇压村民…… 即便现在投诚,捌陆会怎么处置他? 他知道捌陆的规矩:对那些被迫从贼、未曾作恶的普通伪军,大多宽大处理,有的还能编入队伍重新做人。 可对他这种主动依附、手上沾过血的,绝不会轻饶。 不管功劳多大,结局只有一个——公审定罪,押赴刑场,当众枪决! 情节恶劣的,还得游街示众,以儆效尤。 他这条命,怕是赎不回来了。 与其送死,不如继续跟着鬼子混,或许还能苟延残喘。 这么一想,眼前这个提议反水的张大勋,就不能留了。 刘阿庆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盘算妥当:先假意应承,稳住对方; 再寻机动手,擒住张大勋,拿他脑袋去向鬼子请功,也好换一支令,把队伍调往后方,远离这炮火连天的城墙。 但他哪里知道,自己那一瞬的阴狠神色,早已被张大勋瞧了个通透。 张大勋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他心中的权衡与杀意? 就在刘阿庆张嘴欲言之际,张大勋猛然拔枪,两声脆响划破硝烟—— 刘阿庆胸口飙血,仰面栽倒,当场毙命。 紧随其后的亲信立刻动手,将忠于团长的几名卫士尽数制服。 短短数息之间,局势已被牢牢掌控。 “传令下去,所有兄弟放弃城墙,全部撤进掩体!别还没来得及起义,就被自家炮火报销了! 这炮弹可不认你是真心抗曰还是假装卖命! 等捌陆攻城时,鬼子准会上来督战,那时候——咱们再动手不迟!” “是!副团长!”众人齐声回应,眼中终于燃起光亮。 …… “一、二、三营全面进攻,四营待命,随时准备接应!” 半小时刚过,前线阵地,丁伟与孔捷同时下达了总攻命令。 在一阵密集炮火的掩护下,三个整编步兵营,数千名67军战士,按三三制队形展开散兵线,如潮水般向辛州城推进。 “捌陆军冲锋了!!” 城头上的伪军望见城外黑压压的人影,比先前攻势更为汹涌,顿时腿软心颤,不少人抱头蹲地,不敢抬头。 刚才那波进攻不过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道,就已经让防线摇摇欲坠。 现在火力直接翻了三倍,明显是冲着一举拿下辛州城墙来的! 可没过多久,这些守城的人心里就明白了过来—— 不对啊,他们根本不是要死守到底! 他们的目标是趁机反正,投奔捌陆军,跟着丁伟他们一块儿打鬼子! 捌陆军攻势越猛、装备越强,不就越说明他们这次选择对了吗? 第220章 倒戈 想通了这一节,原本已经快撑不住的伪军们,忽然间精神抖擞,手脚也利索了。 当然,这也因为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这些人虽穿着伪军的皮,但大多没干过欺压百姓的勾当。 那些真正坏事做尽的败类,早就在行动前被他们悄悄清理出去了。 “朝天打一轮枪,把鬼子骗回来!” 这时,终于等到捌陆军步兵开始冲锋的伪军团副张大勋,长舒一口气。 他心里直念叨:总算动手了!再晚一会儿,怕是整团人都得埋在炮火里头。 实在没办法,这炮击太狠了。 那82毫米迫击炮还好说,只要躲在结实的防炮洞里,性命基本无虞。 毕竟这种炮主要是对付露天步兵用的,对掩体内的目标威胁有限。 可那些大口径重炮就不一样了—— 一发砸下来,连厚实的城墙都能轰开几米宽的口子。 爆炸波及范围更是能覆盖几十米,除非离得远,不然谁也别想活着出来! 接到命令的伪军立刻操作步枪和轻重机枪,对着天空扫射。 刚撤下城墙的曰军见状,还以为这是在组织反扑, 立马在各级指挥官催促下,顶着未停歇的炮火往城头赶,准备重新布防。 有了上回击退进攻的经验,虽然仍对炮火心存畏惧,但他们多少添了几分底气。 一次能成,第二次也能行! 上次能在炮击后守住,这次伤亡更轻,难道还挡不住? 正在冲锋的捌陆军战士听见城墙上枪声密集,却不见有人探头射击,子弹也没往队伍里落,全都一头雾水。 可没人敢耽搁,趁着这空档,迅速向城墙根逼近。 前沿指挥所里,丁伟和孔捷正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况。 孔捷皱着眉转向丁伟:“老丁,你说这鬼子搞哪出?朝天开枪,莫非打算放弃抵抗?” 丁伟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道: “我看不是鬼子放弃,而是守城的根本就不是鬼子,是伪军! 你换位想想,要是你是曰军指挥官——” “明知道咱们攻城前必先炮轰,你会傻乎乎把部队摆在城墙上挨炸?” “肯定不会!所以现在蹲在墙头的,只能是伪军。” “而鬼子一听枪响,判断咱们已进入步兵突击阶段,这才把主力调上去补防。” “他们是真把伪军当耗材使啊!拿这些人当诱饵,消耗咱们的炮弹。” “要是这些伪军还有点血性,早就反了,哪还会替鬼子卖命?” “我估摸着……他们这是在演戏,准备倒戈!” 孔捷听完,连连点头:“有道理!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 他忍不住感慨:“还是你脑子转得快。 当年在燎原军事学院进修时,军长就夸你机灵,说我老孔是个实心眼,啥事都得掰开揉碎讲好几遍才明白。” 丁伟咧嘴一笑:“嗨,小聪明罢了,不值一提。” 孔捷翻了个白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行了,要是真如你所料……” 伪军打算反正,那咱们攻占辛州的第一道防线、顺利进城的把握就大多了!” 丁伟微微颔首:“嗯,先瞧着,要是真能成,那的确是个好消息。 可万一不成—— 咱们三个营已经压上去了,还有迫击炮和重炮在后头撑着, 硬啃也得把辛州的城墙给撕开一条口子! 现在咱装备不比从前了,再看小鬼子,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除了甲种师团还能勉强打一打, 那些乙种师团、什么混成旅团的,说白了就是来凑数的,根本经不起冲。 换作早些年,随便一支宪兵队都能让我们犯难,躲着走都来不及。 还是得念军长的功劳啊,要不是他带着咱们一步步走上正道, 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吃糠咽菜、东躲西藏呢!” 孔捷听着这番话,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在399旅新二团时的光景,心里一阵感慨,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没过多久,先前撤下的鬼子部队又重新登上了城楼。 此时,那些准备倒戈的伪军也不再朝天胡乱放枪了, 转而象征性地对外射击几轮,子弹全落在城墙前的空地上,连个人影都没瞄。 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已经打定主意投奔捌陆了。 这时候的捌陆军,那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是救命的恩人。 别说开枪了,哪怕吐口唾沫,他们都觉得对不住这份信任! “八嘎!你们,统统退后!” 鬼子一上城头,立刻接管了原本由伪军驻守的防区,呵斥他们撤离前线。 在鬼子眼里,这些伪军的角色很明确: 就是用来挡炮弹、消耗火力的替死鬼。 至于真正守住城墙这种要紧事,还得靠皇军自己来。 要是让这群乌合之众掺在阵中,防线松动,被捌陆一举突破, 那可就彻底完了! 被赶去后方的伪军,这一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低眉顺眼、满脸讨好。 相反,他们眼神沉冷,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鬼子, 目光如同屠夫审视待宰的牲口,心里盘算着从哪儿下刀最利落。 “动手!” 一声低喝响起,伪军副团长张大勋猛然下令。 刹那间,在鬼子惊愕的目光中, 那些曾被视为奴仆、任其呼来喝去、稍有不满便挨耳光的伪军骤然暴起。 寒光一闪,背后的刺刀已狠狠捅进鬼子毫无防备的后背,直透前胸。 猛地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整片衣襟,甚至糊到了脸上。 但他们毫不在意,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仿佛洗尽了屈辱,脱胎换骨一般,整个人焕然一新。 “八嘎!你们竟敢背叛皇军! 刘桑呢?我要见刘桑!” 守城的鬼子大队长又惊又怒,对着张大勋咆哮起来, 一边慌乱四顾,想找到伪军团长出来压制局面。 “他啊?”张大勋冷笑一声,“一心当你们小鬼子的狗,早就下地狱喂阎王去了。 你也别急,马上就能下去跟他团聚。 有什么遗言,到阴曹地府慢慢聊去!” 话音未落,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配枪, 对着那鬼子大队长胸口连开数枪。 想到此人不久前糟蹋了一位十几岁的姑娘, 致使她羞愤难当,悬梁自尽, 张大勋怒火中烧,干脆卸下弹匣,重新上膛, 将最后一颗子弹也打了进去,硬生生把对方打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 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脚下的砖石。 张大勋啐了一口,将空枪插回枪套。 “弟兄们!挂白旗,然后打开城门,迎接捌陆大军进城!” “是!副团长!” 很快,辛州城头升起了白旗。 张大勋亲自带人,搬开堵在城门口的沙袋和杂物, 轰然推开厚重的城门,迎着晨光,敞开了通往解放的大道。 “老孔你瞧,我说啥来着?果然是伪军倒戈了! 不仅把守城的鬼子全收拾了,还帮咱们打开了城门,省了多少力气!” 前沿指挥所里,丁伟举着望远镜,看到城楼上那一幕,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孔捷也是心头一松,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虽说这一仗,他们本就有三营兵力压阵,加上重炮与迫击炮支援,拿下辛州十拿九稳。 但即便如此,强攻之下难免会有伤亡。 如今伪军临阵反正,不仅减少了牺牲,更让胜利来得干脆利落。 如今拿下辛州的城墙防线,几乎不费什么力气。 还能顺势收编一批反正归顺的伪军部队。 这无疑是个双赢的局面! “老丁,赶紧传令下去,让迫击炮停火!再给总指挥部发个电报,通知重炮团也暂停轰击。” “既然城头上的伪军已经决定弃暗投明,还主动交出了敌酋人头作为投诚凭证,那就是咱们自己人了。 等把其中罪大恶极的败类清理出来,表现好的完全可以补充进队伍里——可不能让他们死在咱们炮火之下!” “这位是107师的孔副师长,这位是108师的丁副师长!” 在一名营长引领下,张大勋见到了平日里想都不敢想能搭上话的孔捷和丁伟。 以67军的战力而言,他们手下的副师长,放到曰军那边,至少也是中将级别的师团长才够资格对垒! 孔捷与丁伟朝他打量了一眼。 “张副团长,这次你带着部下临阵倒戈,干得不错,记你一功!” “要是后续查证清楚,你在伪军期间没有欺压百姓、作奸犯科——” “完全可以正式编入我军,成为一名光荣的哥命战士!” 张大勋激动得直点头:“两位首掌随便查! 我张大勋虽然当过鬼子的差,但绝没做过那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嗯,最好如此。” 待张大勋被带下去后,孔捷说道:“老丁,现在城墙防线已经在咱们掌控之中了。 立刻给总指挥部发电,调更多部队进城,彻底吃掉辛州城!” “咱们动作太快,鬼子恐怕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正好趁他们晕头转向,来个猛虎扑食!” 事实果然如孔捷和丁伟所料。 面对捌陆军突如其来的进攻,城内的曰军完全措手不及。 此刻,他们还在纳闷:刚才那阵枪响怎么突然就没了? 第221章 单独行动 还以为是捌陆军试探性攻击,被守城部队打退了,正暗自庆幸呢。 哪想到下一刻,端着晋蒙造半自动步枪的捌陆军战士, 已在轻重机枪和迫击炮的火力掩护下,如潮水般冲入城区,发起迅猛突袭。 猛烈的火力倾泻,让曰军损失惨重。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原本引以为豪的三八大盖,在巷战中竟处处受制。 不仅枪身太长,在狭窄街巷中转动不便,施展不开; 而且还是手动拉栓式设计,每打一发子弹,就得扳一次枪机重新上膛。 而在这种拼火力密度、讲反应速度的近战环境中, 根本比不上捌陆军使用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十发弹匣供弹,只需连续扣动扳机即可连射,中间无需任何额外操作。 差距显而易见。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就连一向自豪的射击精度, 晋蒙造也不落下风,几乎不相伯仲。 而这,仅仅是67军在装备层面全面压制他们的一个缩影。 捌陆军配备的捷克式轻机枪,无论射速、稳定性还是可靠性,都远超曰军的大正十一年式。 仿制民24式的马克沁重机枪,压制力和持续作战能力更是完胜对方的九二式。 甚至连新列装的小口径迫击炮,性能也远远甩开他们的掷弹筒几条街—— 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关键是机动灵活程度竟丝毫不逊色。 他们亲眼看见一名捌陆军战士单手提着一门小炮穿梭于废墟之间,行动自如。 而作为制式迫击炮,其瞄准系统完善、配有稳定炮架,精度远非仅靠经验估算的掷弹筒可比。 这种从轻武器到支援火力,全体系被对手碾压的感受, 让他们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当年侵华初期,面对装备精良的中华民国军队时的情景。 那时他们也曾自信满满,认为每一件武器都经过精心设计、针对对手弱点而来。 比如掷弹筒,就是专为打击华夏军队的机枪阵地而生。 可如今,角色反转了。 曾经的猎手,如今成了被猎之人。 而他们的轻重机枪,原本是用来压制种花家军队步兵冲锋的利器。 可眼下,局势却彻底颠倒了过来! 8路军的火力配置,竟在各个方面对他们形成了全面压制! 这种感觉,就像嘴里被硬塞了一把发霉的豆子,恶心又憋屈。 每次想要组织反扑,刚一集结人手, 却发现自己的掷弹筒和机枪阵地, 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对方精准地打哑了,甚至整班被端掉。 紧接着,8路军便利用他们装备的先进步枪发起猛攻, 专门拿他们还在用老旧38式步枪的弱点做文章。 常常只需一个班的兵力,就能硬生生冲垮他们三四十人的防守据点, 而且伤亡小得惊人,几乎像散步一样就拿下了阵地。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8路军中似乎藏着不少狙击手。 这些人专挑高处埋伏,盯准指挥官、机枪手、掷弹筒操作员这些关键角色下手。 短短时间内,基层骨干接连倒下,防线越来越空虚,士气也节节溃败。 本该打得血肉横飞的街巷战,如今却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 推进速度之快,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 快到前线突得太猛,后方队伍居然跟不上节奏, 只能被迫放缓攻势,以免战线拉断,反倒给了鬼子一丝喘息之机! “老陈,你看!丁伟和孔捷那边有消息了,大捷!” 辛州城外十二公里,南路军总指挥部内, 刘虎攥着刚收到的电报,满脸喜色地对陈芸峰说道。 一向沉稳的陈芸峰,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怎么回事?莫非他们总攻顺利,已经突破了辛州城墙?” 刘虎笑着点头:“不止是突破,几乎是零伤亡拿下!” “哦?这话怎么说?” 陈芸峰顿时来了兴趣。 虽然他们67军装备精良,又有重炮和迫击炮支援, 但要说打仗完全没损失,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鬼子又不是泥捏的,手里也不是木棍。 就算是几十头野猪一起冲过来,也能踩伤几个。 如今说是一枪未损就把城墙拿下了,听着实在离奇。 刘虎也不再卖关子,直接揭开谜底: “是守城的伪军临阵倒戈了。 他们在一名副团长的带领下,突然动手,把驻防的鬼子部队全给收拾了,然后主动打开城门,迎接咱们的人进城。” “伪军反水了?还顺手把鬼子干了个干净?” 陈芸峰眉头微扬,“看来这些曰本人压榨得太狠,逼急了也有人反抗。” 刘虎接道:“没错。 鬼子知道咱们有重炮,不敢拿自己的人往城头堆, 干脆把主力撤进城里,让伪军顶在前面当替死鬼,替他们挨炮。 这谁受得了?人心都是肉长的。 结果那位副团长一咬牙,清理了内部不稳分子,留下忠心可用的人, 趁着换防混乱,从背后动手,打得鬼子措手不及,一举控制了城楼。 现在丁伟和孔捷已经接管城墙,收编了这批投诚的伪军,暂时集中看管,同时派兵向城内推进。 这次发电报来,除了报捷之外,还催我们尽快增派主力进城,趁势歼灭残敌!” 陈芸峰轻轻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 “这批伪军反正有功,先稳住人心。 等仗打完,仔细甄别清楚, 过去没干过祸害百姓勾当的,愿意回家的,发路费放行; 想留下来的,加入咱们打鬼子,我们也欢迎!”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果断: “眼下丁伟和孔捷已率部入城,战机稍纵即逝。 必须迅速投入更多兵力,抢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深入巷战,速战速决! 只有这样,才能最快拿下辛州!” 随即下令:“命令107师,除已在前线作战的一个团外,其余三个步兵团立即全部投入战斗,向城区挺进!” 108师也派出一个团参战。 其余三个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对了,给根据地军部发报,把我们这边的作战进展汇报上去!” “明白,马上办!” “老萧,辛州那边南路军有消息了!” 大通城,67军军部。 主管情报工作的副军长刘志轩手里攥着一份电文, 急匆匆地走进凌风的办公室,脸上难掩振奋之色。 凌风一看他这神情,心里便有了数——辛州方向多半是打开了局面。 否则,不至于让他这般激动。 当即搁下笔,暂时停下正在细化的针对驻蒙军的作战方案, 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 嘴角也不由微微扬起,露出一丝笑意。 说实话,此前他对南路军还真有些挂念。 倒不是怀疑整体部署或兵力配置, 而是放心不下第一次真正独立指挥作战的陈芸峰和刘虎。 担心他们压不住这副担子! 虽然过去两人也曾带队单独行动过, 但关键时刻,总有凌风在背后坐镇, 甚至亲自拟定作战细节,把控全局。 可这次不同。 他只提了战略目标,给了大致方向, 具体怎么打,全由前线自主决定。 再多的,他没再插手。 毕竟不能当一辈子保姆, 该放手时就得放,让手下将领真正扛得起责任。 将来队伍越拉越大,局势越来越复杂, 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他始终记得诸葛亮是怎么倒下的—— 不就是太操心,凡事都要亲自过问, 最后耗尽心血,活活累垮? 现在不让他们练,不给他们试错的机会, 难道等以后摊子铺开了,代价更大了, 才敢放手让他们去闯? 当初分兵之时确有顾虑, 但现在看来,这份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陈芸峰和刘虎干得相当出色。 就连丁伟和孔捷,也在实战中迅速成长起来。 假以时日,经过更多磨砺, 未必不能从副师长独当一面,升任主官。 如今辛州城墙已被突破,战斗已转入街巷。 凭借我军更高的战术素养、兵力优势以及装备水平, 完全有能力打得鬼子晕头转向! 更何况,部队早前专门强化过城市作战训练, 对付那些对巷战一知半解的曰军,简直是降维打击。 照目前形势判断,最多两天,辛州便可彻底拿下。 届时,南路军将留一部分兵力驻守辛州, 肃清残敌,稳定民心,同时构筑防御工事, 为后续作战做好准备。 另一支部队则继续南下,直逼太源, 摆出猛攻之势,吸引华北曰军主力前来增援。 既能为其他正在苦战的兄弟部队分担压力, 也能将敌军注意力牢牢牵制在辛州至太源一线。 而就在这个时候,凌风将亲率北路军北上出击, 直取蒙省,歼灭驻蒙曰军, 解放整个蒙省地区,顺势打通与白熊之间的物资通道。 届时,便可将此前积攒的各项资源全部兑现, 着手组建67军自己的装甲部队, 补齐重炮单位长期缺装少械的短板,完善建制。 随后大军南下,与坚守辛州的南路一部, 以及在太源周边与敌周旋的另一部会合, 三路并进,杀敌一个措手不及! 至少要重创华北派遣军主力, 迫使华北战局重回战略相持,甚至转入反攻阶段。 到那时,67军将在整个战场上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第222章 畅快至极 是选择稳扎稳打,继续积蓄力量; 还是一鼓作气,彻底击溃残敌, 光复整个华北,整合区域之力,挥师北上直指关东军; 甚至凭手中实力与白熊谈判,索回昔日失地…… 这一切,都将掌握在自己手中。 那一切自然得听凌风的决断。 不过,想要从白熊手里拿回当年满清丢掉的地盘,谈何容易? 至少现在的67军,还远远没到能跟那个庞然大物平起平坐谈条件的地步。 哪怕此刻白熊正深陷西线,与汉斯国拼得你死我活,打得国力几近枯竭; 哪怕两国名义上还维持着盟友关系,同属一个阵营—— 这些都决定了凌风不能明目张胆地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但这种局面不会永远持续。 实力不足时,尚可虚与委蛇,表面相安无事; 可一旦拳头够硬,谁还在乎那些条条框框? 从地缘格局来看,任何一个国家,只要边境线上冒出一个强势邻国, 无论信仰是否一致,制度是否相同,都会被视为潜在威胁。 历史早已反复验证这一点——未来数次危机,无一不是由此而生。 因此,若有机会从白熊身上剜下一块肉来,那必须动手。 难道还指望它良心发现,主动归还? 以它自沙俄时代延续至今对土地的执念,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此刻,辛州城内的曰军司令部。 平田吉健刚刚接到战报:城墙防线在伪军倒戈之下,被捌陆军轻而易举突破。 随后敌军长驱直入,已与守军在城内展开激烈巷战。 这一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下。 开战以来,他未闻半点捷音,坏消息却接二连三,压得喘不过气。 先是接到命令:没有援军,只能靠自己,在辛州死守七日; 接着发现,不仅敌方重炮无法压制,就连那些灵活机动的迫击炮也打不到; 反倒是己方一处山炮阵地,被对方精准炮火瞬间摧毁。 而现在,连他寄予厚望、本以为至少能撑三天的城墙防线,竟也失守! 更让他怒火攻心的是——竟因伪军临阵倒戈,捌陆军几乎毫发无损便夺下了这道防线! 而这道防线,原是他计划中用来重创捌陆军、至少要让他们付出数千甚至上万伤亡的关键屏障! 平田两眼发黑,心头翻涌着愤怒与不安。 他开始怀疑城内剩下的那支伪军部队是否还能信任。 为防再次出现叛变,他立即下令:将整编师建制的伪军打散,以连为单位拆分。 每一支伪军连队,必须配属一个曰军中队协同作战,且冲锋时必须冲在最前。 一旦发现有投降迹象或反抗举动,后方督战的曰军立刻开火射杀,不留情面! 此举虽会彻底寒了伪军之心,战后怕是人人都会心生异志, 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了。 大不了等这一仗结束,把这些不稳的队伍全部清算便是。 倘若连眼前这一关都过不去,又哪还有机会去操心战后的事? 除此之外,当他意识到,即便是在巷战之中,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捌陆军,己方仍伤亡惨重时, 他的心思陡然阴狠起来,生出一条毒计: 下令士兵强行拆毁民房,挨家挨户搜捕百姓,用粗麻绳将他们捆绑成串, 逼迫他们走在曰军前方,充当“人墙”,阻挡捌陆军的推进。 果然,这一招奏效了。 守军借着这道血肉屏障,竟真的一度遏制住了67军的攻势, 甚至将战线往回推移了数百米! 此时,在67军控制的一处街口阵地上。 十多个曰本兵手持刺刀,押着一排被捆在一起的老百姓,缓缓向阵地逼近。 驻守此地的,是108师一团三营下属的一个连队。 “连长,这些畜生不如的鬼子,竟使出这种下作手段!咱们怎么办?” 一排长咬紧牙关,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要不我带人冲一次?杀了鬼子,救出乡亲们!” 连长沉默摇头:“你这一冲,乡亲们怎么办? 你能保证一个都不受伤?一个都不被误伤? 你拿什么去赌鬼子开枪的速度?” 排长张了张嘴,原本想说“我能”,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毕竟,此刻紧跟在百姓身后的,可是十几名端着步枪、杀意凛然的鬼子…… 若是正面交锋,就凭他们一个连的战斗力,眨眼之间就能把那帮鬼子彻底歼灭。 可眼下这些无耻之徒竟躲在由平民筑成的人墙后面,借着百姓的血肉之躯当盾牌。 只要他们敢动手,鬼子固然活不成,但临死前必定会对身前的百姓大开杀戒。 这样一来,即便战士们出于自卫还击,也等于亲手将乡亲们推向了死亡深渊! 那些驱赶着百姓一步步逼近阵地的曰军,发现捌陆军果然不敢开火。 哪怕他们已经推进到距离前线不足百米的地方,对面依旧纹丝不动,只是用喷火般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们。 见状,鬼子心中一阵狂喜,仿佛多年积压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 此前在捌陆军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而对方却几乎毫发无损。 那种无力反击的挫败感几乎让他们崩溃。 如今风水轮转,昔日如猛虎下山的捌陆军战士,被逼得如同困兽,纵有千般本领也无法施展。 这种反差令他们内心畅快至极。 一边继续胁迫百姓前行,一边还不时朝阵地方向随意扫射几枪, 尽情享受着对手只能憋屈承受、无法还手的快意。 “乡亲们!鬼子这是拿咱们的命去逼捌陆军撤出辛州城啊!” 这时,一位年过六旬的老汉突然站了出来,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自从鬼子来了以后,咱这些人命如草芥,任人宰割。 好不容易盼来捌陆军,要替咱们讨回公道,让大伙儿过上安稳日子。 难道就为了咱们这几条贱命,耽误了打鬼子的大事? 能让捌陆军因为护着我们,反而陷入绝境、付出更多牺牲吗? 咱们十几个人,换他们十几条狗命,值了!” 他话音刚落,便停下脚步,挺直腰杆站在原地。 其余百姓受其感染,纷纷响应,齐刷刷站定不动,昂首高喊: “开枪!捌陆军同志,别管我们!让子弹穿过我们的身子,打死后面的畜生!” 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惹怒了鬼子,立刻迎来一顿皮鞭抽打和枪托砸击。 若非担心把百姓全都打死,导致捌陆军没了顾忌放手一搏,他们早就拔刀行凶了。 即便如此,这些老百姓咬紧牙关,任皮开肉绽也不肯再挪动一步。 “连长,冲上去!再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鬼子糟蹋乡亲们了!” 阵地上群情激愤,战士们双目赤红,恨不得撕碎那些施暴的敌人。 “全体听令——后撤!” 守在这片街区的连长牙齿紧咬,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六十七军在这处街口的撤退,并非孤例,而是辛州城内各战线的一个缩影。 面对如此卑劣的手段,为了不伤及无辜百姓,各级指挥员只得下令暂时退却。 防线一路退至城墙一线,整座城区几乎再度落入敌手。 “这群丧尽天良的小鬼子!打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前沿指挥所里,孔捷得知情况后气得脸色发青,拳头砸在桌上。 恨不得拎起老伙计的大砍刀,亲自冲出去剁几个鬼子泄愤。 丁伟同样怒不可遏,但他压住情绪,默默坐在角落抽烟,眉头拧成一团,思索破局之策。 “老丁,”孔捷忽然抬头,“咱们之前不是抓了不少俘虏吗? 要不……也学他们,把那些俘虏绑在前面推进?” 丁伟闻言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你觉得那些被武士道洗脑的家伙,会因为在乎俘虏而手下留情吗? 在他们眼里,一旦被俘就是背叛天皇,是耻辱,是敌人。 别说救人了,怕是他们自己都会先结果了俘虏。” 屋内一时寂静,唯有烟头明灭,映照出两张凝重的脸庞。 恐怕我们刚把抓到的鬼子押上前沿,那些极端分子立马就会动手清除“内奸”。 就算鬼子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可咱们手里才俘虏了几个? 辛州城里头被他们扣着的老百姓又是多少? 这根本没法比! 想用对等的方式跟他们硬碰硬,根本不现实!”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咱们拼死打下的地盘再抢回去,甚至逼得咱们撤出辛州? 要是守不住辛州,军长整个战略布局岂不是全盘落空?” 孔捷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像只被困住的猛兽。 如果单论打仗,不牵扯百姓,他有的是办法夺回辛州,把敌人彻底铲除。 可现在鬼子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拿平民当盾牌,他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们能不顾百姓死活强行进攻吗?不能。 眼下城里的鬼子和伪军加起来还有两万多,真要强攻,伤亡的百姓恐怕十倍不止。 他们是华夏捌陆军,不是那种只顾战略、草菅人命的旧军阀。 第223章 仓促出城 更不是当年为了拖延敌军,一纸命令就炸开堤坝,淹死百万无辜、殃及千万黎民的魏园长之流。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丁伟原本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动了一丝。 “解铃还须系铃人。 下这种命令的,必然是辛州城里鬼子的头儿——三十七师团师团长平田吉健。 只要让他下令放人,一切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孔捷一愣:“你说啥?!” 要有这本事,还打什么辛州?直接让他写投降书得了! “别废话了老孔,时间紧,我没法细说。 你先带部队顶住城墙防线,一步也不能退。 我马上去总指挥部,跟师长重新敲定行动计划。” “这法子成不成,五五之数。 万一真管用,那是最好;要是不行,咱再另想办法。 实在没辙,就派特战队突袭,直插敌人心脏,把平田吉健这老鬼子抓出来,逼他下令放人!” “行!”孔捷重重点头,“你放心走,城墙这边有我。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鬼子再把阵地抢回去,不然咱们前面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 现在可没伪军能倒戈帮忙,轻轻松松帮咱们拿下城墙了。 鬼子也学精了,早就把伪军拆得七零八落,以连为单位编进曰军队伍里,打仗时冲在最前头,后面跟着督战队端着枪盯着。 稍有迟疑,当场击毙。 想让他们反水?难如登天! 就算咱们有重炮掩护,再打一次城墙,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此刻,辛州城中的曰军指挥部内。 平田吉健正听着下属汇报:多数失地已被夺回,捌陆军主力已被逐出城区,目前双方在城墙一线形成对峙。 他嘴角微扬,心中得意不已,愈发觉得自己先前的决策堪称神来之笔。 效果立竿见影! 若非他想到用人墙战术,能不能守住辛州都是未知数,更别说将对手逼退。 若是靠真刀真枪往前推,哪怕把麾下士兵拼光,他也未必能撑得住。 照如今形势看,只要继续控制城中百姓,捌陆六七军就始终投鼠忌器。 别说守七天等援军,只要粮弹未尽,守上几个月都不成问题! 幸亏捌陆太过讲究,把百姓性命看得太重。 换作是他,哪管什么平民不平民? 只要挡在阵前,统统视为敌军,开火便是,何来犹豫? 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百姓,放弃军事胜利,在他看来纯粹是妇人之仁,愚蠢至极! 正自得意间,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声音越来越杂乱。 平田皱眉起身,推开房门,只见外面的曰军士兵个个手中攥着一张雪白纸片,面色铁青,神情慌乱,有人甚至低声咒骂,队伍几近失控。 见到他出现时,那人下意识地把手里攥着的传单往身后藏了藏。 “怎么回事?” 平田吉健看在眼里,眉头一皱,低声发问。 话音未落,就见参谋长面色惨白,快步从远处奔来,脚步都显得有些踉跄。 “师团长阁下,出事了! 捌陆军向城里投了大批传单,内容极其猖狂! 他们扬言——若我们继续拿百姓当掩护,把战火烧向平民, 他们必将报复! 手段极其狠毒:战死的皇军士兵尸身将不得安葬,头颅会被割下,扔进粪池! 不仅如此……六个小时之内,如果我们不把城中所有平民送出城外, 他们将立即发起新一轮总攻。 届时,所有留守的皇军,不论生死,都将遭受同样下场—— 头颅落地,尸骨弃于荒野,任鹰啄狗啃,永世不得超生!” 听完这番话,平田吉健终于明白为何士兵们神情如此惶恐。 在这些军人心中,头颅承载魂灵,是通往来世的门户。 唯有全尸入土,才能回归故土,面见先祖与天照大神。 而今竟有人威胁要斩首辱尸,还将头颅投入污秽之所—— 这已不只是死亡的威胁,而是对信仰与尊严的彻底践踏。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清楚,捌陆军并非虚张声势。 只要对方铁了心强攻辛州城,凭现有的防线,根本挡不住。 一旦破城,那些誓言完全有可能变成现实。 正因如此,原本被用来牵制敌军的“人盾”战术,如今成了压在士兵心头的一块巨石。 他们不怕死,却怕死后不得安宁,怕灵魂蒙羞,永堕污浊。 此刻,平田吉健陷入两难之局,如同站在悬崖边缘掷骰子。 赌的是67军是否会因顾忌百姓性命而退兵,放弃进攻。 倘若赌赢,尚可保全实力,等待华北派遣军增援; 可一旦赌输,67军悍然强攻,己方将腹背受敌,极可能全军覆没。 从前他还敢赌一把,毕竟战场之上,胜负本就系于一线。 但如今,军已下达最后通牒,态度决绝—— 这说明他们已被彻底激怒,或许早已不在乎伤亡代价。 这样一来,手里的百姓非但不再是筹码,反而成了烫手的包袱。 即便这通牒只是心理震慑,目的不过是动摇军心, 可只要士兵们信了,那捌陆的目的便已达成。 只看眼下士卒人人自危、眼神闪烁的模样,他就知道, 若再下令推行人盾战术,底下的人绝不会像以往那样服从。 强行压服?恐怕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那些担忧死后不得安息的士兵,难保不会在暗处对他开枪。 权衡再三,他只能选择退让: 依照通牒所言,在六小时内,将城中百姓尽数遣出城外。 之后,趁部队卸下负担、士气稍稳之际, 重新调配兵力,据守街巷要道,准备巷战,能撑一时是一时。 除此之外,别无他策。 他当然可以站出来澄清真相,告诉部下这只是敌军的心理战。 可人心一旦动摇,言语便如风过耳。 这本就是一场赌博——赌捌陆是否真敢在时限过后不顾百姓,强攻入城。 而对普通士兵而言,这种赌注太重,重到他们不敢押上自己的来世。 若他执意逼迫众人陪他赌这一局, 那他便不再是指挥官,而是把他们推向深渊的罪魁。 哗变,只是时间问题。 一旦军中生乱,指挥体系崩溃,士气瓦解, 别说守住辛州城,只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更何况,此事若传回国内,牵动军属民心, 光是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庭喷涌而出的愤怒与唾骂, 就足以将他的家族淹没于滔天浪潮之中。 有些人一旦情绪失控,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这样一来,他实际上已别无选择。 依照67军的指令,必须在六小时内,让辛州城中的百姓全部撤离。 之后,一切便在战场上见分晓! 很快,平田吉健便下达了准许平民出城的命令。 那些曾担惊受怕、唯恐死后脑袋被割下扔进粪坑的曰军士兵,此刻心头阴霾散去,士气也随之回升。 平田吉健坐在指挥所的办公室里,背上的沉重压迫感终于消失,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而城中百姓,在亲眼目睹过曰军此前的暴行后,虽然不明白为何突然被允许离开,但心里都清楚——这背后一定有捌陆军的影子。 他们满怀感激,却不敢多做停留。 连家中细软和口粮都顾不上收拾,只匆匆携老扶幼,仓促出城。 生怕曰军反悔,再度拿他们当人质去要挟捌陆军。 真到了那时,他们宁愿死也不愿再受此屈辱! “乡亲们,是我们捌陆军没能护住大家,让你们吃苦了!” 城外旷野上,南路军总指挥、107师师长陈芸峰,副总指挥、108师师长刘虎,以及两位副师长孔捷与丁伟,正率领战士们在此迎接撤离的民众。 此时,陈芸峰立于队列最前方,望着一张张仍带着惊悸未定神情的脸庞,忍不住开口致歉。 “首掌您这话可折煞我们了! 捌陆军打从一开始就是咱穷苦百姓自己的队伍,图的也是咱老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 我们都听说了,自从鬼子被赶走后,大通和槊州那边的老百姓生活一天比一天好—— 家家有地种,娃娃能上学堂,大人也能进工厂做工挣钱。 这回捌陆军来收复辛州,不也是为了让我们摆脱苦难? 我们从没怪过你们,要怪就怪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谁能想到他们竟狠得下这种心肠? 再说,我们现在不是平安出来了? 这还不是托了你们捌陆军的福?不然鬼子哪会这么轻易放人?” 走在前头的一位老农刚说完,周围人群立刻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好了,今天是咱们脱离日寇压迫的大日子,该高兴才对!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陈芸峰抬手示意安静,声音坚定地说道: “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今后的日子一定会变样。 你们将像根据地的乡亲一样,每户都有田可耕,有饭可吃,有衣可穿;孩子能读书识字,大人能找到活计养家糊口!” 听着他描绘的未来景象,又想起这些天耳闻的根据地新气象,逃难而出的百姓眼中渐渐泛起光亮,脸上浮现出久违的希望。 稍作安抚后,陈芸峰、刘虎、孔捷、丁伟四人便将后续安置工作交由政工干部接手,并留下一个团兵力协同护卫,确保百姓安全转移至根据地深处。 第224章 突入敌阵 在那里,他们会得到妥善安置,重新安顿生活。 正如凌风在战前会议上所强调的: 不久之后,辛州城势必成为主战场之一。 为避免战火再次殃及无辜,也让百姓彻底远离危险,毫无牵挂, 必须将他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后方区域。 待战事结束,城池肃清,再接他们回来重建家园,也为时不晚。 前沿指挥所内,陈芸峰、刘虎、丁伟、孔捷围坐一处。 “老丁啊,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居然用个‘斩首威慑’就把小鬼子逼得乖乖放人! 幸好你想出这招,不然咱们还真骑虎难下。 撤?坏了军长的整体部署,搞不好整场战役都会崩盘。 硬攻?城里还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那帮禽兽什么事干不出来?一个个心狠手辣得很!” 孔捷感慨万分,语气中满是钦佩。 换作他自己,根本想不到这样的对策。 陈芸峰与刘虎也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这一回,丁伟能力出众,功不可没,头功非他莫属!” 面对三人接连称赞,丁伟只是淡然摆了摆手。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记起军长以前提过一句,说鬼子最怕死后头颅不全,魂魄不得安宁。 当时实在没别的路可走,只能试试看,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没想到,还真奏效了。” 我猜平田吉健这个老狐狸压根没料到,咱们真敢在时间一到就动手攻城,完全不顾城中百姓的安危。 可底下那些小鬼子心里可没底,他们不敢拿命赌。 所以为了稳住军心、防止兵变,平田这老东西极有可能退一步——答应咱们的要求,放老百姓出城。 然后摆开阵势,和咱们67军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 听完丁伟这番分析,其余三人顿时明白过来。 怪不得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原来是早年听军长凌风提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他们听过也就算了,没往心里去。 可丁伟却记在了脑子里,如今关键时刻,还真派上了大用场。 谁也没想到,军长人虽不在前线,一句话竟还能隔着千里,帮他们躲过一场大麻烦。 看来以后啊,军长讲的每一句话,都得竖起耳朵听,一个字都不能漏。 指不定哪天就能救命! 几个人心里暗暗感慨了一番,随即不再多说,转而投入到下一步的作战部署中。 很快,新的作战方案定了下来,并迅速传达到各部队。 全军以团为单位,分多路从不同方向突入城区,再不断拆解成连、排级小队。 逐街、逐巷、逐屋清剿,务必将辛州城内的日伪残敌,彻底铲除干净! 此前因鬼子用人墙挡在前头,逼得他们只能后撤,连反击都不敢轻易发动,生怕误伤百姓。 那一战,弟兄们憋屈得紧,多少战友含恨倒下。 如今没了顾忌,剩下的鬼子和汉奸,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畜生! 凭着满腔怒火、高昂斗志和精良装备,战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推进。 战线节节深入,先前丢失的街区尽数收复,攻势还继续向城中心猛扑。 原本,平田吉健趁着67军下达最后通牒的空档,在城内各处设防布点,妄图靠巷战拖延时日,至少也要让咱们付出惨重代价。 可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他精心布置的防线,在士气正盛的67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甚至有咱们的一个连,在炮火掩护下,竟主动强攻鬼子一个大队镇守的核心阵地。 硬是撕开口子,一举拿下,自身伤亡微乎其微! 眼看着控制区越缩越小,再这样下去,67军怕是要直接冲进他的指挥所了! 平田终于慌了神,彻底放弃了隐瞒。 他将藏了许久、从未动用的两处山炮阵地,外加一处野炮阵地全部暴露,集中火力,猛轰我军进攻最猛的几个方向。 与此同时,原本雪藏着的多门92式步兵炮也纷纷开火,加入炮击行列。 刹那间,城中炮声震天,硝烟滚滚,仿佛天地失色。 无数炮弹从各个隐蔽角落呼啸而出,精准砸向我军突击路线,造成了一定伤亡。 所幸67军始终严格执行训练中的“三三制”与散兵战术,即便在狭窄街巷中,队伍也不曾密集扎堆。 因此损失尚在可控范围之内。 “发现鬼子炮位了!” 指挥所里,陈芸峰等的就是这一刻,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声音果断: “命令重炮团、山炮集群、野炮集群,还有所有能打得到的82迫击炮——全部开火!给我把鬼子的炮台统统敲掉!” “随后调一个步兵团,直插敌巢,端了他的指挥部!由内向外反推战线,配合外围部队,把辛州城里的鬼子,一口吃光!” “坐标(xx,xx)、(xx,xx)……(xx,xx),放!” 城外,重炮阵地瞬间苏醒,一声声怒吼划破长空,炮口喷吐烈焰,复仇的炮弹呼啸升空,直扑敌阵! 暴雨般的炮火倾泻在曰军暴露的炮兵阵地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几乎撕裂了整个辛州城的天空。 这猛烈的火力支援,像是一剂强心针,注入突击部队的血脉之中。 战士们个个奋不顾身,如猛虎下山般向前冲锋。 守城的鬼子被压得喘不过气,节节败退! 南路军除了军部直属的加强重炮团——配备24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外, 第107师与108师各辖四个步兵团。 每个步兵团均配有6门75毫米山炮和6门75毫米野战炮, 合计共48门山炮、48门野炮齐装满员。 此外,各团下属的步兵营还配备了82毫米迫击炮。 此时投入反制曰军炮兵的火器总数,已超过三百门! 在这片密不透风的火网之下,曰军炮位坐标一经暴露,便遭毁灭性打击。 数处弹药堆积点更被直接命中,引发剧烈殉爆。 那轰然巨响,远在城外数里之外仍清晰可闻; 腾空而起的火光与浓烟,高达近百米,宛如末日景象,令人震撼! 当所有敌方炮阵地尽数覆灭后, 城中百姓也早已疏散完毕。 此刻的辛州城内,除捌陆军外,仅剩垂死挣扎的曰军与伪军残部。 我方炮兵再无顾忌,开始对敌控城区实施无差别覆盖射击。 并配合步兵推进,采用徐进弹幕战术,步步紧逼。 得益于凌风“训练专家”特质带来的高效协同能力, 即便67军刚刚扩编重组,步炮配合却默契十足。 炮火刚过,硝烟未散,冲锋的士兵已跃出掩体,迅速突入敌阵。 往往曰军还未从震撼中回神,阵地已然易手。 有了如此强势的火力支撑,鬼子防线迅速瓦解。 其中一路突击分队甚至逼近曰军指挥部仅三百米处。 枪声近在咫尺,参谋长满脸焦灼地劝说: “长官,捌陆军即将攻入司令部,请您立即转移,继续指挥作战!” 平田吉健却苦笑摇头: “山下君,先不说我们能否成功突围, 就算逃出去,又能如何?你看看现在还有多少城区掌握在皇军手中? 连十分之一都不到了! 而对方几乎没有伤亡,又有炮兵肆意支援,推进只会越来越快。 我们剩下的兵力,最多撑不过一个小时…… 辛州终究是保不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传令下去,销毁军旗和机密文件,向太原、北平发出诀别电文—— ‘第三十七师团、独立混成第三旅团及所属各部,遭遇捌陆军第六十七军主力猛烈进攻,激战一日,城陷。 自师团长平田吉健以下,全员玉碎!’” 参谋长神情肃穆,低声道:“嗨!” 下达命令后,平田换上一身传统武士服,头缠白布,取出一把专用短刀。 他深吸一口气,袒露腹部,一刀刺入腹中,随即横切拉出十字形伤口,完成所谓的“切腹”。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倒下,面朝东方故土方向,就此毙命。 五分钟后,107师第一团突袭分队突破外围防御,冲入敌指挥部。 只见屋内旗帜焚尽,文件化为灰烬, 地上躺着已剖腹自尽的平田吉健及其参谋长。 战士们见状,先是略感遗憾未能活捉,转念想起正是此人提出以平民作人盾的恶毒战术,顿时怒火中烧。 一名士兵拔刀将其首级斩下,一脚踢进茅厕。 其余人纷纷朝那具无头尸身吐唾沫,愤然斥骂: “切腹?这种畜生也配谈什么荣誉?” 滚进粪坑下地狱去,尝尽十八层地狱的酷刑,来世投胎也只配做条海里的蛆虫! 就在107师1团成功端掉曰军指挥中枢后, 城内失去统一调度的鬼子顿时乱作一团,反击全无章法。 在内外夹击之下,捌陆军战士迅速将其分割围歼。 这一仗,除了伪军外,一个鬼子都没留活口! 谁能保证那些举手投降的家伙安的什么心? 万一他们突然掏出颗手榴弹往我军人群中扔呢? 当时咱们的战士杀得眼都红了,哪还分得清对方手里攥的是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总之,一句话——不留俘虏! 随着最后一阵零星枪响渐渐沉寂,辛州城宣告光复。 第225章 新军 这座沦陷多年的城市,终于重新回到了中华儿女的怀抱, 成为67军又一座从敌寇手中夺回的失地! 指挥所里,陈芸峰等四人听闻城内残敌已被彻底肃清,脸上不由露出欣慰笑容。 尽管过程中波折不断,但结局令人振奋。 他们在短短一日之内便拿下辛州, 全歼守敌三万余人,伪军除外,打出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他们首次在没有军长凌风直接指挥的情况下独立作战。 能取得如此战果,四人心中满是自豪, 自觉没有辜负凌风军长的信任与栽培。 “老丁、老孔,马上组织人员清点缴获物资。”陈芸峰果断下令,“小鬼子那些破枪烂炮先放一边,重点是城里的机械设备、粮食布匹、古董银元、药品以及其他战略资源。 尤其是机器设备,务必优先统计!” 丁伟和孔捷齐齐点头,深表认同。 虽然两人并非技术出身,但也明白这些工业设备对根据地意味着什么。 可以说,67军今日的发展壮大,离不开根据地蓬勃兴起的民用与军工生产体系。 若无稳定的工业支撑,连子弹都难以为继, 更别提像这次一样,动辄发起大规模炮火覆盖了。 不管是什么铁家伙,只要看着还能用,统统运回根据地! 那边自有专家能让它们重新运转起来,发挥价值! 此时,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多田骏正凝神思索。 辛州驻有三万重兵,依托坚固城防, 即便面对67军主力强攻,至少也能坚守三天以上。 只要太原再撑住四天,他就能完成兵力集结, 届时反手一击,便可将67军主力合围歼灭! 就在不久前,他刚向东京大本营发出急电, 得知那批搭载新型瞄准投弹系统的战机已启航运抵—— 这种飞机可在4500米高空投弹,完全避开67军装备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的有效射程(仅达3500米)。 同时,配备强化正面装甲的新式战车也已装船出发, 足以抵御67军常用的37毫米反坦克炮近距离轰击。 算时间,今日就该抵达天津港。 为此,他已专门派出部队前去接应,并安排部队尽快熟悉操作, 争取在接下来的决战中投入实战。 届时,配合他眼下已调集完毕的主力步兵军团, 定可一举击溃67军! 67军引以为傲的炮兵部队,将在完全无法威胁高空目标的情况下,被他的战机肆意压制摧毁; 而他自己一方,则拥有一个野战重炮旅团,加上各师团配属火炮,火力支援充足。 此外,步兵还可协同加装装甲的战车部队推进,撕开敌方防线。 这些新型战车正面防护大幅提升,就连67军赖以克敌的反坦克炮也难以奏效, 更不用说那些性能虽优、却无法穿透其装甲的步枪、轻重机枪和迫击炮了。 在空中打击、地面装甲突击与远程炮火的立体压制之下, 哪怕他们在单兵轻武器方面远逊于换装新械的67军, 胜利的砝码,已然牢牢掌控在他多田骏手中! 过往的一次次交锋早已证明—— 这场较量,终将走向他预设的结局。 事实再清楚不过:无论轻武器火力多么凶猛,真正主宰战场命运的,始终是重火力的压制力! 此前67军之所以能在大通战役中彻底击溃对手, 最关键的因素,正是其强大的防空、反坦克力量,以及炮兵体系—— 尤其是那支令人生畏的重炮部队! 可在多田俊眼中,这些曾令人忌惮的优势,如今已近乎可笑。 所谓的防空与反装甲单位,根本无需过多理会; 至于最后依仗的重炮力量,也将在他们空中打击与己方重炮旅团的双重压制下,毫无还手之力! 一时间,胜利的曙光仿佛已在眼前闪烁,多田俊几乎能看见命运之神正向他微笑致意。 就在此刻,门外响起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沉浸于胜景幻象中的多田俊微微皱眉,思绪被打断。 他迅速收敛神情,沉声道:“进。” 片刻后,参谋长手持一份电文匆匆走入。 “司令官阁下,辛州守军发来的急电!” “又是求援?”多田俊语气微冷,“今日不是刚送来一份吗?” 他本能地以为,这不过是平田吉健又一次软弱的呼救。 对这位驻守辛州的指挥官,他早已心生不满。 眼下针对67军的全面作战部署尚未完成,贸然出兵极可能落入对方圈套。 在他看来,辛州兵力不可谓不强—— 一个乙种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再加上伪军一个师及各类宪兵、警备队, 总兵力近三万,依托坚固城防,哪怕被动防守,也该撑上数日。 这才过去多久?竟又来告急? 然而当他接过电报扫视内容时,脸色骤变。 这不是求援——而是诀别! 整整三万人马,包括中将平田吉健在内,全军覆没! 辛州城,在67军猛烈攻势下,不到一日便宣告失守。 这结果让他心头一震。 即便电文中提及敌军动用了强大重炮,占据火力绝对优势; 即便有伪军部队临阵倒戈,导致城墙防线迅速瓦解; 但67军展现出的突击强度与战斗意志,仍令人震惊。 这哪里像是一支仓促整编、训练不足两个月的新军? 分明是一支如猛虎下山、悍不畏死的精锐之师! 一个连队竟敢正面冲击他们一个大队固守的阵地! 纵使拥有火力掩护,纵使其轻装备性能远超皇军现役制式武器, 这样的胆魄与执行力,依旧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支军队不久前还只是399师,如今却以惊人的速度蜕变为钢铁之师。 更可怕的是,其整体战力非但没有因扩编和速训而削弱,反而似乎更强了! 这种成长速度,违背常理! 多田俊一时难以接受,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再快的整训又能如何?士兵素质固然重要,却非决定胜负的唯一关键。 真正左右战局的,终究是火力的绝对优势。 尽管不愿承认,但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在轻武器方面,他们确实全面落后于67军。 无论是被称为“晋蒙造”的新型半自动步枪, 还是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乃至两种性能出色的迫击炮, 无一不在射速、精度与可靠性上压过曰军同类装备一头。 但在重火力层面,67军与他们的差距,犹如天堑。 空中力量与装甲集群方面,对方几乎一片空白。 而唯一可用于对抗飞机与坦克的手段, 也将在他们即将列装的新式装备面前,彻底失效。 在重炮力量方面, 华北派遣军已增派一个野战重炮旅团,实力大为增强。 相比之下,67军仅有一个重炮团,火力上完全处于下风。 更不用说还有空中航空部队的持续威胁—— 67军那支本就单薄的重炮力量,极有可能在战役刚打响时,便被敌机精准炸毁。 根本来不及与对方的重炮旅展开对射较量。 想到这里,尤其是联想到67军即将在己方重重包围中覆灭的场景, 而自己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也将借此彻底洗刷过去屡次败于67军之手的耻辱, 多田骏心头终于感到一丝慰藉,内心久违地平衡了几分。 然而,从辛州守军不到一日便全军覆没、城市迅速被67军夺回的消息中, 多田骏敏锐察觉到:这支对手不仅拥有强大的火力突击能力, 其巷战技巧也极为出色,不容小觑。 于是他立即向驻守太源的第一军发电下令: 必须在原有防御体系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固城防工事, 绝大多数掩体和据点,至少要能承受150毫米口径重炮的直接轰击。 同时,城墙防线也要重新部署,做出针对性调整, 绝不能再让辛州那样的溃败重演。 尤其针对67军擅长巷战这一特点,必须提前布防。 应效仿当年67军在大通的做法,广泛建设永久性防御设施, 如隐蔽机枪堡、火力交叉点等,形成密集火网。 毕竟辛州失守的速度远超预期,比原计划提早数日沦陷, 这意味着太源必须独自撑得更久,直到他率主力援军赶到。 他实在担心,以目前形势,太源能否顶住如此压力? 毕竟这一战中67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令人胆寒! 辛州虽然重要,但比起作为晋省首府的太源来说, 无论是在经济地位、军事战略价值,还是政治影响力和工业基础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 倘若在他抵达之前,连太源也被67军一举攻克—— 即便最终他能在决战中击溃甚至歼灭67军, 这场胜利在他看来,也将留下难以弥补的缺憾! 当新任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收到北平方面发来的电报时, 得知辛州竟在不足一天内便告陷落,守军三万余人尽数被歼,震惊不已。 他对67军此次展现出的巷战水平尤为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当即下令,在城内各关键区域全面复制当年67军在大通所用的防御模式: 大量修筑永备工事,重点构筑机枪暗堡; 第226章 天罗地网 一些位置重要的民房,则用钢筋混凝土加固外墙,封死门窗, 仅留细小射击孔,改造成类似了望塔的战斗堡垒。 在他的严令推动下,太源的防御密度与强度呈几何级增长。 整座城市几乎被打造成一座布满尖刺的铁壳刺猬,处处杀机暗藏。 不仅如此,岩松还将晋南大部分兵力紧急调往太源, 誓要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座战略核心。 此时整个华北地区,除67军外的其他捌陆军部队均已退入根据地休整, 中央军与晋绥军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火烧身。 面对如今气势正盛的华北派遣军,他们唯恐“打兔子顺带踩了狐狸”,反遭清算。 因此,岩松得以毫无顾忌地集中兵力于太源一线。 短时间内,曰军正规部队集结近六万人, 若加上伪军、宪兵及地方警备队,总兵力逼近十万之众! 显然已做好与67军展开一场惨烈城市拉锯战的准备。 可无论是多田骏,还是岩松义雄都未曾料到—— 在凌风的整体布局中,自始至终就没打算在会战初期强攻太源。 这座城市,甚至都不在67军必须夺取的目标清单之上。 南路军的真实使命,不过是诱敌深入,将华北派遣军主力牢牢牵制于此, 既为其他方向的捌陆兄弟部队减轻压力, 又能为凌风亲自指挥的北路军创造绝佳战机。 待时机成熟,北路军便可避开正面纠缠,悄然突进, 横扫曰军驻蒙军防线,光复整个蒙省疆域, 继而打通通往北方邻国的秘密通道,将此前积攒的战略资源尽数兑现,化为实力建设之资。 让67军的战力在原有基础上更进一步! 随后主力挥师南下,与南路军协同作战, 狠狠打击甚至全歼被牵制于太源、辛州一带的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 使整个华北抗战的局势,重回数月前的有利局面。 正因如此,当南路军攻陷辛州城后,曰军展现出极强的巷战能力, 随即紧急加固太源城内的防御工事—— 这一切努力,却不过是向盲人抛去的秋波,徒劳无功。 “师长,各部刚刚报告,之前对我们围追堵截的鬼子基本都已撤离。 接防的是从曰本本土新调来的部队, 大多是缺乏实战经验的新兵,战斗力相当有限。 他们也知道咱们捌陆军在山里不好对付,干脆主动退出根据地范围, 只在外围设防,似乎是想封锁我们,防止我们再出山活动。” 129师指挥部内,参谋长满脸喜色地向刘师长汇报。 他的喜悦不难理解。 自从曰军华北派遣军获得增援以来, 便对原先趁着敌军空虚、离开山区进入平原作战的我军部队 发动了大规模反扑。 不仅夺回了此前解放的多个县城,还给我军造成了严重伤亡。 即便我军奋力突围、撤回山区根据地之后, 敌人仍穷追不舍,连续组织“扫荡”, 使我军损失惨重。 若非此前67军上缴给总部后分配下来的武器弹药, 以及额外支援的粮秣被服和医疗物资, 能否撑过这一轮高强度围剿,实在难以预料。 如今,曰军主力终于后撤。 虽有其他部队接替驻防,但毕竟给了我们难得的喘息之机。 尤其重要的是,敌人全面退出根据地, 这让我们能将此前疏散转移的百姓逐步迁回原居地。 连续数月的战时消耗,粮食储备几乎见底, 倘若曰军再不退兵,真要面临断炊之危了! 听到各部队传来的捷报, 刘师长那一直紧锁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他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心中稍安。 接下来,129师终于有机会整训部队、补充兵员、调整建制、恢复元气。 但他比谁都清楚:曰军的撤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正集结主力,准备全力对付那个为掩护兄弟部队争取休整时间, 主动出击、吸引敌军火力的467军! 而此刻的67军,将要面对的压力, 远超129师此前所承受的十倍之多。 尽管67军本身战斗力本就强于我部,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凌风更以一次次出神入化的指挥,赢得了包括他在内的诸多将领由衷钦佩。 可这一仗,与以往任何一役都不同。 吃过上次大通战役亏的曰军,绝不会再轻视这支队伍。 相反,必定早已厉兵秣马,布下天罗地网, 企图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消灭67军主力。 在这种情形下,67军此战注定异常艰险。 因此,129师也不能松懈,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恢复战力。 67军是为了掩护我们、为了整个战局才挺身而出、孤军深入。 一旦战况危急,我们也必须挺身回应,主动出击。 哪怕只是牵制,也要迫使曰军不敢轻易抽调更多兵力围剿凌风所部, 从而为他们减轻压力! 即便如此,凌风和他的部队仍将面临极其严峻的局面。 只愿他们能化险为夷,平安渡过此劫…… 刘师长缓缓摘下眼镜,指尖按住眉心,默默叹了口气。 大通城,67军司令部。 凌风接到南路军成功攻克辛州城、歼灭守敌三万余人的消息时, 眼中也不禁掠过一抹振奋之色。 拿下辛州,标志着他制定的整体战略已迈出关键一步。 欣喜之余,他忽然想起南路军破城后的战利品情况, 当即拿起电话拨通前线——几秒后接通,他笑着开口: “陈芸峰,这回可是发大财了啊!”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词条:“海军统帅” 词条效果:海军人才涌现概率翻倍,舰艇建造周期缩短一半,海军部队训练效率提升50。 在词条加持下,宿主在海军建设与海上作战方面的综合能力,将同步跃升至个人能力峰值水准!】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白熊产152毫米重型榴弹炮x24门】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白熊吉斯五型运输卡车x50辆,配套燃油10吨】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沙俄时代隐秘重炮生产线线索x1 该生产线可制造155毫米及以下口径火炮,月产能达10门】 军部,凌风的办公室。 电话刚挂断,脑海中接连响起“恭喜发财”系统的提示音。 凌风坐在桌前,眉梢微扬,眼中难掩振奋。 就在刚刚,系统完成了对陈芸峰率领的南路军在辛州战役中全部战利品的结算。 而他所收获的回报,可谓空前丰厚。 最引人注目的,是首次获得的红色品质词条——“海军统帅”。 在此之前,他手中最强的词条也不过是金色级别的“精算指挥”。 正是凭借这一天赋,他在战术层面几乎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战场形势如同掌上观纹,每一支部队的调动都精准如钟表齿轮,进退之间毫无滞涩。 哪怕是面对装备占优、训练有素的敌军,在兵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依旧能够打出摧枯拉朽般的歼灭战。 那种仿佛俯瞰全局、洞悉先机的指挥优势,让他的每一次决策都像是提前写好的剧本。 即便如今67军已扩编为十六万人的庞大力量,作战模式转向大规模兵团协同,战略统筹成为日常,但那份源自“精算指挥”的敏锐直觉,仍让他在宏观调度上远超同侪。 而现在,“海军统帅”作为系统中最高阶的红色词条之一,其带来的增益堪称颠覆性—— 海军人才出现几率直接翻倍;舰船建造时间腰斩;训练成效提升近半。 再叠加此前已拥有的紫色词条“练兵行家”(提升训练效率50,促进精英士兵成长),只要资源到位,短时间内拉起一支像样的海上力量已不再是空想。 这对于未来必须实现陆、海、空三位一体发展的种桦国而言,意义不言而喻。 尤其考虑到日后若要跨海出击,将战火烧回敌人老家,仅靠陆军再强也终究望洋兴叹。 除非依附外力,比如借助漂亮国的舰队护航与运输支援,否则根本无法完成登陆作战。 而拥有自主海权,则意味着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仅能为将来收复蛙岛扫清障碍,避免历史重演、后患无穷,更能杜绝魏园长之类人物借海外孤岛搞分裂把戏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当某大洋彼岸势力再度试图插手时,我们才有底气正面回应:“此乃我内政,尔等无权干涉。” 这一刻,凌风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已然勾勒出一幅更广阔的蓝图。 因此,“海军之父”这一词条,尽管对当前67军的现实战力并无直接助益, 其深远意义却远非言语所能道尽。 对于这项奖励,凌风内心极为满意,甚至称得上欣喜若狂! 除了带来的战略加成外,这“海军之父”词条更关键的作用在于——它彻底拔高了凌风自身的能力维度。 它将他对海军体系与海战策略的认知,一举提升至与其顶尖战术指挥水准完全并驾齐驱的地步。 毫不夸张地说,即便凌风此前从未真正涉足过海军领域,仅靠零散资料略知一二, 但此刻的他,已然具备了世界最顶尖海军统帅的战略眼光与决策能力。 第227章 闪电战 甚至可以说,他是站在全球海军将领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个! 毕竟,凌风原本的陆战指挥造诣已近乎登峰造极,放眼当世,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 若说还有人略胜一筹,或许唯有漖圆一人而已。 而这样级别的军事头脑一旦移植到海军作战层面,其影响力可谓断层式领先。 以凌风所掌握的历史来看,哪怕是二战时期那些声名显赫的海军将领,也无人能达到这一高度。 漂亮国那些所谓海军上将,不过是依仗先进舰艇装备, 再靠着本国强大的工业底子疯狂“刷船补血”,数量压制罢了。 真要论起临场调度、战役布局的实战指挥水平, 他们比起被自己打得节节败退的鬼子海军将领,并无本质优势,甚至犹有不及。 至于欧洲战场那边,连像样的大规模海战都打得不多, 所谓的“名将”更是乏善可陈。 唯一值得一提的,或许是那位提出“狼群战术”的汉斯国潜艇先驱,勉强够格入眼。 但他终究局限在潜艇作战一隅, 对水面舰队的整体协同、舰队决战等大格局指挥,明显经验不足、视野受限。 正因如此,当凌风的海战理解已经追平其陆战指挥的高度时, 他若有自信宣称自己是当今世界海军指挥领域的第一人, 那并非狂妄自诩,而是冷静陈述一个事实。 当然,“海军之父”虽强,终究是“未来资产”。 要让它真正落地生根、发挥价值,前提是必须建立属于自己的海军力量。 而这又要求凌风所掌控的势力拥有出海口和具备造舰能力的船厂。 眼下在整个种桦家版图之中,符合这两项条件的地方屈指可数, 其中最具潜力、地理位置最优的,莫过于关外三省中的辽省。 这一现实考量,进一步坚定了凌风迅速壮大部队、尽快出关扫荡鬼子关东军的决心。 他将心头那股急于挥师东进、荡平敌寇的冲动暂时压下, 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余几项“恭喜发财”所获奖励。 24门白熊制造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无疑是一笔重磅收获。 这意味着又一个完整的重炮团即将到手! 若再加上此前已获得但尚未提取的其他火炮资源, 67军的重炮师早已不再是纸上谈兵的空架子。 只要这批火炮顺利部署到位,配合之前依托首批24门重炮培养出的一批炮兵骨干, 整支重炮部队便能迅速形成有效战力。 届时,这支火力凶猛的重炮劲旅, 必将彻底压制鬼子华北派遣军临时加强过来的野战重炮旅团, 在接下来的关键战役中,成为扭转战局的决定性力量! 而另外50辆吉斯5型卡车,同样是雪中送炭般的支援。 这是1922年白熊在沙俄帝国废墟之上建国后,自主生产的首款制式军用运输车, 整车自重三吨,载重亦达三吨,性能远超67军现役的、从鬼子手中缴获的94式卡车——后者载重仅15吨,差距悬殊。 尽管凌风此前已获得了解放ca10型卡车的设计图纸与一条完整生产线, 但建厂投产尚需时日,无法解燃眉之急。 接下来对驻蒙军的作战刻不容缓,大军必须尽快南下, 与南路军协同夹击,力求重创乃至全歼鬼子华北主力。 而这50辆吉斯5卡车,搭配随行配给的10吨燃油, 正好可用于牵引通过白熊渠道合理“提现”的重型火炮,确保炮兵部队跟得上步兵推进节奏, 让钢铁洪流真正实现陆海联动、协同突进的作战节奏! 否则单靠人力或畜力,这些火炮根本无法跟上部队的推进节奏! 每门炮动辄六七吨重,指望骡马拉拽行军,几乎是天方夜谭! 凌风原本盘算着,要么向白熊那边花钱租几辆卡车应急, 实在不行,就动用系统里能召唤出的坦克装甲车来拖曳。 如今看来,这些备选方案都成了多余。 …… 而最后一项奖励,虽只是一条模糊线索, 但在凌风眼中,其价值远超先前到手的24门152毫米重炮、50辆运输车和10吨油料。 这是一条通往重炮生产线的线索! 只要条件具备,便能制造口径在155毫米以内的重型火炮! 产能也不低,每月稳定产出约十门, 两个多月下来,就能凑齐一个完整的重炮团编制。 对于一条源自沙俄时代的老旧产线而言,这样的效率已属难得。 关于这条生产线的来历,凌风从系统的零星提示中拼凑出了些许推测: 极有可能是当年白熊政权初立时,被忠于沙皇的残部秘密封存下来的, 本意是在未来复辟之日作为军事资本翻盘所用。 可惜那些藏匿者或许在后来的政治清洗中尽数覆灭, 这条生产线也自此沉寂,深埋于地下,等待有缘人将其唤醒。 此刻,随着奖励提取完成,一个地名清晰浮现在凌风脑海——哈巴罗夫斯克。 那条尘封已久的生产线,就藏在这座城市的某处隐秘地下库房之中! 他对哈巴罗夫斯克并不陌生。 在后世,那是大毛在远东的重要枢纽,地处与种桦接壤的边境地带, 坐落在嘿龙江与呜苏里江交汇处的东岸,曾是区域内的经济、正治与文化中心。 但眼下这个时代,它还只是边陲一座不起眼的小城, 紧邻鬼子关东军驻防区,尚未迎来发展的契机。 看来日后必须派一支精锐悄悄北上,把这条生产线完整搬回根据地。 一旦掌握在手,只需再攻克技术与图纸难关, 67军自己的兵工厂就能实现大口径重炮的自主制造。 届时,各类火炮的供给将不再受制于人。 这对走独立自强之路的67军而言,意义极为重大! 总不能今后每次缺炮,都指着从鬼子手里抢, 或者寄希望于恭喜发财系统偶尔爆出个好东西? 这种靠运气吃饭的日子,风险太高,变数太大。 而凌风最不能容忍的,正是那种不可控的局面。 等到根据地真正具备独立生产重炮的能力, 他心中那些更长远的构想,才有底气一步步落地实施, 而不是永远停留在纸面规划里,迟迟无法推进。 这一轮恭喜发财带来的所有收获, 让凌风愈发意识到:北上收复蒙省、打通与白熊之间的联络通道,已是刻不容缓。 但他也清楚,行动时机必须谨慎把握—— 唯有等南路军成功牵制住鬼子华北主力之后,才能正式启动。 眼下,只能耐下心来,继续完善自己率领的北路军作战方案,专攻驻蒙曰军。 在南路军出发并向辛州发起进攻的这段时间里, 凌风并未坐等,而是迅速派遣孙德胜带领骑兵团深入蒙省草原地带执行侦察任务, 搜集敌情情报,并在脑中逐步搭建起详细的战场推演模型。 一旦时机成熟,便如秋风扫叶般雷霆出击,一战定局! 他没兴趣跟驻蒙军打消耗战、拉锯战, 要么不动手,要动就直击命脉,彻底瓦解其战斗力! 虽然目前没有成规模的装甲集群来支撑真正的闪电战, 但他仍要打出类似的效果——快、准、狠,速战速决! 晋城,某县城内,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 面对鬼子华北派遣军实力增强后,对原先活跃的8路军展开大规模反扑, 并持续数月实施“扫荡”清剿,阎老西抱着一副冷眼旁观的心态。 当初看8路军趁势出击,接连夺回失地、光复县城,他也曾心动, 琢磨着自己的晋绥军是不是也能趁机有所动作。 进攻曰军防御空虚甚至主动撤离的县城,收复沦陷国土, 既能提升声望,也能扩充地盘与兵源,逐步恢复晋绥军的实力。 当时像楚云飞这样的部将,纷纷请命出战,士气高涨。 可他却因种种顾虑,迟迟未作决断,只想再观望一阵形势。 正是这一举动,在当时看来显得犹豫怯战,甚至有些保守固执, 却意外地保全了他和整个晋绥军的性命。 谁能料到,此前被67军重创、元气大伤, 在捌陆军后续攻势下只能退守大城市的华北曰军, 竟在短时间内迅速重整旗鼓,发动大规模反扑。 原本势如破竹的捌陆军,猝不及防之下伤亡惨重, 不得不撤回最初的根据地休整避锋。 阎老西见状,心中既暗自庆幸,又忍不住幸灾乐祸。 正当他打算坐山观虎斗、静看局势发展时, 67军参战的消息突然传来, 立刻将他的注意力从捌陆军转移到这支神秘之师身上。 在他眼里,67军和曰本人都是觊觎山西地盘的外敌。 若这两方打得两败俱伤,他正好渔翁得利。 这岂不是天赐良机? 抱着这种心思,他对67军南下攻打辛州的战事格外上心。 可万万没想到—— 曰军三万精锐驻守的辛州城,面对67军的强攻, 竟撑不过一日,便宣告失守。 守城部队更是尽数覆灭,无一逃脱! 这消息让阎老西震惊不已,心头顿时涌上一股不安。 照此势头下去,整个山西,难道真要落入67军之手? 第228章 仓皇出逃 那他阎某人又将何去何从? 就在他为辛州战局寝食难安之时, 同一份战报也送进了山城魏园长的办公室。 “辛州那个指挥官简直是废物!三万人守一座城,居然一天都守不住, 让67军轻轻松松就给端了!打仗都不会打吗? 就算把唐生知那头蠢猪派上去,好歹也能多撑个半天!” 总统府内,魏园长怒不可遏。 得知67军仅用一日便攻克辛州,全歼城中三万余日伪军后, 他当场砸碎了平日最珍爱的一个瓷瓶,怒火中烧。 他一边痛骂辛州守将平田吉健无能, 那架势,仿佛损失的是他自家的中央军一般。 若不知情的人路过,怕是要以为辛州是国府直属防区了, 真是坟都哭错地方了。 骂归骂,他心里也没放过当年丢了南靖的唐生知。 当初他是多么信任此人,委以重任,寄予厚望。 结果呢?嘴上喊着“誓与城共存亡”, 还下令毁掉渡江船只,摆出一副死战到底的姿态。 可炮火一响,他自己跑得比谁都快,丢盔弃甲,仓皇出逃。 导致全城守军群龙无首,进退失据,最终酿成三十万军民惨遭屠戮的悲剧。 如今这个平田吉健,在他心中的评价,竟然还不如唐生知。 可见他是多么恨铁不成钢。 原本他还指望67军仓促成军,根基未稳, 到了辛州这种重兵设防之地,总该吃点苦头,栽个跟头。 谁知曰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 一日之间城破军亡,毫无悬念。 67军在这场战役中展现出的战斗力,尤其是巷战中的精准配合与凶猛突击, 让他也不由得心惊肉跳。 若是任其如此高歌猛进,岂不是要横扫整个山西,顺势席卷华北? 届时天下格局大变,他这位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又将置于何地? 然而,当他看到情报部门送来的一份绝密密报时, 脸色渐渐缓和,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冷笑。 据可靠消息,曰军大本营已针对67军在大通会战中暴露出的强大防空火力与反坦克能力, 开始全面升级空中力量与装甲装备, 并着手制定专门克制67军战术的新作战方案。 据说,67军引以为傲的防空火力和反坦克武器,在这批新装备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眼下,这些装备已装船启运,即将配发至华北派遣军。 由于改动并不剧烈,只是在原有平台基础上做了优化升级, 部队接手后无需长时间磨合,很快便能投入实战。 用不了多久,曰军就会将这批利器用于对抗67军! 到那时,67军赖以制胜的防空与反坦体系,恐怕将彻底失效。 而此前在大通会战、辛州战役中大显神威的重炮力量, 也将被曰军加强后的野战重炮旅团全面压制。 届时,67军在重型火力上将全面落于下风, 仅能在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等轻型装备上略占些许优势。 如此局面之下,面对华北派遣军主力,他们断难支撑! 更何况,曰军触角已然伸入大通、槊州一带, 双方交战之地不再是利于我方机动、限制敌方重火力的山地, 而是开阔平坦的平原——正适合曰军发挥其机械化优势。 接下来,67军与华北派遣军主力之间的正面较量,结局几乎注定将以失败收场。 想到此处,他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尽管如今尚处统一战线,但在他心中,真正的心腹大患并非日寇, 反而是67军与捌陆军这类“自己人”。 得民心者得天下。 曰本纵然占据再多国土,终究是外邦入侵者,难以长久立足。 真正的威胁,始终来自内部那股深植于民间的力量。 至于67军能否在华北派遣军主力猛攻之下保存实力, 甚至逆境翻盘、击溃曰军? 魏园长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过。 如今的华北派遣军,经此一轮增强,早已脱胎换骨, 远非昔日可比。 就连他麾下尚未正式成军、却已初具精锐气象的杜侣明美械部队, 面对这支曰军主力也无必胜把握。 更别提装备差距更大的67军了。 他承认,凌风这位指挥官确有过人之处, 能力之强,甚至在他眼中远超杜侣明。 但大规模兵团作战,早已不是靠一两个将领灵光闪现就能扭转乾坤的舞台。 胜负关键,终究取决于双方硬实力的对比。 而这一点上,67军明显处于绝对劣势。 正因如此,当得知67军一日之内攻克辛州、歼敌三万的消息时, 他起初绷紧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下来。 不过是垂死前的最后一搏罢了。 笑到最后的人,才配称赢家。 “佬縂,捷报!” 捌陆军总部,副总参谋长拿着刚收到的电文,满脸喜色地冲进副总指挥的房间。 “67军南路军已经拿下辛州城,全歼守敌三万!” 副总指挥闻言一怔。 南路军不是才出发不久吗? 扣除行军时间,真正开战满打满算不过一天而已。 一天就攻陷辛州? 速度未免太快!战斗力也太惊人了! 他万万没想到,凌风不仅善战,练兵也如此了得。 扩编之后的新部队,竟提前两月形成战力, 而且从这一仗来看,战力不减反增,远超预期。 辛州可是座坚城,又有三万曰军驻防。 即便有重炮支援,攻城依旧艰难。 回想当年松湖会战,曰军掌握绝对火力优势, 飞机、坦克、舰炮轮番轰击,却仍在巷战中伤亡惨重。 原计划三个月灭亡华夏,结果单是在松湖就僵持了三个月, 整座城市沦为尸山血海的绞肉场。 可见城市攻坚之残酷。 如今辛州守敌虽无空中与装甲优势, 若固守待援、层层设防展开 只用了一天,辛州城就宣告易手! 三万敌军尽数覆灭,无一漏网! 这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说句不客气的,就算漫山遍野跑的是三万头牛羊,要全数围剿也得折腾个四五天? “佬縂,是不是觉得有点不敢信?” 副总参谋长看着副总指挥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震惊神色,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实话,我刚接到战报那会儿,愣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副总指挥缓缓点头:“的确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67军的战斗力竟已强到这种地步?” 他顿了顿,语气转沉:“可眼下只是初胜,接下来的局面依旧严峻啊。” 南路军攻克辛州,全歼守敌后,鬼子华北派遣军主力必然迅速集结反扑。 上回吃过亏,这回他们肯定早有防备,摆明了是冲着彻底消灭67军来的。 若是此刻驻扎在辛州、太源一带的是67军全部主力,倒还踏实些。 可偏偏只有一半兵力在此作战。 另一半主力正由凌风率领,准备北上迎击驻蒙曰军,意图一举肃清敌寇在蒙省的势力。 仅凭一半兵力,就要硬扛鬼子华北派遣军的全面压境,实在太过吃力! 倘若凌风那边在北线稍有延误…… 南路军极有可能被敌军重重包围,轻则重创,重则全军覆没。 一旦如此,整个战局将彻底失控! 怎能不让人心忧如焚?” 副总参谋长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悬着这块石头。 这一仗,意义太重大了! 若失败,虽不至于让捌陆军万劫不复, 但也几乎等同于陷入长期被动,元气大伤。 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战略空间都将被严重压缩。 正因如此,越是关键,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们必须相信凌风,相信67军——相信他们能打出一场奇迹般的胜利! 想到这里,副总参谋长宽慰道: “佬縂不必太过忧虑,咱们也得往好的方向看。 要是凌风能在华北派遣军对南路军动手之前,先一步扫平驻蒙曰军,解放整个蒙省。 哪怕暂时没能从白熊那边拿到充足的武器支援, 咱们也能掌握极大的战略主动权。 到时候,我们可以从蒙省与华北漫长的边境线上任意一点发起突袭。 只要凌风带着北路军摆出猛攻北平的姿态, 以北平在曰军战略布局中的分量, 哪怕他们心知肚明这是‘围魏救赵’的老计谋, 也不得不分兵回防,甚至全线撤退,确保核心不失。 如此一来,南路军的压力自然烟消云散。 这一战,甚至可能连根据地本土都无需燃起战火!” 副总指挥听了,神情略微放松,点头应道: “你说得对,不能光想坏处,也该看到希望。 凌风同志的能力,咱们都清楚,中央也早有定论。 有他亲自指挥北路军,真能在敌军合围南路前拿下蒙省、击溃驻蒙曰军…… 那这场危机,便不再是危机,而是转机!” 然而,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并不知道的是—— 凌风此次北征,并非仅仅为了牵制敌人、策应南路。 他的目标远不止“围魏救赵”这般保守。 他真正的打算,是借势深入蒙省,彻底打垮甚至吞掉鬼子华北派遣军的主力部队! 从而一举扭转华北抗战的整体态势! 第229章 踏实 待蒙省全境光复,打通与白熊之间的物资通道, 再加上此前战役所积累的各项资源与战果, 如今的凌风,已有实力、更有决心完成这场惊世之举! 转眼已是三天之后。 在陈芸峰派出一个团兵力的护送下, 从辛州城解救出来的百姓顺利抵达根据地。 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震撼不已,连连称奇。 每户人家按人口分配了足额土地。 不只是男子,妇女同样能分到田产,真正实现了男女平等。 更让他们感动的是,适龄孩童一律入学。 这些学校由捌陆军建立,聘请来自五湖四海的知识分子任教, 课程涵盖识字、算术、历史乃至自然科学。 这套制度,被捌陆军干部们称为“义务教育”。 它不仅改变了孩子们的命运,也在悄然重塑这片土地的未来。 这一免,便是整整九年! 在这九年里,孩子们上学不但分文不取,中午还能在学校吃上一顿热乎饭。 更高一级的学堂,学费也极为低廉。 若家中实在贫困,还可申请救济补助; 成绩出众者,更有机会拿到奖学金, 多少能缓解些生活的重压。 除了分配土地外,捌陆军还在根据地兴办了不少工厂,广招工人。 只要进了厂门,每月能拿好几块大洋的工钱,一日两餐也由厂里包下—— 顿顿有荤有素,吃得踏实。 每日只干八个钟头,不累人,也不压榨。 这一切的一切,让人恍如置身梦境。 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日子,如今竟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 而这一切,竟都是在捌陆军的根据地实现的。 那些刚从鬼子屠刀下逃生的百姓,想起自己和家人将来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不禁泪流满面。 在早已安排好的政工干部引导下, 辛州的老百姓被有序分散安置到周边村落。 每户人家都住进了提前建好的房屋, 领到了基本的生活用品, 每个成年人都被安排了稳定的工作,收入足以养家糊口。 至于分田、子女入学这些事,则要等辛州战事彻底平息、完全光复之后, 再回到本地统一办理。 面对捌陆军如此周全的安置,辛州百姓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份恩情,便在自家堂屋挂上了凌风的画像, 日日焚香默念,感恩戴德。 心中更盼着67军早日取胜, 让辛州早日并入晋蒙关军区根据地,从此不再受战火侵扰。 这几日,攻下辛州城的陈芸峰所率南路军并未停歇,而是兵分两路行动。 其中,107师在陈芸峰与孔捷的带领下,驻守辛州城。 一边将城中缴获的物资源源不断运回根据地, 一边利用后方支援的材料加紧修缮城防。 尤其是防御工事,正按大通战役时的标准重建—— 要把辛州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坚城。 特别为重炮团修建了一座庞大的核心堡垒, 以此为中心,向外辐射出众多小型碉堡与机枪掩体, 整座城仿佛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密不透风,无从下手。 防空部队也将阵地合理布设, 层层交错,织成一张严密的防空火网,守护着整座城市的安全。 而由刘虎与丁伟率领的108师,则主动出击,离开辛州向南推进, 直逼曰军重兵把守的太源。 但他们并无立即攻城之意, 只是在外围不断袭扰,偶尔派出炮队进行零星轰击。 虽然108师未携带重型火炮, 现有的山炮、野炮也因顾虑曰军可能的反炮击而不敢轻易动用, 但部队大量配备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却发挥了巨大作用。 这种火炮机动灵活,配上增程弹后射程超过五公里, 常常打得太源城头的曰军措手不及,伤亡不断。 步兵方面仅组织了几次小规模试探进攻, 目的不在夺城,而在疲惫敌军。 一时间,太源虽无陷落之险,但守城曰军已是日夜难安,苦不堪言。 这般局面持续数日后,终于迎来变数。 这天,曰军航空部队终于完成对新型瞄准与投弹系统的适应训练, 被多田骏迫不及待下令投入实战。 刹那间,第一批上百架战机从各处机场腾空而起, 黑压压如乌云般扑向辛州与太源城郊! “司令官阁下,各路飞机均已起飞编队,正分别前往辛州及太源上空!” 北平,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内,参谋长向多田骏报告。 多田骏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 数日前,从本土运来的、装配了新式瞄准装置的战机, 以及加装装甲的坦克,已顺利抵达天津港。 此刻,正是检验它们实战效能之时。 这几日,他始终督促麾下的航空部队与装甲单位展开适应性演练。 由于改进幅度不大,且都是在原有飞机与坦克平台基础上进行的调整, 士兵们上手极快,几乎没花多少时间便已熟练掌握。 经过内部多次测试后确认,加装了正面防护装甲的97式中型坦克, 只要不被敌方贴身攻击,足以抵御37毫米反坦克炮的打击。 虽然机动性略有下降,但影响微乎其微——毕竟只是强化了前部装甲, 并未在车身四周全面增厚,因此额外重量也在发动机可承受范围之内。 此次由大本营调拨而来的增强防护型坦克,清一色为97式中型坦克。 至于95式轻型坦克,则未作任何改动。 原因无他,95式本身体型较小,引擎功率有限,若强行提升正面装甲至能抗住37毫米炮击的程度, 其行驶速度势必大幅下滑,形同龟行,彻底丧失轻型坦克应有的机动优势。 更严重的是,一旦行动迟缓,敌人便可轻易绕至侧翼或后方, 而那里的装甲薄如纸片,根本不堪一击。 正因如此,大本营干脆放弃了对95式的升级计划, 也未曾向华北派遣军补充这类改型装备。 此外,经过实战模拟验证,配备了新型瞄准系统和投弹机构的战机, 性能果然如大本营电文所述: 可在4500米高空精准投弹,命中率毫不逊色于以往低空轰炸水准。 而67军所配备的98式20毫米防空炮,最大射高仅3500米, 意味着他们的飞机完全能在防空火力覆盖范围之外自由行动, 投弹时毫无风险,安全系数极高! 正因如此,多田俊信心倍增,在航空部队刚熟悉新机型不久, 便立即下令出动,誓要给67军以沉重打击。 他意图趁主力大军尚未抵达之前,尽可能摧毁对方重武器装备,削弱其有生力量, 为接下来的总攻扫清障碍、打下基础! 通过周密部署,他已将战斗力最强的核心部队从前线撤下, 替换为各独立混成旅团及新组建的乙种师团。 如今,他的华北派遣军已集结近二十万兵力, 包括三个甲种师团、五个乙种师团,外加一个野战重炮旅团与一个独立战车旅团, 几乎倾尽了全部精锐! 此刻,这支庞大军队正经由铁路与公路,昼夜兼程,向晋省中部推进, 目标明确——全歼67军! 而他本人,也将亲赴前线坐镇指挥, 见证这一决定战局走向的历史性时刻! 一切,就从一场成功的空中突袭拉开序幕! 轰! 轰隆——! 与此同时,太源城,第一军司令部内。 新任司令官岩松义雄又一次听见城中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伴随着火光与浓烟,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与哀鸣。 他的眉头顿时紧紧锁起。 “司令官阁下,城外捌陆军再次对我部实施炮击, 使用的是他们称为‘晋蒙造’的那种口径约80毫米的迫击炮。 射击节奏极快,阵地转移迅速,从展开到撤离不到三分钟! 而且射程远达五公里,我方炮兵根本无法有效还击!” 站在一旁的第一军参谋长沉声汇报。 岩松义雄的脸色愈发阴沉。 又是这“晋蒙造”迫击炮! 这些天来,这款看似不起眼的小口径火炮,竟成了他们心头大患! 谁能料到,一款普通的80毫米迫击炮, 无论是灵活性、精度还是射程,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水平? 除了无法直瞄射击外,其余各项性能竟全面超越曰军现役的九二式步兵炮——那种属于大队级别的支援火力。 最初遭到炮击时,他们还暗自讥讽: 捌陆军真是愚蠢,这么早就暴露了自己的炮兵位置。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对方压根不留驻地痕迹,打完即走,根本不给你反击的机会。 而那精准又迅猛的火力覆盖,令前线部队苦不堪言。 这款原本被轻视的武器,如今却成了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 为此,曰军特意调派了一个山炮中队实施火力压制,企图反制对方炮兵。 谁知,当他们通过弹道测算终于锁定敌方火炮阵地位置时, 捌陆军早已悄然转移,进入新的部署阵地。 等日方炮火轰击到位时,所命中的不过是一片空荡荡的废弃工事。 更糟糕的是,此举反倒暴露了己方炮位,随即遭到捌陆军山炮与野炮阵地的精准还击。 第230章 全军覆没 参与反击的那个山炮中队,最终被彻底歼灭,无一幸免! 发现炮战无法奏效后,曰军又试图派出步兵小队出城行动,意图摧毁捌陆军的迫击炮阵地。 然而这些出击部队几乎全数有去无回,尚未接近目标,便在猛烈的轻武器火力下灰飞烟灭。 尤其令他们震惊的是那款被称为“晋蒙造”的半自动步枪——射速极快,弹匣容量竟达到三八式步枪的两倍! 两三支这样的步枪协同作战,火力密度竟能媲美一挺轻机枪! 不仅如此,在机枪配置上,捌陆军同样占据压倒性优势。 这使得曰军在纯步兵交锋中完全处于劣势,处处受制。 派出的士兵往往连最后一封战报都未能发出,就已经全军覆没。 前后累计损失达两个大队之多后,岩松义雄不得不叫停这种近乎自杀式的出击。 再这样打下去,仅是出城作战的伤亡,恐怕就要超过此前遭炮击所付出的代价了。 太不值了,实在得不偿失! 因此,尽管手握十万兵力,依托坚固城防, 但在实际对抗中,第一军却始终陷于被动挨打的境地,处境极为难堪。 若要组织主力突围,与城外捌陆军展开正面决战, 岩松内心又心存忌惮。 毕竟67军在攻占辛州时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至今令人胆寒。 而此前近两个大队悄无声息地覆灭,更是印证了对手的凶悍程度。 他担忧一旦离开太原城的坚固防线,第一军在野战中将败得更快、更惨。 须知,他的任务只是固守太原,等待华北派遣军主力驰援, 随后联合围剿67军。 被打就打,至少还能守住城池。 总比贸然出击导致更大伤亡,甚至失守城防来得稳妥。 可问题是,67军的迫击炮对城内士气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 第一军本就因屡次与捌陆军交手失利而军心不振, 尤其是上一场大通战役中,八万主力几乎被全歼,更是让官兵闻“捌陆”二字即色变。 即便岩松接任司令官以来,采取多种手段力图提振士气, 成效却始终有限。 如今,在持续被动防御的局面下,再加上两次出击皆以惨败收场, 原本低落的士气已濒临崩溃边缘。 这让岩松忧心如焚,日夜思索破局之策。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际,一封电报带来了转机,瞬间驱散了心头阴霾。 “司令官阁下!刚收到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多田骏大将的来电—— 他已派出航空部队,即将对太原城外及辛州城内的捌陆军目标实施空袭, 旨在摧毁其重武器装备,削弱其作战力量! 同时,华北派遣军主力正沿铁路与公路向我部靠拢, 预计最迟两天内即可全部抵达太原外围, 届时将全面投入对67军的反攻作战!” 一名传令兵匆匆送来密电,参谋长阅后难掩激动,向岩松报告。 岩松听罢,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空军的到来,意味着他们终于不必再一味挨打! 也意味着第一军低迷已久的士气有望重振! 欣喜若狂之下,他立即下达命令: “通告全军将士:皇军航空兵即将抵达战场,将对城外捌陆军实施轰炸。 各部队可在指挥官带领下,有序组织观战!” 没错,岩松打算借这场空中打击,为部队打上一针强心剂。 让手下的战士们瞧瞧,67军虽然战力惊人,但也不是不可撼动的! “遵命,司令官!” 参谋长神情振奋地点了点头,随即迅速将命令逐级传达下去。 当城内曰军得知己方航空部队即将抵达,并准备对连日来压制他们的捌陆军实施空中打击时, 士兵们顿时士气大振。 一个个兴奋地呐喊着,在各级军官指挥下纷纷涌向开阔地带, 踮起脚尖,仰头凝望天际, 眼巴巴地盼望着自家战机的身影出现在云端。 就在太源第一军曰军翘首以待之际, 一支曰军机群果然如约而至,正高速朝着太源方向逼近。 带队的领航飞行员,正是曾在大通会战中为接应第一军主力, 强行突入原67军前身——399师防空火力网,结果损失惨重后侥幸生还的那批老手。 他们隶属于原华北派遣军航空队,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 紧随其后的,则是从本土大本营新调来的年轻飞行员,尚显青涩。 此刻,飞行在最前方的老飞行员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怎会忘记那次大通会战的耻辱? 那一役之后,华北派遣军的空中力量几乎全军覆没。 此后很长一段日子,他们在华北上空彻底失去了制空权。 而他自己,也是在炮火纷飞中拼死突围才捡回性命。 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当时为了精确投弹,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 结果主动闯入了捌陆军高射炮的射程范围,导致机毁人亡。 可如今不同了! 他们驾驶的战机已装备了全新的瞄准与投弹系统, 能够在约4500米的高空完成投弹,且命中率依旧可观。 这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冒险俯冲,完全可以避开捌陆军现有的防空火力网。 复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们压抑已久的怒火在此刻爆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一定要先以高空精准轰炸,摧毁67军的防空阵地! 接着再肆无忌惮地扫荡其重武器和步兵集群。 投完炸弹还不够,等任务完成后再压低高度,用航空机枪尽情扫射。 亲眼看着那些捌陆军士兵在密集弹雨中被撕裂躯体、横飞四散, 唯有如此,才能洗刷昔日战败的屈辱! 也难怪他们对67军恨之入骨。 自华北派遣军航空部队踏上这片土地以来, 几乎从未遭遇过像样的挫败。 平时哪怕掉下一两架飞机,都足以令指挥部痛心疾首。 更别说上次大通会战中,主力几乎被彻底歼灭,仅剩几架残机狼狈逃窜。 这份仇恨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们眼里,与67军之间已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血债,必须用鲜血来偿还! 这一回,誓要将67军彻底铲除! 大通城,67军军部。 早在曰军战机起飞、主力出动的同时,凌风便已收到情报。 他立即下令:110师与新一师即刻准备,随时北进,直扑驻蒙军防区! 这得益于副军长刘志轩在情报工作上的长期布局。 在他的主持下,67军的情报网络已基本覆盖整个华北,并逐步向周边延伸。 尤其是敌方各军用机场,始终是重点监控目标。 因此,曰军战机刚一起飞,我方就拉响了警报。 随后,各地情报人员接连上报:多批日机正从不同方向飞来。 经汇总研判,67军很快掌握确切动向—— 敌机分为两个编队,每队48架,含24架战斗机与24架轰炸机。 两大机群的目标明确:一路奔袭辛州城外的107师,另一路直指太源城外的108师。 得知敌人剑指自己的两个主力师, 67军上下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战意高涨。 此时的他们,不仅各团配有传统的20毫米98式高射炮, 各师属炮兵团更是列装了军工工厂最新仿制成功的德制88毫米高射炮。 火力与精度均大幅提升,足以应对高空威胁。 一场空中较量,已然迫近。 此时,太源城外。 刘虎与丁伟率领的108师已全面完成防空布防。 炮兵单位早已转移至隐蔽阵地,各步兵分队也全部进入预先构筑的掩体工事之中。 各步兵团配备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以及师属炮团列装的88毫米高射炮,此刻均已揭开伪装罩,炮口高扬,直指苍穹。 关于那款常见的98式20毫米高炮,无需多言。 但仿制自汉斯国的88毫米高炮,其粗壮的炮管仅是望上一眼,便令人顿生踏实之感。 此刻,防空哨位上的士兵双眼紧盯天边,双手紧握操控手柄,随时准备调整射击角度与方位。 弹药亦已就位,引信根据预设高度完成校准,只待一声令下。 无论敌机飞得多高,总有一发炮弹为他们接风! 就在城内曰军第一军翘首以盼、城外捌陆军严阵以待之际,远处天际渐渐浮现出数个黑影。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小点逐渐扩大,轮廓清晰可辨——正是日方空军编队! 城内的曰军顿时欢呼雀跃,有人甚至摘下帽子挥舞起来,仿佛在迎接归家的队伍。 而太源城外,108师的防空阵地上,战士们的手心早已沁出汗来,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按编制,108师下辖四个步兵团,每个团的炮营均设有一个防空连,各配6门98式20毫米高炮,全师共24门。 此外,师直属炮团另编有一个兼具防空与反装甲能力的营,装备24门88毫米高炮。 如此一来,全师防空火力总计达48门之多。 此刻,统一指挥权交由炮团防空营营长林秀峰手中。 “命令!所有98式20毫米高炮暂不参战!” 他敏锐察觉到,来袭敌机并未降低飞行高度,始终徘徊在98式高炮有效射程之外。 显然,曰军已针对此前67军主力防空武器——即这款20毫米高炮——做出战术应对,提升了飞行高度规避打击。 第231调离华北 意识到这一点后,林秀峰立即变更作战方案。 原本摩拳擦掌、期待再添战绩的四个团属防空连战士顿时心头一沉。 本以为又能击落敌机,在炮身上再刻一颗胜利星,却不料敌人早有防备,改用高空突袭。 他们的火炮只能干瞪眼,鞭长莫及。 如今,只能靠师属炮团的兄弟们力挽狂澜了! “方位东南,坐标(xx,xx),高度4500!装弹,齐射!” 尚未交火,己方一半火力已被迫沉默,剩余24门88毫米高炮肩负千钧重担。 而对面来袭的敌机足足有24架战斗机护航、24架轰炸机压阵,声势浩大,不容轻视。 林秀峰果断下令,在敌机尚未进入理论射程前,便依据测算提前量,将炮口对准预测空域,装填设定好引爆高度的特种炮弹,抢先开火! 正在高速逼近太源城外捌陆军阵地的日机群,远远看见地面火光闪现,不由得嗤笑出声。 看来捌陆军扩编之后,素质下滑严重啊!竟在射程外就慌忙开炮,这不是主动暴露位置,帮我们锁定目标吗? 那喷吐的火舌和硝烟,简直是最好的瞄准参照! 可这得意劲还没持续几秒,飞行员们的脸色便骤然大变。 那不是20毫米高炮的声音——声音更沉,火光更烈,节奏也完全不同。 等他们猛然醒悟时,整个机群已经冲入了88毫米高炮密集弹幕引爆后的破片杀伤区。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如巨浪般席卷空中,无数金属碎片在广阔空域内横扫而出,如同死神撒下的铁雨。 此刻,一头冲进火网的曰军飞机正好撞上了密集炮火,瞬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弹片四溅,有的甚至直接贯入发动机舱,击毁核心部件,导致引擎骤然熄火,失去动力。 整架战机如同断线风筝,直挺挺地向地面俯冲而去。 那些体型轻巧、机动性强的战斗机尚能勉强闪避,处境稍好一些; 可那些庞大笨重的轰炸机,简直成了活靶子! 其中一架更是被高爆炮弹正面命中,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团炽烈火球。 机舱内装载的航空炸弹也被引燃,接连引爆。 数枚重型航弹爆炸时释放出的毁灭性能量, 其威力远超地面捌陆军发射的高射炮弹数十倍之多! 猛烈的冲击波裹挟着残骸碎片横扫四周, 连带殃及附近两架飞行中的日机,双双被撕裂坠落。 突如其来的防空打击几乎让曰军飞行员魂飞魄散。 他们死死攥住操纵杆,猛推油门, 只想以最快速度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可惊骇的是,他们仿佛陷入一张无形巨网—— 无论转向哪个方向,耳边都是呼啸飞舞的破片, 四周不断腾起炮弹炸开的黑烟与火光,密不透风。 “东南方位,坐标(xx,xx),高度5000,开火!” 地面之上,108师直属防空营的战士们在营长林秀峰的号令下, 迅速校准炮位,依据预判轨迹持续倾泻火力。 靠着数月来高强度的操练,再加上此刻激荡心头的战意与热血, 肾上腺素飙升之下,他们竟打出了88毫米高射炮理论上的极限射速——每分钟20发! 二十四门大口径高炮齐声怒吼,每分钟倾泻近五百发炮弹, 每一发都在空中撑开一片致命杀域, 将整片天空搅成人间炼狱般的修罗战场。 曰军飞行员渐渐意识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突围。 无奈之下,只得拼命拉升高度试图脱身, 却惊恐地发现——无论爬升到何处,对方的炮火始终如影随形。 哪怕已攀升至八千米高空,依旧未能摆脱追击。 所幸随着距离拉远,67军高炮的命中率有所下降, 才让他们稍稍喘了口气,伤亡不再那么惨重。 此时此刻,他们早已顾不上思索: 这支曾被他们轻视的67军,究竟从何弄来如此犀利的防空利器? 这些原本自信能在改进瞄准系统后稳占制空权的战机,如今竟毫无还手之力。 眼下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尤其是那些战前信誓旦旦要报复67军、 誓为此前大通空战雪耻的老牌飞行员, 此刻别说复仇,只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片天空之外。 若能活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申请调离华北战场—— 这鬼地方,谁爱待谁待,谁想打谁去打,他们再也不掺和了! 至于情报部门,更该剖腹谢罪! 如此关键的情报竟然一无所知—— 67军早已装备新型大口径高射炮,居然没人察觉! 正是这份疏漏,致使部队毫无防备地闯入敌方火力圈,酿成惨败。 就在108师防空部队精心布局、蓄势待发之下, 来袭的曰军编队共计24架战斗机与24架轰炸机, 最终仅有11架战斗机和两架轰炸机侥幸突破火网, 全速调头,仓皇逃向机场方向,连头都不敢回。 这一次,67军防空力量再次创造了辉煌战绩! 太源城内,原本挥舞着军帽、欢呼雀跃的曰军第一军士兵, 抬头望见空中一架接一架己方战机在猛烈防空火力下炸成火团, 像折翼的飞鸟般接连栽落大地, 顿时鸦雀无声,脸色涨红,宛如被人扼住喉咙。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在他们心中,这支航空队本应是扭转战局的希望, 是替他们反击城外连日压迫的捌陆军的复仇之刃。 可现实却是——败了! 而且败得彻彻底底,未及靠近阵地便折损过半, 仅剩几架残机狼狈溃逃,灰溜溜地消失在天际。 连一眼都不敢多看, 心中顿时如坠冰窟。 刚刚才有些起色的军心,瞬间再度崩塌。 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一雄原想让部队列队观看空中编队对城外捌陆军实施轰炸,借此提振士气, 可眼下这一幕,却让他彻底乱了阵脚。 战前,他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局势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当他们的飞机刚刚加装了新型瞄准与投弹系统,自以为掌握制空优势之时, 67军早已悄然完成升级—— 他们竟配备了一种远超98师所用20毫米高射炮性能的新型防空火器。 其火力覆盖范围、精准度与反应速度全面碾压,使得曰军新式战机尚未靠近便已陷入被动。 原本引以为傲的空中突击计划,顷刻间沦为一场笑话。 而岩松苦心孤诣想要重振的第一军斗志,也随之灰飞烟灭。 在华北派遣军主力尚未来得及抵达之前, 别说主动出击、与城外67军交战,就连维持现有防线都显得捉襟见肘。 眼前溃败的局面,已足够让他焦头烂额、日夜难安。 此时的岩松一雄也顾不得太多实际效果, 立即下令各级军官迅速将士兵撤回阵地, 严禁任何人议论此次空袭失利之事。 同时对外宣称: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俊大将正率主力逼近,不日即可会师, 届时主攻任务将由增援部队承担, 第一军仅需配合策应即可。 这番说辞总算稍稍稳住人心,低迷至极的士气略有回升。 但这种靠“不用打头阵”换来的稳定,又能撑多久? 如此脆弱的军心,谈何战斗力? 刚下达完命令,岩松猛然意识到另一支执行辛州空袭的飞行编队仍不知情, 急忙命参谋长发电警告: 务必提防捌陆军新列装的大口径防空炮! 然而,为时已晚。 辛州与太源毗邻,几乎无地理间隔。 就在同一刻,曰军第二批机群已飞临辛州上空。 早有准备的107师防空部队立即开火,密集火力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敌机群瞬间陷入重围,损毁惨重。 最终仅有十余架侥幸脱身,且多为体型较小、造价较低、机动性强的战斗机。 那些昂贵笨重的轰炸机,则尽数折戟于辛州城郊天际。 这场胜利,再次为107师防空营的战绩册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辛州城内,目睹残敌狼狈逃窜的战士们欢呼沸腾, 有人激动地摘下帽子和外衣,在空中奋力挥舞,仿佛要把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喜悦一同释放。 而立下奇功的防空营官兵,则围在火炮旁,兴奋地清点战果。 他们在各自的炮管上,用漆笔画上星星——每颗星,代表一架被击落的敌机。 其中最耀眼的一个班组,此役共击落三架敌机:两架轰炸机、一架战斗机。 此刻,全班战士肃然注视着班长, 看他小心翼翼地在那门88毫米高射炮的炮身之上,描下三颗星—— 两颗实心,标记轰炸机;一颗空心,记录战斗机。 各步兵团下属防空连的战士们远远望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与不甘。 他们心里早把鬼子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谁让他们改进了飞机性能,专挑3500米以上的高空飞行,根本不给低空拦截机会? 结果就是,他们手中装备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成了摆设,全程只能干瞪眼, 像观众一样看着师属防空营的兄弟打得酣畅淋漓。 不少人忍不住回忆起大通保卫战时的情景: 那时他们还能亲手操作小口径高炮,近距离击落俯冲扫射的日机,何等痛快! 如今对比之下,越发觉得憋屈。 第232章 残部 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 回头一定要找连长,甚至直接向团长反映, 请求上级考虑给团属防空连也配几门88毫米高射炮。 哪怕数量少点,至少能参与实战,不至于每次都被晾在一旁! 毕竟那98式20毫米炮,确实已经跟不上战场节奏了, 敌机影子都追不上,更别提命中。 现在靠着跟着师部行动,有师属炮兵团的防空营罩着还算安全, 可要是哪天单独作战,岂不是任人宰割? 当只有一个团单独行动时,若遭遇曰军飞机,处境将极为不利! 而另一边,从太源城郊和辛州城上空仓皇撤回的二十多架日机,狼狈地降落在一处军用机场。 起初,地勤人员还以为这是凯旋归来的胜利之师。 虽然他们心中疑惑:返航的飞机数量远少于出击时的数量。 但他们仍以为,这只是第一批返回的编队罢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人不寒而栗—— 舱门打开后,跳下来的飞行员个个面如土色,眼神涣散,满是惊惧与战栗。 飞行服被冷汗浸透,身体颤抖,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出。 经询问才知,这支编队非但没有完成任务,反而在捌陆军猛烈的防空火力打击下损失惨重。 所谓“首批返航”,实则是整支机队中侥幸生还的残部! 眼前的惨状,令人心头猛然一震,不由想起数月前大通战役的情景—— 那时航空部队折损严重,导致此后数月间,整个机场几乎陷入死寂。 此刻,众人望向电报上的“67军防空部队”几个字,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敬畏与恐惧。 哪怕他们从未亲历那炮火交织的天空! “司令官阁下,机场来电,航空队已返航!” 此时,一列由北平驶向晋省的列车上,多田俊正端坐其中。 他正在思索下一步作战部署。 此前派出的航空队,理应已完成对太源外围及辛州城区内捌陆军的轰炸,并取得重大成效。 接下来,在主力部队抵达之前,还需持续出动空中力量,压制敌方重武器与兵力集结,进一步瓦解其抵抗意志。 正当他沉浸于战术构想之际,参谋长手执一封来自机场的急电,匆匆推门而入——连礼节性的敲门都顾不上了。 多田俊见状,心头一喜,以为是捷报传来,当即振奋道:“可是航空队重创敌军?太源与辛州方向的67军已被摧毁?” 话音未落,他却发现参谋长神色异常,面容僵滞,毫无喜色。 这一反常反应让多田俊心头骤然一沉。 若是胜讯,绝不会如此凝重。 难道……空袭并未奏效? 莫非是67军提前察觉我方动向,迅速疏散隐蔽,致使我军无功而返? 即便如此也无妨。 只要坚持轮番出击,终能抓住其主力,实现既定目标。 多些消耗、多费些燃油,又有何不可? 想到此处,多田俊故作镇定,宽慰道:“此次未能建功,下次再寻机会便是。” 谁知参谋长苦笑摇头:“司令官阁下,恐怕……不会再有下次了。” “什么?!” 多田俊脸色骤变,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下一次了?” 参谋长无奈地笑了笑说:“将军阁下,这是机场发来的电报,请您过目。” 说着,他将手中的电报递了过去。 多田俊接过电报一看,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不知何时,捌陆军67军装备了一批性能远超98式20毫米高射炮的大口径高射炮。 这些新式高射炮的射程、高度、精度和威力都远超98式20毫米高射炮。 这使得他们大本营针对98式20毫米高射炮改进了瞄准和投弹装置的飞机完全失效。 在与67军新式高射炮的对抗中,他们处于绝对劣势。 甚至在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由于情报缺失和过度自信,直接冲进了67军的防空火力网内。 太源和辛州方向的两个航空编队,共计96架飞机,最终只有23架成功返回。 其中大多数是相对便宜的战斗机,而轰炸机只回来了4架。 这一战后,华北派遣军的航空部队虽然没有全军覆没,但也遭受了重创。 短期内根本无法再进行战斗。 难怪参谋长刚才说没有下次了。 “谁负责67军的情报?让他切腹自尽!” 片刻后,在参谋长的搀扶下重新站稳的多田俊冷冷地说。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情报上的失误,让他们对67军新装备的先进高射炮一无所知,即使他们的飞机不会赢,至少也能有所警觉,不至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闯入67军的防空网,造成如此惨重的损失。 参谋长点点头:“哈伊,将军阁下!” 暂时抛开情报负责人的问题,多田骏最想毁灭的是67军。 然而,现在在他带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尚未到达之时,他们已经遭遇了一场惨败。 航空部队遭到重创,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原本以为的空中优势已经不复存在。 怎样才能消灭67军? “将军阁下,我认为我们不必过于焦虑。尽管航空部队损失惨重,但相对于67军,我们在重火力方面仍有绝对优势。提升了装甲厚度,防护性能大幅提高的97式中型坦克,不是67军能够对付的。此外,皇军野战重炮旅团所配备的重炮数量也远超67军。更何况,太原城中还有第一军的大部分兵力。优势毫无疑问在我们这边,最终胜利也必将属于我们!” 这时,参谋长安慰多田骏道。 多田骏点了点头:“嗯,笠原君说得不错。这一战,皇军依旧占据无可置疑的优势。即便67军装备了新式防空火炮,导致我们的航空部队未能取得任何战果就被消灭,只要我们取得了最终胜利,彻底歼灭67军,并摧毁其建立的晋蒙关军区根据地,世人只会记住胜利者的名字。” 第二天下午,华北派遣军主力先头部队的甲种第六师团及其护送的野战重炮旅团已经抵达太原城外。 清楚108师没有重炮的野战重炮旅团,在距离108师阵地约15公里的地方肆无忌惮地设置了炮兵阵地。 一门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炮管高昂。 随着旅团长一声令下,一枚枚大口径炮弹伴随着特有的呼啸声,径直砸向108师阵地。 不仅如此,第6师团炮兵联队除了野炮之外,还装备了12门105毫米榴弹炮,也投入了战斗。 一时之间,108师阵地上不断响起炮弹爆炸的巨大声响。 “哎呀,这重型火炮的威力真是惊人,我们总算明白了当年曰军被我们的重炮轰击是什么滋味了!” 在一个防空洞里,经验丰富的班长摘下帽子,拂去上面的尘土,不由自主地感叹道。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是用重炮压制曰军的那一方。 现在反而被曰军的重炮教训了一番。 幸好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建好了足够坚固的防空工事。 否则,这一轮炮击造成的伤亡数字恐怕要达到四位数! 班里的几个新兵,都是399师扩编为67军后才入伍的,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个防空洞深埋在地下几米处。 但仍然能感受到地面上传来的震动。 如果此时他们不在防空洞里,而是在阵地上, 恐怕早就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之前他们只见过自家重炮团对曰军进行轰炸。 只知道给曰军造成了巨大损失,却没有亲身感受到重炮的真正威力。 现在终于有了切身体会,他们更加渴望师属炮兵团配备的重炮尽快到位。 尽管不可能像军属重炮师那样装备150毫米及以上口径的重炮, 但总归是重炮不是? 如果他们师的重炮到位了,曰军的野战重炮旅团也不会这么嚣张。 甚至在炮兵阵地暴露后,连动都不动一下! 不就是仗着他们没有重炮,其他火炮射程也够不着他们的阵地吗? “老刘,曰军华北派遣军的主力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接下来,其他的部队也会陆续赶到。 再加上太源城内的第一军,实力的天平严重向曰军倾斜。 我们吸引曰军主力的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在太源城外继续和曰军硬拼。 必须尽快撤退到杨树岭。” 108师师部,副师长丁伟一脸严肃地对师长刘虎说道。 刘虎听后点了点头:“丁伟你说得对,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撤退到杨树岭了。 如果再晚一些撤退,等曰军华北派遣军剩余主力抵达,对我们实施合围。 情况将会非常糟糕!” 在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先头部队抵达太源城外之后, 108师决定进行战略转移,这是在战前会议时由凌风亲自拍板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在炮击太源城内曰军的同时, 也在预先选定的杨树岭进行了紧张的工事作业。 在那里挖掘了密集的坑道,并修建了许多阵地。 根据凌风的计划,108师需要在杨树岭坚守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为北路军扫荡驻猛军,随后大军南下争取时间。 驻守在辛州城的107师,任务同样是坚守半个月。 第233章 战略目标 至于为什么108师的坚守阵地不选择现成的太源城外,而是远在杨树岭? 这其中大有讲究! 首先,太源城外的地势平坦,易攻难守。 尤其是在曰军拥有绝对重火力优势的情况下,108师面临的压力很大。 即使凭借提前修筑好的防空洞可以抵御曰军的重炮轰击, 但一旦曰军进行步炮协同作战, 利用平原地带易于冲锋的特点,很容易在108师反应过来之前便冲上阵地。 而杨树岭虽然海拔只有约300米,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 但其主体是石质,表面覆盖不到一米的泥土层。 在那里,防空洞不需要挖得很深,就能抵御曰军的重炮轰炸。 一旦有情况,战士们可以在极短时间内返回阵地。 此外,杨树岭的地形不利于曰军大规模步兵展开。 从山脚往山上冲锋所需的体力和时间, 远远多于太源城外的平原地带。 除此之外,杨树岭在地理位置上更靠近辛州城, 两地仅相隔40公里左右! 轻步兵急行军的话,半天多的时间就能抵达。 108师驻守于此,可以与辛州城的107师形成相互支援的态势。 这样,敌人就不敢集中力量攻击其中任何一方。 很快,在敌军重炮旅团完成炮击后,108师又成功击退了第六师团的一次试探性进攻。 随后,108师各团交替掩护,开始撤出太源城外,向靠近辛州城的杨树岭转移。 发现108师准备撤退后,第六师团派出两个联队试图追击。 然而,在108师一团的顽强阻击下,敌军遭受了惨重损失。 在阻击阵地前,敌军留下了数百具尸体。 由于华北派遣军主力尚未赶到,而67军的战斗力远超敌人的预期。 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第六师团在师团长的命令下停止了追击。 他们将部队开进了太源城内,与守军第一军主力会合。 得知华北派遣军主力先头部队已经抵达太源城外,并对城外的捌陆军发起了进攻。 在重炮旅团的猛烈打击下,67军108师被迫撤退。 此前一直被108师用灵活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压制的第一军曰军感到异常兴奋。 特别是108师主动撤退的消息,更被他们视为一场重大胜利。 至于第六师团追击时遭受的重大损失,则被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 此时,在他们眼中,108师就像是一群狼狈逃窜的败军。 随着后续源源不断的华北派遣军主力援军的到来, 108师将再也不会有此前面对他们时的那种嚣张气焰。 在这种想法的激励下,原本低落的士气竟然出现了一些回升。 这让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意外地感到惊喜。 第二天上午,多田骏亲自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终于抵达太源城外。 第一军司令官岩松义雄、第六师团师团长稻叶四郎以及野战重炮旅团旅团长前田治一起出城迎接。 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稻叶四郎。 他是第六师团前任师团长谷寿夫的同学,曾担任曰军骑兵集团的司令。 在南京大屠杀之后,他接替谷寿夫成为第六师团的新任师团长。 他指挥部队参加了多次战役,手上沾满了华夏军民的鲜血,罪行累累。 “司令官阁下,岩松义雄指挥不力,请您责罚!” 见到多田骏后,岩松义雄立刻请罪道。 本来他是带着整顿第一军的任务接任司令官的。 但他的任务完成得并不理想。 不仅未能带领第一军走出过去的阴影,反而在太源战役中表现不佳。 因此,岩松义雄满脸惭愧,觉得自己辜负了多田骏的信任。 多田骏摇了摇头:“岩松君,这不能怪你。 67军装备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性能确实优异。 我们的火炮很难对其展开有效反制。 你能守住太源城,坚持到援军到来,已经算是完成了战略目标。 接下来,你留下一部分部队继续坚守太源城。 同时派出另一部分部队跟随主力参与围歼离开根据地的67军。” “哈一,司令官阁下!” 岩松义雄感激地说道。 多田骏点点头,随后下令: “根据情报显示,67军主力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驻守在辛州城,另一部分是昨日从太源城外撤退的部队,现退守杨树岭一带。 我计划将部队分成两部,一部由我亲自带领,猛攻辛州。 另一部由稻叶君带领,进攻杨树岭,彻底歼灭67军。 由于捌陆军的所有重炮都集中在辛州城, 野战重炮旅团将跟随我率领的本部作战, 用于对67军重炮47团进行火力压制。” 随着多田骏的命令传达,在场的曰军将领们纷纷点头,恭敬地回应:“哈一,司令官阁下!” “笠原君,正如你我所料,尽管67军从不知何处获取了一些先进大口径防空武器,给我军航空部队造成了重大损失,甚至无法继续参与战斗。但在其他方面,67军与之前在大通会战时相比,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否则,当第6师团和野战重炮旅团刚到并开始首轮炮击后不久,他们不会迅速撤退,离开太源城外,向辛州方向的杨树岭撤退。” 待各师团长、旅团长离开去调动部队后,多田骏对身边的参谋长笠原幸雄说道。 笠原幸雄同样激动地点了点头:“是的,司令官阁下,这样一来,67军绝非我军对手,必然在这次战役中被彻底消灭。不过,是否可以趁67军主力离开其根据地前往辛州、太源之际,摧毁他们的后方基地?”他提议道。 多田骏摇了摇头:“不行,笠原君,别忘了,67军的指挥官是那位令人畏惧的凌风!他的战术非常聪明,杨树岭和辛州守军能够互相支援。如果我军试图绕过他们直接攻击根据地,则可能面临后院起火的风险。因此,要想摧毁他们的根据地,必须先消灭辛州和杨树岭的67军主力。” “原来如此,司令官阁下,明白了!”笠原幸雄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面对像凌风这样可怕的敌人,再怎么小心都不过分。只有步步为营,才能避免给他可乘之机。 …… 与此同时,在华北派遣军主力围攻辛州及杨树岭之时,晋省北方的古省,驻盟军司令部内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讨论。 “诸位,如今67军主力已被华北派遣军牵制在辛州、太源一带,根据地内部必定空虚。如果我们此时南下进攻,定能取得辉煌战绩。”一位曰军旅团长开口说。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表现出跃跃欲试的样子。自从399师(67军前身)在大通战役中以少胜多,击败并全歼了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八万主力之后,便已经在军界声名鹊起。驻古军紧邻67军的晋蒙关区根据地,对其军力强大自然比其他曰军部队有更深的了解。意识到67军未来极有可能向古省扩展,他们曾一度十分恐慌。毕竟驻古军的实力远逊于第一军,仅有一个乙种第26师团加上一些杂牌部队和一个骑兵集团,即便算上伪军总数也不过六万人。面对曾经击败过八万精锐且实力有所增强的67军,他们心里毫无把握。 然而,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机会来得如此之快。完成扩编后的67军不仅没有北上进攻驻古军,反而南下再次挑战第一军。现在,在攻克辛州后,其主力却被华北派遣军调集的主力部队困在了辛州和太源之间。这不仅意味着驻古军暂时解除了危机,还意味着他们有机会南下攻击晋蒙关区根据地的核心地带,取得巨大胜利。鉴于67军之前的辉煌战绩,若能成功进入其根据地并取得一定成果,驻古军将在军界名声大振,而这些军官也将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未来有望调往其他战场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因此,曰军旅团长提出建议后,大家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但就在此时,有人站出来泼了一盆冷水——此人正是驻古军参谋长田中新一。 诸位,虽然攻占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利益, 但你们是否考虑过,万一失败了会怎么样? 鉴于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重要性, 即使67军的主力部队南下作战, 也一定会在根据地内部留下部分兵力进行防守。 特别是针对我们驻古军的防范会更加严密。 如果此时我们南下进攻晋蒙关军区根据地, 极有可能会在67军留守部队的强大攻势下遭受惨重损失。 而且我们驻古军本身兵力就已十分紧张,还需要维持广阔的占领区, 很多时候不得不依赖皇协军来协助维护治安。 尤其是在森岛骑兵联队之前与399旅交战中遭到重创后,这种状况更加明显。 大本营对我们驻古军的关注不够,至今没有补充足够的兵源! 如果在南下的过程中再出现更多的伤亡, 那么我们在古省的统治将会变得更加困难。 这样一来,必定会在大本营高层心中留下急功近利、能力不足的印象。 第234章 向北进军古省 抛开这些不谈, 即便我们能够取得预期的战果,也不一定是好事。 华北派遣军思令官多田骏大将阁下,目前正率领主力部队在南线, 与67军的主力进行对峙。 如果我们此时南下进攻晋蒙关军区根据地, 无疑会被视为抢夺功劳的行为。 不论结果如何,这都会引起多田骏大将阁下的强烈不满。 此外,大本营也可能因此对我们产生负面看法。 原本满怀建功立业梦想的鬼子们, 在听到参谋长的反驳后,不由得感到有些愤怒, 认为参谋长阻碍了他们的晋升之路。 但在听完参谋长的分析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清醒过来, 不禁冷汗直冒。 确实如此! 无论67军是否做好了准备, 在这种情况下,当我们趁华北派遣军牵制住67军主力时, 南下去摘桃子的行为,肯定会得罪一心想要通过这场战役彻底洗刷耻辱、恢复华北派遣军威名的多田骏大将。 而他们想象中的军界赞誉和大本营的赞赏, 也很可能因为抢功而落空。 到那时,他们不仅没有得到好处, 反而得罪了一位实力派的大将。 而这名大将所领导的华北派遣军,其战区正好临近我们驻古军。 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到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有多么艰难。 而多田骏在军界深耕多年,人脉广泛, 在今后的晋升或调任过程中,对他们使绊子简直易如反掌。 得罪了多田骏,意味着他们很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驻古军, 失去调动和晋升的机会。 甚至还要时刻保持警惕,避免犯错, 一旦出错,就会被抓住把柄,遭到猛烈攻击。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驻古军思令冈部直三郎开口了: “田中君说得很对。 关于南下进攻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 各部队要加强占领区的治安管理!” “哈一,思令官阁下!” 见冈部直三郎都发话了, 即便被参谋长田中新一劝阻过后,内心依旧蠢蠢欲动的那位提出南下计划的鬼子旅团长, 也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只要驻古军思令官冈部直三郎不同意, 别说他手下的一个旅团能否成功打入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并取得战果, 单是私自调动部队这一行为,就够上军事法庭了。 虽然下克上是他们军界的传统, 但也得看看那些成功下克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背后都有大佬支持。 他这样一个默默无闻、多次尝试调离驻古军都未能成功的小小旅团长, 要是敢下克上,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鬼子驻古军放弃了南下的打算, 却不知凌风和67军早已将目光锁定在他们身上! 实际上,在南线与鬼子华北派遣军主力作战的, 只有不到一半的67军兵力。 大通城,六十七军指挥部。 凌风得知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已经全部出动的消息后, 如今正集中兵力攻打辛州和太源地区。 面对107师陈芸峰驻守的辛州城以及108师刘虎驻守的杨树岭发起猛烈攻势,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从作战计划的制定、上报总部并获得批准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近十天时间。 现在终于完成了计划的第一步,成功将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吸引到南线战场。 是时候让110师和新一师北上,进入古省了。 放下电报,凌风叫来警卫员。 “通知通讯处,让110师和新一师团级以上军官来指挥部!” “是,军长!” 十分钟之后,指挥部会议室内。 110师师长李云龙、新一师师长赵成及各步兵、炮兵团团长均已到场。 “同志们,就在刚才,我们收到消息。 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已被引至南线战场。 这意味着我们北上进攻古省的机会到了!” 凌风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兴奋起来。 其中尤以李云龙最为激动。 这些天他看着107师和108师在辛州一带与曰军激战, 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参战。 只可惜先前北上的条件还不成熟, 他只能强忍内心的躁动。 现在终于可以北上抗曰,内心激动溢于言表。 立刻拍着胸脯向凌风请战。 “军长,这一仗一定要让我们110师打头阵,战士们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这话,新一师师长赵成有些不满。 平时他是新加入67军的新人,对李云龙这样的老将多有谦让。 但此刻是立功的时候, 不是退让的时候! 作为新加入67军的新部队, 新一师也是由他原来带领的第六纵队为基础, 补充大量新兵扩充整训而来。 他们此前寸功未立,在划入67军序列后, 也都渴望能打一场漂亮的大胜仗, 向军长凌风和外界证明他们的实力。 如果只能承担辅助任务,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去见手下的战士。 当即也对凌风开口道:“军长,我们新一师现在同样兵强马壮。 希望能打一场硬仗,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打头阵和主攻的任务,请交给新一师。 110师是老部队,战斗经验丰富,可以在后面压阵。” 两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凌风,暗自较劲,谁也不肯让步。 “好了,这一仗没有主攻助攻之分,全部都是主攻。 各部队的作战任务我早已安排妥当。 曰军驻古省部队主要部署在两个地方。 步兵集中在张家口地区,那里也是曰军驻古省司令部所在地, 聚集了大部分主力。 骑兵则主要部署在包头地区。 记录如下: 骑兵团先行出击,直插张家口, 沿途清除曰军驻守的小股力量。 随后利用骑兵的灵活性,佯攻骚扰张家口, 吸引包头的曰军骑兵前来清剿。 110师和新一师在曰军骑兵必经之路上设伏, 消灭这股机动部队。 随后大军分为两路,一路由110师和骑兵团组成, 进攻张家口,攻克后从西向东推进。 另一路由新一师组成,进攻包头,攻克后从东向西推进,解放古省全境。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明白!” “整顿部队,立即出发!” “是!” 随着命令下达,除了留守根据地的新二师和部分防空部队外, 110师、新一师及骑兵团等直属部队浩浩荡荡离开根据地,向北进军古省。 途中,见到大军开拔的老百姓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静静地注视着那些身着新军服,肩挎钢枪,步伐整齐的士兵们。 明白他们今日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在战场上用血与汗换来的。 心中充满感激,并默默为他们祈祷。 期望这些勇士们能够平安归来! 作为先头部队的骑兵连,在大部队之前就已经出发。 此时已经离开了根据地边界,穿越长城,进入了古老的省份。 无垠的草原让骑兵们的马匹显得格外兴奋。 同样感到振奋的,还有骑兵连的所有战士。 在之前的战斗中, 除了在根据地反围剿行动中凭借自身灵活性取得了一些成绩外, 还在配合主力部队消灭敌114师团时发挥了重要作用。 此后,这支骑兵部队便主要作为快速反应力量使用,很少参与正面冲突。 很多时候,只是在追击敌人残部时才会出动。 毕竟在这个自动武器盛行的时代,大规模骑兵冲锋已不再适用。 敌人只需设置几挺机枪,就能给骑兵造成严重伤亡。 因此,他们在战场上更多是依靠机动性执行辅助任务。 这让他们感到失落的同时,也激发了内心的斗志。 他们知道,未来的战场将会是在这片广阔的草原上。 而这里正是最适合发挥骑兵优势的地方。 就连敌方唯一的骑兵编队也被部署在这里。 其他战线上,敌人的骑兵只扮演着次要角色。 预感到这次进攻将是他们骑兵最后的辉煌时刻。 从团长孙德胜到每一位普通士兵,都在全力以赴进行训练。 终于等到这一刻到来! 内心激动,无法言喻! 根据司令凌风的战略安排,在初期对古省发起攻势时,骑兵将成为绝对主力。 从未如此感受到自己重要性的骑兵们, 每个人都跃跃欲试,希望在这次战斗中有所表现。 于是,从根据地北部边境到敌军驻扎地张家口, 沿途所有小股敌军和傀儡军都遭到了打击。 骑兵们严格按照凌风的指示清剿沿途日伪军。 所经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面对骑兵的强大攻势,即使是最具规模的一个中队或一个营的日伪军, 也被轻易消灭,毫无还手之力。 沿途遇到的土匪等势力也被一并清除。 同时,骑兵的推进速度丝毫未减, 仅一天多时间就逼近至距离张家口不到50公里处。 这让不久前还在讨论是否要主动进攻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驻古军措手不及。 张家口,驻古军思令部。 思令冈部直三郎大发雷霆: “查清楚了吗?那支骑兵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竟然一路冲到了离张家口这么近的地方。 沿途守军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 …… 难怪冈部直三郎会如此愤怒。 要知道,张家口不仅是驻古军思令部所在地, 也是该军最重要的两大屯兵点之一。 第235章 辉煌胜利 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敌军深入至此。 这简直就像是在睡梦中醒来发现有人把刀架在脖子上一样恐怖。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支突然出现的部队究竟是谁。 此刻,冈部直三郎恨不得让沿途守军的指挥官们全部切腹自尽! 这么大一支骑兵部队竟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眼皮底下, 真是不可饶恕! 看来驻古军长期缺乏实战锻炼,直属部队尚可, 但分散各地的驻守部队战斗力明显下降。 处理完这件事后,必须严格整顿下属部队的纪律和训练, 务必恢复到原来的战斗力水平! 当冈部直三郎怒不可遏时,司令部里的曰本军官们都低着头。 他们目不斜视,屏息静气,生怕因任何小动作惹怒了冈部直三郎。 “司令官阁下,事情已经查清楚了!” 就在这紧张时刻,驻古军参谋长田中新一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向冈部直三郎报告道。 司令部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终于找到了答案! 冈部直三郎微微点头,随即问道:“是哪支部队干的?” “报告司令官阁下,是捌陆军67军下的一个骑兵团!” 这一消息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冈部直三郎在内,都感到震惊不已。 他们之前有过多种猜测,唯独没有考虑到67军。 毕竟,此时67军的主要力量还在南方与华北派遣军交战,怎么可能分心来对付他们? 然而,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67军竟然真的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这怎么可能?难道67军真的有实力同时在两条战线上作战? 尽管他们的驻古军实力不如华北派遣军,但也有数万人马。 难道67军如此轻视他们吗? 甚至在南方战场与华北派遣军激烈交战的同时,还敢北上挑衅驻古军? 还是说67军另有隐秘计划? “司令官阁下,据我所知,此次前来的只有这个逼近张家口的骑兵团,并未发现其他部队。 我认为,67军可能担心我们会南下攻击他们的根据地。 因此,特地派出机动性最强的骑兵团进入我们控制的古省地区。 目的是为了牵制我们,让我们不敢轻易南下。这是典型的以攻为守策略!” 就在这个时候,田中新一向冈部直三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冈部直三郎听后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分析合情合理。 此时,67军主力正在南方与华北派遣军激战,其根据地即便有防守力量,也必然相对薄弱。 尽管67军战斗力强大,但他们仍害怕驻古军南下进攻。 而骑兵在防守中作用有限,在正面战场上也容易成为炮火的目标。 因此,那位被誉为“种桦军神”的凌风指挥官,采取了以攻代守的策略。 将骑兵部队派到地形平坦、适合骑兵作战的古省。 以此牵制驻古军的兵力,使其无法南下。 真是高明的以攻代守策略! 被田中新一点破之后,冈部直三郎心中对凌风的战术感到由衷的佩服。 如果换成是他,绝不会在南方交战时还派出骑兵团。 这种看似冒险的双线作战,实际上却极大程度地保护了晋蒙关军区的安全。 高! 实在是高! 不过,虽然他对此表示敬佩,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闯入他们控制区,甚至靠近张家口50公里以内的骑兵团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田中君,虽然我们驻古军并无南下的意图。 但是这支胆敢闯入我们控制区域的67军骑兵团必须被消灭。 否则,我们驻古军将会像此前的第一军一样,颜面尽失。 况且,一个小小的骑兵团,在我们的薄弱地带活动也就罢了。 竟然敢深入到我们核心区域张家口附近。 简直是不知死活,太过嚣张。 我们必须予以严厉制裁,将其彻底歼灭!” 田中新一听后,深表赞同。 “哈伊,司令官阁下,虽然67军战斗力很强。 但在步兵、炮兵以及防空和反坦克部队方面尤为突出。 至于骑兵,他们此前很少参战,即使有也只是负责战后的收尾工作。 所以,相对于67军的其他部队,骑兵的战斗力显然要弱一些。” 而且其部队规模较小,与我们驻古军相比,显得更为薄弱。 我们完全有实力将这支深入敌后的骑兵团彻底消灭! 狠狠打击67军的同时,也彰显我们驻古军的威名!” 冈部直三郎及其麾下的一众曰军将领,都被田中新一的话语触动了心弦。 尽管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并不如67军的其他部队那样强大, 但它毕竟是67军的一部分! 自67军前身399旅以来, 从未有过营级以上单位被皇军全歼的记录。 如果他们现在能够成功消灭67军的一个整编团级单位,尤其还是军直属的整编团级单位, 这份战功和意义,虽然不及他们在南下进攻晋蒙关区根据地时取得的辉煌胜利, 但也相差不远了! 至少在军部高层以及大本营那里,这是一个极大的加分项。 可以让他们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驻古军,好好露一次脸,扬眉吐气一番。 没想到他们因为顾忌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俊,无法南下获取战功, 竟然在这时迎来了转机。 67军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送来的是一个孤立无援的骑兵团! 简直就像是主动来送功劳一样!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向冈部直三郎请缨出战,生怕错过了这次立功的好机会。 面对麾下一众部下的请战,冈部直三郎拒绝了他们的申请,随后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人。 “黑田君,就由你带领城内的骑兵部队出战,务必彻底消灭67军骑兵团!” 仅仅是个小小联队长的黑田二郎,被冈部直三郎亲自点将,负责对付六十七军骑兵团。 他立刻激动地点头:“哈一,司令官阁下,黑田二郎一定不负您的期望,必将胜利带回给驻古军!” 说完,便在其余一众曰军军官羡慕嫉妒的目光中, 快步离开司令部,前去调集城内的骑兵部队。 冈部直三郎看着麾下一众指挥官懊恼的表情,也是无可奈何。 此次67军出动的是机动性极强的骑兵部队。 在这种开阔地带,除了装甲车部队之外,只有骑兵部队才能对付骑兵。 至于步兵? 还没等他们靠近,骑兵团就已经远远发现并撤退了。 对方根本不给你交手的机会,你能怎么办? 据他们推测,捌陆军骑兵团的任务是牵制住驻古军,防止他们南下。 又不是攻坚任务! 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对他们的阵地发起冲锋,然后被机枪肆意收割呢? 因此,他们能派出去作战的,也只有骑兵部队了。 对于出战的黑田二郎所带领的骑兵部队,冈部直三郎充满信心。 这67军的骑兵团才组建多久? 要知道,他们驻古军的骑兵在国内还没有投入战场时就已经训练很久了。 到了古省之后更是如鱼得水,许多骑兵的马术得到了显着提升。 在骑兵对决的情况下,即使对手是声名显赫的67军,他也自信不会败北! 另一边,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的黑田二郎兴奋地集结着城内的骑兵部队。 离开张家口,直奔近50公里外的孙德胜的骑兵团。 由于驻古军骑兵集团部署在包头, 而在张家口驻守的主要是步兵师团及其他部队。 此时黑田二郎率领的骑兵部队由两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第26师团下属的骑兵联队, 也是他的直属部队! 另一部分则是其他旅团和守备部队下属的骑兵大队、骑兵中队。 其中三个骑兵大队,五个骑兵中队。 按照曰军骑兵部队的编制,骑兵联队的人数在1400人至1700人之间。 黑田二郎的骑兵联队达到了满配,共计1700人。 而骑兵大队的人数则在400~600人之间。 这三个骑兵大队的人数都是最低标准的400人,总计1200人。 骑兵中队的人数约为150人,五个骑兵中队就是750人。 此刻,跟随黑田二郎出城的骑兵队伍共有3600多人。 单从人数上看,这支队伍已经接近一个完整的骑兵旅团。 不仅黑田二郎,就连随他一同出发的所有曰军骑兵也都满怀信心。 通常情况下,在同等编制下,骑兵部队的人数要比步兵少很多。 例如,他们的骑兵联队人数大约只有步兵联队的一半左右。 据他们所知,捌陆军或国军的一个团通常只有一两千人。 换算到骑兵团上,其人数最多也就是500至1000人之间。 甚至捌陆军129师的骑兵团,全团仅300余人。 即便是实力较强的67军,其骑兵团规模也只稍微大一些,顶多也就1500人左右。 这意味着,他们的人数几乎是对手的两倍以上! 再加上长久以来积累的精湛马术技能,这次战斗几乎可以确保胜利,出城作战更像是捡功劳。 如果67军的骑兵团选择迎战而非撤退的话, 想到击败甚至全歼67军骑兵团后将获得的荣誉,这些曰军骑兵就格外兴奋。 同时在心底默默祈祷,希望对方不要见到他们就逃跑。 pyright 2026 第236章 迎敌 同为骑兵,捌陆军骑兵团的马匹是从缴获中得来的,种类和质量与他们相仿。 一旦对方决定逃跑,以他们的速度很难追赶上。 怀着即将建功立业的激动心情以及担心67军骑兵团逃走的焦虑, 曰军骑兵在黑田二郎的带领下,迅速朝孙德胜的骑兵团逼近。 此时,孙德胜率领的骑兵团主力正在距离张家口以西50公里的地方休整。 让战马得到休息的同时,还给它们喂了一些精饲料,帮助恢复体力。 同时以逸待劳,静候张家口曰军骑兵部队的到来。 战士们一边梳理着战马身上的鬃毛,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又一把豆子喂给马儿。 别以为战马只需要吃草料就够了。 实际上,只有用于干粗活的驽马才主要吃草料。 而战马除了草料之外,更多时候吃的是粗粮,有的甚至吃精粮。 而且食量相当大! 否则体格不够强壮、爆发力不足,是无法胜任作战任务的! 这也是骑兵部队维护成本高昂的原因之一。 孙德胜喂完自己的战马后,一直在等待前线侦察部队的消息。 就在这时,远处一骑飞驰而来。 “团长,有情况,鬼子在张家口的骑兵已经出动了,目标很明确,就是冲咱们团来的!” “果然不出军长所料,鬼子骑兵出动了! 总算把这群小兔崽子等来了。 命令全团,准备战斗!” “是,团长!” 随着孙德胜一声令下,战士们喂完最后一把黄豆便翻身上马。 他们没有拔出马刀,而是取下了背上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端着枪。 自从军工厂数量生产晋蒙造半自动步枪以来, 他们骑兵团装备的步枪已从原来缴获自鬼子的44式骑枪,换成了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44式骑枪实际上是鬼子38式步枪截短后的产物。 全长只有966毫米,便于在马上射击。 而晋蒙造半自动步枪不算刺刀,总长也只有1025毫米。 与鬼子的44式骑枪相差不大。 但在弹容量、持续火力、爆发力和精度方面,却远超鬼子的44式骑枪。 因此,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很快就取代了44式骑枪在骑兵团中的地位。 成为骑兵团战士们爱不释手的配枪。 值得一提的是,骑兵团的编制是参照67军标准步兵团规模减半后设立的。 全团人数达到3000多人,还包括了一个炮营。 装备了24门便于携带、通过马匹可以轻松运输转移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 除此之外,两个骑兵营各有一个炮连,装备12门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此时,全团总计拥有48门迫击炮。 战士们已经将火炮阵地设置完毕,随时待命投入战斗。 同时,火炮营和火炮连所配备的马匹也驻扎在炮击阵地附近。 完成炮击任务后,可以在一分钟内通过马匹迅速转移阵地。 完全可以配合骑兵部队行动! 此外,骑兵团还装备了机枪,并已架设完毕。 孙德胜看到布置好的机枪和迫击炮阵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拔出指挥刀,用力向前一挥。 “骑兵团前出五公里,准备迎敌!” 随着阵阵马蹄声响起,孙德胜率领三千多名骑兵前往战场。 迎接他们成军以来的第一次骑兵对决! …… 在骑兵团设置的机枪和迫击炮阵地以东五公里处。 骑兵团与曰军张家口骑兵部队意外相遇。 当鬼子骑兵部队见到迎战的骑兵团时,不禁愣住了。 因为骑兵团的人数远超他们的预期。 原本估计最多不过一千五百人左右,没想到竟然达到了三千多人。 这让他们大感惊讶。 67军的骑兵团规模几乎相当于129师骑兵团的十倍之多! 他们虽然知道67军实力雄厚,但也没想到会如此强大。 不仅比129师骑兵团人数多,即使横向比较,与曰本骑兵联队相比,人数也近乎翻了一番。 幸好他们此时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骑兵联队,还包括几个骑兵大队和中队。 从整体人数来看,他们仍然占据优势。 而且,在骑术方面,他们也比刚刚成立且训练条件有限的67军骑兵团有明显优势。 只要67军骑兵团不掉头逃跑,他们有信心取得最终胜利! “骑兵团,进攻!” 见到曰军密集的骑兵部队,孙德胜显得异常兴奋,双眼通红。 他拔出挂在马鞍旁的指挥刀,高举着下令发起进攻。 在他的命令下,战士们也纷纷拔出指挥刀。 双腿夹紧马腹,紧跟团长孙德胜,发起冲锋。 战场上顿时万马奔腾,尘土飞扬。 “哟西,没想到捌陆军骑兵还挺有武士精神!” 见骑兵团不但没有撤退,反而拔刀迎战,曰军骑兵联队长黑田二郎心中暗喜。 为了尊崇武士道精神,也为了避免吓跑骑兵团。 他同样下令部下拔出指挥刀,进行一场骑兵冷兵器对决。 他自信凭借麾下部队的马术和刀术,再加上人数上的优势。 一定能在对战中占尽上风,给骑兵团一个狠狠的教训。 然而很快,他就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了。 “全体骑兵团,收刀,换枪!” 就在两支骑兵队伍相向冲锋,距离拉近到400米的有效射程之内时。 孙德胜嘴角一扬,收刀归鞘。 随后取下背着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 对着冲来的曰军骑兵连续扣动扳机。 三千多名战士也跟着进行了同样的操作。 短时间内,三千多支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在一息之间打出了全部子弹。 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曰军最前面的骑兵成排倒下。 这一轮射击至少造成六七百人的伤亡。 人数锐减到与此时的骑兵团相当的程度。 侥幸未被击中的曰军骑兵联队长黑田二郎目眦欲裂。 “八嘎,上当了,捌陆军骑兵团太狡猾了!举枪,还击!” 就在曰军匆忙收刀,取出四四式骑枪还击。 刚打出一发子弹,正准备拉动枪栓进行第二次射击时。 骑兵团却没给步枪换弹,而是直接背在身后,拔出指挥刀,迎面冲来。 面对手持步枪的曰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骑马砍杀。 曰军的四四式骑枪虽然也配备了刺刀, 但在骑在马上时,远不及马刀来得灵活轻便。 一时间,他们遭受了严重的损失。 而令他们震惊的是,骑兵团战士们的骑术竟然不逊于他们, 甚至有不少战士比他们中的精英还要出色! 这一切,归功于骑兵团持续不懈的训练, 以及凌风紫色“训练专家”词条所带来的训练增效作用。 至于那些实力超过曰军精英的骑兵团战士们, 同样是得益于紫色“训练专家”词条的附加效果,增加了麾下部队中单兵人才的涌现概率。 反映在骑兵团中,自然出现了许多能够参加马术比赛的顶级骑兵。 随着两支骑兵部队交错而过,重新拉开距离并掉转马头, 曰军骑兵联队长黑田二郎惊讶地发现,此时身边只剩下2500多人。 战斗至今短短几分钟,他们已经损失了1100多人。 相反,骑兵团在第一轮枪击和刚才的激战中, 仅有不到200人的伤亡。 要知道,这可是骑兵对决啊! 双方的战损比例如此悬殊,让他难以接受! 此刻,黑田二郎明白,他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赢得这场骑兵对决, 否则带着剩余部队返回张家口的话, 等待他的将是至少被撤职的惩罚。 之前那些对他心怀嫉妒的同僚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他的机会。 这一战非赢不可! 只要能胜,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在巨大的功劳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全自己,甚至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双眼通红的黑田二郎立即下令准备射击。 他们的弹仓里还有四发子弹。 而骑兵团在之前的首轮交锋中,已经用尽了所有子弹, 并且没有时间装填,正处于空窗期! 现在正是扭转局势的关键时刻! “骑兵团,撤退!” 就在这时,孙德胜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直接下达了撤退命令。 骑兵团调转马头,朝着西边迫击炮和机枪阵地的位置疾驰而去, 很快便脱离了曰军四四式骑枪的射程。 这让曰军全力挥出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也让曰军骑兵彻底失去理智。 在黑田二郎的命令下,他们策马狂奔,紧追撤退的骑兵团。 表面上看,骑兵团似乎不想与曰军骑兵过多纠缠,转身就跑, 但实际上,他们已经装填好了子弹,随时可以展开反冲锋。 但在骑兵团长孙德胜命令他们按兵不动,继续朝远处奔驰。 骑兵团没有反击的举动,更加坚定了追击曰军骑兵的猜测: 孤军深入的骑兵团只想见好就收,并不想被他们缠住。 此地已经深入到曰军控制区域的核心地带, 如果被缠住,很有可能因为失去骑兵最重要的机动性, 而被周围的驻军包围。 这一猜测让追击的曰军更加拼命。 他们不断夹紧马腹,催促战马加速, 有些觉得还不够快的,甚至用马刀狠狠拍打战马的屁股。 战马吃痛之下,发出嘶鸣,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一分。 pyright 2026 第237章 骑兵旅 在曰军骑兵不惜马力损耗的追击下, 尽管双方使用的是同一品种的战马, 但双方的距离仍然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逐渐缩小。 “准备射击!” 终于,在双方距离接近四四式骑枪的有效射程时, 兴奋的骑兵联队长黑田二郎下达了准备射击的命令。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射击之后,骑兵团战士们成片倒下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骑兵团突然调转马头, 绕了一个大圈,分成两翼,从侧面包抄过来。 正疑惑骑兵团此举意图的曰军骑兵惊恐地发现, 随着挡住他们前方视野的骑兵团从两翼包抄而来。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早已准备好的机枪与迫击炮阵地。 哒哒哒! 轰轰轰! 从轻重机枪口中喷出的一条条火焰,无情地扫过,夺去了敌人的生命。 48门迫击炮以最快速度发射着。 一发发炮弹精准地落在敌人密集的人群中,炸出了一个个空白区域。 仅仅在第一轮交锋中,原本仅剩2500余人的敌方骑兵部队就又损失了六七百人。 而这仅仅是开始! 嘭嘭嘭! 从两翼及后方包抄而来的骑兵团战士们。 不停地扣动手中半自动步枪的扳机。 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向敌军骑兵。 冲锋! 射击! 调转马头! 装填弹药! 再次冲锋! 如此反复! 加上持续不断的机枪和迫击炮火力支援。 被困在骑兵团口袋阵中的张家口骑兵部队。 伤亡数字不断攀升! 面对如此猛烈的火力,尤其是密集的迫击炮轰炸。 敌军骑兵的战马受到了极大惊吓。 虽然它们经过一定的适应训练,但此时的炮火密度太大。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几乎占据了它们的听觉。 也摧毁了它们理智的神经。 这些战马在战场上慌乱地奔跑,完全不受控制。 无论背上的骑兵如何操纵都无济于事。 这成为了压垮敌军骑兵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支队伍迅速崩溃,再也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或突围。 一个小时后,随着最后一声枪响。 整个战场布满了敌军骑兵及其战马的尸体。 仅有大约400多匹战马幸存下来,在战场上不安地徘徊。 骑兵团的战士们看着眼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 心中没有丝毫的不适,反而充满了激动。 他们赢了! 以300余人伤亡的代价,彻底消灭了张家口敌军的所有骑兵部队! 这是他们成立以来的第一场大战,也是他们首次作为主角参与的战斗! 在骑兵对抗这种双方损失比极为接近的作战中。 竟然打出了超过10:1的伤亡比! 即便现在冷静下来,仍觉得难以置信。 以较小的代价歼灭张家口的骑兵部队。 意味着完成了战前军长凌风交给他们的首要任务。 “清理战场,收集缴获物资,安葬牺牲战友!” 孙德胜命令道。 “是,团长!” 不久之后,骑兵团再次出击。 目标直指已失去所有机动骑兵的鬼子驻古军司令部所在的张家口。 黑田二郎率领的骑兵部队被全歼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张家口的鬼子驻古军司令部。 此时得知这一消息的所有鬼子官员,包括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和参谋长田中新一,都感到震惊不已。 这可是他们在张家口的所有骑兵部队! 总兵力加起来接近一个骑兵旅团。 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怎么会败给捌陆军的一个小小骑兵团呢? 那些此前未能争取到出战机会的曰军军官,更是暗自咒骂黑田二郎是个废物。 居然连这么好的立功机会都没有抓住。 如果换成他们带队的话。 此刻应该已经凯旋归来了。 还没等他们心中的震惊消散,又一则重大消息传来,成功点燃了他们的怒火。 “报告司令官阁下,城外发现大量捌陆军骑兵,似乎意图攻城!” 通讯兵在门外大声汇报。 冈部直三郎:??? 田中新一:??? 其余鬼子:??? 骑兵攻城? 羞辱人也不是这样羞辱的! 以为消灭了黑田二郎这个废物带领的骑兵部队,就可以无视驻扎在这里的曰军了吗? 自古以来,骑兵就是纯粹的野战兵种! 除了游牧民族外,没人会把宝贵的骑兵用于攻城。 捌陆军骑兵团简直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很快,愤怒的敌人在冈部直三郎和田中新一的带领下, 赶到了张家口城墙之上,意图亲眼见证骑兵团是如何发起进攻的。 同时,他们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队伍能够消灭他们的全部骑兵力量。 当这群敌人登上城墙向外望去时, 只见一片密集的人群,大约有3000多名骑兵。 这一景象让他们感到震惊! 3000多人,这真的只是一个骑兵团,而不是一个骑兵旅吗? 如果再加上之前战斗中的损失, 捌陆军骑兵团的总兵力可能已经与黑田二郎率领的骑兵部队不相上下了! 难怪骑兵部队会在捌陆军骑兵团手中落败! 除了黑田二郎自身的无能之外,捌陆军骑兵团的强大实力也是不可忽视的原因。 然而,即便实力强大,也不能成为捌陆军骑兵无视他们的驻防军队、选择攻城的理由。 冈部直三郎立刻下令城墙上的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一旦骑兵团开始冲锋,就立即开火, 力求最大程度地削弱骑兵团的战斗力! 但是敌人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等到骑兵团发起冲锋。 反而迎来了骑兵团下属炮兵营的24门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的猛烈轰击。 如同雨点般的炮弹呼啸而至,不断落在张家口城墙上, 给守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其中一枚炮弹甚至落在了刚登上城墙不久的高层军官附近, 导致两名作战参谋被炸死,一名联队长重伤。 吓得冈部直三郎等人赶紧撤下城墙,并命令城内的炮兵进行反击。 但他们惊讶地发现,城外捌陆军骑兵团的炮火竟然无法被有效压制! 原来骑兵团装备的是便于转移的迫击炮! 借助战马,他们甚至可以在完成炮击后一分钟内迅速撤离。 因此,敌人的反击炮火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幸好他们投入反击的山炮和野炮射程足够远, 是在捌陆军迫击炮射程之外进行反击。 否则,他们很可能会因为暴露位置而遭到摧毁。 无效的炮火反击自然无法吓退城外骑兵团的炮兵。 他们仍然不断更换阵地,继续对张家口进行轰炸。 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让敌人十分恼火。 偏偏他们唯一的机动部队已经丧失战斗力。 最终,在无奈之下,冈部直三郎 如计划中所述,下令驻扎在包头地区的骑兵主力出击, 前去围剿骑兵团! …… “各位,捌陆军67军有一支约3000人的骑兵闯入了我们驻军的占领区。 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内,便推进到了司令部所在的张家口附近, 并在正面交锋中,彻底击败并歼灭了当地的骑兵部队。 现在,他们正在使用迫击炮对张家口进行轰炸。 司令部命令我们骑兵集团立刻出动,将这支孤军深入的67军骑兵彻底消灭!” 在包头,鬼子骑兵集团的指挥部里, 集团长笠井平十郎正在召开军官会议。 参加会议的包括参谋长以及各旅团长和联队长。 听到67军竟然有一支骑兵胆敢深入到他们驻军占领区的核心地带, 在场的所有军官都愤怒不已! 他们一边痛骂被67军骑兵团全歼的黑田二郎是笨蛋, 一边叫嚣着要遵从司令部的命令,出兵将67军骑兵团彻底消灭, 以此挽回他们驻军失去的颜面! 看到手下军官们情绪高涨的样子,笠井平十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下令道: “留下步兵守备部队负责保卫包头, 除此之外,骑兵集团的辎重及炮兵部队也留守包头。 其余骑兵旅团和联队轻装上阵,迅速出击, 沿平谷线一带向张家口方向前进, 切断捌陆军骑兵团的退路, 然后展开包围,将其彻底消灭!” 随着笠井平三郎命令的下达,众军官纷纷表示赞同, 随即离开司令部,开始进行战前准备工作。 但参谋长石本寅三却皱起了眉头,谨慎地劝说道。 “集团长阁下,如果不携带火炮和辎重部队,在缺乏重型火力和充足后勤支援的情况下,将极大削弱骑兵集团的战斗力。这是否还需要再三考虑?根据您之前的陈述,捌陆军骑兵团拥有一支相当强大的火炮部队。” “石本君,你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有种说法叫‘兵贵神速’。一旦这支骑兵团得知我们骑兵集团行动的消息,他们必然会仓皇逃跑。因此,我们必须抓住时机,迅速抵达张嘉口并展开包围。否则,很有可能让他们逃脱。火炮和辎重部队的行进速度远不如轻骑兵。如果带上这些装备,会大大延长我们到达张嘉口的时间,可能错失战机!而且我们在张嘉口的驻军也有火炮,并不需要额外携带。更何况,作为一支堂堂的骑兵集团,对付捌陆军一个小小的骑兵团,仅凭人数优势就能轻易击败对方,哪里还需要火炮助阵?我已经决定好了,石本君不必再劝。” 笠井平十郎满怀信心地说道。 pyright 2026 第238章 轻装骑兵 鬼子参谋长见状,只能点头同意。随后,他提出了第二个担忧:“集团长阁下,大军走平谷线会不会过于冒险?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走浑裕线。” 从鬼子骑兵集团驻守的包头到张嘉口,适合大规模部队行军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几乎直线的平谷线,另一条则是绕道草原的浑裕线。平谷线的优势在于距离较短,但缺点是靠近晋省,沿途地形复杂,有些地方还非常适合作为伏击地点。如果在行军途中遭遇伏击,后果不堪设想。而浑裕线虽然需要多走400多公里,但其优点也非常明显,沿途基本都是开阔地带,无法隐藏大部队。凭借骑兵的灵活性,几乎没有被伏击的风险。 此时,一向谨慎的参谋长本能地倾向于选择更安全的浑裕线前往张嘉口,围剿在张嘉口城外不断进行炮击骚扰的67军骑兵团。骑兵集团长笠井平十郎并不是毫无见识之人,他也明白参谋长的顾虑。事实上,这个问题他也已经考虑过。经过简单的推理后,他还是决定走平谷线增援张嘉口。 原因有两个:首先,依然是‘兵贵神速’的原则。如果选择浑裕线,将会多出400公里的距离,这意味着他们要比预期晚一天到达。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别说是一天,哪怕是晚一个小时、半个小时,都可能导致67军骑兵团带着全歼张嘉口骑兵部队和炮击张嘉口的战绩全身而退,离开他们的控制区域。一旦67军骑兵团返回晋蒙关军区根据地,他们想要报复的机会微乎其微。因此,必须尽快赶到张嘉口。 至于可能遇到的伏击,他认为完全不必担心。目前67军的主力还在辛州太源一带与华北派遣军激战,除去留守根据地的部队外,深入他们驻古军内部进行破坏的骑兵团已经是67军能够调动的所有机动兵力了。不可能再有一支部队能够在平谷线一带对他们造成重大威胁。如果67军还有多余的部队,早就被派往南线战场了。毕竟南线战场关系到67军未来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疏忽。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67军彻底灭亡。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保留实力。至于为什么67军的骑兵团会出现在他们驻古军的控制区域内作战,这也很好理解:因为他们担心驻古军南下进攻根据地。 选择让在正面战场和防守中作用不大的骑兵团主动向北进发。 通过这种方式牵制驻古军的注意力,以达到进攻代替防守的目的。 表面上看是冒险的双线作战策略,但实际上却是最为稳妥且节省兵力的方法。 这样一来,担心控制区基本盘动摇的驻古军。 便不可能在消灭67军这支骑兵力量之前南下。 这将极大地减轻67军根据地的防守压力。 同时也能够从根据地留守部队中抽调一部分精锐前往南线战场。 支援在那里与多田骏大将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苦战的友军。 经过笠井平十郎的分析后,鬼子骑兵集团参谋长豁然开朗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敬佩。 “集团长阁下,是卑职多虑了。对于大军走平谷线,卑职现在没有疑虑了!” 也难怪他只是参谋长,而笠井平十郎是集团长。 他只是凭直觉担心走平谷线可能会遭遇埋伏。 却没有深入思考,现在的67军根本无力布置针对他们的埋伏! 因此,他们不仅可以走平谷线,而且可以毫无顾虑地行进。 由于鬼子骑兵集团追求快速机动,放弃了携带重装备及辎重部队。 只需要带上必需的弹药、口粮和饲料即可出发。 短短一个小时之内,整个骑兵集团就做好了出征准备。 包头城门打开。 虽然人数编制只有鬼子甲种师团的一半,但除去重装备及后勤人员,仍有超过一万人的骑兵集团。 浩浩荡荡地出城,目标直指张嘉口方向。 这一切动静,都被提前潜伏在包头城附近的赵成新一师观察到了。 新一师指挥部内。 得知鬼子骑兵集团已经出发,并且沿平谷线朝张嘉口前进的新一师师长赵成哈哈大笑。 “终于等到鬼子骑兵集团出动了,军长果然料事如神。 鬼子真的选择了平谷线! 军长和110师已经在那为鬼子骑兵集团准备了一份惊喜。 希望这些鬼子能喜欢这份礼物! 通讯兵,立刻给军长和110师发电报。 告诉他们,鬼子已经开始行动,预计6小时左右到达伏击地点! 同时通知各部,一旦110师那边战斗打响。 我们也立刻发起攻击,趁机夺取此时防御空虚的包头城!” “是,师长!” “嘿嘿,军长您真是高明。 老赵的新一师传来消息说,包头的鬼子骑兵集团已经动身。 正如您所预料的那样,只带了轻装骑兵。 走平谷线,前往张嘉口增援。 大约6小时后,就会进入我们的伏击圈!” 马家坡,110师指挥部,李云龙拿着一封电报,满脸笑容地对凌风说道。 同时兴奋得搓着手。 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这次轮到110师迎战了。 还是直接面对相当于一个师团规模的鬼子骑兵集团。 令人振奋! “李云龙,少来这套,阵地都布置好了吗? 尤其是炮兵,他们将是接下来战斗的关键! 还有,负责堵截的部队安排妥当了吗? 一旦开战,缺乏重型武器的鬼子骑兵必然试图突围,逃离马家坡。 堵截部队的任务至关重要! 如果让他们冲破防线逃出去,在这片辽阔的草原上。 我们只有一个骑兵团,去哪里找他们呢?” “报告军长,一切都按照您的指示安排好了。 堵截任务交给了战斗力最强的一团,我还从其他几个团抽调了一些老兵加强。 除此之外,又额外配备了50挺重机枪。 仅一千米的防线,即使鬼子拼尽全力,也不可能突破!” 李云龙拍着胸脯保证道。 凌风点了点头:“嗯,命令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大家挖了一段时间的工事,都很累了! 另外,给孙德胜的骑兵团发电。 告诉他们,之前的战斗表现不错。 但接下来,还需要对张嘉口的鬼子实施高强度炮击。 迫使鬼子骑兵集团加快速度!” “是,军长!” 李云龙双腿并拢,向凌风行了个军礼,随后便退了下去。 很快,一份电报从110师师部发往张嘉口城外的孙德胜骑兵团。 “兄弟们,军长给咱们骑兵团发来电报了。 称赞咱们骑兵团之前那一仗打得非常出色。 不过还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还需要继续对城内的敌人进行猛烈炮击! 大家有没有信心? 能不能坚持到底?” 张嘉口城外,孙德胜对底下的战士们说道。 虽然经历了长时间的战斗,此时已经有些疲惫。 然而骑兵团的战士们却个个精神抖擞。 自成立以来,他们大多从事辅助工作,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居然得到了军长亲自发电表扬! 这下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 别说继续炮击敌人的城头了。 就是现在让他们骑马迎着敌人的机枪火力冲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很快,骑兵团的炮击速度和频率比之前更快了。 每隔几分钟,转移阵地后的骑兵团炮兵便会向城头倾泻数百发炮弹。 幸亏他们在出击前就知道会有这一时刻,带足了炮弹。 否则早就用完了! 这可苦了城头上的敌人。 张嘉口虽是一座坚固的城市,但此前从未遭遇过攻击。 因此,城防工事修建得极为简陋,只有一个城墙垛口。 城墙垛口能挡住直线射击的子弹,却挡不住从天而降的迫击炮弹! 在骑兵团的猛烈炮击下,敌人已经损失了上千人。 而这还是驻古军司令冈部直三郎下令减少城头守军后的结果。 否则,伤亡数字还要再翻一番。 然而骑兵团发现城头敌人的数量似乎有所减少后,便开始对城内展开炮击。 由于情报网络已经提前渗透了张嘉口。 因此,哪些是平民区,哪些区域有敌军,骑兵团一清二楚。 一枚枚炮弹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城内的敌军头上。 而平民区则毫发无损。 有些精明的敌人已经跑到平民区避难。 骑兵团接连不断的炮击,以及前线部队不断汇报上来的伤亡数字。 使得敌人驻古军高层感到十分恼火。 然而却无计可施。 炮兵反制不起作用,总不能派步兵出城与骑兵作战? 那才是真正的送死! 凭借强大的机动性,67军骑兵团完全能够把他们打得找不着北! 这又不是阵地战! 只能说,作为草原地带的古省,确实是骑兵这一黄昏兵种的最后一片乐土! 否则,已经在大规模裁撤骑兵部队的大本营。 也不会在驻古军中保留一支相当于师团级别的骑兵集团。 此时的敌人驻古军高层。 一边在心中咒骂着已经成为了骑兵团枪下亡魂的黑田二郎。 pyright 2026 第239章 第一场战斗 一边向骑兵集团的笠井平十郎发电。 要求他们加快速度,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张嘉口外。 彻底消灭这支嚣张的捌陆军骑兵。 在来自驻古军司令部的命令,以及歼灭67军骑兵团后扬名立万的双重驱使下。 笠井平十郎不惜马力地下令加快行军速度。 甚至部队队形稍稍有些散乱也不管不顾。 强行军的骑兵集团沿着平谷线飞速朝张嘉口靠拢。 同时,一步步走进了110师在马家坡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埋伏圈。 来到马家坡后,尽管清楚这是一处极易设伏的地点。 但由于知道67军“没有”多余的机动兵力。 并且此前几处类似地形也安全通过,骑兵集团并没有停下来侦查。 而是直接冲了进去。 彻底踏入了深渊! …… 咻! 随着敌人骑兵集团彻底进入马家坡包围圈。 一枚信号弹升空,发出尖锐的鸣响。 “不好,有埋伏,快突围!” 此刻,鬼子骑兵部队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他们无暇细想为何在他们计算中已经无法抽调兵力对付的67军竟然在此设下了埋伏。他们只想尽快撤离这个危险之地。马家坡地势狭窄,不适合骑兵展开行动。如果继续逗留,后果将不堪设想!然而,当他们意识到撤退的重要性时,却已经太晚了。 110师下属四个团的炮兵营组成的炮击集群,已经开始对马家坡下的狭窄地带进行密集轰炸。炮弹如同倾盆大雨般覆盖了这片狭小区域,将地面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在这猛烈的火力攻击下,鬼子骑兵遭受了惨重损失。每一发炮弹都能夺走多名敌人的生命。除了各团装备的炮兵营外,各营甚至各连配备的大量迫击炮也加入了战斗。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把原本用于防空的88毫米高射炮和平射98式20毫米高射炮转而用于对地面目标进行猛烈轰击。特别是88毫米高射炮发射的高爆弹,其爆炸范围异常广泛,处于杀伤半径内的敌人,连同战马一起被炸得四分五裂。这种高射炮的快速射击,在密集的敌人群中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此外,轻重机枪和步枪也在这一时刻投入战斗,进一步加剧了鬼子骑兵的困境。 正当鬼子试图组织反击并寻找突围之路时,却发现面前迎接他们的不是逃生之路,而是由110师第一团构筑的一道坚固防线。在这短短一千米范围内,布满了数百挺轻重机枪和数十门迫击炮。再加上战士们手中威力强大的晋蒙制半自动步枪,任何企图突围的尝试都被一一挫败。最终,在110师发起的总攻下,这支骑兵部队全军覆没。 整个战场到处都是鬼子骑兵及其坐骑的尸体,无论是完整的还是零碎的。鲜血浸透了土地,以至于士兵们走在上面都感觉鞋底有些黏滑。尽管少数新兵对此感到不适,但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丝毫的厌恶。毕竟,这是那些曾在中华大地犯下无数罪行的敌人。即便场面再血腥残忍,在他们眼中,这也是一种胜利。自抗战爆发以来,多少家庭因为这些侵略者而失去亲人。因此,对于每一位战士来说,这场战斗不仅仅是为国而战,更是为了报答家仇。国家与个人的仇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深深的血海深仇。这样的场景又怎会让他们觉得过于残忍呢? 虽然如今已成为一师之长,不能亲自上阵作战,但在战斗结束后,李云龙还是忍不住前往战场查看情况。他兴奋地返回师部,内心充满了激动。这次对抗看似轻松取胜,但实际上对手并不简单——这可是鬼子编制中最后仅存的骑兵集团,相当于一个甲种师团规模。但就是这样一支强敌,在他的110师面前,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就被迅速歼灭。只剩下少数留在包头城的后勤和炮兵部队。这些鬼子可能直到死也没明白,为什么会在马家坡遭遇如此大规模的伏击。只能说,无论是在硬实力还是战术部署上,驻古军骑兵集团完全被碾压了,败得理所应当! 回到师部后,李云龙兴奋地向凌风报告:“军长,鬼子骑兵集团的主力已经被我们彻底消灭了!嘿嘿,这一仗打得真是痛快!在您的指挥下,打鬼子就像宰鸡一样容易!不,比宰鸡还轻松!” 凌风听罢,微微颔首,心情颇为舒畅。 随着驻守在包头城的骑兵主力在马家坡被全数消灭, 这意味着敌军再无成规模、有组织的骑兵力量。 没有了在广袤草原上神出鬼没、难以对付的骑兵, 剩下的那些驻古军步兵,在他的数万大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解放古省的目标近在咫尺! 他随即下令:“李云龙,立即命令部队清理战场,收集战利品。 然后迅速向张嘉口方向推进,务必尽快占领张嘉口! 接着从西向东,一路解放沿途的敌占区! 同时,发电报给赵成的新一师, 命令他们立刻行动,猛攻包头。一旦拿下包头, 就自东向西,消灭敌军各地驻守部队,全面解放敌占区! 彻底光复古省!” 李云龙激动地点头应道:“是,军长!” “师长,收到军长和110师的电报!” 包头城外,一直等待消息的赵成, 终于听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快,让我看看!” 说着,赵成接过正委递来的电报。 电报内容正如他所预料: 110师在凌风亲自指挥下,已在平谷线的马家坡一带, 将敌军骑兵主力全歼! 至此,敌军再无成规模的机动能力。 解放包头乃至整个古省的时刻已经到来! 新一师终于可以投入战斗了! 他当即下令:“一团二团进攻包头城。 三团四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集中各团炮火,掩护攻城! 对了,我们师虽然没有重型火炮, 但不是还有防空用的88毫米高射炮吗? 这种直射炮用来攻城最合适不过。 命令防空/反坦克营,把他们的88炮推出来, 装上穿甲弹,狠狠轰击包头城! 三个小时后,我要听到胜利的消息!” “是,师长!” 正委同样兴奋地点了点头,下去传达命令。 新一师接到命令后士气高昂, 没有人觉得三小时的时间太短, 反而觉得时间充裕。 这是他们加入67军后的第一场战斗, 正是展示实力的时候。 这一战不仅要胜,还要赢得漂亮! 随着新一师各作战单位准备就绪, 炮兵集群率先发动攻击! 根据情报部门渗透后提供的坐标, 对敌军炮兵阵地进行了猛烈轰炸。 在第一时间摧毁了敌军炮兵,消除炮火反击威胁后, 又对城内的敌军营地及城墙进行一轮又一轮的炮击。 除了各团下属的75毫米山炮和野炮组成的炮兵集群外, 各步兵营甚至步兵连的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和60迫击炮也投入了战斗。 密集的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包头城。 而新一师师属炮兵团的防空/反坦克营装备的24门88毫米高射炮, 更是将炮管放平,装填穿甲弹。 这些足以穿透100毫米以上钢板的穿甲弹落在城墙上, 直接炸出了一个个大洞。 有些炮弹落在垛口处, 甚至将垛口和躲在后面的敌军一起炸得粉碎。 一时之间,城内敌军感觉末日降临。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炮击?” 由于骑兵主力已经离开, 城内的最高指挥官变成了包头守备旅团团长香川青司少将。 他在梦中被持续不断的炮击和爆炸声惊醒, 急忙穿上衣服,冲到指挥室大声质问。 “旅团长阁下,城外发现了捌陆军的大批部队。 先头的炮兵已经将我们城内的炮兵部队全部消灭。 现在正对城头和城内各处军营进行猛烈的炮击。 我们的损失非常惨重! 根据各部队汇报的情况,在短短十分钟内, 已经有超过一千名皇军士兵在捌陆军的炮火下牺牲了。 而城外的捌陆军似乎装备了一种直射火炮,其穿甲弹威力异常惊人。 如今,城墙已经被轰塌,捌陆军的步兵已经开始攻入城内! 刚刚睡醒便得知这一消息的守备旅团长香川青司,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能够组织起如此规模炮击的捌陆军只有一支, 那就是67军! 但67军的主力不是正在南线与华北派遣军激战吗? 怎么可能有时间北上进攻包头? 而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万钧之势, 直接摧毁了我们城内的炮兵部队,使我们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击……现在,他们利用我们没有炮兵部队的优势, 对城内进行狂轰滥炸,甚至把城墙都炸塌了。 此时,敌人的步兵已经进城。 香川青司很清楚,67军装备的轻武器性能远超他们, 在巷战中占有绝对优势! 之前在进攻晋省辛州城时,他们在极短时间内就消灭了三万多守军。 而那些守军主力还是一个乙种师团! 现在的包头城,在骑兵集团主力被带走后, 剩下的只有辎重部队和地方守备部队。 pyright 2026 第240章 直射火炮 战斗力甚至不如独立混成旅团, 更不用说与乙种师团相比了。 如何能对抗如狼似虎的67军? 此时城墙防线已经失效,捌陆军攻入城内,他们的末日就要到来了! 忽然间,香川青司想到了骑兵集团。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下令给已经出发的骑兵集团发电: 别管张嘉口城外的那个所谓的捌陆军骑兵团了,赶紧回援包头城! 只要骑兵集团从后方突袭捌陆军,凭借古省平原开阔的地形, 可以极大发挥自身的灵活性优势。 即便不能重创这支捌陆军部队,也可以通过游击战术迫使他们撤退。 这样一来,包头城之围便可解除了! 然而,片刻之后,负责发电的鬼子再次回来, 带来了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报告旅团长阁下,没有联系上骑兵集团!” 得知这个消息后,香川青司如同坠入冰窟。 骑兵集团出击时并没有告诉他要保持无线电静默。 而现在联系不上,只有一种可能—— 骑兵集团已经被消灭了! 否则在这种情况下收到电报,不可能没有任何回应。 再想到张嘉口的骑兵部队也被捌陆军骑兵团歼灭, 香川青司震惊地发现,驻古军已经完全没有成规模的骑兵部队了! 失去了在草原上机动性极强的骑兵, 他们怎么可能挡得住如狼似虎的67军? 要知道,这支部队在此前以极小的代价全歼了华北派遣军第一军的主力。 而驻古军除了骑兵集团之外,最强的也只有司令官冈部直三郎直属的乙种第26师团。 而此前被67军歼灭的第一军八万主力部队中,还包括一个甲种师团! 此时,心中绝望无比的香川青司下达了尽力抵抗的命令。 同时,他下令发电给张嘉口的驻古军司令部, 告知他们当前的遭遇以及骑兵集团可能已被全歼的猜测。 他还发出了诀别电报。 他心里清楚,捌陆军攻入城内后, 凭借手头这些守城部队和形同虚设的城防工事, 根本没有半点胜算,守住包头城已是不可能。 换句话说,此时他们虽然还活着,但离死亡已不远了!” 提前发出告别电报,也免得到时候连最后的告别都来不及传达! 而发布完这些命令后,香川青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指挥指挥部内的曰军文职人员焚烧重要的文件、图纸以及军旗。 随后调动了两个中队的兵力,固守指挥部,妄图进行最后一搏。 新一师投入战斗两小时后,随着最后一声枪响。 宣告着这座被曰军统治数年之久的包头城。 正式被解放,重新回到了中华家的怀抱! 新一师师长赵成带领大军,在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队伍簇拥下进入城市。 看着不断被清理出来的曰军尸体,以及穿着整齐军装、挎着钢枪、步伐矫健的捌陆军战士们。 包头城内的百姓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少年了! 在无数个深夜梦醒时刻,他们都幻想着这一幕的到来。 如今真真切切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再也不用在曰军的铁蹄和屠刀下苟且偷生。 而是可以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一个华夏人。 “报告师长,城内约8000余名曰军已被全歼,所有缴获物资正在清点中!” 率领部队攻下曰军指挥部的一团团长向赵成汇报。 赵成点头道:“战士们做得很好,这场仗打得漂亮,打出了我们新一师的威风! 接下来,一团留守包头。 二团、三团、四团,分别从南、北、中三路向西推进。 解放沿途的曰军占领区!” “是,师长!” …… 面对骑兵团的炮击,张嘉口的曰军一直处于被动局面。 毫无有效反制措施的驻晋曰军司令部一直与从包头出发的骑兵集团保持联系,催促他们尽快赶到张嘉口城外。 以便彻底消灭令他们头疼的67军骑兵团。 然而,却传来了一则噩耗! 此前一直能联系上的骑兵集团竟然在马家坡一带失去了联系! “你说什么?骑兵集团在马家坡之后就联系不上了?” 驻晋曰军司令冈部直三郎听到这一消息后大吃一惊,不敢相信地上前质问通讯兵。 同时不自觉地抓住了通讯兵的衣领。 无论他如何为难通讯兵,也无法改变眼前的现实。 “司令官阁下,自两个小时以前骑兵集团发来电报称即将进入马家坡后,便一直没有再联系上,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曰军通讯兵忍着因衣领勒紧而产生的窒息感,向冈部直三郎汇报。 再次听到确切答案的冈部直三郎这才不得不相信事实。 他寄予厚望的,同时也是驻晋曰军最后机动兵力的主力骑兵,已经在马家坡一带遭遇不测! 能够伏击并歼灭一个骑兵集团,并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这支部队的实力一定非常强大。 而在中华地区,尤其是驻晋曰军附近,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只可能是捌陆军第六十七军。 可是,67军不是正在与华北派遣军主力在辛州太源一带激战吗? 怎么还能抽调出大批兵力来伏击并歼灭骑兵集团? 原来,他们一直低估了67军的实力! 67军不仅能在南线战场与华北派遣军主力对抗, 还能保留一部分机动兵力! 意识到这一点的冈部直三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此时南线战场集结了华北派遣军20多万精锐部队! 67军与其交战时,竟然还没有使出全力? 那67军的战斗力该有多可怕! 然而很快,强烈的不安预感驱散了冈部直三郎内心的震撼。 不好,捌陆军费尽心机将骑兵集团引出来并歼灭。 目的绝不仅仅于此! 他们的目标是整个驻晋曰军,是整个晋省。 此时,冈部直三郎终于明白过来。 在张嘉口的骑兵部队以及包头地区的主力骑兵被消灭之后。 他们驻古军,现在已没有成规模的机动部队了! 而仅有步兵在面对67军的强大攻势时, 几乎没有胜算。 67军费尽心机消灭了他们的所有机动力量, 其最终目标显然是要彻底歼灭驻古军。 随后控制整个古省,取得巨大的战略优势。 同时避免自己陷入两面受敌的困境。 啊,真是精明到可怕的算计! 冈部直三郎立刻明白了一切,他马上命令道:“快,让包头那边准备好应对8路军的进攻!” 但是,不管包头守军是否能够如他所愿挡住67军, 他的这条命令实际上已经太迟了。 这时,又有一名曰军通讯兵拿着一封电报急急忙忙闯进了指挥部。 “长官,这是从包头发来的电报!” 听到这话,冈部直三郎心头一震。 这么快的速度! 就在他刚刚意识到的时候,8路军就已经到达了包头城下? 这一定是包头守军发来的求援信息。 然而,此时他已经无法抽调兵力去支援了。 但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得多! 看完电报后,冈部直三郎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过于乐观。 这根本不是求援电报,而是诀别电报。 就在两小时前,当骑兵集团失去联系之际, 8路军已经开始对包头发起了猛烈攻击。 使用了大量的火炮,第一轮就摧毁了城内的炮兵阵地。 接着,毫无顾忌的8路军炮兵,对着城内军事设施和防御工事进行了狂轰滥炸。 在这期间,还用上了一种威力惊人的直射火炮, 甚至直接把城墙都给轰塌了! 紧接着,战斗力极强的8路军步兵进城作战, 只配备辎重与守备部队的包头城很快就被攻破。 城中8000多名守军,包括守备旅团长香川青司在内,全部阵亡! 随着包头失守,驻古军只剩下一些小规模的地方驻军以及张嘉口的守军: 消灭了包头守军之后,8路军接下来的目标已经十分明显了。 此时,冈部直三郎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一样, 全身汗毛竖立。他迅速下达命令, 要求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并立即加强城市防御, 特别是巷战中的防御工事。 必须赶在8路军主力到来之前完成这一切! 此刻,他只能暗自庆幸, 因为67军的重炮部队已经被调往南线, 参与对抗多田骏大将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 而城内尚存的炮兵还能对8路军造成一定的威胁, 使其不敢轻易动用除了迫击炮之外的其他火炮。 这样,仅靠迫击炮最多只能造成人员伤亡, 难以对坚固的城墙造成严重破坏。 因此,利用现有的守城部队, 还是有一定可能抵御住8路军的猛烈攻势。 随着南线战场局势紧张, 一旦8路军久攻不下,很可能会选择撤退。 虽然那时8路军未能完全消灭驻古军, 但已经达到其战略目的: 重创了驻古军,使其无力再战, 从而防止根据地陷入双线作战的不利局面。 并且,还可以将驻古军近一半占领区转化为根据地, 进一步扩大了战略纵深。 只是包头守军的炮兵在67军的第一轮炮击中就被全部摧毁, 这件事给冈部直三郎敲响了警钟。 8路军能够如此准确地找到包头守军炮兵阵地的位置。 pyright 2026 第241章 清剿残敌 其情报网络,肯定已经深入到了包头城内部。 而整个包头城都是如此。 张嘉口作为驻古军司令部的所在地,也是驻古军主力部队所在的城市。 必然被捌陆军的情报网渗透得更加彻底。 炮兵部队的存在,是他有信心凭借手中兵力守住张嘉口的关键。 因此,炮兵部队绝对不能有失。 否则张嘉口将陷入危机! 驻古军将面临危险! 古省也将遭遇威胁! 被吓得几乎出了一身冷汗的冈部直三郎立刻下达命令。 所有炮兵部队立即秘密转移,进入更加隐蔽的阵地! 同时,在全城范围内进行戒严和搜捕。 意图将捌陆军67军在城内的所有情报人员一网打尽。 然而他并不知道,67军在张嘉口城内的情报人员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并提前进行了转移。 而且,曰军经过秘密转移后的炮兵阵地坐标也被他们强大的情报能力所掌握。 此时,这些信息已经通过电台传递了出去! 因此,冈部直三郎看似周密的安排,在67军面前却如同筛子一般,到处都是漏洞。 而驻古军也注定难逃被歼灭的命运。 想拖延时间直到67军因南部战线的压力被迫撤退? 这是不可能的! 第三天上午,急速行军赶往张嘉口方向的李云龙110师与孙德胜骑兵团汇合。 后者因为驻古军骑兵集团已被消灭,不再需要对城内实施高密度炮击而停止了行动。 “孙德胜,你小子干得不错! 带着骑兵团一举歼灭了鬼子张嘉口守军的骑兵部队。 这一仗打得漂亮! 不愧是从我新一团走出来的士兵! 就连军长都发电表扬了你小子和骑兵团!” 两支部队刚一见面,李云龙便哈哈大笑地拍了拍孙德胜的胸口,口中忍不住夸赞道。 听到这话,孙德胜咧嘴一笑: “那是当然! 老团长,我们骑兵团可是军部直属的部队。 您看看那些直属部队,哪个不是精锐中的精锐。 我们骑兵团同样也是如此! 论骑兵,咱们种桦家是小鬼子的祖宗! 跟我们比骑兵,小鬼子还差得远呢!” “哈哈,你小子,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 军长下令,张嘉口的攻城任务由老子的110师接手了!” 李云龙笑骂一句,随后说道。 孙德胜满脸的不乐意:“老团长,这张嘉口我们骑兵团可是打了好几天。 现在让110师接手,这不是明摆着来摘桃子吗? 我们前面几天的努力都白费了?” “嘿,你小子!抢功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告诉你! 军长没有忘记你小子,也没有忘记你们骑兵团。 军长命令你率领骑兵团绕过张嘉口。 从西向东,清剿沿途的鬼子和伪军! 解放被鬼子驻古军占领的土地! 你们骑兵团机动性强,这个任务交给你们再合适不过了!” 得知上级并没有忘记他们的功劳,并且还另外给了他们一个更适合的任务后,孙德胜当即眉开眼笑。 “是,老团长!那张嘉口就交给你们了!” “骑兵团的兄弟们,跟我走,绕过张嘉口,杀鬼子,解放古省!” “是,团长!” 3000多名骑兵绕过张嘉口朝东而去的消息,自然瞒不过驻扎在张嘉口的曰军。 事实上,战斗至此,双方已经毫无保留。 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如今,67军对付鬼子的一切行动,都是公开的。 这一消息很快就被上报到了驻古军司令部。 收到这条消息的驻古军司令部,包括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参谋长田中新一在内的日寇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显然,此前一直对他们进行骚扰的骑兵团。 此刻绕过张嘉口,朝着东边他们驻古军控制区前进。 只有一种可能! 那便是67军的主攻部队已经到达! 而那些不适合攻城的骑兵,则被派遣去执行清除各地守军的任务。 意识到战斗即将爆发的曰军驻古司令官冈部直三郎,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特别是炮兵部队,必须尽最大努力压制即将到来的捌陆军炮火。 这样可以让他们不敢轻易投入战斗。 依靠城墙的防线,以及此时在辛州太源一带华北派遣军主力给67军带来的压力, 迫使久攻不下的67军不得不撤退。 虽然到那时他们可能会损失一部分主力和控制区域的一半, 但至少还能勉强维持下去。 等待将来从大本营得到兵力补充后,或许还有可能发起战略反击, 夺回失去的一切! 然而,冈部直三郎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 此时,在城外,李云龙指挥下的110师炮兵集群已经就位。 步兵部队也已准备好攻城。 尽管110师下属的炮兵团除了防空/反坦克营装备的24门88毫米高射炮之外, 其他火炮尚未完全到位。 但是,其下辖的四个步兵团中,每个团都配备了一个炮兵营。 每个炮兵营装备了6门75毫米山炮和6门75毫米野炮。 这样一来,四个步兵团共有24门75毫米山炮和24门75毫米野炮, 总计48门中口径身管火炮! 这些火炮组成了一个庞大的炮兵集群,按照情报网提供的坐标进行了一轮齐射。 猛烈的炮火立即摧毁了城内曰军的炮兵阵地。 这意味着城内的曰军再也没有办法阻止110师炮兵的火力发挥。 得知自己的炮兵部队已被全部摧毁的消息后,冈部直三郎顾不上惊讶于捌陆军是如何得知秘密转移后的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只知道,局势危急! 随着曰军炮兵部队被摧毁,他们再也不能对城外的捌陆军炮兵进行有效的还击。 110师的所有火炮,包括迫击炮,都被投入到对曰军的炮火打击中。 如雨点般的炮弹不断落在曰军头上。 每一刻都有惊人的伤亡数字产生。 短短20分钟内,就有近两千名曰军死于炮火之下。 冈部直三郎终于体会到包头守军电报中提到的那种恐怖的直射穿甲炮的威力。 即便经过加固的城墙防线,也无法抵挡对方发射的穿甲弹。 每一次轰击都能轻易在城墙上开一个大洞。 二十四门火炮以每分钟近二十发的速度,不断地向城墙倾泻穿甲弹。 很快,这一段城墙就被炸塌了! 随后步兵进入城市,巷战开始! 在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以及晋蒙造60、82毫米迫击炮的压制下, 曰军控制的城区面积不断缩小。 不久,仅剩的数百人退守司令部。 发现司令部外的捌陆军步兵已经在呼叫炮火支援并提供坐标后, 冈部直三郎下令发出诀别电报,然后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随着一轮炮火覆盖,捌陆军战士们冲进了驻古军司令部内清剿残敌。 几分钟后,枪声停止。 张嘉口光复! 驻古军主力宣布被消灭! “报告师长,城内的曰军已经被全部消灭了。伪军除了被消灭的部分外,剩下的也都投降了!” 110师师部,一团长张大彪把战场上捡回来的帽子重新戴上,兴奋地向李云龙汇报。 李云龙对部队取得的战绩非常满意。 仅仅几个小时的时间,便成功解放了张嘉口这座驻有曰军主力及司令部的坚固城市。 尽管这其中也包含了此前骑兵团的一些功劳。 然而,这依然彰显了他们110师的强大战斗力。 他立刻点头道:“让战士们维持秩序,确保城内居民的安全。 另外,将这些被俘的伪军公开审判。 凡是曾经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帮着敌人欺压百姓的人, 一个不漏地揪出来,全部处决! 剩下的,都送去劳动改造! 现在古省解放了,根据地的地盘扩大了,未来肯定需要更多劳动力。 正好让这些伪军通过劳动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李云龙意识到每个俘虏都有很高的利用价值,也明白这对根据地的发展有益。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而是决定只惩罚首恶分子,其余人都安排进行劳动改造,让他们为根据地的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是,师长!” 张大彪笑着回应,正准备下去安排公审,却被李云龙再次叫住。 “等一下,张大彪,通知部队清点战利品。 这样方便军长来看看,不对,应该说庆祝咱们老李发财! 此外,派遣一些部队离开张嘉口,向骑兵团进攻的方向前进。 接收骑兵团清除鬼子驻军后夺取的土地!” “是,师长!” 张大彪神情古怪地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 李云龙则惬意地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支烟。 让通讯员给凌风发了一份捷报后,便静静等待凌风的祝贺电话。 随着包头和张嘉口的驻古曰军主力被消灭, 剩下的那些最多不过中队规模的地方驻军,在67军北路军的强大攻势下, 根本无法掀起什么波澜。 很快,67军成功地歼灭了所有驻古曰军残余部队,收复了整个古省。 而古省也因此成为了抗战爆发以来,第一个沦陷后又被华夏军队解放的省份。 pyright 2026 第242章 系统给予的奖励 张嘉口,经过修复的曰军驻古司令部, 此时已经变成了凌风北路军的临时总指挥部。 凌风坐在办公室里,整理着这场战斗的收获。 此役共消灭了包括伪军在内的6万多敌军。 其中投降的伪军有5000多人。 除去在公审后因罪行严重直接被枪毙的,还剩下4000多人。 这些人已经被关进了战俘营,等待在古省的发展建设中出工出力。 缴获步枪6万余支,轻重机枪2000多挺,各式火炮100多门。 大多数是92式步兵炮。 至于山炮和野炮,大部分在67军的猛烈炮击中被摧毁了。 由于根据地的军工厂能够自行生产山炮和野炮, 所以没有必要修复这些被毁的火炮。 可以直接回收作为优质的炮钢材料。 子弹300多万发,手榴弹20万枚,各口径炮弹2万多发。 除此之外,还有1000多匹战马。 金条、大洋、外币、法币等财物总价值相当于2000多万块大洋。 粮食、布匹、罐头等物资共计600多吨,还有一些古董字画和药品。 由于古省此前的工业并不发达,曰军占领后对这里的投入也不大, 因此只缴获了一些机械设备, 主要是采矿设备和发电设备。 这些设备只能用于维持一座中型煤矿的开采和建设一座小型火力发电站。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晋省北部的67军晋蒙关根据地境内有不少煤矿。 有些是露天矿,可以使用人力开采。 而有些矿井开采难度较大,需要机械设备。 开采出来的煤炭正好可以供应此次缴获的发电设备,建立的小型火力发电站的运转, 为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发展提供一部分电力。 总的来说,能够在工业相对落后的古省获得这些机械设备,凌风还是比较满意的。 除了机械设备之外,其他方面的缴获也非常丰富。 足以武装6万多人的武器装备,正好可以支援给其他的兄弟部队。 虽然目前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军工厂能够生产性能更先进的武器, 但产能毕竟有限。 在短时间内为所有捌陆军部队提供装备是不切实际的。 而捌陆军部队当前仍在积极扩充兵力,对各种武器装备都有很大的需求。 这些武器装备即使其他友军主力部队不需要,也可以分配给二线甚至民兵部队使用! 虽然性能上可能不如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军工厂数产的武器,但只要能用来打击敌人,就是好装备! 更何况,现在很多民兵和游击部队手中的武器,还不如敌人的装备差! 至于金银财宝等财物,则可以作为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发展基金。 目前,这里已经建立了多个重工业和轻工业区域,并且正在推行义务教育。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 此外,还可以将一部分财物上交给总部及中心,帮助他们缓解财政压力! 与67军在广府古省时的全部战利品相比,这次的缴获只是小部分。 更大的收获来自于凌风利用这些缴获进行“恭喜发财”后系统给予的奖励。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拖拉机生产线1,可日产10辆拖拉机!】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中型油田全套设备1,可用于工业化开采石油并进行初步提炼加工!】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雅克一型战斗机大队1】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2】 这样的奖励无疑是非常丰厚的。 尽管拖拉机生产线看似普通,但在二战期间,很多坦克工厂都是由拖拉机厂改建而来。 这意味着这条生产线实际上也能生产坦克。 并且按照每天生产10辆拖拉机的能力,即便转产坦克时产量会有所下降, 但也不至于太低,至少每天也能产出几辆坦克。 当然,前提是得有相应的设计图纸和技术资料, 以及熟练的技术工人和合格的原材料。 否则光有一条生产线是没有用的。 不过从无到有的第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只会更加顺利。 凌风相信不久之后,67军就能开上自己军工厂生产的坦克装甲车! 第二项奖品——中型油田全套机械设备也非常重要, 正好解决了67军目前急需的问题! 尽管现在67军还是一支徒步军队, 但随着未来解枋cal0型卡车生产线的大规模投产,以及拖拉机生产线的投入, 必将向摩托化乃至机械化方向转型。 到时候,燃油将成为首要问题! 现在中心控制下的油田由于开采条件有限,产量不高。 而且处理设施也很简陋,只能产出原油。 经过加工后才能作为燃料等用途。 但是捌陆军缺少相应的加工能力! 因此,凌风通过“恭喜发财”得到的中型油田配套机械, 可以帮助中心更好地利用其控制下的油田资源, 持续不断地开采原油,并初步加工成汽油、柴油以及航空煤油等, 支持未来实现摩托化和机械化的67军的需求。 第三项奖品——一个大队的雅克1型战斗机, 虽然不及前两项奖品那么显眼,但也非常有价值! 一旦成功提现出来,意味着67军可以组建自己的空军部队! 此前依靠敌方飞行员训练和拼凑飞机零件培养出来的飞行员们, 终于能够驾驶属于自己的战机了! 参照苏联空军编制, 一个雅克1型战斗机大队拥有24架战斗机, 数量已经足够形成局部制空权。 同时,还能借此培养更多空军人才,为未来发展打下基础。 尽管雅克1型战斗机在性能上略显逊色, 但它作为二战初期苏联的主要战斗机,仍具有一定的地位。 然而,它的最大飞行速度和爬升速度都比不上德国的bf109战斗机。 此外,由于其机身采用了大量木质材料,防护性能相对较弱,也不便于维护。 不过,该机型的操控性和灵活性表现出色, 尤其在中低空格斗中表现出众。 它还装备了一门20毫米机炮和两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 火力强大! 曰本战斗机的航空机枪火力在它面前显得相形见绌。 更重要的是,雅克1型战斗机易于操作, 即使是飞行时间仅有几十小时的新手飞行员也能轻松掌握。 综合来看,这款飞机非常适合刚刚起步、尚显稚嫩的67军空军部队。 未来条件允许时,可以考虑更换性能更优的战斗机。 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 至于从有到优,则是后话。 至于剩下的两点自由属性点,凌风之前已经多次获得,不再赘述。 加上之前结余的一点自由属性点,他现在手里共有三点自由属性点。 根据加点规则,在属性值处于90至95区间内时, 每提升一点需要消耗三点自由属性点。 目前,凌风的三项属性值均在此区间内: 精神90点,战术指挥93点,战略指挥90点。 经过一番思考,凌风决定将这三点自由属性点加在战略指挥上。 【叮,消耗自由属性点3】 【战略指挥:90→91】 为什么选择加在战略指挥而不是战术指挥上呢? 原因很简单。 随着部队规模的扩大,具体的战术指挥往往由麾下的指战员负责, 而凌风主要负责整体战局的把控。 提高战略指挥对整个67军的收益远大于战术指挥。 当战略指挥属性点提升到91点时, 凌风感到头脑更加清晰,战争敏锐性有所提升。 当然,提升幅度并不大, 毕竟只是增加了一点属性点,而且并未跨越阶层。 但没关系,属性点总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终有一天,凌风的战略指挥能够提升到下一个层级的95点。 要知道,当初刚来到晋西北并获得恭喜发财系统时, 凌风的战略指挥只有72点,属于二流偏弱水平。 尽管那时他的战术指挥已达到88点,堪称一流顶尖水平, 即使在高手如云的捌陆军中, 除去个别顶级将领外,能超过他的也屈指可数。 系统的评分标准并非局限于同时代,而是纵观历史的一流水准。 然而,当时他只能担任将领,无法胜任统帅之职, 最多只能带领数万部队作战。 一旦涉及兵团级别的战役,特别是在战略部署方面,便会暴露出明显短板。 对付那些战略水平一般对手尚可, 一旦遇到战略大师,必然处于劣势。 而现在,凌风的战略指挥已提升至超一流的91点, 即便是在在高手云集、战略大师辈出的捌陆军中, 他也算得上是顶尖人物。 就连总指挥私下里都曾夸赞过凌风的战略眼光。 完成加点后,凌风在心中默念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91】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部队长途行军时,体力消耗减少20【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提升50】 【训练专家(紫)麾下部队军事训练效率提升50,概率表现出优秀单兵才】 【精控战术家(金)对战场情况的洞察力显着增强,指挥精度大幅提高】 pyright 2026 第243章 攻打驻古军 【海权先驱(红)—海军人才出现概率翻倍,海军舰艇建造时间减半,海军训练速度加快50,在这些词条的影响下,个人的海军与海战能力同步提升至其他领域的最高水平!】 【注意:各项属性满分为100,特殊词条等级顺序为:白→绿→蓝→紫→金→红】 与初到晋西北时相比,那时略显单薄的能力面板。 现在,已经实现了质的飞跃。 不仅仅是提升了几个层级! 无论是战术还是战略指挥,都已达到了顶级水平。 并且还新增了几个非常实用的词条。 不论是【训练大师】还是【精控战术家】,都在67军的发展过程中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至于最高等级且效果最为显着的红色【海权先驱】词条。 其真正价值,还需待未来建设海军时才能完全展现出来。 匆匆一瞥后,凌风关闭了属性面板。 目前古省已被彻底解放,是时候向北开辟与苏联的贸易通道。 将之前积累的所有奖励一次性兑现了! 等到那时,再带领实力大增的军队南下。 目标直指华北派遣军的核心力量! …… 曰本国内,总部! 众多曰军高级官员正期待着多田骏从华北派遣军传来67军全军覆没的消息。 尤其是希望听到关于晋蒙关根据地及其工业区被摧毁的好消息。 然而好消息未至,却收到了一则噩耗。 当67军正在辛州太源一带与华北派遣军主力激战时, 竟然还有余力派出一支大军向北挺进。 不仅消灭了数万驻守古省的敌军,并成功解放整个古省。 这使得古省成为自入侵战争爆发以来,第一个被收复的省份。 即便古省土地贫瘠、人口稀少,仅拥有广阔的地域而无更多战略价值。 但此举无疑是对他们的一次重大打击。 此事件在国际社会上给曰本带来的负面影响, 甚至不亚于之前399师(后来的67军)在大通会战中歼灭晋省第一军8万多主力的事件。 随着古省全境被67军重新控制,各国得知此消息后,必定会对曰本的军事实力进行重新评估。 甚至可能因此产生轻视之心,认为此时介入对日作战有利可图。 这种情况可能会使曰本在整个战略布局上处于被动地位。 因此,此时曰军总部对再次让他们颜面扫地的67军充满了仇恨。 损失了数万名士兵并失去整个古省之后,曰军高层立刻向正在辛州及太源地区与67军部分主力交锋的多田骏发去了一封电报。 告知其古省发生的紧急变化,并命令他尽快消灭67军南方部队。 然后挥师北上,摧毁67军根据地。 同时分派兵力,消灭已经进入古省区域的另一支67军主力部队。 对于多田骏率领的华北派遣军能否最终取得胜利,曰军高层深信不疑。 毕竟除了原有的兵力外, 华北派遣军又得到了两个甲种师团、八个乙种师团以及十个独立混成旅团的增援。 此外还有一个重炮旅团! 另外,在先前战斗中损失的坦克和飞机也得到了补充。 并且这些坦克和飞机都是针对67军所装备的反坦克和防空武器进行了改良的。 从任何角度来看,他们都几乎不可能失败! 来自曰军总部的电报很快便送到了位于辛州、太源前线指挥部的多田骏手中。 得知67军不仅在辛州及杨树岭顽强抵抗住了数倍于己的猛烈进攻, 而且还能调动兵力,在晋蒙关根据地北方的古省发动大规模攻势。 攻克包头和张家口两座坚城,消灭驻守古省的曰军主力部队。 甚至一口气将整个古省全部解放。 这让多田骏既感到震惊又愤怒。 他对67军如今强大的实力感到惊讶。 他原本以为67军仓促组建会导致战斗力大打折扣,但实际情况却出乎他的意料。 尽管比预期少了大约一两个月的训练时间,但67军的战斗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有所提升。 这一现象让他既震惊又困惑,按照常理,如此短暂时间内组建的部队不应该有如此高的战斗力。 此外,他还感到愤怒,因为面对数倍于己的华北派遣军主力,67军竟然没有派出全部兵力迎战。 相反,他们只派了一部分兵力来对抗,而另一部分则北上攻打驻古军。 这明显是对他和他的军队的轻视。 即便没有收到总部催促的电报,他也急于攻破辛州和杨树岭防线,消灭那里的67军主力。 接着挥师北上,摧毁67军在晋蒙关军区建立的根据地。 然后与进攻古省的67军其余主力展开决战。 此时,多田俊已经下定决心,不再顾及损耗,决定全力进攻,以求尽快歼灭辛州和杨树岭的67军部队。 他决定让之前一直保留实力的坦克部队投入战斗。 在此之前,他之所以没有命令坦克部队参战,是因为在攻城战中坦克的表现不如在平原作战时那么突出。 在守城方居高临下的打击下,坦克顶部薄弱处很容易被击穿,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而在杨树岭战场,由于地形崎岖,也不适合坦克作战。 这种地形本身就会导致不少非战斗损失。 坦克设计之初主要考虑的是平原作战,在山地作战时容易出现机械故障,尤其是在动力系统负担增加的情况下。 然而,现在在愤怒和来自总部的压力驱使下,多田骏已顾不上这些了。 只要能迅速拿下杨树岭和辛州的67军部队,即使造成一些损失也在所不惜。 除了非战斗和意外损失,67军并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来对坦克造成实质性威胁。 于是,多田骏下令,将此前一直养精蓄锐、准备用于后续进攻晋蒙关军区的坦克部队投入战斗。 配合步兵和炮兵,一举攻占辛州和杨树岭两处要地,消灭67军在这两地的主力。 在多田骏下达完作战命令后,参谋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眉头微皱,对他说: “思令官阁下,67军在这种危急时刻仍抽调主力北上进攻古省,必然有其目的。 我认为除了消除北方威胁外,最终目标可能还是我们。 我担心收复古省后的67军可能会选择南下,威胁我们控制区的主要城市,尤其是司令部所在的北平。 从而迫使我们放弃进攻晋蒙关军区,达到围魏救赵的效果。” 多田骏听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高桥君,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事实上,这也是我推测67军冒险北上的真正战略意图。 不过凌风想通过威胁北平或其他大城市,迫使我们撤退,未免有些过于天真了! 如今经过总部连续加强,我们的华北派遣军已成为知呐方面军下属数个派遣军中最强的一支。 虽然大部分主力已被调到这里参与对67军的战斗。 然而在占领区内留守的部队,人数仍然相当可观。 至少要守住那些至关重要的大城市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竟67军唯一具备攻城能力的重型火炮单位。 已经全部部署在了与我们交战的前线。 根据情报,北上的这些部队携带的只是些山炮和野战炮罢了。 用于游击作战,勉强还能应付。 但如果用来攻打大城市,则远远不够! 尽管留守部队的战斗力有限,但守卫城市却毫无问题!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67军在消灭驻古军。 占领包头和张家口时所展示的强大情报能力。 正是由于67军通过其情报网络,获得了包头和张家口中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 在攻城的第一时间内就摧毁了守军的炮兵力量。 否则,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这两座坚固的城市。 为了防止类似情况再次发生,我建议命令占领区内的各大城市实行戒严。 同时更换炮兵阵地,并严格监控城内的无线电信号。 逮捕67军及其他反抗势力的情报人员,确保炮兵阵地的绝对保密! 这样一来,占领区内的各大城市的安全就无忧了!” 听到多田俊竟然也考虑到了67军可能会从古省南下实施围魏救赵的战略。 并且还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之后。 参谋长钦佩地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 “司令官阁下,是属下杞人忧天了! 有了您周全的准备,67军费尽千辛万苦打下古省,想要实现的战略意图必将化为泡影! 那位不可一世,甚至被誉为战神的67军指挥官凌风。 也将在您的光辉照耀下黯然失色。 迎接他人生中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失败! 此战过后,将再无67军,也再无战神凌风!” 对于参谋长发自内心的赞美,同样自我感觉良好的多田骏感到十分受用。 他的表情不由变得得意起来,但仍尽力保持着谦虚的样子。 “高桥君,过誉了!” 山城中,魏园长在听到戴力汇报说。 67军不仅此时在南线顶住了鬼子华北派遣军主力带来的压力。 甚至还能分出兵力北上进攻古省。 消灭了驻古军,解放了古省,解除了根据地面临两面夹击的风险之后。 惊讶得将口中含着的茶水一口喷出,溅了戴力一脸。 pyright 2026 第244章 战略纵深 而戴力却神情未变,甚至没有伸手去擦脸上的茶渍。 继续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站立着。 对此刻如同雕塑般的戴力不予理会,魏园长内心深感震撼。 他没想到67军的战斗力竟如此强大。 要知道,南线可是集结了鬼子华北派遣军主力的二十多万部队啊。 67军竟能抵挡住他们的压力,同时还抽空消灭了六万余人的驻古军,光复了古省全境。 太厉害了! 实在是厉害! 如果67军是他麾下的部队,尤其是嫡系部队,那该有多好! 他一定会放一万响鞭炮庆祝一番。 然而这可是中心红档那边的部队啊! 即便双方现在名义上站在统一战线上,但实际上依旧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毕竟双方信仰不同,都想成为这个国家的领导者。 这种竞争必然导致一方被彻底击败。 可以说,如果赶走了鬼子,红档就是他最大的敌人。 现在看到敌人麾下的部队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魏园长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然而他只能在暗地里骂一骂,搞点小动作,却不敢在明面上做些什么。 毕竟这么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呢! 67军可是现在四亿同胞眼中的抗曰铁军、抗曰劲旅! 如果他真敢做出什么来,后果不堪设想。 67军和莘肆军的含金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但还好,尽管67军展现了超出常规的战斗力。 还能在南线战场上抵抗鬼子华北派遣军主力这么长时间。 但肯定无法持久! 从双方实力对比来看,敌军的实力远超67军数倍。 特别是在重火力配备上,差距更为明显! 尽管目前还能保持对峙状态,但后续力量显然不足。 即使拖延下去,敌军也有能力将67军耗尽! 正当魏园长为此稍感宽慰之时。 他在地图上偶然一瞥,却惊恐地发现: 占领古省后的67军,获得了广阔的战略纵深以及多条通往敌军华北派遣军占领区的进攻路线。 此刻进入古省的67军北线主力部队, 完全可以通过攻击华北地区的重要城市,迫使敌军不得不救援。 通过围魏救赵的策略,迫使敌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回援。 这样一来,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难怪! 难怪凌风在兵力如此紧张的情况下,依然抽调部分主力北上进攻古省。 他的真正目的,远远不止是消除北方威胁,避免双线作战。 而在于此! 凌风,真是一员猛将! 不仅在之前的战斗中展现了卓越的战术指挥能力, 更在此刻,展现出了非凡的战略眼光! 相比于集中所有兵力在南线与敌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硬碰硬, 无论胜负都难以取得优势的策略, 凌风此举实在是高明! 虽然冒着南线部分主力可能被提前击溃的风险, 但事实证明,凌风赌赢了! 67军成功在敌军华北派遣军主力攻克辛州城及杨树岭之前, 消灭了驻古军,控制了整个古省,获得了极大的战略纵深和主动权。 如果敌军没有好的应对措施, 67军此次危机或许就能化解! 可恶! 为什么他手下没有像凌风这样出色的将领? 为什么当初在战场上,凌风背着他在枪林弹雨中奔袭上百里,最终却弃他而去? 那本应是他的得力大将啊! 竟然被红档给夺走了! 此时,心绪万千的魏园长似乎已经忘记, 凌风在参加北垡、与陈旅长一起救下他之前, 早在黄埔军校时期就已经加入了红档,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革命战士。 事实上,如果不是凌风没有获得恭喜发财系统,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最大的依靠便是对历史和未来发展的了解。 担心失去魏园长之后,国府那边又会涌现出其他的张凯申、黄凯申之类的祸害。 相比之下,对付功德林招生办主任、运输大队长魏园长更为重要。 恐怕当时凌风早就瞒着陈旅长,找个机会把魏园长解决掉。 以免这小子日后作乱! 只可惜命运弄人,阴差阳错之下,凌风反而成了魏园长的救命恩人。 不过也正因为这一身份,在进行改编时, 凌风成为了独立于115、120、129师之外的399旅的旅长。 有了最初的发展平台和成长空间! 而在敌军和魏园长收到消息之际, 总部和中心也收到了凌风发来的捷报。 …… “大总,好消息,大好消息! 凌风率领的67军来电报告,由110师、新一师及骑兵团等组成的北路军, 在南路军牵制敌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的同时北上。 短短几天内,就歼灭了敌军驻古军,并解放了整个古省!” 总部,副总参谋长拿着一封电报兴奋地找到副总指挥,语气中充满激动。 副总指挥闻言,同样激动不已。 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接过电报仔细阅读。 发现确实如副总参谋长所说,67军北路军在凌风的指挥下, 成功消灭了敌军驻古军,解放了古省全境。 他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传遍了整个总部。 开战初期一直笼罩在总部上方的愁云,都被这阵爽朗的笑声驱散。 “老左,如今凌风已经带领部队成功解放了古省全境。 不仅消除了来自北方驻古军的威胁,还避免了根据地陷入敌军两面夹击的困境。 并且还显着增强了根据地的战略纵深。 获得了对曰军华北派遣军的战略优势。 这样一来,只要凌风率领北路军向南推进,攻击敌人的必救之处。 南线坚守辛州和杨树岭的107师与108师的困境便会自行解除。 这次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根据地覆灭的危机,也算是被67军化解了! 尽管从硬实力对比来看,我们依然弱于加强后的曰军华北派遣军。 但我们却拥有极大的战略主动权。 即使无法直接对抗华北派遣军,也足以维持僵持状态。 通过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此前战斗中受损严重的捌陆军其他部队恢复力量。 结合67军的力量,未尝不能在华北地区发动大规模的战略反击,夺回部分失地!” 副总参谋长微笑着点了点头说。 “确实如此。退一万步讲,即便曰军华北派遣军提前预判到了67军围魏救赵的策略。 在解放古省时几乎没有损失兵力的北路军。 仍然可以南下支援那里的107师和108师。 无论如何,情况都不会比战前更糟。 毕竟已经解决了一个方向上的敌人!” 两位领导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开始轻松地聊起其他话题。 “老左,这几个月就要过去了。 我们之前打赌关于67军坦克部队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呢。 看来你的钢笔很快就是我的了!” 副总指挥笑眯眯地说。 副总参谋长假装心疼地说: “没想到我没赢到您的怀表,反而赔了自己的钢笔。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下次见到凌风,一定要让他补偿我一支钢笔才行!” “哈哈,凌风现在可富得流油,只补偿一只钢笔恐怕不够! 听说他手里有不少曰军军官刀,你再问他要两把好了。 顺便也给我一把! 别看这些东西在凌风那里好像很普通。 但在其他部队加起来都找不到五把!” 副总指挥提议道。 副总参谋长眼前一亮。 “您这个想法不错! 是的,也不要什么钢笔了,就要凌风的两把曰军军官刀!” 中心收到了凌风捷报的消息后,同样一片欢腾。 北陆军在凌风的带领下,以极小的代价。 消灭了驻古军,解放了整个古省,意义重大! 首先,这意味着67军在接下来与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作战时。 将具有极大的战略主动权。 可以通过围魏救赵的策略,迫使曰军撤军。 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曰军早有预料并加强了各大城市的守备。 也不过是让事情回到原点。 即67军集中全部主力,在南线对抗曰军华北派遣军。 相对于一开始就集中主力在南线,情况还要好一些。 毕竟北方已没有来自驻古军的威胁。 仅有半数兵力的南路军就能抵挡住曰军主力数天的进攻。 再加上由凌风亲自带领的北路军。 度过这次危机应该问题不大! 而这仅仅是此战的积极影响! 更深远的影响还在后面! 要知道,古省虽然贫瘠、人烟稀少,但也是一个省份! 六十七军北路军在凌风的带领下,歼灭了驻古军,收复古省。 这意味着自抗战爆发以来,他们终于有能力对曰军展开反击。 并且收复一个省的失地。 其意义不言而喻! 这将极大鼓舞军民士气,增强信心! 同时提升捌陆军在民众中的形象。 这部分正面影响虽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其深远意义难以估量! 也是这一战中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此时,战前认为凌风兵分两路战略太过冒险的一小部分人。 算是被67军给出的这份答卷彻底说服了! 他们所担心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107师和108师在南线紧紧牵制住了曰军华北派遣军的主力。 为北线的110师和新一师恢复古省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北线的110师和新一师也不负期望。 pyright 2026 第245章 机枪手和炮手 他们迅速消灭了驻守古省的6万余曰军,解放了整个古省。 这样的成果,即便是最挑剔的人也会无话可说! 他们不得不承认,在战前低估了67军及其指挥官凌风的能力。 很快,这一好消息被中央通过电报传遍全国。 详细报道了67军如何歼灭驻古曰军并收复古省的全过程。 消息一经传出,立即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轰动。 之前还在为67军面临曰军20多万大军围剿而担忧不已的种桦家民众们, 怎么也没有料到。 在南线与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对抗的,竟然只是67军的一部分部队。 其余部队在军长凌风的带领下,北上进攻古省。 最终成功消灭了驻守古省的曰军,并解放了整个省份。 许多人听到这个消息时,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面对20多万曰军的攻势, 即使67军全力以赴也难以抗衡。 能够保住根据地不被彻底摧毁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却没想到67军给了他们一个大惊喜。 这可是古省啊! 尽管它只是一个边疆省份,但依然是一整块领土! 自战争爆发以来,种桦家军队在曰军的强大攻势下不断后退。 能够守住手里的城市不被曰军占领,已经算是大胜利了。 至于收复失地?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了67军接连收复槊州、大通和辛州城之外, 其他只有捌陆军的一些部队暂时收复了一些县城, 但很快又被曰军重新夺回。 至于国府军,更是指望不上。 谁能想到有一天, 种桦家的部队竟能对曰军展开反击,收复整整一个省的失地。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创造这一奇迹的,正是此前屡战屡胜, 在人们眼中已成百胜之师的67军! 67军在面对曰军20多万大军的进攻时,还有余力收复古省。 如果将收复古省的这部分部队调到南线, 参与对抗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的战斗, 也必然能够坚守下去,迫使曰军撤退。 那时,人们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 担心这支英雄部队会在曰军的进攻下遭受重创或被消灭。 晋蒙关军区根据地,这片从沦陷区重新回到种桦家怀抱的热土, 不必再次落入曰军铁蹄与屠刀的统治之下! 这种激动与兴奋,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如果67军能顺便打败甚至消灭曰军华北派遣军就好了! 被67军多次创造奇迹所震撼的种桦家民众心中暗自期待。 但他们也明白这是不太可能的。 毕竟,67军与曰军相比实力还是处于劣势。 此时南线能够守住,全靠战士们的拼命以及有利地形。 再加上北线的部队,能够把曰军逼退,扞卫先前的胜利果实, 在他们眼中已经是巨大的胜利了! 纵观整个种桦家,有哪支军队能够比现在的67军做得更好? 没有! 因此,67军接下来只需稳步发展, 逐步收复失地就足够了。 更多奢望,实在是不敢想象! 在杨树岭战场,此前多田俊一直舍不得投入战斗的坦克部队, 终于现在投入到了战场。 一辆辆坦克在装甲兵的操作下缓缓前进。 履带碾过地面发出隆隆声,将地面压得更结实。 不少曰军步兵跟在坦克后面,借助其庞大身躯的掩护,协同进攻。 显然是步坦协同作战! 此时坐在坦克驾驶舱内的鬼子装甲兵们信心满满。 尽管在先前的大通战役中,第一军的装甲部队遭受了67军反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的重创。 但现在,他们驾驶的是装有强化防护的新式装甲车。 67军在大通战役中展示的那些反装甲武器,如今已无法对这些新式装甲车造成有效伤害。 实际上,这次战斗的主要威胁来自于杨树岭那险峻的地貌。 虽然杨树岭只是一座海拔不过400米的小山丘, 但其地形复杂多变,易守难攻。 即便是像装甲车这样能够轻松应对复杂地形的装备,也不能轻视这里的地貌。 稍有疏忽,就可能在半路抛锚! 因此,驾驶时必须格外小心。 至于来自67军反装甲部队的威胁,则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要警惕的是,67军可能会发起步兵决死冲锋。 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已经见识过这种战术。 那些士兵不顾生死,抱着捆绑的手榴弹或炸药包直接冲向装甲车。 他们甚至会钻到装甲车底部,主动引爆手榴弹和炸药包, 以此攻击装甲车底部相对薄弱的部分,从而造成严重破坏。 幸好他们有步兵的掩护,安全性要比单独行动高得多。 所以,只需要提高一些警觉即可,不必过分担忧。 这次,在他们的装甲部队带领下,一定能够突破67军在杨树岭上的所有防线, 彻底消灭驻守在山上的67军部队。 对此,他们充满了信心! 鬼子的装甲兵们充满自信,跟在装甲车后面的步兵更是如此。 相比从前毫无掩护的冲锋,这次有了装甲车的伴随进攻,让他们感到十分安心。 然而,这些鬼子并不知道,当他们越过崎岖地形,向山上防线发起进攻时, 108师下属防空/反装甲营的24门88毫米高射炮,已经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们。 “目标是敌方装甲车,自由射击!” 营长杨大清通过望远镜观察到鬼子的装甲车逼近后,下达了命令。 布置在山体掩体中的24门88毫米高射炮,仅露出炮管,完全无视敌人的炮击, 调整炮口,瞄准正在艰难推进的鬼子装甲车开火了。 一连串巨大的炮声响起,只见那些掩护步兵冲锋的装甲车被炮弹正面命中。 加装后的正面防护装甲,在88毫米高射炮的恐怖穿甲能力面前, 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穿甲弹直接穿透了装甲车的正面装甲, 还顺便摧毁了乘员舱内的驾驶员、机枪手和炮手。 然后从装甲车后部较薄的装甲中穿出,砸死了不少紧跟在装甲车后面的鬼子步兵。 第一轮齐射的24枚穿甲弹,直接导致了21辆鬼子装甲车被摧毁, 几乎占了鬼子此战投入装甲车数量的一半。 发现88毫米高射炮穿甲效果极佳的营长杨大清, 立即下令将炮弹由钨芯穿甲弹换为穿甲高爆弹, 再次进行一轮射击。 这一次的场面比之前更为壮观。 穿甲高爆弹在穿透鬼子装甲车的正面装甲后,在乘员舱内爆炸, 顺便引爆了车内堆放的炮弹。 巨大的爆炸力让鬼子装甲车瞬间变成一个火球,吞噬周围的一切。 而炮塔也被炸飞数十米远,砸死几名倒霉的鬼子步兵。 仅仅两轮炮击,在大部分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他们引以为豪的装甲部队就被全歼了! 随后,觉得鬼子装甲车“脱帽致敬”还不够过瘾的战士们, 在营长杨大清的指挥下,换上了高爆弹, 对着毫无防护可言的鬼子步兵,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炮击! 常言道,高炮放平,军事法庭。 88毫米高射炮发射的炮弹在空中炸裂,无数碎片如雨点般落下,无情地夺去了敌人的生命。 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片血腥的地狱。 终于意识到危险的敌人,慌不择路地向山下狂奔,恨不得自己能再多长两条腿。 不只是杨树岭的战斗,在另一个战场——辛州,同样上演了惨烈的一幕。 投入战斗的敌方坦克部队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辆辆坦克在88毫米高射炮的猛烈攻击下,纷纷“脱帽致敬”。 炮塔被炸得四散飞溅,场景异常壮观。 前线指挥官迅速将坦克部队全军覆没的消息汇报给了华北派遣军总指挥部的多田骏。 …… “什么?你说什么?” 在华北派遣军前线总指挥部内,当多田骏得知他寄予厚望的坦克部队不仅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反而在67军的反击中几乎全军覆灭时,显得难以置信。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来报告的通讯兵,认为这一定是误报。 毕竟,这些坦克都经过了改装,增强了正面装甲的防护力。 经过测试,即使是37毫米反坦克炮,在100米内也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而67军所使用的反坦克武器,正是从他们手中缴获的37毫米反坦克炮,怎么可能对他们的坦克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呢? 但理智告诉他,一个小小的通讯兵绝不敢用这种事来戏弄他。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他精心准备的坦克部队,竟然在辛州和杨树岭的战场上毫无建树就全军覆没了。 此刻的他困惑不已,不明白67军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难道是绕到了坦克的侧翼或后方,攻击那些防护较弱的部分? 还是使用了人肉炸弹,钻入坦克底部进行攻击? 然而,这些都不应该发生。 他并没有简单地将坦克派往战场,而是严格遵循战术原则,安排了步兵协同作战以保护坦克。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会被绕到侧面或后面进行攻击,或者受到大规模的人肉炸弹袭击。 在他的计算中,即使考虑到非战斗因素,顶多只会损失十几辆坦克。 pyright 2026 第246章 德械师 但现在,两个战场加起来损失了近90辆昂贵的97式中型坦克,无一幸免! 这个损失比失去整整一个甲种师团还要让他心痛。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参谋长匆匆走进指挥部。 “司令官阁下,我们查清楚了,67军使用的反坦克武器并非从皇军手中缴获的37毫米反坦克炮,而是之前用于防空的那款高射炮。 前线指挥官推测,这款火炮与盟友汉斯国装备的88毫米高射炮高度一致!” 这一消息让多田骏极为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装甲部队竟败在了67军的防空火炮之下。 而且这款火炮很可能是来自盟友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 对于这款火炮,他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名义上是高射炮,但它被广泛用于各种用途,包括反坦克、坦克炮、舰炮和突击炮等。 可以说,它的多功能性和强大性能使其在欧战战场上成为了一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们仅仅在97式中型坦克上加装了一些防护装甲。 面对这款88毫米高射炮,他们的失败并不意外! 毕竟97式中型坦克的战斗全重仅约15吨。 改装空间有限,即便再怎么努力,其正面装甲也只能达到55毫米均质钢板的程度。 而这样的改动,已经让97式中型坦克的动力系统吃不消了! 启动后总是满负荷运转,冒出浓浓的黑烟。 遇到可以轻易穿透超过100毫米均质装甲的88毫米高射炮, 被击毁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惜的是,他没有早些得知这一情报,否则也不会陷入如此困境。 备受期待的坦克部队,在这次战斗中几乎全军覆没。 原本以为可以用来克制67军的两个利器—配备了新型瞄准和投弹装置的飞机,以及增强了正面装甲、提升了防护性能的97式中型坦克。 却在67军装备的这款88毫米高射炮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自认为的优势,正在逐渐消失! 幸好他们在兵力和重炮方面仍有绝对优势。 到目前为止,67军尚未展现出能对抗他们重炮的有效方法。 单凭一个重炮团的火力,想要与他们一个旅团抗衡,显然是不够的。 即使那些曾经寄予厚望的航空和装甲部队已经被消灭殆尽, 但胜利的天平依旧向他们倾斜。 只是要彻底消灭67军主力并摧毁晋蒙关军区根据地, 所需付出的代价将远比预计的大得多。 除了重炮轰击外,剩下的只能靠人海战术了! 幸运的是,经过补充后,华北派遣军的兵力充足。 依然能够在这场战役中取得最终胜利。 至于伤亡? 只要能消灭67军,再多的牺牲也在所不惜! 帝国的子民们会为了天黄前赴后继地献出生命! 不过,67军那款疑似来自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必须引起重视。 想到这里,多田骏立即命令参谋长发电报, 将航空兵和装甲部队的损失情况,以及67军可能装备了来自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的消息一并传回大本营。 要求大本营与盟友汉斯国交涉,抗议对方不顾盟友协议,将武器出口给敌对国家的行为,并要求赔偿! 在曰本国内,大本营收到消息后, 得知被寄予厚望的航空兵和装甲部队不仅未能发挥作用,反而被67军摧毁殆尽, 对此极为愤怒,甚至有人指责多田骏是个废物, 提议撤换他的华北派遣军思令官职务,另派一人接任。 继续围剿67军,将其彻底歼灭。 但也有人认为,多田骏事先并不知道67军装备了这款先进的疑似来自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 导致航空兵和装甲部队被全部歼灭,情有可原。 这应归咎于情报部门,应该严惩情报部门而宽恕多田骏。 毕竟多田骏多次与67军交手,对67军的情况最为了解。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如果临阵换将,可能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甚至使局势失控,从而被67军抓住机会,成功度过危机。 下一次再集中军力对付67军时, 那时的67军只会更加难以对付。 到时候他们还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将其彻底消灭? 持这种观点的人占多数。 毕竟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彻底消灭67军。 虽然多田骏主持下的战事未达预期,但总体上仍占据上风。 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不久之后应该就能彻底消灭67军。 即便伤亡会超出预期,那也无关紧要! 损失的士兵数量,回国后重新征召就是了。 只要高呼为天黄陛下效忠的口号,就会有无数热血男儿蜂拥而至,踊跃参军。 他们伟大的民族可是拥有整整一亿人口! 区区一些在剿灭67军过程中的伤亡,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多田骏提到67军似乎装备了盟友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引起了鬼子大本营的高度关注。 随即通过外务省向汉斯国提出了抗议。 要求对方禁止向种桦家出口武器,并赔偿在此战中的损失,包括上百架飞机和上百辆坦克。 当汉斯国外交部门收到鬼子外务省的强烈抗议时,感到十分困惑。 他们从未向种桦家出口过这种早已被严格禁止出口的武器。 不敢怠慢,立刻将此事上报给了小胡子。 小胡子得知消息后,先是感到莫名其妙。 他确实曾向种桦家出口过一些武器,但那都是与鬼子结盟之前的事情。 而且大部分都是轻武器,只是派遣了一些教官帮助魏园长训练德械师。 唯一算得上重武器的,是一个团的克虏伯150毫米重型榴弹炮。 但也只有这么一次。 自与鬼子结盟后,就再也没有向种桦家出口过任何武器,哪怕是一支步枪也没有。 现在鬼子却说他们竟然向种桦家的一支部队出口了连他们自己都视为重要装备、严禁外泄的88毫米高射炮。 这怎么可能? 尽管如此,鬼子那边言之凿凿,让小胡子不禁怀疑是否有人在国内被收买。 当即命令情报部门进行彻查。 结果发现,当年参与88毫米高射炮研发的一个专家不知为何,竟然贿赂了负责监视的士兵,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远渡重洋到了种桦家。 想必这就是67军获得88毫米高射炮的途径…… 得知这一消息的小胡子气得咬牙切齿,在下令处死被收买的士兵的同时。 恨不得将这名叛国并泄露关键技术的军工专家碎尸万段。 然而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种桦家和汉斯国相隔万里。 根本无法派出武装力量去进行清算。 通过外交途径让种桦家67军交出这名专家也不现实。 毕竟此时汉斯国和种桦家处于两个敌对阵营之中。 他们的盟友鬼子正是种桦家的死敌。 怎么可能听从汉斯国的话,把人交出来? 憋了一肚子火却又不能声张的小胡子,反而下达了封口令,以免丢面子。 让外交部门回复鬼子,67军的那款高射炮与他们毫无关系。 对此毫不知情,至于所谓的赔偿更是无稽之谈,想都别想! 虽然收到汉斯国强硬回复的鬼子大本营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 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与盟友闹翻? 原本与汉斯国结盟,就是希望可以从西波利亚攻入白熊境内。 与汉斯国一起,从双线对白熊进行夹击。 从而打败白熊,迫使其投降。 然而,由于诺们坎战役的影响,他们对于白熊的大规模装甲部队和炮兵部队极为忌惮。 因此,只在关东地区驻守了几十万关东军,与白熊的远东军对峙,却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 这让汉斯国对他们非常不满。 如果因为这件事再闹下去,双方都不好收场。 所以也只能不了了之。 最终,无奈之下,鬼子大本营只能发电。 命令多田骏加快进攻速度,尽快消灭67军。 并将67军根据地,特别是其中的工业区和军工厂彻底摧毁。 这样一来,他们就无需担忧这款威力惊人的高射炮会在种桦家战场上广泛部署。 这对他们未来战略的影响将大大减小。 而在种桦家国内,由于解枋古省的解放,民众们欢腾雀跃,举国同庆。 此时,鬼子国内正因88毫米高射炮与汉斯国争论不休。 就在这个时候,张嘉口迎来了一位特别的访客。 此人正是白熊远东军的一名上校参谋——格列洛夫。 虽然从军衔和职务上看并不显眼,参谋没有实权,似乎微不足道。 然而,此人却非同寻常,他是白熊远东军司令阿巴那申科的心腹。 在某种程度上,他代表着白熊远东军司令的意志。 这让他与一般的作战参谋有着天壤之别。 他之所以会来到张嘉口,是因为凌风曾派人与白熊远东军接触,并邀请他前来商谈合作事宜。 “格列洛夫上校,欢迎你访问种桦家!” 为了打通与白熊的贸易渠道,顺利兑现此前获得的系统奖励。 并看看能否从白熊那里换取一些有用的东西,凌风的态度显得颇为热情。 格列洛夫看着凌风特意佩戴的军衔肩章,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pyright 2026 第247章 恐惧心理 “凌特别上将,非常荣幸见到你!” 按照白熊的理解,凌风的中将军衔加上特级军衔,应该被称为特别上将。 达到这一军衔的将领,即便是在种桦家这样一个在他看来相对落后的国家,也足以让他重视和尊敬。 跟在凌风身后、没有佩戴肩章而被格列洛夫完全忽视的李云龙。 暗暗撇了撇嘴,心想这些洋鬼子就是看人下菜碟。 难怪军长今天特意戴上了军衔肩章,原来早就料到了他们会这样。 可恶,早知道他也把他的少将军衔肩章戴上! 67军作为国府勉强给予正式编制的部队。 不仅是军长凌风有军衔,下面三个编号师的师长陈芸峰、刘虎、李云龙也都有军衔,而且是少将军衔。 虽然不及115、120、129师三位师长的中将军衔。 但在目前中心下属军队中,也是少数拥有将军衔的指挥员,颇具面子。 “不知上将先生希望与我们远东军进行何种合作?” 简单的寒暄之后,格列洛夫直接向凌风问道。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显然并不认为种桦家这个贫瘠之地。 尤其是像67军这样的地方部队,能给他们提供什么有用的东西。 凌风微微一笑:“这个不急,格列洛夫上校,不如我们先观看一场阅兵式!” 在谈条件之前,自然要先展示一下实力,以免对方轻视。 格列洛夫闻言,心中闪过一丝不屑,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期待的模样:“非常期待!” …… 说是阅兵式,同时也是入城仪式。 此时,除了被分派在各地驻守的部队之外。 参与检阅的有李云龙的110师、孙德胜的骑兵团以及赵成新一师的部分部队。 凌风在李云龙、赵成及众多机关单位同志们的陪同下。 与格列洛夫一同站在城门口附近临时搭建的高台上。 等待着检阅部队进城。 而在高台附近,除了负责警戒防卫工作的战士们外。 还有闻讯赶来的群众,他们举着旗帜、横幅,敲锣打鼓、舞狮助兴。 一时之间,现场人声鼎沸。 “场面搞得还挺隆重!” 格列洛夫看着自发聚过来的群众,不由暗自点头。 随着一阵军号声响起,张嘉口城门大开,阅兵/入城仪式正式开始。 首先登场的是成功完成古省东部解放任务后凯旋的孙德胜带领的骑兵团。 伴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三千余名骑兵战士们依次入城。 骑马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团长孙德胜。 在他身后,每六人为一排,排列整齐。 战马在战士们的驾驭下齐头并进。 而战士们则挎着步枪,目光坚定。 当大批军队开始进入城市,市民们目睹了骑兵团的威武军容,心情格外振奋。尽管捌陆军解放张嘉口的时间并不长,但当地人民的生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那些曾经压迫百姓的敌军与汉奸被彻底清除。连同那些为非作歹的地主乡绅也被依法惩处,或是关押或是执行死刑。之前被非法占有的财物和田产也都物归原主。除此之外,捌陆军还给每户人家分发了30斤面粉及10罐肉类食品。这些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珍贵食物,并且据说这只是个开端!随着根据地逐渐建立完善,将来家家户户都会分配到土地,孩子们可以上学读书;成年人则有机会到工厂就业,每月领取几块银元作为工资,而且每天只需工作8小时。这一切使得人们对捌陆军更加拥护。此时看到捌陆军进城仪式上的英姿飒爽,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言表。就连一贯自信满满的格列洛夫也承认,这支骑兵团展现出的军威,至少不逊色于甚至超越了他们最精锐的哥萨克骑兵。尽管骑兵被视为过时的兵种,虽然67军骑兵团的装备看起来相对简陋,但其表现依然令人刮目相看。 等等,67军骑兵团所使用的武器,似乎并非他所熟悉的任何一款步枪。从枪身略微突出的弹匣判断,这可能是半自动步枪?难道67军真的能够装备得起半自动步枪吗?要知道,即便是远东军的主要装备依然是莫辛纳甘这样的传统手动装填式步枪。原因在于半自动步枪消耗弹药的速度太快。不仅是远东军,即便是在西线战场前线部队主要配备的还是莫辛纳甘。或许67军仅在像骑兵这样精英部队中才配备了这种新型半自动步枪?格列洛夫心中暗自思量。 随着超过三千名骑兵进城,紧接着是110师的步兵团。这让格列洛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多么幼稚。不仅仅是骑兵,连普通步兵都装备了这种前所未见的新式半自动步枪。更让他震惊的是,似乎每个步兵班都配有轻机枪,每个排则有重机枪支援;而到了连级单位,则会配置四门小巧便携的迫击炮。营级单位更是拥有了六门中口径迫击炮。此外,一个步兵团内设有一个炮兵营,装备了十二门中口径山炮或野战炮,以及六门反坦克炮和六门防空炮。如此火力配置,即便对于崇尚大炮主义的苏联来说也相当强大。唯一不足之处在于缺少真正的大口径重型火炮。但他也明白,在像华夏这样一个农业国,获取重型火炮有多么困难。据他了解,即使是国民正府军,也没有多少像样的重型火炮。因此,67军的现有装备水平足以碾压大部分国民正府军乃至许多曰军部队。并且,67军人数之多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除去仍在其他战区作战和留守根据地的部队,仅目前在他面前参加阅兵/入城仪式的就有超过六万人!那么67军总兵力该是多少呢?十万?十五万?一支拥有如此优良装备、高昂士气和旺盛斗志的庞大军队,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能够左右地区局势的强大武装力量。格列洛夫暗暗比较了一下。如果排除飞机坦克和重型火炮等因素,同等规模下正面交锋,远东军很可能会不是67军的对手。虽然内心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他不得不承认远东军在这方面确实不如人。想到这里,他原本那种高高在上的骄傲感消失了,同时认识到这是一个减轻远东军压力的机会!如果67军能够给予曰军关东军足够的压力的话。 这将极大地缓解他们远东军队的压力。 多年前的诺门坎战役,不仅让曰军对苏联装甲集群产生了恐惧心理, 苏联也同样对曰军那种不顾一切的冲锋感到畏惧。 否则以他们对领土的贪婪本性,绝对不会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 仅仅只是与曰本关东军保持对峙,而没有进一步南下占领更多土地。 随着西线战场与德国的激烈交战,国内兵力捉襟见肘。 苏联高层不得不从远东调遣一部分军队前往西线支援。 这导致远东军的实力大大减弱。 面对曰本关东军时更加小心谨慎。 生怕关东军突然侵入他们的远东地区,发动进攻。 此刻,格列洛夫意识到,实力强大的67军可能成为对抗关东军的有力帮手。 越想越觉得67军重要,格列洛夫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不易察觉的轻蔑和不屑。 一直在暗中观察格列洛夫的李云龙注意到他的表情从最初的轻视到现在的重视与兴奋。 不由在心中冷笑,心想这些外国人都是一个德行。 刚才还看不起我们67军呢! 现在看到我们装备好、人数多、战斗力强,态度就变了。 简直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老李在这方面可比这些外国人差远了! 不过,就这么点东西就把这些外国人震住了,等到后面真正的大杀器上场时, 这些外国人还不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李云龙不禁想起了被军长凌风特别安排到最后,在军长凌风计划中也是促成此次合作关键因素之一的88毫米高射炮。 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目光不时地打量着格列洛夫的表情。 很快,随着最后一支步兵进入城内,城门口传来了隆隆的卡车声。 听到卡车声的百姓们纷纷竖起耳朵,激动地探头朝城门口望去。 他们没想到,捌陆军除了这么多枪炮外, 竟然还有卡车这种即便在曰军那里也算稀罕物,只有少数部队才能配备的装备。 内心的自豪感和对67军的信任感再次提升。 原本以为步兵进城仪式已经结束的格列洛夫也不由得兴致勃勃, 想要看看67军特意安排到最后出场的是什么部队。 然而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只见一辆辆卡车牵引着一门门火炮,接连驶入城内。 这款神秘火炮拥有沉重的底座和粗长的炮管。 格列洛夫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款火炮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认得。 赫然就是曾在西线战场上让他们吃尽苦头的德国88毫米高射炮! 那款威猛的虎式坦克的主炮,就是直接用了这款88毫米高射炮。 pyright 2026 第248章 老汾酒 在战场上几乎成了坦克杀手一般的存在。 苏联坦克在其面前就如同罐头一样,轻易就被掀飞了炮塔。 这款火炮怎么可能会出现在67军这里? 而且还是成建制地装备到了部队! 这不是德国明令禁止出口武器清单中排在前列的武器吗? 此时,格列洛夫内心既疑惑又激动。 67军大规模装备了这款88毫米高射炮, 是不是意味着67军掌握了这款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 是不是有可能通过接触67军获得这一技术, 从而了解这款88毫米高射炮的弱点,甚至自行仿制? 扭转在西线战场面对德国坦克时的不利局面。 此刻,格列洛夫迫切希望与67军达成合作,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也在所不惜。 前提是67军真的掌握了这款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他自己将来会平步青云, 就连他背后的远东军司令也可能因此受益不少。 格列洛夫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起来了。 凌风将格列洛夫的表现尽收眼底,心道:鱼儿上钩了。 他之所以策划这次阅兵进城仪式,除了向格列洛夫展示实力,让对方对67军刮目相看之外, 还希望通过这款88毫米高射炮作为诱饵来吸引对方的兴趣。 现在看来,这个策略奏效了! 当前急于合作的,不再是他们67军, 而是变成了格列洛夫及其代表的远东军司令部。 这种需求地位的逆转,意味着凌风在这次谈判中将掌握更大的主动权, 能够从苏联那里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而需要付出的,不过是将来对付关东军的承诺, 以及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资料。 事实上,在67军未来的发展计划中,本就有对抗关东军这一项。 无论为了东北三省那完善的重工业基础, 还是为了借助这些重工业基地进行大规模建设,从而获得丰厚的系统奖励, 亦或是为了辽省的军港、出海口及相关造船业,提前发展海军, 对付曰军关东军都是凌风必须采取的行动。 他不能等到苏联出手。 那时,不仅东北三省的重工业精华会被苏联掠夺, 与苏联之间的领土争端也将被长期搁置, 此前丢失的土地也很难收回。 不仅如此,外蒙古也很有可能按照历史惯性被芬兰割让出去, 原本形似秋海棠叶的国土最终变成雄鸡状。 至于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 说重要确实重要, 但也不至于过于关键。 凌风对未来局势了如指掌。 未来的防空部队将使用防空导弹, 大口径高射炮基本被淘汰,只有小口径高射炮还有一定市场。 虽然88毫米高射炮目前是67军的主力防空武器,但未来注定要被淘汰。 而且坦克炮的口径将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专业化。 这款88毫米高射炮虽然现在用作坦克炮表现不错,但终将过时。 因此,只要这项技术不落入曰军手中,凌风并不太在意。 如果能用这项注定淘汰的技术换取67军现阶段更好的发展, 那是再划算不过的事情! “凌上将,我想我们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尤其是贵军最后那一款高射炮。” 阅兵进城仪式刚一结束,格列洛夫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了商谈合作的请求。 这时,站在主动方的凌风反而不着急了。 南线战场那边,107和108师报告说, 他们成功消灭了曰军的坦克部队,并且由于提前构筑的防御工事, 曰军的重炮暂时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两处战线还算稳固。 因此,凌风有足够的时间利用手中的筹码, 尽可能从苏联那里获取更多好处。 他微笑着摇头道:“格列洛夫上校,远道而来便是客。 我们67军作为东道主,必定要好好招待。 不如我们先吃饭,饭后再去靶场检验一下刚才最后进城那款在德国军工专家帮助下生产的高射炮。 然后再谈合作的问题!” 见凌风如此说,格列洛夫尽管急切想商谈合作,也只能暂时作罢。 同时,凌风故意透露的88毫米高射炮的来源,让格列洛夫格外激动。 德国军工专家帮助生产的高射炮! 他已经有八成以上的把握,确认这就是德国的88毫米高射炮, 并且67军手里还有完整的技术工艺图纸。 意识到这一点后,格列洛夫借口上厕所,找来了自己的随从人员, 让他们发电报,向背后的远东军司令部汇报此次张嘉口之行的所见所闻。 得知67军的战斗力远超预期,甚至足以在侧翼牵制他们最主要的敌人——曰军关东军, 并且67军手中还有德国88毫米高射炮的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借助这套设计蓝图,还能实现对远东军思令同样高度重视的仿制工作。 在向慈父报告的同时,他还指示格列洛夫必须确保这次合作的成功。 目的是换取67军对抗关东军的保证,以及从67军处获取88炮的技术图纸。 …… 酒馆内,宴席上,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凌风自己并不饮酒,但他允许李云龙今天破例畅饮一番。 平日里因禁酒令而很少有机会喝酒的李云龙现在被解除了限制。 更特别的是,这次是受命而饮,他自然乐不可支。 坐在位置上的李云龙一手揽着如同棕熊般粗壮的格列洛夫的脖子, 一边不停地给自己和对方的碗里添着根据地自家酿造的老汾酒。 这种酒味道醇厚,比起只有辛辣感的伏特加来说,简直堪称琼浆玉液。 即便格列洛夫心中告诫自己要保持清醒、少喝为妙, 还是忍不住多饮了几杯,醉意已达七八分。 若非随行人员提醒,他恐怕早已酩酊大醉了。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前往靶场,观看67军防空/反坦克部队装备的88毫米高射炮的实际测试表现。 随着一项项测试的进行,格列洛夫的眼神越来越亮。 毫无疑问,这就是在西线战场上让己方难以招架的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 其性能参数几乎与他们通过实战所估计的一模一样! 此刻,格列洛夫急切地希望能够将这款高射炮的技术图纸带回国内,再次向凌风表达了合作的请求。 这一次,凌风没有再绕圈子,而是直接同意了。 于是,众人就在靶场旁的小木屋内开始了初步的谈判磋商。 “凌上将,我代表远东军希望贵军能在一年之内出兵东北,进攻鬼子的关东军。 此外,我们也希望能获得贵军所拥有的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的全套技术图纸。 如果贵军能够提供一些生活物资的话,那就更好了!” 已经喝得有些口齿不清的白熊远东军上校参谋格列洛夫, 一口气说出了他们所有的要求。 关于进攻鬼子关东军的承诺及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自不必多言。 第三个条件实际上也是远东军目前迫切需要的。 由于希柏利亚地区地处偏远,距离人口稠密且经济发达的地带十分遥远。 即使铁路贯通,物资运输仍然十分困难。 远东军常常处于物资短缺的状态。 特别是在西线战场吃紧时,物资往往优先供应西线,使得远东军更加困窘! 很多时候,士兵们的伙食就是粗糙到让人喉咙发痛的黑麦面包。 而且一天的配给量还不到300克! 除此之外,最主要的粮食来源就是他们自己种植的土豆。 但希柏利亚气候严酷,即使是土豆产量也非常有限, 并且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打理。 尤其是在冬季,下田劳作更是苦不堪言。 对此,士兵们早已颇有怨言。 至于御寒用的烈酒? 那可是稀缺资源! 即便是军官也分不到多少,更别提普通士兵了。 因此,如果能通过交易从67军那里获得一部分生活物资, 将极大地缓解远东军当前的困境,改善他们的生活状况。 这一需求也是后来远东军思令发电报要求格列洛夫加上去的。 听到格列洛夫一口气说出他们的所有条件,并表现出志在必得的决心, 凌风对对方的需求了如指掌,明白可以趁机抬高价格,敲一敲竹杠。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向李云龙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让陪同谈判的李云龙心里美滋滋的。 想着下次如果有类似的机会,一定要让军长凌风再带上他。 他在战场上是把好手,喝酒也同样不差! 像格列洛夫这样的对手,他一个人就能对付两三个! 见格列洛夫提出条件后,凌风假装为难地拒绝了。 “抱歉,我军目前面临的军事压力依然很大。 而鬼子关东军实力雄厚,兵力达到数十万。” 并且经过严格训练,装备先进,拥有大量的空军、坦克以及重型炮兵部队。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67军没有向东三省地区派遣军队的打算。 恐怕会让贵方感到失望了! 此外,那款汉斯果88毫米高射炮,是我们军队的主要防空和反坦克武器。 目前处于高度保密状态,绝对不允许泄露给外部。 因此,恐怕也无法满足贵方希望交易该装备的愿望。 不过,对于第三个条件,我认为双方可以进行一定的协商。 pyright 2026 第249章 再次与凌风接触 但贵方必须用重型火炮、坦克或飞机等重武器来进行交换。” 听完凌风提出的条件后,格列洛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飞机、坦克和重型火炮,即使对我们远东军来说也是极为重要的军事资源。 如果我们擅自将这些物资与贵方交易,一定会受到莫斯科方面的严厉惩罚! 如果是轻型武器,如步枪或机枪之类,那倒是可以考虑。” 凌风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平和但意思明确。 “很遗憾,格列洛夫上校,轻型武器包括中口径火炮。 我们67军根据地的军工厂就能够自行生产。 今天阅兵时您看到的所有武器装备,都是由我们的军工厂制造的! 轻型武器方面,我们并不短缺! 如果贵方需要轻型武器,到时候可以联系我们,我们会以合理的价格出售。” 面对这种情况,格列洛夫一时无言以对,谈判似乎陷入了僵局。 他没想到上面给出的三个要求,自己一个也难以实现! 如果空手而归,即便他是远东军司令官的心腹,也难逃责罚。 尽管有些焦急,他还是问道: “那么,凌上将,您说说你们的具体条件? 怎样才愿意向关外地区派遣军队, 并提供那款88毫米高射炮的全套技术图纸, 同时为我方远东军提供粮食布匹等补给物资?” 凌风明白这只是推脱之词,关键在于筹码不够大。 他等待的就是这一刻,随即回答道: “事实上,我们也希望能出兵关外,彻底驱逐曰本关东军,收复东北三省。 但由于实力受限,尤其是重型武器的不足。 只要贵方能提供一部分重型武器, 我军承诺在一年内出兵关外,与关东军作战。 这批重型武器应包括三个大队的战斗机,三个大队的轰炸机, 三个坦克团,三个重炮团。 至于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问题,我们希望通过技术换技术的方式, 提供全套技术工艺图纸,换取贵方的一些基础工业设备, 以及坦克、飞机、重炮、军舰的技术图纸。 另外,贵方还需为我们培训一些技术人员,特别是在精密加工方面的工人。 最后,在物资交易方面, 可以用美元或大洋等货币结算, 或者使用西伯利亚地区的木材、煤炭、铁矿等工业资源进行交易。” 凌风的条件虽然很高,但他心里有数,对方还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即便是只满足他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的要求,这一波对67军而言也是大赚特赚。 听到这些条件后,格列洛夫倒吸一口凉气。 仅一个出战的承诺和一份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就想换取这么多东西, 这简直是在狮子大开口。格列洛夫立刻想要争论一番。 然而凌风不想浪费时间,因为这笔交易涉及巨大数额,非常重要。 即便格列洛夫是远东军司令官的心腹,他也无权作出最终决定。 就连远东军司令官本人也没有资格单独拍板。 因此,凌风让格列洛夫回去考虑一下,两小时后再继续商谈。 这两个小时实际上是留给格列洛夫联系远东军司令官乃至莫斯科高层的时间。 他在凌风这里便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仅剩下传递信息和象征吉祥的功能。 与一个仅仅用来传递信息的人有什么好谈的呢? 看到凌风无意讨价还价后,格列洛夫虽然心中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同时他将凌风的要求汇报给了背后的远东军司令官。 当远东军司令官得知凌风的要求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暗自感叹凌风要求之高,甚至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力范围。 他可以肯定,如果他敢越过莫城擅自同意其中任何一项条件, 下一刻就会被背后捅刀,性命难保。 因此,不敢有丝毫疏忽的他立刻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莫城的慈父。 慈父在了解到凌风的野心后,也不禁在心里咒骂其贪婪。 但此刻西线战事紧迫,他迫切需要调动东线远东军更多的兵力支援西线,对抗汉斯国。 然而,一旦调动过多兵力,关东军便可能趁机发起进攻,侵入他们的领土。 在察觉到远东军力量大幅削弱后,关东军绝不会安分地留在东三省, 而是会继续向北推进,威胁他们的安全。 到时候,他们将不得不面对两线作战的局面,消耗的资源将更加巨大。 因此,如果能够利用强大的67军牵制住关东军的部分兵力, 他就能大胆地调动远东军部队增援西线战场,参与卫国战争。 至于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更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尽管他们缴获了一些实物,但逆向工程进展并不顺利。 至今为止,他们仍未研究出头绪,更别提仿制了。 而67军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竟然成功仿制了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 并且性能不逊于原版。 如果他们能得到全套技术图纸,就可以进行大规模生产。 那时,他们的坦克也将装备上媲美汉斯国虎式坦克的88毫米炮。 即便其他方面稍显劣势,但两辆坦克加起来足以对付一辆虎式坦克。 因此,即使凌风提出的条件有些苛刻,他也决定接受。 只是必须对内容进行一些删减,否则他作为慈父岂不是真的成了做慈善的? 于是,他对凌风提出的各项条款进行了删减修改,并命令回电给远东军司令部。 远东军司令部收到慈父的批示后,立即发电, 将他们的底线和条件告知格列洛夫,让他再次与凌风接触。 务必要达成目标。 得到授权并清楚交易底线的格列洛夫随即找到了凌风,希望两人能单独会谈。 凌风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一个小时后,格列洛夫神情有些木然地走出了会议室。 在凌风敏锐的洞察下,他轻易地试探出了白熊国内给予他的权限。 因此,凌风坚持自己的条件不变。 这让原本想用最少条件换取67军出兵承诺、88毫米高射炮技术和生活物资, 以展示自己能力并获得上级赏识的格列洛夫, 只能被迫答应凌风的全部条件!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回国后被认定为平庸无能的命运。 但他却不得不忍气吞声。 相比之下,未能促成交易才是最糟糕的结果。 心情沮丧的格列洛夫连留下来吃晚饭的心思都没有, 一脸苦涩地拒绝了凌风的晚宴邀请,带着随从匆匆离开了。 李云龙、赵成等指挥员纷纷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凌风。 尽管从格列洛夫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次谈判他们占了大便宜, 但他们还是希望能从军长凌风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迎着众人的目光,凌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得知凌风给出肯定答复后,众人内心激动不已。 他们很清楚,在这次谈判前,他们的期望已经非常高了。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狠狠地占了一次白熊的大便宜。 没想到,实际结果比他们的预期还要好。 白熊这次真是大出血了! 这一局,他们算是赢了个满堂彩! 看着兴奋得无法自抑的众人,凌风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这次,他用出兵关东的承诺和88毫米高射炮技术作为条件。 换来了三个战斗机大队,每个大队有24架战斗机。 虽然都是性能一般的雅克1型战斗机,但已经相当不错了。 三个大队加起来共有72架战斗机。 再加上之前通过恭喜发财获得的一个大队,总共达到了96架战斗机。 仅从数量上看,几乎能与之前的华北派遣军相媲美。 此外,还有一支坦克团,包括一个t-34坦克营和两个t-26坦克营。 每个营拥有29辆坦克,团部还有4辆坦克,总计91辆坦克。 还有两个重炮团,每个团配备24门1938年式122毫米榴弹炮。 每个团还配有48辆吉斯5型卡车。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基础工业设备。 这些设备涵盖了根据地工业区目前所缺乏的所有工业设备。 虽然数量不多,但种类齐全,足以弥补根据地工业区的最后一块短板。 解决了从无到有的问题。 另外,根据地还可以在未来一年内派出一支2000人的工人队伍去白熊学习,其中包括精密加工。 尽管白熊的工业以其粗犷而闻名,其在精密加工领域并不出色。 但对于刚刚起步的67军根据地来说,依然是一个不错的借鉴对象。 图纸方面,白熊只提供了一份淘汰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图纸和一份驱逐舰图纸。 至于凌风想要的坦克、飞机图纸,则完全没有任何踪影。 虽说有些遗憾,但能够得到这些收获也算是赚翻了! 协议达成后的第三天,67军与白熊远东军双方。 在古省与白熊的边界处进行了交接。 67军用自己手中的汉斯国88毫米高射炮全套技术图纸。 与白熊完成了首批交易。 由于协议中涉及的各种基础工业设备都位于白熊的西部核心区域,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运输过来。 因此,被安排在第二批交付。 pyright 2026 第250章 万吨巨舰 第一批交付的,是协议中约定好的飞机、重炮以及坦克等装备。 这些装备是从远东军的库存,甚至是现役部队中直接调来的。 除此之外,这批交付的还包括从莫斯科空运过来的。 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全套技术图纸。 以及一款驱逐舰的全套技术图纸。 至于第二批的基础工业设备及2000名产业工人的培训。 则是换取了67军在未来一年内出兵关外,与曰军关东军作战的承诺。 在这次交易过程中,凌风亲自带队。 顺便将之前通过各种途径获得的白熊制武器装备合理提现。 至于此前通过恭喜发财获得的一些生产线机械设备。 凌风打算在下次交易基础工业设备时再将其提现,这样显得更加自然。 毕竟白熊远东地区的工业能力几乎为零,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凑齐一批工业设备,尤其是军工业设备。 凌风此次提现的武器装备中,包括72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72门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一个t-26轻型坦克营,下辖三个坦克连。 每个坦克连共有9辆t-26轻型坦克,加上营部的两辆,全营共29辆t-26轻型坦克。 一个t-34中型坦克营,全营共29辆t-34中型坦克。 50辆吉斯五型卡车,配套燃油10吨。 一个雅克1型战斗机编队,总共包含24架雅克1型战斗机。 再加上原本交易中就计划由白熊提供的一个坦克团和三个雅克1型战斗机编队。 以及两个?938年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团。 此次67军所获得的武器装备数量和质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共有4个战斗机编队,总计96架雅克1型战斗机。 还有三个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团,五个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团。 包括72门1937年式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和120门1938年式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一个坦克团加上两个坦克营,共149辆坦克。 其中包括62辆t34中型坦克和87辆t26轻型坦克。 此外还有一百四十六辆吉斯五型卡车及配套的若干吨燃油。 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增长,一点也不为过! 从这一点来看,67军的重火力已经全面超越了南线与107、108师交战的鬼子华北派遣军。 而且是显着超越! 然而让凌风感到遗憾的是,白熊那边果然不够厚道。 虽然按照约定提供了全套122毫米口径重型榴弹炮的技术图纸。 但这款却是早已被淘汰的老型号,甚至可以追溯到沙鹅时期。 这款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具体型号为1910式。 虽然其战斗全重只有13吨,比鬼子的75毫米野炮重不到300公斤。 在重型火炮中,算是非常轻便的。 但这牺牲了性能。 1910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炮管长度仅为15米多一点,倍径极小。 这也导致其射程有限,仅有77公里,甚至不及鬼子的75毫米山炮。 在实战中,甚至会因为射程问题被鬼子的75毫米山炮压制。 只能用来对付没有像样炮艇的敌军。 这款火炮,在白熊建国初期曾是主力火炮。 但后来被全面淘汰。 换装了更先进的30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及1938年式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两款122毫米重炮的射程都能达到118公里。 并且总重量仅增加了12吨左右,达到了约25吨。 这一射程已经超过了鬼子现役主流94式75毫米野炮的大约108公里射程。 尽管相对于鬼子最先进的90式75毫米野炮138公里的射程仍有差距。 但90式75毫米野炮由于各种因素限制。 生产数量有限,只配备给了最精锐的关东军。 目前67军的主要对手华北派遣军,装备的依然是相对落后的94式75毫米野炮。 甚至是更加老旧的38式75毫米野炮,其射程仅为75公里。 因此,在短期内,67军不必担心手头的122毫米重炮。 因为射程问题而被口径较小的鬼子野炮威胁。 当然,白熊提供的1910年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全套设计图纸并非毫无价值。 至少白熊现在所装备的两款主力122毫米重型榴弹炮都是在其基础上改进而来的。 凌风相信,军工厂聚集了种桦家各类顶尖的火炮专家。 一定能凭借这份图纸及1938年式122毫米榴弹炮的实际样品。 通过研究和逆向工程。 开发出一款专属于67军的,性能先进、甚至超过白熊现役的122毫米榴弹炮。 至于122毫米重型榴弹炮技术图纸,都是这些老旧淘汰的型号。 剩下的那款驱逐舰的技术工艺图纸就更不用说了。 白熊提供的,是猎鹰级驱逐舰的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这款驱逐舰是白熊前身沙鹅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制式驱逐舰。 始建于184年,由约翰牛的亚罗公司设计并制造。 之后技术移交给沙鹅海军,在沙鹅完成了后续十几艘的建造计划。 这是一款排水量仅为240吨,航速26节的小型驱逐舰。 这艘船装备了一门75毫米主炮和三门47毫米快速射击炮。 还配备了两具单管381毫米鱼雷发射器。 对于一艘排水量仅200多吨的小船来说,称其为驱逐舰确实有些夸大其词。 按照现代的分类标准,排水量在500吨以下的船只应该被归类为艇。 即便凌风清楚白熊不会提供真正的好东西。 他还是感到有些失望。 幸好他在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上做了些手脚。 根据他提供的图纸制造出来的88毫米高射炮性能会比原版稍差一些。 虽然猎鹰级驱逐舰的性能并不先进,但对于一艘只有200多吨的小船来说,这样的火力配置还算不错。 特别是那两具381毫米鱼雷发射器,使其有可能对大型巡洋舰甚至战列舰发起攻击。 由于排水量较小,建造难度也相对较低。 即便没有专业造船厂的支持,67军凭借凌风的【红色海军之父】称号。 在白熊下一批基础工业设备到位后,也可以尝试进行仿制生产。 在没有出海口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内河炮艇使用! 顺便提前训练海军! 晋省境内的汾河,平均水深超过三米。 完全能够满足这款驱逐舰的航行需求! 通过生产这款猎鹰级驱逐舰积累的经验。 67军可以从无到有地建立自己的海军工业。 等到将来占领辽省,获得那里的造船厂,拥有更强大的造船能力时。 也不至于从零开始! 总的来说,尽管猎鹰级驱逐舰的技术工艺图纸显得有些鸡肋,但对于目前的67军来说,已经是相当珍贵了。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总有一天,67军会有属于自己的万吨巨舰! “军长,这些以后都是我们的了吗?” 白熊那边的人离开后,跟着一起来接收装备的战士们。 看着面前的一门门大炮、一辆辆坦克和一架架飞机。 不禁喃喃自语。 此刻他们感觉这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 他们之前怎么也不敢想象,有一天67军能够开上坦克、驾驶飞机。 还能拥有这么多的大炮! 有了这么多好装备,以后再对付鬼子岂不是轻而易举? 凌风点点头:“是的,这些都是我们67军的了! 以后我们也有了坦克和飞机,重炮也能配备到师一级!” 听到凌风肯定的回答后,战士们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 而是真实发生的。 这些飞机、坦克、大炮,确实以后都是他们67军的了! 不仅是下面的战士,就连身为师长的李云龙都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 他跑到这些装备前,东摸摸西看看。 甚至直接爬到了一辆t-34坦克的炮塔上,抱着粗大的炮管,笑得合不拢嘴。 以前看着小鬼子的铁王八,他只能羡慕。 现在他们也有铁王八了! 而且比鬼子的还要威武得多! 连炮管都又粗又长! 比起鬼子那些又短又细的,强了不止百倍! 军长真是厉害,竟然能从白熊手里换来这么多大家伙! 李云龙知道,从前中央方面也不是没和白熊交涉过。 想要从白熊那里弄些武器装备。 但白熊只给了他们自己淘汰不用的小口径火炮和一些破烂机枪、步枪。 什么时候拿出过这些好东西? 此时李云龙心里满是佩服。 而在之前的职务调整中,被调到军部担任作战参谋的周卫国。 表现也没有比李云龙好多少。 激动地看着摆在他面前的大量坦克。 忍不住走上前去摸了摸。 坦克的铁质装甲传来冰冷触感,但他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他没想到,在加入67军短短几个月后。 67军就有了自己的坦克和装甲车。 并且主力装备还是白熊提供的t-26和t-34坦克。 这可比魏园长手下少数精锐部队所拥有的那些装备要强多了。 他们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雷诺等型号的坦克简直无法与之相比。 至于小鬼子的95式和97式坦克,在这些新装备面前更是显得不堪一击! pyright 2026 第256章 草原 这么多坦克,如果再配上一些突击炮之类的武器, 甚至咬咬牙,都能组建起一支小型装甲师了! 回想起当初军长凌风对他的承诺,说会将他提拔为装甲部队指挥官, 周卫国不由得心潮澎湃。别说当装甲部队指挥官了, 即便是成为一名坦克营长或连长,他也甘之如饴。 自从在汉斯国进修学习装甲指挥后,他就一直梦想着能够回到种桦家, 指挥种桦家自己的装甲部队,与小鬼子对抗。 现在,这个梦想似乎就要实现了! 很快,在凌风的指挥下,战士们迅速将这些装备开动起来,朝着张嘉口前进。 由于之前67军已经提前准备,培训了大量的汽车、坦克驾驶员以及部分飞行员, 此时一切安排都井然有序。 如果没有这些专业人才, 即便通过白熊交易得到了这些重装备,也根本无从下手。 t-26和t-34坦克,经过装甲兵战士们的一番熟悉之后,便直接上路。 1937年式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和1938年式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则用吉斯5型卡车进行牵引。 卡车数量不够时,就再多跑一趟。 因为交易地点选在了一片平坦的草原上, 而雅克1型战斗机对于起降条件要求不高, 只要有平整地面即可,并不需要专门的跑道。 因此,最后的雅克1型飞机, 由之前借助俘虏的小鬼子飞行员以及用零件拼凑出来的飞机培训出来的飞行员们, 直接开到了张嘉口城外临时修建的机场。 由于飞行员人数稍有不足,来回跑了三趟才把这些飞机全部运回。 没办法,之前的条件有限,只有几架飞机,连训练都不够用。 所以,培训飞行员的速度也就慢了一些。 但现在有了大量的雅克1型战斗机, 67军接下来可以加大飞行员的培训力度, 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培养出更多的飞行员。 以前是飞行员多于飞机,现在反过来了,飞机多于飞行员! 张嘉口的老百姓们看到67军源源不断运进城外的重炮、坦克、卡车和飞机, 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了。 之前担心67军会被小鬼子打败, 再次被他们统治的那种顾虑也彻底消失。 另一边,白熊在获得了67军提供的猴版88毫米高射炮的全套技术图纸后, 立即进行了生产仿制。 很快,第一门样炮就被生产出来。 经过测试后,虽然与预期有些差距,但相比于他们现役的装备,已经有了很大的提升。 对于那一点差距,他们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认为是加工技术问题导致的性能差异。 样炮试制并通过检验的消息很快送到了莫城慈父的办公桌上。 慈父对此十分满意,心想付出这么多资源和代价,总算起到了些作用。 不过与他们做交易的67军凌风,胃口和野心实在太大,还没学会走路就想发展海军, 实在是令人发笑。 随便给个淘汰许久、排水量只有200多吨的猎鹰级驱逐舰的技术图纸打发一下就行了! 以对方的能力,能不能造出猎鹰级驱逐舰都还是个问题呢! …… 随着所有装备都被运回张嘉口附近, 凌风在张嘉口的临时总指挥部召开了一场会议。 此时凌风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与会的众人均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显然,大家都清楚这次会议的目的。 只见凌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随后开口道: “大家也都清楚,今天要讲些什么。 由于咱们军从白熊那里接收了一批重装备。 因此,之前编制中所缺失的装备现在可以得到补充了。 同时,还伴随着新的编制调整! 此次从白熊那里一共获得了72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恰好满足三个炮兵团的需求。 这样,原本军直属重炮师规划中的三个重炮团就能配齐了。 再加上目前被调派到南路军参战的那个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团。 总共就有了四个重炮团,比原先计划的还要多出一个! 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未来的重炮师将拥有四个团。 其中包括一个150毫米重型榴弹炮团和三个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团。 总计配备了96门口径在150毫米以上的火炮。 凌风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 当初凌风在399师扩编为67军时,提出了设立一个重炮师的设想。 当时大家只当这是个美好的愿景。 心里想着即便将来能够配齐全重炮师所需的装备。 至少也需要数年的时间来逐步实现。 没想到仅仅几个月之后,重炮师所需的装备竟然已经全部到位。 不仅全部到位,还比原定计划多出了一个团以及24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如此快速的发展,简直是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其中,炮兵副师长张继先显得尤为激动。 之前的炮兵师虽然名义上是一个师级单位。 但实际上,手中只有一个重炮团。 情况甚至还不如原来的399师时期,那时编制仅为炮兵旅。 当时的炮兵旅里至少有一个重炮团。 还有两个各自配备36门75毫米野炮的野炮团。 随着炮兵旅升格为炮兵师,表面上看起来编制扩大了。 但实际上除了人员增加之外,火炮数量却减少了。 那些野炮都被分配到了团一级下属的炮兵营。 他这个炮兵师副师长,实际上几乎等同于一个炮兵团团长甚至是副团长。 确实有些委屈。 不过有五个步兵师直属但连一门炮都没有的炮兵团在一旁衬托。 倒是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毕竟他这里还有24门炮呢! 人家师属重炮团手里除了人之外,连一门炮都没有。 甚至就连团里的炮手都还需要跟着军直属炮兵师一起训练。 毕竟只有他们才有口径超过100毫米的重炮。 有机会接触实炮,发射一两发炮弹。 那才叫真正的光杆司令! 现在好了,原先缺少的两个炮兵团直接补足了。 不仅如此,还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第四个团的编制。 整个师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型榴弹炮数量达到了惊人的96门! 想想都让人觉得震撼! 这样的火力一旦齐射下来,简直可以撼动山河。 单凭冲击波就足以让敌人震颤不已。 “此外,还额外获得了五个团,共计120门122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正好可以补齐107师、108师、110师、新一师、新二师编制计划中的师直属炮兵团所需的火炮。 每个团将配备24门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凌风继续说道,这次轮到李云龙和赵成这两个师长兴奋不已。 以前他们的师说得好听点是有一个重炮团。 说得难听点则是空有编制架子,实际连一门炮都没有。 每次作战需要炮火支援时,还得依靠下面几个步兵团把他们炮兵营的山炮和野炮拉上来。 实在有点掉价。 但现在,原本缺失的重炮终于配齐了。 而且火炮的口径比他们预期的还要大得多。 原本预计他们师属重炮团装备的应该是刚刚达到重炮门槛的100或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 现在直接提升了半个档次,口径达到了惊人的122毫米。 别看口径只是提升了一点,但炮弹的威力和杀伤力却提高了五成不止。 敌军的甲种师团人数与我们的一个师相当。 他们下属的炮兵联队,只配备了12门105毫米口径的榴弹炮。 其余的火炮则是用75毫米野炮来填补。 不谈基层部队的火炮数量,仅在师一级直属炮兵单位上, 我们就能对敌军的甲种师团形成绝对优势! 从这个角度来看,无论是轻武器还是重火力, 我们的步兵师都远远超过了敌军的甲种师团。 硬碰硬的话,李云龙和赵成自信能够轻易击败敌军的甲种师团! 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颗脑袋,谁怕谁? 之前有些犹豫,是因为装备不够强大。 现在手里的武器先进了,说话也更有底气了! 敌军的甲种师团又怎么样? 照样可以打败他们! 甲种师团是敌军的精锐? 我们67军专打精锐! “另外还有一件事,卫国,会议结束后安排特战中队的战士们, 去一趟白熊境内,把我们军的重炮生产线带回来。 如果需要什么装备或帮助,尽管向军部提要求!” ??? 凌风此言一出,与会众人不禁疑惑。 重炮生产线? 让特战中队到白熊境内带回来? 能让特战中队出动,说明这不是正常的交易。 难道军长打算直接从白熊那里劫掠,哦不对,顺手牵羊拿走他们的重炮生产线? 嘶! 军长真的有这么大胆吗? 直接从白熊抢东西! 见与会众人的脸色变化,凌风知道他们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之前和我们谈判的那个格列洛夫,他的父辈是沙俄复国主义者。 知道白熊某个地方的地下仓库里藏着一条为了复国准备的重炮生产线。 后来白熊如日中天,格列洛夫的父亲到死也没有等到机会。 于是把这个秘密传给了格列洛夫。 那天格列洛夫喝多了,私下交谈时被我套话,不小心说漏了嘴。 这正是我们67军的好机会!” 那条重炮生产线确实是沙俄复国主义者隐藏起来的。 pyright 2026 第257章 新式装备 但和格列洛夫及其父辈没有直接关系。 格列洛夫只是凌风找的一个借口。 真正的消息来源是凌风通过系统奖励得到的。 凌风的这番话半真半假,难以查证。 总不能亲自去问格列洛夫。 就算他知道,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也会否认。 在白熊鼎盛时期被揭发是沙俄复国主义者,那是要掉脑袋的! 而半真半假的消息,最容易让人相信。 在场众人听到凌风的解释后,恍然大悟地点头。 原来如此! 他们还以为军长凌风想让特战队直接跑到白熊境内抢生产线呢。 那样虽然刺激,但也确实有点不要命了! 虽然他们自信67军现在的实力非同小可, 但和白熊这只庞然大物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更何况,他们还有一批物资压在白熊那里没拿到手。 现在确实不是和白熊闹僵的时候。 放下心来的众人,内心也不由兴奋起来。 这可是重炮生产线啊! 虽然是沙俄时期的旧式生产线,但也能生产重炮。 正好他们通过白熊获得了122毫米重炮的全套技术图纸。 虽然性能落后一些,但也是重炮。 有了技术和生产线, 这意味着根据地军工厂不久就能自产10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光是想想都令人激动! 周卫国郑重地说:“是,军长! 卫国会记住的,到时候亲自带特战中队去带回咱们军的重炮生产线!” 周卫国觉得这种重要的任务,还是他亲自带队比较稳妥。 尽管他目前的职位只是军区作战参谋,但特战中队实际上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 可以说,中队里的大部分成员都是在他的指导下成长起来的。 有他在前面领路,自然是再可靠不过了! “不,卫国,你只需要安排好任务就行,不需要亲自带队,你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周卫国很快就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紧紧注视着坐在主位上的凌风,等待着接下来的消息。 “我打算组建一个军属装甲师,并且任命周卫国同志担任该师的师长。” 凌风宣布道。 装甲师的编制与标准步兵师相同,下辖五个团。 这包括一个t-34中型坦克团、一个t-26轻型坦克团、一个突击炮团、一个装甲步兵团和一个防空团。 然而,由于许多装备暂时缺乏,目前只设立了t-34中型坦克团、t-26轻型坦克团以及防空团。 至于缺失的突击炮团和装甲步兵团,则等到条件允许时再逐步完善。 实际上,即便当前装甲师仅设立三个团,装备仍面临不足。 毕竟每个坦克团就需要配备91辆坦克。 无论是t-34中型坦克还是t-26轻型坦克,67军现有的数量都不够。 特别是t-34中型坦克团,目前只能编成两个坦克营,每营各装备29辆坦克,加上团部4辆,总共只有62辆坦克。 而t-26轻型坦克团则勉强可以满足三个坦克营的需求,每营29辆坦克,总计87辆,但团部的四辆坦克仍然没有到位。 相比之下,防空团的建设相对容易些,直接配备24门根据地能够自产的88毫米高射炮即可。 每门炮配一辆卡车负责牵引,这样足以跟上装甲部队的步伐。 但是卡车在通过性方面有限制,对道路的要求较高。 如果想真正实现伴随装甲部队前进,最好还是将卡车换成履带式牵引车。 对于尚未成立的突击炮团和装甲步兵团来说,同样需要以履带式车辆为基础进行改造。 幸运的是,67军即将拥有凌风通过恭喜发财系统获得的拖拉机生产线,这为生产坦克和其他履带式车辆提供了基础条件。 唯一缺少的就是具体的设计图纸。 凌风计划命令军工厂立即开展相关研究工作。 争取尽快开发出适合67军需求的履带式牵引车和步兵战车。 如果实在不行,也可以考虑从其他国家获取技术图纸,或者寄希望于恭喜发财系统奖励的技术图纸。 听到凌风要利用新得到的坦克组建装甲师并任命自己为师长后,周卫国激动不已,甚至一度哽咽。 他深知这是凌风对自己的信任,决心用实际行动来报答这份信任。 “卫国,装甲师师长的位置对你来说是一次考验。 我希望你能经受住这次考验,迅速让装甲师形成战斗力。 否则,其他同志可能会有些看法。 到时候,你就可能被降职为团长,甚至是营长。 有信心把这个装甲师建设好吗?” 凌风的话并非虚言,周卫国虽然才华横溢,甚至是我档我军中唯一精通装甲指挥作战的将领。 但他加入67军的时间并不长,之前主要担任反坦克团团长和军区参谋。 虽然他也取得了一些成就,但与那些一步步晋升上来的其他师长相比,根基还不够稳固。 如果不能迅速带领装甲师取得成绩,必然会引来非议。 那时即使凌风凭借个人威信为周卫国辩护,对他本人来说也并非好事。 因此,出于保护周卫国的目的,凌风最终可能会暂时调整他的职务,让他先担任坦克团长或营长。 等将来有了功绩,再一步步晋升。 机会已经摆在了周卫国面前,关键在于他能否抓住。 如果能抓住,就能一举成功。 如果抓不住,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周卫国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对着凌风敬礼道:“报告军长,卫国有信心把装甲师带好!” “很好,我们67军的指战员就要有这种自信,坐下!” 凌风满意地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 随着装甲部队组建完毕,凌风又利用获得的4个大队96架战斗机。 成立了军直属航空师,由他自己担任师长。 航空师除了地勤人员外,下辖4个战斗机大队、2个轰炸机大队和2个运输机大队。 目前轰炸机和运输机还没有到位,因此暂时只有4个战斗机大队。 每个大队装备24架雅克1型战斗机。 暂时由训练中表现最好的四名飞行员担任代理大队长。 至于将来能否保住这个职位,就要看他们的战功了。 凌风亲自担任航空师师长,是因为目前部队中没有合适的指战员能够胜任这一职位。 所以暂时由凌风兼任。 等将来有了合适的人选,再进行任命。 完成装备发放和编制完善后的67军北路军,进入了紧张的训练备战阶段。几天后,各部队都已初步掌握了新式装备。 随着凌风一声令下,以装甲师为先锋,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 目标直指多田俊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 一般来说,坦克装甲车设计之初并不是为了长途奔袭。 通常会通过铁路或公路,使用其他交通工具将它们运送到前线附近。 张嘉口一带虽然可以通过铁路转线到达太源附近。 但沿途铁路大多在曰军控制区之内。 而且67军手中也没有火车。 因此,即便直接从张嘉口长途奔袭至辛州太源一线,会影响坦克的使用寿命,增加机械故障的概率,但也只能这么做。 幸运的是,t-26和t-34都是苏联制造的产品,以其简单可靠的维护性而闻名。 从张嘉口到太源、辛州的距离也不过400多公里,并不算太远。 所以影响虽有,但并不太大。 除了新组建的装甲师打头阵之外,军属重炮师的三个重炮团。 共计72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也使用卡车牵引。 沿着公路跟随装甲师行动。 孙德胜的骑兵团则伴随重炮师一起行动,提供一定程度的保护。 67军骑兵团虽然号称骑兵,但实际上更像是骑马的步兵。 不仅能进行骑兵冲锋,下马作战也同样出色,战斗力不亚于标准步兵团。 甚至因为训练强度更大,刨除重装备不谈,战斗力还要更强! 随后则是李云龙的110师以及赵成的新一师。 由于卡车数量有限,仅有的卡车也要用来牵引两师师属重炮团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因此,这两师的大部分部队还是徒步前进。 速度暂时落后于装甲师、重炮师和骑兵团。 不过在凌风的计划中,110师和新一师的目的。 不是一开始就随装甲师投入正面战场。 而是要在装甲师撕裂敌方防线并进行穿插分割之后,协助作战。 接管被装甲师突破后的曰军阵地,歼灭残余敌人。 因此,也不要求他们靠两条腿跟上装甲师和重炮师的速度。 当然,装甲师在这场战斗中对后续步兵的要求不高。 毕竟在辛州和杨树岭两个战场,还有107和108两个师的精锐步兵。 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110师和新一师跟不上装甲集群推进的劣势。 如果将来真的实行装甲集群突击战术,像现在这样肯定是行不通的。 至少要实现最基本的摩托化。 否则后面的步兵部队根本跟不上装甲集群的推进速度。 装甲集群的快速突击很容易演变成孤立无援的深入行动。 这样很容易被敌人集中兵力包围。 对付那些缺乏强大反坦克武器的小曰本部队还好说。 pyright 2026 第258章 空袭 但若遇到拥有强大反坦克能力,甚至能与67军装甲部队匹敌的对手时, 局势将变得极为不利。 所谓的闪电战和装甲突袭战术, 可能会变成送人头的悲剧。 幸运的是,67军当前面临的困境只是暂时的。 等之前通过“恭喜发财”活动获得的车辆生产线到位后, 再加上与苏联进行第二批交易中获得的基础工业设备的支持, 结合已有的解枋ca10型卡车全套技术工艺图纸的研究成果, 67军的军工工厂就能自行生产出性能远超曰军94式卡车, 甚至超过世界上大多数现役卡车的解枋ca10型卡车。 届时,有了足够数量的卡车,67军便可以实现步兵的摩托化转型。 尽管这种模式下步兵与装甲部队的协同作战能力不如机械化步兵, 但比起目前完全依赖步行的军队来说,还是强得多。 至少可以让步兵伴随装甲部队一起推进。 这样一来,在广阔的华北乃至东北地区实施闪电战的基本条件就具备了。 将来有机会,可以让曰本人见识一下现代化战争的打法。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110师和新一师都被凌风调往南方。 而广大的古省区域还需要留守部队。 因此,在几天前会议结束后, 凌风就已经向驻守在大通根据地的新二师师长张志刚发了一份电报, 命令他们除了保留两个团继续驻防根据地外, 另外派遣两个团连同仅有人员配置、缺乏武器装备的师属重炮团北上前往张嘉口, 接替南下的110师和新一师,同时接收新二师重炮团的24门1938年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让刚刚完成新武器换装,淘汰了之前缴获的38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92式重机枪以及92式步兵炮, 并装备了根据地自产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和晋蒙造60、82毫米迫击炮的新二师, 包括师长张志刚在内的全体官兵都欣喜若狂。 虽然他们被安排留守的任务,没有参与战斗, 但他们终于实现了梦寐以求的换装。 就连之前只有人员编制而没有火炮的重炮团也得到了装备。 而且不是普通的100或105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 而是更高一级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大家都感到非常高兴! 因为67军此次战役的目标是重创多田俊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 所以凌风制定的行军路线并不是直接南下,率先抵达辛州战场对曰军发起反击, 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意图从背后包抄曰军。 计划首先到达杨树岭战场。 然后装甲部队在杨树岭击溃曰军后, 一路向北推进,再次突破辛州战场上的曰军防线。 接着配合杨树岭的108师和辛州的107师进行穿插分割, 重炮师则负责压制曰军的重火力,消灭其有生力量。 等待后续的110师和新一师到来, 对已被分割的曰军残部展开总攻。 一战定乾坤,彻底改变华北地区的抗战局势, 恢复到大通战役之后对曰军的战略反攻态势,甚至更进一步! 上午10点10分,经过一夜突袭,周卫国带领的装甲部队已经逼近井陉峡一带。 穿过井陉峡就可以直接抄曰军的后路。 此时,周卫国下令坦克熄火, 让战士们休息吃早饭,补充体力,并对坦克进行检查维护, 确保它们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正常使用, 同时还向凌风所在的军部发电报。 军事指挥部内,凌风得知周卫国率领的装甲部队已经抵达井陉峡地区。 如果穿越井陉峡,最快只需20分钟即可到达杨树岭战场。 为了对杨树岭战场上的敌军进行突击打击,凌风立即命令周卫国指挥的装甲部队在井陉峡附近暂时休整。 一个小时后,穿过井陉峡,发起攻击。 同时,他命令张继先率领的重炮部队加快行军速度,紧跟装甲部队的步伐。 在装甲部队发动进攻时,提供必要的火力支援。 由于110师和新一师的行进速度较慢,因此被落在了后面。 而孙德胜带领的骑兵部队则需要紧贴重炮部队,为其提供保护。 因此,在此次装甲部队的突袭行动中, 在击溃杨树岭战场上的敌军并使驻守此地的108师腾出手来之前,没有步兵随行保护。 这种突击行动具有一定的风险性。 所以在进攻时,必须依靠重炮部队提供的火力掩护,尽可能消灭敌方有生力量。 否则,敌人可能会组织人肉冲锋,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除了重炮部队的火力支持外, 凌风还计划让新成立的航空部队参与战斗,展现其实力。 通过前期的空袭与轰炸,为空中打击扫清障碍,进一步削弱敌人的战斗力。 现代战争已不再是单一兵种能够决定胜负的时代。 越是大规模的战役,越需要多个兵种之间的紧密配合,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如果以为仅凭装甲部队就能轻易击败敌人,甚至毫发无损地取胜,那就太天真了。 即使没有炮兵、步兵或空中力量的支援,装甲部队依然强大。 但若防守方不惜代价使用自杀式攻击,必然会给进攻方带来不小的伤亡。 以前曰军面对装备落后的捌陆军时,也是采取步、炮、坦协同作战,有时还会出动飞机。 凌风不会犯下轻敌的错误! 距离装甲部队发起进攻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此时派出空军,时机正好! 这正是一个锻炼空地协同作战能力的好机会。 此时多田骏指挥下的华北派遣军主力, 既没有制空权,也没有足够的防空火力,更没有装甲部队。 可以说是67军熟悉新型战术的最佳练习对象! 没错! 对于这场势在必得的战斗,凌风已将其视为一场练兵之战。 希望通过与华北派遣军的对抗,提升自己麾下各兵种之间的协同作战水平。 “快快快,紧急任务! 第一、第二战斗机大队立刻加油挂弹,目标杨树岭,出发!” 在张嘉口城外临时机场…… 接到凌风军部命令的第一、第二战斗机大队,共计48架雅克-1型战斗机, 迅速在地勤人员的努力下加满燃油,挂好炸弹。 同时,确保30毫米机炮及两挺127毫米大口径机枪的弹药充足。 一架架装满油弹的战斗机缓缓驶出机库,在跑道上排队待命。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和螺旋桨的快速旋转, 战斗机在跑道上逐渐加速,达到一定速度后,在飞行员的操控下离地升空,并在空中盘旋。 等到两个大队总计48架战斗机全部升空后, 在两位大队长的带领下,组成编队,朝着杨树岭方向飞去。 并不是不想派出更多战斗机参与这次空袭, 而是目前67军培训的飞行员数量有限。 能够保证两个战斗机大队同时出动,已经是现在67军的最大能力了! 杨树岭战场上,曰军的重要炮兵旅团已被多田骏集中于此。 他们打算首先攻破杨树岭,消灭刘虎的108师。 这样一来,杨树岭和辛州城将无法再相互支援。 之后,凭借胜利之势进攻辛州城,彻底歼灭南线的67军主力。 然后向北推进,进攻67军在晋蒙关地区的根据地。 迫使凌风亲自指挥的北路军南下,与敌军正面交锋。 随着曰军重炮旅团不顾一切地持续炮击, 以及曰军步兵大队不计伤亡地轮番进攻, 即使刘虎的108师早有准备,提前依托坚固的山体构筑了大量坑道工事, 形势依然不容乐观。 最外围的两道防线多次易手。 往往是曰军在白天刚占领,到了晚上便被108师组织部队凭借轻武器的强大火力重新夺回。 双方在这两道防线上展开了异常激烈的拉锯战! 曰军华北派遣军前线总指挥部。 多田俊得知前一天他们好不容易攻下的第一、第二道防线, 昨晚又被108师派出敢死队突袭夺回后,气得直拍桌子。 他没想到,即便调集了全部重炮旅团的力量, 几乎昼夜不停地对杨树岭进行轰炸,甚至有几门大炮因为连续发射而报废, 但驻守杨树岭的108师就像一块顽石一样坚不可摧。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108师分毫。 这种白天夺走外围阵地、晚上又被108师突击抢回的情形, 这几日几乎天天上演。 除了徒增数千具尸体外,曰军什么也没得到。 这使得急于突破杨树岭、歼灭108师, 然后集结兵力围攻辛州并消灭107师的多田俊心急如焚。 上一次装甲部队在他的错误指挥下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国内, 差点让他丢掉职位。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67军多次交手,熟悉其战术,恐怕早已被撤职。 然而,战线迟迟无法推进, 这让多田俊感到自己的位置岌岌可危。这几天他绞尽脑汁想要找到突破口。 这时,参谋长的一句话提醒了他。 “司令官阁下,关东那边的给水防疫部队似乎研制出了一批细菌弹,昨天刚刚送到我们这里,要不要试试?” 多田骏眼前一亮。 所谓的给水防疫部队只是对外的幌子,实际上内部代号为731部队。 pyright 2026 第259章 反制 现在常规手段已经用尽,除了使用细菌弹, 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打开突破口了。 就这么办! 108师的坑道工事可以抵御重炮轰击,但绝对抵挡不住细菌弹。 只要投下细菌弹,一直困扰他们的杨树岭防线将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想到这里,多田俊立即下令部队在一小时后投入战斗, 并在战斗中将刚刚送达的细菌弹投放到杨树岭阵地上, 以消灭108师的守军。 想到那些坚守杨树岭、给他麾下部队造成巨大伤亡的108师战士们将在细菌弹的折磨下痛苦死去, 多田俊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笑容。 曰军某前线仓库,一队穿着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曰军士兵, 小心翼翼地抬着画有危险骷髅头标志的木箱,朝着重炮旅团所在的阵地走去。 这类生化武器需要通过飞机或火炮投射。 由于华北派遣军的航空兵部队在之前的空袭中, 几乎被67军利用88毫米高射炮消灭殆尽,剩下的飞机数量不多。 再加上担心使用飞机投弹可能还没靠近67军阵地就被击落, 届时细菌弹可能会落在自己阵地。 而且,杨树岭的108师同样装备了75毫米山炮和野炮。 华北派遣军所装备的能够超过108师炮兵射程且不会被反制, 进而导致被细菌弹反噬的装备,只有野战重炮旅团所装备的150毫米口径重炮。 因此,配发给华北派遣军的细菌弹都是特制的,由150毫米重炮投射的那种。 此时,尽管此前持续不断的炮击并未对杨树岭的108师造成致命打击,但重炮旅团的敌人却迎来了新的武器——细菌弹。面对这种新型武器,他们心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激动。想到很快就能将这些特殊的炮弹发射到108师所在的杨树岭阵地,使108师的士兵受到细菌感染,重炮旅团的敌人士兵们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 “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没有炮火了,敌人的步兵也停止进攻了?” 在杨树岭阵地上的108师指挥部内,刘虎已经20分钟没有听到敌方的炮声,前线也没有传来枪声。根据以往的经验,急于占领阵地的敌人应该会不断发起攻击。然而现在却突然停了下来,这显然不是因为敌人放弃了战斗,而是他们在暗中策划着什么阴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刘虎本能地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副师长丁伟同样皱起了眉头:“老刘,敌人从来都不是善茬。忽然停止高强度攻击,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我看,我们应该派出侦察兵去查探情况。” 对于丁伟的建议,刘虎表示赞同,随即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派出一排战士,尽可能查明情况。” 很快,一个精锐侦察小队被派出去了。不久后,他们发现了异常:所有能看到的敌军都戴上了防毒面具,显然,敌人计划使用毒气或生物武器。侦察小队不敢大意,迅速返回指挥部汇报。 得知这一消息后,刘虎和孔捷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们知道毒气与生物武器的可怕之处。即使他们的地道工事足够坚固以抵御重炮攻击,但这些无孔不入的武器如果没做好准备,将会带来巨大损失。 刘虎皱眉说道:“让所有人都戴上之前发放的防毒面具,并穿上生化防护服。我们不能被敌人的常规武器打败,更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于毒气或生物武器之下。” 孔捷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我立刻安排。” 由于根据地设有重工业区及多个轻工业区,能够自产许多军用和民用产品,包括防毒面具。因此,在此关键时刻,防毒面具发挥了重要作用。不过,仅靠防毒面具还不够。毕竟谁也无法确定敌人的生物武器是否能被防毒面具阻挡。下达完这条命令后,刘虎依然紧锁眉头。在他看来,既然敌人无法通过空中投送生物武器,那么必然会选择使用远程火炮来投送。而其他火炮都在108师炮火覆盖范围内,存在较大风险。因此,敌人最有可能利用的就是远距离的重炮旅团。 如何才能阻止敌人的这一阴谋呢?单纯依靠炮火反制显然行不通。直接派遣部队前去摧毁也不现实,因为敌人重炮阵地距离杨树岭足足有15公里之遥,且途中可能遭遇层层拦截。即使强行军前进,也需要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足以让敌人完成投送任务。 正当刘虎为找不到解决办法而愁眉不展时, “师长,军部急电!”通信员带着一封来自军部凌风的电报进来,脸上洋溢着喜悦,向刘虎报告道。 刘虎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他们108师在杨树岭抵挡了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的长时间猛攻。 时间算下来,军长那边解救枋古省的北路军也应该开始行动了。 真是太好了! 现在北路军可以腾出手来,好好教训这些嚣张的曰军了。 尽管他们的师因为曰军的生化武器而损失惨重。 但两方联手,仍然能够给予曰军沉重打击! 然而当刘虎接过电报时,发现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乐观。 凌风率领的北路军不仅成功消灭了驻守古省的曰军,并解放了整个古省。 还与苏联达成了协议,从苏联获得了大量重型武器。 其中包括152毫米和122毫米口径的重型榴弹炮、飞机和坦克。 此时,由坦克组成的装甲部队正在井胫峡一带待命。 随时可以穿过井胫峡,切断杨树岭战场上曰军的后路。 空军的两个战斗机大队,共48架战斗机,也正在飞往战场的路上。 可以对杨树岭战场上的曰军进行空中打击。 军部希望他们提供准确的曰军高价值目标坐标。 以便空军和随后而来的重炮师进行前期打击。 刘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打击曰军重炮旅团,挫败其使用生化武器阴谋的绝佳机会。 脸上的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情。 “通讯员,给军部发电报,报告曰军重炮旅团的确切坐标。 同时,告诉军部曰军即将使用生化武器的情况!” “是,师长!” 通讯员同样激动地点了点头,迅速将电报编译好并发送出去。 电报送到军部后,凌风对此非常重视。 立即命令已经出发的两个战斗机大队。 要求他们根据108师提供的坐标,重点轰炸曰军重炮旅团阵地。 务必将其彻底摧毁! 使其无法向杨树岭108师阵地发射生化武器。 此次飞行编队领队兼临时指挥官是第一战斗机大队代理大队长林长兴。 收到凌风军部发出的命令后。 他立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向同编队的其他47架飞机的飞行员传达下去。 飞行员们听到曰军竟要对108师阵地使用生化武器,愤怒不已。 决心一定要将曰军重炮旅团的阵地彻底轰炸一遍,不留任何死角。 将重炮旅团的曰军、重炮以及那些充满罪恶的生化武器一同摧毁! 嗡……嗡~ 曰军重炮旅团阵地上,炮手正准备进行最后一轮检查。 随后便将这些特种生化炮弹装入炮膛,准备发射到杨树岭108师阵地上。 突然间,他们听到空中传来阵阵嗡嗡声,像是飞机掠过的声音。 “皇军的战斗机来了!” 曰军炮手本能地以为是自己的飞机。 毕竟在种桦家战场,尤其是在华北战场上。 除了自己的飞机外,天空中只有鸟儿。 虽然他们疑惑为什么航空兵部队早已被重创。 剩下的飞机也被67军的防空火炮吓退。 但现在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杨树岭战场附近。 但他们并没有多想,只以为上级又给他们补充了一批新飞机。 或是开发了一款能克制67军防空武器的新式飞机。 此时被派来协助他们打击杨树岭108师阵地的任务。 有些曰军炮手甚至摘下帽子,高兴地向天空挥手。 曰军野战重炮旅团这边一片欢腾。 而前线总指挥所内的多田骏,在听到远处传来的飞机引擎声后,脸色骤变,愕然不已。 他确信,这绝对不是他们的飞机! 他从未下达过让航空兵部队出动的命令。 毕竟剩下的这些战机,已经是华北派遣军航空部队的最后一点力量了。 而67军却装备了威力强大的疑似来自汉斯国的88毫米高射炮。 现在如果出动空军,简直就是给67军防空部队送战绩。 至于是否可能是其他派遣军的飞机,这也几乎不可能。不说它们距离遥远,就是从其战区机场起飞,作战半径也根本无法覆盖到此地。即便真的派出,也会提前通知他一声。 此时此刻,虽然内心万分不愿相信,但多田骏还是不得不承认,这是捌陆军的飞机。不知从何渠道获得了一批飞机,捌陆军67军正准备对杨树岭战场进行空中打击! pyright 2026 第260章 射击和轰炸 糟糕,重炮旅团!这段时间以来,因为108师没有足够射程能够威胁到他们的重炮阵地,所以他们一直没有转移位置,并且持续对杨树岭进行炮击。其具体坐标早就暴露给了对方,只不过之前108师缺乏反击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干着急。 但现在,随着捌陆军空袭部队的到来,多田骏不用多想也能猜到,这支空中力量早已掌握了重炮旅团的位置信息,此次空袭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摧毁这一重要目标! 意识到这一点后,多田骏立刻下令让重炮旅团迅速疏散以躲避袭击,尽可能保住那些珍贵的重炮以及即将投入使用的特殊武器。然而他也清楚,此时下达命令已经太迟了,成功几率微乎其微。但是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必须尝试。 不得不说,多田骏之所以能够晋升至大将级别并担任如此关键职务,确实在能力上有所体现。他的判断相当准确,67军这次派出的两个雅克-1型战斗机中队,确实瞄准的就是那已暴露坐标且准备向杨树岭阵地发射生化弹药的曰军队列。 但不幸的是,多田骏的命令下得太晚。就在重炮旅团士兵们意识到天空中的不是自己人的飞机而是敌军时,四十八架雅克-1型战斗机已经俯冲下来,有的甚至可以清晰看到飞行员脸上的笑容——这笑容在曰军眼中如同噩梦般可怕。 由于事先未曾预料到67军拥有空中力量,因此该区域几乎没有布置任何防空火力。对于来袭的战斗机而言,这片阵地就像是待宰羔羊一般毫无防备。飞行员们为了确保投弹精度,在第一次实弹攻击时竟敢下降到仅三百米的高度再进行投放。即便他们相对缺乏经验,但仍保持了较高的命中率。 一枚接一枚炸弹接连落下,在曰军队列中引发了剧烈爆炸。冲击波不仅瞬间夺走了周围数十米内所有生命,还掀翻了不少重型火炮。有些炸弹直接命中了储存区,导致连环爆炸,整个营地瞬间被火焰吞噬。 最终,在连续几轮轰炸后,特别是当一枚炸弹引爆了堆积在一起的炮弹造成大规模殉爆时,整个阵地彻底被摧毁。飞行员们见状才满意地拉起机头离开,期间还不忘使用机头装备的30毫米机关炮和两挺127毫米口径机枪进一步清理残余。 对着敌方的高价值目标,展开了猛烈的射击和轰炸。 比如敌军的其他山炮、野炮、步兵炮阵地,以及装有天线的各级指挥部。 顿时,敌军阵地上哀声四起。 而坚守在杨树岭阵地上的108师士兵们则欢呼雀跃。 他们的67军现在也有了空中支援,并且在这关键时刻,被军长特别派遣来增援他们! 这一战,终于将此前一直压制着他们的重炮旅团摧毁了。 同时被摧毁的,还有敌人准备用来对付他们的毒气弹。 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此时,正在遭受两个战斗机大队猛烈攻击的敌人们并不知道, 更糟糕的事情还在后头! 周卫国率领的装甲部队已经穿过井胫峡,正向他们快速推进! …… “司令官阁下,重炮旅团完了!” 前线总指挥部内, 鬼子参谋长看到远处重炮旅团方向腾起的高达上百米的火球, 听着即便隔着数公里也能清晰听到的巨大爆炸声, 脸色变得一片死灰,向多田骏报告道。 多田骏同样神情木然,目光呆滞。 虽然他在下达命令时就有所预感, 知道67军航空兵部队的目标很可能是他们的重炮旅团。 但现在亲眼目睹重炮旅团遭到猛烈轰炸, 甚至引发了大量散乱堆放的150毫米榴弹炮弹的连环爆炸, 将整个重炮旅团阵地连同重炮、炮架以及刚刚送来的特种毒气弹全部炸飞, 多田骏还是感到难以置信,浑身无力。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许久才缓过神来。 如今,在杨树岭和辛州战场对67军守军107、108师来说, 唯一的优势——重炮旅团,也被消灭了。 从此,尽管107和108师在兵力上处于劣势, 但他们占据了地理优势,并且还得到了空中支援。 失去了这唯一的依靠——重炮旅团, 他该如何带领部队歼灭杨树岭和辛州两地的67军守军? 又该如何继续北进,消灭67军其余主力,摧毁其根据地? 多田骏陷入了迷茫。 这次出击能否成功歼灭67军主力,摧毁67军建立的根据地, 不仅关系到华北派遣军的荣誉,也关系到他的前途。 如果能够达成目的,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但问题是,即使拼光了带来的华北派遣军主力, 似乎也无法实现此前会战的战略目标。 多田骏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自己被免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职务, 被迫回国,失去一切权力和地位的情景。 相比之下,之前败在凌风手下的井关隆昌和筱冢义男, 至少保住了性命。 或许,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然而很快,多田骏发现自己的最后一丝安慰也落空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考虑是最后孤注一掷还是尽可能保存华北派遣军主力, 以减轻大本营的处罚时, 后方传来噩耗——他们正在遭受猛烈的炮击。 火力异常凶猛,疑似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而且规模至少相当于一个重炮旅团! 此外,一支不明身份的装甲部队正在后方对他们进行突袭,造成重大损失! 得知这一消息,多田骏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现在出现在杨树岭战场并发起进攻的, 除了67军还能有谁? 此刻,他已经不想再去纠结67军数量众多的重炮和坦克, 以及先前出动的飞机是从哪里来的。 只希望能在注定失败的战争中尽量减少损失, 不至于因实力锐减而失去他们在华北地区的占领区。 “一队好!” “二队好!” “三队好!” “坐标(xx,xx)……(xx,xx),进行火力覆盖,开火!” 十分钟前,通过卡车牵引,同样穿过了井胫峡。 伴随着装甲部队,预定位置的重炮师已经到位并建立了阵地。 —一门门重炮在士兵们的操控下,脱去了炮衣,炮口高高扬起。 一箱箱弹药也被打开,放置在炮位旁边。 由于曰军能够对他们实施反击的重炮旅团已被全部歼灭, 剩下的山炮和野炮根本无法打到他们当前的阵地。 因此,重炮师毫无顾虑地向108师提供的敌军重要目标坐标开火。 如同暴雨般的炮弹不断砸向敌军阵地, 将那些战斗机编队未能照顾到的山炮、野炮甚至步兵炮阵地彻底摧毁。 彻底清除了杨树岭战场上的曰军华北派遣军的部分主力炮兵部队。 完成任务后,重炮师并未停下动作, 而是沿着装甲师计划前进的方向,展开徐进弹幕射击。 用炮弹将沿途的曰军队阵地每一寸土地均匀犁了一遍。 一轮齐射,整整72枚152毫米口径的炮弹落在敌军阵地上。 巨大的爆炸力使得杀伤范围内几乎寸草不生。 即使曰军在阵地中布置了大量防炮工事, 但这些脆弱的工事仅能抵挡75毫米山炮或野炮等中小口径火炮的攻击。 面对152毫米口径的重炮,这些工事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即便不是直接命中,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和冲击波也足以将其摧毁。 重炮师的战士们越打越有劲,越打越兴奋。 过去全师上下只有24门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哪里有机会可以一次性尽情发挥火力。 由周卫国带领的装甲师以t-34坦克为突击箭头,t-26坦克从旁协助, 沿着重炮师轰击过的区域迅速推进,直指108师占据的杨树岭阵地。 在重炮师炮火下幸存的曰军陷入了困境。 迎接他们的是装甲师隆隆的履带声,不断发射的坦克炮弹, 以及炮塔上同轴机枪喷出的炽热子弹。 可以说,在装甲师前进的路上,一切活动的目标,包括曰军的掩体, 都被坦克碾成了碎片,化为泥土。 哒哒哒哒哒! 在一个机枪阵地,一名曰军机枪手幸运地没有被重炮师的弹幕消灭。 更幸运的是,他负责操作的92式重机枪也没有被摧毁。 于是,这名曰军机枪手推开副射手的尸体, 拿出一个30发供弹板,插入92式重机枪的弹仓。 强忍内心的恐惧,朝着远处驶来的装甲集群开火。 叮叮叮! 机枪子弹打在t-34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上, 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溅起了一些火星。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效果。 t-34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达到45毫米, 且采用60度倾斜角设计,相当于70毫米钢板的防护能力,还有可能产生跳弹。 别说曰军那77毫米口径的92式重机枪了, 即便是127毫米的大口径机枪,甚至是37毫米反坦克炮,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 这玩意儿在苏联和德国战场上,要对付的对手可是虎式坦克那种怪物! 其装备的88毫米坦克炮,几乎是把目前67军装备的88毫米高射炮直接塞进了坦克炮塔里。 相比之下,曰军的92式重机枪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pyright 2026 第261章 大通城 很快,被曰军机枪击中的这辆t-34坦克旋转炮塔, 一枚炮弹在曰军机枪手惊恐绝望的眼神中飞出。 一枚炮弹精准地摧毁了这处侥幸在重炮师密集炮火中幸存下来的机枪阵地。 将那挺92式重机枪及其操作手一并炸成了碎片。 解决了这微不足道的抵抗后, 67军装甲部队并未因此减缓前进的步伐。 仍然持续不断地向敌军防线纵深推进。 短短十几分钟内,便突破了敌人五层防线。 将战线向前推进了近十公里。 距离108师驻守的杨树岭阵地仅剩三公里之遥。 按照目前的速度,只需约五分钟即可完全穿透敌方防御。 “万岁!” 终于从装甲部队突进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 那些未被重炮火力覆盖的曰军队列, 在军官们的指挥下,背着炸药包或集束手雷, 前仆后继地从两侧发起自杀式冲锋。 企图用肉身炸弹来摧毁坦克, 延缓装甲部队的攻势。 坐在一辆t-34坦克指挥车上的周卫国,通过观察镜发现了敌人的意图,随即冷笑一声。 作为一名精通装甲作战的专家,他很清楚敌人在走投无路时会采取何种手段。 早有准备。 立即通过无线电向重炮部队发送了坐标信息, 请求对方分出部分火力, 对即将从两翼发动攻击的曰军队列实施打击。 这些曰本士兵带着必死的决心冲向正在推进的67军装甲集群, 却发现他们引以为豪的自杀式冲锋似乎毫无效果。 刚跑到一半,就听到空中传来的重炮弹呼啸声。 紧接着,无数炮弹如雨点般落下, 巨大的爆炸力甚至能将附近的敌人撕成碎片。 即便远一些,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也能瞬间震碎其内脏。 而飞散的弹片造成的杀伤范围更是惊人。 仅仅一轮齐射过后, 参与这次决死冲锋的一千多名敢死队员中, 能够站立的只剩不到二百人! 此时,他们已经接近装甲集群至两百米范围内。 他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认为如此近距离下,捌陆军的重炮绝不敢再开火, 否则可能会误伤己方坦克。 哒哒哒哒哒! 正当他们以为可以顺利穿越最后两百米, 给装甲部队造成损失之时, 坦克上搭载的机枪突然开火了。 无数子弹交织成炽热的火网, 将这最后一段距离变成了死亡地带。 剩下的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雷冲锋的曰军士兵, 也纷纷倒在坦克机枪的扫射之下。 他们英勇无畏的进攻,除了付出一千多人的伤亡外, 只让这场战斗显得更加惨烈, 为周卫国率领的装甲集群及远处张继先指挥的重炮部队增添了更多荣耀。 实际上,连让装甲部队稍微放缓脚步都未能做到。 很快,在重炮部队的支援下, 装甲集群彻底打破了杨树岭战场上的所有防线。 随后分成两路,横向展开对敌阵地的突击。 所过之处几乎一片焦土。 “哎呀妈呀,老丁,你看咱们67军现在真是厉害啊!” 站在杨树岭防线最高处的刘虎举着望远镜望着山下, 只见无数坦克和装甲车在重炮部队密集而恐怖的火力掩护下, 横扫曰军精心布置的防线, 不由得感叹道。 丁伟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老刘,这些坦克至少有一个师的规模了!” 从炮声判断,至少有六七十门重炮! 规模至少是一个师的配备! 我们67军的境况真是越来越好! 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武器装备,现在67军也拥有了! 谁能想到,就在一年多前。 我们67军还只是个只有8000多人的小旅,蜷缩在山地根据地,与敌人打游击战呢!” 刘虎点头赞同,接着说道: “老丁,坦克部队已经撕开了敌人的防线。 接下来,我们108师也要行动起来。 配合坦克和重炮,继续分割敌人的各个防线,尽可能消灭敌人的主力! 传我的命令,一、二、三、四团全线出击! 咱们108师不是软柿子,被敌人压制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反击了!” “是!” 随着援军的坦克、飞机和重炮的到来,108师战士们的士气已经达到了顶点。 当刘虎下达进攻命令时,他们将这段时间积压的憋屈一股脑释放出来。 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对着已经被装甲集群撕裂的敌军阵地展开了猛烈的冲锋和突击。 进一步分割战场,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军主力。 尽管敌人人数众多,但他们的重火力已经在之前的空中打击和地面炮火中被摧毁殆尽。 再加上防线被分割开来,无法相互支援,只能各自为战。 抵抗变得微不足道。 他们的战斗力不断被装甲师和108师削弱。 随着李云龙的110师和赵成的新一师陆续抵达。 敌人引以为豪的人数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在67军的重兵围剿下,敌人一步步走向了失败的深渊。 除了110师和新一师到来之前。 几支加起来不到5000人的残部勉强从包围圈的薄弱地带突围出去外。 包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俊将军以及参谋长高桥坦中将在内的12万敌军被彻底消灭。 取得大胜之后的67军没有停歇,继续向北方的辛州战场推进。 展示了一场经典的步、炮、坦克及空地协同作战。 与陈芸峰的107师密切配合。 对辛州战场上的华北派遣军剩余的10万大军展开了猛烈攻击。 由于这次集中了优势兵力。 因此,敌人连小股部队都没能突围出去。 除了投降的一万多人之外,其余九万余人全部被歼灭! 辛州会战大获全胜! 史称辛州大捷! …… 辛州会战结束后,各部队都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并安抚民众。 同时等待根据地派出政工干部,组织战后重建工作。 李云龙、刘虎、陈芸峰、周卫国等高级指挥员已经乘车返回了大通城。 作为总指挥,负责整场战役调度的凌风。 也已经从张嘉口返回了根据地的核心——大通城。 此时,李云龙等人正在凌风的办公室里,汇报此次战役的战果。 不包括南路军第一次进攻辛州时歼灭的3万日伪军。 以及凌风率领的北路军歼灭的6万驻古军。 还有刘虎的108师佯攻骚扰太源城时,通过晋蒙造82毫米迫击炮对城内敌人造成的伤亡。 67军单单在辛州和杨树岭一带就歼灭俘虏了近25万敌军。 其中107师和108师在坚守杨树岭和辛州城防线时。 经过长达十几天的战斗,共造成敌人3万人的伤亡。 而在装甲师、重炮师、航空师、李云龙的110师和赵成的新一师赶来增援后。 与107师和108师一起,在杨树岭战场上歼灭了115万敌军。 另外有5000名敌军残部突围离开。 在辛州战场上歼灭了10万敌军。 几乎将得到增强后的,总兵力一度接近35万的华北派遣军主力全部歼灭。 剩下的都是各地留守的守备部队。 以及新组建的混成旅团,用于监视此前实力受损严重的其他捌陆军部队。 剩余兵力不超过10万人! 其实力大幅度减弱,甚至还不如之前的晋省第一军。 可以说,此役之后,华北地区的抗曰形势已经彻底改观。 从这一刻起,攻守态势发生了转变。 在这场战役中,67军的战利品也相当丰富。 共缴获了各种步枪超过20万支。 轻重机枪七八千挺。 掷弹筒上万具,子弹达600万发,手榴弹超过10万枚。 至于火炮方面的收获,则非常有限。 在0567军的强大火力打击下,曰军的火炮阵地几乎全部被摧毁。 据战后统计,这些阵地中未损坏的火炮加起来还不足30门。 而且大部分都是因为价值不高,并未受到太多火力照顾的92式步兵炮。 对于如今财力雄厚,甚至已经完全淘汰了92式步兵炮的67军来说,这几十门炮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都没有单独进行统计。 尽管辛州会战中67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但自身的伤亡也不小。 特别是在会战初期,依靠弱势兵力和火力。 顽强抵抗多田骏所率领的20余万华北派遣军主力围攻的107师和108师损失最为惨重。 这两个师原本满编人数达到28万人。 此战过后,107师只剩下22万人。 伤亡人数超过6000人。 而108师由于作战后期,曰军将重炮旅团集中到杨树岭一带进行猛烈轰炸。 而且108师所在的杨树岭不像辛州城内的107师那样有重炮团支援。 因此,伤亡数字比107师更多。 战前满编人数达到28万人的108师,战后只剩下了17万人。 伤亡人数达到了惊人的11万人! 而这还是因为108师提前在杨树岭构筑了足够的坑道工事。 有些利用石质山体构建的防炮掩体,甚至能够抵御曰军150毫米重炮的轰击。 否则,伤亡数字还要更加惊人。 甚至可能坚持不到援军赶来就被攻破防线,全军覆没。 以至于陈芸峰和刘虎在汇报伤亡数字时,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许多战士都是他们亲手招进部队来的。 可现在,却成为了一串冰冷的阵亡数字。 pyright 2026 第262章 主力火炮 两者之间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华北地区显然是不可能了。 符合这一条件的,唯有现今被敌军占领的东北地区。 整个华北,并无任何飞机制造设施。 此外,仅有一处造船厂存在。 那就是满清光虚时期创立的大估造船厂。 不过,这家船厂设备陈旧,主要用于北洋水师舰艇的维护工作。 即便后来敌军占领了华北,并在大估造船厂增加了少量如滚床等新设备, 但也仅能支持民用船只的建造。 例如,敌人使用的几艘拖轮就是在该厂生产的。 然而,对于军舰特别是千吨以上的军舰生产,这里完全没有能力实现。 相比之下,东北地区的工业基础要好得多。在张作林家族两代人的努力下,东北已经成为了一个重要的工业基地。 特别是在航空领域,拥有两家飞机场——奉天空军制造厂和奉天空军第二制造厂。 起初只能修理飞机,后来逐步发展到了设计与生产飞机的程度,甚至还研发出了辽h1式轰炸机和辽fl式战斗机。 当敌人控制东三省后,便依托这两家工厂建立了满洲飞机制造株式会社,主要负责生产基于97式战斗机改进而来的教练机,成为其航空兵部队的主要训练机型。 至于东北的造船业,则更加繁荣,共有四家大型造船企业:应口、单东、大联以及西森造船厂。 这些船厂全部位于辽宁省境内。其中应口、单东及西森以民用船舶为主, 而大联造船厂则具备军用船只生产能力,虽然在敌人统治期间只生产了一些巡逻艇、内河炮艇以及登陆艇和运输舰, 但它确实有能力建造超过千吨级别的军舰。只是敌人将大部分军舰生产任务都转移回了自己的国家。 因此,如果凌风想要将通过“恭喜发财”活动赢得的小型飞机制造厂全套机械设备以及小型造船厂(包括千吨级水压机)全套生产设备提取出来, 那么出兵东北收复失地是必不可少的步骤,至少也要重新掌控辽宁地区,这样才能满足提取物资的前提条件。 对此次活动中获得的小型飞机制造厂和小型造船厂设备, 凌风志在必得。尤其是那台千吨级水压机,在他看来尤为重要。 因为无论是制造大型锻造零件还是船体关键部件如曲轴、螺旋桨等,都需要用到这种设备。 即使这台千吨级水压机远不能与大国重器相提并论,比如用于战列舰或航母制造的万吨级水压机, 但对于几乎从零开始建设海军建设基础的67军而言,它无疑是极其珍贵的资产。 有了这项装备的支持,67军的海军力量将能够比预期更快地发展壮大。 除了这两个一旦投入使用就能极大改变67军乃至种桦家命运的项目外, 其余两项技术图纸奖励同样不容忽视。 例如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全套生产工艺图, 对于当前的67军来说是一项可以直接利用起来的重要资源。 此时,特战队在白熊国境内的行动进展顺利, 一套原本打算隐藏起来待日后恢复祖国时再启用的重炮生产线正被运往67军根据地。 预计大约半个月后就能安全抵达边境。 只要这套生产线到位,67军自己的军工企业就能独立生产口径超过100毫米的重炮了。 届时唯一欠缺的就是相关的技术资料了。 之前虽然在与白熊进行贸易时获得了某种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设计图纸, 但遗憾的是,对方提供的却是早已过时的产品。 1910年款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技术资料和制造图纸。 这款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战斗总重虽然只有一吨多一点。 相比标准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要轻许多,因此具有较好的机动性。 然而,在射程和精度方面,它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需求。 尤其是射程,只有77公里。 甚至不如敌人所使用的75毫米山炮! 如果部队装备这种重型榴弹炮,就需要时刻警惕敌方山炮的反击。 因此,当初凌风得到这款火炮时,并没有打算大规模生产列装。 而是考虑将其交给军工厂的专家进行研究。 同时,在军工厂获得重型火炮生产线后,少量生产一些。 以此来提升军工厂在重型火炮制造方面的技术能力。 期望未来军工厂的专家能够利用这份图纸。 结合67军目前装备的1938年款122毫米榴弹炮。 通过逆向工程,设计出新型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再进行大规模生产列装。 但现在看来,这似乎没有必要了! 凌风这次获得的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是建国初期种桦家服役长达数十年的军、师级支援火炮。 其生产技术源自白熊的30式122毫米榴弹炮。 可以看作是30式122毫米榴弹炮的国产版本。 在数据参数和性能上,几乎完全相同。 而30式122毫米榴弹炮与67军现役的1938年款122毫米榴弹炮又是姊妹型号。 两者的性能参数也几乎一致,是白熊当前的主力火炮。 全重约25吨,射程可达118公里。 已经超过了敌人装备的大部分山炮、野炮以及105毫米榴弹炮。 只是比敌人的150毫米重炮及少数装备的90式野炮射程略短。 短期内足以满足67军的需求。 因此,凌风计划在重炮生产线到位后,即刻命令军工厂开始生产。 将来若要对鬼子关东军采取行动,现有的几个师显然不够。 还需要扩大部队规模。 新组建的步兵师,不再像以前那样。 虽有重型榴弹炮团的编制,却缺乏相应的火炮。 而是可以直接使用根据地自产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这一奖励可谓解了凌风和67军的燃眉之急。 甚至,借助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和1910年款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技术图纸。 再加上对根据地现有1937年款152毫米重型榴弹炮进行逆向工程。 聚集了全国顶尖军工业专家的67军军工厂。 也许有可能设计出属于67军自己的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届时,67军不仅可以在师一级实现重炮自给自足。 连军级支援火炮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 至于最后获得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全套技术工艺图纸,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尽管弗莱彻级驱逐舰和之前白熊提供的猎鹰级驱逐舰都被称为驱逐舰。 但两者之间的差异犹如天壤之别。 猎鹰级驱逐舰的排水量仅200多吨。 武器装备只有一门76毫米舰炮和三门47毫米速射炮。 此外还有两具单管381毫米鱼雷发射管。 作为驱逐舰最为关键的最大航速,也只有29节。 甚至不及某些快速战列舰。 若是在一战时期,或许还勉强够用。 但在现在,除了以命相搏用鱼雷攻击外。 基本上对敌方海军舰艇构不成威胁。 若在内河用作炮艇,还可以欺负那些更小的。 甚至不足百吨,有些只有十几二十吨,配备37毫米舰炮的小炮艇。 但在现代海战中,猎鹰级驱逐舰几乎是炮灰中的炮灰。 原本在凌风的计划中,尽管打算进行生产建造,但注定会被替代。 其主要用途在于培训海军人才以及锻炼海军制造业。 这款弗莱彻级驱逐舰,是二战时期鹰酱海军的主力战舰。 在短短五年间,其生产数量达到了惊人的175艘。 这意味着每年平均能造出35艘。 该舰的标准排水量为2100吨,满载时可达3000吨,最高航速达到37节。 无论从排水量还是速度上来看,都远远超过了苏联的猎鹰级驱逐舰。 此外,弗莱彻级驱逐舰的武器配置也远胜于猎鹰级。 它装备了五座127毫米双用途炮塔,两组五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还有三座双联装40毫米福博斯高射炮。 这艘小小的军舰上几乎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尤其是那两组五联装533毫米鱼雷发射管。 一次齐射便可以发射10枚重型鱼雷。 只要一枚这样的鱼雷命中目标, 就足以对大型舰艇如战列舰和航母造成严重损害。 甚至有较小概率直接将其击沉。 如果能够命中两枚或更多,那么敌方船只基本上就无法幸免了。 当然,驱逐舰要想通过鱼雷攻击成功命中战列舰或航母, 必须接近到足够近的距离,否则鱼雷可能会被对方躲避。 因此,这通常被视为一种冒险行为。 但是,如果驱逐舰数量足够多,采取狼群战术进行饱和攻击, 仍然可以对敌方主力舰队构成巨大威胁,使其不敢轻易行动。 假设未来67军占领辽宁省,并大量建造弗莱彻级驱逐舰用于近海防御, 就能确保一片相对安全的海域。 至少,在彻底摧毁67军的所有弗莱彻级驱逐舰之前, 曰军主力舰只不会轻易靠近海岸线。 与猎鹰级驱逐舰相比,弗莱彻级驱逐舰的作用和价值明显要高出许多。 一个是已经落伍的一战时期的驱逐舰, 另一个则是二战期间全球最强海军——鹰酱海军中担任关键角色的驱逐舰。 利用这套先进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完整的技术图纸, 将极大地提升67军海军舰船的设计水平和工业制造能力。 对于目前还处于萌芽阶段的67军海军来说, 这无疑是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进步。 pyright 2026 第263章 新一师是优秀 总之,凌风对自己在这次恭喜发财活动中获得的四项奖励感到非常满意。 显然,参与人数越多,获取好东西的机会也就越大。 这些能够显着提高67军乃至整个国家战争潜力的奖品, 比单纯提供一些武器装备要有价值得多! 再次整理了一下这次恭喜发财活动的收 凌风放下心中思绪,叫来警卫员。 让他通知通讯处发布命令:两个小时后在军部会议室召开全军中高级干部会议。 两小时后,包括各团团长、战斗机大队大队长、各师师长、副师长及正委在内的67军中高级军官齐聚军部会议室。 凌风依旧坐在主位上,他身旁分别是正委王延和副军长刘志轩。 接下来是各师师长、副师长、正委、各团团长以及战斗机大队大队长等。 “同志们,就在不久前,我们67军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利。 成功歼灭了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部队超过二十万人! 如果我们把第一次辛州会战和古省战场的情况也计算在内, 自67军参战以来,消灭的日伪军总数已超过三十万! 这是自抗战爆发以来前所未有的战绩。 为此,我为我们大家感到骄傲! 同时也为自己身为67军军长而自豪!” 会议室内的所有中高级干部们无不为之振奋。 直到现在,他们仍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毕竟,这可是整整三十多万日伪军啊! 而且是在正面战场上歼灭的! 除了67军之外,其他华夏军队最多也只能给曰军造成数万人伤亡, 且其中大多数只是受伤而已。 而他们,在军长凌风的指挥下,取得了这般辉煌的成绩。 何等豪迈! “在这次战斗中,107师和108师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以较少的兵力和火力,成功抵挡住了华北派遣军的主力,顶住了他们长达半月以上的猛烈攻势。 坚持到了其他部队甚至重装部队的支援,功不可没。 107师和108师全体记二等功,表现突出的个人,记一等功!” 凌风随后宣布道。 在场的每个人对此都没有异议。 这些荣誉,都是107师和108师全体官兵不惧艰难、勇往直前所应得的。 “尽管我们在此次战役中取得了重大胜利, 甚至彻底改变了华北地区的抗战形势。 但整个种桦家战场的整体抗战局势依然严峻。 我们67军的发展步伐也不能停滞! 我提议趁胜追击,派兵南下攻占太源城及晋省其他重要城市和乡镇。 收复晋省全境后,进行扩军整编。 下一步,将进军关外,与占领东三省的鬼子关东军作战。 争取将北大营事变后沦陷的东三省完全收复!” 在众人的注视下,凌风缓缓道出了67军的发展蓝图。 “军长,如果我们现在不继续对华北派遣军施压,而是选择更强的关东军, 恐怕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大。” 这时,108师副师长丁伟担忧地说道。 凌风点了点头: “丁伟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鬼子的关东军毕竟是精锐之师,而且人数众多,又在东北地区经营多年。 若要与其交战,我们必须进一步扩充部队。” “我的计划是在部队收复晋省其余地区后,就地征兵。 从损失较小的110师、新一师、新二师中各抽调一个团。 以此为基础,再组建三个标准步兵师。 即新三师、新四师以及独立师。 人员编制和武器配备,参照现有五个师的标准。 即四个标准步兵团和一个师属122毫米榴弹炮团。 此前五个师缺失的人员编制,由接下来征集的新兵补充。 其中,新三师师长由原107师副师长孔捷担任。 新四师师长由原108师副师长丁伟担任。 独立师师长由原110师副师长黄允担任。” 完成扩编后的67军,将拥有八个标准步兵师。 一个重炮师,一个装甲师,一个航空师及其他直属部队。 总兵力将达到惊人的二十五万人。 即使是面对鬼子最为精锐的关东军,凌风也有信心与其抗衡。 听到凌风再次提出扩编三个步兵师的计划后,与会众人也不禁激动起来。 作为67军的一员,没有人比他们更希望看到部队实力迅速增强。 尤其是孔捷、丁伟和黄允三人,终于从副师长升任为师长。 当年部队还只是399旅时,他们和陈芸峰、刘虎、李云龙等人一样都是团长。 后来一步慢步步慢,399旅扩编成399师时未能升任旅长。 再后来扩编成67军时又未能升任师长。 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和曾经的同袍站在了同一高度。 这让他们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更多的是激动。 当即站起身,向凌风保证道: “军长,丁伟/孔捷/黄允,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必定把队伍带好!” 凌风点了点头,随后又说: “会议结束后,各部进行修整,新二师南下。 负责攻打太源及晋省其他地区,彻底消灭鬼子在晋省的残余部队。 重炮师和航空师予以配合!” 新二师师长张志刚闻言心头一喜,立即激动地回答:“是,军长!” 他们新二师因为在战斗开始前未完成换装, 大部分使用的还是缴获的日械装备。 因此在辛州和古省会战中几乎没有参与感,一直留守在根据地。 在军长凌风指挥下的北路军成功收复古省后, 部队正准备南下,与华北派遣军进行决战之际,却调派了两个团去驻守古省。 但那里并没有实质性的战斗任务,最多只能算是维持当地秩序。 同时继续清除之前110师和新一师遗漏的马匪。 整个新二师上下,包括他在内,都渴望参与一场大规模战役,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们原本作为捌陆军下属的纵队,在大通会战之后才被划入67军的新二师序列。 尽管已经参加过歼灭驻古军的行动,并且还攻占了包头城——这是驻古军主力之一的据点。 并且在随后的辛州会战中,参与消灭了华北派遣军20多万主力部队。 这让他们彻底打响了名声,在67军中站稳了脚跟。 然而,他们还没有经历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 此时,看到军长凌风将收复晋省剩余地区,包括其首府太源的任务交给了新二师, 还特意派出了重炮师和航空师提供支援, 内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虽然华北派遣军主力已经被击溃,但晋省剩下的曰军残部还有不少,尤其是两个乙种师团加上地方守备部队,总兵力接近六万人。 如果能够将其全歼,并收复晋省剩余土地,无疑会让新二师声名鹊起。 让大家都知道,第六纵队改编而来的新一师是优秀的。 第七纵队改编而成的新二师同样不是孬种! 至于重炮师和航空师更是没有任何异议。 对于刚刚获得新装备不久的他们来说,正是希望通过实战来磨合装备,提升技艺的好时机。 高级干部会议结束后不久, 关于此次作战成果、缴获物资以及67军进一步扩编和发展计划, 连同之前在古省与苏联交易的内容, 一并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电报,发往总部及中央。 总部的电报员收到67军的电报后立即开始翻译。 当翻译完成后,他脸色突变, 甚至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茶杯, 瓷质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立刻吸引了机要室内所有人的注意。 电报员顾不上周围的目光,也来不及捡起地上的茶杯, 摘下耳机,拿着翻译好的电报, 快步走向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 “两位领导,这是67军的电报!” 起初以为电报员只是不小心打翻了茶杯的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 联想到这份来自67军的电报,顿时心头一紧。 看来67军那边又有重大情况发生了。 能让电报员如此失态,恐怕是在与华北派遣军的交锋中, 67军南线部队未能坚持到凌风率领的北路军进攻华北地区各城市, 以围魏救赵的方式迫使华北派遣军主力撤退增援。 反而在华北派遣军主力的猛烈攻势下遭到重创甚至被歼灭,防线被突破了。 想到这种可能性,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立刻忧心忡忡。 若真是如此,突破辛州和杨树岭一带的华北派遣军主力, 便会北上攻击67军建立的晋蒙关军区根据地。 而那里只有刚完成换装,未经实战考验的第七纵队改编而来的新二师留守。 抵挡住气势汹汹的华北派遣军主力几乎不可能。 难道,67军辛苦建立的根据地, 他们捌陆军好不容易拥有的大型工业区和现代化军工厂, 就要毁于一旦,被华北派遣军摧毁了吗? 仅仅想到这种可能性,就让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痛心不已。 不仅是因为总部和中央的巨大投入, 更是因为凌风和67军为此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努力和牺牲, 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是此前的所有努力,因这次战斗而付诸东流…… 他们真的感到束手无策。 此时,副总指挥甚至已经考虑好如何应对这次惨败。 pyright 2026 第264章 会战 他打算尽可能地将凌风南北两线进攻计划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自从凌风从黄埔军校毕业以来,他从未遭遇过失败。 而今,他却迎来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重大挫败。 这无疑会对他造成巨大的心理冲击。 在这种紧要关头,不能再让凌风这样的优秀将领承受外界的压力。 副总指挥愿意替凌风承担这份责任,背负起所有的责难。 即使这意味着他可能失去副总指挥的位置。 被调回总部养老,或者被下放到基层带兵。 副总指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而副总参谋长则在心中盘算着。 是否可以调动捌陆军在华北地区的其他部队。 甚至包括那些正在后方接受整编的部队。 都派遣到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前线去。 看能否协助新二师堵住防线,阻止华北派遣军的进攻。 坚持到凌风率领的北路军进攻北平等重要城市,迫使曰军撤军回援。 或者直接带领北路军110师、新一师南下。 在根据地一带,抵挡曰军的攻势。 为根据地内的重工业基地,尤其是军工厂的转移争取时间。 尽管成功的希望非常渺茫。 但只要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重工业基地和军工厂成功转移到后方。 那么这场战役的失利,对捌陆军和67军来说就不算是致命的打击! 将来还有机会恢复实力,重新找回颜面。 将今天所受的屈辱如数奉还给曰军! 电报员看到原本一脸平静的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 突然变得愁容满面,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不由得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刚才打翻茶杯的鲁莽举动惹怒了两位首掌。 可当他把电报递过去之后,却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看过电报内容后的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脸上的愁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开怀大笑!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万万没想到。 他们在心里做了这么久的心理建设,连最坏的打算都已经做好了。 然而,电报员刚才不小心打翻茶杯的动作。 并不是因为67军在南线战场遭遇了惨败。 而是取得了一场辉煌的大胜! 凌风率领的北路军,在消灭了曰军驻古军,光复了古省之后。 按照之前的作战计划,与白熊进行了接触。 竟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与白熊达成了深度合作。 从白熊那里换来了大量重型装备和一些基础工业设备。 还包括一款122毫米重炮技术图纸和一款驱逐舰的技术图纸。 并且还可以向白熊派遣一批工人,学习先进的工业技术。 凭借从白熊那里获得的第一批装备。 包括122毫米重型榴弹炮、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雅克-1型战斗机,以及t-26、t-34坦克在内的大量重装备。 67军顺利填补了此前编制中空缺的师属重炮团和军属重炮师。 另外,还组建了一个小型装甲师。 以及一个只完成半数编制的航空师。 由于67军之前利用修复的坦克和飞机,以及俘虏的飞行员。 培训了大量的装甲兵和飞行员。 再加上白熊系武器易于操作的特点。 经过几天的磨合。 刚刚得到这批新装备的部队就已经初步形成了战斗力。 随即,大军南下! 航空师装备的战斗机使用航弹、机炮、机枪。 率先扫清南线战场曰军华北派遣军的重火力。 特别是对67军构成重大威胁的重炮旅团。 以装甲师为先锋,110师和新一师紧随其后。 在重炮师数十门15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掩护下。 配合辛州和杨树岭战场的107师、108师。 面对由多田骏率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发动了全面围攻。 由于110师和新一师是徒步行军,速度较慢未能及时跟进, 导致包围圈不够严密,使得约5000名曰军成功突围。 但除了这部分,包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陆军大将多田骏在内的20多万曰军全部被歼灭或俘虏。 辛州战役,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此时,看着手中的战报,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仍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加上之前在进攻辛州和广府省时消灭的曰军, 这次67军总共消灭了超过30万的日伪军! 而我方的伤亡人数仅为2万多人, 大部分还是107师和108师在面对曰军优势兵力和火力的攻击下产生的。 在这场双方投入近50万人的大规模会战中, 以如此低的伤亡比赢得了辉煌的胜利, 这在华夏抗战史上堪称史无前例。 这场战役的意义也极其重大。 此役摧毁了加强后的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 战后,华北派遣军剩下的可调动兵力仅有10万多一点。 即使加上伪军和宪兵队等,也不过十五六万。 除去在晋省的部队,67军注定要清除的那些, 剩下的曰军部队连10万都不到! 可以说,整个华北地区的抗战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战略反攻的号角已经吹响! 如果曰军没有再向华北增兵,那么华北的光复已是必然! 六十七军此举,何其壮烈! 即使是久未亲临前线的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 看到这份电报时,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重炮师、航空师、装甲师,现在的67军真是不得了。 这么豪华的装备,以前谁敢想象捌陆军也能拥有。 别说我们捌陆军了, 就连魏团长的精锐国军,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毕竟,此前魏团长的王牌德械师,一个师也只有12门山炮和野炮。 在重火力方面,即使是与67军的一个标准步兵团相比,也有差距!” 副总指挥放下电报,感慨地说。 此前包括他在内,没有人认为67军能从白熊那里获得重型装备。 毕竟他们之前也尝试过, 但每次白熊只提供一些轻武器来敷衍他们。 而且即便是这些轻武器,也有很多是二手货,崭新的寥寥无几。 简直像在打发乞丐。 然而,67军不仅与白熊达成了协议,换来了重型装备, 而且数量还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足够组建一个重炮师,多个重炮团, 一个小型装甲师以及一个半编制的航空师。 而这还不是与白熊协议的全部内容。 除了这些之外,还包括大量的基础工业设备和技术工人培训,以及两款重型武器的技术图纸。 副总参谋长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略带调侃地对副总指挥说: “话说大总,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那个赌注吗?” …… 副总指挥听后哈哈大笑: “当然记得,不就是我的这块怀表吗?给你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以往珍视无比,甚至舍不得拿出来用的怀表, 递给了副总参谋长。 “现在,这块表是你的了!” 虽然上次赌输了,但副总指挥比赢了还要高兴。 如果一块怀表能换来67军一个装甲师, 多少块他都愿意! 他真的没想到,在凌风的带领下,67军竟然真的从白熊那里获得了坦克, 甚至建立起了自己的装甲部队。 副总参谋长乐呵呵地把怀表揣进自己口袋,接着说道: “对了大总,电报里还提到67军计划再次扩编三个步兵师。 等战斗力形成后,他们就要出兵关外,与曰本关东军作战,你怎么看?” 关东军的力量不可轻视,仅从曰军总部对其的定位就能看出端倪。 其编制级别为方面军! 而种桦家族在其他所有战场上的各派遣军加总起来,也仅仅构成一个方面军而已。 除了规模庞大之外,关东军还拥有众多兵力和精良的装备。 并且在东北三省深耕多年,修建了无数防御工事。 可以说,即使现在实力大增,甚至拥有了不少重型装备的67军, 如果出关与其作战的话, 别说完全占领东北三省了,就是能够抵挡住关东军的反击, 在东北三省站稳脚跟, 都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副总参谋长的意思是希望67军趁热打铁,对付曰军的华北派遣军。 彻底解放华北地区后,利用那里的资源增强自身力量。 等到部队的实力和规模进一步提升之后, 再考虑出关,与曰军关东军一决高下, 以期收复东北三省。 作为多年的老搭档,副总指挥非常清楚副总参谋长此刻 向他询问67军下一步行动背后的深意。 于是暂时抑制住因67军获得了大量重装备,实力大增, 以及歼灭了华北派遣军主力所带来的喜悦, 转而认真思考起来。 想得越深入,眉头就皱得越紧。 显然,他的想法与副总参谋长相近。 即便67军按照电报中的计划,扩编三个标准步兵师, 使总兵力达到25万人左右, 并配备有重炮师、装甲师及航空师, 但与长期驻扎在关东地区,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曰军关东军相比, 仍存在明显差距。 而且东北三省落入曰军手中已有多年, 对于该地区的具体情况, 目前他们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几乎不了解任何信息。 仅有的少量情报也是来自于抗曰联军, 但随着曰军加大搜捕力度,抗联的力量大幅削弱, 已难以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 第265章 洗脑 此外,自成立以来,67军几乎所有的战斗都是在其根据地附近进行的, 能够得到持续不断的后勤支持。 而若要出兵关外, 不仅严寒天气对战士们的身体和适应能力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还要求极高的后勤保障! 相比之下,曰军关东军在东北三省建设多年, 可以从当地获得充足的后勤补给,并且占据主场优势。 因此,67军面临的劣势显而易见。 贸然出兵关外,情况可能不会像凌风电报中预想的那样乐观。 君不见,即使是在欧战战场上, 看似无敌的汉斯国军队, 如今也被白熊广阔的领土、严寒的环境以及糟糕的后勤所困扰, 原本打算快速取胜的战役变成了双方的消耗战。 虽然67军装备精良,但其与曰军关东军之间的差距, 甚至比汉斯国军队与白熊军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既然汉斯国军队都被限制到如此程度, 67军的情况可能会比预期更糟。 一旦失败退回关内,倒还算小事。 但如果损失惨重,导致曰军关东军乘机入侵, 对67军建立的晋蒙根据地发动进攻, 那时局势将对他们极为不利。 虽然当初将师级晋古军区提升为副军级晋蒙军区时, 确实有过让67军将来往关外发展的想法, 但这只是一个初步设想, 并且在他们的规划中,现在远未到达进入关外发展的时机。 此刻,内心充满忧虑的副总指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点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叹了口气说: “老左,你的意思我明白。 无非是觉得67军现在出兵关外风险太大,实力也稍显不足, 各方面条件都不成熟。 但你想过没有,白熊那边的装备和其他援助可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在协议中明确规定了67军必须参与对抗曰军关东军的行动。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毫无顾虑地调动那些原本驻守在远东地区,用来防范曰军关东军的部队。 将其中一部分转移到与德国交战的西线战场。 现在虽然苏联已经提供了重型装备, 但对我们而言更为关键的基础工业设备、武器生产线以及技术人员的培训, 仍然掌握在苏联手中。 假如67军没有按照协定的要求出兵东北, 不仅尚未履行的部分会受到影响, 就连当前已经交付给67军的这些重型装备,苏联也可能会设法收回。 这样一来,67军的实力将大大削弱, 情况或许并不会比我们最初预想的出兵东北要好多少。 副总参谋长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副总指挥的观点同样有理,苏联不会让他们白白获取这些资源。 如果67军没有按照协定及时出兵东北, 那么不仅未履行的部分会被苏联单方面宣布无效, 甚至已交付的重型装备也可能被以各种理由强行索回。 到那时,不论是给予还是拒绝, 67军、捌陆军乃至整个虹军都会处于极其被动的局面。 副总参谋长此刻觉得,之前令人振奋的这些重装备,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但想到如果没有这些重装备, 恐怕67军连当前的难关都无法顺利度过, 损失会更加惨重,也无法取得如此大的成果。 这让他内心矛盾重重。 这时,副总指挥见副总参谋长紧锁的眉头,安慰道: “老左,别太担心了。 凌风的能力我们都很清楚。 既然他当初敢于答应,一定是有一定的把握。 以67军扩编后的实力, 即便无法战胜曰军关东军,也不至于败得太惨。 甚至有可能在东北三省站稳脚跟。 而且与苏联的协议只是要求67军出兵东北, 并没有具体规定出兵数量和需要达到的战果。 无论是全部出动还是只派一个师,都算出兵。 怎么出兵,还是看我们的决定。 只要表面上过得去就行。 这样也不算违背协议。 即使苏联想发难,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扣下。 至少也会给我们一部分。 哪怕只有一部分,对于67军根据地的发展来说, 也是极为宝贵的。” 副总参谋长点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我们也并非不出兵。 具体出兵多少,之前并未明确。 至于剩下的扯皮问题,可以慢慢解决,关键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这样的话,派出一个步兵师出兵东北,与曰军关东军作战, 即使失败了,也不会危及整个67军根据地的安全。 等到67军实力增强,时机成熟时, 再继续出兵东北,彻底将曰军赶出东北三省。 夺回九一八事变后沦陷的东北三省, 让那里的三千万同胞脱离曰军的统治和屠杀。” 副总指挥点头赞同:“确实,就算没有与苏联的约定, 出兵东北的事情也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曰军在东北推行奴化教育, 对下一代进行思想上的洗脑。 同时还在大规模向东北移民, 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将东北变成他们的领土。 如果不尽快收复东北,让曰军继续推行这种政策几十年, 等到下一代、下下代的孩子们受到曰军思想毒害成长起来, 东北三省可能会彻底从华夏版图中消失!” 想到未来东北三省的3000万同胞后代, 从思想上认同自己是曰本人的一部分, 整个东北三省将彻底脱离华夏,成为曰本的一部分。 副总指挥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比起肉体上的征服,这种精神层面的同化更加致命,也更让人恐惧。 副总参谋长点头道: “确实如此,我们必须阻止敌人的阴谋! 种桦家的每一寸土地都不可丢失! 幸好我们有67军这样英勇善战的部队。 还有凌风这样出色的指挥官。 否则现在别说展望未来,收复被敌人长期占领的东三省地区。 就连能否在华北派遣军的围剿下保持部队的发展壮大,都是未知数。 凌风真是我们的救星! 听说67军要扩充三个标准步兵师? 那么部队一定急需大量的基层骨干老兵。 我建议把总部和中心那些伤愈归队的老兵全部调到67军去。 以此来支持67军的扩编计划。” 副总指挥赞同道:“老左,你的提议非常好,就这么办!” 如今67军枪炮充足,资金充裕,根据地的发展也步入正轨。 总部和中心已经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了。 毕竟他们能提供的,在67军根据地发展的初期就已经全部给过了。 现在他们能帮上忙的,也就是提供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来加速67军的扩编,形成战斗力。 其他方面,不仅不能给予更多帮助,甚至还需要67军根据地的支持。 比如武器装备、资金、药品以及各种工业产品。 借助67军根据地发展起来的轻重工业, 整个8路军的所有部队乃至各根据地的民众都受益匪浅。 家家户户都用上了来自67军根据地物美价廉的产品。 农业生产上使用了67军根据地生产的化肥,大大提高了粮食产量。 日常生活中,人们也用上了价格公道且效果不错的肥皂、牙刷、火柴和棉布等商品。 战士们和百姓的生活因此得到了显着改善。 可以说,总部和中心对67军的投入, 早在战斗之前就已经获得了回报, 而且是远远超出预期的回报! 说实话,虽然67军是他们8路军的一部分, 但副总指挥代表总部接受67军的回馈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尽管他们在67军根据地的发展中提供了不少帮助, 但这些帮助的效果并不大。 更多的还是靠67军自身的努力和发展。 从这一点来看,总部和中心实际上占了67军不少便宜。 不过大家都是为了抗战和革命事业而奋斗, 说谁占便宜显得太过见外了。 恐怕凌风和67军也不愿意看到他有这种想法。 中心,总指挥也得知凌风在收复古省后与苏联达成协议的消息。 从苏联那里,67军获得了大量重型装备。 还有未来将得到的许多基础工业设施、武器生产线和技术工人培训的承诺。 通过这些重型装备,67军组建了一个重炮师、一个装甲师和一个航空师。 随着部队熟悉了这些新装备的操作, 大军直接南下,航空师的飞机用航弹、机炮和机枪开路。 接着,装甲师以闪电战的方式迅速突破了敌人在杨树岭和辛州战场的防线。 与重炮师、107师、108师以及后续赶来的110师和新一师配合, 对这两处战场共计20多万华北派遣军主力展开了围歼。 在这场为期数日的战斗中,共消灭或俘虏了包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多田俊在内的20余万人。 只有5000多人的残部逃脱。 此战可谓大获全胜! 从此,华北地区的抗曰局势迎来了彻底的转折。 解枋华北的曙光就在眼前! 华北地区的抗战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这一变化也必将影响到种桦家其他战场上的局势。 这使得其他战场上抵抗曰军的力量压力大大减轻。 第267章 乙种师团 这显示了他顾全大局的能力。 无论在哪方面,他都无可挑剔。 或许,是时候考虑一下了。 虽然他的身体状况仍然非常好,但谁又能预见未来呢? 不过具体如何,还需要等到以后再次与凌风会面详谈后再做决定。 尽管他与凌风之前有过不少接触,对凌风的印象非常好,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情况,还需要进一步接触观察。 但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连鬼子还没赶出去呢,现在谈论这些还为时尚早。 暂时放下思绪,想到此次67军取得的重大胜利,灵感突然涌现。 他找来一张宣纸,拿起书架上的毛笔,蘸满墨水,挥毫写下了一首诗。 检查无误后,用镇纸压住一角,等待墨迹自然干透。 想着到时候让人带到67军那边,当面交给凌风。 很快,来自中心的一则全国通电传遍了大江南北。 消息宣布67军在辛州和杨树岭一带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消灭了包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陆军大将多田俊在内的20多万曰军。 从此,华北派遣军主力几乎被一扫而空。 各方势力对此震动不已。 太行山区,386旅旅部。 以为67军仍在辛州和杨树岭一带与华北派遣军主力激烈交战的陈旅长, 正计划对根据地外围封锁他们的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发起攻击, 突破封锁,然后在周边制造一些动静, 吸引华北派遣军分出一部分兵力对付他们, 以此减轻67军的压力。 然而,计划刚刚制定完毕,还未下达命令让部队出击, 便收到前线报告:根据地外围封锁他们的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已经撤退, 甚至附近几个县城也被曰军主动放弃了。 陈旅长心头一震,不明白曰军此举的真实意图。 难道这是引蛇出洞的计谋? 想要诱使他们386旅从太珩山区根据地主动撤出,转移到平原地带再进行一次反击? 正当陈旅长为此感到困惑不已,甚至考虑派遣一个团去侦查情况时, 总部传来的一封电报彻底解开了他的疑惑。 原来,曰军那两个独立混成旅团撤退的原因, 并非他所猜测的引蛇出洞或其他阴谋,而仅仅是出于畏惧。 他本想支援的辛州和杨树岭战场战斗已经结束, 以67军大胜告终,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几乎全军覆没。 此前,由凌风亲自率领的67军北路军在攻占古省、消灭驻守部队并控制该地区后, 竟然从苏联获得了大量重型装备,并将其配备到部队中。 随后,这支军队南下,与107师和108师配合,几乎全歼了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 此役过后,曰军华北派遣军仅剩约十万余人可以作战。 即便加上一些警备队、宪兵队和伪军,总数也不过十五六万人。 而且,这些部队大多是新组建的独立混成旅团和乙种师团。 可以说,华北派遣军的实力已达到前所未有的削弱程度。 比之前大通会战后的状况还要糟糕。 如此薄弱的力量,连守住占领区都成了奢望, 更不用说继续在他们的根据地周围徘徊了。 恐怕除了他们386旅根据地外,其他兄弟部队的根据地外围负责封锁的曰军也都已接到撤退命令, 龟缩回华北各大城市,准备负隅顽抗。 不仅他们根据地周围的县城,整个华北地区不太重要的县城都被曰军战略性放弃了。 就像大通会战结束后一样! 这一次,他们不会给曰军任何反扑的机会。 他真没想到,辛州战役会以这种方式结束。 凌风带领的67军在这次战斗中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令他感到震惊。 而67军在此战中投入作战并取得巨大战果的装甲师、重炮师和航空师,更是让他羡慕不已。 他们旅甚至连山炮、野炮都是67军友情赞助的, 更别提重炮、坦克和飞机了。 同样是捌陆军部队,这种差距确实太大了。 他这个旅长的日子过得可能还不如67军下面的一个团长舒适。 凌风不仅打仗厉害,发展部队的能力也令人望尘莫及! “同志们,好消息,曰军在虎头山外负责封锁的部队已经撤离了!” 在鲁省莱扬县虎头山独立团驻地团部, 团长邱明向正在开会的指战员们传达了这一喜讯。 顿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自从大通会战结束后,曰军华北派遣军实力大幅削弱。 他们趁机攻占了莱扬县城,迎来了一段辉煌时刻, 但随后便一直不顺。 不仅未能抵挡住曰军的反扑,还损失惨重。 只能依靠之前从67军得到的火炮援助, 勉强打开一条逃生通道,成功返回虎头山根据地。 然而,曰军并未放过他们,进行了大规模扫荡和围剿, 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直到后来曰军华北派遣军抽调主力对付67军, 他们才稍微喘了一口气。 尽管如此,曰军仍留有大量部队在虎头山外封锁, 让他们始终不敢放松警惕。 但现在曰军竟然撤军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曰军为何突然撤军,让大家心中颇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团长邱明就为大家解开了疑惑。 “67军与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的会战结果出来了。 67军大获全胜,曰军主力20余万人几乎全军覆没。 如果算上之前的战斗,从67军离开根据地出击以来,共歼灭了30多万日伪军! 中央和总部刚刚通电全国。” 除此之外,还号召我们捌陆军和新四军其他部队向67军学习!” 邱明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份电报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的话不仅解开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也让人不由得感到震惊。 当他们还在为对付中队、大队级别的敌人而烦恼时, 67军竟然能够与整个华北派遣军主力进行决战,并且取得了胜利。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像是神话故事一样。 然而,这一切却是真实发生的。 他们不清楚,67军究竟是怎样的一支部队。 那位被种桦家军民誉为抗曰战神05的军长凌风,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才能够取得如此惊人的战绩? 总部和中心号召他们向67军以及凌风军长学习,恐怕是高估了他们的能力。 他们哪里有这样的能力和资格呢? “之前周卫国不是说要去67军吗? 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震惊之余,有人想起曾在虎头山独立团担任排长的周卫国。 后来得知67军前身399师在大通将要面对敌军第一军主力围攻时, 便离开了虎头山,前往大通,想要加入当时的399师。 于是小声问道。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特别是张楚和陈怡,目光都转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团长邱明。 感受到众人的注视,邱明清了清嗓子, 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浓茶,然后说道: “周卫国同志现在可不得了,在刚加入399师的大通保卫战期间, 就已经担任了反坦克团一营营长,并代理团长职务。 因在战争中的贡献,他被调到军区参谋部担任作战参谋。 后来67军利用从苏联获得的坦克组建装甲师时,他又担任了装甲师师长。 在这次辛州会战中,他带领装甲师采用闪电战术, 突破并撕裂了华北派遣军主力部队的数十道防线, 为最终的战役胜利奠定了坚实基础!” 听到邱明的介绍后,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周卫国? 装甲师师长? 他们没想到,周卫国到了67军之后竟然有了如此大的飞跃。 要知道,这是捌陆军唯一的一支装甲部队,而且是师级规模的。 周卫国竟然能够成为这样一支部队的指挥官! 毕竟,周卫国曾经可是国府王牌德械师的一名团长。 虽然他的背景经得起审查,本身也是学习过装甲作战理论的军校高材生。 但谁也没想到,67军的凌军长竟有这般魄力, 在周卫国刚刚加入67军时,就让他担任反坦克团一营营长和代理团长。 而现在,更是提拔他为装甲师师长, 指挥着捌陆军乃至整个种桦家唯一的装甲部队。 这种用人不疑的魄力,以及广纳贤才的胸怀, 让他们百年也难以企及! 回想当初,连给带着清风寨一百来号人加入的周卫国一个排长职位, 他们都争得面红耳赤,最终经过多方协商才通过。 尤其是那些当时持反对意见的人,此刻不免有些羞愧。 难怪凌军长能从旅长一步步走到今天, 手握十几万大军,打了无数胜仗。 甚至能够与鬼子的一个派遣军主力正面交锋,并且取得胜利。 单凭这份魄力和格局,他们就差得太远了。 晋省某县城,第二战区司令部。 阎老西得知这一消息后,忧心忡忡,连饭都吃不下。 67军的实力太强大了! 强大到在整个华北地区无人能与其抗衡! 而在整个晋省,67军更是绝对的主宰。 阎老西怎么也没有想到, 拥有飞机、坦克,甚至还有一个重炮旅团,还有数十万大军的鬼子华北派遣军, 竟然会败在六十七军手里,而且还败得这么彻底。 第268章 民心基础 连主力都被消灭了,司令官多田骏也被直接击毙! 此时,67军已经对晋省中仍被曰军控制的区域发起了猛烈的攻势。 太源等众多城市已被成功解放。 随着曰军被驱逐,67军显然对于依然占据着七座县城的阎老西感到不满。 现在,一个团的部队已经部署到了他的领地边缘。 这个团拥有超过六千人的兵力。 甚至比阎老西麾下许多旅的人数还要多。 除了这一个步兵团外,还调集了一个重型炮兵团。 一排排口径超过150毫米的重炮令人望而生畏。 仅是看到这些武器,就足以让人胆寒。 如果这支强大的军队真的发起攻击,他们能坚持多久? 是一小时还是两小时? 恐怕能够坚持的时间完全取决于67军的推进速度。 因为67军的推进速度几乎等同于行军速度。 阎老西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手下的士兵会欢天喜地地投降。 毕竟他是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啊! 名义上,67军还在他的指挥之下。 但现在居然把部队开到了他的领地外,简直是大逆不道! 阎老西气得脖子都快歪了,但形势比人强。 别看67军那一个团只是在他的领地外。 其实距离他的司令部并不远。 而和那个步兵团一起来的重炮团,其射程足以覆盖他的司令部。 换句话说,如果67军决定撕破脸皮。 一发炮弹就能把他这位所谓的第二战区司令长官彻底抹去。 虽然在如此关键时刻,67军应该不敢公然破坏统一战线。 但是,只要想到有重炮对着自己的司令部,他就难以入眠。 不如撤退? 突然间,阎老西萌生了一个离开晋省,带领部队前往其他地方发展的念头。 尽管他很不愿意放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晋省。 但现在晋省已经无法待下去了。 除了他手中的这七座小县城。 晋省的其他地区已经被67军占领,并且成为了他们的根据地。 而且67军大力发展工业,兴办教育。 甚至推行教育,还将土地分给了农民。 这些举措直接动摇了他在晋省几十年来打下的基础。 现在的晋省百姓谁还会念着他阎老西? 大家都希望67军继续留在这里。 如果他敢表现出一点要赶走67军的迹象。 不说有没有能力,老百姓首先就会站出来反对他。 他在晋省已经失去了民心基础。 从军事实力对比来看,他的晋绥军与67军相比,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与其在这里厚着脸皮勉强维持。 还不如早早离开,换个地方发展。 他手中还有数万大军。 离开了67军这个“太上皇”的华北地区。 无论放在哪里,都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手里有兵有将,有钱有粮,还怕找不到立足之地吗? 想到这里,阎老西叫来了通讯员,命令部队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下面的晋绥军本就因67军新二师的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重炮团的到来而人心惶惶。 他们在想,如果捌陆军来了,是不是应该直接投降。 现在收到阎老西的撤退命令,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撇开双方都是华夏人不愿内斗的因素。 单从战斗力来看,他们宁愿和曰军作战,也不愿意面对67军。 开玩笑,67军以两万多的伤亡,全歼了曰军华北派遣军二十多万主力。 而曰军只需要一个乙种师团,就能让他们抬不起头。 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真要动起手来,恐怕一眨眼的工夫就被打得趴下了。 随即展开了行动,按照阎老西的指示,开始进行撤离准备。 不仅包括阎老西当初从太源兵工厂带走的一些机械设备和技术工人,凡是能带上的都带走了。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离开晋省后,能够在新的地方立足。 而当阎老西率领部队撤退之后,一直在阎老西地盘外等待的67军步兵团, 便顺势接管了之前被阎老西控制的七座位于山区的小县城。 百姓们对此感到欢欣鼓舞。 他们早就了解到了67军根据地的政策,内心充满了期待。 尽管阎老西对待百姓比其他军阀要好一些, 但他本质上依然是一个军阀。 要说他对百姓有多好,也谈不上多优越。 只是在他的统治下,百姓勉强能够吃饱饭。 与67军真正让百姓当家作主、掌握生产资料的做法相比, 简直是天壤之别。 因此,他治下的百姓会轻易地放弃他,转而欢迎67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对百姓好,百姓就支持谁! 山城,国府情报头子戴力在收到中心发出的明码电报后,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随后将电报揣进怀里,急匆匆地朝着魏园长的办公室走去。 “校长,有来自中心的电报! 67军在太源、辛州一带与鬼子华北派遣军主力交战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67军大获全胜,以2万余人的代价,歼灭伪军20余万人。 如果从出击开始算起,67军共歼灭鬼子华北派遣军和驻古军共计31万多人!” 魏园长从戴力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气得摔碎了两个心爱的茶杯。 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 接过电报一看,心情更加糟糕。 67军不仅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 还从苏联那里获得了大量的重装备, 甚至组建了一个重炮师、一个装甲师以及一个航空师。 即便他依靠鹰酱援助的美械装备武装起来的第五军, 在重装备方面也远远不如67军。 人数上更是处于劣势。 至于战斗意志和指挥官之间的差距,更不用多说。 原本他还信心满满地以为,可以凭借美械第五军稳压67军一头。 现在看来,这个希望已经成为奢望。 该死,等将来赶跑了鬼子,他该如何限制凌风的67军呢? 此刻,虽然鬼子在华北地区的势力仍然庞大, 但魏园长却为今后如何对付67军而忧心忡忡。 67军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着实让他有些害怕。 这可是足足20多万鬼子啊! 竟然被67军一战歼灭。 说实话,即便是他的国府调动百万大军,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战果。 就在这时,戴力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晋省的阎老西带着部队撤出了晋省, 把还在国府控制下的最后7座县城拱手让给了67军。 自此,67军已经完全占据了整个晋省和古省。 接下来,甚至还打算向华北地区扩张。 一旦其彻底拿下华北地区,掌握了近亿人口, 未来的发展程度,魏园长已经不敢想象了。 此时,魏园长在心中怒骂阎老西是个胆小鬼。 他怎么就不敢顶住压力,坚持不退呢? 难道67军还敢冒着破坏合作、违背民族统一战线的风险对他开火吗? 然而,换位思考一下,魏园长想着如果他的住处也在67军重炮的射程之内, 即便他确信67军不敢这样做,心里还是非常害怕。 如果他是阎老西的话,恐怕也会选择在此时撤退。 不过有坏消息就有好消息。 戴力汇报,根据国府情报部门探查到的以及苏联那边主动透露的消息, 67军获得的重装备及未来的工业设备并非白给的。 是67军用他们掌握的一款德国88毫米高射炮的图纸以及出兵关东的承诺换来的。 这意味着67军接下来必须与鬼子精锐的关东军正面交锋。 否则当前的一切或将面临失去的风险。 而鬼子关东军也不是轻易能招惹的势力。 恐怕67军和凌风会在这件事情上遭受重大的挫折! 想到这里,魏园长的心情变得异常愉悦。 …… 熊国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 假如67军出兵入关后,未能如熊国所期望的那样成功牵制住大量鬼子关东军兵力, 并且未能取得显着的战果。 那么,67军目前尚未得到的那些机械设备以及产业工人的培训计划将可能泡汤。 甚至现在67军依靠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换来的这些重型装备, 也可能被熊国以各种借口强行收回。 到那时,即便失去了这些重装备,67军依然会保持强大的战斗力, 但也不至于无法应对的程度。 至少魏园长自信地认为,他借助漂亮国援助建立起来的美系王牌第五军, 有实力与67军抗衡! 在捌陆军中,像67军这样的部队仅此一支。 而他可以通过各种渠道, 或购买,或争取援助, 从漂亮国获得更多的美械装备, 组建出除了第五军之外的其他美系装备部队。 到了那时,无论是鬼子还是虹谠都不足为虑。 最终种桦秋海棠叶仍然姓蒋! “校长,此次67军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我们正府是否应该给予一些奖励?” 这时,戴力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以前每当67军取得胜利时,他们代表正府或多或少都会给予一些奖励。 就连现在的67军军级编制,也是之前他们在大通会战获胜后授予的。 这次,67军全歼了驻古军及华北派遣军主力, 使得整个华北地区的抗战局势因此而打开, 甚至还影响到了其他战场。 虽然本质上双方仍是敌人, 但此时却是合作状态,统一战线。 67军的番号和作战序列仍属于他们的正府旗下。 第269章 师级编制 既然麾下部队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绩,若不给予一些奖励确实说不过去。 魏园长听到后,眉头微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给什么奖励好。 这一次,67军取得的战绩实在太过辉煌。 奖励必然不能少! 但如果过多的话,这岂不是在资助敌人吗? 思索片刻之后,魏园长眼前一亮。 “雨农,你下去后拟一份嘉奖令。 为表彰67军在辛州会战中的战果, 正府特此奖励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及弹药补给,以资鼓励!” ……………713…… 听到魏园长宣布的嘉奖令内容,戴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之前的魏园长总是想尽办法不让67军得到实质性的利益, 甚至不惜给出一些徒有虚名的编制升级之类的奖励。 为何这次却如此大方地给出了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及弹药补给? 这完全不符合魏园长的一贯作风! 然而戴力毕竟是戴力。 他对魏园长的了解程度,可以说是比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便明白了魏园长的想法。 很简单,无论是编制上的奖励还是资金上的奖励, 对于67军来说,都是实实在在的资助敌人。 但武器装备这一项看似是资助敌人,实则内有玄机。 首先,他们提供的这个师的装备看似很多。 毕竟67军现在只有5个步兵师, 正规番号的更是只有三个。 然而,67军手下的师级单位, 人员编制参考的是鬼子甲种师团的标准,满编达到2万8千多人, 几乎相当于他们正府一个小规模的军,有的军的人数还不如这个多! 而他们所提供的一个师的装备,则是按照正府正常师的标准来配备的, 顶多只有1万人左右的武器装备及弹药补给。 况且,67军现在建有一座大型现代化军工工厂, 可以生产步枪、机枪、迫击炮甚至是中小口径身管火炮等武器装备。 足以满足自身部队的装备需求,甚至连缴获的敌军装备也看不上眼。 他们提供的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对于其他部队来说或许是梦寐以求的。 但对于67军而言,却如同鸡肋般无用。 就连缴获的曰军装备,包括92式步兵炮这样在许多国府部队眼中都是稀罕物品的武器。 也都送给了其他的捌陆军部队。 怎么可能还看得上他们所提供的这一个师的武器装备! 然而,这种看似无用的奖励,却足以让国府在面子上过得去。 蒙蔽一下普通的百姓们。 之前捌陆军不是总抱怨国府每次都没有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奖励。 只给了一些空洞的东西吗? 现在好了,足足一个师的装备!够意思了? 要知道,整个捌陆军除去那些不被国府承认的杂牌部队之外。 有正规作战序列的师级单位,只有67军下属的107、108、110师。 以及捌陆军总部直接下属的115、120、129师。 总共也只有六个师而已! 虽然每个师的人数都远超国府其他师级单位。 但确实只是师级编制。 而他们给这仅有六个师编制的捌陆军。 拨去了整整一个师的武器装备,作为此次会战的奖励。 足够蒙蔽底下的民众们,让他们不会对此次嘉奖产生异议,从而降低对国府的支持。 魏园长此举,可以说是用最小的代价解决了这次嘉奖问题。 想通这一点后,戴力心中一阵佩服,难怪校长是校长呢? 这份平衡的智慧,确实远超常人! 戴力离开后,魏园长的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平静。 魏园长望着窗外景色,眼神深邃。 这次嘉奖问题,他以这种方式成功地蒙混过关。 但下一次呢? 下一次恐怕百姓们就不会这么容易被蒙骗了。 中央那边也不会再容忍这样的小聪明,一定会进行舆论引导。 到时候他们不拿出一点真材实料的奖励,恐怕都说不过去了。 不过幸好67军接下来不对华北派遣军下手,而是出兵关外。 别说取得胜利了,就是不败得一塌糊涂,他也算67军厉害! 出兵关外,考验的不仅仅是两支部队的战斗力。 更多是对环境的适应和后勤保障。 这两点,他并不认为67军能与在当地驻扎多年、早已适应严寒环境的关东军抗衡。 因此,67军的下一次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那时,他就不用担心如何给予嘉奖的问题了。 打了败仗还想得到嘉奖? 门都没有! 不借此机会让凌风来山城述职,然后将其软禁起来就不错了。 想到今后67军即将在关外战败,魏园长的心情便晴朗起来。 拍了拍手,两名勤务兵立刻进入他的办公室。 将他之前打碎的两个茶杯收拾干净。 而他则悠闲地哼着黄梅戏里的小曲,又取出一套新的茶具,泡起了茶。 种桦家境内,某处小县城的一家茶馆内。 一众茶客们正兴致勃勃地讨论报纸上刊登的67军在辛州太源一带与曰军交战取得大胜的消息。 “听说了吗?报纸上说凌军长带领67军一战消灭了20多万鬼子,连鬼子的大将都被打死了一个! 67军真是虎狼之师,凌军长简直就是兵仙韩信转世!” 一位身穿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读书人拿着一份报纸,兴奋地对身边人说道。 “我听说不止20多万。 包括之前在北方古省消灭的,还有刚开始收复辛州时消灭的。 加起来足足有30多万呢!” 这时,另一人插嘴道。 其余刚刚得知消息的茶客们沸腾起来。 这可是30多万鬼子,不是30多万只鸡鸭。 自从曰军入侵以来,他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一场大胜仗? 不说别的,除了67军之外。 其他部队只要能一次战斗消灭几千名敌人,那都值得在报纸上大肆宣扬一番。 由此可见,67军这一仗的难度和价值有多高! 可以说,完全达到了无与伦比的水平。 而敌人的这么多部队被歼灭后,实力必然会下降。 到时候67军便可以在凌军长的带领下,收复更多的失地。 解救更多仍处于敌人压迫下的同胞百姓。 此刻,人们在67军及凌风身上看到的,不仅仅是带领国家取得最终胜利的一线希望。 而是一团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 虽然目前全国的抗战形势依然严峻。 但情况正在逐渐变得乐观。 在67军以点带面的推动下,全国的局势正在慢慢好转。 此前,敌人从各大战区抽调兵力补充到华北派遣军时。 这使得其他战区的华夏军队得以喘息。 只是这部分压力,转移到了华北地区的捌陆军和67军身上。 而现在,这股转移过来的压力已被67军无形中化解。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倾斜。 看到了胜利曙光和希望的人民,怎能不欢欣鼓舞? 怎能不对67军以及凌风感到骄傲和自豪? 大通城,67军军部,当收到国府魏园长发来的嘉奖令后,凌风摇了摇头,随手将电报丢到了桌子上。 “老凌,怎么了?魏园长这次给咱们67军的嘉奖令里又有什么奖励?” 这时,正委王延见状,不由笑着问道。 凌风摇摇头,将写着嘉奖令的电报递了过去。 “老王,你看看,这魏园长真是大手笔。 给了咱们‘足足’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和弹药补给!” 王延闻言,也觉得有些无奈。 魏园长此举纯粹是为了堵住民众的口舌,不至于显得自己太过吝啬。 就像以前他们无法满足自身的武器弹药需求,主要靠缴获时。 魏园长偏偏不给他们奖励武器弹药,而是给予当时最不需要的提升编制的奖励。 而现在,他们67军有能力自产先进的武器装备。 甚至对缴获的敌方装备都不屑一顾之后。 魏园长就开始给他们奖励这些根本用不上的武器装备。 若说没有几分故意的心思在里面,打死王延也不相信。 魏园长这个人是懂得奖励的! “好了老王,不必纠结这些了。 本来我们也没指望从魏园长的国府那里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这一个师的武器装备和弹药补给,虽说对我们67军没什么作用。 但可以用来武装民兵部队,或是支援其他还没有使用我们支援的日械及根据地自产武器的游击队。 帮助他们提升战斗力。 总之,也不算毫无用处嘛! 对了,新收复的太源等城市。 包括阎老西撤退后,被我们接管的那七座县城的建设工作安排得怎么样了?” 王延点点头道:“都按照我们之前研究的发展模式在执行。 现在,新二师的部队正在配合政工干部做好社会稳定工作。 包括但不限于清剿境内剩余的反动势力以及地方恶霸等。 另外,还将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全部抓了起来,进行公审,宣判罪刑。 没收这些地主非法占有兼并的土地。 按照之前的做法,将土地分给普通百姓。 并且修建学校,派根据地提前培养的师资力量前往这些地区,支持当地教育发展。 同时进行全面勘探,寻找适合当地发展的产业。 第270章 土地 寻求办法建立适合当地环境和条件的轻工业工厂。 以此增加百姓收入。 目前一切工作进展顺利! 在种种政策的帮助下,老百姓们对我们的67军支持度很高。 而老凌你在之前的战后总结会议中,提出的增加三个步兵师的征兵方案。 也已经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设在山西和内蒙古各地的征兵点非常受欢迎,很多年轻人争相报名。 尽管各征兵点根据老凌你的指示,提高了征兵标准。 但此时也已经完成了80以上的征兵任务。 预计再过不到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达到预定目标,征集到足够的士兵。 接下来经过一段时间的新兵训练之后。 这些新兵将补充到此次战斗中受损的各个师中,同时组建三个全新的标准步兵师。 凌风听后点了点头,对目前的工作进展感到非常满意。 按照这样的进度,用不了多久。 整个山西省以及古省将会彻底成为他们的根据地的一部分,难以被分割出去。 等到新扩充的这三个师完成训练,形成战斗力之后。 他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出兵关外,与曰本关东军作战。 这时,警卫员敲门进来,有些激动地对凌风和王延说: “军长,正委,负责古省边境的部队报告说。 特种小队已经离开苏联境内,进入我们的领地了!” 凌风和王延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特种小队成功返回,意味着67军的第一条重炮生产线也快要到位了! 而现在,他们有足够的熟练技术工人以及相应的重炮技术和生产工艺图纸。 完全可以利用这条重炮生产线自行生产重炮。 “命令在那里接应的运输团立即带着特种小队和重炮生产线返回大通!” 凌风下令道。 “是,军长!” …… 在山西省南部的一个小县城里,某个村庄。 刘老汉一家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平日里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衣服。 走出家门,随着人群一起前往村口的打谷场。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村里的黄老财一家已经被捌陆军逮捕了。 现在准备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对他们进行公审。 听说公审结束后。 捌陆军还会把黄老财的土地分给大家,让每家每户都有地种。 当初得知这一消息时,小峰村的村民们都非常激动。 黄老财是村里的地主,仗着儿子在伪军中担任营长。 他自己又是曰军维持会会长。 可以说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他不仅通过各种手段夺取村民们的财富,低价收购村民的土地。 还让村民们成为他田地里的长工。 往往全家老小一年辛苦下来,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此外,谁家有漂亮的女儿,就会被他派人抓走当小妾。 可以说,他在小峰村里早已人人喊打。 但大家却对他无可奈何。 除了他在伪军中当营长的儿子之外。 他还养着七八个护院,养了好几条大黑狗。 这些护院都是持枪带棒的人。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反抗。 但不是被护院打死就是打残。 因此,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了,捌陆军来了,他们的正义也来了。 黄老财全家都被捌陆军逮捕了。 包括他家的护院和在伪军中当营长的儿子。 现在他们都跪在村口的打谷场上,等待公审宣判罪行后的处置。 生活在小峰村的每家每户,和黄老财之间都有着深仇大恨。 因此,都在公审这一天早早起身,齐聚在打谷场。 村口的打谷场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公审高台。 67军派来负责小峰村的政工干部坐在公审高台上。 他的身边站着一班全副武装的战士。 除此之外,打谷场内还有其他几个班的战士在维持秩序。 而此次公审的对象黄老财一家及其豢养的护院打手。 此时都被绳子绑住双手,跪在地上。 面对着打谷场内的众多百姓。 目睹黄老财一家此刻跪成一排的情景。 以及曾经欺负过他们,助纣为虐的护院打手们。 小峰村的村民们不由得怒火中烧。 纷纷从地上拾起土块和小石子,向他们掷去。 至于那些所谓的烂菜叶和臭鸡蛋,那是不可能出现的。 蔬菜和鸡蛋自己都舍不得吃,怎么可能让它们腐烂变质? 即便不小心真的坏了,也会拿去喂猪,绝不会在这里浪费掉! 等到村民们差不多都到场后,公审台上的政工干部开始从黄老财着手,让村民们一一指认他的罪行。 每一项指控,都需要至少三户村民进行证实。 这样才可作为定罪的依据。 很快,在村民们声泪俱下的控诉下,政工干部宣判了黄老财死刑。 随即,一名战士举起步枪。 对着痛哭流涕、大小便失禁、连连求饶的黄老财后脑勺开了一枪。 黄老财的脑袋瞬间被子弹击穿。 鲜血与脑浆混杂着流出。 他的身体也随即倒下,倒在了公审台上。 包括刘老汉在内的围观群众无不拍手称快。 而黄老财的死也让其他受审的人明白,捌陆军是来真的。 看到黄老财惨状之后,更是吓得涕泗横流,连声哀求。 然而这根本无济于事。 紧接着被审判的是黄老财那担任伪军营长的大儿子。 同样被判了死刑。 随着一项又一项的公审,场上接受审判的。 除了因为年纪尚小,还未参与恶行的黄老财11岁的小儿子外。 其余的人都被执行了枪决。 甚至包括黄老财家中养的几条大黑狗。 而对于黄老财的小儿子,虽然他没有主动做过坏事。 但也因黄老财作恶积累的财富享受了优越的生活。 因此,被送进了少管所。 待到具备劳动能力时,需参加为期五年的劳动改造以改过自新。 整个过程,小峰村的百姓们都目不转睛地看到了最后。 每次执行枪决时,他们都兴奋地鼓掌。 感到之前被黄老财一家欺压的怨恨与不满,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同时,对于给他们主持公道的捌陆军,他们极其拥护。 这份拥护,在公审结束后达到了顶点。 捌陆军将黄老财家的土地按照人口分给了小峰村的每户人家。 此前只能给黄老财家当佃户,一年四季辛苦劳作却连温饱都无法保证时。 他们多么渴望拥有自己的田地,不再受制于人。 如今,在捌陆军的帮助下,他们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而且捌陆军还赶走了晋省的曰军。 这让村民们感激涕零! 在小峰村的百姓们排队领取自家的地契后。 驻村干部又宣布了一则重要消息: 以后大家的孩子都可以到镇上新建的学校读书。 可以通过学习知识改变命运! 这让小峰村的村民们激动不已。 读书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即使是一些富人也不舍得送孩子上学。 但现在他们这些普通农家的孩子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如果说分给他们土地让他们可以解决温饱,不再受人摆布。 那么推行教育,让孩子能够上学。 则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条晋升之路。 不必代代在土里刨食,子孙后代有机会出人头地。 这种充满希望的感觉,令小峰村的村民们尤为振奋。 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捌陆军,守护好凌军长。 有些村民已经在考虑回家后立个牌位,时常烧香祈福。 以此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是特战中队吗?我们是军直属运输团的。 军长命令我们在这里接应,带你们返回大通!” 古省与苏联的边界处,早已等候在此的运输团战士们。 与深入苏联境内,寻找凌风提供的重炮生产线线索的特战中队成功会合。 特战中队的成员与运输团互相确认身份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运输团队员的帮助下, 将装在密封木箱中的重炮生产线设备部件, 从马车上转移到了运输团配备的卡车上。 随后,这些马车被留给边防部队使用, 特战中队则跟随运输团登上了卡车,踏上了返回大通的旅程。 古省边境至大通的水泥公路尚未完工, 但近来已用碎石子等材料进行了临时硬化处理。 因此,运输团的卡车能够快速前进, 仅用了一两天的时间,便带着特战中队及其护送的重炮生产线, 顺利回到了大通,并将设备送往军工厂。 在军工厂专家和技术人员的努力下, 这条源自沙鹅时期的重炮生产线终于组装完毕,焕发新生。 紧接着,在重炮生产线完成组装后的第一时间, 军工厂的专家和技术人员利用之前凌风提供的 现已彻底掌握的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全套技术图纸, 开始了试制工作。 由于早已得知重炮生产线即将到位的消息, 制造5式122毫米榴弹炮所需的高强度炮钢 早已准备妥当并运送到了军工厂。 因此,试制进度非常快, 仅两天之后,第一门样炮就成功下线。 很快,这一喜讯被军工厂上报给了凌风所在的军部。 “喂,这里是军部! 对,我是凌风! 很好,我知道了!” 第271章 南北两段 挂断电话后,凌风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喜悦。 刚才打电话给他的正是军工厂厂长林森, 汇报说,借助前几天运抵并安装好的重炮生产线, 以及凌风之前提供的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全套技术图纸, 军工厂已经完成了第一门样炮的试制工作,特此向他报告。 凌风不由得心生欢喜, 这可是67军真正意义上自产的第一款重炮, 意义非凡! 当即决定前往军工厂参观视察这门样炮的测试情况。 很快,在正委王延、副军长刘志轩及几位师长的陪同下, 凌风来到了军工厂。 … “欢迎军长和各位首掌莅临军工厂视察!” 军工厂厂长林森和副厂长郑义,带领一些专家和工人在门口迎接凌风一行。 凌风点了点头:“林厂长,郑副厂长,不用这么繁琐,生产的重炮在哪里?” “就在里面,请首掌们跟我们来!” 林森点点头,和郑义一同领路。 不久,一行人来到军工厂内新设的重炮生产车间。 这里,十几台大型设备已经装配完毕,目前处于停机状态。 而一旁,则静静地摆放着一门刚生产出的重炮。 未上漆的金属炮身显得冰冷而充满威胁感。 随行的李云龙等人见到这门炮,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是他们根据地自主生产的重炮! 不同于从鬼子那里缴获或从白熊那里获得的。 见凌风的目光落在旁边停机的生产线上, 林森和郑义解释道:“军长,因为样炮还未经过实际测试, 军工厂不敢大规模投产。 所以我们暂时关闭了生产线, 待测试通过、确认无误后,再进行批量生产, 以避免不必要的资源浪费。” 凌风点头赞许:“很好,林厂长和郑副厂长安排得很到位! 现在把这门炮拉到靶场测试一下!” 林森和郑义点头应允。 在他们的指挥下,配属军工厂用于运输的卡车迅速开到了生产线旁, 几位工人熟练地为刚生产出来的122毫米重炮套上牵引钢索。 而另一端则固定在了运输车上。 随着运输车的启动,这门重达25吨的大炮被缓缓拉出了军工厂。 以凌风为首的考察团成员以及军工厂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上车跟随。 最终,他们到达了位于大通城外的一个新地点。 这个近期刚刚规划出来的场地,是专门为军工厂设立的武器测试靶场。 这也进一步增强了军工厂的独立性。 不再像过去那样,需要借用部队的训练靶场来测试武器性能。 负责测试的炮兵已经提前就位。 看到被运来的、甚至还没来得及涂漆的122毫米重型火炮,他们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急忙指挥运输车将火炮移动到指定位置。 随后便等待测试命令的到来。 “开始测试!” 随着凌风的一声令下,测试人员对这门新生产的122毫米重型火炮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 包括但不限于调整俯仰角度,发射各种类型的炮弹,测量最小射程、最大射程以及精度等。 经过整整两个小时的测试,共发射了一百多发炮弹。 最终得出了这门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各项性能参数。 最小射程为34公里,最大射程为118公里。 俯仰角范围从3度到+635度,左右各49度。 炮弹初速为515米/秒,直射距离为600米。 最大射速为每分钟5至6发。 可以发射高爆弹、燃烧弹、烟雾弹、照明弹等多种炮弹。 这些性能参数基本达到了凌风通过系统获得的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设计标准。 还好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对于生产工艺的要求并不特别高。 否则67军所拥有的这条来自沙俄时期的老旧重炮生产线可能无法满足其生产要求! 此时,看到测试结果中的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数据。 比苏联提供的那款重型榴弹炮要优秀得多。 已经达到了他们目前师属榴弹炮团装备的水平。 李云龙等人显得非常兴奋。 尤其是当他们得知,这款榴弹炮的设计图纸是由军长凌风提供的之后。 更是感到无比震惊。 他们知道,目前部队装备的主力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和迫击炮都是凌风设计的。 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凌风根据苏联的老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的技术图纸。 以及部队现有的1938年式122毫米榴弹炮实炮研究出来的。 并因此对凌风充满了敬佩之情。 真不知道军长的大脑是如何构造的。 不仅指挥打仗厉害,在武器装备研究方面也超过了众多专业人士。 连军工厂的一众专家都难以完成的任务,却被军长成功解决了。 之前他设计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和晋蒙造60、82毫米迫击炮。 在一系列战斗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凌风点了点头,对测试结果也非常满意。 立即下令军工厂全力投入生产。 此时,三个新组建的步兵师已经完成了整编工作。 正在紧张训练的新步兵师所属重炮团,还没有装备可用的火炮。 “关于华北派遣军的问题,你们考虑好怎么处理了吗?” 在曰本国内,大本营里。 曰军高层近日再次聚在一起召开会议。 会议的主题仍然是辛州会战。华北派遣军不仅没有如他们所愿消灭67军。 反而损失惨重,有超过20万的主力部队被67军歼灭。 导致整个华北地区的局势急转直下。 这让曰军大本营极为愤怒。 但此时却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甚至还时刻担心六十七军会继续进攻华北地区。 彻底消灭华北派遣军,进而占领华北地区。 使得他们在东亚的控制区被分割成南北两段。 彼此无法连通。 从而让整体战局急剧恶化! 此时此刻,尽管他们已迅速从其他几个相对压力较小的战区。 调动了一些部队北上,以支援华北派遣军。 但是,考虑到67军在战斗中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 即便采取了补救措施,局势依然岌岌可危。 随时都有可能被67军完全占领华北地区。 甚至有人建议,将最精锐的关东军调入华北地区。 以应对67军的威胁。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 原因很简单,关东军肩负着极其重要的任务。 需要防范白熊国远东军的潜在威胁。 而且东北地区对于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毫不夸张地说,该地区几乎贡献了国内近30的战争资源。 一旦东北出现任何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仅会影响单一战场,还会波及到整个战争局势! 因此,大多数人坚决反对调动关东军。 但同时又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来对抗67军的压力。 继续从其他战场抽调兵力增援华北无异于杯水车薪。 经过两轮抽调后,其他战线的兵力已经极为薄弱。 如果要在国内重新组建部队并派往华北前线。 至少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使新部队形成战斗力。 而在这段时间内,67军很可能已经全面控制了华北地区。 消灭了剩余的敌人。 谁能想到,之前信心满满的华北派遣军, 拥有新型瞄准和投弹装置的飞机以及加装防护装甲的坦克, 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首先是新型飞机和坦克,在67军装备的88毫米高射炮面前。 几乎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被摧毁。 紧接着,20余万华北派遣军主力, 面对装备了大量重型武器的67军, 采用闪电战术,直接被歼灭。 67军的实力提升速度太快了! 快到让战前自信满满、以为可以轻易解决67军的华北派遣军, 在实际交战中竟不堪一击! 就在鬼子大本营为此感到束手无策。 担心很快就会听到华北地区被67军和其他捌陆军部队一起攻陷的消息时。 一则消息的到来,瞬间驱散了他们心中的阴霾。 根据情报部门获得的信息, 67军并不会参与到接下来对华北派遣军残部的行动中, 而是准备进入东北三省,与关东军作战。 这也是67军从白熊那里得到大量重装备及后续工业援助的原因。 白熊之所以愿意与67军达成协议, 其目的就是希望67军能够牵制住关东军。 从而允许白熊从目前与关东军对峙的远东军中抽调兵力, 去支援越来越吃紧的西线战场,以应对来自汉斯国的威胁。 只要来自白熊远东军的压力减轻, 那么他们的关东军就能够腾出手来对付67军了。 即便67军不主动进攻东北三省, 他们也打算调动关东军进入关内,参与围剿67军。 更不用说67军还要放弃主场优势, 主动前往环境恶劣的东北地区与关东军作战。 这样一来,67军不仅难以适应东北严酷的自然条件,导致战斗力下降, 后勤补给也会面临巨大困难。 看似棘手的67军,其实也不足为虑了。 关东军以及东北地区的恶劣环境和漫长的补给线, 将会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此外,如果67军真的出兵东北对付关东军, 那么留在华北地区继续对抗华北派遣军残部的, 就只剩下除67军之外的其他捌陆军部队了。 第272章 横扫古省 这些捌陆军虽然得到了67军提供的武器支持, 但其战斗力与67军相比差距甚远。 凭借目前华北派遣军尚存的近10万兵力, 再加上从其他战场紧急调来的几个师团。 他们必定能够持续牢牢控制华北地区。 即便最糟糕的情况发生,至少也能紧紧握住那些关键城市。 同时确保铁路线的畅通无阻! 这样一来,勉强可以让他们在种桦家的占领区形成连贯的一片,相互支援, 不至于让局势变得过于糟糕。 此刻,大本营里的鬼子高层们个个笑逐颜开, 哪里还有之前那种束手无策、不知如何应对67军的样子? 立刻制定了他们的应对策略。 首先在国内继续征兵,新组建一些师团和独立混成旅团。 计划加强到因连续抽调兵力而变得十分虚弱, 不得不放慢攻势,甚至采取战略防御的其他战场上, 同时命令华北派遣军转为防守态势。 不必追求消灭8路军的其他部队,只需紧握各大城市和铁路交通网络, 确保铁路这条生命线能够顺畅运行即可! 此外还命令关东军做好准备,迎接未来可能越过关外进攻的67军。 最好能趁此机会给予67军重创甚至彻底歼灭, 从而扭转局势,盘活整个种桦家战场。 此时鬼子大本营清楚地意识到, 当前种桦家战场的整体不利局面完全是由67军一己之力造成的。 如果能够成功歼灭67军,并摧毁其在晋蒙关军区建立的根据地, 他们仍能牢牢掌握战争主动权, 从种桦家攫取大量资源和利益,以增强自身的战争潜力, 甚至彻底征服种桦家。 因此,在其他方向可以采取守势, 唯独面对67军时,必须迅速将其彻底击败, 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华北,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自从多田俊战死后,华北派遣军遭受重创以来, 冈村宁次带着大本营的命令火速上任,一直为如何在67军及其他8路军的猛攻下守住华北地区而忧心忡忡。 67军在这场战斗中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太过强大了。 前任司令官多田俊带领的华北派遣军主力,在种桦家任何一个战场都能轻易横扫。 冈村宁次也仔细研究过这次战役的报告。 严格来说,多田俊并没有犯错。 相反,冈村宁次认为他下达的所有命令都是合情合理且极其正确的。 但偏偏遇到了67军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仅仅两个师约六七万人,便能在兵力和火力全方位劣势的情况下, 抵挡住他们20多万大军的进攻! 更令人震惊的是,67军的北路军在凌风的带领下横扫古省, 还意外从白熊那里得到了大量重装备。 仿佛提前预料到了这一步,培养了大量的专业兵种。 刚得到这些重装备就能立即投入使用,形成战斗力, 进而采取闪电战,一举歼灭了他们的20余万主力部队。 如此强大的67军,如果继续进攻华北地区的话, 即便华北派遣军此时已经得到了其他战场支援过来的数个师团的力量, 冈村宁次实话实说,心里也没有半点把握。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尽力研究凌风这个在他看来最为可怕的对手。 说实话,在来到晋西北之前,凌风虽然能力很强, 但并不是无法应对的程度。 而且更多的是表现在战术指挥方面。 而在战略层面,似乎并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 但自从来到晋西北后,借助这个大舞台, 凌风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成长, 达到了令冈村宁次都感到深不可测的地步。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使手头的部队实力比凌风强一两倍, 冈村宁次也不敢说有绝对的胜算。 这让刚刚升任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冈村宁次这几日几乎茶饭不思。 日夜思索着如何才能扭转局势。 然而,正当他苦思无策之时,却收到了总部传来的好消息。 67军很有可能不会参与针对他的华北派遣军的行动。 相反,他们可能会出兵关外,对抗曰军中最精锐且实力最强的关东军。 而他领导的华北派遣军只需抵挡其他捌陆军的攻势, 并坚守手中的各大城市,确保铁路交通线畅通即可。 得知自己无需面对凌风及其率领的67军后, 冈村宁次顿时感到信心大增。 在他眼中,除去凌风和67军之外,其余捌陆军部队都不足为惧。 别说守住华北地区的主要城市和铁路了, 得到其他战场增援的几个师团兵力后, 他甚至还想尝试反攻,夺回之前因战略收缩而放弃的一些县城, 将捌陆军重新赶回到山区根据地。 当关东军收到总部命令时,反应异常激动。 此前,他们一直目睹67军与华北派遣军交战,屡创辉煌战绩, 这在他们看来不仅丢了华北派遣军的脸面,更是整个曰军的耻辱。 那时起,关东军便跃跃欲试想要入关作战, 但考虑到自身承担的巨大压力——需要防范庞大且装备精良的苏联远东军, 这一计划始终被搁置。 毕竟东北地区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 关系到曰本国内的战争潜力。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此外,苏联远东军的战斗力不容忽视。 虽然在诺门坎战役中曰军取得了最终胜利, 但谁都明白那场胜利得来不易。 如今的苏联军队比当时所面对的苏军强多了。 若再打一次诺门坎战役,曰军未必能再次获胜。 因此,在占据东北期间,曰军一直在修建大型永久性防御工事, 以应对最坏情况——苏联远东军南下。 没想到现在67军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挑战, 而且他们最为忌惮的苏联远东军也将大批兵力调往西线对付德国, 这意味着曰军可以毫无顾虑地全力对付67军。 此刻,接到命令的关东军早已蠢蠢欲动, 准备狠狠教训一下凌风和67军,打破他们的不败神话。 莫斯科,斯大林听取情报部门汇报后, 得知67军借助从苏联购得的武器装备歼灭了20余万曰军主力部队, 并且正积极扩军备战,准备出关迎战关东军。 他点了点头。 显然,67军的表现没有让他失望,并且有意履行双方协议。 他随即下令准备好第二批基础工业设备, 并通知67军可以派工人前来学习。 要让马儿跑得快,必须先给它喂草,这个道理斯大林自然明白。 他有勇气在67军真正出兵前履行协议条款, 自然也不怕67军事后反悔。 他有的是办法迫使67军吐出已交付的一切。 只要苏联能在西线战场上战胜宿敌德国, 在百万钢铁洪流的压迫之下, 67军乃至整个中华民国,谁敢对苏联说半个“不”字? 要知道,67军目前的强大战斗力主要依靠的是苏联提供的重装备, 而这些装备在苏联几乎要多少有多少。 至于67军出兵关外,可能因天气及后勤补给等原因, 最终可能在与关东军的战斗中遭受重创甚至失败, 这对苏联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损失的不是苏联的部队! 只要67军能够牵制住关东军一段时间就足够了。 使得他们的远东部队能够被调往西线战场就足够了。 在满足这一条件的前提下,67军的损失越大越好。 仅仅一份88毫米高射炮的技术图纸,他们竟敢索要这么多东西。 如果不是当前形势需要,以他们白熊的脾气,早就集结军队开战了。 无论如何也要从种桦家再割走一部分土地。 他们如今庞大的疆域是怎么来的? 不就是一点一点抢来的吗? 几乎整个远东地区,都是从种桦家那里夺来的。 再夺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几天后,协议中白熊答应提供的工业设备, 通过火车运抵莫城,然后送到希柏利亚地区。 再从希柏利亚用卡车转运到67军控制下的古省与白熊的边界地带。 而67军也在凌风的带领下,出动所有卡车进行转运。 另外还有一支师级部队负责护送。 借此机会,凌风也将上一次未提取的奖励提现了出来。 包括一条大型炮弹生产线。 在原料和工人充足的情况下,每天可生产500发大口径炮弹和5000发中小口径炮弹。 一条大型子弹生产线,每年可生产1亿发子弹。 以及一条日产10辆汽车的生产线,一条日产10辆拖拉机的生产线。 还包括一套完整的中型油田开采和冶炼设备。 借助这次获得的子弹和炮弹生产线, 再加上之前军工工厂的那些子弹、炮弹生产线,成立了第二军工工厂,专门负责生产弹药。 原来的军工工厂则改名为大通第一军工工厂。 主要生产各种手枪、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以及其他各种火炮。 借助这次获得的车辆生产线,成立了大通第一汽车制造厂。 工厂的工人早已培训完毕。 设备一到位,立即投入生产。 凭借此前凌风提供的、已被他们完全理解并掌握的解枋ca10型卡车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成功生产出了种桦家的第一辆卡车。 解枋ca10型卡车,在原时空中,蓝本来自白熊的吉斯150型卡车。 第273章 新的进展 由当时建国后的种桦家长春第一汽车制造厂生产。 这也是种桦家第一款自产的卡车,搭载56升6缸4冲程发动机。 在量产的30年里,共生产了超过128万辆。 是名副其实的种桦家功臣。 经过测试,大通第一汽车制造厂 借助此次获得的车辆生产线, 以及此前凌风提供的解枋ca10型卡车全套技术工艺图纸生产的卡车, 性能基本达到了设计水平! 最大马力90匹。 最高时速65公里每小时。 百公里油耗29升。 空车重39吨,最大载重量4吨。 其性能远超鬼子目前大量装备的最大载重量仅为15吨的94式卡车。 比起目前67军大量装备的、来自白熊的最大载重量达3吨的吉斯5型卡车, 也超出不少! 而且由于其技术蓝本来自白熊的吉斯150型卡车, 设计继承了白熊造物的特点:坚固耐用,简单可靠,易于维护。 并且具有很强的通过性,还能耐低温严寒等环境。 这对于接下来67军进军关外东三省具有重要意义。 毕竟那里的作战远离67军根据地家门口, 对后勤保障的要求极高! 如果靠人力或骡马运输, 路途中的损耗太大, 运输量和运输时间都不能满足高强度作战的需求! 如果不是凌风之前通过恭喜发财获得了一条车辆生产线, 以及解枋ca10型卡车的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他绝不敢在此时将主意打到鬼子关东军身上。 生产线产出的第一台卡车很快就被安排进行了测试。 经过测试,发现其性能达标。 凌风将这款新型卡车命名为红星1号,并指示大通第一汽车制造厂全力以赴进行生产。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大通第一汽车制造厂迅速达到了生产线的设计生产能力——每天10辆,一个月就能产出300辆卡车! 如果这些卡车全部满载运输,一次行程就能运送大量的物资。 可以说,这一举措大大提升了67军的后勤保障能力。 因此,凌风有信心将67军从徒步部队转变为摩托化部队。 即便红星1号卡车的产量短期内无法满足需求, 不能在战前让所有部队完成装备更换。 但至少可以让几个标准步兵师向摩托化步兵师转型。 …… 此外,拖拉机制造厂也开始生产根据地专家设计的一种新型拖拉机。 用于支持根据地当前的农业生产。 不是不想利用拖拉机厂来制造坦克。 主要是目前67军还没有相关的坦克生产技术图纸。 凌风以前通过“恭喜发财”也没有获得过。 然而,凭借67军汇聚了国内大多数顶级军工专家的实力, 坦克设计项目已经成功启动! 基于此前缴获的日式95轻型坦克、97中型坦克, 以及从苏联得到的t-26轻型坦克和t-34中型坦克为参考进行研究, 正在开发属于自己的第一款坦克。 另外,凌风一直期待的半履带装甲车也已立项研究。 由于缺乏足够的参考蓝本, 进度相对较慢,但仍稳步推进。 几乎每天都有新的进展。 装甲车的设计相对简单。 可以使用与坦克相同的柴油发动机,甚至功率稍低一些。 减少一些装甲厚度,将部分履带换成轮子以降低成本。 同时扩大乘坐空间,尽可能多地搭载步兵。 去掉坦克炮塔或改成小型炮塔。 保留基本的机枪或小口径速射炮作为武器。 对于拥有几款坦克作为参考的67军专家团队来说,技术难度并不算太高。 主要是设计过程会更加复杂。 需要耐心细致地逐步推进。 等到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设计完成后, 原本只生产拖拉机的大通拖拉机制造厂, 便可以转型成为大通坦克制造厂, 用来生产坦克和装甲车! 帮助部队从摩托化向机械化进一步转变。 值得一提的是,借助这次苏联提供的大量基础工业设备, 加上之前获得的那些, 67军根据地的工业基础已经得到了显着完善。 虽然苏联提供的设备都是即将淘汰的, 但对于目前还不完善的67军根据地工业基础来说, 是一次很好的补充。 可以说,此次之后,67军根据地的工业基础算是彻底稳固了。 不再像过去那样,缺东少西。 发展再高也不会像空中楼阁一样摇摇欲坠。 67军的专家们还从苏联提供的众多机械设备中挑选出了一套小型造船厂所需的设备。 为此,凌风特别下令成立了太源造船厂。 厂址设在山西省的母亲河之一汾河旁边。 初期生产各种钢壳渔船和快艇, 快速积累经验和培养造船工人。 等有一定基础后,再利用苏联提供的技术工艺图纸, 生产排水量达200多吨的猎鹰级驱逐舰。 凌风希望通过这种方式,逐步发展67军的海军工业。 尽管猎鹰级驱逐舰排水量仅有200多吨, 采用的是19世纪末的技术, 在现代看来只是内河炮艇的水平。 就连汾河的平均水深和宽度也能让它通行无阻。 但这毕竟是一款驱逐舰。 其内部的设计和技术,尽管有些陈旧。 但也不是随便哪个国家能够轻易制造出来的。 通过生产猎鹰级驱逐舰,加上凌风红色【海军之父】称号所带来的强大加成效果。 可以让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的67军海军工业。 在初期迅速发展。 并且步入正轨! 这一举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凌风恭喜发财所获得的一套中型油田,包括开采和炼制设备。 都被他送到了中心那边。 用来升级中心控制下的油田。 提高产量,并且使其具备初步的原油加工能力。 可以提炼出67军所需的汽油、柴油和重油等燃料。 而在67军根据地内,除了大力发展工业外,其他方面也没有停滞。 首先进行的是土地改革和普及基础教育。 其次是改善交通网络。 尤其是从张嘉口到辽省边界的水泥公路建设。 目前67军根据地核心区域的大通至张嘉口。 可以通过从华北派遣军手中接管的铁路连接。 67军拥有十几个机车头和两百多节货运车厢。 大通城生产的各类军用物资和弹药。 都可以通过铁路快速运抵张嘉口。 而从张嘉口到关外地区,虽然也有铁路连接。 但需要绕道经过由华北派遣军控制的北平进行转运。 而且沿线很多地方仍处在鬼子关东军的控制之下。 因此,67军的后勤补给从张嘉口到前线只能依赖公路运输。 修建一条硬化的水泥公路,无疑能大大提升后勤效率。 因此,张嘉口到古省与辽省交界地带的公路。 成为根据地交通网络建设中的重中之重! 为此,凌风特别将此前几次战役中俘虏的曰军和伪军。 以及在清除势力时。 抓获的那些罪不至死但需接受劳动改造的地主恶霸土匪等。 全部派去张嘉口修路。 在这些俘虏和劳改人员的努力下,工程进展迅速,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变化。 凌风粗略估计,在67军准备好战争并与鬼子关东军开战前,这条路应该可以完工。 有一天,凌风正在办公室处理根据地发展的文件。 按照之前的分工,正委王延主要负责后勤和建设。 而凌风则主要负责军事指挥。 按理说,根据地的建设应由王延主导。 但现在根据地规模太大,发展速度极快。 很多领域,特别是工业方面,已经超出了王延的知识范畴。 王延承认自己的能力有限。 因此,根据地的发展建设几乎全由凌风负责。 而他则专门负责部队的后勤保障。 所以,现在的凌风实际上是军政一把抓。 手头上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好在凌风精力充沛,工作效率高。 再加上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交给下属干部处理。 所以并不觉得太累,每天工作时间控制在10小时以内。 就在凌风刚刚批复完造船厂的请示后。 门外传来了警卫员的声音: “军长,中心来的政工干部到了,现在代表在会客厅等候!” 凌风合上手中的钢笔帽,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这批来自中心的政工干部,正是他请求过来的。 如今根据地的范围和规模确实很大。 掌控了晋省和古省两个省份,总人口超过一千五百万。 而且凌风制定的许多政策都需要政工干部下乡驻村。 这使得根据地出现了严重的人才缺口,尤其是政工干部短缺。 67军原本培养的那些人才远远不够。 因此,凌风特意向总部和中心发电报。 请求他们再派一些政工干部来支持67军根据地的发展。 为了体现自己和67军对中心派遣的政工干部的重视。 尽管手头还有一些未完成的工作,凌风还是决定亲自去迎接。 五分钟后,在会客厅里。 凌风见到了政工干部团的代表赵刚,他不久前刚刚从抗大进修毕业。 在原来的历史中,此时的他本应被分配到独立团,担任李云龙的正委。 而现在,他却成为了中心派来支援的政工干部团团长,军衔依然是正团级。 至于具体的岗位,则需要凌风代表67军来为他安排。 看着面前这位坚毅果敢的赵刚,凌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第274章 喜气盈门 细数起来,自从得到恭喜发财系统至今已经整整一年了。 在这段时间里,他带领着最初的399旅一步步壮大,如今手下已有二十多万大军。 甚至成功地将晋省和古省大部分地区收复,并且消灭了华北派遣军的主要力量。 这一切使得整个抗战形势向着有利于国家的方向转变。 真是令人感到既振奋又唏嘘不已。 以至于原本应该成为李云龙副手的赵刚,现在与李云龙之间竟然差了两个级别。 恐怕这对原本配合默契的搭档,在这一时空中已无缘共事。 而之所以这次只让赵刚以正团级的身份带队前来, 其实是出于对凌风及67军自己培养的政工干部们的考虑。 毕竟现在的67军已经非常强大,如果此时派来更高级别的干部, 即便没有其他意图,也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 总之,赵刚他们过来是来做实事的。 并不是想借着67军这艘快船不劳而获。 “赵刚同志,我代表67军欢迎你们的到来!” 作为领导,凌风首先伸出手与赵刚握手。 赵刚激动地向凌风敬了一个礼: “军长,我是政工干部团团长赵刚,代表我们三百多名同志向您问好! 请军长给我们下达任务,无论哪里最艰苦、哪里最需要,我们都愿意去!” 凌风点头回应道: “先暂时休息两天,你们一路辛苦了。 具体任务将在两天后由军部通知,并派人护送大家上任。” 赵刚再次敬礼:“是,军长!” 接着,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还盖着一枚鲜红的印章。 “哦,对了军长,这是出发前,您的警卫员让我亲手交给您的。” 听到这话,凌风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 安排好赵刚和其他同志们的住处后, 凌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出了刚才赵刚转交的那个信封。 检查了一番封口确认无误之后,才缓缓打开。 战火连天起,战鼓震天地。 英雄气概,铁血铸军魂,勇往直前。 枪林弹雨间,挥剑斩敌营。 旗帜飘扬,号角催人进,扫荡敌人。 山河重整旗鼓,敌人溃不成军。 欢呼声四起,捷报频传,喜气盈门。 宏图展翅,复兴中华路,壮志满怀。 信封内装着的是,当听说凌风率领67军主力部队几乎全歼多田俊所带领的鬼子华北派遣军后, 心情激昂之下写下的这首词。 即使像凌风这样心态坚定的人,在看到这首诗时也不禁激动得握紧拳头。 关于他的伟大无需赘述。 他是每一个心怀无产阶级理想之人敬仰的对象。 小时候通过长辈讲述对他充满敬意; 后来成长过程中因某些敌人的诋毁而产生误解; 最终成年后有了自己对世界的认知后, 再回头审视他,便只有敬佩与怀念。 他的一生从未放弃过人民。 甚至在可以功成名就之时,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牺牲自我。 能够得到他的亲笔赠词实属难得。 因此,此刻的凌风才会如此激动。 但他并不知道,对方对他的期望远不止于此。 计划在未来局势进一步稳定后,亲自与其见面,然后再做打算。 时间飞逝,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来,大通汽车制造厂一直在全力以赴。 生产线全速运转,总共生产了600辆红星1号卡车, 这使得陈芸峰的107师基本实现了半摩托化。 与此同时,兵工厂也没有停歇。 不断生产晋蒙造步枪、迫击炮,以及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 此外还有野炮、山炮、88毫米高射炮等。 最为关键的是,被凌风命名为ld-1型的原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新组建的三个标准步兵师——新三师、新四师和新五师的装备问题, 都还没有解决,需要军工部门继续努力。 这两个月中,军工厂生产的步枪、机枪以及其他中小口径火炮, 已经满足了孔捷新三师和丁伟新四师的需求。 只有黄允的新五师还需要再等待一个月的时间, 才能淘汰目前临时使用的日械装备, 换上根据地自产、性能更为先进的武器。 至于ld-1型原5式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则仍存在较大缺口。 毕竟从苏联境内引进的那条来自沙俄时期的重炮生产线, 每月产能仅10门。 这两个月下来,也只生产了20门ld-1型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连孔捷新三师师属榴弹炮团的24门编制都没有补齐, 更不用说丁伟和黄允的新四师和新五师了。 不过好消息是,在一众专家的研究后, 决定将部分制造工艺要求较低的部件交给根据地其他重型机械厂生产。 而第一军工厂的重炮生产线则专注于炮管生产和最终组装。 这样一来,重炮产量大幅增加, 由原先的每月10门猛增到25门。 如此一来,一个月内便可以满足一个标准步兵师下属榴弹炮团所需的火炮数量。 然而,重炮产量提升并不是这两个月来凌风听到的最好消息。 就在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坦克研发和半履带式装甲车项目组的电话, 根据地的第一款坦克和第一款半履带式装甲车设计方案已经完成! 这一消息让凌风异常激动。 如果两个项目组提供的方案确实可行的话, 那么周卫国领导的阉割版装甲师就可以配备完整, 甚至还能再组建一个新的装甲师。 这对于凌风接下来进攻东北三省的计划具有重要意义。 得知此消息后,凌风立即放下手头其他工作, 在警卫的护送下,乘车前往坦克和半履带式装甲车设计项目组。 这两个项目组的总负责人,是从国外回来的顶尖机械专家之一姚寨道。 姚老爷子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但依然精神矍铄。 项目组中不少成员都是他培养的学生。 当凌风抵达项目组后,姚老爷子亲自向他介绍了他们所设计的坦克和半履带式装甲车。 “凌军长,我们设计的这款坦克, 主要参考了从苏联获得的t-34坦克,并进行了改进……” 听完姚再道的介绍,凌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项目组设计的这款新型坦克, 不仅吸取了t-34坦克的优点,还借鉴了一些t-26坦克的设计理念。 至于曰本的95式和97式坦克, 由于性能落后且设计理念过时, 项目组只是简单研究了一下便放弃了。 新设计的坦克长度为85米,宽度32米,高度255米,履带宽度600毫米。 其车身尺寸不仅超过了苏联提供的t-26和t-34/76坦克, 甚至比t-34/85升级版还要大一些。 当然,与德国虎式坦克相比还是稍小一些。 装备的是和德国虎式坦克相同的, 由88毫米高射炮改装而成的88毫米坦克炮。 在1000米的距离上,穿甲能力超过100毫米。 坦克正面的装甲厚度达到了55毫米。 并且与白熊t-34坦克一样,采用了60度倾斜角设计。 这种设计使实际防护效果翻了一番,相当于110毫米厚的垂直均质钢装甲。 炮塔正面装甲厚度更是达到75毫米。 同样采用倾斜设计,使得实际防护性能达到了150毫米。 至于侧面和后方装甲,也有40毫米以上的厚度,以及80毫米的实际防护能力。 这使得整体防护性能达到了极致! 尽管倾斜装甲的设计导致坦克内部空间大幅减小。 如此庞大的一辆坦克,成员组只有五人,而且活动空间也非常有限。 但换来的却是防护性能的巨大提升。 凌风认为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即使在里面活动会有些憋屈, 总比因为防护不足而被敌方坦克轻易击穿要好得多! 最多就是挑选一些个子矮小一点的士兵。 毕竟,现代装甲兵对身高的要求也不能太高。 如此巨大的车身尺寸, 也使得新型坦克的战斗全重超过了t-34/76的26吨和t-34/85的32吨, 达到了39吨。 虽然与虎式坦克的56吨还有很大差距, 但在种桦家战场,它已经是无可匹敌的存在。 如果再重一些,种桦家的道路条件将无法支持其正常通行。 甚至现在39吨的战斗全重, 已经超出了目前种桦家大部分地区的桥梁所能承受的极限。 只有经过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的晋蒙关军区根据地, 以及张家父子和曰军长期经营的东北地区, 才能满足其通行需求。 其他地方,光是通行都会成为问题! 这样一台钢铁巨兽,自然需要一颗强大的心脏来驱动。 白熊t-34坦克装备的是v-234型12缸水冷柴油发动机, 最大功率为500马力。 它可以让26吨的t-34/76坦克, 在公路上跑出75千米每小时的最高速度, 在越野时速达40千米每小时。 而32吨的t-34/85坦克, 在公路上可以跑出55千米每小时的速度, 在越野时速为30千米每小时。 若用这款发动机来推动39吨的新式坦克, 则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这款500马力的水冷柴油发动机也不是那么容易仿制成功的。 其中的技术难度对于现在的67军根据地来说并不低。 项目组参考了白熊t-34坦克的这款12缸水冷柴油发动机, 结合根据地拖拉机厂现有的技术和加工水平, 仿制出了一款五苔山型10缸水冷柴油发动机,最大功率为350马力。 第275章 灵感 然而,这款柴油发动机不仅无法驱动39吨的新式坦克, 就连带动26吨的t-34/76坦克也十分吃力。 但项目组找到了一个解决办法——力量大就直接堆砌。 一台不够,那就装两台! 最终设计方案中, 新式坦克内安装了两台五苔山十缸水冷柴油发动机。 通过巧妙的并联设计, 使得这两台10缸水冷柴油发动机合并后的总功率损耗降到可接受的水平。 理论上,总功率可以达到680马力以上! 足以让这台39吨重的怪兽, 在公路上跑出65公里以上的速度,在越野时速也能达到35公里以上。 相比之下,鬼子的95式轻型坦克最高公路时速仅为48千米, 97式中型坦克最高公路时速也只有38千米。 即便是在速度方面,新型坦克也实现了全面碾压。 综合来看,这种差异足以让鬼子感到绝望。 97式中型坦克的战斗全重仅有15吨。 而67军新式坦克,重量达到了惊人的39吨。 97式中型坦克采用了一台170马力的风冷柴油发动机。 其最大公路行驶速度仅有38公里每小时。 相比之下,67军的新式坦克装备了两台各350马力的十缸水冷柴油发动机。 并联后的总功率超过680马力,最大公路行驶速度达到了65公里每小时。 就装甲厚度而言,97式中型坦克的正面及炮塔装甲为25毫米厚。 然而,67军的新式坦克即使在较为脆弱的侧面和后部,装甲厚度也达到了40毫米。 加上倾斜角度的设计,实际防护效果等同于80毫米的装甲。 从武器配备上看,97式坦克装备的是57毫米口径的短身管坦克炮。 由于炮管直径小且倍径不足,其发射的穿甲弹在1000米距离上仅能穿透11毫米厚的装甲。 即便是在500米的距离上,也只能穿透20毫米厚的装甲。 这表明,这款坦克设计之初并非用于坦克之间的对抗, 而是作为步兵支援力量,用于清除敌方工事。 毕竟当时设想中的敌人主要是种桦家和东南雅这些缺乏正规军队, 甚至殖民地部队实力都很弱的小国。 至于新型半履带装甲车的研发,尽管没有实际样本参考, 但项目组中有成员曾参与过鹰酱3半履带装甲车的设计工作, 为项目带来了不少灵感。 结合坦克设计的经验, 最终诞生了一款带有67军特色的半履带装甲车。 该车长71米、宽22米、高23米, 包括驾驶员在内的全车乘员共13人,正好适合一个标准步兵班使用。 车顶装有一座可旋转360度的小炮塔, 装备有一门基于曰军98式20毫米防空炮改造而成的机关炮。 供弹方式由原来的20发弹匣改为弹链供弹, 射速提高到每分钟200发,备弹量为1000发。 此外,还有一挺以雅克-1战斗机机枪为基础改进的车载机枪, 口径调整为与晋蒙造半自动步枪通用的762毫米, 射速为每分钟900发,备弹5000发。 与3半履带装甲车一样,它采用了前轮后履带的设计, 但不同于3的开放式顶部,该车完全被装甲覆盖。 这虽然导致战斗全重比3多了近8吨,达到约17吨, 但也大大增强了防护能力。 整辆车的平均装甲厚度为25毫米, 搭载一台与新式坦克相同的五苔山型十缸水冷柴油发动机,总功率为350马力。 这让这辆17吨重的装甲车可以在公路上轻松跑出超过70公里/小时的速度, 即便是越野时也能达到40公里以上的时速。 得益于半履带设计带来的良好通过性, 它完全可以伴随装甲师快速前进。 凌风对项目组提出的坦克及半履带装甲车设计方案非常满意。 凭借他多次系统奖励获得的武器设计技术和相关军工知识, 他认为这两款设计在根据地现有条件下是完全可行的。 代表军部给予项目组丰厚奖励及荣誉之后, 他下令将拖拉机厂改组成装甲厂,在专家指导下开始试制根据地首款坦克与装甲车。 当第一辆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顺利下线并通过检测, 性能指标符合预期后, 凌风亲自将其命名为红焰一型坦克和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 并命令工厂全力生产。 随着时间推移,一辆又一辆坦克与装甲车陆续走下生产线。 67军的战斗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 由原大通拖拉机厂改造而成的大通装甲制造厂,若全力生产红焰一型坦克,每月可产出150辆;若改为全部生产卫士一型半履带式装甲车,则能达到每月300辆。这种产量差异主要是由于红焰一型坦克配备了两台五苔山型10缸水冷柴油发动机,而卫士一型装甲车仅配备了一台。 根据凌风之前的规划,每个装甲师应包括两个坦克团、一个突击炮团、一个装甲步兵团以及一个防空团。其中,每个坦克团需配置91辆坦克,整个装甲师共需182辆坦克。装甲步兵团采用三三制结构:团下设三个营,每营下设三个连,连以下直接设9个班,全团共有81个基础班级单位。此外,加上连部、营部及团部所需的装甲车,总共需要99辆卫士一型装甲车。人员编制约为1300人,相比标准步兵团的6300人规模,减少了约5000人。然而,在红焰一型装甲车的支持下,其实力并未明显减弱,反而在机动性和防护性能上超越了普通步兵团。 突击炮团参照坦克团配置,拥有91门突击炮。突击炮基于卫士一型底盘改造而来,去除了原有的20毫米机关炮和762毫米车载机枪的小炮塔,换装了与车身固定连接且不可旋转的炮塔,并装备了红焰一型坦克所用的88毫米坦克炮,同时增强了正面装甲。这种设计理念在全球各国突击炮设计中普遍存在。突击炮本质上是只能攻击正前方目标的坦克,但因其重量轻、成本低、资源消耗少,成为坦克的理想替代品。通常不参与装甲对决,而是用于打击敌方步兵火力点或小型防御工事,释放宝贵的坦克力量执行更重要的任务如突进或对抗敌方装甲集群。虽然突击炮装备的也是坦克炮,理论上可以穿透敌方坦克装甲,但由于侧面和后方装甲较薄,加上炮塔不可转动导致只能通过调整车辆方向来改变射击角度,因此在面对敌方坦克时容易被从侧面击毁。除非局势极其危急,否则突击炮不会轻易加入装甲战。鉴于有现成底盘可用,突击炮的技术难度相对较低,在红焰一型坦克项目组与卫士一型装甲车项目组专家们的共同努力下,快速完成了初步设计,并在完成两个坦克团和一个装甲步兵团所需装备生产后,开始了大规模量产。 值得一提的是,考虑到曰军关东军空军实力较强,装甲师下的防空团规模也相应扩大。常规情况下,一个防空团只配备48门88毫米高射炮,而装甲师中的防空团则直接增加到72门。这些高射炮同样是基于卫士一型底盘设计生产的自行版本。尽管称其为“自行”高射炮有些勉强(真正意义上的自行高射炮能够在行进中开火,或者至少停车即刻发射),但对于当前需求来说已足够有效。 而装甲师下属的防空团所装备的自行高射炮。 却无法实现这一点。 它必须停下来,耗时超过5分钟才能进入战斗状态。 与那些由卡车牵引的88毫米高射炮相比, 其唯一的优势在于通过性更强,不完全依赖公路, 能够伴随装甲师一同行动。 其实并不是不想开发真正的自行高射炮。 实在是因为技术难题太多, 远远超出了目前67军根据地的技术能力。 即便是比突击炮复杂得多的自行榴弹炮也是如此。 因此,尽管已经立项,但仍在论证阶段, 距离真正设计完成还很遥远,更不用说大规模生产和装备了。 以大通装甲车辆制造厂的生产能力, 短短两个月内,周卫国的装甲师就已经淘汰了原有的t-26和t-34/76坦克。 这些坦克被移交给了新组建的装甲预备师暂时使用。 取而代之的是根据地自产的红焰一型坦克。 此外,原本缺失的突击炮团、装甲步兵团以及防空团也都已全部配备齐全。 凌风一直在等待的67军出兵关外东三省的机会, 随着周卫国装甲师的整编结束,终于到来了。 这一天,凌风在大通的67军军部召开了高级干部会议。 参会者都是67军师级以上的军官, 包括107师师长陈芸峰、108师师长刘虎、110师师长李云龙、 新一师师长赵成、新二师师长张志刚、新三师师长孔捷、 新四师师长丁伟、新五师师长黄允以及装甲师师长周卫国。 另外,凌风经过这段时间的考察,认为张继先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能力, 于是宣布不再兼任重炮师师长,将他从副师长提拔为正职。 至于装甲预备师和航空师师长,分别由周卫国和凌风兼任, 所以没有其他代表参加此次会议。 总计10位师长加上凌风和正委王延、副军长刘志轩, 整个会议只有13人参加。 第276章 当先锋 然而,这足以决定如今已成长为巨无霸的67军未来的发展方向。 凌风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上次的发展会议上我们已经讨论过, 67军下一步的目标是出兵关外,打击曰本关东军, 收复东北三省,解救那里的3000万同胞于曰军铁蹄之下。 经过几个月的发展,现在我们67军兵强马壮, 出兵关外的时机已经成熟, 部队也应该拉出去实战演练一下了!” 此言一出,会场顿时沸腾起来。 来之前大家心中就有预感, 是不是军长凌风准备带兵出征,去打曰本精锐的关东军? 此刻一看,果然如此。 这让他们激动不已,原本平静的心情也变得躁动起来。 从399旅一路发展到现在, 几乎每一场战斗之后,67军及其所属部队的实力都有显着提升。 这也使得他们每个人都成了闻战则喜的猛士。 经过数月的训练和发展,他们早就有些厌倦了单调的训练生活。 如今听到凌风宣布即将出兵关外与曰军作战的消息, 怎么能不兴奋呢? 其中尤其以李云龙最为激动。 此时的李云龙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军长,这一仗让老李的110师打头阵! 保证把关东军那帮混蛋揍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李云龙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他的110师有28万人,下辖4个步兵团各配有一个炮兵营, 师部直属一个重型榴弹炮团,装备24门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火力强大无比! 而且由于在上一战中损失较少,在辛州会战后补充的新兵也不多, 此前招收的新兵已经经过了解放古省和辛州战役的洗礼。 历经战火洗礼,已锤炼成经验丰富的战士。 因此,在当前根据地所属的8个标准步兵师中, 其战斗力名列前茅。 此刻发言自然是充满自信。 67军源自原399师的战斗精英进行扩编, 仅包括陈芸峰的107师、刘虎的108师和他的110师。 剩下的新一师到新五师, 要么是从原先的第六、第七纵队改编而来, 要么是在辛州战役后,以各部支援的部分老兵和总部及中心支援的精锐老兵为基础, 补充大量新兵而组建起来的。 在李云龙看来,这些部队远不能算作67军的核心王牌。 而同为核心王牌的107师和108师, 由于在辛州会战中为了拖住曰军华北派遣军主力,等待大部队增援, 遭受了曰军优势兵力与火力的重创。 会战结束后,他们补充了大量的新兵。 因此,在李云龙心中, 此次出兵关外,进攻曰军关东军的先锋任务,非他的110师莫属。 然而,李云龙这一请战立即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特别是辛州会战后才刚刚成立的孔捷新三师、丁伟新四师以及黄允新五师。 此前成立的那些师,即使是没有参加辛州会战的张志刚的新二师, 也在后来收复晋省时参战,并在重炮师的协助下, 消灭了第一军残余的数万曰军,打响了名号。 但这三个新成立的师还未有机会参战。 论装备,全面换装后的他们并不逊色于之前的五个师。 论兵员素质,虽然大部分是新兵,缺乏战斗经验, 但仍有少数骨干老兵带领。 而且这些新兵虽然缺少实战经验,但斗志旺盛,训练成绩也不错。 他们的战斗技能在师长们看来,并不比老兵差太多。 整体战斗力虽然略逊于之前成立的五个师,但也绝不弱。 至少三位师长有信心率领部队与曰军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一决高下。 因此,他们都希望在这次会战中充当先锋, 打响名声,也让部队里的新兵战士们见一见血。 现在看到李云龙抢先请战,他们怎能坐视不理? 这好事总不能都让李云龙占了? 新五师师长黄允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与李云龙同为老战友的丁伟和孔捷却毫不客气。 立刻说道:“得了,李云龙你打的仗还少吗? 好事总不能全让你小子给占了? 我们得发扬捌陆军的优良传统,把机会让给后面成立的部队。 否则,后面的部队一直不经历战斗,岂不是永远成长不起来? 无法真正形成战斗力?” “哎,老孔、老丁,话不能这么说,也不是不让你们师参战。 这第一战要对付的是曰军关东军的硬骨头。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两个师才刚刚组建起来没多久, 怕你们损失太大,这才主动揽过来。 我是出于一片好心啊!” 李云龙说这话时,显然已经将自己110师视为67军最强的战斗力。 这使得原本也打算抢夺先锋任务的陈芸峰、刘虎、赵成和张志刚也坐不住了, 纷纷向凌风请战。 唯有周卫国显得镇定自若,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早在上个月,各部就已经形成了战斗力。 为什么作战会议直到现在才召开? 不就是在等他的装甲师完成整编和换装吗? 也就是说,此次出兵关外,至少在先期阶段, 他的装甲师将是作战的绝对主力! 因此,他根本不需要争夺,这先锋任务自然会落到他手上! 果然,只见凌风抬了抬手, 原本争抢先锋任务的众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先头部队的选择,我已有安排,记录一下,我做出部署如下: 108师和新一师留守根据地。 其余各师,通过火车转运到张嘉口,在张嘉口一带集结。” 航空师下属的三个战斗机中队,也已经迁移到了张嘉口机场。 准备与敌人的关东军争夺制空权。 至少要确保我方补给线的安全畅通。 此外,装甲部队将作为先锋,对辽省中心地带进行快速突袭。 摧毁敌人沿途的防御工事,直接逼近奉天!” 凌风下达命令后,下方众人反应各异。 能够如愿以偿地担任突击任务,并且显然在这次战役中扮演核心角色的周卫国自然非常高兴。 自从原本缺失的突击炮团和装甲步兵团全部到位, 防空部队也由原先的卡车牵引88毫米高射炮, 换成了基于半履带式装甲车底盘的自行高射炮,数量也有所增加。 而之前装备的t-26轻型坦克和t-34/76中型坦克, 如今已全面替换为根据地自产的强大红焰一型坦克。 这样一来,装甲师的整体实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也让周卫国迫切希望带领这支经过全新整编的装甲师, 再次与敌人展开一场大规模决战。 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和装甲师的实力,不负军长凌风所付出的努力和资源。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自然是欣喜若狂! 其他收到集结于张嘉口指令的各师师长们, 虽然对于未能获得先锋任务感到有些失落, 但想到至少还能参加战斗,不像刘虎和赵成那样留守后方, 心里也就平衡了不少。 至于刘虎和赵成,虽然心中略感不满,但这是凌风亲自下达的命令, 他们明白没有回旋余地,也只能勉强接受。 作战计划很快通过电报上报到了总部以及指挥中心。 …… 正当第67军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召开高层会议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春,曰本关东军司令部也在开会讨论。 关东军司令梅津久治郎坐在主席位置上,面色沉重地看着下面的人。 “上次针对第67军从张嘉口到我军控制区边境公路的空中打击进展如何?” 话音刚落,一位负责航空作战的军官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脸色显得很难看: “报告司令官阁下,我们共出动了40架次战斗机和轰炸机。 但在刚刚起飞离开边境不久, 便遇到了第67军航空部队的拦截! 尽管他们的雅克一型战斗机性能不如我们的战机, 而且飞行员的技术水平也不及我们, 但他们作战十分英勇顽强,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另外,地面的第67军防空部队 还使用其装备的88毫米高射炮提供了支援。 此次行动,我们损失了6架战斗机和3架轰炸机, 并没有取得预期的战果! 也没有成功破坏第67军正在修建的从张嘉口到辽省的公路!”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曰军官员, 包括司令梅津久治郎在内, 都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由于张嘉口至辽省边界的公路建设规模庞大, 加之第67军并不打算隐瞒, 因此工程开始不久, 关东军就得知了这一消息。 原本以为凭借漫长的补给线可以在在战斗中拖垮第67军的后勤, 从而在接下来的交战中击败对方的曰军顿时感到焦急起来。 第67军目前正从张嘉口地区向辽省边界修建公路, 目的显而易见, 就是要尽可能地保证自身补给线的畅通, 为接下来的进攻奠定坚实的基础。 毕竟从第67军根据地的核心大通城到古省的张嘉口, 可以通过铁路进行运输,中间的运输效率和损耗都不大。 真正考验第67军后勤能力的是从张嘉口到战场这段路程。 如果第67军成功完成这条公路的建设, 那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其不利的消息! 特别是更令人担忧的是,负责修建这条公路的主力。 第277章 空袭行动 原来是之前在与67军交战中被俘的华北派遣军士兵。 这更让关东军高层感到愤怒。 恨不得立刻粉碎67军修建道路的计划。 然而,他们连续派出多批飞机进行空袭,却未能取得预期的效果。 几乎每次都被67军的空中部队成功拦截。 虽然67军的空中部队战斗力比对方的航空兵弱一些, 而且使用的是从苏联获得的老式雅克-1型战斗机, 飞行性能也逊色于对方的新型战机。 此外,由于刚刚组建,67军飞行员的技术水平也不如对方。 但67军的飞行员们英勇无畏, 再加上雅克-1型战斗机在低空格斗中的优异表现, 以及其装备的强大武器——一门20毫米机炮和两挺127毫米机枪, 使得双方战斗时,尽管对方可以对67军的飞机造成一些损伤, 但无法致命。而67军的火力却能给对方带来巨大威胁。 另外,由于是在本土作战, 67军还能得到地面防空部队配备的大口径88毫米高射炮的支持。 因此,即便在战斗中处于劣势,67军的损失也很少。 相反,作为进攻方和优势方的对方, 损失反而更大。 随着67军飞行员的经验增加和技术提升, 这一差距变得更加明显。 最近的一次空袭行动中,对方损失了数架战斗机和轰炸机, 而67军却毫发无损。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对方派出的空中部队简直就是送死, 为67军提供了练兵的机会。 这四个月的空袭不仅没有阻止67军修建从张嘉口到辽省边界的公路, 反而提升了67军的空中和地面防御能力, 仿佛关东军是在做慈善一般。 此时,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面色阴沉, 叫停了对67军从张嘉口至辽省一带公路的进一步空袭行动, 向下属们询问道: “各位,现在67军的公路已经快要建成了。 相信很快就会对我们控制下的辽省发动攻势。 大家有什么对策吗?” 话音刚落,一位下属直言不讳地说: “司令官阁下,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为此担心。 虽然67军在之前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毕竟华北派遣军主要是守备部队, 战斗力本就不及正规野战部队。 而我们关东军的实力远超华北派遣军, 如果67军用对付华北派遣军的方式来对付我们, 必然会遭受重大损失。 我建议直接将主力部队调至辽省边境, 与67军决战,彻底消灭他们!” 梅津久治郎闻言微微摇头, 显然对这种鲁莽的做法并不认同。 虽然华北派遣军和关东军之间存在实力差距, 但这并不是绝对的。 也就是说,如果换作是关东军处在67军的位置, 未必能比67军做得更好。 因此,他始终将67军视为同等对手来对待。 此前之所以轻视67军,是因为67军需要跨越漫长的补给线才能进攻, 这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而随着从张嘉口到辽省边界的公路修通, 67军后勤方面的劣势将得到极大缓解。 东北的寒冷气候和士兵的数量是他们的主要优势,再加上本土作战,各种防御工事也给他们带来了额外的保护。除此之外,他们并无其他明显的优势。 “司令官阁下,既然67军已经部分解决了后勤补给的问题,我们为何不设法增加他们在后勤方面的难度呢?”这时,参谋长提出了他的建议。 梅津久治郎听了后微微点头,示意参谋长继续阐述他的计划。在场的其他曰军官员也安静下来,等待着参谋长的进一步解释。 只见参谋长信心满满地说道:“现在67军从张嘉口到辽省边界的后勤压力已经有所缓解。如果我们主动将67军引入辽省内部,拉长他们的战线,并且破坏他们途经地区的交通设施如桥梁等,就能显着增加其后勤负担,削弱其实力。随后,我方集结重兵,对深入辽省腹地的67军主力进行围歼。此时,由于前期进展顺利而轻视我军的67军必定措手不及。加上战线过长导致的补给不足,他们很难与皇军抗衡。这样,皇军有可能在这次战役中严重打击甚至全灭67军主力。接着,我们可以逐步收复此前因战略需要让出的地区,并沿着67军建设的道路推进至其根据地,彻底摧毁之。最终,我们将夺回已经被67军占领的古省及晋省。” 参谋长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曰军官员豁然开朗。确实,之前他们总是考虑在辽省与古省交界处与67军对抗,那里67军新建的公路使其后勤无忧,而自己的部队却面临着较长的补给线问题。这样的情况使得他们在战术上难以占据有利位置,甚至可能陷入长期消耗战。对于期望快速解决战斗、彻底消灭67军的他们来说,这是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之一。但如果换个思路,不拘泥于短期得失而是将战场引向更有利于己方的地方,那么情况就会完全不同了。选择在辽省内作战意味着关东军的补给链将大大缩短,同时破坏67军所依赖的道路设施也会使对方的补给变得极其困难。此外,通过战略性撤退,还能诱使之前多次获胜因而过于自信的67军低估关东军的实力,从而增加己方圣算。 不过,任何策略都伴随着风险。有人提出担忧:“可是,参谋长阁下,67军拥有很强的装甲部队。这些装甲力量一旦行动起来,可能会迅速突破防线,导致我们在集结足够兵力前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辽省领土。这样一来,损失将会非常巨大。”随着这人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不由得想起了之前辛州战役中67军装甲部队展现出的强大战斗力。正是依靠这种无坚不摧的力量,华北派遣军在辛州及杨树岭两处战场上的数十道防线被轻易突破并分割包围,最终全军覆没。如果不是因为装甲部队的存在,即便20万大军至少也能坚守一个多月时间。毕竟,这些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羊。因此,尽管将67军引入辽省深处进行围攻的想法很好,但实际操作起来仍需谨慎处理装甲部队带来的威胁。 问题是能否有效遏制67军这支强大的装甲力量。 若无法做到,他们的所有安排可能会变成一场笑话。 甚至可能反过来为67军做了嫁妆。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梅津久治郎摇了摇头: “各位,这个问题无需担心。 自从大本营了解到67军的装甲部队实力强大之后。 特意为此进行了研发工作。 基于97式中型坦克原有的170马力发动机, 改进出了一款220马力的新发动机。 通过将两台这样的发动机串联使用,总功率达到了大约400马力! 这一数值已经接近67军装备的t-34坦克的500马力了。 凭借这款新型发动机,大本营紧急设计了一款加强版97改型重型坦克。 这款坦克配备了威力更强的65毫米长管火炮。 在1000米的距离上,可以穿透约60毫米厚的垂直装甲。 足以击穿67军装甲部队所用t-34坦克的侧面和后方装甲。 该坦克自身的正面装甲厚度也达到了约40毫米。 同样采用了与t-34坦克类似的倾斜装甲设计。 整辆坦克全重达到了惊人的23吨。 目前,前几批共150辆97改型重型坦克已经下线,并正在运往辽省的路上,预计几天内到达。 到时候,我们的坦克部队将会全面换装97改型重型坦克。 这将使我们能够有效应对67军的装甲部队。” 梅津久治郎此言一出,立刻让在场的所有曰军将领不再有异议。 虽然97改型重型坦克的数据与67军使用的t-34/76坦克相比还有差距, 但差距已大大缩小! 而且他们在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 根据他们掌握的情报,67军装甲师装备的t-34/76坦克并不多, 只有两个营,约60多辆。 剩下的坦克都是与他们97式中型坦克对标的老式t-26坦克。 而他们新装备的97改型重型坦克多达150辆。 仅凭数量,就足以压制67军的装甲部队, 将其牵制或彻底消灭。 没有了装甲师这一主要突击力量, 孤军深入的67军, 面对他们调集的主力部队,必然处于劣势! 换句话说,只要他们故意放开防线,让67军如愿深入辽省腹地, 那么辽省腹地将成为67军主力的葬身之地! 此时此刻,他们已不再担忧能否成功消灭67军主力, 而是担心在放开口子后,67军是否会真的深入他们的腹地。 毕竟67军那位传奇军长凌风的能力不容小觑。 从此前他指挥过的战斗来看, 凌风无论在战术还是战略方面都几乎没有短板。 如果他们的意图被凌风识破,对方不入圈套,那可就麻烦了! 为了尽量降低67军的戒心,梅津久治郎下令部队保持正常的防御态势。 也就是说,主动放弃边境及其附近的防线, 以换取67军孤军深入的局面。 …… 另一方面,凌风提交的67军出兵关外的初步作战计划也已送至总部及中央。 第278章 马贼 此时,在总部机要室, 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正仔细研究手中的电报, 还不时来到地图前,细细推敲。 经过十多分钟的讨论,副总指挥才开口问副总参谋长: “老左,你觉得67军上报的计划怎么样?” 副总参谋长点了点头:“很好,初期只出动一个师的兵力,没有全军压上。 而且还是机动性和突破能力极强的装甲师。 即便出现最坏的情况,67军也有很大的机会全身而退! 我只是有些惊讶,以前凌风制定的作战计划一项比一项大胆, 这次出兵关外,却突然变得如此稳重。 一时之间,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副总指挥微微颔首道:“如今67军的编制也有所扩大。 这次是主动发起攻势, 不再是像过去那样,被动应对敌人的围攻。 因此,凌风的方案显得更为谨慎合理。 而且在这几个月的准备期间,67军也没有闲着。 他们不仅训练了新兵,还修建了一条从张嘉口直达辽省边界的道路。 这极大地提升了67军后勤补给线的效率。 对于即将展开的关外军事行动,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不过鬼子的关东军早就料到67军会有所行动。 这段时间他们肯定也没闲着。 恐怕这场战斗最终会演变成67军与关东军之间。 在古省和辽省边界地区的持久战。” 副总指挥眉头紧锁地说道。 副总参谋长听后,安慰副总指挥说: “大总,您忘记了? 67军此次出兵的目的, 并不是要立刻击败甚至重创鬼子的关东军,收复东北三省。 而是为了履行与白熊之间的协议。 仅投入一个或两个师规模的兵力, 在双方边界地带进行拉锯和消耗战。 这对现在的67军来说,可能已经是最佳选择! 况且,67军的军工厂一直在不断生产武器装备。 同时,67军可以随时征召大量新兵扩充部队。 而鬼子关东军的补充却严重依赖于其国内资源, 实力提升速度远不及67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67军的优势将越来越明显。 一旦能够抗衡甚至压制住鬼子数十万关东军时, 便是67军主动结束在古省和辽省边界地带拉锯战, 真正挥师收复东北三省之时!” 副总指挥听了点点头: “老左你讲得有道理,我之前把期望定得太高了。 忽略了现在67军的整体实力尚不如鬼子关东军的事实。 以为67军这次就能取得多大的胜利。 实际上,此次67军能够与鬼子关东军交战, 已经算是完成了任务! 我们现在不必急于收复东北三省。 以67军目前的发展速度, 很快就能拥有与关东军相抗衡的实力,不必急于一时。 时间拖得越久,对67军以及我们越有利。 等到我们在华北地区的其他部队消灭了剩下的华北派遣军, 并壮大队伍之后,甚至可以联合67军, 百万大军出关,直接扫平鬼子关东军! 老左,你马上拟一份电报给中心那边。 就说总部原则上同意凌风67军的作战计划,请他们做最后决定!” 副总参谋长点了点头: “好的大总,我这就去办!” 中心方面本来就赞同凌风此次 先派一个装甲师参战的“稳重”计划。 接到总部的电报后,爽快地回复了一封“同意作战计划,并由凌风全权负责”的电报。 辽省三道沟子的一间简陋木屋内,炉火正旺。 几名穿着破旧棉衣的军人聚在一起烤火取暖,时不时地望向门外。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声雪枭的叫声。 屋内的人们面露喜色,立刻模仿狐狸叫回应。 没过多久,一个同样穿着破旧棉衣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屋内。 “硕生侗志,情况如何?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屋内几人立刻问道。 他们是东北抗曰联军的一部分。 自北大营事变后,杨将军奉命来到东北组建抗曰联军。 此后,抗联在这片黑土地上逐渐发展壮大。 可惜好景不长,随着鬼子加大打击力度, 抗联的力量迅速削弱, 人数从最高峰时的3万多人减少到了只有1万人左右。 而在抗联司令杨将军因叛徒告密,不幸遇难之后, 一度陷入混乱的抗联在曰军加大打击力度下,力量更加衰弱。 直到现在,仅剩三四千人。 其中大部分在黑龙江和吉林活动。 仍在辽宁活跃的抗联部队, 只剩下一支,人数勉强超过400。 小屋中的几人正是这支抗联部队的领导人。 当他们察觉到最近曰军有异常调动后, 担心曰军可能即将对他们展开新一轮的大规模清剿, 便派出了一些战士前往曰军控制下的县城进行侦查, 以查明具体情况。 此时来到小屋的,被称作硕生的,就是一名侦察归来的抗联战士。 杨硕生接过队长递来的一杯热水,喝了几口,缓了口气后说道: “队长,正委,情况查清楚了! 这些曰军不是针对我们的!” “不是针对我们? 难道附近又有哪个土匪、马贼团伙对曰军车队下手了, 从而引起了曰军的报复?”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不管是土匪还是马贼, 只要现在还敢与曰军对抗的, 都可能是潜在可以争取加入抗曰武装的力量。 如果能够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 他们的部队就能变得更加强大。 自杨将军牺牲以来,他们的支队实力一直在曰军的持续打压下不断削弱。 如果此时能够得到一股新生力量的支持, 对于正处在困境中的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而且他们相信,在得知曰军即将展开报复行动之后, 那支义匪也不会拒绝他们提出的共同对抗敌人的提议。 有了初次合作的基础, 将来再想将其完全纳入自己麾下就容易多了! 然而很快,硕生的回答让他们意识到这次猜测错了! “不,队长,正委,曰军也不是为了对付土匪或马贼。 他们的部队集结,似乎是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我当时在县城里抓到了一个曰军翻译官, 他说上级命令他们前往辽宁和内蒙古边境, 好像是关内有我们的部队要打过来了!” “我们的部队要打过来了?” 屋里的人听到杨硕生的回答后,立刻激动起来。 从成立至今,抗联一直孤军奋战。 即便是在巅峰时期,部队人数也达到了3万多人, 但相较于曰军关东军而言,仍显得非常弱小。 随着曰军加强对抗联的打击,以及杨将军的牺牲, 抗联的实力更是急剧下降。 尤其是辽宁,只剩下他们这一支400余人的抗联部队。 说句不好听的话, 许多稍大一点的土匪山寨,人数都比他们多! 他们曾无数次希望得到来自关内的捌陆军支援, 但他们也很清楚,这并不太现实。 尽管现在失去了通讯手段, 对外界的信息了解也非常有限, 但他们明白,曰军的实力不容小觑, 关内的很多地方可能已经沦陷, 相对于东北三省的情况,关内局势也只是稍微好一些而已。 因此,对于来自关内的支援, 很多时候只能是想想,并不敢抱太大希望。 而如今得知可能有捌陆军部队要从关内打过来的消息, 心情自然无比激动。 “真是太好了,终于有我们的部队要打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部队的规模和战斗力如何?” 正委李浩宇满怀期待地说。 队长张来摇摇头道: “如今关内的抗战形势也很紧张。 能够派到我们这里的部队规模肯定不会太大, 可能是先遣队或者骨干团之类的。 他们可能也会像我们抗联一样,先在这里扎根, 然后再招募扩充部队,增强实力,抵抗曰军关东军。 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一个团,顶多是一个加强团。” 你们考虑一下,被调往县城的部队是哪一支?” “是伪军!” 这时,有人回应道。 所谓的伪军,就是那些效忠敌人的部队。 不过在关外三省,伪军特指曰军占领朝鲜半岛后。 以朝鲜士兵组成的协从部队。 因为他们接受了与曰军相同的训练。 使用的武器装备和军装也与曰军极为相似,只有少数细节上有所区别。 这些伪军的战斗力远超普通协从部队。 有的甚至不逊色于曰军的常规守备部队。 当然,相较于真正的精锐部队还是有一定差距。 如果此时关东军仅仅调动了这支伪军前往辽省边境作战。 这就意味着他们面对的敌人实力并不强大。 否则的话,他们早就出动正规军了。 在支队长张来的提醒下,大家明白了这一切后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无论来多少人。 对于目前几乎孤军奋战的他们来说,这都是个好消息。 “同志们,曰军肯定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入辽省。 现在派遣伪军去前线作战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支队也应该行动起来,前去边境支援我们的兄弟部队! 告诉大家,准备出发!” 支队长张来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 大家都点头同意,然后怀着激动的心情返回各自驻地,召集所有战士。 第279章 装甲战术 而得知关内有一支捌陆军部队即将出关,来到辽省共同战斗。 其他战士们也十分兴奋。 收拾好行囊,检查完手中剩余不多的弹药后。 便满心期待地朝着西南方向,向辽省与古省的交界处进发。 即使是在冬天,积雪已经没过膝盖。 也无法冷却他们炽热的心。 他们在辽省单打独斗已经很久了。 这段时间里,部队规模不断缩小。 武器装备和弹药补给也越来越少,甚至连今年过冬的粮食都没有着落。 可以说已经到了最低谷。 就在这时,听说有一支来自关内的捌陆军部队即将出关,与他们并肩作战。 尽管根据支队长的推测,这可能只是一支先遣部队,人数最多不超过一个团。 但这足以让他们的士气高涨,点燃内心的希望。 此刻的战士们只想尽快再尽快。 赶在兄弟部队与伪军交战之前,抵达辽省边境。 “军长,派往辽省进行侦察的情报人员有了重大发现,请您看看!” 大通城,正准备乘火车前往张嘉口亲自指挥的凌风。 突然收到了负责情报工作的副军长刘志轩的汇报。 凌风点点头,接过电报,眉头微微皱起。 情报显示,辽省多个县城中协助曰军守备部队维持治安的伪军已经被调动起来。 前往辽省与古省边界,悄悄替换原本驻扎在那里的曰军精锐部队。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被调动的伪军。 并不是伪满洲国的部队,而是由朝鲜士兵组成的部队。 他们是伪军中实力最强的一类。 许多军官由曰军担任。 采用的也是与曰军相同的训练方法。 武器装备也与曰军正规部队相同。 其实力甚至比一般的守备部队或宪兵队还要强一些。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伪军,与独立混成旅团相比仍有差距。 曰军关东军在这个时候用这些伪军替换精锐部队,必然有阴谋。 恐怕是不怀好意! 凌风皱着眉头,经过短暂思考,便明白了曰军的目的。 曰军关东军很可能采取诱敌深入的策略。 这些朝鲜籍伪军被调到前线,替换原来的精锐部队。 就是来做替死鬼的! 目的是为了让67军初期派遣的装甲部队能够畅通无阻地深入辽省中心地带。 显然,敌人在那里正准备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在之前辛州战役中,该装甲部队的实力已经有所展现。 现在敌人有足够的自信认为他们能在辽省核心区域对付或至少牵制这支装甲部队。 这可能意味着敌人国内已经开发了一种全新的坦克型号。 或者他们配备了一种新型反坦克炮,足以对t-34/76型坦克构成威胁。 既然对方主动设下圈套,那么不妨顺势而为! 凌风随即下令,装备了“红焰一号”坦克的周卫国装甲师暂不行动。 前期只派出预备装甲师,使用的是苏联制造的旧款t-34和t-26坦克。 而周卫国领导下的主力装甲师则保持10公里的距离跟进,给敌人一个意外。 …… 原本被安排留守基地继续训练、未被列入作战计划的预备装甲师, 突然接到凌风司令部下达的命令——乘火车前往张嘉口集结。 士兵们顿时兴奋不已。 虽然预备装甲师是一支新组建的部队,战斗经验相对不足, 且其中大部分成员都是新兵,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渴望参与实战的心情。 不过,根据之前的部署,在此次行动计划中首先投入战斗的是 全部换装了“红焰一号”坦克和“卫士一号”半履带装甲车的正规装甲师。 因此,尽管这些预备队官兵也急于证明自己的战斗力, 甚至希望通过一场战斗来检验新成立单位的效能, 但还是不得不按捺住内心的急切情绪,继续在基地内进行训练。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当主力装甲师刚离开不久,他们就收到了前往张嘉口集结的通知。 随即在副师长张大彪的带领下迅速集合, 准备搭乘火车前往指定地点。 必须指出的是,设计之初坦克并非为了长途奔袭而造。 因此,在真正进入战场前,通常是通过铁路和公路 利用其他运输工具进行运送。 之所以这样做, 一方面是因为坦克自身重量大、油耗高, 全程自行行驶至战场的成本过高; 另一方面,长时间运行可能导致精密部件损坏, 造成非战斗性损失。 即便以耐用着称的苏联坦克也不例外。 此前67军装甲师长途跋涉前往辛州及杨树岭战场, 是因为当时条件有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从大通到张嘉口有铁路相连,而且67军拥有足够的火车头和车厢, 完全可以实现预备装甲师的战略转移。 不仅预备装甲师如此, 就连其他几个步兵师、重炮师以及周卫国指挥的装甲师, 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完成调动的。 预备装甲师副师长张大彪, 是从李云龙麾下110师提拔过来的。 张大彪虽然出身于29军大刀队,外表粗犷, 但实际上头脑灵活, 否则也不会成为李云龙最得力的指挥官之一。 甚至在另一个时空中,他还曾担任过李云龙所在第二师的参谋长。 在这个时空里,经过燎原军校培训后, 他的才能得到了快速提升。 尤其得到凌风赏识后,他被指派跟随周卫国学习装甲战术。 张大彪不负众望,在这一领域进步神速, 因此才被晋升为副师长。 目前虽仅是副职, 但大家都知道,一旦预备装甲师正式换装, 将改组为装甲二师, 届时周卫国肯定不会兼任二师师长, 张大彪很有可能接任此职。 如果张大彪能在这次战役中带领部队取得佳绩, 那么此刻站在站台上的他,未来一片光明。 目睹一辆辆坦克缓缓驶入火车车厢,内心格外振奋。 这是他晋升为装甲预备师副师长后面临的首场战斗。 同样也是67军此次进军东北三省的首战。 几乎全军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和装甲预备师身上,这场战役必须取得辉煌胜利! 心中再次回顾了周卫国之前传授给他的装甲指挥知识。 在设想了多种突发情况后, 张大彪转向身旁的两位战友: “孙德胜,徐虎,命令部队加快速度登车!” 孙德胜和徐虎两人点头示意。 他们也充满了斗志,立刻催促各自所属部队加快行动。 孙德胜和徐虎分别担任装甲预备师下辖t-34中型坦克团团长和t-26轻型坦克团团长。 其中,孙德胜是从原来的骑兵团长调任而来的。 这一任命是由凌风亲自下达的。 骑兵这一兵种已经逐渐成为夕阳兵种。 随着机枪和大炮的出现,骑兵失去了以往战场上的主导地位。 只是因为其相对于步兵具有更高的机动性, 骑兵才得以在战场上仍有一席之地,不至于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然而,坦克和装甲车的出现,提供了更优的突击和机动解决方案, 最终宣告了骑兵时代的终结。 能够量产坦克和装甲车之后,67军也不再有扩大骑兵规模的想法。 就连目前保留的这个骑兵团, 也只是出于对骑兵部队过去所作贡献的尊重以及当前充足的财力支持, 才得以继续存在。否则从实用性角度来看,早已被裁撤。 因此,不忍心让孙德胜这样的猛将埋没的凌风, 将他调到装甲预备师,担任t-34坦克团团长, 并要求他跟随周卫国学习装甲理论。 作为取代骑兵的新兵种, 装甲部队在战术运用上与骑兵有一些相似之处。 再加上孙德胜明白凌风此举是为了培养他, 他也愿意下功夫学习。 尽管他的思维灵活性不如张大彪,理解能力稍逊一筹, 但通过触类旁通,还是学到了不少真本领。 虽然整体水平还有待提高,但担任一个坦克团团长已不成问题。 剩下的能力,只能在实战中逐步提升。 至于t-26坦克团团长徐虎,则是周卫国曾经的警卫员。 他跟随周卫国从南京辗转至莱扬县虎头山独立团, 随后一同加入67军。 刚加入时,他仅是一名排长。 但在大通保卫战和辛州战役中的出色表现,使他连升两级成为营长。 在原剧情中,他从一名警卫员成长为周卫国得力助手,展现出极强的学习能力。 因此,在燎原军校学习期间,他表现出色,进步迅速。 尤其是在周卫国教授的装甲作战和特种作战理论方面,更是突飞猛进。 由于其优异表现,凌风在成立装甲预备师时, 特意提拔他为t-26坦克团团长。 当然,由于此次提拔,徐虎尚无足够的功绩服众, 所以暂时只能担任代理团长。 能否去掉“代理”二字,还要看徐虎接下来的表现。 总之,随着67军从徒步化向摩托化乃至机械化转变, 精通装甲作战理论的指挥官会越来越受欢迎,破格提拔也将越来越常见。 这也迫使许多指战员不得不学习相关理论, 以免自己的指挥思路跟不上部队的发展,导致被淘汰。 凌风对此现象自然乐见其成。 第280章 硬碰硬 甚至他自己也在与周卫国的交流中汲取了许多关于装甲指挥的知识, 并将其融入自己的战术体系中。 通过自身卓越的战略和战术水平带来的高屋建瓴的效果。 使得他在装甲指挥方面形成了自己独到的见解。 尽管在单一领域,相较于那些专门学习了数年的专家, 特别是像周卫国这样在这方面有着特别天赋的人相比,凌风还稍逊一筹。 但从综合战术及战略指挥能力来看, 如果要指挥一支装甲部队进行战斗, 凌风完全有能力赢得胜利。 这也让凌风作为67军的领导者, 在67军向摩托化乃至机械化转型的过程中能够轻松适应, 继续像以前一样,对部队的指挥游刃有余。 一天后,由张大彪率领的装甲预备师已经到达了张嘉口。 经过短暂休息后,他们立刻沿先前修建的道路, 从张嘉口向辽省边境进发。 至于周卫国亲自带领的装甲师, 则是在张大彪的部队出发一段时间后才紧随其后。 两支装甲师,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 气势磅礴地朝着辽省边境挺进。 跟在这两个装甲师后面的, 是用红星1号卡车拖曳的重型榴弹炮师,装备着150毫米及152毫米的火炮。 这次战役几乎调动了整个67军的所有重装力量! 这些钢铁巨兽行进时发出的轰鸣声, 惊走了周围几里范围内的飞鸟和其他动物。 坦克、装甲车以及卡车形成的队伍绵延十几里, 场面显得格外壮观! 在辽省边界的曰军关东军防线处, 原本驻守在此的精锐部队已经被替换成了朝鲜籍的伪军。 得知即将与来自关内的捌陆军作战后, 这些伪军表现得异常兴奋。 对他们来说,有机会上战场就意味着有机会立功, 而立功则意味着可以提升地位、改善待遇,并获得各种奖励。 就连他们在朝鲜境内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当地驻军的优待, 不必像其他朝鲜人那样遭受欺辱和打骂, 甚至有些人还能进入管理层, 帮助曰军管理当地的其他朝鲜人。 这也是为什么朝鲜籍伪军的战斗力要比其他伪军更强, 甚至有时比曰军宪兵队和守备队还要强的原因之一! 但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已经成为曰军用来当替死鬼的挡箭牌。 根据曰军的计划,前几道防线上的部队都是炮灰, 注定会被67军的先头部队消灭, 以此来引诱67军深入辽省腹地, 拉长其补给线, 甚至通过种种手段切断67军主力部队的补给, 同时让67军低估曰军的战斗力。 为了不让67军从朝鲜籍伪军和曰军正规部队衣服上的细微标识差异中发现真相, 曰军还为这些朝鲜籍伪军换上了与正规部队相同的制服, 甚至连部队番号信息的铭牌都进行了更换。 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一些聪明的伪军的警觉, 但聪明人毕竟是少数, 再加上这些伪军部队中的高级军官基本都是曰本人, 所以即使心中有所怀疑,他们也不敢公开表达, 甚至在心里说服自己是多虑了。 毕竟,捌陆军的战斗力有多强? 他们部署在边境防线上的可是足足4万多部队, 还额外加强了一些37毫米战防炮和75毫米山炮等重装备。 怎么看都是必胜之局! “同志们,再绕过这个山头,我们就要到达辽省边境了。 伪军部队早已在辽省边境驻扎好, 这座山头附近肯定也有警戒部队,我们必须更加小心——硕生,你带几个战士再去侦查一下情况。 我们要尽可能不惊动这些伪军!” 黑瞎子岭,辽省抗联支队已经悄悄移动到这里, 距离朝鲜籍伪军设立的防线已经不远了, 这使得抗联支队的行动变得更加谨慎。 生怕稍有不慎就被伪军察觉。 他们全支队上下只有400多人,枪支也只有300多把。 每个人平均只有五发子弹。 虽然战士们的战斗意志非常坚定。 但整个部队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些人数稍多的地方武装。 面对驻扎了重兵的伪军防线,差距更是明显。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必须格外小心! 他们冒着风险来到边境的目的。 并不是为了和最多只有一两个团规模的即将出关的捌陆军兄弟部队硬碰硬。 那样只会让双方损失更大。 而是希望利用他们在辽省多年的经验。 引导兄弟部队利用复杂的地形,避开伪军的拦截。 真正进入辽省腹地,随后发展壮大。 就像当年抗联刚刚成立时那样迅速壮大。 接着与关东军展开游击战。 不久后,硕生带领几名侦察兵将情况摸清。 在了解了野猪岭周边伪军警戒部队的情况后。 整支辽省抗联支队悄无声息地绕过了野猪岭。 终于到达了边界防线附近,并在此耐心等待。 等待情报中提到的来自关内的捌陆军兄弟部队的到来。 对于现在实力已经极度削弱,甚至看不到希望的他们来说。 即使从关内来的只有一个团,甚至只是一个营,那也是极大的支持! 这意味着上级并没有忘记他们。 他们的牺牲和付出还有人记得。 并且为了支援他们,正在做出努力!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的枪炮声。 这让辽省抗联支队的战士们顿时兴奋起来。 然而很快,他们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枪炮声的规模比他们想象中的大得多! 在他们之前还没有与上级失去联络的时候,他们知道不少关于关内的消息。 知道关内的抗战局势也非常紧张。 许多捌陆军兄弟部队的战士甚至连一把枪都分不到。 此刻的枪炮声规模,就连正规的国府军也难以拥有。 这让他们怀疑,他们之前得到的情报是否真实。 来的不是捌陆军,而是苏联或是国府军的部队。 支队长咬了咬牙:“走,咱们去看看!” 不亲眼确认,他不甘心! “快快快,布置阵地!” 枪炮声响起10分钟前,重炮师已经接近辽省边境关东军防线约15公里处。 此时,关东军防线完全处于重炮师装备的150和152毫米重炮的射程之内。 重炮师下属4个重炮团,共有96门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在师长张继先及各级指挥官的指挥下,来到了一个相对平坦、易于转移的位置。 构筑好炮击阵地。 随后调整炮击参数,一根根比人大腿还粗的炮管昂然指向天空。 一箱箱炮弹也被搬到了炮位附近。 炮箱子被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枚枚充满威力的重炮炮弹。 炮兵们抱起炮弹,拉开炮栓,塞入炮膛,关上炮栓。 在收到开火指令后拉动炮绳。 瞬间,近百门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齐射时的动静几乎震天撼地。 巨大的后座力使得原本已经放下的炮锄再次深入大地。 炮阵地上残留的一些积雪都被震飞了起来。 近百枚炙热的炮弹如同流星一般直奔鬼子关东军阵地。 这些平时只是跟随曰军执行治安任务的高丽籍伪军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听到空中传来重炮炮弹划过空气时特有的尖啸声。 他们一个个茫然四顾,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八嘎,是重炮!快隐蔽!” 而此时,伪军中的曰本军官却反应了过来。 尽管他们没有真正经历过重炮炮击,但听过重炮轰击的声音。 加上早在带领手下的伪军部队,替换在此驻扎的关东军精锐时。 就已经通过多种途径了解了一些真相。 明白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六十七军这支装备有重炮师和装甲师的强大军队。 因此,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在听到尖锐的呼啸声时,立刻下达了隐蔽的命令。 当伪军们听到曰军军官说是重炮袭击时,个个面如土色。 虽然他们渴望战斗,渴望立功, 但也是珍惜生命的啊! 重炮的威力究竟有多大? 虽然他们没有亲身经历过,但也听一些曰军军官描述过。 一枚150毫米口径的炮弹足以消灭整个足球场大小范围内无防护的步兵。 即便是战壕也难以提供有效的保护。 只有足够坚固的防炮洞或防空洞才能保命! 因此,此刻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冲向最近的防炮洞。 然而为时已晚! 炮弹落下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反应速度。 除了那些刚好就在防炮洞旁边的人,几乎抬脚就能躲进去外, 其余还在路上奔跑的伪军们,炮弹就已经落下。 这些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炮弹, 内部装填着数公斤的高能炸药。 爆炸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和冲击波, 瞬间撕裂金属外壳,无数碎片在冲击波的作用下四处飞散, 无情地收割着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所有生命。 仅仅一轮重炮轰击下来, 伪军部队就损失了超过3000人!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连续炮击, 除了那些躲在坚固到足以抵御150毫米以上重炮攻击的防炮洞内的伪军外, 其余的人都陷入了极度的困境。 接二连三的炮击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在间隙中跑进防炮洞。 往往是刚一跑动,周围的几十米内就有炮弹落下。 第281章 开黑枪 恐怖的冲击波和破片把他们像布娃娃一样撕碎、抛飞。 此时的伪军们再也不想建功立业,成为人上人, 让自己的亲人过上好日子了。 他们只想活着离开这片由六十七军重炮制造的地狱。 正当防线中的伪军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时, 打头阵的张大彪的装甲预备师, 在重炮师的火力掩护下, 已经冲到了防线前200米的位置。 由于此前大部分新生产的坦克和半履带式装甲车都装备给了装甲师, 张大彪的装甲预备师只配备了之前装甲师淘汰下来的坦克。 因此,整个装甲预备师只有两个团, 分别是t-34中型坦克团和t-26轻型坦克团。 而且这两个坦克团也没有满编。 此时,防护能力和火力更强的t-34坦克团率先冲锋, 以锥形阵直扑关东军防线。 而稍弱但在数量上有优势的t-26坦克团, 则组成了锥形阵的两翼尾端, 跟随t-34坦克团一起突击。 随着装甲预备师发起进攻,重炮师的炮火也非常默契地从前沿阵地向后延伸, 避免误伤即将进入关东军第一道防线的装甲预备师。 此时,在前线阵地躲在防炮洞中的伪军们, 察觉到一直不断落在头顶的炮弹似乎停止了。 听声音,炮火正在向远处的后方阵地延伸。 这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在各级曰军军官的催促下,他们猫着腰走出防炮洞, 正打算重新回到阵地,想办法修缮时, 突然感觉到身边的积雪微微颤动。 此外,站在战壕上仿佛也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远处还有逐渐变得清晰的隆隆声。 这让他们心头有些疑惑。 从战壕中探出脖子向外看去, 只见上百辆钢铁战车,屁股后面冒着黑烟。 向着他们的方向轰鸣而来。 炮塔上那粗壮的火炮正瞄准着他们的位置。 还没等他们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只听见一声巨响。 对面开火了! 一发又一发的坦克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他们的阵地上。 当他们开始举枪反击时,对方的攻击变得更加密集。 不仅坦克炮火力全开,就连炮塔上的机枪也开始扫射。 与坦克炮相比,车载机枪对这些步兵造成的杀伤更为致命! “八嘎,快把反坦克炮搬过来!” 曰军军官看到这一幕后,抽出指挥刀大声吼道。 一些忠诚的伪军,在他的指挥下, 找到了之前的反坦克炮阵地。 却发现大部分反坦克炮已经在先前的炮击中被摧毁。 整条防线只有两门还能用的反坦克炮。 这些反坦克炮如同宝贝一般, 在曰军军官的指挥和伪军的操作下, 调整角度,对准正在冲锋的一辆t-34坦克。 瞄准,装填,发射! 砰! 寄托着曰军军官和伪军们希望的反坦克炮发射的炮弹, 并未如愿对67军装甲预备师的t-34坦克造成任何伤害。 只是让t-34坦克正面装甲出现了一点轻微的凹陷。 除此之外,毫无效果。 这次反坦克炮的反击显然引起了t-34坦克的注意。 只见坦克炮塔迅速旋转,炮口已经快要对准他们。 吓得脸色苍白的曰军军官连忙命令继续发射。 伪军士兵们几乎是拼尽全力, 再次将一枚炮弹装入炮膛,拉动炮绳。 这一次,炮弹击中了t-34坦克的炮塔。 但效果甚至不如之前。 仅仅溅起了一点火星,还让炮塔上的油漆掉了一块。 跳弹! 炮弹在炮塔倾斜装甲面前被直接弹飞了! 此时,看着已经对准他们的炮口, 操作这门37毫米反坦克炮的曰军军官和伪军们都陷入了绝望。 下一刻,在他们恐惧的目光中, t-34坦克的炮口喷出一道火焰。 一枚高爆弹呼啸而出,正中目标。 将他们以及那门脆弱的37毫米反坦克炮炸成了碎片。 比出厂时还要更加破烂不堪! 而这,仅仅是整个战斗的一个小小缩影。 在装甲预备师100多辆坦克的猛攻下, 已经被重炮师轰炸过的伪军部队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即使装甲预备师没有步兵跟随保护, 即便曰军军官下令让伪军抱着炸药包去同归于尽, 也没有人真的这么做。 虽然相对于其他伪军而言,他们的战斗力还算不错, 甚至比一般的曰军守备部队还要强一些, 但他们并没有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那种狂热。 让他们打仗可以, 但这种明显是送死的命令,他们是不会听从的。 有人哭喊着,嘴里骂着“八格牙路”,朝后方逃跑。 无论曰军军官如何打骂,甚至开枪打死几个带头的也无济于事。 反而有几个人胆大包天,暗中向督战的曰军军官开黑枪。 这让剩下的伪军更加慌乱地向后方防线逃窜。 正是因为看准了伪军部队战斗意志不及曰军这么坚定, 不可能实施人肉炸弹战术, 再加上有重炮师的掩护,可以提前消灭大量敌军, 凌风才敢让装甲预备师在没有步兵伴随的情况下, 对关东军防线展开突击。 轻松突破第一道防线的装甲预备师并没有因此而自满。 伪军就是伪军, 即使是高丽籍的伪军,也不值一提。 突破伪军防守的防线,根本不值得骄傲。 如果轻易就被阻挡,那才是真正的耻辱! 因此,加速前进,直接冲向刚刚被重炮部队轰击过的第二道防线。 守军指挥部收到了第一道防线失守的消息。 当得知67军出动了大量装甲力量对他们的防线发动攻击后,前线总指挥鞠川静司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67军派出了他们之前从北方大国那里得到援助组建的装甲部队。 甚至连装备都一模一样! 可笑的是,67军虽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坦克,却不知道如何正确使用。 最基本的步兵与炮兵协同作战都没能做到。 竟然直接集中火力,试图突破他们的防线。 如果不是驻守在这里的是他们精锐的主力部队,而是那些不堪一击的伪军。 别的不说,单是用人肉炸弹冲锋,就足以让67军的装甲师损失惨重。 看来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67军指挥官凌风也不过如此。 至少在指挥装甲部队方面,他明显是个门外汉。 内心鄙视了一番之后,鞠川静司下令。 给远在长纯的关东军指挥部发去电报汇报情况。 随后带着指挥部的一众高级军官,迅速撤离。 这也是关东军高层达成的一致意见。 送死的任务交给伪军和底层士兵去做就好了。 像他们这些精英,怎么能白白牺牲在这个地方呢? 确认67军已经中计后,他们就可以安全撤退了。 此时,正在奋力抵抗67军猛烈炮火和装甲预备师迅猛进攻的伪军士兵以及曰军底层军官们并不知道。 他们已经被彻底抛弃了! “支队长你看,好多铁壳子,比鬼子的大得多!” 与此同时,辽省抗联支队四百多人也来到了战场不远处的拐子弯。 站在一个小山包上,俯瞰着装甲预备师的上百辆坦克肆意地冲击和分割着伪军的防线。 看着那些钢铁巨兽炮口喷出的火焰。 还有炮塔上不断扫射的机枪。 面对这种攻势,伪军及曰军毫无还手之力。 被打得七零八落。 抗联支队的战士们感到无比震惊。 他们见过坦克。 但最大的也不过是鬼子的97式坦克。 而眼前的这支神秘部队的坦克显然更大。 即便是稍小一点的型号,也和鬼子最大型的97式坦克不相上下。 不仅体积大,火力更是强大得多。 一旦命中,非死即伤。 炮塔上的机枪威力同样巨大。 一阵扫射过后,面前几乎没有什么活物。 除此之外,伪军防线上还不断有炮弹落下,爆炸声震耳欲聋。 那可怕的威力远远超过了他们以前见过的所有曰本火炮。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即使隔着上千米也能感受到。 他们此前听到的巨大爆炸声,正是来源于此。 此刻,他们心中已十分肯定,之前的侦察情报有误。 这支部队不可能是他们的捌陆军兄弟。 最有可能的是来自北方大国的远东军。 此刻,他们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是因为终于有人来对付曰本人了。 担心的是来的北方大国军队和曰本人一样残暴。 而且实力更强,更加难以对付。 作为土生土长的东北人。 他们很清楚,在过去的战争中,受伤最深的就是他们东北三省。 而现在北方大国仍然占据着外东北地区。 曰本人固然坏,北方大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然而当战斗结束,底下的坦克熄火,炮塔上的舱盖打开。 从坦克里钻出来的,竟然是黑发黄肤的华夏人! 他们竟然还穿着捌陆军的军装! 这让他们的眼睛猛然间瞪得如针尖一般细小。 什么???!!! …… 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从坦克上下来的不是他们以为的苏联远东军。 而是身穿捌陆军军服的战士们。 这让他们大为震惊。明明不久前,他们还能联系到关内时。 从上级那里得知,关内的捌陆军兄弟部队生活也非常艰难。 第282章 搜集情报 除了由原来的正规部队改编而来的少数部队外, 许多新组建的部队物资装备非常匮乏。 就连火枪这样的武器,都做不到人手一把。 他们的生活并不比抗联好多少。 有些部队甚至比抗联还要艰苦一些。 可这才过了多久? 关内的捌陆军兄弟部队竟然拥有了如此豪华的装备! 那可是坦克啊! 而且无论是外观还是实际战斗中的表现,都远比曰军的坦克更为强大! 即使是那些稍小一些的坦克,也能与曰军最强的型号相媲美。 而且坦克的数量也令人震惊,仅凭肉眼就能看到超过100辆。 毫不夸张地说,别说捌陆军了,就是国民正府也拿不出这样的阵容。 因此,他们之前才会猜测是不是苏联远东军打过来了。 没想到,真的是捌陆军! 除了此时所见的坦克部队外,还有一支规模同样庞大的重炮部队。 正是在重炮部队的配合下,坦克部队才能轻松地歼灭驻守防线的伪军。 短暂的震惊之后,辽宁省抗联支队的众人欣喜若狂。 原本以为只有1~2个团规模的兄弟部队出关, 就已经让他们欣喜不已,并且为之燃起希望。 甚至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到交战前线,希望能提供一些帮助。 可现在来的,何止1~2个团的规模? 分明是1~2个师的规模! 而且还是装甲师和重炮师这样的重装部队! 这已经不仅仅是来辽宁打游击的,而是为了彻底收复辽宁而来! 辽宁已经被曰军统治了十几年。 一度让他们感到绝望,认为不可能再收复这片土地。 然而此刻,希望出现了! 这令辽宁省抗联支队的400多名战士内心无比激动。 “支队长,正委,我就说情报不会有错!” 这时,杨硕生有些得意地说道。 之前大家见到下方激烈的战斗,尤其是坦克与伪军交战时, 以为是苏联远东军的部队。 进而误以为他当初侦查情报时受到了蒙蔽,从曰军翻译官那里得到的是假消息。 这让杨硕生心中一度十分自责。 毕竟他们支队从原先的驻地一路来到辽宁边境, 途中需要穿越曰军设立的层层关卡,危险重重。 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大家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而来的。 若是成功见到了准备出关的捌陆军兄弟部队还好说。 如果是苏联远东军的话,那之前冒的风险就白费了! 当时的杨硕生心里还想着,回到原先的驻地后, 一定要再去县城找到那个给他提供假情报的翻译官,把他毙了。 可一切的自责与内疚,在发现下方装甲坦克部队不是苏联远东军, 而是他们心心念念的捌陆军后,都随之消失不见。 支队长张来说道:“之前是我们太武断了! 杨硕同志,你提供的情报很有价值! 走,咱们去和大部队会合!” “嗯,和大部队汇合!” 辽宁省抗联支队的众人齐齐点头,跟着张来,一同朝着远处的67军装甲预备师走去。 “报告副师长,总计五道防线中的所有守军部队,已经被全部歼灭!” t-34坦克团团长孙德胜来到张大彪面前,向他汇报。 张大彪微微颔首,对于装甲预备师首次作战的表现还算满意。 虽然对手只是些不入流的伪军。 但他们的装备却颇为精良。 山炮、野炮乃至战防炮等武器一应俱全。 甚至比他之前遭遇的曰军独立混成旅团的装备还要强上几分。 然而,这些伪军的战斗意志则显得稍逊一筹。 不过,与以往交手的那些伪军相比,这次的对手显然更加难缠! 毕竟他们是经过曰军亲自训练,并且大部分军官都是由曰军担任的伪军中的精英! “副师长,这些真的只是伪军吗? 我看他们身上的军装,和曰军正规部队完全一样。 就连铭牌上的番号,也是曰军正规部队的番号! 而且他们的装备也和曰军没有两样!” 这时,孙德胜忍不住问道。 张大彪伸手挠了挠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帽子。 随后收回手,背在身后。 “你这是不了解情况啊! 这其实是曰军的诡计,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此外,这也是为了诱使我们快速突破前几道防线,深入辽省腹地。 在那里,曰军关东军正为我们准备了一份‘厚礼’! 一份能够消灭我们整个师的大礼! 来两个人,把守军尸体的裤子脱掉。 这样就知道他们到底是曰军还是伪军了!” 站在张大彪身旁的警卫员听到这话,立刻招呼了两名战士。 检查了一具尸体,发现确实是光手腕的。 不像之前的曰军尸体,会有兜裆布。 接着,又接连检查了几具尸体。 除了穿着军官制服的是曰军外,其他的确确实实都是伪军! 这让孙德胜不由得啐了一口: “这些小鬼子真是够狡猾的! 还好我们的军长早就看穿了他们的阴谋。 特意把我们装甲预备师派到前面来迷惑曰军。 想要吃掉我们装甲预备师? 哼,想得美! 等他们看到周师长的装甲师,就会傻眼了! 不过也多亏了曰军耍的小聪明。 否则,我们现在还在根据地那边训练呢。 哪有我们打仗的机会? 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曰军关东军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蛋! 还有这些被拉过来当炮灰的伪军!” 周围的装甲预备师战士们听后,也都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如此! 如果不是曰军自作聪明,他们现在都还在大通那边进行训练。 等待着新一批红焰一型坦克以及卫士一型装甲车的制造,然后换装新装备。 哪有机会上战场? “报告副师长,团长,出去戒备的战士们汇报说遇到了一支抗联部队。 人数大约400人,身份已经确认无疑!” 这时,一位营长跑过来向张大彪和孙德胜汇报。 张大彪闻言,神情一振。 “没想到我们刚进入辽省边界,就遇到了友军。 快,快请他们过来!” “是,副师长!” 前来汇报的营长应了一声,又匆匆离开。 “张队长,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现在带同志们去见副师长!” 营长一路小跑来到辽省抗联支队的位置。 这支刚刚从拐子湾一个小山包走下来的抗联支队。 很快就被装甲预备师派出的警戒战士发现了。 经过最初的误会后,抗联支队迅速向负责警戒的战士表明了身份。 战士们不敢怠慢,连忙找来了营长。 营长确认无误后,这才前去向孙德胜和张大彪汇报。 张来及其他抗联支队的战士们点了点头: “麻烦廖营长带路了!” “有什么麻烦的,大家都是兄弟部队! 这些年,你们在关外一直抗击曰军,辛苦了! 走,跟我来!” 很快,在廖营长的带领下,辽省抗联支队一行人来到了张大彪面前。 “张队长,这就是我们的副师长,和你同姓,都姓张!” 廖营长为张来进行介绍。 “首掌好,辽省抗联支队支队长张来向您报告!” 张来向张大彪敬了一个军礼,脸上带着激动的表情。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拘谨!” 张大彪回礼后说道。 接着他问道: “张队长怎么会带领辽省抗联支队到这里来?”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队伍里有一位同志在县城搜集情报时, 偶然得知捌陆军有一支部队将从辽省边境过来。 我们就想来看看能否提供一些帮助。 没想到你们的部队战斗力如此强大, 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协助,就把那些伪军全部解决了!” 张来解释道。 张大彪点头道: “张队长,你们真是有心了。 我们师刚刚抵达辽省,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熟悉, 尤其是曰军的具体情况,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张来和他的队员们听后,都感到非常振奋,纷纷点头。 他们觉得自己的到来能为捌陆军兄弟部队带来实际的帮助, 这也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 可以为接下来的进攻曰军关东军提供支持! 同时,张大彪的话语中透露出的即将深入辽省腹地的信息, 也让他们兴奋不已。 这意味着眼前的这支捌陆军装甲师不只是在辽省边界与曰军作战, 而是真正打算解放辽省,甚至整个东北地区。 “没问题首掌,虽然我们装备差,战斗力也不强,人数也不多, 但这些年在白山黑水间待久了,对这里的基本情况还是熟悉的。 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张来说着,显得有些急切。 张大彪摇了摇头: “不急,我们的装甲预备师只是先头部队, 后面还有大部队没到。 等大部队来了再一起行动!” 既然从凌风那里得知曰军已经在辽省腹地设下了针对装甲预备师的阴谋, 张大彪自然不会贸然行事,避免落入陷阱。 要等到周卫国的装甲师到达后再做决定! 曰军准备对付装甲预备师的t-26和t-34坦克, 真的能对付配备了更先进红焰一型坦克、卫士一型装甲车, 以及突击炮和防空炮的完整编制装甲师吗? 装甲预备师? 第283章 甲部队决战 后面还有更多的部队? 张大彪的话让张来及其身后的战士们感到困惑。 这难道意味着他们面前这支强大的装甲师, 并不是捌陆军此次进入辽省的全部力量, 甚至不是主力部队? 仅仅是一支预备役的先头部队? 这理解正确吗? 简直难以置信! 正当张来准备开口询问张大彪是不是这个意思时, 远处传来履带碾过地面的隆隆声。 只见一条钢铁巨龙缓缓向他们驶来。 为首的正是67军自制的红焰一型坦克, 其粗大的炮管和庞大的身躯, 比之前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t-34坦克更具威慑力。 装甲预备师装备的t-34/76坦克战斗全重仅有26吨, 而红焰一型坦克则达到了39吨! t-34/76坦克在红焰一型坦克面前, 就像是壮汉旁边的瘦子,显得弱不禁风。 “张队长,这就是我们军的装甲师。 接下来,他们会负责主要突击任务,我们师会在旁边提供支援。” 张大彪向张来介绍道。 张来和辽省抗联支队的战士们, 呆滞地看着远处驶来的钢铁巨龙。 一辆! 两辆! 三辆! 他们震惊地发现,张大彪口中的装甲师, 光是那种巨大的、给人以强烈压迫感的巨型坦克就有180多辆! 那些稍小一点的装甲车也有100多辆! 再加上其他装备有重型火炮的装甲车辆。 整个师团的坦克和装甲车竟然达到了数百辆之多! 车队浩荡而来的气势, 远比之前给他们带来巨大震撼的张大彪的装甲预备师要强大得多。 在这支令人畏惧的装甲部队后面, 还有一列列卡车,拉着一门门异常巨大的重炮,正朝着他们驶来。 想必这就是之前大发神威、彻底摧毁敌人阵地的重炮部队了。 紧随其后的,则是更多的装载着弹药和其他补给品的卡车。 仅凭肉眼所见,坦克、装甲车、卡车等各类车辆的数量就已经超过了1000辆。 这样的规模是多么惊人? 他们支队在过去见过的所有卡车、坦克、装甲车和重炮加起来, 都没有今天一天见到的多! 此时的张来和他的辽省抗联支队的战士们,感到世界如此不可思议。 如果不是这么多卡车、坦克和装甲车、重炮真实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长春,鬼子关东军司令部, 收到边境部队报告67军已经入瓮的消息后,关东军高层兴奋不已。 果然如他们所料,67军出动了最让他们忌惮的装甲部队。 更令他们激动的是, 67军在使用装甲部队时,似乎仍停留在非常原始的阶段。 傻乎乎地让装甲部队进行集中冲锋, 甚至连基本的步坦协同都不懂。 如果不是此时前线驻守的是战斗力薄弱、战斗意志差的伪军, 而是他们的精锐主力部队的话, 恐怕此时67军的装甲部队已经遭受重大损失了。 想到这里,司令官迫不及待地下令,让完成换装的装甲部队立即开赴辽省腹地, 准备对67军装甲部队展开围歼! …… “司令官阁下,我们还需要按照原计划, 摧毁67军装甲部队经过的交通网络,切断他们的补给线吗?” 就在梅津久治郎下达完命令不久,参谋长上前询问道。 梅津久治郎挥了挥手: “不必了!形势与之前有所不同。 如果皇军在此时切断了67军的后勤补给线, 可能会引起67军已经进入辽省腹地的装甲部队警觉, 使其不能按我们的计划, 与皇军装甲部队在奉天附近的辽河平原展开战略对决。 一支失去控制、无法确定具体进攻目标的装甲师, 其破坏力有多大, 我想不需要再强调了!” 关东军参谋长西尾寿造闻言,背后不禁冒出冷汗。 确实如此,如果他们此时切断了67军装甲部队的后勤补给线, 即使67军反应再迟钝,也会意识到他们有所阴谋, 绝不会按照预期那样深入辽省腹地, 在奉天附近的辽河平原与正在赶往那里的装甲部队决战。 如果不按设定路线行进, 67军装甲部队会往哪个方向走? 他们也无法预料! 而辽省其他地方的部队, 根本无力对抗拥有100多辆坦克的强大装甲部队。 在清楚突围希望渺茫的情况下, 67军装甲部队若实施报复性破坏行动, 哪怕只是在他们在辽省的工业区活动几次, 造成的损失对他们来说也是难以承受的。 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东北地区的资源和重工业产能, 进而影响国内的战争潜力! 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 甚至比一两个精锐师团被歼灭还要难以接受! 如果放任67军装甲部队进行破坏, 他们必然会受到国内大本营的惩罚, 甚至被撤职押送回国接受调查。 对于如今掌控大局,在东北地区几乎等同于土皇帝的他们而言,这是无法接受的。 心有余悸的西尾寿造点了点头:“司令官阁下,您的想法确实很有道理! 目前的情况,的确不适合在此时切断67军装甲部队的后勤支持。” 看到西尾寿造接受了这一观点,梅津久治郎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至于在辽河平原上的皇军装甲部队,并不需要在这次战斗中彻底消灭67军的装甲师。 而是应该尽可能地与67军的装甲师形成对峙的局面。 这样一来,无论出于何种目的, 为了援救这唯一的装甲力量,67军必然调动包括重炮部队在内的其他主力部队, 进入辽宁省。 而那时,就是破坏67军后勤线路的机会——炸毁靠近古省的道路和桥梁, 瘫痪其补给线! 到那时,我们的装甲部队可以不再纠缠于与67军装甲师的对抗, 而是迅速将其歼灭! 然后配合我们在辽宁集结的主力部队,彻底摧毁67军的主力。 接着向辽宁边界推进。 趁着67军主力刚刚被消灭,还没有时间征召新兵恢复实力, 利用67军之前修建的从张嘉口到辽宁边界的公路, 突入其根据地内部! 直接威胁其根据地核心及重工业区的大通。 即使不能完全摧毁67军的根据地, 也要破坏他们的工业基础, 使其回到只能依靠缴获物资的时代。 这样,67军将不再是皇军的重大威胁,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梅津久治郎一口气说出了他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参谋长西尾寿造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司令官阁下高见!” 西尾寿造发自内心的认同和支持,让梅津久治郎心情大好。 “西尾君,平时多读读孙子兵法!” “哈一,司令官阁下,西尾受教了!” 在大连港附近,曰军提前调集的战车师团已经接收了从本土运送过来的97改进型超重型坦克。 这批共150辆的97改进型超重型坦克,全部交付给了急需装备的关东军。 这也使得关东军的这个战车师团, 淘汰了原先装备的92式超轻型坦克、95式轻型坦克和97式中型坦克, 全面换装为重达23吨、正面装甲厚度达到40毫米的新坦克。 并且采用了类似t-34坦克的60度倾斜装甲设计, 实际防护性能相当于80毫米垂直钢板, 并装备了一门65毫米长管坦克炮的97改进型超重型坦克。 经过几天的磨合,借助之前的经验, 他们成功掌握了这款对他们来说堪称巨无霸的坦克, 并且能够熟练地应用于模拟作战中。 这种新型坦克的到来,让战车师团的曰军士气大增。 虽然在此之前,他们拥有200多辆坦克, 其中100多辆是92式超轻型坦克和95式轻型坦克, 剩下的97式中型坦克只有100多辆。 现在完成换装后,坦克数量甚至不如从前。 但战斗力不能仅以数量来衡量。 毕竟此时他们换装的97改进型超重型坦克, 可以轻易击穿此前的92、95乃至97式坦克。 虽然数量减少了,但整体实力却得到了极大提升! 再加上装备了来自苏联的t-26和t-34坦克, 此前被认为颇具威胁的67军装甲部队, 现在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 通过情报,他们已经了解到, 67军的装甲师虽然坦克数量与他们换装后的战车师团相差不大, 但其中近三分之二的坦克只是相当于他们97式中型坦克的t-26轻型坦克。 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更具战斗力、也最让他们忌惮的t-34坦克。 一辆t-34坦克,无论是在战斗全重、火力还是机动性方面。 包括在动力上,都远超他们经过升级后的97改式超重型战车。 然而,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数量不足! 除去那些几乎无法对97改式超重型战车造成威胁的t-26坦克。 他们在整个战车师团与67军装甲师之间的坦克数量对比,将超过2:1。 甚至接近25:1的程度。 即25辆97改式超重型战车对抗一辆t-34坦克。 即使分出一部分97改式超重型战车。 用来对付67军装甲师的t-26坦克。 也仍然可以轻松达到2:1的比例! 两辆打一辆,他们简直不知道怎么输! 他们的97改式超重型战车装备了605毫米坦克炮。 第284章 淡水资源库 在1千米的距离上,已经能够威胁到t-34坦克的侧后装甲。 如果交战距离缩短到500米。 甚至有能力击穿t-34坦克除炮塔外的正面装甲。 如果一辆坦克在正面牵制。 另一辆从侧面或背面偷袭的话。 他们甚至可以追求低伤亡甚至零伤亡! 可以说,整个战车师团从师团长以下的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信心。 此刻正翘首以盼作战命令。 终于,在接到长纯关东军司令部的出击命令后。 整个师团迫不及待地在师团长及各级军官的指挥下。 启动坦克,轰隆隆地驶上货运列车。 通过铁路,从装备接收和整训的大连。 运送到了辽省的省会奉天。 并在奉天火车站下车后开动起来,直奔奉天周边的辽河平原! 辽河平原有10万平方公里,地势平坦。 是理想的装甲部队对决战场! 而且辽河平原背靠辽省省会奉天及重要的重工业基地之一。 鬼子关东军确信67军装甲部队进入辽省腹地后。 在没有其他特殊情况时,一定会直接冲向奉天。 并在在辽河平原与他们早已部署在此的战车师团不期而遇。 展开一场装甲部队之间的正面对决! “军长,装甲预备师的电报!” 张嘉口,前线总指挥部。 亲临前线指挥的凌风收到了先头部队张大彪装甲预备师的电报。 看过电报后的凌风微微点头。 如今装甲预备师已在重炮师的掩护下。 成功突破了鬼子关东军在辽省与古省边境设置的五道防线,歼灭了四万守军。 这些守军果然如情报中所提到的那样。 是高丽籍的伪军! 而鬼子关东军为了掩人耳目。 还把这些高丽籍伪军的军装换成了与曰军相同的款式。 甚至额外配备了一些山炮、野炮和反坦克炮。 目的是不让他起疑心,并且产生轻视之意。 如同关东军所期望的那样,派遣装甲部队长驱直入。 深入辽省腹地,踏入鬼子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可惜鬼子这些自以为是的算计早已被他看破。 并在一开始就下令周卫国的装甲师按兵不动。 由继承了装甲师此前淘汰装备的张大彪装甲预备师打头阵。 向鬼子传递他们战略目的已成功的错误信息。 令其将准备好的阴谋全部施展出来。 根据鬼子此时表现出的各种迹象及其打算达成的战略目的来看。 恐怕鬼子关东军换装的新式装备。 并非能威胁到装甲师t-26和t-34坦克的反坦克火炮。 而是新式坦克! 那么,鬼子费尽心机想把装甲师引到辽省腹地。 就是为了借助换装了新式坦克的装甲部队彻底消灭67军的装甲师。 甚至把他们以为的67军唯一重装突击力量的装甲师作为诱饵。 吸引67军主力步兵进入辽省的计划,同样顺利进行。 待时机成熟,便着手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 进一步对67军的主力部队实施包围并歼灭。 此时,凌风拥有超过90点的战术与战略指挥属性值。 再加上金色【微操大师】称号所带来的敏锐战场感知能力。 让他仅凭少量线索,就能大致推测出敌人的具体行动方案。 换句话说,在这场战役中,敌人在凌风面前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就如同完全公开地与凌风进行对抗。 在这种情况下,不说现在手中有一支装备远超敌人想象的力量, 包括新型红焰一型坦克和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在内的周卫国装甲师。 即使只使用原来那个配置尚未完善的装甲师, 加上手中的重炮师及其他步兵单位, 凌风也有信心挫败敌人的阴谋。 并且利用他们设下的陷阱,反过来给予关东军沉重打击, 让他们付出巨大代价! 当然,这需要通过各种战略欺骗与精细操作来实现。 有了实力强大的周卫国完整版装甲师, 凌风不必费力做那些繁琐之事, 可以直接以压倒性的优势迅速推进。 凌风缓缓走到地图前,目光集中在奉天附近的辽河平原上。 这里,无疑是曰军精心挑选的装甲对决地点。 那么,就让全新换装、达到完美状态的周卫国装甲师在此打响首战! 首战即决战! 一战定胜负! 彻底消灭曰军寄予厚望的装甲部队。 随后,在重炮师掩护下,攻占奉天! 紧接着,全面控制辽省! 为此,先进入辽省境内的装甲师、预备装甲师及重炮师似乎还不够。 装甲部队可以攻占地盘,但难以长期守卫。 仅靠装甲师的一个机械化步兵团的一千多人显然不切实际。 正好,已经完成半摩托化的陈芸峰107师也该出动了! 配合装甲部队的快速进攻, 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损失占领整个辽省。 同时尽可能保留辽省的工业基础,特别是重工业的核心部分。 从而将67军根据地的工业实力提升两个档次! 他也可以满足提现要求, 顺势把之前获得的小型造船厂及小型飞机制造厂的所有设备提现出来。 使67军朝海陆空全面发展迈进! 同时,凌风还可以借助从辽省缴获的大量物资及各类工业设备资源, 以此为基础获取前所未有的丰厚奖励。 推动67军、捌陆军乃至整个华夏走向复兴之路! 甚至可能在原历史上的八年抗战胜利时间点之前, 利用世界大战尚未结束、国际秩序未恢复的有利时机, 向北收回被沙俄夺走的土地。 重新掌控北佳尔湖这一古代称为北海的巨大淡水资源库。 解决华夏北方缺水问题。 收复漠北地区,获取丰富的木材、有色金属及石油天然气等资源。 以及海深崴这个天然不冻港,确保海军不再受岛链限制。 甚至解决半岛问题,防止敌人威胁华夏边境。 甚至进军曰本本土,让华夏军队取代美军成为曰本的实际统治者。 “师长,军部命令我们立即出发,前往辽省前线!” 张嘉口城外,107师驻地。 通讯员满脸喜色地向师长陈芸峰报告。 陈芸峰激动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传令下去,一团、二团、炮兵团立刻出发!” “是,师长!” 下达作战指令后,陈芸峰迫不及待地催促师部机关整理装备,准备前往前线。 在之前的辛州会战中,虽然107师的损失比刘虎的108师要少一些, 但仍然是建制以来遭受的最大损失。 尽管他们最终赢得了胜利, 面对的是敌人优势兵力和火力的猛烈攻击, 这让陈芸峰难以释怀。 这次进军辽省,正是107师挽回面子的机会。 这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 关于为何接到命令后没有全军出动, 而只是带领两个步兵团和师属炮兵团, 原因非常简单! 根据地现在每月能生产300辆卡车, 自投产以来四个月多,已经生产了超过1200辆卡车! 但是许多卡车都分配给了运输辎重部队, 剩下的才分给107师, 帮助部队从步行转向机械化。 因此,直到现在,107师只完成了半机械化, 距离全面机械化还有差距! 而军部的指示要求他们配合已进入辽省境内的装甲师和装甲预备师, 这就需要他们有与装甲部队行军速度相匹配的机动能力。 由于三团和四团还没有配备大量卡车完成向机械化转变, 自然被排除在第一批出关的计划之外。 当一团和二团接到行动命令时, 在三团和四团羡慕的目光下, 战士们背上背包,有序登上红星1号卡车。 随着卡车引擎轰鸣声响起,缓缓驶离驻地, 开上了通往辽省边境的道路, 直奔辽省而去~ 直到一团、二团及师属炮兵团完全消失在视线中, 三团和四团的战士们才收回了羡慕的眼神。 没办法,谁让他们缺少卡车。 总不能指望靠一双脚就能达到卡车的速度? 这不现实! 107师的行动自然没能逃过同样驻扎在张嘉口附近的110师等其他几个师的注意。 他们在张嘉口集结已有数日, 时刻等待着军部的出击命令。 此时看到107师已经出发,而他们却没有任何消息,不禁感到焦急。 其他人还能忍耐, 李云龙却坐不住了。 害怕一个人请战会被骂的他,拉上了老战友丁伟和孔捷。 昔日晋西北铁三角再次携手来到凌风的军部。 “哟,什么风把三位大团长吹来了,快请坐!” 凌风见到李云龙三人前来,就知道没好事,眉毛一挑,语气也不再平常。 李云龙立刻笑得像朵菊花,讨好地说: “嘿嘿,军长您这么说真是抬举我们了! 我们哪能和您相比啊? 当不起一个大字! 今天我们三个来,是想请您给我们安排个任务!” 李云龙说着,感受到凌风投来的越来越凝实的目光, 顿时浑身僵硬。 连忙向身旁的丁伟和孔捷使眼色。 丁伟和孔捷刚要开口,就被凌风打断。 “好了,李云龙你别挤眉弄眼! 无非就是看到陈芸峰的107师动了,也想出关打鬼子。 还拉着丁伟和孔捷来我这里当说客。 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能做到, 尽管带部队去辽省,我绝不阻拦!” 李云龙一听,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第285章 运输车辆 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军长您说,有什么条件? 我老李一定做到!” “很简单,你们师的行军速度跟上装甲部队就可以了!” 李云龙顿时一脸沮丧。 靠双脚在行军速度上赶上装甲部队,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如果是山地环境,抄近路或许还有可能。 但问题是,去辽省的路上都是公路, 而且进入辽省后,很多地方都是平坦地带,适合装甲部队行军。 一些地方甚至还有道路。 在这种情况下,装甲部队一个小时就能前进几十公里。 步兵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根本追不上啊! 他的110师又不像107师那样,拥有大量的运输车辆。 整个师中,只有炮兵团配备了几十辆卡车。 这些卡车用于牵引24门122毫米重型榴弹炮和24门88毫米高射炮。 “军长,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战士们两条腿,怎么跑得过那些车轮子?” “知道跑不过你还敢来请战? 等你赶过去,事情早就结束了! 行了,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是,军长! 不过下次再有仗打,可得多考虑考虑我们哥几个!” 李云龙厚着脸皮说道。 “放心,你还怕没仗打? 辽省之后,不是还有黑省和吉省吗? 那里至少还有几十万鬼子的关东军! 打败了关东军,我们的敌人还有很多。 那些敌人可比鬼子难对付多了。 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每个部队都必须上前线!” 凌风第一次向部下透露,除了鬼子之外。 他们可能还会对其他敌人采取行动。 李云龙听得有些懵。 关东军已经是鬼子最强的部队了。 比关东军还厉害的,还能是谁? 孔捷也感到困惑。 唯有丁伟神色微变,眼中充满了震惊。 “老孔,老丁,你们说军长刚才提到的。 打败鬼子关东军后,还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我怎么就听不懂呢?” 从军部离开,返回驻地的路上。 李云龙越想越糊涂,忍不住问旁边的丁伟和孔捷。 孔捷也是一脸茫然。 他实在想不出,此刻他们还有什么比鬼子关东军更强大的对手。 难道是鬼子的海军? 但那也不现实啊! 毕竟军长说所有部队都要上。 靠陆军打海军,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有丁伟拉着两人来到一个隐蔽处,悄悄地说: “我估计军长的意思是打算打白熊!” “什么? 打白熊? 白熊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孔捷和李云龙两人齐声问道。 要知道,六十七军的不少装备都是来自与白熊的协议。 就连根据地的一些工业设备和技术,也是来自白熊。 双方不是合作关系吗? 怎么打败鬼子关东军后,还要和白熊开战? 两人虽然在燎原军事学院进修过。 战术和战略能力都有所提升。 但他们的眼光仍局限于国内事务。 而提前激发了统帅才能的丁伟则不同。 他已经着眼于国际局势。 只听他对两人解释道: “如果真的把白熊看成朋友,你们就太狭隘了。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即使现在白熊和我们的关系不错,达成了很多协议。 即使我们有共同的信仰。 但任何一个国家都不会允许邻国变得强大。 因为这会对自身构成潜在威胁。 我们如此,白熊也是如此。 而现在67军的实力已经足以对白熊远东军心腹大患的鬼子关东军构成致命威胁。 白熊会怎么想? 会不会把我们当成新的威胁? 如果白熊在西线与汉斯国的战斗中腾出手来。 会不会对我们下手? 抛开白熊主动攻击的可能性不谈。 我认为军长在有一定把握后,也会主动对白熊动手。 以解决这一潜在威胁! 别忘了白熊在远东的领土。 大部分都是当年从我们这里抢走的。 以军长的脾气,恐怕早就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让它们吐出来!” 在听完了丁伟的分析后,李云龙和孔捷两人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确实,按照丁伟的说法来看。 军长凌风提到的那个比关东军还要强大的敌人,很有可能指的就是苏俄。 然而,即便是对于一向自负、自认为天下无敌的李云龙来说。 这个设想也显得有些过于离谱了。 坦白说来, 苏俄的体量哪怕只是露出冰山一角,就足以让67军感到吃不消。 此前他们在古省边境接收的那些重装备。 对苏俄而言,不过是九牛二毛罢了。 但这却使得67军成为了种桦家战场上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 与这样的巨人对抗, 甚至企图夺回被侵占的土地,这谈何容易? 别说现在的他们了, 即便消灭了关东军,收复了关外三省,势力得到极大增强后的他们。 恐怕仍然难以匹敌! 因此,他从未想过军长凌风心目中的假想敌竟会是苏俄。 “老丁,你觉得咱们将来真的有希望和苏俄一决高下吗?” 这时,李云龙忍不住向旁边的丁伟发问。 就连孔捷也投来了目光,看向三人中最具战略眼光的丁伟。 丁伟微微摇了摇头: “我看难度很大,但军长的能力你们也是清楚的。 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便把之前的399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如果他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 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将当年被沙鹅吞并、至今仍掌握在苏俄手中的领土重新夺回! 并且在北境与苏俄形成对峙,甚至对其构成威胁。 毕竟漠北地区太过荒凉,远离苏俄的核心区域。 其后勤补给面临巨大挑战! 虽然修建了一条铁路,但运力有限且路途遥远。 要想支持大规模部队长期作战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此时已经得到了开发,并成为重要工业基地的东三省。 相比之下,距离漠北要近得多。 也就是说,我们部队的后勤补给要比苏俄容易得多! 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与苏俄在漠北持久对抗! 如果保持这些土地的成本远大于放弃它们。 或许苏俄会考虑与我们妥协! 这可能是军长的策略! 尽管实施这样的计划会导致前所未有的伤亡。 但如果能够成功收回当年失去的土地。 无论付出多大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军长真是胸怀大志啊!” 想到这里,丁伟不禁对军长凌风充满了敬佩。 特别是当他了解到凌风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收复失地时。 这份胆识和格局,恐怕无人能及。 孔捷和李云龙也点头表示赞同。 在他们心中,原本已接近于神的军长凌风形象进一步升华。 俨然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神明,甚至超越了其他所有的神。 虽然未来想要收复漠北必定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甚至是数十万乃至上百万人的牺牲。 但只要这片土地能够被成功收复,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尽管这片土地不适合居住, 但它蕴藏的丰富资源足以惠及子孙后代。 为了后代能够享受这份福祉。 不再因资源问题而陷入战争。 干了! 为了民族,为了国家! 如果早晚都要流血牺牲。 那就让他们这一代人来承担! 铁三角三人明白了凌风今后的目标后,握紧拳头,眼神坚定。 连平时最不正经的李云龙此刻也变得庄重起来。 但他们并不知道,凌风的确有意收复漠北。 以确保后世之人不会因为资源问题而受到其他国家的制约。 然而实际情况并非丁伟所设想的那样,依靠牺牲生命和后勤补给来硬扛。 而是通过正面交锋迫使白熊屈服,最终将漠北地区归还。 得益于恭喜发财系统,加上东北地区已经相对完善的重工业体系, 未来的67军有可能与白熊的百万钢铁大军相抗衡。 这可能会使冷战时期的两极世界彻底转变为三极, 甚至取代白熊,成为与鹰酱并列的另一极。 更有可能进一步压制两者, 提前数十年实现一超多强的国际格局。 这不是空想! 种桦家拥有这样的潜力! 未来,种桦家的钢铁产能将占据全球的一半以上, 其他工业产能也将达到全球的30左右, 远超排名第二到第五国家的总和。 稳居世界第一工业大国的地位! 它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工业国, 拥有全部41个主要工业类别、207个中等工业类别和666个小类别的唯一国家。 而凌风和恭喜发财系统的出现,便是要让种桦家早日兑现这一潜力。 “师长,军部来电!” 另一边,在张大彪的装甲预备师消灭了防线上的四万伪军之后, 周卫国的装甲师也进入了辽省境内,并收到了凌风军部发来的电报。 看着电报中的命令与指示,周卫国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请辽省抗联支队的战士为我们引路,全装甲师直插辽河平原!” “是,师长!” 随着周卫国下达命令, 装甲师迅速加速,走在了最前面。 紧随其后的是刚刚立功的张大彪装甲预备师, 再后面是提供火力支援的重炮师。 整支铁甲部队在辽省抗联支队战士的带领下,朝着奉天附近的辽河平原挺进, 准备在那里与早已等待多时且信心满满的曰军装甲部队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 第286章 防空炮 这是种桦家历史上的首次装甲对决。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防止沿途可能存在的关东军部队泄露装甲师的信息, 周卫国命令机械化步兵团走在最前面, 负责清除沿途可能残存的曰军势力。 “李大哥,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曰军哨所, 平时驻扎着半个分队的曰军, 还有大约一个排、三十多人的伪满洲国军。 这些家伙平日里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经常下乡扫荡。 我们早就想把这个据点端掉, 但因为里面有一门小钢炮,很难对付,所以一直拖到现在。” 一辆负责前出清扫曰军势力的卫士一型半履带式装甲车上, 来自辽省抗联支队的杨硕生探头观察路况, 认出熟悉的地形后,对负责指挥装甲车的李班长说道。 这种装甲车可以容纳包括驾驶员在内的13名士兵, 如果挤一挤的话,还可以再多塞下一两个人。 因此,一辆装甲车就是一个班的作战单位,由班长负责指挥。 李班长点了点头:“老钱,把车开过去!” “好嘞,大家坐稳了!” 驾驶员老钱应了一声,随即调整方向,加大油门。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这台重达17吨的巨兽咆哮着冲向杨硕生指的方向。 不久,杨硕生激动地说:“看到曰军哨所了!” 确定目标后,卫士一型半履带式装甲车顶部的小炮塔开始旋转, 那门由曰军98式20毫米防空炮改进而来的机关炮发出“突突突”的声音, 短短几秒钟内就发射了十多发炮弹。 20毫米穿甲弹轻松穿透了这座砖木结构的小炮楼, 将其拦腰打断! 里面的许多曰军和伪军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穿过砖墙的20毫米穿甲弹打成了碎片。 一些位于一楼的曰军和汉奸,被坍塌的碉堡直接压在下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目睹这震撼的一幕,杨硕生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成了o型。 他从未想到,自己所乘坐的装甲车上装备的小炮竟然有如此巨大的破坏力。 那可是曰军的碉堡啊! 竟然就这样被打垮了! 在他的计划中,他们应该是依靠装甲车的防御性能,逐步接近碉堡。 然后下车进入碉堡内清除敌人。 没想到实际过程竟如此简单粗暴。 这门小炮不仅射速惊人,威力更是出乎意料的大。 用砖石建造的曰军碉堡根本无法抵挡。 几发炮弹打过去,碉堡就彻底倒塌了。 里面的曰军不用说,肯定是被炸得粉碎。 “下车清理,一个活口都不留!” 李班长下达了命令。 战士们从装甲车后部舱门迅速跳下。 手持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在已经倒塌的碉堡中搜索幸存的曰军和汉奸,并一一补枪。 仅仅两三分钟后,枪声停了下来。 这意味着整个碉堡里的曰军和汉奸都被消灭了。 这一幕让杨硕生感到震惊。 什么时候打曰军变得这么轻松了? 就像是收割玉米一样,干净利落。 短短几分钟内,一座装备了小钢炮、让他们支队都感到棘手的曰军碉堡就被摧毁了。 此时,杨硕生抚摸着刚才乘坐的卫士一型半履带式装甲车,眼中充满了喜爱与羡慕。 多好的装甲车啊! 如果他们支队之前能有一辆就好了,也不至于处境如此艰难。 整个支队加起来也只有四百人左右。 而且还缺枪少弹,就连过冬的粮食都还没凑齐。 在羡慕之余,杨硕生对67军装甲师的战斗力感到震惊。 光是一辆装甲车,就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而像这样的装甲车,67军装甲师足足有一百多辆! 更不用说,这还远远不是67军装甲师的全部实力。 他们还装备了数量更多、体积更大、炮管更粗的坦克和突击炮。 难怪67军仅凭一个装甲师、一个装甲预备师以及一个重炮师。 就敢深入辽省腹地,与曰军关东军正面决战。 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 想到自己的家乡即将摆脱曰军的统治,重新回到祖国的怀抱。 杨硕生内心激动不已。 朝地上曰军和汉奸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之后。 在李班长的招呼下,迅速爬上了装甲车。 接着继续指路,朝着奉天周边的辽河平原前进。 同时告知沿途曰军或汉奸的驻扎地点,进行清剿。 类似的清剿行动在不断上演。 沿途几乎所有的曰军驻地和据点。 都被提前派出的机械化步兵团,借助卫士一型半履带式装甲车清除干净。 而在他们身后,整支装甲大军正飞速向奉天进发。 装甲师连同背后的装甲预备师及重炮师。 经过六小时的疾驰。 终于临近奉天周边的辽河平原。 此时,他们距离辽河平原仅有不到六十公里的距离。 即使以越野速度行驶,也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此时,周卫国下令停下修整,补充燃料,检查车辆状况。 同时,向远在张嘉口的凌风所在军部发电,告知当前的位置。 并请求军部派遣空军部队。 请求派遣空军部队的目的。 并非是为了借助空袭对付曰军的装甲部队。 而是为了给他们自己提供空中保护。 毕竟谁也不知道,除了装甲部队之外,曰军是否还有空军在等着他们。 而装甲师自身的防空团虽然名义上装备的是自行防空炮。 但“自行”这两个字水分很大。 由于技术难题未解决,完全无法在行进中开火。 也无法伴随装甲部队一起行动,提供有效的防空火力网。 仅仅只是把88毫米高射炮安装在了卫士一型半履带式装甲车上。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让它的移动速度能够跟上装甲部队的行进速度。 但要真正进入战斗状态,则需要车辆完全停下,保持静止。 而且从停车到做好战斗准备,这个过程需要整整5分钟的时间。 如果事先有充分准备还好说。 但如果敌人飞机突然来袭,这5分钟的准备时间就变得极其致命! 另外,一旦防空团停下来构筑防空阵地, 很容易因静止不动而成为敌方装甲部队的目标。 为了保护这些防空单位,还需要额外分配一部分兵力进行护卫。 这样一来,无疑会削弱装甲师下属两个红焰一型坦克团的战斗力。 因此,在能获得空中掩护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不久后,当周卫国收到凌风军部回复“航空部队将在半小时内起飞”的消息时,他心中感到一丝宽慰,也有了更多的信心。 只要敌人的空军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他就有信心带领装甲师击败敌方装甲部队,使其陷入混乱。 趁着加油和休整的机会,周卫国以临时指挥官的身份, 召集了装甲预备师副师长张大彪以及重炮师师长张继先。 指示他们两个师继续在此地休整, 等待装甲师消灭敌方装甲部队,清除大部分威胁之后, 再一起进攻奉天。 因为在装甲对抗中,战场情况瞬息万变。 重炮师很难有效地发挥其火力,甚至可能误伤友军。 因此,并不适合参与直接战斗。 至于装甲预备师装备的t-26和t-34坦克, 根据军长凌风的分析,敌人很可能已经找到了应对方法。 如果一同参战,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不如留在这里,保护重炮师。 对于周卫国的决定,张大彪和张继先均表示同意。 并按照他的命令,留在原地等待好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周卫国还决定将突击炮团、机械化步兵团以及自行防空炮团也留在此地。 这三个团的装备各有劣势, 也不适合参与大规模装甲对决。 其中突击炮团装备的突击炮,可以看作是简化版的红焰一型坦克。 它拥有与红焰一型坦克相似的攻击力, 但炮塔无法旋转,只能从正面发起攻击。 且只有正面防护较好,侧面及后方防护较弱。 本质上是一种成本较低、伴随步兵进攻的简化版坦克。 并不适合与敌方坦克进行装甲对抗! 至于机械化步兵团装备的卫士一型装甲车, 其防护能力足以抵御轻型坦克的炮击和步兵武器的攻击。 但面对敌人神秘的新式武器, 特别是那些声称能够对付装甲师此前装备的t-34/76坦克的武器, 这种装甲车可能难以抵挡。 强行参战,很可能会导致不必要的损失。 自行防空炮团不参加的原因前面已经讲得很清楚。 既然有空军的掩护,就没有必要了。 对此,虽然突击炮团、机械化步兵团以及防空炮团有些遗憾, 但他们明白,自己参战不仅不会起到关键作用,反而可能拖累整个行动。 因此,和装甲预备师以及重炮师一样,他们也留在了原地。 半小时后,装甲师的两个坦克团完成了修整,加满了燃油。 战士们也在这段时间内调整休息,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随着周卫国一声令下, 两个坦克团共182辆红焰一型坦克,加上师部的12辆,总计194辆坦克,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 朝着不到60公里外的辽河平原快速推进。 第287章 花架子 而在数百公里之外, 由于航程限制,早已从张嘉口机场转移到新建前线临时机场的航空师, 经过数场战斗后剩余的所有雅克一型战斗机,已经完成了燃油补给和弹药装填。 从简易的起飞点腾空而起,直接飞向辽河平原的上空。 由于这次航空师的任务并不包括对地面目标进行攻击。 因此,并没有携带用于对地攻击的炸弹。 多余的载重被用来装载一个额外的油箱,以增加雅克一型战斗机的飞行距离。 这样可以提高其在战场上的持久停留时间。 尽可能为地面的装甲部队提供更长时间的空中支援。 除此之外,主要目的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敌机。 相比平时,这次还多带了一些机炮弹药和航空机枪的子弹。 以此来增强火力的持续性。 另一方面,考虑到此时已经是他们的控制区域。 67军防空部队的实力应该大大减弱,鬼子的航空兵部队在指挥官梅津久治郎的命令下,也从各个机场出发,朝着辽河平原方向前进。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协助已经在辽河平原等待的战车师团。 尽可能给67军的装甲部队造成伤害,但又不能完全将其消灭。 毕竟,鬼子关东军还计划利用这个装甲师作为诱饵。 吸引凌风率领的67军主力前来救援。 随后再切断67军的补给线。 在辽宁腹地对67军主力发起围攻。 严重削弱甚至消灭67军主力之后,再对67军根据地采取行动,彻底将其摧毁。 于是,在辽河平原上空,两支空军力量意外相遇,爆发了一场激烈的空战。 由于这次的目标并不是要全歼鬼子关东军的航空部队。 再加上所驾驶的雅克一型战斗机在性能上有一定差距。 凌风还特别指示飞行员们在这次战斗中尽量保护自己,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因此,67军航空师的飞行员们依靠雅克一型战斗机出色的低空飞行能力。 以及强大的机载武器。 与敌方战斗机周旋。 同时寻找机会猛烈攻击敌方轰炸机。 “哟西,67军的航空部队已经到了。 那么他们的装甲部队肯定也在附近! 勇士们,这是报答天黄陛下的好机会!” 早已等候在辽河平原的鬼子战车师团长。 看到天空中的战斗场面,不由感到欣喜。 通过内部通讯得知作战命令的其他鬼子士兵也非常激动。 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 扬起了滚滚尘土,随着尘土而来的还有隐约可闻的发动机轰鸣声。 这时,鬼子们立刻明白。 67军的装甲部队来了! 他们的立功时刻也到了! 想到击败67军装甲部队后将获得的荣誉和光明前途。 战车师团的鬼子们已经兴奋不已。 然而很快,这些激动的鬼子们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 远远望去,正朝他们驶来的坦克数量。 仅凭肉眼观察,就已经明显超出了之前的预期。 而且坦克的型号,似乎与他们所了解的t-26或t-34坦克都不相同。 虽然整体设计上还能看出与t-34坦克相似之处。 但体型却比他们所知的t-34坦克大了一圈。 就连炮管也显得更长更粗,这让鬼子们感到非常惊讶。 怎么可能! 67军装甲师竟然装备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坦克! 而且不是小规模,而是大规模装备! 边境守备部队不是报告说,遇到的67军装甲部队。 和之前在辛州战场上出现的是同一支部队吗? 难道? 此时,鬼子关东军战车师团长山路秀男心中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从一开始。 67军那位可怕的指挥官凌风就已经看穿了他们关东军的一切计划。 甚至已经预料到他们会有一支装甲部队提前部署在辽河平原。 以逸待劳,等着67军装甲师自投罗网。 而在那之前。 67军可能已经通过某种方式。 组建了一个装备有更先进坦克的第二个装甲师。 并且一直隐藏着这个装甲师。 而在边境的冲突中,只展示了他们希望关东军看到的情报。 那个一直隐藏起来的装甲师, 直到现在,在即将进行装甲对决之际,才真正显露其实力! 糟糕,这是冲着他们的战车师团来的! 此时山路秀男的心里顿时一紧。 关东军费尽心机,想要在辽河平原上消灭这个67军“唯一”的重装机动部队。 然而,67军那位令人畏惧的指挥官凌风,又何尝不是如此打算呢? 当前的局面,固然包含了他们的布局, 但更多的是凌风和67军顺势而为的结果。 此刻,山路秀男本能地想带领部队撤退, 以保护这支关东军手中最强的装甲力量。 但他清楚,撤退已经不可能了。 67军05装甲师已经逼近到2公里以内, 而且对方坦克的速度和机动性似乎更强。 这时撤退, 只会让脆弱的侧翼和后方暴露在67军那装备神秘坦克的装甲师面前。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此时此刻,唯有战斗才能有一线生机! 也许67军的新式坦克只是个外强中干的花架子。 是的! 鉴于其庞大的体型, 即便使用苏联t-34坦克上的500马力发动机, 也无法驱动它达到如此高速。 因此,它必定在装甲厚度上做了削减, 只留下一个唬人的外表, 以及那门疑似由88毫米高射炮改装而来的大口径坦克炮所带来的强大攻击力。 其防护能力可能一般, 甚至不如之前的t-34坦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这款坦克如此庞大, 却能跑出与t-34坦克相当的速度。 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的山路秀男下令部队立刻行动,正面迎击67军装甲师。 为了鼓舞士气,他还通过坦克内的通讯系统, 向手下的士兵传达了他的这一推断。 原本对67军那些明显比自己坦克大两圈的庞然巨兽感到畏惧的鬼子坦克兵们, 在听到师团长信誓旦旦的保证后,也逐渐自信起来。 很快,150辆97改型超重型坦克便启动了。 每辆配备两台串联的170马力风冷柴油发动机, 总功率超过300马力, 推动这辆重量达到23吨的、堪称鬼子坦克工业巅峰之作的97改型超重型坦克, 迎面驶向正在迅速接近的67军装甲师。 “一团,正面冲锋碾压他们。 二团迂回包抄,别让这些敌人逃掉!” 作为师部指挥车的一辆红焰一型坦克内, 周卫国通过观察镜看到鬼子战车师团不仅没有逃跑, 反而全力迎击。 他当即拍手叫好,并下达了作战命令。 同时心中暗叹,军长凌风的推测果然准确。 出现在眼前的鬼子坦克,绝对不是他之前所见过的任何一款。 无论是从体积还是坦克炮的规格来看, 都要远胜于此前服役的所有坦克。 虽然比起装甲预备师装备的t-34/76坦克稍逊一筹, 但这种差距并不足以构成代差。 也就是说,鬼子的这款坦克有能力威胁到t-34/76坦克, 并且还具有数量上的优势。 如果他们装甲师没有换装根据地自产的新式红焰一型坦克, 依然使用辛州会战时的配置, 即使由他指挥,恐怕也会遭受重大损失, 甚至有可能被鬼子战车师团全歼。 除去基本无法造成破防效果的t-26轻型坦克, 此前装甲师装备的t-34/76坦克只有60多辆。 从数量上看,鬼子战车师团的新式坦克几乎是他们的两倍多。 这意味着,对方可以用两辆打一辆。 只要对面敌军装甲师的指挥官不是愚蠢之辈。 想要重创他们以前的坦克部队简直是轻而易举! 幸运的是,如今他们已经焕然一新! 早已装备了自主研发的新式战车。 这种名为“红焰一号”的坦克,在性能上甚至超越了t-34/76乃至t-34/85。 虽然其动力系统并不完美。 它采用了两台仿制的十缸水冷引擎串联来提供动力。 这导致庞大的水冷发动机占据了车内大量空间。 使得“红焰一号”坦克的乘员舱变得狭小,并且弹药携带量也受到了影响。 然而,它的战斗效能确实得到了显着提升。 特别是它配备了一门与德军虎式坦克同款的88毫米坦克炮。 在当时,这门炮在坦克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敌人信心满满地派出新型坦克,意图重创甚至是全歼他们的装甲师。 但在面对同样拥有先进坦克的装甲师时,这些新型坦克根本不堪一击! 现在,就轮到敌人的这些新式坦克面临毁灭的命运了! 很快,“红焰一号”坦克第二团的90多辆坦克分成两路。 从侧翼对正在逼近的敌方装甲师进行包抄。 而第一坦克团则继续向敌方装甲师发起冲锋。 看到这一幕,敌方装甲师团长山路秀男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谁说第67军不擅长装甲作战? 这种简单的战术变换看似简单, 但实际上对装甲部队的训练水平要求极高。 不是随便一支新建的装甲部队可以轻易掌握的。 装甲部队之间的对决并非许多人想象中的正面硬碰硬。 而是充满了各种战术技巧! 毫无疑问,最终目标是在局部战场上形成以数量优势压倒对手的局面。 并且尽可能利用己方坦克坚固的正面装甲迎敌。 同时尽量攻击敌方脆弱的侧面和后部装甲。 第288章 宣告终结 就像战列舰时代的海战一样, 需要抢占t字位,充分发挥己方火力优势。 让己方能够齐射主炮,而对方只能用舰首或舰尾的少数火炮还击。 震惊之余,山路秀男立刻下令,让两翼的部分坦克分出一些力量,以保护自己的部队。 防止被第67军的装甲师包围, 从而避免暴露脆弱的侧面和后部装甲。 “开火!” 随着距离缩短到大约1000米左右。 第67军装甲师的第一坦克团率先开火。 每一辆坦克的炮塔都在缓缓转动, 瞄准了远处正朝自己驶来的敌军97改型超重型坦克。 轰! 伴随着88毫米坦克炮发出的怒吼, 只见一辆辆“红焰一号”坦克的炮口喷出火焰。 数十上百发坦克炮弹呼啸而出, 直飞向约1000米外的敌方装甲师。 轰! 轰轰!! 那些寄予厚望的97改型超重型坦克, 在88毫米炮发射的穿甲弹面前, 被轻易地击穿。 里面的乘员无疑已经丧生。 有些炮弹直接命中了坦克的弹药库,引发了可怕的殉爆。 爆炸的巨大威力, 甚至将沉重的炮塔掀飞出去。 仿佛是敌军坦克在向第67军装甲师致敬。 仅仅这一波炮击, 就造成了敌军超过20辆坦克的损失! 而这还是因为在1000米的距离上,炮击精度有限。 否则,这一轮就不只是摧毁20多辆坦克那么简单了。 “八嘎呀路!” 得知第67军装甲师这一轮炮击造成的损失后, 山路秀男愤怒地一拳砸在车壁上。 脸色铁青。 他为此次损失的坦克感到痛心, 同时也对“红焰一号”坦克所配备的88毫米炮的恐怖威力有了直观的认识。 他们之前引以为傲的、采用60度倾斜装甲的设计, 实际防护效果达到了80毫米垂直钢板的正面装甲。 完全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安全感。 相反,在67军坦克的强大火力面前, 就像是脆弱的纸片一样,几乎一触即溃! “反击,立刻反击!” 山路秀男愤怒地发出了还击命令。 很快,幸存的敌方坦克装备的65毫米坦克炮也开始怒吼起来。 但无论是声音还是炮口的火焰, 都无法与刚才67军装甲师坦克团开火时的壮观场面相提并论。 即便此时敌人投入的坦克数量更多一些。 在一轮炮击后,敌人坦克兵通过观察镜, 紧盯着对面的67军装甲师, 期望他们发射的炮弹能够有所建树。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大失所望。 他们的炮弹仅仅只是让67军装甲部队坦克表面产生了一些火花, 根本没有造成有效的穿透。 有些炮弹甚至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只蹭掉了些油漆。 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师团长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吗? 67军装甲部队的坦克只不过是个空壳子, 防护性能还不如他们97改型超重型坦克的花架子。 怎么可能抵挡住他们的炮击而毫发无损? 别说他们,就连山路秀男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67军的新式坦克怎么可以同时拥有速度、防护和火力? 这完全违背常理! 以67军的能力,怎么可能装备如此先进的坦克?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 而67军装甲师也不会因为他们的惊讶而停止进攻。 几乎就在敌人的炮击刚一结束, 再次装填完毕的红焰一型坦克便开始了新一轮射击。 尽管刚才敌人的炮击并未造成损失, 但透过装甲传递进来的震动还是让被击中的装甲师战士327心中不快。 这份不满化作炮弹,狠狠地砸向远处的敌方坦克。 此时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约800米, 67军装甲师第二轮炮击的命中率显着提高。 这一轮,超过30辆敌方坦克被摧毁! 仅仅两轮炮击之后, 敌方战车师团就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以上, 几乎是伤筋动骨的程度! “八嘎,从侧翼包抄,攻击67军坦克的侧面和后面装甲!” 清楚正面交锋毫无胜算的山路秀男, 命令全军进行迂回机动。 他不相信67军装甲师坦克的侧面和后面装甲也有同样强的防护能力! “不用理会他们,继续正面突破敌方战车师团, 侧翼安全由坦克二团负责!” 见到敌方装甲师开始变阵后,周卫国镇定自若, 命令坦克一团继续前进,沿途攻击射程内的所有敌方坦克。 早已分布在侧翼准备包抄敌方战车师团的坦克二团, 则收缩防线,保护着坦克一团的侧翼。 红焰一型坦克的侧面和后面装甲虽然也有40毫米厚, 并且采用了60度倾斜设计, 使其实际防护性能相当于80毫米垂直装甲。 但如果敌方97改型超重型坦克的65毫米坦克炮近距离射击的话, 仍然有可能将其击穿。 因此,周卫国也给予了足够的重视。 企图从两翼进攻红焰一型坦克薄弱部位的敌方战车师团发现, 随着坦克二团的防线收缩,他们完全没有袭击侧翼的机会。 相反,随着时间推移和战斗持续, 他们的坦克数量急剧减少。 这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实力弱——被摧毁——更弱——更容易被摧毁。 战斗仅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装备了150辆97改型超重型坦克的敌方关东军战车师团就迎来了终结。 而作为曰军坦克发展史上最强大的这款97改型超重型坦克。 首次亮相即宣告终结! 在战车师团长山路秀男的指挥车被摧毁之前, 他向关东军司令部发送了最后的告别电报。 空中,目睹了己方坦克部队惨败的曰军飞机, 不敢与67军航空师的战斗机过多周旋, 也顾不上内心的震惊,狼狈地撤离了战场。 这场桦家历史上首次大规模装甲对决,以67军大获全胜告终。 只有三辆坦克因侧翼装甲较弱被曰军击中受损。 战损比达到了惊人的1:50! 随着最后一声炮响消失,辽河平原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那股铁血的气息依旧弥漫在空气中。 同样弥漫着的,还有硝烟的味道。 周卫国和装甲师的战士们从坦克炮塔中爬了出来, 看着战场上密布的被他们摧毁的曰军坦克, 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 转瞬间,战士们纷纷高呼起来。 有些人甚至挥舞着军旗,在空中奋力摇动, 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激动。 不只是下面的战士们, 身为装甲师师长的周卫国,此刻内心同样难以平静。 这是自抗战爆发以来,甚至是整个桦家战争史上, 第一次大规模的装甲对决。 作为这场战斗的前线指挥官, 能够参与这样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战役, 周卫国感到无比荣幸。 同时,以1:50的战损比全歼鬼子关东军战车师团的成绩, 也让他心生宽慰。 感觉自己没有辜负军长凌风的信任与期望, 交出了一份相对令人满意的答卷。 这支战车师团虽然不是曰军关东军的所有装甲力量, 但也必定是主力之一。 即便还剩下一些装甲部队,装备的也应该是老旧的95或97式坦克。 绝对不会再有现在这种足以对t-34/76坦克构成威胁的新式坦克。 否则,按照曰军的行事风格, 早就把它们派到辽河平原,参与到这场装甲对决中了。 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其成败几乎可以决定67军和关东军之间的战略主动权。 因此,如果曰军还有其他装备了这款新式坦克的装甲部队, 必然也会派遣到这里! 此时,曰军关东军装甲部队主力的覆灭, 标志着在解放辽省的战斗中,67军将占据绝对的战略主动权!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周卫国下令: “通知装甲预备师、重炮师、突击炮团、防空团以及机械化步兵团, 命令他们迅速集结到我部!” “另外,再给军部发一份电报, 称我部已在辽河平原全歼曰军关东军装甲部队主力, 共摧毁敌方坦克150辆,己方损失坦克三辆。 现拟会同重炮师和装甲预备师,进攻奉天!” “是,师长!” “报告,周师长命令我部立即出发, 前往辽河平原与其会合, 随后合力攻打奉天!” 休整地,通讯兵向重炮师师长张继先和装甲预备师副师长张大彪汇报。 “太好了,一定是周师长那边消灭了曰军装甲部队主力。 命令部队,立刻出发!” 得知这一消息的张继先和张大彪神情喜悦。 “是!” 此时,虽然级别略有不足, 但由于友军身份,同样坐在张继先和张大彪身旁休息的辽省抗联支队支队长张来, 也听到了这则情报,不禁愣了一下。 从周卫国带领装甲师出发到现在,也不过才三个多小时左右。 扣除路上花费的时间, 装甲师真正用来消灭曰军装甲部队主力的时间,竟然不到两个小时? 意识到这一点的张来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为装甲师的强大战斗力深深折服。 而当考虑到装甲师配备的,显然比装甲预备师所拥有的白熊t34坦克更为庞大。 火炮也更为强劲的红焰一型坦克时。 张来又觉得在不到两小时内击败曰军关东军装甲部队主力并不算过分。 第289章 残骸 这些钢铁巨兽如此可怕, 他简直不敢想象,究竟需要什么样的对手,才能抵挡住它们锐利的锋芒? 或许世界上有军队能够抵挡, 但绝对不包括曰军! 即使是曰军中最精锐的关东军, 即使是在关东军中也算得上是精英的装甲部队! 很快,装甲预备师、重炮师以及装甲师剩下的三个团就移动到了辽河平原。 他们来到了之前发生装甲战斗的地方。 与周卫国装甲师的两个坦克团会合。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知道装甲师在与曰军的装甲对决中取得了大胜。 但当大家看到眼前战场上横七竖八地冒着火焰和黑烟的残骸, 几乎全是曰军一方的坦克时, 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根据粗略估计,现场就有上百辆坦克残骸。 这几乎是师团级的规模! 换句话说,这次装甲师全歼了曰军整整一个战车师团。 反观己方的损失,相对于取得的战果而言却是微不足道。 只有三辆坦克因为被曰军击中了脆弱的侧翼装甲而受损。 很难想象,在双方都是师级规模的装甲部队正面交锋中, 会出现如此惊人的战损比例。 众人之中,尤以张来率领的辽省抗联支队一行人最为震惊。 这些都是曰军的坦克啊! 以往只要出动一辆,就能让他们整个支队陷入覆灭的危机。 甚至在他们抗联最鼎盛时期拥有三万多人的时候, 都不敢招惹曰军的装甲车和坦克。 毕竟他们手中几乎没有可以用来对抗重型武器的装备。 面对曰军坦克,哪怕只是95式轻型坦克, 都显得束手无策。 除了用人命去拼,冲到曰军坦克下引爆炸药包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办法! 而现在战场上被摧毁的曰军坦克多达上百辆。 不仅数量多, 质量也非常出色。 这些被击毁的曰军坦克, 从外观上看,比他们以前见过的曰军装甲部队装备的最强的97式中型坦克还要强大。 毫无疑问,曰军为了对付67军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 没想到67军技高一筹, 不仅识破了曰军的阴谋, 而且在此之前就已经装备了性能更加强大的红焰一型坦克。 并在在这次对决中大显神威, 狠狠碾压了曰军新研发的坦克。 67军装甲师在这场战斗中展现出的战斗力,让他们感到震惊。 同时,也让他们激动不已和自豪。 激动于有这样一支雄师, 他们被曰军统治长达十几年的辽省, 终于有望得到解放。 自豪于这样一支实力如此恐怖的强大军队,竟然是他们的友军! …… 众人内心的震惊还没有过去多久, 成功与装甲师两个坦克团汇合后,他们便开始了对奉天这座辽省首府的猛烈进攻。 重炮师将阵地布置在距离奉天城约15公里的位置。 整个奉天城外的辽河平原地势平坦,非常适合重炮师展开作战。 重炮师以团为单位,共部署了四个炮兵阵地。 每个炮兵阵地都装备有24门150毫米口径以上的火炮。 一箱箱的炮弹在阵地上堆积如山。 而在重炮师的四个炮兵阵地周围,也相应布置了防空阵地, 以防曰军飞机杀个回马枪。 截至目前,67军根据地仍然没有能力生产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 不是因为生产线和设备的问题, 而是缺乏相应的技术! 虽然军工工厂已经成立了相关的项目组, 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再加上没有成熟的技术图纸可供参考。 项目才刚刚进行到一半。 从设计出满意的图纸,再到将这些图纸变成实际的火炮样品。 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因此,这些重炮对于67军来说,就像珍宝一样宝贵。 哪怕丢失一门,都几乎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所以必须格外小心保护! 很快,布置完毕的重炮部队共96门口径超过150毫米的大炮开始轰鸣。 一发发炮弹伴随着“呼啸”声。 飞向奉天城墙及城内已确定的曰军据点。 大炮齐射时的声音如同雷鸣一般震撼。 奉天城墙和城内的曰军及伪军遭到了严重的打击。 一枚150/152毫米炮弹的杀伤面积。 竟然可以覆盖一个篮球场大小,达到数百平方米! 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 一旦被击中,这数百平方米范围内几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在这次猛烈的炮击下,有大约一千至两千名曰军及伪军丧生。 剩下的曰军与伪军迅速遵照指挥寻找掩体躲避。 遗憾的是,在67军强大而无情的火力面前。 大部分曰军和伪军及其避难所显得异常脆弱! 当奉天城中的曰军指挥官意识到他们正遭受前所未有的炮击时。 立刻明白,那个信心满满地前往辽河平原。 准备与67军装甲师决战的战车师团可能已经被全歼或严重削弱。 否则此刻他们早就应该收到该师团的好消息。 并且欢庆着准备对孤立无援的67军重炮师发起攻击了。 意识到事态严峻后,他立即下达了坚守奉天的命令。 并向远在曰本本土的关东军司令部发出求救电报。 作为辽省首府。 同时也是省内重要的军事、交通、经济、文化和工业中心。 如果失去奉天,后果不堪设想。 极有可能威胁到他们在整个辽省的统治地位。 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奉天! 城里的居民们也听到了城外那震耳欲聋的炮火声。 与那些听到炮声就惊慌失措的曰军和伪军不同。 家家户户都充满了喜悦之情。 如果不是因为城里仍然驻扎着大量的曰军和伪军部队。 他们早就敲锣打鼓庆祝胜利了。 前不久,当看到鬼子战车师团从火车站出发前往城外时。 不少市民就已经猜测到,可能是有来自内地的部队正在逼近。 目的是消灭鬼子,解放辽省。 起初,大多数人对此并不在意。 尽管小道消息传得活灵活现。 还有鬼子调动坦克部队出城作战的证据支持。 但大多数市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反而认为这只是鬼子例行的军事演习或者阅兵活动。 直到连续不断传来飞机掠过天空的声音以及开火爆炸声。 再加上远处隐约可闻的炮击声。 人们才猛然醒悟过来。 原来真的有部队进入了辽省。 甚至已经逼近了奉天城! 这一发现让奉天的老百姓们心情激动不已。 虽然鬼子占领东北三省后试图将其彻底并入曰本版图。 但这并未改变其残暴本质。 事实上,在东北地区发生的屠杀事件丝毫不逊色于关内。 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大多也是在这里进行的。 而且鬼子还在东北推行奴化教育。 强迫孩子们学习日语和书写曰本文字。 否则全家都会受到严惩。 即使是不识字的老人都清楚,这种做法是在企图摧毁中华文化。 因此,当地民众对鬼子恨之入骨。 同时也对当年未作抵抗便带着数十万东北军撤退到关内的张学良将军深感失望。 但在失望之余,人们心中依然存有一丝期望。 希望能有一天,张学良能够带领东北军重返故土。 将侵略者彻底赶出去。 然而这一线希望,随着张小六被魏园长软禁而彻底破灭。 原以为后代将永无出头之日。 正当他们以为东三省会被侵略者完全占领时,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一支从关内悄悄进入辽省的军队,竟然一路挺进到了奉天。 连敌人都不得不调动大量兵力,前往奉天城外迎战。 虽然心中充满了兴奋,但百姓们也感到一丝担忧。 他们担心这支前来支援的部队无法战胜敌人。 毕竟,前几天他们亲眼看到从奉天火车站开出的敌军装甲车就有上百辆。 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忽视的数字! 根据他们所知,平日里敌人面对种花家的军队时,出动十几辆装甲车已是极为重视。 而在这时,缺乏攻坚手段的种花家部队往往会在敌人的猛烈攻势下败退。 怀着忐忑的心情和祈祷。 城外偶尔传来的炮击声和爆炸声突然间消失了。 不清楚是敌人被消灭,还是那支神秘部队被消灭的百姓们。 只能焦急地等待最终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奉天城的百姓们发现枪炮声没有再次响起。 城外也没有任何进攻的迹象后,他们不禁感到绝望。 看来,那支冲到奉天城外的部队已经被敌人消灭了。 原因很简单,如果他们成功消灭了城外的敌人, 此时应该趁势对奉天发起进攻才对。 然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被敌人消灭了。 这让原本充满希望的奉天城百姓们内心变得一片死寂。 那一抹好不容易见到的光明被熄灭的感觉,让他们格外痛苦。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若不是曾见过光明! 就在这时,城外的大规模炮击声和城内的连续爆炸声重新响起。 甚至还能隐约听到敌人和伪军被炸时的惨叫声。 这让已经绝望的百姓们立刻振奋起来。 赢了! 他们赢了! 此时,激动的百姓们不由在心中猜测起城外那支部队的身份。 首先,首领张小六被魏园长软禁的东北军被排除在外。 其次,装备落后的8路军也被排除在外。 能够歼灭敌人大量装甲 第291章 咽喉之城 唯有铁轨,才能在短时间完成大规模兵力投送。 此外,鬼子空军也必将倾巢而出,拼死掩护奉天守军。 想到这儿,凌风开口,声冷如刃: “发令——通知陈芸峰的107师,全速前进,五小时内必须赶到奉天,投入攻城!” “电令周卫国,做好防空准备!” “命令航空师,立即补油,自卫弹药带足,其余载重全部挂航弹!目标——炸断鬼子南下铁路线,给我彻底瘫痪!” “是,军长!” …… 陈芸峰的107师一团、二团、炮兵团,早已离开根据地数小时。 卡车车队碾过新修公路,跨过蒙辽边界,此刻正沿着辽省腹地的铁路线狂飙突进,直扑奉天。 收到凌风的死令后,他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眼下,就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必须抢在关东军援军踏进奉天前抵达战场。 协助装甲与重炮部队,一锤定音,拿下这座东北咽喉之城。 否则鬼子援军一到,奉天这边的战局立马就得变天。 伤亡数字也会像雪崩一样,刹不住脚。 城外,正指挥部队猛攻奉天的周卫国,在接到凌风的紧急示警后,神经瞬间绷紧。 不敢有半点松懈,立刻把早已部署好的防空阵地翻来覆去检查了无数遍,确保万无一失。 上百门大口径高炮,组成十几处防空火力网,严阵以待。 一张密不透风的空中护盾,牢牢罩住攻城大军的头顶。 当鬼子机群刚露头,防空阵地方才沉寂的炮口猛然咆哮! 不求击落多少敌机,只求用漫天火网把他们吓退—— 别想靠近城墙一步,更别提干扰我军推进! 而刚刚落地没多久的67军航空师,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燃油加满,弹药挂实,尤其是重型航空炸弹,一挂到底。 引擎轰鸣,战机再度升空,直扑奉天方向!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炸! 把吉省通往奉天的所有铁路线彻底炸断! 南下的关东军主力本想靠铁道快速驰援,结果铁路一毁,全给卡在路上。 只得灰头土脸地下车,有的挤上卡车,有的干脆徒步赶路。 可这一折腾,节奏全乱,步步慢拍。 但他们再怎么赶,也追不上时间。 早在数小时前出发的107师,已在凌风设定的最后时限前,准时抵达奉天城外。 两团一万多名步兵强势加入战场,为装甲师和装甲预备师撑起坚实的掩护屏障。 重火力全面开火,钢铁洪流从重炮轰塌的城墙缺口汹涌而入! 巷战爆发,枪声如雷,爆炸撕裂夜空。 整整十多个小时的血战,杀得昏天黑地。 终于,在凌晨5点10分—— 奉天,解放! 清晨,朝阳破云而出,一夜激战的枪声悄然停歇。 城中百姓仍不知胜负归属,心惊胆战地掀开屋门一条缝,悄悄朝外张望。 可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街道上,全是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士兵。 正在清理战场,维持秩序,动作利落,纪律森严。 而且不断有成建制的队伍从城外开进城区—— 坦克隆隆驶过,装甲车列队前行,大口径火炮被卡车牵引着缓缓推进。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士兵穿的,不是那令人作呕的鬼子土黄军装, 也不是报纸上常见的国府中央军的制服。 而是清一色的——灰色军装! 这种样式,他们并不陌生。 十几年前,在白山黑水间神出鬼没、与鬼子死磕到底的抗联,穿的就是这个! 一个大胆的念头,骤然在众人脑海中炸开。 直到看清那些臂章上赫然写着的两个字——“捌陆”。 所有人心头一震,答案揭晓! 原来,是从关内一路打过来、横扫千军、直逼东北的那支神秘劲旅! 拥有坦克、重炮、空军支援,一举歼灭鬼子百余辆“铁王八”, 随后强攻入城,将守敌尽数消灭的,竟真是他们以为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捌陆军! 这一发现,如惊雷贯耳,震撼全城。 但转瞬之间,震撼化作狂喜,压抑多年的情绪如火山喷发! 是捌陆也好,是中央军也罢—— 此刻没人关心身份。 重要的是:他们得救了! 终于挣脱了鬼子长达十年的奴役枷锁!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低头哈腰,任人欺凌。 子孙后代,也不必被迫学日语、改姓名,沦为异族奴仆,彻底忘了自己的根! 整整十年! 自张小六带着三十万东北军不战而退,奉天沦陷那一刻起—— 他们就在屠刀下苟活了整整十年!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们梦见有大军从关内杀回, 将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烧杀抢掠的鬼子赶尽杀绝。 可现实太残酷,他们深知关东军的恐怖实力。 那样的幻想,不过是绝望中的奢望罢了。 再加上从零星渠道得知的消息—— 关内战况惨烈,节节败退。 不止东北,华北、华中、华东,乃至华南大片国土相继沦陷。 整个华夏大地,风雨飘摇,自身难保。 谁还会记得这片早已被遗忘的沦陷区? 就算记得,又有谁能打得进来? 他们曾以为,这样的黑暗日子,会永无止境地延续下去…… 数代之后,后人早已忘却血脉根源,竟以“鬼子”自居。 这片白山黑水,眼看就要沉入永夜。 谁曾想,峰回路转,天光乍现! 关内杀出一支铁军,如雷霆破空,直扑而来! 所过之处,势不可挡,打得鬼子丢盔弃甲,连奉天都被一举光复! 这消息一传开,奉天百姓哪还能坐得住? 心潮翻涌,彻夜难眠。家家户户推窗开门,捧出攒了许久舍不得吃的鸡蛋、烙饼、腊肉,争先恐后走上街头劳军。 有人干脆把家里的鼓搬出来,锅碗瓢盆齐上阵,在街巷间敲得震天响,全城沸腾如煮! 送上前线的同时,百姓们仍心怀忐忑,颤声问战士:“你们……不会走?” 他们不怕黑暗,怕的是见过光后再被吞没! 当听到那句斩钉截铁的回应—— “不走!不但不走,还要打下整个辽省!一路北上,吉省、黑省,寸土必收!” 人群瞬间炸裂!欢呼声冲破残垣断壁! 整座奉天,大半已是废墟,此刻却像死地复生,燃起熊熊烈火! 更让人震惊的是,捌陆军非但拒收百姓一针一线,反而从缴获的敌资中分出粮食物资反哺民众。 房屋损毁?帮修! 损失财物?赔偿! 这一波操作下来,百姓们目瞪口呆,心底那点陌生与疑虑,尽数化作拥戴与热泪。 才入城几日,67军便已稳稳拿下民心。 待107师主力抵达,战局再变。 攻城主责落在步兵肩上,而陈芸峰,身为军长凌风麾下最老的嫡系,最受倚重的心腹悍将,顺理成章接过前线指挥权。 周卫国二话不说,主动让位。 陈芸峰接手后,雷厉风行: 整编部队进城,接管防务,安抚民众,抢修设施,井然有序。 同时果断下令:周卫国装甲师、张大彪装甲预备师、张继先重炮师即刻北上! 目标:迎击闻讯南下的鬼子关东军援军! 那些家伙明知奉天已失,仍疯狂推进,妄图夺回! 绝不能让他们踏进一步! 另派精锐控制城内所有缴获物资,尤其是工厂——不论大小,统统列为战略要地,严加保护! 这些可不是普通资产,是重建北方的命脉! 紧接着,一封急电发往张嘉口凌风临时军部: 汇报战果,请求增援! 眼下深入辽省的,不过周卫国装甲师、张大彪预备师、张继先重炮师,外加107师半个师。 装备精良,战力惊人,但—— 步兵严重不足! 面对即将压境的关东军主力,仅靠现有兵力,防线难撑; 若想分兵出击,全面收复辽省,更是捉襟见肘! 必须加兵! 张嘉口,67军临时军部。 凌风接到电报,眼中精光爆闪! 陈芸峰率107师抢在鬼子援军抵达前赶到奉天,联手装甲师、预备师、重炮师,一战定乾坤! 守敌覆灭,奉天光复,物资尽缴,城内轻重工业基本完好! 他怎能不激动? 奉天,辽省首府,中枢所在! 鬼子在此屯驻主力,一旦拔除,余敌皆为散沙! 如今城破军灭,辽省大局已定! 反攻时机,正式到来! 此刻,两大装甲师与重炮师已挥师北上,阻击敌援。 虽火力强悍,但缺乏步兵协同,许多战术无法展开。 必须火速增派主力部队支援! 同时,还需抽调兵力,向辽省各地出击,全面收复失地! 现在,奉天已下。 而奉天以西,沿辽蒙边境一线的鬼子据点,也在装甲师推进途中被连根拔起。 铁路畅通! 正是调集大军,全线压进的最佳时机! 没错——凌风已在张嘉口,集结重兵,只待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此前一战,他们只动用了两个装甲师——重炮师和半个107师。 其余步兵师全都按兵不动,静如磐石。 为的就是等光复拿下奉天,彻底打通铁路线。 一旦铁路贯通,那些尚未完成机械化、甚至连摩托化都谈不上的步兵部队,便能借铁轨疾驰而入,直插辽省腹地。 第292章 新五师 否则,两地相隔千里,靠两条腿跋涉,少说得半个月。 等大军慢悠悠走过去,战机早成过眼云烟,黄花菜都凉透了! 而这条打通的铁路,不仅是兵力投送的生命线,更是补给动脉。 弹药、粮草、油料,全都能顺着钢轨源源不断输送到前线。 比起公路运输,铁路速度快、载量大、损耗低,性价比拉满。 足以撑起67军主力在辽省的全面作战。 凌风略一沉吟,当即下令: “107师三团、四团留守张嘉口!” “110师、新二师、新三师、新四师、新五师——全部通过铁路,向辽省机动!” “其中,110师与新二师,沿铁路南北并进,分别攻取辽南、辽北!” “新三师、新四师抵达奉天后立即北上,协同装甲部队阻击鬼子关东军主力援军!” “新五师向东推进,彻底解放辽东!” “是!军长!” 命令下达,张嘉口这座囤积重兵的战略枢纽,瞬间苏醒。 宛如一头蛰伏已久的战争巨兽,轰然启动,齿轮咬合,运转有序。 各部迅速响应,整装列队,携枪带炮,从营地奔向火车站,准备登车。 “哈哈哈!老天开眼啊!终于轮到咱们110师出征了!传令——全师集结,火速出发!” 110师驻地,李云龙接到军部命令,仰头大笑,满脸亢奋。 谁能懂他这段时间憋得多难受? 看着装甲师、重炮师、107师轮番上阵打得热火朝天,自家却只能窝在张嘉口喝西北风。 如今终于是熬出头了! 他一边催促部队加快动作,一边心里盘算:必须赶早,抢第一波火车! 虽说运力不小,但一个整编师光靠铁路也得拆成好几趟才能拉完。 这时候拼的就是谁手脚快——先到先得,先上车先打仗! 可李云龙想到的,别人也想到了。 当他带着队伍风风火火赶到火车站时,傻眼了。 其他几个师早就到了个七七八八。 最远的甚至都派出了先头团,提前占好了站台位置。 各路人马摩拳擦掌,谁都想第一个杀进辽省,抢头功、打头阵。 眼看局面要乱,凌风亲自发话: 任务最急的是新三师和新四师——必须火速赶赴奉天,转道北上,接防阻击线,挡住鬼子主力援军。 孔捷的新三师、丁伟的新四师优先登车! 110师、新二师、新五师,第二批出发。 “不好意思啦,老李!兄弟我先走一步咯!” 丁伟搂着孔捷,冲着一脸郁闷的李云龙挤眉弄眼。 “滚滚滚!赶紧给老子消失!” 李云龙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挥手驱赶。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丁伟咧嘴一笑,“咱先去前线,要是顺手,给你抓个曰本娘们回来当见面礼!” “滚犊子!”李云龙直接回怼,“真有点良心,就给我弄把将官刀来!那才叫实在!” 丁伟和孔捷顿时语塞。 将官刀?谁不想搞一把? 可每次缴获都被军长凌风半路截胡,明抢! 他们堂堂师长,手下毙过的鬼子军官数都数不清,结果最拿得出手的,也就一把大佐腰刀。 说出去都不够响亮。 …… 借助铁路狂飙突进,丁伟与孔捷两师火速抵达辽省奉天。 短暂休整后,立马投入战场,增援正在阻击敌军的三个主力师。 值得一提的是,坐镇奉天、接过周卫国指挥权的前线总指挥陈芸峰,果断调出自己部队的卡车队。 无偿借给丁伟师与孔捷师,用于快速转运兵力与物资,提升机动效率。 再加上两个师直属炮兵团配属的那些卡车, 两支部队的机动能力直接拉满。 先头两个团搭乘卡车实现摩托化,在最短时间内就冲到了前线战场, 与早已在此待命的装甲师、装甲预备师和重炮师完成汇合。 卡车刚把先头部队卸下,立马调转车头, 火速返回接新三师、新四师的后续兵力。 不到一天时间,两个整编师全部到位,全员压上战场。 前线指挥部内,周卫国、张大彪、张继先与赶来增援的丁伟、孔捷碰了头。 “太好了!丁师长、孔师长,你们这一来,鬼子主力想往南挪一步都别想!” 周卫国语气难掩振奋。 之前他们北上阻击曰军援军的三个师全是重装单位,火力猛,但步兵严重不足。 三个师加起来,只有他装甲师下辖一个机械化步兵团—— 还不是满编团,实际兵力才一千三百人左右。 这点人,抽调一部分去护卫重炮师和防空部队后, 剩下的步兵分摊到每辆坦克身边,顶多两三个人。 基本的步坦协同都凑不齐,更别说深入作战。 反观对面曰军,虽然装备差了一截, 可也摆出了两个重炮旅团,重炮成群,炮火覆盖范围极广。 更关键的是人多势众,足足七八个师团,十几万人压境而来。 在重炮师被牵制的情况下,单靠装甲部队攻守都吃力。 进攻?没有大量步兵伴随,坦克就是活靶子。 曰本人玩命不要命地藏在战壕里,等坦克一过就窜出来抱着炸药包贴身引爆。 没步兵清剿,根本防不住。 防守?那就等于放弃装甲部队最致命的机动优势,变相自废武功。 所以在丁伟和孔捷还没赶到前,周卫国只能采取骚扰战术—— 用装甲部队高速穿插,专挑曰军后勤补给线下手,迟滞其推进节奏。 逼得敌人每走一步都得停下来修工事,提防背后突袭,不敢贸然南下。 现在不一样了。 丁伟、孔捷带来的两个满编步兵师,五万六千余人,全数到位。 这下,周卫国眼里,那支曰军援军已经不算威胁了。 进可碾压推进,退可稳守如山! 就在装甲部队与关东军主力对峙鏖战的同时, 李云龙的110师、张志刚的新二师、黄允的新五师, 已从张家口登车,沿铁路快速机动至辽省。 三路出击,分别扑向辽南、辽北、辽东,全面展开攻势。 三个师均为标准步兵师,满编超28万人,规模对标曰军甲种师团。 而在武器配置,尤其是炮兵火力上,更是全面压过曰军。 辽省守军主力已在奉天被全歼,残余兵力散乱不堪,不堪一击。 短短五日,辽省全境宣告解放! 驰援而来的关东军主力接到司令部命令,紧急撤回吉省境内, 依托当地修建的大量永备工事,重新布防,与周卫国部形成对峙。 奉天,原曰军司令部旧址。 凌风已率临时军部进驻此地。 此刻,办公室中,他指尖轻敲桌面, 意识沉入系统界面,查看本次“恭喜发财”行动的奖励结算—— ……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基础工业礼包】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五省矿藏图】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p38闪电战斗机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汉斯国u型潜艇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词条【重工为王】(金)】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词条【科技霸主】(金)】 这一波横扫辽省,缴获海量资源, 系统直接砸出一连串硬核奖励。 缴获的物资、武器装备,还有各类工业机械设备,统统都被计入了奖励基数。 所以这一次“恭喜发财”的回馈,堪称空前绝后! 其中最让凌风心跳加速的,莫过于那个——基础工业礼包。 这玩意儿一出,直接炸场! 能源工业、冶金工业、基本化学工业、机械工业、材料工业,五大基础工业门类全齐了,每一样都塞满了对应的机械设备。 更狠的是,每一个大类往下拆,还细分出一堆子项目。比如能源工业,就涵盖了煤炭、石油、电力三大板块,一个都没落下。 最关键的是——这些设备的技术水平! 直接对标建国初期华夏的工业标准! 别小看这个“建国初期”,虽说离现在也就十来年光景,但二战这十年,是科技狂飙突进的十年。差一代,就是降维打击! 光是这一套礼包砸下去,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直接原地起飞,肉眼可见地要肥一波! 此前,67军靠跟白熊做交易,换回了一批淘汰的基础设备,勉强补上了工业底子的窟窿。 可那叫捡破烂,这次才是正儿八经的——装备更新代! 如果说以前是蹒跚学步,那现在就是踩着火箭往前冲。 这套基础工业礼包,别说是建一个军区的工业体系了,哪怕是一个白手起家的国家,只要有懂行的人才,都能靠着它完成初步工业化! 而晋蒙关军区根据地本就打下了一定底子,如今再添这波神装,简直是如虎添翼! 能源工业的设备一到位,能源危机?不存在的。 过去落后的煤炭、石油开采,直接迎来全面升级。 发电设备也跟着补齐,电力短缺的问题迎刃而解——灯,终于能彻夜亮了。 至于冶金、化工、材料工业?那是工业的“饭”和“水”,没它们,啥都干不了。 第293章 教练机 有了它们,原材料供应稳如老狗。 机械工业更是重中之重——战争机器,说到底也是机器! 军工厂的设备一旦运转起来,不仅能造枪造炮,战时保命,和平时期转产民用产品也毫无压力。 反过来也一样,不少民用工厂只要精度和材料达标,立马就能切回军工模式,造子弹、做零件,分分钟切换。 就像后世莱扬钢管厂生产的无缝钢管,表面上出口做管道,背地里全被第三世界拿去造炮管。 连煤气罐都能改造成迫击炮弹,你敢信? 而现在这批设备,技术水平直接跨过当前世界主流一代。 对列强来说,是领先半步;对技术落后的鬼子而言,那就是代差碾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67军从此以后,生产二战主流武器的关键加工难题,全!部!破!解! 再不用卡脖子,再不用看人脸色! 真正的自力更生,从这一刻开始! 起飞?这哪是起飞,这是直接点火升空,冲出大气层! 从今往后,就算67军不再扩张一寸土地,安心窝在手里这三省搞建设。 用不了几年,也能憋出一支让全世界瞳孔地震的恐怖力量! 这份底气,来自67军一路积攒下来的工业根基,更来自这次“恭喜发财”送来的王炸礼包。 …… 当然,除了让凌风最为心动的基础工业礼包外,其他奖励也个个硬核。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张——五省矿产图。 顾名思义,涵盖晋省、蒙省、辽省,以及还未收复的黑省、吉省。 全省矿藏,巨细靡遗。 小到十几吨的微型矿点,大到数千万吨甚至上亿吨的超级矿脉,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每一处矿藏,还贴心附赠四件套:储量、埋深、坐标位置、推荐开采方式。 这哪是地图?这是藏宝图! 这对于急需各类工业原料的晋蒙关军区根据地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眼下已开辟的矿区,产量只能维持根据地的基本运转,勉强糊口罢了。 拿下辽省后,虽接收了鬼子留下的几处矿场,但产能依旧拉胯,杯水车薪。 面对凌风即将掀起的工业狂潮——尤其是军工体系的全面铺开——这点资源根本不够看。 而这份五省矿产图,直接让67军拥有了“开地图外挂”的能力。 从此找矿不再靠猜,而是精准打击,直奔富矿而去,大规模开采工业原料,火力全开投入生产。 虽然凌风来自后世,对国内大型矿藏有些模糊印象,但也仅限于知道“大概在哪个市”,具体位置两眼一抹黑。 毕竟他前世又不是地质勘探专家! 若靠组建勘探队一点点摸排,耗时耗力不说,以当前的技术水平,钻探结果能不能信都得打个问号。 更别提就算探到了矿,还得评估根据地有没有能力开采。 这份无损矿藏图的到来,堪称神兵天降,彻底解决了发展路上的卡脖子难题。 当然,现在条件有限,只能先在根据地内部动手。 等将来战争结束,天下太平,那必须走高端路线——学漂亮国,把自家矿藏封起来当压箱底,搞保护性开采。 日常消耗全靠进口,留着家底不动。 第三样奖励,论价值比不上基础工业礼包和矿产图,可对如今的67军来说,刚刚好。 p38闪电战斗机,双发重型制空猛兽,二战时期漂亮国的王牌机型之一。 空重65吨,最大起飞重量逼近10吨,速度飙到每小时675公里,航程高达3000公里。 作战半径轻松破千公里,极限状态下能打到1500公里外,根本不需中途加油。 武装配置更是凶残:四挺勃朗宁127毫米大口径机枪+一门20毫米机关炮,火力密度拉满。 无论是性能还是实战表现,完全碾压鬼子现役所有战机。 哪怕是当年横扫太平洋、不可一世的零式战斗机,在p38面前也只有被吊打的份。 整个二战期间,p38击落敌机超1500架,是盟军中击杀鬼子飞机最多的机型。 最出名的一战,就是干掉了鬼子海军大将、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的座机,一锤定音。 虽说后期p38的风头被p51野马盖过,甚至有人称p51为“活塞式战斗机的巅峰”。 但从硬指标来看,p38丝毫不虚。 双方火力基本持平,差距只在最大速度略慢一点,机动性稍差。 而p51野马也有短板:空重才35吨,最大起飞重量不过55吨,载弹量远不如p38。 作为中型战斗机,航程和作战半径也被p38甩开一大截。 它之所以更出名,并非性能更强,而是胜在结构简单、维护方便、成本低,适合疯狂量产。 对凌风和67军现阶段而言,p51野马确实是更理想的选择。 但p38也绝非鸡肋,尤其它的大航程与高载弹量,完美契合华夏幅员辽阔的战场环境。 要是早前就装备p38,航空部队直接从张家口机场起飞,就能覆盖整个辽河平原执行护航任务。 根本不用在蒙辽边境临时抢建前线机场,费时费力。 至于生产成本高、制造周期长的问题? 影响不大。 目前67军航空兵才刚练出一个航空师的飞行员,更多新丁还在集训。 就算现在能造出几百架战斗机,也没人会开,只能停在机场吃灰。 一如当初从白熊手里,外加靠着恭喜发财搞到96架雅克一型战斗机时那般兴奋劲儿。 这次系统提示却有些不同。 p38“闪电”战斗机的全套技术图纸,并不会直接塞进凌风脑子里。 而是由一位漂亮国的种桦籍航空工程师秘密带回——这活儿得走个流程,预计要七天起步。 凌风心知肚明:这玩意是漂亮国现役主力战机,跟之前汉斯国那门88毫米高射炮一个性质。 要是自己莫名其妙就掌握了全套核心技术? 别人问起来,真不好解释。 可要是通过“外部专家”引入,那就顺理成章了。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巧的是,刚拿下奉天,67军便接收了原张氏父子创立的飞机制造厂。 后来鬼子占了辽省,又往里添了不少新设备,硬是把这家厂子升级了一波。 早年在张家手里,它只能造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教练机、轻型轰炸机。 如今经过日系工业体系加持,生产能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主产仍是教练机,但底子摆在那儿——真要动手,战斗机和轰炸机也能出线。 更关键的是,凌风早在满足条件后,第一时间就把系统奖励的小型飞机制造厂全套机械设备给提了出来。 这批设备可不是普通货色。 技术水平放眼当今世界,都算得上主流偏上。 比起原来奉天厂的老家伙,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以前的厂子,顶多能搓点日系低端机型。 现在有了这套新家当,直接迈入生产p38“闪电”的门槛! 当然,光有机器还不行,还得有人会玩。 好在厂子里还留着一批老工人。 以这些人为骨干,带新人,拉队伍,完全可行。 就算他们手艺不够精细,搞不定p38这种高精尖玩意? 别忘了——还有那批被派去白熊深造过的技工! 他们一回来,立马就能撑起生产线。 奉天飞机制造厂,从此真正开动起来! 不再只是修修补补,而是要造属于晋蒙关军区自己的先进战斗机! 再说第四项奖励——汉斯国u型潜艇的全套技术图纸,同样重量级。 这次拿到的是其主力型号:vii型。 排水量700至900吨,水上极速177节,水下飙到76节。 续航高达8500海里,堪称远航利器。 武装更是凶悍:5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备弹11枚。 外加一门由88毫米高射炮魔改而来的甲板炮,火力炸裂! 不过和p38一样,这是汉斯国现役主战装备。 系统没直接灌输图纸。 而是安排一名脱离汉斯、投奔华夏的军工专家携图来投。 交接周期,同样约莫一周。 而这段时间,凌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缺厂少地的光杆司令。 收复辽省后,他掌控了多个造船厂,尤其是大联造船厂。 这地方,具备建造千吨级军舰的实力。 正好满足了此前系统设定的提现条件—— 必须控制一家具备千吨级舰艇生产能力的船厂。 条件达成,系统立刻解锁奖励。 小型造船厂的全套设备,瞬间落地。 位置就定在大联造船厂的机要仓库深处。 那里常年由鬼子把守,普通工人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但现在,看守的鬼子全被67军端了。 仓库大门一开,新技术,新力量,正式入列! 消灭鬼子后,部队严格执行凌风的命令,没人敢擅自打开仓库。 这正是提现的关键时刻! 大联造船厂原有的设备,加上凌风这次一口气提出来的千吨水压机等重型机械, 再配上原厂那批手艺过硬的老工人, 弗莱彻级驱逐舰和u型潜艇的生产线,立马就能拉起来! 尤其是u型潜艇,必须优先上马! 辽省可是临海省份! 凌风清楚得很——鬼子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第294章 根基 丢了辽省,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陆军吃了亏,接下来必派海军来报仇。 而辽省的工业基地大多靠海, 大联造船厂更是直接处在鬼子军舰炮口底下。 一旦被炸毁,67军刚刚燃起的海军梦,就得当场熄火! 所以,面对鬼子舰队压境,凌风绝不允许自家只能被动挨打。 潜艇,就是翻盘的杀手锏! 玩得好,连战列舰都能送进海底! 二战时鬼子最强航母“信浓号”,不就是栽在潜艇手里? 暂且按下潜艇的事,凌风将目光投向最后两个金色词条—— …… 【重工为王】(金)——麾下势力重工业生产效率提升100! 【科技霸主】(金)——麾下势力科研速度提升100! 两条词条,效果看似简单,只有一项增益。 比起之前抽中的红色词条【海军之父】,甚至不如他早前获得的金色【微操大师】(多一个效果)。 但别看条目少,含金量却实打实配得上“金色”二字! 什么叫重工业? 说白了,修路架桥、炼钢采煤、机械制造, 凡是跟军工沾边、又不是做馒头缝军装的,基本都算! 【重工为王】直接让整个链条效率翻倍! 原先月产300辆卡车的大通车辆厂,现在能干出600辆! 就凭晋蒙关军区原本的底子,这一倍提升已是飞跃。 更别说如今拿下辽省,吞下大批机械设备, 再加上凌风靠“恭喜发财”抽中的基础工业大礼包—— 全是领先这个时代一代的先进装备! 现在的晋蒙关军区,工业实力早已今非昔比,连跳几级! 在此基础上再翻一倍效率? 等于直接踩上火箭! 67军的发展周期,被狠狠压缩! 接下来要上的p38闪电战斗机项目, 还有海军的弗莱彻级驱逐舰、u型潜艇建造计划, 全都能吃到【重工为王】的红利,工期大幅缩短! 特别是那两型舰艇,不仅享受生产加速, 还能叠加凌风此前获得的红色词条【海军之父】—— 海军舰艇建造时间再减50! 注意,这不是1+1=3d2,而是乘法效应! 双buff叠加,等于只需正常状态下四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完工!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晋蒙关军区能在极短时间内,拉出一支像样的海军力量! 对于眼下急需制海权的局势来说,堪称救命神技! 至于第二个金色词条【科技霸主】,同样不容小觑。 科研速度翻倍,等于科技树直接狂奔! 晋蒙关军区的军事技术升级,将迎来爆发期! 各个武器装备项目组的研发进度,直接翻倍暴增! 原本需要一年才能完成设计定型的武器装备,在词条加持下,半年就能搞定! 这对争分夺秒、急于壮大的67军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必须在二战落幕前疯狂发育,趁乱世风云一举翻盘—— 夺回失地,像漂亮国那样从战争中捞足好处,为华夏复兴铺平道路。 新式武器的研发,不能全指望“恭喜发财”系统掉馅饼。 自身努力,同样至关重要! 看看现在周卫国装甲师主力列装的红焰一型坦克、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 还有那88毫米突击炮和伪装成自行高射炮的88毫米伪自高, 哪一款不是晋蒙关军区根据地专家团队一手捣鼓出来的? 虽然参考了白熊和漂亮国的一些资料, 也拆了几台实车搞逆向工程, 但整个研发过程中,专家组的心血和智慧,绝不可抹杀。 否则后世那么多进口武器的国家, 怎么没见谁仿出个名堂来? 还不是年年买、年年修,连个故障都搞不定, 还得巴巴地请原厂维修队上门伺候! 如今拿下两个新金色词条,凌风心头狂喜。 虽不是加在自己身上提升个人能力, 可以他现在的地位来看, 这种直接强化整个势力的全局性增益,实际价值远超个体突破。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 【战略指挥:91】 【特殊词条】 ?长途奔袭(蓝)——部队长途行军,体力消耗-20 ?勤学(紫)——个人学习效率大幅提升 ?训练专家(紫)——麾下部队训练效率+50,概率催生优秀单兵 ?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拉满,指挥精度飙升 ?海军之父(红)——海军人才涌现率翻倍,舰艇建造周期减半,训练速度+50;自身海战能力同步提升至顶尖水准 ?重工为王(金)——重工业生产效率翻倍 ?科技霸主(金)——科研速度翻倍 如今的凌风,早已不是刚激活系统时那个寒酸样。 当初仅有蓝色【长途奔袭】和紫色【勤学】撑场面,现在却豪华得不像话—— 新增【训练专家】(紫),一口气拿下三个金色词条,还抽中了唯一的红色神卡【海军之父】! 从此以后,哪怕不再靠系统抽奖, 仅凭一身能力、手中词条, 再加上晋蒙关军区打下的雄厚根基, 他也有底气断言: 华夏崛起,提前数十年! 鬼子滚蛋,提前好几年! 所有不平等条约,统统作废! 割让的土地,不仅要全数收回,还要拿回更多! 那只东方雄鸡的版图?不够看。 最低标准,也得是那片种桦秋海棠叶! 凌风压下心中澎湃思绪,收起属性面板。 眼下鬼子援军已退,辽省光复在即。 是时候召集在外征战的各师指战员, 召开战后复盘大会,布局下一步棋了。 战果统计完毕,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也敲定妥当。 同时,将详细情况火速上报总部与指挥中心。 虽然辽省大局已定后,他们早已拍出一封捷报电文, 但那时战火未熄,各部队仍在清剿残敌,战果尚未汇总,总结会议也没召开。 真正的战况究竟如何,并未在电报中详述。 此刻,凌风正坐在办公室里,笑得合不拢嘴,盘算着这一仗带来的恭喜发财系统奖励,心情好到飞起。 而远在敌营的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脸色却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内,暴怒如狂,一拳砸向桌案,瓷器摆件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就连平日最珍爱的几件收藏,也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碎成渣滓。 辽省丢了?这后果,简直致命! 东三省虽有三块地盘,可真正撑起工业脊梁的,全在辽省。 当年张氏父子经营的核心就在这一带,根基扎得极深。 黑省、吉省虽说也有工厂矿场,但加起来都比不上辽省一半的体量。 换句话说——辽省,就是整个东北的命脉所在! 如今这块肥肉被人一口吞下,意味着关东军不仅断了最重要的资源供给线, 更可怕的是,敌人67军反而能靠着这些工业底子,疯狂造血、急速扩张! 此消彼长,未来还怎么斗? 不,别说未来了——现在,他们怕是已经打不过了! 战前,他和关东军一众高层还笃信:67军主动出击,纯属自寻死路。 为此甚至布下天罗地网——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切断补给,最后全线压上,一举歼灭。 计划堪称完美。 可现实,却在第一步就崩了盘。 他们引来的,哪是什么可以轻松拿捏的老式装甲师? 分明是一支换装了神秘新式坦克的“装甲师pro ax”! 精心挑选的决战之地——辽河平原,本该是自家战车师团大展神威的舞台, 结果却成了埋葬整支机械化部队的坟场! 从那一刻起,败局已定。 击溃战车师团的67军重装先锋,立刻调头猛扑奉天。 直到这时,梅津才收到前线全军覆没的消息,当场震怒。 紧急调兵南下增援,誓要守住这座辽省核心城池。 可铁路线早被67军航空部队炸得稀烂,机动优势荡然无存。 只能改走公路,甚至徒步推进,行军速度慢如蜗牛。 而67军那边,不知何时竟拉出一支上万人的机械化步兵部队, 抢在援军抵达前杀到奉天城外,与重装部队会师,强攻破城! 奉天一陷落,67军立即打通根据地至辽省的铁路大动脉。 大批步兵如潮水般涌入辽省—— 一路阻击南下之敌,一路横扫各地城镇,攻势凶悍得不像话。 短短五天,辽省全境宣告解放! 眼看南下主力即将陷入67军主力的包围圈, 若再不收手,一旦被围歼,战线必崩,连带着吉省、黑省也得跟着丢! 梅津当机立断,下令援军撤回吉省境内。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主力尚存,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要是全折在里面,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临头! 保住吉省和黑省,至少还能守住基本盘,等待转机。 将来未必没有机会,把辽省重新夺回来。 当然,光靠他们自己?想都别想。 67军现在的战斗力太离谱了——重装部队打头阵,步兵紧随突击,势不可挡。 别说现在兵力受损、元气大伤,就算当初全盛时期,也不敢说稳赢。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固守现有地盘,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想到这里,梅津久治郎沉声下令。 第295章 杂牌 立刻调集全部人手和资源,死死压在吉省与辽省交界处。 依托山势地形,疯狂开建永久性防御工事。 钢筋混凝土结构,厚度必须超过一米。 要扛得住150毫米以上口径重炮的正面猛轰。 他要打造一条——东方版玛奇诺防线! 67军在这场战役中展现出的战力,尤其是那恐怖的重火力打击能力,真给他吓出一身冷汗。 要是67军趁胜追击,继续北上突进,仅凭眼下这支关东军,他真没把握守住吉省,更别说后面的黑省。 所以,必须建起能硬刚67军重火力的铁壁防线。 其实过去他们在东三省也修了不少永备工事。 但绝大多数都集中在黑省与白熊接壤的边境线上。 毕竟当年关东军的头号任务,就是防着远东的白熊南下。 因此所有防御重心,全都压在了北线。 至于南边?虽然也有零星工事,但数量稀少,质量更是差了一大截。 那时候的他们,压根没把关内的华夏军队当回事。 尤其是自家部队一路杀进关内,横扫华北之后,更是目中无人。 不仅没再往南加固防线, 连早年留下的那些旧工事,也都因年久失修,彻底荒废。 南面那是自家华北派遣军的地盘, 哪还需要防谁? 辽省边境尚且如此拉胯,更别提深处控制区腹地的吉省边境了。 现有的几个永备据点,还是当年张家父子掌权时留下的老古董。 而且大多数碉堡的射击视野,都是朝北布置的,压根不对着南方。 现在面对占据辽省、从南往北打的67军,这些工事几乎形同虚设。 命令下达后,梅津久治郎心中默默祈祷:67军千万别这么快动手北上。 务必给他腾出一段黄金时间,让他依山而建,筑起铜墙铁壁。 只要这条防线完工, 哪怕67军带着重装部队杀来,也能让他们在吉省边界撞得头破血流! 到时候,稳住吉省和黑省这两块基本盘, 再立刻向大本营施压,要求火速补充兵员。 同时加快研发新式武器——性能必须对标,甚至超越67军现役装备,并迅速列装关东军。 一旦完成换装,立马挥师南下,把67军彻底赶出辽省! 夺回那片至关重要的原料产地和重工业基地! 对此,梅津久治郎信心十足。 他坚信,关东军士兵的战斗素养天下无双,丝毫不输67军。 双方真正的差距,只在装备层面。 只要武器追平,正面硬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就在梅津久治郎一心构想“东方玛奇诺”的同时, 数千公里外,鬼子本土的大本营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显然,他们也收到了消息—— 关东军惨败于67军之手,整个辽省,已被光复。 …… 大本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梅津久治郎是个废物!就该切腹谢罪,向天黄陛下请罪!” 突然一人猛地拍桌怒吼,声嘶力竭。 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满屋子积压的怒火与羞愤。 开战前他们有多狂妄,如今被打脸就有多响。 谁能想到? 在他们眼里近乎无敌的关东军,竟在67军面前败得如此彻底! 就连配备了最新型97改坦克的战车师团,都输得毫无悬念。 这一败,后果极其严重—— 辽省全境沦陷! 作为东三省的核心,辽省掌握着近半数的重工业体系和战略资源产出。 67军拿下这里,等于直接掐住了他们的命脉。 国内整体战争潜力,硬生生被削去了两成! 这比几万甚至十几万部队被67军全歼的后果,还要令人胆寒! 此刻在众人眼中,酿成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早已不是什么高级将领,而是整个陆军建制、乃至大和民族的耻辱! 死上一百次,都赎不清他的滔天之罪! “够了。” 主座之上,陆军大臣冬条基因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刀锋划过寂静。 “梅津久治郎确有过失,但并非不可原谅。”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沉稳:“战报你们都看过了。坦白讲,梅津久治郎与关东军的应对,并无明显失误。战前制定的作战方案,甚至称得上精妙。” “若计划顺利执行,未必不能围歼67军主力,继而挥师入关,彻底铲除其根据地。” “错就错在——情报错了。” “他们原以为要打的是换装了150辆97改超重型战车的装甲师团。” “结果撞上的,是一支装备更先进、火力更恐怖的未知装甲力量!” “一步误判,满盘皆崩。” “辽河平原失利,直接引爆全线溃退,形成连锁崩塌!” 此言一出,厅内鸦雀无声。 众人默然低首,心中自问:倘若自己站在当时的位置,手握同样的情报,是否也会做出相同决断? 答案恐怕是——会。 以当时所掌握的情报来看,那套战术虽有风险,却是最优解。即便无法全歼敌军,至少也能守住辽省大部,与67军形成长期对峙。 说白了,换谁来坐这个位置,都不一定比梅津久治郎做得更好。 冬条基因看着底下沉默思索的将领们,微微颔首。 他知道,梅津久治郎虽败,却非庸才。此人已是军中能拿得出手的顶尖指挥官之一,且刚刚与67军正面交手,积累了宝贵经验。 此时若将其处死或撤换,另派他人接手,搞不好局面会更糟。 与其雪藏问责,不如令其戴罪立功,继续执掌关东军! “此战之败,根子不在前线,而在后方。” 冬条基因冷声发问:“负责67军情报收集的是谁?” “回禀阁下,是佐藤智信少将!” 情报部长土肥原贤二立即出列答道。 “命令下达——佐藤智信切腹谢罪。” 冬条眼皮未抬,语气温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土肥原君,从今日起,67军的情报工作,由你亲自督办。” “我要知道他们每一支部队的动向,每一个营地的变化,每一辆坦克的型号!” “再有疏漏,唯你是问!” 土肥原贤二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哈依!阁下放心,从此刻起,67军对皇军而言,将无所遁形!” “呦西。”冬条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土肥原贤二是何等人物?军界公认的情报鬼才,靠一场场精准刺探步步高升,最终执掌全军情报中枢,授大将军衔。 有他亲自主导,还怕摸不清67军的底细? 这一战之所以惨败,八成以上责任,必须归于情报系统的严重失职! 倘若战前便知——67军已秘密列装大批性能远超t-34的新式主战坦克,关东军怎敢贸然诱敌深入? 若早做准备,依托边境既有防线层层阻击,至少能拖住对方节奏,耗其锐气,削其战力! 可惜……一步错,步步错。 即便打不过,也能炸掉辽省通往蒙省沿线的公路和桥梁。 卡住67军重装部队的命脉,让他们寸步难行。 趁着这段时间,从容把辽省的重工业尽数转移。 同时在后方层层设防,节节抵抗,打一场漂亮的阻击战。 绝不至于像现实那样,被67军从中路突破、直插心脏,短短几天就丢掉整个辽省。 情报问题解决后,鬼子大本营一众高层再次吵作一团。 议题很明确——接下来如何挡住67军北进的步伐,防止他们杀入吉省、兵临黑省? 如今的67军,早已不是当初那支被他们嗤之以鼻的地方杂牌。 二十多万精锐,装备成群的重型机械化部队。 单论硬实力,已经压过眼下这支关东军一头。 俨然成了和白熊远东军并列的心腹大患,真正意义上的战争巨兽。 眼下最紧迫的,已不是夺回辽省。 而是——怎么在67军这股钢铁洪流面前,守住吉省和黑省这两块最后的基本盘!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最终也没拿出什么高招的鬼子高层。 只能点头批准梅津久治郎提交的作战方案。 命令关东军立即在吉省与辽省交界地带。 依托山地地形,大规模修建以钢筋混凝土为核心的永久性防御工事。 所有核心阵地,混凝土厚度不得低于一米。 必须扛得住150毫米重炮的连续轰击! 一旦这条“东方版马奇诺防线”建成。 吉省边境,将成为67军无法跨越的天堑。 至少眼前的黑省、吉省还能稳住阵脚。 当然,鬼子高层心里也清楚——光守不行。 必须尽快发起反击,夺回辽省! 否则,67军依托张家父子多年经营下的重工业底子。 加上辽省丰富的资源供给、千万人口带来的庞大兵源和劳动力。 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拖得越久,他们就越强。 终有一日,会成长为连整个关东军倾尽全力都摁不住的庞然大物! 道理谁都懂,可做起来太难。 现在的67军早已今非昔比,不是随便拉支队伍就能碰瓷的软柿子。 否则,关东军也不会败得那么干脆利落。 在确保基本盘不失的前提下。 如何反攻辽省,成了横亘在所有人面前的一道死题。 正当大本营一筹莫展、焦头烂额之际。 第296章 战车师团 忽然有人开口: “这次辽省会战之所以惨败,根本原因只有一个——67军的坦克太猛!” “若我皇军装甲部队,也能配备性能相当甚至超越其主力坦克的新型战车。” “那67军,便再无优势可言!” 此话一出,满座皆动。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的确,整场战役的转折点,正是辽河平原那一战。 67军的装甲集群,轻而易举地歼灭了关东军的战车师团。 直接导致全线崩盘! 倘若当时装甲部队能顶住一轮冲击。 局面何至于此? 67军有飞机? 关东军也有!而且航空兵力还略胜一筹。 67军有重炮? 关东军不但有,还有整整两个重炮旅团! 数量不落下风,质量也相差无几。 真要拼命,还能从国内再调一个甚至两个旅团过来。 火力上,未必不能反压一头! 至于轻武器方面的差距? 基本可以忽略。 毕竟,轻武器决定的是小规模战斗的输赢。 而决定大战役走向的,永远是重火力! 只要在重炮、坦克、空中力量这些关键环节不落下风。 甚至实现反超,那轻武器的短板,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开战之初,华队的轻武器装备,可也比他们精良得多。 然而在对方狂风骤雨般的重火力覆盖下,他们压根没机会施展。 就算是最精锐的德械调整师,想和对方拼出一比一的伤亡,都难如登天!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装甲部队。 只要装甲力量能追平,反攻并非没有希望! 可这股刚燃起的士气,还没烧热,就被冬条基因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国内已经造不出比97改型超重型战车更强的坦克了!” 话音落下,全场沉默。 这话,属实。 别说新式坦克,就连那台97改型,也是硬生生拼出来的怪物—— 用两台97式坦克的170匹马力风冷柴油机强行串联,才勉强榨出300多匹马力,才让那台二十多吨的钢铁巨兽勉强跑得动。 要是真要搞新型号,性能还得压过67军那款神秘坦克。 加厚装甲、换上更大口径的坦克炮,整车尺寸必然膨胀。 重量?直接飙到三十吨起步,逼近四十吨! 这么一头庞然大物,靠什么驱动? 没有足够澎湃的动力,根本不是坦克。 那是活脱脱的移动铁棺材! 速度一旦拖沓,别提冲锋陷阵,光是敌方远程重炮一轮齐射,就能把它轰成废铁! 而曰本国内现有的任何一款发动机,都不可能扛得起这等重量。 过去双机串联还能勉强应付,中间动力损耗尚可接受。 可要是三台、四台硬凑? 功率损耗直接爆炸,根本撑不住! 更别提多台引擎同步运转的匹配难题——轻则效率暴跌,重则自相干扰,当场瘫痪。 还要腾出空间塞进三四台发动机? 那岂不是得压缩炮塔空间? 真要把主炮缩水,导致连67军坦克正面都打不穿…… 那还研发个什么劲?不如直接投降! 设想虽好,现实却死死卡住喉咙。 以如今的技术和工业底子,根本做不到! 这一残酷事实,让大本营里一众曰军陆军建将脸色铁青,难以接受。 就在这死寂之中,忽然有人灵光闪现: “诸君,我们是不是全都被困住了? 谁说对付67军的装甲部队,非得靠坦克硬碰硬? 为什么不用飞机? 再强的坦克,顶部装甲也是软肋! 20毫米机关炮的穿甲弹往下扫,都能打出贯穿效果! 更别说飞机还能挂重磅航弹,俯冲投掷,精准爆破! 只要给关东军配足航空兵力,战机数量拉满—— 完全可以用空中优势,翻盘装甲劣势! 甚至借着制空权,彻底压制乃至摧毁67军的重炮部队! 没了坦克,没了重炮,剩下的步兵,在皇军的火炮、装甲车和空中打击面前,只能任人宰割! 至于之前限制关东军空军发挥的67军航空师和防空网?” 他冷笑一声: “不足为惧! 战机数量足够,就能形成压倒性压制! 数量多了,不仅能摁住67军的空中力量,还能用饱和突防,撕开他们的防空火网! 更何况,现在关东军用的还是一式战斗机,性能落后。 干脆全部淘汰,换装最先进的零式! 到时候,别说是白熊那边淘汰下来的雅克一型,67军那点空中力量,根本不够看! 零式灵活、航程远、火力猛,突破防空网如入无人之境! 专门猎杀他们的坦克、重炮、集结地! 就算有损失,补充也快! 飞行员能训,飞机能产,耗得起!” 67军,绝不能留! 必须趁现在彻底碾碎,耗死他们! 这番狠话一出,立刻在大本营高层中掀起共鸣。 67军的空军战机,全靠白熊输血——清一色的老古董雅克一型,性能落后得离谱。勉强能跟他们的一式战斗机掰手腕,可遇上零式?那就是空中活靶,送人头都嫌慢。 别说抗衡了,连补都补不上。一旦制空权易手,他们的防空网形同虚设! 零式战机性能碾压,数量又占优,天空早已是他们的猎场。装甲部队、重炮集群?统统暴露在高空火力之下,想藏都藏不住,炸起来比打靶还轻松。 没了铁甲和火炮撑腰,所谓的“强军”67军,不过是一只被拔光利爪的病虎,任人宰割罢了。 到那时,不只是辽省能轻松拿回,晋省、蒙省也能顺势收复,直接把67军连根拔起! 就算灭不干净,至少也要砸烂他们的工厂,废掉他们的工业命脉,断其战争根基! …… 冬条基因散会后回到住所,越想越坐不住。 不能等!绝不能眼睁睁看着67军继续壮大! 虽说大本营已有规划——未来给关东军大规模换装零式战机,配齐航空兵,迟早能硬刚67军那恐怖的装甲集群和重炮部队。 可问题是……要时间啊! 零式是最新尖端机型,造价高,产量低。眼下才刚小批量投产,扩产还得几个月起步,全面列装关东军?更是遥遥无期。 而在这段空窗期,67军却能靠着从辽省抢走的重工业体系,疯狂造血、飞速膨胀! 想到这里,冬条基因心头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辽省本该是扶桑的囊中之物! 那里的钢铁厂、机械厂、矿脉资源,本应日夜不停地转化为他们的战争机器! 可如今,全成了敌人的养料! 不行!绝不能放任67军再发育下去! 哪怕无法彻底扼杀,也必须踩下刹车,拖慢他们的脚步! 念头一起,他立刻披衣起身,连夜赶往皇宫,请求面见天黄。 十五分钟后,正准备就寝的鬼子天黄,在书房接见了他。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都不会高兴,更何况还是冬条基因这种屡战屡败的败军之将。 最近陆军的表现,特别是对67军的几次交锋,简直丢尽颜面。 曾经在华夏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威风荡然无存,反而被67军打得节节败退,损兵折将。 当初67军还只是个旅级单位时,就一口气吞了两个独立混成旅团、一个骑兵联队,顺带重创一个乙种师团! 之后更是踩着曰军尸体一路崛起,短短时间内拉起二十多万大军,横跨晋、蒙、辽三省,成了气候! 这三省,可是实打实从扶桑手里夺回去的! 为争夺这些地盘爆发的战役,让关东军精锐折损数十万,其中大量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这个伤亡数字,甚至超过了他们在整个华夏战场其他所有战役的总和! 天黄震怒不已,已经开始怀疑陆军的战斗力是否已经腐朽。 更致命的是,三省丢失,直接切断了资源输送链。 尤其是刚刚沦陷的辽省,本是他们倾注巨资打造的重工业核心基地! 如今工厂归了敌人,矿产也为敌所用,扶桑全国的战争潜力,硬生生被砍掉了两成! 这损失,足以动摇国本! 也因此,他对冬条基因为首的整个陆军建立起深深的不信任。 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被冬条基因吵醒,能有好脸色才怪。 看到天黄那张阴沉的脸,冬条基因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臣代表陆军,就此前对67军作战中出现的重大失误——向陛下、向全体国民,谢罪!”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 “但臣今日前来,更是为呈报一则捷报!陆军已找到彻底击溃67军的方案!只需半年,最多半年——” “便可将帝国心腹大患67军全数歼灭,三省失地,尽数收复!” 他本想直奔主题,可天黄这脸色,逼得他不得不先低头认错,再谈功绩。 话音落下,主座上的天黄神色果然缓了几分。 若真能在半年内解决67军,夺回三省……那局势还不算彻底崩盘。 以先帝打下的根基,哪怕折损数十万陆军,再加上三省半年资源被夺—— 国运虽伤,尚不至于断根。 但他不信。 不信冬条基因能翻出这等奇迹。 这话听着,更像是为了逃过责罚,画的一张大饼。 哪怕他再自负,看完67军从晋西北一路崛起的所有情报后—— 也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棘手至极。 第297章 海军求援 如今虽仍属地方武装,但其战力之强,已不容国家忽视。 甚至在他眼中,魏园长麾下百万国府军带来的威胁, 竟还不如凌风这一支区区地方部队来得致命。 20多万兵力,装备精良到令人发指。 轻重武器无一短缺,随便拉出一个步兵师,就能正面硬刚他们最精锐的甲种师团,还能赢! 这样的师,67军有八个! 不止如此—— 还有两支装甲师,战力足以碾压他们的战车师团; 一个重炮师,火力覆盖范围恐怖; 甚至……还有一支航空师! 尤其是那坦克,性能竟比让他们闻风丧胆的白熊t34还要优越! 怎么造出来的?谁给的?没人知道。 但威胁是实实在在的。 就连他这个天黄也清楚: 能保住吉省与黑省的基本盘,不让67军继续推进, 甚至保住残余关东军不被全歼,已是万幸。 现在却说——半年内反攻三省,歼灭67军? 听起来,简直像是冬条在痴人说梦。 想到这儿,天黄脸色虽略有松动,却依旧冷峻。 目光如刀,直刺下方的冬条基因—— 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惊天计划来。 被盯住的冬条心头一紧。 现在的天黄,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傀儡。 幕府时代,天黄只是象征,实权掌握在大名手中。 贵族与高官们嘴上恭敬,背地里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自从上任天黄开始,一切变了。 皇权真正归位,掌握国家命脉。 别说他一个陆军大臣,就是首相内阁,说撤就撤,毫无商量余地。 他知道,天黄已经动怒。 不敢再藏,立刻将陆军大本营密议的计划,和盘托出。 天黄听完,微微颔首。 没想到,竟还有这般破局之法! 打不过67军的装甲部队?那就干脆不打了。 既然陆上硬碰硬占不到便宜,那就从天上往下砸——降维打击,专挑他们最依赖的重炮和坦克下手! 只要把67军的重火力犁一遍,剩下一堆轻步兵,哪怕斗志再硬、装备再精,在关东军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可问题就卡在这儿: 眼下关东军主力配备的一式战斗机,性能实在拉胯。 跟67军航空师那批雅克一型比起来,也就勉强持平,顶多略胜一线。 就算后续拼命补充数量,靠人海战术压垮对方航空力量, 但67军手里还握着那支装备88毫米高射炮的防空部队——这才是真正的噩梦。 别说什么蜂群突袭、神风冲锋, 就算豁出命去冲破防空网, 一式战机那点可怜的武装也干不了大事: 只有几挺小口径航空机枪,连坦克最薄弱的顶部装甲都啃不动。 至于挂两颗航弹俯冲轰炸? 命中率低得让人想哭。 它又不是专业俯冲轰炸机,玩这套路纯属送人头。 用普通轰炸机低空投弹倒是能炸出点动静, 可那笨重的身子、迟缓的机动,进了67军的防空火力圈,根本就是活靶子,等着被一个个点名。 唯一的出路,只在零式战斗机身上。 这款刚刚出炉的新锐战机,才是真正的王牌。 论飞行性能,甩开一式几条街; 论灵活性,空中翻腾如猎鹰扑兔,灵动至极。 最关键的是武备——整整两门20毫米机关炮! 要是配上穿甲弹,连67军那款神秘新坦的顶部装甲都能直接凿穿! 再加上超强的机动能力, 面对地面密不透风的防空火网,也能蛇形走位,极限闪避, 以最小代价撕开防线,完成致命一击。 更别说,单架零式的空战能力,足以碾压整个雅克一型中队。 过去需要靠数量堆才能勉强取胜的局面,从此彻底翻篇。 可以说,一款零式,就能逆转关东军的颓势。 可惜……太新了,产线刚搭起来,量产遥遥无期。 要等足够数量列装部队?至少还得半年。 而这半年,是最难熬的半年。 三省沦陷,战争潜力大损,元气大伤。 而67军却借着夺来的地盘疯狂发育,工业扩张、兵力暴涨,势头猛得吓人。 眼睁睁看着对手越打越强,自己却只能憋屈地蹲坑攒大招——这种滋味,谁受得了? 冬条一直盯着天黄的脸色,见其眉头微松,心中已有数。 当即跪地叩首,语气沉痛而急切: “陛下!67军扩张之势已如野火燎原,若不及时扼制,必成心腹大患! 皇军欲彻底剿灭之,尚需半年准备。 但这半年之内,绝不能任其坐大! 臣恳请陛下下令——调遣海军参战! 炮击辽省沿海,尤其是工业重镇! 既牵制其兵力,迫其不敢轻易北进吉省、黑省, 又摧毁其军工根基,断其战争血脉! 为我皇军反攻清扫障碍,奠定胜局!” 话音落下,冬条深深伏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 这才是他今日面圣的真正目的。 要知道,鬼子陆军与海军之间,向来水火不容,彼此嫌恶到了骨子里。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海军那些小口径防空炮,老旧得连老鼠都不愿多看一眼; 而陆军自家的98式20毫米高射炮,却是实打实的世界一流水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合作?做梦去。 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 海军宁可用落后得掉渣、近乎摆设的小口径防空炮, 死都不肯低头,去用陆军现成的98式防空炮。 这种蠢事,在鬼子陆海两军之间早就是家常便饭。 要是不通过天黄,直接去找海军求援? 冬条基因光是想想,就知道自己会被那群海军马鹿嘲到体无完肤,吃闭门羹都算轻的。 天黄听完冬条的奏报,缓缓点头。 这半年,绝不能让67军安安稳稳地发育。 若只是割据辽省也就罢了—— 万一他们胃口更大,趁势北上,直扑吉省呢? 现在的关东军, 一没大批先进的零式战斗机压阵, 二没按梅津久治郎原计划,在吉辽边境依山建起铜墙铁壁般的永备工事。 真打起来,根本挡不住67军的铁蹄。 一旦被他们乘胜追击,连吉省、黑省也丢了, 曰本的战争潜力将遭毁灭性打击。 别说凑齐足够的零式战机, 连造飞机的资源都要拖更久才能集齐。 更致命的是—— 就算空军日后能炸毁67军的重装部队, 可没了精锐陆军撑场, 夺回来的地盘照样守不住。 所以,必须给67军添点堵。 让海军出手,炮击辽省沿海城市, 把他们的重工业根基炸成废铁,这才是上策。 比起兵强马壮的陆军,勉强拿得出手的空军, 67军的海军……约等于空气。 海军一动,稳赢! 天黄当即传召海军大臣。 “臣,参见陛下!” 不多时,海军大臣步入书房,躬身行礼,眼皮却懒得抬一下, 直接无视了站在旁边的冬条基因。 陆海之争早已水火不容。 如今陆军在种桦战场惨败,脸都丢尽了, 他不趁机冷笑两句,都算他仁慈了, 怎会给人好脸色? 裕仁天黄微微颔首: “如今67军势大,朕欲命海军出兵,炮击辽省沿海,断其战争根基。 爱卿以为如何?” 海军大臣面露难色,挤出一丝苦笑: “陛下,联合舰队正密谋偷袭钻石港,短期内实在抽不开身……至少要三个月后,才能腾出手来。” “好。”天黄语气斩钉截铁,“三个月后,联合舰队必须对67军动手!” 67军的海军形同虚设, 现在打和三个月后打,毫无区别。 别说三个月,就算给他们三年, 也翻不出能对抗联合舰队的浪花。 只求这三个月里,67军别急着北进吉省, 给海军留出调兵的时间! …… 长纯,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久治郎下达命令后,便再无心处理其他事务—— 在吉辽边境依山而建,用钢筋混凝土筑起永备防线,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清楚,辽省失守的消息一旦传回国内, 大本营必将掀起滔天怒火。 别说司令官之位保不住, 搞不好连性命都难保,得切腹谢罪。 在漫长而压抑的等待中, 终于,一封电报从本土传来。 结果却出人意料。 陆军大臣冬条基因竟在高层会议上力排众议,为他担保, 给了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既未被勒令切腹, 也未被召回受审。 反而——原职留任,继续执掌关东军! 他心知肚明,冬条这次肯替他说话,纯粹是战局不利下的权宜之计。 一大半责任,其实该甩给情报部门——这群饭桶早就该被砍了脑袋。 而他自己,也是极少数跟67军正面交锋后还能活着回来的指挥官。 更关键的是,他在上报的电报里明确提出“积极防御”的应对策略。 这份方案,恰好戳中冬条基因的心坎,这才在大本营高层会议上为他开了口。 但这份“保举”可不是白来的。 条件很明确:接下来再对上67军,绝不能再像辽省战役那样,被打得溃不成军。 否则,等待他的不只是革职查办,而是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可自从经历了辽省那场惨败之后,梅津久治郎心里也开始打鼓。 面对如今兵强马壮的67军,他真有胜算吗? 自信,早已被炸得七零八落。 第298章 山炮和野炮 所幸,大本营也清楚关东军与67军之间那悬殊的实力差距。 尤其是装甲部队这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于是,他们送来了一张底牌——用空军优势,精准绞杀67军的装甲集群和重炮阵地。 具体计划是:未来六个月,持续向关东军输送最新研发的零式战斗机。 连人带机,配套到位——飞行员、地勤、弹药补给,一样不落。 六个月后,关东军将拥有一支超过五百架零式战机的空中铁拳。 届时,区区几十架雅克一型?还不够塞牙缝的。 更别提以往面对67军密不透风的防空火力网时那种束手无策的憋屈。 零式的高机动性与超航速,完爆此前的一式战斗机。 只要数量压上去,撕开防空网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旦制空权到手,67军的钢铁洪流也就到了末日。 没有了坦克开道,没有重炮掩护。 剩下的步兵纵然顽强,也不过是待宰羔羊。 想到这里,梅津久治郎阴沉多日的脸终于裂开一丝笑意。 仿佛已看见六个月后,关东军雷霆出击,血洗前耻。 将那支曾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67军,彻底钉在失败的十字架上。 重拾“陆军最强部队”的威名,指日可待。 可眼下这六个月,该怎么撑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难题。 现在的情况是:零式战机还没影,钢筋混凝土工事也才刚动工。 倘若67军突然北进,直扑吉省—— 凭手里这些残兵败将,根本挡不住。 虽说海军那群蠢货总算点头,答应三个月后出动舰队炮击辽省沿海,牵制67军行动。 可那也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 这期间的日子,难熬得像在刀尖上打滚。 万幸的是,67军至今按兵不动。 前线传回的消息显示,对方仅在辽吉边境陈兵对峙,并无进一步动作。 显然,是打算先把辽省彻底消化吸收,站稳脚跟后再图北进。 这也符合67军一贯作风——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每打完一仗,必休整扩编,借战利反哺实力。 积小胜为大势,从一支地方武装一路滚雪球,成长为今日令整个扶桑都忌惮的庞然巨物。 如今,他们还想照旧来这一套。 想法不错。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致命事实—— 你67军能变强,我关东军就不会进化? 背靠整个扶桑帝国的资源输血,他们的提升速度远比你快! 更何况,六个月后,他们还将握有足以碾碎你重装部队的终极杀器。 想通这一点,梅津久治郎心头阴霾尽散。 原本以为煎熬的六个月,如今看来—— 只要67军继续犯这个战略误判,乖乖等我们完成蜕变…… 那就不是煎熬,而是天赐良机。 等关东军终于从大本营调来大批零式战斗机时—— 67军,可别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若他们此刻乘胜追击,直扑吉省腹地, 哪怕鬼子拼死抵抗、炸桥毁路、瘫痪交通网, 六个月之内,也必定丢掉吉省过半疆土, 兵力元气大伤,战力断崖式下滑。 到那时,纵然零式战机如雨点般降落, 哪怕重创67军装甲主力, 残存的步兵也无力发起大规模反攻, 更别提夺回失地。 双方只会陷入血肉磨盘般的拉锯战。 届时非但收不回被占区域, 无法再从沦陷区榨取资源输往本土, 提升战争机器运转效率, 反而会被67军死死咬住,持续放血。 战局将彻底陷入被动! 万幸!67军竟在此刻选择休整! 这一昏招,反倒给了关东军喘息之机,重整旗鼓的窗口! 此前在辽省会战中失去的一切, 终将——悉数讨还! 梅津久治郎眼神阴冷如刀。 而远在岛国内部与关东军高层, 正因终于摸清应对67军装甲洪流的办法, 又见67军按兵不动、未趁势北进吉黑两省, 无不弹冠相庆,如释重负。 奉天城,67军临时军部,会议室。 战后复盘会正在进行。 凌风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 下方正委、副军长并一众师级将领肃然列席。 “人都齐了,各师依次汇报辽省会战歼敌成果与自身伤亡。” “张大彪,入辽首战是你装甲预备师打的,你先来。” 虽名义上师长是周卫国,但实际指挥重担全压在副师长张大彪肩上。 首场战役亦由他亲自操盘。 凌风点名毫不迟疑。 张大彪起身,声音洪亮: “报告军长、正委、副军长,各位同志! 我装甲预备师自入辽首战起,在重炮师火力掩护下, 歼灭伪军四万余人,一举撕裂辽省边境防线! 战斗中两辆t-26坦克因机械故障瘫痪, 经抢修后已重返战列。 清扫战场时遭残存鬼子军官偷袭, 一名战士壮烈牺牲,四人负伤。 伤员均已送野战医院救治, 目前情况稳定,预计数月内可归队。 配合总攻奉天期间, 遭鬼子以92式步兵炮抵近伏击, 损失三辆t-26坦克, 车内十余名战士英勇殉国。 光复奉天后北上协同装甲师、重炮师阻击关东军援军时, 因转移稍缓,遭敌远程炮火覆盖, 再损三辆坦克——含t-26两辆,t-34一辆。 总计作战期间, 击溃鬼子一个乙种师团、两个守备旅团, 三个铁道守备大队及多个伪军师, 外加一个战车大队、一个辎重兵联队! 共歼灭日伪军两万一千余人, 摧毁卡车八十余辆、装甲车辆二十三台, 缴获75毫米以上火炮十五门, 其余物资堆积如山,不计其数!” 张大彪语气昂扬,难掩骄傲。 他们这支刚组建的预备师, 装备全是装甲师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清一色是从白熊手里淘来的老款t-26和t-34, 编制也不完整,缺编严重。 却能打出这般战绩,堪称奇迹。 话音落下,张大彪落座。 紧接着,其余各师主官陆续汇报伤亡与战果。 凌风听罢,微微颔首。 此役辽省大捷,装甲部队居功至伟。 鬼子还没来得及把主力砸进辽省战场,整场会战就已经基本落下帷幕。 每一场局部交锋,67军都是攥紧拳头,集中优势兵力和火力,狠狠砸向关东军的脑袋。 打得干脆利落,伤亡轻得惊人,成果却亮得刺眼。 从装甲预备师跨过边境,到鬼子关东军主力灰溜溜撤回吉省,整场战役结束,67军全军伤亡仅1365人,损失坦克、装甲车和卡车合计42辆。 其中大半还是因为机械故障或非战斗原因报废的。 真正在战场上被摧毁的,不过16辆。 防空炮在鬼子增援狂轰滥炸中折损六门——敌机拼了命也要撕开空中通道,代价不可谓不大。 中小口径火炮共损23门,其中有7门是步兵团配备的75毫米山炮和野炮。 至于重炮?稳如泰山。靠着防空网和装甲部队层层护卫,一炮未丢。 空军这边损耗稍重。 从张嘉口修路开始,到边境空战不断,航空师累计损失雅克一型战斗机23架,接近整编师四分之一的空中力量。 但值得庆幸的是,除了5架被直接命中油箱、空中爆燃导致飞行员牺牲外,其余机组全部跳伞生还。 战机折损多,人却保住了大半。 比起这些损失,67军在这场辽省大战里捞到的战果,简直堪称恐怖。 开局就在边境,靠装甲预备师加重炮师联手,一记重拳砸出,直接端掉四万多精锐高丽伪军,干净利落。 推进奉天途中,顺手拔钉子,沿途扫荡小股驻防曰军,毙敌四千有余。 辽河平原上,更是雷霆出手,全歼鬼子一个战车师团,铁甲成堆,残骸遍野。 攻城奉天时,再斩守军五万余人,城破血流。 阻击从吉省赶来的援军,又干掉42万关东军主力。 各步兵师沿铁路快速穿插,深入腹地,四面开花,横扫辽省全境,累计歼灭日伪军十万人马。 其中六万为分散各地的关东军守备队,另外四万则是伪满洲国军与高丽伪军。 空军航空师与地面防空火力协同作战,前后击落敌机79架——战斗机56架,轰炸机23架。 更有一发神来之笔:航空师执行铁路封锁任务时,一枚航弹精准命中鬼子运兵车厢,列车当场脱轨翻覆,造成敌方伤亡超1300人! 此战之后,鬼子关东军的有生力量,硬生生被削去了三分之一还多。 反观67军付出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而打赢这场仗后的收获,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暂且不说凌风通过“恭喜发财”系统捞到的那些逆天奖励。 光是收复辽省后接手的轻重工业底子,就足以让67军的工业实力,在原有基础上直接跃升一个档次。 这一仗,67军真是赢疯了! — 压下心中波澜,凌风目光扫过下方一众虎将精兵。 “此次辽省会战,各部表现皆属上乘。张大彪!” “到!” “你率装甲预备师,在边境首战、奉天攻坚、北线阻击中打得狠、打得准、打得漂亮!我代表军部正式宣布:任命你为装甲预备师师长!” “自今日起,装甲预备师更名为——装甲二师!编制与装备标准,全面对标周卫国的装甲师!” 第299章 翅膀硬起来 “是!军长!”张大彪啪地敬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虽早知自己代理师长达半年,功劳攒够后迟早扶正,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迅猛。 更没想到,装甲预备师竟真的完成整编,正式升格为与周卫国部平起平坐的装甲二师! 这一刻,热血冲顶,心潮翻涌。 装甲预备师和装甲师,虽然都顶着“装甲师”的名号, 但战力差距,简直是天堑之别。 他们这支部队只有两个坦克团, 既没有机械化步兵团打配合,也没有突击炮团压阵、防空团护航。 就连手里的坦克,性能也远逊于装甲师标配的红焰一型。 不止是性能落后,数量上还少了几十辆。 真要正面硬刚,不出半天就得被打得灰飞烟灭,片甲难存。 可现在——不一样了! 短板补上了,底气也回来了! 再不用眼巴巴地看着装甲师那群人开新装备流口水了! “好好干!”凌风拍了拍张大彪的肩,“平时多跟卫国同志请教。” “是!军长放心,绝不给您丢脸!” 张大彪声音洪亮,双目泛光。 凌风微微颔首,目光随即扫向下方众人。 那些亲眼看着他从副师长扶正为师长的老兵油子,心头滚烫,呼吸都重了几分。 尤其是这次立下战功的指战员乓,眼神里已经燃起了火。 …… “航空师第一战斗机大队大队长林长兴!” 凌风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在场所有人瞬间屏息。 “率部击落敌机32架,轰炸机5架,战绩显赫。我代表军部正式宣布:任命你为航空师副师长!”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人群中的林长兴身上。 这个年轻人,在一众师级、副师级干部中显得格外突兀—— 级别不过正团,却因特殊功绩被破格允许列席此次高层会议。 谁能想到,他曾只是399师的一个营长? 当初凌风靠着俘虏的鬼子飞行员,东拼西凑弄出几架残机搞飞行培训时, 林长兴第一个站出来报名,宁可辞去营长职务也要转飞蓝天。 他在训练中展现出惊人的天赋,理论课一口气啃完, 又用那几架摇摇晃晃的教练机完成了整整100小时飞行实操, 成为部队历史上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本土飞行员。 等到67军从白熊那边拿到大批雅克一型战机时, 他是第一个摸透操作手册的人,更是手把手带出了一批能打能战的空中尖兵。 航空师初建,百废待兴,正是他撑起了最初的战斗力。 后来辛州会战,他带队出击,精准拦截鬼子重炮旅团—— 那支正准备发射特种弹轰击杨树岭阵地的野战死神部队。 一役定乾坤,挽救了108师的命运。 凭此大功,由临时大队长转正,执掌航空师头号王牌战队。 此后辽省连番大战,他率领第一战斗机大队撕裂敌方空中防线, 累计击毁敌机三十余架,创下全军最高空战纪录。 本人更是在云端猎杀五架敌机, 按照国际标准,妥妥加冕——王牌飞行员! 也是67军航空史上第一位! 这一次提拔他当副师长,水到渠成。 更何况,目前航空师师长仍由凌风兼任。 此时空降林长兴坐上副职,意味不言自明—— 只要接下来继续打出成绩,师长之位,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就像当年那个从装甲预备师副师长一路杀上去,如今已执掌装甲二师的张大彪一样。 与会众人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这步棋背后的深意。 不少人望向林长兴的眼神,已是满含艳羡。 而林长兴本人,仿佛被天降金砖砸中脑袋,激动得腾地站起,抬手敬礼,声音都在抖: “谢谢军长栽培!长兴誓死效命,定带航空师铁鹰,搏击长空,驱逐日寇,守我山河!” 凌风点头:“好。航空师今后就交给你来抓。 这段时间,抓紧扩训飞行员和地勤队伍。” 顿了顿,语气微沉,却藏不住锋芒:“接下来,航空师要有大动作。” 林长兴心头猛地一跳,瞳孔骤亮。 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有别的解释吗? ——要扩编!要换装! 莫非……军长又要从白熊那里搬来一批新飞机? 还是说鬼子手里扒拉过来的那座奉天飞机制造厂? 现在真能造战斗机了?不光是教练机那种“小玩意”? 八成是了! 毕竟早前他就听风声,军长亲自拍板,让根据地的专家上马项目——仿制航空师现役的白熊雅克一型战斗机。 搞不好,关键技术早就啃下来了,眼下正准备量产! 想到这儿,林长兴心头一热,血液都快沸腾了。 身为航空师的飞行员,他和战友们日夜盼的就是这一天:飞机管够,队伍拉起来,翅膀硬起来! 尤其是最近几场空战,跟鬼子航空兵硬碰硬,直接折损了将近四分之一的战机! 打一架少一架,补不上血,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如今终于看到希望,哪能不激动? 更要命的是,这批飞机大概率不是靠白熊施舍,而是咱们自己造的! 这差别,天上地下! 要是指望白熊,一是数量看人家脸色,二是渠道随时可能断。人家一个不高兴,飞机就停供,你一点脾气没有。 航空师的发展,等于被别人掐着脖子。 可要是自家能产,哪怕一天只出一架,也是铁打的底气!稳扎稳打,滚雪球一样壮大! 更别说以后扩产提速,战斗力翻倍都不是梦! 满脑子都是航空师腾飞的画面,林长兴猛地站起,声音发颤: “报告军长!航空师坚决完成扩编飞行员与地勤队伍的任务!” 凌风点点头,示意他归队。 接着,当众表彰了一批此战中表现亮眼的指战员。 尤其几位副师级干部,已悄然列入他的重点提拔名单。 眼下辽省到手,根据地人口、经济、工业全上了个台阶。 要稳住局面,更要迎接接下来的大仗,67军必须扩军! 新编步兵师的师长位置,就等着从这场战役里杀出重围的副职干部中择优提拔。 有赏就有罚。 此刻,凌风的目光扫向李云龙,后者立马如芒在背,屁股底下像钉了钉子。 他心知肚明自己捅了啥篓子,从开会起就惴惴不安。 见军长真要拿他开刀,再也坐不住,蹭地站起来,堆着笑脸: “军长,咱老李认错!您怎么罚我都认!要不……我去军部扛锅?” “哦?”凌风慢悠悠喝了口茶,嘴角微扬,“看不出你李云龙觉悟还挺高。” “原本呢,军部决定给你降一级,当个代理师长,戴罪立功,表现好了再转正。” “既然你主动请缨去扛锅,那行啊,成全你。” 说实话,李云龙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在查封一家鬼子侨民商行时,对方骂了句“八嘎”,他当场火起,直接下令把二十多个鬼子侨民拖到街上,统统枪毙。 往重了定性,这是屠杀平民,踩了红线。 可杀的是小鬼子,而且对方先挑衅,账算起来也不冤。 在凌风眼里,根本不叫事。 问题出在方式——光天化日之下行刑,太扎眼。 万一将来有人翻旧账,拿这个做文章,李云龙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罚他一下,反而是保他。 留个记录,盖个章,以后谁也别想拿这事掀桌子。 更何况,这一世有凌风在,李云龙注定不会重蹈覆辙,更不会落得饮弹自尽的下场。 “别别别!军长您高抬贵手!” 刚才还主动请罚的李云龙,一听只是降为代理师长,还能继续带部队,立马变了脸。 “降职就挺好!挺好!咱老李七尺汉子,哪是去军部背锅的料啊?” 本以为要被撸到底,豁出去才求个苦役赎罪。 结果发现,代理师长也是师长,只要后面打几场硬仗,转正还不是水到渠成? 瞬间换上一副谄笑嘴脸,巴巴地望着凌风: “记住了,军长!那二十多个鬼子,全是关东军藏在民间的情报人员!” “一队伪装成商行的侨民,已经盯上你了,准备动手刺杀——听清楚没有?” “明白!军长!我给您磕头了!” 李云龙脑袋点得像捣蒜。 他当然懂,凌风这是在替他擦屁股,把事兜住,不让外面看出半点破绽。 心里一阵发烫,也一阵后怕——自己这回真是上头了。 哪能说毙就毙那些出口不逊的鬼子侨民呢? 好歹编个由头,走个流程,哪怕关进劳改营挖矿、修路、进山伐木,不香吗? 整整二十多个壮劳力啊! 说杀就杀了,血哗一下喷出来,多糟践! 下回绝不能再这么莽! 场下的指战员们一个个眼神亮起,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从今往后,碰上那种不知死活、自己往枪口撞的洋人、鬼子侨民—— 处理可以,但必须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别动不动就惊动军长亲自来善后! 谁还想安安稳稳当官打仗,谁就给我把尾巴收好! 奖惩机制理顺之后,会议转向正题:67军下一步怎么走。 “同志们,这次我们拿回辽省,根据地人口暴涨,工业也上了新台阶。 第300章 关键人物 成果是实打实的,但守得住,才是真本事。 部队必须扩编,现有编制也要优化升级!” “会后,各部立刻在驻地设征兵点。” “招优质兵源,建新兵营,先训起来。” “优先补足战役损失,新增部队怎么安排,等军部后续通知。” “另外——所有步兵师,向摩托化、机械化转型!” “具体改编方案,稍后下发。” “回去第一件事:组织晕车的战士搞脱敏训练!” “必须让他们坐得稳卡车,跑得了山路!” “各级指挥员,轮流进燎原军校充电!” “学摩托化战术,学机械化作战指挥!” “尤其是你们这些师级干部——重点学!” “现在部队飞速发展,谁要是原地踏步,跟不上节奏……” “别怪我没提醒你,掉队了,可没后悔药吃!” 凌风只提要求,没定细节,自有考量。 这一仗的完整战报还得上报总部和中心。 谁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重新调整67军的编制。 过去吃过几次亏:刚开完会定好方案,转头一道命令下来,全得推倒重来。 至于摩托化、机械化这条路,早就是铁板钉钉的战略方向。 当初通过白熊渠道,兑换了“恭喜发财”抽中的卡车生产线,根据地终于能自产卡车。 凌风当即拍板:启动摩托化计划。 可那时大通车辆厂产能有限,车子优先保障运输和重炮部队。 几个月下来,107师才勉强实现半摩托化。 如今不一样了。 辽省大片工业区到手,再加上“恭喜发财”爆出的基础工业大礼包,根据地工业实力连跳几级。 军工产能即将迎来井喷式爆发。 摩托化?不再是梦。 精锐部队甚至能大批列装“卫士一型”装甲车,直接跨入机械化行列! 听到这里,全场鸦雀无声,只有点头如雨。 没人敢含糊。 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散会就行动。 调骨干进燎原军校,抓紧学新战法; 利用重炮团和运输队的现役卡车,拉战士们上路练耐受。 不然等部队全面换装,靠卡车和半履带装甲车机动时—— 一堆人一上车就吐得七荤八素,还打个屁的仗! 等部队一到作战区域就得立刻投入战斗,哪还有时间找个角落狂吐不止? 吐得昏天黑地,完事脸色惨白、手脚发软,这还打个屁的仗? 战斗力直接打对折! 更别说,他们自己也得拼命提升能力,跟上部队飞速发展的节奏。 要是原地踏步,迟早被甩在后面,一步步边缘化。 一线指挥岗位轮不到你,只能调去二线“养老”。 哪怕过去战功赫赫,也不能靠老本吃一辈子? 总不能因为曾经流过血,就永远占着高位,拖垮整个队伍? 照顾了个人情绪,却把战士们往火坑里推? 这不叫仁义,这叫犯罪。 连一向最讨厌学习的李云龙都明白这事儿的严重性了—— 这次,真得沉下心来学点东西了。 毕竟他现在只是个代理师长,职务还降了一截。 再不努力,怕是连“代理”两个字都要被人摘了。 战后总结会刚结束,凌风便在办公室召见了两位关键人物: 原107师正委覃诚,现晋蒙关军区民生部部长; 以及从军工厂厂长升任为军工部部长的林森。 “覃诚同志,辽省刚解放,群众基础还没稳。” 凌风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鬼子关东军统治了快十年,老百姓对我们捌陆军知之甚少,甚至一无所知。” “民生部门必须马上行动起来,搞宣传、立形象,让百姓知道我们是谁,来干什么。” “辽省土地兼并不算严重,但土改和教育必须迅速铺开。 要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百姓,都感受到咱们捌陆军带来的春风。” “另外,辽省工业底子厚,很多人习惯进厂干活。 不用强行动员就业,但工人的权益必须死守底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八小时工作制,雷打不动! 工厂必须提供两餐饭食,加班就得给加班费! 工资每月一号准时足额发放,一分都不能少!克扣?绝不允许!” “还有,咱们的地盘大了,治安不能再靠野战部队一手包办。” 凌风话锋一转,“我打算以伤残老兵为骨干,面向群众公开招警员,组建晋蒙关军区警察总队。” “下设支队、大队、小队,层级分明,统一归军部直管。” “负责根据地城乡治安,维持秩序。” “卫戍和对外作战,依旧由各野战部队承担。” “警察总队的负责人,我会亲自任命。” “你们民生部门,要全力配合筹建与后续运作。” 覃诚神色肃然,点头应下:“是,军长!民生部门一定坚决执行命令,全力配合警察队伍建立和运行!” 凌风微微颔首,目光随即转向林森。 覃诚眼神一动,立刻会意。 军工部门历来是67军的核心机密单位,等级极高。 许多事,连师长一级的高级指挥员都无权知晓。 而整个军工系统,只对凌风一人负责。 既然军长有密令要交代……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即请辞。 “军长,林部长,那我就先告退了。” “好,你去。”凌风淡淡回应。 “是,军长!” 门关上后,办公室只剩两人。 凌风坐直身子,声音压低却透着期待:“林森同志,接收辽省那些机械设备后,军工产能现在什么情况?” 林森脸上难掩兴奋,呼吸都不自觉重了几分。 这一次光复辽省,收获太大了。 尤其是那批完整的军工生产线,简直是雪中送炭。 “报告军长!”他语速加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目前军工厂产能实现跨越式增长—— 子弹年产突破十亿发! 各类炮弹年产量六百万发,其中重炮炮弹超五十万发! 枪械日产超三千支! 中小口径火炮月产一千六百门! 一百毫米以上重炮,月产已达一百门!” “卡车产能更是翻了近七倍——从原先三百辆/月,跃升至两千辆/月!” “拖拉机厂产能也提升了整整三倍!” 他挺直腰板,眼中闪着光: “军长,我们现在,真正有了打大仗、打硬仗的底气!” 若是全力开动生产线,专攻红焰一型坦克,每月能下线400辆。 若转产卫士一型装甲车,月产量直接飙到800辆! 凌风微微颔首,对当前军工系统的产能表现极为满意。 这般恐怖的输出能力,哪怕67军规模再翻几倍,也完全撑得住武器装备和后勤补给的压力! 尤其是此前严重卡脖子的三大件——卡车、坦克、装甲车,如今产能直接翻了数倍不止。 这意味着,67军向摩托化、机械化转型的进程,将比原计划提前数倍完成! 一旦部队全面实现摩托化乃至机械化,机动能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届时,真正的闪电战才具备实施基础。 再也不用像当初千里奔袭辛24州那样,被步兵与装甲前锋脱节的问题拖累。 那会儿的“闪电突袭”,说白了只是伪闪电战。 好在对手是鬼子——既无重火力集群,又缺坦克装甲力量支撑。 否则早被敌方抓住破绽:先集火歼灭孤立冒进的装甲先锋,再以重炮覆盖迟缓跟进的步兵。 即便有空军和重炮掩护,那一战中,仍有五千多鬼子残部趁我步兵未至之际成功突围。 若当时67军已完成摩托化或机械化,这五千余敌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如今,月产卡车已达2000辆。 红星1号卡车,以解枋ca10为原型改良而来,运力与性能勉强达标。 仅需四个月,就能让67军现有的八个步兵师全员坐上轮子。 后续若有新编步兵师,也能迅速配齐车辆,拉起来就走。 100毫米以上重炮产能,从每月20门跃升至100门! 按一个重炮团标配24门计算,一个月就能武装四个还多! 整整一支重炮师,一个月就能拉出来! 这种产能,堪称骇人! 别说现在,就算鬼子全盛时期,其重炮月产也远远望尘莫及。 除非他们把原本分给海军的资源全部切给陆军——但这不可能! 作为一个岛国,鬼子拼死也要维持强大海军。 没了舰队护航,陆军再猛,也不过困守孤岛,寸步难行。 而坦克与装甲车产能翻倍后,更是惊人: 一个月就能凑出一个满编装甲师! 还是周卫国那种顶配版的装甲一师级别! 若是简化配置,只配坦克部队,不搭机械化步兵、自行防空团和突击炮团,低配版本的话—— 一个月能攒出两个! 而这,还只是常规状态下的产出。 若算上凌风【重工为王】金色词条带来的100重工业生产效率加成…… 67军的战争潜力,只能用“恐怖如斯”来形容! “林森同志,接下来军工部门必须火力全开,全力生产武器装备!” 凌风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真正的和平远未到来,半点松懈不得!” 林森郑重点头:“是,军长!军工系统一定坚决执行您的指示,全力推进武器弹药生产,为未来可能爆发的战争做好万全准备!” 第301章 遥遥领先 交代完生产任务,凌风话锋一转,随即问起另一件事: “之前我下令组建的152重炮项目组,进展如何?” 曾长期主抓技术工作的林森,在谈到自己一手推动的152重炮项目时,条理清晰,张口就来: “军长,目前部队列装的是缴获的鬼子96式150毫米榴弹炮……” 以白熊1937年式152毫米榴弹炮为蓝本的“152重炮项目组”,如今终于有了实质性突破。 在彻底吃透了鬼子96式150毫米榴弹炮与白熊1937的技术细节后,项目组拿出了首版设计方案。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根据地的炮钢冶炼水平实在有限。 目前能炼出的最强炮钢,也不过是军长此前提供的那批122毫米榴弹炮同款材料。 这种钢材勉强扛得住122炮的膛压,可面对152毫米级别的轰击,就显得力不从心。 为了保险起见,专家们只能祭出“加厚”大法:把炮管壁做得更粗更壮,硬生生撑住超高膛压。 结果可想而知——炮管一沉,炮架也得跟着加料,整门炮直接胖成胖子。 最终定型的战斗全重飙到了92吨,不仅干翻了鬼子96式,连白熊自家的1937都被甩在身后。 可性能呢?不升反降。 最大射程仅165公里,比白熊原版还少了将近1公里,属实有点憋屈。 转折点出现在部队收复辽省之后。 大量先进机械设备,尤其是冶金设备的缴获,让军工系统迎来一次技术跃迁。 新炼钢工艺上线,炮钢性能突飞猛进。 在原有122炮钢基础上,研发出的新一代合金钢,强度直接拉满。 测试结果显示:这款新材料不仅稳稳扛住152毫米炮的极限膛压,甚至小胜白熊1937原装炮钢一筹!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再也不用靠“加厚”来堆安全性了。 相反,项目组反手就是一个减重操作——薄壁炮管安排上,重量唰唰往下掉。 更狠的是,专家们瞅准这新钢材质地韧、耐操、抗疲劳的特性,直接大胆改设计——加长身管! 炮管一拉长,膛压更足,初速飙升,射程自然起飞。 最终定型的新款152毫米重型榴弹炮: -战斗全重压到7吨整,比白熊还轻027吨; -倍径高达35倍; -最大射程一举突破218公里,甩开1937足足4公里以上! 这下,不仅是国产首款,更是直接反超原型机,跨入国际一线行列。 凌风听完林森的汇报,频频点头,脸上藏不住满意。 其实早在用老炮钢搞出那款9吨“移动堡垒”时,他就觉得不错了。 毕竟67军的军工底子才起步多久? 能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把152毫米重炮从图纸变成现实,已经是逆天改命。 哪怕那家伙重得离谱,射程也差口气,可又如何? 67军别的不多,卡车管够! 红星1号拉不动?还有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顶上。 稍作改装,立马变身专业牵引平台,机动性问题迎刃而解。 至于射程短板? 那是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165公里也不是不能打。 虽然比不过白熊的152,可吊打鬼子主流150榴弹炮绰绰有余,只弱于他们的150加农炮。 勉强说得过去。 关键在于——我们终于有了! 从零到一,最难。 而现在,这条路,已经踩出来了。 让67军往后能自主补充150毫米以上口径的重炮,凌风原本已经准备下令——由军工厂按照项目组提交的第一版方案,先试产一批152毫米榴弹炮应急,顺便筹建新的军属重炮部队。等后续技术难关攻克,再换装更先进的型号。 没想到,随着光复辽省后触发“恭喜发财”获得的基础工业大礼包,局面直接逆转。其中配套的冶金机械设备,被军工部门深度挖掘,竟捣鼓出一种性能逆天的新式炮钢——高延展、耐疲劳,堪称完美。 这一突破,直接盘活了此前卡壳的152重炮项目。新炮钢一上,设计立马升级,新型152毫米榴弹炮横空出世!性能全面碾压白熊1937年式的同款,倍径从29倍一口气拉到35倍! 身管更长,膛压更高,初速暴增,射程一举飙至218公里!这数据,别说追平,连影子都看不到——遥遥领先!真·遥遥领先! 细想也不奇怪。凌风手里的“基础工业礼包”,平均技术水平可是建国后的规格。那个年代,科技经历二战狂飙突进,领先当前一个时代都不夸张。有这底子,搞出先进炮钢,顺理成章。 凌风压下心头波澜,转头对林森下令: “林森同志,马上安排军工493厂,按152重炮项目组的新图纸,立刻试产这款新炮。验收合格,性能达标,马上全速投产!优先替换军属重炮师现役的鬼子96式150毫米和白熊1937式152毫米老炮。”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把咱们自研的老款122毫米榴弹炮也重新设计一遍,换上这新炮钢,提升性能。测试通过后,立刻批量生产,替掉各步兵师重炮团那些落伍的旧家伙。” 林森肃然挺身:“是!军长,军工部门保证完成任务!” 半个多小时后,林森走出办公室,眼神仍带着震撼。 他刚得知两个炸裂消息。 其一,情报部门已成功联络一位在漂亮国的种桦籍飞机专家,助其秘密归国,预计数日内抵达根据地。此人随身携带一份绝密资料——p38“闪电”战斗机的全套工艺图纸! 这机型,凌风亲自介绍过:性能不仅甩开根据地航空师现役的雅克一型几条街,更是完爆鬼子关东军主力中岛隼式一型,甚至连零式战斗机都被压得抬不起头。除了贵点、产量低点,基本无短板。 有了这张图纸,原本仿制雅克一型的项目可以直接叫停。接下来,所有资源倾斜,配合归国专家,在奉天飞机制造厂实现p38的本土量产! 其二,还有一位汉斯国的潜艇专家,正赶来的路上。此人手握u型潜艇全套技术资料! 而军长凌风已下达死命令:军工部必须依托大联造船厂,整合厂内工人,加上此前建造猎鹰级驱逐舰培养出的技术骨干,全力推进潜艇项目——从图纸到下水,一个都不能少! 全力协助汉斯国潜艇专家,加速推进u型潜艇的建造! 为即将到来的——鬼子海军联合舰队的全面威胁,提前布防。 林森脑海中刚闪过辽省沿海或将风雨欲来的画面,心头便猛地一紧,紧迫感如潮水般涌起。 他顾不上多留片刻,迅速离开军区司令部,登车直奔军工部。 与此同时,军工部办公室内,凌风刚刚处理完手头事务。 立即下令通讯兵向总部与指挥中心发报,详细汇报此次辽省战役的战况与战果。 …… 捌陆军总部机关。 自昨日以来,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的心情便格外舒畅。 连带着整个总部的气氛,也从往日的肃杀沉闷,变得轻快活跃。 原因无他—— 就在昨夜,他们收到了来自67军、晋蒙关军区的捷报:辽省,全境光复! 消息初至时,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他们印象中,不过才批准67军作战计划短短一周。 谁曾想,这一周之内,67军竟一举击溃号称鬼子陆军王牌的关东军! 将辽省——这片关外三省最富庶的战略要地,彻底收复! 若非67军过往战绩赫赫,且反复核实确认,这消息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整整一省之地! 对手还是经营多年、根深蒂固的关东军精锐! 说实话,此前他们从未料到,67军竟能在眼下就正面击溃关东军。 哪怕再发展几年,或许才有资格掰手腕。 但绝不是现在! 当初67军上报出兵计划时,他们还以为: 不过是履行与白熊签订协议中的“出兵关外”条款。 趁己方尚“弱于”关东军之际,象征性出击,试探敌情,打一场边境拉锯战。 尤其看到作战初期,仅投入一个装甲师配属重炮师时,更坚定了这一判断。 一个装甲师,一个重炮师,虽是67军主力重装,堪称铁拳。 但只要不压上全部步兵主力,战局便始终可控。 凭借装甲部队的高速机动,进可攻,退可守。 即便鬼子后续增兵,大不了再调步兵上前硬碰硬。 一边耗着,一边让晋蒙关军区继续闷头发育。 等真正实力追平关东军,再一决雌雄也不迟。 可谁能想到,批复作战命令还不到一周。 67军竟传来辽沈全境光复的捷报! 这一下,直接把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震得心神剧颤! 辽省可不是一座小城! 那是幅员辽阔、人口稠密的大省! 第302章 阳谋暴击 鬼子关东军在此盘踞多年,据点密布,防线交错。 67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短短七天,如何完成突破? 行军路线如何规划?后勤如何保障? 又是以何种方式,将关东军驻辽主力尽数歼灭? 欣喜之余,无数疑问如乱麻般缠绕心头。 根本想不通! 毕竟67军尚未上报会战细节。 只在战斗结束后,简要通报了光复成果。 但有一点,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无比确定: 67军绝没有按原计划“初期只动用一个装甲师”。 一定是开局即倾巢而出,全线压上! 否则,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撕裂鬼子边境防线,长驱直入,横扫辽省全境! 对此,两人并无责怪之意。 在他们看来,比起这场惊世之战所立下的赫赫功勋。 这点“临机专断”,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担心的,是某些人可能会因此心生不满。 虽说眼下67军立下滔天大功, 哪怕有人心里憋着火,也只敢暗地咬牙,不敢跳出来放屁。 可谁都知道,功劳再大,也架不住日后被人翻旧账。 保不准哪天这就成了攻讦凌风和67军的刀子。 经历过那些阴暗过往的人,早就明白—— 这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 两人正盘算着,绝不能让这事牵连到凌风, 干脆一拍即合:锅他们背! 主动出面声明—— 67军没按作战命令行动?全因他们俩临时授意! “佬縂,左佬縂,67军来电报了!” 话音刚落,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还沉浸在刚才的谋划中, 心头忽地一紧,又夹杂着一丝期待。 这电报,按惯例是67军打完战后总结会才会上报的。 内容无非是此战全过程、伤亡数字、缴获清单,外加下一步战略构想—— 一份沉甸甸的战绩汇报。 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不等电报员走近,双双起身,几步抢到跟前。 一把接过已译好的长篇电文, 就站在那儿,逐字细读,眼神越看越亮。 良久,才缓缓抬头,眸中余光未散,嘴角却已压不住上扬。 那股藏不住的喜意,像春雷炸开冻土,扑面而来。 旁边一众总部干部悄悄抬眼偷瞄,见状心头一松。 看来—— 67军这一仗,伤得轻,赚得狠! 否则两位佬縂不至于在早先已知“一周光复辽省”的捷报后, 看到这份电报还能露出这般神情。 众人还在用眼神传递猜测时, 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已然并肩走回办公桌前。 左佬縂顺手泡了两杯茶,热气袅袅升起, 他轻轻吁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震撼: “佬縂,咱们……真是小瞧了凌风和67军啊。” 副总指挥盯着手中电报,重重点头。 “没错,老左,咱俩这次,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嘲,又像感慨: “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67军的实力竟又往上蹿了好几个台阶?” “难怪能七天之内,把整个辽省从鬼子手里抢回来。” 说到这儿,他眼中仍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们原以为,凌风是赌命打法—— 开局就把全部家底押上,跟关东军在辽省拼个你死我活。 结果呢? 人家压根没按常理出牌。 前期投入的,只有一个装甲师、一个重炮师,完全照着上报计划走。 真正翻盘的关键,在于这几个月里,67军军工系统闭门搞出的大杀器—— 一款性能碾压白熊t34坦克的新型主战坦克,被凌风命名为:红焰一型; 另有一款机动强悍的半履带装甲车,代号:卫士一型。 靠着这两样黑科技, 67军以新装备为核心,重组出一支满配精锐装甲师; 而原本淘汰下来的旧式坦克,则整编为装甲预备师,成了明面上的主力招牌。 更妙的是,凌风早早识破鬼子的算计—— 想把他那支王牌装甲部队诱入辽省腹地围歼,再引主力千里增援,来个瓮中捉鳖。 凌风反手就是一个将计就计。 开战初期,只派预备师出击, 一招“瞒天过海”,不仅端掉了边境线上数万伪军防线, 还成功骗过关东军的情报网,让他们误判战局。 紧接着,真正的杀手锏登场—— 那支从未露面、全员换装红焰一型与卫士一型的秘密装甲师, 在辽河平原伏击出手,干净利落地吃掉了鬼子视为底牌的新式战车师团! 斩首之后,全线推进。 67军先锋重装部队趁势突进, 与早已完成半摩托化改造、机动能力飙升的107师协同并进, 铁流滚滚,横扫残敌。 赶在鬼子援军杀到前,一举端掉了辽省的心脏——奉天城。 紧接着,67军主力迅速掌控奉天及沿线铁路枢纽, 借铁轨飙车般推进,闪电切入辽省腹地。 一边死死卡住鬼子增援的咽喉, 一边分兵四出,横扫残敌,连克失地。 短短七天,整个辽省重回掌中! 堪称神速破局,震惊四方! 更离谱的是,这一通天级操作下来,67军的伤亡轻得吓人—— 全军战损不足一千五百人,装备损毁更是少到可以忽略。 以如今67军那恐怖到逆天的军工产能, 一天之内,损耗补满,满血复活!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接到捷报时,整个人都炸了! 这战绩,比他们预想中拼光老本才拿下辽省的局面强了何止十倍? 关键是,67军全程按计划行事,滴水不漏,毫无破绽。 没有越权,没有冒进,步步踩在授权红线内。 凌风最初的作战方案只写明: 先投一个装甲师、一个重炮师开路,后续行动视曰军反应灵活调整。 这份权限,是总部和中心双双盖章准许的。 可当时谁都没往深了想,以为“灵活调整”无非是在辽升与蒙省边境加码布防, 跟鬼子耗时间、打拉锯,稳扎稳打发育罢了。 谁能想到,凌风从一开始,就盘着吞下整个辽省的狠局! 恰巧曰军也想把67军主力诱入辽升纵深,集中兵力围歼。 结果凌风将计就计,反手就是一个阳谋暴击! 凭借装甲集群碾压级的机动与突击能力, 长驱直入,直插奉天门户, 一战斩灭关东军在辽省唯一的机动装甲力量。 胜负立判,大局已定! 这一刻,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才真正意识到—— 他们先前,太低估67军的战斗力了。 更低估了凌风这只“捌陆战神”的胃口! 看看他之前几场战役的手笔,哪一次不是雷霆万钧、直取咽喉? 怎么可能甘心窝在边界地带跟鬼子磨洋工? 现在这样,一口吃掉整个辽省,干净利落,霸气外露, 才真正配得上他的风格! 而这一口吞下的,不只是土地,更是惊天红利! 辽省经张家父子、日寇数十年经营,早已是华夏工业最硬的底牌之一。 此番67军来得太快,鬼子根本来不及转移或破坏。 全省工业命脉,原封不动,尽数落入67军囊中! 原本就强悍的根据地工业体系, 此刻直接跃升一个乃至多个段位,火力全开! 军工兴,则战力强——这条铁律,67军早用一场场胜利刻进了历史。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已经能预见到: 等67军彻底消化这次战果,实力必将迎来爆炸式跃迁! 现在的67军,已经能跟关东军正面硬刚。 等下一阶段成长完成……未来的高度,他们都不敢细想。 到那时,华夏或许不必再走漖圆设想的那条漫长血路—— 靠持久战一点点放血拖垮敌人。 而是可以直接掀桌,以极小代价,把鬼子彻底踢出华夏! 届时,凌风之功,必将铭刻青史。 说一句“功追卫霍”,真的一点都不过! 光是想到这些,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就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除了激动与自豪,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然而兴奋之余,两人也清醒得很: 辽省对鬼子来说,可不是普通战略要地。 丢了这里,比丢晋省、蒙省,甚至整个华北加起来都疼! 毫不夸张地说—— 辽省一失,曰本的战争机器直接折损近八成潜力! 如此要害之地,67军刚拿下,鬼子必定疯狗反扑! 接下来的风暴,才真正可怕。 虽说只需67军拖住局面,实力自然会飞速飙升。 但问题在于——鬼子也门儿清。 他们绝不会坐视67军从容发育、慢慢壮大。 而这一战之所以能打出如此震撼战果,近乎七成的功劳,都得算在那支装备了新式坦克和半履带装甲车的装甲师头上。 至于67军其他部队?和关东军比起来,差距并不明显。 甚至在空军实力上,还被狠狠压了一头! 一旦曰军摸清克制这支王牌装甲师的打法…… 等待67军的,恐怕就是溃败之局! 更麻烦的是,拿下辽省固然好处惊人,却也埋下了一个致命隐患—— 辽省是沿海省份! 若曰军出动海军舰艇直接威胁,67军该如何应对? 目前的海军力量,几乎等于零。 虽然已靠着从白熊手里搞来的“猎鹰级”驱逐舰图纸,开始筹建自己的造船工业。 可实话讲,这玩意儿本身就过时得厉害。 排水量不到300吨,说白了就是条放大版的内河炮艇。 第303章 胜负参半 虽配了几枚鱼雷,但无论口径、速度、射程,还是整体性能,全都落后于时代主流。 想靠它来一次自杀式雷击,逼退敌舰?难如登天。 毫不夸张地说——辽省的海岸线,在曰军海军眼里,形同虚设! 敌舰可以肆无忌惮地轰击沿海城镇。 而大联造船厂等关键工业基地,全都在对方火炮覆盖范围之内。 更危险的是,曰军完全可能在漫长的海岸线上选择登陆点,派遣海军陆战队突袭上岸。 届时里应外合,配合吉省方向的关东军反扑,辽省极有可能再度易手! 面对这死局,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反复推演,绞尽脑汁也找不到破局之策。 最终只能无奈作罢:走一步看一步。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说不定……67军真能再创奇迹呢? 尽管他们心里清楚——这几乎不可能。 以眼下67军那孱弱的海军工业底子,加上近乎为零的海上作战经验。 别说抗衡曰军海军了,就连当年国府那支残破不堪的海军都追不上。 现在摆在面前的真正难题是—— 这一战功勋卓着,凌风和67军该怎么赏? ……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商量良久,依旧毫无头绪。 实在是这一仗的功劳太大了! 此前67军也曾光复晋省、蒙省,还全歼华北派遣军主力。 可省与省之间,分量本就不一样。 晋省虽经阎老西几十年经营,在整个种桦也算富庶之地,工业也有一定基础。 但那得看跟谁比。 比起辽省?差得太远! 辽省可是张氏父子加上曰军轮番投入数十年打造的重镇。 在整个种桦都能排得上号,一度是曰军最重要的工业基地之一。 尤其关键的是——这里还有航空工业和造船工业的完整骨架! 对当前仅靠陆军和瘸腿空军两条腿走路的8路军而言,意义堪称逆天。 目前8路军唯一的航空力量,只有67军下属的一个航空师。 飞机打一架少一架,补都补不上。 而有了辽省的底子,空军这条瘸腿有望治好。 更进一步,还能拄上一支海军拐杖! 再看曰军驻防兵力的差异,更能说明问题。 晋省守军,不过是华北派遣军第一军。 而辽省驻守的,却是关东军主力部队之一。 要知道,关东军的编制层级,与整个种桦方面军平级。 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 由此可见,辽省的战略地位,究竟有多重要。 晋省和辽省相比,尚且显得寒酸,更别提蒙省了。 说白了,把晋、蒙两省加起来再翻一倍, 也顶不上一个辽省的战略分量! 而67军此战所立下的战功, 更是直接碾压过去所有战役的总和! 这份功劳之重,早已超出了总部能拍板的范畴。 换言之,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直接论功行赏, 连最终决定权都没有,只能提点建议。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也只能联手致电中枢, 就凌风与67军的功绩,递上一份呈报与看法。 至于中枢会不会批,批多少, 那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事了。 山城,总统府。 戴力攥着刚送到的情报,脚步急促,敲门后快步闯入昌铠珅的办公室。 “校长,67军最新战报,请您过目!” 一听是67军的情报,昌铠珅眉头不自觉一拧。 每一次这个名字出现在案头,都没什么好事。 他原以为这支队伍迟早要折在曰本人手里, 可偏偏每次都能逆风翻盘,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次……总不至于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心里稍安。 这次67军面对的,可是曰军最精锐的关东军! 比起之前的华北派遣军,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根据他幕僚团的推演, 67军就算迫于和白熊的协议,不得不进关外, 也绝不会傻到倾巢而出,顶多派些偏师,在蒙省、辽省边境打打游击。 大概率是跟关东军耗着,互相放血,僵持不下。 所以他预想中的战报,无非是边境小规模冲突,胜负参半。 哪怕67军运气爆棚,也不过是略占上风,撑死吃掉几个据点。 不可能掀起太大风浪,更不可能—— 再次让他瞠目结舌! 可现实,远比他最离谱的猜想还要疯狂。 当他看完电报内容的刹那,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呼吸一滞,腿脚发软, 在戴力惊愕的呼喊声中,跌坐回椅子里。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满是震撼与不甘。 视线落在面前满脸担忧的戴力身上,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语农,你先下去,让我静一静。” 戴力点头应下: “是,校长,您保重,我就在外头候着。” 说完,躬身退出,轻轻合上门。 像一尊铁塔般伫立在门外,随时待命。 他太清楚这份战报意味着什么了。 就连他自己看到时,胸口都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 更何况是始终将凌风和67军视作心腹大患的昌铠珅? 办公室内,昌铠珅拉开抽屉,摸出一包烟,一支接一支地点燃。 烟雾缭绕,呛得人喉咙发紧,他却浑然不觉。 一整盒烟很快烧成了灰。 他的眼神依旧空茫,写满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他从未料到—— 67军不仅没在边境打消耗战,反而全线压上! 先头部队突入辽省腹地,干净利落地端掉曰军机动兵团后, 主力立刻跟进,兵分两路: 一路死死咬住从吉省驰援的关东军主力,硬生生拖住; 另一路则如钢刀切入,横扫辽省全境,攻城拔寨,势不可挡! 短短七天! 整整一个省,彻底易主! 关东军驻辽部队,全军覆没! 几乎一口吞下了张家父子与鬼子关东军在辽省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工业家底。 这等手笔,足以让六十七军本就如日中天的气势,再添几分吞天之威! 如今已强横至此,若再得辽省全境资源加持,67军还会弱吗? 倘若鬼子那边不再加大筹码、全力压制, 怕是用不了多久,67军真能一路北推,把鬼子彻底踢出种桦家! 到那时,他昌铠珅统领的国府军,还能挡得住吗? 面对一个横扫关东军如砍瓜切菜的庞然大物, 他的百万大军,真的扛得住一击? 从前,他对67军只是忌惮。 手握美械精锐、背靠漂亮国输血,百万雄师在握, 他从没把凌风这支地方武装当过死敌。 可现在—— 看着67军追着关东军暴打、七天收复辽省的狠劲, 他脊背发凉,真正嗅到了杀机! 那不是军队,是铁流!是碾压一切的战争机器! 别说普通部队,就算是杜铝明拉起来的王牌美械军, 在它面前也不过是纸扎的老虎。 那些所谓“王牌”,说穿了不过是轻装步兵加了几门重炮、几辆坦克车, 勉强凑个现代化的壳子罢了。 可看看现在的67军? 装甲成群,火力全覆盖,通讯指挥全链路数字化, 真正的重装合成化作战体系! 两者一对比,差距不是一点半点,是代差! 鬼子那边……还靠得住吗? 如果他们能搞出克制67军装甲集群的新打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要是搞不定? 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关东军被一点点赶尽杀绝。 一旦辽省失守,67军没了后顾之忧,必然顺势南下, 打着“光复”旗号,接管所有沦陷区。 届时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谁能阻挡? 更可怕的是—— 请神容易送神难。 67军进了城,还会乖乖交权? 那些被收复的土地,究竟是归他昌铠珅,还是归凌风? 答案不言而喻。 但话说回来,67军拿下辽省,既是机遇,也是风口浪尖。 工业基础固然雄厚,可也等于把自己架上了火堆。 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军要反扑,海军也必定参战! 沿海城市将首当其冲,沦为焦土。 鬼子舰艇游弋海岸,随时可在任意滩头登陆, 建立桥头堡,与67军打消耗战。 只要靠近海边,那就是他们的主场! 舰炮覆盖范围之内,步兵连抬头都难。 当年松湖会战,他近百万国府精锐压上, 结果呢?成建制地在炮火下蒸发,尸骨无存! 只要鬼子肯砸本钱,辽省的海岸线就别想安宁。 67军想安稳发育?做梦! 早晚被拖入无休止的拉锯战,元气大伤。 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不过,也不能全指望鬼子替他挡住67军。 毕竟这支部队创造的奇迹太多,谁也料不准下一步会干出什么惊天之举。 必须做最坏打算—— 尽快强化国府军战力,追赶那支正在崛起的钢铁洪流! 唯一的出路:加深与漂亮国的合作, 争取更多援助,不止第五军,还要打造更多美械王牌! 不能再是那种只配了几门炮、几台车的“轻装版”美械军了。 要真正的重装部队!整建制机械化、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主力兵团! 否则,将来真刀真枪对上67军,他拿什么赢? 此刻,昌铠珅心头掠过一丝庆幸: 幸好红档信的是白熊那一套,跟漂亮国不对付。 不然以67军展现出的战斗力和潜力, 恐怕早就成了漂亮国重点扶持的对象! 第304章 赏无可赏 原本该流入他口袋的援助,怕是全都转给了凌风! 而他这个名义上的最高统帅, 终将沦为历史洪流中的一枚弃子。 偏安一隅已是奢望,真到了绝路,恐怕只能流亡海外。 可问题是,除了那条走不通的红档路线,漂亮国能押注的对象实在太多。地方军阀林立,哪个不是潜在的合作人选?只要他昌铠珅无法持续输送利益,这盘棋局里,他这个“正统领袖”随时可以被替换。 之前漂亮国不就盯上种桦家的矿产了吗? 要是能用这些资源换来更强劲的支持呢? 增强国府军力,趁势压制67军和红档的发展,甚至一举铲除——这笔买卖,值! 给就给了,没什么舍不得。 昌铠珅咬牙定下决心。 可刚理清对外策略,新的难题又砸了过来。 没办法,眼前这事太大了——67军这次对关东军出手,打得干脆利落,战绩耀眼至极。 更关键的是,他们把被鬼子侵占近十年的辽省,硬生生夺了回来! 这份功劳,比当初收复晋省、蒙省加起来还要震动人心。 毕竟名义上,67军还挂着国府编制的牌子。 他是种桦家最高统帅,这一仗之后,怎么奖? 装看不见?不可能。 以前人家立功,好歹还有嘉奖令、通电表彰,勉强捞了一波民心。 如今战果翻倍,若反而冷处理…… 那之前的姿态全成了笑话,还不如从头就不认账。 可真要重奖,他又怕养虎为患。 原想照旧来点“明赏暗压”的老套路,捧杀并行。 但想到现在的67军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兵强马壮,根基稳固,连白熊都开始暗中输血。 再加上漂亮国那边的援助尚在摇摆,没个准信。 权衡再三,昌铠珅决定:这一次,不玩花样。 只盼真到山穷水尽那天,凌风念及几分旧情,不至于赶尽杀绝。 当然,这只是他心中最坏的设想。 他仍坚信,只要自己狠得下心,不惜背上千古骂名—— 把国内的矿山、铁路、海关统统抵押给漂亮国,换回全面支持。 到那时,一个靠自力更生、顶多蹭点白熊残羹的67军,凭什么与他争天下? 只是,若非别无选择,谁愿背上贼的污名? 最终拿定主意,昌铠珅唤来门外候命的得意门生、国府情报首脑戴力。 “校长,您找我?” 尽管早有预感,可一踏进办公室,戴力还是心头一沉。 屋内烟雾缭绕,地上烟头散乱如雨,昌铠珅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在他记忆里,哪怕是松湖溃败、南靖失守,校长也没这般形销骨立。 可见这一战带来的冲击,远超当年外敌压境。 鬼子再凶,终究是外来者,不得民心。 打不赢也能拖,只要火种不灭,总有翻盘机会。 可67军不一样。 他们背后站着红档,目标直指他的命脉——是要掀桌子的人。 威胁之巨,犹在鬼子之上! “语农,你去拟一道嘉奖令,全国通电! 另外,加大对67军的情报渗透力度!” 戴力默然轻叹。 67军的情报网堪称铜墙铁壁,根据地固若金汤,滴水难入。 这次还是趁着他们刚拿下辽省,防线未稳,才挖出些有价值的消息。 可校长交代的任务,再难也得办。 当即应声:“是,校长!情报部门会全力加强对67军的侦测。” 顿了顿,低声问:“不知此次,该如何嘉奖凌风与67军?” 昌铠珅缓缓开口,语气低沉却清晰。 戴力瞳孔骤缩,眼中惊涛骇浪,满是难以置信。 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点头:“是校长,语农明白!” 就在此时,国府一纸通电震动全国——嘉奖令如惊雷炸响。 凌风率领67军七日光复辽省的消息,早已如野火燎原,在种桦大地传得沸沸扬扬。 而就在中心驻地,一场由漖圆与总指挥亲自主持的紧急会议,正悄然展开。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嘉奖凌风与67军。 …… “同志们!”会议室里,一位两鬓染霜的老将站起身,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67军此战之功,堪称抗战以来前所未有! 扬我国威,震我军魂!连国府那边的昌铠珅都直接拉满奖励——不仅将67军升格为集团军,更授凌风同志上将军衔,加颁国光勋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们这边,绝不能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必须顶格回应!” 就在会议开始前,中心刚刚收到国府全国通电的正式嘉奖令。 67军,从一个普通军级单位,一跃成为与第18集团军并列的67集团军——这是目前国府体系下最高编制。 而作为统帅的凌风,也从中将直升上将,跻身国府军衔金字塔最顶端。 更令人侧目的是那枚国光勋章——自设立以来,无人能摘,如今首次落于一人之身! 这奖励,已经不是“破格”,而是“打破天花板”。 要知道,此前整个中心麾下,有正式番号的主力部队,仅有两个: 一个是简称“捌陆军”的第18集团军,另一个是新四军。 115、120、129三师与67军,全都被编入第18集团军序列。 如今这一纸命令,等于凭空多出一个独立集团军编制!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合法扩军、征兵、设防、调粮! 一个编制,就是一支大军的! 而凌风的上将军衔,更是含金量十足。 虽说国府的少将满地走,连申海青帮头子黄金荣都能混个虚衔,批发式发配。 但中将以上,门槛陡然拔高——至少得是一方统帅才有资格问鼎。 至于上将?凤毛麟角。 红档内部指战员中,此前唯有总指挥一人获此殊荣。 虽不以国府头衔为重,但毕竟其名仍在明面上代表“正统”。 更何况这次还砸下了从未有人染指的国光勋章! 寻常战功,最多拿个宝鼎勋章,分九等,算是标准配置。 再往上,是勋章,全种桦家能戴上的,掰手指都数得清。 张职中当年执掌中秧王牌德械师,也不过拿到勋章而已。 而国光勋章?战略级功勋专属,条件苛刻到近乎虚设。 如今,却真真正正落在了凌风头上。 正因为此战功劳太过耀眼,昌铠珅这次也没抠门,直接拉满荣誉包。 会上不少人当即表态:我们必须跟上,不能让功臣寒心! 但也有人皱眉低语:嘉奖太高,未必是福。 眼下一次封到顶,日后若再立奇功,岂非“赏无可赏”? 因此,对于究竟该如何奖赏,会场之中,悄然裂开两派声音。 两拨人各执一词,唇枪舌剑,寸步不让。 最终,在漖圆和总指挥的力挺下, 中心拍板,对凌风与67军给予最高规格的嘉奖。 原为副军级的晋蒙关军区直接升格为正军级单位。 作战序列脱离8路军,成为与莘肆军并列的独立力量, 直接受中心统辖。 但与莘肆军不同的是,新晋的67集团军在编制上明显更进一步, 虽略逊于8路军本部,却已稳坐第二梯队头把交椅。 若论真实战力? 如今的67集团军,单挑整个8路军加莘肆军都未必落败。 正是这压倒性的实力优势, 加上此战一举收复辽省的巨大功勋, 才让漖圆与总指挥下定决心—— 将67集团军彻底从8路军体系中剥离。 从此不再归8路军总部节制,唯听命于中心。 当然,总指挥与副总指挥虽掌8路军大权, 在军内另有要职,依旧是凌风的上级首掌。 不过此战之后,凌风在军队核心圈层中的地位已是水涨船高, 跻身前列,不言而喻。 这也算是漖圆与总指挥变相给他的重赏。 会议散场,总指挥并未回住处,而是随漖圆一道走进窑洞。 他从衣兜掏出一包烟,递过去一支, 自己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开口: “漖圆侗志,67集团军此战拿下辽省,重创日寇关东军,功不可没。 往后依托辽省雄厚的工业底子,发展潜力不可限量。 可有利就有险。辽省对鬼子而言,是咽喉要地。 咱们占了这块肉,鬼子必定咬牙切齿,不死不休。 接下来他们砸进来的,绝不止关东军,也不只是陆军。 他们的海军舰队,极有可能全面介入,直扑辽省沿海。 虽说67集团军已在筹建海军, 按白熊提供的图纸,造出了两艘猎鹰级驱逐舰。 可这点家当,面对鬼子庞大舰队,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旦敌方舰炮轰击沿岸城市, 对急需喘息发展的67集团军来说,将是沉重打击。 更关键的是,根据此战汇报—— 67集团军能速胜,八成以上靠的是那支装备新式坦克与装甲车的装甲师。 否则即便赢,也得拿命填,代价翻十倍都不止! 可要是鬼子摸清了反制装甲部队的打法, 未来的战场,67集团军再难所向披靡。 眼下这支队伍看似烈火燎原,气势如虹, 实则危机四伏,稍有闪失,便是万丈深渊。 我们必须警醒。” 漖圆缓缓点头:“玉阶侗志,你说得没错。 拿下辽省,前景广阔,但对手也升级了。 不再是某个师团、某支支队的小打小闹, 而是可能面对鬼子陆海空三军的轮番围剿。 第305章 水涨船高 这对67集团军,对凌风侗志,都是前所未有的考验。 可正因如此,我们更要信他们。 信他们能像过去一样,逆风翻盘,再造奇迹。 鬼子真敢派海军来? 大不了把沿海全让出去。 百姓撤,工厂搬,能带走的全带走, 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干净。 坚壁清野,片瓦不留。 让海岸线变成一片死地,断其补给,耗其锐气。 我们在内陆扎稳阵脚,守住根据地, 借辽省工业腾飞之机,扩军强兵,积攒力量。 时间,终会站在我们这边。” 总有一天,咱们能把这盘棋给翻过来! 总指挥缓缓点头:“没错,眼下也只能指望凌风同志和67集团军还能再创奇迹了。” 只要67集团军在陆地上继续压制鬼子, 哪怕他们的海军再嚣张,总不能把军舰开上岸? 一旦脱离舰炮和舰载机的庇护圈,这片土地——还是咱们说了算! 鬼子但凡敢越雷池一步,迎接他们的就是雷霆万钧的反击! 就在高层开会商议该如何嘉奖67军与凌风之际, 一则惊天消息已如野火燎原,烧遍大江南北—— 67军七日内光复辽省! 民众闻讯,瞬间沸腾! 辽省啊!那是何等意义的地方! 当年北大营事变,张小六一声令下,三十万东北军撤入关内,不战而退。 那颗镶嵌在关外的明珠,就这样被鬼子兵不血刃地夺走。 如今,竟被67军一举收复! 这在过去,谁敢想?谁敢信? 当初东三省沦陷时,人们还抱有一线希望—— 盼国府出兵北上驱敌, 盼东北军能重返故土,带领百姓反抗侵略,拯救三千多万同胞于水火。 可数年过去,回应他们的只有沉默。 热血渐渐冷透,信念一点点崩塌。 尤其是齐齐哈尔事变后,鬼子全面进犯,战火席卷中原。 国土大片沦丧,前线节节溃败。 几十个鬼子小队,竟能追着国府一个师的溃兵满山跑! 整个中华民族,一度滑向亡国灭种的深渊。 那时,人们连把鬼子赶出关内都成了奢望, 又怎敢幻想夺回被占据近十年、早已根深蒂固的关外四省? 可现在—— 他们不敢想的事, 67军,不,是67集团军,在司令凌风的带领下,不仅做了, 而且——以摧枯拉朽之势,七天之内全境光复辽省! 盘踞多年的关东军主力,被杀得如同鸡犬,毫无招架之力! 面对这支势不可挡的铁军, 即便是曾被吹嘘为“曰军陆军最强”的关东军, 此刻也只得龟缩吉省,不敢轻举妄动。 更有传闻称,关东军惊恐万分, 已在吉辽边境强征民夫,连夜修筑防线,严防死守。 这般如临大敌的姿态,此前何曾对任何一支中华军队展露过? 这一刻,百姓心中久违的自豪感重新燃起, 那份沉积多年的恐惧,也被67集团军一场接一场的胜利彻底击碎。 鬼子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也是人,也会怕,也会败! 甚至在67集团军面前,打得还不如从前的国府军体面! 有67集团军在,有凌风将军在, 终有一日,必将把这些侵略者彻底赶出中华大地, 永世不得归来! 此刻,辽省光复的巨大功绩摆在眼前, 原本已在民间近乎封神的67集团军与凌风, 如今已是真正意义上的战神化身, 成了亿万百姓心中——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象征! 晋蒙军区根据地,奉天。 凌风已将司令部从大通迁至此地。 相比晋省,辽省工业基础更为雄厚, 而未来战略规划中,吉省、黑省皆在必取之列。 将司令部设于奉天,既利于后续发展布局, 也便于兵力调动与前线指挥。 此刻,司令部办公室内。 凌风盯着桌前两封电报——一来自国府,一来自中央。 嘴角微微扬起,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那个一向抠门的昌铠珅,这次居然大方了一回? 67军正式升格为集团军! 而他本人,也从中将加衔晋升为上将! 不仅如此,凌风还被授予了国府史上头一遭、至今无人染指的至高荣誉——国光勋章。 后两项奖励不过是锦上添花,象征意义居多,并不打紧。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第一项:67军正式升格为集团军。 这可不是换个名头那么简单。对凌风而言,这才是实打实的战略跃升。 从此,他麾下部队的最高编制,将从师级迈入军级,指挥体系全面升级,为后续扩张铺平道路。 眼下67军早已不是当初那支单薄队伍。 八个标准步兵师、两个装甲师、一个重炮师、一个航空师,外加各类支援单位,兵力庞杂,战力如山。 说实话,师太多,层级太扁,指挥起来越来越吃力。 凌风早就在琢磨,要不要在师之上再设一级“纵队”式的中间架构,统辖多个师。 正愁没台阶,天上就掉下来梯子。 如今有了集团军编制,一切迎刃而解—— 集团军下辖若干军,军再统领各师,层级清晰,调度自如。 之前的管理难题,瞬间理顺!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来自中心的配套授衔与权限调整。 国府那边的升格,顶多算个名义便利; 可中心这边的批复,才是真刀真枪的权力飞跃! 晋蒙关军区直接由副军级擢升为军级单位,且今后直属于中心管辖,不再经手任何中间层级。 这意味着什么? 自主权堪比自治军,编制却比自治军还高半级! 在整个中心下属武装序列中,仅次于捌陆军本部,地位赫然! 不止地位置顶,凌风本人作为67集团军司令兼晋蒙关军区司令,在党内的话语权也水涨船高。 如今已是中枢层面上数得着的核心人物之一。 影响力提升,意味着他能更深介入种桦家未来走向。 前世那条缓慢挣扎的老路,必须被彻底改写—— 这一次,他要亲手推动种桦家提前十余年强势崛起,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复兴快轨! …… 心潮翻涌片刻,凌风敛神静气,将国府与中心发来的两封电文锁进抽屉。 随即唤来警卫员,低声下令: “通知通讯处,立刻通联各根据地高级指战员及主要干部,全部来司令部开会。”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不得延误。” 命令传出,各方干部无敢懈怠。 晋省、蒙省主政之人,连夜乘火车奔赴奉天——这片根据地的新心脏。 此次参会人数空前,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会议, 因此破例启用了大会议室。 不同于小会议室那种围桌而坐的格局, 大会议室呈阶梯式布局,前方设讲台,后方列排座,庄重肃穆。 凌风踏入时,所有接到通知的骨干已悉数就位。 前排坐着各师师长、正委、副师长,后排则是根据地各领域一把手。 人人神色凝重,却又难掩眼中兴奋。 “同志们,这两天,想必大家都收到了山城方面发来的通电。” 凌风站定,声音沉稳,“清楚国府对我们67军的嘉奖内容。”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躁动,不少人脸上抑制不住喜色。 谁不知道? 67军正式升格为集团军,军长凌风本人更是获授国光勋章,晋衔上将! 这是何等荣耀? 部队编制跃升,意味着他们这些将领头顶的天花板也被狠狠推高了一截。 过去,最大建制止步于师,晋升空间逼仄。 现在不同了,军级架构落地,腾挪之地广阔无垠。 谁能不动心? 诚然,国府给的番号不完全等同于在捌陆军体系内的实际地位, 但多少也能映射几分分量。 回想当年,他们初编为399旅时,面对115师、120师、129师这些主力师,总矮一头。 虽同属捌陆军总部直属,无隶属关系,可在资源调配和战略定位上,始终边缘化。 直到后来升为399师,中心才以此为基础,设立师级晋蒙军区。 这才真正打开局面。 而现在,一步跨入集团军行列,格局再度刷新。 所有人都明白—— 新时代,来了。 那时,他们便与115、120、129三个师并肩而立,同为捌陆军旗下的四大主力师之一。 待升格为67军后,地位更进一步。 不仅在国府的编制中水涨船高, 在捌陆军内部,也从师级跃升为副军级单位。 晋蒙军区随之升格为晋蒙关军区, 辖区横跨晋省、蒙省,直抵关外东三省,地盘之广,前所未有。 如今,他们再立奇功—— 短短七日收复辽省,重创鬼子精锐关东军, 一举从军级单位,晋升为最高级别的集团军编制! 在中心军队体系中的排位,自然要往上提一提了! 结果,果然不负众望。 上首处,凌风缓缓取出一封电报,声音沉稳:“同志们,经总部推荐、中心会议决议—— 晋蒙关军区,由副军级升格为军级! 主体仍由我67集团军承担! 同时,作战序列脱离捌陆军建制, 与莘肆军同列,直接受中心领导!” 话音落下,全场沸腾。 直属中心?这意味着什么? 从此不再是“孙子辈”,而是“儿子级”单位! 不必再事事经由总部转达,指挥链条直达中枢,话语权彻底不同! 第306章 熟悉民情 虽说此前实际战力已远超寻常主力师, 但编制上始终矮人一头,憋屈得很。 如今终于名实相符,扬眉吐气! 这一调整,合情合理。 一方面,是嘉奖此战之赫赫战功; 另一方面,现实也不允许继续压低他们的级别了。 如今在国府序列中,他们已是集团军级, 与捌陆军代表的第18集团军平起平坐。 若还归其麾下,岂非荒唐? 一个集团军管另一个集团军?谁服? 唯有独立出去,直属中心,才是正解。 但这还没完。 不只是脱离捌陆军、直属中心那么简单—— 他们在自家体系内的编制等级,也正式提升为军级! 这意义,非同小可! 要知道,自家的编制,并不完全照搬国府那一套。 比如莘肆军,虽然对外是军级单位, 但在内部,仅相当于捌陆军三大主力师的级别。 而他们67集团军呢? 脱离捌陆军序列后,内部等级直接高出一个台阶! 比那三大主力师还要高半格! 无论国府那边的授衔,还是中心这边的认可, 67集团军这次,是真的把牌面拉满了! 这一仗,打得痛快! 七天光复辽省,根据地面积翻倍,人口暴涨,工业复苏,经济起飞; 正面硬刚号称曰军陆战王牌的关东军,打得对方丢盔弃甲; 名声打出去了,威望树起来了,奖励也顶格到位了! 一战三赢,简直赢麻了! 要是可以,谁都想跟着凌司令多来几场这样的大捷! 等众人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欢呼声渐歇, 凌风才再次开口,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 “同志们,部队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 接下来,一切部署都要重新捋一遍。 从今日起,根据地实行军政分离。 军队专注打仗,不再插手地方管理与生产事务。 地方政务,则在原有民生部、军工部基础上, 新设多个职能部门,分管工业、农业、商业、财政、基建等各大领域。 同时,以退伍伤兵为骨干,整合辽省抗联支队, 在各地组建警擦部队,统归警擦总队管辖。 警擦系统,作为根据地第二套暴力机关, 除军队之外,唯一持械执法力量,直接对我负责。” 其主要职责,是统筹根据地内城市、乡镇与农村的治安维稳工作。 配发武器包括缴获的日制三八大盖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以及根据地自产的毛瑟手枪和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警察总队队长一职,由原辽省抗联支队的张来同志出任! 眼下根据地尚未实行禁枪政策,民间枪支存量庞大,加之仍有部分土匪武装未被肃清,治安形势不容小觑。因此,警擦部队必须保有相当程度的火力配置。 三八大盖搭配歪把子机枪,再辅以毛瑟手枪和晋蒙造迫击炮,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若真遇上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敌对武装?那也轮不到警擦上阵拼杀——直接上报军部,调正规部队围剿便是。 至于警擦总队队长人选,凌风反复权衡后,最终拍板:交给原辽省抗联支队队长张来。 要知道,东北抗联虽地处偏远,但编制层级极高,在党内的地位几乎与新四军并列,相当于捌陆军主力师级别。 而作为辽省支队的负责人,张来在与67集团军入辽部队会师时,虽仅带出一个营的兵力,寒酸得紧,但论职务等级,实打实属于捌陆军旅级干部。 这身份,与当年在晋西北执掌399旅的凌风,旗鼓相当。 在67集团军光复辽省的过程中,张来所率抗联支队亦立下汗马功劳,功不可没。 可如何安置这支队伍,却让凌风颇费思量。 抗联支队名义上级别高,实际兵员稀少,且大多数指战员缺乏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普遍停留在营连级水平。对于如今67集团军这套配备火炮、坦克、装甲车、卡车、防空炮的现代化作战体系,更是两眼一抹黑。 倘若贸然将其骨干塞进军队担任中高层职务,对下难服众,对上难托付,极易出乱子。 左思右想,凌风最终决定:将辽省抗联支队整体转入警擦系统。 一则,警擦系统为新建机构,编制对标根据地其他行政部门,若换算成军队体系,属副师级单位。将抗联人员提拔半级甚至一级安排进来,顺理成章,既体面又合理。 二则,抗联战士大多为辽省本地人,土生土长,乡音未改,熟悉民情。由他们负责地方治安,更能贴近百姓,迅速打开局面。 至于是否会因此形成“抗联系”垄断警擦系统的局面?凌风自然早有考量。 同步引入一批出身67军、因战致残不得不退役的老兵,充实警擦队伍—— 立马形成制衡之势。 如此一来,既妥善解决了退伍老兵的安置难题,又确保了警擦系统的权力平衡。 当然,此举绝非出于对张来等抗联同志的不信任,而是制度设计上的必要防患。 代表辽省抗联参会的张来,虽曾一身戎装,铁血多年,对脱下军装难免心有不舍。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熟悉的,是山林游击、夜间突袭、骚扰破袭那一套打法。 而67集团军现在打的是什么? 步炮协同、步坦联动、空地一体、装甲集群突击——完全是降维打击的现代战争。 让他们当普通士兵听令行事,尚可胜任; 若真坐上高级指挥位,恐怕一个战术指令就能酿成大祸。 可67集团军也不可能把他们当普通兵使唤。 如今褪下军装,换上警服,看似转身,实则延续使命。 警擦一样配枪——手枪、步枪、轻机枪、迫击炮样样齐全,装备水平丝毫不逊于昔日支队。 更重要的是,进入警擦系统后,他们仍能以另一种身份,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父老乡亲。 初心未改,夙愿得偿。 张来站起身,心头五味杂陈,既有离别的不舍,又似卸下重担般的轻松。 作为辽省抗联支队的代表,他已接受了根据地的新一轮安置与调整安排。 待政务系统的工作全部厘清后,凌风宣布第一阶段会议结束——负责地方事务的干部先行退场。 而军队系统的指战员们,则原地留下。 众人随即转入大会议室旁的小型会场。 谁都明白,这是要动真格了。凌风接下来要敲定的,是67集团军新一轮的军事重组。 此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隐秘的躁动。 如今的他们,早已不是当初偏居一隅的地方武装。不仅直接受中心指挥,身份也从“孙子辈”跃升为“儿子辈”,编制层级更是水涨船高。 原先那套架构,早就撑不住这支急速膨胀的钢铁之师。 眼下这一轮调整,势必要催生出数个全新的军级单位。 哪怕像赵成、张志刚这样,在大通会战后才并入67集团军序列的新成员,也不禁心头微热,生出一丝期盼。 小会议室中,凌风端坐首位,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除了几位因战功新晋的师长略显青涩外,其余皆是老面孔,一个个眼神锐利,沉得住气。 凌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同志们,部队编制再次升级。过去的扁平结构已经臃肿不堪,跟不上节奏了。” “这次不只是增设几个军那么简单——连军以下单位,也要彻底重构!”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咱们的队伍,真正迈向摩托化、机械化时代!” “67集团军今后将下辖四个陆军军:107军、108军、110军、112军。” “另设航空军、海军两个独立军级作战力量。” “每个陆军军,标配五个师:两个摩步师、一个机步师、一个重炮师、一个装甲师。” “摩步师沿用原有步兵师框架,但全面摩托化——卡车、汽车、摩托车机动,打山地战时也可弃车徒步,灵活应变。” “机步师则完全不同——下辖四个机步团、一个炮兵团。” “炮兵团配置两个122毫米榴弹炮营,共24门火炮;一个88毫米高射炮营,36门高炮。” “所有122毫米榴弹炮,由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牵引;88毫米高炮全部换装自行式,与装甲师看齐。” “机步团配属四个机步营、一个炮兵营。” “炮兵营装备18门75毫米火炮,同样由卫士一型牵引;另配12门88毫米自行高炮。” “机步营辖四个机步连加一个炮兵连,炮兵连配备12门80毫米迫击炮。” “机步连不设排级,直接统领9个标准步兵班。” “每班13人,乘一辆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 “每人一支步枪,班配一挺轻机枪。” “车上搭载一挺可拆卸重机枪,以及一门固定式高平两用20毫米机关炮。” “整个机步师,兵力压缩至摩步师的一半,约14万人,却拥有更强的突击力与火力密度。” “装甲师建制,参照王牌装甲一师执行。” “至于军直属重炮师——在原军区重炮师基础上精简一个团,共三个重炮团。” “每团24门152毫米新型榴弹炮,全由红星1号卡车牵引。” 第307章 还有谁配叫板 “除此之外,再加一个防空团——整整72门88毫米自行高射炮!” 话音落下,满座死寂。 旋即,心跳如鼓。 这是……一个军该有的配置? 抛开武器不谈,光是人数就吓人! 两个摩步师,按标准步兵师规模算,合计五万六千余人; 再加上一万四千人的机步师——七万人整! 这哪是军?分明是一个集团军的体量! 外加装甲师、重炮师,以及军直属各大单位。 总兵力接近九万! 光看这编制规模, 就已经把国府旗下那些集团军按在地上摩擦了。 装备上的碾压,更是离谱到没边。 单兵武器这块, 67集团军全军列装晋蒙造半自动步枪——能连发、火力猛、精度高。 直接甩开国府主力用的中正式步枪三条街,更别提鬼子那根“三八大盖”了。 关键是,中正式产量稀少, 也就国府少数精锐才有资格披挂上阵。 至于地方杂牌? 老套筒、汉阳造混着用,再不济就是早该进博物馆的辽造、晋造老古董。 班组火力方面, 表面上大家都用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看起来旗鼓相当。 可问题来了—— 67集团军的机枪,直接配到班一级,火力密度拉满。 而其他部队呢?哪怕是中央军王牌,机枪也只下放到排。 但说到底,枪械差距还只是开胃菜。 真正拉开代差的,在后面。 先看火炮。 普通杂牌军一个师, 算上迫击炮这种曲射玩意儿,拢共不过十几门。 就算是正规中央军,全师上下也不过几十门迫击炮, 外加六到十二门小口径山炮或野炮,勉强撑场面。 像楚云飞那种加强团配个炮营的,属于凤毛麟角,罕见得离谱。 可67集团军是什么配置? 60毫米迫击炮,配到连! 80毫米迫击炮,下放营级单位! 到了团这一级,直接拉来山炮、野炮——这可是普通部队师级才有的待遇! 再往上,师属炮兵直接掏出122毫米重型榴弹炮。 不是几门,是一个完整炮团的建制! 而且是集中使用、当作战略打击力量的那种! 更离谱的是新设的军级单位—— 直接塞进一个军直属重炮师! 72门152毫米重榴弹炮+72门88毫米高射炮,齐装满员! 关键是,这些152毫米炮还是根据地最新研发款, 性能吊打从白熊那边搞来的1937型, 比起鬼子引以为傲的96式150榴,简直是降维打击。 还不止。 每个军还标配一个装甲师: 180辆“红焰一型”坦克,近百辆“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 90多门突击炮,数十门自行高射炮,全套拉满。 但这还不是终点。 在思令员凌风常的构想里, 这支军队要彻底摩托化、机械化—— 靠卡车、靠装甲运兵车,全员轮式机动。 结果是什么? 机动能力暴涨十倍以上! 面对那些靠两条腿走路的传统部队, 那就是开着装甲车遛狗,想打就打,想撤就撤,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且,大量车辆投入,也让后勤运输能力直接起飞。 打仗拼什么? 拼的就是补给线! 就这么一套豪华配置堆出来的67集团军四个军, 别说国内其他部队了, 就算是鬼子最精锐的甲种师团拉出来比,也得往后站。 放眼整个华夏,谁能扛得住? 除了他们自己人互掐,还有谁配叫板? 就算扔进凌风常说的欧洲战场, 这配置也是妥妥的王牌主力, 能跟任何一方顶尖劲旅正面刚,毫不怯场。 此刻,李云龙坐在台下,拳头攥得咯吱响。 要是真给他一个军…… 他敢带着部队杀穿东瀛,直捣东京! 活捉鬼子天黄,把他脑袋拧下来, 当夜壶孝敬思令员老爷子! 67集团军下辖四军:107军、108军、110军、112军。 按目前师级架构推演, 前三个军的军长位置,基本锁定由原107师陈芸峰、108师刘虎、110师李云龙接任。 至于第四个——112军军长之位, 这才是一众师级将领真正争夺的香饽饽。 他李云龙,本该十拿九稳,顺利坐上军长宝座。 可他自己心里清楚,之前在辽省那档子事——一时冲动,捅了篓子,战后被撸了职,贬为110师代理师长。 这一记闷棍下来,110军军长的位子,顿时悬了。 其他人哪会看不出这风口上的动静? 尤其是丁伟、孔捷、周卫国这三个老油条,早就盯上了那两个空出来的军长位置。 67军一众师级干部里,除了陈芸峰、刘虎、李云龙这三位元老,就属他们资历最硬、战功最厚。 这节骨眼上,谁不想搏一把? 丁伟和孔捷更是频频侧目,瞄着还在代理位置上如坐针毡的老战友李云龙。 兄弟归兄弟,军长的椅子,也得伸手抢! 面子可以给,位子不能让——不蒸馒头争口气,谁怕谁? 凌风扫了一眼下首群情激昂的指战员,声音沉稳开口: “经思令部慎重研究,职务调整如下—— 原107师师长陈芸峰,升任107军军长! 原108师师长刘虎,升任108军军长! 原110师代理师长李云龙,升任110军代理军长。 表现突出者,可提前转正;若有违纪违规,立即撤职,并追加处分! 原新二师师长丁伟,升任112军军长! 其余师级干部调整如下:…………” 四个军长人选,是凌风反复权衡后的结果。 陈芸峰、刘虎,毫无争议。 早在399旅时期,便是唯二的主力团团长,一路从战火中杀出来,当过旅长、师长,资历、能力、战功全在线。 107军、108军的帅印,非他们莫属。 至于李云龙这位“代理军长”,凌风属实捏了一把汗。 论功劳,李云龙绝对够格——打过的硬仗、啃过的骨头,哪个少? 指挥大兵团虽不是顶尖,但经过燎原军校淬炼,在67集团军一众师长里也算中上水平。 问题在于——刚被处分过!从师长降成代理,风头还没过去。 这时候直接扶正,等于打上面的脸,影响太坏。 所以左思右想,只给了个“代理”头衔。 干得好,摘掉“代”字,顺理成章。 干砸了,别说转正,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而112军军长这个关键位置,凌风毫不犹豫交给了丁伟。 此人战略眼光,在所有将领中堪称翘楚。 本就天赋异禀,又在燎原军校深造过,如今的格局与谋略,丝毫不输陈芸峰、刘虎这两个凌风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更胜一筹! 要知道,整编后的67集团军,下辖部队已达九万人,实打实的兵团级规模。 这种体量的作战单位,对统帅的战略统筹能力要求极高。 放眼剩余将领,丁伟,是最优解。 再往下,是孔捷和周卫国。 孔捷不必多说,燎原军校一通打磨,能力稳步提升。 打仗风格稳扎稳打,不冒进也不拉胯,属于那种放在哪儿都能扛得住的大将。 适合指挥大兵团,但比起丁伟,还是差了半口气。 周卫国则另辟蹊径——装甲突击、特种作战是他的强项。 大规模阵地战经验不足,履历上是个短板。 之前让他担任阻击曰军援军总指挥,主要是因为战场核心是他的装甲师,加上张大彪的预备装甲师,火力轴心在他手上。 再加上他加入67集团军时间不算长,晋升速度却快得惊人,一路火箭蹿升,早惹了些议论。 这次,凌风没把他放进军长人选名单。 至于赵成、张志刚、黄允之流? 能力、资历、战功,样样都不沾边。 想都别想。 剩下的师级干部中,周卫国、张大彪等人,依旧回归老本行,执掌装甲师,继续当他们的铁甲猛虎。 孔捷、赵成、张志刚、黄允四位,则走马上任机步师师长,披挂新战袍,领兵踏上机械化突击的快车道。 至于摩步师那边的空缺,由原师长或老部队的副师长补上,稳扎稳打,衔枚疾进。 各重炮师的帅印,则交到了原军属重炮师的副师长、参谋长手中,还有107师和108师师属炮团的团长——这些人都是炮火硝烟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手握雷霆,指哪打哪。 原重炮师师长张继先,调任军区司令部,出任副参谋长。命令一出,全场目光悄然聚焦。 凌风话音落下,台下众人神色各异。 陈芸峰、刘虎、李云龙、丁伟四人成功升任军长,心头如烈火燎原。前两人早有预料,还算沉得住气;后两位却几乎按捺不住。 李云龙尤为激动——他本是戴罪之身,能翻身已是万幸,竟还被扶正为110军代理军长!虽是个“代”字头衔,但含金量十足。若非场合庄重,真想当场跪下给凌风磕一个响头。 丁伟更是喜从天降。112军军长之位,竞争者可不止他一人。孔捷资历深厚,早在28团并入399旅之前,便是主力团团长,战功赫赫;周卫国虽是大通会战才加入67集团军,但一路奇谋迭出——反坦克作战端掉鬼子装甲集群,忻州会战千里奔袭,闪电突刺击溃华北派遣军主力,更在光复辽省一役中力挽狂澜。 第308章 雷霆出击 论战功,周卫国丝毫不逊于他与孔捷。这一军长位置,他能拿下,恐怕还是因当年在燎原军校展露的战略眼光,被凌风记在了心里。 想到此处,丁伟心中凛然,暗自发誓:必须在112军打出名堂,让全军上下都看得清楚——他丁伟,配得上这顶将星! 其余师长们虽略有失落,但也迅速调整心态。按照凌风部署,多数人即将执掌机步师,虽军衔未动,但手里的兵,已今非昔比——战斗力翻倍跃升,何愁无用武之地? 那些从副师长、团长提拔上来的新人,则个个心花怒放,春风满面。 唯独张继先,一步退出一线,转任军区司令部副参谋长,心跳骤然加快。 他猛然想起周卫国——当年也是从前线抽调,先任作战参谋,旋即空降为装甲师师长,一飞冲天。 自己如今步其后尘,莫非……也意味着什么? 他心头猛地一震:按理说,他只会指挥炮兵,没沾过参谋业务,根本不该坐上副参谋长的位置。这次调动,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凌风认为他不适合再带兵。但这几乎不可能。他在重炮师任上的战绩,全军有目共睹。 二是——凌风早有布局,准备给他更大的舞台!先调离前线,进入军区中枢,等新部队组建,再委以重任! 就像当初对周卫国那样! 念头一起,张继先热血沸腾。 要知道,连152毫米重榴炮这种战略级火力,如今都被下放到了师级单位。这意味着什么?根据地的技术储备,早已悄然跃迁! 接下来,是不是会有更恐怖的“大杀器”横空出世?真正意义上的战略支援部队? 而他张继先,或许就是那支神秘部队的第一任指挥官! 一念及此,他呼吸微滞,掌心沁汗——未来,他或将执掌一支足以震慑敌胆、扭转战局的终极力量! 宣布完陆军建制规划后,凌风话锋一转,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 “集团军将以现有航空师为基底,正式组建空军。” “下设战斗机师、运输机师、轰炸机师,以及后勤保障部队。” “战斗机师师长,由现任航空师师长林长兴担任。” “运输机师与轰炸机师暂为空编——不是不想建,是眼下没装备。” “等将来研发突破,或从白熊那边搞到大批运输机、轰炸机,立刻补上。” “目前重点,是飞行员的提前培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 “海军舰队,定为军级编制。” “舰队筹建,由我亲自抓!” “海军司令员一职,也由我亲任!”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台下众指战员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惊愕。 他们原以为,凌风兼任海军指挥,不过是走个过场,像当初管航空师那样,挂个名压阵,等人才到位就交棒。 可现在这意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是来真的? 要亲自带海军打仗?! 这……真的能行? …… 67集团军上下早已对凌风奉若神明,信之不疑。 可这一回,多少有点颠覆认知。 外行指挥内行?还是海战这种高门槛的活儿? 但细想之下,他们这群人里,谁又是“内行”? 海军?那玩意儿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书。 整个集团军,除了早年从江右省出来的老虹军战士,剩下的基本全是晋省、蒙省的北地汉子。 一个个纯正旱鸭子,有人一辈子连河都没趟过,更别说坐船出海了。 就算那些从江右出来的老兵,真跟船沾边的,顶多也就是入伍前划过渔船,在江上打过鱼。 跟指挥战舰劈波斩浪、炮火对轰,差得不是一点半点,是隔着一片大洋! 建设空军,好歹还有些底子——当年俘虏了鬼子飞行员,捡了残破零件拼出几架教练机,硬是靠这点家当,拉起了一支飞行队伍。 可现在搞海军? 他们有什么? 两艘即将下水的猎鹰级驱逐舰,算一个。 再就是一群会游泳、或者小时候划过木盆的兵。 其余,一无所有! 或许正因如此,凌风才不得不亲自扛旗。 没人可用啊! 但凡有个把在旧海军干过、懂舰艇操作、识海图气象的,也不至于让司令员亲自下场操刀! 可问题是——他亲自上,真的顶得住吗? 这可是从零起步,白手起家! 更要命的是,凌风本人对海军作战几乎毫无经验。 一切都要从头学,从头试,从头闯。 想到这儿,众人心里五味杂陈。 一边担忧,一边又生出几分惭愧。 要是他们中间真有懂行的,何须让统帅亲自蹚这条浑水? 还要他在无教材、无导师、无先例的情况下,一点点摸索怎么建军、怎么打仗。 尤其是周卫国,唯一有过留洋经历的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常言道:一年陆军,十年空军,百年海军! 他在汉斯国时,虽主修特种作战与装甲指挥,但也涉猎过其他军种知识。 深知一支现代海军的成型,绝非朝夕之功。 哪怕站在巨人肩膀上,也得几十年沉淀。 就拿鬼子来说,举国效仿欧美,砸钱砸资源,苦心经营数十年,才攒出一支像样的海上力量。 而他们67集团军呢? 条件比当年的鬼子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在这种近乎真空的基础上,凌风想要建成海军、形成战力? 谈何容易! 要是当初在汉斯国选的不是特种作战,而是海军指挥就好了。 现在,或许就能替司令员分担压力了! 周卫国心头一阵懊悔。 台上凌风压根没在意底下这群指挥员各自在想什么。 他代表军区司令部,把编制调整、职级变动的事一宣布完,直接拍板——散会。 会议一结束,转眼就是半个月。 这期间,根据地完成了军政分离的大动作。 以原辽省抗联支队为班底,加上一批因伤退役的老兵,正式组建起警擦部队。 取代原先各野战军外派的执勤力量,全面接管城市、乡镇乃至农村的治安工作。 刚开始,老百姓还有点不适应。 可后来听说,这些警擦同志全是原捌陆军东北抗联辽省支队的老兵底子,再加上67军退下来的伤残军人带队伍,又从本地选了一批进步青年充实进来——顿时心里踏实了。 不少达不到野战军征兵标准的青壮年,甚至开始四处打听:怎么才能进警擦队? 新成立的警擦部队为了立住口碑,干脆雷霆出击。 那些藏在暗处、过去打仗顾不上收拾的犯罪团伙,全被连根拔起。 尤其针对辽省境内尚未大规模清剿的土匪马贼,直接开启“剿匪模式”。 他们手握38大盖、捷克式轻机枪,还配上了晋蒙造60毫米迫击炮。 骨干全是退伍老兵和抗联出身,战斗力拉满。 一般的小股土匪,根本扛不住一个照面。 除了警擦部队迅速成型,工业部、农业部、商务部等新设机构也陆续运转起来。 接手了原本由军区司令部统管的一堆政务。 负责这些部门的,大多是根据地原有的政工干部。 同时也引进了一批专家学者坐镇指导。 毕竟政工干部信仰坚定,对党忠诚没得说,但具体办事能力总有短板。 尤其是在管理民生事务上,专业人干专业事,才是正道! 而就在根据地这边紧锣密鼓搞建设的同时,67集团军也在经历一场巨变。 陈芸峰、刘虎、李云龙、丁伟四位新任军长走马上任,立刻带着下属的摩步师、机步师、装甲师、重炮师主官,在根据地广设征兵点。 扩编补员,刻不容缓。 如今67集团军下辖四个军,每军满编约九万人,合计三十六万。 再加上直属部队和海空力量,总兵力逼近四十万。 相较此前67军仅二十五万人的规模,整整多了十五万! 征兵进展异常顺利。 晋省、蒙省自不必说。 辽省虽沦陷十年,适龄青年从小受鬼子奴化教育荼毒,但打记事起就亲眼见过曰军烧杀抢掠的兽行。 心中恨意,从未消减。 比起其他省份,他们对日寇的仇恨,只更烈,不更弱! 参军热情因此空前高涨。 征兵点才开两天,名额就爆满。 新兵火速入营,投入高强度训练。 至于原来的老兵,也没闲着。 部队即将全面实现摩托化、机械化,谁跟不上节奏,就会被淘汰。 必须拼命练! 与此同时,军工系统火力全开。 卡车、半履带装甲车疯狂下线,各类枪械火炮持续列装。 练兵与装备同步推进,一场脱胎换骨的变革,正在悄然完成。 眼下,67集团军一口气扩编出四个重炮师,个个都得配齐72门152毫米新式榴弹炮,火力直接拉满。 还不止这些——新成立的两个装甲师,外加张大彪那还没换装完毕的装甲二师,正嗷嗷待哺。突击炮、自行防空炮、坦克、装甲车……全都在列装清单上挂着,缺口大得吓人。 军工系统直接炸锅,生产线全线飙红,机器24小时不停转。一排排枪炮、一辆辆卡车和半履带装甲车接连下线,火速打包发往前线,场面堪比战时冲刺。 第309章 全国产化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根据地自研的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弹炮批量服役,老一批淘汰下来的家伙也没浪费——白熊造的1938型122毫米炮、1937型152毫米炮,还有缴获鬼子的96式150毫米榴弹炮,统统装上火车,运往华北前线。 这些火炮虽已跟不上根据地的节奏,但对仍在敌后苦战的捌陆军兄弟部队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攻坚火力瞬间提了一档,打城拔寨更有底气。 至于新炮?优先紧着自家用。67集团军扩编在即,装备必须先喂饱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步枪、机枪、迫击炮就没停过生产。辽省一收复,工业产能直接翻倍,库存堆得冒尖。没多久,扩军带来的装备缺口就被填平。 于是,大批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捷克式轻机枪、马克沁重机枪,连同60毫米、82毫米迫击炮及海量弹药,开始成建制地送往华北兄弟部队。 曾经靠67军支援的日械撑场面,如今被全套换下,清一色换上国产精良装备。当初凌风建兵工厂时说的“以强带强”,终于一步步成了现实。 等67集团军完成摩托化、机械化转型,后续产出来的坦克、装甲车、卡车,照样能反哺兄弟部队。资源共享,才是真正的战略格局。 凌风从来不是那种攥着家当不撒手、拥兵自重的枭雄。但他也绝非无底线付出的老好人。革命的果实,不容任何人染指。 他手里握着数十万装备精锐的大军,背后是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庞大的工业体系——这才是他说话硬气的根本。 军工部门除了拼产量,还背负着凌风亲自下达的研发任务。有些是早前就定下的目标,比如真正意义上的自行高射炮、雷达系统;有些则是最近半个月才压下来的新指令。 头一件,就是手枪的更新换代。 目前根据地主力仍用着仿制汉斯国毛瑟c96的手枪。这玩意威力猛、弹容量大,指战员们个个爱不释手。 可它生错了时代。 手枪的本质,是给军官和技术兵种贴身防卫用的——要的是小巧、轻便、易携带。而毛瑟c96,尺寸超标,威力过剩,本就不该当主力自卫武器。 它之所以在欧战和其他战场上没能出头,原因很简单:太笨重,不适合随身带。 可在咱这儿却火了——因为当年装备太差,又买不到好枪,干脆把这“手枪”当冲锋枪使,甚至专门组建“手枪队”,搞敢死突击,打得有声有色。 但现在不一样了。 67集团军的装备水平早已今非昔比,整整跃升了十几个档次。再拿c96当主力配枪,已经明显不合时宜。 不是枪不好,而是时代变了。 这款昔日的“神兵”,终究走到了谢幕的时候。 于是,凌风直接下令军工部门,搞一款更轻巧、后坐力更低的手枪,专打中间威力弹,便于携带、火力够猛。 不止手枪,他还拍板成立冲锋枪项目组——目标明确:专为巷战和堑壕战打造,能在眨眼间泼出大片子弹的近战利器。 眼下67军装备的晋蒙造半自动步枪确实能打,面对鬼子的三八大盖,完全是降维打击。 可再强,也顶替不了冲锋枪的角色。 步兵班需要那种短小精悍、爆发力拉满的家伙什,在关键时刻压住场面。 更何况,随着摩托化、机械化全面铺开,67集团军的步兵作战方式也在变。 原来的捷克式轻机枪和马克沁重机枪,越来越显得“跟不上节奏”。 捷克式虽稳,但弹容量太寒酸——20发起步,换弹夹才30发,打两下就得换,火力链断得让人心焦。 对当年缺枪少药的部队来说是宝贝,如今却成了短板。 至于马克沁,威力没得说,可那水冷结构太沉,机动性几乎为零。守阵地还行,跟着步兵冲锋?想都别想。 所以凌风一声令下:成立通用机枪研发组! 目标对标德国g42——轻重两用,装两脚架是轻机枪,上三脚架立马变重机枪;供弹用100发以上的弹链,射速爆表,压制力拉满。 未来每个步兵班配一挺,成为班组火力核心,彻底替换掉老款机枪。 再说迫击炮,目前60毫米的只配到连级。 一旦班组深入作战,遇上硬骨头,攻坚火力直接捉襟见肘。 凌风当即再设火箭筒研发组,要求:口径60毫米左右,发射筒重量不超过15公斤。 列装到班,不占编制,专用于反坦克、破工事。 配上卡车或“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一个班能塞几十枚火箭弹;就算山地徒步,每人背个一两枚也不吃力。 一场中等强度战斗,绰绰有余。 除了这些轻武器,凌风还悄悄启动了战略武器项目组。 主攻方向:导弹,以及203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 为即将组建的战略打击部队提前布局。 只是眼下人才稀缺,技术空白,项目刚搭架子,还没出成果。 凌风一度琢磨:要不要让情报部门去德国或者鹰酱,绑几个专家回来? 正这么想着,他刚吩咐刘志轩派人跟进,一条消息突然传来—— p38“闪电”战斗机首架样机,正式下线! 凌风当场撂下手头工作,在警卫护送下直奔奉天飞机制造厂。 …… 奉天飞机制造厂坐落在城郊,是67集团军的核心命脉之一。 四周布防森严,防空营层层设卡,外加一个满编机械化步兵团全天候驻守。 别说一个曰军甲种师团,来两个都不一定啃得动。 在整个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工业区里,它的防护等级都排得上顶尖。 车队一路过安检、穿岗哨,驶入厂区内部。 厂长郑宝瑞早已在门口等候。 他是早在67军打赢大通会战后,就从西南跋涉千里投奔根据地的航空专家。 正是他,带着一帮技术人员和学徒,从零开始搭建起这片战机生产线。 负责逆向拆解前航空师装备的雅克一型战斗机,目标是实现完全国产化。 可就在凌风通过“恭喜发财”系统,成功提取p38闪电战斗机全套技术图纸后, 原定计划瞬间被按下暂停键——雅克一型仿制项目紧急叫停。 整个项目组全员转岗,连组长郑宝瑞都被直接调入新项目。 不仅如此,凌风亲自任命他为奉天飞机制造厂厂长,全权统筹生产事宜。 此刻,郑宝瑞正陪同凌风巡视生产线,语气中难掩兴奋: “司令员,目前咱们厂拥有各类机械设备八百余台, 从教练机到战斗机、轰炸机,理论上都能造。 但受限于根据地整体技术水平, 眼下只启用了教练机和战斗机两条线。 全厂现有工人一千五百多人,专家团队八十余人。 在从漂亮国归来的梁恒祥教授指导下, p38闪电战斗机的首架样机,已经成功下线!” 说到这里,他侧身看向身旁那位白发微卷的老者: “梁教授,您来给司令员详细讲讲这款战机!” 梁恒祥微微颔首,眼神里却藏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他是看着种桦民族一步步跌进深渊的人, 也是亲眼见证凌风率领67集团军横空出世、撕裂黑暗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开口道: “司令员,p38闪电是一款双发重型战斗机, 速度快、航程远、火力猛、挂载强,堪称空中猎手。 咱们厂的设备底子不错,不少机床甚至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准, 工人的基本功也扎实。 再加上专家组对图纸的理解足够深入, 仅用十天,就完成了首架样机的试制! 只要测试达标,马上就能转入批量生产!”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分量极重。 要知道,奉天飞机制造厂原有的生产线, 除了张家父子早年引进的那批老旧设备外, 其余大多是鬼子占辽时期添置的, 在全球范围内也算二流顶尖、勉强摸到一流门槛。 而凌风此前靠“恭喜发财”抽中的小型飞机制造厂整套机械, 清一色全是当时最先进的玩意儿。 收复辽省后,又一波“基础工业大礼包”砸下来, 里面全是领先时代一代的核心设备, 其中一批高精度航空加工机械,已被凌风直接划拨至此。 如今的奉天厂,论产能或许还没完全释放, 但单论设备技术水平,已是当世顶尖梯队, 足以驾驭p38这种世界级先进战机的制造要求。 更关键的是,日据时期虽只生产教练机, 却意外保留了一大批熟练技工。 如今再配上梁恒祥这样的顶级专家带队攻坚, 量产之路,已然铺平。 这下,技术工人的短板也没能拖垮奉天飞机制造厂生产p38闪电战斗机的进度。 凌风站在厂房里,目光落在那架刚组装完毕的战机上,轻轻点头。 机身已刷上利落的白色涂装,机身上鲜红的五角星格外醒目,中央赫然印着“捌壹”两个大字——正是这架p38闪电战斗机的身份标记。 他心头微震,情绪难掩。 尽管他来自后世,见过无数远比这先进数代的战机,甚至在航展上亲眼目睹过五代机腾空而起的震撼场面,连穿越前刚刚首飞成功的六代机都略有耳闻。 第310章 一切以快为王 但眼前这架p38,意义完全不同。 它是67集团军,乃至整个种花家空军历史上,第一架真正意义上自主生产的战斗机! 里程碑般的存在! 从此刻起,67集团军的空中力量,将正式踏上从弱到强的崛起之路! “辛苦了,梁教授!郑厂长!还有各位专家同志、工人同志们!” 凌风声音沉稳,却透着难以掩饰的振奋,“样机已成,立刻安排试飞!” “是,司令员!” 奉天飞机制造厂紧挨着试飞场,中间由一条宽阔的水泥跑道直连。 在厂方人员的协同下,这架刚刚下线、完成涂装的p38,在牵引车的引导下,缓缓驶出厂房,沿着跑道滑向隔壁试飞场。 此时,试飞场早已严阵以待。 航空军战斗机师师长林长兴,带着试飞员张焕,正伫立在跑道尽头。 两人目光死死锁定那架缓缓驶来的战机,眼神灼热,几乎要喷出火来。 此前,他们还为师里装备的雅克一型战斗机感到自豪——毕竟那是白熊的主力机型,对战鬼子关东军的飞机也未曾落败。 可如今一看p38,高下立判。 光是外形,就透着一股碾压级的压迫感。 代差?不,这是断层! 雅克一型瞬间沦为“过去式”,两人心里那点骄傲被彻底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架庞然大物近乎痴迷的向往。 “司令员!航空军战斗机师师长林长兴,携试飞员、准王牌飞行员张焕,向您报到!” 凌风点头示意。 他对张焕并不陌生。 此人原是林长兴的僚机,后来独当一面,在多次空战中击落鬼子战机四架,战绩仅次于林长兴,是根据地空军中响当当的尖刀人物。 按国际惯例,击落五架即为王牌,他虽差一架,但实力毋庸置疑,已被誉为准王牌。 因功擢升第二战斗机大队大队长,正团级干部,飞行技术顶尖。 此次担任p38样机试飞员,实至名归。 其实林长兴曾主动请缨,愿亲自执飞。 被凌风一口否决。 你可是未来的航空军军长苗子,岂能冒此风险? 万一出事,上哪再找一个既是王牌飞行员,又具备空战指挥天赋的将才? 若非眼下空军初建,过硬飞行员稀缺,加上p38的操作门槛远超雅克一型——那种连飞行满50小时的新手都能驾驭的老式战机——凌风根本不会让张焕这种级别的干部上阵搏命。 “张焕,就看你的了。” 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坚定,“我等着你凯旋的消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安全第一,突发情况,第一时间跳伞!” “飞机没了,咱们还能再造。” 别说一架,就算是十架,咱们67集团军也摔得起! “报告司令员,请您放心,张唤保证圆满完成试飞任务!” 张唤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与感动。 “这位是p38闪电战斗机总负责人——梁教授。”凌风侧身一引,将站在身后的梁恒祥介绍给张唤,“接下来由他带你熟悉战机各项系统,快速上手。” “梁教授,辛苦您了!”张唤立刻上前,恭敬地伸出手。 对他们空军战士来说,能造出新战机的专家,那可比亲爹还亲!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梁恒祥笑着握手,随即领着张唤走向停在试飞场中央的p38闪电战斗机。 登上驾驶舱,张唤稳坐其中。梁恒祥则站在外侧梯子上,一一讲解操控面板与各功能按钮的作用。 十几分钟下来,张唤已基本掌握操作要领,随即提交试飞申请。 “批准试飞。”凌风一声令下,干脆利落。 耳机里传来司令员沉稳有力的声音,张唤立刻戴上头盔和护目镜。 目光一扫,见凌风及一众观礼人员均已退至数十米外安全区。 点火! 启动! 两台大功率航空发动机轰然咆哮,震得地面微颤。 张唤推杆滑行,这架空重超五吨的钢铁猛兽缓缓驶出,在跑道上轻巧掉头。 紧接着,油门全开,速度飙升! 当达到起飞临界点时,他猛地拉起操纵杆—— 战机昂首离地,如箭破空,直冲云霄! 地面观礼人群中,林长兴、郑宝瑞、梁恒祥等人顿时爆发出热烈欢呼! 连一向沉稳的凌风,眼神也难掩激动。 首飞成功,意味着整个试飞进程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当p38划破天际的刹那,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张唤仍被那狂暴的动力狠狠震撼。 这台战机,他此前视若珍宝的雅克一型,简直就像一辆老旧驴车——毫无可比性! 想到未来整个战斗机师都将换装这款性能炸裂的国产p38,张唤心头热血翻涌。 强行压下激动,他迅速进入状态,先进行平稳巡航,完成空中适应。 随后按流程展开多项极限测试。 结果令人振奋:除低空机动略逊于雅克一型外,其余所有指标——速度、升限、火力、爬升率、俯冲稳定性——全面碾压! 张唤心中已有底气:单机对阵,他能以一敌五;若有僚机配合,一挑二十都不是吹的! 澎湃引擎赋予p38恐怖的垂直机动能力——雅克还没锁住目标,视野里早已没了敌影。 而此刻,p38早已借势爬升俯冲,悄然咬住对手尾翼,完成致命一击。 完成全部测试后,张唤谨慎控机,精准降落于跑道之上。 解扣、摘盔,在地勤协助下走下战机。 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浪潮! 人群沸腾,掌声雷动—— 这是根据地第一架自产战斗机的首次成功试飞! 在如潮呐喊中,张唤向凌风、郑宝瑞和梁恒祥汇报飞行体验。 结合实时监测数据,确认p38不仅完美复刻原型机,更因制造精度提升,在部分性能上甚至超越原版。 凌风当即下令:三天后,正式启动全流程试飞验证! 若是没问题,奉天飞机制造厂立刻转入全速生产。 现在是战时,哪有和平年代慢慢悠悠试飞好几年的奢侈? 一切以快为王! p38“闪电”战斗机技术本就成熟,三天试飞已是宽限到极致。 进入量产阶段,奉天厂一天能下线三架整机。 即便放在螺旋桨战机产能爆炸的年代,这速度也足够惊人。 按一个战斗机师四团九十六架的编制算, 一个多月,67集团军就能攒出一支完整的空中力量。 不过比起白熊和漂亮国那种动辄几千架起步的工业巨兽,还是差了一截。 据可靠数据,二战期间漂亮国一口气造了二十六万多架飞机—— 还不算更烧资源、更占产线的重型轰炸机。 奉天厂眼下这点产量,和那边一比,确实不够看。 只能指望以后恭喜发财,多刷点系统奖励补差距了。 …… “郑厂长,梁教授,首飞圆满成功,离不开你们, 离不开专家团队,也离不开全厂工友们的拼死奋战! 我代表根据地,向你们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凌风站在办公室中央,声音沉稳而有力: “梁教授技术牵头,全程参与设计、调试与试飞,贡献卓着, 特授予个人一等功!” “郑厂长此前带队逆向拆解雅克-1,功不可没; 又在工厂重组中呕心沥血, 特授予个人二等功!” “奉天飞机制造厂集体作战,攻坚克难, 授予集体三等功!” 他顿了顿,语气一扬: “稍后财政拨款二十万块大洋,直接划入厂里账户, 专项用于嘉奖所有参与p38项目的同志! 奖金按贡献分配,一人一份,绝不搞平均主义!” 首飞成功后,凌风专程来到奉天飞机制造厂厂长办公室, 单独接见郑宝瑞与总工程师梁恒祥, 并代表组织,对整个团队给予重磅表彰。 二十万大洋,说撒就撒。 马要跑,就得喂草。 大家都想把根据地建设得更强,振兴中华, 但光讲理想,不谈待遇,走不远。 专家是人,工人也是人。 他们要养家糊口,要供孩子上学,要过日子。 拼了命干活,待遇必须跟上! 这个时代大多数科研人员和产业工人, 骨子里都有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儿,吃得了苦,耐得住寂寞。 可这份坚韧,不该成为压榨他们的理由! 后世多少大国重器背后,是科学家住老楼、骑单车, 拿几千块工资熬白头; 反倒是一群对国家毫无建树的流量明星, 开着百万豪车,住着山顶别墅, 还敢跳出来嘲讽科研人员“不如送外卖”。 想想就憋屈! 这一世,凌风决不允许这种荒唐重演。 谁为组织流汗流血,组织就为谁撑腰兜底! “司令员,二十万……太多了!” 郑厂长眼眶发红,梁教授也连连摆手。 他们既感动于组织的认可,又觉得这笔钱太重。 毕竟根据地刚收复辽省,地盘是大了, 可教育、医疗建设、民生投入处处要钱, 财政未必宽裕。 若能在他们这儿省一点, 省下的钱用到更需要的地方,意义更大。 凌风抬手打断: “二十万是多,但跟你们为根据地带来的战略价值比, 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有你们的日子过得踏实,家庭安稳,心里无牵挂, 才能放手去干大事!” “之前立功的项目组,组织怎么奖的? 第311章 收割财富 重奖!这次轮到你们,难道要降标准?” “别推,这是命令。” “那后面其他立功的厂子和项目组怎么办?” 郑宝瑞和梁恒祥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思令员定下的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二十万块大洋,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两人干脆利落地点头应下。 “行了,郑厂长、梁教授。”凌风语气一转,“三天试飞期结束,只要没出问题,奉天飞机制造厂立刻全面转入p38闪电战斗机的量产!” “另外,还得腾出一部分产能,上教练机生产线!” 这个计划,他早就盘算好了。 当年67军还没组建空军时,飞行员训练全靠俘虏的鬼子飞行员,加上几架东拼西凑的敌机撑场面。 虽然靠着紫色【训练专家】词条的加成,勉强练出了队伍,但说到底—— 用战斗机构型当教练机,终究是赶鸭子上架。 雅克一型虽然操作门槛低,可新手没个五十小时以上飞行基础,照样压不住。 更别说那些拿零件拼出来的鬼子老古董,操作起来一样要命。 理论刚学完,直接塞进驾驶舱,飞的是命,不是飞机。 换别的部队,早摔得底朝天了。 67集团军能一路平安,全靠凌风那个词条硬撑。 但这模式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现在,航空兵要换装p38闪电,对飞行员的数量和素质要求直接拔高一个档次。 再拿淘汰的战斗机顶替教练机?不行了。 缺的是什么? 一款能让菜鸟从零起飞的初级教练机。 还有一款,能在雅克一型和p38之间搭桥的高级教练机。 好在,奉天厂有底子。 当年在鬼子手里就是专攻教练机的,技术、设备、老师傅一个不少。 连现成的机型都有,拿来就用,省时省力。 郑宝瑞当即表态:“没问题,思令员!除了p38的生产,教练机这条线我们同步推进,初级和高级一起上,保证部队训练不断档!” “辛苦了。” “不辛苦,思令员。能为根据地出力,是我们的荣幸。” 凌风点头,目光转向梁恒祥。 “梁教授,p38的仿制任务告一段落,接下来,项目组主攻轰炸机研发!” “两个方向。” “第一,战术俯冲轰炸机。前线支援用,从野战机场起飞,直扑火线目标。载弹一吨左右,航程三百公里起步。重点是便宜、皮实、起降简单,还得能俯冲突防,撕开敌方防空网!” “第二,远程重型战略轰炸机。航程必须突破四千五百公里,从辽省出发,鬼子境内主要城市,全得进打击范围!载弹量,十吨起步!” 话音落下,空气一凝。 这是要让奉天厂的科研火力,全面升级。 战术机,为前线而生——不求多强,但求能扛、能飞、能炸,落地就能打。 战略机,则是真正的铁翼长矛,一出手,直插敌人心脏。 除此之外,载弹量必须拉满——至少10吨起步,这是战略轰炸机的底线! 自从鬼子踏进种桦家那天起,他们就在咱土地上轮番上演空中绞杀,炸得百姓流离失所,血泪横飞。 这笔账,是时候连本带利还回去了。 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遍地熟人”的滋味。 这一世,不会再有李梅烧烤套餐。 有的,只会是——凌风烧烤,精准投递,上门服务! 以眼下根据地的技术底子和专家团队配置,搞出战术俯冲轰炸机,难度尚在可控范围。 但战略轰炸机?那可是硬骨头,啃一口都得掉牙。 可再难,梦也不能丢。万一哪天就实现了呢? 凌风从不把所有希望押在“恭喜发财系统”上。 要是系统没给图纸,难道就不炸了? 求其上者得其中。 他要的,是一型航程超过4500公里的战略轰炸机——从辽省起飞,直扑扶桑本土,炸完还能安然返航。 实在不行,退一步也没关系。 只要能整出一款航程2000公里以上的中程轰炸机,照样能玩得转。 等拿下东三省,大军一路南推,打下高丽全境,在半岛最南端建个前线机场。 从那儿起飞,2000公里刚好够用,打击圈全覆盖扶桑列岛,来去自如。 等轰炸机一落地,空军建制里那个挂着名号、实则空壳的轰炸机师,终于能真正成军。 至于同样光杆司令的运输机师?不急。 轰炸机和运输机本来就是同根生。 装炸弹,它是死神镰刀; 卸了弹舱改货仓,再来点适应性改装,摇身一变就是运力担当。 说白了,只要远程战略轰炸机能突破,哪怕是退而求其次搞出中程型号,运输机自然水到渠成。 “是!思令员,保证完成任务!” 梁恒祥沉声应下。 虽说是战斗机领域的专家,但航空设计本就相通,他对轰炸机构型也有扎实积累。 眼下根据地资源有限,专家人手也不足,想立刻铺开远程战略轰炸项目确实吃力。 可不上场试试,怎么知道赢不了? 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死磕到底。 总有一天,这片土地会飞出属于自己的钢铁巨鸟,划破长空,直指扶桑。 让那些曾经在云端肆意撒下死亡的鬼子,也感受一下—— 被轰炸机笼罩头顶、躲在废墟里瑟瑟发抖的日子,到底有多煎熬。 就在凌风下令奉天飞机制造厂全力推进教练机与战斗机生产,并同步启动轰炸机研发之时。 远在大洋彼岸,漂亮国黑宫。 一名助理快步上前,递上一份紧急报告。 “总统先生,种桦家的昌铠珅又来了——这次是催着要援助!” 罗浮眉头一拧。 又是他? 上次刚批了一批装备,还帮他组建了美械师,这才几天? 胃口真没边了。 果然是黄皮猴子,贪心不足蛇吞象。 强压着心头烦躁,罗浮接过文件,目光扫过内容,脸色逐渐阴沉。 麻烦了。 他们扶持昌铠珅,图的什么? 一是让种桦家拖住扶桑主力,把那群矮子钉死在亚洲大陆的泥潭里,动弹不得。 二是顺势扶一个听话的代理人上位。 种桦家四亿人口,那是何等庞大的市场? 若能将其变成漂亮国的商品倾销地,自家工厂日夜不停产出的工业品,就能在这片沃土上疯狂收割财富。 明面上不占一寸地,暗地里通吃红利。 刀不见血,才是最高明的殖民。 就像当年约翰牛对白象国那样。 可惜,种桦家不是白象。 四亿人骨头硬,血性足,宁死不跪。 扶桑国就是前车之鉴——想硬吞,结果啃断了牙。 所以,昌铠珅和他的国府,就成了罗浮千挑万选的“理想人选”。 听话,好控制,又有基本盘。 扶起来了,就是下一个白象。 但种桦家的地盘,离白熊太近了。 作为陆上邻国,白熊伸手就能插手种桦家的内政。 想把这片土地变成自家商品的倾销场和后花园? 行,前提是你得先防住那头北方巨兽。 而种桦家内部,信奉同一套理念的红档,以及他们掌控的武装力量—— 正是他们漂亮国未来最大的潜在对手。 罗浮原本对红档并没太上心。 直到从昌铠珅发来的密电中得知:凌风麾下的67集团军,如今已拥兵二十余万! 装备精良不说,火炮成片、坦克列阵,装甲车滚滚如潮,空中还握着一支像样的空军。 更惊人的是,在跟扶桑那群矮子的交手中,屡战屡胜! 眼下更是接连收复三个沦陷或半沦陷的省份—— 其中赫然包括工业底子雄厚的辽省! 这一下,罗浮坐不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支67集团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偏居一隅的地方势力了。 可转念一想,又冷笑了。 再强又如何?说到底,还是个地方军阀罢了。 工业实力在种桦家算顶尖,可跟他们漂亮国比? 差了不止一个量级。 67集团军拼死拼活才凑出一个装甲师、一个航空师? 换成他们漂亮国的工厂,轻轻松松就能砸出十个、二十个! 光是用武器堆,都能把对方活埋。 更何况—— 刚拿下三省的67集团军,马上就要面对彻底暴走的扶桑矮子。 别看扶桑是近几十年崛起的新贵,战斗力却硬得很! 当年在希柏利亚,一巴掌扇翻了还是沙鹅时期的白熊; 又在海上连斩螨清北洋舰队和沙鹅远征舰队,威名赫赫。 尤其是海军,强到连他们漂亮国都得忌惮三分。 现在被67集团军连续打脸,丢了辽省这等战略要地, 扶桑岂会善罢甘休? 那一口恶气,注定要狠狠咬回来! 到时候,不用他们出手,67集团军就得在扶桑的疯狂反扑中焦头烂额。 搞不好,直接灰飞烟灭。 不过——昌铠珅毕竟是他亲自选中的代理人,不能晾太久。 何况对方还愿意拿矿产换援助。 那就再送几支军队,外加重型武器,全副武装拉起来。 要是扶桑最后没能干掉67集团军? 那就让昌铠珅这个种桦家名义上的领袖,亲自来解决。 罗浮轻笑摇头,命令下达后便不再多看一眼。 在他眼里,什么67集团军、凌风,也不过是只稍微壮实点的蚂蚁罢了。 第312章 战力更胜一筹 “漂亮大使求见!” 总府里。 外交总长躬身低语,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一听,眼中顿时一亮:“快!请进来!” 自从收到67军几乎兵不血刃歼灭鬼子关东军主力、一举收复辽省的消息后, 他的心里,就一直压着一块巨石。 此前他对67军虽有戒备,却未视作死敌。 那时他认定,真正的敌人是扶桑鬼子。 只要把曰本人赶出去, 他手握百万大军,再加上漂亮国支援的美械装备, 打造几支王牌军,调头一击,就能将8路军、67军、莘肆军这些武装—— 统统碾成渣! 可现在…… 67军亮出了肌肉,收复辽省,工业基地在手,兵力暴涨。 他终于明白—— 过去的幻想,碎了。 如今的67集团军,早已不是国府那些所谓“精锐”能碰瓷的了。 三省在握,资源不断,军工只会越滚越大。 正因如此,他在67军收复辽省后发布的嘉奖令里, 一字未改,毫无保留。 不敢耍花招,更不敢寒了凌风的心—— 那是他曾经的学生,如今却是他最怕惹不起的人。 以防最坏的局面爆发。 虽然那可能性低得几乎可以忽略。 但他心里有底——因为背后站着当今世界第一工业霸主:漂亮国! 只要漂亮国肯持续输血,支援他的国府, 靠着那恐怖的军工产能和顶尖装备, 压都能把凌风一手拉起来的67集团军给活活碾碎。 67集团军的根据地工业确实能打,在种桦家堪称翘楚, 居然能造坦克、装甲车、卡车,完整产业链一应俱全。 远非他这边只能搓点步枪、机枪、迫击炮和小口径火炮可比。 可一旦拉到全球尺度上,跟漂亮国那庞然大物对线? 67那点家底,再亮眼也不过是萤火之光,照不穿黑夜。 所以一边捏着鼻子不敢彻底撕破脸, 嘉奖令不仅没卡,反而批得出格的高规格; 另一边火速联系漂亮国大使, 铆足劲想多捞点援助,哪怕代价沉重也在所不惜! 一个自带工业区、能自主造武器的67集团军, 放任其成长,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他必须借漂亮国的刀, 抢在对方彻底坐大前,把鬼子赶出去,腾出手来, 整合资源,雷霆出击,一举铲除这颗心腹大患! 可消息递过去后,整整几天石沉大海。 坐不住了,心头焦躁翻涌, 怀疑:莫非漂亮另觅新,盯上了其他地方阀, 打算扶个新代理人上位? 他立刻在心里列了个黑名单, 准备回头就让戴力暗中彻查。 谁也别想动他这位种领的位子! 正煎熬间,忽然接到消息—— 漂亮国大使爱德华求见! 他心头一松,又猛地燃起希望, 立刻命人速请,恨不得亲自迎出门外。 几分钟后,会客厅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急切与波动, 嘴角挂上恰到好处的笑意, 在随从簇拥下,推门而入,步伐沉稳有力。 同时热情伸手: “爱德华先生,欢迎莅临总统府,请快请坐!” 爱德华同样面带微笑,礼数周全: “总先生,贸然打扰,还望见谅。” “尝尝我们种桦家的明前龙井,头春头采,金贵得很!” 寒暄落座,侍从奉茶。 爱德华抿了一口,明明品不出滋味,却违心夸道: “好茶!” 随即放下茶杯,直奔主题: “总先生,罗浮总统已收到您代表国府提交的援助申请。 决定向贵国提供4个军的全套武器装备,包含重武器。 此外,还将派遣教官团与军事专家,协助整训部队。” 双眼骤亮! 装备?还有重装? 这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用这批装备武装出来的部队,战斗力直接对标现在的王牌美械第五军, 甚至因重火力加持,战力更胜一筹! 届时他手握五个满编美械王牌军,外加数百万常规兵力, 就算对面是凌风——那个被他视为当今世界顶级统帅的男人, 率领的铁血67集团军,他也敢正面硬刚,且有信心斩于马下! “我代表国府,向罗浮总统,向贵国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不必客气,”爱德华淡淡一笑,“种桦家与我们漂亮国同属反西四联盟,互援互助,理所应当。 不过总先生也清楚, 这些的生产,要耗大量原材料,工人加班加点,成本极高。 所以,援助并非无偿。” 客套话撂完,他终于掀开底牌。 随后他嘴角一扬,露出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式笑容,阴险又熟练。 心头暗骂,妈的,果然没这么好的事。 他早该想到,这些西方佬的便宜哪能白占? 四个军的装备援助?还全是重家伙——重炮、坦克,样样齐全,连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配置都打包送上? 天上掉馅饼?放屁!这世界每一份馈赠,背后都明码标价,只是你还没看到账单罢了。 之前他低声下气求了多少回,漂亮国才勉强松口,给了一个军的轻装支援,重型装备提都不提。 如今却一甩手就是四倍规模,外加梦寐以求的战略级重武器? 鬼才信他们发善心! 可现在他有求于人,明知对方笑里藏刀,也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只盼别太狠,别真把老子当韭菜割到底! “总先生,不必紧张。”爱德华依旧笑意盈盈,像极了叼着雪茄的老狐狸,“我们只是希望战后,能在贵国境内获得几座矿藏的开发权而已。” “这点代价,对贵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一听,心里顿时松了半截。 就这?只要矿。。。。? 没要关税、没控铁路、没插手政事……还算留了底线! 就算日后被老百姓知道了,国府也能拿“商业合作”搪塞过去。 毕竟人家给的是实打实的枪炮弹药,不是空头支票。 眼下除了潢河以北局势一片大好,其他战区的小鬼子依旧凶猛得很。 虽说凌风带着67集团军在华北、东北闹了个天翻地覆,硬生生逼得鬼子从各战场抽兵回援,给正面战场腾出了喘息空间。 但也就止步于稳住阵脚,反攻?还差得远。 现在正是民族存亡的紧要关头。 只要能把小鬼子赶出种桦家,收复失地,牺牲点矿产资源算什么? 相信国民们即便知情,也不会太过计较。 更何况,这次漂亮国开的条件不算离谱,恐怕也是掂量过形势了。 凌风的67集团军太猛,捌陆军又借势飞速壮大。 一旦坐拥这两支铁血之师,未来必成国府心腹大患。 档跟白熊穿一条裤子,意识形态同根同源,天然亲近。 若让宏顺势掌控整个种家? 那可是漂亮国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所以这一回,他们宁愿少捞点眼前利益,也要稳住局势,防患于未然。 心念电转,脸上却波澜不惊,沉声道: “当然!我们国府绝不会让援助我们的朋友吃亏!” “几座矿的开发权而已,小事一桩,我答应了!” “那就预祝合作愉快!”爱德华满意一笑,伸出手来。 心中冷笑:娘希批,笑得比蜜还甜,下手比刀还狠! 面上却堆满笑容,伸手与之紧紧一握。 “合作愉快。” 千里之外,首都莫城,咚宫深处。 父也收到了前线战报——凌风率领的67集团军,击溃鬼子关东军主力一部,光复辽省! 更让他瞳孔微缩的,是此战中曝光的新装备:红焰一型坦克、卫士一型半履带装甲车、红星一号运输卡车…… 全是他此前从未见过的国产制式装备! 能轻易碾碎鬼子远东最强战力之一的关东军? 这支原本在他眼里不过是边缘炮灰的部队,如今已具备真正的战斗力! 不止是兵力强悍,那一整套自研自产的新式武器体系,暴露了其惊人的军工潜力!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67集团军,早已不再是任人驱使的杂牌军。 而是拥有独立研发、自主生产、成建制作战能力的真正强军! 在父心中,他们的威胁等级瞬间飙升! 如今的实力…… 已经足以对白熊的远东军构成实质性威胁! 更可怕的是,时间越久,这支能自己造枪造炮的军队,只会越来越强! 这对白熊而言,绝非什么好消息。 尽管同属一个阵营,但利益面前,信仰不过是张擦桌布。 父的第一反应,就是摁死67集团军这颗突然冒头的钉子。 可念头刚起,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现在还不是动它的时机——67集团军还有用。 他们正死死拖住鬼子关东军主力,为白熊腾出手来调兵西线争取时间。 远东军至少一半兵力已被抽调至西线,补进对抗汉斯国的防线。 这支生力军一到,再加寒冬助阵,战局稳了。 只要拖着,拖到汉斯guo后勤崩盘,反攻号角随时能吹响。 这一拖,可能是一两年,甚至更久。 只希望在这期间,67集团军别坐大得太离谱。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父自己都笑了。 第315章 高强度训练 军官班只收了五十人左右,精得像刀锋,个个都是潜力股。 理论课没落下,实操更是直接拉满。 早在收复蒙省那会儿,凌风就跟白熊做了一笔买卖,搞来一战时期的“猎鹰级”驱逐舰全套图纸。 这玩意儿排水量小、技术门槛低,正适合白手起家。 当时根据地还没拿下辽省,就在后方悄悄建了个小型造船厂,开干两艘猎鹰级。 等到辽省到手时,这两条船已经快完工了。 一下水,凌风眼皮都不眨,直接划给海军学院当教学舰用。 猎鹰级?老旧是真,火力弱也是真,跑不远只能在近海晃荡更不假。 可一旦定位变成“教学平台”,那些缺点瞬间清零。 剩下的全是亮点:便宜、好修、结构简单,又具备现代驱逐舰的基本设计逻辑。 说是“现代化军舰启蒙版”,一点不过分。 首批两艘刚交付,紧接着第二波四艘火速跟上。 为啥这么快? 因为拿下辽省之后,大联造船厂收入囊中,连带缴获整套千吨水压机和小型船厂设备包,再加上基础工业礼包里的重型机械,造船能力直接起飞。 第二批四艘眨眼建成,教学用猎鹰级总数飙到六艘。 日常训练绰绰有余。 更别提教材是凌风亲笔写的,讲师阵容炸裂——种桦家第一代、第二代海军人全数上阵。 还有真船能摸、能开、能练。 背后更有凌风那个紫色【训练专家】+红色【海军之父】词条疯狂叠加buff。 结果就是:这批学员的成长速度,快到教官们怀疑人生。 照他们的话说,按旧标准早就能毕业了,随便拉一个都能直接上舰顶岗。 不止人才冒头快,舰艇建造也像是踩了油门。 收复辽省后,67集团军的造船体系完成蜕变,产能翻了几番。 再叠上凌风金色【重工为王】+红色【海军之父】双词条加持,造舰速度简直离谱。 首批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八艘u型潜艇,齐刷刷下水列装。 就在这时候,海军学院第一批速成学员也被特批提前结业。 第二批两千名新生,紧跟着入学补位。 凌风立刻动手,以这1500名新人为骨架,正式组建67集团军海军舰队! 自己亲自挂帅,出任舰队司令员。 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八艘u型潜艇,全员服役,撑起舰队核心战力。 十二艘舰艇在手,这支新生海军已不容小觑。 尤其靠着潜艇的隐蔽性和爆发力,单挑国府沉船前的那支老式海军,压力不大。 毕竟那边的船,大多都快进博物馆了。 67集团军海军舰队手中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和u型潜艇, 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全是在二战战场上杀出威名的王牌型号。 尤其是那8艘u型潜艇,堪称越级挑战的杀手锏。 只要出手够狠、时机够准,连战列舰和航母都得栽跟头。 当年鬼子最大的航母“信浓号”,刚下水没几天, 就被美军潜艇“射水鱼号”一发入魂,直接送进海底喂鱼。 对海军弱势的一方来说,潜艇就是最致命的不对称武器。 能用最小的代价,撬动最强敌人的命门。 所以在掌握更先进舰船技术之前, 67集团军的造舰重心,死死锁定在u型潜艇上。 第一批4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和8艘u型潜艇刚下水, 凌风立马拍板:启动第二批建造计划! 这一次,弗莱彻级彻底停产。 目标只有一个——再造12艘u型潜艇! 迅速拉满潜艇部队规模,为的就是尽快铺开“狼群战术”。 不仅要让鬼子舰队寝食难安, 更要疯狂切断他们的海上补给线, 把前线作战的鬼子陆军变成孤军。 后勤一断,仗还怎么打? 速胜之局,就此落子。 就在67集团军紧锣密鼓培养海军人才, 组建舰队、接收首批舰艇并展开高强度训练时, 鬼子那边,也终于掀了桌子—— 太平洋,钻石港上空。 数百架鬼子战机呼啸而过,引擎轰鸣撕裂长空。 他们脚下的钻石港,已沦为一片火海。 机场炸成废墟,码头崩塌入海, 停泊在港内的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接连沉没。 那些曾不可一世的钢铁巨兽, 如今像折断的刀锋般斜插海面, 舰体燃着冲天烈焰,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最终缓缓滑入冰冷的深渊。 美军太平洋舰队,除少数几艘航母侥幸未归, 其余主力,近乎团灭! 任务完成,返航的曰军飞行员激动地发出电码:【虎!虎!虎!】 很快,指挥此次偷袭行动的海军中将、特遣舰队司令南云忠一, 收到了战果确认。 狂喜之下,立刻向本土发报报捷。 曰本本土,海军省大楼。 海军大臣看完战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在他看来,这一战,彻底清除了美军在太平洋的主力。 未来几年,整片大洋,都将属于联合舰队! 心潮澎湃之际,他当即下令备车,直奔皇宫,请求面圣。 “爱卿,何事求见?” 书房内,天黄端坐椅上,故作威严, 一举一动还刻意模仿中华古制,摆足了架子。 “陛下!”海军大臣躬身禀报,声音难掩激动, “南云忠一中将率特混舰队奇袭美军太平洋舰队母港——钻石港, 一举重创其主力,大获全胜! 从今往后,太平洋,就是我大曰本海军的后花园!” 他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傲意。 开战以来,海军连战连捷, 与在中华战场被67集团军打得节节败退的陆军, 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战,足以证明海军的价值! 接下来,陛下总该加大投入了? 天黄听完,同样笑得合不拢嘴。 此刻的他,尚不清楚鹰酱那恐怖的工业潜力。 只觉得——美军主力已灭,大局已定。 漂亮国至少还得蹉跎好几年,才能把这次的损失填平。 而这段时间,正是他们疯狂收割资源、壮大自己的黄金窗口期。 等实力彻底碾压,再给漂亮国当头一棒,打得他爬不起来! 此刻,鬼子天黄心里已经盘算清楚——下一个开刀的对象,就是67集团军。 67集团军如今占据的辽省,几乎榨出了他们国内近两成的战争潜力! 关东军那边还没整备完毕,短时间打不了陆上决战。 但海军可闲不住! 正好借机出动,狠狠敲打67集团军一顿,提前消耗他们的底牌! 念头一定,鬼子天黄立刻下令:海军即刻派出特遣舰队,炮击辽省沿海,削弱67集团军的持续作战能力! 这支舰队阵容不可谓不豪华——两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外加六艘驱逐舰,齐装满员,杀气腾腾。 在他们眼里,这种配置别说收拾太苹洋沿岸那些三流海军,就算是碰上除漂亮国外的任何国家海上力量,也能一脚踩爆。 更别提67集团军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海军战力了! …… 随着偷袭钻石港任务大获全胜。 原本如临大敌的鬼子海军,顿时松了一口气。 放眼太苹洋周边,已然无人能挡其锋芒。 接到天黄炮击辽省的命令后,海军上下更是士气高涨,跃跃欲试。 一支由两艘古鹰级重巡——古鹰号、加古号; 两艘天龙级轻巡——天龙号、龙田号; 以及六艘驱逐舰组成的特遣舰队,迅速从联合舰队母港启航,直扑67集团军控制的辽省海岸。 这种级别的混编舰队,按理说指挥官挂个少将衔就足够了。 可这一次,鬼子海军罕见地动了真格——直接派出了海军中将大川内传七亲自坐镇指挥! 此时,大川内传七正立于旗舰“古鹰号”的舰桥之上。 身后母港的轮廓在视野中渐行渐远。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即将用炮火犁一遍辽省海岸的画面。 那个屡次撕下帝国颜面、踩在脚底下摩擦的67集团军,终于要迎来报应了! 光是想想,他就压抑不住心头的亢奋。 “将军阁下,”站在一旁的古鹰号舰长荒木耘大佐满脸潮红,语气激动,“这次我们海军若能顺利炮击辽省,陆军那群马鹿,以后见了我们都得低头!” 这话戳中了心窝。 鬼子陆海军之间的积怨,早已深入骨髓。 作为一个资源贫瘠的岛国,工业化起步又晚,产能捉襟见肘。 每年那点军费,陆海军抢得头破血流。 若不是内阁死死压着,早就当场翻脸干起来了。 久而久之,两军形同陌路,连装备都各自为政,互不兼容。 最典型的就是98式20毫米高射炮——陆军用的这款性能完爆海军同口径货色。 可海军明知更好,偏不用! 因为一旦用了,就等于低头认输,承认自己不如人! 所以宁可用烂的,也不碰好的。 陆海军彼此盯着的,从来不只是战场胜负,更是谁能在内阁面前多分一杯羹。 这一次炮击辽省,对荒木耘来说,就是绝佳的机会。 自从67集团军从晋西北杀出以来,陆军哪支部队没被他们揍过? 驻晋省第一军、华北派遣军,甚至连号称“帝国之盾”的关东军都折在他们手里。 陆军的脸,已经被扇得啪啪作响。 反观67集团军的海军?几乎为零。 唯一能威胁到鬼子舰队的,也就旅瞬口那几座岸防炮台,再加上空军那点飞机勉强撑场面。 第316章 漏网之鱼 但岸防炮台的位置是固定的。 更何况,旅瞬炮台原本就掌握在他们手中—— 直到上次辽省被67集团军夺走,才丢了这处战略要地。 对于炮台上那些火炮的射界与射程,鬼子早已烂熟于心。 凭借手里的底牌信息,他们完全可以精准绕开火力覆盖区。 至于67集团军那点空中力量? 据他们所知,不过是一些从白熊那儿淘来的老古董—— 雅克一型战斗机。 这玩意儿虽然能挂鱼雷,可载重太拉胯。 只能带上小型鱼雷,尺寸小、射程短,还得贴脸才能发射。 而且这种鱼雷速度慢得像爬,命中率低到离谱。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数量堆出饱和打击。 可问题是,67集团军的飞机本来就不多。 前几次战斗又折损了一批。 剩下的那几架,连凑齐一次像样的饱和攻击都难。 想突破他们特遣舰队的防空网? 简直是痴人说梦! 两艘重巡洋舰、两艘轻巡洋舰,外加六艘驱逐舰。 层层火力交织成天罗地网,密不透风。 就算67集团军把所有战机全派出来,也别想活着冲进鱼雷发射圈。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漏网之鱼。 侥幸突防成功,杀到了发射距离。 可就那一两架?配上性能拉胯的鱼雷? 带来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在荒木耘看来,这次出击稳得一批! 压根不可能出什么岔子! 用不了多久,舰队就会驶入种桦家领海。 接着对辽省沿海一顿狂轰滥炸! 狠狠教训这个让帝国寝食难安的67集团军! 更要借这一战,把陆军那群废物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特遣舰队指挥官大川内传七中将微微颔首。 他对“古鹰号”舰长荒木耘大佐的观点深以为然。 这场行动,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作战。 更像是一场碾压式的胜利游行! 一场专为67集团军和陆军这群蠢货准备的羞辱秀! “老凌!鬼子国内的潜伏人员传来紧急情报!” 67集团军总部,奉天城,思令部,凌风办公室内。 负责情报工作的副思令刘志轩, 手里攥着一封刚解密的电报,快步闯入。 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凌风抬眼示意,接过电报快速扫阅。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节奏沉稳却透着冷意。 脸上波澜不惊,眸底却已翻起风暴。 这份情报,是67集团军埋在敌国腹地的侗志用命换来的。 来源绝对可靠,不容置疑。 内容直指: 一支由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组成的鬼子特遣舰队, 正全速向种桦家方向逼近! 目标极大概率——正是他们67集团军! 显然,鬼子在偷袭钻石港得手后,腾出手来, 立马就把矛头对准了那个曾暴打关东军、 还顺手抢走辽省这块战略重地的“刺头”部队。 凌风放下电报,眼神骤冷。 他本打算依托根据地日益强大的工业体系,闷声发育。 等羽翼丰满,再找鬼子清算旧账。 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 沉寂了近三个月的鬼子,终于动手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 如今坐拥辽省这一工业心脏的67集团军,实力每天都在暴涨! 而失去工业命脉的他们,却在一路下滑! 所以,必须趁你还未彻底成型之前,把你掐死在摇篮里! 最差也得把辽省抢回去! 之前三个月没动静,不是不想动。 而是陆军太废,海军又被钻石港事件拖住了手脚。 现在,终于腾得出刀了。 72,无法参与对67集团军的围剿行动。 这才给了67集团军,尤其是海军——喘息发育的黄金三个月! 若是三个月前,鬼子海军就派出这支由十艘战舰组成的特遣舰队,直扑根据地而来。 那凌风还真得掂量掂量,考虑暂避锋芒。 可现在?局势早已翻盘。 如今的67集团军海军,虽谈不上称霸大洋,但已初具战力。 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列装服役,八艘u型潜艇悄然入列,组成水下杀阵。 尤其是那八艘被称为“深海幽灵”的u艇,专挑暗处出刀,冷不防就能给敌人来一记狠的。 若指挥得当,未必不能将整支敌舰全数葬入海底! 更何况,凌风身负红色词条【海军之父】。 词条生效后,他对海军体系与海战战术的理解,直接飙升至历史顶尖水准,堪比百年名将亲临战场。 凭借现有情报,他轻而易举便推演出敌舰航线。 脑中瞬息万变,十几套作战方案轮番推演,攻守进退了然于胸。 最终,他选定了一套最稳、最保险的打法。 不是他不敢拼,而是现在的海军太金贵。 第一批海军将士,是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种子人才。 67集团军的海上力量刚起步,禁不起豪赌。 但哪怕是最保守的方案,也足够让来犯之敌——有来无回! …… “老凌,这回怎么办?” 副司令刘志轩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担忧,“这次鬼子动真格的了,海军出动了!整整一支特遣舰队,实力不容小觑!咱们才刚拉起来的海军,真能顶得住?要不先撤?通知沿海各地,趁敌舰未至,赶紧转移工厂和百姓?” 他当然知道,在凌风全力推动下,67集团军确实建起了一支海军。 可这支队伍成立不到仨月,舰艇是新的,人更是嫩得出水。 那些在大联海军军事学院只学了九十天的学员,真能驾驭战舰?能在战场上打出战斗力? 刘志轩心里打鼓。 更要命的是,这次来的可不是软脚虾。 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钢铁洪流压境而来。 总吨位甚至超过了抗战前整个中华民国海军的总和! 火力强度,足以把当年国府的海军按在地上摩擦。 稳妥起见,他宁愿选择战略性后撤。 趁着敌舰还没到,抢先把沿海工业和百姓转移到安全区。 辽省沿海太重要了! 所有造船厂都扎堆在这儿,重工业、轻工业、原料基地,全集中在海岸线一带。 还有几十万百姓生活在沿岸城市。 一旦海战失利,敌舰长驱直入,炮火覆盖沿海——后果不堪设想! “老刘,我的意见很明确:不用转移!” 凌风抬手一挥,语气如铁,“我们新成立的海军,完全有能力迎战敌舰队,守住沿海工业区,护住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我已下令——67集团军海军全军出击,由我亲自坐镇,正面迎击鬼子特遣舰队!” 这一战,不只是防御。 更是立威! 他要让整个东瀛海军明白:67集团军的地盘,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 陆上是禁地,海上,同样是禁区! 胆敢伸手?那就——斩手! 如果这回鬼子真拉出战列舰或者航母来压阵, 凌风或许还得暂避锋芒,等第二批十二艘u型潜艇到位,正式入列后,才有资本硬碰硬。 可现在呢? 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再加六艘驱逐舰拼凑出来的“特混舰队”—— 说白了,就是个纸老虎架子。 这种阵容,凌风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敢来犯,就别想活着回去! 听到凌风拍板要打, 刘志轩第一反应是:太悬了。 本能就想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凌风一路干出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看着不可能?可最后哪一件没成? 奇迹都快被他干成日常了。 于是,下意识地,他选择了信。 直到离开办公室,走回自己驻地的路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老凌刚才说的指挥人选……是? 不是交给67集团军里那些北洋水师出身的老将, 也不是国府海军投诚过来的“正牌军官”, 更不是大联海军军事学院亲手培养的科班精英! 这一刻,哪怕他对凌风信心再足, 哪怕他亲眼见证过再多逆天翻盘的战绩, 心也忍不住沉了一下。 毕竟,凌风再神,那也是在陆军玩得出神入化。 海战?完全是另一套规则,另一片天地。 据他所知,凌风真正接触海军,还是从筹建大联海军军事学院、亲自挂帅当校长开始的。 难道老凌真以为,当个校长就能直接指挥舰队打海仗了? 刘志轩心头直打鼓。 可就在他犹豫之际,凌风已经一声令下—— 67集团军海军舰队,首次战前会议,即刻召开! 小会议室中央,凌风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年轻军官。 这些人,全是海军军事学院军官班的尖子生,毕业之后迅速走上驱逐舰舰长、潜艇艇长岗位,是海军未来的脊梁。 他“啪”地一声将电报摔在桌上,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 “同志们!鬼子亡我之心不死!眼看陆上啃不动我们,就开始打海上主意了! 根据确切情报—— 一支由重巡、轻巡、驱逐舰组成的十艘日寇特遣舰队,正逼近辽省沿海! 目的很明确:炮轰工业区,摧毁城市,打击我们的战争潜力! 妄图用屠杀百姓来动摇根据地根基! 告诉我——你们答应吗?” 起初还有些忐忑、不安的众人, 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涨红,齐声怒吼: “不答应!!” 第317章 酷爱游泳 鬼子不敢从陆地上硬闯,竟想靠几条破船从海上耀武扬威?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新成立的海军还没立功,他们就敢欺负上门? 这一仗,必须打出威风! 不仅要灭了这支舰队,更要让全天下知道—— 67集团军的陆军是他们的爷爷,海军照样是爹! “好!就要这股血性!” 凌风霍然起身,眼中寒光一闪: “此次会战,海军全员出击,由我全权指挥! 下面,我宣布作战部署!”。。。。 众人立刻挺直腰背,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盯着凌风。 命令未下,杀气已起。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鬼子舰队来袭的消息,也传进了中心。 …… “出大事了!”。。。。。 ,脚步匆匆冲进院子,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了?”。。。。。。 正在窑洞外活动筋骨。 他一贯坚持锻炼,尤其酷爱游泳。 正是这份几十年如一日的习惯,支撑他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 让他在高强度工作中始终精力充沛, 甚至年过七旬,仍能横渡长江。 此刻,他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披上军装外套,神色平静地望向来人。 他知道—— 稳重如山,泰山崩于前不变色。 如今这般急切,必是出了天大的事。 心里顿时一沉。。。。。 所谓“大事”,恐怕,真的不小。 此时,脑中飞速盘算。 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军情, 才能久经沙场的人物,都露出这般凝重神色? 下一秒,已将一份密报递到他手中,眉宇间满是阴霾: “你看看这个!。。。。 根据我党在扶桑国潜伏同志传回的情报—— 不久前突袭漂亮国珍珠港的那支鬼子海军, 刚刚派出一支由十艘军舰组成的特遣舰队, 悄然离港,正全速朝我们种桦家海域逼近!” 话音落下,眼神骤然一沉。 眼下鬼子在种桦战场的整体态势,早就不如从前。 除了华北和东北尚存顽抗外,。。。。 其余战线面对昌铠珅国府军的反扑,勉强还能稳住阵脚。 偶尔发动一波反击,倒也能咬下国府军一块血肉。 可华北这边,情况截然不同。 自从冈村宁次接手华北派遣军后,虽一度气焰嚣张, 但对面的捌陆军也不是吃素的。 背后站着67集团军这尊巨擘,支援源源不绝—— 不仅拿到了鬼子原装精锐装备, 还接收了67集团军自产的新式武器流水线。 更关键的是, 当67集团军实现重炮自研自产之后, 立马把旧款重炮整建制移交给了捌陆军。 这一手操作,直接让捌陆军火力翻了天。 攻坚能力暴涨数个段位!。。。 如今打起仗来,连鬼子死守的坚城都不怵, 打得华北派遣军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短短数月,光复十余座城市、几十个县城, 反攻号角已然响彻华北大地! 至于67集团军本部,更是猛得离谱。。。。 接连解放辽省在内的三大战略要地,。。。。 歼敌数十万,彻底成了鬼子心头最深的恐惧。 这种节骨眼上,鬼子突然调派一支特遣舰队直扑种桦海域? 目标不可能是昌铠珅的国府军。 也不可能是正在内陆鏖战的捌陆军—— 他们压根还没打通出海口,鬼子舰队就算想支援,也插不上手。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炮击辽省沿海!。。。 摧毁工业命脉,洗地沿海城市, 重创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民生与经济基础, 从根本上瓦解67集团军的战争潜力! 这消息,堪称晴天霹雳。 虽说如今67集团军已在凌风这位战略级统帅的引领下, 启动海军建设计划,进度还相当可观—— 网罗了种桦家第一代、第二代海军英才, 以他们为班底,火速创办大联海军军事学院, 为红档、为未来培养海上栋梁。 可这才建校三个月!。。。 第一批学员恐怕连舰艇甲板都没摸熟, 谈何形成战斗力? 再说装备。。。。 虽然凌风此前从白熊手里搞到了猎鹰级驱逐舰全套图纸, 并迅速投入建造; 拿下辽省、工业实力跃升后,更是加速推进。 目前六艘猎鹰级已顺利下水。 后来又通过渠道,从逃亡至根据地的漂亮国与德国专家手中, 拿到弗莱彻级驱逐舰的完整技术资料, 以及汉斯国主力u型潜艇的设计蓝图。 而晋蒙关控制的造船厂,恰好具备生产能力! 于是凌风一声令下: 猎鹰级停产,全面转向更高阶的弗莱彻级驱逐舰与u型潜艇量产! 但现实依旧残酷—— 时间太短了。。。。 那些新舰多半还在船台趴着,螺丝都没拧完。 别说编队出航,怕是连主机都没点火! 建造何时完工,仍是未知数。 偏偏这时候,鬼子海军杀到。 简直是一记重拳,直击67集团军命门! 要硬刚鬼子海军?想都别想。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怎么把损失压到最低! 紧盯着情报,眉头拧成一团,似在深思。 便开口道:“,这次鬼子海军来势汹汹,摆明了是冲着我们来的。 67集团军根本挡不住。我建议立刻通知他们——趁鬼子舰队还没抵达辽省沿海开炮前, 马上疏散沿海百姓,转移重工业,尤其是造船厂! 必须把工厂往内陆搬,搬到鬼子舰炮射程之外去。 否则一旦被炸毁,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元气大伤! 特别是那些造船厂,尤其是大联造船厂—— 要是被鬼子一锅端了,咱们刚刚冒头的海军梦,直接胎死腹中! 这代价,扛不起!。。。。。 缓缓点头。 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只是……那几艘已经在建的新式驱逐舰和潜艇,怕是保不住了。 不可能拆走,更没法拖走。几百吨、两三千吨的庞然大物,一旦开工,就动弹不得。 而他们控制的地盘里,根本没有其他靠海的地方能藏身。 拖船也救不了它们。 唯一的选择,就是忍痛凿沉——宁可葬身海底,也不能留给鬼子! 心头同样滴血。 不说这两三个月日夜赶工、进度过半的战舰有多金贵, 光是这次撤离百姓、搬迁工厂,就是一场浩大工程,耗人耗力。 等鬼子炮火停歇,重建更是雪上加霜,人力物力如流水般砸进去。 哪怕应对得当,损失依旧惨重。 67集团军的战争潜力会被削弱,海军发展至少推迟几个月,甚至更久。 更何况,把造船厂迁到内陆河边,重新安家、复工,哪是短时间能搞定的事? 可又能怎么办? 海军起步太晚,技术落后,装备拉胯。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铁律。 当年8路军没崛起时,面对鬼子不也是处处挨打、被动至极? 但只要咬牙挺住,一步步走下去,终有翻盘之日。 就像现在对上鬼子陆军,已经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局面。 可心里还有一块石头落不下。 他神色凝重,低声说道: “凌风同志自黄埔三期毕业以来, 从北垡战争到后来上百场大小战役,他带的部队几乎就没输过。 别说败仗,连打得难分高下的硬仗都少见。 这一次,面对鬼子海军,未战先撤,选择避战。 我担心……他的心气会受挫。 万一因此陷入自我怀疑、精神内耗, 那损失,可比倾尽全力转移百姓和工厂还要严重得多!” 他太清楚了。 67集团军能有今天,红档武装能在对日战场上打出威风, 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凌风这个眼光毒辣、能力超群的司令员。 换个人来?搞不好现在还在缺枪少弹的泥潭里挣扎。 攒半年物资,才敢打一场像样的仗,平时只能靠游击捡漏过日子。 面对鬼子大队级以上兵力,以往都得拉出旅级部队才能围剿。 哪像现在,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连下三省不说, 在华北、东北更是把鬼子压着打。 尤其是华北的捌陆军, 自从拿到67集团军支援的装备—— 重炮、t-26、t-34坦克一到位, 简直是猛虎添了双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要是这次因为避让鬼子海军,被迫挨炮, 让凌风这员悍将心里憋了火, 陷入自我怀疑、内耗不断…… 那损失,可就不是丢几座城那么简单了! 忧心忡忡,却轻轻摇头,神色轻松。 “你还是低估了凌风。” “他虽从黄埔毕业以来未尝败绩,一路高歌猛进,” “但别忘了,他也是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的老虹军。” “有长征精神打底的人,心智之坚韧,抗压之顽强,远超常人。” “这点小挫折?别说击垮他了——” “在我眼里,只会点燃他的血性,让他越挫越勇!” 闻言一震,恍然大悟。。。。 他先前只盯着凌风“从未败过”的光环, 却忽略了人家可是经历过五次反围剿、爬雪山过草地的狠角色。 心志之坚,岂是寻常人能比? 一点失利,非但不会压垮凌风, 反而可能逼出一个更凶、更狠的他! 心头最后一丝阴霾散去,沉声开口: “是我小瞧了凌风同志。” 第318章 精度堪忧 “但这闷亏,咱们今天也得认了。” “我马上拟电报发给67集团军——” “通知凌风,鬼子海军动了,让他立刻转移辽省沿海百姓和工业设施。” “绝不能再出意外,造成更大损失!” “嗯,辛苦你了,玉阶,去。” 漖圆点头应下。 不止总部这边, 中心也因副总指挥的情报, 第一时间得知:曰军一支舰队已出动, 目标直指67集团军控制的辽省沿海! 此刻,他与副总参谋长对坐无言,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一支接一支地抽。 虽说67集团军早已独立, 直属中心指挥,和捌陆军平起平坐。 可说到底,它曾是从捌陆军里走出来的队伍。 就像亲生的孩子,即便分家单飞, 在外风吹雨打,依旧牵肠挂肚。 如今听闻强敌压境,怎会不忧? 这支曰军舰队来势汹汹, 偏偏67集团军的海军才刚起步,刚刚发芽。 人才没培养出来,家底更是薄得可怜。 能打的舰艇,也就那六艘猎鹰级驱逐舰, 还都是拿来做训练用的。 排水量才两百多吨, 叫驱逐舰?真有点抬举了。 技术更是停留在一战水平, 火力弱得可怜,性能落后一大截。 在内河对付那些十几二十吨、装门37毫米炮的小艇, 绰绰有余。 可现在来的,是正儿八经的主力舰队! 还有重巡洋舰压阵! 毫不夸张地说—— 猎鹰级的主炮砸过去, 跟挠痒差不多。 全舰武器里,唯一能破防的,只剩鱼雷。 可这鱼雷呢?口径小、速度慢、射程短, 航速也就比曰军军舰快那么一丝。 除非鬼子集体中了降头,操作失灵, 否则这场海面对决,赢面几乎为零。 猎鹰级驱逐舰射出的鱼雷?随便一个机动规避就能轻松甩开。 更何况——它压根没机会发射。 那点小口径鱼雷,射程短得可怜,还没冲到有效距离,恐怕早就被鬼子军舰的炮火撕成碎片了。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心里门儿清:67集团军海军和鬼子舰队之间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 这一巴掌,只能忍着挨下。 还得咽下民众转移、工业区搬迁带来的直接损失、间接损耗。 更糟的是,工厂一停,产能断档,工业链条断裂,战时造血能力跟着缩水。 67集团军的整体战争潜力,不可避免地被拖累。 接下来对残余关东军发起反攻,收复吉省、黑省的战略布局,也会被打乱节奏。 而这,正是鬼子想要的结果。 他们打得就是明牌——阳谋,无解。 谁让67集团军手里,根本没有能制衡敌方海军的牌? 只盼凌风别被这事压垮了心气。 也希望部队能尽快稳住阵脚,走出阴影。 早已脱离67集团军直属体系的副总指挥与副总参谋长,此刻也只能默默祈祷。 …… 长纯,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久治郎盯着大本营发来的电报,忍不住仰头大笑。 三个月前,海军为配合偷袭钻石港计划,把炮击辽省沿海的任务硬生生推迟。 如今,终于派出一支特遣舰队,正式执行打击行动。 用不了多久,那个曾把他们耍得团团转、歼灭主力、夺走辽省的凌风和他的67集团军—— 就要在海军那群“马鹿”的炮口下,狠狠栽个跟头了。 想到这儿,连一向厌恶的海军,此刻在他眼里都顺眼了几分。 比起凌风和67集团军带来的奇耻大辱,海军那点破事,根本不算什么! 一旦行动顺利,沿海地带的人口、经济、工业将遭到毁灭性打击。 67集团军的战争机器,必然严重失血。 到时候,哪还有余力对付他们关东军? 眼下,吉省与辽省边境依托山势修筑的堡垒群,进度已超八成。 再有一个月,这条“东方玛奇诺防线”就能彻底完工。 哪怕大本营承诺的零式战机还没全部到位,仅凭现有兵力,他也敢拍胸脯保证: 守住剩下的吉省和黑省,毫无问题! 等零式战机真正列装,关东军就能主动出击。 不再龟缩防守,而是全线反攻! 67集团军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在先进零式战斗机面前,注定沦为活靶。 失去制空权,利剑折刃。 没了装甲突击力量撑腰,剩下的步兵,在精锐关东军眼里,不过是一盘散沙。 那时,便是夺回辽省的最佳时机。 甚至可以趁势反推,一口气把华北派遣军和驻蒙军丢掉的晋省、蒙省全数收复。 彻底铲除67集团军这个帝国心腹大患。 最差也要将其重创,耗尽其战争潜力,打断其自主生产武器的能力。 一旦做到,67集团军便再难构成威胁。 此刻,梅津久治郎已沉入狂想。 他对凌风嗤之以鼻。 你打仗是有点本事,甚至能把堂堂帝国陆军大将、关东军司令按在地上摩擦。 辽省一役,打得他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可除此之外呢? 格局、战略、全局掌控——差得太远! 拿下辽省后,本可乘胜追击,直取吉省、黑省,将关东军彻底逐出种桦家。 但他没有。 非但没有一鼓作气歼灭敌军主力,反而错失良机,放虎归山。 让关东军得以喘息,等待国内大本营支援,更借机修筑那条臭名昭着的“东方玛奇诺防线”。 如今,随着海军舰队压境,67集团军自顾不暇,再也无力北顾。 而关东军正趁此空档,加速完成防线最后工事,一旦投入使用,便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至此,67集团军彻底陷入战略被动! 与背后站着帝国列强的关东军相比,差距早已天壤之别。 此前积累的优势,转眼就要化为泡影。 终将被时代洪流吞没,沦为昙花一现的历史过客。 凌风此人,能力毋庸置疑,骁勇善战,堪称猛将。 但——只堪为将,难当统帅。 更不足以执掌一方霸业。 早前势力尚小,弊端未显;如今坐拥大军,格局短板却暴露无遗。 竟白白葬送这千载难逢之机! 非英雄也! 真正的英雄是谁? 正是隐忍蛰伏、静待翻盘时机的他——梅津久治郎! 想到不久之后,耻辱将洗,荣耀加身,梅津久治郎心情大悦。 对吉省与辽省边境防线工程更是上心至极。 再度下令:工期必须提前! 半个月内,务必全线完工! 至于征发的种桦家民工是否会因赶工而大规模伤亡? 他毫不在意。 能为关东军效死,能为大冬亚共荣圈献身,是那些贱民的荣幸! “校长,天大的好消息!” 山城,总统府。 戴力满脸喜色,手握一封情报,快步敲响昌铠珅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语农?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 昌铠珅抬眼望去,见戴力神情亢奋,不禁诧异。 在他印象里,自打67集团军崛起以来,戴力汇报情报时,几乎从未这般欣喜。 尤其是提及凌风部,向来都是皱眉居多。 莫非是漂亮国答应的援助尾货终于要到了? 还是国府哪支部队打了场漂亮仗? “校长,是关于67集团军的,您亲自看!” 一听是67集团军的情报,昌铠珅心头一跳。 这种消息,以往十次有九次是坏的。 如今竟说是“好消息”? 他顿时来了兴趣,迫不及待接过戴力递来的情报,匆匆扫视一遍,嘴角忍不住扬起。 “语农,这确实是难得的好消息!”昌铠珅难掩兴奋。 他曾多少次以为,67集团军会在鬼子铁蹄下灰飞烟灭。 可每一次,都被凌风硬生生从绝境中拉回来。 披荆斩棘,逆天改命,次次打脸于他。 偏偏他还得强颜欢笑,下嘉奖令。 可这一次不同了。 鬼子出动的是海军舰队! 凌风再神,难道还能靠步兵和坦克去轰军舰? 至于空军? 别开玩笑了! 67集团军那点航空力量,全是当初在蒙省跟白熊换来的二手货。 总共不到一百架,还越打越少。 机型老旧,基本是战争初期就服役的雅克一型。 放到今天,连鬼子舰艇的防空网都穿不透。 就算侥幸突防成功,挂载的武器威力不足、精度堪忧。 几乎不可能对鬼子的军舰造成实质威胁。 换句话说,这一回67集团军算是彻底栽了! 而曰军此次出动海军, 哪怕无法一击致命,重创凌风与67集团军, 至少也能狠狠掐住他们的上升势头,让他们寸步难行。 可曰军这时候亮出海上力量,显然不只是为了报复泄愤。 背后大概率是早有布局—— 极有可能是在为关东军接下来的大动作铺路! 若他猜得不错,关东军手里还藏着能制衡67集团军的底牌。 真要是那样,对他国府而言,简直是天降喜讯! 只要67集团军不能再连胜下去,收复失地的脚步一停; 甚至反过来被曰军打崩,把好不容易夺回的地盘又丢了出去…… 那他们一路高歌猛进积攒起来的气势,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到那时,即便67集团军仍握有强兵悍将, 对国府的威胁也已大不如前。 反观他自己,靠着从漂亮国源源不断输来的武器装备, 军力正飞速膨胀,美械王牌军初具规模。 届时正面迎敌,也能打出当年67集团军那般的亮眼战绩。 有了胜仗撑场面,再对比67集团军的拉胯表现, 民心自然重新倒向国府军这边。 第319章 请予备案 到时候,67集团军和红档就算还想搞武装夺权, 也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他手里的美械精锐可不是摆设, 真动起手来,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更何况—— 67集团军和红档能不能在关东军即将发动的雷霆攻势中活下来, 现在都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儿,昌铠珅心情好得几乎要哼出声来。 “语农,你这次可是给我送了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他笑容满面,“负责曰本情报网的是谁?记头功,重重有赏!” “是,校长!学生立刻去办!” 戴力恭敬应下,转身退走。 “嗯,去。” 昌铠珅笑呵呵挥了挥手。 待人一走,他便轻快地哼起黄梅调, 慢悠悠泡上一盏清茶,倚在椅上细品,神情惬意至极。 就连回到内宅后,嘴角那抹笑意也压都压不住。 夫人宋梅林见状,忍不住讶然发问: “达令今天怎么了?心情这般舒畅?” 她一边替昌铠珅脱下外袍,挂在衣帽架上,一边柔声探询。 昌铠珅眼带笑意,缓缓开口: “还不是因为——67集团军和凌风,这回要倒大霉了。” “哦?”宋梅林眉梢微扬,略带好奇。 她对这两个名字可谓耳熟能详。 毕竟昌铠珅平日里没少提起。 身为门阀宋家的千金,她对政局本就敏感, 自然清楚凌风与67集团军如今的崛起,对国府意味着什么。 毫不夸张地说,近来昌铠珅的心病, 十有八九都跟这两人有关。 他曾不止一次在她面前叹息: 若当初不惜一切代价将凌风收归麾下,或干脆除掉, 今日局势,也不至于被动至此。 甚至被迫以战后矿产开发权为代价, 向漂亮国换取军备援助,才勉强稳住局面。 如今见他满脸春风,亲口说出“要倒霉了”这种话, 她怎能不好奇? 昌铠珅看了妻子一眼,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少不了宋家的支持。 登顶之后,他也回馈了宋家诸多特权。 因此日常事务,乃至军政机密,向来不避着她。 更何况,这是喜事。 正该与亲近之人分享。 当下便将曰军海军已出动的消息娓娓道来。 八成是要炮击67集团军掌控的辽省沿海,压制我们的发展势头。 这是为关东军后续可能的反扑铺路——情报圈里早有风声,猜测不断。 消息传到山城,宋梅林一听,眉梢一扬,掩不住笑意。 作为和陈凯生这个红档死敌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背后站着的宋家,更是几大买办豪门之一, 趴在种桦国民身上的寄生虫,从根子上就和67集团军、红档水火不容。 巴不得凌风栽个大跟头,越惨越好。 昌铠珅与宋梅林夫妇在山城得知鬼子海军即将重锤落下, 直指67集团军命脉,当下便喜上眉梢,暗自拍掌称快。 而千里之外的奉天, 凌风主持的战前会议已近尾声。 此刻,他立于会议室前方,背靠一幅巨大的海图, 手指猛然压向一处海域,力道沉沉。 “鬼子出动舰队,目标明确——炮击辽省沿岸, 真正要斩的,是我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的工业脊梁! 重中之重,是造船能力!” 他声音冷峻,目光如刀。 “所以,我断定—— 他们必定会优先摧毁大联造船厂! 防的就是我们在其打击其他城市后,转移核心产能! 因此,第一波杀招,必落大联!” “他们的航线,九成会走西南沮至外常山岛一线。 我要调集全部海军力量,在此设伏!” “作战编队如下: 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组成水面诱敌分队; 八艘u型潜艇,潜伏水下,组成猎杀小组。 打一场精准的鱼雷伏击战!” “弗莱彻负责吸引火力,制造混乱,充当诱饵; 潜艇部队则伺机突袭,直取敌旗舰,实施斩首!” “此战目的只有一个——重创鬼子特遣舰队! 让他们在未来几个月内,不敢再踏足我海域一步!” “为确保敌舰队百分之百钻进包围圈, 大联海军军事学院现役的六艘猎鹰级驱逐舰,全部投入行动! 分散部署于外常山道至西南沮海域,” “必要时——以身为饵,引敌深入!” 命令下达,斩钉截铁。 凌风心里清楚,鬼子走外常山岛路线的概率超过95。 但那剩下的5,足以翻盘。 六艘猎鹰级,就是为此而留的后手! 它们不参与正面交火, 任务只有一条——查漏补缺,动态引导, 哪怕敌舰偏航一线,也要想办法把它推进火坑! 众舰长听完部署,眼前豁然开朗,士气陡升。 对这场由凌风亲自布局的海上围猎,信心爆棚。 齐刷刷起立,敬礼铿锵: “是,司令员!保证完成任务!” 随即列队而出,奔赴各自岗位,展开最后动员与战备。 会议一结束,凌风立即下令通讯部向中枢发报: “67集团军将集结海军主力,与敌特遣舰队决战于海上!请予备案!” …… “主席同志,gc国际在扶桑线人传回的情报,请您过目!” 白熊,莫城,疼宫。 慈父办公室内,情报官恭敬呈上密件。 慈父点头,淡淡挥手:“辛苦了,下去。” 房门轻合,他才拿起情报,一页页翻阅。 片刻后,文件缓缓放下。 眉头锁紧,神色凝重。 正是鬼子海军出动,意图炮击67集团军控制下的辽省沿海—— 说实话,他心中对凌风这支势力,始终存着算计。 67集团军虽强,终究是潜在威胁。 他曾想过借鬼子之手施压,逼其臣服,收为己用。 若不从,便顺水推舟,任其覆灭。 然而在慈父心中,这事儿怎么也得往后推个一两年。 毕竟眼下,他还指着67集团军在东北死死顶住关东军的压力。 牵制住那支盘踞满洲的鬼子精锐,好让他从容不迫地把远东军的大批主力——那些能打能扛的生力军,从冰天雪地的远东抽调出来,火速送往西线,去应付汉斯国那疯狗般的猛攻。 只有等他们完成全面战争动员,西线战局稳如泰山,不再依赖远东军撑场面的时候,67集团军才算真正失去了利用价值。 到那时,才轮得到它被一脚踢开,沦为弃子。 现在就让它倒下?那可太便宜了,也完全不符合白熊的战略利益! 所幸这次鬼子出拳并不重——来的只是一支海军舰队,最多也就是轰一遍辽省沿海,消耗点67集团军的底子。 打得狠,但不至于致命。 留一口气,还能继续扛枪站岗。 只要67集团军还握有强悍的陆军力量,就能继续替他们挡在前面,直面最让远东军头疼的关东军。 为后方争取宝贵的时间,为抵抗汉斯国的铁蹄赢得喘息之机。 至于将来——万一67集团军自己撑不住,没能熬过这一两年? 大不了到时候再伸手拉一把也不迟。 但现在嘛…… 就让67集团军在鬼子那支29舰队面前吃点亏。 反正痛不死,还能涨记性。 慈父缓缓点燃一支烟,眸光深沉地望向窗外,神情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漂亮国,华城,黑宫。 总统罗浮刚结束一场激情澎湃的全国演讲,回到办公室,便收到了一条紧急情报: 扶桑派出一支海军特遣舰队,正朝着67集团军控制的辽省沿海逼近。 他眼神骤然一冷。 偷袭了太苹洋舰队驻地钻石港之后,这些扶桑矮子还真以为自己是太苹洋的老大了? 可笑。 殊不知,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棋盘之上。 自二战爆发以来,漂亮国靠着两头卖军火、通商输货,赚得盆满钵满,利润远超一战时期。 但这点蝇头小利,根本不是他的终极目标。 他要的,是借这场乱世风云,踩着约翰牛,压过欧陆列强,把漂亮国彻底推上世界霸主的王座! 而这,绝非靠做生意就能实现。 必须参战。 而且必须主导战争。 而扶桑,作为同盟三国之一,正是他早已圈定的猎物之一。 可问题是——国内反战声浪滔天,孤岛主义根深蒂固。 若无正当理由,国会绝不会点头开战。 所以,当他得知鬼子正密谋偷袭钻石港,意图重创乃至歼灭太苹洋舰队时,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悄然成型: ——放鬼子进来。 让偷袭“成功”。 但要把损失,控制在一个“惨烈却不致命”的范围内。 然后,借着这场“国耻”,点燃全民怒火。 用民愤压倒反对声浪,冲破国会的层层阻挠,一举拿下参战授权! 为此,罗浮早已暗中布局: 鬼子发动袭击那天,太苹洋舰队最核心的几艘航母,全都“恰好”不在港内——要么出海执行任务,要么“碰巧”返厂维修。 留在钻石港的,不过是一堆驱逐舰、巡洋舰,外加几艘象征性的战列舰。 虽说也是主力舰艇,尤其那战列舰,曾被誉为海上霸主,威震四海。 但时代早就变了。 航母才是海战真正的主宰。 战列舰沉了?心疼,但不伤筋动骨。 只要航母还在,补充一批护航舰艇,太苹洋舰队转眼就能满血复活。 第320-1章 涉险 如果说,鬼子偷袭钻石港,反而成了他顺水推舟、点燃民意、推动参战的绝佳契机—— 那眼下,鬼子在得手之后狂妄至极,竟又派舰队北上,准备炮击67集团军控制的辽省沿海—— 这更是意外之喜。 既能让东亚局势再添一把火,又能进一步塑造“扶桑扩张成性、威胁全球”的舆论形象。 简直,完美。 67集团军,一支一手缔造的铁血劲旅,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势崛起。 这股力量一旦坐大,势必动摇昌铠珅在种桦家的傀儡统治。 而这对漂亮国而言,无异于一记当头棒喝——他们费尽心机扶持昌铠珅上位,图的就是从这个数亿人口的大市场里疯狂吸血,把种花家变成自家商品的倾销天堂。 如今眼看67集团军即将被那群扶桑矮子的海军打得七零八落,罗浮嘴角都忍不住扬起一丝冷笑。 赢了当然开心,可笑过之后,他又有些惋惜。 可惜啊,凌风和67集团军站的那一边。 否则凭这支军队从开战以来展现出的狠劲与战力,绝对更适合当他们的代理人。 只可惜,信仰不同,道不相谋。 67集团军背后是档,是要让百姓真正当家作主的政权。。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真想依附外力,也只会选择同根同源的白熊,绝不会向漂亮国低头。 所以哪怕心知肚明——67集团军的能力甩出国府十条街,罗浮也只能咬牙押注昌铠珅。 源源不断的物资送过去,不是做慈善,而是投资。 为的就是让昌铠珅撑住局面,方便他们继续捞钱。 至于67集团军?最好在鬼子手里败得越惨越好。 那样他们就不用额外掏钱帮国府去压人头。 毕竟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支持越少,成本越低,利润才越高。 就在白熊和漂亮国两位巨头,因67集团军即将遭殃而各怀心思之际。 中心总部,总指挥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快步冲进办公室。 “你看这个!67集团军刚发来的急电!” 他将电报递过去,语气难掩震惊。 “谁能想到,他们海军的发展速度竟然这么猛?简直打了个信息差耳光!” 接过电报快速扫过,眉头也不由自主舒展开来。 他也愣了。 印象中,67集团军海军不过六艘用来教学的猎鹰级驱逐舰,寒酸得可怜。 可现在呢? 原计划才完成一半的第一批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八艘u型潜艇,居然全数下水交付! 这意味着,他们的海上战力直接翻了几十倍不止! 随便拎出一艘弗莱彻级,都能把过去的整个舰队按在地上摩擦。 更别提那些潜行深海的u型潜艇。 排水量看不出威力,但它们是海中的毒蛇,是藏在暗处的匕首。 只要没暴露,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撕开敌舰肚皮,一击毙命。 这发展速度,堪称逆天。 本该是喜讯一件。 可电报末尾的一句话,笑容戛然而止。 凌风决定主动出击——率海军迎击鬼子特遣舰队! 对方可是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组成的精锐编队! 而他要拿刚成型的舰队,御敌于国门之外? 这不是打仗,这是玩命! 眉头先展后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知道,自己担心的事,也是对方正在担忧的。 当即沉声开口: “我不同意凌风同志这个决定。”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 按照我们中心早前的部署,立即转移沿海地区的工厂和民众。 能撤多少是多少,把鬼子炮火带来的损失压到最低。 总指挥的顾虑,并非没有道理。 在他眼里,67集团军的海军看似今非昔比—— 一口气接收了4艘弗莱彻级驱逐舰、8艘u型潜艇。 纸面战力,比起过去靠6艘猎鹰级训练舰撑场面的日子,强了何止十倍? 可问题在于,对手也不是吃素的。 鬼子派出的特遣舰队,同样是狠角色! 尤其是那两艘古鹰级重巡洋舰,堪称海上杀神。 万吨满载排水量,五门200毫米主炮一字排开。 一发炮弹砸下来,67集团军的驱逐舰就得直接沉海喂鱼。 别说重巡了,剩下的两艘轻巡,在打驱逐舰时也是降维打击。 火力、射程、装甲,全方位碾压。 而自家那些刚摸上潜艇的新兵蛋子? 别说反制敌舰了,能不能在水下不迷路都得画个问号。 更致命的是——人。 鬼子海军,几十年沉淀,人才梯队从未断档。 从舰长到轮机兵,全是实打实干出来的老兵油子。 反观67集团军的海军将士? 三个月前还在种地、修路、扛步枪。 连海图怎么看得蒙圈,罗盘指哪都不知道。 教他们的教官呢? 好些还是当年大联海军军事学院里,被鬼子打得满海跑的败军之将。 老师都打不过,还指望学生逆袭? 这些“速成班”学员,能顺利把弗莱彻级开动起来就算烧高香了。 至于形成战斗力? 别笑出声就行。 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经验更是天差地别。 这种情况下硬碰硬? 纯属找死。 更何况——据67集团军发来的电报称,凌风竟打算主动出击! 总指挥眉头紧锁。 他不否认,凌风是块打仗的料。 陆战指挥,战术灵活,战略果决,几乎无懈可击。 对阵鬼子以来,胜多败少,屡创奇迹。 可陆军那一套,搬魔都,未必灵验。 陆地是铁脚板,海上是钢铁巨兽。 领域完全不同。 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跨界上来就封神。 退一万步讲,就算凌风真有海战天赋—— 他接触海军、研究海战的时间,又能有多久? 恐怕不会比那些仓促毕业的菜鸟舰员多几天。 短短数月,哪怕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又能掌握几分火候? 现在却要孤注一掷,押上整支海军家底。 带着这群“新手村”舰队,直扑鬼子主力编队。 这在总指挥看来,简直是疯了。 亮剑精神值得敬佩,但前提是——你还得有剑! 现在的67集团军海军,拿什么去拼? 以卵击石,四个字说得太轻了。 一旦覆灭,刚刚点燃的海军火种,瞬间熄灭。 一切归零,重头再来? 没人耗得起这个时间。 而最让他心惊的是——凌风要亲自坐镇指挥。 他当然明白,主帅亲征,士气暴涨。 但若战败,代价将是毁灭性的。 这不仅仅是一场海战的胜负。 而是整个未来海军命运的豪赌。 然而,凌风这一举动,却将自己推入了刀尖上的险境。 作为六十七集团军的灵魂核心,他的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隐约察觉到,对凌风寄予的期望,早已超出了寻常将领的范畴。 正因如此,他才坚决反对67集团军海军舰队出击迎敌——那支来势汹汹的鬼子特遣舰队,可不是闹着玩的。 哪怕无法彻底拦下出战命令,至少也得把凌风摁在安全区,绝不能让他亲身涉险。 听到的劝说,沉默良久。 随后,轻轻摇头,语气坚定:“我信凌风同志。” 话落,再无多言。 他对凌风太了解了。 即便此刻看不透对方的底气从何而来,但他清楚一点——凌风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过往每一场看似绝无胜算的战役,最终都被他硬生生打出逆转。 事实一次次证明:这个男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必见血。 这一次,也不例外。 总指挥还想开口,可当目光触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叹了一声:“那就只能赌了……但有一条,凌风必须活着回来!哪怕战败,也绝不允许他出事——这是底线!” …… 大联海军基地,67集团军海军母港。 天刚破晓,凌风已抵达港口。 他登上弗莱彻级驱逐舰首舰——“大通号”。 此舰如今暂代旗舰之职。 一声令下,舰队拔锚启航,劈波斩浪,直扑预定作战海域。 目标明确:迎击鬼子特遣舰队! 一如前世规划。 未来海军中小型舰艇——护卫舰、驱逐舰之类,皆以种桦家各城市命名。 首舰“大通号”,正是纪念那座曾在根据地建设中立下汗马功劳、一度成为战略中枢的大通城。 二号至四号舰,则分别命名为:槊州舰、辛州舰、太源舰。 值得一提的是,六艘猎鹰级训练驱逐舰,并未沿用此规。 而是直接编号为猎鹰1号至6号,简洁干脆。 潜艇命名,则完全继承凌风前世体系。 战略核潜艇,启用“长征”序列——长征一号、长征二号……依序排列。 常规潜艇则分两类: 导弹潜艇,冠以“远征”之名; 鱼雷潜艇,则统称“长城”系列。 首批八艘u型潜艇,依次命名为长城1号至8号。 随着舰队驶离母港,航迹划开深蓝海面。 甲板上,后舰桥处,一众海军将士伫立凝望。 身后那片熟悉的港湾,渐渐缩成天际线上一个模糊黑点,终至消失。 第320-2章 来日再战 他们的心,也随之悬起。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纸面实力碾压己方数倍的鬼子精锐特遣舰队。 而他们呢? 这群刚从陆军转来的“旱鸭子”,在大联海军军事学院匆匆培训不到三个月,就被赶鸭子上架,塞进了战舰。 真正意义上的海战经验,近乎为零。 反观对手——鬼子海军,老牌劲旅。 数十年建军底蕴,作战素养甩他们几条街。 实战经历更是丰富到令人胆寒。 甲吾海战中,几乎全歼当时亚洲最强、世界排名第八的北洋海军; 随后又在与沙俄的海上对决中大获全胜,彻底淬炼成一支百战之师! 而他们这支海军,成立尚不足半年。 舰是新的,人是嫩的,连火药味都没闻过几次。 更别说硬实力对比—— 无论是吨位、火力,还是编制完整度,全都落在下风。 这一仗,真的能赢? 此刻,无数海军官兵心头蒙上阴霾,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 若对手是鬼子陆军,他们毫无惧色。 毕竟,一次次碾压式胜利早已铸就铁血自信。 他们面对鬼子陆军时,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傲气。 哪怕敌人数倍于己,照样底气十足,战意冲天。 可换成海军…… 心里却虚得很。 但当视线落在舰首那道迎风而立的高大身影上时—— 怪了,所有不安和躁动,竟悄然平息。 仿佛只要那个人站在那里,再凶险的风浪,也不过是脚下浪花一朵。 那人,正是凌风。 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领,早就不止一次,在敌人碾压式的力量面前,逆天翻盘。 质疑声越响,他打得越狠。 一场场谁都以为必败的仗,硬是被他打出耀眼胜果。 靠的不只是谋略,更是那种让人甘愿追随的气场。 如今在67集团军,上至军长师长,下到刚入伍的新兵蛋子,提起凌风,只有一个字:服! 尤其是这支刚刚组建不久的海军部队。 他们或许对自己的实力没信心, 但对思令员凌风? 那是铁打的信任! 既然思令员决定全军出击,直扑鬼子特遣舰队—— 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绝不会是送死,而是……斩敌首级! 这份信念,随着战士们回想起在大联海军军事学院的日子,愈发坚定。 那时,教官们一提到“凌风”两个字,眼神都变了。 不是尊敬,是崇拜。 有些老教授,白发苍苍,当年在老北洋舰队干了一辈子,讲起凌风来,居然自称“弟子”。 你敢信? 教他们的老师,反过来把凌风当师父供着! 更别提他们现在学的教材—— 一大半都是凌风亲手写的。 每一页都透着实战打磨出的锋芒,根本不是纸上谈兵能比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凌风不只是挂着个海军思令的头衔,他是真懂海战! 搞不好,指挥海军的本事,一点不比带陆军差。 再想想当初,67集团军还只是399旅、399师的时候,凌风就靠着神出鬼没的调度,把装备精良的鬼子陆军团团耍弄。 积小胜为大胜,硬生生把劣势打成优势,堪称奇迹。 现在轮到海军了—— 鬼子特遣舰队再强,又能强过当年的陆军团? 在凌风手里,还不是一样变成待宰的羔羊? 想到这里,原本忐忑的心,忽然滚烫起来。 那些自甲午海战后就嚣张跋扈、把种桦家海域当自家后院的鬼子海军; 那些仗着舰炮射程,肆意轰击沿海城镇的畜生; 尤其是松湖会战那次,用巨炮把前线部队炸得抬不起头…… 这一笔笔账,终于要还了! 而且是由他们亲手,由他们敬若神明的思令员带队,狠狠砸在鬼子脸上! 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战斗立刻打响。 …… “李老师,你说……咱们这仗,能赢吗?” 大联海军军事学院,一间教室里。 一名身穿海蓝色军装的学员突然举手,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课堂安静下来。 讲台上,满头银发的李老师停下板书,缓缓转身。 而周围原本心不在焉的学生们,齐刷刷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讲台。 他们不是不懂事的新兵。 几天系统学习下来,谁不知道自家这支“强大”的海军舰队,碰上鬼子特遣舰队,纸面实力差了多少个档次? 可今天,连教学用的六艘猎鹰级驱逐舰都随主力出动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一战,已是倾巢而出。 他们坐在教室,却心系大海。 那一支由凌风亲自率领的舰队,此刻正劈波斩浪,驶向风暴中心。 那支踏浪出征的海军舰队,仿佛带着一股赴死般的决绝,看得人心里发紧。 此刻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讲台上的李老师口中。 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想抓住当救命稻草。 被学员提问的李老师,曾是北洋舰队一艘穹甲巡洋舰的枪炮长。 那一战,战舰沉入海底,他却侥幸活了下来。 数月前,受67集团军情报部门邀请,他进入大联海军军事学院任教,成了这群未来海军骨干的教官。 此时,面对台下灼热的目光,他沉默良久。 说实话,作为甲吾海战的亲历者,没人比他更清楚敌人的恐怖。 更何况——甲吾一役后,鬼子靠着螨清赔款和几十年疯狂扩军,海军早已脱胎换骨。 哪怕这次来的只是联合舰队的一支偏师、一支特遣队,也不是他们这支刚拼凑起来的67集团军海军能碰的。 而这一次,司令员凌风竟要倾巢而出——所有战舰无一留守,连六艘仅用于教学的猎鹰级驱逐舰都拉上了战场。 那玩意儿满载排水量不过两百余吨,唯一的杀伤手段,是装在船尾的300毫米小口径鱼雷。 命中率?苛刻得离谱。就算敌人停着不动,你也得贴到眼皮底下才有一丝可能。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作战,是送死。 尽管此前建校典礼上,他在校长室见过凌风留下的战术手册,那份对海战节奏的精准把控,让他震撼到五体投地。 可再天才的指挥官,也拗不过实力的碾压。 面对如今敌强我弱的局面,任何挣扎,都像黑夜里的萤火,微弱又悲凉。 当他得知海军舰队要主动出击,甚至凌风还要亲自坐镇指挥时,当即联合军校全体教官,联名上书。 请求凌风放弃迎战,暂避锋芒,保存火种,来日再战。 可结果——舰队还是出发了。 全军尽出,不留退路。 连那六艘本该停在港内当教具的猎鹰级驱逐舰,也都冲进了风暴中心。 此刻,看着台下那些年轻而炽热的眼睛,他喉头滚动,几度欲言又止。 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既像誓言,又像自我欺骗: “会赢的……我们一定会赢。”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松气声。 有人咧嘴笑了:“我就知道!司令员一定能带我们再赢一次,狠狠打垮小鬼子!” 李老师望着他们,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这些年轻人是真的信了他的话。 又或许,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好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谁说得清呢? 只愿这句谎言,真能成谶。 只愿凌风司令员,真能在这场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海战中杀出一条血路。 不求胜—— 只要能全身而退,哪怕惨败,只要别全军覆没。 只要凌风活着回来,还有机会重整旗鼓。 对他们而言,那就是胜利。 他加入67集团军虽短,却看得分明—— 没有凌风,就没有今天的67集团军,更不会有这支刚刚萌芽的海军。 红档之中,能出一个如此懂海战、敢砸资源建军的人,已是天降奇缘。 若这一战,凌风陨落…… 他不知道,刚刚起步的67集团军海军,究竟会走向何方? 别说海军了。 哪怕是如今声势正盛的陆军—— 一旦失去了那个顶梁柱般的精神领袖与实际统帅。 恐怕也会瞬间崩塌,一蹶不振! 李老师轻叹一声,将纷乱思绪压入心底,继续在黑板前讲解那场经典海战。 可他的心,早已不在讲台之上。 而是跨越千山万水,飞向了遥远的深蓝海域。 而教室里的学员们,亦如出一辙。 目光虽盯着课本,灵魂却早已飘向万里之外的战场边缘! 这并非个例。 整个海军军事学院,上上下下,心思全都不在课堂。 全都锁死在那一场即将爆发的对决上—— 时隔数十年,中华家海军与鬼子海军的又一次正面碰撞! “报告司令员,我驱逐舰编队已抵达外长山岛附近海域!” 不知过了多久,四艘弗莱特级驱逐舰破浪前行,劈开重重波涛。 身后六艘猎鹰级驱逐舰紧随其后,如利刃出鞘。 此刻,旗舰“大通”舰桥指挥塔内,舰长林长栋肃然立正,向凌风汇报。 凌风收回望向海面的目光,微微颔首。 “潜艇编队现在什么位置?” “报告司令员,潜艇部队预计还需十二小时,才能抵达我方现位置。” 林长栋迅速回应。 潜艇受限于水阻与供氧问题,即便以水面航速前进,也远不及以高速着称的驱逐舰。 因此,当驱逐舰群已然就位时,它们仍在半途疾驰。 第321章 猎鹰级 凌风沉声下令:“传令潜艇部队,加速推进!务必准时抵达外长山岛预定潜伏区,准备接敌!” “是,司令员!” “另外——” 他目光微凝,“六艘猎鹰级驱逐舰立即展开扇形阵型,向东南方向前出警戒!保持安全间距,严密监视鬼子特遣舰队动向,有任何异常即刻上报!” “明白!” 林长栋领命而去。 凌风独自坐在指挥椅上,透过观察窗凝视远方。 那里,是鬼子本土的方向。 眼神幽邃,冷若寒铁。 几十年前。 正是在这片黄海之上,鬼子联合舰队击溃了大清北洋水师。 一战成名,跻身列强。 而后对沙俄的海战,更是将其彻底推上帝国之巅。 不久前偷袭珍珠港后,更是狂妄到自认太平洋无敌。 今天—— 就由他凌风,率领这支初生的67集团军海军。 踏着血火,淬炼成钢。 亲手把那不可一世的鬼子海军,从神坛狠狠拽下! 宣告中华家海军的浴火重生! 属于中华的海上霸权,就从这一战开始奠基! 他背在身后的双手猛然攥紧,指节发白。 胸膛之中,一团烈焰熊熊燃烧。 外长山岛东南三百海里。 鬼子特遣舰队十艘战舰,在指挥官大川内传七海军中将率领下,正全速逼近。 目标明确:穿越此域,直扑辽省重镇——大联。 那里不仅是工业心脏,更是中华造船业的明珠。 炮轰大联,将是他们宣示“太平洋无敌”的第一枪! 而屡次让他们扶桑颜面扫地的67集团军。 正是他们第一个要碾碎的靶子! …… 就在大川内传七脑海里幻想着自己率舰队雷霆出击、重创67集团军、在陆军那群马鹿面前扬眉吐气的辉煌场景时—— 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响起,将他拉回现实。 “将军阁下!前方五海里处,睦月号发现一艘舰船!” “悬挂的是……67集团军军旗!” 古鹰号重巡洋舰舰长荒木耘大佐快步走来,语气恭敬却透着一丝惊意。 睦月号,正是特遣舰队六艘驱逐舰之一。 担任前锋领航任务,故而率先捕捉到了凌风派出的前哨—— 那艘孤胆前出的猎鹰级驱逐舰。 发现猎鹰级驱逐舰的那一刻,睦月号立刻绷紧了神经。 没有半分迟疑,情报火速上报。 当大川内传七从荒木耘口中得知——五海里外,一艘悬挂着67集团军军旗的战舰正悄然游弋时,瞳孔猛然一缩。 他愣住了。 在他眼里,67集团军不过是陆地上的泥腿子,海军实力近乎归零。 可现在,这群人居然真的造出了能出海的舰船? 震惊只是一瞬,紧接着,一股炽热的兴奋涌上心头。 有没有舰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量级。 哪怕那只是艘破旧小艇,只要它是战舰,这场行动的性质就变了。 他的特遣舰队,终于不再是单纯炮击岸防工事的“岸轰队”。 而是真正踏进了海战的门槛。 无论这一战含金量几何,对外宣称时,好听得多。 更重要的是—— 作为扶桑海军将领,比起轰击静止目标,他更渴望在大海上撕碎敌舰。 尤其是,曾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67集团军! 此刻,他几乎已经能想象到。 己方炮塔缓缓旋转,漆黑炮口对准那艘孤零零的猎鹰级。 下一秒,钢铁暴雨倾盆而下,将敌舰撕成碎片。 67集团军的水兵们,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抱头蜷缩,眼神里写满绝望与恐惧…… 光是想到这一幕,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大川内传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燃起野兽般的光芒。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心头躁动,转向身旁的古鹰级重巡洋舰舰长——荒木耘大佐。 声音低沉却锋利:“命令睦月号,尽快确认那艘67集团军舰艇的具体型号。” “哈依,将军阁下!”荒木耘肃然领命。 不久之后,回电传来。 荒木耘快步返回,站定汇报:“报告!睦月号确认,目标舰型疑似原沙俄海军猎鹰级驱逐舰!” 大川内传七微微颔首。 猎鹰级?他当然不陌生。 那是白熊前身沙俄打造的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制式驱逐舰。 当年也算崭露头角,性能尚可。 但吨位实在太小,排水量不过两百余吨,连正规驱逐舰的标准都勉强够边。 更关键的是——它曾随沙俄舰队参战,对阵过他们扶桑联合舰队。 结果?惨败收场。 早就是被历史淘汰的老古董。 若非有过交手记录,这种小玩意根本不值得记住名字。 可如今,它竟出现在67集团军手中? 大川内传七眉头微皱,旋即恍然。 恐怕是当年67集团军拿下蒙省,与白熊接触时,顺手接收了一批军械和技术资料。 包括这艘猎鹰级的设计图纸。 他忽然想起,67集团军和白熊之间,确实有过一段讳莫如深的秘密交易。 真相呼之欲出。 真正让他心头一沉的是—— 67集团军在拿下辽省、掌握一定造船能力后,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吃透了这些老旧图纸,并成功复刻出猎鹰级! 尽管这款战舰早已落后一个时代,战斗力孱弱不堪。 但它代表的意义,远超本身战力。 这意味着:67集团军已具备独立造舰的能力! 以猎鹰级为,依托辽省庞大的工业体系,尤其是大联造船厂的产能…… 他们的海军,必将迅速扩张! 虽然扶桑联合舰队领先几十年,根基深厚,不怕追赶。 但眼睁睁看着对手从无到有建立海上力量?绝不符合他们的战略利益! 若有可能,他宁愿整个太平洋沿岸,包括漂亮国在内——永远没有能挑战他们的海军存在。 此刻的大川内传七心头燃起一股焦灼的杀意。 没有海军,就等于赤手空拳站在刀口上—— 只能任由敌方联合舰队肆意宰割! 他盯着海图,目光如铁钉般钉在“大联”二字上。 摧毁那里的工业,尤其是造船能力,已成当务之急! 只要把船厂炸成废墟,67集团军想建海军?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眼下,还有一笔旧账得先清。 那艘被睦月号发现的67集团军猎鹰级驱逐舰…… 必须沉入海底! 念头落下,他冷声下令: “命驱逐舰分队,全速追击猎鹰级驱逐舰——给我击沉它!” “是!将军阁下!” 荒木耘利落敬礼,转身疾步而出。 命令一出,原本护航在旗舰与四艘巡洋舰周围的六艘驱逐舰立刻脱离编队,引擎轰鸣,如猎犬扑向残影,直扑猎鹰级所在海域。 此时,猎鹰3号舰的指挥舱内,副舰长兼枪炮长徐海江咬牙低吼: “舰长,鬼子发现了我们!只派了驱逐舰来追——那两艘重巡、两艘轻巡,纹丝不动!” 刘成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结果,差得太远! “小鬼子不上钩……怕是嫌咱们这条鱼太瘦?” 他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告诉思令员,情况有变!同时联络其余五舰——全速向我靠拢!” “老子一艘不够看?那就六艘一起上!” “这么大块肥肉摆面前,我看他们动不动心!” “明白!” 六艘猎鹰级本就呈扇形散开,彼此间距不大。 信号一发,各舰迅速转向,破浪而来,短短时间内便完成集结。 六舰齐头并进,远远锁定敌踪,第一时间齐射鱼雷! 炮口也跟着怒吼了几声,象征性地喷出火舌。 可现实残酷—— 鱼雷慢得像爬,还没挨近敌舰就被轻松闪避; 炮弹更离谱,高高扬起,最后不知坠入哪片深海。 见状,六舰立刻调转航向,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狼狈逃向外常山岛方向。 而对面六艘日舰上,曰军水兵早已笑作一团。 “哈哈哈!这群土包子在放烟花吗?” 隔着几公里就敢打鱼雷? 别说你们那破烂小口径玩意儿,就算换成本舰最先进的型号,命中率也是聊胜于无! 除非天照大神亲自出手! 至于那些飞上天的炮弹? 简直是年度最佳笑话! 众人越笑越放肆,心底的轻蔑也越堆越高。 所谓不可一世的67集团军? 不过如此! 陆军或许有点本事,能把关东军打得满地找牙,号称王牌也不过是垫脚石。 可到了海上?纯纯的新兵蛋子! 这些猎鹰级,怕是刚摸热方向盘,连武器射程都没搞清楚。 要么就是被吓破了胆—— 远远看见“庞然大物”,手一抖就把压箱底的鱼雷全甩了出去! 毕竟…… 他们每艘驱逐舰排水量最低也有千吨起步,最大的逼近三千吨。 反观对面?区区两百多吨的小艇,跟蚊子撞战车似的。 操控它的士兵,八成连舵都没掌稳。 面对真正的钢铁巨兽,吓得屁滚尿流,也在情理之中! 心中冷笑的同时,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也随之涌起。 这么孱弱的对手,错过今天,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碰上。 必须立刻追击,把他们彻底按进海底! 好好欣赏他们临死前那副惊恐绝望的嘴脸才痛快! “将军阁下,驱逐舰编队报告——除了最初发现的那艘猎鹰级驱逐舰外,后续又出现了五艘同型号舰艇,全部悬挂67集团军军旗。 第322章 重巡射程 这些舰只在射程边缘对我们的驱逐舰编队胡乱发射了鱼雷和炮弹,未命中后,立即调头,全速朝外常山岛方向溃逃!” 特遣舰队旗舰“古鹰号”重巡洋舰的指挥塔内, 荒木耘大佐正向大川内传七汇报战况。 大川内传七眉头微挑。 六艘?! 除了最初的那艘,竟还一口气冒出来五艘?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迅猛。 短短三个月,从零起步,硬是造出了六艘猎鹰级驱逐舰? 哪怕这只是排水量两百余吨的小型舰艇,这份造船能力也不容小觑。 看来,67集团军的海军工业潜力,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具威胁。 所幸被他们及时察觉,正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扼杀于萌芽之中。 否则任其发展下去,即便撼动不了帝国海军联合舰队的霸主地位,也迟早成为海上航线的一根刺。 往后商船出航,都得提心吊胆,不得不分派军舰护航——凭空消耗本就紧张的兵力,何等愚蠢! 而现在,六艘驱逐舰的规模,已足够让他祭出全部底牌。 剩下四艘巡洋舰,也该入场了。 绝不能让驱逐舰编队因轻敌而失手,放跑哪怕一艘敌舰。 念头落定,大川内传七沉声下令: “传令巡洋舰编队,即刻参战! 与驱逐舰协同推进,全面追击67集团军舰艇—— 一个不留,全部击沉!” “将军阁下,”荒木耘略显迟疑地开口,“67集团军这六艘驱逐舰,在未进入射程时便仓促发射鱼雷、开火骚扰,随后迅速撤离…… 是否……有诈? 我们是否应谨慎行事?” 作为心思缜密之人,荒木耘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异样。 鼓起勇气,他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大川内传七却轻轻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讥笑: “荒木君,你太过谨慎了。 67集团军,直到占领辽省、接手各大船厂之后,才真正具备造舰能力。 算下来,满打满算不过三个多月。 能在这么短时间里,让六艘猎鹰级下水,再拉起一支能操作军舰的船员,已是极限。 训练?实战经验?根本谈不上! 面对我帝国海军威震四海的钢铁巨舰,心理防线早就崩了。 在射程外胡乱开火,不过是垂死挣扎的心理反应,合情合理。 一旦发现攻击无效,立刻转身逃窜,更是本能反应。 至于你说的‘诈’? 呵,就算他们真有什么花招,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在我绝对实力面前,任何小伎俩,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罢了。” 荒木耘听罢,缓缓点头。 的确,是他太当真了。 刚才那一瞬,竟下意识把67集团军的海军当成了一支可堪一战的正规力量。 可现实是——这支海军才刚出生,连牙都没长齐。 那六艘猎鹰级,说不定交接到手还没几天,能开出港湾已是勉强。 作战素质低些,操作滑稽些,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正如将军所言—— 就算他们真设了局,又能怎样? 这六艘猎鹰级驱逐舰,恐怕已经是67集团军压箱底的全部家当了。 还能拿什么出来? 面对他们的特遣舰队,67集团军难道真敢硬碰? 要知道,对方那十艘军舰里—— 随便拉出一艘驱逐舰,都能把咱们六艘猎鹰级按在地上打。 只要咱们不跑,他们就能一艘接一艘地犁沉! 67集团军这是吃了雄狮肝、喝了猛虎血, 才敢主动迎击这支鬼子精锐特遣舰队?! 可偏偏…… 这六艘猎鹰级,还真就撞上了! 还是在出海训练时误打误撞撞上的—— 撞得好啊! 这一战,直接把67集团军的海军主力斩尽杀绝! 接着兵临大联,炸平他们的造船基地! 让这支刚刚冒头的海上力量,胎死腹中! 想到自己正亲手掐灭种桦家海军崛起的火苗, 荒木耘心头一阵燥热,几乎压抑不住嘴角的狞笑。 “他娘的!六艘猎鹰全出动了,总算把鬼子巡洋舰编队这条大鱼钓出来了!” 猎鹰3号舰,指挥舱内,刘成亮盯着雷达屏,咧嘴一笑。 “兄弟们加把劲,往外围山岛带!思令员那边已经布好局了!” …… “报告思令员!驱逐舰编队:大通舰、辛州舰、槊州舰、太源舰全部就位!” “前潜艇编队,远征1至8号,悉数潜伏完毕!” 就在六艘猎鹰级拖着整支敌特遣舰队疾驰逼近外围山岛海域时, 67集团军海军旗舰——大通号思令塔内,凌风立于海图前,目光如刀。 眼前电子海图上,己方六点信号飞速移动,身后紧咬着一串敌舰轨迹。 他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锤: 一道道指令精准下达,整支舰队在他的掌控下如同一体, 舰船调度如臂使指,卡位分毫不差。 尤其是那八艘藏在深水之下的“远征”系列u型潜艇—— 远征1到8号,早已潜伏多时, 宛如暗流中的狼群,静待猎物踏入咽喉! 一切就绪,只等开席。 凌风凝视着被反复标注的作战区域,眸光冷得能结出霜来。 …… “将军阁下!逃窜之敌即将进入我重巡射程!” 外围山岛东南十海里。 古鹰级重巡洋舰思令塔内,荒木耘大佐躬身汇报道。 大川内传七闻言,唇角微扬。 从发现敌舰到追击至今,已逾两小时。 仗着航速优势,终于一点点追上了那六艘猎鹰级驱逐舰。 此刻,目标已落入射程边界! “命令——古鹰号、加古号,立即开火!” 炮声未响,威慑先行。 此时距离尚远,命中率近乎为零。 但大川内传七要的不是击沉,而是震慑! 逼那几艘本就仓皇奔逃的敌舰彻底崩溃,乱了阵脚! 命令落下,两艘重巡洋舰缓缓调转炮口。 舰首四门200毫米主炮昂起巨口,对准前方六艘“溃逃”的猎鹰级。 中段与尾部的三门副炮因角度受限,无法参战。 至于舰队中的两艘轻巡和六艘驱逐舰—— 火炮口径小、射程短,此刻还够不着敌人,只能沉默跟随。 轰!! 轰!!! 震天动地的炮吼撕裂海面,浓烟自炮口喷涌而出。 两舰共四门主炮齐射,钢铁咆哮划破长空—— 炮弹呼啸着砸向远方,激起一片片冲天水柱。 四枚上百公斤重的炮弹撕裂空气,尖啸着砸向海面。 命中?几乎不可能。 这不过是曰军重巡洋舰故意打出的高爆弹,只为造势,只为震慑。 轰——! 水柱冲天而起,狂暴的爆炸掀开海面,浪花炸成十米多高的巨墙,白沫翻涌,声势骇人。 猎鹰3号舰,指挥舱内。 舰长刘成亮盯着远处海面上那几团腾空的水幕,眼皮一跳。 “我靠,这要是有一发真砸在咱们船上……咱这3号舰,直接原地升天。” 副舰长兼枪炮长徐海江站在他身旁,默默点头。 课本上讲过各型舰炮威力,可亲眼所见,才是灵魂震颤。 这才明白——口径即真理,吨位定生死。 别说直接命中,就算只是跨射,炮弹落在舰体十米内爆炸,冲击波顺着海水传导,照样能把船底撕开。 水下冲击波的破坏力,远胜空中百倍! 而这一切,仅仅来自200毫米口径的重巡主炮。 那装备300毫米以上巨炮的战列舰呢? 那种钢铁巨兽一旦开火,整片海域都得颤抖! 难怪过去战列舰被称为“镇国之器”。 连当年亚洲第一、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师,都没资格拥有一艘真正的战列舰。 那是列强垄断的终极武力,只有顶级强国才配驾驭。 但刘成亮和徐海江没时间感慨太久。 思令员编写的教材早就写明:巨舰大炮的时代,已经落幕。 现在是航母为王的时代。 而航母,正是他们这支海军实现弯道超车的杀手锏! 面对舰载机动辄数百公里的打击半径,战列舰那点射程,根本不够看。 再猛的炮火,打不着人,也只是摆设。 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巨蟹,钳子挥得虎虎生风,却碰不到敌人一根毫毛。 想再多也没用。 眼下最关键的,是把这支鬼子特遣舰队,死死引进思令员指定的围猎海域。 打好67集团军海军成立以来的第一仗! 为当年沉没在黄海的北洋水师,血债血偿! 向世界宣告——中华海军,回来了! “传令轮机舱,马力全开,超负荷运行!” 刘成亮扶了扶眼镜,声音低沉却坚定: “别他娘的在快赢的时候翻船!” 毕竟,猎鹰级是按一战技术造的老船。 虽快,但比起鬼子那些新锐舰艇组成的特混舰队,还是慢了一拍。 起初仗着先手优势拉开距离,可现在,对方正在一点点追上来。 此刻,已进入敌方重巡主炮射程。 幸运的是,尚未进入有效杀伤范围。 加上对方主炮能开火的数量有限,暂时还无致命威胁。 但时间不等人。 一旦距离拉近,进入有效射程,再被轻巡、驱逐舰加入集火…… 到时候,能不能活命,只能听天由命。 管它动力系统会不会崩,现在必须拼一把! 离目标海域不远了,撑死也就几分钟的超载运行。 只要不炸缸,就能挺过去! 刹那间,猎鹰3号舰的烟囱喷出滚滚黑烟,如同野兽咆哮。 第323章 拼出一条血路 这艘极限压榨动力的战舰,在钢铁哀鸣中,再度提速。 再度将舰体拉至鬼子重巡洋舰主炮射程边缘,进入相对安全的缓冲区。 其余五艘猎鹰级驱逐舰紧随其后,动作如出一辙。 引擎全开,动力压榨到极限,六道航迹并肩疾驰,直指外常山岛方向。 古鹰号重巡洋舰舰桥内,大川内传七手握望远镜,盯着那六艘在200毫米巨炮威胁下仍拼死逃窜的猎鹰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荒木君,你看——只娜海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他语气轻蔑,仿佛在点评街头溃逃的流民。 “仅仅几发落水弹,连跨射都未形成,便吓得他们疯狂透支动力系统夺路而逃。这等胆魄,这等素养……啧,怕是帝国随便抓个渔夫来掌舵,都比他们强!” 立于身侧的荒木耘立刻躬身附和: “将军英明!只娜海军成军不过数月,训练匮乏,士气低劣。在我帝国精锐面前,简直如同稚童持刀,不堪一击!” 他声音陡然拔高,满是狂热: “此战之后,特遣舰队必将势如破竹,荡平其舰队主力,再以重炮轰击大联——彻底断绝只娜海军崛起之路!” 两人谈笑风生,俨然已将这场追击视作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那六艘狼狈奔逃的猎鹰舰,在他们眼中不过是垂死挣扎的猎物,注定葬身汪洋。 殊不知—— 他们所追逐的,根本不是67集团军海军舰队的主力! 甚至,连正规作战序列都算不上! 那六艘猎鹰级驱逐舰,真实身份只是大联海军军事学院的训练舰,老旧过时,排水量不过两百余吨,最强火力鱼雷早已在诱敌阶段尽数倾泻。 此战,它们唯一的任务:当饵。 诱敌深入,引君入瓮。 而自诩为猎手的鬼子特遣舰队,正一步步踏进凌风亲手织就的死亡陷阱。 这位纵横古今皆属顶尖的海军指挥官,早已布好杀局。 猎场已成,网已收拢。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答案,不言而喻。 “猎鹰编队,任务完成,立即撤离!” 半小时后,凌风的命令准时抵达。 此时猎鹰舰群速度已然衰减,动力系统濒临极限。 接到指令,六舰毫不犹豫,调转航向,全力加速脱离战场。 航迹散开,六舰分作两路,如惊鸟四散,迅速消失在海平线尽头。 接下来的战场,已非它们所能立足。 这些一战时期的老古董,连完整武装都凑不齐,更别说参与真正的决战。 就连海军舰队中那四艘崭新的弗莱彻级驱逐舰—— 任意一艘拉出来,都能单枪匹马碾压全部六艘猎鹰舰—— 也仅是偏师,配角而已。 真正的杀招,尚未登场。 在这等层次的对决中,哪怕一丝战场余波,都足以让它们粉身碎骨。 留在此地,唯有死路一条。 必须走,而且要快。 “报告将军!只娜海军六艘驱逐舰已转向,正分头逃离!” 古鹰号舰桥内,了望员急声汇报。 荒木耘转头看向大川内传七,眼中带着请示: “敌舰分散,显然是自知难逃覆灭,意图各自突围。我军该如何追击?” 大川内传七抚了抚唇上那撮短须,狞笑浮现。 “分头逃?哼,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远方海面。 “全舰队,保持阵型,继续推进。” “真正的猎物,还在前面等着我们。” “被帝国海军盯上的猎物,想逃?门都没有!” “传令——六路分兵!每艘驱逐舰给我盯死一艘只娜海军的猎鹰级,往死里追,沉了算完!” 这种时候还犹豫选哪条路追?脑子有坑才这么干。 他手里的特遣舰队可是整整十艘战舰!光是那最弱的一条驱逐舰,单挑都能把67集团军那群没了鱼雷的猎鹰舰按在地上摩擦。 现在对方搞什么分兵逃跑?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在绝对的数量与火力面前,这种小把戏连添头都算不上。 顶多……给这场狩猎加点乐子。 “哈依,将军阁下!” 荒木云低头领命。 随着大川内传七一声令下,原本齐头并进的鬼子特遣舰队瞬间裂阵。 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原地减速,缓缓游弋于当前海域,如同潜伏的巨兽静候猎物自投罗网。 剩下的六艘驱逐舰则如离弦之箭,各自锁定一艘猎鹰级驱逐舰,展开追击。 大川内传七其实有点遗憾——没能亲眼看着那些猎鹰舰在炮火中炸成碎片。 但现实不允许浪漫。 之前六舰抱团往大联方向逃,他还能让巡洋舰一起压上去犁一遍海面。 可现在呢?敌舰散得七零八落,方向五花八门。 要是再让吨位大、吃得猛的巡洋舰全跟上去,光是烧油就够扶桑国内后勤哭爹喊娘。 他们可是岛国,钢铁靠抢,石油靠省,橡胶靠捡。 能不动就不动,能省就省。 为击沉六条两百来吨的小艇,白白浪费几吨重油? 亏本买卖,他不做。 于是干脆下令:四艘巡洋舰留下待命,保持低速巡航。 真正跑腿的活儿,交给那六艘轻巧又省油的驱逐舰去干。 而最先发现目标的睦月号驱逐舰,此刻正咬住一艘猎鹰级不放。 不是别人,正是当初第一个暴露行踪的猎鹰3号舰。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宿命,茫茫大海,偏偏又被它逮了个正着。 舰桥内,舰长盯着越来越近的距离读数,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吼叫。 可就在下一秒—— 天际线处,猛地拔起四道笔直冲天的烟柱! 浓黑如墨,直插云霄。 那是舰艇烟囱喷出的废气轨迹。 四艘?! 谁的船?! 第一时间排除帝国海军——自家舰队不可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这里。 难道……只娜海军不止六艘猎鹰舰?还有后手?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那烟柱的规模根本不是猎鹰级这种小身板能拉出来的。 只有排水量破千吨的大舰,才有这等排烟气势。 他脑中轰然炸开——不可能! 三个月前,67集团军才刚收复辽省,拿到造舰能力。 短短百余日,竟能一口气造出六艘猎鹰级驱逐舰下水服役? 这已经够离谱了。 如今竟又冒出四艘更大、更先进的驱逐舰?! 荒谬!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非亲眼所见,他宁可相信是欧美列强派来的观察舰,或是哪个不开眼的商船误入战区。 可随着距离缩短,轮廓清晰。 那四艘庞然大物赫然是标准军舰制式! 高桅挺立,炮塔森然,舰体修长凌厉。 更致命的是——桅杆上飘扬的旗帜,分明是67集团军的军旗! 刹那间,所有幻想破灭。 现实一巴掌抽在他脸上:67集团军不仅有六艘猎鹰舰。 他们还有四艘更狠、更快、更强的新型驱逐舰,正在高速逼近! 震惊?恐惧?迟了。 舰长脸色铁青,声音都在抖:“全舰注意——放弃追击!立刻转向,最大航速撤离!别管那艘猎鹰3号了,快撤!!” 67集团军海军舰队那四艘驱逐舰,可不是来陪他们过家家的。 吨位比他们的睦月号还沉一线。 单挑一艘,舰长尚有底气——凭自家船员精悍的战斗素养,未必不能拼出一条血路。 可眼下是四打一! 哪怕这四艘是新编部队,经验欠缺,光靠数量也能把他们碾成铁渣! 此刻最明智的选择,唯有暂避锋芒,立刻呼叫正在各自追击猎鹰级驱逐舰的友舰回援。 击沉一艘猎鹰级固然诱人。 但和干掉一艘排水量超过猎鹰十倍以上的67集团军主力驱逐舰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此时的睦月号舰长,还在幻想着集结残部,与敌主力编队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殊不知,死神的脚步,已经逼近! 随着大通等四舰引擎全开,航速瞬间拉满。 不止甩开此前猎鹰级一大截,更将鬼子的睦月号远远甩在性能下限之外。 睦月舰舰长瞪着雷达屏幕上那四道飞速逼近的光点,即便已推至最大航速,却依旧无法摆脱追击,双眼几欲喷火。 他万万没想到——这四艘新锐战舰的速度,竟恐怖如斯! 他的睦月号,虽非联合舰队中最先进的型号,但也是二十年代末下水的“中生代”战力,在海军这种动辄服役三十年的老古董堆里,算得上年轻力壮。 若论航速,不谈火力,本不该被同级新舰甩开如此之远。 可现在,连逃命都成了奢望。 震撼、惊疑、绝望,在他心头炸开。 67集团军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月内,造出这般性能逆天的战舰? 莫非……有某海上强国,暗中将现役主力舰偷偷输送到他们手中? 心知肚明——以一敌四,绝无生还可能。 鬼子舰长瞳孔一缩,眼中陡然燃起狂热与决意。 为天黄尽忠,玉碎于此,正当其时! 他当即下令,向远在海域外围、亲率巡洋舰编队游弋的特遣舰队指挥官大川内传七紧急发报: 汇报发现67集团军新型驱逐舰编队,且己方已被包围。 请求立即调集驱逐舰与巡洋舰主力前来合围,务必将这四艘战舰尽数击沉! 第324章 驰援睦月号 同时全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舵轮急转,整艘睦月号一个华丽回身,180度调头,迎着大通四舰的锋芒,悍然冲阵! 装备再强,也得看握在谁手里! 67集团军海军,成立不过数月。 能开船就不错了,想打出完整战术配合?做梦! 就算现在是一对四,只要他的士兵拼死一搏,凭借多年锤炼出的战斗本能,硬换掉一到两艘敌舰,并非不可能! 即便最终沉没,睦月号的名字也将铭刻帝国海军史册,成为不朽传奇! 而他本人,也将封为英烈,名垂青史。 家人将在国内享受帝国最高规格抚恤。 运气若好,甚至能撑到大川内传七将军率领主力舰队赶来支援! 更何况——自帝国海军成军以来,未尝一败! 这份荣耀,给了他孤注一掷的底气。 全舰上下,杀气腾腾,人人抱定死志。 轰鸣声中,睦月号破浪逆行,直扑67集团军驱逐舰编队! 大通号指挥塔内,凌风眸光轻闪,神色淡漠。 螳臂当车,不过如此。 但他嘴角微扬——正合我意。 省得追来追去浪费时间。 只见他指尖轻敲桌面,声音冷峻: “迎击,击沉目标,拿下这场海战的开门红。” “另外,命令前艇编队出击——突袭鬼子巡洋舰主力,把他们统统送进海底喂鱼!” “是,司令员!” 随着凌风一声令下,大通四舰如猎豹出笼,迅速左满舵转向,动作干净利落,直扑有利阵位。 五分钟内,在凌风精准到毫秒的调度之下,配合海军将士们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战术执行—— 驱逐舰编队,成功抢下t字头! 没错,不只是战列舰决战才讲求站位。哪怕是巡洋舰、驱逐舰之间的炮火对拼,t字优势同样是生死命门! 毕竟,只有侧舷对敌时,整艘舰从舰艏到舰艉的火炮才能全部投入战斗。否则,仅靠舰首那几门炮开火,火力密度直接缩水八成! “纳尼?八嘎牙路!” 鬼子睦月号舰长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对方在短短几分钟内完成阵型切换,抢占制胜点,气得当场暴跳如雷。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支部队明明才组建几个月,怎么就拉得出如此精锐的舰队? 不仅接连下水数艘新锐驱逐舰,连舰员操作都娴熟得像打了十年海战的老兵? 难道种桦家的人才真跟野草一样,割一茬,冒一茬?还全被67集团军给挖着了? 要知道,过去那儿可是连个像样的海军影子都没有的荒地! 他当然不会知道—— 在凌风那逆天的紫色词条【训练专家】与红色传说级词条【海军之父】双重加持下; 在凌风横跨千年海战史的战略眼光亲自操盘下; 在67集团军网罗而来的第一代、第二代海军骨干倾囊相授下…… 这支海军的人才,早已如春笋破土,井喷式崛起! 成军速度,快得离谱,强得离谱! “开火!” 轰——! 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炮吼,大通四舰齐刷刷亮出獠牙。 弗莱彻级驱逐舰,每艘标配五门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四舰合计二十门主炮齐发! 射速飙至每分钟24至35发,弹幕如暴雨倾泻! 四舰全力输出的瞬间,火力密度直接碾压四个陆军重炮营! 而鬼子的睦月号呢? 一艘二十年代的老古董,主炮仅有两门120毫米——舰首一门,舰尾一门。 此刻未占t位,只能用舰首单炮还击,射速慢得像老牛拉车。 面对对面二十门高速巨炮的狂轰滥炸,它的反击如同蚊蝇低语,毫无威胁。 被轰得节节败退的睦月号舰长彻底红了眼,怒吼下令:“左满舵!把尾炮也给我转上去!” 哪怕明知多一门炮也是杯水车薪,他也想在沉没前咬下一块肉! 最好能同归于尽,拖走一艘敌舰! 可这一转向,却成了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侧舷一展,火力是上去了,但整个船身也暴露在敌方炮口之下,挨打面积翻倍! 交火刚过一分钟,四号舰太源舰率先打出跨射! 海战之中,一旦跨射成型,意味着炮击参数锁定,命中只是倒计时! 紧随其后,其余三舰迅速共享数据,接连完成跨射校准。 第二轮齐射甫一落下—— 第一枚127毫米穿甲弹,精准命中睦月号舰首炮塔! 烈焰冲天,钢甲崩裂,死神,已登门。 120毫米舰炮连同炮组全员,瞬间灰飞烟灭! 睦月号驱逐舰舰长心头一震,尚未回神。 他咬牙切齿,妄图垂死挣扎——调转舰尾主炮,甚至下令所有小口径机关炮全线开火,拼死还击。 ……可一切,都是徒劳! 第一发炮弹命中即建功,撕裂夜空的火光如审判之刃。 紧接着,炮弹如暴雨倾泻,接连砸落在睦月号舰体之上。 上层建筑顷刻间化作残骸废铁,烈焰翻滚,浓烟蔽天。 一发穿甲弹精准贯穿舰桥与司令塔,指挥中枢当场瘫痪。 舰长连同全体指挥人员,无一幸免,尽数覆灭! 舰尾那座负隅顽抗的后主炮塔,连底座被掀翻炸飞。 不似前炮塔侥幸残存,这一击直接引爆弹药库。 上百发120毫米炮弹连锁殉爆,轰然巨响撕裂海面。 舰尾被炸出巨大破口,海水疯狂倒灌,如同深渊张口。 整艘战舰如断刃折脊,舰首高高翘起,宛如垂死哀鸣。 一百余名鬼子海军士兵随舰沉沦,葬身鱼腹! 外常山岛海战,以睦月号的沉没拉开序幕。 67集团军海军舰队,开门红! · 古鹰号重巡洋舰,司令塔内。 大川内传七接到电报,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在他眼里,67集团军海军不过六艘猎鹰级驱逐舰撑场面,已是极限。 谁料,竟还藏着四艘吨位、性能全面碾压睦月级的大型驱逐舰? 这是一支成立不足数月的新军? 简直荒谬! 短暂错愕之后,他眼中猛然燃起炽热光芒。 机会!天赐良机! 若仅有六艘两百余吨的猎鹰级,那不过是蝼蚁之功。 可若再加上四艘三千吨级的主力驱逐舰…… 价值,天差地别! 若他能亲手剿灭这支隐藏战力,战功赫赫,足以震动帝国中枢! 昔日默默无闻的海军中将,未必不能叩问海军大将之位! 自南云忠一率特混舰队奇袭钻石港以来。 联合舰队在太平洋纵横无敌,所向披靡。 如今大战寥寥,立功之路越走越窄。 而今,一支成规模的敌方舰队主动现身。 且其所属——正是被扶桑全国视为仇寇,赫然列入天黄黑名单的67集团军! 这哪是军舰? 这是行走的勋章! 大川内传七压下震惊,心潮翻涌。 当即下令:巡洋舰编队全速前进,驰援睦月号! 至于睦月号舰长请求派出其余五艘驱逐舰协同作战? 他看都未看,直接无视。 那四艘神秘大型驱逐舰,他要亲自拿下! 可剩下的猎鹰级,他也一个都不想放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猎鹰级虽弱,但也是战果,也是功劳簿上一笔! 彻底歼灭67集团军海军,和仅仅重创其主力——意义截然不同! 他,帝国海军中将,大川内传七。 既要摘桃,也要清根! 可命令刚下,四艘巡洋舰锅炉尚在升温,航速如龟爬行。 一则噩耗传来,狠狠泼下冰水。 奉命迎击的睦月号—— 已在对方狂风骤雨般的炮火中,沉入海底! 联合舰队自成立以来,首次在对阵中华家海军时遭遇击沉! 这一耻辱,竟由他亲历见证! 难以接受!更令人窒息! 除了羞辱与暴怒之外—— 更让他心头一震的是——67集团军海军在这一轮正面对决中,展现出的惊人战斗力! 对方虽有四艘驱逐舰压阵,性能也确实领先于睦月号。 可再强,也不该这么快就把睦月号送进海底? 从收到睦月号发出的敌情警报,到沉没…… 才过了多久? 不过十分钟左右! 刨去通讯延迟、反应时间这些琐碎流程, 真正交火的时间,顶多五分钟! 五分钟,击沉一艘驱逐舰! 这已经不能用“火力猛”来解释了。 67集团军海军的作战水准,至少是顶尖水准! 怎么可能? 一支组建才几个月的海军,真能打出这种操作? 那问题来了—— 既然67集团军海军素质过硬, 那之前那六艘猎鹰级驱逐舰打得那么拉胯,又该怎么说? 糟了! 大川内传七脑中警铃狂响,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 鬼子特遣舰队的巡洋舰编队下方, 早已潜伏多时的水下狼群——远征1至8号潜艇, 已悄无声息地逼近至敌舰正下方海域。 此前凌风精心布局,诱使敌舰减速巡航, 仅维持锅炉运转,航速压到最低。 正因如此,这支潜艇编队才能如影随形,死死咬住目标尾迹。 此刻,八艘潜艇宛如暗夜中的狼群,静默匍匐, 在深海中缓缓推进,只等一声令下,便撕开猎物咽喉。 远征一号艇,指挥舱内。 潜艇编队指挥官林景洪正透过潜望镜,凝视着不远处那支被锁定的巡洋舰队列。 他舌尖轻轻舔过干裂的唇角,眼中战意翻涌,毫不掩饰。 第325章 战术套路 这四艘巡洋舰,在他眼里根本不是战舰—— 而是四块滚烫的军功章,只待收割! 可命令未下,他只能按兵不动。 “艇长!思令员发令了!命令我们立即出击,全歼敌巡洋舰编队!” 通讯兵猛然抬头,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林景洪双目骤亮——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全编队上浮!开启鱼雷舱盖,准备齐射!” 他声如铁冷,指令果断下达: “远征1至3号,集火古鹰号重巡! 4至6号,加古号重巡! 7号负责天龙号轻巡! 8号锁定龙田号轻巡!” 重巡皮厚耐打,分配三艇围剿; 轻巡相对脆弱,一艇足矣。 命令落定,八艘潜艇缓缓上浮至最佳发射深度。 艇首舱盖次第打开,一枚枚鱼雷滑入水中,蓄势待发。 随即,十枚前置鱼雷尽数激发! 八艇连射,整整八十枚鱼雷破水而出! 引擎点火,尾焰划破幽暗海水, 如同死神射出的箭雨,笔直扑向各自目标! “注水!急速下潜!立刻脱离!” 发射完毕瞬间,林景洪厉声下令。 无需确认战果。 潜艇是刺客,不是战士。 一旦暴露位置,便是死局。 水面舰艇一旦提速,可达二三十节, 而潜艇水下行进,最快不过十几节—— 差的不只是速度,是生与死的距离。 唯有潜入深渊,才能活到下一回合。 凭借速度上的绝对优势,完全能将潜艇玩弄于股掌之间,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手的机会。 反过来,只需借助声纳一类的手段,便能精准锁定其位置,随即投下深水炸弹,一套反潜连招行云流水。 正因如此,几乎所有潜艇在发射完鱼雷、完成偷袭后,都会立刻猛扎向深海,然后全速撤离——这叫什么?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种桦家第一、二代海军将士,此前别说实战操作了,连见都没见过潜艇,更别提熟悉它的战术套路。 但好在有凌风亲自编写的教材压阵,这支新生的潜艇部队总算不是瞎子摸象,至少知道该怎么打。 更何况,艇首那十枚鱼雷早已倾巢而出。 此时整艘艇剩下的火力,也就只剩尾部两枚鱼雷,外加甲板上那门88毫米舰炮。 用来补刀尚可,想再发动进攻?力不从心。 而此刻,在古鹰号重巡洋舰的桅杆高处,了望兵正眯眼扫视海面,忽然间,瞳孔骤缩—— 数十道白色浪痕如银蛇狂舞,划破海面,正以恐怖速度直扑舰队而来! 他心头一颤,瞬间明白过来,嘶吼着拉响警报。 凄厉的警报声撕裂海空,回荡在整片海域。 舰桥内,原本还在为67集团军海军部队开局时那拙劣表现而隐隐不安的曰军特遣舰队指挥官大川内传七,终于明白了—— 那股不安,源自致命的杀机! 他猛地扑向观察窗,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海面上那一排排逼近的白线。 哪还能认不出来?那是鱼雷! 而且是潜艇发射的鱼雷! 这一刻,他如遭雷击。 67集团军不仅拥有大型驱逐舰,竟还藏着一支潜艇编队!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对方指挥官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踏入死局。 正是他们主动降低航速,才给了敌方潜艇悄然接近的绝佳机会。 而他,因轻敌至极,压根没想过对方会动用潜艇,甚至连声纳都未开启,毫无防备。 现在后悔已晚。 他怒吼下令:加速!转舵!全力规避! 古鹰级和天龙级巡洋舰,皆属早期建造,靠烧煤驱动。 锅炉舱内,曰军锅炉兵们接到命危讯息,顿时红了眼,抡起铁锹疯狂铲煤,一铲接一铲砸进炉膛。 四艘巡洋舰黑烟滚滚,航速艰难爬升,同时剧烈转向,企图甩开死亡追袭。 然而,一切徒劳。 因为来袭的,是整整80枚鱼雷! 还是由潜艇编队抵近发射的饱和打击! 第一枚鱼雷狠狠撞上古鹰号水线,轰然爆炸! 冲击波撕裂装甲,舰体中部瞬间被炸开一个数米宽的巨洞。 损管队员拼死封堵,可海水如洪流倒灌,根本无法遏制。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接二连三的爆炸接连命中,整艘战舰如同被巨锤轮番重击。 别说它只是一艘重巡,哪怕真是战列舰,面对这种级别的水下齐射,也唯有沉没一途。 这些可是口径超500毫米的重型鱼雷! 专攻舰体最脆弱的水下区域,破坏力翻倍! 连续爆炸之下,这艘排水量万吨的钢铁巨兽,从中断裂,轰然解体。 连同全体官兵,以及海军中将大川内传七,一同沉入深渊。 其余三艘巡洋舰也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另一艘重巡加古号,同样面临30枚鱼雷的围猎。 反应比古鹰号更慢,刚一转舵,便被数枚鱼雷精准命中,当场失控。 虽说没像古鹰号那样直接被拦腰劈成两截, 但这艘老式巡洋舰也好不到哪去——数米宽的破口在船身上狰狞撕裂,像是巨兽啃咬后的残骸。 海水如决堤般灌入舱室,一吨、十吨、上百吨……转眼间便吞进了两千多吨。 损管队员拼死堵漏,可面对这种级别的重创,不过是徒劳挣扎。 连续命中这么多大口径重型鱼雷,别说它这艘二战前的老古董了, 就算换作最新式的战列舰或航母,也扛不住这等毁灭打击。 船体急速下沉,甲板已贴近海面,还在不断倾斜、沉陷。 幸存的鬼子舰员挤在残存的甲板上,眼神空洞,满脸绝望。 有人为抢夺救生艇大打出手,拳脚相向,甚至拔刀互砍; 有人跪地嘶吼,对着茫茫大海哭喊求援。 而天龙号与龙田号这两艘轻巡洋舰,命运更惨。 它们本就吨位小、防护弱,压根不是重雷攻击的目标级别。 可现实是,它们各自挨了两枚和三枚重型鱼雷—— 轰!轰!轰! 脆弱的舰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爆炸,瞬间解体,炸成碎片。 连同上千名曰军官兵,一同沉入漆黑海底,尸骨无存。 随着最后一声爆炸消散,海面归于寂静。 只剩漩涡翻涌,油污漂浮,以及那四艘巡洋舰留下的死亡印记。 侥幸活下来的鬼子士兵抱着救生圈、趴在木板上,在冰冷海水中随波浮沉。 他们抬头望着天空,神情呆滞,满是不解与惊惧。 这场行动,原本只是“武装游行”般的例行出击,怎料顷刻间全军覆没? 四艘主力巡洋舰全部沉没,连敌影都没瞧见一眼! 这是曰本海军自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而缔造这一切的,竟是那个他们从未正眼瞧过的——种桦家海军? 荒谬!难以置信!情感上根本无法接受! 此刻,他们只剩茫然与恐惧,在生死边缘无声颤抖。 …… 另一侧,林景洪率领潜艇编队成功下潜至安全深度,全速撤离战场。 确认脱离危险后,他果断下令:“远征一号,上浮!” 艇身缓缓升起,潜望镜探出水面,镜头扫向原曰军舰队所在海域—— 空了。 不,准确地说,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残骸、油污,以及密密麻麻如蝼蚁般的人头。 那些曾不可一世的巡洋舰,已彻底消失在大洋深处。 意识到战果的瞬间,林景洪猛然挥拳,嘴角咧开狂笑: “哈哈哈! 一战击沉四艘鬼子巡洋舰,其中两艘还是重巡! 我们潜艇编队,这一仗打出威风了! 让这群小鬼子睁眼看清楚—— 种桦家的海疆,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游乐场! 北洋水师守不住的,国府海军护不了的, 我们67集团军海军舰队,今天全都拿回来了! 谁敢踏进一步? 来一千,杀一千!” 他目光冷峻地扫过潜望镜中那些飘在海上的曰军官兵,舌尖轻轻舔过唇角。 部队确实优待俘虏…… 但前提是——对方得先投降。 现在? 他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林景洪眼神一寒,当即下令: “全体上浮,登海航行,目标——落水曰军残部,全速前进!” 远处,漂浮的曰军官兵望着正朝他们逼近的八艘悬挂67集团军旗帜的潜艇,心中虽怒,却强压仇恨。 他们挥舞双手,撕下衣服当旗子疯狂摇晃,假装求生若渴。 按国际惯例,这些潜艇理应施救、收容、妥善安置。 之后再通过外交谈判,换回赎金。 他们是这么想的。 但他们忘了—— 这片海,如今由谁说了算。 等到那一天,他们定要卷土重来,洗尽今日之耻。 把今朝所受的羞辱,连本带利,狠狠砸回67集团军海军舰队头上。 可他们万万没料到—— 等待他们的,不是救援,不是生路。 而是甲板上缓缓调转、直指海面的黑洞洞017洞炮口。 还有陆续抵达甲板、手持自卫冲锋枪的远征一号艇官兵。 轰!轰!轰! 哒!哒!哒! 炮火如暴雨倾泻,子弹似镰刀横扫,毫不留情地收割着海面上残存鬼子的性命。 送这群东洋杂碎,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享福。 猝不及防的鬼子瞬间懵了。 67集团军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国际公约呢?! 活路被彻底封死,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鬼哭狼嚎。 第326章 破百公里 “艇长,这小鬼子叽里呱啦嚷啥呢?” 炮台班战士一边压弹一边抬头问林景洪。 林景洪正倚在栏杆边,悠哉欣赏海面上血肉横飞的景象。 “听不懂,”他咧嘴一笑,“八成是在感谢咱们贴心,知道他们在海水里泡得发抖,干脆送他们下地狱暖和暖和。” 炮手哈哈大笑:“这小鬼子还挺懂礼貌,那咱也不能失礼——再赏他们几轮齐射,尝尝咸淡!” 几分钟后,海面上再无完整人影。 那些侥幸没随舰沉没的鬼子,全被炸成了碎片,浮尸遍野,血雾弥漫数里。 浓烈的血腥味引来一群鲨鱼,争先恐后扑向这片死亡盛宴。 一场属于深海猎食者的午宴,正式开席。 “这些鲨鱼……算不算也是抗曰义士?”林景洪站在舰桥上,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随即摇头失笑,将杂念甩出脑海。 “发电给司令员:前锋艇编队已成功击沉敌特遣舰队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因鱼雷威力过大,敌舰沉得太快,未俘一人!” 杀俘之事,必须上报。 但绝不能留字据。 口头汇报,点到为止。 林景洪心里门儿清——当初收复辽省时,李云龙还只是110师师长,就因下令清除鬼子侨民,触犯纪律,直接被撸成代理师长。 所以记住了:杀鬼子可以,但锅不能背。 剩下的事,自有司令员替他们摆平。 同一时间,大通舰指挥塔内。 凌风收到前锋艇编队的捷报,眼中精光一闪。 敌特遣舰队中最具威胁的四艘巡洋舰,已被彻底拔除。 六艘驱逐舰也折了一艘。 剩下五艘?翻不起浪花了。 是时候收网了。 彻底歼灭这最后的残敌,为这场海战画上完美句号! 五小时后,随着鬼子最后一艘驱逐舰打出白旗,向追击中的大通四舰投降。 此役,以67集团军海军部队完胜落幕。 战果赫然:击沉重巡二、轻巡二、驱逐五,俘获驱逐一。 凌风当即下令舰队返航,随后心神一凝,意识沉入脑海。 【叮!恭喜部下发财驱逐舰成功!】 【叮!恭喜获得b29轰炸机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叮!恭喜获得复仇者级护航航空母舰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叮!恭喜获得305毫米列车炮全套技术工艺图纸】 或许是因为首次通过海军装备实现“发财”系统触发, 尽管缴获目标仅是一艘驱逐舰, 奖励却空前丰厚。 首项——b29轰炸机,无需多言。 二战时期,除了斯图卡之外最出名的空中死神。 它曾穿梭于汉斯国与东瀛列岛上空,执行无数次战略轰炸。 臭名昭着的“李梅烧烤”,正是由b29点燃烈焰。 就连投在鬼子本土的那两颗蘑菇云种子, 也是由它亲自“播种”。 机身长达30米,最大航程超9000公里,起飞重量高达61吨,载弹量可达9吨! 真正的空中堡垒,跨海屠龙利器。 可以说,这款b29,简直是为67集团军量身打造的远程战略大杀器! 不仅载弹量逆天,火力配置更是凶得离谱。 12挺127毫米航空机枪,外加一门20毫米机炮,火力网密不透风。 再加上那庞大的机身带来的天然防御优势,简直就是空中移动堡垒,人见人愁的钢铁刺猬。 别说是普通空袭了,就算被敌方战斗机群围剿,照样能硬刚一波,打得对手不敢近身。 更离谱的是它的战场生存能力——简直逆天! 有时一侧机翼都被打残了,还能歪歪斜斜地飞回机场,落地那一刻,连地勤都惊呆了。 要是真能把b29投入量产,大批列装…… 67集团军空军的轰炸部队,也就真正立起来了! 到时候,这支力量将拥有真正的战略打击能力! 从辽省起飞,鬼子本土绝大多数区域,统统进入打击范围! 就连凌风早年谋划已久的“烧烤计划”,也能直接升级为火焰风暴! 但现实也没那么美好。 b29可不是p38那种轻型战斗机,它是四发重型轰炸机,制造难度甩出普通战机几条街。 对设备、工艺、技术工人的要求,全都卡得死死的。 现在就看晋蒙关军区根据地里的奉天飞机制造厂,有没有这个硬实力啃下这块骨头了。 不过凌风倒没太慌。 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手握全套技术图纸,难道还造不出一架轰炸机? 实在不行,先把b29的技术吃透,照着它改一版简化型号—— 性能可以弱一点,航程勉强够得着鬼子老家就行。 完整版搞不定,还搞不出个“阉割猴化版”? 要是连这都干不了…… 那也别做梦争什么天下霸主了,趁早洗洗睡,老老实实打游击去。 除了b29,这次“恭喜发财”还爆出一件重头货—— 复仇者级航空母舰的全套技术图纸! 这玩意儿在二战里名气不大,却是实打实的护航航母好手。 由漂亮国的c3标准货船改装而来,全长150米,宽20米,满载排水量约15万吨。 虽然是商船底子,但也算正经航母。 缺点当然也有,而且很致命—— 防护几乎等于没有。 一枚鱼雷,或者挨上一发战列舰主炮,大概率直接沉海喂鱼。 飞行甲板还是木头的,抗打击能力稀烂。 随便来颗航空炸弹,哪怕小当量,都能砸出个大窟窿,当场失去起降能力。 更别说遇到燃烧弹,那简直是灾难。 木质甲板一点就着,火一起,根本压不住。 二战时,四艘复仇者级全被塞给了约翰牛,结果两艘战损,只剩俩活着熬到战后归还。 除此之外,航速也拉胯,才16到18节。 比起正规航母慢得像龟爬,机动性差得要命。 一旦舰载机压制不了敌人,很容易被反向追踪锁定。 到时候,打不过,跑不动,只能干瞪眼等死。 可话说回来,作为取代战列舰的新一代海上霸主,航母的战略价值毋庸置疑。 只要能撑住一口气,打出舰载机的威力,谁还敢小看这艘“移动机场”? 其他军舰,哪怕是皮糙肉厚的战列舰, 一旦撞上舰载机群的绞杀,基本就是九死一生! 更别提还要突破层层空中封锁, 去逮住那艘神出鬼没的复仇者级航空母舰本体。 可问题来了—— 这艘航母自身也毛病一堆。 最要命的一点:载机量太寒酸。 满打满算,只能塞下16架舰载机。 对比一下就知道多离谱了。 漂亮国二战时的埃塞克斯级主力航母, 一口气能带90架飞机! 小日子那边的翔鹤级、加贺号这些主力航母, 也能挂72架,加上备机,轻松破80。 就连两万吨级别的中型航母苍龙号, 都能起飞50多架战机! 你再看凤翔号,排水才一万吨出头, 还没复仇者级满载吨位高, 人家照样能搭载20到24架舰载机! 这么一比,复仇者级简直丢人现眼。 比它大的,甩它十八条街; 比它小的,也一个个吊打它。 归根结底,底子太差。 商船改的壳子,先天不足, 比起用重巡甚至战列舰改的航母,靠谱程度差远了。 但凌风并不嫌弃。 在他眼里,有和无才是关键。 性能差点?无所谓! 先解决“从零到一”的问题! 正所谓李云龙那句话—— 能拔脓的膏药,就是好膏药! 再不济,这也是正儿八经的航空母舰。 只要别碰上敌方航母对决, 遇上别的军舰,哪怕是当年称王称霸的战列舰, 照样能压着打! 战列舰主炮最大有效射程不过二十公里左右, 而航母靠着舰载机,作战半径随随便便破百公里。 我看得见你,你摸不着我。 我能炸你,你连烟都够不着。 这不是打仗,是单方面遛狗。 要是这次外常山岛海战, 他们67集团军海军舰队手里有一艘复仇者级在手, 何须步步设局、环环诱敌? 直接开上去对刚,赢面也不低。 更重要的是,航母的真正战力,全看舰载机能打不能打。 而复仇者级,恰好能满足p38闪电战斗机的起降需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可以搭载p38这种越战越疯的空战猛兽! 论战斗力,p38面对小日子任何一款现役战机,都不虚。 哪怕是他们引以为傲的零式战斗机,在它面前也只有挨宰的份。 就算复仇者级载机数量少得可怜, 可胜在质量过硬。 一对一拼,哪怕是小日子的轻型、中型航母, 也能硬掰手腕,甚至大概率干翻对方。 真碰上他们的重型航母? 也不怕。 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大不了多造几艘,堆数量压死你! 至于防护弱、航速慢这些硬伤? 没办法,短板只能忍着。 像埃塞克斯级那种真正的重型制式航母,谁都想要。 可那种玩意儿,建造门槛高到吓人。 放眼全球,能玩得起的国家一只手数得过来。 种桦家?显然不在名单里。 哪怕凌风这次运气逆天, 靠恭喜发财抽中了埃塞克斯级全套图纸, 也是望梅止渴—— 没那个工业底子,图纸摆眼前也只能流口水。 说白了,连眼下这艘以c3标准货船为原型改造的复仇者级, 都不是晋蒙关军区根据地目前造船能力能啃下的骨头。 第327章 主动权 万吨以上的船只,哪怕只是结构要求最低的商船, 其船体和关键部件的抗压、抗拉需求, 也必须依赖3000吨级以上的水压机, 才能完成大型构件的冲压与锻造。 而根据地造船厂的镇厂之宝是什么? 一台千吨级水压机—— 还是凌风之前靠恭喜发才好不容易弄来的宝贝。 这点家当,撑不起更大的野心。 建造4000吨以下的舰艇,问题不大。 可一旦吨位往上走,哪怕是民用商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强行上马?先别幻想能不能造出来——就算真给你拼出来了,强度也大概率拉胯,经不起风浪。 搞不好刚下水,轴就断了,直接沉进海底当鱼窝。 好在复仇者级航母需要的,是3000吨级中型水压机。 比起埃塞克斯那种重型航母动辄万吨水压机的硬门槛,已经算仁慈得多。 就算“恭喜发财”系统这玩意儿看脸吃饭、玄之又玄,捞不到宝贝, 鬼子国内倒也不是全无希望。 不少造船厂手里攥着3000吨级水压机,虽不顶尖,但够用。 凌风完全可以暗中布局,悄悄运作。 只要肯砸资源、敢出血,未必拿不下。 不像那几台被鬼子当成命根子的万吨水压机—— 全国拢共一两台,看得比天还严实,根本没得偷、没法抢,除了指望系统爆种,别无他法。 所以复仇者级航母这事,不急。 先让海军工业那帮专家、工程师和老师傅们吃透图纸、摸熟流程。 等哪天搞到3000吨级水压机,立马就能点火开工,无缝衔接。 至于最后那套305毫米列车炮的技术资料, 虽然重要性比不上b29战略轰炸机和复仇者级航母这两尊大神, 但也绝非鸡肋,自有它的杀伤力。 305毫米口径是什么概念? 在连100毫米都敢叫重炮的陆地上,这是降维打击级别的存在! 哪怕是在讲究“口径即真理”的海军圈里,这也只有战列舰和战巡才配装的巨兽! 情报显示,鬼子关东军并没闲着。 趁着67集团军闷头发育的空档,他们强征民夫,在吉省、辽省边境借山势构筑防线—— 钢筋水泥浇成的永备工事连成一片,号称“东方玛奇诺”,妄图靠这些乌龟壳挡住未来的钢铁洪流。 原本凌风的计划是:空军上阵,一架架定点清剿,炸开突破口。 为大军挺进吉省、直取黑省,扫平障碍,把关东军连根拔起。 但现在有了这门列车炮,局面就变了。 多了一张底牌,还是一张能撕破防线的王炸! 那些能扛住150毫米重炮轰击的混凝土堡垒, 在305毫米高爆弹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更关键的是,炮弹比航弹便宜太多。 而且列车炮最致命的优势在于——它完全免疫防空火力! 飞机突防要冒被击落的风险,人员装备都有损失可能。 而列车炮呢?躲在后方轨道上,一炮轰过去,天崩地裂,敌人干瞪眼打不着! 再说辽省铁路网密集,机动灵活。 必要时还能临时铺轨,把炮拉到指定位置,打了就走,神出鬼没。 条件成熟得不能再成熟。 更何况,眼下集团军直属炮兵部队,在没有导弹支撑的情况下, 确实缺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级重炮。 152毫米重型榴弹炮都已下放到军一级, 集团军本级的远程压制火力反而成了空白。 这门305毫米列车炮,正好补上这个窟窿。 而且这炮妙就妙在——用途不止一种。 装在火车上,是列车炮; 拆下来架魔都岸,立马变身超级岸防炮! 现下辽省沿海炮台主力还是280毫米甚至170毫米的老家伙, 射程短、威力弱、精度差。 而这305毫米炮,无论是射程、精度还是毁伤能力,全都碾压对手。 拿来升级海岸防线,再合适不过。 一鱼两吃,白赚不赔。 当然,未来海军建设会越来越猛,资源倾斜之下,发展速度只会更快。 等到那时,敢靠近种桦家海岸线晃荡的敌舰,基本等于找死。 可有些东西,存在即合理。 多一道保险,就多一分主动权。 事实上,就算到了原时空建国后的很长一段岁月里, 种桦家始终攥着岸防炮不撒手。 哪怕后来海军一步步迈向深蓝, 那些沉默的岸防炮台依旧零星伫立在海岸线上—— 虽早已褪去锋芒,象征意义盖过实战价值, 却也说明一件事:岸防这根弦,从未真正松开。 只不过,昔日的巨炮已被更致命的东西取代—— 岸基反舰导弹悄然上位,成了守海的新利齿。 当初凌风提海军建设时, 并非没想过岸防部队这一块。 可那时鬼子海军随时可能反扑,局势逼人, 只能集中所有筹码,优先喂饱舰队这条主线。 岸防计划,只能无奈延后,暂且压箱底。 如今,海军总算挺直了腰杆,力量不再捉襟见肘。 是时候分出一只手,重建岸防体系, 同时提前练兵——尤其是海军航空兵这块潜力股。 多条腿走路,才不怕风浪颠簸。 稳,才是硬道理! 总之,这次“恭喜发财”捞到的三件宝贝,样样都沉甸甸、亮闪闪。 甭管是b29远程战略轰炸机——那种能飞越半个太平洋、把炸弹精准砸进敌人心脏的空中巨兽; 还是复仇者级护航航空母舰——虽不如舰队航母威风,却胜在皮实好养、能撑起一片海空屏障; 抑或是305毫米列车炮全套图纸——光是看那密密麻麻的工艺参数和热处理曲线,就知这是能轰塌山头、震裂地壳的陆战重锤。 倘若真能落地量产、列装部队, 对本就兵强马壮、火力炸裂的67集团军来说, 无异于虎添双翼、龙加利爪,战力直接跃上新台阶。 可谁能想到—— 如此丰厚的回报,竟只源于凌风拿一艘鬼子驱逐舰当“引子”,随手一抽“恭喜发财”? 连他自己都愣了半晌,直呼离谱。 反复琢磨,也只能解释为: 这恐怕是头一回,以海军装备为基底触发“恭喜发财”,系统临时开了个特例口子。 否则,单靠一艘驱逐舰打底,就换来b29图纸、护航航母蓝图这些镇国神器, 那要是哪天逮住鬼子战列舰、甚至整艘赤城号级别的航母来抽一把…… 岂不是要直接甩出喷气式战机图纸,或者干脆蹦出一枚原子弹的设计手册? 当然,就算没了这次的“玄学加成”, 拿战列舰或航母去碰运气,“恭喜发财”的奖池也绝不会寒酸。 凌风心里早有盘算: 下一轮,起码不输这次;搞得好,怕是要更上一层楼! 就在他一边清点外常山岛海战的战果,一边咂摸着奖励的分量,嘴角压都压不住时, 海军编队已整装返航—— 四艘驱逐舰打头,八艘潜艇潜伏两侧,六艘猎鹰级驱逐舰压阵殿后, 整支队伍如利刃出鞘,劈开海面,直奔大联方向的67集团军海军母港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这支凯旋之师里,还多了一艘“生面孔”: 被俘的鬼子驱逐舰——雪风号。 这艘船,在凌风前世可是赫赫有名: 二战中活得最久、最邪门的驱逐舰,没有之一! 它参战数十场,挨过炮弹、吃过深水炸弹,最多不过擦破点漆、震掉几块铆钉; 可它护过的巡洋舰、战列舰、航母,却一个接一个沉进海底,全被美军送进了鱼肚子里。 最后它自己倒安安稳稳驶回港口,活到了曰本投降那天,仿佛自带避灾结界。 可惜,这套“不死光环”,撞上凌风和67集团军,刚冒个头就碎了。 外常山岛一战,潜艇群先发制人,用鱼雷把鬼子巡洋舰编队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尽数送进海底; 紧接着,凌风一声令下,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立刻冲阵, 在猎鹰级驱逐舰来回穿插牵制、潜艇群后续补刀的配合下, 对剩余五艘鬼子驱逐舰展开围猎—— 四艘当场击沉,最后一艘,正是雪风号,被打得只剩半口气,硬生生拖回了家。 如今的雪风号,早已不是传说中那个“衣角不沾灰”的幸运星。 甲板之上,炮塔歪斜、舰桥塌陷、司令塔被削去半边, 弹孔密布如蜂窝,断梁残钢挂满舷墙,活像一头被剥了皮的困兽。 舰上水兵死伤殆尽,仅剩四十来个活口, 双手反绑,跪在血污混着油渍的甲板上,头顶是未冷的尸骸与断肢。 失去动力的船体,则由太源舰拖曳着,缓缓随队而行。 表面看,它惨不忍睹; 细究才知,船壳骨架完好,龙骨没折、水密舱没破, 只要拉回船厂,焊补、换件、重装,照样能下水再战。 但能修,不等于值得修。 凌风心里清楚得很: 这艘雪风号,修它,纯属浪费工夫。 辽省造船的老底子,本来就不容小觑。 凌风早前靠着“恭喜发财”系统,一口气揽下了整座小型船厂——从千吨级水压机到精密镗床,一应设备齐备;再加上基础工业礼包里挑拣出的多台重型加工母机、数控龙门铣和特种焊接机组,全都能直接嫁接到舰艇产线上。 第328章 神出鬼没 如今中小型战舰的制造,早已步入快车道,流水线转得飞起。 更别说还有凌风那枚【重工为王】金质词条在背后托底,再叠上【海军之父】赤色词条的爆发加成—— 造舰速度简直像踩了油门狂飙! 否则哪能在短短七八十天里,一口气下水四艘猎鹰级驱逐舰? 顺手还赶出了四艘弗莱彻级、八艘u型潜艇! 以晋蒙关军区海军工业的吞吐量,真没必要费劲扒拉去修一艘鬼子缴获舰,再塞进现役序列。 虽说雪风号在鬼子驱逐舰里算得上新锐主力,比早先沉没的睦月级强出一大截,可自家手里攥着的是二战产量第一、火力最猛、适航性最稳的弗莱彻级—— 区区一艘雪风号?扔了都不心疼! 再说那股子“雪风玄学”:护航舰队全灭,它连甲板都没溅上几滴血…… 这要是落到67集团军海军身上应验了,损失的可不是一艘驱逐舰,而是整支舰队的命门! 所以凌风早把雪风号的归宿想明白了—— 它不打仗,只当镇馆之宝,在外常山岛海战旧址旁,建一座活态海上博物馆。 要知道,外常山岛海战,是种桦家海军自建军以来,打的第一仗,也是唯一一场真正打透、打赢、打出名堂的硬仗。 以弱搏强,打得漂亮,更破天荒抓回一艘鬼子驱逐舰! 别说眼下这年头了,就算放到凌风前世——那时种桦海军早已蓝水纵横,跟漂亮国掰手腕都掰出火星子了—— 这战绩,照样没谁立过! 这座以雪风号为核心的海上展馆,不只是展几块钢板、几门火炮,它钉着67集团军海军的铁血荣光,也钉着鬼子联合舰队的溃败印记。 往后缴获的鬼子舰艇多了,还能串成一片馆群:雪风号打头,后面跟着苍龙号残骸、赤城号锚链、长门号舵轮…… 供后人驻足观瞻,让青少年摸着锈迹斑斑的炮塔,听见历史在耳边轰鸣。 这是种桦家武德最扎实的注脚,分量十足! 大联海军军事学院。 此前因67集团军海军舰队主动出海、迎击远超己方实力的鬼子特遣舰队,全校上下连着憋闷了好几天,教室里静得能听见翻书声喘气声。 可消息一来——凌风司令员亲率舰队,在司令部全程调度下,硬生生把鬼子这支特遣队打了个对穿: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在内的九艘主力舰全部葬身海底,另有一艘驱逐舰高悬白旗被拖回港! 此刻舰队正劈波斩浪,朝着大联母港全速返航! 整个学院顿时炸开了锅—— 教室、走廊、训练场,到处都是蹦跳挥拳的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发颤。 学员们嗓子喊劈了,教官们拍红了巴掌,连老教授都抄起搪瓷缸子哐哐砸桌子! 这是种桦海军第一次对外敌亮剑,也是头一回把胜仗刻进军史! 而且不是小胜,是掀桌子式的大捷—— 鬼子特遣舰队什么配置?两艘金刚级重巡坐镇,四艘阿贺野级轻巡打头阵,外加四艘新型驱逐舰护航,整整十艘战舰! 战前所有人心里默念的底线,不过是“别全交代在海上,留点种子回来”。 没人敢想赢,嘴上不说,心里早认了命。 可现实偏偏狠狠甩来一记耳光—— 他们赢了! 九沉一俘,干净利落! 在所有人摇头叹气、闭眼等消息的时候,凌风带着一支缺装备、少经验的新编舰队,迎着枪口冲了上去…… 然后,把不可一世的对手,摁进了太平洋的深沟里。 就像当年部队还叫三九九旅那会儿。 面对曰军第一军接二连三发起的狂风骤雨式扫荡,照样打出令人瞠目的绝地翻盘! 仿佛所有看似铁板钉钉的死局, 到了司令员凌风手里,全都能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生路! 这令海军学院上下全体学员, 对凌风的钦佩与信服,早已超出寻常敬重, 浓得化不开,沉得说不出。 某间教室,讲台前。 曾是北洋水师一员、亲历过甲午海战血火的老教官李老师, 此前心里还断定:这次海军舰队出击, 不过是年轻人热血上头的一场空想。 此刻,他望着台下一群眼睛发亮、挥拳呐喊、几乎要跳起来的学员, 那颗被岁月压得发沉、被往事冻得发僵的心, 猛地一颤,重新擂鼓般狂跳起来! 他顾不上什么师道尊严, 大步走下讲台, 一把卷起袖口,双臂高举,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和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一道, 嘶吼着、咆哮着、欢呼着! 这一刻,没人比李老师更懂什么叫血脉贲张! 当年的他,也这般年轻, 在学堂里咬着牙背舰艇参数、啃战术图谱, 只盼有朝一日驾战舰卫国门; 进了北洋水师,更是日夜操练,风雨不辍, 把命都系在了那几艘铁甲舰上。 可甲午一役,炮火吞没旗舰, 黄海浪涌,尽是断桅残旗—— 北洋水师,近乎倾覆! 那时他虽心如刀割,却仍攥着一线火种: 总有一天,华夏必重建一支顶天立地的海军, 雪此奇耻,洗此沉冤! 可那点星火,终究被年复一年的凋零吹得越来越弱: 海军编制一缩再缩,舰艇朽在港内,人才散作流云, 到最后,连“海军”二字,都只剩个空壳子响。 而对面倭寇,却砸钱如流水,建厂似筑城, 硬生生把一支土鳖舰队,锻造成列强都不敢小觑的世界劲旅! 他满腔热望,就这么一点点凉透、结霜、冻成冰碴…… 直到凌风带着六十七集团军横空出世。 他眼中,才终于又映出一点微光—— 不是幻影,是真真切切、能托付性命的指望! 哪怕只有一线,他也扑了上去。 毫不犹豫应下六十七集团军情报处的邀约, 一头扎进大联海军军事学院,当起了教书匠。 在这里,他亲眼看见凌风排兵布阵,神出鬼没; 亲耳听见晋蒙关军区船坞里,龙骨落架声如春雷滚滚,新舰下水快得像涨潮; 更亲眼见证学员们熬夜记笔记、泡在模拟舱里不肯出来,进步之速,恍若破茧! 那粒深埋心底多年的种子,终于破土、抽枝、疯长! 可当听说曰军竟派出精锐特遣舰队压境, 而凌风竟决意率全部现役舰艇迎战时—— 他脑中“轰”的一声,如遭雷劈! 凭他几十年浸淫海战的功底反复推演, 结局只有一种:惨败!彻头彻尾的溃败! 除非老天开眼,降下一场专劈敌舰的飓风或巨浪—— 可这,哪是人力所能企及? 那天他在课堂上拍着讲台说“必胜”, 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可转身回办公室,指尖发凉,手心全是汗, 心里只反复默念一句话: 只要凌风活着回来,只要旗舰还在, 咱们的海军,就还没输! 结果,他们赢了! 不是侥幸,不是惨胜,是碾压式的完胜! 堂堂曰军王牌特遣舰队,灰飞烟灭! 连一艘驱逐舰都被活捉拖回母港—— 这是自大清北洋水师覆灭后, 华夏海军从未有过的大捷! 李老师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海平线, 眼前却浮起百年前刘公岛上的硝烟与血浪…… 喉头一哽,热泪无声滑落。 若能亲眼看见这一仗, 哪怕明天就闭眼,他也走得踏实,笑得痛快! 大联海军舰队母港。 因舰队凯旋,学院特批一日假期。 漖园、学员齐刷刷涌到码头,翘首以盼—— 他们要亲手迎接,这支打出了脊梁的英雄舰队! 人声鼎沸,群情激昂。 可站在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泊位上, 不少人胸口却悄然一紧: 古来弱胜强,哪一次不是拿命换来的? 他们甚至已经预见到—— 归来的舰影,或许少了两三条; 幸存的船身,怕是弹孔密布、焊疤纵横…… 想到这儿,有人悄悄垂下眼,神色微黯。 …… 呜—— 呜——呜—— 一声悠长而雄浑的汽笛划破海风,从天边遥遥滚来。 码头上,大联海军军事学院的学员、教官和老师们早已列队守候,人人屏息凝神。 心头那根弦,绷得又紧又热。 只因鬼子特遣舰队突袭在即,整个大联市,连带辽省所有沿海港口,连夜下达禁航令—— 民船一律不得出海;已离港者,限时限刻返泊。 此时此刻,能劈波斩浪、踏浪归来的,唯有一支队伍: 奉命出征、迎击敌舰的我方海军舰队! 众人踮脚远望,目光死死钉向海平线。 初时,只见天水相接处浮起几粒墨点; 须臾之间,黑点渐次放大,轮廓渐次分明; 再过片刻,舰影赫然浮现——桅杆、烟囱、削尖的舰艏,一清二楚! 码头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一艘不少! 连同六艘猎鹰级驱逐舰在内,整整十艘驱逐舰,整整齐齐,列阵返航! 更令人瞠目的是—— 十舰皆无重创! 仅有一艘左侧舷甲板被敌舰主炮擦中,撕开一道焦黑豁口,算得上轻伤; 其余各舰,顶多被鬼子小口径机关炮扫过几轮,舰壳上坑坑洼洼,像被砂石砸过似的; 装甲毫发未损,连表层漆皮都未大面积剥落—— 这种伤,连“挂彩”都谈不上,充其量是海上跑一趟沾了点灰、蹭了点锈。 要知道,那些机关炮本就不是冲着铁甲去的,专打甲板上裸露的人与装备,或是天上俯冲的飞机。 第329章 资源配额 轰在厚实的舰体装甲上?不过叮当作响,徒劳震耳罢了。 至于全程未接火的六艘猎鹰级驱逐舰,更是崭新如出厂—— 舰身锃亮,舷号清晰,连锚链上的盐霜都泛着青光,稳稳跟在编队里,毫发无损。 这一幕撞进眼底,码头上众人霎时愣住。 他们原以为:此战虽由司令员凌风运筹帷幄、奇兵制胜,终获大捷; 可敌我实力悬殊,67集团军海军舰队以弱搏强,必是血肉铺路、伤痕累累。 有人甚至悄悄盘算好了—— 能活着回来一两艘,就算老天开眼; 若真返港,怕也是断桅折舵、焊疤密布,拖着残躯喘气都费劲。 打仗哪有不流血的? 你开火,敌人岂会闭眼挨打? 鬼子拼死反扑之下,能击沉其大半舰艇、还顺手缴获一艘驱逐舰, 代价,理应惨烈到让人不忍细看! 可现实却狠狠甩来一记反差—— 不是没代价,而是代价轻得不像话! 几处浅痕,一处破洞,仅此而已。 伤势全未触及动力、火控、弹药库这些要害; 主机照样轰鸣,火炮依旧昂首,拉出去就能再战! 送进船坞修整?两天足矣,刷漆补甲,焕然一新。 目睹此景,教官们互相对视,学员们攥紧拳头又松开,喉头滚动,一时无言。 说句实在话—— 哪怕此战只余一两艘驱逐舰踉跄回港,只要歼灭敌特遣舰队,已是惊世之功! 这可是种桦家海军自成军以来,头一回正面击垮鬼子海军主力舰队; 是几十年屈辱史里,唯一一次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大胜! 结果呢? 代价比预想中轻了何止十倍—— 轻得近乎不可思议,轻得让人心里发飘,脚下微醺。 对了…… 潜艇! 众人忽地心头一颤—— 此番出击,除四艘弗莱彻级、六艘猎鹰级驱逐舰外, 还配有八艘u型潜艇! 论数量、论隐秘性、论鱼雷的毁伤力, 它们才是整支舰队真正的獠牙与脊梁! 比起水面舰艇,潜艇伏于幽暗深海,来去无形,一击致命…… 大型舰艇带来的威慑力,简直令人胆寒。 既然驱逐舰编队毫发无损, 那整场硬仗,分明是潜艇部队独自扛下来的! 这些水下幽灵,杀伤力惊人, 是悄无声息伏击于深渊的猎手。 可它们终究笨重迟缓—— 一旦一击落空,被敌舰识破行踪, 等待它们的,便是灭顶之灾: 水面舰艇十倍不止的围剿与绞杀! 难不成……这一战,潜艇部队全军覆没了? 方才还雀跃欢呼的码头人群,心头猛地一沉。 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颈, 死死盯住远处正缓缓驶近的返航舰队。 除了自家十艘威风凛凛的驱逐舰, 只有一艘被拖曳而来的鬼子驱逐舰: 舰身密布弹孔,上层建筑炸得支离破碎, 残骸几乎塌平到甲板高度,惨不忍睹。 再无他物。 潜艇? 一艘不见! 倘若还有生还者,此刻必在水下潜航—— 众人急得心口发烫,恨不得立刻喊它浮出水面, 好亲眼确认损失几何!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打头阵的猎鹰级驱逐舰眼看就要靠岸泊位了, 海面依旧平静如初,毫无动静。 心,又往下坠了一截: 莫非八艘潜艇,真的一艘都没回来? 理智告诉他们,这并非不可能; 可心底却像堵着块石头,沉甸甸地发闷—— 那是整整八艘潜艇啊! 占了67集团军海军现役战力的三分之二! 艇上更是几百号活生生的战友! 一想到他们或许已长眠于漆黑冰冷的海底, 为国挡寇,无声无息…… 码头上众人胸口一阵刺痛,眼眶发热。 就在此时—— 紧跟在四艘弗莱特级驱逐舰之后, 海面尽头悄然浮起几根细长的金属管。 细看,竟是u型潜艇的通气桅杆! 1……3……8! 不多不少,整整八根! 潜艇从不“带伤返航”。 只要艇壳裂开一道缝, 高压海水便会咆哮灌入, 将整条艇撕成碎片。 如今八根桅杆稳稳立于波光之上, 意味着—— 出击的八艘潜艇,全员凯旋! 转瞬之间,答案揭晓: 八道灰黑色的脊背破浪而出, 如巨鲸换气般昂然升腾, 露出那棱角分明、冷峻如刃的水上轮廓。 直到这一刻,码头众人才彻底明白: 67集团军海军打赢了一场载入史册的大胜, 而代价,仅是一艘驱逐舰轻伤! 霎时间,欢呼声炸响—— 一张张涨红的脸庞高举67集团军军旗, 手臂挥舞,热泪盈眶。 他们仰望着那一艘艘劈波斩浪、平安归港的战舰, 更凝望着甲板上那些挺立如松、目光如炬的老兵前辈, 心中滚烫,暗暗攥紧拳头: 定要在军校苦练本领、磨砺血性, 将来奔赴海军一线,勇挑重担,争当尖兵, 也要像今天这些英雄一样,为国亮剑、建功立业! 而甲板上的水兵们, 迎着学弟们那身无衔却灼灼发亮的海军常服, 迎着教官们花白鬓角下欣慰含笑的目光, 回想着此战在司令员凌风指挥下打出的雷霆之势, 个个挺直腰杆,紧握钢枪, 胸膛里奔涌着难以言喻的骄傲—— 他们知道,自己和这场海战, 已一同刻进种桦家海军的丰碑深处, 成为最耀眼、最滚烫的一页! 这一仗,注定成为种桦家海军由默默无闻跃升为雄踞一方的关键一役。 必将被后人反复提起、久久传颂! 作为这场风暴的亲历者与目击者, 那种亲手推动历史拐点缓缓转动的实感, 让每一名战士血脉贲张、心潮翻涌。 他们,完全有资格在族谱上独占一页,光耀门楣! 鬼子本土,海军部大楼。 海军大臣正向山本五十六——这位身兼海军大将、联合舰队总司令之职的统帅—— 转达天黄亲自签发的密令: 立即组建一支精锐特遣舰队,开赴种桦家, 炮轰辽省沿海诸港, 彻底瘫痪67集团军设于海岸线上的军工体系, 从根本上榨干其持续作战的筋骨与血肉。 命令传达完毕,他便随手搁置,不再多想, 转身投入更“要紧”的事务: 急令下属与幕僚火速拟稿, 起草一份直呈内阁与天黄的奏请书,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大幅提高海军资源配额。 在他眼里, 接连被67集团军打得鼻青脸肿的陆军, 早已是扶不上墙的朽木烂泥。 与其把金贵的钢铁、燃油、弹药白白填进这群“陆上马鹿”的无底洞, 不如全数押注海军——这支自建军以来未尝败绩的利刃! 且看当年赌国运一搏,硬撼北洋水师; 再看后来远征白熊腹地,击溃沙俄太平洋远征舰队; 哪一次不是铁甲劈浪、旌旗漫卷? 哪一战不是为扶桑撬开强国之门、铸就霸权基石? 若非海军始终挺立如峰, 扶桑能否跻身世界顶尖军事强国之列, 怕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更别提眼下—— 刚在太平洋上狠狠撕下漂亮国“太苹洋舰队”的半副翅膀! 如今联合舰队已是西太海域唯一主宰, 随随便便拉出一支特遣编队, 就能碾压让陆军焦头烂额的种桦家67集团军, 替帝国扳回颜面,雪洗耻辱。 立下如此赫赫功勋, 只求内阁多拨些资源、多分些份额, 过分吗? 至少在海军大臣岛田繁心中,这是天经地义。 此时此刻,他压根没想过—— 那支舰队会在67集团军手里栽个大跟头。 所有推演、所有指令、所有幕僚伏案写就的文件, 通通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特遣舰队势如破竹,准时抵达、精准开火、重创辽省! 摧毁港口、焚毁厂房、炸断铁路、瘫痪电网…… 让67集团军的沿海命脉,一夜之间血流不止。 毕竟,67集团军几乎毫无海防力量; 而仅有的几处岸防火力点,早被曰军经营多年,地形、射界、死角, 全都刻在情报图上,熟得像自家院墙。 至于空中威胁? 也早被算进账里—— 六艘驱逐舰打头阵,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压阵, 防空火力层层叠叠,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区区几十架老旧雅克-1,性能平平、航程短浅、火力孱弱, 连舰队外围警戒圈都闯不进来,遑论伤其毫发? 种种“万无一失”, 让他提前在心里为这次行动敲响凯歌。 就在他审阅完幕僚草拟的奏请书, 确认措辞妥帖、数据翔实,准备亲自赴内阁陈情之时—— 一封来自联合舰队司令部的急电,猝然砸碎了他的笃定。 “大臣阁下,联合舰队司令部急电!” 海军大臣办公室门外, 一名通讯兵肃立垂首,声音绷得笔直。 岛田繁心头一热,下意识扬起嘴角—— 定是特遣舰队已杀入辽东, 此刻,该轮到大联港在烈焰中哀鸣了。 全都化为焦土残骸。 而晋蒙关军区所在的辽省重镇大联,曾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工业腹地。 尤以造船业为最。 如今,尽数被夷为平地。 可完成首轮突袭任务的特遣舰队, 却抢先向本土发回了“旗开得胜”的捷报! ——将辽省核心造船基地、素有“北国船都”之称的大联市彻底抹去, 第330章 鱼雷 那支刚组建不久的67集团军海军, 便再无半点成军可能; 整个种花家东南海疆, 仍如不设防的后院,任由他们联合舰队自由穿行! 哪怕实施大规模登陆作战, 也只需几艘驱逐舰压阵护航足矣! 如此一来,他向内阁与天黄呈报资源调配新方案时, 腰杆自然挺得笔直! 相较之下,陆上那帮蠢货——陆军那群马鹿的战绩, 跟他们海军比起来, 简直一个在云巅,一个陷泥沼! 岛田繁心情大悦,抬手朝门外轻招两下: “哟西,把电报呈上来!” 通讯兵望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 心头猛地一紧,手心沁出冷汗。 可还是咬牙快步上前,双手捧上电报。 岛田繁刚接过去,笑意便僵在嘴角。 这哪是什么捷报? 分明是一纸催命符! 他们寄予厚望的特遣舰队, 尚未抵达大联,就在常山岛海域遭67集团军海军伏击。 整支编队——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 十艘战舰,一艘未返,全数沉没! 哦,倒真有个例外——雪风号驱逐舰。 它没沉,却被完整俘获! 这比沉了还羞耻! 雪风号的存在,从此就是一记响亮耳光, 日日抽在他们脸上,火辣辣地疼! 岛田繁脸色骤然铁青, “啪”地一声将电报掼在桌案上, 眼珠几乎凸出眶外, 活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暴怒黑熊。 站在面前的通讯兵浑身发僵, 腿肚子直打颤,生怕下一秒就成出气筒。 在对方屏息凝神的煎熬中, 岛田繁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喉头翻涌的腥气。 不再龇牙咧嘴,也不再横眉竖目, 可那张脸阴得能滴下水来, 仿佛一座闷燃的火山,只待一丝火星,就要轰然喷发。 他朝通讯兵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那人如蒙大赦,骨头缝里都轻了几钱, 赶紧立正敬礼,转身踮脚溜出, 顺手带严了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门。 门一合拢,岛田繁终于绷不住了。 抄起桌上青瓷茶盏、紫檀镇纸、铜雕笔架、釉彩摆件…… 通通扫落在地! 哗啦!哐当!噼啪! 满屋狼藉,碎瓷飞溅。 发泄过后,他颓然跌坐进椅中, 瞳孔失焦,嘴唇微颤: 67集团军,怎么可能拉出一支海军? 要知道—— 他们接管辽省才几个月,此前造船根基近乎于零! 短短百日,就算赶工重启船厂, 已是极限中的极限; 勉强造几条货轮,都算奇迹; 哪来的本事,造军舰? 退一万步讲,就算船厂真转起来了, 就算真摸到了军舰建造门槛, 那图纸呢? 难不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猎鹰级驱逐舰暂且不论—— 谁不知道,那是当初67集团军在蒙省跟白熊暗中换来的筹码。 这艘驱逐舰,早在一战硝烟尚未散尽时就已劈波斩浪。 猎鹰级早已掉队,性能捉襟见肘,吨位更是寒酸得可怜—— 满打满算不过二百出头。 海况稍一翻脸,它便剧烈颠簸、难以驾驭; 再想动刀动斧升级换代?基本没戏,空间全被先天短板锁死了。 白熊把这套老旧图纸转手交给67集团军,倒不稀奇。 可真正让岛田繁脊背发凉的,是那些弗莱彻级驱逐舰,还有神出鬼没的潜艇。 67集团军哪儿搞来的全套设计图? 弗莱彻级他们心里有数—— 在漂亮国海军眼里,那是挑大梁的顶梁柱,压舱石级别的存在。 对方绝无可能主动泄密,更别说拱手送给67集团军这种在种桦家地图上都只能标个圈、连省级编制都够不着的地方武装。 这事拧巴得让岛田繁整宿睡不着。 按常理推,漂亮国若想在种桦家捞实惠, 魏园长才是最顺手、最稳妥的棋子—— 事实上,人家这些年也一直这么下。 就算图纸真要外流,第一顺位也该是他。 退一万步讲,魏园长哪天脑子进水、撂挑子不干了, 美日合作崩了盘, 那也该找别的军阀接棒,比如奉天的、热河的、甚至绥远的…… 怎会绕过所有人,偏偏塞给一个和白熊穿同一条裤子、 从根子上就与漂亮国对着干的67集团军? 更让他瞳孔地震的是—— 67集团军造舰的速度,快得反常,快得离谱! 才多久?两三个月光景而已, 六艘猎鹰级已下水试航, 四艘弗莱彻级稳稳列阵, 还有至少六艘潜艇,数量成谜,但绝不少于这个数。 这速度,简直像变戏法! 他们盘踞辽省十年,对本地造船底子门儿清: 哪怕原料管够、设备不卡壳、工人三班连轴转, 昼夜不停抡锤子、焊枪不熄火, 也绝不可能堆出这么多实打实的铁甲舰! 67集团军究竟踩了什么风火轮? 岛田繁挠秃了头皮也没想通—— 凌风送来的“恭喜发财”礼包里, 不光有一座小型造船厂,还附带千吨级水压机和一批关键工业设备; 再加上基础工业包中能直接嫁接进船台的机械模块, 辽省造船能力,一夜之间暴涨三倍不止! 而在这股爆发式跃升之上, 凌风还叠加了金色词条【重工为王】与红色词条【海军之父】—— 双buff叠满,工期自然像坐火箭, 快得让这些自认摸透底细的鬼子,集体失语。 更令岛田繁瞠目结舌的, 是67集团军练兵的节奏! 比起造船,养出一支能开动舰队的海军骨血, 向来是慢工细活,熬时间、磨耐心、攒经验。 可他们怎么做到的? 短短数月,就拉起一支能打能走的海上队伍? 当年扶桑初建海军,靠洋教官手把手带, 也足足耗了一年多,才凑齐一支像模像样的雏形舰队。 67集团军靠谁带? 北洋水师残部?国服海军旧将? 那些曾在他们手里吃过败仗的老面孔,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教官? 难不成真教人怎么重蹈覆辙? 还是说,这支队伍身上真有什么看不见的玄机? ……百思不解。 甚至怀疑是联合舰队那边故意设局耍他, 岛田繁一把抓起电话,直拨联合舰队司令部。 他不信电报里的字句, 非要听山本五十六亲口确认才肯罢休。 此刻,在联合舰队司令部里, 海军大将、联合舰队总司令山本五十六,同样眉头紧锁,面色铁青。 他比岛田繁更懵,更震骇。 若非清楚特遣舰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又经由两条独立渠道反复核实, 他早把这份情报揉成纸团,扔进废纸篓里了。 然而,他最先接到的,是大川内传七从特遣舰队旗舰“古鹰号”发来的绝命电报。 巡洋舰编队遭敌突袭——敌舰数量不明,但至少六艘以上,趁夜抵近发射鱼雷。 顷刻之间,全队覆没,再无一艘幸存。 紧随其后,数艘驱逐舰也接连发出最后通电,字字泣血,句句断肠。 巡洋舰与驱逐舰两支编队的临终证言相互印证,铁证如山。 纵使山本五十六百般不愿、千般抗拒,也不得不咬牙承认: 这支由他亲手点将、倾力打造的特遣舰队,在与67集团军那支不知从哪片海沟里浮出水面的海军力量交锋中,已近乎灰飞烟灭。 此刻的山本五十六,心头仿佛压着一块浸透冰水的铅锭,沉、冷、闷得喘不过气。 就在不久前,他一手导演偷袭钻石港,一举重创漂亮国太平洋舰队,声震寰宇。 一时间,风头无两,被奉为“鬼子海军军神”。 他甚至已在脑中铺开宏图:率联合舰队横扫四方,先击溃约翰牛皇家海军——战前公认的世界第一;再碾碎其余列强海上力量;最终,登顶全球海军之巅! 可就在他志得意满、睥睨天下的巅峰时刻, 却被一支他向来不屑一顾、视若无物的弱旅——种桦家海军,迎面扇了一记响亮耳光! 自苌江一役,种桦家海军主力尽数沉底,早已名存实亡。 在扶桑海军眼中,那支残余部队连“海军”二字都配不上——充其量是一群守着几艘破旧炮艇、老旧鱼雷艇苟延残喘的岸防杂兵。 随便调艘驱逐舰过去,都能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所以,派出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加六艘驱逐舰组成的精锐特遣队赴种桦家海域执行任务,在所有人看来,不过是场毫无悬念的海上阅兵。 谁料,这场本该轻松写意的“武装巡航”, 竟成了整支舰队的葬身之途—— 被一支此前从未听闻、毫无征兆冒出来的67集团军海军,干净利落地一口吞下! 这哪里是失利?分明是当众抽脸! 抽的还是他山本五十六这张统领联合舰队的脸! 抽得干脆,抽得响亮,抽得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奇耻大辱!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哪怕日后真能率联合舰队问鼎世界第一,这一败,也将如烙印般刻进他的履历,永难擦去。 毕竟,这是扶桑海军自建制以来,第一次被对手成建制歼灭; 更讽刺的是,对手竟是那个曾被他们嗤之以鼻、连正眼都不屑多瞧的种桦家海军! 如此污点,再多赫赫战功,也盖不住,抹不平! 山本五十六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恨意几乎要从眼底喷出火来—— 他恨不得将67集团军上下,尤其是那个叫凌风的指挥官,剁成肉泥! 第331章 围猎突袭 若有可能,定要将其生擒,绑至战列舰甲板之上, 用四十六厘米主炮当面轰杀—— 一炮下去,血雾漫天,尸骨无存,方解心头之恨! 正当他咬牙切齿、盘算如何血债血偿之际, 海军大臣岛田繁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响起。 山本五十六抓起听筒,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先确认特遣舰队确已全军覆没; 随即施压岛田繁,勒令其火速面见内阁与天黄, 务必促成联合舰队立即启动复仇行动—— 此仇不报,海军颜面尽失,扶桑国威何存! 另一边,海军省大楼内。 岛田繁听完汇报,当场掀翻办公桌,茶杯瓷片四溅。 又一把扯过早已备妥的呈报文书,撕得粉碎,纸屑如雪纷飞。 纵然满心抵触,仍只得硬着头皮,登上专车直奔皇宫,恳请天黄召见。 …… 鬼子皇宫书房内。 一名侍从屏息垂首,轻步而入,躬身禀报: “启禀陛下,海军大臣岛田繁大人求见。” 天黄抬眼瞥了瞥坐在对面的陆军大臣,略一点头,朗声道: “哦?岛田君也来了?快请他进来!” 陆军大臣闻言,心底暗啐一口—— 就在半日前,他刚收到密报: 海军那边,正悄悄推动一项秘密提案。 提案内容…… 正是向内阁及天黄紧急呈报。 今后,军费与各类战备物资须大幅向海军倾斜。 这话一出,身为陆军大臣的他,当场如坐针毡。 本就因桦家战场六十七集团军异军突起,陆军全线承压——整条战线岌岌可危,士气溃散、装备折损、兵力空虚,战力被硬生生削去三成。 若想扳回局面,非得砸下重金、调拨精锐、更新装备不可。 更雪上加霜的是,陆军刚在东南雅开辟新战区,两线并进,油尽灯枯。 原本就紧巴巴的预算与配额,如今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连补给车都常因缺油趴窝。 他们原盘算得好:海军既已把美军太平洋舰队打得七零八落,短期内横扫大洋再无敌手,那何苦再年年吞下天量经费? 造一艘战列舰耗掉的钢铁,够拼出一个装甲师加一个重炮旅还有富余; 其余燃料、电子、火控、人力投入,更是天文数字,动辄倾国之力。 若能把海军省下的这笔巨款转拨陆军—— 什么六十七集团军?根本不足为惧! 真金白银堆上去,还愁搞不定他们那神出鬼没的新型坦克与突击战车? 谁稀罕95式、97式那种薄皮小罐头? 还不是穷得叮当响,逼得只能凑合用! 谁知话音未落,风声先至—— 海军那边竟抢先放出消息,要提议压缩陆军军费与资源配额! 这还得了? 陆军本就捉襟见肘,又被六十七集团军接连掀翻三道防线,元气大伤; 眼下正急需“输血”,哪经得起再割一刀? 血再放下去,前线怕是要拿刺刀跟坦克对砍了! 深谙其中要害的陆军大臣,当即拍案而起,直奔天黄御前请见。 恳请天黄颁下敕令,优先保障陆军资源供给, 既要稳住桦家战局,更要加速推进东南雅攻势。 本国矿产贫瘠,军工所用的钢铁、石油、煤炭、橡胶,哪一样不是陆军将士用命从敌占区抢回来的? 凭啥全往海军碗里倒? 过去海军对手是美军主力,尚可理解; 可如今呢? 美军太平洋舰队残部龟缩港口,舰艇锈在码头,连出海巡逻都不敢! 海军那帮人却还在争舰船、抢船坞、囤钢板——纯属占着灶台不烧火,白占资源! 与其养着一群闲船,不如投给陆军! 多占一块地,就多一口油井、一座铁矿、一片橡胶林—— 这才是实打实反哺国本的路子! 他万万没料到,海军大臣竟像嗅到血腥的秃鹫, 刚送走自己,对方就火速闯入天黄书房。 八成是来搅局的! 想到这儿,陆军大臣牙根发痒,暗自攥紧拳头。 心下飞快盘算:待会儿唇枪舌剑,如何拆招破势,才能死死咬住天黄心意不松口。 好在方才一番陈情,天黄陛下已被他句句切中要害的说辞暂时打动。 只要天黄立场不动摇,一切尚有回旋余地! 侍从退下不久,书房门再度被推开。 海军大臣步履沉滞,面色凝重地跨进门来。 抬眼瞥见屋内端坐的陆军大臣,眉峰一跳,神色微僵—— 显然没料到,竟在此处撞上这位宿敌。 此刻他无暇细想对方为何抢先觐见、所求何事, 只觉喉头发紧,腹中那套说辞,忽然变得格外烫嘴。 从前,海军上下总讥笑陆军在六十七集团军面前屡战屡溃,丢盔弃甲; 谁料这记耳光,今日竟兜头扇到了自己脸上。 素来自诩大洋霸主的联合舰队…… 如今,连出港巡航都需反复推演风险。 同样在67集团军手上栽了大跟头。 更令人难堪的是,这支由67集团军仓促拉起来的海军舰队—— 组建不过数月光景! 败得比陆军还狼狈,丢脸丢到了家! 要是让陆军大臣听见这消息…… 他们那支精锐特遣舰队,在外常山岛海域 被67集团军海军几艘猎鹰级驱逐舰打得灰飞烟灭, 怕是当场就要拍案大笑,笑掉大牙。 “爱卿觐见,所为何事?” 天黄端坐御前,目光落在海军大臣脸上。 “陛下,这……” 海军大臣喉头一紧,语塞半晌。 眼角余光悄悄扫向身旁的陆军大臣, 意思再明白不过:这话,不便当着外人讲。 “天黄陛下!” 陆军大臣却误以为对方又是来争军费、抢资源的,语气急切起来。 天黄也这么想——毕竟,陆海军经费与装备配额,向来是火药桶。 他心里清楚:这类事,若不趁早当面掰扯清楚, 等诏令一下,两边又得挤进宫里吵个没完。 与其事后闹腾,不如现在一次摊开。 他抬手一挥,干脆利落: “此处皆为肱骨之臣,无需避讳,有话但说无妨。” 见天黄执意不支开死对头, 海军大臣只得咽下苦水,胸口一沉, 面色转为灰败,声音低哑地禀报: “陛下,就在昨夜—— 我特遣舰队驶至外常山岛以东洋面, 突遭67集团军海军数艘猎鹰级驱逐舰截击。 司令官大川内传七立即下令追击, 岂料一头撞进敌方布下的死局! 巡洋舰分队遭大批不明潜艇围猎突袭, 顷刻之间,全军覆没! 残存驱逐舰编队, 又被敌方多艘驱逐舰轮番围堵、以众凌寡, 几乎尽数沉没!” 汇报时,他指尖发颤,心口发闷。 这支特遣舰队,哪是纸糊的? 两艘重巡、两艘轻巡、六艘驱逐舰, 虽有不少舰艇服役多年,锈迹斑斑, 可每一艘都是海军咬牙勒紧裤腰带造出来的血本! 放眼整个亚洲,除顶尖海军强国之外, 谁见了这支舰队不得退避三舍? 如今,竟折戟于一支从未入眼的对手手里—— 更被素来被他们嗤之以鼻的陆军,当成笑柄嚼舌根! 怎不叫人肝肠寸断? …… 陆军大臣听完,身子猛地一僵。 哈? 什么? 岛田繁不是来讨预算的, 竟是来报丧的? 嘶—— 67集团军哪来的本事, 短短几个月,就拉出一支能全歼特遣舰队的海军? 他倒抽一口冷气。 嘴上骂海军是蠢货,可心里比谁都门儿清: 那帮穿白制服的,真不是吃素的。 随便拉出一支偏师,就能碾平整个东亚除己之外的所有海军。 结果,栽在了67集团军手里。 惊愕只持续了一瞬。 紧接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亮光。 既然67集团军把家底全砸在海军建设上, 拿下辽省后,八成把精力全扑在造船、练兵、布防上, 那陆军扩编、换装、整训,必然大幅延缓。 这对陆军—— 尤其是正与67集团军辖区接壤的关东军而言, 简直是天降喜讯! 这意味着,他们将来要面对的, 是一支被严重削弱的67集团军陆军力量。 和前几个月围剿辽省时的套路基本一致。 充其量,兵力摊子铺得更开些。 绝不可能冒出什么新式武器装备。 对关东军而言,压箱底的杀招, 仍是那款性能远超白熊t-34-76坦克的神秘战车。 可偏偏这款神秘战车, 已被他们悄悄划进禁用名单。 按原定计划, 完全能靠刚列装的零式战机一锤定音。 况且海军拖住67集团军的这阵子,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又强征了一批劳工, 日夜赶工修筑吉省与辽省交界处的永备防线。 如今,工事已基本封口。 换句话说,从今天起, 关东军已稳坐不败之地。 再等上一段时日, 等全部零式战机拨付到位、编入部队, 就能对67集团军发起雷霆反扑, 把辽省、蒙省,甚至晋省——统统夺回来! 再说海军,在67集团军手里栽了大跟头, 一场海战打得灰头土脸。 估计连嘴都懒得张, 更别提当着陆军面跳脚骂人,说他们是一群蠢驴了。 彼此彼此—— 打起仗来,谁没被67集团军按在地上狠揍过? 半斤八两,谁也甭笑话谁! 更何况海军吃了败仗, 总不好厚着脸皮,再向天黄陛下和内阁伸手, 索要更多经费、更多资源? 此刻的陆军大臣正绷着脸,努力控制表情。 第332章 黄金时机 若不是场合不对——天黄就在上座, 他早忍不住笑出声, 当场呛岛田繁几句了。 天黄听罢岛田繁的话,心头猛地一沉。 此前他下令,让联合舰队分出一支特遣队, 去炮击辽省沿海城市, 之后便再未过问。 在他眼里,以特遣队的实力, 干这种活儿,简直像端枪打兔子一样轻松。 无非是快慢之别、战果多寡而已。 至于安不安全? 压根儿没进过他的脑子! 可现在,海军大臣竟亲口禀报: 整支特遣队,全军覆没! 动手的,只是67集团军短短数月间拉扯起来的海军力量, 外加一批数量可观的潜艇。 这事听着就像疯话。 但他心里清楚,海军大臣绝不敢在这种事上耍滑头—— 必是真的! 越是确认属实,越觉胸口发堵。 扶桑海军,自先帝起,苦心经营几十年, 才攒下今日家底。 67集团军凭什么? 就凭几个月光景,竟能一口吞掉自家舰队? 虽说吃掉的, 不过是联合舰队甩出来的一支小分队…… 此时的岛田繁, 望着天黄投来的目光——阴冷、锐利,几乎要剜下他一块肉, 两条腿止不住地打颤,硬着头皮开口: “天黄陛下,此役之失,全在大川内传七轻敌冒进。 更没人料到,67集团军竟能在极短时间内, 拉起一支成建制的海军,还配上了不少潜艇。 这才酿成惨祸。 恳请陛下再给海军一次机会! 我们定调集更强舰队, 趁其羽翼未丰,一举荡平其海上力量!” 岛田繁想搏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陆军大臣一看火候到了,立马抢步上前, 一口否决海军再出兵的提议, 转而向天黄请命, 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 不出多久,陆军必将发起全面反击, 重创乃至歼灭67集团军, 至少先把辽省抢回来! 毕竟67集团军的老底子,终究是陆军—— 唯有在陆地上将其打垮,才算真正斩草除根; 海军轰几下沿海,顶多伤其筋骨,难断其命脉。 再加上沿海那些工业重镇,尤其是造船基地。 要是能抢回来, 立马就能恢复产能,投入战备。 总比让海军自己动手炸个精光强得多。 这回陆军准备得极为周密,步步为营。 反复权衡利弊之后, 天黄否决了海军大臣的请求, 直接下令陆军抓紧部署, 等胜算稳达十成,立刻向六十七集团军发起反扑—— 务必重创其主力,夺回辽省! 一旦辽省失而复得, 造船厂重归掌控,军港再度启用, 六十七集团军的海军就等于断了脊梁,不战自溃。 陆军大臣接到圣谕,眉飞色舞, 临走还不忘斜睨海军大臣一眼,嘴角微扬。 而海军大臣岛田繁却如鲠在喉,脸色铁青。 这回陆军布下天罗地网, 定能一击制敌,打垮六十七集团军,收复辽省。 海军连出手的机会都没了, 那场惨败的耻辱,怕是永无洗雪之日。 真恨啊! 可再怒再怨,他也不敢在天黄面前流露半分。 只得压着满腹苦水,深深一躬, 转身快步离去,背影僵硬。 报仇?早没指望了。 机会已被天黄亲手交到陆军那帮莽夫手里。 他得赶紧回去召集心腹, 商议如何把特遣舰队覆灭这事的影响压到最低—— 否则,海军颜面扫地只是开始, 连他自己这个海军大臣, 都可能因失职引咎下台,彻底靠边站。 这绝不能容忍! 陆军大臣望着岛田繁仓皇而去的背影, 心头一阵畅快。 “臣代陆军,叩谢陛下隆恩!” 他起身长揖,声音洪亮。 天黄摆摆手,语气沉峻: “谢字不必多说。 陆军须即刻督令关东军整军备战, 火速反攻六十七集团军, 把丢掉的地盘一寸不少夺回来! 这才是当务之急。 战争潜力下滑的恶果, 眼下已清晰可见—— 帝国,必须完整掌控辽省!” 他目光如刃,直视陆军大臣。 辽省坐拥庞大重工业体系, 尤以钢铁及各类战略原料着称。 一旦丢失, 整个扶桑国战时产能凭空缩水近两成。 自六十七集团军收复辽省至今,已过去数月。 这几个月里, 缺铁少钢、断料停产的窘迫,早已显露无遗。 国内多家兵工厂接连停工, 武器弹药产量大幅跳水, 前线补给愈发吃紧。 更棘手的是,辽省曾是扶桑在桦国境内最重要的粮仓之一。 如今粮源断绝, 国内米价应声暴涨, 本就饥肠辘辘的百姓日子更加艰难。 好在加紧从东南亚劫掠了一批存粮, 紧急运回平抑市价, 但终究是饮鸩止渴。 所以,夺回辽省,刻不容缓! 唯有先打垮六十七集团军这个心腹大患, 才能腾出手来,集中兵力围剿桦国境内其他几支劲旅—— 捌陆军、新四军、国府军, 重新把战线推回昔日态势。 正因六十七集团军横空杀出, 他们过去一年从桦国攫取的资源, 远不如往年丰裕, 后劲明显疲软。 若再拖下去, 恐怕真要深陷桦国战场,越陷越深,无力脱身。 陆军大臣心知肚明, 当即挺直腰杆,郑重答道: “天黄陛下,请放心—— 陆军,已有破敌良策!” 只要再凑齐一批零式战斗机。 67集团军那台最棘手的神秘坦克,便再难掀起风浪。 没了这台铁甲杀神, 又握紧了天空的主动权, 其余的67集团军陆军部队,不过是强弩之末、垂死挣扎罢了! 听完陆军大臣的断言,鬼子天黄缓缓颔首,神色笃定。 其实,陆军那套部署与构想, 早几日就已呈送御前。 他不仅逐条审阅,更拍案叫绝,信心满满。 若非如此,方才也不会当场驳回海军的争辩, 把辽省反扑的重任,稳稳交到陆军肩上。 此刻,他脑中已浮现出画面: 关东军整装待发,挥师直取辽省, 将67集团军打得溃不成军, 把沦陷的辽省一寸一寸夺回来! 只盼战事推进得比预想更顺—— 工厂烟囱不倒,车间机器不毁, 关键设备能保下多少,就保下多少。 毕竟重建一座工业重镇,耗资如流水, 而眼下帝国四面出击, 铜铁油粮样样吃紧, 每一分资源都得掰成两半花。 天黄心头默念着这些,目光沉静。 他抬手轻挥,示意陆军大臣退下。 陆军大臣立刻起身,深深一躬, 脚步放得极轻,退出书房时, 顺手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人刚走远,天黄便召来外务省主官, 命其设法搭上线,向美利坚那边“透个风”: 67集团军的海军特遣舰队, 竟已列装美利坚最新锐的弗莱彻级驱逐舰! 虽说钻石港遭袭后, 双方早已撕破脸、动了真火,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借刀杀人—— 让美利坚自己去盯住67集团军的脊背。 立场相左、制度迥异, 弗莱彻级的设计图纸, 绝不可能是美方主动流出。 虽不知对方怎么扒来的秘技, 可一旦消息传进白宫, 美利坚绝不会当耳旁风。 警告、施压、甚至暗中搅局, 定会让67集团军焦头烂额、左右难支。 而这空档,正是关东军养精蓄锐的黄金时机。 待羽翼丰满,便可雷霆万钧而出, 如狂风扫落叶,将67集团军碾得片甲不留。 就算美利坚顾及大局、暂按不动? 也无妨。 他们本就不费一枪一弹, 不过多跑几趟腿、多递几句话罢了。 万一成了,更是妙极—— 让两个死对头自相撕咬, 他们坐山观虎斗,稳收渔利。 美利坚,白宫。 总统罗浮借钻石港惨案顺势点火, 一举点燃全国怒焰, 顺理成章对日宣战。 此后日夜连轴转, 调兵、扩产、筹运、布防…… 忙得脚不沾地。 此时已是深夜, 罗浮仍伏在办公室宽大的橡木桌前, 刚签完一家军工巨头的扩产批文。 门突然被推开, 秘书快步闯入,径直趋近, 俯身贴着他耳畔,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罗浮眉峰骤然一拧, 原本沉稳威严的面容,瞬间绷得更紧。 “确有其事?”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这情报太过离奇,由不得他不追问。 秘书用力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已派专人复核,八九不离十!” 罗浮不再多言,只重重一点头。 他太清楚倭国人的脾性—— 狂傲自负,宁可战败,也不屑撒这种弥天大谎, 更不会为陷害67集团军, 反诬自家舰队被全歼。 所以这份战报,十有八九是真的。 更骇人的是: 67集团军不知用什么法子, 竟搞到了连美利坚都列为最高机密的弗莱彻级驱逐舰全套图纸, 还靠着辽省那套老旧落后的船厂底子, 硬生生造出了真家伙! 惊愕只是一瞬。 他当即抓起电话,直通军情局: “立刻彻查!越快越好!” 不到一小时, 一份加急简报已摆在罗浮案头。 经多方交叉印证与技术推演, 67集团军所用弗莱彻级驱逐舰的设计图纸…… 这人应该是个从美利坚叛逃出来的华裔舰船专家。 他全程深度参与过弗莱彻级驱逐舰的设计建造, 还插手过不少其他军用项目的研发与实装。 罗浮一听说这事,当场怒火中烧。 立刻就想给收留这名叛徒的美利坚, 第333章 主力舰 尤其是重用此人、还靠他造出弗莱彻级驱逐舰的六十七集团军, 狠狠来记当头棒喝。 虽说美利坚立国不过百余年, 算得上全球最年轻的强国之一, 但真敢招惹它的,历来寥寥无几。 尤其是一战落幕之后,更是无人敢轻易触其锋芒。 此前倭国那帮矮个子突袭珍珠港, 表面看是偷袭得手, 实则不过是罗浮默许放水罢了。 若他真想防,倭国舰队连港口影子都摸不到。 可如今,堂堂美利坚,竟被六十七集团军—— 一个地处华夏、底子薄、装备差的地方武装—— 结结实实摆了一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罗浮气得像吞了只活苍蝇, 恨不得立马碾碎这支胆大包天的部队。 可抛开反轴心同盟这层脸面不谈, 现实却是鞭长莫及。 六十七集团军的老巢扎在华夏腹地, 而美利坚隔着整片太平洋,万里迢迢。 更糟的是, 他们那支横跨太平洋的海军主力, 早被罗浮自己松手放任, 结果遭倭国海军迎头痛击,元气大伤, 压根没法跨洋投送兵力去教训对手。 至于他们在华夏扶持的代理人魏园长, 也早就拿六十七集团军没辙。 尤其是对方拿下辽省、实力暴涨之后, 若非美利坚源源不断输血援助, 魏园长夜里都得睁眼睡—— 生怕六十七集团军干趴倭寇后, 转身就调转枪口对准自己。 连嘉奖令都不敢克扣半分, 老老实实批了最高规格的表彰。 左思右想,罗浮只剩一条路: 把主意打到与六十七集团军实际控制区接壤的北极熊身上。 论意识形态,两边本是一家。 六十七集团军背后的虹谠, 建政初期很长一段日子, 都归北极熊牵头的共产国际直接指挥。 后来才一步步挣脱束缚, 尤其在军事领域,终于握住了实权。 但血脉关系摆在这儿, 只要北极熊真想插手,依旧说得上话。 那北极熊凭什么听美利坚的, 去收拾六十七集团军? 答案简单:它缺不了美利坚! 德意志大军压境,哪是好扛的? 眼下北极熊一大半物资补给, 全靠美利坚掐着喉咙往里灌。 只要那边稍稍收紧阀门, 北极熊怕是连下个月的炮弹都打不完。 所以哪怕心里再不痛快, 它也只能低头—— 高傲的头颅,终究要向生存低头。 当然,美利坚也只是虚张声势, 绝不敢真断供、减量。 否则造血功能本就孱弱的北极熊, 恐怕真要被德意志按在地上捶死。 一旦北极熊垮台, 德意志便彻底主宰欧陆。 英伦虽强,却孤悬海外; 俄军又疲软不堪,根本无力干涉大陆格局。 而统合整个欧陆的德意志, 靠着工业革命两百年的厚积, 反超美利坚、登顶世界头号工业强国, 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那时,美利坚的霸主宝座, 怕是连底座都要塌了。 倘若北极熊为六十七集团军硬扛到底, 罗浮确实再无他法。 但他信得过那位慈父—— 一个清醒、务实、从不吃亏的掌舵人。 毕竟,盘踞边境、同宗同源的六十七集团军, 表面是战友,骨子里未必不是隐患。 谁敢保证它将来不会变成另一头北极熊? 这么一想,美利坚和北极熊, 根本就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 他要的,本就不是六十七集团军覆灭, 只是那个叛逃的华裔舰船工程师—— 亲手交出来。 并且彻底抹除所有关于弗莱彻级驱逐舰的技术档案。 顺手把已下水的几艘弗莱彻级驱逐舰拖进干坞封存,盖上油布,贴上封条。 等仗打完了,原封不动移交给他们漂亮国。 还郑重承诺:今后永不再造一艘弗莱彻级驱逐舰。 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们漂亮国不会再揪着67集团军不放。 毕竟眼下这支队伍还有点分量—— 其陆战实力相当过硬, 能在种桦家前线死死咬住扶桑国那帮鬼子陆军, 替他们多扛一阵子压力。 不然呢? 成千上万的鬼子兵压在东北、华北一线, 真要全摊到他们漂亮国肩上, 怕是连骨头渣都得硌疼。 那些少爷兵什么底子,他再门儿清不过—— 没摸过真枪、没见过血、连雪地行军都喊腿软。 至于没了弗莱彻级之后, 67集团军的海军战力直接缩水三成? 关他们漂亮国屁事! 一个蜷在“孤岛”上的国家, 想插手全球事务, 靠的就是一支横跨大洋的铁甲舰队。 但凡哪个国家铆足劲扩编海军、更新主力舰, 在他们眼里,都是潜在对手! …… 莫城,冬宫。 白熊慈父刚批完最后一份作战简报, 叼起烟斗,靠在宽大的皮椅里, 一口接一口吐着灰白烟圈, 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清静。 最近他心情舒展。 自打67集团军杀出关外,一举拿下辽省, 把鬼子关东军的脊梁骨都震酥了, 关东军立马掉转枪口, 把九成兵力调往南线,死盯67集团军; 北边只留些老弱残兵, 跟他们的远东军隔江对望、虚张声势。 这下好了—— 大批精锐远东部队连夜西调, 补进焦灼的西线战场。 新血一注入,硬是顶住了汉斯国那股黑潮般的攻势, 让摇摇欲坠的防线重新扎稳了脚跟! 更别说寒冬已至—— 零下四十度的酷寒,冻裂坦克履带、冻僵机枪扳机、冻坏卡车油管, 汉斯国的补给线像被掐住喉咙, 攻势一缓再缓。 慈父心里头已经盘算起: 在哪块冻土上试一试反攻的成色, 摸摸对方虚实, 为下一步大动作探路。 笃笃笃! 正想到这儿,门外传来三声短促而沉稳的叩击。 慈父摘下烟斗,烟丝余烬轻轻磕进铜盆, 低声道:“进来。” 门开了,秘书官快步走入, 手里攥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纸角还带着点潮气。 “慈父同志,漂亮国来的急电!” 慈父眉峰微蹙。 这节骨眼上,他们发什么电? 难不成援华物资卡在半道上了? 若真如此,可不是小事。 白熊能挺到现在没垮, 一半靠天寒地冻,一半靠士兵拿命填, 剩下那两成,全仰仗漂亮国运来的汽油、卡车、火炮零件…… 要是援助突然断流, 刚稳住的战线,怕又要被逼着后撤上百公里! 这绝不是正在筹划反攻的他所能容忍的。 他伸手接过电文,目光扫过几行字, 胸口那口气缓缓松开—— 不是断援,也不是减量, 只是请他出面施压: 要67集团军交出那个从漂亮国跑路的种桦裔造船专家, 封存已建成的弗莱彻级驱逐舰, 并焚毁全部图纸、工艺手册与试验数据。 至于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点冷意? 慈父看都没多看一眼。 只要不是天灾人祸逼得他们自顾不暇, 就凭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漂亮国绝不敢拿整个反法西斯大局当赌注, 掐断对白熊的输血管。 他只是略略有些意外。 67集团军竟在转瞬之间,硬生生攥出一支战力不俗的海军舰队。 早前,67集团军曾主动找上门来,想从他手里换一套海军舰艇图纸。 他当时还嗤之以鼻,只当是瞎折腾。 觉得这支部队纯属白费力气、徒劳无功。 于是随手甩出一份一战前沙俄时代的“猎鹰级”驱逐舰资料,权当敷衍了事。 心里盘算得清楚:就凭67集团军那点可怜的造船底子,连猎鹰级的龙骨都未必焊得稳。 谁知,拿下辽省后,他们造船能力陡然跃升—— 不仅真把猎鹰级造了出来, 还顺手捣鼓出了美利坚现役主力“弗莱彻级”驱逐舰, 甚至悄悄下水了几艘来历成谜的潜艇。 更关键的是,就在不久前的外常山岛海战里, 他们一举击溃了曰军联合舰队分出的一支精锐特遣编队。 这支海军膨胀的速度、迸发的狠劲, 远超他的预估,直让他心头一震。 可慈父压根没打算按鹰酱人的调子,去给67集团军上眼药。 反倒对这支军队一门心思扑向海军建设,暗暗点头、乐见其成。 毕竟,白熊与67集团军陆路相接, 真正让他们脊背发凉的,从来都是对方那支规模庞大、火力凶悍的陆军。 如今67集团军把精力、资源、时间全砸进海军, 对他们而言,非但不是威胁,反而是天赐良机。 人手和产能就那么多, 海军建得越猛,陆军必然就顾不上; 一旦关东军发起反扑, 搞不好就得在陆上吃大亏, 最理想的结果,是连武器生产线都被打残。 到那时,他只需适时递上几批坦克、火炮、弹药, 就能像当初设想的那样, 慢慢把67集团军捏在掌心, 既卸掉头顶悬着的刀, 又养出一条能咬住关东军的忠犬。 从并肩而立的合作关系, 稳稳过渡为听令行事的从属格局——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乖乖听鹰酱话,跑去施压? 脑子进水才干这事! 只要没遇上灭顶之灾, 鹰酱人绝不敢掐断对白熊的物资输血。 既然最大顾虑烟消云散, 那还怕什么翻脸后的余波? 此刻的慈父, 非但无意拦着67集团军继续铺开弗莱彻级建造计划, 心里头反而拍手叫好,暗中推了一把。 67集团军的地盘,工业家底本就有限, 海军摊子铺得越大,陆军就越难吃饱; 而陆军实力每弱一分, 就越契合白熊当前最紧要的战略盘算。 第334章 装备告急 他们白熊又不像鹰酱那样隔洋望陆, 靠一支远洋海军才能插手种桦家事务。 67集团军就算把舰队练得再硬、再锋利, 真要是撕破脸, 白熊一声令下,钢铁洪流滚滚南压, 难道对方还能把军舰拖上岸,跟坦克群对轰不成? 就在美、熊两国因67集团军海军崛起而暗潮翻涌之时, 作为风暴中心的凌风, 正坐在办公室里,一笔一划勾勒67集团军下一步棋局。 就在几天前, 他亲自主持了外常山岛海战的复盘会, 当场嘉奖了一批表现亮眼的官兵与单位, 也毫不留情点出了暴露的短板与疏漏, 并直接拍板:将此战全程写入大联海军军事学院教材。 这是67集团军海军打出的第一场正经海战, 还是在家门口打的主场仗, 对手更是未来很长一段日子里绕不开的死敌——曰军海军。 这一仗,含金量十足, 既能帮学员摸清曰军海战的套路与软肋, 也能提前锤炼出克制之策。 除此之外…… 凌风随即召集了军工部门的主管和一众技术骨干。 指令他们立即启动攻关,全力推进此前通过“恭喜发财”系统斩获的几项关键装备的本土化生产: b29远程战略轰炸机、复仇者级护航航母,以及305毫米重型列车炮。 反馈很快传来,有喜有忧。 好消息是,b29虽属顶尖机型,对奉天飞机制造厂现有技工而言堪称“登天之难”,但厂房里的设备底子,已悄然跃升至能托起这头钢铁巨鹰的水平—— 不必再像凌风原先预想的那样,退而求其次,拿b29图纸削足适履,硬凑出一款缩水版的远程轰炸机。 当然,起步阶段产量肯定受限,工人手熟之后,产能才能水涨船高。 保守估算,在不耽误p38闪电战斗机交付节奏的前提下,月产20架b29并非空谈。 比起美利坚动辄上千架的流水线,这点数字确实寒酸,连人家零头都不到。 可凌风心里清楚,20架b29编成一个轰炸机大队,已足以撕开战线、压垮防线、改写一场大战的走向。 值得细说一句的是,这座曾被鬼子牢牢攥在手里的奉天飞机制造厂,虽说比张氏父子主政时添了新机床、扩了新产线,却一直只在造些教练机,顶多捎带组装点老式战斗机,压根没碰过b29这种跨洲级的战略重器。 直到凌风把“恭喜发财”砸出来的那座小型飞机厂整套设备,连同基础工业礼包里的一批核心机械,一股脑塞进厂里,它才真正挺直腰杆,具备了从零组装b29的实力。 真要较真——没有这套系统,哪怕把全套图纸拍在67集团军案头,也只会干瞪眼、咽口水,连螺丝钉都拧不出几颗来。 坏消息紧随其后:复仇者级护航航母,果然卡在了造船门槛上。 它本就不是正经航母,只是拿大型商船“缝缝补补”改装而成,建造难度比弗莱彻级驱逐舰还低得多,对焊工、铆工的要求也不算苛刻。 可拦路虎不是人,而是机器——缺一台3000吨级以上的巨型水压机。 万吨级船体,哪怕只是结构强度要求不高的运输船壳,离了这大家伙,压不出合格龙骨,焊不牢承力肋板,下水当天就可能“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而眼下根据地最大的水压机,不过千吨出头,离3000吨还差着两道山梁呢。 这结果凌风早有心理准备,听罢并未皱眉。 航母暂且搁置,也无妨。 现阶段,他给海军定的调子,本来就是守好家门口这片海——跟建国初期一样,一支踏踏实实的近岸防御力量。 航母的缺口,大可用岸基航空兵来填:辽省外海星罗棋布的岛屿,不少地势平缓、土质坚实,正适合抢建前线机场。 工兵部队拉过去,推平山头、夯实地基、铺筑跑道,不出数月,就能让战机日夜起降。 这些扎根海岛的机场,虽不能游弋,却胜在稳如磐石、永不沉没,是名副其实的“固定航母”。 若能在辽省周边几个中大型岛屿上布下数处军用机场,不但自家海岸线固若金汤,还能反客为主,放飞战机猎杀鬼子舰艇。 至于那门305毫米列车炮,倒没让人操心—— 67集团军完全有能力自产。 底气,就来自凌风早前靠“恭喜发财”兑来的基础工业礼包。 一些建国初期遗留下来的庞大战备级工业装备派上了大用场。 单靠从白熊手里接手的、沙鹅时代遗留下来的老旧重炮产线, 根本不可能啃下305毫米巨炮这块硬骨头。 这种级别火炮,早已跨入电渣重熔锻造的精密制造门槛。 凌风得知根据地已具备305毫米列车炮量产能力后, 当即拍板:开足马力,全力赶工! 必须赶在部队向吉省关东军发起总攻前, 至少造出十门—— 鬼子吹嘘成“东方玛奇诺”的钢筋铁骨防线, 就得靠这些钢铁巨兽一锤砸碎! 除了优先配属陆军主力外, 凌风还明确指令:同步列装海军岸防部队, 全面淘汰原先那批280毫米和160毫米的老掉牙岸炮。 暂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 凌风转而梳理67集团军下一阶段的作战蓝图。 海军建设,自不必多言——必须提速! 此番虽全歼鬼子特遣舰队,打得干脆利落, 可这支舰队,不过鬼子整个海军实力的九牛一毛。 尤其那四艘稍具战力的巡洋舰, 全是二战爆发前下水的老古董; 击沉它们,对鬼子整体海权构不成伤筋动骨的影响, 顶多是当众扇了一记响亮耳光。 脸面被狠狠抽了,鬼子海军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一旦抓到机会,报复行动必如雷霆而至。 因此,海军扩编步伐一刻也不能停! 眼下67集团军尚不具备开工建造复仇者级航母的条件, 那就集中力量,大批量铺开弗莱彻级驱逐舰和u型潜艇的建造线。 尤其是u型潜艇—— 外常山岛海战已证明:它就是撕开敌阵的暗刃! 若无潜艇神出鬼没的致命伏击, 仅靠驱逐舰硬刚,想击沉敌方两艘重巡、两艘轻巡, 至少得赔上好几艘自家战舰沉没、更多舰艇重伤瘫痪。 岸防部队方面,任务更清晰: 把老式280毫米和160毫米岸炮, 全部换成崭新的305毫米岸防巨炮, 再狠抓实操训练,练到肌肉都记得扳机节奏! 海军航空兵,也该提上日程了。 早先受限于飞行员紧缺,加上空军装备告急, 新训飞员和刚下线的p38闪电战机, 几乎全数调拨给了空军。 如今几个月过去,空军——尤其是战斗机部队—— 已补强到位,底气十足。 后续产出的战机与合格飞员, 便可稳步转向海军航空兵建设。 除在辽省沿海修建岸基机场、筑牢海防屏障外, 按凌风先前部署, 凡辽省以外海域中、大型且适宜起降的岛屿, 也须尽快布设海军航空兵前哨。 装备序列上,p38闪电战机打头阵; 待b29轰炸机满足空军需求后, 剩余产能将陆续交付海军航空兵,充实远程打击力量。 有航空兵盯天、舰艇控海、岸炮守岸三股力量咬合协同, 即便眼下还无法与鬼子海军正面硬撼, 至少能牢牢守住家门口这片海疆,寸土不让。 等实力真正攒足了,再堂堂正正,海上见真章! 空军这边,战斗机已全部满编到位, 眼下只缺轰炸机与运输机两块拼图。 其中轰炸机又按任务性质,分作战略与战术两类: 战略轰炸机不用费神——凌风此番“横财”刚到手的b29,直接顶上; 战术轰炸机的研发,早已按凌风授意铺开,进度超七成五; 项目组专家反馈:再有月余,即可完成初版设计并启动样机试制; 若试飞达标,随即转入批量投产。 至于运输机——更无需额外操心。 手头现成的b29技术,稍加改动就能派上新用场。 b29那宽绰得惊人的机舱,不挂炸弹时,塞进几十号人、整套装备甚至轻型火炮都绰绰有余。 况且运输机本就不上一线拼刺刀, 原先铆在机翼和机身上的机枪、航炮、投弹挂架这些累赘,全都能一把拆光,腾出大量载重余量。 当然,拿轰炸机硬改出来的运输机,再怎么优化,也比不上正经货色——可眼下67集团军最缺的,不是好不好,而是有没有。 等这支空中运输力量真正拉起来, 67集团军才算真正攥住了跨区域投送的主动权。 凌风心里早盘算好了:就拿这批运输机当跳板, 拉起一支伞兵部队。规模不用铺太大, 一个齐装满员的轻步兵团,归集团军直管就行。 伞兵的机动速度、战场反应、纵深穿插能力, 甩开普通陆军好几条街; 更关键的是,他们能绕开鬼子防线铁桶阵, 直扑后方指挥所、弹药库、交通枢纽这些命门,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训练的事,凌风点了周卫国的将。 这人虽没带过伞兵,但装甲兵他训得滴水不漏,特种作战也能拉得出打得赢—— 多琢磨几天,跳伞那点门道,难不住他。 实在没底?先拿鬼子俘虏试跳! 摔死几个,不心疼; 等摸索出靠谱的流程、安全的教案、稳当的保障, 再让自家战士一跃而下。 第335章 练手 陆军这边,各军配属的机步师、摩步师、装甲师,骨架已经搭牢。 最先换装的107军、108军、110军,早已磨出锋刃,能打硬仗。 丁伟的112军稍慢一步——不少新装备还在路上, 战斗力尚未完全拧成一股劲儿。 可训练一天没停。凌风亲自拍板, 从那三支主力军里匀出一批实装,专供112军练手。 如今就差工厂那边把最后一茬装备补齐, 112军立马就能亮剑。 除了这四个军,凌风还打算借着即将投产的305毫米列车炮, 再捏出一支集团军直属的战略火力拳头。 配套的还有根据地正在攻坚的大口径重炮,口径统统超过200毫米。 主官人选,他点名张继先—— 这位原67军重炮师的老将,炮火脾气一样刚烈,压得住场。 这支战略打击力量,在凌风蓝图里, 迟早要朝着“远程精确打击”的方向拔节生长, 对标的是后世那支令人生畏的二炮部队。 眼下没导弹,就先用重炮顶上, 先把架子立起来,把队伍带出来,把规矩立清楚。 陆海空三军的路线图一旦落定, 就是67集团军这头猛虎撕开山林、扑向吉省与黑省之时。 凌风已下定决心:此战不留余力, 务必把关东军连根拔起,彻底逐出国门, 三省全境,尽数收复! 到那时,67集团军坐拥五省之地, 资源、人口、工业链一应俱全, 军事实力必将迎来又一轮井喷式跃升。 到了那个份上,别说关东军, 就连远在北边的白熊,也得掂量掂量, 敢不敢朝这头扎了根的东北虎龇牙。 他把满脑子的盘算轻轻按下, 顺手将那份沉甸甸的发展规划锁进抽屉深处。 随后唤来报务员, 命令立刻向中心发报: 一报海军舰队此番出击斩获; 二请中心再拨一批政工干部支援。 部队越扩越大,政工骨干却越显吃紧—— 尤其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久经考验的老同志,比例日渐稀薄。 等拿下吉黑两省,新一轮扩编势在必行, 政工缺口只会雪球般越滚越大。 与其等到火烧眉毛再伸手要人, 不如趁早开口,让干部们提前下沉熟悉情况, 省得将来手忙脚乱、磨合耗时。 更重要的是,现在调人,比真扩军后再派, 至少省下一个月的适应期。 还有一点,凌风心里门儿清: 67集团军,眼下真有点太强了。 比中心直接统辖的其余所有武装加起来还要强横数倍。 更关键的是,他们已能自主研制并批量生产各类武器装备。 后勤体系也早已实现闭环运转,完全不依赖外部支援。 这便让凌风与67集团军的处境变得格外耐人寻味。 在外人眼里,俨然一副手握重兵、自成格局的架势。 凌风心里清楚,、、、、、、、、、、胸襟开阔、气度恢弘,绝不会对此生疑。 可人心难测,难保某些人不会借题发挥、暗中嘀咕。 所以他主动申请增派一批基层政工干部—— 这既是组织建设的切实需要,更是向中心递出的一封无声投名状。 实话说,凌风打心底里从未动过另立山头的念头。 他毕生所愿,不过是亲眼看着种桦家提前挺直腰杆,昂首立于世界民族之林。 至于那段人人闻之色变的动荡岁月? 有他在,未必就会如期而至。 况且凌风又不是披鳞带甲、独闯龙潭的孤胆屠龙者。 只要意志不被别有用心之人歪曲篡改,、 他何惧流言蜚语?何惧风高浪急?、、、、、 “天大的喜讯啊!”、、、、、、、 中心驻地,窑洞内。、 攥着一份电文,脚步生风地闯进圲圆办公室。 抬眼见他满脸红光、眉梢上扬,心头一亮。 眼下能如此雀跃的事,掰着指头也就两桩: 要么是8路军已拿下北平,华北派遣军主力灰飞烟灭,华北全境指日可定; 要么就是67集团军的海军舰队,在凌风指挥下,迎头痛击曰军来犯的特遣编队,大获全胜。 按时间推算,、、、、、、、、、、、、、、、、、、 想到这儿,含笑开口: “玉阶同志,我猜猜——是不是67集团军那边传来的捷报?” 同志,您一猜就中!快瞧瞧这份战报—— 真是文武兼备、智勇双绝啊! 这一仗打得痛快! 解气!太解气了! 此役之后,自甲午海战起,被倭寇硬生生折断的,终于重新接上了! 67集团军海军舰队这一仗,打得确实漂亮得惊人。 仅一艘驱逐舰轻伤,便击沉敌舰九艘——两艘重巡、两艘轻巡、五艘驱逐; 另有一艘重巡遭重创后被俘。 这结果,远超所有人最乐观的预估: 当初谁也没敢奢望他们能全身而退,更别说打出如此碾压级的战损比。 真没想到,凌风不仅能把一支草创海军拉扯成型,临阵指挥更是稳准狠、有章法、有胆魄。 难怪他坚持要率舰队主动出击,迎战纸面实力高出自己几倍的曰军特遣队。 看来那时,他心中已有成竹,只是未宣于口。 幸而当时顶住各方压力,力主批准行动。 否则若听从中心原议,下令撤退, 非但士气将一落千丈,、 撤退途中遭袭损失必重, 更会白白错失这支海军淬火成钢的关键窗口期。 哪像今天——、、、、、、 一战定音,就把种桦家海军失落几十年的骨气,一锤子敲了回来! 消息一旦传开,必将席卷大江南北, 点燃亿万军民积压多年的热血与尊严, 让民族自信如春潮奔涌、沛然莫御! 当然,单论吨位与数量,这场胜仗尚不足以撼动中日海军整体力量格局。 但它的分量,绝不止于击沉九艘、俘获一艘这么简单。 它是一记响亮耳光,扇醒了沉睡的民心; 是一束破晓微光,照见了海权崛起的可能; 凌风,确确实实是位福将! “当初是我小看了凌风同志,犯了刻舟求剑的老毛病,我得当面检讨!” 语气诚恳、、、、、、、。 摆摆手,神色平和。 换作谁,也难料到,竟能把海上作战玩得如此炉火纯青。 这份天赋,既出人意料,又令人振奋。 更难得的是,凌风毫无私心杂念。 他这次请求增派政工干部,坥圆心里门儿清—— 那是真心实意要把队伍带得更正、更硬、更牢靠。 凌风在众人心中的分量,一下子沉甸甸地压了上来。 这哪里是普通指挥员?分明是个骨头里都透着硬气的无产阶级硬汉! 没过多久,凌风便亲率67集团军海军编队杀出海去,迎头撞上鬼子特遣舰队,打得对方溃不成军、舰毁人亡——捷报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整个中心。 消息一落地,整个中心都炸开了锅。 不少正在抗大进修的干部,心头顿时、、燃起一团火。 他们眼里的凌风,不再是纸上谈兵的将领,而是真刀真枪打出一片天的战神。 一个个争先恐后递申请书,只求毕业后能调进67集团军。 哪怕从营长降成连长,也心甘情愿。、、、、、、、、、、 如今谁还不懂?跟着凌司令干,痛快!打鬼子不憋屈,装备不寒碜,部队拉出去就是一股子虎劲儿! 甚至有人当面放话:别处当个团长,还没在67集团军当个连长来得带劲儿! 不止年轻干部热血沸腾,那些资历老、脾气硬的老同志,也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尤其听说凌风主动开口,恳请中心多派政工干部充实67集团军,老同志们心里那点顾虑,一下子烟消云散。 回头再一想自己先前还嘀咕过“他懂不懂政治?靠不靠得住?”,顿时脸上发烫,羞得抬不起头。 中心这边,一面拍发嘉奖电,勉励凌风和67集团军再接再厉、再立新功;一面迅速落实请求,一批精干政工干部连夜整装出发,连同最新一批炼好的油料,一道运往辽东前线。 更把外常山岛海战大捷的消息,用明码电报通电全国。 中心掌控下的几家报纸,头版头条齐刷刷登出战况,字字滚烫、句句提气。 随文刊发的,还有雪风号驱逐舰被俘后的实拍照片——甲板歪斜、桅杆折断,舰名牌清晰可辨,铁证如山。 霎时间,举国哗然! “校长,中心明码电报!” 山城,总统府。 戴力轻叩魏园长办公室门,快步进门,双手将电文呈上,声音压得极稳。 魏园长近来心情舒畅,眉梢都挂着喜意。 为啥?他早通过军统安插在曰本的情报线得知:鬼子海军正秘密集结一支特遣舰队,准备直扑辽省沿海,狂轰滥炸一番。 而67集团军——哪有什么海军?几乎等于零! 别说跟曰本舰队掰手腕,就连他手里那个只剩番号、连船影都难找的国府海军,都比他们强上几分。 虽说凌风此前挖了些北洋水师的老兵,又从国府海军里撬走几个熟手,可人再精,没船也是白搭。 舰艇?压根没有。 就算造,三年五载也见不到影子。 第336章 肉中刺的凌风 所以魏园长笃定:这一仗,67集团军只能挨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几日,他连茶都喝得格外香,就等着鬼子那边传来炮火覆盖辽东的好消息。 此刻见戴力进来,下意识以为是盼来的捷报——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可一听是“中心明码电报”,兴致立马淡了三分。 若辽东真被鬼子砸得稀巴烂,中心绝不会大张旗鼓发明码电! 八成又是那位老对手,又写诗、又讲话,搞些虚的。 他懒洋洋接过电文,随手一扫。 可目光刚落上去,脸色唰地变了——青中泛灰,额角青筋直跳。 电文内容,确实是他等的——关于鬼子特遣舰队。 但不是他盼的胜报,而是晴天霹雳。 在他眼里,这支连国府海军都望而生畏、足以碾碎当年倾国之力打造的海军主力的鬼子舰队,竟被凌风带着67集团军的“草台班子”海军,生生打趴下了! 九艘日舰沉入海底,一艘活捉,舰名赫然印在照片上——雪风号。 这份战绩,自清朝水师覆灭以来,百年未见! 若是自家海军打出来的,魏园长怕是能兴奋得彻夜绕着花园跑三圈! 可这胜仗,偏偏是67集团军的海军舰队打下来的。 他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砖头,又闷又烫,连喘气都发紧。 其实,他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消息真假。 但电报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后方中枢已下令,所有官办报纸明日头版头条, 全文刊发这场海战的来龙去脉, 还附上缴获的曰军驱逐舰实拍照片:甲板锈迹、舷号模糊、水兵垂头被押解下舰……样样齐全。 假不了了。 哪怕这事听着像说书人编的神话, 可它就真真切切砸在了眼前! 他想不通。 67集团军哪来的本事,短短几个月, 就攒出一支成建制的舰队? 更想不透的是凌风—— 一个陆军出身的将领, 怎么一转身,就把海军指挥玩得比老海狗还溜? 那支舰队,装备不算顶尖,训练不算久远, 跟曰军特遣舰队比,差着整整一代火力与经验, 结果愣是用最小的损伤, 把对方凿沉在黄海深处,一艘没跑。 他越琢磨,越像吞了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除了震惊,更多是憋屈。 当年,凌风本该是他的人。 黄埔三期,名正言顺的嫡系门生; 北垡时,和陈旅长一道冒死把他从炮火堆里背出来, 救命之恩加师生之谊,双份情分压在肩上, 凌风早该是他帐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可谁料,他俩转头就投了虹谠, 成了他案头最扎眼的对手。 更讽刺的是,那时他竟没看出凌风骨子里藏着这么一股狠劲与灵气, 只当是个肯卖命的后生,挽留几句便由他去了。 如今回想,魏园长恨不得抽自己耳光。 要是当初多递几次橄榄枝,多压几副担子, 说不定凌风真会留下—— 一位陆海通吃的将才攥在手里, 眼下向全国发捷报、授勋章、登头版的, 就该是他魏某人了! 就算拉拢不成,也该早下决断, 趁他羽翼未丰,一刀斩断才是! 我得不到的, 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捡去! 悔意翻江倒海,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戴力盯着魏园长铁青的脸色, 看他手指死死抠住电报边角, 纸张早被拧成麻花状,指节泛白却浑然不觉。 戴力喉结上下一滚,咽下干涩的唾沫。 他懂。 换作是他,自家教出来的学生里冒出个凌风这样的全才, 却调转枪口对着自己, 还是在眼皮底下溜走的—— 他怕是当场就得摔杯子骂娘。 想到这儿,戴力后颈一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定了定神,低声劝道: “校长,您先消消气。 咱们往远处看一步: 67集团军这次打得痛快,扬眉吐气是真, 可也等于狠狠扇了曰本海军一记耳光。 那帮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向来有仇必报。 搞不好此刻,更大规模的联合舰队已经离港, 正朝黄海扑过来,要讨这笔血债。 67集团军的海军,确实比预想中硬朗得多, 可跟曰本海军整体比,仍是嫩芽碰铁壁。 这一仗能赢,凌风的指挥固然是关键, 但更关键的,怕是曰军那支特遣舰队太托大—— 情报没摸清,阵型没摆稳,连哨舰都放得松垮。 否则,双方战损绝不会悬殊到这种地步。 这回若真再来一场海上对决, 曰本人绝不会再犯轻敌的老毛病。 他们既知67集团军有底牌, 派来的舰队,必定比上次更猛、更密、更狠—— 说不定连战列舰的主炮声, 都已在海平线上隐隐可闻了。 到那时,单靠凌风那点临场调度的本事…… 他要是真率舰队迎上去, 恐怕,连翻盘的机会都不会有。” 注定要被鬼子海军碾得粉碎! 魏园长一听,双眼骤然发亮。 对啊!眼下凌风和67集团军虽声势如虹,可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压着呢。 鬼子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下一次,必会调来更凶悍、更精锐的舰队,卷土重来。 一支特遣队折戟,还能说是偶然; 可若再来第二支—— 哪还有那么多侥幸? 67集团军的海军舰队,下回定将沉入海底,再无翻身之机。 此刻的魏园长,甚至暗暗盼着凌风再犯一回倔: 亲自挂帅,率舰迎敌,一头撞进鬼子布好的杀局里。 那样一来,这个被他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凌风, 连同他那支耀武扬威的海军, 就全得葬身鱼腹,永绝后患。 他也不用整日悬着心,怕这怕那,寝食难安了。 “校长,还有一节,您或许尚未细想—— 67集团军海军手里的战舰,除了那艘神出鬼没的潜艇外, 竟还混着几艘美制弗莱彻级驱逐舰。 以鹰酱人的脾性,绝不可能正大光明把这等利器卖给67集团军。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偷偷摸摸搞来的。 能弄到这等尖货,固然是给海军添了翅膀; 可也等于当面扇了鹰酱人一记响亮耳光。 这下,67集团军算是彻底进了美方的黑名单。 而鹰酱远隔重洋,即便打赢了鬼子, 想跨海派兵剿灭67集团军,根本是痴人说梦。 最省力、最顺手的法子,莫过于扶我们上马,借刀杀人。 这么一来,咱们岂不是不费一枪一弹, 就能从鹰酱那边源源不断地捞到实打实的援助?” 戴力话音刚落,魏园长已下意识颔首。 没错! 他太清楚鹰酱人的做派了。 67集团军仿造弗莱彻级驱逐舰, 无异于在对方眼皮底下拆台, 不光惹毛了人,更是往死里得罪。 鹰酱既鞭长莫及,又咽不下这口气, 那就只剩一条路:全力拉拢国府军,逼我们替他们清场。 既然是美方主动递来橄榄枝, 那援助,还不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哗哗涌来? 说不定,他真有机会重建一支比67集团军更硬、更猛的海军! 想到67集团军的舰队怕是撑不了多久, 而自己却能坐收渔利,白捡一批美援, 魏园长心头豁然开朗,阴云尽散。 方才还铁青的脸,转眼便舒展如常。 再望向戴力时,目光里已满是赞许与倚重。 “羽农果真是吾的股肱之臣!” 他心底无声慨叹。 67集团军海军在司令员凌风亲率之下, 主动出击,迎头痛击曰军特遣舰队,并大获全胜的消息, 短短数日便传遍大江南北。 百姓初闻,几乎不敢信—— 可等拿到中央社刊印的报纸, 一眼瞧见头版上那艘插着白旗、甲板上挤满垂头丧气俘虏的“雪风号”驱逐舰照片, 才终于确信:这是真的! 霎时间,全城沸腾。 街头巷尾自发聚起人潮,敲锣打鼓、舞狮耍龙、张灯结彩, 热闹得如同过年提前十天。 为何这般疯? 只因外常山岛一役,实在太过解气、太过提神! 这一仗,硬生生把甲午海战后断了半个多世纪的种桦家海军脊梁, 重新接得笔直铮亮! 甲午那一战,在老百姓心里,从来不是旧账,而是烙印。 此前哪怕清廷屡遭列强欺辱, 百姓看小鬼子,仍像看自家跑腿的奴才; 可甲午后,昔日矮个子摇身成了“东洋大人”, 竟能骑在种桦家脖子上撒野拉尿。 那份屈辱,刻进骨子里,化作一根拔不出的刺。 如今,这根刺,被67集团军一把剜掉! 怎能不热血奔涌? 怎能不倾城欢庆? …… 山城,一处幽静院落。 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攥着份报纸,步履匆匆推门而入。 反手掩实木门,又仔仔细细拴好门闩。 他小心翼翼捧出怀里那张报纸,指尖微颤,一层层铺平在桌面上。 目光刚触到头版那幅占据整栏的雪风号驱逐舰照片——舰体歪斜、桅杆折断,甲板上密密麻麻全是67集团军海军官兵押解俘虏的身影——心口猛地一撞。 眼前倏然浮起苌江水下那一片沉寂的钢铁残骸:锈蚀的炮塔、半掩的舷窗、无声没入淤泥的龙骨…… 眼眶霎时滚烫,泪水毫无征兆地砸在油墨未干的铅字上。 他叫温和涛,国民正府海军少校。 曾是一艘驱逐舰的掌舵人,亲手带出过三届轮机班,把战舰当命护着。 第337章 瓮城 可松湖溃败那夜,魏园长一道死令下来——所有舰艇自沉苌江主航道,堵死倭寇逆流而上的通路。 命令落笔,他站在甲板上,亲手引燃了引爆索。 轰隆一声,火光撕开江面,那艘陪他劈过七级风浪的战舰,缓缓倾覆、下沉、消失。 从此,他像被抽去脊梁的纸人,走路拖着脚,说话压着气,连梦里都听不见汽笛声。 跟着溃兵一路南撤,不,是踉跄着往南逃。 从南靖到山城,每一步都踩在灰烬里。 日子过得空荡荡,吃饭不知饥饱,睡觉不辨晨昏。 几个月前,67集团军的情报员找上门来,话不多,只递了张手绘海图,指着外常山岛位置说:“温少校,咱们正缺懂海的人。” 他当时冷笑一声,把图推回去:“你们打陆战是把好手,海上?怕是连罗经都调不准。” 在他眼里,67集团军顶多凑几条渔船,焊几门旧炮,弄点唬人的“武装商船”罢了。 真要建海军?无异于沙上筑塔。 他宁愿守着国民正府这根将熄的灯芯——至少魏园长和美利坚有援舰协议,说不定哪天,新舰就顺着太平洋的浪头开进吴淞口了。 可外常山岛那一仗,像一记闷棍砸在他天灵盖上。 他瞧不上眼的这支队伍,竟在短短百日之内,拉起一支实打实的舰队:四艘驱逐舰、六艘潜艇,火控系统、声呐阵列、鱼雷装填线样样齐备,纸面战力已直追昔日国府海军巅峰。 更惊人的是,凌风司令亲自坐镇旗舰,在敌我吨位悬殊三倍的绝境里,以两艘轻伤换敌旗舰沉没、三艘驱逐舰瘫痪的代价,硬生生把倭寇特遣舰队钉死在外常山岛东滩! 甲午以来五十年积压的屈辱,一朝随浪炸开。 温和涛攥着报纸的手指节发白,喉头哽咽。 那一刻,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中华海军的火种,不在长江下游的残垣断壁里,而在北方—— 在67集团军劈开的惊涛里, 在凌风司令按在海图上的那只手上!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两簇火苗,烧尽了多年积尘。 报纸叠得方正,塞回贴身衣袋。 家当?没空收拾。 只摸出十几块大洋揣进裤兜,铜钱在布袋里叮当作响。 避开巡街宪兵,绕过茶馆后巷,闪身钻进一家不起眼的茶叶铺子。 “老板,有茶吗?” “有,红茶绿茶,任挑。” “我只喝三十年陈的老白茶。” “要多少?” “一斤三两五钱。” “得嘞,后院请!” 片刻后,后院青砖地上。 温和涛盯着眼前这位穿靛蓝布衫的“茶叶老板”,声音发紧:“黄老板,我跟你们走!烦请尽快安排!” 黄老板咧嘴一笑,双手用力握住他的手:“温少校,不,温侗志同志,欢迎回家! 你先回屋,今夜十二点半,东城门瓮城底下等。 接应的侗志已备好骡车,一路护你出关。 同批出发的,还有七八位老海军弟兄。” 外常山岛海战捷报传开后,原先婉拒67集团军邀约的国府海军旧部,一个接一个摸黑登门。 温和涛只是最先叩响门环的那个。 这批人进了大联海军军事学院,教官席上立刻多了十来张刻着风浪印记的脸。 同一期学员名额,悄悄翻了一倍; 中华海军的根须,正借着北地的春风,一寸寸扎向深海。 这对67集团军全力铺开海军建设的宏图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温和涛听说除自己外还有旁人一同启程,并未流露半分惊讶。 以他对那些同袍的脾性与盘算,早有预料。 当消息传开——67集团军不但真能拉起一支像模像样的海军,更能实打实打赢硬仗—— 谁还愿困在国府这口枯井里,日日守着一纸空诺,夜夜熬着缥缈指望,只盼哪天上头真能把舰队从图纸里变出来? 此刻的温和涛,心早已飞过山海关,落进了67集团军的舰艇甲板、训练场和指挥舱里。 数日后,魏园长才猛然察觉:自家海军部队的官兵,竟如退潮般悄然蒸发。 到最后,十人中难觅其一,只剩些没真本事、专靠点头哈腰混饭吃的油滑货色。 他这才慌忙下令,让戴力的军通处彻查到底。 可所有线索刚摸到城门边,便像被刀斩断似的,戛然而止,再无下文。 虽未抓到铁证,魏园长心里却已雪亮—— 放眼整个种桦家,敢下手、有胆量、更确有刚需的,唯有一支人马:凌风麾下的67集团军。 那帮割据一方的军阀?连条能出海的舢板都凑不齐,拿什么招揽海军骨干? 自觉后院被抄、脸面扫地的魏园长气得牙根发痒,当场就在账本上给凌风和67集团军狠狠划了一道血红的“欠条”。 发誓迟早要连本带利,一并清算! 他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海军苗子,竟被人家一口气连根拔起,端锅打包全带走。 留下的全是些中看不中用、塞进编制里纯属占坑吃饷的耗子屎。 这跟掏光家底下了聘、摆了酒、掀了盖头——结果钻进洞房的却是隔壁牛头人,有啥两样? 气得茶饭不思的魏园长,只好硬逼自己往宽处想: 至少这一手,明明白白印证了一件事——67集团军的心思,全扑在海军建设上了。 可再怎么折腾,他们那点家底,比起鬼子的钢铁舰队,仍不过是一只瘦骨嶙峋的蚂蚁,顶多刚长出几块硬肉,离真正咬人还差得远。 说白了,仍是鬼子舰炮一响、鱼雷一甩,就能碾成齑粉的货色。 把大把银元、人力、时间,砸进这场注定打不赢的海上豪赌,却任由陆军荒废懈怠—— 等鬼子陆上部队吃了几次闷亏,彻底醒过神来、铆足劲反扑时,67集团军拿什么挡? 没了扎实的陆军作脊梁,地盘?怕是连同裤衩一起被卷走! 八成要吐得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到了那天,67集团军,也就彻底掀不了风浪了。 想到这儿,魏园长眉心舒展,心头那团火也凉了半截。 比起67集团军一步踏空、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眼下这点“人才流失”,反倒显得无足轻重—— 横竖现在造不出军舰,养着那些人也是白吃饭。 等将来真有了船,现训不就完了? 大不了开口求漂亮国派几个老油条教官来呗! 恍惚间,魏园长仿佛已看见67集团军灰飞烟灭的那一幕。 心情大好,他掏出一支烟,慢悠悠点上。 烟雾缭绕中,人也松弛下来,眯着眼,一口接一口吞云吐雾。 “李云龙!” 110军军部大楼,李云龙办公室。 凌风一脚踹开虚掩的门,大步闯入。 正蹲在办公桌后偷偷抿小酒、嘎嘣嚼花生米的李云龙,吓得一个激灵,酒瓶“嗖”地塞进抽屉,花生碟子“哗啦”扣进怀里,手忙脚乱藏得严严实实。 立马挺直腰杆,脸上堆满笑,迎上前去,点头哈腰,活脱脱一条摇尾巴的老狗。 “司令员,您老咋来了?也不提前吱一声! 咱老李好杀猪宰羊,给您热热闹闹接风洗尘啊!” “怎么?老子来你110军串个门,还得先递申请、等批复? 少跟我装!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肚子里那点弯弯绕—— 知道我要来,赶紧把酒坛子、花生壳全扫进犄角旮旯,对不对?” “嘿嘿,司令员,哪能呢……” 整个集团军里,就您老的官最大、威望最重! 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 李云龙搓着粗糙的手掌,脸上堆满讨巧的笑,话音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热乎劲儿。 他心里直打鼓——就怕凌风这会儿揪住他喝酒那档子事不放。 毕竟他头顶上那个“军长”头衔,还顶着“代理”俩字呢。 万一司令员真较起真来,往上一报、往下一审…… 那“代理”俩字当场就得被抹掉,连带“军长”这顶帽子,怕也得飞。 以前没坐上这位置倒还好说; 可要是刚扶正又摔下来,那些老战友们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拍大腿笑话他呢! 虽说早年调到凌风麾下前,他在团长位子上也被撸过几回, 但团长和军长,哪能一个分量? 更关键的是,以前挨撸,他心里门儿清——迟早能杀回来; 可在司令员眼皮底下,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底下还蹲着好几个本事不比他差的师长,个个眼睛发亮,盯着他屁股底下的椅子呢! 真要滑下去,再想爬上来?难喽!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咧着嘴在老子跟前晃悠了,看着就心烦!” 凌风抬手一摆,语气硬邦邦的,却没真动火气,“平日里没战备任务,喝两口小酒,老子睁只眼闭只眼; 可要是耽误训练、或是上了战场还拎着酒壶——哼,小心你的皮!” 李云龙一听,心头大石轰然落地,脸上的笑立马像开了花似的,又憨又亮: “谢司令员!咱老李给您磕头了! 您放心,要是我误了训练、或是打仗时摸酒瓶—— 不用您动手,我自己卸脑袋,给您当尿壶使!” “得得得,老子用不上那么大的尿壶! 你这颗脑袋,留着多杀几个鬼子更实在。” 第338章 首轮试射 凌风嘴角一翘,话锋一转,“部队练得咋样?” 李云龙神情霎时一凛,腰杆绷得笔直,双脚“啪”一声并拢,敬了个利落军礼,嗓门洪亮: “报告司令员!110军经数月苦训,已攥成一把锋利的刀,拉出去就能见血! 随时听令,上阵拼刺刀、打硬仗,绝不含糊!” 凌风微微颔首,眼里掠过一丝赞许:“有当年399旅新一团那股子狠劲儿!” 顿了顿,又道:“不过战斗力到底成没成形,光你一张嘴说了不算—— 老子得亲自验一验!” “没问题!咱老李陪您一道走遍各师,一个营一个连地看!” 他胸脯拍得咚咚响,满脸是掩不住的底气。 很快,在李云龙陪同下,凌风马不停蹄地转遍了110军四大主力: 重炮师震耳欲聋的试射、装甲师履带卷起的滚滚烟尘、机械化步兵师如铁流奔涌的协同突击、摩托化步兵师风驰电掣的穿插演练…… 不得不说,李云龙这人平时吊儿郎当,可带兵抓训,真有一股子邪劲儿! 新兵在他手里,被老兵带着吼、逼着练、压着打,不出仨月,个个眼神都变了—— 凶、野、横,像一群刚出山的狼崽子,嗷嗷叫着扑向靶标、冲向壕沟、撞向敌阵! 那股子剽悍生猛的味儿,就是李云龙亲手烙上去的! 以凌风的眼光看,110军何止是初具战力? 只要拉上战场啃几块硬骨头,见见血、受受挫、打几场恶仗, 必成一支咬得住、撕得开、顶得上的铁血雄师! 当然,这支队伍能这么快成势,除了战士们豁命苦练、李云龙手腕硬朗之外, 也悄悄沾了凌风那张“紫色训练专家”词条的光—— 否则,新兵变精兵的速度,绝不会如此惊人。 忙活一整天,李云龙始终拿眼角瞄着凌风的脸色。 见他一路含笑、频频点头,心里那根弦才算彻底松了下来,凑上前笑着问: “司令员,咱110军这摊子,您老看着还顺眼不?” 凌风点点头,声音沉稳有力:“不错,你立了实打实的功。 从今天起,‘代理’二字,撤了!” 李云龙咧嘴一笑,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就在这时,一名随行参谋气喘吁吁地奔来,双手捧着一封电报,额头上全是汗珠: “司令员!军工部急电—— 305毫米列车炮和b29战略轰炸机,样炮、样机,全部试制成功!” 凌风闻声,眉峰一扬,眼中骤然迸出亮光。 他原以为这两样大家伙,至少还得拖上一阵子才能露面。 虽早凭着“恭喜发财”攒齐了全套图纸与工艺, 可真把纸上的东西,变成轰隆作响的钢铁巨兽—— 终究不是靠嘴皮子,而是靠实打实的锤炼与死磕。 但这终究是晋蒙关军区根据地头一回碰上的尖端装备。 能不能在短期内彻底掌握,谁心里都没底。 所以凌风特意把时间留得宽裕些。 谁料,军工部门直接甩来一个大大的意外之喜—— 竟在短短几天之内,就摸透了这两型武器的全部门道, 不仅吃准了技术要点,还火速造出了样炮和样机! “明白了!立刻回电军工部门,让他们把样炮、样机一块儿运到靶场。 提前布置好测试场地,安排好保障人员。 两小时后,我亲自到场验收!” 凌风沉声点头,对通讯员下达指令。 通讯员挺身立正,抬手敬礼: “是,司令员!” 话音未落,转身小跑而去。 等他身影消失在营门拐角, 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李云龙立马凑上前, 脸上堆满讨喜的笑,搓着手道: “司令员,等会儿实弹打靶,能捎上咱老李不?” 那可是305毫米的巨炮啊! 说实话,李云龙自己带的军属重炮师,用的152毫米重炮, 口径已经够震得人头皮发麻了。 早年在晋西北,连一门迫击炮都当宝贝供着的时候, 150毫米以上的重家伙,连梦里都不敢多想—— 那是眼巴巴瞅着鬼子阵地直流口水的压箱底火力! 可刚才他听见什么了? 军工那边,真刀真枪造出了305毫米列车炮! 一炮下去,山崩地裂?地动山摇?他简直不敢往下琢磨…… 更让他挠心挠肺的,是通讯员口中的b29战略轰炸机。 身为67集团军的老人,他清楚不少内情: 辽省光复后才陆续配发的p38闪电战斗机,他见过也摸过; 可这b29,却是头回听说。 单听名字——“战略”加“轰炸机”, 就知道这玩意儿绝不是寻常货色。 于是他厚着脸皮,巴巴地求到凌风跟前, 就想跟着去靶场,亲眼看看这两件新家伙到底有多硬气。 凌风瞥见李云龙那副搓手哈腰、眼睛放光的样子, 忍不住摇头一笑: “行了行了,别咧着嘴傻乐了,批准了! 待会儿你跟我的车一道走,直奔靶场!” 李云龙嘿嘿一乐,啪地敬礼: “是,司令员!” 两小时后,车队驶入武器试验场。 崭新的305毫米列车炮样炮, 还有银灰色涂装的b29战略轰炸机, 早已稳稳停在指定位置,静候检阅。 守在现场的,除了军工部主官和两个项目组的核心骨干, 还有负责实测的炮兵分队、航空保障小组, 以及如今统管空军部队的林长兴, 和刚从军属重炮师师长岗位调任司令部参谋的张继先。 远远望见车队扬起的尘烟,几人快步迎上, 齐刷刷立正,声音洪亮: “司令员!” 凌风微微颔首:“准备好了吗?” “报告司令员,全部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 “好!传令,五分钟后,开始305毫米列车炮首轮试射!” “是,司令员!”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炮口,怕是能钻进个半大孩子?” 离正式开火还有几分钟, 李云龙按捺不住,拔腿就往那台刚下线、尚未喷漆、 通体泛着冷硬钢青色的列车炮奔去。 仰头望着这尊钢铁猛兽, 望着那黑洞洞、粗得惊人、几乎能塞进一个十岁孩子的炮膛, 他脱口而出,嗓音都带着颤。 来路上,他已在脑中反复描摹305毫米巨炮的威势, 可真站到它面前那一刻, 他才发觉——自己还是想得太轻了。 自家重炮师引以为傲的152毫米重炮炮管, 搁在这庞然大物跟前,活像一根细竹竿。 比胳膊粗细和大腿长短的悬殊还扎眼! 搁在305毫米列车炮旁那一排排炮弹, 直看得李云龙眼皮一跳,喉头不自觉地滚了滚。 这玩意儿要是真砸下去, 半个标准足球场怕是连人带土全得掀上天! 打鬼子?那可真是杀鸡用牛刀——痛快又解气! 靠得近的,骨头渣子都未必能凑齐一副人形; 就算站得远些,光那股子狂暴的冲击波, 也够把小鬼子五脏六腑震得稀巴烂! 好家伙! 真真是顶配的杀器! 李云龙脸膛发亮,两手反复搓着,眼睛黏在炮身上拔不出来。 心里头直打鼓:要是咱110军也能配几门该多硬气! 哪怕砍掉重炮师一个整团的架子, 就换一门305列车炮,他也咬牙认了! 军长那句老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炮口有多大,道理就有多硬! 可转念一想,他又泄了气。 这大家伙沉得吓人,浑身上下全是铁疙瘩, 没铁路托着,它连挪一步都费劲, 压根没法像野战部队那样满山遍野撒欢跑。 说白了,就是攥在集团军手里的一记重锤, 专干定点敲山震虎的活儿。 李云龙一眼就瞧明白了: 张继先——原先的军属重炮师师长, 刚调去司令部没多久,今儿竟站在这儿, 八成是司令员亲自点的将。 估计司令员早盘算好了—— 要用这批305毫米列车炮, 拉起一支直属集团军的战略铁拳。 而掌这铁拳的人选, 非张继先莫属。 人家从399旅炮兵连长干起, 一路带着炮兵啃硬骨头、打硬仗, 功勋摞得比炮管还厚实。 就跟当年周卫国似的—— 刚卸下防空团团长的肩章, 转头就坐上了装甲部队指挥席。 想到这儿,李云龙嘴角那点笑意, “唰”一下就瘪了下去。 装备是真香,馋得人嗓子眼发痒, 可偏偏落不到自己110军头上, 这滋味,跟端着碗热汤却伸不进嘴,差不多。 他甩甩头,继续往前晃悠。 忽见一架钢铁巨鸟静静卧在空地上, 双翼张开足有几十米宽, 人站在跟前,活像一粒芝麻仰望屋檐。 b29战略轰炸机—— 这名字他刚听人念过两遍, 体格子比p38闪电战斗机大出整整一圈; 比起小鬼子那些轻飘飘、纸糊似的战机, 简直就是山神撞见泥娃娃! 这么个庞然大物, 肚子里能揣多少炸弹?能灌多少油? 怕是一口气就能扑到鬼子老家上空, 让东京大阪的膏药旗底下,也尝尝天降火雨的滋味! 李云龙盯着b29,下意识用手指刮了刮后槽牙, 啧啧有声。 这玩意儿,他也眼热得不行。 可惜啊,照样没他110军的份儿! 罢了罢了—— 自家那些重炮、十轮卡车、装甲车、坦克, 哪样不是响当当的硬货? 搁在晋西北那会儿,光听个名字, 他都能馋得直流哈喇子! 第339章 雷鸣?地动?山崩? 李云龙拍拍裤腿,自个儿宽慰自个儿: 两样新家伙都抱不走,那就抱着老伙计踏实干! 五分钟眼看就到,他慢悠悠踱回人群里, 肩膀耷拉着,脸上没半点神采, 惹得不少人悄悄侧目,纳闷这小子咋蔫了。 凌风扫他一眼,摇头失笑。 他哪能不懂李云龙这副德性? 老毛病又犯了—— 见着好东西就想搂进怀里, 搂不着,心里就堵得慌。 活脱脱一只闻见鱼腥却够不着灶台的老猫, 急得原地打转,尾巴尖儿直发颤。 “司令员,这款305毫米列车炮, 含牵引机车在内,总重285吨; 单发炮弹重达388千克; 最大射程32公里; 设计最高铁路行进速度40公里每小时; 理论射速,每分钟两发!” 测试开始前, 生产项目组负责人挺直腰板, 面向凌风及一众前来观摩的同志, 逐条报出这门巨炮的硬核参数。 作为一款超重型火炮, 即便不算牵引机车, 战斗全重也高达201吨; 套上火车头,整套系统直逼三百吨大关。 三十点五厘米口径的列车炮,炮弹重达三百八十八公斤。 说句实在话,这么沉的家伙—— 甭说是炮弹了, 哪怕是一块同等分量的铁疙瘩, 从百米高处砸下来,也能把地面砸出个深坑,震得人脚底发麻。 更别提这炮弹里塞满了高爆装药, 炸开时那股子摧山裂地的劲儿, 掀翻一个标准足球场,跟玩儿似的。 当年松湖会战, 鬼子战列舰停在商海外海,主炮朝国军阵地一顿猛轰, 一发炮弹落进工事群, 整建制的一个营当场失去战斗力, 旁边一个团也打得只剩半口气,这类战例屡见不鲜。 足见三百毫米以上重炮,是真能改写战局的狠角色。 理论最大射程三十二公里, 虽比不上后世那些用了增程弹、射程轻松飙到五十甚至六十公里的155毫米榴弹炮, 可放在眼下这个年头,已经足够压倒全场。 毕竟眼下绝大多数陆军火炮,射程还卡在二十公里线内打转; 就连鬼子大和号上那门四百六十毫米巨炮, 射程也不过刚过四十公里。 这款305毫米列车炮能打到三十二公里,已是陆上火力里的翘楚。 放眼整个陆军,没有一门炮够得着它。 最高机动时速四十公里,听着不算快, 但靠着铁路网穿行,部署快、转移灵, 专为大规模战役准备,给集团军撑腰助阵,妥妥的火力中枢。 两分钟一发的理论射速,表面看慢, 实则已算极致。 想想看,单枚炮弹近四百公斤, 全靠人力装填?根本不可能。 这每两分钟一发的节奏, 全靠半自动装填机咬牙顶着干出来的。 再瞧瞧汉斯国那门八百毫米的古斯塔夫巨炮—— 一天最多打十四发, 慢得让人直跺脚。 相比之下,67集团军这门列车炮口径小了一截, 可射速翻了不止一倍,持续火力输出能力,反而更胜一筹。 当然,古斯塔夫本就是冲着跨海峡、轰约翰牛本土去的, 对射程要求苛刻,用途本就不同, 硬拉来比,反倒失了公允。 项目组汇报时,主讲人声音发颤,脸涨得通红。 光看纸面参数, 别说种桦家那种低烈度战场, 就算扔到偶州前线,也是能镇住一方的国之重器。 谁也没想到,67集团军竟能摸到这种级别的大杀器。 连主持建造的负责人都激动成这样, 更别说台下那些观礼的军官们了。 其中最按捺不住的,当属张继先—— 他早猜到自己即将复出, 出任这支装备305毫米列车炮的战略打击部队主官。 此刻他攥紧拳头,嘴唇微抖,几乎说不出整句囫囵话。 当初调他去司令部任职时, 凌风就悄悄透了风: 往后要搞更大口径的火炮, 组建直属集团军的战略打击力量。 那时他心里盘算的上限,顶多是180毫米、203毫米, 在他眼里,那已是陆军火炮的天花板; 再往上,顶破天也就240毫米。 哪成想,凌风直接甩出个“王炸”! 三百零五毫米! 这口径,连战列舰都得仰着头装, 是真正意义上的海上霸主级主炮! 旁人早已热血沸腾, 凌风却神情平静。 毕竟这奖励是他亲手拆封的, 该激动的,早在图纸出炉那天就燃尽了。 听完汇报,他只微微颔首,下令道: “开始试射。” “是,司令员!” …… 命令落地, 305毫米列车炮那根粗壮炮管, 在液压臂推动下缓缓昂起, 稳稳指向天际,校准诸元。 随后,一队战士在辅助机械的配合下, 合力将那枚三百八十八公斤的炮弹推入膛室。 轰!!!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撕裂长空, 炮口焰如赤龙腾起, 炮弹挟着万钧之势,呼啸而出。 炮口猛然一震,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气浪轰然炸开,像被无形巨手攥紧又甩出的空气鞭子。 那台连牵引机车一起重达三百吨的钢铁巨兽,竟被这股狂暴后坐力硬生生推着,在铁轨上犁出四十余米长的刺耳刮痕,才勉强刹住。 观礼台上, 除了凌风神色如常,其余人全都僵在原地。 耳朵嗡嗡作响,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根,指节发白;有人张着嘴却听不见自己说话,只看见硝烟尚未散尽的305毫米列车炮正被战士们合力拖回发射位——炮身还在微微颤抖,仿佛一头刚咆哮完的钢铁猛兽。 他们此前已把这门炮的动静往最骇人的方向想:雷鸣?地动?山崩? 可真亲眼看见、亲耳听见、亲身感受之后,才发觉——全错了!错得离谱! 一分钟不到,三十多公里外靶区的观测哨便打来电话。 这一发试射虽未正中靶心,但落点仅偏了两百多米。 若按实测数据校准诸元,下次偏差能压进一百米内。 要知道,这已是接近极限射程! 如此精度,早已远超所有预估。 若缩短距离,命中率更将跃升数倍! “司令员,咱能去靶区瞅一眼不?” 李云龙喉结一滚,声音干涩发紧,话音还没落就急急凑近凌风。 凌风颔首。 他早想亲眼看看这门炮撕开大地的模样。 车队即刻出发,卷起一路黄尘,直扑三十公里外的靶场。 抵达时,一个直径二十余米、深达三四米的巨大弹坑赫然撞入眼帘——坑沿焦黑翻卷,泥土蒸腾着余温,碎石嵌在弹壁上,像被巨拳砸进地壳的齿痕。 坑周二百米内,树木拦腰折断、树皮剥尽、枝杈扭曲如枯骨,不少树干上还钉着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破片,闪着冷光。 李云龙倒抽一口凉气,胸口发闷。 这哪是炮击?分明是天罚落地! 305列车炮,不单吼声震魂摄魄,杀伤更是摧枯拉朽,远超所有人脑中构想。 他当场改了主意——原先说拿一个重炮团换,现在恨不得押上两个! 别的先不论,单是这一炸之威,就够小鬼子肝胆俱裂、夜不能寐! 凌风蹲在弹坑边,指尖捻起一撮滚烫浮土,默默点头。 有了这门炮,关东军在吉辽边境苦心经营的钢筋混凝土永备工事,彻底成了纸糊的堡垒。 再厚的龟壳,也扛不住三百零五毫米穿甲爆破弹的正面一撞! 战列舰炮塔那种几百毫米装甲或许能苟延残喘,可鬼子那些混凝土掩体? 一炮下去,渣都不剩! 他转身朝305列车炮项目组负责人沉声下令: “抓紧推进其余科目测试,全部通过后立即量产! 越快越好,前线等不起!” 负责人立正挺胸,斩钉截铁:“是,司令员!” 交代完毕,凌风目光一转,落在张继先脸上。 “继先,司令部正筹建集团军直属战略打击军,军级建制。 首批列装二十四门305列车炮,后续还将配属其他大口径岸防炮、远程火箭、新型战术导弹…… 司令部决定由你担纲首任军长。 有没有这个底气,把这支拳头攥紧、打出响?” 张继先胸膛一挺,双肩绷得笔直,敬礼的手臂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报告司令员!继先敢打保票——这支部队,一定打得狠、打得准、打得让敌人闻风丧胆!” 凌风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肩头: “好!我等着看你的本事。 这支部队,将来就是咱们集团军的刀尖、脊梁、定盘星! 担子重,可你肩膀硬!” “司令员放心!革命军人,骨头硬,肩膀更硬!” 张继先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地回应凌风。 “好!就该有这股子锐气——我绝不辜负这份重托!” 凌风重重一掌拍在张继先肩头,又俯身替他抚平翻起的领口,将那枚略显歪斜的领章拨正。 这支初建时隶属集团军直属、火力堪比战列舰主炮的战略打击部队,装备的全是口径突破150毫米的巨炮。 在凌风的蓝图里,它注定要脱胎换骨,一步步蜕变为未来种桦家真正的火箭军雏形—— 扛起陆基核威慑的千钧重担,攥紧远程战略打击的雷霆之拳。 张继先身为这支部队的首任军事主官,肩上压的是整个国家的战略底牌。 可他不是半路出家的新手,而是过雪山、踏草地时就攥着凌风衣角一路走来的老骨干; 399旅初创之际,他是旅部直属炮兵连的连长; 后来带出整营炮火,升任旅属炮兵营营长; 再跃为师属炮兵团团长,最后执掌军属炮兵师——一步一个弹坑,全靠实打实的战功垒起来。 第340章 错峰操炮 是块经得起硝烟烤、耐得住风霜磨的硬骨头,更是凌风信得过、靠得住的老战友。 凌风坚信,这把剑交到张继先手里,必能寒光慑敌,锋芒所向,无人敢缨其锋。 李云龙在一旁看得眼热,喉结上下滚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凌风刚宣布组建战略打击部队,转头就拨给24门305毫米列车炮——那可是能一发掀翻整座碉堡的狠角色; 后续还要把新造的各型超150毫米重炮,一股脑儿塞进这支队伍; 更别提什么神秘莫测的火箭、飞弹,听着就让人心头发痒; 凌风甚至当众断言:这是67集团军今后最硬的拳头、最亮的刀尖! 还亲手替张继先正衣领…… 李云龙心里直打鼓,恨不得当场跟张继先调个岗—— 让张继先去当110军军长,他自己立马扛起战略打击部队的大旗! 虽说110军待遇不薄,可跟这支刚出炉的“天字第一号”部队一比,活像穿了件洗褪色的旧棉袄。 难怪老话讲:小儿子最招疼啊! 他嘴上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连自己都嫌聒噪。 真怕哪句嘀咕飘进凌风耳朵里——以司令员那脾气,不剥他三层皮才怪! 搞不好真能把他名字倒过来写,再蘸墨水按个红手印! 凌风一行刚从靶场返回测试区,b29战略轰炸机的试飞便正式启幕。 在航空军军长林长兴亲自调度下,由全军顶尖飞行员组成的黄金机组,稳稳坐进驾驶舱。 这款轰炸机的图纸本就源自成熟设计,加上项目组专家盯得比亲爹还紧—— 每个零件出厂前必经三十遍以上质检,稍有偏差,当场回炉重造。 试飞因此平稳如常:这头翼展逾四十米的空中巨兽,在蓝天盘旋一个多小时后,稳稳收襟、放轮、接地,滑行停稳在跑道中央。 首飞成功,凌风当即下令展开全维度极限测试: 最大起飞重量、最大航程、实用升限、最短起飞滑跑距离、最短迫降距离、投弹误差精度…… b29样机一一闯关,成绩亮眼得让人挑不出刺。 凌风当场拍板:奉天飞机制造厂即刻开足马力, 在确保p38闪电战斗机产能不受影响的前提下,全力转向b29量产; 优先交付那支空编已久、等轰炸机等得望眼欲穿的轰炸机师。 他还勒令军工部门马不停蹄,以b29技术为蓝本, 尽快拿出一款性能可靠的运输机,补强航空军运输机师的短板。 眼看轰炸机师和运输机师终于要从纸面走向沙场, 林长兴笑得合不拢嘴,见人就点头哈腰,活像只刚吞了蜜獾的河马。 李云龙站在边上,胸口一阵阵发闷。 两样国之重器落地本是大喜事,可偏偏110军连根毛都没捞着,干瞪眼咽唾沫。 早知道就不巴巴跟着来观礼了—— 尤其亲眼见到b29那遮天蔽日的体型、听清它那远超预估的作战半径和毁伤力, 心里那点酸水,简直要漫过脚脖子了! 凌风没理他,径直朝测试台走去。 凌风刚督促军工部门加速推进305毫米列车炮和b29战略轰炸机的量产, 就把李云龙这小子打发回了前线。 紧接着马不停蹄,直奔尚未完成整编、新装备也迟迟没到位的丁伟所率112军。 丁伟不愧是当年晋西北铁三角里—— 看得最远、打得最硬、谋得最深的那个狠角色。 他带的这支112军,新兵最多、成军最晚、换装最迟, 连第一批新式火器都拖到最后才领到手, 至今仍有不少营连用着老掉牙的旧家伙凑数。 可丁伟硬是靠从兄弟部队匀来的几门新炮、几架试训战机, 把全军上下拉扯得有模有样,训练抓得滴水不漏。 凌风实地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 112军官兵的单兵本领、战场反应、协同默契, 已稳稳达到前三个主力军八成以上的水准。 对一支刚脱胎换骨的新军来说,这已是难得的硬实绩。 考察途中,凌风当面点了头,夸丁伟“带兵有章法,练兵见真功”。 更当场拍板:112军缺的枪炮弹药、通信器材、装甲载具, 一个月内全部配齐——军工线腾出手来了,轮也该轮到你们了。 但凌风话锋一转,又压下新担子: 换装完成前,必须把整体战力再往上提一截,冲到九成水准! 听到司令人亲口肯定,丁伟胸口一热,眼眶都微微发烫。 自打比其他几位师长早一步戴上军长肩章, 他就再没回过家,铺盖卷直接搬进作战室, 一日三餐在沙盘边扒拉完,夜里抱着枪械图册睡过去。 就为让112军早日挺直腰杆,让人信服—— 他丁伟坐这个位置,靠的是本事,不是运气。 如今凌风一句“干得漂亮”,胜过千言万语。 听说装备一个月内就能到位,他更是心头一松,眉梢都扬了起来。 至于那道“三十天内冲到九成战力”的命令? 丁伟啪地一个立正,右拳重重砸在左胸:“保证完成任务!” 眼下部队练得慢,根子就在装备不够—— 只能跟友军“借鸡下蛋”,轮流摸枪、隔日上车、错峰操炮, 光是等装备轮转,就白白耗掉小半训练时间。 可接下来这三十天,新家伙陆续开进营区, 意味着112军终于能放开手脚、昼夜不停、实打实练! 要是这样还拉不出一支能打硬仗的拳头部队, 他丁伟干脆摘下领章,回家种地去! 视察结束,车队一路北返,驶入奉天城内的67集团军司令部。 凌风暂且搁下日常事务,伏案铺开地图, 一笔一划勾勒针对吉省、黑省残余关东军的歼灭方案。 只待丁伟的112军披甲成锋,张继先的战略打击部队正式亮剑, 便挥师北上,雷霆万钧! 犁庭扫穴,寸土不留! 把盘踞在东北三省的鬼子关东军,连根拔起,彻底轰出中华大地! 连同“九一八”事变后沦陷至今的辽、吉、黑三省全境,一并收复! …… 就在凌风运筹帷幄之际, 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 也在一队副官随从簇拥下, 离开长纯的关东军司令部, 驱车赶赴尚在曰军控制下的吉省边境—— 那里,正与已被67集团军光复的辽省接壤。 他此行,专为督看新筑防线的进度。 “恭迎司令官阁下莅临视察!” 负责督建防线的,是关东军一名少将旅团长, 龟田武雄。 此刻他带着十几名军官,早早候在工事入口, 远远望见车队卷起黄尘而来,立即挺直腰背,抬手敬礼。 梅津久治郎走下专车,目光如刀,直刺龟田:“龟田君,防线完工没有?” “报告司令官阁下!”龟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遵照您的严令,我部加派工兵、强征民夫, 日夜轮班,人歇工不停, 昨日午时,全线工事——如期竣工!” 龟田武雄急步奔进指挥部,向梅津久治郎躬身汇报。 接到命令的那一刻,他连喘息都顾不上,立刻扑向征工一线。 强征青壮、昼夜赶工,人拉肩扛,连骡马都不放过。 为抢工期,监工挥鞭如雨,饿着肚子推土、顶着炮声浇筑,倒下的民夫一拨接一拨。 尸首来不及掩埋,就匆匆填进壕沟当垫层——血混着泥,硬是夯出了防线的基底。 终于,在梅津久治郎限令的前一日,整条防线拔地而起。 梅津久治郎听完汇报,嘴角微扬,缓缓颔首。 随即由龟田武雄引路,策马亲赴前线踏勘。 只见山脊之上,钢筋水泥铸就的堡垒群犬牙交错,咬住每一道险隘、扼死每一处通途,宛如铁骨嶙峋的巨兽伏在山峦脊背。 堡垒之间,蛛网般的战壕纵横密布,暗堡如毒牙隐于坡脚,铁丝网层层叠叠,泛着冷光,刺尖朝外,根根朝天。 整条防线,活像一道横亘山野的钢铁绞索,勒得敌人寸步难行。 龟田武雄挺胸昂首,手指如刀,划过堡垒群轮廓,声音洪亮:“司令官阁下请看——这便是我等倾力打造的‘东方玛奇诺’! 二十座主堡镇守要冲,三百五十座子堡星罗棋布,机枪暗堡逾千,壕沟绵延数十里,铁丝网铺满三道纵深! 小堡可硬扛150毫米重炮直击不垮;大堡更经得起200毫米以上榴弹反复轰砸! 每座堡内,炮兵严阵以待,步兵枕戈而眠;防线之后,三十万精锐蓄势待发,随时填入缺口! 若67集团军胆敢来叩关—— 十万人躺成尸山,也休想撕开一道口子! 吉省大地,绝不会让一兵一卒踏进来!” 梅津久治郎立于高坡,目光扫过那条沿山势盘绕、似黑蟒吞岭的防线,耳中回响着龟田武雄斩钉截铁的陈词,胸中顿生睥睨之气。 这哪里是工事?分明是帝国意志凝成的山岳! 别说主堡,就连最不起眼的小堡,也能扛住150毫米重炮当头一炸! 67集团军若不来惹,尚可苟延残喘; 一旦撞上这堵墙—— 必是脑浆迸裂、断肢横飞! 他心头冷笑:当初辽省刚失,67集团军若趁势挥师北上,直扑吉省、再叩黑省,哪怕兵力吃紧,也足以把关东军打得元气大伤、溃不成军! 可他们偏要按兵不动,忙着扩编、屯粮、修路、练兵…… 第341章 秋风行动 白白把命门递到皇军手里! 如今,墙已筑成,铁壁合拢—— 吉省、黑省,再不是他们能染指的地盘; 反倒是关东军,攥紧了刀柄,想砍就砍,想收就收,稳坐钓鱼台! 待大本营把零式战机尽数调来,装甲洪流便不足为惧。 那时,反攻号角一响,67集团军将被碾得粉碎! 辽省、蒙省、晋省——统统夺回! 昔日丢掉的脸面,连本带利,全砸回去! 那群短视的蠢货,怕还觉得皇军只会缩在旧窝里打摆子。 以为自己消化完辽省战果、羽翼丰满了,再慢悠悠压过来,就能轻轻松松摘走吉黑两省? 殊不知—— 这正中皇军下怀! 此刻,梅津久治郎甚至已在脑中描摹出那一幕: 67集团军嗷嗷扑来,在“东方玛奇诺”前撞得头破血流、阵脚崩裂,士兵哭嚎着爬过铁丝网,尸体堆成斜坡,却连第一道战壕都越不过去…… 光阴如江水奔涌不息。 转眼,凌风视察112军已过去整整一月。 这三十天里,军工系统火力全开,叮当锤声日夜不歇,112军缺的枪炮弹药,尽数补齐。 丁伟也没辜负凌风的托付,雷厉风行,一步未落。 借助日渐精良的武器装备, 112军终于完成最后阶段的整训。 对照此前与李云龙110军的实兵对抗结果, 部队已全面形成实战能力。 虽说跟107、108和110这些久经沙场的老牌劲旅比, 尚有几分差距, 但拉上战场,真刀真枪跟鬼子硬碰硬, 绝对不含糊! 与此同时,集团军直属的战略打击力量也正式成军。 军工部门一口气交付了12门305毫米列车炮, 远超凌风先前定下的硬指标—— 在对关东军发起新一轮攻势前,至少配齐10门。 b29战略轰炸机也没闲着, 近一个月里赶制出20架, 勉强凑齐一个缺编的轰炸机大队。 如今的67集团军,兵精器利、士气如虹。 凌风果断拍板:向鬼子关东军发起总攻, 把他们彻底逐出种桦家, 一举收复仍在敌手的吉省与黑省! 这天清晨,凌风主持召开战前动员会。 67集团军所有军级主官齐聚司令部小会议室。 “司令员——!” 凌风推门而入时, 十来位将领早已端坐就位。 能进这间屋子的,只有107军军长陈芸峰、 108军军长刘虎、 110军军长李云龙、 112军军长丁伟、 航空军军长林长兴、 战略打击部队军长张继先, 还有分管情报的副司令员刘志轩、正委王岩。 见凌风迈步进来,众人齐刷刷起立致意。 凌风微微颔首,快步落座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 “同志们,这次开会的目的,大家心里都清楚。 拿下辽省后,咱们休整了几个月, 部队越练越精,装备越打越硬。 可鬼子也没睡大觉—— 海军舰艇频频抵近辽东海岸, 炮口直指我沿海工厂, 妄图掐断晋蒙关军区的战争命脉; 关东军更是在吉辽边境大兴土木, 把适合大兵团机动的要道全堵死, 修起一道号称‘东方玛奇诺’的钢铁防线。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何况是烧杀抢掠的鬼子! 我决定,立刻发起新一轮全线进攻, 砸碎他们苦心经营的乌龟壳, 一口吞掉整个关东军! 把自北大营事变起就沦陷的吉省、黑省, 连根拔起,全部光复!”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热血翻涌。 这些人全是跟着凌风从晋西北一路拼杀出来的老骨干, 哪个不是听见枪响就来劲儿? 辽省收复后歇了几个月,骨头缝里都痒得发慌。 如今一听要打关东军、夺回东北全境, 谁还坐得住? 顿时争着抢任务,嚷着当先锋, 誓要把那“东方玛奇诺”碾成渣! 李云龙嗓门最大,脸涨得通红,脖子青筋直跳, 差点撸袖子拍桌子; 丁伟也不甘示弱—— 他带的112军新兵最多、成军最晚、战绩最薄, 正盼着一场恶仗打出威名! 凌风看着台下这群虎将你争我抢,嘴角微扬: 军心可用,此役必胜! 他抬手朝下一压,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盯住主位—— 都知道司令员早有部署。 凌风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据确凿情报,鬼子这道防线, 钢筋混凝土浇筑得密不透风, 除机枪暗堡外,其余工事, 扛得住150毫米重炮的反复轰击。” 除此之外,防线前沿及纵深地带,已集结近三十万精锐部队。 这三十万人,正是鬼子关东军残存力量中最具战斗力的脊梁! 此战胜负手,全系于集团军直属战略打击部队列装的三零五毫米列车炮。 我下令:张继先率列车炮团,沿铁路线高速前推,直抵前线隐蔽待击。 一零七军固守根据地,稳住后方命脉; 一零八、一一零、一一二军则紧随战略打击集群同步开进。 只待那门巨炮轰开鬼子铁甲龟壳的一瞬—— 装甲洪流即刻撕裂敌阵,穿插凿穿; 继而兜转合围,将鬼子三十万精锐严丝合缝地罩进铁桶阵里, 一口吞尽,寸骨不留! 航空兵全程升空护航,为地面突击扫清天幕障碍! 凌风此番布势,干脆利落: 不玩虚招,不设迷阵,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正面碾碎关东军! 毕其功于一役,全歼这三十万鬼子主力, 为横扫吉省、犁平黑省,夯下不可撼动的根基。 其实,当双方投入兵力迈过十万门槛, 所谓奇计巧变,便如薄纸般不堪一击。 真正较量的,是血肉之躯的韧劲、号令如一的节律、 枪炮的锋利程度、将士眼里的光,以及指挥员掌舵数十万大军的定力与魄力。 而恰恰在这一切硬指标上, 六十七集团军对上关东军, 处处压着打,稳稳吃住,毫无悬念。 所以,不绕弯、不试探,挥重锤砸坚冰—— 就是最狠、最准、最省力的打法。 正应了那句老话:大巧若拙,重器无锋! 命令甫一出口,座下众人齐齐挺身,应声如雷:“是,司令员!” 刘虎、李云龙、丁伟、张继先、林长兴等人领命后自不必说, 个个攥紧拳头,眼底冒火—— 终于等到这一仗! 三十万鬼子精锐被围而歼,这般大手笔, 纵是在战火更烈、规模更大的欧陆战场,也属罕见。 没点到名的陈芸峰,虽略显失落,却毫不迟疑地立正领命。 一零七军虽不动刀兵,肩头担子却重如山岳: 整个根据地的安危存续,全系于他这一支守家铁壁! 司令员把后院托付给他、托付给一零七军, 这份信重,比任何冲锋号角都沉甸甸。 “散会!各部即刻整备,三日后全线出击—— 代号:秋风行动!” 凌风一声落定,斩钉截铁。 秋风行动,取意不言自明: 六十七集团军如卷地秋风,扫尽枯枝败叶, 将盘踞吉黑两省的关东军,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众人神情肃然,敬礼之后转身疾步而出, 奔赴各自驻地,连夜整训、誓师动员。 会议刚结束,六十七集团军司令部便火速将作战方案电传中心, 静候批复。 中心收到电文,当即高度重视。 在潏原同志与总指挥亲自督办下,紧急召开高层研判会—— …… 中心某处窑洞,早已腾作临时会议室。 总指挥话音刚落,通报六十七集团军即将北上, 剑指吉省、黑省关东军主力,务求一役全歼,彻底收复失地—— 满座高层同志齐齐蹙眉,空气骤然凝滞。 唯有烟头明明灭灭,一明一暗,映着沉思的脸庞。 “总指挥同志,六十七集团军此时挥师吉省, 与关东军摊牌决战,是不是步子迈得太急了些? 辽省刚收复,晋蒙根据地实力暴增, 建设日新月异,势头正猛。 不如再蓄力一年半载,粮足弹满、兵强马壮之后再动手, 岂不更稳当?” 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同志率先开口。 不少与会者微微颔首,神色认同。 显然,在他们看来, 六十七集团军此刻主动掀起总攻, 实非万全之策。 毕竟这支队伍本就底子厚实, 收复辽省后,又承继张家父子数十年经营积累, 兼收鬼子盘踞近十年苦心打造的工业基底, 军工产能、装备水平、训练强度,全都跃升数档。 若再夯实一年半载,胜算只会更高、代价只会更低。 紧接着就对曰军关东军发起全面反攻, 显然会更稳妥些。 可总指挥听完,却朗声一笑,轻轻摆了摆手。 “同志们可能还不太清楚六十七集团军的底细。 据凌风同志最新战报显示—— 眼下光是陆军这一块,六十七集团军就已扩编至四个军! 每个军下辖两个摩托化步兵师、一个机械化步兵师、 一个装甲师、一个重炮师,外加若干直属特勤与保障部队。 摩托化步兵师靠卡车集群奔袭, 机械化步兵师乘半履带装甲车突击穿插, 而装甲师,才是撕开敌阵的铁拳—— 清一色配装“红焰一型”主战坦克、自行突击炮等攻坚利器; 重炮师则攥着远程火力的命脉, 列装大批152毫米榴弹炮与加农炮,射程远、威力猛、精度高。 第342章 屏障 更关键的是,六十七集团军所有师级单位, 全部按超编满员配置: 一个摩托化步兵师,编制高达两万八千余人, 与曰军甲种师团旗鼓相当; 一个整编军,兵力直逼十万! 依我看—— 以六十七集团军今日之实力, 完全有底气、有能力,跟关东军打一场决定性的大会战!” 话音未落,会场霎时一静。 众人只觉后颈发紧,头皮微麻。 他们早听说六十七集团军拿下辽省后扩得飞快, 却万万没料到,竟已膨胀到这般地步—— 单陆军就攥着近四十万精锐! 摩托化与机械化改造基本完成, 满营卡车轰鸣、装甲车列阵、坦克泛着冷光、突击炮昂首待发、 重炮阵地密如蛛网…… 单论火力密度与机动能力, 关东军那几十万人马,怕是连六十七集团军一个军都压不住! 差距太大了——不是差一点,而是断崖式碾压。 再加上六十七集团军拥有的庞大轮式与履带机动平台, 让整个部队像活过来的钢铁洪流; 而吉林、黑龙江大部又是开阔平野, 正是装甲集群驰骋纵横的天然战场。 一旦铁甲开道、长驱直入, 胜负很可能在十天之内见分晓。 这装备水准,哪怕搁在欧洲前线, 也绝对算得上第一梯队的主力兵团。 与会者心头震颤,热血翻涌。 就在不到两年前, 他们亲手带出来的队伍, 虽有几十万之众, 可武器却寒酸得令人心酸—— 全军上下翻箱倒柜,才勉强凑出几个炮兵团; 火炮五花八门,有清末老炮、北洋旧货, 甚至还有几门一战前铸的老爷炮; 口径小得可怜,最大不过七十五毫米, 连一门像样的百毫米以上重炮都拿不出; 炮弹更是金贵,常年掐着指头算, 只有打生死攸关的大仗时, 才敢咬牙打上几发, 平时连擦洗都得用软布裹着棉纱, 生怕磕碰一下就哑火罢工。 再看如今这支横刀立马、锋芒毕露的六十七集团军, 再看在它全力支援下, 火炮成建制、弹药敞着供、 轻重武器全线换代的捌陆军和新四军—— 当年那段日子,真真是勒紧裤腰带过苦日子啊! 先前那位建议“再缓一年半载,等准备更充分些”的同志, 听罢总指挥这番话,心里顿时透亮: 六十七集团军此刻已不是“能打”,而是“必胜”; 纸面实力不仅不逊关东军, 更是全方位、成倍数地压制。 战机就在此刻,不容迟疑! 若拖得久了,曰军依托本土补给、加速增援反扑, 反而可能把差距一点点扳回来, 给收复吉黑两省平添变数与风险。 他不再开口,只默默攥紧拳头, 准备待会儿举手投下那一票赞成。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又一人站起身来,眉头微蹙: “漖圆同志,总指挥同志,各位同志—— 眼下六十七集团军固然锐不可当, 关东军确已相形见绌; 可若是正面硬撼……” 67集团军极有可能将其彻底铲除——但这仅是来自绝密情报的研判。 曰军关东军近几个月来疯狂强征民夫, 在吉林与辽宁交界处的崇山峻岭间, 依仗天然地势,硬生生垒起一道号称“东方玛奇诺”的钢铁屏障。 整条防线密布数百座明暗碉堡、数千个火力射孔, 纵横交错的战壕如蛛网蔓延,层层叠叠的铁丝网泛着寒光。 更令人忌惮的是,防线后方已悄然压上三十万精锐,枕戈待旦。 而那些深嵌山腹的堡垒, 全以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 设计标准极为严苛—— 必须扛住67集团军现役152毫米重炮的正面轰击。 倘若67集团军真要拔掉关东军这颗毒牙,收复吉林、黑龙江两省, 这条铜墙铁壁般的防线,便是横在眼前绕不过去的生死关。 “那……咱们该怎么撬开鬼子这层铁壳子?” 与会众人一听,心头顿时一紧。 正面硬撼? 昔日不可一世、自诩曰军头号王牌的关东军, 如今面对已完成半摩托化、半机械化转型的67集团军, 连提鞋的资格都快没了。 单论单兵素养与血性胆气,关东军也再难占半分上风。 再看指挥层—— 凌风司令员自领兵以来,战无不胜; 对日作战更是屡屡以少击众、以弱制强,打出过一连串令人瞠目的硬仗, 被老百姓尊为“抗曰战神”,连海外军事圈都频频点名。 相比之下,关东军总司令梅津久治郎这位陆军大将, 在他面前,真连影子都追不上。 可关东军心里门儿清:硬碰硬,自己早不是对手。 于是索性缩进山沟里,一门心思打造“铁乌龟”。 耗资如流水,工期赶得紧, 就为把这条防线铸成一道打不穿、啃不动的硬骨头。 如今想歼灭他们,非得先砸碎这层龟甲不可。 可偏偏这龟甲厚得离谱—— 连152毫米重炮直击都能硬扛下来, 实在让人头皮发麻,无从下手。 强攻?怕是牙齿崩断了,连道白印都留不下。 怎么办? 此刻众人纷纷站在67集团军立场上推演破局之策, 脑中闪过几个念头,又一一被自己摇头否掉。 难不成,真放任关东军继续盘踞吉、黑两省, 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把东北的粮食、矿产、木材,一车车运回本土填窟窿? 刚刚还因收复有望而心头微热的众人, 此刻只觉一股火直冲喉头,憋闷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坐在主位右侧的总指挥朗声一笑, 声音清亮,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同志们别急,你们想到的难题,凌风同志早就想到了。 针对关东军这身‘铁壳子’,67集团军早已备下一件新式利器。 据凌风同志刚发来的电报, 集团军直属战略打击部队已正式组建, 首批列装十二门305毫米超重型列车炮! 这玩意儿的威力,足够把鬼子苦心经营的‘铁乌龟’,一锤砸成废铁渣!” 话音未落,满屋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305毫米?陆基巨炮? 谁也没料到,67集团军竟悄悄攥着这等重器! 如此一来, 鬼子引以为傲的“东方玛奇诺”, 在67集团军眼里,不过是排成一列、等着开盖的铁罐头。 能挡152毫米炮弹的堡垒,在305毫米炮口前, 连纸糊的都不如。 这可不是口径翻倍那么简单—— 光看炮弹分量,高下立判: 152毫米炮弹,不过四五十公斤; 而305毫米巨弹,单发就逼近四百公斤! 装药量更是天壤之别。 这般毁天灭地的动能, 别说正中靶心, 哪怕擦着堡垒边沿炸开, 那股裹挟着烈焰与碎石的狂暴冲击波, 也能穿透厚厚钢筋混凝土,震塌内壁、掀翻顶盖、撕裂一切活物。 把堡垒里的鬼子当场震得七窍流血、脑浆迸裂! 此刻,所有人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啪”一声砸碎在地。 大家纷纷扬手,干脆利落地投下赞成票。 有67集团军压阵—— 那个曾横行东北、在种桦家无数人眼里神一般不可撼动的关东军, 如今,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同志们,我有个想法,想趁这次会议,跟大伙儿一块儿议一议!” 主位上,漖圆清了清嗓子,不疾不徐开口。 话音未落,全场目光齐刷刷聚拢过去,连总指挥也挺直了腰背。 只见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着道: “67集团军和凌风同志已在东北布好局,要给关东军来个雷霆一击。 咱们其他部队,何不顺势而起、遥相呼应? 尤其是华北的捌陆军,完全可以同步亮剑! 集中主力,对华北派遣军发起全线反攻,一举光复整个华北! 让北方各大根据地,真正拧成一股绳、连成一大片!” 这提议一出口,众人眼前豁然一亮。 洘圆说得透亮——捌陆军完全能打这场配合仗! 南北夹击,东西合围,把华北派遣军彻底铲平,把沦陷多年的华北大地夺回来! 等华北全境收复, 捌陆军与67集团军的控制区,便如两条奔涌的江河,轰然汇流! 这对双方的兵员扩充、后勤补给、战略纵深,全是实打实的跃升! 华北派遣军自从冈村宁次接任司令官后, 一直摆出铁桶阵,搞所谓“积极防御”。 可碰上装备焕然一新的捌陆军—— 重炮是67集团军调拨的,弹药是67集团军支援的,连攻坚战术都是67集团军派教官手把手带出来的—— 照样被打得步步后撤,溃不成军。 如今,只剩京津两座孤城,龟缩死守,苟延残喘。 不过,和关东军一样,他们也用钢筋水泥浇筑了一圈又一圈永备工事, 硬是把捌陆军凌厉的攻势,生生顶在了城外。 部队只得收紧包围圈,稳扎稳打,准备打一场硬碰硬的持久战。 可眼下,转机来了! 多亏67集团军撑腰—— 只要调两门列车炮过去,对着城墙狠狠一轰,缺口就开了! 刹那间,压在所有人头顶的阴云,被撕开一道刺目的口子! 凌风,还有67集团军, 就像一双劈开浓雾、托起朝阳的巨掌! …… “司令员,中心急电!” 奉天,67集团军司令部。 通讯员快步进门,双手递上一封电报,声音洪亮。 第343章 一锤定音 凌风从摊开的地图上抬眼,略一点头,嗓音沉稳:“嗯,放这儿。” 电报很快送到他手中。 不出所料—— 中央在全面掌握67集团军当前战力后, 正式批复“秋风行动”,并主动提出: 此役,由67集团军与捌陆军联合作战! 北线主攻关东军,南线直捣华北派遣军残部, 双箭齐发,一气呵成,把两股日寇主力彻底铲除, 让南北根据地,血脉贯通、浑然一体! 凌风当即拍板支持。 哪怕联合作战中,捌陆军帮不上67集团军什么忙, 反而要从刚组建不久的战略打击部队里, 匀出两门305毫米列车炮支援华北战场—— 他也毫无犹豫。 毕竟,67集团军虽已独立建制, 可根子还在捌陆军; 捌陆军,就是他们的老娘家人。 娘家人开口,哪有推脱的道理? 更别说,这一仗若胜, 关东军和华北派遣军双双覆灭, 带来的震撼,足以震动整个种桦家抗战格局—— 那是翻天覆地的转折点! 好处实实在在: 军工部门日夜赶工,战前已造出12门305毫米列车炮, 调走两门,还剩十门,足够“秋风行动”打出雷霆万钧之势! 凌风将电报轻轻搁在案角,伸手抄起电话听筒,拨通内部线路: “我是司令部凌风,叫张继先马上来一趟!” …… 捌陆军总部。 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刚刚接到中央发来的紧急电令—— 即刻发动对华北派遣军的全面总攻, 全力策应67集团军歼灭关东军主力的东北战事。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脱口而出: “67集团军,真敢干,也真能干!” “大总,真没想到,67集团军这么快就攥紧拳头,要跟关东军来场生死对撞了!” 副总参谋长抿了口茶,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他们心里都清楚,凌风这人向来不恋栈、不安于小成,加上67集团军这几年滚雪球似的壮大,收复辽省之后,绝不会在边境线上晒太阳。 必然是马不停蹄整训扩编、囤粮铸炮、练兵砺刃,只待火候一到,立马挥师北进,把盘踞吉省、黑省的关东军连根拔起,彻底掀翻鬼子踩在东北大地上的铁蹄。 原先大伙儿估摸着,怎么也得稳扎稳打两三年——毕竟关东军不是纸糊的老虎,背后还连着曰本本土这条粗壮血脉。一旦察觉67集团军杀气腾腾,哪会坐等挨打?早就在加紧调兵、加固防线、囤积弹药,准备死磕到底。 谁料才半年光景,67集团军已磨刀霍霍,亮出决战架势。 更叫人瞠目的是,这一仗压根不玩虚的,直接押上全部筹码——摆开阵势,要一锤定音! 这份胆气,这份决断,真让人脊梁骨发烫。 副总参谋长话音刚落,副总指挥便笑着接茬: “老左,你得睁眼看看67集团军如今的家底啊! 四个满编陆军军,一个顶过去两个军!每军近十万虎狼之士,摩托化步兵师、机械化步兵师、装甲突击师、重炮攻坚师,样样齐整! 别说四个军全是这等配置,就算只有一军照此打造,其余三军全是轻装步兵,换我当凌风,照样敢拍桌子:干就完了!” 副总指挥至今想起还直摇头,太猛了! 快得像离弦箭,窜得似冲天炮! 攻打辽省前,手里头拢共就两个装甲师——其中一个还是靠白熊那边淘来的家伙什拼凑起来的;再加一个半摩托化的步兵师,其余部队全靠两条腿赶路,顶多配了些山炮、野炮、榴弹炮撑场面。 可拿下辽省才几个月,天翻地覆! 四十多万精锐整装列阵,摩托化、机械化一步到位;从前只能在种桦家那种中低烈度战场横着走的队伍,如今硬是蜕变成能跟白熊精锐、汉斯王牌掰手腕的钢铁洪流——单论装备硬实力,已是实打实的王牌劲旅! “行了大总,凌风和67集团军的事先搁一边。眼下要紧的,是琢磨怎么落实中心指令——啃下华北派遣军这块硬骨头,为北线决战扫清后路!” 副总参谋长适时收住话头。 副总指挥点点头,接着道: “冈村宁次这老狐狸确实有两把刷子,比前任多田俊强得多。手头兵力本就不多,硬是靠着钢筋水泥、深壕暗堡,在北平、津门筑起两座刺猬堡垒,拖到现在还没被拔掉。咱们打了月余,愣是没撕开这两张铁嘴。 可鬼子道高一尺,咱们法力更高一丈——67集团军新捣鼓出的305毫米列车炮,已运抵前线!除自用外,特调两门支援咱们。这玩意儿一响,什么乌龟壳、铁王八,全得抖三抖!” 仗着67集团军不遗余力输血,如今的捌陆军,装备早已今非昔比。 三个主力师,各配属一个150/152毫米重炮团;每个主力旅,都拉起一支122毫米重炮营;中小口径火炮、机枪、步枪更是成建制补足,弹药敞开了供应;就连坦克,也借着67集团军支援的底盘与火控系统,拉出一支直属军部的坦克旅——火力、机动力、持续战力,全线跃升! 向来啃惯了硬骨头的捌陆军,哪回打过这般阔绰的仗? 干脆火力全开! 这支装备脱胎换骨、战力焕然一新的捌陆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那些过去碰上别的捌陆部队还敢昂着头、甩着鞭子耀武扬威的华北派遣军, 这回彻底蔫了。 在捌陆军排山倒海的冲击之下,节节溃退,城池接连易手。 可新上任的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可不是个好糊弄的角色。 他一眼就看清了双方实力的悬殊, 索性避其锋芒,能不打就不打; 转而死守据点——不是依托高墙深垒的大城,就是卡住险关要隘的山口, 层层设防,步步迟滞,硬是拖慢了捌陆军横扫千里的脚步。 纵然防线仍被不断压缩,地盘一寸寸丢掉, 却也让捌陆军在收复华北后期的每一场攻坚, 都比前期多流几倍的血、多耗几倍的弹药! 眼看这套打法也快兜不住了,冈村宁次一咬牙, 干脆弃守其余所有据点, 把全部家底押进北平和津门两座孤城。 更把手头能调的物资、能抽的人手全砸进去, 日夜赶工,修起一道道钢筋水泥铸就的“铁乌龟壳”。 这些工事厚实得惊人——寻常火炮砸上去,顶多震落几片灰; 个别重点加固的堡垒,连师属重炮团那150毫米、152毫米的大家伙轰上去, 也只崩掉几块表皮! 靠着这身铜皮铁骨,冈村宁次总算稳住了阵脚,死死攥住最后两颗钉子。 捌陆军先后组织数次万人大攻、十几轮营连级突击, 全都撞在铁壁上,徒留满地焦土与弹坑。 最终只得改弦更张:围而不打,困死鬼子。 等他们粮尽水绝、枪哑人疲,再一鼓作气端了老巢。 可既然67集团军肯派来两门305毫米列车炮, 哪还用得着这般费劲? 一锤定音,砸开一切! 鬼子那层硬壳,在305毫米穿甲弹面前,不过一层薄纸。 无形中,67集团军又替捌陆军卸下了千斤重担。 副总指挥心头微热,默默点头。 副总参谋长也颔首道: “确实如此。有了67集团军支援的这两门305列车炮, 鬼子那套‘铁王八’战术,咱们连眉头都不用皱了。” 副总指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声道: “等列车炮一到,先调北平方向! 这一仗,先啃北平,再取津门。 眼下北平前线轮到129师386旅顶上? 让陈旅长提前准备,接应南下的67集团军炮兵!” “明白,首掌!我马上发报!” 副总参谋长应声点头。 “旅长,办法都试遍了,鬼子就是缩在工事里,纹丝不动, 铁了心当铁壳王八!” 北平前沿阵地上,386旅陈旅长亲自抵近查勘。 771团团长程瞎子耷拉着脸,边跺脚边汇报。 陈旅长眉峰微蹙。 总部早有严令:暂停强攻,转入长期围困。 可他这位黄埔三杰出身的旅长,骨子里不信邪—— 换防刚到位,就想设局诱敌,逼鬼子出洞打野战。 胜算虽小,但若成了,既能少死人,又能快破城。 偏偏华北派遣军被揍怕了,任你喊骂放火、佯动佯攻, 愣是缩在坑道里,连个探头的影子都不给。 “他娘的!旅长,这帮鬼子也就配钻地缝, 真刀真枪干一场?连门都不敢开!” 程瞎子黑着脸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 自打67集团军开始大规模援械, 他程瞎子腰杆子挺得比谁都直—— 771团可是386旅仅有的两个主力团之一; 而陈旅长,又跟67集团军司令凌风有着过命的交情。 让386旅在领受新式火器时, 硬是比别的部队高出一头。 区区一个团,竟和师里头那些响当当的主力旅平起平坐—— 直接配齐了一个122毫米重炮营! 而寻常主力团,顶多凑出一个野战炮营罢了。 这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压倒性的优势! 靠着这门门喷火怒吼的重炮, 他的771团此前打鬼子华北派遣军,简直势如破竹。 常常一个团就敢咬住鬼子一个旅团狠揍, 碰上乙种师团,也能打得旗鼓相当、互有进退。 第344章 杀器 可偏偏,这回无往不利的重炮, 撞上了鬼子用钢筋水泥浇筑的铁壁铜墙, 轰不塌、炸不开、啃不动—— 气得他直拍大腿! 陈旅长却没搭理程瞎子那句嘀咕, 只把眉头拧紧,脑中飞转: 除了已经试过的强攻、夜袭、迂回、爆破…… 还有没有漏掉的招?有没有更狠、更巧、更管用的法子? 话音未落,旅部通讯员已一路疾奔而来, 立正喊得声如裂帛:“报告旅长!总部和师部急电—— 命我部即刻进入战斗状态! 另,67集团军将派一支部队南下支援, 协同我旅,拿下北平!” 程瞎子:???!!! 陈旅长:???!!! …… 自打鬼子龟缩进北平、津门两座孤城, 他们捌陆军前后组织了十几次进攻, 次次都撞在鬼子华北派遣军砸下血本修筑的防线上, 崩了牙、折了刃、寸土未进。 总部干脆下了死令: 暂停主动出击,改打持久消耗战。 可眼下,命令突然变了—— 386旅,竟被点了将,要再攻北平! 显然,局势破冰了! 这破局的钥匙, 十有八九,就是那支正朝北平赶来的—— 67集团军神秘援军! 陈旅长眯眼一想,心头豁然一亮。 此前十多次攻坚,他386旅因装备精良、火力厚实, 被推到最前头,独挑大梁四回! 四次失利,全旅伤亡数字早已冲破四位数。 虽未伤筋动骨,却真真剜心割肉—— 尤其阵亡名单里,不少是打了三年以上的老兵, 枪法准、胆子硬、带徒弟一把好手。 也正因如此, 哪怕总部严令按兵不动, 哪怕他刚轮换回一线, 仍三番五次琢磨怎么“引蛇出洞”—— 不撕开这道铁壳子,他夜里睡不踏实, 总觉得对不起那上千个倒下的名字! 所以,哪怕试过七八种法子都不成, 他还攥着最后一丝劲儿,想再闯一闯。 如今看来,不用了。 67集团军,送刀来了! 只是—— 那支队伍,究竟拿什么去啃下鬼子连150毫米重炮都砸不烂的硬骨头? 陈旅长目光微沉,心底悄然发问。 随即,他抬眼望向同样想通关节、眉宇间神采迸射的程瞎子, 两人一拍即合,转身便从前线阵地快步返回指挥部。 电台一接通,立刻与南下的67集团军部队取得联络, 敲定了会面地点。 半天之后, 北平郊外一座已被捌陆军牢牢掌控的小火车站月台上, 陈旅长、程瞎子,连同旅部能抽身的机关干部, 整整齐齐列队等候。 为保万无一失, 车站四周,还埋伏着一个整建制主力营。 “听到了!火车来了!” 众人翘首以盼之际, 一名耳力极尖的同志猛地抬头,声音发亮。 大伙儿精神一振,齐刷刷扭头望向铁轨尽头—— 白雾袅袅,若隐若现。 十来秒后,一声清越悠长的汽笛,劈开寂静,由远及近。 果真来了! 67集团军的援军,到了! 霎时间,所有人屏住呼吸,睁大双眼。 死死盯住铁轨延伸而去的尽头。 不多时,两团黑影裹着滚滚白烟,轰隆作响地碾过大地,朝站台猛冲过来。 越靠越近—— 陈旅长、程瞎子,连同一干机关干部,齐刷刷看清那庞然大物的全貌,眼珠子骤然一瞪,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顺着铁路开来的,竟是两门炮! 而且,是两门只在外国战报里被零星提起、连照片都难寻的超级重炮! 粗壮得令人窒息的炮管! 冷光凛凛、寒气逼人的炮身! 密密麻麻咬合精密、泛着机油与金属冷意的构件! 看得人心里直发颤。 他们原先引以为傲的150/152毫米榴弹炮,在这两尊钢铁巨神面前,活像刚摆上桌的儿童积木。 此刻众人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 总部为啥突然下令,要386旅火速集结、强攻北平? 底气就在这儿! 67集团军调来的这两门“铁山压顶”式的列车炮! 小鬼子浇筑的钢筋水泥碉堡? 屁都不算! 一发炮弹砸过去,甭管落点准不准,只要擦着边儿,里头的鬼子不是当场震碎五脏六腑,就是被震得七窍流血、瘫在地上等死! 列车刚停稳,后头两节车厢的车门“哐当”拉开。 几支精干利落的队伍鱼贯而下,清一色67集团军军装,肩章锃亮,眼神如刀。 领头那人迅速整好队列,大步流星奔向站台,直直走到陈旅长面前,“啪”一个标准军礼: “报告首掌! 67集团军战略打击部队二团三营营长刘荣辉,奉命率全营两门305毫米列车炮,向386旅报到!” 话音落地,月台上顿时嗡的一声,像扔进一块滚烫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305毫米! 刚才远远瞅见那炮管粗得能钻进一头牛,大家心里早就在扒拉口径了。 可谁也没敢往这个数上想—— 这哪是陆战火炮? 分明是战列舰劈开海浪的主炮口径! 搁在陆地上,简直是捅破天的狠角色! 有这玩意儿压阵,还愁啃不下小鬼子那龟壳似的工事? 几炮下去,碉堡连渣都不剩! 更让人脊背发麻的,是刘荣辉话里透出的另一层意思: 二团三营,全营只配两门305毫米列车炮—— 那就意味着,整个67集团军,至少攥着十二门这样的杀器! 要是十二门齐吼,怕是整座山头都能被掀翻! 67集团军,真不愧是种桦家最锋利的刀尖! 就连386旅能沾上这光,也是托了旅长和67集团军凌司令员当年同窗共训、袍泽情深的福。 这才在前次装备调配里,比其他兄弟部队多分了几块硬骨头, 硬生生把386旅,撑成了捌陆军里头号硬朗的旅级拳头! 可陈旅长心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他盯着那两门黑黢黢的巨炮,眼前晃的全是倒在鬼子防线前那一千多张年轻面孔—— 终于,能替他们把账讨回来了! 念头一闪,他脸上已绽开笑意,伸手紧紧握住刘荣辉的手: “荣辉同志,欢迎你们来!386旅上下,盼这一天盼得太久了! 接下来这一仗,就靠你们的‘铁拳’砸开鬼子的铁壳子!” 刘荣辉用力点头: “请首掌放心!凌司令员临行前说得明白—— 借调期间,我们营,就是386旅的人! 听指挥、打硬仗、拼到底!” 陈旅长心头一热,想起当年军校操场上一起挥汗如雨的日子,想起后来敌后突围时并肩趟过的泥泞雪夜…… 等打完这一仗,非得拉着凌风好好喝一顿! 就在战略打击部队二团三营与386旅握手相逢之时, 北方,67集团军各部早已悄然铺开, 沿着铁路线疾驰而至,齐刷刷钉在吉省边境一线。 千军万马,枕戈待旦,枪口齐齐指向鬼子防线—— 活像一群饿极了的狼,伏在山岗,静候扑杀! 如此浩荡的兵力调动,怎可能瞒过关东军的眼睛? 长春,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久治郎听完汇报,非但没皱眉,反倒咧嘴一笑, 抬手一挥,把报信的通讯兵打发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时, 梅津久治郎终于卸下所有伪装。 仰头纵声狂笑,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撞出回响。 他万万没料到,67集团军竟会蠢到这等地步! 他当然清楚,单论兵力、装备、训练与火力—— 67集团军远超关东军,是货真价实的硬骨头。 从前,他夜里合眼都提着心,生怕一睁眼, 就看见前线急电:67集团军铁甲奔袭,直扑长春! 可如今不同了。 吉省与辽省交界处,那道“东方玛奇诺”早已拔地而起,壁垒森严。 他非但不再惧怕对方压境, 反而焦灼于——67集团军会不会缩手缩脚,不敢来碰! 这条防线,钢筋浇筑,深壕密布,暗堡如齿,雷区似网。 哪怕关东军整体战力仍逊一筹, 它也足以把67集团军拖进血肉磨盘,碾成碎末! 若运气再好些,还能借这道铜墙铁壁, 一口口啃掉对方精锐,耗尽其兵员与士气—— 为日后反扑,腾出喘息之机,攒下翻盘本钱。 越琢磨,梅津久治郎越按捺不住,当即拍案下令: 速召关东军全体高级将领,火速赴司领部开会! …… 不多时,司领部作战会议室灯火通明。 关东军将星云集,满屋都是肩章闪亮的中将。 众人齐刷刷望向主位上的梅津久治郎, 眼里烧着光,嘴角压不住上扬—— 显然,67集团军陈兵边境的消息,早传遍各师团。 而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把对手当回事。 “司领官阁下!”一名中将霍然起身,声音铿锵,“67集团军胆敢越界挑衅,实属自取其辱!卑职愿亲赴东方玛奇诺坐镇,叫他们撞得头破血流,寸步难进!” 话音未落,其余中将已暗啐一口:老狐狸抢得倒快! 转眼间,人人挺胸请战,争得面红耳赤。 换作从前?谁敢拿部队去硬扛67集团军? 人家打华北派遣军,跟收拾顽童似的—— 他们还嗤笑华北太软; 可辽省那一仗,是关东军自己真刀真枪顶上去的! 结果呢?战车师团灰飞烟灭,二十万将士折损过半, 连辽省这块工业命脉,也丢得干干净净! 第345章 督战 若非67集团军当时忙着稳住辽东,没顾得上挥师北进, 眼下这间会议室,怕是早就空了大半! 那场惨败,硬生生砸碎了他们“皇军王牌”的幻梦。 他们不得不承认:正面硬刚,关东军绝无胜算。 可今非昔比! 关东军虽未壮大多少, 67集团军却在收复辽省后愈发膨胀; 而他们也没闲着——趁对方埋头整训、扩建军工, 关东军昼夜赶工,在边境线上铸起一道钢铁长城! 这防线,能扛150毫米重炮直击不崩; 核心永备工事,连200毫米榴弹都炸不开口子; 就连小当量航空炸弹,落在上面也只溅起几缕黑烟。 如此一来,67集团军引以为傲的装甲洪流、密集炮火, 全成了撞向石壁的浪头,徒劳无功! 他们笃信:只要守住这道线, 67集团军必将在壕沟前堆满尸山,血流成河! 更妙的是——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露脸良机! 若能在67集团军自399旅起从未失手的战绩上, 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这份功劳,足够所有人擢升大将,板上钉钉! 此刻,在这群关东军中将眼里, 67集团军哪还是昔日令人胆寒的梦魇? 分明是金灿灿的军功章、沉甸甸的晋升令、 活脱脱一座移动的功勋宝库! 而围着防线指挥权争得不可开交的中将们, 却让列席会议的少将们气得咬碎银牙—— 要是能上,谁不想亲自镇守东方玛奇诺, 单挑这支从无败绩的劲旅? 混一混战功和资历。 只可惜他们的军衔太浅。 连中将都够不上,连会场发言的座位都捞不到。 只能眼巴巴盯着那些肩章闪亮的中将们, 争抢那个保送晋升大将的名额。 心里头默默盼着自家顶头上司能杀出重围,拔得头筹—— 只要主官飞黄腾达,他们这些亲信副手, 也能顺风搭船、借光沾雨。 大将?想都不敢想。 但蹭点余威、分点战果, 再往上提一级,升个中将,总该没问题! 上首处,梅津久治郎冷眼俯视台下。 一群中将为争名额几乎拍桌瞪眼, 吵得快掀了屋顶。 他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笑意。 谁不想往上爬?他何尝不是? 眼下虽已是陆军大将, 又执掌关东军司令官这等要害之职, 可大将之上,还有元帅! 陆军元帅——他梅津久治郎,配坐那个位置! 很快,在一众中将黯然失色的目光里, 梅津久治郎当场拍板: 由他亲自赴东方玛奇诺防线督战, 统辖防线及后方三十万精锐, 硬撼67集团军主力进攻! …… 这道命令一出,底下中将们心里顿时堵得发慌。 等于亲手掐灭了他们跃升大将的念想。 可梅津久治郎是谁?关东军司令官, 是他们头顶上最硬的那块天。 得罪他?饭碗怕是当天就得砸碎。 纵有千般不甘,也只能咬牙咽下。 好歹还能自我安慰: 自己没捞着这差事,别人也一样落空。 留下参谋长镇守本部后, 梅津久治郎带着一干心腹干将, 火速赶往吉省与辽省交界的防线前线。 “山本君,眼下情形如何?” 军情如火,一行人直乘军机出发, 在离防线最近的野战机场落地, 随即换乘汽车疾驰。 一个多小时后,便已抵达防线后方十公里处, 迅速搭起联合指挥所。 此刻,梅津久治郎端坐椅中, 目光从容扫过墙上巨幅作战态势图, 转头问立在一旁、神色肃然的情报部长山本信哲。 山本信哲挺身应答: “报告司令官阁下! 67集团军主力已大规模压至防线前沿, 但至今按兵不动,未见任何突击征兆。 我部正全力展开侦察, 还请司令官阁下稍候佳音!” 梅津久治郎闻言,眉峰微蹙。 这是唱哪出?兵马齐备,却迟迟不出手? 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悄然爬上脊背。 可这危险从何而来?他一时摸不着边。 反复推演,毫无端倪, 索性叫上山本信哲与几名贴身幕僚, 登上炮兵观测气球,升至百余米高空, 举起高倍望远镜细细搜寻。 当视野中铺开那一片钢铁丛林—— 装甲车如蚁群涌动,坦克列阵如墙, 卡车洪流绵延不绝, 整支大军宛如蓄势待发的金属巨兽时, 梅津久治郎指尖微微一颤。 占领辽省才几个月, 67集团军竟已脱胎换骨, 膨胀得比预估快得多! 短短数月,就攒出这支横扫千军的钢铁洪流。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当初收复辽省后,为何没有趁势南下、 一举踏平吉省、黑省,把关东军连根拔起? 原来人家早算准了: 只要稳住阵脚、消化战果, 再拖上几月,磨利爪牙, 此刻出手,才是成本最低、胜算最高的决战时机! 若真摆在野战场上…… 就是把他们残存的几十万关东军全押上去,也填不满此刻已实现摩托化与机械化整编的67集团军一口吞下的胃口。 照常理推演—— 67集团军此刻发起总攻,伤亡最轻,战果却最丰。 可若在收复辽省后一刻不歇、立刻扑向关东军主力决战, 面对关东军困兽犹斗的亡命反扑, 67集团军至少得折损过半精锐战力。 毕竟那时的67集团军仅辖两个装甲师, 其中一支装备的还是白熊提供的老式坦克,性能平平,可靠性堪忧; 编制更是严重缺额, 既无突击炮支援,也无装甲运兵车协同, 火力与机动力都打了折扣。 只可惜,67集团军千算万算,漏掉了一着狠棋—— 关东军这几个月并非坐以待毙, 而是昼夜赶工,在吉省边境铸起一道铜墙铁壁: 钢筋混凝土工事层层嵌套,反坦克壕纵横交错, 连150毫米重炮直击都未必能撕开缺口。 这道防线,硬生生将67集团军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 死死钉在吉省大门之外,寸步难进。 恐怕这正是他们重兵压境却迟迟不动手的真正缘由。 此刻,67集团军,连同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对手—— 凌风,那个已被之呐和陆军内部某些软骨头奉为战神的人物, 站在防线前,怕是也眉头紧锁、一筹莫展? 想到这里,梅津久治郎差点笑出声来。 先前因67集团军按兵不动而泛起的一丝不安, 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67集团军沉默,才是合情合理! 以凌风过往展现的缜密与老辣, 若不反复侦察、细致推演,就贸然下令强攻, 反倒会让梅津久治郎疑心其中有诈。 让他们多琢磨几天?无妨。 反正再琢磨,也啃不下这道铁壁! 至于67集团军会不会如他所愿,一头撞上来, 在防线前丢下十万具尸体, 成就他梅津久治郎“军神”之名—— 他倒没那么焦虑。 大军调动,岂是儿戏? 据他观察,为打这一仗,67集团军几乎倾巢而出。 若临阵退兵,士气必然一落千丈。 所以即便凌风看出防线难破, 八成仍会下令试探性进攻,至少走个过场。 如此一来,他既能大量消耗67集团军的有生力量, 又能稳稳拿下击溃劲敌的赫赫战功。 倘若凌风真选择避而不战? 那也毫不碍事! 虽未能歼灭其主力, 但凌风——这位在帝国陆军乃至海军中都被视为传奇的悍将, 竟在他梅津久治郎亲自坐镇的防线前,悄然撤兵…… 这不是明摆着认怂?不是变相承认怕了他? 他在军界的地位, 怕是要一路飙升,势不可挡! 说不定,还能在天黄陛下面前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何况,等后续零式战机全部列装到位, 再补上一记重拳—— 击溃67集团军的大功加身, 陆军元帅的肩章,怕是想推都推不掉了! 想到得意处,梅津久治郎忍不住咧嘴一笑。 身旁的山本信哲和其他心腹见状,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嘴角微扬, 缓缓放下手中那台高倍率望远镜, 果断下令:降落,回司令部。 既然67集团军暂无动作, 且其主力集结位置, 仍在野战重炮旅团那批150毫米榴弹炮与加农炮的射程之外, 那就索性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至于主动出兵、离开防线去迎战67集团军? 梅津久治郎连想都不敢想。 那支军队的凶悍,可不是吹出来的。 若不是东方玛奇诺防线如铜墙铁壁般横在眼前, 他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压根不敢松半分。 连离防线几百公里外的关东军司领部长春,他都只敢蜻蜓点水般待上两天,便火速撤回——生怕晚一步,就被铁流裹挟着碾过来。 装甲部队的突进有多猛? 辽省会战那一仗,早把他震得脊背发凉。 别看长春离防线隔着几百公里,可67集团军一旦全速开拔,履带卷起的烟尘,一天之内就能扑到城门口! 所以,在零式战机真正压住制空权之前, 他宁可把刀收进鞘里,也绝不肯派一兵一卒,踏出防线半步去硬碰硬。 这不是怕,是攥紧拳头,等一击必杀! 同一时刻,凌风也已抵达前线总指挥部,坐镇中枢,统筹各路兵马。 刚接到张继先发来的急电:战略打击部队除两门南下增援的列车炮外,其余十门305毫米巨炮,尽数到位! 他紧锁的眉峰,终于略略舒展。 第346章 莫不是天火坠地 主力重炮压境,决战的鼓点,已然擂响! 凌风立于高坡,目光如刃,直刺远处鬼子吹嘘的“东方玛奇诺”——那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工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待砸的朽木。 他在等,等那十门305巨炮昂起炮口; 鬼子缩在壳里半天不动,真当自己是在晒太阳? 怕是连棺材板都懒得掀了! “立刻通电张继先:诸元校准完毕,即刻开火! 先轰它整整一小时——把鬼子的乌龟壳凿穿、震塌、撕开一道血口子!” “再令周卫国:火速集结108、110、112军全部装甲师,编为突击铁拳! 缺口一开,不等喘气,立刻穿插! 甭管左右侧翼,直插敌后腹地! 先凿穿三十万守军的整条防线,再兜头包抄! 后续大部队随即跟进,合围聚歼—— 这一仗,要把这三十万关东军精锐,一口吞尽!” “快过年了,就用这三十万鬼子,剁成馅儿,给全国父老包个顶饱的大饺子!” “是!军长!” 距凌风前线总指直线六七公里外, 二十多公里外的铁路主干线上,新铺出十条笔直铁轨,如利爪般伸向阵地。 每一条,都托着一门305毫米列车炮。 炮阵四周,星罗棋布十余处防空阵地, 每一处都满编一个防空营,高射炮林立,探照灯如剑,雷达天线缓缓转动—— 火力密度,比总指挥部还厚实三分。 305列车炮射程惊人,阵地稳稳蹲在鬼子所有火炮够不着的“安全圈”里, 唯一能威胁它的,只有天上那几架零式。 所以凌风早有严令:防空,必须密不透风! 除了这些防空钉子,炮阵五公里内,还抢建了一座野战机场—— 一块硬实平整的黄土地上,停着二十四架p-38闪电,机翼在冬阳下泛着冷光。 天上战机巡弋,地上炮火织网, 这十门巨炮,堪称固若金汤! 此刻,张继先一声令下,十门列车炮粗壮的炮管,在液压臂托举下缓缓昂首, 依着观测气球反复测绘的坐标,一丝一毫地调校方位、仰角、装药量…… 炮口稳住刹那,数名战士合力推动半自动装弹机, 将一枚重达388公斤的钨芯穿甲弹,稳稳推入膛内。 弹头是高纯度钨合金锻打而成,装药虽不如高爆弹暴烈, 却远超152榴弹的威力。 专克钢筋混凝土碉堡、钢板掩体——一发下去,不是炸,是“捅”! 定型试射时,这炮弹曾一击洞穿400毫米均质钢靶, 放后世不算稀奇,不少主战坦克的125滑膛炮也能做到。 可搁在这年月,尤其对陆战火炮而言, 它就是碾压一切的“陆上战列舰”,就是王中之王! 须知,当时多数战列舰的主炮塔,也不过如此厚度…… 它的装甲厚度压根没到四百毫米。 小鬼子用钢筋混凝土堆砌的所谓“东方马奇诺”, 在三十门列车炮齐射的三百零五毫米钨芯穿甲弹面前, 脆得跟烧纸差不多,半点不带夸张。 “一门到位!” “三门齐发!” “六门就位!” “十门全中!” “全体注意——目标:鬼子防线! 坐标(xx,xx),一小时后,覆盖齐射!” 张继先嗓子都喊劈了,脸涨得紫红,挥臂吼出开火口令。 转眼间,这十头钢铁巨兽——当今工业巅峰铸就的战争图腾—— 猛然发出震彻山野的咆哮,仿佛太古巨兽苏醒怒吼。 炮口喷出数米长的赤白焰舌,浓烈硝烟滚滚升腾。 近四百公斤重的炮弹,裹着破空尖啸,以超千米每秒的速度撕裂空气,轰然出膛。 那排山倒海的后坐力,竟推得每台三百吨重的庞然大物,顺着铁轨向后猛退数十米,才轰然刹住。 …… 防线里蹲守的鬼子兵,见六十七集团军大兵压境却迟迟不动手,绷紧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有的成群蹲在掩体后扯闲篇,聊的全是六十七集团军的事儿。 不少人还直叹气: 六十七集团军真够滑头,早摸清这防线硬得像铁疙瘩,干脆缩在炮火打不到的地方,稳坐钓鱼台。 要不是这样,非让他们尝尝咱师团重炮的厉害! 好歹也报一报当初被六十七集团军打得丢盔弃甲、连辽省都丢了的仇! 可他们刚把心放回肚子里,以为这僵持还能再拖一阵, 直到六十七集团军沉不住气、主动扑上来送死——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至极的尖啸,由远及近,撕得耳膜生疼。 鬼子们下意识抬头,满脸错愕: 这动静……怎么像重炮弹飞过来? 可哪门子炮弹能响成这样? 就算自家重炮旅团那批十五厘米巨炮,炮弹破空声也顶多是闷雷滚过, 跟这声音比起来,简直像蚊子哼哼。 有人甚至脱口而出:“莫不是天火坠地?” 可任凭他们怎么猜,现实从不讲情面。 十发早已校准诸元、锁死方位的三百零五毫米穿甲弹,正撕开云层,朝防线狠狠砸来! 轰——!!! 第一声爆响炸得山摇地动,震得人牙根发酸。 炮弹落地前,靠惯性与势能狠凿地面,硬生生砸进地下好几米,才轰然起爆。 一团炽白火球冲天而起,灼浪翻滚,大地被硬生生剜出一个十几米宽、数米深的巨坑。 方圆上万平方米,草木尽焚,泥土翻卷如浪,寸草不留。 那些星罗棋布、藏在工事里的机枪暗堡,哪怕没被直接命中, 也被爆炸掀起的钢雨铁屑削得千疮百孔、塌陷变形。 躲在里面的鬼子,连反应都来不及—— 狂暴冲击波撞得人离地而起,身子像破麻袋一样狠狠掼上水泥墙。 鼻孔、耳朵、眼角、嘴里,鲜血哗哗淌下。 表面看没伤口,内里五脏六腑早已震成烂泥,当场毙命。 而这,只是炮弹擦边掠过的余威罢了。 首轮十发,七发偏出,落在空地上掀土扬尘; 另三发,则不偏不倚,正中核心要塞! 那号称能扛住十五厘米重炮直击、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工事, 在三百零五毫米钨芯穿甲弹面前,薄得像一层蛋壳。 三百八十八公斤重的弹头,裹着万钧动能与高空俯冲的势能, 轰然撞上壁垒—— 混凝土应声崩裂,钢筋扭曲断裂,整块结构被硬生生凿穿, 弹头钻入一米多深,引信瞬时引爆。 骇人的爆炸,瞬间把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轰得四分五裂。 硬生生撕开一道十几米宽的狰狞豁口。 碎裂的水泥块裹着锋利弹片,在狂暴冲击波的裹挟下, 如暴雨般横扫整座要塞。 那些正忙着架设机枪、校准火炮的鬼子兵, 连枪栓还没拉到底,就已命丧黄泉。 比起机枪暗堡里那些仅被震波震碎五脏六腑的倒霉蛋, 直面这枚305毫米炮弹全部威力的鬼子, 死得更惨、更碎、更无声无息。 烈焰、气浪、飞溅的钢锥、崩塌的混凝土—— 四股力量齐齐发力, 把他们的躯体活生生扯成破布条, 炸成漫天泼洒的血雾,砸成地上黏糊糊的残肢断臂。 要塞里所有武器装备,也在这记重锤之下灰飞烟灭。 一发! 只一发炮弹落地, 鬼子引以为傲的防线核心之一,顷刻崩塌。 彻底瘫痪,再无还手之力。 另两发命中目标的炮弹, 也精准砸进两座小型堡垒, 将它们连根拔起,夷为平地。 其中一发更引爆了堡垒深处炮兵中队囤积的弹药库—— 数吨炮弹接连殉爆, 整座堡垒由内而外炸开,砖石横飞、梁柱乱窜, 像被巨拳砸烂的陶罐。 一块磨盘大的水泥盖板, 竟被掀飞上百米,不偏不倚, 正正砸在一座机枪暗堡顶上, 轰隆一声,整个工事当场压扁。 连同里面那挺92式重机枪、三挺歪把子轻机枪, 还有操纵它们的几十个鬼子, 全被碾成薄薄一层人肉酱。 数十公里外,305列车炮阵地。 完成首轮齐射的十门巨炮, 在蒸汽机车牵引下徐徐归位, 同时展开新一轮装填作业。 前沿观测气球传回的落点数据, 正被火速比对、校准、修正诸元参数。 随着一阵阵沉雷般的怒吼, 第二轮十发炮弹再度呼啸升空, 朝着鬼子防线狠狠砸去。 得益于液压驻退系统和半自动装填装置, 这款305毫米列车炮的射速, 完全颠覆了人们“口径越大越笨重”的老印象—— 两发/分钟! 搁在150毫米级重炮上,这成绩平平无奇; 可换成这门三米粗、二十多吨重的钢铁巨兽, 已是令人胆寒的恐怖效率! 炮弹一发接一发出膛, 在敌阵上空接连炸开, 震得大地抽搐、山头颤抖、耳膜嗡鸣。 爆炸覆盖区内, 别说活人,连地皮都被掀掉一层, 硬生生削低三尺有余。 110军前沿阵地。 军长李云龙在警卫员簇拥下,照例巡查战壕。 一路走,一路跟蹲在掩体里的战士们点头招呼。 这是他提士气、摸实情的老办法,管用、实在。 刚走到一处弯道战壕, 一个脸蛋还带着稚气的新兵咧嘴笑了: “军长,刚才我探头瞅了一眼, ‘呼’一下,一股怪风扑过来, 直接把我掀了个后空翻!” 李云龙向来没架子,爱说大白话, 从不端着官腔,也不讲虚的。 第347章 蛰伏 战士们就爱围着他唠嗑,图个痛快。 话音未落,周围几个老兵新兵都乐出了声。 李云龙也笑得前仰后合, 伸手重重拍了拍小战士肩膀: “傻小子,哪来的风?那是炮弹炸开的气浪! 来来来,都坐,歇口气!” 他一屁股拍在战壕边的沙袋上, 裤腿也不掸,顺势就坐了下去。 警卫员赶紧围拢过来, 战壕里的战士们也纷纷靠拢, 眼睛亮晶晶地盯住他。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笑着对小兵说: “刚才啊,幸亏你猫在战壕里。 要是站外面—— 那气浪一卷,人能跟蒲公英似的,飘上天去!” “军长,这啥炮啊?动静大得连地皮都打哆嗦!” “咱根据地刚出炉的列车炮——305毫米巨无霸!” “一炮下去,炸出个标准足球场大的弹坑! 比咱重炮师那些152榴弹炮,猛了不止一个档次! 刚定型那会儿,我陪司令员老首掌去靶场看过。 那炮管粗得能钻进个壮小伙; 一发炮弹,五六个精壮汉子抬着都直晃腰, 足足八百来斤沉! 没吊臂、没绞盘,光靠人力,连推进炮膛都费劲! 这么个铁疙瘩轰出去,山都抖三抖—— 落地就是个十几米深的大窟窿, 百步之内,草木皆焦,飞鸟绝迹! 老李我眼热得不行,当场就厚着脸皮,跟司令员张口要几门过过瘾。” “那军长,您真要到了?司令员点头没?” 听李云龙说得活灵活现, 一群从没见过305列车炮的战士,早听得两眼放光, 齐刷刷围拢过来,急切追问。 李云龙咧嘴一笑,拍拍裤腿上的土: “司令员当场拍板——给咱110军配两门!” “哎哟,咱110军这回可真要横着走了!” “横啥横?司令员撂下话了—— 得老李你自个儿,把一门炮从铁轨上拖下来,才算数!” “嚯!你们猜猜,这一整套家伙多重? 车头带炮身,压秤将近三百吨! 孙猴子那根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才六吨出头; 这炮的轮子,比碾盘还厚实、还宽展! 别说一个老李,来十个、一百个,也只能干瞪眼!” “唉……可惜喽!” 小战士咂咂嘴,摇头叹气。 旁边一帮人也跟着耷拉下肩膀。 “可惜?一开始我也以为司令员故意难为咱。 可转头一琢磨就明白了—— 这炮是铁轨上跑的命,离了铁路,寸步难行! 想挪地方?得先铺轨、夯基、调道岔, 哪赶得上咱突击部队蹽开腿往前扑的速度? 真给了咱,不是宝贝,是累赘! 用不上不说,还得抽一个排专门盯着它、护着它!” “军长说得在理!平时咱确实使不着。 可要是撞上那种连重炮师都啃不动的钢筋铁壳堡垒, 咱往上一报,305立马拉响汽笛奔前线—— 既省心,又解馋,还不用操心养它伺候它,美得很!” 小战士乐呵呵笑出声,顺手挠挠后脑勺,耳根微红。 “行了,都别闲聊了! 等列车炮撕开缺口,装甲团立刻突入! 咱们紧随跟进,扩大突破口,往死里打! 关东军这群鬼子,今天一个也别想囫囵着爬回去!” 见火候差不多,李云龙抖落肩头浮灰, 转身朝指挥所大步走去,随员快步跟上。 原地战士们脸色一凛,纷纷检查枪栓、清点弹药, 手指擦过刺刀刃口,目光已投向远处硝烟翻涌的防线。 十公里外,梅津久治郎设在松林坡的前线指挥部里, 这位正做着“陆军元帅”春秋大梦的老鬼子, 忽听天边滚来一阵闷雷似的巨响,震得茶杯盖叮当跳。 他心头猛地一沉—— 隔着十里地还能震得窗纸嗡嗡颤, 绝不是寻常150榴弹炮的动静! 至少是200毫米以上的重器, 搞不好……就是传说中的300毫米级! 完了! 他引以为傲的“东方马奇诺”,塌了! 前一刻还沾沾自喜,此刻只剩满嘴苦涩。 防线里最硬的几十座核心要塞, 顶得住200毫米炮直击,却扛不住67集团军这门新式巨炮的雷霆一击! 没过多久,前线急电传来—— 西南段防线,被硬生生炸开一道近千米宽的豁口! 横亘在此的巨型要塞,连同星罗棋布的数座小型堡垒, 尽数化为焦土废墟。 更不必说那些密如蛛网的机枪暗堡—— 全被炸得支离破碎,连残骸都难觅踪影。 就连用层层沙袋垒砌、专为阻截坦克而设的反坦壕, 还有战壕纵横、火力点密布的步兵支撑点, 甚至那道曾如铁壁般横在阵地前沿的带刺铁丝网, 也在那铺天盖地的炮火中被掀翻、撕碎、碾平、吞没。 此刻,这条曾被他们吹嘘为“铜墙铁壁”的防线, 赫然裂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豁口—— 像被巨斧劈开的朽木,再无半分遮拦。 而对面,是67集团军—— 成建制配备坦克、装甲运兵车与摩托化卡车的钢铁洪流, 早已完成机械化与摩托化整编。 摆在他们面前的三十万大军, 即将面对什么? 答案已呼之欲出! 梅津久治郎早把开战前那些踌躇满志的幻梦甩到九霄云外。 脸色灰败如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整个人像一具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干尸, 精气神被抽得一干二净! …… 他忽然觉得,自己先前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活脱脱就是个跳梁小丑。 67集团军哪是拿不下他们的要塞? 分明是在等——等重炮就位,等弹药齐备,等时机落定! 他还真信了那套“凭工事死守、耗敌十万尸首”的美梦, 幻想着靠这道防线,把67集团军钉死在阵前, 顺手搏一个青史留名的“辽东屏障”! 如今看来,不过是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那些炮——那些轰塌山脊、震裂大地、声响堪比战列舰齐射的巨炮, 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是白熊那边偷偷运来的? 还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 若是前者,尚可喘口气; 若是后者——那就太吓人了! 没占辽省之前,67集团军压根没有铸造这种级别重炮的底子。 可这才几个月? 短短数月之间,便能铸出成建制的超重型炮群! 这意味着他们的军工体系, 远比预估的强悍数倍不止! 而这一切,恰恰是关东军亲手喂出来的! 想起辽省会战前,他自作聪明,在蒙辽边境故意松动防线, 想把67集团军引诱进辽省腹地,拉长其补给线, 好一网打尽——结果倒好, 硬是把一头饿狼,亲手请进了自家粮仓! 梅津久治郎恨不得穿越回那一刻, 抡圆了胳膊,狠狠扇自己两个耳光! 若当初咬紧牙关,在边境线上寸土不让、死磕到底, 以67集团军当时那点家底——“38七”那会儿的兵力与装备, 想突破关东军的纵深防御、夺回辽省? 胜算本就不大。 就算最后真打下来,也必是惨胜, 伤亡翻倍,时间拖垮,战线僵持。 退一万步讲,哪怕辽省终究守不住, 他们也有足够时间把工厂、设备、图纸全数撤走, 更有余裕在撤退前炸毁电厂、铁路、桥梁、矿井, 让67集团军接手的,只剩一座千疮百孔的空壳子—— 既得不到产能,也榨不出潜力, 反而得砸下海量人力物力,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恨啊! 梅津久治郎恨得牙根发酸! 黄金窗口期就在眼前,他却闭着眼一脚踏空, 亲手葬送了关东军与67集团军实力最接近、胜负最悬于一线的绝好时机! 跑! 必须立刻突围! 再迟一步,就真要被包饺子了! 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珠猛地一转, 倏然清醒过来——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更不是纠结那些巨炮到底是买来的还是造出来的! 防线已被撕开,缺口就在眼前; 67集团军的坦克集群,正蛰伏在烟尘之后, 只等炮声一歇,便如奔雷出闸! 没了要塞庇护的三十万精锐, 在对方钢铁洪流面前, 不过是一群赤手空拳的羔羊, 注定被凿穿、分割、围歼、吞噬—— 装甲矛头将如热刀切油,一路捅穿所有阵地, 随即大范围穿插迂回,切断退路; 再配上后续跟进的步兵纵队, 这三十万人, 就像被攥紧的饺子馅, 严严实实裹进67集团军的铁皮面皮里, 端上桌,只待开筷! 要是不想给这三十万大军当陪葬品, 眼下就是逃命的最好时机。 错过这个稍纵即逝的空档, 等67集团军的装甲洪流一开闸, 他活着脱身的机会,几乎为零。 至于临阵撤退算不算丢了武士脸面? 梅津久治郎自有他的高论—— 这不是溃逃,是战略转进! 面对势不可挡的67集团军, 关东军早备好了攻守两套方案。 守,靠的是砸下重金、苦心经营的要塞群; 攻,则指望即将全部到位的新型零式战斗机, 用空中利刃,撕碎67集团军那支钢铁矛头。 可如今,赖以倚仗的要塞防线, 已被67集团军的重炮轰得千疮百孔、土崩瓦解。 三十万精锐,眼看就要被碾进泥里。 身为关东军司令官、前线最高指挥官, 他岂能把命白白撂在这儿? 必须先行撤离,保住性命, 才能在后方调集大批零式战机, 重新组织反扑! 第348章 绝非蠢人 关东军除这要塞一线的三十万主力外, 尚有野战部队、地方守备队,连同伪军加起来, 拢共还能拼出三四十万人马。 倘若零式战机真能如愿打掉67集团军的装甲拳头, 并牢牢攥住制空权, 那剩下的几十万兵力, 哪怕野战部队比例不高, 主力多是战力平平的守备队和伪军, 也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 只是他可以走, 总得留个顶缸的人,硬扛67集团军的锋芒——替他担责,替他断后。 想到这儿,梅津久治郎压下立刻开溜的念头, 迅速召来随行的一干中将。 “司令官阁下,眼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炮声震耳欲聋,远处火光冲天, 刚接到要塞一段阵地已被炸成焦土的消息, 这群中将和梅津久治郎一样, 瞬间明白:三十万大军,已是砧板上的肉。 先前在长春关东军司令部里喊出的豪言壮语, 晋升陆军大将的美梦, 此刻全被死亡逼近的寒意冲得烟消云散。 人人焦灼如热锅蚂蚁, 一见梅津久治郎召集, 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围拢过来—— 莫非司令官已有破敌妙计? 还是终于要下令全线后撤? 不管哪样,对他们来说都是天降甘霖, 至少脑袋还能稳稳长在脖子上。 面对一张张写满期盼的脸, 梅津久治郎抬手一指: “牛岛君,我以关东军司令官名义,正式委任你为防线总指挥!” “其余诸位,随我即刻返回长春司令部, 整训余部,筹备再战!” 被点名的,正是此前在长春司令部作战会议上, 第一个跳出来请缨、争着要当总指挥的牛岛八重。 梅津久治郎赶时间找替罪羊, 顺手就把这烫手山芋甩给了他。 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在甩锅。 牛岛八重虽爱抢功、性子急躁, 但能爬到陆军中将的位置,绝非蠢人。 他一眼就看穿了这层心思。 心里顿时堵得发慌—— 有油水的时候,不让他掌印; 司令官自己抢着上,仗着是顶头上司,先摘果子; 一见势头不对,立马要跑, 却把烂摊子往他肩上一推。 这不是拿老实人当垫脚石吗? 他胸口闷得发紧,本能就想推辞。 可一抬眼,撞上梅津久治郎那道冷硬如铁、不容置喙的目光, 再扫过周围一群没被点名、默不作声的同僚…… 成功突围,与司令官梅津久治郎一同撤回大后方长纯,牛岛八重心头悬着的巨石总算落地,满心劫后余生的庆幸。 周围尚存的中将们,目光纷纷扫来——有热切的感激,有沉沉的怜惜,更有毫不掩饰的警告。 牛岛八重刚想开口推辞,话已涌到唇边,却硬生生咬住舌尖,把那句“不”死死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一旦拒绝,便是当面抽打梅津久治郎的脸,更是把在场所有同僚一并推入绝境。 当场授首都算轻的,怕是连尸首都难保全;更别说背上“畏战脱逃”“动摇军心”之类莫须有的罪名…… 远在扶桑老家的父母妻儿,顷刻间便要沦为罪眷,受尽冷眼与株连。 可若咬牙应下这副担子—— 以残部死守要塞,率三十万将士拼死阻击67集团军; 最终力竭不支,剖腹谢罪,以血祭天黄…… 兴许还能搏一个“忠烈之将”的名分,死后追晋,荣光加身; 家人亦能凭此荫庇,得享抚恤、授田、入祀英灵殿。 但单靠几句空口承诺,终究难保万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被众人目光钉在原地的牛岛八重猛地一攥拳,牙关紧咬,重重颔首: “是!司令官阁下! 我的双亲与幼子……就拜托诸位照拂了!” 听他应承下来,梅津久治郎和一众中将齐齐呼出一口长气,肩头顿时松垮下来。 对牛岛八重托付家人的请求,谁也没多言,只郑重点头应下。 “放心,牛岛君!” 梅津久治郎率先上前,用力拍了拍他肩头;其余中将也依次围拢,掌心厚实,言语铿锵,字字掷地。 时间紧迫,67集团军的铁蹄随时会踏破营门。 众人再不耽搁,转身登车,引擎轰鸣,卷起漫天烟尘,朝着长纯方向亡命疾驰。 帐中只剩牛岛八重一人。 他望着空荡荡的指挥桌,苦笑摇头—— 战前梦寐以求的要塞总指挥权,兜了一圈,竟真落到了自己手上。 可此时此刻,他却连一丝得意都挤不出来。 败局已定,他心如明镜。 但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让67集团军的每一步,都踩在血与火上!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许诺,唯有实实在在的伤亡,才是最硬的筹码—— 打得越惨烈,牺牲越壮烈,大本营追授的规格才越高; 家人所得的优待,才真正牢靠。 再说,67集团军如此凶悍,今日他们能跑,明日未必不栽跟头…… 牛岛八重闭目三秒,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决绝。 他一把抓起电话,声音斩钉截铁: “立刻调集工兵,在缺口后方抢挖反坦克壕、布设反坦克锥! 所有西南两翼部队,即刻收缩,全部压向缺口一线! 宁可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拖住他们!” 一道道命令砸下去,整个防线迅速收缩、绷紧。 新任总指挥官的号令,像一道道钢索,勒紧了濒临溃散的军心。 挂断最后一通电话,牛岛八重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整个人深深陷进行军椅里,像一尊被抽去筋骨的泥塑。 能做的,全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天照大神,愿不愿收下这份祭品了。 此时,鬼子防线前方数十公里外,67集团军列车炮阵地。 战略打击部队军长张继先低头扫了眼腕表——倒计时归零。 他抬手一挥:“停火!” 刹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戛然而止。 整片阵地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另一侧,装甲集群集结区。 就在305列车炮犁地般轰开鬼子防线时,108军、110军、112军三个装甲师早已完成整编,组成一支锋锐无匹的突击铁拳。 而握紧这把利刃的人,正是凌风亲自点将的周卫国。 炮声一歇,周卫国霍然起身,望向硝烟未散的敌阵方向—— 出击时刻,到了。 立刻下令,全线压上! 霎时间,上千台坦克、装甲战车与自行突击炮组成的钢铁洪流,轰然启动。 以一个坦克团为锋刃,整支集群如一柄烧红的钢矛,直刺而出。 目标——被305列车炮硬生生撕开的要塞防线缺口。 咆哮! 碾进! …… 两台大功率柴油引擎,在轰鸣中迸发出惊人的推力,让红焰1型坦克如猛兽般血脉贲张。 履带翻卷,碾过焦土碎石,越野如踏平地。 轻巧跃过那片被305列车炮反复犁过的鬼子要塞前沿——断墙倾塌、壕沟炸裂、工事翻卷,早已不成模样。 铁甲洪流,直插敌后纵深。 哒哒哒——轰!轰! 牛岛八重刚下令抢修阵地,工兵连挖坑垒沙包才干到一半, 67集团军的装甲集群已如雷霆奔至。 面对迎面扑来的钢铁巨兽, 那些攥着铁锹锄头的鬼子兵, 硬生生压下转身溃逃的本能, 随手把工具往泥地里一扔, 旋即抄起枪械,按条令动作一气呵成: 三八大盖、九二式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还有几门小口径火炮,齐齐喷吐火舌。 密如冰雹的子弹噼里啪啦砸在打头阵的红焰1型坦克上, 只溅起一串串刺眼火星,叮当作响。 不止步兵火力失效,就连他们引以为傲的37毫米战防炮,也徒劳无功—— 炮弹撞上车体,炸开一团橘红火球, 只让装甲表面微微凹陷,震得车内乘员耳膜嗡鸣、眼前发黑, 被击中的坦克短暂一顿,随即又稳稳提速,继续向前。 可鬼子没机会再试第二轮了。 67集团军的钢铁洪流,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一辆辆坦克缓缓调转炮塔,锁定目标: 是机枪巢?是炮位?还是刚冒头的掷弹筒组? 轰! 轰!! 88毫米高爆弹与穿甲弹精准点名,炸得土石横飞、残肢四散。 至于更多、更散的步兵,自有炮塔顶上的车载机枪收拾—— 数百挺机枪同时嘶吼,织成一张灼热火网, 火舌纵横交错,扫荡整片阵地。 不断有鬼子刚探出身,便被扫成蜂窝, 血肉横飞,倒地无声。 眼睁睁看着同袍惨死,而对面的67集团军, 竟无一辆坦克瘫痪,最重的损伤也不过是正面装甲上一处浅浅压痕。 幸存的鬼子双眼赤红,指甲抠进掌心。 这一刻,他们终于尝到了当年种桦家军队被自己坦克碾过时, 心头那股彻骨的绝望。 不,比那时更甚—— 眼前这支钢铁洪流,更猛、更密、更不可阻挡。 这个资源贫瘠的岛国, 军需长期向海军倾斜,陆军常年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能用轻装,绝不配重装; 配的坦克,最轻的不过几吨,装甲薄得连重机枪都能打穿; 最重的型号,撑死也就十几吨,在欧洲战场连轻型都算不上。 更别说坦克普及率低得可怜—— 在种桦家战场上,一次出动百辆坦克,已是罕见的大场面。 哪比得上此刻67集团军三个装甲师齐出的压倒性力量? “天黄陛下万岁!板载——!” 第349章 雷霆攻势 当先锋坦克冲至阵地前沿, 不少被武士道洗脑至癫狂的鬼子兵, 神经终于绷断。 他们抱起炸药包,嘶吼着“尽忠”, 发起那场臭名昭着的“板载冲锋”, 妄图用人肉换钢铁。 迎接他们的,不是同归于尽, 而是铺天盖地的子弹与炮火。 跟在坦克与突击炮身后的,还有成群装甲运兵车。 恪尽职守地执行着每一道命令。 车上那门20毫米速射炮,还有并列架设的车载机枪, 正疯狂喷吐着灼热弹雨。 把那些额缠白布、嘶吼着扑来的鬼子,一个个送进了黄泉。 挨上机枪子弹的鬼子,尚算“体面”—— 不过胸腹间炸开几个碗大的窟窿,血如泉涌罢了。 可若被20毫米炮弹咬中,当场腰斩! 五脏六腑顺着断口哗啦甩出,肠子拖了一地, 惨烈得令人头皮发麻。 更有甚者,被连珠炮火追着打, 整个人在半空炸成一团猩红雾气,连骨头渣都找不全。 除了车载火力,装甲车后舱门“哐当”掀开, 跳下一群67集团军步兵, 端着晋蒙厂新产的半自动步枪, 肩扛军工厂刚定型的通用机枪——专为淘汰老掉牙的捷克式而生。 他们边打边冲,替前方坦克撕开血路。 在装甲车与步兵的协同掩护下, 坦克群丝毫未减速,轰鸣着直插鬼子阵地腹地。 那些刚挖出个浅坑、连反坦克壕的雏形都未完工的工事, 还有几根歪斜的反坦克锥, 在履带碾压下,眨眼间塌陷、折断、埋进土里, 连个响动都没留下。 挡道的鬼子尸体更不用提—— 直接被履带卷起、压扁、碾成糊状血泥, 把焦黑的土地浸得深褐发亮,像浇了浓稠的酱汁。 来年若有人在这片地上撒种, 怕是连麦秆都能长得比人高。 这一刻,钢铁洪流所向披靡的威势, 赤裸裸摆在所有人眼前。 那些被武士道洗过脑的鬼子, 亲眼看见这炼狱般的景象, 烧得滚烫的脑子,终于“滋啦”一声,凉了下来。 这般摧枯拉朽的铁甲巨兽, 真是血肉之躯能挡住的? 一个刚入伍没几个月的新兵,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曹长—— 脑袋被坦克履带一压, “噗”地爆开,红的白的溅满三尺地面。 有块温热黏滑的脑髓,甚至甩到他眼皮上, 腥气直冲鼻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脑子瞬间空白,操典条令忘得一干二净。 只觉炮塔正缓缓转向自己, 最近那辆坦克黑洞洞的炮口,已稳稳锁死他的胸口。 本能压倒一切—— 他手一松,“当啷”一声扔掉三八大盖, 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举过头顶,抖得像风里的枯叶。 炮塔顿了顿,又转开了。 整辆坦克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履带卷起的热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却连一秒也没为他停留。 装甲集群一旦发起冲锋,就不会为单个俘虏刹车。 抓人、审讯、押送,自有后头浩荡而来的步兵大军接手。 第一批跪地求饶的鬼子活下来的消息, 像野火燎原,迅速传开。 不少缓过神、求生欲重新压倒狂热的家伙, 纷纷丢掉步枪,成片成片跪倒投降。 等钢铁洪流远去,朝着更纵深的防线奔袭时, 这些尚未被收编的俘虏, 低头瞅了眼脚边刚扔下的枪,又飞快抬眼四顾—— 那些杀神早已不见踪影, 连一个67集团军的战士都没留下看管他们。 可奇怪的是,他们仍僵在原地: 膝盖死死贴着地,双手高举过顶,纹丝不动。 这仗?爱谁打谁打去! 哪怕进了战俘营,天天挑粪搬砖、累断脊梁骨, 也绝不想再攥着这根烧火棍, 去硬撼67集团军那支碾碎山河的钢铁铁流! 试过千种法子,全无用处; 眼睁睁看着同伙一个接一个倒下, 尸身又被履带反复碾过,化作地上一摊烂泥…… 这恐惧,早刻进骨子里了! 装甲突击群撕开防线缺口后, 108军、110军、112军的步兵主力, 立刻顺着缺口汹涌而入。 最先杀到的,是三个军的机械化步兵师—— 满编半履带装甲车,越野如走平地, 推进速度,几乎不输坦克师。 他们迅速接防战场, 只留一个机械化步兵团清点俘虏、接应后续炮兵在此扎营布阵, 其余部队兵分两路, 沿鬼子要塞防线平行方向,快速穿插突进。 紧接着,机械化步兵抵达的…… 离开公路后,摩托化步兵师便只能靠双脚开进。 他们顶替了原地驻防的那个机械化步兵团, 接手了缴械投降的曰军战俘,并立刻驱使他们就地垒砌战俘营。 同时,火速抢建炮兵阵地。 不多时,各路炮兵部队陆续抵达战场, 稳稳进驻摩托化步兵师预先挖好的炮位。 十来分钟后,沉闷而密集的轰鸣炸响天际—— 炮口齐吼,为正向两翼迅猛穿插的机械化步兵师撑起钢铁穹顶。 在铺天盖地的弹幕掩护下, 机械化步兵师如利刃破帛,接连撕开曰军仓促拼凑的一道道阻击线; 一边扫荡据点、夺取高地,一边直扑敌军要塞背侧。 那道号称固若金汤的要塞防线,和海岸炮台一样, 只朝正面设防,枪眼、射界、火力配系全冲着海面与平原。 背面呢? 连个观察孔都欠奉! 徒有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巨墙, 却在六十七集团军自背后发起的猛攻面前,形同虚设—— 一堵堵堡垒被逐个掀翻、碾碎、吞没。 步兵打得虎虎生风之时, 装甲集群这柄尖刀也毫不留情地劈开敌阵。 一口气凿穿三十二道野战工事,纵深挺进六十多公里, 硬生生将曰军横亘于吉省与辽省交界的整条防御脊梁拦腰斩断! 随后,在周卫国一声令下, 钢铁洪流骤然分作三股:一股钉死缺口,封死退路; 另两股如铁钳张开,左右疾驰,兜抄包抄。 与沿要塞防线平行推进的机械化步兵遥相呼应, 一张越收越紧的大网,悄然合拢。 下午三时五十分, 左翼机械化步兵师、右翼装甲师前锋,在预定地域精准对表、铿锵会师—— 包围圈,彻底闭合! 此时,距总攻号角吹响,尚不足六小时。 凌风随即下令:外围部队层层向内挤压,步步紧逼; 而深陷包围腹地的六个摩托化步兵师,则由内向外反向突击。 受制于山地丘陵地形,卡车无法机动,他们只能靠两条腿负重前行。 虽推进速度远逊于装甲与机械化部队, 却一步一坑、一壕一垒,扎扎实实往前啃。 一块块阵地被拔除,一片片战壕被填平, 仗打得慢,却稳得狠。 因兵力最众、覆盖面最广,战果竟不输于那些风驰电掣的铁甲劲旅。 当装甲与机械化部队完成两翼合围, 摩托化部队则从敌人心脏处猛然爆开—— 这场六十七集团军与关东军三十万精锐的生死对决, 至此,胜负已毫无悬念! 梅津久治郎率一众中将撤离后的总指挥部里, 接掌帅印的牛岛八重,正盯着雪片般飞来的败报, 眼神枯槁,脸色铁青。 太快了! 快得像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风雪, 六个小时,所有防线土崩瓦解, 一座巨大包围圈,已将三十万精锐死死箍住。 如今,他们不是战场主力,而是待宰羔羊。 覆灭,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早知接下这副烂摊子,就是替梅津背锅赴死。 可真没想到,溃败竟来得如此迅疾、如此彻底。 更让他心寒的是六十七集团军的伤亡—— 各部战报汇总推算:己方已折损七万余人; 而对手那边,轻重伤员加起来,恐怕还不到一千! 他曾暗自盘算,哪怕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多换几个敌人, 好让战报上数字体面些,死后能追晋勋位,家人得享抚恤…… 如今,这念头,早已被震耳欲聋的炮声碾得粉碎。 面对六十七集团军一波紧似一波的雷霆攻势, 牛岛八重只觉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想挣扎,却找不到支点;想反击,却寻不见缝隙。 结局早已写定—— 再怎么扑腾,也不过是个“败”字。 连多拖垮几个敌人都做不到。 望着传令兵满含期盼、又不敢多问的眼神, 牛岛八重缓缓抬手,轻轻一挥: “下去……让我静一静。” 事已至此,他不愿再发一道命令—— 每动一次嘴,错得就越深。 等传令兵退出帐外,他屏退左右, 换上一身素净武士服,抽出一柄短刃。 双目一阖,刀尖抵住小腹,用力一送。 接着拼尽全力朝侧翼拖拽陆地。 牛岛八重剖腹自尽了! 失去统一号令的曰军残部, 各自死守、负隅顽抗,却再难拧成一股绳。 可面对67集团军如铁流般压境的攻势, 这点垂死挣扎,连涟漪都掀不起。 开战十八个小时后, 最后一声枪响悄然沉寂。 三十万关东军精锐, 除七万余人弃械投降外,尽数覆灭! …… 某处刚打下来的阵地上,李云龙正蹲在前线查勘实情。 屁股底下垫着几只炸药箱摞成的矮凳, 眯着眼,笑呵呵地瞅着战士们一车车往回拉战利品—— 崭新的步枪、成捆的子弹、整箱的手榴弹、堆成小山的罐头和被服; 还有被麻绳串成一长溜的俘虏,双手反绑,垂头耷脑, 在押解战士的吆喝下,踉跄着朝后方挪去。 第350章 命脉 刚收到下面报上来的战果汇总: 这一仗,110军毙敌七万一千,活捉两万出头。 刨开专司远程打击的战略部队, 还有临时编组、独立穿插的装甲突击群, 单论步坦协同主力部队的战绩, 他们仨军里头,数110军最硬气。 连建军更早、底子更厚的刘虎108军,这次也被他们压了一头。 李云龙心里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要从嘴角溢出来。 虽说一仗胜败不能定乾坤, 可在老李眼里,这就等于他和110军,实实在在赢了刘虎和108军一局。 往后老战友碰面,这可是能拍着桌子讲半天的硬货! 这么大的喜事,必须立刻、马上报给司令员! 他老李虽说是战前一个月, 才凭练兵有方,由代理军长转了正, 在67集团军四个军长里,是最后一个“扶正”的, 可这一仗打出的实绩,却是四人中最亮眼的。 司令员不摆桌好酒?说不过去! 想到这儿,李云龙立马拍板, 火速向凌风坐镇的总指挥部发报,呈报110军战果。 67集团军前线总指挥部。 电文雪片般飞来, 各部队战报流水般汇到凌风案头。 待丁伟112军的最后一份战报送达, 整场会战的全貌,终于清晰浮现。 此役,67集团军共歼敌二十二万余, 俘获七万三千余; 缴获枪炮弹药、粮食被服,堆积如山,难以计数。 三十万关东军精锐, 唯梅津久治郎见势不妙,甩下一个替罪羊仓皇遁逃, 连同几个中将钻了空子溜走; 其余尽数报销。 此战之后,关东军再难凑出像样的野战力量。 剩下三四十万人马,零零碎碎、东拼西凑, 真正能打的野战师团,屈指可数; 大多只是缺训少装的地方守备队, 还有不少混日子的伪军,稀松得连土墙都撞不塌。 在凌风看来,根本不够塞牙缝。 而这场大捷之所以如此干净利落, 靠的是67集团军手里的新式装备、 打得准、咬得狠的战术打法, 还有各部队日复一日磨出来的铁血筋骨。 以区区四千余人伤亡, 换来三十万关东军精锐灰飞烟灭, 代价轻得令人咋舌—— 其中阵亡仅一千五百左右。 多数伤员,都出现在合围未成之时, 被鬼子疯狂反扑所伤; 等包围圈彻底锁死、败局已定, 加上指挥官牛岛八重切腹身亡, 曰军残部顿时群龙无首, 各自为战,抵抗意志瞬间崩塌。 后续清剿,几乎没费多少力气。 毫无疑问,这是足以刻进军史的大胜。 哪怕凌风战前就笃定必胜, 可当真把三十万关东军精锐钉死在黑土地上时, 胸中热血仍止不住翻腾。 比起原时空里,关东军在种桦家横行到最后一刻, 直到白熊远东军出手,才被押去希伯利亚刨土豆; 这一世,在凌风的运筹与助力下, 种桦家子弟,靠着自己的刀锋与热血, 亲手埋葬了这支曾带给千万百姓深重苦难的侵略铁蹄。 端起茶盏,指尖微烫,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凌风把翻涌的心潮硬生生按了下去。 旋即抓起电话,一连串命令砸向各作战单位—— 清点战利品,收容俘虏,就地休整待命。 二十四小时后,全军再启北进。 趁势猛扑,务求将关东军残部连根拔起。 待边境要塞防线一破,吉省、黑省两扇大门便彻底洞开,收复在即。 军令传达到各部队的同时,附带的还有一句凌风亲口说的“恭喜发财”。 最后一个电话挂断,耳边接连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凌风眸光一亮,嘴角悄然上扬。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奖励:5000吨级水压机x1】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奖励:高精度小型工业母机x1】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奖励:雷达技术专家团x1】 以三十余万关东军精锐的枪炮弹药、装备辎重为底子,撬动“恭喜发财”系统,果然出手不凡。 头一道赏下的5000吨级水压机,恰如久旱逢甘霖,直解晋蒙关军区与凌风心头最急的一把火。 早前击溃鬼子特遣舰队,活捉雪风号驱逐舰,凌风靠它触发过一次“恭喜发财”,换来了复仇者级航母图纸——那是以商用货轮为蓝本,加装飞行甲板和舰载设施改造而成的应急型号。 虽说底子是民船,技术门槛不高,晋蒙关军区的海工力量也早已吃透全部细节;甚至舰载机都已拿p38闪电战斗机改出了海军版,在水泥模拟甲板上完成了起降测试。 可卡住脖子的,是一道绕不开的硬坎:造不了大船的“筋骨”。 没有大型水压机,就锻不出万吨级舰体所需的高强度龙骨、舷侧肋骨和主承力构件。 此前那台千吨级老水压机,顶多应付几千吨的小艇;一旦舰体奔着七八千吨、上万吨去,没个三千吨起步的“巨臂”,强行开工,轻则结构变形,重则龙骨断裂、轴系崩毁——风险太大,谁也不敢拍板。 所以,海军工研团队早把图纸翻烂了,试飞都跑了几轮,却只能围着复仇者级航母的设计图干瞪眼。 万事俱备,只欠一台够分量的水压机! 如今,“恭喜发财”真送来了一台5000吨级的庞然大物。 虽比不上真正镇国重器——万吨水压机那般威震四方,但对67集团军而言,已是雪中送炭。 这台机器,稳稳撑得起两万吨级军舰的主结构锻造。 而复仇者级不过一万出头的排水量,图纸摆上来,立马就能上马! 不止是它—— 哪怕将来弄到轻型航母的全套设计,只要图纸齐全,晋蒙关军区的海工体系也有底气把它从纸上变成海上利刃。 轻巡、重巡?只要有蓝图,也能试着啃下来。 至于两万吨以上的主力战舰——比如正经航母、战列舰? 那就得看后续能否再刷出万吨级水压机了。 若系统肯赏,自然最好;若不肯给…… 凌风的目光,早已牢牢钉在曰本本土那台唯一的万吨水压机上。 不过战列舰嘛—— 凌风心里门儿清:这玩意儿二战末期就过气了,战后十年内就被航母彻底甩下赛道。 以他横跨几十年的战略眼光,绝不会让种桦家在它身上白耗心力。 可航母不一样。 未来几十年,谁握住了航母,谁就攥住了大洋命脉。 种桦家必须抢在列强前面,拿下自主设计、建造大型航母的真本事。 而这条路上,第一块基石,就是万吨水压机。 凌风志在必得! 除了这台解燃眉之急的5000吨级水压机…… 这次恭喜发财的第二份厚礼——微型工业母机。 凌风当场眼睛一亮,心头一热。 这台机器表面看着毫不起眼,灰扑扑、不声不响。 可它真正的分量,却重得能压弯战局的天平。 有了它,67集团军就攥住了自主制造的命门。 绝大多数轻型、中型机械部件,从此不用再靠抢、靠赌、靠借——全都能自己开模、下料、车削、组装。 …… 随着图纸越画越熟、工艺越磨越精,能造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轴承、齿轮、液压阀、小型电机、精密传动轴…… 对眼下连扳手都得靠缴获、靠凌风抽奖、靠从白熊那儿软磨硬泡换来的67集团军而言, 这台母机的价值,远超一台五千吨级水压机! 它不是添砖加瓦,而是扎下根须—— 让根据地的工业筋骨,真正长出自己的血肉。 哪怕明天所有外部渠道一夜断绝, 只要这台母机还在,车间的灯就灭不了。 再老旧的厂房、再磨损的产线,也能靠着它一点点续上命脉, 至少保住大半工厂不停工、不瘫痪、不断档。 如果说过去零敲碎打搞来的设备, 只是给一个饿极了的汉子递几块干粮; 那这台母机,就是塞进他手里一把铁犁、一捧良种、一整套耕具。 头一年收成或许稀疏,土还生,苗还弱, 但路子通了,火种有了,后面就是燎原的事。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凌风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台母机,比之前所有机械类奖励摞起来还沉、还烫、还金贵。 就算此刻根据地所有机器轰然报废, 它也能从一片废铁里,一锤一锉、一钻一焊, 把整个工业骨架,重新搭起来。 当然,受限于体积和功率,它造不了坦克主炮、造不了万吨轮船、造不了大型电站核心机组; 产能肯定缩水,节奏必然放缓,规模一时难撑大局。 可光是“能从零起步”这四个字,就足以让它成为镇军之宝。 最后一项奖励,虽不及前两样耀眼, 但落在当下,恰如久旱逢甘霖。 早在数月前,凌风就亲自拍板,让军工部挂帅攻关雷达项目。 可技术瓶颈卡得太死,团队熬秃了头,图纸改烂了三茬, 始终差那么一口气,跨不过去。 现在送来的这支雷达专家队, 就是那根点火的引信,是撬动僵局的支点。 有了他们,67集团军离自研自产雷达,只差一次调试、一次试飞、一次实战校准。 未来战场拼的是耳聪目明。 谁先看见敌人,谁就握住了先手; 谁先锁定目标,谁就攥紧了胜券。 第351章 密钥编号 另一个时空里,曾不可一世、自称世界第三的卡大佐, 就在漂亮国铺天盖地的电子哨所、预警网、数据链围猎下, 短短数月便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那一仗,把种桦家惊得脊背发凉,彻夜难眠。 也正是从那时起,才真正咬牙砸钱、调人、建体系,猛补信息化短板。 而这一世,有凌风提前布局、步步为营, 又有恭喜发财系统暗中推了一把, 种桦家的信息化之路,注定快人一步、稳人一筹。 待到那一天来临, 该坐立不安、频频摸核按钮的, 就该换成漂亮国,换成白熊,换成那些一直盯着种桦家粮仓、虎视眈眈的邻邦了。 凌风合上系统面板,长舒一口气,心神沉回现实。 随即下令:后方根据地即刻准备接收前线押回的俘虏, 一边思想洗脑,一边劳动淬炼; 同时加快物资调度,铁路运、汽车拉、骡马驮, 务必把弹药、被服、药品、油料,火速补上前线。 紧接着,又以67集团军司令部名义, 向中央发去电报,详报秋风行动前期战果, 并呈报下一步穿插、围歼、固守的完整方案。 一切部署完毕, 凌风揉了揉酸胀跳动的太阳穴, 转身躺上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行军床, 衣服没脱,靴子没卸,闭眼就睡。 这场会战,他是总指挥。 从战前沙盘推演,到第一颗炮弹落地, 整整三十余小时,他没合过一次眼。 脑子像高速运转的发电机,一刻不停: 听各纵队实时战报,判敌情变化,调兵力布防, 在几千平方公里的焦土上, 用几十万将士当棋子,跟鬼子下一盘生死大棋。 这种榨干体力、烧透脑浆的硬仗, 换作旁人,怕是撑不过十二个钟头。 此刻,战火暂息,各部转入轮换休整。 凌风也得争分夺秒合眼养神,把透支的力气一点点攒回来,好迎战下一轮硬仗。 …… 长纯城内。 梅津久治郎带着一干中将,在67集团军的钢铁洪流完成合围前,侥幸脱身逃出生天。 此后便日日守在电报机旁,焦灼地盼着前线消息。 噩耗来得比闪电还快。 67集团军只用了不到一天——确切说,开战仅十八小时—— 就将他们死守防线的三十万精锐,碾得渣都不剩。 梅津久治郎当场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桌沿。 他早料到此战必败,却万万没料到,溃得这般迅疾、这般彻底。 初闻战报时,他第一反应竟是冷笑:“假情报!” 三十万条活生生的命啊! 就算三十万个馒头,凌风一人啃,也得咬三天三夜才见底! 可现实冷酷得刺骨:十八小时,弹指之间,三十万人已灰飞烟灭。 震惊之余,梅津久治郎心头火起,暗啐牛岛八重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骨头。 偏偏在战役胶着、包围圈刚合拢之时, 就缩着脖子切腹自尽,把烂摊子甩给一群群龙无首的部队。 没了总指挥部统一号令,各部各自为战,火力散乱,抵抗形同虚设。 若牛岛八重咬牙撑到最后,哪怕多拖一两个小时, 67集团军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三十万大军摁进泥里! 话虽如此,骂归骂。 他静下心来一想:换成自己站在牛岛的位置上, 面对67集团军那排山倒海般的装甲突击、劈头盖脸的炮火覆盖, 耳边全是断线的呼救、崩塌的阵地、失联的番号…… 那种四面皆黑、步步皆丧的窒息感,再硬的脊梁也扛不住。 牛岛八重起初心气未必不壮,可开战才几小时, 67集团军的坦克已撕开所有防线,从两翼高速穿插, 与摩托化步兵联手掐死了咽喉,胜局早早锁定。 那一刻,他的意志轰然坍塌,只剩本能求速死—— 连远在故国的妻儿老小,都顾不上多想一眼。 眼下,追究牛岛之过毫无意义; 惊于67集团军之悍勇,也已是马后炮。 真正火烧眉毛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前沿侦察队发回的情报说: 67集团军歼灭边境三十万精锐、踏平耗资巨亿的要塞群后, 并未立刻向吉省腹地突进,而是在原地扎营休整。 梅津久治郎却清楚得很——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沉寂。 拿下要塞、吃掉三十万精锐,对他们而言不过热身。 此战伤亡微乎其微,战力毫发无损,反倒因大胜士气冲天; 数月囤积的弹药油料堆满仓库,后勤压根不卡脖子。 他们没理由收手,更不会停步。 短暂喘息之后,挥师北上,势不可挡! 长纯城虽距边境要塞数百公里, 可对67集团军而言,这点距离如同平地踱步: 满编装甲集群打头阵,连普通步兵师都配齐了摩托化载具。 而关东军经此一役,精锐折损过半, 能拉出来沿途设防、迟滞敌锋的野战主力,已屈指可数。 指望凭城死守?更是痴人说梦—— 67集团军光122毫米、152毫米榴弹炮就铺开上百门, 更有一批口径疑似突破三百毫米的巨炮,正悄然卸车。 能一炮掀翻他们砸下天价银元筑起的钢铁堡垒的超级重炮。 若死守城防工事硬扛, 最多也就撑住半天光景,便要被67集团军碾成齑粉。 没错! 就半天! 多熬一个小时,都是痴心妄想。 事实上,这半天,还是梅津久治郎咬着牙、闭着眼往上限硬凑的。 打?根本没法打! 彻底没辙了! 此刻的梅津久治郎,脑子已经乱成一团麻线。 左思右想,翻来覆去,愣是找不出半点破局之策。 只好先将这事撂在一边, 招来通讯兵,命他火速向东京大本营拍发急电, 如实禀报吉省与辽省边境这场会战的惨烈实况, 并恳请大本营火速定下应变方略。 这事岂止是棘手—— 稍有不慎,极可能牵动整个本土战局的神经。 单看眼下这摊烂局,早已脱缰失控, 不求援,纯属自取灭亡。 当然,这份电文里,他早把八成黑锅甩给了牛岛八重, 自己只留了一点边角责任,轻描淡写带过。 可即便如此,战后追责也绝跑不掉。 丢了官职还算轻的, 重则锒铛入狱,蹲进巢鸭监狱啃冷馒头。 但此时的梅津久治郎, 早把“活命”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再跟67集团军硬顶下去, 说不定哪发流弹就送他见天照大神。 他虽已年近古稀, 可还没活够呢! 只盼着大本营真能掏出个救命锦囊来! 通讯兵刚踏出门,梅津久治郎便瘫坐回办公椅上。 两眼空洞,直勾勾盯着满屋从种桦家抄来的古董字画—— 青花瓷瓶泛着冷光,宋徽宗摹本悬在墙上,紫檀博古架上摆着几尊鎏金佛像。 心头忽地一紧:当初跨过国境踏上种桦家土地时, 怎么就没想过,这些身外浮华,终究换不来一条命? 虽说在种桦家刮到了金山银山,捞足了勋章绶带, 可人若没了,再亮的金匾、再厚的存折,也不过是陪葬纸钱! 就在梅津久治郎暗自攥拳、喉头发苦之时, 东京大本营已收到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发来的加急战报。 电文一到,内阁与军部高层立刻紧急集合, 召开最高作战会议。 当听闻67集团军在吉辽边境一举击溃关东军主力, 众人脸色瞬间煞白。 此前关东军还信誓旦旦上报: 吉辽边境要塞群早已完工, 主干堡垒能扛住150毫米以上重炮直击, 几座核心要塞,甚至能硬吃200毫米巨炮轰顶。 大本营当时还悄悄松了口气—— 按他们掌握的情报,67集团军那点家底, 压根啃不动这条号称“东方玛其诺”的铜墙铁壁。 如此一来,关外剩下的吉省、黑省,稳如磐石! 关东军纵然装备稍逊,也天然立于不败之地。 只待大批零式战机列装完毕, 便可挥师反扑,把丢掉的地盘一口口吞回来! 可现实却像一记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他们的喉咙。 67集团军不知从哪弄来一批口径突破300毫米的超级重炮, 连夜拉到防线前沿,轮番猛砸。 整段要塞群直接被炸塌、炸碎、炸成一片焦土废墟, 硬生生撕开一道血口子! 随后,成群坦克如黑色潮水般涌入缺口, 数小时内横扫正面所有支撑点, 再与两翼压上的摩托化步兵完成合围。 仅用十八小时, 三十万关东军精锐,灰飞烟灭。 消息传开,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有人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有人反复确认电报发报台和密钥编号, 生怕是敌军伪造的假情报。 若不是亲眼见过关东军司令部专用密电码, 他们真以为是哪个疯子编出来的噩梦! 此刻的鬼子高官们, 终于尝到了当年高卢鸡高层目睹马奇诺崩塌时, 那一嘴铁锈味的绝望。 八嘎! 早知道,打死也不给这道防线起什么“东方玛其诺”的名号! 要塞失守,三十万精锐覆灭, 关东军的棋局,已然崩盘。 六十二 用摇摇欲坠来形容,都嫌轻了! 眼下关东军,只剩三四十万残兵。 里头大半是拄拐的、咳喘的、缺胳膊少腿的。 真正能端枪冲锋的,撑死七八万人。 三十万精锐,在六十七集团军跟前连一天都没挺住。 剩下这点人马—— 第352章 隐秘航线 就算靠着城垣、江防、山隘层层设防,节节死守, 又能拖几天? 再不动真格的, 怕是不出日,就得接到关东军全军覆灭的电报, 还有吉省、黑省双双易手、被六十七集团军重新收复的噩耗。 “大臣阁下!牛岛八重指挥失当,致三十万虎贲尽殁敌手。 我建议,立即将其定为帝国罪魁, 褫夺一切衔职勋位,株连亲族: 男丁押赴军事法庭,依律严惩; 女眷编入慰安队,以赎其罪!” 忽有一人厉声进言。 众人心里都清楚—— 牛岛八重不过是梅津久治郎推出来顶雷的幌子。 可这一仗败得太狠、太绝、太难看。 总得有人跪下去,把这口锅扛实了。 梅津久治郎身为关东军现任司令官, 又恰逢六十七集团军全线压境的紧要关头, 若此时拿他问罪,前线立马就要炸营。 就算要追责,也得等仗打完再说。 牛岛八重,就成了最顺手、最干净、最没后患的替死鬼。 于是这提议一出,满堂默然,无人驳斥, 反倒纷纷颔首,附议如潮。 倘若牛岛八重泉下有知—— 自己咬牙切齿剖腹谢罪,换来的不是追晋厚恤、不是家属荣养, 而是落井下石、斩草除根、连女人都不放过…… 怕是要气得掀开棺盖,跳出来骂娘。 处置替罪羊,给惨败一个交代, 此刻不过是一碟小菜,连开胃都算不上。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怎么扛住六十七集团军接下来那铺天盖地的猛攻? 靠眼下这支关东军? 纯属痴人说梦。 非得本土倾力支援不可。 经大本营一干高层彻夜激辩, 终于敲定一个勉强站得住脚的对策。 早在六十七集团军光复辽省, 在辽西平原上亮出成建制装甲铁流时, 大本营就动过念头: 调大批最新锐的零式战斗机南下, 实施空地协同打击,专啃对方的坦克集群, 硬生生把陆战劣势扳回来。 苦熬数月, 本土已量产足够数量的零式战机, 也紧急运抵一批到关东军前线。 但受制于运力枯竭,只送过去寥寥几架。 所以此前边境交火,关东军始终按兵不动—— 机群未成规模,强拉出去, 撞上六十七集团军密不透风的防空网, 怕是飞一架、打下一架,血本无归。 这次商议,仍绕不开零式战机。 方案干脆利落: 把国内囤着的全部零式战机, 连同千挑万选、刚完成特训的顶尖飞行员, 一股脑儿全塞进关东军! 哪怕陆军主力已打残, 哪怕零式战机只能瘫痪对方装甲矛头, 未必能逆转全局, 但至少,得把吉省、黑省这两块最后的地盘, 死死攥在手里! 时间不等人—— 六十七集团军随时可能挥师北上, 两省沦陷,恐怕就在旬日之间。 照老办法走海运、陆运? 黄花菜都凉透了。 于是,大本营抛出一个近乎疯癫的主意: 让整支战斗机部队,从本土直接起飞, 一路贴着海岸线狂飙, 中途在九州、对马、釜山、木浦等多处机场轮番起降、加油补弹, 来一场横跨两千公里的千里奔袭! 高丽半岛最南端到本土,仅二百一十公里, 理论上,零式战机油箱加满,绰绰有余。 只是途中损耗之巨,令人头皮发麻。 可眼下哪还顾得上心疼飞机、折损飞行员? 保住吉省、黑省,就是天大的事! …… 事态火烧眉毛,刻不容缓。 待本土陆军大本营拍板定案, 那些早已整装待发的零式战斗机…… 一批接一批,经由多条隐秘航线, 火速调往关外——那片被关东军牢牢攥在手里的战略腹地。 为确保制空权压倒性优势, 必须以狂风骤雨般的密集出击, 撕开67集团军密不透风的防空天网, 直扑其装甲集群的咽喉要害, 将其死死摁住,直至碾碎。 鬼子大本营这次彻底豁出去了, 连原本守卫本土的零式战机, 都抽调一空,紧急空运至关外前线。 那本土防空谁来顶?缺口怎么补? 早有盘算! 眼下, 压根没有哪支空中力量能真正撼动他们扶桑上空; 白熊虽有心,却鞭长莫及; 种桦家那边,连像样的空军架子都没搭起来; 魏园长手下的国府空军更不用提—— 几轮恶战打下来,早已耗得只剩空壳, 飞不动、打不准、撑不住, 连替种桦家看家护院, 都得仰仗陈纳德带着飞虎队这群洋雇佣兵。 至于67集团军的空军? 更是掀不起浪花。 鼎盛时也不过一个战斗机师, 百来架从白熊手里换来的雅克-1, 如今折损过半, 能凑出半个师还能升空作战,已是奇迹。 论规模、论航程、论战力, 根本够不着他们本土一根毫毛。 漂亮国空军倒是真硬扎, 可自从太苹洋舰队在钻石港遭突袭重创, 整个西太区域的空中拳头就软了大半; 那些曾被漂亮国踩在脚下的东南雅群岛, 也早被他们陆军一寸寸啃下。 短期内,绝无可能染指扶桑领空。 正因如此, 大本营才敢放手一搏, 把压箱底的零式全数砸向关外, 只为托住关东军这场生死之战。 而本土短暂的空中空档, 自有新下线的零式与速成飞行员及时填上。 命令刚传回, 关东军司令部便接到急电。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特急!” 梅津久治郎办公室门外, 通讯兵双手捧着译好的电文, 声音绷得发紧。 屋内,梅津久治郎正陷在椅子上, 眼窝深陷、血丝密布, 目光死死钉在墙上那幅泛黄的战势图上, 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听见通报,他猛地抬头, 仿佛溺水之人突然摸到浮木, 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前, 一把夺过电文,手指都在发颤。 怪不得这位堂堂关东军司令官, 竟失态至此—— 67集团军的铁拳,已砸得他喘不过气。 照他手里这点本钱硬扛, 不出日,必是全线崩塌、满盘皆输! 唯一的转机,只系于本土一声令下。 此刻这封电文, 就是他等了太久的救命符。 匆匆扫完内容, 他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 嘴角甚至牵起一丝久违的松弛。 成了! 大本营不惜让零式战机超负荷远程奔袭, 甘冒发动机报废、机体提前报废的风险, 更不顾本土部分区域防空形同虚设的隐患, 将在最短时间内, 向关东军后方集结区, 投送整整六百五十架零式战机。 加上此前零星调来的五十多架, 关东军将一举握有七百余架零式战机组成的空中铁流。 这股力量,足以改写战场规则! 且不说零式本身性能如何凌厉, 单论这七百架战机组成的庞大规模, 已远超关东军过往全部空军之总和。 外加关东军所属各作战单位的全部战机总数了。 而零式战斗机—— 作为他们本土倾力打造的顶尖空中利器, 单机战力,彻底碾压此前航空兵手中那些过时掉队的老式战机。 一打五,绰绰有余! 照这个折算比例粗略一估, 接收这批援机后的关东军, 空中力量直接暴涨为原先的整整十倍! 手握如此压倒性的制空权, 全歼67集团军那个组建至今、战损过半, 残存战机还全是老迈不堪的雅克-1型的航空师,不过是时间问题; 更可倚仗数量与性能的双重优势, 撕开67集团军用密不透风的高射炮群织就的防空天网, 直扑其最令人生畏的装甲集群,定点清除; 哪怕付出一定代价, 也要把他们的防空体系连根拔起。 一旦得手, 关东军的战机便能如入无人之境, 肆意扫荡67集团军其余地面部队, 甚至长驱直入,狂轰滥炸其根据地内的核心工厂与枢纽重镇, 最大限度榨干对方的战争后劲。 此刻梅津久治郎心头滚烫,热血奔涌。 大本营火速调拨的六百五十架零式战机及配套精锐飞行员, 无异于给命悬一线的关东军灌下了一剂强心针,硬生生把死局盘活! 但这些远道而来的战机, 纵使马不停蹄昼夜兼程, 也仍需一段时日才能真正投入战场。 而这段时间里, 67集团军绝不会按兵不动—— 必将以钢铁洪流之势,继续向吉省腹地迅猛穿插。 依其装甲部队的推进节奏推算, 关东军还得再丢掉半个吉省的地盘。 可到那时, 双方真正的第二轮生死对决,才刚刚拉开帷幕。 无论如何, 坐拥七百余架零式的空中铁拳, 关东军尚存的控制区,总算稳住了! 不过,要想复刻战前设想, 把被67集团军夺去的三省故土尽数收复? 怕是痴人说梦。 毕竟关东军的陆军主力, 在上一轮恶战中早已元气大伤, 岂止是伤筋动骨——简直是断骨裂髓! 表面看,手里还能勉强拼凑出三四十万兵马, 可真论起战斗力, 别说比肩当初要塞防线覆灭的那三十万精锐, 就连给人提鞋的资格都未必够得着! 这般孱弱的地面力量, 哪怕借着空中火力的凌厉锋芒, 能击溃67集团军的空军、防空部队和装甲矛头, 甚至顺势压制其重炮群, 逼得对方机械化、摩托化步兵退化成徒步拉骡马的原始状态—— 可67集团军那庞大的兵力基数摆在那里, 第353章 再燃战火 士兵的实战经验、战术素养也摆在那里。 再厉害的飞机,终究只是战争的利刃之一, 无法独自终结一场战争。 最后决胜,还得靠陆军真刀真枪地上! 而以关东军眼下这点残兵, 就算67集团军彻底卸下所有重装,只剩轻步兵, 哪怕己方握有制空权和有限炮火支援, 能把集团军逐出吉,已是竭尽所能; 再想啃下已被集团军经营得铜墙铁壁般的辽? 纯属妄想! 好在梅津久治郎并未灰心。 就在不久之前, 他预设的最坏结局, 还是关东军被集团军迅速围歼, 关外仅剩的吉、黑两,也一并易主。 如今局面,已远超他当初所敢奢望。 先守住现有部队和地盘! 再以空中优势为矛, 持续空袭67集团军根据地内的重要城市与军工基地; 最好再把曾栽在67集团军手里的海军拉进来, 联手对沿海工业中心实施联合打击, 进一步抽干对手的战争血脉! 同时急电大本营, 尽快增派补充兵员与装备, 一点一滴重建关东军昔日雄风。 稳住阵脚,步步为营—— 待陆军实力恢复到足以正面击垮集团军之时…… 下一仗,直取辽、蒙、晋,把失地尽数收复! 呼—— 浑身一松! 梅津久治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那柄悬在头顶、寒光凛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67集团军,终于被掀开了! 只待航空兵主力压境, 他们便能真正睡个安稳觉! 想到这儿,他立刻挥笔下令: 将要塞防线至吉腹地数百公里内的关东军主力,尽数后撤! 原防区,全交伪顶上! 梅津久治郎心里早盘算得清清楚楚—— 大本营调拨的航空兵,预计抵达时间, 恰恰卡在集团军歼灭要塞守军30万精锐、完成休整、 并横扫吉半壁山河之后。 而等飞机一落地, 关东军还得硬着头皮再上, 去啃一支已被空袭打残、丢光重装、只剩两条腿狂奔的67集团军! 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哪还经得起无谓消耗? 若在航空兵到来前, 又让部队撞上集团军的钢铁洪流, 白白折损一批有生力量—— 这无异于自断臂膀! 用血肉之躯硬扛装甲铁流? 能拖住对方几小时? 能争来一两个钟头喘息,都算祖坟冒青烟了! 不就是多丢些地盘吗? 丢得起! 虽说对手是敌人, 可中心那位说得一点没错: 丢了地盘保不住人,地和人都得完蛋; 人还在,哪怕先退一步,地迟早还能夺回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关东军的骨头架子保住! 只要人还在,等集团军变成轻步兵, 反手一击,吉丢掉的半壁江山,照样能抢回来! 再说,部队撤回也未必就等于放任不管—— 伪军不是养着吃闲饭的! 这么多年粮饷没少给,该上场拼命了! 在钢铁洪流面前, 关东军精锐也好,伪军杂牌也罢, 拖延时间,其实差不了多少。 大象脚下,蚂蚁和老鼠, 一脚下去,都是碾作齑粉的命。 …… 而就在鬼子关东军与营因辽吉边境惨败乱作一团, 四处调兵、紧急补漏之时, 67集团军的捷报,已火速传至中心。 当得知此战以不足五千人的伤亡, 一举撕开子耗巨资、费数月筑成的钢铁要塞, 全歼或俘获其30万关军时, 纵是历经风雨、沉稳如山, 也难掩心头激荡,眼底发亮。 “侗志,凌风和集团军这一仗,真真是给了咱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总指挥声音微颤,笑意深深。 战前他就清楚这支队伍的底细: 不仅坐拥重甲集群, 步兵师早已摩托化、机械化拉满; 122毫米榴弹炮配到师,152毫米榴弹炮直抵军级; 连专破要塞的305毫米列车炮部队,都早早列装到位。 他笃定,这道防线,必破无疑。 但预估中,至少也得战十日—— 毕竟对面可是三十万精锐,不是纸糊的! …… 凭67集团军此战展现的雷霆之势, 在要塞一线歼灭鬼子30万精锐之后, 关东军余下那些缺编、老化、疲敝不堪的几十万人马, 根本拦不住他们分毫! 关外仅剩的吉、黑, 虽不敢说兵不血刃 这消息传开,何止振奋人心—— 那是山河重振、民心沸腾的大喜讯! 到那时,它本就令人瞠目的发展势头, 势必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而凌风与67集团军所展现的战略远见与胸襟格局, 这份红利,他们也绝不会独吞。 8路军和莘肆军自能顺势而上, 在原有根基之上,实现战力质的突破! 红色武装力量整体跃升一个量级, 待彻底驱逐日寇之后, 面对那个曾疯狂镇压革命、手上沾满同志鲜血的魏园长, 他们将手握铁拳、腰杆挺直—— 不仅足以自保,更能将其连根拔起, 让整个种桦家真正迎来翻身解放! 当然,等鬼子一走, 老百姓最盼的是过安稳日子,谁还愿再燃战火? 因此,内战这道闸门,他们绝不能亲手推开。 只能留给魏园长去撞—— 依他那刚愎狠戾的脾性, 势弱时还能隐忍装样; 可一旦战后勾结境外野心势力,借势扩军、羽翼渐丰, 必会掉转枪口,率先发难! 到那时,新仇旧恨一并清算,才最合天理人心。 总指挥心头波澜翻涌,千头万绪,终被他沉沉压下。 并未察觉眉宇间那一闪而过的阴晴变幻, 只默默点起一支烟,目光穿过窗棂,投向苍茫远方。 早先心底悄然萌芽的那个模糊念头, 因67集团军与凌风此番雷霆大胜, 正迅速抽枝展叶,愈发清晰、坚实。 而就在集团军于吉与省交界处打出惊世一击之时, 靠着67集团军紧急调拨的两门305毫米列车炮, 386旅硬是在曰军华北派遣军引以为傲的钢筋铁骨防线上, 生生凿出一道血口子! 顺着这道缺口, 大批8路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北平腹地, 与盘踞城内的华北派遣军残部, 展开寸土必争的殊死搏杀。 得益于67集团军雪中送炭般的支援, 8路军装备早已脱胎换骨—— 从单兵步枪到营团级火炮,全线换装升级。 对阵曰军时,火力压制近乎碾压! 就连最考验意志与技巧的巷战, 也因普遍列装晋蒙造半自动步枪、捷克式轻机枪,而威力大增。战士们端着晋蒙造半自动步枪,在狭窄的街道中灵活穿梭,精准地射击着每一个出现的日军身影。捷克式轻机枪则架在屋顶和街角,为冲锋的战士们提供强大的火力掩护。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打得节节败退,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在他们眼中装备落后的八路军,如今竟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在激烈的巷战中,双方不断有士兵倒下,但八路军战士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先进的装备,逐渐占据了上风。 与此同时,67集团军也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他们一边巩固在要塞取得的战果,一边准备向吉省腹地继续推进。整个战场局势,正朝着有利于中国军队的方向迅速发展,胜利的曙光似乎已经不远了。 外加部分突击队员配发的冲锋枪, 打得异常硬气: 每倒下一名8路军战士, 至少五名鬼子跟着陪葬! 激战整整一天一夜后, 8路军已牢牢掌控北平全部外城区; 残敌蜷缩于狭小内城,负隅顽抗。 而这些人加起来,不过三千挂零, 连一个整编步兵联队的架子都撑不起来。 大局,已定! 前线指挥所里, 各部捷报如雪片般飞来, 386旅陈旅长仰头大笑,声震屋梁—— 这一仗,打得真叫一个酣畅淋漓! 原来,鬼子压根不知列车炮已抵前线, 陈旅长便索性放手一搏,首战即决战: 炮火轰开缺口,主力倾巢而出,直插心脏! 打得敌人晕头转向、阵脚大乱! 这才以最短时间,在街巷纵横间重创曰军主力, 仅余三千残兵,龟缩苟延,再掀不起半点浪花。 双方战损比,稳稳卡在1:5上下。 作为进攻方,纵有装备与火力加持, 能打出这般悬殊交换比,实属凤毛麟角! 抛开那支简直不讲道理的67集团军不谈, 放眼整个8路军与莘肆军序列, 此役,堪称教科书式的经典一战! 陈旅长嘴角微扬,眉梢带喜, 可心里也拎得清: 这一仗固然有他运筹帷幄之功, 但那两门来自67集团军的305毫米列车炮, 才是真正劈开黑暗、照亮胜途的雷霆之刃! 若不是这两门巨炮撕开了铁壁般的缺口, 他们就算搭上几万条性命, 也未必能凿穿那层钢筋水泥铸就的铜墙铁壁。 毕竟这防线连152毫米榴弹直击都能硬扛下来,活脱脱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对派出305毫米列车炮驰援北平战场的67集团军,还有那位昔日并肩作战的老兄弟凌风, 陈旅长心里头满是沉甸甸的谢意。 怕还得在焦灼中熬上好几个月。 它不但是曰军华北派遣军临时司令部所在地, 这不仅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要地,而且还是敌人最终赖以生存和抵抗的关键所在,可以说是他们最后的一道防线或者说救命稻草也不为过! 第354章 再立新功 只等列车炮轰鸣而至,将这座龟缩之城连根拔起。 至于为何一向扎根北平的华北派遣军司令部, 如今却仓皇挪到了津门? 答案再清楚不过: 眼下华北的战局,早已翻天覆地—— 两年前是敌焰嚣张、我军苦撑; 如今却是我势如潮涌、敌节节溃退! 于是曰军高层果断“识时务”, 把司令部悄悄搬进靠海的津门,图的就是一条后路: 真到山穷水尽,还能跳上军舰溜之大吉, 或借海军舰炮撑起最后一道屏障。 可惜算盘打得响,现实却毫不留情。 面对67集团军迅猛壮大的海军力量, 他们的海上退路早被掐断。 结果反被逼进死胡同, 如今被捌陆军十面合围,困守孤城, 只能靠耗尽民力筑起的混凝土工事苟延残喘。 可这引以为傲的“铁壳”, 很快就要撞上从北平火速赶来的305列车炮—— 那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足以将它碾成齑粉。 陈旅长望着远处硝烟未散的战场,忍不住暗叹: 两年前不可一世的鬼子,哪会料到今日竟如瓮中之鳖? “司令员,您醒了? 我这就去叫炊事班把热饭端来!” 就在北平战线高歌猛进、 67集团军支援的两门305毫米列车炮正酣畅发威之时, 凌风一觉睡了十几个钟头, 把连日奔劳榨干的精气神全补了回来。 他刚掀被坐起,守在床边的警卫员小李立刻迎上前。 凌风点点头,接过递来的军大衣利落地披上, 转身坐到办公桌前, 端起炊事班一直温着的饭菜,三口两口扒拉下肚。 筷子还没放下,已抬眼问身旁的作战参谋: “部队休整得咋样了?” “报告司令员,全员整备完毕,随时能拉出去打!” 参谋边答边递来几封加急电报。 凌风扫了几眼,确认无误,当即拍板: 下一步,开拔! 他挺直腰背,声音干脆有力: “刘参谋,记下来—— 周卫国的装甲集团,取道松山、林湖一线,直插长纯! 李云龙的110军,紧随其后压阵; 刘虎的108军,由南线黑瞎子岭穿插; 丁伟的112军,从北线富临河突进; 三路齐发,沿途清剿残存关东军!” “务必于长纯城外汇合,发起总攻!” “是,司令员!” 命令如风传遍各部。 除留下必要驻防兵力, 几十万将士即刻挥师北上。 华北战区已由捌陆军全面接掌, 华中、华东则有莘肆军稳稳顶住—— 这一仗,极可能就是67集团军在国内对日的最后一搏! 错过此刻,再无机会。 况且,眼下残存的关东军已是强弩之末: 野战主力稀稀拉拉,大多为地方守备队和伪军拼凑而成, 真正能打的硬茬少得可怜。 战士们个个跃跃欲试,铆足劲儿要再立新功, 尤其是那些刚领到枪的新兵蛋子, 眼睛都亮得发烫。 还有那些参军较早、却一直没立下多少战功的老兵们。 可他们越往前打,心里越犯嘀咕。 战线推进得太过顺当,简直像推开了虚掩的门。 沿途几乎没遇上像样的硬仗,零星抵抗也软弱无力。 和他们交火的,清一色是伪军——而且多是伪满洲国那几支老掉牙的部队。 别说关东军主力了,连地方守备队都难见踪影。 就连素来被鬼子当成“精锐”使唤的朝鲜籍伪军,也寥寥无几。 这反常的空档,立刻让前线各级指挥员绷紧了神经。 情报一层层往上递,火速送到了凌风坐镇的总指挥部。 凌风听完汇报,指尖一顿,眉心悄然拧起。 按鬼子一贯的脾性,哪怕明知道打不过,也不会撒手就走。 至少得咬住你一阵子,拖时间、耗士气、设埋伏——哪会像现在这样,只甩出几支伪军顶缸,自己却溜得干干净净? 这哪是撤退,分明是让路! 鬼子背后,一定藏着刀锋未露的后手! 他目光沉了沉,声音压得不高,却字字砸在桌面上: “命令周卫国,攻下岭市!” “是,司令员!” …… 命令发出还不到一个小时,捷报便已传来—— 周卫国率装甲集群,已完全控制岭市。 岭市不算大城,也不算小县,但位置卡得极刁。 它正堵在关东军司令部所在地长纯市的西南咽喉上。 岭市一丢,67集团军的钢铁洪流便如决堤之水,再无险可扼,直扑长纯。 照理说,鬼子绝不会放任此地空虚。 哪怕只留一个联队死守,也能绊住大军半日。 而周卫国按凌风特别叮嘱,专程查过岭市的工厂、矿场、林场。 结果令人意外:鬼子只撤走了人,其余一样没动。 笨重的机床、成套的采掘设备、甚至仓库里囤积的木材与矿料,全都原封不动留着。 凌风盯着地图,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他差不多摸清鬼子的盘算了。 不是投降,不是示弱,更不是良心发现。 是笃定——笃定这些暂时让出来的家当,很快就能连本带利抢回去! 那他们的底气,究竟从哪来? 陆军?早不用想了。 三十万精锐葬送之后,关东军只剩一副空架子。 六十万、八十万拉出来填坑,都不够67集团军碾一遍的。 更何况如此大规模调度,根本躲不过我方安插在敌后的耳目。 海军?吉省不靠海,纯属无稽之谈。 毒气?67集团军防化装备齐整,防护标准远超常规; 再说,真有能左右数十万人战局的毒剂,欧洲战场早用烂了,哪还轮得到他们藏私? 那就只剩一条路—— 鬼子的航空兵,突然变强了! 强到足以让残存的几十万疲兵,也敢夸口夺回半个吉林! 凌风指节轻叩桌面,节奏沉稳,心内已有决断。 “我是司令部凌风,接空军林长兴!” …… “我是林长兴,司令员,您请指示!” 电话很快接通。 “林长兴,听令——” “空军所有战斗机部队,除两个大队必须留守根据地外,其余七个大队,即刻转场前线机场! 动作要快,战机要准,一个都不能少!” 既然看穿了鬼子的杀招,凌风自然不会等他们亮剑。 调兵,就是此刻最锋利的反制! 经过几个月的全力冲刺, 奉天飞机制造厂火力全开。 这短短数月间, 67集团军航空兵部队迅猛扩张,一举扩编至9个战斗机大队! 每个大队下设4个中队, 每个中队再细分为4个战斗小队, 每支小队清一色配备4架p38闪电战斗机。 整建制下来,一个大队满编96架战机。 论编制规模,已直追当年尚未拿下辽省时, 67军整个战斗机师的体量。 而论实战能力, 更是远超当年那支同样拥有近百架雅克一型战机的旧式航空师—— 面对同等数量的雅克机群,p38能轻松碾压! 此刻,除两个大队共192架p38留守根据地, 拱卫后方空域、严防敌机偷袭外, 其余7个大队、总计672架p38闪电战斗机, 将全部压上一线战场! 投入收复吉省与黑省的秋风行动! p38闪电战斗机,本就是一款性能彪悍的双发重型战机。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里,它曾横扫太平洋上空, 连曰军最精锐的零式战斗机,在它面前也频频折翼。 曰军飞行员甚至因它怪异修长的双尾撑外形, 私下叫它“双胴恶魔”—— 光这绰号,就足见它在敌人心头留下的阴影有多深。 如今,整整7个p38大队齐装满员奔赴前线, 哪怕关东军拼尽全力,把刚补进的航空力量全押上来, 也休想翻出半点浪花! “是,司令员!” 凌风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林长兴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炽热。 他带的这支航空军,和关东军航空兵早就是老冤家了。 早在辽省还没光复那会儿, 就为张嘉口到辽边那段公路的制空权,反复厮杀过多次。 那时他们不过是个寒酸的航空师—— 96架白熊送来的老款雅克一型,机体陈旧、推力疲软; 他自己,也才刚升任一个中队的代理中队长。 更别提飞行员:大多没打过几场真仗,空中格斗全靠书本和模拟; 而对面关东军的老鸟们,飞龄动辄七八年,空战经验比子弹还硬。 几次交手下来,他们被打得抬不起头。 若不是背靠本土,地面高炮网密布, 再加上鬼子战机多用小口径机枪,穿甲威力弱、毁伤效率低, 常常打成“击伤不击落”, 恐怕早就被削掉一半家底了。 后来仗打得多了,血火里摸爬滚打, 才慢慢扳回局面,和敌人打得有来有往。 辽省战役中,靠着地面防空火力配合, 他们也咬下过不少战果。 可每当鬼子发起空中反扑, 依旧免不了掉几架飞机、折几个兄弟—— 归根结底,还是飞机太少、机型太老。 林长兴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就想找个机会,把过去吃过的亏,连本带利砸回去! 直到根据地军工部门,依着美方专家带来的全套图纸, 成功仿制出p38闪电战斗机, 这口气,才算真正顶到了嗓子眼。 这次秋风行动,目标直指残余关东军、收复吉黑两省, 在林长兴眼里,就是航空军脱胎换骨后的第一仗! 可开战后,等了许久,迟迟不见出击命令。 第355章 鸿沟 鬼子那边,竟也反常地按兵不动—— 直到边境要塞被撕开口子,三十万精锐灰飞烟灭, 他们的航空兵,仍缩在机场里纹丝未动。 林长兴心里那团火,几乎要闷成焦炭。 没想到,转机说来就来。 司令员一声令下,除必要守备力量外, 7个大队全部前推参战! 绝不是临时起意,更不是虚晃一枪—— 鬼子,终于要动了! 林长兴喉结一滚,下唇咬出一道浅痕,指节攥得发白。 好啊,那就让他们好好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空中铁拳! 按内部实弹对抗演练的结果算, 一架p38,硬扛五架雅克一型围攻,游刃有余。 70架战机,全凭压倒性的战力逐个击溃敌手。 稳稳拿下零损伤通关的战绩。 曰军关东军航空兵原先配备的战斗机, 性能顶多与雅克-1持平,至多略占上风一筹。 说到底,双方根本不存在代际鸿沟。 可一旦撞上我军新列装的p-38“闪电”,立马被打得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 哪怕关东军从本土紧急调来最尖端的零式战机, 面对这款双发重型战斗机,p-38照样单挑不虚,一对二亦能从容周旋。 除了火力与机动性上的绝对优势, 我方战机数量也相当可观。 无论曰军如何变招出招, 一句话——胜算牢牢攥在我们手里!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林长兴利落挂回叉簧。 随即挺直腰板,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 “传令:战斗机第五、第六大队原地驻防,守卫根据地;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七、第八、第九大队, 即刻升空,奔赴前线各野战机场! 随时待命,准备出击!” 命令一下,各大队迅速开动。 加满油料! 装填弹药! 一架接一架银鹰呼啸滑出跑道,腾空而起, 直扑前线部队抢建的数处野战机场。 凌风话音落地不到一小时, 七个战斗机大队已全部进驻到位。 为保万无一失,他严令陆军团以上单位暂停推进,就地设营, 所有部队距最近的野战机场不得超过四十公里。 戏台早已搭好,只等鬼子粉墨登场。 就在67集团军紧锣密鼓布阵之时,曰军也没闲着。 “司令官阁下,全部战机均已抵达指定机场!” 关东军司令部,长纯。 梅津久治郎的办公室内,通讯兵满脸振奋,立正汇报。 就在刚才,最后一批自本土起飞的零式战机, 经过十几个小时连续转场飞行, 终于降落在关东军后方机场。 至此,七百余架零式战机全部集结完毕。 梅津久治郎听罢,长长吁出一口气。 如今空中力量齐备,关东军总算有了硬气的本钱。 那颗悬了多日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惶惑尽消,神色渐趋沉稳。 他稍作整理,唤来司令部作战课的大佐参谋: “高桥君,67集团军目前推进到什么位置?” “报告司令官阁下,前锋部队已攻占岭市, 暂未继续行动,现就地构筑阵地,固守待命。” 梅津久治郎眉头微蹙。 照常理推断—— 67集团军刚撕开边境要塞防线, 歼灭关东军三十万精锐主力, 又休整近一日,士气正盛; 眼下对手只剩些残兵弱旅, 而他们手中握有大批装甲集群, 步兵也靠装甲车、卡车实现高速穿插, 本该乘势猛插纵深,直取吉省、黑省腹心, 彻底铲除关东军残余战力才对。 怎会在半途突然收住脚步? 更蹊跷的是,此前几仗已充分证明: 对方指挥官绝非装甲战门外汉, 反倒深谙突击精髓,打法老辣。 此刻反常停顿,透着古怪! 这异常之处,让他心头隐隐发紧。 可反复琢磨,又抓不住破绽在哪, 只觉胸口发闷,眉头越锁越紧,久久不语。 站在对面的作战参谋高桥雄一,悄悄抬眼打量司令官神色, 心里也纳闷起来: 67集团军攻势如潮,关东军一撤再撤, 那些留下来断后的伪军,连延缓对方片刻都做不到; 开战没多久,敌军就一口气向纵深楔入上百公里。 偏偏这时,戛然而止。 这无疑是给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缓冲时间。 按理说,他们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司令官阁下为何眉头紧锁,满脸阴云? 梅津久治郎根本没留意面前大佐作战参谋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困惑。 此刻他正反复推演、苦苦思索,却始终抓不住67集团军突然停摆的根由。 索性甩开杂念,暂且搁置这个谜团。 虽不知其所以然, 但67集团军这一脚急刹,倒真解了燃眉之急。 倘若那支装甲铁流继续全速穿插, 凭着那令人胆寒的推进节奏, 不出小时,就能兵临长纯城下——直逼他们的司令部! 到那时,他只能强令刚完成长途转场、疲惫不堪的航空兵立刻升空迎战。 仓促起飞、带病上阵,必然导致大量飞机故障、人员失误——白白折损战力。 如今对方主动按下了暂停键, 他反倒能腾出时间,让飞行员们踏实合眼、养精蓄锐, 以最饱满的状态,迎接下一场生死较量。 如此一来,非战斗减员势必大幅压降。 而眼下,国内资源早已捉襟见肘。 尤其是他们陆军! 本就捉襟见肘的家底, 还要硬生生剜下一大块,塞给海军填无底洞。 每一架战斗机,都是咬着牙省下来的命根子,岂容轻易折损? 想到这儿,梅津久治郎当即下令:所有飞行员即刻休整,不得擅离驻地。 紧接着,他又将大本营紧急调拨的增援消息,火速传至前线—— 关东军航空兵已今非昔比,实力跃升至巅峰; 足以撕碎67集团军的钢铁洪流,炸烂他们赖以逞凶的重家伙; 待那一仗打完,67集团军只剩步枪、机枪和几门迫击炮,彻底退化成一支轻装步兵! 这则消息,像滚烫的炭火,迅速烧遍一线阵地。 毕竟再厉害的空中利刃,最终清扫战场、抢占要地的,还是靠双脚踩地的步兵。 此前67集团军势如破竹,连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十万精锐,都像雪遇沸水,无声无息就化了个干净。 这对关东军残存的部队,尤其那些战力本就逊于正规野战师团的地方守备队、高丽籍伪军而言, 不啻于当头一记闷棍——士气早垮得七零八落,几乎触底。 就连他这位司令官亲赴前线督战,也未能激起半点涟漪。 这般低迷的军心,显然撑不起接下来的硬仗。 必须用这则消息,给底下士兵狠狠灌一口烈酒! 否则,哪怕航空兵真把67集团军的坦克大炮尽数砸烂, 把他们变成赤手空拳的轻步兵, 关东军也未必能把这群“拔了牙的猛虎”,赶出吉省! 消息一落地,前线官兵顿时群情激奋,拍手跺脚,满面红光。 信心像涨潮般,一浪高过一浪! 在他们眼里,67集团军横扫千军的底气,全系于那些黑乎乎的铁疙瘩。 自家步枪打在坦克肚皮上,只留下几道白印,跟挠痒差不多; 所谓武士道精神,在轰鸣的履带和呼啸的炮弹面前,苍白得如同纸糊。 可一旦那些庞然大物被自家战机犁成废铁, 67集团军只剩步枪、机枪和几门小炮, 而他们,却有飞机盘旋、大炮怒吼—— 没了爪牙的老虎,还能叫虎? 他们攥紧拳头,咬紧后槽牙,确信能把这支“瘸腿劲旅”,打得满地找牙! …… 趁着飞行员们抓紧补觉的间隙, 梅津久治郎亲自披挂上前线巡查。 所见所闻,让他心头大定。 自司令部的消息传开后, 一线士兵的精气神,已焕然一新, 甚至比开战前还要昂扬几分。 毕竟67集团军可是响当当的王牌, 若能在正面硬撼中将其掀翻, 这份战功与荣光,谁不眼热? 当士兵们真切明白: 67集团军即将在航空兵的雷霆打击下, 丢掉全部重火力,沦为火力还不如自己的轻装步兵时, 那些曾怕得夜里不敢睁眼的关东军残部, 一个个两眼放光,血脉贲张,像打了强心针。 再加上他代表司令部当场拍板: 此战立功者,不论出身、不拘资历,一律破格提拔! 这番话一出口,更如烈火浇油, 人人摩拳擦掌,战意冲天! 梅津久治郎绕着前线转完一圈,步子沉稳,嘴角微扬。 踱回司令部时,脊背挺得笔直,眉宇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笃定。 他强压住立刻升空作战的冲动,硬是掐着秒表,在沙漏般的焦灼里熬足几个钟头。 直到飞行员们睡饱醒透,眼底泛光、手脚利落,才一锤定音,发出出击令。 命令刚落,关东军后方各机场如沸水翻腾—— 机库大门轰然洞开,一架架零式战机被推上跑道; 地勤狂奔着灌燃油、挂航弹,扳手敲击声此起彼伏; 宿舍里鼾声未散,飞行员已翻身跃起,三两下套上飞行服,扣紧面罩; 梯子架稳,蹬踏声急促,人影敏捷钻进座舱; 引擎咆哮,战鹰一架接一架撕开地面,腾空而起,迅速编成厚实的空中铁流,朝着西南方向的67集团军阵地滚滚压去。 七百余架战机铺满长空,黑压压遮尽日光。 第366章 天降神兵 沿途所过之处,关东军士兵仰头高呼,军官挥臂嘶吼,有人甚至扯下军装挥舞如旗。 这般庞然机群,清一色最新型零式,岂是虚张声势? 正如司令官所断言:定能将67集团军的坦克、装甲车、卡车、重炮……尽数碾成废铁,打回徒步行军的老路! 届时,制空权在握,炮火随叫随到,哪怕轻武器稍逊一筹,胜局也已攥在掌中——升官晋衔、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连吉省失地,也能一举夺回! 可这等规模的升空动静,又怎逃得过67集团军早早撒入吉省乃至黑省的暗线耳目? 情报如电,飞速传至凌风坐镇的总指挥部。 眼下67集团军技术尚弱,侦测敌机全靠潜伏人员用耳朵听、用眼睛盯、用电台报。 待那支“恭喜发财”奖励来的雷达专家团,啃下最后几块硬骨头,把国产雷达真正造出来—— 局面就全变了! 雷达一启,方圆百里之内,鬼子飞机刚离地,屏幕上便跳出血红光点。 探测距离远、误报率低、反应快如闪电; 更关键的是,再不用靠电台频频发报,大大降低了暴露风险。 “司令员,紧急敌情!” 副司令刘志轩攥着一份电文,大步闯进指挥部,声音绷得发紧。 凌风伸手接过电文,目光扫过字句,心头豁然开朗—— 果然不出所料,鬼子的底牌,正是这支刚刚补足羽翼的航空兵! 一次倾巢出动七百余架零式,怪不得先前撤得干脆利落,连厂房桥梁都不屑炸毁。 他们压根不怕这些设施落到67集团军手里,变成我方战力。 倘若我军航空兵仍停在原地: 还是那个打残之后仅剩几十架雅克-1的旧航空师, 别说缠斗,怕是刚起飞就被撕成碎片! 一旦制空权易手,纵有成建制的防空部队、密布的88毫米高射炮, 终究是被动挨打——主动权全在天上那人手里。 何况七百架战机轮番俯冲、饱和轰炸,防空网再密,也有漏网之鱼。 必然有大批战机突破封锁,贴着地面扫射投弹。 若高炮真能包打天下,各国何苦费尽心机研制战斗机? 早该把所有资源砸进炮管里了。 事实上,哪怕战列舰浑身披挂钢铁獠牙, 肚子里塞满几十甚至上百门高射炮, 一旦被铺天盖地的机群围住,照样左支右绌。 稍一疏漏,敌机便如毒蛇钻隙,撕开防空火网的缝隙,直扑要害。 而鬼子的零式战斗机,堪称其二战空中利刃的巅峰之作, 盘旋、俯冲、滚转——样样凌厉; 爬升、航程、响应——处处压人一头。 远非关东军和华北派遣军那些吱呀作响的老掉牙机型可比。 结果便是:即便我方88毫米高射炮吼得震天响, 能咬下的敌机也愈发稀少。 倘若己方既无足够战机压阵, 又没提前嗅出风向、莽撞往吉省腹地猛插, 碰上鬼子航空兵这轮狂轰滥炸, 注定血肉横飞、损兵折将。 可眼下局面早已翻盘—— 67集团军不但手握大批p38闪电战斗机,性能稳压零式一头, 更从鬼子一连串反常动作里,嗅出了杀机,抢在刀锋落下前布好了局。 整整七个战斗机大队的p38, 全数前推至前线机场,引擎预热、弹药满舱, 只待一声令下,便腾空而起,截击来袭的零式机群。 这一仗,鬼子自认算到第二层, 67集团军却早已踩着云层,站上了第九重天! 就让这七百余架零式战机的残骸, 为67集团军航空兵的横空出世,鸣响第一声礼炮! 想到这儿,凌风手臂一挥,声如裂帛: “命令航空兵——所有战机即刻升空! 迎击东北方向来袭之敌,一个不留,全部击落! 地面各部同步进入防空戒备,严防漏网之鱼!” “是,司令员!” 命令刚落,早已蛰伏多时的七个战斗机大队, 瞬间从各前线野战机场拔地而起。 银鹰列阵,呼啸穿云,箭一般射向东北天际, 只等与鬼子机群狭路相逢。 地面部队也迅速展开:高炮昂首、探照灯扫天、观察哨睁圆双眼,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守天之网。 整支67集团军,此刻如同一架咬合精密的钟表, 齿轮咬紧,滴答前行,毫厘不差。 驾驶p38的飞行员们,护目镜后的眼眸灼灼发亮。 换装之后,他们没日没夜苦练, 拉杆、蹬舵、瞄准、开火,反复千遍万遍。 数月磨一剑,今日剑锋出鞘! 岂容鬼子战机在头顶耀武扬威? 不少小伙子攥紧操纵杆,心里早憋着一股劲—— 要让座机机身上那几颗红星,再添新彩! 在这支队伍里,拳头硬不如枪口准, 打下三架是好手,五架就是王牌! 航空兵军长林长兴,正是全军第一个攒够五颗星的人。 ——不想立功、不愿戴星的兵,不是真汉子! 林长兴的名字,像火种一样烧进每双年轻的眼睛。 此刻朝他们扑来的鬼子飞机,在眼里哪是什么死敌? 分明是一颗颗晃眼的军功星,正嗡嗡飞过头顶! 而数十公里外, 驾着零式的鬼子飞行员们,同样血脉贲张。 67集团军的赫赫凶名,早传遍国内—— 那是踏着皇军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威风, 全胜战绩令人胆寒,被老百姓私下唤作“天降神兵”。 正因为难啃,才格外值钱: 东京早有密令——凡对67集团军取得连、营级小胜者, 尉官以下,当场连升两级! 多少人削尖脑袋想摘这顶功勋冠, 却在67集团军的铁拳下撞得头破血流、灰头土脸。 而今天,他们占尽天时—— 七百多架零式编成钢铁洪流,遮天蔽日, 放眼整个亚洲,再无敌手! 至于67集团军那点可怜巴巴的空中力量? 在他们眼中,不过一群扑火飞蛾, 翅膀一扇,就该化作灰烬! 在彻底击溃67集团军那支孱弱得近乎不堪一击的空中力量之后…… 他们立刻调转矛头,扑向地面! 直扑其引以为豪的钢铁洪流——装甲集群与重炮阵地; 横扫那些靠轮式战车和卡车奔袭千里的机械化步兵师、摩托化步兵师; 把一辆辆装甲车炸成废铁,将一排排运输卡车掀上半空! 一举瘫痪67集团军的筋骨,完成这场摧枯拉朽的致命打击! 只要活到战斗落幕, 前路必将豁然开朗! 67集团军与关东军航空队, 两支队伍都攥着立功心切的念头,迎头撞上。 没过多久,双方战机就在长空之上猝然相逢。 67集团军这边早有预判,沉着应变,毫不意外; 而鬼子飞行员猝不及防,当场愣住—— 这还是他们记忆里那个软弱可欺、 只勉强凑出几十架老掉牙雅克-1的67集团军空军吗? 光是肉眼扫过去就令人震惊: 对面那些战机,体型比雅克-1壮硕一圈, 竟连自家引以为傲的零式也矮了一截, 甚至足足大出两三号! 明摆着是双发重型战斗机! 而他们驾驶的,不过轻巧灵便的单发轻型机。 虽说轻重之别不等于强弱之分, 但同等条件下, 重型机皮实耐打,抗揍能力远超轻型机数倍不止。 这一发现,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瞬间浇灭了鬼子飞行员原本胜券在握的骄狂气焰。 67集团军哪来的这么多重型战机? 满腹惊疑,在驾驶舱里翻腾不息。 反观67集团军飞行员, 抬眼瞧见那些比自家座机小了一圈又一圈的零式, 心里那股底气,顿时又往上蹿了一截。 他们胯下的p-38“闪电”,最大起飞重量逼近10吨; 鬼子零式呢?才26吨,活脱脱一只空中麻雀。 吨位压人,火力更压人—— 强劲双发带来澎湃动力, 机首一门20毫米机关炮加四挺127毫米重机枪,火力密如暴雨; 更绝的是,这庞然大物竟还飞得又快又稳、转向凌厉, 把零式唯一赖以为傲的机动性优势,硬生生碾得无影无踪。 鬼子根本想不出,这一仗,还能翻盘在哪儿。 “开火!” 话音未落,p-38机首火光暴闪, 航空机炮喷吐出灼热致命的赤色弹链! ——仅一轮齐射, 鬼子就折损七十余架战机。 原本尚存的微弱数量优势, 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反倒被反超一头,陷入被动。 猛烈炮火也终于惊醒了鬼子飞行员, 他们迅速结成编队,紧咬p-38不放, 妄图压低高度、贴身缠斗, 借零式的轻盈身法和两门99式20毫米机炮扳回一局。 可67集团军飞行员压根不接招。 照着平日苦练的套路, 果断推杆拉起,战机昂首刺向高空, 以近乎垂直的姿态急速爬升! 不少鬼子战机刚咬住目标、准星刚套牢, 目标却猛地拔高,瞬间脱锁失联; 等他们手忙脚乱追上去, p-38早已在云层之上盘旋一周, 如鹰隼俯瞰猎物,骤然收翼俯冲—— 机炮与重机枪同时怒吼, 密集弹雨织成一张死亡罗网, 零式左躲右闪,终是避无可避, 轰然爆裂,化作天际一团刺目的火球。 只因引擎乏力、自重太轻, 它们连追都追不上。 又要挂载足够凶猛的武器装备。 零式战斗机的装甲薄得可怜,几乎形同虚设。 一切设计都向升力让路,能省一点是一点。 连最关键的油箱,都毫无防护可言。 第367章 空中对决 这玩意儿活脱脱就是一架会飞的火药桶。 只要打中要害部位, 轰然爆燃,不过眨眼之间。 飞行员连拉伞柄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跳伞逃生。 发现自家零式与美军p38闪电差距悬殊后, 鬼子飞行员立刻甩掉了原先那套僵硬死板的打法, 转而围着p38反复挑衅、绕圈、佯攻, 就想把对方激怒,逼它压低高度, 好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单挑对决, 借着自己飞机灵巧的身手占尽上风。 可67集团军航空兵的小伙子们,早不是当初那批新兵蛋子了。 他们经过专门打磨,对零式的脾性摸得门儿清——哪儿强、哪儿脆、哪儿一碰就炸。 虽说特训时间不长,飞行技术确有长进, 但比起那些飞了几年、打过实战的老鬼子, 底子终究还差那么一口气。 再加上零式本就是为缠斗而生:转弯快得像拧麻花,变向灵敏得如同活蛇, 火力弱、皮又薄,远不如p38扎实耐扛; 可真要贴脸对咬、你追我绕, p38反倒容易被它遛得团团转。 而p38费尽心思塞进大功率引擎, 加厚骨架、堆高装甲、硬生生增重起飞重量, 可不是为了蹲在低空跟这种纸糊的轻型机玩命狗斗的。 既然能靠性能硬吃,谁还拼命去赌技术? 几十年后的事儿也一样—— 二代机歼-8,真拉出来和五代机f-22拼格斗, 照样能打得刀光剑影、血溅三尺; 可问题是,谁脑子进水才真跟你绕圈咬尾? 此刻战场上,一架架p38只做三件事: 爬升抢占高度、盘旋切半径、俯冲甩弹开火。 一架接一架零式, 像被点着引信的火药包, 轰地一声腾起烈焰,翻滚着化作赤红火球。 每一秒都有战机拖着黑烟坠向大地, 九成以上,都是鬼子的零式。 p38的战损比例,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结实的机身和厚重装甲,给了p38极强的抗揍能力。 就算一时疏忽,挨了鬼子几发机炮或机枪, 只要没直接掀掉座舱盖、打死飞行员, 也没把左右两台发动机全打哑火, 这铁疙瘩就能拖着伤势,摇摇晃晃返航落地。 实在撑不住,至少也能稳住姿态, 给飞行员留足跳伞的黄金几秒。 不像零式—— 一点就炸,一炸就完, 烧得比打火机还利索。 所有被击落的鬼子飞机里, 成功跳伞的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人,连伞包都没来得及拉开, 就被烈焰裹挟着,和心爱的座机一道焚为灰烬, 再难分清哪是人、哪是铁。 战局越打越明朗, 还能飞的零式,只剩二百来架。 而67集团军这边, 被打掉或带伤返航的p38,加起来才几十架。 随着鬼子战机一架架栽下去, 双方数量彻底失衡—— 平均下来,每架零式头顶上, 至少悬着两到三架p38,死死咬住不放。 想咬下一块肉?难如登天。 此时,天上不断炸开的火球, 一次次灼烧着残存鬼子飞行员的神经, 终于把最后一丝理智,烧得寸寸断裂。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返航?做梦。 67集团军的战机,绝不会放走一个活口。 性能本就落后, 还要在至少两架、甚至三架p38的眼皮底下突围逃命—— 哪怕最乐观的人,也知道这纯属痴人说梦。 既然跑不掉, 那就疯一把,拼到底。 锁定了视野里离自己最近的那架p38闪电战斗机。 像猎豹扑食般猛追不舍。 一路上火舌狂喷,枪炮声炸得空气都在震颤。 哪怕对方突然拉起机头、钻进云层上方躲开射击线,也死死咬住不放,一寸都不松口。 可零式战斗机的骨架太单薄, 根本扛不住大角度急跃升的应力撕扯。 这场垂死挣扎, 起初确实让67集团军的飞行员们手忙脚乱了一阵。 但仗着数量压倒性、性能碾压式的优势, 小鬼子这最后一搏, 也不过是掀起了几朵浪花,转瞬即逝。 仅存的二百多架零式, 很快就在漫天弹雨中一架接一架栽向大地。 至此,关东军妄想靠铺天盖地的零式机群, 把67集团军的重炮、坦克、装甲车全炸成废铁, 逼他们退化成扛步枪的轻装步兵—— 这个美梦,彻底碎成了渣! 费尽心机凑出的七百多架零式, 连七道战斗机拦截网都没撕开一道口子! 没有一架真正突防成功, 没一架飞抵67集团军地面部队头顶投下一枚炸弹。 它们拼光了整支队伍, 换来的战果,仅是击落23架p38, 另打伤5架。 而这5架受伤的战机, 全都稳稳降落在最近的野战机场, 机身损伤轻微, 修一修、换几块蒙皮、装几枚新弹药, 转眼就能再次升空作战。 这场抗战爆发以来,种桦家与鬼子之间规模最大的空中对决, 双方共投入近一千四百架战机, 最终轰然落幕。 捷报,几乎同步飞向两处: 67集团军司令部,和关东军司令部。 “报告司令员! 本次航空兵共出动七个战斗机大队,计672架p38闪电战斗机, 迎击关东军航空兵倾巢而出的729架零式! 我方战损23架,轻伤5架, 敌机——全部击落!” 电话那头,航空军军长林长兴声音发颤, 却字字铿锵,直冲凌风耳膜。 这场空战的烈度与体量, 在种桦家整个抗战战场上前所未有; 就算放在欧洲前线比, 也算得上是一场教科书级的大规模空战! 而刚刚换装根据地自产p38闪电战斗机的航空军, 以近乎奇迹般的低代价、悬殊到惊人的交换比, 一举抹掉了关东军空中力量的脊梁骨。 这是无上的荣光! 更是林长兴——这位最年轻、资历最浅的军长, 向凌风递上的一份沉甸甸的答卷。 他是整个集团军里年纪最小的军长, 履历最薄的一个。 被凌风点将任命那天, 虽无人当面质疑, 可林长兴心里清楚: 自己不过是赶上了头一批王牌飞行员的风口, 又踩在航空兵急速扩张的台阶上, 才站到了这个位置。 因此,他从没想过躺在功劳簿上歇气。 上任之后,一头扎进训练场和指挥所, 拼命打磨战术素养, 日夜锤炼飞行员技战水平, 就等着一个机会—— 一场硬碰硬的大仗, 既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将星, 也替凌风当年那一票决,正名! 如今,他带着航空军打出了一场载入史册的歼灭战。 他终于能挺直腰杆, 响亮地说出那句: 我是航空军军长! 电话这头,凌风听着林长兴滚烫的话语, 嘴角微扬,语气沉稳有力: “林长兴,这一仗打得漂亮,该记功! 但战事未歇,不可松劲—— 命令返航飞行员立刻休整; 地勤抓紧时间加油、挂弹, 重点加挂对地火箭弹和航空炸弹; 随时准备升空,支援地面部队攻坚! 把关东军残部干净彻底地扫清, 收复吉省,解放黑省!” “是,司令员!” 电话那头的林长兴声音洪亮,字字如锤。 刚撂下林长兴的电话, 凌风立刻调兵遣将——北路、中路、南路三支地面主力同步压进。 锋芒直指长纯,直插鬼子关东军司令部的心脏! 这一仗,他要一锤定音! 眼下,鬼子关东军最后的王牌, 那七百多架不可一世的零式战机,早已化作漫天火雨,灰飞烟灭。 残存的几十万人马,大多是地方守备队拼凑起来的散兵游勇, 缺重炮、少坦克、连像样的反坦克武器都凑不齐, 在凌风眼里,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疲兵败卒。 面对67集团军铺天盖地的战机、钢铁洪流般的坦克、震耳欲聋的重炮、碾压一切的装甲车, 别说龟缩城内,哪怕躲进刀劈斧砍的绝壁险关, 能顶住一轮猛攻,凌风都得竖起大拇指:这帮小鬼子,有点儿血性! 最精锐的部队,早被啃光了。 剩下这点儿歪瓜裂枣, 撞上武装到指甲盖的重装集群, 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真拿自己当彭帅麾下那支横扫千军的轻步兵巅峰了? 荒唐! 单论单兵素质、拼死意志, 再看部队协同、号令如山的纪律性, 还有各级指挥员的临机决断与战场嗅觉—— 从哪一条比,关东军这点残渣, 给那支人类轻步兵史上的神话部队提鞋,都不配! 此刻,数百公里外的长纯, 鬼子关东军司令部内, 梅津久治郎自航空兵起飞后, 就一直在做美梦: 先击溃67集团军,夺回吉省沦陷区; 再用几个月稳扎稳打,把这支“土捌陆”彻底碾碎; 顺势拿下他曾丢掉的辽省, 顺手捡起华北派遣军和驻蒙军弄丢的晋省、蒙省…… 战功赫赫,升任陆军元帅,指日可待! 可左等右等,捷报杳无踪影。 焦灼,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口。 笃笃笃—— 门外突然响起三声急促叩门。 梅津久治郎浑身一激灵,几乎弹离座椅! 肯定是前线传捷报了! 他脱口而出:“快进来!” …… 房门应声而开。 进来的不是通讯兵,是参谋长。 梅津久治郎心头猛地一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张脸,没有半分喜色,反而阴沉似铁。 这种神情,他太熟悉了。 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又败了,又被67集团军按在地上狠抽! 可他仍咬着最后一丝侥幸: 万一是误报?万一只是损失偏大? 毕竟这次出动的是七百余架最新锐零式, 第368章 截杀 只要不碰上英美苏这些老牌空军强国, 放眼东亚,就是天上霸主! 67集团军就算插上翅膀, 也不可能几天之内拉起一支能吞掉他们整个航空兵的空中铁军! 顶多是防空火力太猛,折损超预期罢了…… 他正这么想着, 参谋长的声音已冷硬砸来: “报告司令官阁下,三分钟前, 航空兵零式编队发出诀别电报—— 途中遭67集团军大批神秘重型战机截杀, 激战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梅津久治郎如遭雷击, 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身子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 眼神空洞,嘴唇发白,连呼吸都忘了。 他想不通—— 67集团军哪来的空中利刃? 短短时日,竟强过得了本土全力输血的关东军航空队? 那些战机,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 白熊?绝无可能! 西线汉斯国压得它喘不过气, 全靠漂亮国输血才勉强站稳脚跟。 几架老旧的雅克-1?送就送了, 对大局,根本掀不起半点波澜。 能硬撼他们最尖锐的零式战机的重型战鹰。 怎么可能拨给67集团军? 总数竟高达六七百架! 哪怕67集团军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无可能凑出这等规模! 而漂亮国那边,碍于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隔阂, 更不可能绕过魏园长这位亲手扶立的代理人, 偷偷向67集团军输血。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剩一个—— 这些战机,是67集团军自己造出来的! 听起来简直荒诞不经。 可搁在67集团军身上,再离谱的事也早不算稀奇。 开战前谁能料到? 就在一年前,他们还只能靠白熊那边的暗中交易, 勉强换回几门重炮、几辆坦克、几架老掉牙的飞机; 可转眼间,在辽省站稳脚跟才几个月, 就拉出了滚滚铁甲洪流,建起了劈波斩浪的海军编队, 连口径超300毫米的攻城巨炮都已试射成功! 这扩张势头, 称一声“神迹”,都不算夸张。 既然连钢铁、火炮、舰艇都能凭空垒起, 那在短短数月内拉起一支遮天蔽日的空军, 又有什么不能信? 辽省不是还留着一座完完整整的奉天飞机制造厂吗? 想到这儿,梅津久治郎脸上浮起一阵扭曲的痛楚。 奉天厂毫发无损地落入67集团军之手, 他,就是头号罪人! 若非当初太过托大, 硬把67集团军放进辽省腹地, 致使战车师团被对方装甲铁拳碾得粉碎, 继而大军直逼奉天城下, 短短数日便破城而入…… 退一步讲,就算守不住, 他们本该有足够时间把辽省各大工厂拆运一空, 或干脆引爆炸药,把机床、模具、图纸全烧成灰, 绝不留给67集团军半颗螺丝钉! 可如今,悔断肠子也没用, 只余下满心苦涩,压得人喘不过气。 念头一转,梅津久治郎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咬牙撑住桌沿,硬是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目光灼灼投向参谋长: “67集团军空军的伤亡,查清楚了吗?” 此役,关东军航空兵折损七百余架零式战机。 按常理推断,67集团军那支刚冒头的空军, 怕也早已被打残打废。 这几个月攒下的家底, 搞不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等于双方同时失掉天空, 局面倒未必比大本营援机抵达前更糟—— 虽仍岌岌可危,但至少没雪上加霜。 然而,参谋长却缓缓摇头,脸色沉得像铅云压顶: “报告司令官阁下,据前线最后传回的诀别电报…… 67集团军仅损失数十架战机, 其中真正被击落的,不过二十来架!” 话音未落,梅津久治郎眼前猛地一黑, 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幸而参谋长抢步上前,一把架住他胳膊, 才没让他瘫软在地。 被搀扶着重新站稳,梅津久治郎嘴唇哆嗦着, 想开口,却像被滚烫砂砾堵住了喉咙, 喉结上下滚动半天,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论战机数量,双方旗鼓相当, 甚至他们还多出几十架; 论飞行员素质,自家小伙子个个飞了多年, 不少还从南洋、太平洋的硝烟里滚过几圈, 实战经验远非67集团军那些新丁可比。 可就在这种全面占优的局面下, 竟被打出了悬殊至此的交换比—— 答案只有一个: 67集团军自研的战机, 性能早已全面碾压他们引以为傲的零式! 这结论如冰锥刺进太阳穴, 梅津久治郎霎时苍老了二十岁, 两鬓斑白,肩膀塌陷,眼神枯槁。 倘若还能打个平手, 他立刻就能向大本营拍电求援, 靠着整个国家的航空工业底子, 不出三月,新机如潮水般涌来,战力眨眼复原。 可67集团军呢? 全靠奉天那座孤厂撑着, 而飞行员方面…… 刚组建不久、尚在磨合期的67集团军, 根本无法与他们数十年积攒下来的战力相提并论。 如此持续拉锯、反复损耗下去, 胜利的砝码,终究可能悄悄滑向对方那边。 但代价, 势必远超他们最初预估的底线。 可若真能一举歼灭67集团军, 夺回吉省大部、整个辽省、蒙省和晋省, 这笔账,依然划得来! 这些土地上埋着的矿产、囤着的粮秣、积压的工业设备, 足以填平所有战损,甚至翻倍盈余。 眼下,梅津久治郎却连一条像样的反制之策都想不出来。 此刻的关东军残部, 已赤裸裸地暴露在67集团军的锋刃之下, 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眼下唯一可行的路, 就是将实情原封不动上报大本营, 请大本营拍板—— 是死守硬拼,还是断然撤退。 一切行动,全听大本营指令。 不过梅津久治郎心里跟明镜似的: 若选“战”,连一丝侥幸胜算都没有; 若选“撤”,那就必须争分夺秒! 稍一迟疑, 在67集团军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面前, 怕是连撤退的窗口都会被碾得粉碎! 可一旦撤, 吉省剩余地盘、整个黑省, 就等于亲手交到67集团军手里。 扶桑国几十年苦心经营、步步为营的东北布局, 将一夜崩塌,化为泡影。 这事关全局,重逾千钧, 他梅津久治郎,担不起这个责任。 下令的权力,只能握在大本营手中。 除了火速上报、静候裁决, 还有一件事火烧眉毛—— 必须死死捂住航空兵全军覆没的消息! 绝不能让一线士兵听见半点风声。 否则,刚刚靠强打精神堆起来的士气, 顷刻间就会塌成一片废墟, 比开战前还要低迷十倍! 要知道,这股士气, 全靠他以司令官身份亲口许诺: 零式战机群将轮番轰炸, 炸瘫67集团军所有重装备, 逼他们变成光靠两条腿打仗的轻步兵。 这才勉强稳住军心。 可一旦士兵们得知, 他们最后指望的王牌战机, 竟在67集团军面前不堪一击, 眨眼之间就被扫荡干净…… 后果不堪设想! 最坏的情况,哗变就在眼前! 就算勉强弹压住没闹出大乱子, 指望这群本就战力孱弱的士兵去硬扛67集团军的攻势? 痴人说梦! 搞不好敌人的坦克刚露头, 他们就扔下枪械跪地投降了! 当然,纸包不住火。 消息早晚要穿帮, 等67集团军装甲集群真正压境, 真相自会摆在所有人眼前。 但能拖一刻,总比立刻崩盘强。 然而,纵使梅津久治郎严密封锁、层层遮掩, 军心士气,仍如雪崩般不可挽回。 底下当兵的又不傻—— 黑压压一大片战机呼啸升空, 结果连个爆炸声都没听见, 更别说返航的影子了。 谁心里没个嘀咕? 封锁再严,也拦不住流言疯传。 没过几天,几乎每个战壕里的士兵, 都已心知肚明: 引以为傲的航空兵,没了! 刚刚还喊着“杀敌立功”的官兵, 顿时蔫得像被霜打过的秧苗。 各处营地死寂无声, 连咳嗽声都透着一股颓气。 更有甚者,那些高丽籍伪军见势不妙, 当场倒戈—— 干掉鬼子派来的教官和指挥官, 整建制拉出去,直奔67集团军投诚! 虽被梅津久治郎调兵强行镇压下去, 但人心散了,士气垮了, 再难聚拢! 想跑的,也不止高丽伪军。 不少地方守备部队也蠢蠢欲动, 尤其以大阪籍士兵扎堆的几个联队最为明显。 只因高丽伪军的下场,犹在眼前。 他们只是暂时按兵不动罢了。 照常理推断,此时的鬼子压根不会主动放下武器。 更别说整建制地举手投降。 可67集团军,偏偏就是专破规矩的那支铁军。 自打这支部队开进晋西北,投身抗战起, 被它打得溃不成军的曰军部队,早已多到数不清; 死在它枪口刀尖下的鬼子,累计竟逾百万! 威名不是喊出来的,是一具具尸骸堆出来、一滩滩血水浸透出来的! 尤其那些武士道洗脑尚不彻底的杂牌守备队—— 里头还掺着不少大阪籍士兵,胆气本就不足, 早被67集团军杀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眼下想缴械求生,反倒成了最顺理成章的事。 梅津久治郎别无选择,只得咬牙抽调手中最后几万精锐: 这批人受武士道熏陶最深、战意最烈、忠心最硬, 全被他火速改编为督战队和宪兵队, 严加盯防各路动摇部队,才勉强稳住阵脚! 可稳住局面,代价也沉得惊人—— 第369章 滔天大错 唯一还能打的主力,全去当监军了, 那谁来顶在一线拼命? 靠那些原本就战力稀松、如今更是士气崩盘的朝鲜伪军? 靠那些东拼西凑、毫无斗志的地方守备队? 就在梅津久治郎强撑危局, 竭力压制哗变、阻遏大规模倒戈之际, 他以关东军司令部名义发往大本营的急电与求援文书, 终于摆上了东京大本营一众高官的案头。 消息炸开,瞬间在曰本国内掀起滔天风暴! …… 此刻,东京大本营作战会议室。 陆军高层悉数到场,鸦雀无声。 空气凝滞得如同冻住,连呼吸都轻得不敢放重。 “关东全线溃退的消息, 内阁和天黄陛下均已获悉。 眼下两边都在向我陆军施压, 逼我们拿出切实可行的应对之策。 诸位,有何良策?” 沉默良久,上首处的陆军大臣终于开口。 这一回,关东军栽得太狠、太惨。 耗费曰本数十年国力、倾注几代人心血才攥在手里的关东, 极可能转眼之间,就要拱手丢尽。 内阁震怒,天黄震怒,陆军上下人人自危。 搞不好这次会后,他这陆军大臣的乌纱,就得落地。 但眼下,他还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位已至仕途尽头的老将, 鬓发如雪,脊背却仍挺得笔直, 像一头年迈却威势未减的老狮王。 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 凡被那眼神扫中者,无不心头一紧,下意识垂首避让。 他们谁也没料到, 关东军竟会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堪—— 苦心经营多年、横跨吉辽两省边境的要塞防线,一朝洞穿; 三十万精锐灰飞烟灭,尚可推说失算; 谁又能想到,67集团军竟能在短短数月内, 造出射程远、威力巨、口径直逼三百毫米的列车炮? 那一仗打完,关东军元气大伤, 一度连反击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可他们仍存一线指望: 只要七百余架崭新的零式战机如期到位, 至少能保住吉林、黑龙江两省不失, 再凭绝对空中优势夺回主动权, 徐图反攻,一举铲除67集团军, 收复已被它夺走的三省疆土。 谁知前线传来的战报,再度击碎幻想—— 67集团军不仅造出了新式重型战斗机, 而且批量列装、全面压境; 就在不久前的吉林空战中, 这支曾被寄予厚望的航空兵,连同七百多架零式, 被彻底打残、打垮、打没了! 至此,只剩几十万残兵败将的关东军, 再无翻盘可能, 连守住吉林、黑龙江,都成了奢望。 眼下,唯余两条路: 要么死守待毙,全员覆没,被67集团军一口吞尽; 要么趁局势尚未彻底崩坏, 抢在包围圈合拢前,撤往朝鲜半岛,保存实力,再谋后计。 除此以外,再无第三条活路! 无论选择哪条路, 关东全境沦陷,已成定局。 所以,权衡利弊,此刻抽身而退,实为最稳妥之策。 眼下关东军尚存数十万兵力, 虽精锐不过寥寥几支铁血劲旅, 其余多为地方守备队, 还有大量高丽籍伪军。 但即便如此,这支力量仍不可小觑。 若能全身而退, 必将在日后反攻67集团军的布局中,发挥关键作用。 可为了攫取关东这片土地, 他们扶桑国自上一任天黄起, 举国上下苦心经营数十年, 密谋筹划、步步为营,方才得手。 如今主动弃守, 下令之人,注定被千夫唾骂, 钉在史册上,背负卖国误民的千古骂名。 没人愿担此责, 于是满堂缄默,无人应声。 坐在主位上的陆军大臣, 见下方众人个个垂目避视、噤若寒蝉, 心头一沉,无声长叹。 也罢——这口黑锅,他来背! 以一身毁誉,换关东军主力脱险, 为将来反扑67集团军,留一息元气、攒一分本钱, 值! 此时的陆军大臣,宛如一头迟暮雄狮, 鬃毛黯淡,步履沉重,却仍挺直脊梁。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即刻起,关东军全线撤往高丽半岛! 抵韩后就地整训,严加布防。 现任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 待部队安顿完毕,即刻解职押返本土, 交由军事法庭彻查问责! 本次会议结束后,我将向内阁及天黄陛下递交辞呈, 辞去陆军大臣一职!” 见他慨然揽过所有重压, 座下众人脸上顿时浮起轻松之色,纷纷颔首附和。 陆军大臣目光扫过一张张释然的脸, 心底又是一声叹息, 随即泛起一阵悲凉: 这般只顾保全自身、畏战怯进的庸碌之辈, 大敌当前,不思报国赴难, 反倒盘算着功名前程、荣辱得失…… 扶桑真能打赢67集团军? 不! 一定可以! 区区一个67集团军,纵有钢铁洪流, 怎敌得过整个扶桑倾国之力? 时间,终将站在他们这一边! 必定如此! 怀着对现实的愤懑与对未来的执拗信念, 陆军大臣转身离去, 随后正式向内阁与天黄呈递辞表, 黯然退出政坛。 而他任内最后一道命令, 已化作一道电波,飞越山海,直抵关东前线。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到了! 我们有救了! 命令明确:关东军即刻撤往高丽半岛!” 长纯,鬼子关东军司令部内, 参谋长攥着刚译出的电文, 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梅津久治郎办公室,声音发颤。 原本焦灼如困兽、坐立难安的梅津久治郎, 一听之下,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眼放亮光,连拍大腿:“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再也不用日夜煎熬, 苦苦思索如何抵挡67集团军那摧枯拉朽的雷霆之势了! 参谋长望着他喜形于色的模样,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薄薄的电文, 迟疑片刻,还是咬牙开口: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另有一令: 部队抵达高丽半岛后, 您即刻卸任,押解回国, 接受军事法庭审判。” 话音未落,梅津久治郎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眉宇间腾起一丝阴翳,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 但只一瞬,他又挺直腰背,轻轻呼出一口气。 比起困守关东、朝不保夕, 随时可能死于炮火、沦为俘虏, 哪怕被解职、被审讯, 至少——命还在,人还活着。 能爬到关东军总司令的高位, 又执掌这支序列靠前、权势煊赫的侵略重兵集团, 梅津久治郎岂是泛泛之辈? 纵然铸下滔天大错—— 不仅让关东军最精锐的野战主力被67集团军一口吞掉, 连整个关东腹地都丢了干净, 可细细推敲, 他每一道命令、每一次决断, 放在当时情报枯竭、耳目闭塞的绝境里, 实则并无硬伤。 真正叫人瞠目结舌的,是67集团军太狠、太疯、太不按常理出牌, 才把一盘本可周旋的棋,生生逼成了死局。 真要论罪,岂是战败之过? 正因如此, 再加上传统势力暗中托底, 哪怕真被押上军事法庭, 判死刑的概率也微乎其微。 十有八九,不过是褫夺一切衔级勋章,终身监禁了事。 总好过在前线被67集团军当场打成筛子! 更何况,像他这等位高权重的人物, 就算被判无期,也不会蹲铁窗、睡通铺。 等着他的,是戒备森严的顶级疗养所, 行动受特勤人员贴身“照料”, 自由虽无,性命尚保。 想到这儿,梅津久治郎反倒沉住了气,没拍桌咆哮,也没摔杯泄愤。 只静默片刻,稳住心神,冷声下令: “全军分梯队登车,火速撤往高丽半岛——越快越好!” 67集团军何其凶悍? 装甲集群自不必说, 就连步兵营连,也全数配齐摩托与装甲运兵车…… 推进速度堪比闪电奔袭。 稍一迟疑,怕是刚出城门就被拦腰截断! 参谋长垂首肃立,声音清亮:“遵命,总司令阁下!” 毕竟眼下他仍是关东军内一言九鼎之人—— 哪怕撤到高丽后立刻卸职、押解回国受审, 此刻的威仪,半分也不能怠慢。 命令传开,那些早已魂飞魄散、腿软手抖的士兵, 一听不用再直面67集团军那碾压式的锋芒, 反而挺直了腰杆,迈开了步子, 争先恐后爬上闷罐车厢。 无奈撤退兵力太过庞大, 关东军手头的列车根本不够用, 只能一批批轮转。 另辟公路线,征调卡车、骡马车队协同转运。 虽因调度先后闹出几起骚动, 但早被梅津预先部署的宪兵队雷霆弹压, 秩序始终绷着最后一根弦,没崩成溃散乱流。 曰军大规模异动,形同溃退, 自然逃不过67集团军的眼睛。 潜伏在吉省、黑省的地下联络点, 天上不定期巡弋的p38闪电战机, 几乎同时捕捉到蛛丝马迹,火速上报。 最终,一份份密报如雪片般堆上凌风的案头。 鬼子关东军这是打输了,想溜? 凌风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微扬。 曾横行东北、不可一世的关东军, 竟被逼得主动弃守吉黑两省, 灰溜溜钻回高丽半岛—— 这可是原时空连白熊都没啃下的硬骨头! 心头那点快意,止不住地往上涌。 道理再明白不过: 鬼子心里清楚,继续赖在关外,只有死路一条。 就剩这点残兵败将,硬扛? 顶多拖慢67集团军几天,然后被连锅端掉。 与其人地两失,不如缩回高丽,留条活命再图翻盘。 可凌风偏不让他们如意。 第370章 蜂群 想走? 门儿都没有! 关东军盘踞三省五年零三个月, 烧杀抢掠、血债累累,桩桩件件刻在种桦家百姓骨头上! 早在晋西北那会儿,凌风就攥紧拳头发过誓—— 这支恶名昭彰的部队,一个都不能少, 必须尽数埋进他们亲手掘开的坟坑里。 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上, 任由这群倭寇窜逃到高丽半岛? 哪怕高丽半岛本就在凌风的棋局里, 终归是要攥进掌心的。 他们就算拼了命跑过去,也难逃清算—— 不过是把断头台,从东北挪到了汉城罢了。 在凌风的蓝图中, 未必非要将高丽半岛划入种桦家版图, 但至少得让它俯首称臣,当个铁打的藩属。 取代后世那个趾高气扬的“漂亮国”, 在半岛驻下重兵,坐镇中枢, 做他们的影子天子、幕后太上皇。 省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棒子, 天天嚷着自己是“大宇宙国”, 东抄西剽,连祖源都敢篡改; 更省得某些曾受种桦家救命之恩的“忠诚国”, 转过头就在本国教科书里, 悄悄抹掉彭帅麾下那支浴血之师的功勋, 反把春竹将军祖孙三代捧上神坛。 唯有老老实实当种桦家的臂膀, 成为种桦家商品的主销地, 源源不断地输送廉价劳力, 大批量提供健康适龄的婚育女性, 帮种桦家数以万计的光棍兄弟成家立业—— 这才是他们活命的唯一正道! 暂且把高丽半岛的事按下不表。 眼下火烧眉毛的,是截住关东军的退路! “传我将令:航空兵即刻升空! 给我炸烂吉省、黑省所有仍在倭寇手中的火车站, 炸断通往高丽半岛的每一段铁轨、每一座桥梁、每一条公路!” “我要让关东军,连尸首都运不出这片黑土地!” “是!司领员!” …… “快!快!快! 飞机推出来,拉上跑道!” “地勤在哪? 加满油,挂实弹,动作麻利点!” 凌风的命令刚落, 刚在吉省空战中大胜而归、 落地还不到两小时的航空兵部队, 已如绷紧的弓弦猛然弹射—— 一架架战机被迅速拖出机库, 整整齐齐列于跑道尽头; 地勤人员则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蜂群, 各守其位,分毫不乱: 有人扛着油管奔走如飞, 有人吊着航弹精准挂载, 有人趴在地上敲敲打打, 反复核查起落架、航电、火控…… 确认无误后, 飞行员蹬着特制梯子跃入座舱, 双手一握操纵杆,引擎轰鸣震耳欲聋, 战机如离弦之箭冲出跑道,腾空而起。 空中迅速编组,队形森然, 按既定目标四散而去—— 小队架,大队二十余架, 覆盖范围横跨吉、黑两省: 倭寇盘踞的大小车站、 通向半岛的铁路线与公路网、 关键桥梁、兵营、油料库、弹药堆场…… 足足六百多架重型战斗机倾巢而出, 足够支撑67集团军对关东军, 发起一场雷霆万钧的毁灭性空袭! 吉省腹地,一座尚在倭寇掌控中的小型火车站。 仅有的两座站台, 被一个地方守备旅团的鬼子挤得水泄不通。 为抢时间多运几批人, 这些倭兵轻装到了极致—— 除步枪、干粮、基础弹药和手榴弹外, 几乎没带任何累赘。 轻机枪都算稀罕物, 重武器?想都别想。 火炮、重机枪、装甲车…… 全被集中堆在站外空地上, 只等最后一批部队登车,便一把火烧个干净, 宁可熔成废铁,也不留给67集团军半分。 虽说67集团军装备精良,未必看得上这些老掉牙的家伙, 可好歹是上等钢材,回炉重铸,还能锻出新枪新炮。 倭寇向来抠门吝啬,若非运力见底, 哪会轻易舍弃?如今实属无奈之举。 “快快登车!快快快!” 在一众尉官、佐官的皮鞭与吼叫中, 鬼子兵排着歪斜长队,争先恐后往上攀爬—— 运气好的,挤进客运车厢, 还能有个板凳坐; 倒霉的,只能钻进敞篷或闷罐货车, 像牲口一样蜷在不足零点一平米的地面上, 膝盖顶着下巴,肩膀蹭着肩膀, 硬生生熬着这趟撤退苦旅。 可即便如此,他们仍满脸庆幸, 甚至咧嘴傻笑—— 比起那些靠破卡车、骡马车颠簸赶路的友军, 能搭上火车,已是天大的福分。 毕竟,火车快啊。 而且相比之下,他们受的苦也轻得多。 不像那些还没排上号、 只能眼巴巴等着后续批次才能撤离的留守部队, 他们简直就是被天照大神亲手点名的宠儿! 此刻,已挤进车厢的鬼子兵们, 扭头望向站台上—— 那些正维持秩序、却注定要等下一批才走的士兵, 瞧见对方投来的灼热目光, 心头不由一扬,浮起几分得意; 更有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毕竟,再不用直面67集团军那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了。 就在车站内撤退秩序井然推进时, 外围阵地的鬼子守军, 成群蹲在掩体边抽烟, 借着一缕青烟压住心底翻腾的憋屈与慌乱;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啐着,骂那些第一批登车的家伙走了狗运。 突然间—— 一阵低沉而怪异的嗡鸣,从远处天际隐隐滚来。 声音陌生得从未听过, 可那刺耳的引擎嘶吼, 加上破空时特有的尖锐啸叫, 分明是飞机来了! 所有人脊背一紧,汗毛倒竖。 且不说这动静古怪得反常, 单是近来疯传的噩耗—— 关东军航空兵在吉省空战中被连根拔起、片甲不留, 就足够让他们头皮发麻、神经绷断。 “八嘎!空袭!快拉警报!!” 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撕裂长空,瞬间响遍全城。 防空兵们一个激灵扑向阵地, 攥紧98式20毫米高射炮的摇柄,死死盯住天空。 整个火车站周围, 鬼子布下三处防空火力点, 呈三角之势咬合布防; 每处阵地六门炮,一字排开,枪口朝天。 其实,早在摸清67集团军手握一支精悍航空兵后, 关东军便把全军能调的防空炮都抽了出来, 死死钉在各大战略节点上。 可此前—— 吉省空战之前,67集团军乃至整个种桦家, 空中力量孱弱得连自保都吃力, 更别说钻进敌占区抢制空权了。 所以,鬼子部队里防空炮本就稀罕, 凑齐所有家当,也只够罩住几个要害位置, 火力还薄得可怜。 比如这座不起眼的小站, 拢共就靠18门20毫米高炮撑起防空网。 这炮性能虽不赖, 终究是小口径,打不了远、够不着高; 又因弹匣供弹结构拖累, 理论射速压根跑不出来。 对付几架低空窜扰的敌机,尚能周旋; 真碰上铺天盖地的大规模空袭—— 它就跟睡死的汉子一样,动弹不得。 此时,三处阵地上的鬼子炮手, 手心全是汗,扳机都扣紧了, 只盼着67集团军飞机敢往下压,好兜头一通狠揍。 结果抬眼一看,傻了眼: 敌机压根没进1500米火力圈, 稳稳悬在1500到1600米之间, 炸弹如雨,劈头盖脸砸向铁轨上的列车! 他们仰着脖子徒劳射击, 炮口喷出的火光,在高空炸开的火球映衬下, 渺小得像萤火虫扑火—— 非但构不成威胁, 反倒像在给俯冲扫射的67集团军飞行员, 扯着嗓子喊“再来一发”! 站台车厢里, 刚才还自诩天照眷顾、沾沾自喜的鬼子兵, 此刻恨不能多长两条腿、 哭爹叫娘往车下钻, 活像沙丁鱼罐头里拼命拱动的鱼。 头顶就是炸弹,脚下是铁皮车厢, 一动不动,等于给自己钉了棺材板! 可上车容易,下车哪有这么痛快? 那些挤在敞篷货车里的倒还利索些, 咬牙闭眼,拼着摔断腿的风险, 纵身一跃,扑通落地。 总算能火速甩开火车这个最显眼的活靶子。 挤在普通密闭货厢里的鬼子, 还有那些窝在客运车厢里的家伙, 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唯一的出口,早被车厢里密密麻麻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反倒把下车速度拖得更慢。 有脑子活络的鬼子想跳窗逃生, 可刚扒住窗框,脚还没离地—— 轰! 一枚重磅航弹精准砸在列车第四节车厢正中。 整节车厢连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几百号人, 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碎渣飞溅。 其余车厢也没逃过一劫, 全被爆炸掀翻出轨道,横七竖八侧躺在地。 还卡在车厢里的残余鬼子兵, 这下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原本朝外的车门和车窗, 此刻全翻成了朝天的窟窿。 就凭他们那副矮小身板, 谁还能爬得出去? 搭人梯、传人墙——理论上行得通, 可眼下乱成一锅粥, 谁还肯豁出命去托别人一把? 甚至有些已经手脚并用、借着座椅、扶手、破洞攀到窗边的, 硬是被身后几双黑手死死拽了下来。 “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跑!” 人性里最阴暗的那一面, 此刻赤裸裸地摊在废墟之上。 负责这片火车站空防的p38闪电战斗机数量可观。 这种双发重型战鹰,最大起飞重量逼近十吨, 挂弹量早已不输轻型轰炸机。 这支p38编队,干脆给底下的鬼子上了一课:什么叫“不留余地”! 炸弹如雨倾泻而下, 铁轨炸得扭曲翻卷, 停靠的列车炸得支离破碎, 站台炸塌,候车棚炸飞, 连带周边民房、仓库、信号塔,统统被犁了一遍。 第371章 破局 除了极个别钻进涵洞、跳进水沟侥幸活命的, 那些没挤上车的鬼子, 或是扒在敞篷货厢顶上、跳车后侥幸落地的, 照样没能躲过这场灭顶之灾。 待整座火车站彻底沦为焦土瓦砾, 这支p38编队抖了抖机翼, 在鬼子高炮部队徒劳喷吐的火光“欢送”中,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群垂头丧气的防空兵, 呆立在断壁残垣之间, 听着废墟底下断断续续传来的呻吟与哭嚎, 恨不得抽自己两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守的到底是什么? 这座火车站的惨状, 不过是67集团军此次空中绞杀行动的一个切片。 在67集团军铺天盖地的轰炸之下, 整个吉省、黑省通往高丽半岛的所有交通命脉—— 铁路、公路、桥梁、车站,无一幸免, 尽数瘫痪或化为焦土。 就连那座跨江大桥,也已轰然断裂! 此时的关东军, 退路尽断,插翅难飞, 真正成了困在铁桶里的死老鼠。 一份份急报,像雪片般砸在长纯的关东军司令官梅津久治郎案头。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发僵,眉头拧成死结。 仅此一轮空袭, 关东军就折损近六万人; 所有撤往高丽的通道, 全部被掐断、焚毁、碾碎。 撤?再无可能。 梅津久治郎心头一片冰凉。 我们连退意都摆上台面了, 67集团军为何仍步步紧逼、赶尽杀绝? 既然不给活路—— 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他眼中寒光一闪, 当即下令: 重新启封此前集中收缴、准备销毁的重武器, 死守眼下尚在掌控中的每一座城池; 同时大肆征调城内及近郊百姓, 强令他们登上城墙、占据街垒。 他不信—— 67集团军真敢对着满城平民开炮! 若真敢这么做, 不用曰军动手, 种桦家老百姓的唾沫星子, 就能把他们淹死。 而素来把民心看得比天还重的中心那边, 也绝不会容许这样的进攻发生。 自知突围无望的鬼子兵们, 接到梅津久治郎那道孤注一掷的命令后, 立刻嗅到了一线生机—— 这或许真是他们活命的最后指望, 甚至比跪地向67集团军乞降还多几分侥幸。 于是个个拼尽全力,死命执行。 刹那间,整个东北大地哭声震野、血泪横流。 当推进最猛的周卫国装甲集团, 越过岭市,直抵长纯城下时, 抬眼望去—— 成百上千的百姓被麻绳勒着脖颈、捆成串儿, 像牲口一样被鬼子拖上城楼,推到垛口边。 刀尖抵着后颈,枪口顶着脊梁。 周卫国胸中腾地燃起一团烈火, 恨不能撕了这群畜生,剁成肉泥! 可眼前是手无寸铁的父老乡亲,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怒火压进骨缝里, 不敢下令强攻,更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攥紧拳头,迅速通电总指挥部, 向凌风紧急禀报…… 砰! 67集团军总指挥部内, 凌风扫完各部刚送来的战情简报, 得知鬼子竟把老百姓驱赶至城头当人盾, 猛地一掌砸在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半尺高。 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司令员,这帮关东军真不是人!” 副司令刘志轩攥着电文,声音发颤, 脸涨得通红,“干得出这种天打雷劈的勾当!” 他攥着拳站在那儿,像一把出鞘未斩的刀, 恨不得插翅飞到城下,亲手劈开鬼子的脑壳。 怒意稍敛,凌风已沉静下来。 背在身后的双手仍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却冷得像冻透的铁。 “老刘,当年他们敢在南靖挥刀屠城, 震惊中外,血流成河。 如今走投无路,再使这等毒计, 反倒不稀奇了。” 刘志轩重重点头: “可不是!南靖惨案只是冰山一角。 这些年,他们在咱种桦家土地上烧杀抢掠, 尸堆如山,血浸黑土。 除了屠城,还有活体解剖、细菌试验…… 七三妖部队干的那些事,连畜生都不如! 这笔血债,非用他们的命来填不可! 可眼下,城头全是咱自己的人—— 总不能为了报仇,拿乡亲们的命去赌? 难不成,真让这群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大摇大摆逃出咱们的手心?”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 心里堵得发闷—— 若放他们走,南靖的冤魂怎么安息? 牺牲在松花江畔、长白山下的战士们, 岂不是白流了血、白丢了命? “老刘,先别急,办法正在路上。” 凌风语气沉稳,字字落地有声, “立刻传令:全线暂停进攻! 所有部队原地待命,严防误伤百姓。 通知李云龙、周卫国、刘虎、丁伟—— 即刻赶到总指开会!” 鬼子这招确实阴毒, 但凌风心头早已勾勒出破局的轮廓。 刘志轩一听,眉头微松。 他信凌风,从来都信。 哪怕眼前是死局,只要凌风说“有解”, 他就敢把命押上去—— 不是盲从,而是这么多年, 凌风没一次食言,没一回失算。 命令火速传至北、中、南三路大军。 李云龙盯着城头晃动的人影,眯起眼, 周卫国把望远镜捏得咯吱作响, 刘虎默默卸下弹匣又压满, 丁伟挥手叫来参谋,逐条交代防务。 他们齐齐下令: 全军肃立警戒,枪口朝天, 与鬼子隔空对峙,一动不动。 交接过指挥权,便翻身上马, 策马扬鞭,直奔总指挥部而去。 67集团军这块铁板, 没将帅坐镇,照样稳如泰山。 鬼子靠挟持百姓苟延残喘,守得住一时城门; 想啃下这支雄师? 做梦! 长纯,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久治郎接到前线急报: 67集团军兵临城下,却按兵不动; 北路、南路攻势同步冻结, 连试探性炮击都停了。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 端起茶盏的手,终于不再抖。 他心里清楚得很,67集团军绝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朝藏在百姓身后的他们扣动扳机。 真要那样干,光是吉省、黑省千千万万种桦家人的唾骂, 就能把他们活活淹死。 更别提中枢那边顶不住汹涌民愤, 铁定会拿凌风和67集团军一众将官开刀,严惩不贷。 事实证明,他这一搏,押对了! 原本势不可挡的67集团军, 面对早已溃不成军的关东军, 竟硬生生刹住车,再没向前挪半步。 这让他心底腾起一股扭曲的快意,一种近乎癫狂的胜负执念—— 仿佛仅凭这种见不得光的阴招, 就逼得凌风束手、67集团军止步, 自己便已赢了一局。 毫无疑问,靠着这并不体面的筹码, 他和残存的关东军,总算撬开了一道生门。 可人一旦尝过权柄的滋味,就再难知足。 摸清67集团军投鼠忌器的软肋后, 梅津久治郎早已不满足于灰溜溜撤回高丽半岛。 他盘算着:干脆死守吉省、黑省, 甚至拿两省上千万种桦家百姓的性命当盾牌, 逼67集团军主动让出辽省! 毕竟,若真退回高丽, 等着他的,必是押解回国、军事法庭审判的结局。 侥幸不死,也不过是削去所有职权,终生囚禁。 这对曾一手遮天、生杀予夺的梅津久治郎而言, 无异于抽筋剥骨,比死还难受。 此前低头,不过是命悬一线时的苟且求生; 如今,他分明看见了另一条活路! 急于保住关东军司令官位置的梅津久治郎, 立刻下令整理战报: 把67集团军的空袭突袭、自己当前的应对之策, 以及下一步“收复”辽省的全盘打算, 统统写进一封急电,火速发往东京大本营。 电文很快抵达。 新任陆军大臣亲自主持, 紧急召集大本营高层再开会议。 众人先被梅津久治郎所报的空袭规模震得脊背发凉—— 原来67集团军早识破他们撤退意图, 上来就是雷霆一击: 大批轰炸机呼啸而至,专炸吉省、黑省通往高丽的铁路枢纽、公路节点、货运车站…… 退路被炸得七零八落,彻底断绝。 几十万关东军,瞬间成了困在铁锅里的活虾, 只待67集团军钢铁洪流碾压而至, 便将尽数葬送,毫无悬念。 谁料峰回路转—— 梅津久治郎强掳种桦家百姓上城头“协防”的毒计, 竟真让67集团军投鼠忌器,按兵不动! 如此一来,残部非但不必仓皇撤回高丽重振旗鼓, 反而能稳坐吉省、黑省, 更可挟两省千万百姓为质, 逼67集团军吐出早已丢失的辽省! 大本营一众高官听得血脉贲张, 纷纷拍案叫好,举手赞成。 新任陆军大臣更是当场推翻前任最后一道密令: 取消押解梅津久治郎回国受审的指令。 只要他能在67集团军眼皮底下守住现有地盘, 并夺回辽省, 关东军司令官之位,依旧是他囊中之物! 这道最终命令传到梅津久治郎耳中, 他当场喜形于色,手都微微发颤。 随即一声令下:全境加派兵力, 大规模抓捕百姓,押上各处城垣“协防”。 一时间,吉黑两省乌云压顶,哭声遍野。 关外自古多血性汉子。 许多百姓宁死不愿做鬼子手中的人盾, 见曰军下乡抓人,抄起锄头、镰刀、扁担就拼死反抗。 可既无像样武器,又没经过操练, 更无统一号令、严密组织, 这群自发而起的抵抗,虽搅得鬼子鸡飞狗跳, 终究只是掀点波澜,酿不出惊涛骇浪。 第372章 传单 但转眼间,就被关东军血腥镇压了下去。 虽说关东军的精锐主力早已被67集团军打得灰飞烟灭, 眼下残存的,除了零星几支死硬的特战小队, 剩下的全是些三流杂牌、战力稀松的溃兵——遇上67集团军,根本撑不过一个冲锋就得跪地求饶。 可轮到祸害老百姓,他们却个个手熟得很! 随着被抓上城墙“协防”的百姓越来越多, 李云龙、周卫国等一干将领, 已陆续踏入总指挥部作战会议室。 “他娘的,这群畜生披着人皮,干的全是禽兽勾当! 打不过咱们67集团军,就拿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当肉盾? 老子恨不得亲手剁了这群狗娘养的!” 李云龙铁青着脸,拳头砸在桌沿,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地图上。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还没开,凌风人还没到。 不止是他,满屋子将官全都攥紧了拳头。 就连向来斯文持重、受过德国军校熏陶、连骂人都带三分书卷气的周卫国, 此刻也绷着下颌,低吼出一句句滚烫的狠话。 鬼子这副嘴脸,早已踩碎了所有人的底线—— 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不是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邀功! 拿平民当筹码,往全世界哪条军规里翻,都是彻头彻尾的战争罪! 正当众人咬牙切齿,把梅津久治郎祖宗十八代挨个点名问候时, 凌风在刘志轩陪同下,面沉如铁,大步跨进会议室。 众人顿时收声,齐刷刷起立: “司令员,您来了?” 凌风颔首,双手朝下一压,示意落座。 随即声音如铁锤凿地:“今天召集大家,就为一件事——撕碎鬼子这张遮羞布! 他们想用老百姓挡枪口,拖住咱们光复吉省、黑省的脚步? 做梦! 67集团军宁可多绕十里路,也绝不向暴行低头! 关东军,我吞定了! 天塌下来,我也把它嚼碎咽下去!” 李云龙腾地站起,眉头拧成疙瘩:“司令员,真要开炮……那城头的老乡咋办?” 他嗓门发哑,话里全是揪心。 丁伟一把拽住他胳膊,压低嗓子:“老李,司令员既然敢拍板,心里早有底牌!” 凌风目光扫过全场,斩钉截铁:“丁伟说得对! 现在不管打还是不打,都正中鬼子下怀。 与其在他们设好的圈套里打转,不如掀桌—— 咱们不碰城头,直接炸东京!” 满屋将领齐齐一怔,面面相觑。 凌风没兜圈子,直截了当:“炸他本土!他打他的城,咱们烧他的巢!” 眼下这局,常规打法全被鬼子堵死了。 凌风看得明白:破局,就得换条道走! 空袭本土,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要知道,这几年鬼子本土连根毛都没被炸过—— 魏园长当年派空军飞一趟,受限于航程和载弹量,只撒了百万份传单, 算不得真刀真枪; 就连鹰酱佬,也得再熬一两年才第一次扔炸弹, 之后更是隔年才来几回试探性轰炸, 真正铺天盖地的大火,要等到战争末期才烧起来。 而眼下,67集团军若真甩出这一记重锤, 一炸就让鬼子后院起火, 让天黄、内阁、老百姓全都尝尝枕头上落炸弹的滋味—— 这盘棋,才算真正活了! 六十七集团军,将成为悬在鬼子头顶的一把寒锋利刃。 用它施压。 命令直接来自东京大本营。 唯有如此,才可能打破眼下六十七集团军与关东军僵持不下的死局。 不然,他们始终被鬼子牵着走,步步被动。 毕竟,谁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百姓遭殃而袖手旁观。 凌风话音刚落,满座将领眼神一亮。 这招,真能成! 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轰炸曰本本土的构想—— 众人喉头微动,呼吸一顿,心头滚烫。 …… 不算魏园长那次未竟其功的尝试—— 只撒了百万余份传单、连一枚炸弹都没投下的空袭。 此前,从无一架华夏战机敢于飞越曰本列岛领空。 更别说在东京、大阪、名古屋这些腹地投下实弹! 若六十七集团军真能完成这一壮举, 便是破天荒头一遭! 不止能重挫曰本国内狂妄气焰, 更能直逼其最高决策层,逼他们收回成命—— 勒令关东军立刻停止裹挟百姓“协防”的恶行! 无论从道义、战略还是实战角度权衡, 轰炸曰本本土,都是当下最有力、最果断的一记重拳。 于是,众人齐刷刷颔首。 “既然都赞成,老刘,会后立刻以六十七集团军名义, 向中心发报,详述当前危局及空袭计划, 恳请中心火速批复!” “是,司令员!” 刘志轩挺身应声。 凌风目光扫过其余将领: “其余同志,散会后即刻返回部队,稳住军心。 所有军事行动一律暂停, 一切以护住百姓性命为第一要务,静候下一步指令!” “是,司令员!” 顿了顿,他眉峰一沉,声音冷如铁铸: “倘若关东军再耍老把戏,拿百姓当盾牌, 强攻我军阵地—— 那就在最大限度保全平民的前提下, 给我一口吞掉他们的突击队!” 他稍作停顿,语气愈发肃杀: 不继续进攻、按兵不动,已是他的底线。 若鬼子仍不知止,还想靠胁迫百姓逼我军后撤—— 那就别怪六十七集团军刀锋翻转,先斩其爪牙! 保命,是底线;退让,绝无可能! 一步退,便是全线溃! 真让他们尝到甜头,怕不是要把整个辽省拱手相让,才能填饱胃口! 六十七集团军一路血战至今,多少同志倒在路上? 岂容前人热血白流,功业尽弃! 众将闻令,心头一震, 桌下拳头攥得骨节发白,又缓缓松开。 “是,司令员!” 嗓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若轰炸计划顺利落地, 逼得鬼子收手,百姓脱险—— 那关东军,一个也别想活! 就用他们的尸首与血债, 告慰那些被逼至绝境、惨死于自己土地上的父老乡亲! 中心接到电报时,大总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他万没料到,面对六十七集团军雷霆万钧的攻势, 鬼子竟敢把战火烧向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已彻底踩过他的红线。 可看到电报末尾那套周密方案,他又悄然舒了口气, 眼中掠过一丝庆幸: 幸而凌风和六十七集团军,拿出了真正管用的破局之策。 否则,这盘死棋,真不知如何解—— 既要救百姓,又要歼顽敌,还要收复吉黑两省失地…… 只是空袭曰本本土,兹事体大。 他不敢独断,得立刻找先生商议定夺。 当即把电报仔细叠好,塞进内袋,快步朝漖园走去。 先生素来有晨练习惯。 大总赶到时,他正由警卫员陪着, 在住所前的空地上打一套太极。 见大总疾步而来,先生收势站定, 接过警卫递来的毛巾擦汗,随手披上外衣, 笑着迎上去:“玉阶同志,今儿什么急事,把你催得脚底生风?” 是67集团军还是8路军传来捷报了? 佬縂眉峰一蹙,缓缓摇头: “不是喜讯,倒是个烫手山芋!” 话音未落,他伸手探入衣襟内侧,抽出一封67集团军加急电报。 摊开纸页,递了过去。 先生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霎时拧成疙瘩; 再往下细读,神色却渐渐松动,甚至透出几分锐气。 “绝不能再纵容鬼子狂妄下去! 67集团军的方案干脆利落—— 就照这个办! 直捣黄龙,炸他们老巢! 一锤定音,炸得他们皮开肉绽,炸得他们再不敢打歪主意!” 先生心里透亮:批准这次对鬼子本土的空袭,意味着跨过一道伦理门槛。 哪怕67集团军只锁定了军工厂、港口、兵营这类硬目标, 可战火一起,平民伤亡几乎无法避免——这确凿违背国际公义。 但鬼子先放了第一把火,咱们岂能跪着守规矩? 谁还信那套书呆子式的仁义道德, 眼睁睁看着自家百姓血流成河? 难道种桦家父老的命,不如鬼子街巷里的闲人? 以牙还牙,以血洗血! 不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怎会松开攥紧的拳头? 佬縂颔首:“明白,我这就给67集团军签发正式批复!” 命令传至中枢,批复火速落地。 凌风当即挥令各部转入临战状态。 轰炸日程敲定在半月之后。 b29战略轰炸机刚完成试飞,奉天飞机制造厂便马不停蹄—— 在确保p38闪电战斗机产量不受影响的前提下, 全力攻坚b29生产线。 眼下,已有24架整装待命; 另有一批12架正加紧组装,预计半月内交付。 为求一击震敌,凌风决意等这批新机入列后, 一次性拉出三个轰炸机大队,共36架b29, 扑向东京及周边重镇,专挑鬼子要害下手: 造船厂、炼钢厂、陆军司令部、海军航空兵基地……一个不漏。 除了等那12架新机到位, 航空兵轰炸部队还得争分夺秒: 飞行员和机组全员特训,航线反复推演,气象数据逐日校准。 毕竟这支队伍自组建以来,从未真正甩下过炸弹—— 轰炸鬼子本土,就是他们的第一仗! 横跨大洋,深入腹地,全程超远程奔袭, 对人的耐力、技术、意志,全是生死考验。 怎么练都不嫌多,怎么备都不嫌细。 另外,凌风还勒令军工部门: 半月之内,必须拿出一批凝固汽油弹。 第373章 刺破云层 鬼子国内的房子,防震要靠木头,习俗也爱用木料, 满街尽是干柴堆砌的屋子—— 这种结构,遇上凝固汽油弹,比纸糊的还脆! 既已动手,那就烧个痛快。 当年李梅那场大火,世人叫它“东京烧烤”, 这一回,轮到67集团军抢在洋人前头点火—— 这火,该叫“凌风烧烤”。 至于半月内能否造出合格弹药? 凌风压根没悬着心。 凝固汽油弹不算尖端玩意儿, 而67集团军的军工体系,早已人才扎堆、专家成群, 各路技术骨干齐备,攻关能力十足。 就算不靠系统馈赠,单凭自家科研底子, 也足够硬气。 像原子弹、重型战舰这类国之重器, 眼下确实啃不动; 可这点子“小火苗”,只要一声令下, 技术堵点,半天就能打通,三天就能量产。 半月光阴转瞬即逝。 奉天飞机制造厂灯火通明、昼夜不休, 最后12架b29,如期交付前线。 而操纵轰炸机的飞行员与全体机组成员, 早已啃下这场直捣鬼子本土的绝密空袭任务所必需的全套强化训练。 军工部门更是在行动前数日,就火速交付了一批新型凝固汽油弹。 除本次出击挂满弹舱的之外, 还额外留出可观余量, 留待后续战事调用。 倘若此次突袭东京顺利得手, 凌风已有打算——趁热打铁,把对鬼子腹地的空袭, 推上常态化、高频次的轨道。 当然,等鬼子吃痛警觉、层层设防之后,难度势必陡增; 可不试一试,怎知行不行? 再说了,这批多造出来的凝固汽油弹, 就算不砸向东京, 转头倾泻在即将强攻的高丽半岛,同样能烧穿敌阵、撕开防线。 所有环节均已落定, 凌风一声令下,轰炸机群即刻升空, 剑指鬼子心脏——东京及周边要害军事枢纽。 辽沈,凰城。 这是辽省境内离鬼子本土最近的几座前沿基地之一, 距东京直线距离仅约1100公里。 凭这得天独厚的地利, 凌风果断将其定为此次跨海奔袭的起飞跳板。 此刻,提前抵驻的一架架b29战略轰炸机, 正静静卧在凰城机场的巨型机库中, 由地勤人员紧锣密鼓地灌注燃油、挂装航弹、校准火控。 作为一款远程空中重锤, b29在挂载1500公斤级炸弹时, 作战半径轻松突破5200公里—— 足以支撑它在凰城与东京之间往返近五趟。 即便满载逾9000公斤弹药、全程不靠空中加油, 其作战半径仍稳稳压在2500公里上下。 既然航程绰绰有余, 地勤们便毫不手软:一挂再挂,一装再装, 直到弹舱塞得密不透风,机身外挂点也全被弹架填满,才收手停步。 准备就绪,一架架b29宛如蛰伏于大地的钢铁鲲鹏, 缓缓滑出机库,在跑道尽头列队静候。 与此同时,百余架p38“闪电”战斗机也已完成油料补给与武器整备, 蓄势待发,只等号令驶出机库。 这款双尾撑战机作战半径达1700公里, 完全胜任全程贴身护航, 为b29群撑起一道铜墙铁壁般的空中屏障, 最大限度保全轰炸力量,确保投弹精准无误。 最后时刻到来。 在航空军军长林长兴亲自带队下, 一架接一架b29轰鸣着冲上跑道,腾空而起,刺破云层。 没错——此役干系重大,林长兴索性披挂上阵,坐镇首机,临空指挥。 他端坐于编号“1”的b29驾驶舱内, 目光掠过舷窗外翻涌的云涛, 再扫过身后如山岳般连绵不绝的b29编队, 以及如鹰隼环伺、密密匝匝护卫左右的p38机群。 想到此刻飞向的,是注定要刻进种桦国史册、甚至改写世界空战史的一击, 胸中热血奔涌,豪气直贯云霄。 航空军的轰炸力量起步晚、底子薄—— 比战斗机部队整整晚建数月, 直到两个月前才正式成建制。 而今天,正是这支新生劲旅首次亮剑! 更非寻常出击:首战即越海千里,直扑敌国首都! 这样的开局,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 为航空军的尊严,为67集团军的荣光, 更为尚在鬼子铁蹄下煎熬的千万同胞, 此战,唯胜而已,不容丝毫闪失! …… b29巡航时速超560公里, 自凰城腾空不过两小时, 整支轰炸编队便已裹挟着p38护航群, 悄然迫近鬼子本土东京上空。 为最大限度隐匿行踪, 加之b29与p38两款战机…… 全都是性能顶尖、专为高空突袭打造的战机。 这支庞大的空中编队, 自始至终都稳稳巡航在一万米以上的平流层。 而曰军现役主力战斗机, 理论升限虽勉强摸到一万米, 但受限于发动机功率、供氧系统与飞行员训练水平, 实际作战几乎全压缩在七千米以下的中低空域。 更关键的是,除了魏园长那回虎头蛇尾、草草收场的空袭外, 曰本本土从未被敌机真正侵入过领空。 防空警戒早已松懈成一张漏风的网。 再加上此前为支援关东军, 国内大批零式战斗机被抽调一空, 本土防空力量顿时捉襟见肘,漏洞百出。 正因如此,由67集团军派出的—— 36架b29“超级堡垒”战略轰炸机, 搭配百余架p38“闪电”双发战斗机组成的联合机群, 竟如幽灵般悄然穿云破雾, 毫无阻滞地逼近了东京上空。 此时,一架p38率先刺破云层,俯冲下降, 低空掠过地面,迅速扫描确认目标方位。 1号轰炸机驾驶舱内, 林长兴攥紧拳头,强压心头翻涌的激荡。 待耳机里传来战斗机确认“已抵东京近郊”的清晰通报, 他立刻抓起内部通话器,果断下达分兵指令。 顷刻间,整支机群利落拆解为四路: 其中18架b29,在半数p38护航下,直扑东京市中心; 另18架b29,则三路并进,每路6架, 各配属一批p38战斗机, 分别扑向横滨、川崎、千叶等既定打击目标。 作为曰本天黄驻地、帝国心脏, 东京城区及近郊密布高射炮阵地, 山头岭脊也星罗棋布着防空了望哨。 可曰军开战多年,打的全是对外侵略仗, 国内虽有战时管制,终究承平日久, 防空这根弦,早就松弛得不成样子。 一座建在山顶的了望哨里, 本周轮值的曰军小队正歪七扭八瘫在哨所外。 有人叼着烟卷闲扯,有人枕着步枪打盹, 聊得最多的话题,是羡慕那些被派去种桦家南线的同袍—— “人家在外头打仗,津贴翻倍,伙食管饱,还能顺手捞点‘战利品’!” “听说不少兵油子都发了横财,家里盖起了新瓦房!” 至于被调往北方的部队? 他们连提都不愿提。 华北派遣军、驻蒙军、关东军……哪一支不是被67集团军打得满地找牙? 光是每月寄回乡里的阵亡通知书,叠起来都厚得吓人; 一场仗下来死伤的人数,顶得上魏园长国府军苦熬一两年! 正说着,一个上等兵忽然直起身,抬手指向东方天际—— “东岛君!山木君!快看那边——那是什么?” 其余人懒洋洋扭头望去, 只见远处云边浮现出几十个黑点,形似展翅巨鸟,正急速逼近。 “像是飞机……可帝国好像没这种机型啊?” “兴许是刚投产的新锐型号?” 没人往敌袭上想——这儿是本土腹地,铁桶般的安全区, 谁能想到真有敌机劈开层层防线,杀到眼皮底下?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准是自家新飞机!不愧是大曰本帝国!” 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沾沾自喜。 最先开口的上等兵也挠挠头,讪笑着收回手, 只当自己眼花、神经过敏。 可没过多久,异样感就爬上了每个人脊背—— 那些黑点非但没转向、没盘旋,反而笔直扎向东京市区; 距离越近,轮廓越清: 双垂尾、四螺旋桨、编队严整、间距精准…… 分明是杀气腾腾的战斗队形。 就在这架体型格外庞大的重型轰炸机的银鹰旁, 还环伺着一圈身形矫健的战斗机,如利刃般贴身护卫。 “八嘎!敌机来了! 快拉警报——!” 鬼子哨兵们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冲进哨楼,拼命拽响刺耳的防空警铃。 紧接着,电话线噼啪作响,火速向上级通报敌情。 刚把这摊子事忙完,他们便僵在原地,仰头望着头顶—— 那支遮天蔽日的机群,裹挟着凄厉的警报声,呼啸掠过哨所上空, 箭一般直刺东京腹地。 脑子里只剩一个炸开的念头:完了! 林长兴亲自带队的十八架b29超级堡垒,外加五十多架p38闪电式护航战机, 压根没把底下那几处暴露的防空哨当回事, 一头扎进东京城区,各自锁定目标,猛然俯冲,投弹口轰然开启。 顷刻之间! 工厂、兵营、仓库、街巷、民宅…… 尽数被撕成碎片。 防空部队还在发愣,炮位尚未调转, 一枚枚重磅航弹已从b29肚腹中轰然滑落, 借着精密瞄准仪的指引,精准砸向预定坐标。 每架b29满载时,能驮起九吨多炸药; 十八架齐上,就是一百六十多吨烈性爆破物。 再算上五十多架p38,每架挂载一吨四百公斤燃烧弹与高爆弹, 整场空袭,足足倾泻下两百多吨钢铁与烈焰。 第374章 拉网搜寻 场面堪比天降犁铧,横扫一切。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翻滚而至,火光吞没楼宇,气浪掀翻街面, 人、车、机器、铁轨……全被碾作焦黑残骸。 更骇人的是那半数b29挂载的凝固汽油弹—— 凌空炸裂,尖啸刺穿耳膜, 燃烧的油浆如血雨泼洒,瞬间点燃整条街巷。 粘稠油液死死咬住屋瓦、树干、石阶、钢梁, 一旦沾身,甩不脱、扑不灭, 高温灼烧之下,连铸铁都软得滴淌。 空气里弥漫着皮肉焦糊的恶臭,混着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被泼中的鬼子惨嚎着满地翻滚, 徒劳拍打身上窜动的蓝白火舌, 可火焰越燃越旺,越烧越亮, 最后只剩一个个狂奔嘶吼的火球,在火海中扭曲、倒下。 恐慌催着人乱撞,火苗便顺着人群蔓延, 一传十、十传百,整片街区眨眼化作炼狱。 风里竟飘起一股诡异甜腥的烤肉味,令人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拎桶提缸奔来救火, 可水泼上去非但不起效,反而助燃, 火舌顺着水面游走,舔舐更远的窗棂与门板。 大火过处,万物成炭, 地上只余蜷缩焦黑的骨架,断肢残骸半埋灰烬。 粗略清点,67集团军这一轮空袭—— 近百家工厂彻底瘫痪,数千栋房屋夷为平地, 六万多人当场殒命,伤亡数字仍在飙升。 经济损失?根本没法估量。 另有数十处军事指挥所、兵工厂核心区、伪正府办公点, 也在轰炸中轰然垮塌, 一万多名鬼子军官、士兵、文职人员,或被炸得粉碎,或被活活烧死。 直到轰炸机群尾迹消散在云层尽头, 鬼子才如梦初醒,慌忙调集消防队、担架队、宪兵队扑火救人。 编队里的飞行员和机组成员俯视下方—— 曾经整齐的街区,此刻只剩翻涌的赤红火海; 火光映照中,无数黑影在烈焰里挣扎、跪倒、蜷缩…… 他们胸口滚烫,嘴角绷紧,眼里却燃着久违的痛快。 当年,是谁的飞机耀武扬威飞越种桦家领空? 是谁的炸弹不分昼夜砸向南京、重庆、昆明? 是谁把一座座城池炸成废墟,让千万百姓无家可归、尸横遍野? 今天,这记回旋镖,正正钉进鬼子心窝! 那个曾被他们踩在脚下、嗤之以鼻的种桦家, 如今也能集结铁翼雄师,跨洋越海,直捣黄龙, 把战火,烧到他们的国都心脏!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他们不是旁观者,是执剑者; 不是历史的注脚,是亲手改写历史的人! “总台注意,二号编队任务完成,返航!” “总台注意,3号编队已投弹完毕!” “总台注意,4号编队任务达成!” 一架轰鸣震耳的重型轰炸机舱内。 此次突袭行动的总指挥林长兴,正端坐于主控席前。 刚接到其余三支轰炸编队发来的捷报——目标全部命中,火光冲天,烟柱蔽日。 他立即挥手下令:全队急速爬升,脱离战区,各自返航! 轰隆! 鬼子陆军大本营。 新上任的陆军大臣霍然起身,一掌砸在紫檀案几上,木屑飞溅。 “航空兵在哪?! 马上升空!把这群胆敢撕开帝国天幕、直扑东京腹地的敌机,给我打成碎片! 防空司令是谁?叫他当场切腹谢罪!” 此刻他胸中翻涌着岩浆般的怒火。 扶桑本土并无独立空军,只有陆军与海军各自统辖的航空部队。 如今首都遭袭,烈焰映红半座城,防空系统形同虚设,陆航战机更是一架未起——这口黑锅,谁也甩不掉。 而他,身为陆军最高首脑,首当其冲。 就在十分钟前,天黄御前电话劈头盖脸砸来;内阁紧急召见令紧随而至。 上下震怒如雷——自丰臣时代以来,何曾有外邦铁翼,真正炸塌过东京一间屋檐? 今日这一炸,不是落弹,是掀匾!把“神国不可侵”四个字,当众撕碎、踩进泥里! 天黄与内阁严令:必须立刻反击,必须抓出元凶,必须给万民一个交代! 他眼下只盼着——快!再快些!把那支穿云破雾、来去如电的轰炸机群,狠狠摁进太平洋底! “阁下……东京周边所有陆航战斗机,早被调往关东军前线了。” 一名少将参谋压低嗓音,额头沁汗。 陆军大臣瞳孔骤缩,喉头一哽,几乎当场昏厥。 恨不得揪出前任大臣,抽他十个耳光! 若非那人把国内仅存的精锐战机,一股脑塞进关东战场,怎会连敌机掠过富士山上空都毫无察觉? 怎会让一群涂着青灰迷彩的轰炸机,堂而皇之飞临皇居上空,投下烈焰与羞辱? 更讽刺的是——那批被抽走的七百余架零式战机,已在吉省空域被67集团军尽数绞杀。 关东战线纹丝未动,本土却先挨了当头一棒! “八嘎!即刻电令全国各机场——战机全部升空!沿东京至种桦家辽省一线反复拉网搜寻! 这支机群,极大概率出自67集团军! 找到它!围住它!碾碎它!” 他咬牙切齿,指节泛白。 放眼整个东亚,能造出比零式更猛的远程护航战机,就敢派轰炸机直捣东京的,唯有一支——67集团军。 既然能飞得远、飞得高、打得狠,那就绝不是偶然! “哈依!” 少将深深鞠躬,转身疾步而出。 半小时后,他脸色惨白复返。 好消息:派出的拦截机群,确实在千叶县外海发现了目标! 坏消息:对方全程巡航在一万米以上——零式爬到九千米便已喘息艰难,更别说缠斗! 最糟的消息:迎头撞上的那支四十余架战机组成的截击队,不到三分钟,就被护航机群像割麦子般扫落云层! 而67集团军机群,在第二波拦截力量尚未离地时,已悄然滑出扶桑领空。 随后一转航向,稳稳驶入己方战机作战半径之外,昂首北归! 陆军大臣眼前发黑,喉头腥甜,身子晃了两晃,才没栽倒在地…… 东京街头,第32号难民营。 那些在刚才爆炸中烧毁房屋、炸断手脚、或被震塌屋梁压伤的平民, 被临时收容于此。 像这样的窝棚营地,散落在东京及近郊的废墟之间,多达数百处。 此刻,衣衫焦黑、满面烟灰、眼神空洞的难民们, 在持枪宪兵的引导下,排成歪斜长队, 默默领取手中那一小袋糙米、半块腌萝卜、两片薄薄的干面包。 一条单薄得几乎透明的旧毛毯,外加几团用宽大梧桐叶裹着的、鸽卵般大小的冷饭团。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 还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他们扶桑国,不是早已跻身世界强国之列了吗? 他们派往海外的“圣战”之师,不是正高奏凯歌、横扫东亚,高喊着“共荣”口号一路挺进吗? 可为什么? 为什么敌人的战机竟如幽灵般撕开云层,悬停在自家头顶? 更甚者——竟对东京这座天黄脚下的帝都,投下暴雨般的烈焰与炸雷! 而朝日新闻连日鼓吹的“不可战胜之皇军”, 却连一道预警都没能发出, 连一架敌机都没能拦下, 甚至连这场突袭的消息,都未能及时传回中枢! 百姓如何还能信:这支军队真能护住他们的屋檐、守牢他们的性命? 尤其一想到焦黑坍塌的街巷、被烧成炭条的门楣, 想到昨夜还一起喝过清酒的邻居、教孩子写假名的叔父…… 心口便像被钝刀反复刮擦,情绪再也绷不住了。 忽地—— 一个五十上下、衣襟撕裂、裤脚沾满灰烬的中年男人, 猛地撞开人群,扑上前死死攥住一名士兵的领口, 嗓音劈裂般嘶吼: “你们答应过要守土卫民!人呢?!” “你们发誓要保全东京!人在哪儿?!” “还有——你们打的这场仗,真是报纸上写的那样, 是去‘启蒙’别人、‘赐福’邻邦?!” “若是真的……” 他眼珠暴突,喉结上下滚动,“那为何——火,偏偏烧到了我们自己灶台上?!” 被揪住的士兵嘴唇翕动,却吐不出半个字, 只把头深深埋下去,肩膀微微发颤; 原本紧攥步枪的手,此刻软塌塌垂在身侧, 像两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枝。 这场失控的喧哗,最终被一名少尉小队长硬生生掐断。 他招来两名宪兵,架起那名近乎癫狂的男人, 拖进街角坍塌半截的砖墙后。 人群霎时噤声,鸦雀无声。 可秩序能压住喉咙,压不住胸腔里翻腾的惊疑与寒意。 “阿部君,灾情汇总出来了没有?” 鬼子皇宫书房内, 天黄端坐于高背紫檀椅上,目光如刃,直刺下方垂首而立的内阁首相。 “启禀陛下,此次空袭,军民死伤逾八万人; 另毁损兵工厂、军营、弹药库、铁路枢纽等要害设施一百一十二处; 七万余栋民居遭焚毁,其中九成以上系烈火吞噬!” “敌军此番投掷的燃烧弹,形制诡异—— 火焰黏稠如胶,遇物即附,泼水反炽,唯靠掘沟隔断火路勉强控势!” 内阁首相话音未落, 天黄已霍然起身,袖口狠狠扫过案头—— 那只素来爱不释手、雕工细密的端砚,“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墨汁四溅如血。 奇耻!大辱! 第375章 肉管饱 自黑船叩关以来, 先帝痛感国弱技穷,力推维新, 举国上下咬牙苦干,连战连捷, 硬是从岛国一隅,熬成亚洲唯一列强! 甚至将昔日宗主种桦家按在泥里狠揍, 逼得对方百姓改口唤本国为“东洋”, 更让曾以师长自居的种桦家,反过来抄录扶桑法典、派遣留学生…… 那份积贫积弱多年后骤然爆发的狂喜,早把骨子里的卑怯烧成了傲慢, 自封“大扶桑帝国”,蔑称种桦家为“支那”。 百余年来,败绩寥寥,本土更是从未燃起一丝战火。 谁料今日,金身崩裂,脆如薄冰—— 敌机编队竟跨海越岭,穿透层层哨戒, 直抵东京上空,倾泻死亡! 砸碎的不止是瓦砾与厂房, 更是刻在每张钞票、每面军旗上的“不可侵”三字! 这哪是扇耳光? 分明是剥下脸皮,蘸着硝烟与焦灰,在青石板上反复碾磨! 扶桑列强的脸面,荡然无存! 而比这些明晃晃的损失更刺心的—— 是这一次,彻彻底底的失语。 他身为天黄的性命已岌岌可危! 倘若敌军此次空袭,并未锁定那些兵工厂、军营、港口等常规目标, 而是直扑皇宫而来—— 他还真能稳坐在这龙椅之上,纹丝不动? 此刻,他只觉头顶悬着一柄寒光凛冽的利剑,锋刃低垂,随时会斩落下来。 那种生死操于他人之手的窒息感, 让他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想到这儿,他再无心过问后续善后事宜, 只抬手一挥,声音干涩而疲惫: “朕清楚了。阿部首相,灾后重建、民众安置,务必妥帖周全。退下!” “是,陛下!” 下方的鬼子首相躬身领命,毕恭毕敬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偌大的皇宫书房内, 霎时只剩天黄一人端坐龙案之后, 以及站在殿中、额角沁汗、指尖微颤的陆相杉山元。 首相刚走, 杉山元便迎上天黄那双冷如刀锋、似要将人凌迟的目光。 一念及陆相部下酿成的滔天大祸, 他脊背一僵,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杉山君,那支胆敢突入帝国领空、狂轰皇宫的轰炸机群,身份查实了没有?可曾击落?” 陆相听见天黄发问,喉头一紧,苦笑浮上嘴角——最怕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他硬着头皮,垂首禀报: “启禀陛下……敌机投弹后,急速向西北方向遁去。 现已基本确认,系帝国头号劲敌——六七集团军所遣!” 天黄脸色骤然铁青,眉骨绷紧,眼底翻涌起浓重阴霾。 六七集团军! 又是六七集团军! 自开战以来,这支队伍横扫四方,战无不胜: 半壁亚洲尽入其手; 连号称世界工业与经济双冠的美利坚,也遭其重创——太平洋舰队主力几近覆灭! 全局顺风顺水,唯独撞上六七集团军,屡屡折戟沉沙: 先是华北派遣军被打残,继而驻蒙军溃散,再是关东军遭围歼; 一座座早已纳入版图、正源源不断输血本土的富庶省份与战略要地, 被他们一寸寸夺回; 就连素来不可一世的海军,也有一支精锐特遣舰队,在其手下灰飞烟灭,几近团灭! 单凭这些,六七集团军早已成为扶桑心头巨患,不除不快! 而今,他们竟又拉起一支远程轰炸力量, 竟能越洋跨海,直捣东京腹地,炸塌宫墙、震裂金阶,造成惨重伤亡! 此仇此恨,已非谈判可解,非血火难消! 但眼下,天黄只死死盯住一点: 这支敢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六七集团军轰炸机群, 到底有没有被截住、打掉、撕碎? 他目光如钉,刺向陆相。 杉山元咽了口干涩唾液,声音发紧: “六七集团军这支编队,配有大批护航战斗机; 且其轰炸机与战机升限极高,普遍逾万米! 我方战机在此高度,性能严重受限,难以有效接敌。 负责拦截的飞行队……在与敌护航机群交火中,全军覆没。 而后,六七集团军机群…… 在我方增援战机抵达前,已然脱离战场, 彻底跃出我军战斗机作战半径!” 话音落地,他深深垂首,几乎要把额头贴到膝盖上。 “换言之——”天黄一字一顿,声如冰裂,“ 六七集团军的飞机,在炸毁首都核心、击落我军整支拦截编队之后, 毫发无伤,扬长而去?” 杉山元头埋得更低,肩胛骨微微耸动: “嗨,陛下!” “杉山君,你们陆军必须为这起事件给出一个足够分量的交代!” “天黄陛下,臣已勒令防空部队总监切腹谢罪。 同时,紧急调拨精锐部队增防本土要域,严控每一片领空; 并责令所有军工企业昼夜赶工,优先交付新型战机。” “此次遭67集团军突袭得手, 固然暴露出防空警戒松懈的问题, 但更关键的是——为全力支援关东军, 国内大批航空兵力已被抽调至吉省前线, 导致腹地防空力量严重空虚, 这才让敌机钻了空子!” “陛下,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此类疏漏,绝无再犯之理!” 天黄面色微霁,却仅是稍纵即逝。 “杉山君,莫教朕失望。退下! 速召外务省—— 立即派人赴轰炸现场与难民营取证拍照, 借国际舆论大做文章, 控诉67集团军实施无差别轰炸, 致我国民众死伤枕藉、家园尽毁!” 眼下,他们尚无力对67集团军实施真正反制, 只能靠嘴上施压,竭力抹黑对方声誉。 毕竟,67集团军背后那个政党, 不是总爱标榜自己代表进步与正义吗? 这一轮舆论围攻, 定叫他们手忙脚乱、疲于招架! 最好能迫其临阵换将, 把凌风那个冷面阎罗撤下来! 不管接任者是谁, 总比这位杀伐决断的战神好对付得多! 陆军大臣暗自吁出一口气, 心知今日总算闯过了这道鬼门关。 可若再有下回…… 前任陆军大臣那颗血淋淋的脑袋, 怕就是他明日的镜鉴。 他怀着七分庆幸、三分后怕,向天黄躬身告退。 凰城,军用机场。 凌风在随行人员簇拥下,伫立停机坪边缘, 静候执行本土轰炸任务的机群凯旋。 一小时前,他刚接到林长兴发来的捷报电文, 随即从前线总指乘专机直抵此处—— 他要亲手迎回这群改写战史的铁血尖兵! “来了!” 队伍中一名年轻参谋突然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众人齐望天际—— 远处云层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墨色小点; 随着距离收窄,轰鸣渐起,轮廓愈清—— 正是那一支撕裂夜幕、直捣黄龙的轰炸编队! “敬礼——!” 刹那间,从凌风到列队官兵,无人发号,却人人挺立如松, 目光灼灼,朝掠空而来的银鹰,庄严举手。 那是向开天辟地的第一击致敬, 向沉默却滚烫的勇气致敬。 待最后一架战机稳稳滑停,引擎余音散尽, “烧烤行动”正式画上句点。 林长兴大步上前,啪地一个标准军礼: “报告司令员,任务圆满完成!” 凌风还礼,手掌重重落在他肩头: “长兴同志,弟兄们拼了命,都歇着去! 晚上我摆桌,酒管够,肉管饱!” “是,司令员!” 林长兴咧嘴一笑,眼角眉梢全是光。 他刚转身离去,一名参谋便小跑近前,附耳低语几句。 凌风颔首:“嗯,清楚了。 通知副司令,立刻联系中外记者团—— 把南靖屠城实录、七三一活体实验档案、 关东军强掳平民‘协防’城墙的铁证, 全数整理发布!” “打嘴仗?咱们的刀,早磨亮了!” “报道结尾加一句—— 若贵国执意将战火引向手无寸铁的百姓, 那么下一枚炸弹, 会落向何处? 又该由谁来承受?” “是,司令员!” …… 消息迅速通过67集团军掌控的多家国际渠道播发。 顷刻之间, 原本被日方外务省煽动起来、略显被动的舆论风向, 被彻底掀翻重写。 你先挥刀破门而入, 反倒怪屋主抄起菜刀自卫?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尤其当南靖血证重现世人眼前—— 在南靖城里,不少外国记者和侨民全程目睹了这场骇人听闻的暴行。 有些人心中愤懑难平,实在不忍袖手旁观, 当即敞开自家院门,收容躲难的南靖百姓。 此刻,他们纷纷挺身而出,公开作证。 这无疑为67集团军发布的战报添上了沉甸甸的分量。 再看鬼子在种桦家犯下的滔天罪恶—— 从种桦家东北腹地到松花江畔,血债累累,罄竹难书; 如今更将战火肆意烧向手无寸铁的平民, 在防线濒临崩溃之际,竟强行掳走街坊邻里, 用刺刀顶着后背、用机枪扫射脚边,逼他们登上城墙充当“人肉盾牌”。 反观67集团军,仅派出轰炸机群直扑鬼子本土, 目标锁定兵工厂、军港、机场等要害设施, 纵有零星弹片波及街巷,致少数民居损毁、若干民众伤亡, 已是万般审慎、极度克制! 甚至还有不少人直言:这反击太温和,早该狠狠砸下去! 一时间,鬼子在国际舆论场上彻底臭名远扬。 其实它本就没什么体面可言—— 作为汉斯国的死党,在欧洲早已被骂得体无完肤; 偷袭钻石港之后,漂亮国街头巷尾更是群情激愤,人人唾弃。 第376章 悬顶之剑 而就在67集团军用铁与火向世界亮出真相的同时, 种桦家内外各派势力, 也因这支雄师一举炸穿鬼子心脏、重创其首都东京的壮举, 震得目瞪口呆、坐立不安。 中心指挥部里,盯着电报上“任务圆满成功”六个字、、、、、、、、、、, 笑得合不拢嘴。 同志,这一笔,真要刻进史册里啊!、、 咱们种家自甲午海战起,被鬼子单方面欺压凌辱的日子, 今天总算翻篇了! 从前大家只敢盼着把鬼子赶出种桦家,就算大功告成; 谁料想,如今竟能一口气把四百多吨烈性炸弹, 精准倾泻到鬼子老巢——连他们的皇城上空,都响起了我军的轰鸣! 67集团军这一仗,打得扬眉吐气,打得天地动容, 值得全军上下,重重记上一笔!笑得眼角堆起深深褶皱, 对凌风和67集团军的赞誉,句句发自肺腑。 默默点头,但心思却没停在历史荣光上, 他盯的是眼前活生生的转机—— 这一轮雷霆万钧的轰炸,已让67集团军的战略威慑力, 实实在在压到了鬼子大本营的案头。 只要压力足够,关东军极可能被迫收手, 撤下那些被架上城头、命悬一线的百姓。 这才是此次千里奔袭、轰炸东京的真正落点。 一旦没了投鼠忌器的束缚, 盘踞吉省、黑省的关东军残部, 不过是一群困兽,撑不了几日, 必将被67集团军如秋风扫叶般清剿干净。 到那时,种桦家的抗曰大局,将迎来根本性转折。 光复之日,或许真的不再遥远…… 相比中心这边喜气盈门, 山城办公室里,却冷得像结了冰。 他两眼圆睁,死死盯着戴力刚呈上的密报: 67集团军数百架战机编队,由辽省升空, 在歼击机贴身护航下,直扑东京, 实施一场教科书级的战略突袭, 炸塌厂房、焚毁舰船、重创中枢, 鬼子死伤惨重,举国震动。 他脸色铁青,指尖发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万万没料到,67集团军的成长速度,竟快得如此离谱—— 两年前,还只是蜷缩在晋西北山沟里的一个八千人满编旅; 短短两年,却已脱胎换骨:陆海空三军齐备,装备精良, 从自动步枪到雷达站,从雷达引导火炮到远程战略轰炸机, 样样不落,件件硬核——连西方列强都还在摸索的大家伙, 他们居然已经飞越太平洋,投下了第一枚复仇之弹! 莫非……天意真在中心那边? 而自己这场逐鹿之争,终究是竹篮打水? 长喉头发苦,默然不语。 比起67集团军,他的国府军,差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单看部队人数规模, 他的国府军或许略占上风。 可一旦细究装备精良程度、官兵实战素养、建制协同效率,乃至粮弹补给、运输调度这些硬指标—— 国府军样样拉胯,没有一项经得起推敲。 反观此刻的67集团军, 竟已具备跨洋奔袭、直捣鬼子腹地的远程轰炸能力。 这消息像块冰锥,狠狠扎进心里,寒意直透脊背。 过去,67集团军再怎么强横,毕竟远在数千里之外。 说句实在话: 就算哪天彻底翻脸,挥师南下,中间也得耗上十天半月。 哪怕最坏打算,他至少还能抢出点时间,收拾细软、脚底抹油。 可现在呢? 要是67集团军的轰炸机群突然升空,径直扑向总统府—— 那自己岂不是连躲都来不及? 这种命悬人手、生死不由己的窒息感, 坐立难安,额角青筋直跳。 看来,这总统府真不能久留了。 得赶紧搬去地下安全基地! 而且基地还得往下深挖,越深越好—— 防空掩体要加固,预警系统要铺满,防爆门得换成双层钛合金的。 万一半夜被几枚精确制导炸弹掀上天,连哭都来不及。 但光是藏,终究是挨打的招式。 他必须把国府防空力量提上来! 立刻联系漂亮国,火速催促援助: 一批顶尖性能的防空导弹系统,再加一整支先进战机编队; 若能顺带塞几架远程轰炸机过来,那更是雪中送炭。 只要国府空军真能拉出一支足以跟67集团军掰手腕的空中力量, 他就不用再半夜惊醒、反复确认防空警报有没有响。 毕竟,对付敌机最管用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战机。 戴力垂手肃立在魏园长面前, 目光扫过对方脸上接连掠过的焦灼、阴沉、狠厉与疲惫, 无声地吁了口气。 他太懂这份滋味了。 换作是他坐在那个位置, 刚听说曾视作头号心腹大患的67集团军, 不仅战力暴涨,还一举攥住了能隔着半个地球取自己性命的铁拳—— 怕是连觉都不敢合眼,饭都咽不下去。 正思量间,已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砸地:、、、、、、、、、、、、、 “羽浓,传令下去:安全基地所有防空工程,即刻提速! 整个基地结构整体下压十五米以上,不留一丝侥幸! 等完工那天,我们马上迁入办公。 另外,火速对接漂亮国—— 再要一批防空系统、主力战机,最好还有轰炸机, 数量越多越好! 记住:只要不踩主权红线、不碰底线原则, 他们开什么价、提什么条件, 只要真能把东西送到我们手上, 一律应下!” 此时,早已顾不上体面不体面。 活命,才是眼下第一要紧的事。 戴力肩背一绷,神情骤然绷紧。 他当然清楚,这已是赤裸裸的跪求外援。 可他早已和绑死,和长捆牢——、、、、 手下情报网屡次围剿中心潜伏人员,血债累累。 那边,根本不会给他半分容身余地。 除了跟着一路走到黑,别无生路。 明知是条绝路,也只能咬牙往前冲。 他当即低头躬身,声音干脆利落: “校长,学生明白,这就去办!” 语气稍缓,却仍带着不容迟滞的紧迫: “嗯,去,手脚麻利些。” “是,校长!” 戴力转身离去,门轻轻合拢。 办公室重归寂静,只剩一人。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墙上那枚硕大的徽章上, 又移向旁边并排悬挂的先总统肖像。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化作一声沉闷叹息。 摸出烟盒,抖出一支,打火机“咔”地一响, 火苗跃起,烟头亮起一点猩红。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晦暗。 若真有选择,他何尝想当这个卖国贼? 可退路早被堵死,一步都不能回头。 只能死死抱住漂亮国这条大腿, 硬着头皮,跟67集团军、跟凌风,死磕到底。 想到凌风——那个曾亲手交到他手上、堪称国之重器的顶级将才, 指尖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心口像被钝刀子来回割着: 当初,要是真把他留下该多好。 实在留不住……、、、、、、 毁掉,也比放走强啊。 他得不到,更绝不能让红档染指分毫。 那眼下,他是否就能挣脱67集团军这把悬顶之剑? 不必再在权柄与利益之间左右为难、委曲求全? 可谁又能料到—— 当年虽锋芒毕露,却也并非无人能与之并驾齐驱的凌风, 一入晋西北,竟如烈火燎原,势不可挡! 真真是时势造英雄,命运推人上青云! 苍天浩渺,何故独厚于他? 而如今,这个孤注一掷、豁出一切的他, 倘若真能撬动漂亮国的全力襄助, 背后站着全球头号工业强国与经济巨擘, 未必不能与67集团军正面硬撼,甚至将其连根拔起! 待他真正执掌种桦家,统合全部力量,大举拓进, 或许真有希望夺回被漂亮国攫取的治权与利源, 多少抚平身后那些非议与诘难。 多亏67集团军在三省死死咬住关东军,令其自顾不暇, 他才得以毫无顾忌地抽调远东军驰援西线, 一头扎进与汉斯国的血火鏖战。 最近几次小规模反攻,打得干脆利落,捷报频传; 更大规模的战略反击已在紧锣密鼓地筹划—— 目标直指汉斯国占去的两座核心工业重镇! 此刻,整个白熊上下正铆足劲儿,为这场翻身仗全力备战。 门外传来三声沉稳叩击。 他回过神,声音低而有力:“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情报总局头儿,手里攥着一份刚出炉的密报。 “同志,远东67集团军,出事了!” 一听是67集团军,慈父眉峰微压。 虽说眼下它正死磕关东军,逼得鬼子寸步难移, 这才腾出手来,把远东军调往西线稳住大局, 甚至扭转战局走向—— 但这绝不意味着他对其心存好感。 恰恰相反,他早把这支队伍视作心腹大患: 收服不了,就务必掐断其羽翼; 养不熟的狼,宁可打瘸腿,也不能留后患。 所以但凡有关它的风吹草动,他必亲自过目。 他一把接过密报,逐字细读。 越看,脸色越沉。 67集团军已彻底成势—— 陆海空三军齐备,空军更握有远程战略轰炸机这等杀器! 鬼子那边,怕是再也无力靠本土补给翻盘, 更别提借机削弱67集团军,好方便他们招安收编了。 第377章 如意算盘 原有预案,必须推倒重来! 等熬过汉斯国这道坎, 必须立刻对67集团军动手设限, 必要时,不惜亮出獠牙、挥师北上! 否则,远东危在旦夕! 慈父忧思如磐,终下狠心: 限其势,锁其路,若不成,则以战止战! 却浑然不知—— 凌风早在399旅时,便已将刀锋悄然调转, 只待时机成熟,便挥师东进,收复失土! 种桦雄鸡版图纵然辽阔, 可凌风心里,始终偏爱那片秋海棠叶的轮廓! 他所图者,岂止于此? 汉唐气象要重燃,盛世荣光要再续, 甚至还要踏得更远—— 让北海不再叫钵海节,也不再是贝尔湖, 而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北滨洋! …… “总统先生,大希洋舰队部分主力舰艇,已顺利抵达巴马运河, 正准备穿越巴拿马运河。 另外,钻石港的修复工程进度过半, 预计再有一个多月,即可全面重启!” 漂亮国,黑宫。 罗浮的首席幕僚垂手肃立,语气恭谨,向总统罗浮汇报最新动态。 罗浮听罢,微微颔首,神情略显宽慰。 自鬼子突袭钻石港之后, 漂亮国便与之正式宣战; 鬼子旋即扑向雅洲的菲猴、马尔群岛等传统势力范围, 攻势凌厉,步步紧逼。 因后勤支援迟迟不到位, 驻军在敌军狂轰滥炸之下, 节节溃退,损兵折将。 偏偏太平洋舰队在钻石港遭突袭后元气大伤, 眼下根本拉不出像样的阵仗。 虽已与鬼子正式开战, 却只能暂避锋芒、收缩防线。 为此,他当机立断—— 抽调大西洋舰队的主力舰艇,火速驰援太平洋方向, 只为尽快填补战力空缺。 毕竟同为轴心国的汉斯国与意呆利海军, 一个被死死摁在北海动弹不得,一个被锁死在地中海寸步难行。 整个大西洋上能自由游弋的轴心海军力量, 只剩汉斯国那支神出鬼没的潜艇部队。 它们干的活儿很明确:破交袭商, 专盯从漂亮国横渡大西洋、驶向约翰牛的运输船队。 对付这群水下幽灵, 几艘驱逐舰、几艘巡洋舰足矣。 而其余大批战列舰、航母、重巡等核心战力, 尽可调往太平洋,直面鬼子联合舰队的压境之势。 此刻,这批原属大西洋舰队的战舰正穿越巴拿马运河, 离真正编入太平洋舰队,只差最后几天航程。 除此之外, 他早前已严令各大船厂开足马力, 加班加点赶工新舰,优先补充太平洋方向。 等到那时,作为母港的钻石港早已修复扩建完毕, 码头泊位宽裕、设施齐备,完全撑得起这支庞大战力。 用不了多久, 漂亮国军队在太平洋战场上的颓势,必将彻底扭转。 罗浮想到这里,思绪猛然一顿。 抬手示意助理退下, 不料对方又抽出一份情报,快步上前禀报: “总统先生,综合多方线报,军情局初步判定—— 67集团军此前空袭鬼子本土所用的轰炸机, 极有可能是我们尚未公开的b29战略轰炸机; 为其护航的战斗机,已确认为我方p38闪电式! 另,种桦家国府魏园长刚发来急电, 恳请我们提供一批先进防空武器、高性能战斗机及远程轰炸机, 以应对67集团军日益迫近的空中威胁!” 罗浮听罢,眉头骤然拧紧,脸色阴沉下来。 先是弗莱特级驱逐舰, 再是p38闪电、b29轰炸机…… 67集团军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些绝密装备图纸? 不仅吃透技术,还能自主量产,甚至比本国更早列装b29! 要知道,国内b29项目启动多年, 至今连首架原型机都还没飞起来。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其航空工业水平,已悄然跃升至与漂亮国并驾齐驱之境? 更可怕的是—— 内部必有内鬼!而且位高权重! 否则,连b29和p38这类绝密级军工数据,怎会外泄? 67集团军的威胁,不能再视而不见。 如今它已不止动摇我们在种桦家的根基, 更能自主造出p38与b29这等尖端杀器, 假以时日,势必撼动漂亮国战后在太平洋的绝对主导权。 眼下虽与鬼子同仇敌忾, 但唇亡齿寒之后,便是刀兵相见之时。 该未雨绸缪了! 罗浮指尖用力按了按眉心, 目光如铁,直视助理: “立刻通知军情局—— 对所有接触过p38与b29核心资料的部门、实验室、设计单位及关键人员, 展开彻查,务必揪出泄密源头! 另外,答应魏园长的请求: 可有偿提供一批防空系统、战斗机与轰炸机支援; 对陆军工器援助,也可同步加码! 但须以矿产开采权、关税收益或其他战略资源作抵押!” 扶持魏园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别以为他们漂亮国是开粥棚的,专干施舍勾当。 该从魏园长国府那儿拿的实惠, 一分一厘都不能打折扣! 援助和施压,这两手功夫, 压根儿不打架! 罗浮心里清楚,魏园长这人为了活命, 早就在哭着喊着要加码援助时,就做好了挨刀子的准备。 “是,总统先生!” 米书应声点头,合拢手中文件夹, 脚尖轻点地面,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米书走后,罗浮指节在桌沿缓缓叩了三下, 眉峰微蹙,目光沉落。 67集团军的兵势之猛、扩张之疾, 单靠往魏园长国府军里砸钱送枪, 顶多拖住他们一阵子, 绝无可能摁死、打散、彻底掀翻。 真到了节骨眼上,漂亮国自己就得赤膊上阵—— 否则,这支横空杀出的部队,真有可能撬动他们在太苹洋经营百年的霸主地位。 这么一来,收拾扶桑鬼子的进度,必须再踩一脚油门! 万幸的是—— 67集团军的陆、空两军,如今已成气候; 论武器装备,放眼全球,也排得进头几把交椅。 可偏偏撑起海权的脊梁——海军,还是条瘸腿。 虽说眼下已有弗莱彻级驱逐舰撑场面, 还摸到了疑似汉斯国u型潜艇的技术门道, 纸面实力不算寒酸, 但离“强”字,还隔着一条海峡! 连一艘像样的主力舰影子都见不着, 注定只能龟缩近海游弋, 靠潜艇打打破交战,学当年汉斯国的老路。 真要掌控大洋,门儿都没有! 而海军恰恰是最烧时间、最熬底子的军种—— 一年建陆军,十年练空军,百年养海军。 这话,不是虚的。 以67集团军目前手里那点家当: 只捡了扶桑鬼子在三省留下的旧船厂底子, 能造出来的最大家伙,也就三千吨级驱逐舰。 再大? 他们的钢铁、焊工、龙门吊、动力系统,全跟不上! 就算偷偷搞来更先进、更大吨位的图纸, 光有图,没厂、没料、没人、没经验,照样白搭! 反倒给了漂亮国一个喘息窗口: 先灭了扶桑鬼子,再腾出手来,慢慢围堵67集团军。 除非…… 67集团军真能打上扶桑本土,抄了人家的造船老巢,反哺自家海军! 可这可能吗? 想拿下扶桑本土的造船根基, 先得有一支能护航登陆、压制海空的舰队; 可没有扶桑的船厂,又造不出这样的舰队—— 死循环,铁疙瘩一样卡死! 想透这一层,罗浮绷紧的神经略松了半分。 说到底,67集团军还在他们漂亮国的棋盘范围之内, 撼动太苹洋霸权?概率极低。 只是—— 原先盘算着从种桦家顺手捞金的如意算盘, 如今怕是要砸锅。难度陡增十倍不止, 投入,还得加码! 但凡挡路的石头, 都会被他罗浮掌舵的漂亮国战车,碾成齑粉。 他信这个! “启禀陛下,67集团军借各大媒体平台, …… 公之于众大批帝国军人在知那烧杀劫掠、活体试验的实证; 另附关东军强征当地百姓充作守城炮灰的铁证。 眼下,帝国原本发起的国际舆论围剿,已被对方一举撕开缺口; 风向已然逆转——越来越多外国政要、学者、记者, 公开斥责帝国暴行! 此外,67集团军严正警告关东军: 即刻释放全部被掳平民, 且今后战事不得伤及无辜; 否则,将对帝国本土实施多轮空袭, 目标等级,只升不降!” 扶桑本土,皇宫深处。 外务省大臣垂首躬身,向端坐高位的天黄如实禀报。 天黄听完,脸色青灰如铁,指尖深深掐进龙椅扶手。 他们处心积虑掀起的,针对67集团军的舆论围剿。 竟被67集团军轻描淡写就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想逼得中枢不得不施压,将67集团军司令员凌风火速拿下。 结果非但没得逞,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就在国际上声名狼藉的他们,这下彻底沦为笑柄。 连不少外国政要和媒体都跳出来痛斥、声援,毫不留情。 这些消息固然让人怒火中烧, 却还不至于让鬼子天黄失了分寸。 ……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的,是67集团军那句未挑明却字字带刃的警告—— 上次对本土的空袭,已让他们手忙脚乱、损失惨重; 民间士气更是雪崩式下滑,街头巷尾怨声四起。 再来几轮?怕是连东京城楼都要晃三晃! 更叫人胆寒的是,67集团军反复强调: 下一轮打击,目标只会更硬、更准。 除了正府中枢、军事指挥节点,还能瞄向谁? 第378章 我哪能猜透 不就是直指他这座金銮殿里的“天黄”本人! 他信极了对方真敢动手。 躲进地下掩体?行,可那算什么? 缩在地底如蝼蚁苟活,被一支曾被他视为“边角杂牌”的部队逼到这份上—— 他咽不下这口气! 若能守住皇宫,他绝不愿挪窝。 一走,民心就塌半截; 一退,威严便掉三分! 那就——在紫宸殿正下方悄悄挖一座避难所! 既护住性命,又不失体面。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这工程竣工前的空窗期。 毕竟此前为支援关东军,把本土防空战机抽调一空, 如今防空网千疮百孔,形同虚设。 万一67集团军再掀空袭狂潮, 结局恐怕与上回无异—— 顶多打下几架敌机,换不来半点喘息。 想到这儿,天黄眸光一沉,当即屏退外务省掌官, 旋即命人急召陆军大臣入宫。 “杉山君,陆军重建防空体系、补足战机,最快要多久?” 陆军大臣刚落座,天黄便劈头问出。 “启禀陛下,至少三个月!” “好。立刻与67集团军接触。” “帝国同意——关东军即刻停止扣押种桦家平民,并严令今后所有作战,不得伤及百姓。” “作为交换,67集团军须承诺:三个月内,绝不轰炸我本土任何一寸土地!” “此事,限三日内办妥!” 陆军大臣本还想争辩几句—— 关东军残部虽只剩几十万,精锐寥寥, 可终究是块能咬人的骨头。 可抬眼撞上天黄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 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声低应: “遵命,陛下!” 很快,曰军大本营电波穿云,直抵67集团军指挥部。 双方迅速敲定条款: 关东军作战中严禁牵连平民; 67集团军则暂缓对曰本土一切空中打击,为期九十日。 协议落定,一道加密电令,随即飞往关东军驻地。 …… “司令官阁下,大本营急电!” 吉省,长春。 关东军司令部。 门外参谋长的声音刚落, 梅津久治郎便苦笑着抬起了头。 自打67集团军成群的轰炸机犁过东京上空, 炸塌街市、震碎宫墙,又公开撂下狠话—— 不放人,就再炸;再炸,就专挑要害! 从那一刻起,他就枯坐在此,等这封电报。 如今,它终于来了。 可梅津久治郎脸上没有半分释然, 只有一片沉沉的灰暗。 他早料到大本营会怎么选。 抬手,重重抹了一把脸。 强压心头翻涌,绷紧脸上的每寸肌肉。 梅津久治郎目光如刀,直刺门口,嗓音低沉而锋利: “进来!” 门被推开,参谋长疾步而入,脚步带风,双手托着一份电报,稳稳递到梅津久治郎面前。 梅津久治郎伸手接过,指尖微凉。 目光扫过纸面那一行行字的刹那—— 心口像被重锤砸中,猛地一坠。 果然如此。 面对67集团军再度空袭本土的威慑, 大本营终究把关东军推上了断崖边,撒手不管了。 电报白纸黑字:即刻释放此前拘押上城、胁迫守城的种桦家百姓; 此后与67集团军交战,凡波及平民者,严惩不贷。 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 再清楚不过! 兵力悬殊、装备落后、兵员疲敝、士气低迷—— 他们关东军,早已不是67集团军的对手。 一旦撕下那层人肉盾牌, 溃败,不过是朝夕之间的事。 那种刚摸到生门,却被人当面焊死的窒息感, 狠狠攥住了梅津久治郎的喉咙。 可这是本土大本营的手令。 哪怕它明摆着是催命符,也得照办。 毕竟,他们的父母妻儿,全在列岛腹地! 若抗命不从—— 男人会被贬为苦役,或塞进最凶险的炮灰队列; 女人则会被编入随军慰安所,任人驱使。 这代价,没人担得起。 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如蚯蚓暴起; 下颌咬得发颤,脸颊肌肉绷成僵硬的弧线, 几个字,硬是从牙缝里迸出来,带着铁锈味: “传令——立即放人!所有种桦家百姓,一个不留! 后续作战,但凡伤及百姓者,就地正法!” 参谋长垂首,脸色灰暗,只轻轻一点头: “哈依,司令官阁下!我亲自调宪兵督令落实!” 他口中的“宪兵”,并非正规建制。 而是梅津久治郎从残存嘢战部队里抽调精锐,整编而成的铁腕力量—— 人数不多,却最能打、最听令、最死忠。 唯有这支队伍,才能压得住那些摇摆不定的地方守备队和伪军。 放人,等于拆掉自己最后的护墙。 参谋长信不过那些临阵倒戈都敢想的杂牌, 才把这烫手山芋,交到宪兵手里。 换作往日,梅津久治郎定会暗赞他心思缜密。 可此刻,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转身从背后博古架上取下那柄天黄亲赐的大将指挥刀, 抽出一方素绸,一遍遍擦过雪亮的刀身, 眼神渐渐冷硬如淬火钢刃。 退路已断,那就索性燃尽最后一把火! 绝不能让67集团军,踏着他们的尸骨,轻易夺走吉省与黑省! —— 命令下达后,各部怨声四起, 甚至有联队当场鼓噪,几近哗变。 毕竟那些种桦家百姓,是活命的护身符。 若非他们站在城头,67集团军哪会投鼠忌器? 一个多月前,怕就被那支虎狼之师撕得粉碎了, 哪还有今日喘息之机? 可这些叫骂与躁动, 全被宪兵的皮靴和枪托碾进了泥土。 直到消息传来:这道命令,并非出自司令部, 而是东京大本营直接拍板。 不满的声音,骤然哑了。 再不甘,再恐惧, 也拗不过攥着他们全家性命的那只手。 倘若他们胆敢违抗军令—— 留在国内的至亲,顷刻间便会坠入地狱。 一人遭殃,满门受难。 这层利害,他们心里拎得清清楚楚。 况且,那些被种桦家文化浸润多年的鬼子兵, 虽学得不伦不类、形神皆散, 却到底把“家”字刻在骨子里。 远不像某些西方人那般放浪形骸、六亲不认。 于是,这道近乎赴死的命令,竟被一丝不苟地贯彻到底。 鬼子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 让原本被押解的百姓们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老吴头,这唱的是哪一出?小鬼子转性了?” 一个中年汉子盯着鬼子弯腰割断绳索,又朝众人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他满腹狐疑,忍不住扭头问身旁的老者。 被唤作老吴头的老人缓缓摇头,嗓音低沉:“老许,我哪能猜透? 但绝不是他们突然发善心! 打从踏进咱们种桦家地界起, 这群畜生干过一件人事吗? 定是城外的67集团军动了真格,逼得他们不得不松手!” 老许听了,重重一点头。 自打鬼子铁蹄踏进吉黑大地, 烧村、屠镇、抢粮、掳人……哪样缺过? 若真存半分人性, 怎会拿枪顶着后腰、挥刀架在脖颈上, 硬把他们推上城楼当人墙, 拦着67集团军收复故土? 谁不想亲眼看着家乡重归故国? 谁不盼着儿孙挺直脊梁,再不必跪着活? 可偏偏,鬼子把他们押上高墙, 拿命作筹码,生生掐灭了城外的火光—— 那一支本该劈开黑暗的67集团军, 竟因顾及他们这几条贱命,迟迟按兵不动。 那时节,他们站在凛冽寒风里, 肚里空得打鼓,身上冻得发僵; 心头更似压着千斤石, 一边愧疚自己成了累赘, 一边焦灼盼着67集团军干脆开炮—— 哪怕炸塌城墙、同归于尽, 也要让脚下这片土地, 重新长出华夏人的骨头! 他们试过嘶喊,朝城外挥臂大吼: “打啊!别管我们!” 可话音未落,粗布团便塞进嘴里, 勒得牙龈出血,喉头冒血星。 那种眼睁睁被捆住手脚、堵住喉咙的窒息感, 比挨刀还剜心,比冻饿还蚀骨。 好在,67集团军终究破了局—— 不知用什么法子,硬是逼得鬼子低头放人。 否则,若因他们耽误收复故土, 让子孙永世为奴…… 这罪,他们到死都赎不清! “走老许,别愣着了,赶紧回家躲严实些, 莫再给城外的67集团军添一分牵绊!” 老吴头说完,一把拽住老许胳膊, 汇入奔涌的人流,脚步匆匆朝家的方向扎去。 其实,吉省、黑省的乡亲们, 此前大多没见过67集团军的面, 只听说他们和抗联是一条根上长出的枝, 听党指挥,信同一杆旗。 可光是听亲戚讲起根据地里的光景—— 田有人分、娃有书念、孤寡有人养、冤屈有人管; 再看看这一回, 67集团军为救他们这些素昧平生的百姓, 宁可错失战机,暂停总攻, 又费尽周折设法救人…… 心口那团火,早烧得噼啪作响。 人还没见过,心却早已靠过去。 那份信任,丝毫不输根据地老乡; 而经历过生死一线的他们, 更把“67集团军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这句话, 嚼碎了咽进血里、刻进骨头缝里—— 拥军之心,比军属还烫! “司令员!前线急报——鬼子把百姓全放了!” 因67集团军哨位始终紧盯城头, 消息刚冒头,就已飞进凌风的指挥部。 凌风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缸跳起三寸: “好!百姓平安脱险! 现在——该轮到咱们亮剑了!” 真刀真枪,跟鬼子血拼到底! 各部即刻出击,全线压上! 务必把关东军碾成齑粉,一个不留! 第379章 牢笼 吉省、黑省,寸土必夺,全部光复! 听清楚——这一仗,不留活口!” 凌风声音低沉如铁,字字裹着寒霜,眼神里杀意翻涌。 虽说此前空袭鬼子本土,已震得其大本营胆寒, 不得不勒令关东军中止原有部署,仓促收缩。 可就在那短短几十天里, 多少百姓惨遭毒手: 有的被鬼子挨家搜捕,当场枪毙; 有的为免拖累67集团军突围,咬牙自尽; 还有的蜷在断壁残垣里,活活冻僵饿死…… 粗略一算,死难者不下数千; 若连重伤垂危、奄奄一息的都算上,将近三万条命! 这笔血账,凌风一笔笔记在关东军名下。 他当然知道—— 眼下残存的几十万关东军里, 真正能打的野战劲旅,只剩几万人; 其余全是散兵游勇、地方守备队,还有那些认贼作父的伪军。 要是放开俘虏口子,这些人早抢着跪地求饶,只求活命。 抓回来修路挖矿,倒也能换些实利。 可凌风咽不下这口气。 不把这群畜生彻底铲平, 怎么对得起那些被无辜卷进火海、连尸首都找不全的乡亲? 前线,李云龙等将领接到总攻号令,眼珠子都红了。 这一个月,他们天天攥着拳头磨牙, 恨不能插翅飞上城头,把鬼子撕成碎片、剁成肉泥! 可为了护住城里老百姓,硬是把怒火压在胸口,不敢轻动。 如今,鬼子被大本营逼着放人, 等于亲手拆掉了最后一块挡箭牌—— 六十多万将士憋足了一个多月的雷霆之怒, 终于要朝着关东军,劈头盖脸砸下去! 李云龙一声令下,千军齐动。 上万门重炮同时怒吼,震得大地崩裂、山岳颤抖, 鬼子阵地眨眼间化作焦土废墟, 连城墙都被掀翻砸塌,地表硬生生削去一层! 钢铁洪流般的坦克集群长驱直入, 反复穿插、切割、合围,势不可挡。 步兵端着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 把滚烫的子弹,连同满腔愤恨,一并泼向敌阵! 开战仅两小时,长春告捷! 歼敌五万余,尽数伏诛; 关东军司令部被连锅端掉,将官无一漏网! 从此,“关东军”三字,只剩史册里的一个空名。 国土重归,山河重光。 …… 鸭江岸边。 67集团军110军装甲师第一坦克团,已杀至此处。 一辆“红焰一型”坦克炮塔缓缓升起, 110军军长李云龙探出身子,举镜远眺。 江对岸,就是昔日种桦家藩属、高丽半岛的地界。 如今却被小鬼子踩在脚下,强占多年,沦为殖民牢笼。 “张大彪!瞅见对岸那堆乌龟壳没?给老子轰它一炮!” 自打装甲集群撕开长春防线后, 各装甲师便重新归建,各自为战。 李云龙带着满编满员的110军,一路横扫,所向披靡, 硬是冲到了鸭江边。 可他眉头仍锁着,心口仍烧着火—— 这一个多月积攒的狠劲儿,还没撒完,鬼子就垮了。 不够! 差得远! 他目光灼灼,死死盯住江对岸的鬼子工事。 “军长,司令员可没下令打高丽啊…… 咱这么干,怕是要担抗命的罪名!” 张大彪凑近低语,语气里透着几分忐忑。 李云龙猛地扭头,双眼如电:“张大彪,我问你—— 110军的主官,是谁?” “报告军长,是李云龙!” “再大声点!” “报告!110军军长——李云龙!” 张大彪挺直腰杆,帽子一正,吼声震得江面水波微颤。 那就没错了,还磨蹭什么,立刻开火! 放心,咱老李又不是愣头青。 不过朝鬼子阵地轰几发炮弹罢了, 又不是端着刺刀往上冲。 司令员凌风首掌心里有数,知道了也顶多皱皱眉! 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狡黠。 他当然不敢真对高丽半岛的鬼子发起全线进攻。 司令员凌风的命令清清楚楚: 此战目标,仅限收复三省。 照往常的规矩, 下一轮行动,得等67集团军把吉省、黑省彻底变成铁打的根据地, 再把缴获的装备、俘虏、地盘全都嚼烂咽下、消化干净。 他李云龙再胆大,也不敢违抗司令员凌风的军令, 擅自越境扑向高丽驻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偷偷摸摸打两炮,神不知鬼不觉; 真要摆开阵势干一仗?他李云龙可扛不住这天大的干系! 上回就因擅作主张,差点栽了跟头。 师长刚提军长那会儿,他连候选资格都差点被刷掉。 若不是司令员凌风首掌亲自伸手拉了一把, 别说代理军长,怕是连师长这位置都坐不稳! 眼睁睁看着老战友、甚至当年自己手下的营长连长, 一个个肩章换得比他还快,全爬到了他头顶上。 更糟的是,搞不好连师长帽子都要被摘了,卷铺盖回老部队当团长去! 自那以后,李云龙便死死攥着纪律这根红线, 绝不越雷池半步——顶多在边上踮脚跳两下,耍个活泛。 “是,军长!” 张大彪见李云龙心里拎得清,也就不再啰嗦。 这位老首掌过去抗命的旧账,他门儿清。 真怕他又一时热血上头,脑子一热捅出娄子来。 到那时,局面崩得比炮弹坑还难收拾。 毕竟司令员凌风首掌最重军纪,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嘛,就像军长说的, 朝对岸鬼子阵地象征性地轰两炮,确实不算事儿。 别说李云龙,连张大彪自己,手心都微微发痒。 关东军那帮鬼子实在太软蛋, 还没等他们把憋了一个月的火气撒出来,就全交代了。 光打完就收兵?胸口堵得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转眼间,坦克团九十多辆钢铁巨兽缓缓转动炮塔。 河对岸,鬼子阵地上, 只见近百座粗壮炮塔齐刷刷调转方向, 黑洞洞的炮口如猛兽之瞳,冷冷盯了过来—— 霎时间,鬼子兵们脸都绿了。 67集团军的大名,他们早听得耳朵起茧。 隔着这条江,曾被67集团军按在地上反复捶打的关东军, 连跑都跑不脱,只能伸着脖子挨揍。 而那支关东军,可是扶桑陆军里骨头最硬的一支! 这些驻高丽的鬼子虽没和67集团军真刀真枪干过, 可心里早把这支队伍当成了索命阎罗。 听说关东军拿种桦家百姓当肉盾的毒计彻底破产, 他们立马吓破了胆—— 生怕67集团军灭了关东军后,转身就跨鸭江来收拾他们! 于是连夜动手, 把通往高丽半岛的所有桥梁、铁路、隘口, 连同那些地图上压根没标的小径, 统统炸塌、挖断、填埋、烧毁…… 一遍不行,再毁第二遍! 唯恐67集团军一个闪身就杀到眼皮底下。 可眼下,河对岸竟真的冒出这么多坦克—— 而且个个比他们引以为傲的97式中型坦克还壮硕几圈, 活脱脱一群移动的钢铁山丘! 鬼子兵腿肚子直打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还敢主动出击?只盼这群煞星赶紧掉头走人, 别把炮口再往自己这边偏一寸! 可现实哪管他们求不求饶?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些传说中的杀神, 炮口已经稳稳咬住了他们的阵地! “八嘎!卧倒!防炮!!!” 望着那一排排幽深如井的炮口, 鬼子兵惨白着脸嘶吼起来, 像受惊的土拨鼠,争先恐后往掩体里钻。 轰! 轰!!! 震得江水翻浪、大地抽搐的巨响接连炸开, 成片炮弹裹着烈焰与黑烟,劈头盖脸砸进鬼子阵地! “痛快!张大彪,撤——!” 一辆坦克顶盖掀开,李云龙探出身子,哈哈大笑。 李云龙凝视着己方坦克炮口尚未散尽的青白硝烟, 目光掠过对岸——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撕裂暮色,断续传来凄厉哀嚎的鬼子阵地。 他嘴角一扬,干脆利落地挥手下令:收兵! 鸭江对岸,鬼子阵地上焦黑遍地、尸横枕藉。 残存的鬼子兵眼珠赤红,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云龙率坦兵团扬长而去,连枪口都不敢抬一抬。 他们心里门儿清: 对面67集团军压根没打算渡江,纯粹是隔着江面轰几炮,出一口恶气罢了。 可万一真激得人家铁了心杀过来…… 那可不是打几炮的事了——整支集团军怕是要碾着江水踏平半岛! 所以,忍! 活生生挨了一记响亮耳光,还被踩在门槛上羞辱,偏偏连还手的胆子都提不起来—— 这股窝火憋闷,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颗鬼子的心尖上。 各路战报陆续收拢,三省收复之战的战果与损耗,最终全数汇总至凌风案头。 此役,67集团军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更兼士气如沸——此前整整一个月的蛰伏压抑,早已化作冲天烈焰。 战果自然亮眼夺目。 而按凌风早前严令:此战不留活口! 底下指战员心领神会,干净利落,滴水不漏。 所有倒毙的鬼子,无一不是钢枪在手、负隅顽抗之态。 明面上,挑不出半点违犯公约、悖逆军纪的破绽。 凌风看罢,微微颔首。 于是对李云龙这类“超额发挥”的举动——比如提前朝高丽半岛鬼子阵地猛砸几轮炮弹——也就装作没看见。 先打几炮怎么了? 等把这场胜仗的家底彻底吃干抹净,把吉省、黑省稳稳攥成铁桶般的根据地, 高丽半岛上的鬼子,迟早要挨这一刀! 半岛位置太关键了,卡在种桦家命脉咽喉之上。 第380章 精准控局 若任其悬于境外,早晚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 就像后世那场实力悬殊、却不得不打的立国之战一样,避无可避。 他将厚厚一叠战报推至桌角,指节在紫檀木面上轻轻叩了三下,开始细算此战所得。 此役缴获关东军武器数十万件,轻装为主,重器寥寥。 几十万关东军听着吓人,实则能打硬仗的,不过区区数万野战精锐; 唯有他们,才配得上山炮、野炮甚至少量重炮。 其余地方守备队、伪军部队,手里最硬的家伙,顶多是门75毫米山炮, 且仅配属到旅团一级;往下到了联队,就只剩九二式步兵炮撑场面了。 除武器外,67集团军还卷走了大批工业原料、稀世文物、金条银元、各国钞票,以及成批西药; 更一举接管了鬼子在吉、黑两省苦心经营的工厂、商号、码头、仓库。 可惜的是—— 鬼子自知大势已去,又料定短时间绝无可能夺回两省, 便狠心炸毁不少核心厂矿,焚毁账册密档,销毁罪证。 所幸67集团军推进如雷霆奔袭,鬼子破坏未及彻底, 吉、黑两省的工业骨架,总算保下几分元气。 当然,比起辽省——那座几乎原封不动、整建制接收的完整工业基地,还是逊色一截。 本就底子薄、低,再遭一番摧残,差距自然拉得更开。 趁此东风,凌风顺势将此前“恭喜发财”积攒的5000吨级水压机与一批精密工业母机尽数兑现, 连夜调拨至造船厂与重工业局。 不仅如此,他旋即对此次全部战利品再次发动“恭喜发财”。 意识沉入识海,眼前浮现出两行清晰字迹: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核物理专家团队x1】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获得奖励——火箭专家团队x1】 【叮——恭喜部下发财成功,奖励到账:自由属性点x10】 以收复两省疆域的全部战果为根基触发的发财贺音。 奖励数量看似不多, 可含金量却令人脊背发麻! 此刻,向来心如古井的凌风, 胸腔里那颗心竟也擂鼓般撞得发烫。 呼吸骤然变沉,喉结微动, 搁在桌沿的双手不受控地绷紧,指尖泛白,微微震颤。 “面板,加点!” 他低喝一声,想借这动作压一压翻涌的气血。 这次发财,除开那两样牵动国运走向的重器级奖励, 还罕见地砸下了一笔“自由属性点”——整整十点! 按加点铁律: 属性未满80时,1点自由点=1点属性; 80至90区间,需2点换1点; 90至95,3点换1点; 95至98,5点才撬动1点; 而98到100,每涨1点,硬生生吞掉10点! 眼下这10点自由属性, 若全砸进90—95段,刚好能推升三次属性; 还剩1点,像枚悬而未决的棋子。 照常理,麾下几十万将士列阵待命, 战略指挥提升带来的全局收益,本该远超战术一隅。 但凌风心里门儿清: 面板早把门槛刻死了——每5点,就是一道新境界。 他的战术指挥,正卡在93点, 只差2点,就能跃上95的新高地。 稍一权衡,他便落子: 6点喂给战术指挥,拔高2点; 3点注入战略指挥,抬升1点; 最后1点,暂且封存,留作后手。 意念轻闪,加点即成。 他唤出久未点开的个人面板,光幕幽幽亮起—— 【宿主:凌风】 【力量:72】 【速度:88】 【体质:82】 【精神:90】 【战术指挥:93→95】 【战略指挥:91→92】 【剩余自由属性点:1】 【特殊词条:长途奔袭(蓝)——长距离机动中,体力损耗直降两成】 【勤学(紫)——个人学习速率倍增】 【训练专家(紫)——部队日常操练效率翻倍,极大概率催生尖刀级单兵】 【微操大师(金)——战场感知锐利如刃,指令落点精准到毫厘】 【海军之父(红)——海军人才喷涌概率翻番,舰艇建造周期砍半,水兵训练速率达巅峰水准;词条生效期间,自身海战素养同步跃升至全属性顶格水平!】 【重工为王(金)——辖区重工业产能暴增一倍】 【科技霸主(金)——科研进度一日千里,效率翻倍】 【注:各项属性封顶100;词条品阶由低至高:白→绿→蓝→紫→金→红】 …… 当战术指挥稳稳攀至95, 战略指挥悄然跨过92, 凌风脑中似有晨钟撞响,豁然通透。 那些曾以为天衣无缝的战例, 此刻再回溯,竟处处藏着可雕琢的缝隙—— 倘若当年晋西北那会儿, 手中已握这般指挥力, 许多仗,本不必流那么多血, 也能打得更狠、更准、更稳。 那时的67集团军,尚是蜷缩山坳的399旅, 人少、枪旧、底子薄。 凌风自己的指挥能力,也还在爬坡途中。 面对鬼子驻晋第一军接连两次倾巢扫荡, 他虽已竭尽所能—— 伤亡压得够低,扫荡被彻底掐灭,胜局牢牢攥在手里; 更借这两场硬仗站稳脚跟,顺势杀出大山,拿下首座城池:大通。 靠着大通的资源与工坊, 军工火速铺开,工业骨架初立, 整支队伍才算真正走上快车道。 可如今再看那段岁月…… 那时的指挥调度,未免显得生硬而仓促。 甚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赌性。 倘若重来一次, 定能拿捏得更稳、更准、更狠! 所有潜在风险,也能被压到最低限度。 足见凌风完成属性加点后,指挥素养已跃升至全新境界。 其中,战术层面的蜕变尤为惊人。 按系统面板划分: 战术指挥与战略指挥两项数值, 只要落在80至89区间, 便已跻身人类军事史上的第一梯队。 注意——此“第一梯队”,不是某一时段的一流, 而是横跨五千年人类战争史的真正顶尖! 换言之,在古今中外所有统兵将领中, 都算得上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若单拎出某个时代作比, 那必是当时最耀眼的几员战将之一, 旁人难望其项背! 而90到94分段,则属全史罕见的超绝水准。 放在任何一代,都足以坐稳当世头把交椅。 就像此前,凌风就曾笃定: 凭自己93分的战术指挥值, 再叠上金色【微操大师】天赋, 已足够挤进二战时期全球最锋利的几把尖刀之列。 至于眼下? 光是基础战术指挥力,便已攀至历史极巅。 再加上【微操大师】赋予的超强战场洞察力、节奏掌控力与临机决断力, 凌风有十足把握断言: 当今世上,无人能在战术运筹上压他一头! 纵览整个人类战争长河, 他也绝对称得上最炽烈、最耀眼的将星之一! 这种在单一领域登峰造极的酣畅感, 让他心头滚烫,血脉微张。 但凌风心性沉稳,转瞬便敛去激荡情绪。 毕竟,这仅是个人战术能力的质变飞跃, 且聚焦于中小规模部队的精准控局。 对67集团军这支庞然巨兽而言, 作用终究有限。 他总不能抛下整个集团军不管, 亲自钻进前线,去带一个营、一个团打冲锋—— 那不是指挥,是添乱;不是担当,是失职! 不过,也绝非毫无用武之地。 以凌风如今炉火纯青的战术直觉与推演能力, 完全可重构67集团军整套战术逻辑。 尤其针对那套被誉为轻步兵巅峰之作的“三三制”, 他能进一步打磨、升级、激活其深层潜能, 让这套老战术焕发前所未有的杀伤力。 原版三三制,曾在立国之战中, 硬生生把装备精良、火力凶猛的漂亮国大兵打得节节败退、士气崩盘。 若经凌风亲手淬炼一番, 其爆发力与适应性,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甚至改写轻步兵战术的发展轨迹! 此外,巷战这一二战中最惨烈、最绞肉的作战形态, 也将成为他重点攻坚的方向。 巷战向来是装备优势方的噩梦, 堪称对技术代差最无情的抹平器。 白熊正是靠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等一场场血肉磨坊式的巷战, 用无数生命硬生生拖垮了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汉斯国精锐, 为后续反攻撕开一道血口。 而在收复黑省、辽省时, 67集团军所承受的伤亡, 七成以上也发生在街巷之间。 可那时对手,不过是装备低劣、士气萎靡、兵员残缺的关东军余孽。 倘若将来直面更强悍的漂亮国或白熊主力部队, 现有巷战打法,只会让伤亡数字更加刺目! 若凌风能依托自身已达历史顶格的战术思维, 量身打造一套专克巷战的新战法, 并同步推动军工部门研制适配装备, 67集团军将在未来所有城市攻防战中, 牢牢攥住主动权,先声夺人! 更关键的是, 他还能把这套打法凝练成教材、手册、教案, 不仅用于67集团军内部轮训, 更可辐射至8路军、新四军等兄弟部队, 把一人之强,化为千军之利。 这才真正是—— 给战术指挥属性点满之后, 最聪明、最务实、也最有力的打开方式! 凌风当然不会亲自披挂上阵,去当一个旅长或师长,操心前线一兵一卒的进退。 但他能手把手带人、倾囊相授、反复锤炼—— 硬是把一批批指战员,锻造成“缩水版”的自己。 第381章 试探 成百上千个这样的“凌风”,散落于各条战线、各个岗位, 汇聚起来迸发的战力,远比他单枪匹马坐镇一师一旅,来得更沉、更广、更不可撼动! 而就连那性价比稍低的战术指挥属性, 刚被推到95点——已是横跨整部战争史的顶尖水准, 就已撬动如此惊人的战局质变。 凌风心头一热: 要是战略指挥属性也攀上这高度, 又该是怎样一副山河变色、乾坤重定的图景? 他微微出神片刻,随即收束心神, 把目光重新落回这次“恭喜发财”送来的另两项重礼上。 加点完毕,思绪稍作转移,心境也渐渐稳了下来。 此刻的他,已恢复惯常的沉静与锐利。 除了那10点自由属性点, 第一项奖励——核物理专家团队, 分量之重,直接系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对凌风这个穿越者而言,历史脉络清晰如刻: 真正撑起大国脊梁、镇得住四方宵小的,从来不是坦克飞机,而是——蘑菇弹! 二战的终章,就是由两枚人类史上唯二实战投下的蘑菇弹亲手合上的。 自它横空出世那天起, 真理就不再靠嘴说,而靠当量说话! 当年种桦家没这玩意儿时, 漂亮国和白熊轮番亮出核獠牙,动辄扬言“外科手术式打击”; 直到自己也攥紧了蘑菇弹, 那两双眼睛才真正缩回去, 再不敢明火执仗地挥拳头, 只敢躲在幕后,唆使小弟在边境上挑事、搅局、试探底线。 这一世,凌风铁了心要让种桦家提前几十年挺直腰杆。 可真要和那两个庞然大物正面掰手腕, 手里若没这压舱石般的蘑菇弹, 不光底气虚,连命都悬在别人手指头尖上! 尤其凌风清楚—— 漂亮国的曼哈顿计划早已启动, 再过几年,第一朵蘑菇云就要在新墨西哥州腾起。 时间,比子弹还急! 早在数年前,他就悄悄铺开核研项目, 搭班子、囤资料、建实验室, 可人才捉襟见肘,设备处处卡脖子, 进展缓慢得令人心焦—— 想追上曼哈顿计划?几乎是个奢望。 可这一次,“恭喜发财”砸来的这支核物理专家团队, 像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 让种桦家不仅有望追平,甚至可能反超! 凌风握拳的手松开了些, 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半。 当三方都握有蘑菇弹, 战争就自动锁死在常规尺度之内—— 谁先掀桌子,谁就先灰飞烟灭。 真打常规战? 原时空里,种桦家用缴获的破枪旧炮都能打出个上甘岭; 这一世,有凌风全程掌舵,装备、训练、后勤全升级, 胜算,只会更大。 第二项奖励——火箭专家团队, 其战略价值,半点不输核团队。 如果把每个国家比作一个人, 那么蘑菇弹,就是一颗能崩山裂地的致命子弹; 而火箭,就是那支稳准狠、打得远、瞄得精的枪! 没枪,子弹再猛也是摆设; 没火箭,蘑菇弹再威,也飞不出自家院子。 未来真正的核威慑, 就看“三位一体”发射体系—— 海基潜射、陆基井射/机动发射、空基载弹突防。 至于最早那种用轰炸机驮着蘑菇弹, 颤巍巍飞进敌国领空再扔下去的老办法? 早被淘汰了——成功率低、生存率惨、纯属自杀式赌命, 也就蘑菇弹刚问世那会儿,勉强凑合用过一阵子。 如今的博弈焦点, 恰恰落在火箭与导弹身上。 你威力再大, 若火箭推不动、精度差一公里、隐身不过关、突防被拦截…… 那枚蘑菇弹,连敌方国境线都摸不到, 就在半道上炸成一朵哑火的烟花。 正因深知火箭与导弹的战略分量, 凌风几乎在蘑菇弹项目启动的同时, 就拉起了火箭与导弹专项攻关组。 可和蘑菇弹团队一样, 受限于设备、材料、人才等多重掣肘, 研发进程屡屡受阻,一度陷入僵局。 如今,借着“恭喜发财”这一波厚礼, 核物理专家团与火箭工程精英队双双落袋, 两大项目的瓶颈,终于被一锤砸开! 不久之后,种桦家手握蘑菇弹, 更拥有能把它精准送上天的运载火箭—— 这已不再是幻想,只是早晚的事! 压在凌风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 总算裂开一道缝隙,透进一丝喘息。 他没半点迟疑,当场提取奖励。 一如过往所有人才类馈赠, 两支顶尖团队的专家, 将在三十日内,经由不同路径,陆续汇入67集团军。 至此,凌风已为种桦家搭起一架直插云霄的云梯, 只待东风一吹,便扶摇而上。 就在凌风为这次“恭喜发财”的豪横回报暗自振奋之际, 千里之外的鬼子本土,皇宫议事大殿内, 天黄端坐高位,面色阴沉如铁。 阶下肃立着首相、陆军大臣、海军大臣、联合舰队司令官、外务省主官等一众朝中重臣。 他们刚刚接到急报: 67集团军仅用四十八小时,便横扫吉省、黑省, 全歼关东军残部数十万人, 兵锋直抵鸭绿江畔, 更对江对岸高丽半岛上的曰军阵地狂轰滥炸, 打完扬长而去,毫发无损! 消息一出,满殿哗然。 令他们震愕的,并非吉、黑二省失守—— 早在下令放掉那些被强征作人盾的种桦家百姓时, 他们就预判到这两地必将易主, 也认定了关东军残部难逃覆灭。 真正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 几十万大军,竟在两天之内灰飞烟灭! 奇耻大辱! 那是横跨千里、纵深数百里的两省之地啊! 刨去行军时间,真刀真枪交手,不过短短数日, 对方却像碾碎枯枝般,把整支军队彻底抹去! 这一刻,他们真切嗅到了67集团军的锋芒—— 锐不可当,势不可挡。 有人心底悄然浮起一个念头: 这支队伍,或许真的打不赢…… …… “诸位皆是我扶桑栋梁, 此刻,该拿出主意了——67集团军,究竟如何应对?” 见满殿默然,无人应声, 天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铁。 “陛下,67集团军早已羽翼丰满。 兵员精悍,战法老辣,意志如钢, 装备之先进,远超我陆军现役水准。 绝非轻易可撼动之敌。” 首相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嗓音微哑, “臣斗胆建言:帝国当全面转入守势, 死守高丽半岛,保住反攻跳板足矣, 切不可再主动挑衅,徒增损耗!”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刺耳—— 以他的脾性,向来宁折不弯, 此刻却主动示弱,几近认输, 实属违背武士道的羞耻之举。 可现实太冷酷: 凭眼下陆军这点家底, 别说击溃67集团军, 就连打得有来有回,恐怕都得倾尽全国之力! 否则,结局只会是第二个关东军—— 眨眼之间,尸骨无存。 所以,他咬牙选了最稳的路: 只要高丽还在手里, 翻盘的火种,就还没熄。 “不行!陆军绝不能退! 帝国为此耗费多少心血, 几十年苦心经营,多少忠勇将士血洒疆场……” 刚把三省全境攥在手里, 转头就松手?哪有这种道理!” 话音未落,陆军大臣第一个拍案而起。 在67集团军的铁蹄碾压下, 被迫撤出三省已是奇耻大辱; 若再不设法夺回, 陆军上下必将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架, 沦为子孙后代唾骂不休、人人喊打的罪人。 所以,一听到首相提出“放弃三省、全力稳住高丽半岛”的方案, 他本能地脱口驳斥。 可首相只冷冷扫了他一眼,声音像结了霜: “杉山君,莫非我不清楚—— 帝国为拿下三省流了多少血?折了多少将? 若陆军真有本事击垮67集团军, 我岂不想重掌三省,将其牢牢焊进帝国版图? 可三省失守,陆军难辞其咎! 当初67集团军不过盘踞晋省、蒙省两地, 兵微将寡,装备简陋,远不如关东军雄浑! 它真正翻身,是在吞下辽省之后—— 那里有帝国苦心经营多年的工厂、矿脉、铁路与船坞!” 这番话如刀劈斧凿,直插陆军大臣心口, 让他一时语塞,脸涨得青紫。 但他仍不肯罢休,再次挺身争辩: “三省是帝国命脉所系的工业心脏和资源粮仓! 拖得越久,国力损耗就越深,战争潜力就越薄! 陆军愿豁出全部家底,再搏一局!” “搏?” 首相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刃, “拿什么搏?靠两条腿、几杆步枪,去硬撼67集团军的装甲集群和钢铁洪流? 想扳回局面,至少得调集全国精锐—— 可抽空了前线,其他占领区谁来守? 谁来防?谁来镇? 与其把血肉往67集团军的绞肉机里填, 不如掉转枪口,全力扑向东南雅! 那里矿藏丰饶、林木成海、良港密布, 一旦开发起来,产出绝不输三省半分! 更关键的是——它离种桦家本土千里之遥, 67集团军鞭长莫及! 他们压根没有能打硬仗的海军! 只要帝国海军彻底压住漂亮国舰队, 东南雅就是一块任我们切、任我们啃、任我们建的熟地, 迟早变成第二个琉球,甚至直接划入帝国疆域!” 这番话掷地有声, 不仅堵得陆军大臣哑然失语, 连上首端坐的天黄也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内务省早已算过一笔账: 若执意与67集团军死磕,硬夺三省, 光是军费与物资消耗,便足以掏空国库十年; 胜败尚且难料,短期绝无回本可能。 第382章 掌控之中 这哪是打仗?分明是跳进无底深渊,越陷越深。 他们挑起战端,图的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一场看不到油水的战争, 哪怕捷报写得天花乱坠,也是彻头彻尾的败局—— 只会日复一日,榨干帝国最后一滴血、最后一粒粮。 可若把原定砸向三省的人力、弹药、船舰、银元, 统统转向东南雅, 回报立马翻倍! 比起67集团军, 漂亮国、约翰牛、高卢鸡这些老牌殖民者,在那片土地上留下的守军, 要么缺训练、要么缺斗志、要么缺装备—— 纵有几支火器稍强的部队, 在皇军凌厉攻势下,照样溃不成军; 至于那些连步枪都配不齐的土着辅军, 更是不堪一击。 整个东南雅,就像一只熟透坠枝的果子, 伸手即摘,入口即化,肥而不腻。 若真把它整片盘活, 产出之丰、根基之厚,未必逊于吞下整个种桦家! 况且当地百姓,早被殖民百多年, 骨头里都浸透了顺从与麻木。 反抗意志远不如种桦家治下的民众那般炽烈。 只要完成事实上的控制, 维持秩序所需的驻军规模, 便能压缩到极低水平。 如此一来,自然能腾出大量兵力, 投向正面战场。 可种桦家不同——百姓骨子里的抗争烈度极高。 哪怕在其占领腹地, 仍活跃着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寻常农夫、小贩、教书先生, 只要瞅准机会,照旧敢抄起锄头、柴刀甚至火铳就干! 眼下让他们扶桑帝国寝食难安的67集团军, 早在399旅时期, 就已在他们自以为彻底掌控的晋省腹地扎下根来, 打游击、建根据地、扩队伍,一路滚雪球壮大至今。 这种特殊局面, 逼得他们不得不在沦陷区常年囤驻重兵维稳。 光是这笔军力投入与后勤开销, 每年就是一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巨账。 越琢磨,鬼子天黄越觉得主力转向东南雅的战略更稳当, 当即拍板支持首相: “首相所言极是!与其把大把兵马和钱粮, 耗在67集团军这个啃不动的硬骨头身上, 不如集中火力经营东南雅—— 算下来,收益更高,风险更低!” 见天黄亲自定调, 陆军大臣心里清楚,再争也无济于事,只得低头认下。 其实他何尝不知, 继续跟67集团军死磕,弊大于利: 若始终拿不下对方,只会陷入泥潭越陷越深。 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当年种桦家的部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土枪土炮的杂牌, 谁曾想,如今竟被人家从苦心经营近十年、视作命脉的三省硬生生踹了出来! 这哪是扇耳光?分明是当众剥了皮、踩进泥里来回碾! 所以陆军上下绝不能露怯—— 至少面子上,绝不能显出半分畏缩。 否则,整个军部威信扫地,日子只会更难熬。 此刻他嘴上还坚持主战, 却也只能在首相陈情、天黄裁决之下,咬牙应承。 好歹保住了陆军的硬气: 不是怕了67集团军,而是暂时力有未逮! 这一点,至关重要! 但单方面宣布“不打了”, 终究只是他们扶桑一厢情愿。 67集团军,可不会按他们的剧本走。 倘若对方不愿止步,执意南推战线, 重拾高丽半岛昔日影响力, 那双方必有一场恶仗。 很快,陆军大臣道出了心头隐忧。 上首端坐的鬼子天黄也沉默下来,眉间紧锁。 这担忧确有道理—— 眼下是他们不想打, 可67集团军,未必肯收手。 自古以来,高丽半岛便是种桦家的传统势力圈。 明时、螨清时,为护半岛安宁, 都曾与他们扶桑多次交锋,且屡占上风。 直到甲午一役惨败, 高丽才真正落入他们手中, 由藩属国变成殖民地。 谁敢断言,67集团军不会惦记这份旧日荣光? 不会想着把他们连根拔起,赶出半岛? 这事,必须早做筹谋! 三省丢了,木已成舟,无可挽回; 可高丽半岛,绝不能再失! 那里是他们反扑大陆的唯一跳板! 身为弹丸岛国,地窄人稠、资源奇缺, 他们扶桑对大陆疆土的执念, 外人根本难以想象。 即便眼下确非67集团军对手, 可将来呢? 只要半岛牢牢攥在手里, 待东南雅彻底消化整合,实力翻倍, 未必不能复刻当年北大营那一幕—— 卷土重来,再夺三省! 因此,半岛不容有失。 所幸眼下尚在掌控之中。 比起贸然北进攻打67集团军, 稳住半岛、固守待机,显然更为稳妥。 隔江扼守高丽半岛,压力骤然减轻不少。 所需调拨的军费与兵力,也大幅缩减! 但再怎么缩减,也只是比跟67集团军全面硬撼略轻松些罢了。 单凭眼下驻扎在高丽的部队, 根本守不住这片战略要地。 必须另辟蹊径! …… 沉吟片刻,鬼子天黄缓缓启唇,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高丽半岛寸土不可失!这是帝国重返大陆的桥头堡! 陆军即刻增派十个精锐师团,火速开赴高丽布防。 而面对67集团军压倒性的火力优势, 帝国绝不能墨守成规、固守旧制。 必须加速革新、全面转型—— 否则,与67集团军交手,永无胜算!” “即刻启动新型步枪、轻重机枪、冲锋枪、各型火炮, 连同装甲战车、驱逐机、俯冲轰炸机的紧急研制! 陆军装备水准, 绝不容许再落后于67集团军半分!” 下方的陆军大臣闻言精神一振。 在他看来,此前屡战屡溃, 根子就在武器代差太大—— 67集团军的枪炮如虎添翼,自家却还在啃老本。 若能补齐这块短板, 稳住高丽半岛绝非难事; 倘若新装备真能实现跨代跃升, 反攻三省、歼灭67集团军,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可首相听罢,眉头却越锁越紧。 如此庞杂的新项目齐头并进, 耗资之巨、耗材之广,远超想象。 对如今痛失三省——那座集重工业与矿产资源于一体的命脉之地的扶桑国而言, 无异于雪上加霜! 这还只是研发阶段; 待日后批量列装,消耗更将呈倍数攀升。 天黄随即抛出对策: 从海军既定配额中,划拨相当份额, 优先保障陆军新式武器的研制与换装; 同时,海军须抽调一支主力分舰队, 北上协防高丽海域。 至于主动出击? 在摸清67集团军拥有强悍空军之后, 他们早打消了派舰队直扑其腹地的念头。 海军大臣与联合舰队司令官山本五十六当场表示强烈异议。 然而,他们的反对声, 终究被天黄与首相轻轻拂去。 毕竟,扶桑海军实力雄厚,长期独步西太, 眼下并无迫在眉睫的对手; 67集团军的空中威胁,在他们眼中尚属“可控”; 而美利坚? 钻石港一役元气大伤, 按预估,彻底复原至少还需年! 这空档期,说不定帝国已铲平67集团军, 届时资源自会重新回流海军; 退一步讲,哪怕这几年紧一紧腰带, 先把东南雅地区初步盘活, 把资源盘子做大, 海军虽份额稍减, 实得总量反而更厚, 足可支撑舰队升级换代、战力稳步攀升! 得了这份“未来资源优先回补”的明确承诺, 海军大臣与山本五十六最终只得点头应允。 鬼子高层的角力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种桦家国内却因67集团军收复三省的雷霆之举, 彻底炸开了锅! 此事干系重大, 于种桦家政权,于亿万百姓, 皆具破天荒的意义。 因此,67集团军在三省全境肃清关东军残余、 完成收复的当日, 一面急电中央报捷, 一面通电全国,宣告: 关东军灰飞烟灭,三省光复! 此外,67集团军掌控下的广播电台、报纸、宣传队, 同步铺开高强度宣传—— 毕竟在这个年头,收音机和短波电台, 仍是稀罕物件,寻常人家难得一见。 老百姓获知天下大事,最靠得住的还是报纸。 它便宜得惊人—— 挑夫、车夫、码头苦力,掏出几枚铜子儿就能买上一份。 更别说,一张报纸能轮着传看,你读完我读,我读完他读,翻来覆去好几遍。 正因如此,67集团军歼灭关东军、光复三省的消息, 像野火燎原,短短数日便烧遍大江南北。 举国上下,人人拍案而起,心头滚烫。 倭寇对种桦家的蚕食,早从十年前北大营那一声枪响就开始了。 短短三个月, 张小六一纸“不抵抗”令下,几十万东北军未放一枪一炮, 就潮水般退入关内—— 把三省千里膏腴之地,连同三千多万父老乡亲, 活生生拱手让给了豺狼。 自此,种桦家的抗战史,字字是血,句句带泪。 齐齐事变后,倭寇撕下遮羞布,挥师南下。 种桦家兵锋难挡,节节溃退, 半壁河山相继沦陷, 国势危如累卵,几近亡国灭种。 连国学泰斗都悲愤提笔,伏案疾书《国史大纲》, 只为给子孙后代留一册火种, 待他日重光故国,还能认得祖宗来路。 那时节,谁还敢奢望收复失地? 只盼前线将士能多守一天是一天, 别让仅存的半壁江山再丢一寸, 让种花家这条命,勉强续下去。 毕竟战报雪片般飞来, 满纸都是——撤!败!溃! 一场打死千把个鬼子的仗, 竟被唤作“空前大捷”。 更多时候,倭寇追着数倍于己、甚至十几倍于己的种桦家军队打, 像赶羊一样撵着跑。 第383章 火苗 收复故土?没人敢想,也不敢信。 可67集团军横空出世,硬是把死局扳活了。 它起步时不过是个缩在敌后的弱小步兵旅, 四面皆敌,屡遭鬼子重兵围剿, 却次次破围而出,越打越强。 种桦家抗战史上多少个“头一回”, 都刻着它的名字: 首支全歼鬼子联队的部队; 首个吃掉鬼子旅团的队伍; 第一支成建制歼灭鬼子师团的劲旅; 首次夺回沦陷区——还是大通这般集军工与重镇于一身的咽喉要地; 紧接着,首破鬼子野战军级主力; 首度光复整省疆域; 首挫鬼子派遣军级兵团; 更曾挥师北进,直插关东军腹地, 与倭寇最精锐的王牌——关东军正面硬撼,旗鼓相当。 它拉起威震四方的炮兵集群、铁甲洪流、海军分队、空军编队, 在凌风将军统率之下, 胜仗一场接一场,打得山河震动。 就连三省中分量最重的辽省,也重回种桦家怀抱。 这已让百姓惊喜若狂, 视67集团军为乱世擎天柱、救国真脊梁, 翘首盼着它乘胜追击,一举收尽三省。 这份期盼,终究没有落空。 一个多月前,“秋风行动”雷霆展开—— 67集团军在吉辽交界处兜头一击, 将关东军主力砸得粉碎; 更一举捅穿鬼子耗巨资堆砌的“东方玛奇诺防线”。 当时,人人笃定:三省光复,板上钉钉。 关东军那几十万残兵败将, 哪还经得起67集团军一锤? 谁知风云突变—— 鬼子竟丧尽天良,大肆掳掠种桦家百姓, 押上城楼,拿人命当盾牌,逼67集团军止步。 那一瞬,种桦家百姓五味杂陈: 一边是热泪盈眶—— 67集团军果然如自己喊的那样, 是真正把百姓顶在头顶的队伍; 哪怕胜券在握、唾手可得, 只要百姓还在刀尖上,它就宁肯按兵不动。 一边是怒火焚心—— 倭寇竟使出这等猪狗不如的毒计! 这千载难逢的光复三省良机,眼看就要从指缝里溜走。 可谁也没料到—— 67集团军竟以雷霆之势空袭鬼子本土,硬生生撕开一道突破口! 逼得关东军不得不收起原先那套苟延残喘、垂死挣扎的伎俩。 最终,离家近十年的三省,正式宣告回归!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三千万百姓, 终于挣脱了鬼子的铁蹄与屠刀,重获自由! 他们能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之下; 他们的子孙后代,再不必背负亡国奴的屈辱烙印! 这条重磅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得种桦家百姓头晕目眩,却又神清气爽—— 昔日的萎靡、惶恐与不安,一扫而空! 此刻,人人心里都铆着一股劲: 跟着67集团军干,万众一心,誓把鬼子彻底赶出种桦家! 从此让家园远离战火,为后代打出一个海晏河清、长治久安的新天地! 正是这份滚烫的信念,点燃了每一颗心。 不单是后方百姓,连沦陷区里的乡亲们,也抖擞精神、眼神发亮。 那种麻木呆滞的神情,早已被蓬勃朝气取代,仿佛枯木逢春、重焕生机。 不止老百姓变了样, 那些曾暗中打鬼子主意、脚踩两只船的汉奸, 也在67集团军铺天盖地的威势下,纷纷缩回了脖子。 私下盘算:这时候倒贴鬼子,到底图个啥? 明眼人都看得清——种桦家的鬼子,已是强弩之末、日暮途穷。 现在扑上去抱大腿,无异于跳上一艘漏水冒烟、随时沉底的破船。 谁不知道,关东军一垮,67集团军在北方已无敌手; 捌陆军借其臂助,华北早已光复; 加上中枢早年扎下的根基,潢河以北大局已定! 67集团军和捌陆军稍作整备,便可挥师南下。 而南方的莘肆军,在67集团军输血支援后,也脱胎换骨。 一次次反攻打得有声有色,接连夺回县城,根据地越扩越大。 照这势头,只要南北两线合围,鬼子在种桦家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不思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反倒巴巴去投靠鬼子? 怕不是脑子进水、被驴踢过! 就连那些早已剃头当狗、替鬼子卖命的汉奸, 也被67集团军压得喘不过气,脊背发凉。 等鬼子完蛋那天,清算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们! 当初投敌,图的是活命、是享福, 谁真想陪着鬼子一块儿埋进土里? 如今人人绞尽脑汁找退路——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反咬一口,拿鬼子的人头当投名状,换条活命! 一时间,整个种桦家抗战局面风起云涌、气象一新。 北方早已稳如磐石,自不必多说; 中部与南方战线,也节节推进。 不只是莘肆军动作频频,就连国府军也如有神助,步步紧逼。 一座座失陷多年的城市,接连插上种桦家旗帜…… 而鬼子呢? 纵然急得团团转、跳脚骂娘,却束手无策。 向国内求援? 做梦! 自家老巢都快保不住了,哪还有兵往种桦家调? 更别说东南雅那边,早被盯得死死的。 见识过67集团军的恐怖战力后,鬼子朝野上下,早已对种桦家战局不抱幻想。 之所以还赖着不走,不过是想多抢几车物资、多运几箱古董,再拖一拖、赌一把罢了。 那点不甘心、那点妄想,还在肚子里翻腾。 否则,早该下令撤退了。 既然指望不上本土支援,又忌惮67集团军锋芒所向、无可阻挡, 更清楚自己已是日薄西山、大势已去—— 鬼子心里也开始打鼓,处处设防,步步留神。 连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做派,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面对占领区百姓,甚至都不敢轻易动粗了。 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动辄挥刀砍杀、滥施屠戮。 盯上哪个清秀姑娘,便立刻驱兵强抢,肆意糟践。 如今全都缩着脖子,规规矩矩。 说不定日后还能留条活路,举手投降。 就算落不到这步,至少也能图个干脆利落。 倘若仍要垂死反扑、孤注一掷? 战死沙场,或拔枪自尽,倒还落个痛快。 可一旦被生擒活捉—— 等着他们的,是比死更煎熬的酷烈! 山城,总统府,魏园长的办公室。 魏园长摊开一封封前线报来的捷报,纸页堆满案头。 照理说,该扬眉吐气,可他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眉头拧成疙瘩,唇线绷得发白。 他统率的国府军正发起猛烈反攻,对日作战连战连捷。 尤其那支重金堆出来的美械部队—— 全副美式装备,从步枪到火炮,连油料都靠漂亮国空运补给—— 打得异常凶悍,硬生生把整个战局扳了过来。 往日颓势一扫而空,处处捷音。 本该是天大喜事。 可一想到67集团军那骇人的攻坚能力, 想到他们横扫三省、光复故土的雷霆之势, 魏园长心里就像塞了块冰,怎么也热不起来。 更扎心的是,眼下国府军的节节胜利, 十有七八,都踩在67集团军打下的地基上。 这份功劳,竟成了心头一根刺,越想越硌得慌。 眼下,鬼子已非头号大敌。 照这势头,顶多再拖一年, 就能把他们彻底踢出种花家大门。 可赶走之后呢? 真正的对手,早已在北方悄然站稳脚跟,锋芒毕露! 早些年,他就把红档当心头大患, 几度调兵围剿、设局诱捕、断粮断援,手段用尽。 可终究没能掐灭那簇火苗。 如今,红档手握67集团军这把利刃, 又有凌风这批身经百战的将才坐镇, 早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庞然大物。 纵使嘴上不愿认,心里却清楚得很: 真刀真枪干一场,胜算渺茫如沙里淘金! 好在漂亮国最近加码支援, 给了他一线翻盘的指望。 尤其对方已点头答应—— 帮国府筹建一支像样的防空力量和空军, 专为压制67集团军那支令人胆寒的空中铁翼。 消息传来,他紧绷的肩头才略略松了一寸。 可眼下,美援才刚拍板,飞机没影,高炮未运, 面对67集团军遮天蔽日的轰炸机群, 他仍得步步谨慎,不敢托大。 再过些日子,他就得搬进地下安全宫。 深埋百米,钢筋混凝土浇筑,防爆防震—— 只为躲开那一记从天而降的斩首空袭。 只要人还在,火种不灭,棋局就还没终局! 但国府军的推进,也必须再快些、再狠些! 务必抢在67集团军与8路军南下之前, 把更多沦陷区攥回手里! 更要死死卡住莘肆军的扩张口子。 红档占的地盘已经够广了, 绝不能再让他们一寸一寸往外吞! 尤其是莘肆军盘踞的那片区域—— 历来都是税赋重仓,财源命脉! …… 中心方面。 因及时收到凌风汇总的67集团军战报, 对吉省、黑省收复之战的来龙去脉, 掌握得比寻常百姓、甚至其他势力都透彻得多。 此刻的中心, 既为67集团军一举收复两省而振奋, 也为阔别种花家长达十年的三省终告光复而动容; 更被钢铁洪流在实战中爆发出的毁天灭地之力所震撼。 漖圆侗志,此次67集团军仅用48小时便肃清吉省、黑省全境, 靠的正是装甲集群撕开防线的尖刀锐度, 以及步兵全面摩托化、机械化后迸发的惊人机动节奏。 整场战役的打法逻辑, 已被这种“快、准、狠”的机动优势彻底改写! 第384章 无底洞 当初凌风侗志力排众议,集中全部资源攻关坦克、装甲车、重型卡车, 坚持为部队换装升级、推行现代整编, 今日看来,每一步都踏在了决胜点上! 幸而当时有漖圆侗志全力支持, 中心始终未加干涉,才让这条路走得如此扎实! 而是放手让67集团军和凌风同志按自己的节奏推进。 否则,哪怕这次真能拿下吉林和黑龙江两省, 所耗时日, 也绝非眼下这般迅捷; 而67集团军在此过程中承受的折损, 更将成倍攀升! 断然不可能像如今这样—— 以极小的伤亡代价, 干净利落地击溃关东军主力, 一举光复东北千里膏腴之地! 我想,67集团军这套改编路子与整建方案, 完全可复制推广至捌陆军和新四军, 助他们脱胎换骨,转型为具备快速突击、远程奔袭能力的现代化劲旅。 如此一来,整体战力必将跃升一个台阶! 但要真正铺开整编, 头一条,得看67集团军根据地兵工厂的产能—— 在优先保障自身换装的前提下, 能否稳稳撑起兄弟部队的装备更新需求; 第二条,则是捌陆军和新四军各级指挥员、政工干部、一线骨干, 必须扎扎实实啃下装甲作战、机械化协同、摩托化机动这些新课目, 让指挥素养跟得上新装备、新编制、新打法! 若还抱着老经验、老套路不放, 迟早会出乱子、掉链子! 不光是干部, 连普通战士也得从头学起—— 新战术怎么打?新火器怎么用?通信器材怎么联? 其中最紧要的一环, 就是狠抓文化教育! 不少先进装备,操作门槛高、技术含量足, 没点识字功底、没点逻辑思维、没点数理常识, 根本摸不着门道,更别提熟练驾驭! 咱们这支队伍,必须向知识型、技能型、复合型军人加速转身! 总指挥一口气把心里盘算了许久的打算全端了出来, 顺手抄起桌上的搪瓷缸,仰头灌下一大口酽茶, 喉头微润,气息稍定。 坐在对面的漖圆听了,轻轻颔首, 对总指挥这番谋划,深以为然。 “玉阶同志,你这个思路很实在啊。 要是捌陆军和新四军也能照着67集团军这条路走通, 咱人民武装的整体分量, 立马就压得住阵脚了! 将来哪怕面对更复杂的局面,也能顶得上去、扛得下来! 不过这事光靠咱们拍板不行, 还得凌风同志和67集团军全力搭台—— 没有粮草弹药、没有漖园教材、没有实战经验输出, 再好的蓝图也是纸上谈兵!” 总指挥点点头,语气笃定: “这点我放心。凌风同志信仰如磐,赤诚似火, 对国家、对民族那份滚烫的心劲儿,旁人难及万一。 听说兄弟部队有急需,他准会倾囊相助!” 倘若换个旁人坐到凌风那个位子上—— 手握数十万精锐之师, 后勤自成体系、衣食弹药样样不求人, 在军中一呼百应、令出如山, 任谁心里都难免打个问号: 会不会生出些别的念头? 毕竟以67集团军如今的实力与根基, 搁在旧时代,割据一方、裂土称雄,都不过是举手之劳; 表面顺从、暗地掣肘,那都算轻的! 可凌风这些年走过的每一步、打过的每一仗、交出的每一份答卷, 都沉甸甸地写着两个字:可靠。 “嗯嗯,玉阶同志,我打算过些日子请凌风同志来中心一趟, 当面把整编的事敲实。 另外,上次跟你提过的那档子事,也该摊开细聊了。” 总指挥闻言略一停顿,随即展颜: “论信仰之纯粹、资历之深厚、战功之卓着、能力之全面、威望之隆盛, 再加上他在领导干部里属年富力强、精力充沛的一代, 确实是不二之选! 那件事,确实宜早不宜迟; 能当面推心置腹谈透,再好不过!” 鹰酱,白宫。 总统罗浮盯着助理刚递来的简报—— 67集团军已全歼关东军残部, 收复吉林、黑龙江全境, 兵锋直抵鸭绿江边, 甚至隔江向驻朝曰军阵地实施了火力压制, 而对方竟未作任何还击…… 他眸光微闪,神色微凝。 此前得知67集团军已具备跨海轰炸曰本本土的能力时, 他就明白: 关东军妄图挟持桦甸百姓做人质,胁迫67集团军止步, 以此苟延残喘、死守东北的盘算, 注定竹篮打水。 可当他看到简报里那一行冷峻数字—— 仅用48小时,便歼灭数十万关东军余孽, 仍不由得心头一震。 收到吉省与黑省全境光复的消息后, 罗浮心头猛地一震,忍不住暗自咋舌——67集团军的陆军战力,竟强悍至此! 此前,他们已见识过这支军队的海军与空军,虽也颇具锋芒, 可真轮到陆军出手,那才叫天壤之别! 根本不在同一层级上! 67集团军的陆军,并非靠几款明星装备撑门面的“纸老虎”, 而是一支真正筋骨强健、血脉贯通的钢铁之师! 从步枪、轻机枪、冲锋枪、60毫米迫击炮这类单兵利器, 到122毫米榴弹炮、152毫米加榴炮,乃至300毫米以上口径的远程重炮; 从主战坦克、履带式装甲车,到轮式突击车、高机动越野卡车; 再到高射机炮、自行防空系统、反坦克导弹发射车等支援火力…… 样样齐全,环环相扣! 更惊人的是,所有这些装备, 67集团军全都能自研自产,且产能充沛—— 足够喂饱一支几十万人规模的常备劲旅! 这,才是一支真正大国陆军该有的底气! 装备之外,战术体系同样锐利如刀。 武器再先进,也只是战斗力的一半; 若打法陈旧、协同散乱,再好的坦克也是活靶子! 譬如装甲集群,天生为突击而生,最擅撕开防线、直插腹地; 若硬生生塞进泥泞堑壕里当固定炮台,威力立马折损大半; 倘若步兵跟不上节奏,缺乏步坦协同训练, 那成群的坦克和装甲车,不过是在敌方反坦克火力前排队送命! 而比装备、比战术更难复制的,是人—— 是士兵骨子里的血性,是千锤百炼的战场素养。 这方面,67集团军从不虚任何人。 有学者长期扎根种桦民族聚居区调研,得出一个共识: 这个民族向心力极强,精神内核极为坚韧。 只要战士清楚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那份爆发出来的意志力,足以颠覆常理! 通常一支军队伤亡超三成,士气便开始动摇; 五成,就极易全线动摇甚至溃散。 可种桦家的王牌部队,屡屡在伤亡达八成、九成时仍死战不退; 有些连队打到只剩个位数幸存者,枪声未歇,战旗不倒! 这种韧性,西方军队想破脑袋也难复刻。 综合装备、战术、人的三重维度来看——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罗浮也不得不承认: 同等兵力规模下,67集团军陆军的真实战力,极可能已压过汉斯国,稳居世界第一! 如此恐怖的地面力量, 哪怕其海空力量相较漂亮国仍有差距, 也已实实在在,撞上了漂亮国战后独霸全球的宏大蓝图—— 像一堵铁壁,横在必经之路上! 对魏园长的援助,远远不够!必须加码! 否则,魏园长那边,怕是连种桦家南方都守不住! 罗浮很快看清了局势: 以过去那种“小打小闹”的支援力度, 别说让魏园长反攻或歼灭67集团军, 就连守住南方几省,都近乎痴人说梦! 若还想借魏园长牵制、消耗67集团军,就必须真金白银砸进去! 不然,结局只会比预想中更糟。 此刻,借着67集团军收复三省这一仗, 罗浮终于掀开了对方实力的冰山一角—— 那不是一时之勇,而是深不见底的战争潜力! 他悄然推翻了此前定下的老规矩。 过去漂亮国援魏,无非两条: 一是捆住67集团军手脚,延缓其崛起; 二是趁乱在种桦家多捞些实利、抢些资源。 因此,每一分投入,都精打细算,绝不肯亏本! 可如今,当67集团军被真正视为战后全球霸权的最大威胁时, 罗浮咬牙改了主意—— 原则,可以松一松; 账本,可以翻一翻。 哪怕援助魏园长收不回成本, 哪怕要倒贴钱、填无底洞, 也得把这根“绊马索”,扎得更深、更牢! 这笔交易,绝不能半途而废! 只要能把67集团军死死摁在北边, 稳住漂亮国战后说一不二的地位, 砸再多钱、冒再大风险,都值! 反之,倘若压不住这支队伍, 漂亮国丢掉的,可就不止是面子—— 是根基,是话语权,是未来十年的主动权! 罗浮心里早有了决断。 他立刻叫来贴身助理, 下令火速联络国会各派系, 务必当天就开紧急听证会。 眼下漂亮国刚对鬼子宣战,全国已转入战时轨道, 政令如风,雷厉风行。 上午发的指令,下午众议院和参议院便齐聚一堂。 作为漂亮国历史上手腕最硬、威信最高的总统之一, 罗浮向来不讲虚的,只看实效。 而67集团军那股子锐气与扩张势头,又确凿无疑摆在眼前—— 不到半天工夫,议案就在九成以上议员举手支持下高票通过: 对魏园长,实施无上限、不限时、不设红线的全面援助! 消息传回国内那天,魏园长手都在抖。 此前他还整日坐立不安,生怕67集团军哪天铁蹄南下,直扑腹地。 如今得知背后站着的是世界第一工业强国、头号经济引擎,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沉到了底。 67集团军再能打, 也不过盘踞几省,勉强整合周边零散根据地, 撑死了占种桦家三分之一疆土,顶多一半江山。 可种桦家那点家底,魏园长比谁都门儿清—— 真拿得出手的,也就晋省加三省这一小片精华地带; 其余地方,不过是地图上画得好看罢了! 就这点薄薄的工业筋骨, 收拾他魏园长,绰绰有余; 但要跟漂亮国这种巨无霸掰手腕?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整整好几轮代差! 钢产量——衡量一个国家硬实力最实在的标尺, 67集团军连漂亮国一年零头的十分之一都凑不齐! 打仗打到最后,拼的是什么? 是粮仓、是工厂、是船坞、是油井、是源源不断的弹药线! 有漂亮国托底,他魏园长输十次、百次都不怕; 可67集团军呢? 败一次,根据地缩水;败两次,士气崩盘;败三次,怕是连枪都补不上! 他倒要看看—— 凌风再神,67集团军再横, 能不能场场都赢? 世上哪有常胜将军? 凌风,也一样! 第385章 杀招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刺骨。 克里姆林宫深处,斯大林坐在那张厚重的橡木桌后,嘴里叼着乌木烟斗。烟雾袅袅上升,在他脸前散开,像一层薄纱。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刚送来的密报上——克格勃一把手亲自送来的,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炭。 几十万关东军,全完了。 一点不剩。 斯大林一动不动,只是把烟斗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在冷空气中慢慢散开,像一声听不见的叹息。 放下烟斗,他用指节敲了敲硬木桌沿。 67集团军。 这支队伍的战斗力,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判断。 光看这份报告——进攻的犀利、推进的速度、各部队配合的默契,已经稳稳压过德国一线精锐。要说士气和战斗意志,恐怕还要更强! 几十万这样的部队,现在就驻扎在远东边境线上。 像一把出鞘的刀,刀尖已经抵在了苏联的喉咙上。 这威胁…… 斯大林突然想起几年前那个决定。 那时为了牵制关东军,把远东的兵力调去西线对付德国人,他点头答应了和凌风的那笔交易:一批122毫米榴弹炮、t-34坦克、伊尔-2强击机……全都运去了中国。 如果没有那批重型装备…… 张家父子留下的兵工厂、日本人经营多年的钢铁工业、还有那座完整保存下来的重型机械制造基地…… 而撬动这场翻身仗的关键,是装甲部队。 现在他们用的主战坦克,早就不是苏联早年给的t-26或者早期t-34了。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新式坦克的底盘、倾斜装甲、主炮布局,分明是在吃透t-34技术之后,重新锻造出来的利刃。 说到底,如果当初没开这个口子,67集团军绝不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变成今天这样横跨北方的庞然大物! 本想借狼驱虎,结果引狼入室。 现在这头狼,比当年的关东军更狠、更快、更难对付。 一步走错,满盘皆危。 斯大林心里一沉,但没有让这种情绪停留太久。他是统治万里疆土的领袖,是将要带领苏联击败德国、屹立于世界之巅的铁腕人物。 后悔只是一瞬间的事,转眼就被压进心底最深处。 事到如今,犹豫就是软弱。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布防、怎么制衡、怎么控制住那根越绷越紧的弦? 可人家从来不承认什么“附庸”。 一次次路线分歧、一场场战略选择,早就把腰杆挺得笔直——独立自主,这四个字刻进了骨子里。 更何况,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兄弟情谊? 只有山河为界、利益权衡。 谁愿意让一头猛虎睡在枕边?尤其是中国人——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屈辱感和收复失地的渴望,从来就没熄灭过。 就算现在因为形势所迫不能明着动手,也必须提前准备,筑墙、设哨、屯兵、巩固防线! 远东的部队?早就被抽调到只剩个空架子了。 别说现在,就是战前最鼎盛的时候,对上关东军也只能勉强周旋。如今面对脱胎换骨的67集团军,简直就像拿竹矛去挡钢铁洪流。 必须重建!马上!加倍! 远东离莫斯科太远了——风雪封山,冻土阻路,只有一条西伯利亚大铁路蜿蜒穿行。可那条“大动脉”的运力,早就被西线战事榨干了。 要是等冲突突然爆发再调兵?光是火车轮子碾过雪原的时间,就足够让整个远东易主。 更不用说,67集团军现在已经有了成建制的空军,还试飞成功了那款航程三千公里的远程轰炸机。 一旦开战,第一波打击肯定是铁路枢纽——炸桥梁、瘫痪编组站、切断补给线…… 远东,瞬间就会变成孤岛。 斯大林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按下桌角的铃铛。 不一会儿,格奥瓦吉元帅快步走进来,皮靴踏在橡木地板上,发出闷雷般的响声。 “格奥瓦吉同志,西线战况怎么样?”斯大林开门见山,目光像钉子一样。 格奥瓦吉是苏军中公认的战神,西线的千斤重担全压在他肩上。所以不需要寒暄,不需要铺垫,问题直刺要害——就像斯大林一贯的风格。 格奥瓦吉稍作思考,开口回答:“斯大林同志,战况很好,西线阵地已经全面巩固。我们连续发动了几次精准反击,干净利落地夺回了三座失守的重镇。现在各部正在紧锣密鼓落实您的战略部署,筹划一场决定性的大会战——目标直指德军精锐主力,要一锤定音,吹响全线反攻的冲锋号!” 斯大林听完,微微点头,神色放松了一些。西线能稳住,他就可以放心调度兵力了。 随即他沉声下令:“格奥瓦吉同志,干得漂亮!我以国家元首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停止西线大规模反攻的所有准备工作,抽调一个完整的集团军群,火速开赴远东!” 格奥瓦吉的眉头猛地皱紧,拧成了一道深沟。 他完全无法理解——西线明明势如破竹,胜利在望。如果这一仗能顺利围歼德军主力,就可以乘胜追击,把敌人彻底赶出苏联领土,收复所有失地!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硬生生抽走一个集团军群,扔到表面上平静、实际上空旷的远东去? 这等于自断手臂——西线顿时变得薄弱,反攻难以为继,甚至可能被迫转入防御,亲手葬送来之不易的战场主动权!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做到底图什么? 格奥瓦吉刚要开口询问,斯大林抬手制止了他。 “格奥瓦吉同志,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远东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67集团军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他们的存在对我们的远东地区构成了巨大威胁。一旦他们有所动作,我们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应对。” 格奥瓦吉心里一紧,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再多说,“啪”地敬了个礼:“是,斯大林同志,我立刻去安排。” 等格奥瓦吉离开后,斯大林又陷入了沉思。他清楚这个决定会让西线战事充满变数,但远东的稳定关系到国家的根基。 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克格勃一把手急促的声音传来:“斯大林同志,67集团军有异常动向,他们似乎在向边境集结……” 斯大林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一场新的风暴,就要来了。 在格奥瓦吉看来,远东驻军的首要任务本来就是盯死日本关东军。可现在,那支盘踞多年的铁壁,早就被盟友67集团军连根拔起了。 在他眼里,现在远东的兵力不但不缺,反而有多余——现有的部队裁掉一半,全部增援西线,都绰绰有余! 怎么反倒要从已经捉襟见肘的西线,硬抽一支重兵去填远东? 难道就为了防着67集团军? 斯大林看到格奥瓦吉绷紧的下巴,就知道他心里有抵触。 他也清楚,以格奥瓦吉为代表的大多数将领,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收复国土,雪耻扬威,一刻都等不了! 但在斯大林眼里,驱逐德国人虽然是当务之急,可远东这扇后门,更是一道不能失守的命门。 何况,围殴德国的,又不止苏联一家? 美国、英国、法国,哪个不是攥着拳头看热闹? 就算西线少一个集团军群,凭现在的态势,守住防线绝对没问题。再加把劲,让盟军在另一条战线上狠狠砸几拳,不就行了? 退一步说,撤走一个集团军群,重新征召新兵、整编重建,哪有那么难? 或者干脆请美国派兵上阵——他们都能跨洋去帮英国和法国打生打死,轮到苏联这个坐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反倒袖手旁观? 看看他们扶持蒋介石政府的架势,对67集团军的忌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亮出“抽兵防备67集团军”这面旗,美国十有八九会拍手叫好,顺势把部队真刀真枪地派过来,替苏联顶在西线! 说到底,德国是公敌,但67集团军,很可能只盯着苏联一家。 美国也许恨67集团军碍事,但它更习惯躲在幕后,扶植傀儡、递刀子。真正要面对面硬碰硬、流血拼命的,恐怕只有苏联自己。 这步棋,必须抢在局面失控之前落下——等火烧眉毛再转身,怕是连灰都来不及扑了! 很快,斯大林凭着多年积累的威信和说服力,许下两个硬承诺: 一是抽调部队后,立即启动新集团军群的组建计划,确保西线兵力不减反增; 二是亲自给美国打电话,敦促他们尽快派遣成建制部队参战。 格奥瓦吉这才慢慢松开紧锁的眉头,点头答应了。 一时间,西线原本箭在弦上的反攻节奏突然停止。部队迅速转入收缩防御,战线悄然向内收紧。 对面的德军指挥官们面面相觑,摸不清这突如其来的“静默”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杀招。 与此同时,一支规模庞大的集团军群,沿着西伯利亚铁路昼夜兼程,无声无息地汇入远东。 此前因连年抽调而日渐空虚的远东边防,就像久旱逢甘霖,突然注入一股滚烫的战斗力——兵力规模比战前翻了一倍还多,装备全部换装最新型号,火力、机动性、协同作战能力,提升的何止一个档次? 凌风仔细抚平从莫斯科发来的嘉奖电文,妥帖地收进公文夹里。 除了通报表扬,电文末尾还特意嘱咐:请他择日亲自去莫斯科,当面汇报。 凌风早有打算——借着这次行程,既要汇报67集团军当前整训、扩编和装备升级的实际成绩,更要尽力推动下一步战略构想落地。 这盘棋,他已经在心里推演过几十遍,可真要说服上级领导,凌风心里还是没有十足把握。 按照他对两位领导的了解,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上面很可能会下达南下命令:集中力量,一鼓作气扫清残余敌人,早点把日本人彻底赶出中国。 但凌风另有打算。 眼下日本人在东北战场已经是强弩之末,连他们本土都不愿意再派一兵一卒来增援,那份溃败的颓势,连他们自己都懒得掩饰了。 67集团军南下不南下,对全局战事几乎掀不起半点波澜。 凌风早就想把这份战功让给……其他部队了。他有更远的目光,盯向了别处——那片冰封的、辽阔的、曾经属于中国的土地。 北方。 电报机在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嗡鸣,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凌风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东的方向。 他知道斯大林在调兵,知道西伯利亚铁路上列车日夜不停,知道新的集团军群正在向边境集结。 他也知道,莫斯科那份嘉奖电文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和试探。 “报告!”门外传来警卫员的声音。 “进来。” 警卫员推门而入,递上一份刚收到的密电。凌风接过,快速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电文很短,只有一行字:“熊已动,正向东。” 他把电文凑到油灯火苗上,看着纸张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一场新的博弈,开始了。 而这一次,67集团军不会再是任何人的棋子。 第386章 磨刀 比起从晋西北一路血战至东三省,歼敌百万、光复山河无数的67集团军, 另两支兄弟部队虽也打得扎实、拼得硬气, 但战绩相较之下,终究显得单薄许多——像萤火比皓月,难掩其辉! 以67集团军这等摧枯拉朽的战力, 真要挥师南下,旁人怕是连汤都捞不着喝一口。 更别说,鬼子一退,迎面撞上的,十有八九就是常铠珅麾下的国府军。 内战?凌风打心眼里不愿碰——非到逼不得已,绝不拔刀相向。 他和67集团军的天地,不在中原腹地,而在海外疆场! 横扫高丽半岛,直捣倭寇老巢; 硬撼星条旗与北极熊; 将种桦家的旗帜,插上东南亚与西太平洋的每一处战略要地; 向北,则要一寸寸收回当年被割让的150多万平方公里故土! 桩桩件件,皆是奠基当下、泽被后世的千秋伟业! 若不趁眼下这场世界大战正酣, 核弹尚未出世、列强仍靠钢铁与烈焰决胜负的黄金窗口, 一举拿下这些目标—— 往后岁月,再想觅得这般天时地利人和,恐怕只能仰仗运气了! 他抽出一本厚实的硬壳笔记本,笔尖疾走,在纸上圈点增删,又添了几行密密麻麻的批注。 合上本子,咔哒一声锁进抽屉深处。 手头事务一了,转身便往中心去。 …… “林森同志,您来啦?快请坐!” 凌风刚收好笔记本没多久, 一位身形清瘦的小老头,在警卫员小朱引路下,稳步跨进办公室门槛。 此人正是当年399旅时期,总部派来的专家团领队。 那时凌风还是旅长,便委任他执掌军工工厂,日夜操劳,功不可没。 如今,已是67集团军根据地军工系统的总负责人。 “司令员,小朱同志说您找我,可是有要紧任务交代?” 林森见凌风亲自起身相迎,眼底微微一热。 当年在399旅,凌风以旅长之身,对远道而来的技术骨干执礼甚恭; 如今身为统率数十万雄兵、坐镇五省根据地的集团军司令员, 待他们这些搞技术的,依旧如初——不摆架子、不端身份。 这分尊重,沉甸甸压在他心上,激得人喉头发紧,只想豁出命去干! 凌风笑着拉他落座于会客区的旧沙发, 小朱随即端来两盏热茶,茶气袅袅升腾。 两人轻啜一口,润过嗓子,凌风才缓缓开口: “林森同志,这次请您过来,确有一副重担,要托付给军工部门。” “司令员您尽管吩咐! 只要命令下来,全系统上下,专家、技工、学徒,一个不落,保质保量,准时交活!” 林森挺直腰背,声音干脆有力。 凌风颔首一笑:“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了!” 话音未落,他目光一转,望向站在门边的小朱: “小朱,书架第二层,那个牛皮纸档案袋,取来。” “是!” 小朱利落地取来,双手递上。 凌风接住,直接推到林森面前: “您拆开看看,里面是我给军工部门定下的下一步任务清单。” 林森应声拆开,抽出一叠装订齐整的信纸—— 字迹遒劲,密密麻麻写满页边行间,全是凌风亲笔拟定的军工部署。 越往下看,他眉心越拧越紧。 清单不仅要求全力保障现有成熟装备的量产, 更勒令集中全部精锐力量,攻关新一代主战坦克、轮式装甲车、自行火炮、越野卡车、新型高射炮…… 轻重武器全线升级,步枪、机枪、迫击炮无一遗漏; 还要同步研制霰弹枪、喷火器、无后坐力炮、火箭筒、小口径反坦克炮等一系列新家伙! 他心头一震:这哪是备战,分明是为一场旷日持久、烈度惊人的恶战铺路! 倭寇不是已成强弩之末? 何须如此紧锣密鼓地押上全部家底? 莫非——真有更凶悍的对手,正在暗处磨刀霍霍? 而且,那对手,恐怕比倭寇更难啃、更扎手…… 凌风静静望着他脸上掠过的惊疑,并未开口解释。 67集团军下一步棋局,尚未经中心拍板定案。 在尘埃落定前,攻略高丽、突袭倭岛、直面星条旗与北极熊的图谋,绝不能外泄半句。 事以密成,慎之又慎。 更何况,装备换代、技术攻坚,本就是刻不容缓的硬任务! 世上哪有永不过时的武器? 一战时威震欧陆的克虏伯大炮,到了二战,早被轰得哑了火; 二战中叱咤风云的谢尔曼坦克,放到现在,怕是连敌方雷达都躲不过。 即便67集团军不踏出国门一步,这些研发也必须咬牙推进—— 眼下不少装备,靠的是“恭喜发财系统”输来的图纸, 并非咱们自己一锤一钉敲出来的本事。 军工队伍的自主设计能力,才是真正的命脉! 强国之基,从来不在借来的锋刃,而在自己铸就的钢骨! 太过迷信“恭喜发财”系统, 初期或许真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可越往后走,反倒容易被它捆住手脚。 说到底,它顶多算个帮手,绝不能当主心骨。 必须坚定不移地走自力更生、自主攻坚的军工发展之路! 十来分钟后,林森将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军工研发与生产规划书, 轻轻塞回了牛皮纸档案袋里。 见凌风没主动开口解释缘由, 他也没多问一句,只默默点头。 随即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表态: “请司令员放心!军工部门一定铆足劲儿干, 保质保量、争分夺秒,把各类武器装备尽快研制出来!” 凌风颔首:“那就辛苦林森同志牵头协调、全程盯紧。 这第二战线,可一点不比前线冲锋逊色—— 甚至更关键! 武器装备的突破,直接决定战士们能不能少流血、多打胜仗。 一款靠谱的新装备列装部队, 既能大幅压低我方伤亡率, 也能让咱们在战场上真正攥紧拳头、占住先机!” “是!司令员! 军工部门绝不拖后腿,誓死守好第二战线, 做前线将士最硬气的靠山!” 送走军工负责人林森后, 凌风在警卫员陪同下,乘专机从奉天直抵大联, 专程视察驻地海军造船厂。 “李厂长,复仇者级航母的建造进展如何?” 实地巡查时,凌风开门见山问道。 此前收复吉省、黑省后, 他便果断兑换了“恭喜发财”系统中的一项重磅奖励—— 一台5000吨级水压机。 这是锻造大型舰船轴承、主轴等核心部件的“铁臂神锤”, 更是大国造船绕不开的硬核重器! 设备刚一落地,他就火速调拨至大联海军造船厂。 早在歼灭曰军联合舰队特遣编队时, 凌风就已通过系统获取复仇者级航母全套图纸与工艺包, 并第一时间移交造船厂,组织技术攻关。 这款航母本就是以商船为基底改造的护航型航母, 虽然载机量、防护和航速有限, 但胜在结构简单、工艺成熟, 特别适合67集团军这种初涉海工领域的队伍快速上手、吃透技术。 此番凌风亲赴大联,核心目标正是这艘航母。 李厂长难掩兴奋,声音洪亮: “报告司令员!有了您调来的5000吨水压机, 卡脖子的锻压难题彻底打通了! 工人们正三班倒赶工,用这台‘巨无霸’批量锻造关键构件。 首艘复仇者级航母整体进度已达八成, 下水、舾装指日可待!” 凌风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虽说水压机进驻大联造船厂才没多久, 但航母的前期建造早已铺开—— 船体分段、上层建筑、管路系统等无需大型锻压的部分, 早按指令分批开工、陆续合拢。 数月苦干下来,主体骨架已基本成型, 只等这批核心锻件到位,就能全线提速。 “李厂长,加班费一分不能少,必须及时足额发到工人手上。 同时严格把控单日工时上限, 决不能让同志们累垮身子! 实在赶工期,就多排几班人马—— 人可以轮休,机器不能停!” “明白!司令员,这方面我们马上补上制度,盯死落实!” “好。除了复仇者级航母……” 凌风话锋一转,“弗莱彻级驱逐舰和u型潜艇的建造,现在啥情况?” “报告司令员!两型舰艇始终按您的部署稳扎稳打。 第二批早已交付部队、形成战力; 第三批正在流水线上加紧组装,进度良好!” 凌风听了,脸上露出踏实笑意。 高丽半岛狭长临海,攻取必经海上较量。 比起拉胯的曰军陆军, 其海军才是真正难啃的硬骨头—— 二战时期,稳坐全球第二把交椅, 仅略逊于美军海军,却远超英军。 英军虽总吨位惊人, 可思路僵化,大量资源砸在战列舰、战巡这类过气巨兽身上, 航母数量少、吨位轻、实战力弱; 而曰军海军航母成建制、舰载机精锐、战术成熟, 真实战力,确实更胜一筹。 想赢这场海战,光靠陆基飞机远远不够, 唯有加速打造属于自己的海上铁拳! 眼下67集团军虽只量产三型舰艇, 弗莱彻级驱逐舰性能扎实, 但终究是三千吨级的“小个子”, 主要担纲护卫、反潜, 真到了大洋决战时刻,挑不起主力大梁。 u型潜艇同样如此。 虽说配备了多枚重型鱼雷,足以对敌方主力战舰构成致命威胁, 但潜艇终究是水下作战单位,天然存在诸多硬伤。 第387章 扭转乾坤 一旦行踪暴露,哪怕只来一艘驱逐舰,就能单枪匹马压制整支潜艇编队。 执行近海警戒、袭击商船这类破交任务尚可胜任, 可真要拉上主力舰队对决?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别的不说,光是水面舰艇那动辄三十节以上的航速, 就让水下潜航的潜艇望尘莫及—— 战场上稍一机动变阵,潜艇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对手的尾迹。 再看复仇者级航母,说白了就是拿旧货轮仓促改装的护航航母, 性能在各国航母里垫底,跟鬼子正经下水的舰队航母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航母真正的杀伤力,从来不在船壳本身,而在它带出去的战机。 复仇者级虽简陋,却能搭载比鬼子舰载机更先进的p-38“闪电”战斗机。 只要数量攒够、部署得当,碰上鬼子联合舰队,照样敢亮剑、打得赢! 等67集团军的海军工业再上一个台阶, 能自主设计建造新型驱逐舰、巡洋舰,甚至更先进的舰队航母时, 别说小鬼子,就是漂亮国的太平洋舰队,凌风也有底气正面硬刚。 若种桦家真想打破漂亮国未来布下的三道岛链封锁, 保住自古延续的大种桦文化圈,维系类似朝贡体系的地缘影响力, 没有一支能与美海军掰手腕的蓝水力量,全是空谈。 否则,哪怕陆军再强、装甲洪流再猛,也只能困守大陆腹地。 别说把东南雅、东北雅和西太纳入势力范围, 就连自家蛙岛能不能守住,都得打个问号。 视察结束,凌风当场给大联海军造船厂下达指令: 除保证现有三型舰艇的量产交付外,必须吃透技术底子,边造边改; 集中力量攻关卡脖子环节,尽快拿出自主改进型号,启动新一代舰艇预研。 他本打算顺路去一趟海军岸防部队,看看那几门由305毫米列车炮改装的巨型岸炮; 再到大联海军军事学院做场专题报告,亲自更新教材内容—— 毕竟他战术指挥能力提升后,依托红色【海军之父】词条的属性同步机制, 对海战规律的理解已远超当初编写教材时的水平。 可一封加急电报突然抵达,让他立刻叫停全部行程。 核物理与火箭技术专家团,已抵奉天! 凌风没半分犹豫,转身登上专机,直飞奉天。 …… “老王,专家团的同志住哪儿?快带我去!” 飞机刚停稳,凌风跳下舷梯就一把抓住前来接机的正委王延,语速又快又急。 这副架势,让王延愣了一瞬。 此前也有多批专家团队主动投奔67集团军,想为种桦家建设出力。 凌风每次也都热情接待、面露喜色, 但从没像今天这样,连站都站不稳似的往前冲。 王延心里顿时一沉:这回的人,分量太重了。 他跟凌风搭档多年,深知此人绝非浮躁之辈。 不单是打仗一把好手,军工、政工、文教样样拎得清; 尤其对战争形态演变的判断,每每切中要害、令人拍案。 眼下67集团军的机械化、摩托化转型,是他一手推的; 海军、空军从无到有的建制与发展,更是他全程主导。 站在他这个位置上,寻常项目或专家,根本激不起这么大波澜。 唯一的解释——这支队伍,牵动的是国运命脉! 想到这儿,王延收起笑容,肃然道:“老凌,放心! 我亲自带人接的,安排在最高规格招待所,就等你回来呢。” “哈哈,老王,干得漂亮!” 凌风用力一拍他肩膀,“实话跟你讲,这两支队伍, 扛着两个关乎种桦家存续兴衰的顶级工程。 有他们在,整个民族的复兴才算真正扎下根、立住脚。 他们的价值,真顶得上百万雄师——这话,我没半句虚的。” 王延听罢,以他多年锤炼的定力,呼吸仍不由一滞。 刚才他已在心里把这事的重要性提到最高档, 结果发现,还是远远低估了。 他太了解凌风——向来言必有据、从不添油加醋。 既然他说胜过百万兵,那就是真的能扭转乾坤。 王延眼神骤然转冷,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 “老凌,原定招办所那个警卫连,立刻撤换! 就近调一个营进驻,实行一级战备警戒。 所有进出人员、车辆,一律禁入; 饮食饮水,必须双人复检、全程留样; 吉省、黑省残余的日伪势力,还有国府特务和情报钉子, 都得盯死、防死、堵死! 防空更要万无一失——我马上协调,配属两个防空营,24小时雷达开机!” 核物理与导弹专家团队的安全保卫,堪称压倒一切的头等大事。 再怎么严密,都不嫌过分。 “老王,就照你的方案办!” “走,咱们这就过去,当面迎接这些撑起国家脊梁的功勋们!” 话音刚落,众人登车出发,车队缓缓驶向招待所。 约莫十五分钟,连过数道岗哨、三重验证、两道暗哨。 凌风一行终于踏入招待所大门。 在招待所会客厅,凌风见到了核物理专家团与导弹专家团全体成员。 让他心头一震的是—— 这批顶尖人才,和以往引进的各类骨干一样, 并非他前世记忆中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 换言之,除眼下这两支核心力量外, 种桦家后续还将迎来一大批相关领域的顶尖学者与工程师, 钱老、程老等重量级人物,赫然在列! 这无疑为种桦家抢下了至关重要的战略先机。 会谈临近尾声时,凌风当场拍板: 请两位专家团队先在招待所休整待命; 同时密令工兵部队火速开赴辽省某处深山腹地, 依托天然岩层,秘密构筑一座隐蔽研究所—— 作为两大团队日后攻坚的核心阵地。 即日起,蘑菇弹与导弹研制的前期筹备全面启动。 待研究所落成,项目立即正式立项。 所需资金、原料、人力、设备,凡67集团军库内有的,一律优先调拨、随需随供; 若暂无储备,则不惜代价筹措—— 抢、购、换、借,哪怕砸锅卖铁,也得弄到手! 所有资源、通道、审批流程,必须为蘑菇弹与导弹项目亮起绿灯。 倘若不能在未来几年内率先突破技术封锁、完成实弹试验, 而任由漂亮国的曼哈顿工程抢先落地、投入实战, 那么67集团军乃至整个种桦家, 将彻底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历史窗口—— 重建大种桦朝贡秩序、收复秋海棠版图的最后良机! 所幸,有眼前这两支专家团队, 加上种桦家原本积累的一批骨干力量, 更关键的是,凌风金色【科技霸主】词条赋予的科研加成—— 纵使67集团军在硬件条件上,远逊于漂亮国的曼哈顿计划, 弯道超车,依然大有可期! 种桦家的子民,向来是咬着牙关也能把钢钉钉进石头里的硬骨头。 在原时空的后世, 科研人员饿着肚子搞计算, 算盘珠子打到发烫,铅笔芯磨成粉, 硬是用草稿纸堆出蘑菇弹、氢弹, 用简陋仪器托起卫星、打出导弹。 如今的67集团军, 虽比不上漂亮国财大气粗, 但比起那个啃树皮、点油灯的年代, 已是天壤之别! 凌风坚信,这一次,他们一定行! 安顿好核物理与导弹专家团队后, 凌风马不停蹄,继续推进既定行程—— 奔赴67集团军海军岸防部队实地调研。 原有240毫米、160毫米老式岸炮已全部撤装, 取而代之的,是脱胎于305毫米列车炮的新型岸防巨炮。 部队战力,由此跃升一个量级。 这款新式305毫米岸防炮, 口径更猛、倍镜更高、射程更远; 得益于精锻炮管、数字化观瞄与半自动装填系统, 不仅打得更准,而且打得更快! 尤为关键的是—— 它不像陆军列车炮那般,一列火车只驮一门炮; 而是采用舰炮式旋转炮塔结构, 单座钢铁炮塔内,集成三门主炮; 塔体由大功率电机驱动,可如战舰主炮般灵活转向, 火力覆盖范围陡增三倍以上。 而岸防部队官兵,经数月苦训, 操炮精度、反应速度、协同效率均大幅提升。 此外,按凌风指令,文化课训练比重持续加重。 因为谁都清楚: 待导弹与火箭量产列装, 岸防主力必将从火炮转向岸基反舰导弹。 这类尖端装备威力惊人,却也极为“挑人”—— 没点数学底子、不识电路图、看不懂指令代码,根本玩不转。 67集团军组建不久,根基尚浅。 虽常年坚持扫盲补课, 但整体文化素养仍显单薄, 高学历战士占比仍不高。 未来战场,高科技装备满屏飞, 没有扎实的文化功底,连扳手都拧不对位置。 因此,提升文化水平,不是加分项,而是入场券。 这项任务,也不止落在岸防部队肩上。 文化夜校,已作为硬性制度,铺开至全军各部。 让常年握枪的手去握笔杆子,起初确有生涩; 但得益于凌风早年在399旅便狠抓文化教育, 那时虽只是识字扫盲,却已悄然打下基础—— 至少如今坐进教室,战士们能静得下心、听得进课、写得出字。 视察结束,凌风对岸防部队整体表现基本满意, 勉励大家再接再厉,力争上游。 第388章 极限 随后,他转赴大连海军军事学院。 凭紫色【训练专家】与红色【海军之父】双词条加持, 叠加高强度、实战化课程设计, 学院育才节奏明显加快。 此次到访时, 在校学员已是扩招后的第三批, 而第一批学员,早已奔赴各舰队一线任职。 跟随凌风,在他亲自部署、临阵调度下,一举击溃曰军海军特遣舰队的学员编队。 还有刚完成集训、被紧急补充进扩编后的海军舰队的第二批学员, 正分散在各型舰艇上执行实操任务。 第三批学员则是在大规模扩招后入校的新锐力量, 人数竟比前两批总和还要多出近半! 好在大联海军军事学院奠基之初, 就预留了充足的授课空间与训练设施; 再加上漖园队伍经过前两期教学实践的锤炼, 授课经验愈发扎实,带教能力显着提升, 应对当前规模的教学任务,已是游刃有余。 据分管教学的常务副校长介绍, 下一期招生有望突破单期五千人上限! 当然,这也已逼近学院现有软硬件承载能力的极限—— 若再盲目加码,势必稀释教学精度,影响成才质量,反而得不偿失。 凌风对大联海军军事学院的成长倍感欣慰。 身为创办者兼现任校长, 从教官选拔到课程打磨,皆由他亲手把关; 连所有教材,也是一字一句推敲撰写、反复修订而成。 他对这所海军摇篮寄予厚望, 盼它为67集团军、为种桦家源源不断输送海军栋梁: 不止是运筹帷幄的指挥骨干, 更急需大量扎根一线的技术尖兵—— 炮位主操、海空观测、舰艇操舵、损管抢修、后勤保障、雷达操纵、声呐侦测…… 一支真正强大的海军, 既仰赖自主可控的造船工业, 更离不开系统化、实战化的育才机制。 值得庆幸的是,种桦家海军虽起步不久, 却每一步都踩在实处、落在关键—— 稳扎稳打,毫不取巧。 辅以零星自培勉强拼凑舰队; 纵使短期内堆出一副“铁甲森然”的模样, 剥开表象,内里仍是筋骨松散、战力虚浮。 如今有了凌风倾注心血打下的根基, 假以时日,种桦家必将锻造出一支 既能固守万里海疆、亦可远航深蓝, 与列强海军正面交锋而不落下风的雄师劲旅! 视察结束,凌风心情畅快, 以校长身份面向全校师生发表讲话, 勉励大家以重振种桦家海军为己任, 沉心学习、苦练本领、夯实功底。 讲话完毕后,他又留下最新修订的海战指挥类教材—— 内容融合了近期实战经验与战术反思,更为精炼实用。 随后,在学院全体领导班子的簇拥欢送中, 登机返程,直飞奉天。 回到奉天,他片刻未歇: 先是统筹黑省、吉省新纳入根据地后的政务接管与民生部署; 再指令67集团军各部展开新一轮征兵, 统一组织新兵集训,具体细则待集团军司令部后续下达。 无论中心是否批准凌风提交的扩军方案, 67集团军都必须加快整编步伐—— 哪怕暂不主动出击, 也要攥紧拳头,攒足底气: 既要防白熊借远东集团军群增援之机压境, 也要备鬼子从大本营抽调精锐加强驻高丽部队的可能。 扩军,不是冒进,而是未雨绸缪、守土有责! 待全部事务落定,凌风即刻乘专机奔赴中心。 舷窗外云海翻涌,机舱内他心绪起伏—— 既有久别重逢的热切,也有未知结果的微澜。 自第二次合作、接受国府改编起, 他率部东渡潢河,转战至今,已逾数载。 当年改编整编的一个旅, 今日归来,已是统御五省、麾下数十万精锐的雄壮集团军, 更是当下种桦家战力最强、威震桦夏、扬名世界的铁血主力! 此番回中心,颇有衣锦还乡之慨。 而那份忐忑,则源于对计划能否落地的牵挂—— 不认同,一切构想恐将搁浅。 百感交集,加之连日奔忙、身心俱疲, 凌风在飞机微微的颠簸中,悄然沉入梦乡。 一旁值守的警卫员见状,轻步上前, 默默为他披上一条厚实毛毯。 思令员太累了! 为部队谋出路,为根据地打根基, 早已熬干心血,真该好好歇一歇了。 …… “思令员,快到了!” 两小时后,专机已飞抵中心空域。 警卫员低声唤醒凌风。 小憩之后,他神采焕然一新, 抬手揉了揉面颊,又整了整衣领与帽檐。 因67集团军曾向中心移交一批飞机, 中心已建成一座现代化大型机场。 凌风所乘专机在上空平稳盘旋两圈后, 精准对准跑道,缓缓降落,机身轻颤,稳稳停住。 舱门开启,舷梯放下, 凌风在警卫员陪同下缓步走下飞机。 抬眼望去,接机队伍赫然在目—— 最前方并肩而立的三人。 三人脸上笑意温厚,目光灼灼,齐齐望向刚刚落地的凌风。 凌风怔了一瞬,心头一热,眼眶微润, 快步上前,声音略带哽咽: “几位大总,这哪敢当啊! 劳您们亲临机场相迎,我实在愧不敢受!” “哈哈,咱们种桦家的大英雄回来了, 怎能不来迎一迎? 若没有你,整个种桦家的抗战局面,怕是早就不一样喽!” 搞不好,眼下还牢牢卡在战略相持的关口上。 别说胜利的号角吹响了,连那点微光都还没映到地平线上!” 朗声一笑,随即摊开一双骨节分明、布满厚茧的大手。 凌风急忙迎上,双手一握,掌心发烫,心跳也跟着快了几拍。 纵使他穿越而来,手握数十万铁血之师,坐镇五省纵横捭阖,官至集团军司令员; 纵使他麾下战旗所指,无不披靡,或亲率冲锋,或运筹帷幄,硬生生把整个种桦家的命运扳回了正轨—— 可站在这位面前,他仍忍不住脊背微挺,呼吸微滞,敬意如潮水般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了解得越深,就越明白:这人身上没有一丝杂念,没有半点算计。 一生赤诚,全付山河与黎庶。 是真正顶天立地、毫无保留的伟丈夫! 麦子黄过千回,人民万岁第一次! 两人对凌风自东渡潢河、深入敌后以来的作为,连连颔首,毫不吝赞。 军事上稳扎稳打、出奇制胜;政事上扎根群众、建章立制;民生上开荒修渠、减租减息——桩桩件件,落地有声。 “好了,几年没见,话匣子一打开,怕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剩下那些,等到了机关驻地,吃饱喝足再细细聊!” 寒暄片刻, 也爽朗大笑:“可不是嘛!凌风同志千里迢迢赶到中心来,哪能亏待? 今儿就让你尝尝咱们灶台上的老味道!” 凌风点头一笑,眼里透着暖意。 很快,一行人进了食堂。 如今种桦家抗战大局蒸蒸日上,物资供应早已甩开早年捉襟见肘的日子。 中心这边的伙食,自然也比从前宽裕许多。 虽不敢说顿顿白面馒头配荤腥,但窝窝头管够,隔三岔五还能见着肉星儿—— 这已是实打实的好光景了! 吃穿用度,从不搞特殊,和普通干部战士一个锅里舀饭。 只是今天,因凌风远道而来,灶上多加了一道炖肉; 主食也不再是窝窝头,换成了红米饭配南瓜粥—— 那是当年井山上,最寻常不过的饭食。 红米本不出产于中心一带,显然是特意调运来的。 “嘿,这红米饭,少说十年没嚼过了,还真有点惦记。” 扒拉一口,眯眼回味,笑着朝凌风扬了扬筷子:“今儿啊,咱们可全托你的福!” 其实红米并不算美味。 颗粒粗粝,嚼劲十足,入口微涩,比未精磨的糙米还糙上几分。 可一旦沾了那段岁月的底色,便有了分量—— 忆昔烽火照寒夜,一盏油灯论乾坤。 再寻常的饭食,也烫着人心。 凌风听着,眼前浮起井山的毛竹、篝火、泥巴房,还有那一双双冻裂却攥紧枪杆的手。 一路走来何其艰难,此刻喉头微热,百感交集。 若没有那个“恭喜发财”系统悄然觉醒…… 哪怕他带着后世经验而来,种桦家的抗战大局,恐怕依旧难破僵局。 顶多改几场小仗,挪几处防线。 他真正的分量,要等到新华夏奠基之后才真正显现—— 拿历史作答,从来不会跑偏。 一顿带着烟火气与岁月味的午饭落定。 步入那孔熟悉的窑洞——既是住处,也是办公室。 三人围桌而坐。 凌风从贴身衣袋里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双手递上。 “两位领导,这是我为六十七集团军下一步发展拟的思路,恳请审阅。”神色立时郑重起来。 翻开本子,逐字细读,眉头时而轻蹙,目光沉静如潭。 凌风垂在桌下的手指,悄悄收拢又松开。屋内安静得只听见纸张翻动的声响,凌风的心也随着这声响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合上本子,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凌风:“想法很大胆,也很有前瞻性,尤其是关于海军建设和军队扩编这一块,切中了我们目前发展的要点。”另外两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凌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接着说道:“但这里面涉及到诸多资源调配、人员安排以及各方协调的问题,还需要进一步研讨和规划。”凌风连忙起身,诚恳道:“我明白,我愿意配合各方工作,争取尽快完善方案细节。”三人相视一笑,鼓励凌风先安心在中心停留几日,多交流沟通。凌风心中燃起希望之火,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的设想变成现实,为抗战胜利增添更大的助力。 二十多分钟过去,两人合上本子,静静抬眼,直视凌风。 一时无言。 第389章 千钧重担 凌风缓缓松开手,坦荡迎上目光,眉宇间不见丝毫犹疑。 他所思所谋,皆系家国存续; 他所写所呈,全为山河重光。 无愧于心,无愧于民,无愧于这个时代。 沉默持续了片刻。 轻轻叹了口气: “凌风同志,你这稿子,倒真把我们俩给难住了。” “原计划是让你率六十七集团军主力南下,与捌陆军一道挥师南进,联手莘肆军,痛击盘踞在我种桦家国土上的日寇——夺城池、清据点、解百姓于水火。” “谁料你另辟蹊径,不止动了念头,还铺开了一整套章法。” “能跟我们说说,为什么这么走?” 按理说,凌风这次归来,是凯旋之将,该是欢声笑语、热茶暖炕。 可这份计划太硬、太锐、太敢——近乎孤注一掷。 若成,则利在千秋; 若挫,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要听的,不是条文,而是凌风心里那团火,到底烧向哪里。 听到提问,凌风心头一松——有得谈,就有转圜。 他挺直腰背,声音清晰而沉稳: “两位领导,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末了,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等赶走小鬼子,咱们种桦家面前,最大的两股暗流……” 便是北极熊与美利坚。 美利坚就不用多讲了。 打从建国起,就对咱们中华家虎视眈眈。 一心要把中华家变成它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场, 甚至想把这片土地,彻底变成它的附庸国。 常铠珅,正是美利坚在中华家精心扶植的代理人。 据确凿情报显示,他麾下国府军那些崭新的美式装备, 不少是拿中华家的主权、资源和百姓血汗换来的。 北极熊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虽和咱们同属一个主义阵营, 可背地里小动作不断,算盘打得噼啪响。 当年答应援助咱们六十七集团军,压根不是出于情义, 而是想借咱们的手,死磕关东军。 好腾出远东前线的兵力,火速调往西线,硬扛德意志铁骑的猛攻。 可等咱们真把关东军彻底剿灭,亮出锋利爪牙后, 它竟不顾西线战局正酣、胜势已显, 硬是抽走整整一个集团军群, 让西线由进攻转为苦守, 只为加厚远东防线,死死盯住咱们。 这副嘴脸,明摆着——和中华家,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更别提,北极熊远东那大片疆域, 本就是从中华家手里强占去的。 贝加尔湖、海参崴……这些地方, 自古以来就是中华家的国土。 只因晚清孱弱,才被列强蚕食殆尽。 除了防着咱们, 它心里也没少盘算: 若能在中华家身上再撕下一块肉, 何乐而不为? 0…… 它对不冻港和出海口的执念, 深得刻进骨子里。 与其坐等豺狼破门而入, 不如抄起钢枪,迎头而上! 重振汉唐气象,夺回祖辈失去的一切!” 缓缓点头。 身为纯粹的革命者, 他们毕生所求,就是中华家重获安宁, 让亿万同胞挺直脊梁, 把曾经被夺走的山河,一寸寸收回来。 敌若太强,力有不逮,那便暂且隐忍; 但若有能力扳回一局, 谁不想把那一百五十多万平方公里的故土,重新握在掌心? 哪怕那里冰封千里、人烟稀少, 可那是先辈用命拼下的基业, 子孙岂能拱手相让? 可光有热血不行, 最紧要的,是有没有这个实力。 凌风的方案,等于同时向北极熊和美利坚亮剑。 夹在两大巨头中间, 若没压得住阵脚的硬功夫, 结局只会是粉身碎骨! 不但收不回失地, 连东三省都可能被北极熊一口吞下。 想到这儿,神情凝重, 再次郑重问凌风: “凌风同志,你对这套计划,到底有几分胜算?” 凌风脱口而出,字字如铁:“十成!” 有“发财系统”兜底,补上中华家起步晚的短板; 更有中华家子弟兵—— 凭着老掉牙的步枪和手榴弹, 照样在朝鲜半岛打得十七国联军抱头鼠窜! 这份血性与韧劲,就是最硬的底气。 他坚信,定能重塑中华家在东亚秩序中的话语权, 掌控东北亚、东南亚及西太平洋全域, 哪怕不直接划入版图, 也必须纳入战略势力圈, 广设军事基地,常年驻防。 至于被北极熊占去的故土—— 誓必收回!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互望片刻,眼中已有决断。 “凌风同志,组织原则上批准你的方案。 但若前两步推进受阻,组织有权立即叫停——这点,希望你明白。” 凌风的第一步,是挥师朝鲜半岛,歼灭曰军驻朝部队, 重建中华家在半岛的影响力, 扶持成立独立的朝鲜国,并驻军保障。 第二步,则是跨海登陆曰本本土, 将其彻底打垮,迫其签城下之盟, 保留战后驻军权, 并索回曾为中华家藩属的琉球群岛。 这两步成败的关键,不在陆军,而在海军。 倘若六十七集团军的舰队, 尚无实力击溃甚至全歼曰本联合舰队, 那就永远碰不到曰本本土的海岸线。 而一旦这两步走通, 意味着六十七集团军海军已跃居世界一线; 再配上早已名震天下的陆空双雄, 便真正拥有了与美利坚、北极熊掰手腕的资本。 到那时,后续行动,自然顺理成章。 反之,若前两步就撞上南墙, 整盘棋也就到此为止。 毕竟此时尚未触及两大巨头的核心利益, 及时收手,尚可保全回旋余地, 不至于提前撕破脸皮,陷中华家于绝境。 凌风颔首:“理应如此!” …… “玉阶同志,若无旁事,你先回去。我还有几句,想单独跟凌风同志聊聊。” 这时,开口道。 ,起身笑道: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离开半个多小时后, 凌风走出。 他脚步略沉,侧首望了望自己肩头, 仿佛那上面,又悄然压上了千钧重担。 片刻之后,眉宇舒展,目光复又灼灼生光。 说他行—— 就必须行! 一别经年,竟已快十年没见了! 如今瞧您精神矍铄,眉宇间锋芒不减当年啊! 结束中心驻地的公务,启程回奉天前, 凌风先去了总部一趟。 跟副总指挥、副总参谋长挨个见了面,聊得热络又实在。 他当面道了谢——多亏两位老领导当年力挺,67集团军才站稳脚跟、甩开膀子干。 若没有他们拍板撑腰,那些大胆到让人捏把汗的作战方案,压根过不了审; 67集团军也绝难在短短几年里,从一支边区支队,蜕变成横扫晋西北的铁拳头! 离开总部后,他直奔129师386旅驻地,专程拜访陈旅长。 刚踏进门,凌风一个箭步抢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对拳。 “哎哟,老学长,这胳膊还是那么硬实!”他朗声笑道, “不过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小船,怕是要把您这老舵手比下去喽!” 陈旅长哈哈一笑,反手在他肩头擂了一记,力道沉实,眼里却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当年黄埔同窗,他是第一期“三杰”之一,凌风是第三期,晚他两年入校。 正是他和副总参谋长联名举荐,凌风才顺利入档。 在陈旅长心里,这小子从来不是什么下级干部,而是自家弟弟,得照看、得提点。 可谁料毕业之后,凌风一路披坚执锐:从北垡前线打到二万五千里长征终点; 部队整编时,竟与他平起平坐,同为主力旅旅长——两人真正站在了同一道起跑线上。 后来分兵,命运悄然拐弯: 陈旅长率386旅扎进太桁山腹地,在崇山峻岭间织网布雷,打得鬼子焦头烂额,被敌寇咬牙称作“太桁雄师”; 凌风则挥师晋西北,在黄土高原上凿开一道道缺口——两场反扫荡打得干净利落,一举拿下大通,建起稳固根据地; 此后更是一发不可收:连挫曰军第一军、华北派遣军、驻蒙军、关东军四大劲旅; 队伍由旅扩师、由师升军,最终跳出捌陆军原有编制,成为与莘肆军并列、级别还高出半格的直属集团军,由中心直接调遣。 而386旅虽也随主力东出太桁、挺进平原,屡建奇功,甚至参与围歼华北派遣军,收复大半个华北,战果赫赫; 但细究起来,这份战功里,分明渗着凌风和67集团军的血汗底色—— 华北派遣军早被67集团军削去筋骨、打残建制,他们不过是顺势摘了熟透的果子; 若真论孤军鏖战的硬仗,凌风偏挑最难啃的骨头:单刀直入,迎头撞上鬼子最凶悍的关东军! 在所有人摇头叹气、断言“九死一生”的当口,硬是在铁壁合围中撕开一道血口子! 更何况,后续攻坚克难,哪一仗离得开67集团军的支援? 枪械弹药、通讯器材、工兵装备,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部; 最后打北平、攻津门,面对鬼子层层叠叠的永备工事,正是67集团军调来的305毫米列车炮轰开第一道城门! 否则,这两座重镇不知还要僵持多久,整个华北解放进程,怕要拖上小半年。 多年故人重逢,望着凌风身上那股沉甸甸的硝烟气与战功章,陈旅长心头一时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