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忧道》 第1章 追忆过往 江城老街,一家古朴的茶馆内,两鬓略带银丝,头扎发髻,身穿青衣的中年道士正与人述说着从前! “林叔叔,你继续说呀,后来发生了什么?” 一孩童催促着中年道士。 “好好好,我继续说!”我答道。 没错,那中年道士就是我,我所讲述的是我前半生的故事,诸位看客不用较真,我所讲的您当做故事来听就好! “林叔叔,您快讲! 孩童又催促着,轻拍了下那孩童脑袋,笑道,“我来讲!” 一卦算尽天下事,八字测遍世间人! 算卦可能大家都不陌生,但大家很容易将算卦和算命混作一谈,就论而言二者是不一样的。 算卦是对事,学的以太乙、梅花、六爻、六壬……,而算命是对人,学的则以,紫微斗数、铁板神术、摸骨看相…… 但说到底,二者又殊途同归,都离不开一个天干地支,阴阳五行,奇门八卦… 说到这,大家对这类人会产生,敬畏、好奇、向往,但多的应该是恐惧和害怕,而我就出身在这样一个神算的家族。 往上走两代,我爷爷、父亲,那可都是被称为“一卦算尽天下事,八字测遍世间人”的神算大家。 可就是这么位神算大家,也会有所顾不及之处,说到底也是命,大道三千,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为一变数,也就是这一变数,让我在这条路上,寻了一生。 从一出生我便被送上龙虎山,至于为什么?师父说是为了救我! 我叫林沐凡,师父赐我道号忧道,这些年我也是以忧道这个名字视人,可以说除了师父和掌教,再没人知道我林沐凡这个名字。 我的师父是龙虎山的一位散修,所谓散修,就是指在龙虎山修行,但不列入龙虎山门墙。 师父待我极好,如师如父,在我心中,师父才是我唯一的亲人,龙虎山才是我的家! 八岁那年,师父交给我两本黄皮古书,那便是林家的术法,太乙神算,太乙十六决,师父说这书是爷爷送我上龙虎山时,一并交给他的。 在修行一途,我的天赋是极高的,十五岁时,龙虎山的一应术法符箓,我尽乱熟于心,林家诸术法,我也是一应俱会。 师父也不经感叹,若是我执掌龙虎山,可让道门再旺三十载。但这也只是说笑,龙虎山历来只由张家人执掌。 二十年光景,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师父将我叫去他的房中。 “忧道啊,你在龙虎山待了也有小二十年了,是时候下山去了!” 师父拿起毛笔写着字,也是在等着我的答复。 “不去!” 我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拿起盘中的桂花糕吃了一口,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我虽嘴上说着不去,但心中其实对这件事纠结了有近十年了,我不过是怕师父也不要我了。 “你还年轻,有自己的路要走,终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山上,你还有自己的家!” 师父停笔,回身看向我说道。 “我只有一个家,那就是龙虎山!” 我倔强的说了一句,起身望向窗外。 “你这小子,龙虎山永远是你的家,我也永远是你师父!只是俗世尘缘,你终得自己去面对。” “你好好考虑下!” 说完这句,师父便出了门,留我一人静立屋中。 思虑良久,我走到书桌前,书桌宣纸上留着师父写下二字,“本心”。 我淡然一笑,师父就是师父啊,他不多言,我会做什么决定,他一早就知道了! 回屋收拾了些东西,等我收拾好,师父正扶手站在门外。 “这次下山,为师只叮嘱你一句,凡事言三分,术法不漏全。” 师父说的这句话,我明白,但是有些不解,凡事言三分,也就是让我不要轻信于人,对事言三分真情即可,术法不漏全,就是让我在人前不要露出真正的实力。 师父继续说道,“傲剑藏锋,不要将自己暴露在人前,既然还做不到那绝顶,那就一直藏着,不要让别人将你看穿!” “那,那要是性命攸关呢?”我问。 师父白了我一眼,“生死关头,当以保命为主!” “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即便你捅破了天,为师也替你担着! 我跪地一礼,叩了三下,以做拜别。 拜别师父,我径直来到天师府,要说这些年除了师父我与谁最亲近,那就是我的这位掌教师兄了。 掌教师兄待我极好,幼年时师兄每次下山办事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然后给我讲述山下好玩的事,记得有一次师兄接任务下山,我偏要跟着去,哭着闹着,最后没办法,师兄只能偷着带我下山,那一次是玩的不亦乐乎,师兄还带我逛鬼市,给我买了一对小牛角,我还拿在头上比划。 后来回山被师父发现了,我俩被罚大殿跪香。 一想到这,我不由得心中一阵好笑。 “师兄,我要下山了,想着来看看您!” 来到掌教师兄房中,一道人头扎混元髻,身穿青色道衣,面带笑容,手书笔墨,正写着字,这位便是我的掌教师兄,张道真。 “凡事以自身安全为主,需知玄门之事无小事!” 师兄回身,将一个玉牌递给我,说道,“这个你拿着防身。” 这枚玉牌巴掌大小,通体乳白,没有一丝杂质,玉牌正面用大篆刻有天师道三个字,反面则是一道符文。 看到这玉牌时,我一惊,“承教玉佩!” 我连忙摆手,“这个我不能拿!” 拿着承教玉佩,在龙虎山就如同副掌教一般,厉年来,龙虎山掌教玉佩和承教玉佩,都是由掌教一人执手,一是为了权利不外泄,二是为了更好的调度门中弟子。 掌教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笑道,“这只是师兄对你的一点偏袒罢了,拿着,山下不比山上,这玉佩在你危难关头或许有用!” 矗立片刻,见我不接,掌教佯装愠怒道,“怎么?连师兄的话都不听了!” 我朝后退了一步说道,“我能保护好自己,我答应您绝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这承教玉佩您收回去!” 这东西我是绝对不能接的,若是让门中那几个老东西知道掌教师兄随意将承教玉佩给了我,我怕他们会难为师兄! 见我执意不接,师兄也是无奈的将承教玉佩收了回去,转而说道,“你有自己的想法,师兄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且下山去!” 第2章 有鬼为祸 下了龙虎山,在理发店剪了个头,又到商场买了两件衣服,将之前的道袍换了下来,放到了包里。 理发店剪头时,那理发店师傅还打趣我,说是不是要还俗了,这么好一头长发说剪就剪。 对于山下的一切,我是比较新奇的,有些东西毕竟是山上所没有的,一路打听来到火车站,买了张到江城的车票。 这次下山,师父给了我一个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一张身份证和一个地址。 也就是我家的地址,江城梨花街283号,就这么几个字,我本着鼻子下面就是嘴,不知道我可以问的原则,一路打听,先坐火车到江城东站,再……,到了再找人问! 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旁边是个看上去六七十岁的大爷,对面坐的一对夫妻,约摸都是三四十岁,女的肚子挺大的,应该有孕在身。 夫妻俩倒是挺热情的,上来就将包里的零食水果什么的,拿出来分给我们吃,我也是笑着象征性的拿了个橘子。 这夫妻俩给我的印象倒是挺好的,期间我们也是聊到,这夫妻俩,男的叫黄运祥,女的叫曾晓梅,原来俩人是从娘家回江城的,这曾晓梅养胎期间一直在娘家,已经有七八个月了,因为有规矩不能在娘家临盆,所以黄运祥就将曾晓梅接回去。 这里就说一下,为什么不能在娘家临盆,这也一些地方的规矩,说是在娘家生孩子,会导致娘家子女不顺,严重者甚至导致娘家家道败落。 那大爷也不说话,只是压了压帽檐,小息起来,我与夫妻俩聊了一会儿,也是有些犯困,就靠在窗边闭目歇息。 火车一路颠簸,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被一阵惊呼声吵醒,朝着惊呼声的方向看去,就见去往厕所的过道上围了不少人,我四周看了下,周围不少人都挤在过道那边,就连我对坐的夫妻俩也是不见人影,身旁的大爷也不见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就起身准备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照,一阵嘈杂声响,我奋力的挤到前面,这时我才看清里面的情况,一个女人躺在地上,胯下是一摊的血,一个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握着女人的手。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一惊,这不是黄运祥夫妻俩吗,难道是早产了。 “把围着的人都散开,找个东西把这挡住,热水呢?快打盆热水来!” 我朝着曾晓梅身边看去,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正焦急的喊着一旁乘务员,这姑娘浓眉大眼,面容俊秀,标志的美女。 几个乘务员纷纷按她说的去做,“所有人不要拍了,回自己的座位去!” 乘务员推攘着众人,想将人群推散,可这群人就跟有病一样,纷纷拿着手机往里挤,我也是有些恼了,玛德,生孩子这种事哪能让这么多人围观。 我左手反扣右手中指,右手食指无名指相叠,大拇指小拇指相扣,左手大拇指按压中指无名指,食指小拇指按大拇指,低呵一声,“急!” 轰的一声,周围所有人举着的手机一时之间全部黑屏,周围传来一阵杂乱之声,我用力朝后一靠,将众人挤出了过道。 我这用的是民间的一个小法术,也算是一种小型的控电术,这种术法打在人身上只会微微电麻一下,对于人或是鬼怪基本没用,但对电器设备,却可以使其短路,很鸡肋的一个法术。 我也是无聊,龙虎山各类术法,都乱熟于心,林家的那两本书我也是全部习得,甚至其他教派的一些法术,我也学了不少,这些民间的小法术我也是四处搜集得来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 一群人对我指指点点,我只当没听见的,众人闹腾了一会儿,也就都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我朝曾晓梅那边走去,却是被一乘务员拦住,我好一通解释,可乘务员就是不让我过去,没办法我只能冲黄运祥喊了一声。 “黄哥,我家世代学医的,我可以帮忙看看嫂子的情况!” 黄运祥之前的注意力全在他老婆的身上,听我这么喊一声,才抬起头,看到是我,他连忙跟乘务员说道,“这位是我朋友!” 乘务员也是没再阻拦,我径直来到曾晓梅身旁蹲下,抬手把住了她的脉门。 “怎么样了?” 黄运祥问。 我不说话,我,我懂个屁的行医啊,刚才说那句话,不过是说给乘务员听的,好让他放我过来。 曾晓梅此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就连呼吸都是非常的虚弱。 “热水呢?怎么还没来?” 那个漂亮姑娘又是喊了一声。 我把住曾晓梅的手腕,将道力缓缓输入到她的体内,曾晓梅原本惨白的脸,在我道力的维持下,也是缓缓有了血色。 那姑娘有些诧异的看向我,也没说什么,取出银针,在曾晓梅身上连下了数针。 “不对呀,这血怎么止不住啊?” 姑娘眉头紧锁,满脸的凝重。 我也是一愣,看向曾晓梅身下,这血再这么流下去,这人不得流干了。 我一惊,之前太嘈杂了,我没有发现,这时才察觉到一丝异样,这周围的阴阳契机好像有些不对呀。 我双眼一闭,手指故作不经意间在眉间一点,随即睁开双眼,这一睁眼,看到的一幕,着实让我一惊,只见一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惨白的左手按在曾晓梅的肚子上,右手拿着一个布袋子,她每按一下,曾晓梅便会疼的冷汗直流,身下更是流出汩汩鲜血。 这……,这是血姑鬼,这血姑鬼是由胎死腹中,含冤而死的女人所化,他们应怀恨自己难产而死,便经常对怀有身孕的妇人下手。 我左手十中二指相叠,一把扣住女鬼按压曾晓梅肚子的那只手,而与此同时,一只纤纤玉手一指点在了女鬼的眉心。 伏灵指! 我有些诧异,转头望去,就见那姑娘左手并指点女鬼眉心,右手结收魂印就要朝女鬼按去。 刷的一声,一个枯瘦的手抓,抓住女鬼的肩膀,带着女鬼朝反方向逃去。 看着逃跑那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原来是坐我旁边的那个大爷,这血姑鬼是他养的! 第3章 江城之行 我左右手相叠,准备掐个混元诀,朝老大爷打去,可我想到一些事,就赶忙收手,起身朝着那老大爷逃跑的方向追去。 下山时,师父可是要我藏拙的,混元诀是龙虎山嫡传秘法,极难修炼,这人多眼杂的,可不能轻易使出。 我在过道之间穿行,一连过了几节车厢,在到最后一节车厢时,那老大爷和血姑鬼却是没了踪影。 我在这节车厢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是一节空车厢,里面一个人没有,但鬼气就是到这节车厢就没有了,实在巡查无果,我也只能转身回去。 这老头不会是会啥遁影之法?我心中这么想着。 回到之前的车厢,此时曾晓梅已经顺利产子,地上铺着床被褥,曾晓梅正躺在上面,怀里抱着孩子。 “情况怎么样?” 我问向一旁的漂亮姑娘。 “母子平安,只是孩子早产,后期要好好调理才行。” 说完这句,那漂亮姑娘问我道,“对了,追到那女鬼没?” 我尴尬的摇了摇头,“我追到最后一节车厢,那老头和女鬼都不见了!” 听到我说女鬼跑了,那姑娘只是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我问道,“你也是玄门中人,不知是哪门哪派?” 这姑娘刚才用的伏灵指,又掐收魂印,这两门是清微派的术法,那这姑娘应该是清微派的弟子了。 我没有如实回答她的话,打着马虎道,“一个不起眼的世家子弟,我也是学艺不精,不然也不会让那老头和女鬼跑掉了!” 那姑娘倒是好说话,我俩交谈了一会,从中我也知道了,这姑娘叫王令雪,是清微派的弟子,这次来江城是奉师长之命参加林家大小姐的婚礼的。 我虽若有所思,但也没说什么,在江城林姓很多,虽然我也想到会不会是我家,但我从没听师父说过我家里还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的,因此我也没多想。 火车到站,我背着包下了火车,外面雨很大,雷声滚滚。 “怎么这么大的雨呀,天气预报真是不准,不是播着今天没雨的吗!” 王令雪背着包,看着外面遮天连地的大雨。 我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看着落雨发呆,在龙虎山的时候,我就喜欢下雨的时候,坐在门槛上看雨。 嘟…… 王令雪拿出手机,打着电话。 “喂!”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传来中气十足的男声。 “哥,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来接我呀!” “发个定位过来,一会儿到!” 那头说完,便挂了电话。 王令雪走到我旁边坐下,见我发着呆,便问,“你要去哪呀?一会儿,可以叫我哥把你送去!” 我回过神,看向王令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这太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况且这大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呢!”王令雪说。 的确雨这么大,也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我从包中取出纸条,递给王令雪。 “江城梨花街283号!” 王令雪若有所思,最后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哪,一会问一下我哥!” 我俩坐了有半个时辰,王令雪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小主,来电话了!嘟嘟嘟……” 一阵手机铃声,随后王令雪接通了电话。 “你从东门出来,我在东门外面!” “好!” 王令雪说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走,我哥来了,我让他送回去!” …… 我俩出了一出东门,便见到一辆越野车在雨中打着双闪,王令雪也不顾这大雨了,直接朝着车子跑去,我则是跟在她身后。 上了车,王令雪抱怨道,“哥,你都不说打把伞接我一下。” 驾驶位上,一男子转身笑道,“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下次出门不带伞!” 这男子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年纪,皮肤白净,一脸的书卷气,这简直就一妥妥的小白脸! 王令雪白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那小白脸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位是?” “哦,他是我朋友,我们在火车上认识的……” 接着,王令雪便将火车上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 “哦,既然都是朋友,那也没什么拘谨的,你好,我叫王凌云,你叫我凌云就行!” 王凌云伸出手,我也是伸手握了上去,“我叫林……” 我一时顿住,本来想说,我叫林忧道的,但一想到这次是回林家,那还是用俗世中的名字。 “我叫林沐凡,你叫我沐凡就行!” “哥,下这么大雨,你把沐凡送回去呗,这是他家的地址!”王令雪说。 凌云接过纸条,嘀咕了一句,“江城梨花街283号!” 随后问道,“你是林家人!” “哪个林家?”我诧异的问。 “江城还有哪个林家,神算门!” 听到凌云这么说,我迟疑的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凌云笑道,“这么说,我们是同路了!” 王令雪一脸诧异的看向我,这一路上,他们有一嘴没一嘴的问着,问我是林家什么人,怎么从来没在林家见过我,等等一系列问题。 这让我怎么回答呀,我身上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也就打马虎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 期间我们也是聊到,原来是林家大小姐林蕊与苏家大少爷苏平大婚,林家和苏家这次也算是联姻,宴请道门玄门各大世家。 ……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在一处老式的宅院前停下,雨依旧在下,我们打着伞下车,走进宅院。 凌云没有下车,说是还有事要忙就开车离开了。 宅院左侧挂有一个木牌,1号,我有些疑惑,怎么不是283号吗? 虽有疑惑,但现在也不好问什么。 我和令雪朝宅院内走着,这宅院颇大,里面基本都是木质建筑,前厅不少忙碌着,挂着灯笼,安排着一应装饰。 令雪像是对这挺熟的,带着我径直走入了中堂,中堂内人不少,最上座的是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女人,女人的旁边站着两个女子,左列坐着一头发半白的老者,和一中年男人,右列则是两个相貌偏偏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也就三十不到四十的年纪。 中年女人率先的看向了我们这边,中堂内众人也是随着中年女人的目光,看向我们这边。 “雪姨!” 令雪率先走进了中堂,冲着中年女人喊了一声,随即又向堂内其他人行了一礼,我也是跟着走了进去,站着令雪身旁靠后半步的位置。 “令雪呀,快让雪姨悄悄!” 中年女人说着,起身走到了我们身前,抬手拍了拍令雪的肩膀笑道,“这么些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 令雪也是笑着,脸颊有些微红。 “黄老,兰亭居那边,还劳烦您多费心了!”中年女人看向左列坐着的白发老者说。 “也没其他事了,都散了!” 众人起身一一道别。 很快堂内就只剩下我、令雪、中年女人和她身后的两个年轻女子。 “令雪是越来越漂亮了!” 那两个年轻女子,笑着看向令雪。 “蕊儿姐,也是越来越漂亮了,还有思凡妹妹也是!” 三人聊着。 “这位是?” 中年女人看向我问道。 第4章 僵尸为祸 “怎么,你们不认识吗?”令雪诧异的问。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 “这里是梨花街283号吗?”我问。 中年女人柳眉微皱的看向我说,“那是林家老宅的住址!” “你叫什么名字?” 我淡然一笑,“林沐凡!” “你……” 中年女人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那两个年轻女子也是盯着我。 中年女人一把扯起我左腿的裤脚,当看到我小腿上红色的胎记时,她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你真是沐凡!” 中年女人颤着声,一把抱住了我。 这一幕让一旁的令雪有些诧异不已。 我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但从这中年女人的表现,若我所料不错,这人应该就是我的母亲了,但我一时又不知该作何表现,要说感情,我出身后便被爷爷送上龙虎山,对他们我并没有什么感情。 过了好一会儿,中年女人松开了抱着我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我能看出中年女人是真情的流露,但我却不知如何面对。 “这些年我过得挺好的,师父师兄都待我极好!”我说。 “那就好,那就好!” 女人一连说了两个那就好,随即对着那两个年轻女子一招手说。 “蕊儿,思凡,快过来!” “蕊儿,他是弟弟沐凡!” 中年女人指着我对年龄略长的那个女子说,说完又看向另一个女子说,“思凡,他是你哥哥!” 说着,中年女人又指着两个女子,跟我介绍道,“这是你姐姐和妹妹,林蕊,林思凡。” 我冲两人点头,笑了笑。 “蕊儿,你带沐凡去他房间歇会,晚上准备家宴,让苏平也过来。” 林蕊点头说了声好,便带着我们朝楼上走去,在二楼最内侧有一间房,林蕊打开门,这间房内布置比较朴质淡雅,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架,一个书桌摆在窗户前。 “搬到新家后,母亲特地留了间房。” “那弟弟,你就先休息!” 林蕊说完,便招呼跟着的思凡和令雪离开。 几人走后,我在房间转了一圈,拿起书架上的书翻阅了下,又放了回去,走到书桌前坐下看着窗外的雨,我又发起了呆。 我的心中思绪万千,这一刻,我对于下山前的抵触情绪淡了不少,原来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 雨下的很大,淅淅沥沥的雨声,我双手拖着脸颊撑在桌上,脑海中所有的想法在这一刻都停滞了下来。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异味传入我的鼻中,我猛然一怔,“尸气!” 我起身出门,准备下楼去看看,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这不对呀!” “什么不对?” “老李来看看……” “这不是阴尸的尸毒!” “这尸毒,这……” …… 我快步下楼,就见四五个人围在中堂的中间,透过缝隙隐约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 我插着缝挤了进去,这时才看清,这地上躺的是两个年轻男人,但他们此时嘴唇发乌,面堂发黑,毫无生气,显然这两人已经死了。 其他人也是察觉到了我,都看向我。 “小伙子,别打扰我们看事!” 说话的是一白胡子老头,一旁的几人也是分分盯着我,附和着白胡子老头的话。 “李老,不好了,又发现两具尸体!” 一个年轻小伙子边跑边喊,那白胡子老头冲着门外喊了一声,“把尸体抬进来!” 这时我母亲也是从外面疾步走了进来。 “李老,看出是何物所为了吗?” 母亲开口问着白胡子老头。 “这不对呀,这些人都是精血被吸食殆尽而亡,身上只有尸毒,却没有尸气啊!” 母亲不语,那白胡子老头继续说道,“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被那种僵尸杀死的!” 周围几人面色都是一变,就连母亲的脸色也是阴沉了下来。 “让我看看!” 我走到尸体旁蹲下,检查着尸体脖颈处的伤口。 “你这小伙子,怎么还在这,赶快离开,这不是你们闹着玩的,这尸体随时可能尸变!” 我没有理会那白胡子老头说的话,旁边的几人想制止我,却被我母亲摆手拦住了。 “让他看看,几位都还不认识他,他是我儿子林沐凡!”母亲看向众人,介绍着我。 “林沐凡!” 白胡子老头呢喃了一句,随即一瞪眼激动的说道,“他就是林家那个一出生就被人偷去的孩子?” 听到白胡子老头说了这么一句,我也是一愣,母亲这时轻咳了一声说道,“有些事,我们当年欺瞒了大家,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日也就不提了,总而言之,我儿子回来了!” 白胡子老头大笑道,“好好好,林家总算是留了一条根在啊!” 一旁几人也面漏笑容。 我没有理会身旁人声音,查看着尸体,那白胡子老头说的的确没错,这尸体伤口上有尸毒,但那老头说错了,这尸体上并非没有尸气,只不过这尸气被收敛在体内了,不易察觉。 而且这股尸气像是那种僵尸! 僵尸大体分为两种,无魂魄和有魂魄,无魂魄的僵尸,如那种墓穴中的阴尸,因为没有魂魄,这种僵尸只知嗜血杀戮,他们没有自己的意识。 第二种则是有魂魄的僵尸,这种僵尸就又要划分为好几种了,首先是犼,关于犼的记载有很多,也比较杂乱,古书中记载,犼角似鹿,头似驼,耳似猫,眼似虾,嘴似驴,发似狮,颈似蛇,腹似蜃,鳞似鲤;前爪似鹰后爪似虎,《尔雅》中记载又不一样,说是犼,似狗而吃人的野兽,而还有记载就是四大僵尸始祖都与犼有关。 但犼真正以僵尸形态出现是在清末民间,《子不语》中记载,酆都有尸,名为犼,斗一龙二蛟,食龙脑,为僵尸顶点。 然后就是四大僵尸始祖了,旱魃,赢勾,后卿,将臣,传闻这四个僵尸与犼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类僵尸是有魂魄的,他们变成僵尸的那一刻,魂魄便永远封禁在了体内,受阴气侵蚀,只有鲜血才能洗刷无尽的孤寂。 这种僵尸一旦死亡,便是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有人说四大僵尸始祖只有将臣是吸血的,其实不然,四大僵尸始祖都吸血,只不过只有将臣是以吸血传播后代的。 而我们说的那种僵尸,就是有魂魄的僵尸,四大僵尸始祖的后代,与常人无异,他们混入人群,即便是道门弟子也不一定能察觉,因为他们身上的尸气只要不刻意漏出,别人完全无法察觉。 我又检查了一下旁边的两具尸体,死法一样。 “将这些尸体用阳火焚尽!” 我说完起身,看向母亲问道,“这些尸体都是哪发现的?” 第5章 一封书信 “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母亲问我。 众人也是盯着我看,我一指地上的几具尸体说道,“他们脖子上的伤口在缩小,马上要尸变了!” 众人闻言一惊,齐齐将目光落在了几具尸体上。 “快,把这几具尸体抬去烧了!” 白胡子老头吩咐了一句,可就在这时,那几具尸体齐齐睁眼,众人齐齐朝后退了一步,当看到尸体眼珠颜色时,我有些诧异,这几具尸体眼珠居然是蓝色的! 这类僵尸分为黑眼、白眼、蓝眼、黄眼、绿眼、红眼,银眼,紫眼,再往上就是僵尸始祖金眼。 而这几具僵尸眼睛居然是蓝色,那么咬他们的僵尸至少是黄眼的。 这么说,一个红眼僵尸足以屠灭一个规模不小的玄门道派,黄眼虽不能与红眼同日而语,但却不是一般玄门中人可以对付的。 那四具僵尸起身就朝门口奔去,白胡子老头手握空拳,一拳砸在一具僵尸的胸口,将那僵尸砸的倒退回去,其余几人纷纷结印施法,我没有动作,目前的情况,这几人应该是能解决。 果然,没过片刻,这四具蓝眼僵尸便被制住,白胡子老头拿出四张镇尸符,分别贴在了四具僵尸的头上。 “林夫人,这事你看怎么办呀?” 白胡子老头看向我母亲问。 “沐凡,你觉得这事该怎么解决?” 母亲没有回白胡子老头的话,转而看向我问道。 我皱眉摇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又哪知道该如何解决呀!” 白胡子老头似乎明白我母亲问我的意思,便将事情说了出来,“这几具尸体是在西郊发现的,外面雨下的很大,基本上没有痕迹,离这近就先抬过来看看!” 我摇头,“这也是没头没尾的呀!” 众人不语,沉默片刻母亲开口说道,“再发现这类尸体,直接交由江城灵异科处理” “林家明日大喜,一个星期不对外接事,好了,就这样!” 众人拱手告别,那个白胡子老头则是让人将那几具尸体搬走。 “沐凡,你来一下!” 母亲喊了我一声,便朝楼上走去。 “有什么事吗?” 跟母亲到了她的房内,我问。 母亲走到衣柜旁,在衣柜旁的墙上按了几下,出现一个暗格,母亲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我。 “沐凡,这封信是你爷爷留给你的,你看看!” 闻言,我有些疑惑,诧异的问道,“有什么话,他不直接跟我说吗?” 母亲没有说话,我拿着信走到窗边,准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看信上的内容,而这时我却被桌前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目光。 照片中,一男一女和两个小孩,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男人则是抱着一个小女孩,看上去四五岁,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全家福。 “这是你出生后没多久照的!” 母亲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一笑,指着照片中那个小女孩问道,“这个就是林蕊!” 母亲嗯了一声,“你当年被送上龙虎山,这丫头可伤心了很久,几次要去找你呢!” 我一愣,随即有些冷淡的说道,“可这些年你们一次也没去看过我!” 母亲闻言有些慌了神,想要解释。 我摆手道,“罢了罢了,都过去了!” 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母亲看着我落寞的背影,心中酸楚无比。 回到房间,我将信封打开,信的内容如下: 沐凡啊!你看到这封信时,那就证明你回到林家了。 你应该很怨爷爷,你才那么小,便被爷爷送去龙虎山,可这也是没办法呀,你是我的亲孙子,若有法子,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不会让你少小离乡啊。 看到这里,我心中若有所思,师父曾提过,说我爷爷送我去龙虎山是为了救我的命,一想到这,我心中释怀了不少。 我们继续往下看: 都说紫微星是帝星,斗数之主,遥领北斗,可谁又知道天府亦为帝星,那是众耀之主,南斗相辅,其气运命格是不在紫薇之下的。 说到这,你可能想爷爷为什么和你说紫薇天府,因为你的命格就是二星之一的天府,帝王命格,这件事也与林家先祖的算计有关,可算尽天机也终有一变数。 命与运是相辅相成的,二者缺一不可,可你一出生气运便被夺取殆尽,你没了气运,也就撑不起这个帝王命格,若不想办法解决,你就会让这帝王命格给克死,我与你父亲思考一夜,最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一法,借运封命。 当时的道门虽然日渐衰落,但在封了你帝王命格的情况下,以道门的气运还是能护你周全的,为了不让当年夺走你气运之人找到你,你去龙虎山的消息,除了我和你父母,再没告诉任何人。 也别怪你妈,我和你父亲在不久后将离开,这一家最难的就是你妈了。 看到这里,我有些沉默了,心中那扇尘闭的窗,透进了些许亮光,当年的事竟是这样,我的目光落在了这一行字上,“我和你父亲在不久后将离开”,这句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 继续往下看: 这次你回林家,却又是对不住你了,林家有难,得需你出手啊,我知道你对林家没感情,但身体里流着的血是变不了的。 诸事无解乱做媒,结姻好把诸事对。 一场红绸化作白,他有人衰亦己衰。 多为旁岸观火辈,亦有落井下石人。 林家此事难善了,化作飞灰谷下吹。 这几句谶语,我有些没看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老爷子天机神算,但又不明说什么事,我也很无奈呀。 言到此地,爷爷也没多说的了,只是千般言,不如自己见,黄米炊烟一入粱。 就在看到这时,不知何处飘来做饭的炊烟,我轻嗅片刻,只见信封最下方一道符箓闪烁着幽光朝我射来。 我抬手阻挡,那道幽光却是穿过我的手掌直入眉心,我直觉脑袋一沉,在要昏睡过去之时,我还闻着那做饭的烟火味。 第6章 黄粱一梦 等我睁眼之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青石黑瓦,一扇木质的大门,门楼之上有一牌匾,林府二字映入我的眼中。 “283号!”,我看到门墙上一处编号,“这是林家老宅?我怎么会在这?” 我想要推门而入,却是直接从门中穿了过去,“这……” 我脑仁一阵生疼,也是想起昏睡前的一幕,那道符箓化作幽光直入我眉心,我静立片刻,“黄粱一梦吗?” “那就看看!” 我呢喃了一句,朝着屋内走去,刚走没几步,大门便被从外推开,几人小跑着进屋,直接从我身体上穿了过去。 我跟在几人身后,想要看一下发生了什么,后厅二楼的一间房内,一女人躺在床上,头发衣角都被汗水浸湿,这是临盆了。 这女人看上去二十来岁,与我母亲极为相似,“我这是回到二十年前了!” “来了,来了,稳婆来了!” 一行的几人中,一个老妇人入了屋内,将其余人都赶了出去,我也是转身出了屋,屋外站着几人,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头发略带银丝的中年人,中年人怀里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那男人和那女孩,和我在母亲房间中看到的那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爷爷,我是不是马上就有小弟弟了!” 小女孩有些吐字不清的问着中年人。 “爸,孩子还没起名呢,您给起个名!”年轻男人说。 “就叫沐凡,林沐凡!” 中年人看着屋内轻声道。 我细细打量着这中年人,这人就是我那传闻中天机神算的爷爷。 周围都特别安静,也没人说一句话,若是在屋外便能看见,林府的上空紫色祥云是久聚不散。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声嘶吼打破了这寂静。 几人抢身进了屋。 “把孩子还给我!” 床上的女人虚弱无力的喊了一句。 只见稳婆抱着孩子,孩子的身上被贴了三道黑符,稳婆看着进来的几人一阵冷笑,抱着孩子转身夺窗而去。 中年人将小女孩放下,疾步跃窗追了出去,我也是快步跟上从窗口跃出,我想要看一下,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三道身影在街道上疾奔,很快便出了市区,中年男人脚下一点,在空中连踏数步,挡在稳婆身前。 “孩子给我,放你离去!” 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声音冰冷。 稳婆冷笑道,“你林家算尽天机,可想到百密一疏啊!” 稳婆取出一道黄符,中年男人面色一变,抬手便朝稳婆抓去,可就在要触碰到时,稳婆的身形朝后疾退。 “这孩子的命格气运,老身替教中谢过了!哈哈哈哈……” 稳婆消失不见,只留下这道声音一直回荡。 千里神行符! 中年男人脸上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呆立片刻,中年男人席地而坐,从衣服中取出一个龟鞘和六枚铜钱来,就这么在手中摇晃了起来。 太乙神算中的占卜之术,最上之等,天算。 中年男人一连卜了三卦,随即纵跃起,朝着一个方向疾奔而去。 这一奔袭,就是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山谷之中发现了踪迹,这山谷地势诡异,外窄内宽,四座山被斜切开朝里倒,如同一个棺材。 “这是棺材谷啊!”我心中有些震惊,中年男人步伐不减,朝着谷内疾奔而去。 这棺材谷很大,很深,九根御龙柱凌冽两排,御龙柱之上九条巨蟒盘旋,九条铁链连着御龙柱,直入谷中高台。 九转夺运大阵! 高台上围着一大片人,那些人都身穿黑袍,长巾遮面,其中有一身穿白衣头戴脸谱之人异常的显眼。 “杀了他!” 那白衣脸谱人抬手指着中年男人一声令下,高台之上身穿黑袍的众人齐齐朝着边冲来。 中年男人身上的寒气四溢,眼神如同九幽之下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一刻钟的时间,棺材谷内血流成河,一众黑袍人死装惨厉,九条巨蟒各身首分离,中年男人一手掐着白衣脸谱人的脖子。 “林道一,你来晚了,什么算尽天机,还不是栽在我们手里,哈哈哈哈……” 白衣脸谱人嘶哑着声音,讥讽的嘲笑。 中年男人眼神一寒,手一用力直接掐断了白衣脸谱人的脖子。 中年男人走到高台上的那口漆黑如墨的小棺材前,打开棺材将孩子从棺材中抱了出来,朝着谷外走去。 孩子还活着,中年男人就这么抱着孩子,一步步的朝来时的方向走去,回到林府时已经是四天后了,来去一共过了七天,没人知道中年男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七天他滴米未进,这孩子也是命大,在回来的路上中年男人是用自己的血喂给这孩子吃,孩子居然活了下来。 这期间在家的两人都快急疯了,在见到中年男人将孩子抱回来的那一刻,两人悬着的心都落了下来。 中年男人和年轻人在房间待了一宿,我坐在门外的阶梯上,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明月,原来他们都有自己的苦衷。 第二天天还没亮,屋内的两人急忙出了门,看到他们面容时,我心都颤了一下,那中年男人已是满头银丝,那年轻人头上也多了些许白发。 家中几人匆匆出了门,我知道他们这是要送我去龙虎山了,在到龙虎山时,已是第二天下午了。 “吃点东西!” 年轻男人看着满脸憔悴的女人,心疼不已。 “长平啊,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女人看着怀中的孩子,流下了眼泪。 “要想救咱孩子命,这是唯一的办法!” …… “几位要照相不!” 说话的这人看上去四十来岁,头上带着顶遮阳帽,手里拿着个相机。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和年轻男人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就在一旁的长椅上照了一张。 之后就是中年男人抱着孩子上了龙虎山,女人和年轻男人则留在了山下。 我则是跟着一同上了龙虎山,那时候的龙虎山掌教还是张玄灵掌教,我也是见到了那时的师父,师父一脸玩味的看着那时的我。 “这孩子与我有缘啊,这徒弟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抢啊!” 师父一脸笑意的从中年男人手上接过我。 “什么味?” “哈哈哈,这小子还真与你有缘!” 一阵大笑,原来是我尿了师父一身。 “先封了他身上的命格,不然这孩子性命堪忧。” 龙虎山几位大佬加上中年男人,一同施法,又以龙虎山六十二代祖上真灵佩以龙虎山秘术镇平诀将我身上命格封印。 之后中年男人留下两本书给师父,便下了山,我也是跟着一同下山,回到林府。 至此之后,女人日渐憔悴,终日以泪洗面,春去秋来,在第二年深秋,女人发现自己有了身孕,虽对孩子依旧思念,常在深夜望月长叹。 第二年初秋,女人产下一女,起名思凡! 第7章 旧梦终醒 梦中千年已过,人间一日难挨,不知不觉我在梦中已过十五年,这十五年我是看着那两个丫头长大的,也曾无数次看到那个女人在深夜时望月流泪。 我对林家的感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再像刚下山时的抗拒,我似乎将自己融入了这个家。 这些年间爷爷和父亲都没怎么教蕊儿思凡她们法术,反而是教她们一些拳脚功夫,但这两丫头毕竟是在林家,自己倒是能琢磨练些简单的法术,父亲和爷爷也不去管她们,好似不想让她们学习林家的术法,至于神算之术,都很少见他们提及。 又是一年的冬天,雪下的很大,这是我在这个家中十数年所见为数不多的大雪,这一日家中来了十数人,身着各异服饰,应该是道门世家的人,这些人来后只是和我父亲、爷爷耳语了几句,两人便匆匆跟着这些人离去了,我想跟去看看,却是发现自己迈不出这宅子,从他们耳语中,我隐约听到,昆仑山,封印,松动等字眼。 后来,很久,他们也再没回来,母亲也是担起来林家的重任,直至我回家的前三个月,梦醒,发现才过了一个时辰,虽是黄粱一梦,但我那层隔阂似乎破了。收起信封,我起身下了楼。 …… “哥,吃饭了!” 我刚下楼,思凡这丫头便冲我喊道。 “嗯,好!” 我摸了摸她的头,在黄粱一梦中我看着她长大,却是碰不到她,这丫头被我这举动弄得有些不自然,更是有些紧张,不过她没有躲闪。 我一笑迈步朝厨厅走去,留下一脸懵的思凡,黄粱一梦中我可切切实实在林家待了二十载,林家一切我基本都摸透了,哪边有小路,哪边有暗门,我都知道。 “沐凡,快过来!” 大家都已经到齐,母亲见到我走来,急忙喊道。 思凡则是跟在我身后,家宴人不少,厨厅摆了三桌,大部分都是林家和我母亲那边的亲戚,母亲起身拉着我向众人介绍着。 我则是向他们一一打招呼,一应礼毕,我坐在了母亲那一桌,这一桌我认识的,蕊儿、思凡、令雪、黄老,也有几人不认识,一个头扎道髻留着一抹山羊胡子的老人,坐在蕊儿旁边那个,我猜的没错应该就是苏平,还有两个中年人一个挺魁梧的看上就凶神恶煞的,还有一个有些消瘦,左眼处还有一道伤疤。 “这是你二爷爷!” 母亲指着那山羊胡子说道。 我冲那人一笑,喊了声二爷爷 “嗯!” 山羊胡子冲我点头嗯了一声。 “这是你大舅,二舅!” 母亲又指了指魁梧的中年男和刀疤男。 我又是冲他们喊了声大舅,二舅。 “其他人,你都见过了,我就不介绍了!” “哦,对了,这个是” 母亲刚说完又想起了,指着蕊儿旁边那人说道,“这个是苏平,你姐夫!” 我嗯了一声,冲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是上菜,开吃,菜肴很丰盛,有春卷、羊排、四喜丸子、红烧狮子头、三鲜肉糕鱼丸肉丸 母亲很讲究,知道我是道门弟子,像那些宴席中常见的牛肉是没有的。 这一顿饭我也是吃的舒畅,宴席过后,众人也都纷纷离去,山羊胡子倒是没有走,母亲给他安排了屋子,他本就是我二爷爷,只是有三十年没回林家了,从母亲那得知,我这二爷爷也是道门弟子,在青城山出家,一生未娶,在青城山位份颇高,这一次是听说蕊儿大婚,才回来的。 “你入了龙虎山!” “啊?” 我一时没回过神,原来是山羊胡子在问我。 我点头嗯了一声。 “你师父是玄知!”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他居然知道我师父是谁。 山羊胡子一笑道,“你师父还好吗?” “师父他老人家挺好的!”我回道。 山羊胡子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即出了厨厅。 我挠了挠头,不明所以,转身时看到蕊儿一个人坐在桌前,其他人已经离去,苏平应该也是吃完饭就回去了。 “怎么,有心事!” 我上前坐在了她对面问道。 蕊儿笑着摇了摇头。 “你不喜欢苏平!”我说。 “为什么这么说呀?” 蕊儿看向我问。 “从你们刚才吃饭,他对你说话,你都是爱搭不理!”我说。 蕊儿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 “不喜欢就推掉呗,没必要强求自己,婚姻是人生大事!”我说。 蕊儿笑着打趣道,“弟弟都知道关心姐姐了!” 我没有言语,只是盯着她看。 蕊儿摇头道,“喜欢也好,不喜欢也罢,这都不重要,苏家在玄门中势力不小,林家要想不被抹除,只能这样做” “只要你不喜欢,这门亲事推掉也无妨!”我郑重的说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件事不要再说了!”蕊儿说完,冲我挤出个笑容,随即起身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中一颤,但也是无可奈何。 我朝着屋外走去,在江城的街道上四处溜达着,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在一处街道前停下,“老街!”,看着街道口一块巨大的木牌,我朝内走去。 这里面店铺很多,什么算命看风水,殡葬一条龙,棺材铺等。 可能是晚上的缘故,这里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只有一家棺材铺,纸扎店,还有一家古玩店开着门。 我走进了那家古玩店,店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大爷,穿着朴素,见我到来,大爷笑着招呼我道,“小伙子,看些什么?” “玉!” 我只说了一个字。 大爷笑着点头,随即走进了里屋,不多久端出一个盘子来,盘子上放着十几件玉器,有玉镯,玉扳指,还有个玉牌,光玉镯就有好几件,我大致看了一下,材质都不咋地。 “老板,你不能看我年轻,就这样糊弄我!”我不悦的说。 “小伙子,你这哪里话呀!”大爷笑着说。 “你这拿过来的这些材质都不咋滴呀!有没有地下上来的?” 我凑近大爷说道。 “我们这可是正规店铺,那违法的事,咱可是不干的!”大爷摆着手说道。 我不言,只是盯着他看。 稍过片刻,大爷笑着说道,“这地下上来的的确是有,只不过小兄弟是要哪种呀?” “血玉有没有?” 我直言道。 大爷点了点头,进入里屋,没多久端着一个盘子出来,里面摆着三样东西,一个玉牌,一个玉镯,一个玉扳指。 我细细打量着,这三样的确不俗,“倒是挺干净!” 我分别触摸了这三样东西,里面居然一丝阴煞之气都没有。 “这当然了,我们可是正规店铺,要对客人负责。” 听到这我明白了,应该是这三样血玉都被处理过,所以才没有阴煞之气。 “这三样我都要了!” 大爷一笑,拿出算盘就准备算一下三样多少钱。 我摸了摸兜里的几百块钱,挠了挠头说道,“您这可不可以以物易物?” 大爷一脸笑意的说道,“那要看您拿出的东西值不值这个价了!” 第8章 绿眼僵尸 我从上衣内袋中取出一张符递给了大爷。 大爷接过我手中的符纸,打量了好一会儿,又用放大镜细细的看着,最后两眼放光道,“这是九霄符!” “上上等!不得了啊不得了!” 我一笑,“怎么样,换这三样血玉没问题!” 大爷轻咳了两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说道,“这九霄符是上上等,这没话说,但我要这九霄符也没用啊!” 我一脸玩味的指了指古玩店的门槛,“您这店门槛是阴槐木做的,白天人踩,夜间鬼踏,山精野怪也能到此,您这可不单只做活人生意!” 九霄符,是龙虎山嫡传高深符箓,这九霄符没其他功效,唯一用处就是抵挡雷劫,山精野怪修炼到了一定地步都要渡劫,但大部分都很难渡劫成功,有些动物为了渡劫成功,就向高他们一等的人或是修道之人讨封,但这风险很大,有些人受到惊吓容易胡言乱语,而导致讨封的精怪修为全废,而他们又不敢向修道之人讨封,怕被厉害的道士直接抓住或者灭掉。 再要说回来,假如他们讨封成功,那也只会让他们有五成的几率度过雷劫,而要是有了这上上等的九霄符,那么他们至少有七成的几率度过雷劫,这也就是九霄符的厉害之处。 大爷尴尬的笑道,“小兄弟好眼力,但你这一张九霄符就换走我三样血玉,这我可亏大了呀!”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九霄符你要是拿鬼市去卖,那都是天价,你这老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大爷一脸为难,“这毕竟是三样血玉,要不您再拿两张九霄符出来,一样血玉一张符!” “我尼玛!” 我差点没跳起来,“你这老小子,你当这九霄符是废纸呢?三张?我有废纸三张你要不?” 这画这九霄符可不比其他符咒,这个符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全才能画出这么一张,我在龙虎山这十几年也就画出了这一张,主要是这符只有抵挡雷劫的效果,太鸡肋了,我感觉没啥用,才拿来跟这大爷换的。 大爷尴尬的笑了笑,却是不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又从口袋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递给了他。 “这是……” 大爷将符纸摊平,细细的看着,脸上逐渐露出笑容,见我盯着他看,大爷咳了两声收起了笑容,故作为难,像自己吃了很大亏一样,说道,“行行,一张上上等九霄符加一张中等五雷符换三样血玉,一换无悔啊!” 说完,大爷连忙将两张符收了起来,生怕我反悔一样。 大爷拿出三个木盒给我将血玉装好,又从一旁的货架上拿下一个符囊递给我笑道,“这个送给你了,免得你说我这老头子欺负你!” 我将符囊拿在手上掂了掂,还不错,将东西收好,就准备转身离开。 “小友,这个你拿着,有什么好东西需要换的,或是需要典当的还是来我这,你去别的地方,我怕别人坑你!” 我接过大爷递过来的名片,白了他一眼道,“你是怕坑不到我!” “钱广盛,” 原来这大爷姓钱!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我暗自思索,这家店铺不会是钱家的! 离开了老街,我心中暗自盘算着,这三样血玉,我打算加工一下然后送给母亲和蕊儿还有思凡。 雨后的空气格外的清新,但也有些雨水夹杂着泥土的腥味,到林家时已经是凌晨十一二点了。 “沐凡,怎么这么晚才回呀?” 母亲见我回来,关心的问着我。 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我挠了挠头说道,“出去逛了一会儿,忘了时间了!” 母亲笑着说道,“早些休息,蕊儿明天的婚礼可有你忙的!” 我笑着嗯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将东西放下,洗了个澡,我躺在床上便缓缓睡去。 可能是换了新的环境,有些不太适应,睡觉睡不沉,是醒非醒,是睡非睡。 “啊……”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声惊叫声中,我直接惊醒,院内一阵脚步声响起,我连忙穿衣服下楼,中堂聚了不少人,也可以说有的人压根没睡。 就见中堂地上摆着一具尸体,这尸体脖颈出两个大洞,和白天那几具尸体情况一样。 山羊胡子此时正查看着尸体,周围的人都不说话,母亲神情有些凝重,显然明天蕊儿大婚让她超碎了心,现在又出这么档子事,脑中那根弦怕是紧绷到了极致。 “这尸体是怎么回事?”我问母亲。 “家中护卫在宅院门口发现的,人就死在门口,抬进来的时候给家中佣人吓得不轻” “是不是吵到你了?” 我若有所思,“有二爷爷在这,我就先回房了,有些困的紧了!” 母亲嗯了一声,我打着哈欠朝楼上走去,回到房间,这是有人要整林家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蕊儿要出嫁这几天怪事平平。 林家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任由他人欺负的,既然有人敢伸爪子,那么他们的爪子也别想要了! 我眼神一寒,盯着窗外黑暗之中,我能感受到那边有双眼睛正注视着林家。 我找出一块黑布裹住嘴脸,只漏出一双眼睛,换了身衣服,脚下一踏,一步跃出了窗,手在窗沿上一攀,借力跃上了屋顶。 我紧紧的盯着黑暗中,左手不停的掐算。 “找到你了!” 我眼神一眯,脚下连踏数步,出了林家宅院朝着西北方林中疾掠而去。 我刚才不是在掐算别的,而是在用太乙神算掐算周围阴阳契机的变化,西北方林间阴阳之气极为混乱。 …… “来了,就别走了!” 我疾入林间,低呵了一声,手掐翻天印朝着林间那道人影拍去,那人面漏惊惧之色,朝着后面疾退而去。 我一步贴近身去,手结道指直点那人胸口,他不退反进一拳迎上了我的道指。 他连退数步,我这时才看清,这人嘴角漏出犬牙,眼睛呈深绿色,绿眼僵尸! “天师道的人?” 绿眼僵尸嘶哑着声音发出质问。 的确我刚才用的翻天印、道指,这些都龙虎山是秘术,他作为绿眼僵尸能认出来我丝毫不意外。 “死人不需要知道!” 我脚下虚玗步现,如同一道残影直逼他而去,左右手来回交叠,翻天地覆印,数道掌印连环拍出,掌印带来的罡气将周围的树木都拦腰刮断。 绿眼僵尸身上尸气暴涨,直接迎上了这数道掌印,轰的一声巨响,周围树木拦腰断了一大片,一滴豆大的雨滴落下,大雨再次下了起来。 他惊惧的盯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第9章 两败俱伤 “这段时间江城出现的僵尸都是你弄出来的?” 听闻我的问话,他大笑道,“怎么样,这礼物还喜欢吗?” “认了就好!” 其实不管他承不承认,我都不打算放他走,僵尸,修道之人遇之必杀! 我一步踏起,结紫薇印按下,周围空气突然一凝,落下的雨水也是静立虚空,如同时间静止般。 “啊,紫薇印!” 绿眼僵尸惊恐万分,身上尸气全部释放而开,抬臂上挡。 轰的一声巨响,他直接被巨大的威压压的下陷了三分。 左手轻提反扣,紫微印刚散,蹦云咒已成,我这一击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胸口,打的他倒飞而出,一棵成人粗的大树直接被他撞断。 大雨依旧下着,绿眼僵尸惊恐万分,起身拔腿就跑,他是万万没想到,江城这地界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自己就接令办件事,差点被打死。 其实这也不怪他,绿眼僵尸的确厉害,即便是道门中层也不见得有几人能对付绿眼僵尸。 可惜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林家的主意。 我身形疾掠,虚玗步、踏风行,龙虎山两门步法被我一同使出,身形如同残影,疾掠近前一记翻天印拍出,将绿眼僵尸逼停。 “这件事你真要做绝了不成?” 绿眼僵尸望着我愤怒的嘶吼。 闻言,我冷笑不已,“你是僵尸,我是道士,你觉得我有放你的可能吗?” “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这句,绿眼僵尸嘶声怒吼,这一声吼叫响彻林间。 我一惊,心中有丝不祥的预感,速战速决。 我右手成剑指,脚踏罡步,“七星诛邪”,我步罡踏斗,指尖亮起一抹幽光,本是有雨的黑夜,星斗都被乌云给挡住,可是这时天空中的七颗星斗极为的耀眼,北斗七星的亮光直接穿破乌云。 “啊……” 绿眼僵尸惊呼了一声,往后疾退,我步法不变,剑指直点他胸口而去。 唰的一声,林间人影蹿动,我只觉胸口一寒,一股杀意直袭而来,我连忙变指为掌回身格挡。 轰的一声,罡气四袭,两掌相对,我连退数步,眼神诧异的盯着挡在绿眼僵尸身前的红衣人,这人身穿一袭红衣,头扎发髻,眼神凝厉,脸上皮肤白净,可以说是非常的英俊。 红衣人二话没说,带着绿眼僵尸转身就走,我指尖金光流动,周围一道道金色符箓立于虚空。 “虚空凝符!” 红衣人回身震惊的看着我,而绿眼僵尸则是满脸的惊恐。 “不知阁下是天师道哪位前辈!” 我不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俩,红衣人又说道,“今日之事全是一场误会,此事不如就此作罢,江城林家我们不再染指半分!” “说出暗中还有多少势力盯着林家,我放你们走!”我说。 “林家如今如同砧板上的鱼肉,有多少人觊觎,我也不知,我只能保证我们不再对林家出手!” 红衣人说完,又打量我片刻,继续说道,“其他势力恕我难以奉告!” 我冷哼了一声,右手上托,五指猛地一握,只见周围立于虚空的金色符箓全都朝着他们两人疾射而去。 绿眼僵尸惊恐喊叫,躲在那红衣人身后,就在这些金色符箓在打在两人身上时,那红衣人身上一股巨大的尸气涤荡开来,将那些金色符箓阻挡在了离他们方圆五米开外。 我微微皱眉,有些诧异,而此时那红衣人的眼珠也是变了颜色,“深红色!”,这人居然是红眼僵尸! 我左手结三山印,右手并剑指,“此剑非凡剑,斗星指天罡,指天天清,指地地灵,指人人长生,指尸尸灭亡,神兵火急如律令。” 在我念咒的同时,空中一张巨大的镇尸符凝出,我剑指点出,三山印也是顺势按下,那张巨大的镇尸符也是朝着二人头顶落下。 “哼!” 只听一声冷哼,红衣人身上的尸气再一次涤荡开来,在强大的尸气席卷之下,周围的金色符箓瞬间崩碎,就连那张巨大的镇尸符也是消散于无。 “既然你要赶尽杀绝,我等也不是束手就擒之辈。” 红衣人冷声说完,一个箭步朝逼近,挥拳朝我胸口砸来,我回掌格挡,不退反进,一记贴身靠撞入红衣人怀中,右手并剑指,指尖幽光流动,朝着红衣人身上点去。 要不说红眼僵尸和绿眼僵尸不是一个级别的呢,就在我要封他身上尸窍时,他一手抓住了我的手腕,随即用力想将我这手腕直接掰折。 我哪能如他的意,顺着他的力道一个翻身,左手结三清指点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打的倒退数步。 我站稳身形,朝后疾退,与他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手掐五雷诀,“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急急如律令。” 原本就是有雨的天,随着我五雷诀的掐动,方圆五里的雷云都朝着我们这边汇拢,五雷诀可不是普通的雷法,在这雨天威力更是无穷。 可不等雷云完全凝聚,红衣人便率先向我出手,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只觉胸口一疼,我本能的抬手一抓,将红衣人插进我胸口的手给拦住,他三分之一的手已经插入我的胸口,再有半分怕是就能要了我的命,因为再往里就是心脏了。 我有些震惊,他这一击竟是直接破了我身上的护体咒,而他刚才的速度我更是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对,这人实力怕在红眼之上!” 我心中暗自腹诽。 震惊之余,我手结翻天印直接拍在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将一颗大树直接撞断,与此同时雷云也是集结完毕,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轰的一声,雷电落下,将周围山林照的透亮。 又是一声巨响,雷电劈在了二人身上,激起阵阵黑烟,我一个踉跄,捂住胸口,扶在一颗树旁,死死的盯着雷电劈下的方向。 待黑烟散尽,雷电劈下的地方一个大坑,红衣人跪在坑中,身上一袭红衣已是残破不堪,而那绿眼僵尸倒在坑中,已然是没了生机。 红衣人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之中虽有惊恐,但更多的是怨毒,而这时再看他的眼珠,竟是有由红转银的趋势。此时林间数道人影蹿动,红衣人也是感受到有人靠近,急忙起身,将一旁没了生机的绿眼僵尸拎起,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我没有去追,而是找了个草丛躲了起来,看着红衣人逃跑的背影,他一步三晃显然是伤的不轻,毕竟是硬扛了一道五雷诀,这红眼僵尸果真是名不虚传。 我捂着胸口虚弱的靠在一颗树后,旁边的灌木丛将我严严的遮住。 第10章 诸派来人 “就是这边,快来!” 林间一阵响动,伴随着话语声。 数道人影出现在了我们刚才交手的地方,他们围着那个被雷电劈出的大坑久久不语。 …… “这就是普通的落雷?” “不,这是有人使用雷诀!” “那人呢?这什么都没有啊!” 过了片刻,几人的对话传入我的耳中,我一阵苦笑,没想到还引来了玄门中人。 “哎,人估计已经离开了,这雨太大了,有什么痕迹怕也是找不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 几人又是一阵交谈,又过了片刻,几人便匆匆离去,待他们走后,我也是起身朝林家走去。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过院墙又从窗户爬入自己房中,我摘去遮面的黑布,虚弱的躺在地上。 伤口还在渗着血,我脸色惨白,几经昏厥,强撑着起身将湿衣服脱掉,从包中取出一根银针,一连封了几处穴道,伤口才不再有血渗出。 找了个干毛巾将身上的水渍擦干,现在最麻烦的是这伤口的尸毒,我取出毛笔、朱砂、黄纸,一连画了三张净衣符,将符纸点燃丢在玻璃茶杯中,待茶杯烧热,我直接盖在了伤口之上。 这一下就疼的我冷汗直流,一连三次,每次十五分钟,体内的尸毒才完全除尽。 随便裁剪了下衣服的布料,简单的将伤口包扎了下,我便昏睡过去。 “咚咚咚” “咚咚……” “沐凡,醒了没,一会儿接亲的人就来了!” “咚咚咚……” 次日,雨停。 一阵敲门声过后,母亲的声音传来,过后又是一阵敲门声。 “嗯,起来了!” 我重重的拍了拍脸颊,将衣服穿好,昨天回来的那身衣物我则是藏在了床底下。 吱呀一声,我打开了房门。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昨天没休息好?” “额,嗯,应该是还有些不适应,没休息好!” 母亲问我,我也只能打马虎眼,糊弄过去,总不能说我受伤了。 “这身衣服是给你的,你姐给你挑的!” 母亲递给我一套衣服,这是一袭青色长衫,入手冰凉,衣服的料子可谓上等,鞋子也是特定的,穿上很舒服。 我回房洗漱了下,换上衣服便下了楼。 此时林宅内已有不少人,有些人我认识,昨天晚宴见过。 “沐凡啊,你和思凡去兰亭居那边接待一下前来的宾客,也趁此机会熟络一下其他门派世家的人!” 因为宴席的地点是兰亭居,绝大多数前来的宾客是直接去的兰亭居,那边就要有本家的人招待,对于母亲的安排,我应衬了下来。 兰亭居,位处江城东边的一处庄园,面积很广,庄园两侧林木茂盛,后方依靠大山,左右成林,前方是一条河溪,地理格局,坐东向西,这是极佳的风水。 红墙黑瓦,两扇红木大门,门楼上高悬一牌匾,兰亭居。 “沐凡、思凡,我给你俩介绍一下来了的几位宾客!” 兰亭居内有不少人在忙活,穿过庭院,大堂内摆了约摸五十来桌,黄老见我们到来,拉着我们到一桌坐满宾客的桌前,说道。 这一桌十来人,上座偏左是一年龄估摸三十来岁的女子,身着一袭青色道袍,头扎发髻,这人应该是清微派的。 为什么我会这么认为,因为我在这桌上看到了一个熟人,看着坐在一旁的令雪,这丫头可是清微派的,那么这个上座的女子也是清微派的,怕是位份还不底。 “这位是清微派的静明居士,她可是清微派最年轻的长老!” 听黄老一说,我赶忙手掐子午觉行了一礼,“静明居士好,林家如今如深秋枯叶,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福生无量天尊!” 静明居士手掐指诀还了一礼,随即笑道,“你就是林家那个小少爷,果然不凡!” …… “这位是巴蜀何家的家主,何建东!” 一阵寒叙过后,黄老拉了拉我指向上座偏右的中年男人说道。 我点头一笑,拱手微行一礼,“何家主好,小子礼数不周,若有怠慢的地方还请见谅!” 这何家不属于道门,所以我不必掐子午觉行礼。 “岂敢,岂敢!” 何家主起身拱手回了我一礼。 再其他的,就都是清微派、何家的子弟,我跟令打了个招呼,又跟众人客套了一番,便跟着黄老到了一边。 “这是苏家的苏二爷!” 黄老指着一旁的中年男人说道。 又对那位苏二爷介绍着我,“这个,就是沐凡!” “二爷好!” 我一拱手,笑道。 “不错,林家当兴啊!” 相视一笑,黄老拉着我到了一边。 “这是宴请的宾客的名单,该派,或是名单上的人来后,你就勾上一笔!” 我嗯了一声,接过黄老递过来的红册子,将这册子给了思凡。 “额……,若是来人没有请帖,也不在名单之上,你就让其在旁边等会,或是跟苏二爷说,让他给安排,或是等我过来安排。” “好!” 说完,黄老便忙其他事去了。 我一屁股坐在门口那桌凳子上,抓了一把桌上盘里的花生,剥了两粒扔进嘴里。 门口有两个迎宾,他们手上也有一份名单,若是有宾客来,他们会嚎上一嗓子的,而且各门各派来的贺礼也都是他们登记的。 “哥,没想到,你说话上这么圆滑呀!” 思凡看着我乐呵的笑问道。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入了俗世没办法,在山上时贫道几时这样过。 “对了,你觉得苏平这人怎么样?” 我扯开话题,看向思凡问道。 “苏平啊,不怎么样!反正我是不太喜欢这人!” “这怎么说呀?” 听闻思凡的话,我诧异的问道。 “哥,你也是才回家,不知道也正常,这苏平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那种风花雪月的地方他可没少去!” 我微微皱眉,“母亲知道这事吗?” “他这事,在江城玄门世家中早就流传开了,母亲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既然知道,还让蕊儿嫁给苏平?” 我一时有些气急,说话声音也是大了些。 “这婚事其实是姐姐自己要求的,我和母亲劝了她很多次,也是因为姐姐不想让母亲为林家的事一再发愁!” 我一怔,原来是这样,这丫头是在拿自己的幸福换取林家安然无恙啊。 事已至此,也无力回旋了,这苏平既然与蕊儿成婚,婚后若是做什么出格的事,那我到时候再收拾他! 我心中暗自想着。 …… “龙虎山,飞鹤真人到!” 聊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外一声高呵,我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师兄!” 我手掐子午觉施了一礼道。 见到是我,飞鹤真人先是一惊,随即满脸笑意,对我还了一礼,“小师弟原来是林家子弟,龙虎山与林家日后也会越发交好!” 我的俗家身份,在龙虎山除了师父和掌教,便再无人知晓,所以飞鹤真人在看到我时先是一惊,也是正常。 飞鹤真人是龙虎山高功,与掌教同辈,在门中位份颇高,飞鹤这老东西六十多了,但他却是满头黑发,皮肤也好,看上去就像三四十岁,一点都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 “你们几个,还不见过你们的师叔!” 飞鹤真人侧身一步,一拍身后的几名弟子。 “见过师叔!” 他身后的几名弟子连忙上前一步,掐诀向我行礼。 我跟他们一一打过招呼,随后安排他们入座。 “巴蜀顾家,陇西赵家,湘西田家,三家来人!” 刚安排飞鹤真人一行人坐下,门外又是一声高呵,一下来了三家人,门外的迎宾直接三家连在一起喊了一声。 我连忙迎了出去。 “巴蜀顾家,顾思泽!” “陇西赵家,赵叶宣!” “湘西田家,田锦忠!” 三人各一拱手,我一施礼,“三位都是贵客,里面请!” “茅山派天明子到!” 还没等我们歇会呢,门外又是一声高呵。 茅山来人,我快步上前,门外走进来三人,一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人估摸十七八岁。 “师兄里面请!” 一应礼毕过后,我将三人迎入大堂,安排入座。 真按辈分,这天明子是小我一辈的,但今天这个场合,给茅山一些面子。 我心里暗自想到。 “青城山,张玄真人到!” …… “武当山叶辛尘到!” …… “皂阁宗来人……,崂山派来人……” “叶家来人!” …… 后面两个时辰,光是玄门世家就来五十多家,什么张家,李家,吴家……,这些就不一一言明了,道门来了十几个门派。 我拿过思凡手中的红册子,上面基本上都勾上了,我数了一下,宴请过的宾客没来的,道门也就全真天仙派没有来人,不过武当山来人了,全真派也就算到了,世家中有五家没来,也有可能是路上耽搁了。 我拿着红册子找到黄老,将东西给了他,又跟他说了哪几家没来,我便找了个靠角落的一个空桌坐下了。 思凡喝了口水,扇着风道,“终于可以歇会了,累死我了!” 第11章 迎亲出事 “兄弟这有人吗?” 屋外三人被黄老迎了进来,一位身穿黑衣的女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男女,男的面容俊秀,女的秀美。 这两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问话的就是这个男的。 “没人,坐!” 我冲他一笑,随即指了指一旁的空位。 “兄弟,向你打听个事呗!” 我看向落座的那个男的,“有什么事,你说。” “林玄玑老爷子,一会儿是不是也要来呀!” “啊?谁?” 他这么一问,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林玄玑是谁?我脑海中一阵疑问。 见我不说话,他身旁的那位女子轻声开口道,“林家前任家主的弟弟,这样说你应该知道!” 我一愣,林家前任家主,那不是我爷爷吗,前任家主的弟弟,那不就是我二爷爷! 我又打眼瞅了瞅端坐在对面的黑衣女人,心中不由得乱想道,该不会是二爷爷的老相好,在外面惹得情债,把人家那啥了,然后不负责,现在人家带着孩子找家来了! “那人是不是二……” 我正在琢磨着他们和二爷爷之间是个什么关系呢,就听到思凡开口。 我一把捂住思凡的嘴,尴尬的笑道,“我们不认识你们说的人!” 还好我反应快,将思凡给制止住了。 “唉,你等等!” 我拉着思凡就准备走,却是被那男子给拉住了,我尴尬的笑道,“兄弟,你问别人打听打听,我们真不认识你说的人!” 在说这话时,我就想好了,要赶快通知二爷爷,让他快点跑,这要是他这老相好的在这闹起来,那不是丢林家的脸吗! “兄弟,我们一早就来了,不过一直在院外,你刚才接待宾客我们都看见了,你就是林家的大少爷。” 他这话一出口,我尴尬的笑了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我姑姑有事找林玄玑!” “哦,也就是你的二爷爷!” 听他都这么说了,我也破罐子破摔,这老东西自己惹的情债,我搁这起个什么劲啊! 没错,我始终认为那个黑衣女人就是我二爷爷的老相好! “他一会儿会过来的,你们先吃点糕点,喝喝茶,他来了我带他过来!” “北方马家来人!” 就在这时,门外又是一声高呵。 “又有宾客来了,我得去忙了!” 趁此机会,我挣脱男子抓着我的手,拉着思凡朝院外迎去。 黄老此时也是迎了出来。 “胡七爷亲自前来,老朽莫感荣幸啊!” 黄老冲着迎面走来的一行人中为首的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行礼笑迎上前。 “哈哈哈,黄老还是英气不减当年那!” 看到这老者,我一时想到一件开心的事,十岁那年,龙虎山举行玄门大会,东北马家带队的就是这个老者,好像叫什么胡老七。 当时比试,马家的年轻弟子怎么都不能请仙上身,搁台上又唱又跳的,就跟那跳广场舞的一样,我因此乐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听师父说是出马不过山海关,那马家大仙被江河的河神给拦住了去路,所以那年轻出马弟子才未能请仙上身。 “忧凡,你搁那乐呵啥呢?快过来,这位是北方马家五仙堂的狐家二长老!” 我收起笑容,一脸严肃上前行了一礼,“胡七爷好,林家若有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包涵!” “哈哈哈,不错,不错啊,此子当兴!” 客套了一阵,黄老便安排众人落座。 “哥,你刚才笑啥呢?” 思凡看向我问道。 “没啥,这个事,以后再跟你说。” “江城灵异科韩策到” 江城灵异科来人了!来人身穿一袭黑色中山装,一个正版的国字脸,神情素目。 灵异科,全称是灵异调查科,又叫第九局,当然各地都是某地灵异调查科,灵异科是隶属于国家机关,算是特殊部门的那种。 “来这么晚?不给老朽面子啊!” 不等我们上前,黄老便走了出来,笑拍着韩策的肩头说。 “我那是忙的抽不开身,最近不知怎么了,江城不太平啊!” 我俩也上前打过招呼后,黄老便带人进去入座了。 “沐凡,你过来下!” 眼瞅着宾客都到齐了,新郎新娘和两家的长辈却是没来,不由得让人心里着急,黄老将我喊到了一旁。 “你母亲刚才来电话了,你姐和苏平在前往苏家的路上遇到伏击了” “什么?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心中不光是有疑问,更是担心我姐的安慰。 “他们现在是安全的,没有前往苏家,直接来的兰亭居,林夫人现在和他们汇合了,在一公里外的林公桥,林夫人的意思让你现在过去!” “好!” 黄老说的意思,我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他不说,我也准备过去。 “这两套婚服你带上,这本来是等他们过来之后换的,林夫人说让你带过去。” 等我坐上黄老安排好的车,他又将两套崭新的婚服交给我,黄老没跟思凡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是找了个借口说有事要办,让思凡先待在兰亭居。 车速很快,几分钟的时间便到了林公桥旁,当我下车看到具体情况时,我愣住了。 周围有十来人,警惕的看着四周,一旁的马路牙子上坐着六人,其中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蕊儿和苏平看上去还好,就是有些脏,还有两人是一男一女,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年纪。 “沐凡!” 母亲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刚挂断的手机,应该是刚打完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焦急的上前,察看了下蕊儿的情况,到没其他伤,只是见她脚一直哆嗦,细细察看了下才发现,她小腿靠脚踝的位置有道尺嘘来长的口子。 “长话短说,苏平接亲后,按礼是要带新娘子回他苏家祠堂告慰祖先的,但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伏击,接亲队伍六辆车毁了四辆,只剩他们和两个司机逃了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人?” 对于母亲说的话,我却是将重点放在了这。 “要我怎么做您说!” 我知道母亲不会无缘无故叫我来。 “你姐在与人交手时脚受伤了,一会儿在进山庄时,你讲她背进去!” “好!” 我二话没说应衬了下来,安慰了下蕊儿,我伸手准备把住苏平的手腕检查一下他的情况,却是被他躲开。 我一时有些尴尬。 “你就是沐凡,别见怪,苏平也是受惊了,我们之前察看了他身上情况的,就是受了些惊吓,没其他问题,你就别麻烦了!” 这说话的,是坐在苏平旁边的那个中年女人。 “这是苏平的父母!” 母亲解释说。 我嗯了一声,既然人家不用我帮忙,我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衣服在车上,你们收拾一下,我去旁边转转!” 第12章 苏平死了 “沐凡,准备走了!” 我也没走远,就找了个草坪坐了一会儿,琢磨着这件事可能会是什么人干的,母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蕊儿和苏平都换好了衣服,坐在车上,而那两个司机则是被送往了医院。 “妈,二爷爷没来吗?” 我和母亲坐在一个车上,我一瞅二爷爷好像不在这,又想到兰亭居二爷爷的老相好还在等着呢,这要是没看到二爷爷,她们再一闹腾,这算怎么回事啊! “你二爷爷听说蕊儿他们遇伏后,便直接去了他们出事的地方了,估计会晚点到。” “新郎新娘到!” 随着我们车子停下,苏平从车上下来,门口的两个迎宾便喊了一声。 苏平率先走了进去,我背着蕊儿,等苏平走进大堂后,我才缓步走了进去,本来想将蕊儿抱着进去的,但一想又不太好,索性就背着,弟弟背姐姐,天经地义。 到达大堂后,蕊儿示意我将她放下来。 “能行吗?” “可以的!” 我轻声问了一句,见蕊儿说可以,我才缓缓将她放了下来。 我知道这丫头忍着疼在,因为她的腿一直在发抖,后面的流程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一应礼毕后,就是开席了,按理说是要新郎新娘逐一到每一桌敬酒,却是被我一应揽了下来,以蕊儿不会饮酒为由让她先回房休息。 母亲让思凡扶蕊儿回房,房间是山庄里的,事先就准备好的婚房。 苏平也想过去,却是被我拉住,玛德,这家伙也太不懂事了,新娘子可以说不会饮酒为由回去,但他一大老爷们也回去,这算怎么回事,按母亲之前的意思,就是他们遇伏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苏家对此也是这个意思。 苏平逐桌晃悠了一圈就回房了,我无奈摇头,只能端着酒杯一桌一桌的敬酒。 “兄弟,你二爷爷今天不来吗?” 在敬到二爷爷老相好那一桌时,我心想要遭,果然被他这么一问。 我只能打马虎眼说二爷爷还有些事在忙,一会儿过来,如果他不来,一会儿我带他们去找。 所性他们也没多做计较。 “沐凡,你过来一下!” 黄老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又向其余酒桌上的客人致歉,将我拉到一旁。 “你跟我来一下!” 见黄老脸色不是很好看,我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到底怎么了!” 一直来到庄园后院婚房前,黄老轻敲着房门,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没回答我的话。 “谁?” 屋内传来母亲的声音。 “是我!” 黄老回了一声,随即房门便被从里面打开。 “你们快说,我在外面守着!” 黄老将门带上,嘱咐了一句。 “怎么了?” 看着屋内的情景,我有些发懵,苏平像是喝多了躺在床上,思凡则是扶着蕊儿坐在一旁桌前的凳子上,母亲则是皱着眉头看向我。 “你去看看!” 母亲侧过身一指躺在床上的苏平。 “死了?” 我走上去察看了好一番,发现苏平已然是没了气息。 “怎么回事?” 我看向母亲问。 母亲欲言又止。 “还是我来说!” 蕊儿,面色不是很好看,轻声说到。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思凡扶蕊儿回房后,离开不久,蕊儿因为脚上有伤的缘故,便在床上躺着,而苏平在这时推门进来,看着满身酒气的苏平,蕊儿不由得眉头紧皱的说了一句。 “我不想喝呀,可你那弟弟偏拉着我上去敬酒,若不是碍于你些脸面,我都不会喝这酒!” 苏平一把坐在床上,戏谑的看着蕊儿。 “若不是看你有些姿色,我都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你……” 蕊儿被苏平这话气的面红耳赤,却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赶快侍寝,否则你就失去你最后的价值了!” 苏平说着,一把掀开盖在蕊儿身上的被子,伸手就去解蕊儿身上的衣服。 “混蛋,你住手!” 蕊儿挣扎着,一把推开苏平。 “给脸不要是!” 苏平气急,一把掐着蕊儿的脖子。 “你放开!” 蕊儿只觉喉骨都要被掐断了,极度缺氧,让她脑袋发昏。 砰的一声…… 蕊儿手结锤阳顶打在苏平胸口,一时只觉脖子上的手一松,蕊儿大口喘着粗气,等她再去查看苏平情况时,苏平已然没了生机。 我解开苏平胸口的衣服,在他右胸上的确有一个发紫的拳印。 “我那一击没用全力,这伤口只是看着吓人……” 说到这里,蕊儿声音越来越小。 我起身将蕊儿脖颈领口拉开,她脖颈上青一块紫一块。 我不由得有些恼怒,一脚踹在苏平的尸体上。 “他不是死于你那一击!” 我轻拍下蕊儿的肩膀,随即看向母亲。 “这件事,打算怎么办?”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林家都将成为众矢之的,不说其他一些流言蜚语,就是这苏家怕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一会儿若有人要让苏平出去敬酒,你全部挡下来” “蕊儿,一会儿若有人来喊苏平出去,你以已经歇息为由全部挡住!” “不管如何,都把今天先应付过去再说!” 母亲对我和蕊儿各自嘱咐了一句,随即便带着我和思凡出去,让蕊儿一个人在里面,将门锁好。 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不停的掐算着,却是怎么都算不出个头尾,罢了罢了,走一步算一步! “新郎官呢,怎么不出来敬酒呀,即便是洞房,那也得到晚上不是!” “哈哈哈!” 一贼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嚷嚷着,其他人则是一阵大笑。 “对呀,对呀,新郎官也太猴急了,这新娘得长得多漂亮啊!” “把新娘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呗!” 又是一阵喧闹。 “新郎喝多了,已经歇息了,这杯酒还是我来敬你!” 我端着酒杯上前,打住喧闹的众人说道。 “不行,今天不管怎么说,都得让新郎来敬这杯酒!” 我眉头微皱,对于说话的这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人哪来的?” 我小声问着一旁的黄老。 “林夫人刚才叫你过去的时候,这些人才来,说是什么京城许家的人,没请过他们,我们也并不认识,但本着来者是客,苏二爷就安排他们进来了。” “还不快去将平儿叫出来,今天是他大婚,他却是不露面,这样成何体统!” 这说话的,是苏家的现任家主,也就是苏平的父亲。 第13章 大闹婚宴 “平儿喝多了,就让沐凡代为敬两杯酒!” 母亲挡住摆手拦住众人,说着,示意我给刚才那桌嚷嚷的人敬酒。 “这可不行,这种事怎么能让人代呢,难道洞房也能让人代吗?” “对对对,哈哈哈!” 我正端酒准备替他们倒上,那几人却是往后退了一步,嚷嚷着还出言不逊,那一行几人也是大笑着嚷嚷。 “今日是吾儿大婚,这酒本该是他来敬诸位的,但他刚才确实是喝多了,现在还未醒呢,这酒我替吾儿敬诸位了!” “不不不,你们敬的酒我可不喝,还是让新郎来!” 苏平的父亲拿起酒杯沾上酒,举杯对众人说道了一番,就准备饮下杯中酒,那贼眉鼠眼那人却是不依,依旧坚持要新郎出来敬酒。 “去喊一下平儿!” 苏平父亲面色阴沉着吩咐了一声。 …… “您是哪家的,请您拿出请帖!” “滚开!” 门外一阵吵闹,随即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明杰你怎么回来了?” 来人穿着一身中山装,寸头,面部干净利落,高挺鼻梁,眉宇之间尽显英气。 苏平父亲见到来人诧异的问了一嘴。 “爸妈,平儿人呢?” “平儿他喝多了在新房休息呢,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部里有事回不了的吗?” “这人谁呀?” 我轻声问着一旁的黄老。 “苏明杰,苏家的大公子,苏平的哥哥,现任第九局督察使” 黄老回着我的话,说完,转身跟母亲到一旁不知说着什么。 “这件事后面再说,我先去看看平儿!” 苏明杰说着便朝庄园后院走去,而之前那些朝着要新郎出来敬酒的人,在看到苏明杰到来的时候,我明显注意到他们脸上露出奸笑。 “平儿喝多了,正在休息了,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 见苏明杰要硬闯,母亲一把拦住他温言道。 “见过林夫人,我有急事找苏平,即便他喝醉了,我也要看上一眼才放心!” “你大老远回来,也不容易,先吃点东西,歇会,我一会儿亲自去喊他出来!” 母亲笑着挡在苏明杰身。 “您这是什么意思?” 苏明杰脸色阴沉下来。 “咳咳,小杰啊,你这是官大了,都不把我这老头子放在眼里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黄老板着脸上前。 “黄老哪里的话,等我见过弟弟之后,再来向您赔罪!” 说完,苏明杰也不顾其他,朝着后院走去。 “你等等!” 黄老再次叫住了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苏明杰现任是知道什么,不然他不会这么执着的一回来就要见他弟弟。 我缓步退出人群,将一个家丁打晕,拔了他身上的衣服换下,又撕了块黑布遮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如今我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祸水东引,不管如何,先将蕊儿和苏平的尸体带出去再说。 翻墙来到后院,我一脚将门踹开。 “什么人?” 蕊儿惊呼了一声。 我一把将门带上,一步上前一指点在了她的眉心,她顿时不能动弹,眼神之中尽是惊恐之色。 我收手走到床边,准备将苏平的尸体扛起。 这时屋外却是传来一阵吵闹之声。 我脑中思绪飞转。 “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吾使明即明,使暗即暗。三十三天神在吾法之下,使东即东,使西即西,使南即南,使北即北。从吾封侯,不从吾令者斩首。”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威天神咒! 我并指念咒,一指点在苏平的尸体上。 “起来!” 我低声说完,苏平的尸体从床上站起朝我走来。 “咚咚咚!” “平儿!” 一阵敲门声响,随即就是一声呼喊。 没人回应,因为蕊儿被我施法,现在是动弹不得,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一把掐住近前苏平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走到蕊儿身前,随之另一只手掐着蕊儿的脖子。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门被人踹开。 “啊……” 看到屋内情况的那一刻,门外不少人发出一阵惊呼。 “你是什么人?快放了平儿和蕊儿!” 我眼角一抹诡谲,随即掐住苏平脖子的那只手猛地一用力,咔嚓一声,苏平直接被我扭断了脖子,顺势将苏平的尸体往床上一扔。 “混蛋!” 门外一阵咒骂,一群人便朝屋内扑来。 我左手成刀,猛地挥出,门口地面之上裂开一道口子,道道罡气之下而上的席卷,直接将一众人阻拦在门外。 茅山刀山决! 我左手剑指直点蕊儿眉心,准备损她玄关造成暂时的假死,这么做虽然会留下后遗症,但这是现在唯一能将她,将林家从这件事上摘出来的唯一办法。 “你敢!” 一人疾速抢近,一指点在门前的罡气之上,罡气被破,那人一掌朝我后背拍来。 我回身一掌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两掌相交,我俩各退数步。 二爷爷,我这时才发现来人竟是二爷爷。 刀山诀被破,屋外众人蜂拥而至。 我手结紫薇印下压,一股巨大的威压袭来,将蜂蛹而至的一群人压倒在地,有些修为高的没有被压倒,但也再难前进半步。 “混蛋,还我弟弟命来!” 在这股威压之下,苏明杰竟是强撑着朝我冲来,他手中法决连变,我却是不等他法印结完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拐杖自门外朝我抽打而来,我抬臂格挡,朝后连退数步。 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杵着拐棍走了进来。 白发老者一拐杖朝我杵来,我闪身躲避,就在我分神之际,好其实是我故意露的破绽。 一旁的二爷爷一步近前,抓住我的手腕,我顺势手一松,蕊儿被二爷爷抱着疾退出了房门。 “玉液琼浆养长生, 三昧真火速现来, 若然识得金丹理, 命延千千万万年!” 我一掌将白发老者逼退,左手单手结起了三昧真火印灵诀,两指直接一簇火苗来回跳动。 我一把挥出,周围顿时是火焰满天,我指诀一点,所有火焰朝着苏平尸体涌去。 卡擦一声,一道惊雷划过天际,停下的大雨再次倾盆的下了起来。 “快退,这是道门三昧真火,莫让这火焰沾身!” 那白发老者喊了一声,随即退到了门外。 大局已定,我一步跃起,破顶而出。 “哪里走!” 一道人影疏忽而至将我挡住,竟是清微派的那位静明居士。 “福生无量天尊!” 紧接着一人跃上屋顶,飞鹤真人一稽手笑看着我。 他娘的,这老东西也来凑热闹,我心中一阵暗骂。 “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两家婚宴上杀人,阁下是不把我们道门放在眼里吗?” 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道人跃上屋顶,张玄真人。 这三位的实力都不弱,道门还有数位高手在此,若是被他们缠上,等再多人上来,我怕是走不了了。 第14章 诸方合围 不再迟疑,我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数道朝静明居士跃去。 “龙虎山九阳飞影” “来的好!” 静明居士不退反进,拂尘横扫,直接将我数道身影打散。 神霄派九雷指! 眼看迎上来的拂尘,我避无可避九雷指直接点在了拂尘之上,雷光流动顺着拂尘朝静明居士身上袭去。 “九雷指!” 静明居士急忙后退,眼中有些惊愕。 不等我喘息片刻,一道劲风从我背后袭来。 我一个侧身,一道剑气擦着我的鼻梁划过。 飞鹤真人一指朝我点来,他结的正是道指,我后退半步,指诀一变,也结了个道指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两指相交,一声巨响,道道罡气席卷开来。 侧边寒光一闪,我一掌拍出,逼退飞鹤真人,随即一个侧身,一柄长剑擦着我的脸颊劈下。 我一个跃步拉开距离,一脚踹在长剑之上,往后疾退。 本想借力跃出,却是被三人以三才之势围住。 一柄长剑悬浮于张玄真人头顶,发出阵阵剑鸣。 天空中雷云滚动,静明居士手掐雷诀倏然而立。 一抹金光冲天而起,飞鹤真人指尖金光流转,身后一道巨大的金色符箓立于虚空。 “飞剑之术,清微五煞雷,诛仙斩鬼咒!” 我捂着胸口,低沉着声音念叨了一句。 刚才一番交战又是牵动了之前的伤口,一阵刺痛。 “倒是有些见识!” “你现在束手就缚,我等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三人轻笑一声。 这些法术我都会,认识自然不奇怪,但我也无闲跟他们扯淡,必须快些脱身才行。 “敕!” 三人同时发难,空中长剑直射我而来,雷电也是顺势落下。 我一个侧身,长剑擦着我的胸膛而过,我一把抓住剑柄,猛地将长剑朝空中正在下落的雷弧抛去。 这一幕惊的众人齐齐色变,雷电击落长剑后,趋势不减,我双手上托,轰的一声,烟尘鼓荡,我硬生生扛下了这道落雷。 脚下的屋檐却是受不住这样的冲击,整个房屋直接坍塌而倒。 三昧真火还在烧着,即便大雨势下,也是熄灭不了这火种。 一张巨大的符箓顺势朝我压下。 “紫薇斩灵解!” 我手掐真解印,至下而上朝落符劈去,刷的一声,落符被我抛成两半,消散于无。 不等我稍作喘息,一道巨大的黑狐虚影显现 ,一少年手持黑色武王鞭朝我当头劈下。 这踏马又是谁呀? 我心中暗骂,脚下步伐却是不减,连忙闪躲,稍过片刻,我想起这人是谁了,这家伙是跟着那北方马家狐家二长老一起来的,至于叫什么我之前也没问。 踏马的,不是说出马不过山海关的吗,这家怎么像不受影响一样? 看着这小子身后的黑狐虚影,我心中暗自腹诽。 我手掐翻天印拍出,随即往后疾退,并指念道,“飞天欻火,腋首呼风。太虚鼓荡,威雄遍中。摧山倒岳,飞石腾空。真王诰命,速出巽宫。急急如律令。” 欻火呼风咒。 此咒一出,场上顿时是飞沙走石,狂风涌动,一片大乱,众人是自顾不暇。 我一步跃起身形化作数道残影疾逃而去。 “拦住他!” 一个巨大的手掌朝我拍下,我不敢停留,脚下去势不减,身形疾掠,朝林间奔去。 若不是昨天大意让那红眼僵尸伤到,今日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奔行了许久,见没人追上来,我才长舒了口气,胸前的衣服已让鲜血染透,这是之前的伤口崩裂渗出的血。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我走到一颗树旁,准备靠坐一会儿。 刷的一声,一道寒光自树后斩来,我连忙躲闪。 成人粗的大树直接被斩成两半。 一人提剑从林中走出,面戴脸谱,身穿着一袭青衣,长发披散于背后。 “反应不错,能从道门一群老家伙的围攻中逃脱,你不简单!” “这家伙可是将红衣尸王都打成重伤的人,能简单吗?” 林间又是走出两人,一男一女,男的头戴斗笠,身穿黑衣,女的一袭白色素衣,轻纱遮面。 “一个七尾狐妖,一个才迈入红眼的僵尸!” “至于你,倒是有点意思,三尺青锋,杀意很足啊!” 我眼神伶俐的盯着这三人说道。 那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和一袭白衣轻纱遮面的女,震惊出声。 “你……,你竟能看透我的本体!” 我淡笑道,“若是真来个九尾,我可能会忌惮三分,但你这小狐狸,还不够格。” “你……” 我这句话,气的她身子发抖。 “林家今日,本是死局,没想到竟让你给踏出了一条路! “你也的确厉害,但做人太狂了,只有死路一条!” 脸谱人说的没错,这个局若没有我插一脚,林家十死无生,新婚当夜新郎惨死,这传出去,不说其他,就是苏家都不会放过林家。 而且今日道门一众高手在此,可能他们也没想到,会有人敢这么破局,但对于他说的狂我却不这么认为,踏马的,我狂有狂的资本,老子狂怎么了? “一敕干卦统天兵!” 不与他们多言,我率先发难,空中数到金色符箓凝出朝他们疾射而去,之前跟道门一群人交手我畏首畏尾,龙虎山法术我不敢露太多,也是怕给龙虎山惹上麻烦,但对这些妖邪我可就没什么顾虑的了。 “先天八卦敕令!” 脸谱人惊呼了一声,一剑拔出斩掉了大部分的符箓,黑衣人身上尸气涌动,将身前一应符箓打散,那白衣女子直接显露狐狸真身,七条尾巴是上下鼓动。 “八敕,坎水纳千祥凶邪秽气化无踪,太极两仪镇中央六十四卦排布阵妖邪鬼魅,化浮尘六丁六甲左边守天兵天降右侧护旁!”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感受着体内所剩无几的道力,得快些解决战斗了,我直接用出了先天八卦敕令的第八敕,三人脚下一道八卦图显现,与此同时空中也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压下,八卦图笼罩方圆百米。 笼罩范围内,八种灭世的力量显现,干卦统天兵,兑卦领雄兵,艮宫封鬼路,离宫驾火轮,坎水涌波罗,坤门存地狱,震雷霹雳身,巽风吹三岳! “不对,对这人的情报不实,他与红衣尸王对战时未出全力!” “快逃!” 脸谱人手中长剑武的密不透风,抵挡着先天八卦中的八种力量。 唰…… 一道破空之声自我身后袭来,我慌忙躲避,一道寒光擦着我的脸颊劈下。 紧接着只觉背后一股巨力袭来,我倒飞而出,摔倒在地,强撑着起身,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被人偷袭重伤,阵法没了我维持,八卦图渐渐消散。 第15章 拼死一搏 脸谱人狼狈不堪,身上的青衣焦灼一片,头戴斗笠的黑衣人已是半跪在地上,而那狐妖已然是被打回原型,这一身修为算是废了。 “还好我们赶来了,不然你们都要折在这!” “陈先生说的是!” 我看到的一共两人,身穿黑袍,一胖一瘦,我不知道这脸谱人说的陈先生是谁,但这两人的实力都不会在脸谱人之下。 “你太强了,这阵法若再施展两分钟,我等都将灰飞烟灭。” “若等你伤好了,怕是没几个人能拿下你,那时你也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大敌,所以今日你必须死!” 脸谱人一抖手中长剑,朝我直刺而来,我急忙躲避,朝旁边一侧,堪堪避开要害,这一剑刺入我的右臂,我握住剑锋,一脚朝他胸口踹去。 他一个侧身避开我这一脚,手中长剑用力一剜,我右臂被剜出一道豁口,触目惊心。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连退数步。 玛德,不会要栽在这! 脸谱人一步踏起,手中长剑直刺我眉心。 我心中一紧,他这是要毁了我的玄关,将我的神魂一起灭掉! “去你娘的!” 我一把将怀中的五雷符全部甩了出去,雷符沾身,随着我的一声敕,天空中是雷云滚动,大雨倾盆的下着,数道惊雷从天而落。 只见那胖子一步近前将脸谱人拉至身后,随即双手上托,那胖子身后金光乍现,一道高约数十丈的金色法身显现,硬扛下了所有落雷。 那瘦子此时也不闲着,抬手冲我一按,一股巨力压下,我手掐翻天印拍出,将这股无形之力打散。 “我不过了!” 低呵一声,我咬破指尖,仰头两滴指尖血滴于眼中,眼前一抹血红,紧闭双眼,我的身体之中一道虚影倾斜而出,虚影双眼紧闭,眉心之处有着一道眼睛,此时正睁开着。 “天阴目!” 脸谱人一阵惊呼,胖瘦二人面色阴沉下来。 “你到底是谁?” “你猜呀!” 我朝着三人疾掠而去,手结翻天印连叠了十数下拍出,胖瘦二人同时抬手朝我一按,翻天印去势不减,结结实实落在了胖瘦二人身上,他俩倒飞而出,脸上尽是难以置信。 唰唰破空之声,脸谱人抬剑朝我劈来,我身形如同鬼魅,躲开劈来的长剑,一步绕至脸谱人身后,指诀掐动,一指点在他背后。 脸谱人倒地,再没了生机。 “撼魂,荡魄!” “惊魂指!” 胖瘦二人发出一阵惊呼。 我迈步朝着胖瘦二人走去。 “你真想与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不成?” 胖瘦二人连忙起身结印,凝声问着我。 “不不不,鱼会死,可网不会破!” “事已至此,我收手也是魂魄受损,顶多我重伤,但你们一定会死!” 言罢,我手结剑指,事到如今不论我杀不杀他们二人,我的魂魄都会受损,因为这天阴目本就是耗损魂魄精元来提起自身的一口气。 “陈先生,你再不出手,我们就真要死了!” 只见那瘦子仰天喊了一声。 陈先生? 我察觉到不对,往侧边一个翻滚,抬头看去,就见天空之中雷云涡旋,一道巨剑从雷云之中探出头来。 前方不远处树梢之上,一身穿玄色道袍,长发披肩,面容俊秀之人提剑而立,我一时分不清这人是男是女。 这人才是那个陈先生! 嘶啦之声不绝于耳,天空中那柄巨剑骤然落下,朝我头顶直刺而来。 天盾剑术,意念之剑! 我不停闪躲,脚下虚玗步施展到了极致,地面被落下的巨剑刺出一个个大坑,巨剑每落下一次,就会消失,紧接着在次出现在空中。 意念之剑,意随心动,只要心念一动,这巨剑便会朝锁定的方向落下,很难躲避,身法或是速度慢上半分,便会成为剑下亡魂。 在十数次躲闪之后,我一个翻滚回身,左手侧抬空握,一柄金色长剑浮现于我手中,眼看巨剑在次朝我头顶落下,我猛地手中金色长剑冲着落下的巨剑抛去。 唰唰破空之声响起,轰的一声,巨剑与金色长剑碰撞在一起,罡气四袭,周围一圈的树木直接被罡气刮断。 “有意思,居然能使出灵剑!” 灵剑又名心剑,是龙虎山御剑术中气剑的一种。 那人轻笑一声,抬手微过头顶,随即一柄无形之剑被他握在手中。 “道剑!” 气剑可切金断玉,威力无穷,而道剑不一样,道剑是无形之剑,不伤肉体专斩神魂。 我踉跄了一步,心中大叫不好。 那人一步朝我跃来,百来米的距离瞬息而至,手中道剑直劈我面门而来。 我脚一蹬地,往后疾退,踏风行施展开来,在林间飞跃,那人却是紧跟在后,我找准机会,双脚连蹬上树,一个后空翻跃至那人身后,手中金色气剑再次出现,一剑朝他背后刺去,他一个回身手中道剑直刺入我胸口,我手中的气剑也是没入他的胸口,我俩就这么相互挨了一下。 我一脚踹在他身上,借力往后疾退数十米后顿身,紧接着一柄长剑直没入我的后背,却是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身衣服,我的身影已是出现在数百米之外。 “替身幻术!” “有意思,居然能让我都中招!” 那人轻拂了下衣服上的血迹,呢喃了两句。 我不敢停留,一个九阳飞影,身形化作数道朝前疾掠,虚玗步,踏风行,一同施展,朝远处盾去。 刚才那人回身一剑是结结实实刺入了我胸口,后面替身幻术替我挨了一剑。 使用天阴目本就让我神魂受创,他那刺入我胸口那一剑,几乎毁掉我的神魂。 不知跑了多久,只觉眼前一黑,我摔倒在地。 天微微放晴,一抹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睁开眼,轻柔了些脑袋,艰难的撑起,大雨已经停了,林间鸟叫之声不断,左臂已经没有流血了,不过伤口处皮肉发白外翻,看着让人有点恶心。 应该是我晕厥之时龙虎山内练术游神九息的运转将血给止住。 也不知我昏厥了多久,昏厥前的一幕幕让我心惊,即便现在我也能明显感觉到神魂有摇摇欲坠的趋势。 第16章 前往阴司 “少爷,您这些天都去哪了?” 从林间出来后,也不知行了多久才到林府,此时的宅院门楼上挂着两个白纸灯笼,门口的护卫身上也是穿着粗布白衣。 见我回来,他们询问道。 “家里出什么事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手臂……” 护卫一阵惊呼。 我也不再搭理他们,径直朝中堂走去。 中堂右侧,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下一盏长明灯,前一个火盆,思凡和蕊儿跪在棺材前往火盆里添着纸钱。 二爷爷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着头,嗒嗒的抽着旱烟。 我进门的动静让他抬头看来,见到我的状况,二爷爷一惊。 “你小子,这是怎么搞的?” 二爷爷起身将我扶住,“身上怎么这么冰?” “你这魂魄将散哪!” 扶着我在椅子上坐下。 “哥!” “沐凡!” 思凡和蕊儿听到动静也是回身看来,见到我的状况,二人齐齐惊呼了一声,跑到我的旁边,她们眼眶泛红,之前应该哭过,见到我情况时,她们眼角的泪花再次夺眶而出。 因为施展替身幻术是以我的衣服做影,所以我现在身上就穿了一件短袖和一条短裤,虽然思凡她们看不出我身上魂魄的状况,但是我胳膊上那到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们一眼便瞧见了。 “发生什么事了?” 我指着棺材虚弱的问道。 “哥,妈她……” 思凡一句话说了一半,便嚎啕大哭起来。 我心中一紧,推开众人,跑到棺材前,看到棺中躺着的人时,虽然我之前想到可能会死,但我终究是抱着一丝侥幸,此时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 “你说过亏欠我的,你要慢慢补偿的,我好不容易要融入这个家庭,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我哽咽着,声音颤抖。 “噗……” 只觉心血翻涌,喉咙一甜,我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你小子别激动,稳住心神!” 二爷爷一把拉住我,将我扶回凳子上坐下,随机随机三张定魂符贴在我眉心,双肩处。 “拿三炷香来!” 二爷爷吩咐了一句,思凡跑到供桌旁的抽屉里取出三炷香。 二爷爷将香点燃,直接插入了我身前的地上,香烟袅袅,这些轻烟没有像正常燃烧的香那样飘散,而是围绕着我周围。 “这是?” 一道女声传来,三人走了进来,一三十来岁的中年女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二爷爷的老相好。 “你快看看,有什么办法将他魂魄给稳定住吗?” 中年女人抬手把住我的手腕,片刻过后,摇头道,“这小子魂魄伤的太重了,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真没办法吗?” 二爷爷焦急的问道。 “没办法,反正我是没有办法,他体内有股力量将魂魄拉扯着在,不然这魂魄早就散了,就这么养着,兴许可以自己恢复的。” “哎!” 二爷爷长叹了一声。 “先给他治疗外伤!” 中年女人吩咐了一声,她身后的男女便走到我身旁,从包中取出一些瓶罐和一副针线。 年轻女子将一些药粉倒在我左臂的伤口上,我只觉左臂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紧接着便有鲜血流出,女子又用药水将我伤口清洗了一遍,随后用针线将我左臂上的口子一点点的缝合着,女子手法很快,只是片刻功夫,伤口便被缝合好了,又用纱布包扎了下。 “他胸口!” 男子轻声道,女子嗯了一声,随即将我胸口的衣服卷起,看到我胸口包裹的布料时,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将布料解下,就见我胸口处巴掌大小触目惊心的伤口,女子用药水给我冲洗了一遍,后将一些粉末撒在我伤口上,最后用纱布给我包扎了一遍。 “沐凡回了?” 一道人影从外面疾步进来,来人正是黄老。 “他这?” 见到我的情况,黄老颤巍着问道。 “外伤应该没什么大碍,就是魂魄受损严重!” 二爷爷轻说道。 “二爷爷,借您天仙洞衣一用!” “天仙洞衣?” “你要干嘛?” 二爷爷见我问他借天仙洞衣,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要下一趟阴司!” “胡闹,你现在这情况下阴司就是找死!” “我必需下去一趟,不论结果如何!” “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见我要下阴司,二爷爷一口否决。 “人死不能复生,你好好活着,才是对你母亲最大的慰藉!” 黄老安慰着我道,我说要下阴司,他们自然知道我想做什么,他们也恨不得我能从阴司将我母亲魂魄带回来,但阴司哪是轻易能下的,去了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叹一声,“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我从包袱中取出黄纸笔墨画起了符,写了一道文书,盖上我的大印,又将包中的青色道衣穿上,没办法这次下山我没有带道袍,问二爷爷借,他不让我下阴司也没办法。 我五心朝天盘坐于床上,将七张固魂符贴在头顶,眉心,喉咙,心口,上腹,丹田,会阴。 魂魄出窍。 我出了林家,径直来到本地土地庙。 眼前的一切发生变化,一个庙宇出现在我眼前。 土能生万物,地可发千祥。 “龙虎山弟子林忧道,今有要事入阴司,特过土地庙借快马一用!” 进入土地庙,我向高堂处坐着的中年男人一拱手道。 “可有文书?” 我将一张黄纸扔给了他。 “来人,牵马来!” 土地爷细看了一阵,又盯着我片刻,摇了摇头,将黄纸递还给我,随机吩咐人给我牵来了一匹快马。 “多谢?” 我一拱手抱拳,随机打马而去。 一条泥泞的小路,路宽两米,路的两边熙熙攘攘火红色花朵映入眼帘,越往前走,花朵越密,抬头向上,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不见半点尘埃,往前只有一条道路。 路上行人很多,应该不能说是行人,而是阴魂,不少身穿黑衣肩扛铁链,腰悬镇魂尺的鬼差押解着阴魂朝前走着,阴魂若是走慢了,鬼差便会用铁链抽打。 我打马疾奔,引得一众阴魂鬼差侧目,他们只是稍稍看着,没有多言,能在这条路上打马,那都不是普通人。 “阴司幽冥路,生人不得入!” 疾行一阵,一个巨大的黑色城门挡住去路,门前一队阴兵凛冽,阴兵头领提枪挡住我的去路。 “吁!” 我一扯缰绳。 “龙虎山弟子林忧道,有要事入阴司!” 立于马上,我拱手抱拳。 “文书!” 我将黄纸扔了过去,那头领细看了一番,将黄纸还给我。 “阴司一日,减寿一年,切莫忘了时辰!” “多谢!” 我一拱手抱拳,随即打马入了鬼门关。 第17章 酆都城外 “驾!” 我一路疾行,过了鬼门关,阴司其实与阳间差别不大,只是这里都是古朴建筑,没有阳间车水马龙灯红酒绿的喧嚣。 这里的人穿着也多为人间古时候的那种衣服。 “此地城隍庙在哪个方向?” 我拦住一个阴差问道。 “往东行三百米便是城隍爷的府邸。” “吁!” 往东行三百米后,果真见到一府邸。 “城隍爷府邸,不得打马!” 我翻身下马,拿出文书递给看门的小鬼。 “龙虎山林忧道,有要事见城隍爷!” 小鬼拿了文书却是不动,只是在那抠抠鼻子挖挖耳朵。 “你们还不去禀报在这等什么呢?” 见他们拿了文书却是不动,我不由得有些恼火。 “我们在等大人的好处啊?” 闻言,我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讨要赏钱,我在身上摸索了片刻,这次下来,我没有准备冥钱。 “出门急促,未曾带有冥钱在身,还请诸位行个方便,我回去之后再烧些冥钱给诸位。” 那小鬼听说我没钱,直接将文书丢在了地上。 “城隍爷府邸,不得擅闯!” “去你妈的!” 我一拳打在那小鬼脸上,其余小鬼朝我围来,啪啪,我抬腿两脚,将他们踹倒在地。 “拿下他!” 城隍府门打开,十几个阴差将我围住。 “五雷五雷……” 我抬手掐起了五雷诀。 尺啦一声,一道雷弧划破天际,劈在城隍府前,围着我的一众鬼差顿时是吓得不敢动弹。 地处阴司,这五雷诀召下的是阴雷,他们能感觉到刚才那雷电中蕴含着的力量。 “道长手下留情!” 一头戴官帽,身穿大红官袍之人从城隍府内疾步出来,边走边喊,身后还跟着两人。 “不知道长所为何来?” 将一众阴差呵退之后,城隍爷又将之前被看门小鬼丢在地上的文书捡了起来递还给我。 “此次前来有一要事,不知城隍爷可曾缉拿过一个阴魂。” 随即我将母亲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告知了城隍爷。 “近期江城内并没有世家之人的魂魄下阴司啊。” “我再命人去查查。” 城隍爷说完,便吩咐身后两人去查探。 “多谢城隍爷。” 我一暨手行了一礼。 没过多久,之前城隍爷吩咐去探查的两人回来了,在城隍爷耳边耳语了一阵。 “我命人翻阅了本地生死簿,你母亲的阳寿未尽,属于枉死,按流程应是土地庙拿人之后,交由城隍庙审理,然后送往枉死城。” “但江城各地土地庙都未曾拿人,我也着实不知你母亲魂魄在何处,这事你恐怕得走一趟酆都城!” “要么就是城隍庙之上机构拿人,十殿阎王或是四大判官,但十殿阎王亲自拿人的事几乎没有。” 城隍爷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已经说到这了,意思就是很有可能是判官亲自拿的人。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母亲已经魂……” 城隍爷说了一半,见我脸色阴沉了下来,将说了一半的话给咽了回去。 “来人,牵匹快马来!” “多谢!” 城隍爷命人给我牵来一匹快马,我一拱手,俯身一礼。 “从此地一直向西,不出两日便能到酆都城。” 城隍爷给我指了个方向,我打马扬长而去。 “城隍爷,您为什么对他如此客气呀?” 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城隍爷身后的亲信不解的问。 “这些年敢只身匹马入阴司的又有几人,两百年前,龙虎山那人,闹的动静可不小,难保两百年后不会又出一个!” 城隍爷长叹了一声,随即朝府内走去。 “给我把这批人换了!” 在临进府门前,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看门的小鬼,城隍爷不悦的着么了一句。 “驾!” 我一路打马疾奔,途径不少村镇,在几处驿站换过快马,一路奔行,终于在第二日的傍晚看到了一方城池,此城墙高约数百丈,城门漆黑,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门楼之上大大的三个字,酆都城。 “生人不得入酆都城!” 守门的阴兵首领提枪呵斥着我。 “龙虎山弟子林忧道,有急事入城,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说着我将文书拿出来递了过去。 阴兵首领一枪挑飞我手中文书,“不管你是谁,生人不得入酆都城。” “诸位行个方便,等我事了返回阳间,定为诸位多烧金银冥钱下来。” “休得啰嗦 ,再不走别怪我等拿你受审。” 好说无果,我也是有些烦躁了,看来今日是非得闯一闯这酆都城了。 “得罪了!” 我一步跃起,脚下连点,踏风行施展开来,朝城内疾掠而去。 “找死!” 阴首领大喝了一声,直接将手中长枪朝我抛来。 我闪身避开,手结紫薇印下压,随即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静,一众阴兵被威压压的匍匐在地,只有那阴兵首领还站着。 “混蛋!” 阴兵首领骂了一声,拔出腰间长剑,一步跃起朝我劈来。 能为这百夫长,这阴兵首领有些实力,但并非我敌不过他,主要是我若杀了阴兵,后面就很难办事了。 一阵交手过后,又有数百阴兵赶来,见这情况,这事情像是被我弄大了。 再不脱身而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阴兵赶来。 “妈的,杀了就杀了!” 我心中一狠,掐起了五雷咒,“五雷五雷,急汇黄宁……” “住手!” 不等我五雷诀掐完,一人提枪打马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众阴兵。 来人身穿白色长袍,头发散乱,手中提着一杆黑色的长枪,近我身前一打马缰。 “吁!” “老白,你居然亲自来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人。 “哼,我说是谁呢,居然敢闯酆都城,原来是你这小子。” 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老白,你小子没大没小的,你师父这么叫,你也这么叫?” 来人正是白无常,这家伙算是老熟人了,以前和师父因为一些事和这家伙打过不少交道。 “你来了正好,快带我去找崔珏,我有急事。” 白无常,微有迟疑,叹道,“你回,你母亲的事我们已经知晓,这事不是崔珏做的,阴司也没有你母亲魂魄。” 第18章 嚣张跋扈 “不管如何,我都要见一下崔珏,有些事我要亲自问他!” 对于白无常之前说的话,我不得全信。 “有这个必要吗?酆都城现在乱的很,还是莫入城的好!” 白无常摇头探手挡住我前行的路。 我并指成剑,横于胸前,剑指代表着征讨和警示。 “就你现在这样,与我动手,未免太自大了!” 白无常看着我虚幻的身形,叹道。 “即便我魂魄受损,你也未必拦的住我!” 我脚一蹬地,一步跃起,双手快速结印,三清诛鬼咒。 白无常一提马缰,手中长枪一个横扫将我逼退。 “拿下他,送回阳间!” 白无常一挥手,身后数百阴兵朝我围来。 我左手五指向上,右手剑指,指尖金光流动,空中道道金色符箓凝结而出,符箓金光闪耀,这一幕惊的众阴兵不敢再前进半步。 白无常一拧眉头,手中长枪一个横扫打散一片符箓。 “敕!” 唰唰唰,随着我这一声敕字出口,抬着的五指一握,空中所有符箓都朝着白无常飞射而去。 我指尖一转,金光一暗转为蓝色幽芒,一指空点而出,白无常正奋力抵挡着符箓,一道蓝光自我指尖射出打在他胯下战马之上。 战马一声嘶鸣,高抬前腿,白无常一时没防备,直接摔下马来。 “小子,你来真的?” 白无常爬起身,抬枪直指着我。 我不言,脚下步法一转,倒走七星,指尖幽光直闪,周围阴气朝着我的指尖聚来。 “竖子,你还来!” 白无常见我掐咒施法,也是一怒,手中长枪一转朝我直刺而来。 我同时是一步上前,剑指直接迎上了枪锋,轰的一声,一股巨浪抵挡开来,周围一众阴兵直接是被刮倒在地。 我俩同时收手,这一交锋,我的魂魄又是虚幻了三分。 “哼,非逼我亲手拿你!” 白无常冷哼一声,抬手朝我抓来,我双手快速结印。 就在这时,空中裂开一道口子,一道符箓飞出打在了白无常的手上,白无常吃痛收手后退数步。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裂缝中跃出,将我挡在身后。 “师兄!” 来人身穿紫色天仙洞衣,头扎太极髻,脚穿云履鞋,左手提着一柄长剑,虽是背对着我,但这背影我再熟悉不过了,来人正是我的那位掌教师兄张道真! 我眼眶有些湿润的喊了一声师兄。 师兄回身看向我,突然一怔,“你魂魄怎么……” 话没说完,便回头怒视着白无常。 “这小子魂魄受损可不是我干的啊!” 白无常尴尬的摆手解释着。 “的确不是他做的,他没这实力!” 我轻拉了下师兄的衣角说道。 师兄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溺爱的说道,“你这傻小子,下山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凡事以自身安全为主!” 我轻挠了挠头,“这件事我若不清净所有去做,会内疚一辈子!” “走,我们找崔珏!” 师兄说完,拉着我朝酆都城内走去。 “不可,如今酆都城内不太平,你们若入城,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会放在这!” 白无常提枪一横,挡住我们的去路。 师兄直接提剑指着白无常道,“劝你别拦我,否则杀了你,你也是白死!” “你……” 白无常气的怒目圆瞪,虽然很不爽但他还是收回了长枪,让开了一条道。 在去崔珏府邸的路上,我将这几天遇到的事讲与了师兄听。 “天盾剑法,那人可能是全真教的!这件事等回去了,我派人去查!” 师兄给出了他的看法。 我们一直绕过了三条街两条巷,才到崔珏的府邸,府邸是那种大红门有六十四颗门钉,大门两旁写着,阳世间伤天害理皆由己,阴司律古往今来放过谁! “判官府邸,不得擅闯!” 师兄拉着我往里走,看门的阴差抬手拦住了我们。 “滚开!” 师兄低喝了一声,直接挑开挡住我们的手臂,几名阴差见事就准备动手,师兄一眼瞪了过去,将几名阴差吓得倒退了几步。 “早知今日有贵客来访,主人已备好酒宴,两位里面请。” 一人快步出来,引着我们朝客堂去。 客堂内果然摆了一桌酒席,一身穿素衣,高盘发髻之人正坐在上位冲我们摆手,适意我们过去。 这人皮肤白净,眉宇间尽显英气。 “哼,你崔判好大的威风啊,竟让那白老鬼对我师弟动手。” 师兄板着张脸,一脚踏在了酒桌前的凳子上。 这哪里像是一个道门高人的样子,这也太嚣张跋扈了些。 “咱们先吃饭,这之间应该是有误会!” 崔珏起身,就准备过来扶我坐下。 师兄却是一摆手道,“别,你判官府的饭我们吃不起” “来这我就是问你一件事,查查你的生死簿,看看我这师弟母亲的残魂去了什么地方。” 崔珏也不恼,端起酒杯轻酌了一口,随即道,“为这件事,某翻阅多次生死簿,他母亲魂魄的确消散了一部分。” …… “你倒是继续说啊!” 我们不语,等着崔珏的下文,结果这老鬼说到这就不说了,师兄一拍桌子怒道。 “你急个什么,先吃些酒菜,某再细言。” 崔珏说完,师兄也是听了他说的,直接将椅子挪开坐了上去,我也将椅子挪开坐下。 “几天前诸方势力都到了江城,阴司的目光也就一直落在江城,但因为界规,阴司不得插手阳间诸事。” “对于这事我就不多说,你母亲出事时,生死簿上的确发生了变化,你母亲散了两魂六魄,只剩一魂一魄,但用不了多久这一魂一魄也会消散于天地间。” 听到崔珏所言,我心中一紧,颤抖不已,魂魄都虚幻了些。 这一情况将一旁的师兄吓得不轻,赶忙掐固魂咒点在我眉心,瞪了崔珏一眼。 “有什么办法重聚那两魂六魄吗?”我问。 魂飞魄散可不是说着玩的,那是真的会从这天地之间消失的,散了两魂六魄,与魂飞魄散没什么区别,因为那最后的一魂一魄也会随时间的推移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我的情况不一样,我只是魂魄受损严重,但三魂七魄都还在。 第19章 奈何桥上 “你母亲的魂魄就在她体内……” 说到这,崔珏顿了顿,又继续道,“你母亲是叶家人,体质特殊,魂魄会有自我保护意识,虽是散了两魂六魄,但剩下的一魂一魄却是蛰伏在了体内。” “叶家人?” 我不明所以,注意力却是放在了这,我不明白这跟我母亲是叶家人有什么关系。 “你母亲的家族是充满传奇色彩的一个家族,这算是你的家事,多的我就不言了。” 崔珏小酌一口酒,说完这句便住嘴不再多言。 “可有重聚魂魄的办法?” 对于我母亲的家族,现在我不关心,重要的是如何让我母亲魂魄重聚。 崔珏不言,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菜。 见他不回我的话,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师兄。 “咳咳!” 师兄干咳了两声,随即开口道,“老崔啊,事都说到这了,有啥法子你就说了!” “哎!” 崔珏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们这些就已是泄露天机了,重聚魂魄此乃逆天行事,是要担因果的。” “得了,得了,真是越老越怕事,不难为你了!” 师兄说完起身,我向崔珏行礼,师兄拉着我离开崔珏府邸。 待我们走远之后,崔珏自言自语道,“对自己狠,对自己家人也狠,只是苦了这小娃娃了!” 离开崔珏府邸,我们径直出了酆都城,师兄看了下方位,随即带着我朝东南方行去。 “师兄,您带我匆匆离开,是不是有重聚我母亲魂魄的方法?” 走了一段距离,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我知道师兄肯定是有办法的,不然他不会什么都没问到就带我走的。 “的确有办法,不过不是易事,先想办法将你的魂魄稳定住再说,你母亲的事,不能操之过急。” 知道师兄有办法,我悬着的心也是放松了不少。 “还能骑马吗?”师兄问。 “没问题!”我点头回道。 在城外的驿站要来两匹快马,师兄付了些冥钱,随即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打马而去,我也是翻身上马,紧跟在他的身后。 行了整整一天,中途换了两次快马,阴司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时间过去多久,只是靠自己记着。 又前行不多久,道路两旁出现延绵无际火红的彼岸花,远处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河,河水碧蓝,不知深浅,河面平静无波,河上一桥,宽约丈,不知多长,桥身一半隐于雾中,桥头一队阴兵凛冽,无数阴魂排队上桥,一身形佝偻的老妪正在给上桥的阴魂派汤。 “这便是忘川河,奈何桥。”师兄轻言道。 “书经上说,忘川河水,其色如血,腥秽不可近,我看并非如此嘛!” 望着这碧蓝的河水,我不经感叹。 “走,带你去见一人!” 师兄轻笑,随即下马,我也是下马,跟着师兄朝奈何桥走去。 “见谁呀?” 我跟在师兄身后轻声问道。 “孟婆!” 闻言,我不由得看向桥上那正在派汤的老婆婆。 “干什么,干什么呢?” “怎么插队啊,还真有赶着投胎的?” 见我们二人不排队,径直朝桥上走,维持秩序的阴兵,拦住我们有些不悦。 “我们不是来投胎的,有事找孟婆!” 师兄说完,不等那阴兵开口,拿出一玉佩在阴兵眼前晃了晃,随即又收了回去。 那阴兵想说什么,但看到玉佩的那一刻住嘴了,直接让开了路。 这玉佩是龙虎山掌教玉佩,若安地位,一教之长可是与阴司十殿阎罗齐平的,他这个小小的阴兵哪里敢得罪呀! “唉唉唉!怎么让他们过了呀” “这两人一看就是有关系的!” “握草,这家伙是不是给阴兵塞钱了!” 我们上桥后,身后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议论之声。 师兄一直朝前走着,就在要错过那派汤的老婆婆时,我叫住师兄道,“不是找孟婆吗,我们还往前面走干嘛?” 师兄一笑,“谁告诉你,她是孟婆了?”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继续道,“也不对,她是孟婆,但不过是孟婆的一道分身罢了。” 说完,师兄便不再多言,朝前走着。 我四下看着,当朝桥下看去时,河水的颜色却是与我在远处看见的不一样,这时的河水却是黑色的,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河水之中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一样。 行到桥中心,也就是在远处可能隐于雾中的那一部分,一个背影依靠在桥栏上,看着河中的流水,这一部分的河水缺又是清澈无比,没有远处看的碧蓝,也没有之前看的深黑。 走进才发觉是一妙龄女子,一袭粉色齐胸襦裙,头扎流云簪,侧脸姣好,肌肤胜雪,美目如画,只能用天仙美者,非人间之物也。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师兄说完,轻笑着走到那女子旁边,同样依靠在桥栏上,看向那女子说道,“这忘川河水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女子转头看了师兄一眼,随即又看向远处,“你有十年没来我这了!” “是有十年了,这不是事多,脱不开身嘛!”师兄叹了一句。 女子轻笑,“呵,这次是为这娃娃的事来的?” “嗯!” 师兄回身看了我一眼,“沐凡,过来见过孟婆!” 说这话时,师兄一个劲的冲我眨眼睛。 我也是会过意来,走上前去喊到,“孟婆姐姐好!” 孟婆莞尔一笑,“呵,你这又是婆婆又是姐姐的,你到底叫我什么。” “当然是叫你姐姐了,哪有您这么漂亮的婆婆呀!” 听闻我言,孟婆喜笑颜开,“油嘴滑舌!” “走,这不是说话的地,有什么事后面说!” 孟婆转身朝我们来的方向走去。 我心中思绪不断,这孟婆未免和人间书籍中记载的差别太大了,像黑白无常,崔珏这些我之前跟师父办事都见过,但这孟婆着实是第一次见,不过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的。 在路过那派汤的老婆婆时,我还是多看了几眼,我始终觉得不真实,这老婆婆看上去才像真正的孟婆。 第20章 桃止山下 “坐!” 下了桥,我们往东行了一里路,至一木亭中,孟婆沏好茶,示意我们坐下。 此亭位于桃山下一桃林,山上山下开满桃花,时有微风拂过,只闻淡淡桃花香。 “这桃止山,依旧是花开千里啊!” 听完师兄的这句感叹,我也是想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桃止山,东方鬼帝神荼、郁垒所镇守之地,《山海经》中记载,在度朔山上有大桃木,桃枝长三千里,树枝内东北处有一鬼门,乃万鬼出入之所。这里的度朔山指的就是桃止山。 “你来找我,是为了他魂魄的事!” 孟婆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随即看向师兄问道。 “嗯!” 师兄嗯了声,轻嗅了嗅杯中茶水,露出一抹笑容,将茶盏推到我的身前,示意我将他的这杯也喝了,随即说道,“这小子在受伤道力将尽的情况下,用了龙虎山秘术天阴目,又被道剑所伤!” 孟婆闻言打量着我,她眼眸绝美,我与她对视两眼,有些失神,等孟婆收回目光时,我才回过神来,心中惊愕,她这双眼睛似乎能将我看穿一般。 “几乎都散魂了,若非他游神九息练至第八重关,怕是等不到来我这了!” 孟婆说完,我心中一惊,游神九息是龙虎山内练之法,又名游神九重关,分为九个境界,分别为“清心、观冥、聚气、御物、仙解、转灵、指化、还虚、游神” 只是我不知这孟婆是如何看出我的境界的。 孟婆看向师兄满脸唏嘘,“你师父当年怕也才入第八重关!” “哎,谁说不是呢,不过若非十八年前那一战,师父他老人家应该会走的更远些的!” 说到这时,师兄明显有些低落。 师兄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伯,十八年前下山办事,受了重伤,回山后没多久就羽化了,至于怎么受伤的,我也不清楚,因为这件事师父当时下山一个月的时间,我那时才两岁,记不得这些事,只是偶尔听门中一些弟子议论。 “咳咳” 孟婆干咳了两声说道,“这娃娃的资质,如今道门怕是找不出第二人了,全盛时期怕是在阴司也能横着走!” 师兄轻笑道,“再给他几年时间,我都不会是他对手了!” 孟婆却是摇了摇头,“路太平,走的太快了,不是什么好事,祸福相依,借这次机会好好沉淀一下!” “前辈说的,你要谨记!”师兄说。 “姐姐所言,我定谨记于心!” 我这话一出口,引得孟婆一阵嗤笑。 “你这小滑头,比你师父会说话多了!” “您认识我师父?”我问。 “那自然是认识!” 说完,孟婆轻抿了口茶水,“你师父……” “等会再闲聊,您还是先将我这师弟的魂魄,先稳定住再说!” 师兄此时却是打断孟婆,像是不太愿孟婆谈及我师父的事。 孟婆故作不经意的看了师兄一眼,淡然道,“固魂需要三味药,彼岸花、蟠桃叶、空心竹。” “这彼岸花、空心竹都好说,但这蟠桃叶上哪找啊?”师兄问。 孟婆摇头道,“彼岸花需取三生石下第一颗,空心竹要是地藏王后院的。” “那蟠桃叶呢?”我问。 孟婆缓缓道来,“第九重天有一蟠桃园,一仙人食蟠桃,桃核落在了最末的桃山上,桃核落地,发芽生长,树枝延绵,根茎盘屈三千里,后世给此树取名桃都,桃山也改名为桃都山。” 说到这,孟婆又是轻抿了口茶水,我们不言,等着孟婆的后文。 “两千多年前,桃都山坠落人间,游离东海,后入阴司名为桃止山!” 我和师兄齐齐看向桃山,孟婆此时又道,“你去桃止山,找到桃都,也就是最大的那颗桃树,取一片桃叶即可!” “要不还是我去!” 师兄有些不放心我的安全说道。 孟婆摇头道,“在这桃止山,你还怕他会遇到什么危险!” 师兄却是欲言又止,孟婆好似看透师兄心中所想,“你是怕他遇到神荼、郁垒?” 说着,孟婆将腰间的禁步取下递给我,“这个拿着,戴在身上。” 禁步为一根红绳串接的一块白色圆形古玉。 我应了一声,接过孟婆手中的禁步,悬挂在了腰间。 “将这茶水喝了,就上山去”孟婆说。 我端起茶盏,一口喝下,茶水入口,只觉阵阵清明之意上头,原本摇拽的魂魄也安固了些,我又将师兄之前推到我身前的那盏茶喝下,随即起身,向孟婆和师兄施礼,转身朝桃止山上走去。 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师兄叹道,“我这小师弟,是个可怜人那,出生便离开家人上了龙虎山,好在我那师叔待他为掌上珍宝!但终不是父母之情。” “如今好不容易下山回家,家中却又遭此变故!” 说到这,师兄摇头撼手。 “你那师叔呢,他这么护犊子,这小子伤成这样,家里又招缝不测,他没打算出手!”孟婆问。 “他一个星期前便下山了,临走前告知我他有要事要下山一趟,此去凶多吉少,若他没回来,让我替他照看好我这小师弟!” “这也是刚才,我不想让你在我师叔上多说。” 看出了师兄眼中担忧之意,孟婆轻嗯了一声,“玄知那家伙不会有事的,两百年前,他在阴司闹那么大动静,不依旧是全身而退吗,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师兄却只是笑笑不语,他知道这个师叔是活了两百多年的人,实力通天,因为龙虎山一直以来由张家本家人执掌,为保龙虎山不出大的动荡,屡次自降辈分,算上来,师兄的师父都应叫他一声祖师,因为降辈为上一任掌教的师弟,这才不会引得门中动乱。 对于两百年前的事,我这师兄也并不了解,也只不过听上一任掌教提起过几次。 “我去三生石采彼岸花,你去地藏王那讨要空心竹!” 孟婆说完,起身朝亭外走去,师兄嗯了一声,出亭寻来先前快马,打马朝地藏王府邸翠云宫前去。 当然,这些我是不知道的,走在桃止山中。 第21章 神荼郁垒 花开花落时无尽,人来人往已千年! 桃止山上,一雄壮巍峨的宫殿矗立眼前,我一路辗转到此。 宫殿前有一队戍卫持刀戈而立,这让我有些诧异,这东方鬼帝宫殿守门戍卫竟只有这些人,酆都城阎罗府守门阴兵怕比这都多。 绕过鬼帝殿,再往上,银河浩瀚,如一方天幕倾斜而下,都说阴司上不见日月星辰,可这桃止山之上,却又是一番光景,天幕之下一大桃树遮天连地,桃树枝节楞藤花开千里,却是不见一片桃叶。 桃树之下桃花遍地,有二人抚琴武剑,一胖一瘦,胖者坐于桃树之下,轻抚古琴,瘦者持剑武动,英姿飒爽。 观这二人样貌,我已猜得大半,这二人应该就是东方鬼帝神荼郁垒了,明间门神画像就有这二人,胖的那个是神荼,瘦的那个是郁垒。 “晚辈林忧道拜见东方鬼帝!” 我上前两步,躬身一礼。 二人未动,依旧是一人抚琴,一人武剑,他们不言,我也不好做别的,只能静静等候,良久过后,大桃树上传来三声公鸡打鸣之声,神荼停止了抚琴,郁垒也是收剑而立,二人此时都齐齐的看向我。 “桃止山自坠于东海,又自东海至阴司,桃皆金鸡二千年不鸣,今日却连鸣三声。” 郁垒转身看向大桃树,像是在问我,又像是自言自语。 神荼此时起身看向我说,“汝之事,我既知之矣,梦婆既决为汝,则我亦不吝。” 闻言,我心中一喜,神荼这话的意思是,我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因为孟婆决定帮我,他们也不会为难于我。 我赶忙回道,“多谢两位鬼帝,孟婆此前让我取一片蟠桃叶即可!” “桃自到冥司,桃叶摇落不生,今恐桃顶更无桃叶。” 神荼轻抚桃都,感叹。 “还请鬼帝指明方向!”我言。 “桃都顶端应是有片履桃叶,能不能取得全凭你的造化!”郁垒说。 自此,我不再多言,轻身一纵,跃上一桃枝,朝着桃都顶上爬去。 艰难爬行一段距离后,出现一排阶梯,像是人为开凿,沿阶梯再向上攀爬一阵,一金鸡独立枝头,桃都顶上隐入一片云海,金鸡见我,又是一声啼鸣,展翅飞入云海。 我沿着阶梯攀爬,快步跟上金鸡,攀入云海。 云海之上,一山峰直入天际,云瀑涡旋,像是跨越云瀑就能入那天际一般,桃都的顶端堵住了云瀑的涡口,三两桃叶在枝头摇拽。 金鸡展翅跃起,衔起一片桃叶,落于我的身前。 “多谢!” 我抱拳一礼,接过金鸡衔着的桃叶。 与此同时,只见金鸡眼中蓝光一闪,一抹幽芒直入我的眉心。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浮现,一身穿白衣头扎道髻的年轻道人持剑而立,他的对面是一身穿银色甲胄的飒爽女子,同样是持剑而立。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重临人间,到那时我们势必夺回这世间欠我们的一切。” 飒爽女子收剑转身,只留下这一句话。 年轻道人悠然道,“再过百年会有那么一个人出现,重新来加固阵法的禁制。” 画面再变,一身穿紫衣,头扎道髻的年轻道士立于一古朴的青铜巨门前,巨门位于一山脉顶端,俯首看不见山脚,左右延绵不见尽头,山脉静谧无比,隐约能见龙盘虎踞之景,抬头往上日月星辰与天共存。 年轻道士的身前是之前的那飒爽女子,只不过此时的女子穿的是一衣带飘飘白衣长裙,女子长发盘起依有长发披肩。 “张道陵,神界待你不薄,你何故叛出神界!” 飒爽女子气急而言。 我不由得看向这年轻道士,没想到这人会是祖师张道陵,观这样貌倒是和后世记载相差很大,后世记载言,张道陵身长九尺二寸,庞眉广额,朱顶绿睛,目有三角。就身高而言换算来得有两米多,而眼前这人看上去也就一米八左右,绝不到两米,面容清秀俊朗,就这帅气的样貌,绝不像后世记载那般,应该是后世之人遐想而来。 张道陵欠身道,“为人间寄,不得不与你们为敌!” “是我们传你道法,是我们给予你一切,你却背叛了我们,你是神界最大的罪人!”飒爽女子怒言。 “你们总是喜欢以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与人对话,这点我很不喜欢!” 一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轻人缓步走来,边走边说,“人皇时期绝地天通,将你们送往神界,你要知道将你们送往了神界,就不会让你们再重临人间!” “呵!” 飒爽女子不屑的笑道,“人皇因此付出生命,那也只能困我们千年,帝辛与我们作对落了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你认为你们比得过人皇?还是帝辛?” “轩辕传承一直在世,会有人对阵法修复,阻止你们重临人间!”白衣青年说。 “呵!” 飒爽女子言道,“你说当年人皇留下那么多传承,如今为何不见呀?” 白衣青年道,“我知道你们留下一枚暗棋在人间,这么多年,阵法一直在被修复,就代表着那脉传承还在世。” 飒爽女子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但此时却也不想在言语之上落下半分,刚想开口,却是那白衣青年提前说道,“世上新人替旧人,我们接替人皇的意志,你们也别想着重回人间!” “做世人的信仰不好吗?如今人间灵气枯竭,你们若是返回,必定会让世间重回洪荒时代!”张道陵说。 听闻张道陵所言,飒爽女子似乎有些愤怒,“是我们涤荡世间妖魔,是我们恢复世间了清明,我们创造了世人,却被世人摈除在荒芜的神界,终有一天神界诸神会重新席卷这片大地,取回这天地欠我们的一切!” 张道陵欠身道,“我的道统会供奉诸神,世人也会信仰你们,这是人间对你们的亏欠,也是我仅能做的!” “哼!” 飒爽女子冷哼一声。 白衣青年此时道,“为保世清誉,吾不得以与天为敌,吾感念诸神之德,但吾终为人也。” 白衣青年话音刚落,抬手而起,一柄清光剑浮现于掌中,刺啦一声,青年一剑朝远处一桃山斩去,轰隆隆巨响传来,桃山与昆仑连接处被斩断,径直坠落人间。 我心中一惊,桃都山竟是这样被打落人间的。 二人转身离去,只留下飒爽女子静立原地。 第22章 修汝神魂 画面自此结束,我也是回到现实,那金鸡眼中蓝色幽芒早已消失。 见我醒来,金鸡一展翅膀朝桃都顶端飞去。 我看了眼手中的桃叶,转身朝树下行去。 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因该是前人留下的,从中我看出张道陵和那白衣道士因该是在与诸神作对,凭借这点画面不能说明什么,但通过一些记载,我理了个大概,人皇时期绝地通天,将上古神灵送往神界,斩断昆仑天梯,设下封印让神灵不得来往人间,但时间的推移,帝辛时期,不知那些神灵又是如何来到人间,以至于帝辛与周天神灵作对,最后被武王灭了国。但通过刚才那白衣女子所言,那时神灵因该是还不能彻底从昆仑山下来,我想因该是封印的原因,以至于张道陵的出现,张道陵受太上老君指点,创立正一盟微道,但不知为何张道陵没有帮助神界,反而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我不知让我看到这些画面是为什么,但心中总有些不祥之感。 下了桃都,神荼郁垒久看着我。 “桃叶拿到了!” 神荼率先开口,我应了声,“拿到了!”,扬了扬手中桃叶。 “见到金鸡了?” 郁垒问。 我应道,“见到了,这桃叶就是它衔给我的!” “可看到什么?” 郁垒又问。 我心中若有思量,还是将所见的说了出来。 郁垒听后面露喜色,神荼也是面带笑容。 我一时不明白他俩这是什么意思,便问,“两位鬼帝可有不妥之处?” 二人笑言,“没有没有,你且去,你来此已有半日了!” 我一惊,在桃都之上明明只过了一刻钟,这下面却是已过半日,早就听闻阴司一些地方的时间与阳间不同。 我仪礼拜别,朝山下赶去,也是怕孟婆和师兄等急了。 赶到先前的亭中,孟婆和师兄都已在此,见我到来,师兄赶忙上前迎我,打量着我身上的情况,说道,“你若再不回来,我就要提着剑上桃止山了!” 我心中酸楚,师兄向来对我极好,在山上也是不容我受任何欺负,像我亲哥哥一般。 “桃都树上的时间和山下不同,在取桃叶时我算着没过多长时间!”我言。 见我没什么事,师兄松了口气。 “桃叶给我!” 孟婆轻言。 我摊开手,孟婆随手一招,我手中桃叶便飘到了她的手中。 而此时孟婆的手中已然多有两物,一妖艳彼岸花和一暗紫的竹筒。 “暗宝三合一,修汝永生魂!” 孟婆一摊手,那暗紫色的空心竹悬浮空中,彼岸花和桃叶飞入空心竹内,空心竹上紫色火光燃烧而起。 “业火!” 业火又叫阴火,粘之即燃,比之三昧真火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火不光烧肉体,而且伤灵魂,被这种火粘身,除非实力超过施法之人,否则无解!至少在我的认知中是无解的。 “吾以阴火炼三宝,尽收彼岸花之精、蟠桃叶之灵、空心竹之智。” 孟婆言罢,朝我一指,那道紫色的火焰朝我直射而来,不等我反应,火焰已然遍布我全身。 紧接着,三团光点飞近我身旁,绕我周身游走,我只觉一股清凉之感遍布全身,那种感觉舒服极了。 “吾以三精魄,修汝神魂!” 孟婆一指点向我的眉心,三团光点径直没入我的体内,周身围绕的火焰也是随之散去。 我的魂魄也是在此刻凝实了不少,但还是没完全恢复,由此也可以看出我当时魂魄受伤之严重,也是师兄为什么会那么紧张。 “没办法完全恢复吗?” 见我的魂魄虽然凝实许多,但还是差了点,师兄不由得心急。 “能凝实七八分,已经难能可贵了!”孟婆长舒了口气说道,随即坐下。 师兄叹了口气。 孟婆轻抿了口茶水,说道,“在魂魄养全之前,不可用超出实力可控范围以内的法术,你现在的实力不超过原先的三层,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苦笑,“明白!” 我心中暗自腹诽,唉,可恨哪,就因为一时疏忽,伤在了红眼僵尸手上,否则后面与那一众人交手也不至于伤成这样。 孟婆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说道,“通过孽镜台,观之了你那日的交战情景,伤你那红眼僵尸并非普通的红眼僵尸,你被他所伤,虽有你轻敌导致,但那红眼僵尸对你也未出全力,因该是看出了你是龙虎山的人。” “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吗?”我有一些不解。 孟婆轻笑道,“那红眼僵尸虽不知你师父是谁,但他知道了你是龙虎山的人,众所周知,你的那位掌教师兄可不是吃素的” 我一时有一些语塞。 孟婆继续道,“十八年前,妖域想从出,你龙虎山前任掌教,以一己之力斩杀了当时妖域的妖皇,此事可谓是震动阴阳两界,让无数妖邪趋之若鹜,因此阴阳两界太平了近二十年” “你可知那红眼僵尸是谁?” 不等我回答,孟婆又自问自答道,“四大尸王中的红衣尸王,距今一千多年,只差一步迈入银眼!” 我有些愕然,没想到这红眼僵尸来头这么大。 “这红衣尸王实力早就超越了红眼,他不迈入银眼,只是不想,而并非不能,但你小子天赋也不是盖的,若是一开始便使出全力,不留手,不轻敌,他也伤不到你!” 孟婆说完抿了口茶水,我却是有些尴尬,的确我低估了对方实力,但我也没想到这地方能碰见四大尸王之一的红衣尸王呀,想起那日交战他速度突然加快,打我个措手不及,这时看来,还真是 “带他回去,切记我先前说的话!”孟婆说。 “谨记!” 我躬身一礼。 “对了,因为你此前魂魄伤的极重,不易遇寒,现在在阴司你感受不到,要想魂魄快些痊愈,不易遇寒,吃食方面也要谨记,不可吃寒性食物!最重要一点,还是此前说的,不可用超出能力范围的法术!” 和师兄转身准备离去,孟婆叫住了我们,又是嘱咐了一遍。 我当然是频频点头,心中谨记,对于孟婆来说我只是个外人,即便有师兄和师父这层关系,对我的关心,我定会铭记,日后再寻报答之机! 第23章 破局之法 拜别孟婆,我们一路出了鬼门关返回阳间,现在的位置处于阳间东海境内,通过阴阳路直接到湖北江城,阴阳路一般连通的是各地土地庙。 回到家中,魂魄进入自己身体,身体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坐姿,身前却是燃烧着三柱清香,思凡这丫头趴在床边睡着了,这一路行来我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准备起身却是发现胳膊和腿都僵硬了,我试着下床却是手麻腿麻,一个没扶稳直接摔了下去,也是动静有些大,将趴在床头的思凡给惊醒了。 “哥,你回来了!” 思凡惊喜的喊了一声,赶忙将我扶起。 紧接着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人推开,好几人挤了进来,蕊儿、二爷爷、黄老,还有我师兄。 “事情我们已经听张天师说了,你能安然无恙就行,其他的也勿要强求。” 这说话的是二爷爷,见我安然无恙,他甚为高兴。 这里解释一下,正一道龙虎山,历代掌教都是张家后人,凡是承继掌教之位,都以天师自居,这也是天师府的一个规矩。 与众人说了几句话,我冲师兄眨巴了两下眼睛。 师兄会心一笑,“他魂魄还不稳定,让他休息会儿!” 众人应好,退出了房间。 “师兄,您此前说有救我母亲的办法” 不等我说完,师兄打断我道,“我检查你母亲的情况,确如崔珏所言,你母亲的一魂一魄躲藏在了玄关之内!” 说到这里,师兄却是不再言。 我有些急了,刚想追问,师兄眉头紧皱,继续说道,“用五灵禽,五灵草,可将散掉的魂魄碎片重聚,通过阴司轮回之门转世一次,魂魄便能修补完全!” “通过轮回之门转世,那还是我母亲吗?” 在说这话时,我的心也已经落入谷底,一个人转世之后,对于前世来说,那完全就是两个人。 师兄叹道,“这世上本就没有万全之事,更别说重聚已散的魂魄,不过在检查你母亲情况时,我发现你母亲玄关之中存在一股生气,你母亲一魂一魄能不散,也正是因为那生气的原因,我想这可能与你母亲的家族有关,那股生气与道教五气中的重华之气极为相似,若查明你母亲的身世,或许还有他法!” “我去看看!” 我应了声,随即开门朝楼下跑去。 众人见我急匆匆下来,有些不明所以,我也不理会其他,来到母亲棺前,棺材盖只盖了一半,我伸手按住母亲眉心,闭目冥感,查探着母亲玄关中的情况,当察觉与师兄说的一般无二时,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小凡,你既然下来了,就商量一下你母亲安葬的事宜!” 我看向二爷爷,他说这话我也理解,毕竟我母亲去世了这么久,有些事必须要办的。 但现在已经有办法了,虽然不知道这办法能不能成,终归要试一试。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信,你母亲安葬地址以及一些事仪,他都安排好了,你看看!” 听到这话时,我一怔,什么叫我母亲的安葬事仪,我爷爷安排好了,难道他一早就知道我母亲会出事!一想到这里我就越发的生气,他既然明知道要出事,为什么不提醒我母亲! 二爷爷将一封信递给我。 我有些气愤的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内容如下: “你看到这封信,代表你母亲已经去世了,我此前交代你的,你没有悟透,才导致你母亲之祸,既然事已发生,也就不多说什么。 出城往东二十里,有一峰,无名,就将你母亲埋在那峰顶之上最大的那颗松树下面。 枯树落叶终归根,巴蜀境内寻长生。 一路助人终助己,遇见阴阳解阴阳。 叶氏一脉已千年,秘法终然塑魂身。 林氏神算就此尽,传与不传皆凭君。 走巴陵,过武陵,绕大庸,行施州,经通州,沿巴州,至眉州,抵凉山。 每到一地,遇见的第一个与阴事有困难的人,你都需尽全力帮他解决问题。 该怎么做,我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看着信中内容我久久不语,想起爷爷先前的那封信,的确我有很多地方没想明白。 “出城往东二十里,母亲就埋在那山峰最大的那颗松树下!”我言。 “何时下葬时辰!”二爷爷问。 “今日亥时!” 我掐指算了算,现在已经下午五点了,决定就今天晚上亥时。 听了我的安排,黄老咳了两声说道,“我给你外婆家那边捎信去了,但一直没得到回应,你舅舅他们在蕊儿婚宴结束后就离开了,苏家那边也在办丧事,你母亲是在婚宴后的第二天出事的,我们也一直联系不到你舅舅那边” 我明白黄老的意思,他是想说我母亲出事了,娘家那边还不知道,就这么下葬了,有点说不过去。 我道,“先将我母亲下葬,至于我外婆那边,我会亲自去一趟!” 这我是必须去的,因为我要救我母亲。 “看什么呢?” 二爷爷找人去挖墓坑去了,黄老则是安排一会儿抬棺的人手去了,我正在门口思索着信中的内容,陡然的师兄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将信递给他道,“您看看,我爷爷信上写的这段称语是什么意思?” “你小子,你爷爷留给你的信,就随便给人看?” 师兄没有接信,而是轻拍我的肩膀郑声说,“你爷爷号称算尽天机,他给你的信,切不可让旁人看到,这信一直在你二爷爷手中,他也未曾看过。” “我信的过您!” 我笑着将信又递过去。 师兄摇头,“你有什么不懂的,念给我听就行。” 我嗯了一声,收回了信,说道: “枯树落叶终归根,巴蜀境内寻长生。 一路助人终助己,遇见阴阳解阴阳。 叶氏一脉已千年,秘法终然塑魂身。 林氏神算就此尽,传与不传皆凭君。” 师兄听后,若有所思,道,“想救你母亲,要找到你母亲的家族叶家,在这一路,遇到要帮助的人都需全力帮助,至于林氏神算就此尽,传与不传皆凭君,神算之术乃窥探天机,自古以来窥探天机之人都不会有好的下场,你林家神算之术,传与不传,皆由你决定。” 师兄说的大致与我想的一样。 “去看看,你爷爷选的墓地!” 我点头应好,“我也正想去看看!” 第24章 承教玉佩 出了城,还没走多久,就感觉浑身冷的厉害。 “你怎么了?” 师兄看出了我的状况。 “冷!\" 我只哈着气,师兄一摸我的手,随即一拍额头,“差点把正事忘了,孟婆说了你不能受寒!” 师兄说着赶忙将身上道袍脱下,披在了我身上,还别说,师兄这道袍穿在身上,挺暖的,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这道袍是历代天师府传承之物,有辟邪驱煞,抵挡法术的效果。” 我摸了摸,这道袍料子的确不错。 “哎呀!” 我突然想到,“孟婆此前给我的那禁步,我忘还给她了!” 师兄一笑道,“没事,她没找你要,这就送给你了!” 我挠了挠头,师兄拍拍我肩膀说,“快走,天黑了就很难看清周围风水了!” 一路急行,往东二十里果真看见一山峰,山间长满松树,绿植茂盛,这山不算高,海拔估计不到八百,我们一直走到山顶,才看见一参天大树,这树也是松树,看这树龄怕有好几百年之久,二爷爷此时正带人在树下挖着墓坑。 师兄走到树旁,轻抚了抚树身,眼神一亮,随即俯身抓了一把泥土,在笔尖嗅了嗅,“此地是你爷爷一早就选好的?” 我点头应是,从那封信上看的确如此。 “这棵树是三十年前大哥从别处移栽过来的!” 二爷爷听到我们谈话,回过身来说道。 师兄听到二爷爷所言后,一笑道,“还真是算尽天机啊,莫非还真有人能预知三十年之后的事!” 师兄说着,像是自嘲一笑。 “什么预知三十年之后的事?” 我虽看出些苗头,但也有不解。 “这棵树上,承载着重华之气,周围的土壤也附带着这气息,重华之气在道教五气中代表着生命,所以这周围的绿植会长的比他处茂盛,看来你母亲玄关之中的重华之气,很大可能是来自于此!”师兄言。 我猛然一惊,“这么说来我爷爷在三十年前就预知了今天会发生的事!” 师兄点头道,“不光如此\" 说到这,师兄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师兄摇头摆手,没再说下去。 站在峰顶远眺了会儿,师兄从腰间取出一枚玉佩来,递给我。 “承教玉佩!” 我连忙摆手,下山当日师兄就要给我,不过被我推辞了。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师兄将玉佩硬塞入我手中,我要推辞,他却是瞪了我一眼。 师兄取出一道表文,迎风一震,表文燃烧,师兄堪堪念到。 “吾以正一道龙虎宗掌教之名,今将龙虎宗承教玉佩传于师弟林忧道,玄门各派共听之!” 我一脸错愕的看着师兄,一旁的二爷爷也是满脸的震惊,这龙虎山承教说传就传,未免太儿戏了。 与此同时,终南山、武当山、青城山、茅山宗、阁皂宗,以及各大玄门家主齐齐面露错愕,他们不知道林忧道是谁,他们惊愕的是,龙虎宗已有两百年未曾设立承教之位,这两百年来,承教玉佩和掌教玉佩一直都是由掌教一人执掌,这今日为何突然分立出一个承教来。 龙虎山之上,众长老面色阴郁,他们为龙虎山呕心沥血多年,没想到这承教玉佩却给了一个外人,他们气愤不已。 “您将承教传给我,龙虎山那边怎么交代?”我问。 “我是掌教,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再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师兄说。 我心中五味杂陈,我知道师兄将承教传给我是为什么,因为我实力受损,魂魄还未痊愈,会有不少人对我出手,若是我挂上龙虎山承教的名头,不管是哪方势力都得掂量掂量,动了我他们有没有承担龙虎山怒火的能力。 “虽有了龙虎山承教的身份,但知道你是龙虎山承教的没几人,我那道表文也不过是将我所言传入各派掌教掌门的耳中,所以你往后行事,还是低调为主,龙虎山承教这层身份,主要是为了震慑对你林家动手的那批势力!” 师兄说完,转身朝山下走去。 “您要走吗?” 我追上前去问。 师兄答道,“我身为龙虎山掌教,不能久不回去,后面的路你自己走,得小心行事!” 我说,“我跟您一起下山,先回林家,我将这道袍还您!” 师兄却是摇头,“这道袍送你了,我就从这离开,你也不必送我,往后行事小心谨慎,若有难处,回龙虎山,那永远是你的家!” 此后师兄离去,我朝他的背影行了一礼,目送他远去。 在这看了一会儿,没多久我下山回了林家。 思凡和蕊儿还守在母亲的棺材前。 “你们收拾一下东西,亥时给母亲安葬之后,我们得出一趟远门!” 先前本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但一想这俩丫头留家里我不放心,还是让他俩跟着一起算了。 “去哪?”蕊儿问。 我说,“去外婆家,也是寻求救母亲的办法!” “有救母亲的办法!” 听到我所言,两女都是面露喜色。 “嗯!” 见我点头,她俩欣喜之色不予言表。 “有救母亲的办法为何还要将母亲下葬?” 蕊儿心思缜密,一下救想到问题所在。 “这也是救母亲的一个环节!” 我未多言,只是简单说了下。 她俩也没多问,但也是一扫之前的阴霾。 思凡跑去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蕊儿却是说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前去了,家中事务还需要人打理!” “有二爷爷在,交给他打理就行!”我回道。 她说,“二爷爷忙完此事也要回青城山去了!” 闻言我眉头紧皱,“二爷爷也要回去,我怎么没听他说啊?” “你下阴司这段时间,青城山派人来通知,门中有事需他回去处理!” 我也有些懊恼,这事怎么都堆到一起了,“林家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事,再说了有什么事交给黄老也行!” 她却是摇头,“林家需要人看守!” 见她心意已决,我也没有在说什么。 “你有手机吗?”我问。 蕊儿愣了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递给我。 说实话,我有些落伍了,看着这亮着的屏幕,我却是不知道怎么用。 我回到房间在挎包中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一张纸条,随即下楼将纸条和手机递给蕊儿,“帮我拨通这个号码!” 蕊儿嗯了一声,接过手机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喂的一声。 这声音低沉带有磁性。 “老李啊,是我!” “你他妈谁呀,你!” 那头毫不客气的来了一句。 卧槽,这小子,我心中暗骂。 “老林!”我说。 “老林?”那头愣了几秒。 不确定的问道,“林忧道?” “就是我!” 我没好气的回道。 “是你啊,你小子不是不玩手机的吗?” 不等我说话,他又说道,“等会啊,出去说,我这边太吵了!” 我嗯了一声,的确手机那边传来的说话声很杂,像是有人在争吵着什么。 第25章 撼天之雷 “你就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这么多年都没给我打电话,也不来茅山找我玩,你这突然给我打电话,我总觉得你没安啥好心呢!” 过了片刻,电话那头才再传出他的声音。 “哪里的话,我就是想你了!”我笑着说。 “唉唉唉,你别这么说,我害怕!” 不等我开口,他继续道,“你还是说正事,你这样我总感觉你要坑我,我在想要不要注销手机号然后跑路,免得你上茅山来坑我!\" \"唉唉唉,生分了啊,我哪能坑你呀,就是有个小事要找你帮忙!” 我继续道,“我有事要出一趟远门,家这边我不放心,你来这边替我守几天!” “你他丫的,龙虎山需要我去守,你别逗了行吗!” 他气急直接爆了粗口。 我说,“我不在龙虎山,俗世家中发生了些变故,但我又有要事得出趟远门,这边无人照料,所以我希望” “不会是江城林家!” 我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就打断了了我。 我嗯了一声,“是!” “你怎么不早说,我要知道江城林家是你俗世的家,那日带人赴宴我就亲自去了!” “得了,得了,不多说了,我现在就出发,估计明天早上到江城!” 闻言我有些感动,笑道,“多谢了,明天你到了,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去接你!” “小凡,你!” 挂了电话,蕊儿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让我朋友过来守着,我也安心一些!”我说。 “弟弟!” 蕊儿一把抱住我,眼泪顺着两颊流了下来。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她才松开抱着我的双手,擦了抹眼泪,说道,“你朋友明天来了,我安排他住哪?” “就让他住我房间,你如果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也可以问他。”我言。 此后一直到亥时,二爷爷先前就带人回来了,墓坑也已经挖好,黄老安排好人抬棺,这次没请任何人,算上抬棺的一共十人,二爷爷没去,就我、思凡、蕊儿还有黄老,六人抬棺,一路也没发生什么状况。 但在下葬之时,突然变天,原本不会有雨,出门时也是皓月当空,可此时却是电闪雷鸣,乌云遮月。 一众抬棺匠惊得差点摔倒在地,我怒呵了声,“莫让棺材落地!” 几人这才稳住身形。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劈在了半山腰处,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雷电,一众抬棺匠惊得往后直退,蕊儿和思凡也是吓得不轻。 黄老此时说道,“这撼之天雷,恐非吉兆啊!” 不等我回话,咔嚓又是一声,这雷直接劈在了离我们不远处的一棵松树之上,树上树皮当场烧尽。 我看了看身上道袍,若有所思,“不管它,下葬!” 抬棺匠虽有些惊愕,但他们也是干了多年的老人,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就在棺材将要下葬之时,又是一声巨响,一道银狐划破长空直直朝着棺材劈来,我心中大害,一把脱去身上道袍,直接甩在了棺盖之上,眼看就要落下的雷电,径直调转方向劈在了一旁地上,直接劈出一个三米方圆的大坑。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下葬!” 见众人呆愣在原地,我低呵了一声。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将棺材抬着放入墓坑里面。 棺材入坑,天上乌云也是散去,我将道袍拿了下来,示意他们填土。 思凡和蕊儿此时泪流满面,跪在墓前,虽然知道我有办法救回母亲,但看到母亲被埋葬,她们内心还是酸楚无比。 母亲下葬后,我在坟前矗立良久,一直到子时,我才离开,走时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我母亲救回来。 换了件厚实的衣服,将师兄给的道袍收好,这道袍乃龙虎山世代传承的宝物,若这样穿上街,有些太招摇了。 “这本书给你,上面是林家的术法!” 我将太乙十六诀递给了蕊儿。 “咱们家是不是还有一门神算术,爷爷这些年都没教过我们神算!”蕊儿说。 我将太乙神算那本书拿了出来,思虑良久,我迎风一震,一抹火光燃起,瞬时之间,太乙神算便化作灰烬。 “从今日起,再也没有神算门,林家神算就此断绝!” 我轻闭双眼,眼泪流淌雨我两颊。 黄老也是有些错愕,没想到我会直接将这本书烧了。 “就这样!” 我长出了口气。 我之所以不让她们学神算,一是爷爷那封信中所说,传与不传皆凭我,而且从黄粱一梦中,爷爷这些年的确未成教过她们神算之术,爷爷和我想的因该是一样的,都不想她俩沾染上命理因果。 神算之术,逆天而行,窥探天机,自古以来凡是沾染命理之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蜀汉时期的诸葛亮,明朝的刘伯温,唐朝的袁天罡、李淳风,诸葛亮、刘伯温都是病故而亡,至于袁天罡、李淳风,这二人记载有些不详,但我曾看过一篇野史,说是二人铸推背图后,遭天诛,袁天罡魂飞魄散,李淳风瞎了双眼。 不管这野史是不是真的,总之只要沾染命理,都很难善终。 言罢于此,一切收拾妥当,我们当夜便出发了,黄老安排的车。 到巴陵时已是凌晨三点,在熙园古朴的一间客栈住下,这一块住的人很少,多为客栈酒馆,供方外人住宿,店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长发披肩,面容姣好,清纯可爱。 见我这么热的天,还穿的这么厚,姑娘有些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 “给我们开两间房!” 这里住宿不需要身份证,但要出示自己家族或是门派信物,比如龙虎山,每名弟子上山之后就会分发一个符牌,符牌上会有门派的名字和弟子的名字,这就是龙虎山的信物,而玄门世家也有自己的信物,林家的信物就是一块黑色古玉,上面刻有神算门几个字,各门各派之间可能会有不同。 “两位房间在三楼最左的两间,这是房间钥匙,祝两位入住愉快!” 出示了林家的信物,老板给我们开了两见相邻的房,两间天字号房,在三楼没有门牌号,房间就是古朴客栈那种,房门也一样,不过上面都有落锁,个自开门回房。 我将东西放好,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第26章 饿死渴死 咚咚咚 “哥,吃饭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敲门声将我从睡梦惊醒。 “哦,来了!” 我揉了揉眼角,起身开门。 “哥,你没睡好啊!” 见我睡眼惺忪,思凡有些怯懦,她想不该这么早叫醒我。 “现在什么时候了?” 我搓了搓脸颊问。 她说,“都中午了,我们先下去吃些东西!” 我应了声好,将门锁上,跟着思凡下楼。 此时客栈一楼坐有两三桌人,我们也懒得到处跑,在靠边的一桌坐下,喊老板点菜。 “老板,给我们上几道你们店里的招牌菜!” “好嘞!” 思凡说完,老板应了声好,转身准备离去,思凡又嘱咐道,“我哥吃不得寒性食物,所有寒性食材,一律不要!” 老板故作不经意打量了我几眼,昨天她便察觉我的异常,倒是对我有些好奇,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了声好。 “我带你出来,结果还要你来照顾我!” 说实话我对思凡和蕊儿是有些歉意的,在黄粱一梦中我看着她们长大,如今我回来却又没保护好她俩。 “哥,你这说的哪里话,之前的事张天师都与我们说了,姐姐婚宴变故,要不是你出手,现在林家怕是已经万劫不复了!” 我轻叹了口气,又想到一些事便问道,“婚宴那日过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母亲为何会出事?” 她说,“婚宴后的二天,因为苏平死了,尸体也被烧成了灰,好多事也无从查起,喜事变丧事,母亲怕姐姐在苏家受欺负,就将她接了回来,而那日你又不知所踪,当然那时也不知道出手的人是你,母亲就派人到处找你,当然没找到,苏家那边发生这种事,我们不好做的太过冷漠,母亲决定亲自去吊唁,就在去苏家的路上出的事!” “这是想将林家彻底踩死啊!” 我声音有些冰冷。 思凡也不再说话,有些暗自神伤。 我也没有再多问,要是查到什么这丫头一定会说,她简言一概,就代表什么都没查到。 我们又坐了没一会,很快菜就上齐了。 “岳阳三蒸、清蒸鲈鱼、滋补鸡汤” “这岳阳三蒸是当地名菜,清蒸鲈鱼呢是平性食物,算不得寒性,这您放心吃,这鸡汤算是温补,我们加了人参,我没给二位点太多菜,怕两位吃不完!” 老板亲自给我们上的菜,还一一介绍了菜系。 我点头一笑,“有劳了!” “那两位慢吃,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说完,老板转身离去。 我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心中暗自猜想,这么年轻就是方外一间名气不小店铺的老板,这人怕也是有些来历。 “哥,哥,吃饭了,你一直盯着人家看,是不是喜欢上这老板了,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去要联系方式呀!” 见我一直盯着那店铺老板瞧,思凡笑着打趣道。 我白了她一眼,摇头道,“你哥我是个道士,要做到清心寡欲,你可不许胡说啊!” 她憋着嘴道,“我可不信,况且正一道也没规定不许结婚呀!” “你这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 我苦笑着摇头,蹭了碗饭夹了筷子菜,扒着饭。 吃了没两口,我被从门外进来的两人吸引住了目光。 “老板救命啊!” 两个瘦削的汉子,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几乎匍匐在地,是爬进来的,另一个则是嘴唇干裂,出气多进气少,这乍一看上去,就和两具干尸没区别,喊救命的正是趴在地上的那个皮包骨。 店老板瞬速跑上前去,见二人状况也是有些惊愕。 只是稍有犹豫,便蹲下身来检查起二人状况。 一旁吃饭的几桌客人,也是纷纷起身看向那二人。 “这是给饿成这样的!” 旁边桌的一位老者上前查看了一番,说道。 “的确是饿成这样。” 店老板也是着么了一句,随即吩咐一旁的服务生道,“去取些吃食和水来!” “呵,没用的!” 另一桌一个穿着西装,带着老爷帽的中年男人讥笑摇头。 “这话怎么说?” 店老板问。 “现在不是饥荒年代,再饿也不可能饿成这个样子,不信你们就看,食物和水绝对喂不到他们嘴里。” 中年男人说完就默默看着。 没片刻功夫,服务生就拿了些面包和水来。 店老板撕开面包的包装,将面包喂入二人嘴里。 “这不吃进去了吗?” “对呀,吃进去了!” 众人一片哗然,说这些话之人有些讥讽刚才那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却是不回他们的话,只是默默看着。 “这是哪个地方闹饥荒了吗?能饿成这个样子!”思凡小声问着我。 我眼神凝重的盯着这二人,“没那么简单,现在这个年代即便闹饥荒,也不可能这样,况且这二人身上有真气流动,是方外之人,这面包怕是很难咽下去呀!” “是不是噎着了,来喝点水!” 果然,二人嘴里的面包一直在喉头蠕动,却怎么都咽不下去,店老板拧开水瓶,缓缓朝他们嘴上送去,水刚入口没一会儿,二人哇的一下,全吐了出来,这一幕让刚才出言讥讽那中年男人的那些人面面相觑。 店老板起身看向中年男人那边道,“先生有什么办法吗?” 中年男人却是摇头,“这是中了咒,我虽看的出,却解不了!” 店老板叹了口气,俯身到二人旁边说道,“你们身上的情况恕我无能为力,抱歉了!” “不!” 那个皮包骨艰难的开口,“有人告诉我们,你这店里有人可解决我们身上的情况。” 店老板有些诧异,随即起身看向在场的众人问道,“在场诸位有谁可解决这二人身上的情况,救人一命也是在为自己积德!” “哥,这世上当真有这种怪事,食物都吃到嘴巴里了,却咽不下去!” 思凡小声的问我。 我微微点头道,“龙虎山有过一篇记载,说的是粮山饿骨。” “在粮山上还能饿死吗?” 思凡有些不解。 我继续道,“这故事说的是一位高道,守在粮食堆积而成的山上,却是食不能咽,水不能饮,以至于活活饿死渴死。” 第27章 阴阳通判 “是因为中了咒吗!” 思凡想起之前那中年男人说的话,好奇的问道。 我微点了下头,“这种咒需要地位来衬托,能下这种咒的,要么是一教之掌,或是方外之尊,亦或是帝王,总之这个人的地位要很高!” “这是为何?”思凡问。 “给你讲个故事,约莫是一千七百年前,五胡乱华,那是华夏最乱的一个时期,没有之一,路有饿死骨, 狗彘食人食,男子为奴,女人孩子更是被当作食物进行交换,汉人几乎死尽,而导致天下大乱的起因,全因道门一位姓张的高道。” “这张姓高道是谁,我不多言,五胡乱华皆因此人游说各地藩王,导致八王之乱,此人野心之大不尔于同,他亲手创造了一个乱世,至天下大乱,外族入侵,而五胡只是这些外族的代表,其实入侵的有十多个种族,汉族几乎被灭族。” “当时的正一掌教张盛,得知此事原委皆因张姓高道的背后劝导而成,悲痛欲绝,张道陵祖师平定阴阳两界,而今乱世却因他张家而起,一怒之下张盛亲自下山,历时一年,将那张姓高道捉拿回龙虎山,禁锢于圭峰,以张道陵之灵,又以正一道第四代天师之名,说下了那句,无饮饿莩,粮山饿骨!就此那张姓高道食不能咽,水不能饮,而龙虎山记载的粮山饿骨,那粮山就是圭峰。” 听闻我言,思凡若有所思,问,“那张姓高道是张家后人!” 我点头,思凡又问,“就因为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食不能咽,水不能饮?” 我笑而不语。 “那这二人也是中了这个咒吗?”思凡再问。 “二位可有办法救他们!” 我俩一直在说话也没注意其他人的情况,这时才发现所有人正面露古怪之色看着我们,全场鸦雀无声,只有老板的刚才的那句话的落音。 “没有办法!” 我尴尬摇头。 “救人一命,也是在为二位积功德!”老板再次说道。 我眉头紧皱,心中暗自腹诽,你是和这俩认识啊,一定要救他们! 思凡这时也开口道,“哥,要是有办法就救救他们!” 我无奈叹口气,起身道,“我看看!” 探住二人脉搏,就在运转观冥之时,这二人头上竟是红光一闪,我脸都黑了,收手摇头道,“他们活不过今日!” 只说了这一句,我便起身不再多言,回到了饭桌坐下,继续吃饭。 “哥,真没办法吗?你不是说爷爷信里让我们遇到找我们帮助之人,要全力帮助吗?” 思凡问出了心中疑问,我此前的确跟她说过爷爷留下的那封信里的内容,但此时这情况不一样啊,我若能救那自然会救。 便道,“你哥我不是神仙,这种诅咒若要硬破,实力需要超过施咒者数倍,我现在的情况要是这么做无同于作死,虽有巧法可破这咒,但我并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又为何会中这咒,他们活不过今晚,等我查出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找到解决办法也没意义了。” 这里我撒了谎,虽在看到这二人时,我也动了怜悯之心,但现在我不想救他们。 “就看着他们死吗?” 思凡有些于心不忍,但我都说没办法了,她也只能看着。 “被下这种咒法,这二人定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对于这二人你不用抱太多恻隐之心!”我言。 思凡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她只当我是在安慰她。 此后不言,那老板倒是好心,吩咐人照顾着这二人,但也是徒劳无功。 我们饭还没吃完,这二人便咽了气。 老板安排人将这二人尸体送往了当地灵异调查科。 “你明明有办法救这二人,却是没有这么做,我有些意外!” 不知何时先前说话的那中年男人竞走到我们桌前坐下。 我一笑,“这二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为何要救他们!” 这话一出,那中年男人盯着我道,“这二人都是拍花子,作恶多端,崔府君亲言这二人饿死渴死。” 在古代人贩子也叫做拍花子。 但我有些诧异,阴司因该不会插手这种事才对呀! 像是看出我心中疑虑,那中年男人继续道,“阳间拍花子的确不归阴司管,那是你们阳间警擦事,但这二人是玄门中人,利用玄术拐卖儿童妇女,不少人死于这二人手中,死后到阴司告状,告到了崔府君那里,告状之人不下于半百之数,崔府君大怒,以此咒让这二人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思凡有些惊叹道,“这二人真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啊!” “小姑娘,这二人所作之事,天地不可饶也!” 思凡还在惊愕,这才想到我此前的话不是在安慰她,原来这二人真是做了天怒人怨的事! “若我救了他们会如何?” 我笑着盯着中年男人问。 他说道,“天地大道,万事都有一线生机,你救,他们则可活,但死后依旧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而你则要下阴司走一趟了!”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能救他们的?”我问。 “崔府君说在这客栈有人能救他们,我并不知这人是谁,不过你和这小姑娘的对话我听到了,也就大致想到你因该就是崔府君说的那人!” 我打量了这中年男人一会儿,道,“阴阳通判是!” 阴阳通判,也就是阴司在阳间的话事人,和土地庙不同,土地庙只有勾魂的权力,而这阴阳通判,阳间所有阴事他都可管,阴阳通判查案,玄门各派也都要配合。 那人一笑,“你能知道我的身份我很意外,此次前来是想看那二人会不会被救,既然他们已死也就没什么看的了!” 说完,这人便起身离去。 “哥,这人真是阴阳通判!” 我点头嗯了声。 “饭菜都凉了,快些吃,一会儿我们去外面转转!” 我不知道爷爷说的遇到第一个人让我全力帮助,这二人算不算是,但这事与阴司有关,因该是有些变故,所以我决定从新找个需要帮助的人,可不管怎么样都要出去才有可能碰见。 第28章 水中走马 洞庭,故称云梦,位处长江中游荆江南岸,八百里洞庭烟波浩渺,横无际涯,朝晖夕映,气象万千。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留诗于此。 “这里真美啊,湖风吹着真舒服!” 今天正好是阴天,我俩此时正沿着湖边走着,思凡有些感叹! “哥,等救回了母亲,我们去把父亲和爷爷也找回来好不好!” “好!” 我应了声好,虽然知道找回父亲和爷爷的可能性不大,但我还是不忍伤这丫头的心。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出去旅游,我都这么大了,这才是我第一次离开江城。” 思凡无不幽怨的抱怨着。 我笑着轻摸摸她的头,“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去玩!” 思凡嗯了声,心情显然也好了不少。 “哇!” “这是投影!” “这马怎么能在水上跑呢?” “神仙啊!” 阵阵惊呼声传来,几乎所有人看着湖面惊叫,我们也是朝那边看去,远处湖面上,一白衣女子骑在一匹白马之上,白马踏水急奔,不一会儿,那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哥,这是真的假的!” 思凡有些震惊。 我点头道,“身法练到极致可凌空虚度,而这不过是踏水奔行罢了!” “可这是马在水上跑呀!” 她有些不解,难道这马也是身法练到了极致? “天马亦可以做到踏水而行!”我道。 “天马?” 我说,“天马为神马,我曾在道教一高人的百尺崖中遇见过这样的马,可在两山崖之间奔走,亦有乘风飞天之势!” “百尺崖是什么?”思凡好奇的问。 这丫头的问题老是脱离我想表达的意思! “百尺崖,是茅山掌教羽化的地方,又称肃心阵。 思凡嗯了一声,“嗯,刚才那个也是神马喽!” 我摇头道,“神马只是个比喻,能踏水而行的马,在道教应该还是能找出些的。” “哥,我也想要这样的马!” “咳咳,我只是说应该,这种一般都是道教先辈羽化后留下的,即便能找到也很难驯服。” 开玩笑,这种马算是灵物了,可遇不可求,不是想找就能找的到的。 “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我赶忙扯开话题,生怕这丫头一直想着这马! 此后走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再没碰到其他事,就是有不少警车鸣着警笛,围着洞庭湖转悠,还有就是湖上开着几个快艇,朝湖上远处的岛屿开去,我也没大放在心上,有可能是来维持秩序的,毕竟水上走马太过离奇,官方总得出来辟谣的。 因为是阴天的缘故,这天黑的格外的早。 回到住的客栈,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了,现在才六点来中,我们中午吃饭差不多到两点,现在还不是很饿。 将包袱放在床上,忽而想到些事,先前在钱老板那买的血玉,因为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也没来得及顾得上这些血玉,现在想起来,得加工一下。 取出那三样血玉放在床上,一时想到也没有可以雕刻的东西,就下楼找老板要了把刻刀。 老板也没多问什么,让我先回房间,一会儿有人送给我。 回到房间没一会儿,果真有个服务生给我送来了刻刀,不过不是一把,而是一套,足有十来把刀。 后面一个时辰的时间,我在那枚玉镯上布了一个护心阵,又叫护命锁,就是在玉镯之上刻上组成护心阵的禁制,对手法的要求极高,必须是刻符术。 就这么一会儿,累的我满头大汗,身上衣服都汗湿,流的全是冷汗,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穿了件白色薄款的羽绒服,虽然是薄款,但在这六月天别人都是穿短袖短裤,而我这身穿着不免让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思凡,下楼吃饭了!” “哦,来了!” 不一会儿,这丫头就开门出来。 依旧是白天的座位,喊来老板点菜。 “还是不要寒性食物对!” “嗯,是的!” 就在我们等上菜的工夫,一头发披散的女人从门外跑了进来。 “老板,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你别急,好好说!” 那女人进来就拉着老板的手,让老板救救她孩子,老板也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先安抚她。 我皱了皱眉头,玛德,这一幕咋似曾相识呢? 不由得想到中午吃饭时的情况。 “我孩子丢了!”女人说。 “报警了没,有没有去孩子长去的地方找呀!” 女人摇头哭着说道,“都找了,也报警了,警察也出动了,找了一天了,都没找到。” “你先别急,说不定孩子是跑那玩去了呢,再说了警察都找不到孩子,我也没办法呀!” 老板显然是有些无耐,这都什么跟什么,上午的就不说了,那毕竟是玄门之事,但这丢了孩子也跑她这来,是不是有些投鼠忌器了。 “有人告诉我,您这边有办法的呀!” 老板却是有些无语,心中暗骂,这谁胡言乱语,说我有办法呢? “你先别急,将孩子的名字生辰八字报给我,我给你看看!” 一老人上前对女人轻声道。 这老人看上去六十来岁,两鬓半白,话语之间满是儒雅。 “快说呀,这位可是湖北国学协会副会长,楚长宏老爷子!” 那女人还在发愣,一桌一个年轻人急忙提醒道。 “啊,哦\" “孩子叫苏锦俞,是\" 接着女人将孩子的姓名出身年月都报了出来。 楚长宏掐指演算,说道,“乙未年,庚辰月,辛巳日,辛卯时” 我也默默在心中算了会儿,这老者看来有些本事。 “命犯五行属水,西南方,因在孤岛之中!” 我不由得高看了这老者几分,竟能算出孩子的方位! “楚老不愧是风水大家啊,断五行,算方位,演算的本事也是如此之利害呀!” 不少人借机拍着马屁。 老板这时也说道,“有楚老在,找到你孩子是迟早的事!” 楚长宏却是没理会众人的吹捧,”对了,刚才一直忘问,你孩子是怎么丢的。 听到众人说的一些话,再加上这老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也不像是胡言乱语之人,女人也是稍稍安了下心。 “今天不周日吗,趁孩子休息我就说带他出去放松一下,我们一早上的君山\" “你说什么?” 女人话还没说完,其中一桌一个中年人惊呼了一声。 而刚才还云淡风轻的楚长宏面色也是凝重不已。 “怎么了?”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但看众人的表情,她也猜到了什么,先前她也找过玄学方面的人,而且她家也有这方面厉害的人,但那些人听到孩子是在君山丢的,立马转身就走,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像是这些人很忌惮君山一样。 第29章 玄门禁地 “你姓苏!” 见众人沉默不语,我起身开口问。 “啊!” 女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是不是姓苏!” “不,不是,我婆家姓苏,我姓何!” “有你孩子贴身佩戴过的物件吗?”我又问。 女人赶忙说道,“有!” 随即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口水嘟。 我说,“老板,帮我拿一支蜡烛来!” “蜡烛有什么要求吗?”她问。、 我说,“普通的就行。” “你看这个行吗?” 老板很快就拿来一支红色的蜡烛。 “可以!” 我接过蜡烛,放在桌上,所有人都没说话,都静静的看着我。 “一灯照三魂,本命永长存,上至无极天,下通九幽州!” “敕!” 咒语念罢,我迎风一震,手上口水都燃烧,借着这火将蜡烛点燃,我才长松了口气。 一旁众人也是长出了口气,他们都是玄门中人,在见我要蜡烛和孩子的贴身衣物时,他们就已经猜到我要做什么。 这灯叫本命灯,若是丢魂,此灯点燃丢掉的魂就会找到回来的路,若是测人生死,就看这灯点不点的着了,点不着人就已经死了,点着了人就还活着。 这里补充一点,这灯只能招回惊吓丢掉的魂魄,若是被人勾魂,那就没办法了。 我说,“人还活着!” 女人闻言砰的一声给我跪下,“求先生救救我孩子!” “唉,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赶忙去扶那女人。 “求先生救我家孩子,只要先生能救我家孩子,我愿将名下所有资产赠与先生!” “你先起来!” 我用力将女扶起,“你别急,我既然出手了,就一定会帮你!” “谢谢,谢谢先生!” “咳咳,小兄弟,你可知这君山是什么地方!” 说话的这人是楚长宏,他这是怕我年轻,不知道君山在玄门中是怎样的一种忌讳。 我笑道,“君山嘛,玄门中人的禁地,怎么了?” 见我说的云淡风轻,楚长宏郑重的道,“年轻气盛,有正义感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为!” 我拱手道,“多谢老先生指教!” “走,我们去找你儿子!”我言。 “啊,好!” 女人大喜,她深怕我像之前那些人一样推辞。 楚长宏本以为我听进去了,却是没想到我还要去,一时气急,“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吃了苦头,才后悔!” 没有接楚长宏的话,我对思凡说道,“你在客栈等我,我回来前,你哪都不许去!” “不,我要去!” 我才包中取出此前雕刻的玉镯,递给她道,“这个送给你的,不管何时,都要戴着!” 思凡接过玉镯看都没看就戴在了手上,趁我没注意就往外走,我一把揪住她,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拎了回来。 “我要去嘛,你不能丢下我!” 我却是不管她,一指封了她身上三处官窍,她顿时不能动弹。 “一个时辰后,官窍就会解开,不要乱跑,在这等我回来!”我道。 “老板,我妹妹就劳烦你帮忙看会儿了!” “你放心,我就让她在柜台内坐着,有我看着,她不会出事!” 我转身跟着女人离去。 一路上我思虑万千,中午那两个人是受到崔府君的指点,才来到熙园,而这女人又是如何找到这的,便问道,“是谁告诉你这熙园客栈中有人找到你孩子的!” 女人微一迟疑,回道,“是我二叔到这熙园客栈,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否带我见见你二叔!”我问。 “好!” 君山是玄门中人的禁地,千年之前,玄门正是鼎盛时期,不少人求仙问道,寻洞天福地,追求长生,那时也不知是谁放出消息,说君山之上有一神墓出世,神墓就是字面意思,神仙的坟墓,说是那那神墓中有成仙成神的丹药,引得不少玄门中人上君山查访,甚至像正一,全真这些大的教派也都派出精英弟子上山,当时的洞庭第一大世家苏家,也是派出了门中第一天才苏天龙上山,各地玄门世家都派出门中精英弟子不远万里赶来君山,来的人不下三千,这些人分批上山,但只有上去的,却没有下来的。 这些人就像是在君山上凭空消失了一般,各地世家掌权人,见不到弟子回来,就组织门中长老在上了一次君山,上山的有五百来人,活着回来的只有两人,但回来没多久就死了,那一次玄门损失惨重,后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张继先得知此事后,带着两名弟子亲自上了趟君山,却迟迟不见人回来,所有人都以为张继先祖师折损在了君山,一月之后,张继先祖师回来了,但却只有他一个人,回龙虎山后张继先祖师闭关一月,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敕令玄门中人永不得入君山。 至于君山上有什么,他们又遇到了什么,祖师只留下一段话,“天地水火,风雷日月,如九天之星辰,所望也。” 当时鼎盛的玄门因门中精才绝艳弟子不少都死于君山,门中弟子青黄不接,玄门也至此走下坡路,君山在玄门人的心中也如九幽炼狱,不可触也,所以那些人在听到女人说孩子是丢在君山时,才会惊恐万分。 女人打了辆车,我们径直来到一高质的别墅中。 “先生请!” 领着我进了别墅,女人边走边喊道,“二叔,人我找回来了!” 不多久,一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见到我时中年男人有些吃惊,随即问道,“素青,你说的人不会是他!” 女人点头道,“所有人听到我说君山后都闻儿退避,只有这位小先生愿意跟我来!”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他原以为找来的应是一些风水界的老人,结果却是个孩子。 看出了中年男人心中所想,我笑,“那什么湖北国学协会的副会长楚长宏也在,但他不愿来啊!” 中年男人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那些有名气的风水大家在听到君山后都退避三舍,而我却敢来这,你又为何敢轻视我呢,便歉意的说,“是我唐突了,不管如何,我都感谢小先生前来相助。” “我叫何建东,是洞庭何家的掌权人!” 我有些诧异,这何家难不成也是玄门家族?便问,“何家也是玄门世家!” 何健东点头道,“原先的确是玄门世家,但后来从商,家族中就没多少人学风水玄术了,到今,也就我还懂些家中传下来的玄门术法。” 我释然点头,又想到此前这女人她孩子姓苏,便问道,“此前听何小姐说她孩子姓苏,可是洞庭苏家!” 何健东应道,“就是洞庭苏家!苏家的三少爷苏君明是我这侄女的丈夫。“ 我若有所思,这苏家放在如今整个玄门中也是排在前几的家族,怎么出了事不找苏家的人,反而是到熙园客栈去找人帮忙呢? 何健东见我沉默不语,也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说道,“苏家派了一批人上山,但那些人只到便再难前进半分,山上被人布了禁制,普通人没影响,但玄门中人却是进不得半分,动用何家的力量,调集了一批警务人员上山,但找了一下午,也找不到人。” 我见他说道此处,就说,“本来打算直接去君山的,但有件事我想问你,所以就先来了这!” “有什么疑问,您但说无妨!” 我问,“是谁告诉你,去熙园客栈找人帮忙的?” 第30章 龙虎禁制 自从离开龙虎山,我感觉所走的每一步都在别人算计中一样,这次巴蜀之行,我更是有种身陷穹予的感觉,就像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一样,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何健东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说道,“二十五年前,我出门游历,在一桥边遇见饥荒的中年人,他饿了几天,瘫坐在桥头,我见他可怜就将包里的半拉馒头给了他,他吃完馒头后,说无以为报,将一封信给我,说是我若遇到不可为的难事就打开它,信中有解决的办法。” 我听后有些纳闷,这人若有卜算的本事,又怎会流落街头呢,便说道,“你信这人说的了?” 何建东摇头笑道,“我只当这人是说笑的,他若真有这本事,也不至于吃不上一口饭哪!游历结束,因大哥病故,家中的事也就都落在了我的头上,我也渐渐的忘了这信的事,直到今天素青的孩子丢了,派人寻找无果,我在洞庭湖边遥望时,一摆摊的算命先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了一句,“此事难也不可为,前人早留解难法”,我陡然想到二十五年前的事,就赶忙回家找到了那封信,看了信的内容,我才让素青去熙园,可能会有办法!” 我一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莫非那人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越想就越感觉自己一直在局中一般,便说道,“那封信呢?可否给我看看!” 何健东说好,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成四方形的纸递给我,接过纸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上面只有一行诗句,“欲有天马行在前,要上湘山非道往,求难难解唯在西,解与不解终成圆!” 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四句的确是在说遇到的事,没说怎么解呀!看了好一会儿,我忽而一惊,这四句居然是藏头藏尾,连一起就是,欲要求解,前往西圆,而这西圆的同音正是熙园,也就是欲要求解,前往熙园! 将信叠好还给何健东,我朝外走去,先前我联想了很多,甚至在想这信会不会是我爷爷留下的,但看过信上的字迹后,我不这么认为了,先前家里的两封信我都看了,字迹都一样,既然那是爷爷留下的,那这封信应该就不是,至少不是爷爷写的! “小先生要去哪?” 见我朝外走,二人慌忙追了出来,他们生怕我跑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 我说,“去君山!” “啊,好!我去安排船!” 到洞庭湖边,何健东找来一艘快艇,安排人送我上君山,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去的,但何素青非要跟着一起,没办法也只能将她带上。 君山古称洞庭山、湘山,是八百里洞庭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到君山,我忽而身上汗毛倒竖,这是修习龙虎山秘术游神九息自身对危险的感知,这君山之上怕还真如传闻中的那般。 朝前走了没两步,我便停住了,前方一道无形之气将我挡住,我再难往前。 “林先生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见我停在原地,走在前面的何素青又折返回来。 “你可以过去!” 我有些诧异的问,但这话刚问出口,我就反应过来,玄门中人到此便再难前进,反而是普通人不受影响。 何素青倒是不以为意的说道,“可以啊,怎么先生上不来吗?” 她在问这话时,心里是很慌的,她深怕我和苏家来的那批人一样,到这个地方就再前进不得半分了。 我四周打量着,抬手朝前按去,果然前面如同一堵透明的墙,挡住去路。 我不由得眉头紧锁,这是被人布的禁制,而且手法很高,若我没猜错,这禁制应该是只能阻挡玄门中人和一些鬼怪邪物。 我抬手凌空抒了道五雷符,金色的符箓显现,直接撞击再透明墙壁之上,刺啦的一声,整个君山周围显现出无数道金色符文,耀眼夺目。 “乾坤敏气阵!” 我有些惊愕,此阵法在龙虎山只有半步残卷,而这君山之上竟是完整的阵法,忽而想到,莫非此阵是张继先祖师所布。 我手掐印诀,一连封了身上七大法脉,身上真气瞬间收拢,我迈步朝前走去,那透明墙壁像是消失一般,再没受到阻挡。 这乾坤敏气阵,就是一种防守内阵法,身上若是有除了阳气以外的气息,就会被阻挡,这也是玄门中人进不去的原因,但这阵法包围了整个君山,我法脉被封,现在是一点术法都不能用,若是解开法脉,则会瞬间被这阵法压得神行俱灭,我很好奇这君山之上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让张继先祖师用这等阵法来守护! 何素青问,“我们现在要往哪走?” 她完全就是无头苍蝇,从一开始就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我席地而坐,取出罗盘、龟窍和三枚铜钱,捡了个树枝在地上画下先天八卦图,没办法,这里术法不能用,只能卜卦定方位了。 一连占了六卦,三卦为凶三卦为吉,而铜钱每次落在八卦图上的方位也有不同,“纯阴地、正南偏西、水属阴、丁亥巳。” 沉默良久,我抬头望天,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就见原本乌云密布的天,此时竟是云开雾散,一轮明月高悬当空,天上诸星异常闪耀。 “九曜站离火位,转坤地,正北!” “走!” 锁定了大概方位,我喊了一声,快步朝前行去。 我走的很快,何素青小跑跟在我身后,一直行了有十来分钟,前方一片密林,“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走!”,我对何素青嘱咐了一句,取出数枚铜钱朝密林丢去,这是龙虎山祭练过的古铜钱,可破法开路,铜钱所过之处,密林一阵响动直接探开了一条路,我快步走了进去,没多久出现的路便消失不见。 穿过密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深不见底的水潭,我犹豫了会儿,脱下羽绒服,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潭水近身,冰凉刺骨,我强忍了一口气,朝下面游去,不多久绕过一个暗石又朝上游,很快便看见了亮光,我探出水面,猛吸了两口气,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叹不已。 一巨大的洞穴,四周燃着篝火,前方不远处五剧棺材以五行而列,五行棺再往前是一巨大的石门,这时看到的一幕让我有些错愕,一白衣长裙女子手里牵着一三四岁的孩子,静静的看着石门! 第31章 白衣女子 从水中爬起,绕过五棺,缓步朝白衣女子那边走去。 可能是听到动静,那女子忽而回过身来,这一幕让我再次惊叹不已啊,白衣白裙衣带飘飘,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非凡间者也啊! 我看的有些出神,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我看到她的第一眼,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女子柳眉微皱,拉着孩子朝石门右边走去,见她要走,忽而想到我是来找孩子的,疾步上前喊道,“姑娘等会!” 那女子却是没理会我,继续朝前走着,“锦俞,我是你妈妈找来救你的!” 听闻我的喊声,那女子牵着的孩子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我,“妈,马马!”,孩子才三四岁,口齿有些不太清,喊妈妈断断续续,喊成马马。 我快步上前,去牵孩子的手,那女子头都没回,朝后一拂袖,一股劲风将我掀翻在地。 “法术都不会,也敢到这来,找死不成!” 声音清甜,有股说不出的韵味,这说话的正是那女子。 我有些尴尬从地上爬起来,“你可以使用法术!” 女子没回我的话,继续朝前走着,我也是想到一种可能,这个地方不在乾坤敏气阵内,不由我多想,直接解了法脉,周围果然没有变化,一步上前,虚玗步直接绕至女子身旁,手掐定身诀朝着她肩上按去。 女子有些错愕,但也不慌,回身一指迎了上来。 “卧槽!” 见女子所用指法,我直接爆了句粗口,这女子用的是茅山派的秘术九阳指,要是被她这一下点到,身上至少得点出一个大洞来。 急忙侧身躲开,回身一个翻天印朝女子拍去,她脚下一蹬,拉着孩子往后疾滑而去。 我疾步抢近,龙虎山秘术九阳飞影施展而开,身形化作九道直接快速贴近女子身旁,并剑指朝她身上官窍点去,她却是反应极快,一个抽身在拉开距离的同时一脚朝我踹来,我抬臂格挡,但因这一脚的力气过大,我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身形。 “你可以走,但孩子得留下!” 说实话,就刚才的交手,可以感受到我现在的状态不会是这女子的对手,而且我现在冷汗直流,身上冰寒刺骨,应该是刚才在水潭中受了寒气。 “受人之托,带这孩子出去,恕不能交给你!” 听女子所言,我一愣,不知是谁嘱托她来的,便问,“不知何人嘱托你前来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她说完拉着孩子便走,我哪能让她走了呀,虽觉得她好看,也有想法,但终究是素未相识,若她带走这孩子是另有目的,怕是就再也找不到了! “得罪了!” 我一步踏出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女子身后,手刀朝她后脖颈斩去,她头都没回,身上一抹青光浮现,我这一击打在青光之上,激起一阵涟漪。 清身护体诀! 我一步闪身跃至女子身前,抬臂挡住她的去路,道,“你是上清派的人!” 上清派也就是茅山。 她冷言道,“跟你有关系吗?” 而此时我身上也是越发的寒冷,脸色铁青,怕是再拖一会儿,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索性将如今全部实力施展而开,空中百来道金色符箓凝出。 “御万符之术,龙虎山虚空凝符!” 女看着这一切,轻声呢喃了一句,随即一个闪身带着孩子至洞中一石壁旁,随后身形一闪已然是出现在我面前,抬手便朝我点来,九阳指! 我不避不闪,同样结了个九阳指迎了上去,女子有些诧异,她先前一直以为我是龙虎山的,因为我用的都是龙虎山的法术,但我的确是龙虎山的。 两指相交,轰的一声巨响,不出意外,也正如想的那样,我倒飞了出去,这女子的实力,怕是比我全盛时期也弱不了太多,我如今只能使出三层力,又如何会是她的对手,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随即并指念道,“敕!”,话音刚落,数百的符箓齐齐朝女子疾射而去,我借势一个闪身,来到孩子身旁,抱住孩子拔腿就跑。 哎呀,还是贫道聪明!我心中暗赞。 见我这边抱着孩子就跑,那女子也是气急骂道,“无耻,混蛋,王八蛋!” 我哪敢理会她呀,这符箓也挡不住她多久,跑起路时只恨父母少少生了两条腿! 还没跑几步呢,只觉身后是真气涌动,浩瀚的真气如龙,直接将数百符箓涤荡开来,打在洞中的石壁之上。 紧接着一个身影至我身前,一指点在我手上,我吃痛收手,女子趁势夺过孩子,一脚踹在我胸口,我倒飞而出倒地捂着胸口,只觉一阵心血上涌。 女子冷哼了一声,准备离去,而在此时,四周墙壁之上亮起道道金色纹路,那巨大石门之上,一道金色大符显现,却是裂开的一道口子。 女子见状松开孩子,一步跃至石门前,抬手结印朝那金色符箓点去,她是想将符箓修复。 看着这满洞的纹路,以及那石门上的符箓,我已然猜到了些,当年张继先祖师在君山待了一月时间,怕不光是布下一个乾坤敏气阵,这洞中的纹路其实是龙虎山镇妖塔内禁制,怕也是张继先祖师那时布置的,以及石门上的那道符箓,应该是为了封镇石门内的东西。 “你可有办法将这符箓复原!” 她也是没办法,一连施展了数道聚气法子,想将符箓散掉的部分修复,却是没有一点作用,符箓还在消散,想到我可能是龙虎山的,又有那手聚气凝符,可能我有办法呢,才有些不情愿的问了一句。 “你闪开!” 我憋气喊了一句,随即聚气于指,一指点出,一道金芒至我指尖而出,打在那符箓之上,符箓停止消散,却是没有补全。 她说,“定符术,好了,现在我相信你是龙虎山的了!” 我没接她的话,而是说道,“你过来!” 她没多说什么走到我身旁,见我状况,她柳眉微皱,我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在我包中有个,有个木盒,里面有根银针,你取出来在我耳后扎一针!” 她摇头道,“你应该是受过很重的伤,而且是伤的魂魄,若现在用借命针,你会死!” 女子俯身蹲下,抬手连点了我身上三处官窍,随即并指点在我眉心,一股暖流涌入我玄关当中,游遍周身百害各个筋络,身上的那股寒意消散大半,这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些。 第32章 精气炼符 对于这女子能看出我身上情况,又将我身上寒意驱散,我是有些震惊的,茅山何时有这么一位天才,但一想起李青木那小子也是这么年轻就担任茅山长老,这姑娘说不定也是,我沉默了一会儿,道,“定符术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保符箓不散,你应该能看出这符箓是起封镇之效,这石门之内大有可能封镇着厉害的邪物!” 她点头道,“关于这的传闻,我知道些,我才问你有没有办法将这符箓修复!” “那你就应该清楚这石门内东西的可怕,你在我耳后扎一针,给我提口气,我来修复这残缺的符箓!” “你真不怕死?”她问。 我大义凛然的说道,“吾辈修道之人,岂能贪生怕死,当以天下安危为己任,切不能让那妖邪出来!” 其实不然,我现在浑身没力,不能动弹,到时候那女子带着孩子走了,我留在这还是得死,倒不如让她给我施展借命针,若是我能修复符箓,那皆大欢喜,若不能我也可以趁势开溜,借命针只是有可能会要我的命,但留在这一定会死,我可不信这女子愿意将我背出去,权衡利弊之下,我当然想活下去了,我心中暗想,这真实的想法可不能让她知道。 她沉默良久,随即一脸诡笑的看着我道,“你是怕我丢下你一个人跑了!” “你会读心术?”我惊愕道。 她白了我眼道,“你心思都写脸色了,还怕别人看不出来?” 有这么明显吗?我心中暗想,以后这种事得不形于色才行,但性命攸关,我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你能将我背出去吗?” “不能!” 女子坏笑的说完,将一旁的小锦俞拉着就准备走,我都快哭了,焦急的喊道,“大姐,实在不行你杀了我,天知道里面一会儿会出来什么东西!” “你叫谁大姐呢!”女子回身面容冷淡。 我急忙道,“仙女,仙女行了!你真忍心将我丢在这,一会儿里面东西出来,还不如死在你手上!” “哼!” 她轻哼一声道,“怎么修复这符箓,你说我做!” 闻言我心中一喜,对呀,这女子实力超绝,学会怎么修复应该不难,便道,“时间紧迫,我传你一段法诀,听好了!” “神守干宫,聚精行气。上守玄关,通而身明。下投杜府,行气炼神。神守黄庭,聚气于指\" 全篇小一千字,我念罢后,她闭目良久,缓缓睁眼道,“我记下了!” “将手伸过来!”我言。 她有些犹豫但还是伸了过来,抓住她的手往我旁边拉了拉,手感温润细腻光滑,她慌忙收回手,警惕的说道,“你干什么?”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道,“能干什么呀,我在你手上将符画一遍,你才好将那消散的部分补全呀!” 她沉思了一会儿,将手放到我的身前,我抬手用食指在她掌心画着,边画边说道,“此符名叫太上元师镇天符,是龙虎山最高深四大封镇符箓之一,你没有修习龙虎山游神九息,真气无法与这符箓之上气息相合,但我刚才传你的那段口诀,可以将身上的精气炼化,从而与那符箓相合,你只需将那消散的部分凝模出来,再用茅山秘术化龙叠影将其炼化即可。 其实应该是用龙虎山的化叠成影才是正确的,但现在情况紧急,教她化叠成影已然来不及,不过茅山的那门秘术化龙叠影与这效果差不多。 “你再画一遍!”她说。 我应了声好,随即又在她手掌画了一遍。 “再画一次!” “嗯!” 我又在她掌心画了一遍。 “好了,我记下了!” 她说完便起身朝石门走去,她这领悟的速度,我是有些震惊的,学这道符箓时也像她记了不下三次,这女子不简单哪!我心中暗自想着。 我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浮想翩翩。 “多多喜欢漂亮崽崽!” 我正看的出神,陡么的一个奶声奶气的身音传来。 “多多?崽崽?” 回过神来,想到这小家伙口齿不清,发音不准,连妈妈都喊成马马,也就释然,问道,“多多和崽崽是谁呀!” 小家伙拿手指了指我,奶声道,“你是多多!”,又拿手指着石门前的女子,“崽崽!”,说着就要朝石门那边跑去,我也是怕她打扰到那女子,赶忙拉住他轻声道,“崽崽在忙很重要的事,不要去打扰她好不好!” “嗯!” 小家伙轻嗯了声,挨着我坐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浑身又是一阵冷意袭来,整个人都在哆嗦,说实话我有些后悔了,这次下来,我东西都没带,主要是师兄给我的道袍,我居然放在了双肩包里面,这斜挎包里就装了些符箓铜钱之内的法器。 “多多,你很冷吗?” 小家伙见我一直发抖,奶声奶气的问。 我伸手摸了摸这小家伙脑袋虚弱的说道,“一会儿崽崽忙完了,你就可以和崽崽一起回去找你妈妈了,多多,多多有些累了,要,要歇一会儿了!” 说完,我便脑袋一沉,眼睛缓缓闭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自己像是在移动,身上也不像之前那么冷了,我睁开眼,就发现这是在一甬道内,而我则是趴在马背上面,身上还披了一件白色长衣,时有阵阵香气袭来。 我朝前看去,就见那女子只穿着一间吊带白色长裙,身材曼妙,肌肤若雪,我一时看的有些出神。 女子抱着孩子在前走着,我打量了会儿四周,这条甬道很长,我们就这么朝前走着,忽然看向胯下这匹马,总感觉在哪见过,又看了下那女子,忽而想到先前那水上走马,惊喊道,“你是水上走马那女子?” 我这一惊声直接将前面走着的她吓了一哆嗦,随即回头没好气道,“什么水上走马?” 看出刚才是真吓到她了,挠了挠头轻声道,“就是白天洞庭湖中骑白马奔走,见你也是一身白衣白裙白马,就想你会不会是那人!” 她点头道,“是我!怎么了?” 第33章 洞庭苏家 “你知道你白天的行为,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吗?” 白天的时候,她骑马在洞庭湖水面疾奔,当时不少普通人看到这一情况,不知道会带来多大影响,玄门有规定,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法术,她虽未施展法术,但却是在水上骑马,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震撼程度可丝毫不会比在他们面前使用法术来的低,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那样一批人,能呼风唤雨,随风上下,不知有多少人会抛妻弃子去求仙问道。 听闻我所言,她却是不悦道,“我若晚来半刻,这孩子怕是已经成为蛇妖的腹中之食了!” 我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便问道,“你们先前遇见蛇妖了?” 她道,“我是从湖中另一个洞口进入的,在君山往西一个秘境中找到的这小家伙,那是一青色巨蟒的巢穴,里面还有数枚蛇蛋,这小家伙也不知是如何进到这里面的,我找到他时,那巨蟒也回来,我带着小家伙逃了出来。” “那你们又为何会在那封镇之地当中?”我问。 她言道,“君山的传说在玄门一直是禁忌,可我在君山上行了一圈,除了这围绕君山的乾坤敏气阵外,再未发觉其他异样,但最后让我发现了通往这的密道,就带着这小家伙下来了!” 我也释然,但就是不知这女子是谁找来的,便说道,“这小家伙是苏家三少爷苏明君的孩子,他母亲是何家的小姐,何家这边找了我帮忙,若你来此只是为了救这孩子,那么你只能是苏家找来的人了,如若” “如若什么?”她好奇的看向我。 “如若你是顺路救了这孩子,那么你来这就是另有目的!”我言。 她面色一变,忽而笑看着我道,“我若真是另有目的来这,而且还被你看穿了,你说我该不该让你活着出去呀!” 我微微愣神,倒不是因为她这句话,而是她这一笑,让原本清冷精致不含人间烟火的面庞,带上了一丝柔和。 “看什么呢!”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悦。 我忙收回目光,笑道,“就觉得你好看,看两眼也不行呀!” 她脸颊有些泛红,忽而脸色一冷道,“再看,挖了你的眼睛!” 此后便不再理我,一直行了有大半钟头,出了甬道,前方是一水潭。 她问,“你现在能下水吗?” 我试着活动了下,刚想跃下马背,就觉气血上涌,噗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一阵火辣的疼。 我喘着气道,“你刚才踢我胸口那一脚太重了!” 她白了我眼道,“谁叫你这么无耻呢!” 我有些窘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了我好一会儿,最后极不情愿的走到马前,将孩子递给我,随即一跃上了马背,说实话现在这情景有些尴尬,我抱着孩子坐在前面,她则是坐在我身后,一打马缰,“驾!” 白马直接跃入水潭,就在我准备闭气之时,一道淡蓝色的光韵将我裹挟在内,直接将水给阻隔开,这是真气化实的效果,即便是修为高深的道士也不一定能做到,我若是没伤到魂魄,也是能做到的,足以看来她实力之强。 她贴我很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香气和鼻息,我不由得脸红发胀,心跳加速。 “别乱动!” 我挪动了下身子,结果被她呵斥了一句,我赶忙不动,身体紧绷到了极点。 索幸这段水路不长,没多久就出了水面,抬头望去一轮明月高悬,我们竟是直接在湖面上,白马跃出水面,疾奔前行。 还好现在是晚上,洞庭湖边基本没人,白马一路疾奔上岸,女子下马朝我伸手,我以为她是要我将孩子给她,就将孩子递了过去,她没好气道,“衣服给我!” 我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随即有些不舍的将衣服脱下递还给她。 她穿上衣服,朝前走着,也不说话,白马则是驮着我,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一庄园门口,她才停住脚步,她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久庄园大门便被打开了,十几个人着急忙慌的赶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杵着拐杖的老者,头发花白却是神清气朗。 女子走到我身旁,伸手道,“孩子给我!” 我没有犹豫,直接将孩子递给她。 众人一阵欢喜,纷纷向她报以感谢。 忽而有一女子看向我道,“这位是?” “是他和我一起救的孩子!” 我刚准备开口,却见她替我解释。 众人闻言是我和她一起救的孩子,又向我是一阵感谢,我是有些尴尬的,即便我不去,这姑娘也是可以将孩子带出来的,而且我这一路上更像是个拖油瓶,先前我还怀疑她另有目的上的君山。 “两位小友是我苏家的大恩人,以后就是我苏家的座上宾,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老朽义不容辞!” 这说话的是那位杵着拐杖的老者,我若没猜错这人就是苏家的家主,苏长庚。 “慕雪,找人将他扶下来,我有事得走了!” 之前说话的那女子不解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虽是有些不解,但慕雪还是让下人将我扶下来,我赶忙摇头道,“不不不,我跟她一起走!” 她却是一脸冷淡道,“要么让人将你扶下来,要么我将你丢下来!” 我赶忙摇头道,“我下来还不行吗!” 随即翻身下马,此前在马背上,我倒是恢复了些,勉强行走还是没问题的。 她随后翻身上马,挥了挥手,便打马离去。 我也是冲她挥手,结果发现她是在跟慕雪道别,我只能故作无事的挠了挠头。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实有不甘。 “你进去坐会吗?”慕雪问。 我摇头道,“就不麻烦了!” 转身准备离去,又想到何素青还在君山上,便道,“何素青找我上君山救孩子的,但找到孩子后,我们直接从君山离开了,她因该还在山上,你们派人去找下她把!” 慕雪道,“我哥已经给嫂子打打电话了,她正在赶回来!” 电话,我想到那姑娘刚才就是打了电话苏家的人才出来的,便道,“慕雪呀,你有她的电话吗?” 慕雪不解问道,“谁的电话?” 我道,“就是刚才跟我一起的那姑娘!” “哦,你是说伶姚啊,我有她电话怎么了?” 听她说完,我喜道,“能不能将她电话给我呀?” 慕雪若有疑惑,“你们不是认识吗?你没她电话?” 我尴尬的摇头,慕雪若有所思的点头,说道,“我报给你,你用手机记一下!” “153\" “我没手机!” 说这话时我自己都觉得尴尬,都没手机要人家电话干嘛! “那我怎么给你呀?” “你再报一遍,我记一下!” 第34章 亲情之重 慕雪安排车送我回到熙园客栈,思凡一直等在门外,见我从车上下来,才松了口气,但无不幽怨道,“以后别说你是我哥,哪有哥哥这样对妹妹的!” “林先生受了很重的伤,本想留他在苏家将养一段时间,但他执意要回来!” 慕雪将我从车上扶下来,随即跟思凡说了些情况。 “你受伤了?” 思凡有些焦急赶忙过来扶住我,先前虽说对我不带她一起去有些埋怨,但此时也是担心我的情况。 “我没事,你别听她瞎说!” 我尽量露出笑容,故作轻松。 慕雪苦笑摇头,随后跟我打招呼便上车离开。 “孩子找到了?” 店老板也是听见我们外面的谈话声,便赶了出来,见到我的情况,她有些诧异。 我身上衣服还是湿的,羽绒服也丢在那密林中了,主要是我脸色发白。 “孩子找到了,我有些累了!” 思凡嗯了一声,将我扶着回了房间,我洗了个热水澡,将水的温度调的很烫,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脸色也是有了些血色。 忽而想到慕雪给我报的电话号码,我赶忙找来笔墨,将号码写在纸上,又在水里泡了会儿,我才慵懒的起身,躺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来钟了,穿好衣服,披了件外套出门,就见门侧的长椅上坐着三个人,我一眼便认出了他们,何素青和苏锦俞那小家伙,还有一个昨天在苏家因该见过,因该就是苏家的三少爷,何素青的丈夫,苏明君。 见我出来,何素青抱着孩子,与苏明君一起起身,开口道,“林先生醒了!” 苏锦俞那小家伙一见到我,便从他母亲怀里下来,跑来抱住我道,“多多可算是起来了。” 说着的同时还往我屋里瞅。 抱起小家伙,我说,“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呀,这么不喊我呀!” 苏明君道,“我们也才来一会儿!” 小家伙这时却是说道,“我们吃完早饭就来了,可多多一直在睡觉!” 小家伙说着话时,还一个劲的往我屋里瞧,我便问道,“看什么呢?” “崽崽呢?” “崽崽?” 想到这小家伙叫那姑娘崽崽,便会意过来,“崽崽有事回去了!” 小家伙道,“还以为你和崽崽住一起呢!” 昨天晚上带这小家伙回去时,是睡着的,我们并未给他打招呼就离开了。 “你们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 何素青道,“我先前说的,只要林先生帮我找回我儿子,我名下所有资产都奉送给先生!” 我摇头道,“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我是个道士,要这些钱财也没用!” 他们只当我是在客气,苏明君说道,“昨天晚上我不知是素青找先生帮忙的,始终觉得有些轻慢先生了,素青说的也是我们的一些心意,还请先生收下!” 我连忙摆手,“救这孩子也是与这孩子有缘,而且昨日也全是靠那位姑娘才救回的孩子,关于报答之事莫要再提!” 看出我眼中坚定,苏明君退后一步,一施礼道,“是我们唐突了,还请先生勿怪,既然先生不喜钱财,往后先生就是苏家的座上宾,先生有事只管吩咐一声,苏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有些纳闷,虽救了他孩子,但也不至于苏家立此誓言,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苏家长房,老大老二多年前皆因意外故去,如今这苏明君算是未来的苏家家主,而这苏锦俞就是苏家长孙,以后也定是接掌苏家的,难怪苏家对此事如此重视。 又与两人聊了会儿,在离开时,他俩还是塞了张银行开在我兜里,拗不过他们我也只好收下。 “多多以后要来看锦俞!” 小家伙抱住我,奶声奶气的说着。 我笑着轻声道,“只要锦俞乖,以后多多带崽崽一起去看锦俞!” 小家伙欣喜的伸出小手道,“拉勾上吊,多多可不许骗锦俞!” 我伸出手,跟他拉钩大拇指摁在一起道,“多多不骗你!” 只觉这小家伙太可爱了,要是可能还真想收他当徒弟一直带在身边,不过也就想想,这小家伙可是未来的苏家家主,哪能随便拜人为师啊! 送别三人离开,我敲响思凡的房门,结果这丫头居然不在,不由得有些心急,下了楼问店老板道,“老板,有看到我妹妹吗?” 见到是我,老板热亲的回道,“你说林姑娘啊,一早的时候我见她出去了,怎么她还没回来吗?” “没有!” 我有些急了,但又不知上哪去找,便道,“老板,你帮我将她门打开!” 老板没有过多犹豫,拿上备用钥匙和我上了楼,打开房门,思凡的背包和行李箱都在里面,坐到床上,我脑仁一阵生疼,这丫头能去哪呢? “您也别急,都不是小孩子了,可能是有事出去了,我派人帮你去找找!” 见我脸色不好,店老板安慰着我。 “多谢了!” 回到自己房间,我拿出龟窍和铜钱摇了起来,一连三卦,卦象无凶带吉,我才松了口气。 本想测一下她的方位,但还是没有那么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知道她没有危险就行了。 下楼简单吃了点东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老板泡了壶茶,便坐着等着那丫头回来。 一直道傍晚,那丫头才回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你干什么去了?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板着张脸,边说边打量着她身上的情况。 她被我吼的有些不知所措,但也意识到自己一声不吭就出去,我可能担心很久了,便道,“我买药去了!” 说着将手上拎着的袋子递到我面前。 “买药?” 我有些发懵,接过来一看,的确是药,还是中药,各色各样好多种,大致看了一眼,有茯苓、威灵仙等,大多都是益神的药材,还有一部分补气活血的药材。 见到这些药材我明白了过来,这丫头怕是见我受伤严重,才出去寻的这些药材! 轻扶了扶她耳边散乱的秀发,两行清泪从我眼中流出。 第35章 夜半无事 “以后你不管去哪,得先告知我!” “好!” 她答应后,我才挤出了个笑容,心中却是有些酸楚。 “傻丫头,我的伤其实并无大碍!” 思凡却是不信道,“你昨天回来,脸色惨白,今天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要好好调养。\" 说完,她便拿着药材去找店老板。 “老板说后厨那边可以帮忙煎药,咱们就在这多停留几天,等你伤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我嗯了一声,“好!” 我问,“你吃饭了!” “吃了呀!” 等药熬好,已是两个时辰之后,看着那棕黑色药汤,我浅尝了一口,那苦味是直钻我心头,忍着吐出来的冲动,捏着鼻子一口气喝完,只觉整个人都是苦的。 回到房间,思虑良久,教这丫头些法术,先前爷爷和父亲给她们打下了不小的基础,之是从未教过她们高深的法术,所以之前我才将太乙十六诀交给了蕊儿,因此我也得教这丫头些东西。 “你睡了吗?” 我敲着思凡的房门,不多久吱呀一声门开了,“怎么了?” 我说,“后面这一路,可能会遇到不少危险,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想学什么跟我说,只要是我会的,都可以教给你!” 闻言她喜道,“我要学占卜神算!” “不行!” 我斩钉截铁的说道,“除了这个,其他的你想学什么我都教给你,茅山、清微、全真,各门各派你都可以选,亦或是龙虎山的法术也行!” “我就要学林家的神算之术!” 思凡拉着我的胳膊,一阵央求。 我摇头道,“林家神算,到我这就断了,我不打算交给任何人!” “哼,会占卜算命的又不止林家一家,你不教我,我找别家去学!” 她这番话气的我差点跳起来,但还是放松心平气和道,“不让你们学神算,是不想你们沾染因果!” “我不怕因果,林家自古就是神算世家,将这传承断在我们手上真的好吗?” 听她所说,我却是有些无言以对。 “哥,你就教我神算!” “容我想一晚上!” 回到自己房间,我一阵苦笑,先前想教这丫头一些道门法术傍身,遇到危险也有保命的手段,可这丫头却给我将了一军,要学神算。 可能是白天睡久了的缘故,现在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便下楼准备出去溜达一下。 “林先生要出去呀!” 店老板冲我打着招呼,我笑着回应,又问道,“你知不知道这哪有卖手机的呀!” 老板说道,“这旁边没有,得往临湖路那边走,离这应该有两里路。” 又给我指了方向,冲老板拱手道谢,便朝临湖路那边走去。 找到手机店,买了个手机,又办了张电话卡,说实话,刚拿到手机时,还有些不会玩,店员教了我会儿,才知道怎么打电话。 朝熙园客栈走去,路上我拨通了李青木的电话,不多久电话便接通的,“喂,谁呀!”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木的声音,我说,“是我,老林!” “林忧道?” 电话中传来李青木不确定的声音。 “是我!” “唉,你小子,喊我来给你看家,你也不说见我一面再走,主要是我问你姐你电话多少,她居然说你没电话。” 我解释道,“我的确没电话,这个是刚买的!” “哎呀!你小子也开始接触这俗世中的东西了,先前我让你买手机,你还不乐意,说什么修道之人当远离红尘,现在如何,是不是觉得山下的世界比山上好的多呀!” 我轻笑道,“你小子久没个正形,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茅山长老的,我在想你该不会是茅山掌教的私生子!” 那头传来没好气的骂声,“你他娘的好意思说我,我可听说你担任了龙虎山承教,就你这不要脸的程度可在我之上呀,这么看来你是龙虎山掌教的私生子可能性更大。” 我骂道,“滚,少他娘的跟我乱扯。” “唉唉唉,你说你咋还急眼了呢!” “我打电话不是来跟你闲扯的,我有事情要问你!”我说道,“依你之见,若有些事一再阻止,是不是会适得其反!” “你总得跟我说是什么事,这没头没脑的来上这么一句,我是神仙啊,啥都不知道就依我之见。” 随后我将思凡想学神算术的事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李青木沉默了会儿,才道,“你既然相信因果,那你又为何要阻止她呢,你林家本就是神算世家,出生在这样的家族,那就是命,你想阻止,只会适得其反,关心则乱,因果我还没你看的透,你又哪需要问我呢?” 我沉默了,心中思考着。 那头又道,“让她学习神算也没什么,有你这个道门年轻一代首席看着还怕她出什么事不成!” 我苦笑道,“你还真敢说啊,你把道门各派嫡传弟子放在哪了?道门年轻一代首席这名头太大,我背不起!” 李青木却是毫不在意道,“各派嫡传弟子,哼,都是废物!” 我道,“打住,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不知道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以前说说也就算了,我如今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就别再给我找麻烦了!” “我还有件事要问你!” “你说!” 我道,“茅山是不是有个叫伶姚的姑娘?长得很好看,穿着一身白衣白裙!我与他交过手,现在的我不是她的对手,但我能感受的出她实力很强,因该在你之上!” 他道,“哎呀,你小子啊,平时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没想到打上我茅山女弟子的主意了!不过实力在我之上的,茅山除了掌教之外,没人实力超过我!” “咳咳!”我干咳道,“我就问你是不是有这么有个姑娘?” 那头道,“这个我得打听一下才知道!但是我茅山的可能性很小!” 我有些不悦,“你小子不是对姑娘很上心吗?” 那头尴尬的笑道,“我毕竟是一教长老,若是老把注意力放在姑娘身上,成何体统!” “你也别急,我问问茅山的执事长老,打听到消息,马上告诉你!” 我道,“行,你抓紧!” 说完我就准备挂电话,那头却是传来李青木没好气的声音,“你小子就是为了这事才找我的,妈的,前面说的那些都是你的托词” 见他还要再说,我赶忙挂了电话! 第36章 立下规矩 回到熙园客栈自己房间,我拿出笔墨,将太乙神算和太乙十六决写在了纸上,这一下来一晚上我几乎就没睡,足足写了百来页纸,还是用了神书万福的手段,不然写两三天都不一定写的完。 伸了个懒腰,我揉着太阳穴,躺到床上刚闭眼,就听到一阵敲门声,我只能又起身开门,思凡那丫头正端着碗药站在我房门口。 “哥,喝药了,早中晚三次!” 看着那碗黑棕色的汤药,我嘴中一阵犯苦。 “你也进来,有事对你说!” 接过思凡手中的汤药,我让她进来,准备将昨晚默录的林家术法和神算交给她。 “这是林家的术法和神算,每一个地方我都有将自己的心得体会写在上面,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将这些全都记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思凡接过书纸有些兴奋,但听我说要她一周内将这些全部记下,她又满脸的愁容,心中暗自想到,“这全部加起来怕不有十万字,一周怎么记得下来!” 我继续说道,“既然你坚定要学神算,那我也给你立个规矩,其他我不管,但有四不算,你给我记住了,1、不算己,2、不算人寿元,3、不算天下大事,4、不算帝王之命。” 不算己意思就是不给自己算命,不算人寿元就是不算这个人还有多久的寿命,不算天下大事就是不测算一个国家、教派的兴衰与否,不算帝王之命就是不给有帝王命的人测算,任何与帝王有关的事都不可以。 “为什么?” 思凡有些不解,怎么算命还有这些规矩。 我郑重的说道,“这规矩是我给你立的,凡是与这四点有关的,都不能算,这个你得给我记牢了!” “嗯,记下了!”她说。 我又道,“林家内练之法太乙经,你学过,按部就班就行,在这一块我就不多言了,等你将我写的那些都记下了,我再教你指诀手法!” 思凡应好,拿着书纸出去后,我看了眼桌上的汤药,捏着鼻子一口气闷了下去,只觉从嘴里到胃部都在发苦。 喝完药,我倒在床上便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我揉着眼睛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开门,门口的地上,放了碗药,我四周瞅了下,见没人,将药拿到厕所倒掉,开玩笑,我刚洗漱完,可不想嘴里一股苦味,若无其事的出门,敲响了思凡的房门,不多久,门就开了,她还抱着我给的纸张再看,“下楼吃饭!” “好!” 在楼下点了几个菜,我拿出手机,将先前那姑娘的手机号存在了我手机里,备注小仙女。 “哥,你啥时候买的手机?” 我回道,“昨天晚上!” 思凡有些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你回房间后,我出门溜达买的!” “那把我手机号加上!” 思凡笑着趁我不注意将手机拿了过去,“咦,这个备注小仙女的是谁呀?” 我有些慌张,就像是做的坏事被人知道了一样,赶忙抢过手机,解释道,“一朋友而已!” 思凡却是不信,一脸八卦的看着我道,“哥,你是不是给我找了个嫂子呀!” 我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嘴里,道,“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快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我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不去理她,自顾自的往嘴里扒着饭,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哥,吃个饭,你怎么脸还红了?” 我干咳了声道,“让你吃饭,那这么多话!” 吃饭时这丫头一直八卦的问这问那,我耳朵都快被她吵出茧来了,饭后我两则是打算出去转转,总不能一直呆在客栈。 走到一处老街,街道都是青石板铺成,路边房舍也都是木制结构,各色各样的店铺,什么古玩、石匠铺、木匠铺、神像管等。 “哥,这边跟江城老街那边很像啊。” 我点头道,“这因该也是属于方外人经营的行当。” 方内把我门这些人当作封建迷信,但是不是封建迷信,国家机关最清楚,他们每个城市都留出这么一个地方给方外之人求以生计,这样做的好处,地方出现解决不了的邪事时,这些开店铺的人多去处理,给灵异调查组解决了不少麻烦。 而且各地也会有鬼市,供方外人交易,有些是国家支持的,有些则是大的门派世家组织的。 “哥,有猫!” 我看向思凡指的地方,是一家类似宠物店的铺子,店铺内有很多猫,而且都为黑色,我们走上前去。 “哇,小猫咪!” 思凡伸手将一直黑色的猫抱起,就在这时,太阳西斜,正好是照进店铺,照在了思凡抱着的这只猫身上,我有些惊愕,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这猫身上黑色毛发中竟夹杂着些许赤色,尔雅中记载,身为黑色带赤者,视为玄,这竟是一只玄猫! 我从思凡手中将抱了过来,细细检查了一番,见没什么异样,便问思凡,“这猫你喜欢吗?” 思凡点头道,“嗯,喜欢!\" “老板。这猫怎么卖呀!” 我朝店内喊了一声,不多久,一身穿黑色襦裙,头扎发髻的妙龄女子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这猫不卖!” 女子说完,我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女子因该就是这店铺的老板了。 “我这妹妹极喜欢这猫,只要您肯卖给我们,随便您叫价,也不用担心我们会付不起钱!” 反正我这还有一张苏家给的银行卡,虽然没去看过这卡里有多少钱,我猜因该是不会少。 老板摇头一笑道,“除了这只猫,其它猫两位可以看看!” 说完,老板一招手,“贼风过来!” 那玄猫从思凡手上跃到老板怀里,随即抱着猫回到了柜台旁。 我又抓起其它黑猫看了下,又将他们拿到太阳底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这里不下十来只猫,只有刚才那一只是玄猫,我苦笑摇头,玄猫属灵猫,灵物可遇不可求也,老板执意不卖,也是我们没这缘分。 第37章 联同救人 我有打量店老板片刻,微微皱眉,思索了会儿,还是开口道,“方外之事,当谨慎而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老板微一皱眉道,“小女子我就是一开宠物店的普通人,不明白先生所言为何!” 我道,“观你面相,印堂暗淡,眼角绷直,两耳蒙尘,唇色淡青,此乃灾祸短命之相!” 老板没太大反应,反而是她怀里的猫,伸长了脖子一双幽瞳紧紧的盯着我,没多久老板拍了下猫头,将它给按了回去,说道,“两位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就请回!” 我们转身离开,先前想着遇见既是缘分,便提点她几句,可结果人家不信,我也没办法,生死有命,全看定数! “哥,你说这老街里面怎么会有宠物店呢?” 我道,“这不是宠物店,听说过镇宅兽吗?” 她摇头道,“我只听说过镇宅摆件,狮子老虎麒麟之类的,不过那些要么是石雕要么就是玉雕,难道还有活物的镇宅兽吗?” 我说,“陇西有个姓阴的家族,以驯兽闻名天下,这镇宅兽就是传自那个家族!” “可,不是只有灵物才能镇宅吗?这黑猫也算灵物吗?” 我笑道,“黑猫算不得灵物,但黑猫通灵,加以驯养,是有驱邪镇宅的效果的!” “哥,你的意思就是说,刚才那家店就是陇西阴家人开的!” 我应道,“多半是的!”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拿出手一看,原来是李青木那小子打来的。 “喂!”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木的声音,“你托我打听的那妹子,我打听了!” 闻言我心中一喜,忙问道,“怎么样?” “你猜怎么着!” “赶紧说,那这么多屁话!”我催促着。 电话那头说道,“茅山女弟子中,并没有叫伶姚的!” “唉!”我叹了口气。 “别叹气呀!”电话那头继续道,“三年前倒是有个和你描述很像的女子在茅山待了一年的时间!” 我忙问,“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要是知道,我不就告诉你了吗?这女子在茅山待的一年里,只与掌教接触过!“ 我又问,“你能描述一下她的样貌吗?” “那年我正好不在山上,所以没见过这女子,我也是听执事长老提起的!” 我有些失望道,“行,挂了啊!” “唉唉唉,别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道,“你还要说什么?” 电话那头说道,“那女子虽然只在茅山待了一年,不过她睡过的房间一直保留着在!” “那又如何?” “咳咳!”他干咳两声道,“那女子喜静,住所在后山的乾元观,你如果想的话,我晚上倒是可以溜进去看看,说不定就有留下与她身份有关的线索呢!” 我应道,“行,你如果找不到线索的话,我就去苏家打听了!” “卧槽!”他暴了句粗口道,“你他娘的有线索,还让老子给你打听?” 不等我开口,那头继续道,“我可跟你说啊,找执事长老打听,那老东西可是坑了我一壶酒的,你得陪我!” “行,赔你,你在我家多住些时间,等我回去,我去打醉仙楼的酒给你喝!” 他笑道,“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在我家也别老是窝着,多去我母亲埋葬之地转转,别让人破坏了那的风水!” 他应道,“行,哦,那我晚上还去不去那女子的住所搜寻一番!” “去!”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哥,你们说的什么呀?”思凡问。 “小孩子别问太多!” “哼,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出了老街,这边基本上都是那种老旧的建筑房屋,行至没多久,就见前方围着很多人。 “哥,那边干什么呀?”思凡问。 “去看看!” 走到人群前,朝里看去,就见一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倒在地上,旁边是一小推车,一和尚正蹲在老太太身前,一只手把着老太太的手腕,一只手则是掐印按在老太太天灵之上,正往老太太的体内输送着生力。 我一眼便看出了端倪,这老太太因该是寿元将尽,这和尚则是在为这老太太续着命,不过效果堪忧。 “唉,可怜哪,劳碌了一辈子,收养的女儿也不管她,落得这么个下场啊!” “她那个白眼狼的女儿,考上大学出去工作后,一年都不回来一次,你说她养这么个女儿,是图个什么?” “前段时间不是说这块要拆迁吗?她那女儿好像是回来过一次,把她房子过户了,她女儿把房子卖后,这老太太就被赶出来了!” “还好有寒山寺的方丈大师替她超度啊!” “也算是生前磨难多,死后再享福。” 这是周围人的对话,我听了个大概,虽然不知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和尚的身份,若这些人说的不错,因该就是寒山寺的方丈了,虽然奇怪堂堂寒山寺的方丈,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但我因该帮他一把,试试能不能将这老太太救回来。 我撇开众人,手掐印诀一指点在老太太眉心,却怎么都不能将老太太的天魂稳固住,若不是那和尚封住了老太太天灵,这人怕早就咽气了。 那和尚惊喜的看向我,说道,“我两合力将老太太魂魄稳固,贫僧看过了,这老太太至少还要两年阳寿,只是没了活下去的信念,导致顶上三花熄灭!” 我应了声道,“好!” 我运气道力,缓缓输入老太太四肢百害,就这么过了一刻钟,最后一抹夕阳消散,一股阴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紧接着两个身穿黑袍,肩扛锁链,腰别镇魂尺的阴差出现在我们身后。 我没有回头,和尚亦是没有回头,思凡看见两个阴差,吓得连忙跑到我身旁,其他围观之人自然是看不见的。 其中一个阴差开口道,“两位此人阳寿已尽,当下阴司报道,你们这么阻挠,坏了规矩!” 那和尚反驳道,“她阳寿未尽,只是没了活下去的信念!” 阴差道,“没了信念,三花已灭,这也是死法之一啊!” 我们没再理他们,阴司有规定,阴差不得对阳寿未尽之人动手,我料他们没这个胆子。 第38章 捡的孩子 80年代初,张太婆的丈夫因为车祸去世,很多街坊邻居都劝她趁年轻再找一个,但她没有,而是收养了一个女儿,起名张翠翠,跟了自己的姓,那时候的还是很苦的,张太婆又没门手艺,只能靠捡废品,帮街坊邻居缝补衣服赚些,零散钱,也够勉强维持吃喝用度了!。 “妈妈,我想吃饺子!” 张翠翠拉着张太婆的衣角,一个劲的摇晃着。 张太婆笑着道,“好好好,今天晚上我们吃饺子!” 可一看兜里的也就七块九毛八分钱,张太婆却是犯了难,张翠翠今年七岁了,张太婆决定送她去上学,但学费就要八块钱,她又哪舍得吃肉,但又不想张翠翠失望,就上肉铺买了三两肉,那时候的肉价是两块五一斤,三两也就是三毛六分钱,又上面铺买了一斤面粉,花了两毛钱,张太婆精打细算,决定后面两个月时间多捡些废品,帮街坊邻居缝缝衣服,再就是去餐馆给人刷盘子。 回到家,张太婆和面剁肉包饺子。 “妈妈,我来帮你!” 张翠翠帮张太婆提水擦桌子,张太婆很是欣慰,翠翠现在就懂得帮自己的忙了,以后肯定是个孝顺孩子。 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包了十六个饺子。 “妈妈,我来烧火!” “好嘞!” 将饺子下锅,张太婆笑着说道,“翠翠呀,妈妈教你怎么煮饺子。” 张翠翠起身看着妈妈的步骤,张太婆道,“这饺子啊,等水煮开再下锅,盖上锅盖等水再开的时候,加半勺凉水,盖上锅盖再等水开,再加半勺凉水,再盖上锅盖,水开之后不要忙着接锅,等再煮上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妈妈,为什么要加两次水呀?” 张翠翠很是不解,对于这个年纪,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还是将妈妈的话记了下来。 张太婆笑着道,“加两次水,是为了让它沸腾两次,一次皮熟,一次馅熟!” “嗯,妈妈我记下了!” 饺子出锅,张太婆将饺子盛到一个大碗里。 “饺子来喽!” 端着饺子上桌,张翠翠早已馋的流口水。 “饺子真好吃!” 张翠翠用筷子夹了了饺子塞进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妈妈,你也吃!” 张翠翠又用筷子夹了个饺子递到张太婆跟前。 “妈妈不爱吃饺子,翠翠吃啊!” 妈妈永远是那样,总是以这种自己不爱吃为由,想让子女多吃一些。 “妈,我考了一百分!” 转眼六年级毕业,孩子也要迈入初中的大门,这也意味着上学要花的钱更多了。 “真棒,我们家翠翠以后一定能考上好的大学!” 虽然张太婆身上压力很大,但她很清楚只有读书才是出路,她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有好的生活。 “妈,我们晚上吃饺子!都好久没吃了,我都快馋死了!” “好,一会儿,我们吃饺子!” 张太婆左手牵着张翠翠,右手拉着小拖车,朝肉铺走去。 “老板,给我来一斤肉!” “好嘞!” “我家翠翠呀,考了一百分!” 张太婆跟老板搭着话,说着自己女儿考了一百分的事。 “恭喜恭喜,你家翠翠呀,以后定是上大学的料!” 老板很会说话,也是说到了张太婆的心坎里,张太婆喜笑颜开。 买完肉,又去面粉店买了三斤面粉,张太婆想着包完饺子,剩下的还能弄些面糊糊吃。 “您的面粉,收好喽!” 老板将称好的面粉装给张太婆。 “我家翠翠呀,这次考试考了一百分!” “你家翠翠真聪明,不像我家那小子,及格都难,等他回来看我不收拾他!” 一想到自己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老板就越发的生气,等张太婆走后,老板便关了店门。 “我家翠翠呀,考试考了一百分!” 这一路上张太婆逢人就说张翠翠考了一百分的事,显然张翠翠这次考试成绩让张太婆很满意。 “妈,我考上大学了!” 一晃又是六年过去了,拿着手中的录取通知书,张翠翠欣喜的跑回家,路边正在捡废品的张太婆佝偻着腰,这些年张太婆除了捡废品外,还要打几份工,以至于累弯了腰。 “啊,我家翠翠考上大学了!” 张太婆拿着录取通知书,瞧了又瞧,无奈的是她自己没读过书,录取通知书上的字也都认不得,不过那份喜悦之情,是真真实实的。 “好,好,好啊,我家翠翠考上大学了!” “咱们今天晚上吃饺子!” 张翠翠点点头,如今的她对于吃饺子,已然是没有以前的那种喜悦了,上到高中她的心性变了,只是这种变化,却是遗忘了初心。 “我家翠翠考上大学了!” 张太婆依旧是逢人就说,正如张翠翠第一次考一百分时的那样。 一年又一年,春去秋来。 “妈,你怎么又在捡废品呀,这才值几个钱呀!” 这是张翠翠上大学后的第三年,自从上了大学,张翠翠就很少回家了,上了大学她才知道自己和班上同学的差距,吃饭只能吃最便宜的,也不敢和同学出去玩,因为没钱呀,至于买衣服,那就别想了,张翠翠依稀记得买衣服还是高中刚毕业时候,但也是买最便宜的。 “翠翠回来了呀!” 路边垃圾桶旁,一个佝偻的老人正翻找着垃圾桶里的塑料瓶,见有人喊,她急忙回头,见到是几年未见得女儿,张太婆欣喜的很。 “翠翠放假了呀,这次放几天假呀,我们晚上吃饺子!” 张太婆拖着小拖车,伸手去牵张翠翠,却是被她退步避开。 “妈,我这次回来是拿户口本的,学校有用,一会儿我就走了!” 看着废品堆积的小屋,以及那张垫着稻草的床,厨房里的些剩菜剩饭,时不时还有阵阵馊味传来,张翠翠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她这次的确是学校要户口本复印件,但也正是赶上国庆,她们是有三天假的,但看着家里的情景,她一刻都呆不下去。 “啊,刚回就要走啊,妈现在去买肉,给你包饺子吃,吃完再回学校也不迟啊!” “妈,我不吃了,要回学校了,一会儿赶不上车!” 张翠翠拿了户口本,在街上复印了几张,便将户口本递给张太婆,转身便离开。 “翠翠,你等会儿!” 见女儿真的像是有急事,张太婆喊住张翠翠,从内衣口袋中取出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慢慢的打开,里面是一百五十块钱,这也是张太婆这些年攒下来的! “这些钱,你拿着,在外面不要哭了自己,没钱就跟妈说!\" 张翠翠接过钱,看着张太婆佝偻的身影时,眼睛模糊了一瞬间,但也只是一瞬间。 望着女儿远去的背影,张太婆叹了口气,继续拉着小车翻找着垃圾桶里的塑料瓶。 第39章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十五年,春去秋来。 张太婆依旧是早出晚归,在垃圾桶里捡着废品,女儿已经出嫁五年了,每年也就回来一两次,而且都是当天回当天走,张太婆却并不怨她,只想着女儿在外面工作忙,回来的时间少,她怕的只是街坊邻居说闲话,说她养了个白眼狼,她怕对自己女儿的名声不好。 “您是张太婆,我们是建设部的,您那房子这次在我们拆迁范围内,我们量了下您房子有一百二十平,我们按一平五千的拆迁费,您看怎么样?” “拆迁啊,我不想搬走啊!” 对于这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张太婆还是很不舍的。 “您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们提,或者是您搬到我们那边的城建房去住,比您这边的房子要小些,只有五十平,我们再赔您二十万,您一个人住着也够了,这些钱也可以养老!” 这建设部的小伙子,刚来不久,内心还是无比纯粹的,对于张太婆说不想搬,小伙子也是耐心的劝着。 “让再想想!” “好,您不急,在明年这个时间前,您给我们答复就行!” 回去的路上,张太婆都想着这事,心想到,“搬就搬,自己住五十平的房子够了,多的二十万还可以给闺女。” “小翠啊,你找时间回去看看你妈妈,你这都多久没回去了!” 江城居民楼内,一中年男人刷着碗,跟张翠翠提议道。 中年男人是张翠翠的老公,想着自己那个岳母,他很不是滋味,自己老婆不愿回去,他自己每天要上班,太忙也抽不出时间回去探望。 “要去你自己去,我妈那个人喜欢捡破烂,家里面脏死了!” 中年男人只能无奈摇头。 “喂,翠翠啊!” “小丽,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晚上张翠翠吃完饭在外散步,就接到自己闺蜜打来的电话。 “你看新闻没?” “什么新闻?” 张翠翠很是不解,自己这闺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她看没看新闻。 “就是你老家那边,听说要拆迁了,市中心,一片老房子,你不是说过你家就在市中心那一块吗?” 张翠翠闻言有些激动,这市中心拆迁赔的钱可不会少啊!心想自己明天是不是得回去看看老太太。 回到家,左思右想,问自己老公道,“你说我明天回去,给我妈买点什么呢?” “你决定回去了?” 中年男人很是不解,自己这老婆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 但还是说道,“买些补品,再买些衣服,多给你妈些钱!” 张翠翠白了男人一眼道,“说的轻巧,买补品要花多少钱,还多给些钱,咱俩一个月就那屁大点工资,孩子上学还要钱,这种事我就不该问你!” 中年男人摇头叹气,起身回了房间。 “妈,怎么又在捡垃圾啊!” 张翠翠第二天一早便坐车回去了,在路边摊给张太婆买了几件十来块的衣服,又买了包豆奶粉,黑芝麻糊,便朝着那熟悉的老巷子走去,刚到巷口,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在翻着垃圾桶,便冲那身影喊了声。 张太婆此时正翻着垃圾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缓缓朝后望去。 “翠翠回来了!” 张太婆看着身后这人,面上露出了笑容。 “妈,咱回家,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和一些吃的!我们上班太忙了,孩子还要上学,也就没时间回来看你!” 张太婆闻言笑道,“妈就知道你是太忙了,才没时间回来的,妈去买肉,一会儿包饺子吃!” 张太婆只是记得自己的闺女小的时候特别喜欢吃饺子。 “这是翠翠回来了呀!” “你可算知道回来,你妈这些年也没想到什么福,你得好好孝顺你妈呀!” 张太婆笑着跟众人打招呼道,“回来了,翠翠很孝顺的,只是工作忙没时间回来!” 张太婆向众人解释着,这些街坊邻居背后议论的事,她也都知道,不过她相信自己女儿不是白眼狼,只不过是太忙没时间回来。 张翠翠看着这些街坊邻居,有些不悦道,“管好你们自己家的事,这么多嘴也不怕烂了舌头!” “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工作再忙,你也不能不管你妈呀,真是个白眼狼!” 一个大爷气冲冲的回怼了一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翠翠在外面是真的忙!” 张太婆向众人道着歉,伸手拉着闺女,缓步回家。 “妈,你就别忙活了,我们一会儿出去下馆子!” 将东西放在屋里,张翠翠拉着张太婆出了门,在路边的一家餐馆炒了两个菜,又要了份汤,吃饭时张翠翠便问道,“妈,听说咱家这边要拆迁了?” 张太婆吃着饭应道,“是要拆迁,说是一平给五千块钱!” 听到这话,张翠翠心中那股激动不予言表,又给张太婆碗里盛着汤,夹着菜,笑道,“妈,你看咱家这房子什么时候过户给我呀?” 张太婆笑着说道,“妈百年过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张翠翠说道,“妈,要不我们明天就把过户手续办了,等我不忙了,将你接到我那边去住,也好孝顺您!” 张太婆喜笑颜开,这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其实去哪住对于她来说并不重要,她怕的不过是街坊邻居说闲话,说她养了个白眼狼。 一顿饭下来,母女俩吃的都喜笑颜开,为了过户的事,张翠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住了一个星期才将过户手续办完。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生而育养,断头可还。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张太婆拖着那个小拖车,缓缓朝巷子外走去,天边的最后一抹斜阳照在张太婆那佝偻的身上,将身影拉的老长。 “都说让她留个心,结果她偏不听,唉” “可怜啊,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街坊邻居望着张太婆远去,心中感叹。 张太婆将房子过户给闺女后,没多久,闺女便跟建设部的人协商,房子赔了六十万,张太婆也被通知搬离。 第40章 儿女不孝,苍天报 张太婆倒在了路边,生机一点点消散,一幅幅画面再次浮现。 “妈妈,我想吃饺子!” “好,今天咱们吃饺子!” “翠翠考了一百分!” “我们家翠翠以后一定能上大学!” “妈,房子什么时候过户到我这边啊!” 一道道青气从张太婆头顶缓缓涌出,即便有寒山寺方丈,以及我全力维持,也阻挡不住这消散之气。 “两位收手,这样做毫无意义!”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中年男人,身穿西装,戴着顶老爷帽,我一眼便认出了此人,这不正是那阴阳通判吗! “没想到这么点事,还能惊动你这位阴阳通判!” 我讥讽了一句。 他也不恼,只是笑道,“两位都是方外高人,可对于这已无生念之人,即便你们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救的回呢?” 我叹了口气,这张太婆身上发生的事,从她散去的生机中我已全部知晓,只觉她这一生太过悲惨,听到阴阳通判所言,我缓缓松开了手,又拍拍那和尚肩膀道,“那阴阳通判说的没错,对于无生念之人,做再多也是徒劳!” 和尚缓闭双眼,双手合十,起身道,“南无地藏王菩萨!\",一连诵了三声菩萨。 “稽首本然静心地,无尽佛藏大慈尊”,和尚缓缓睁眼,低声念诵起地藏本愿经。 没了我们道力的维持,张太婆很快没了生机,魂魄凝结成形,出现在我们身前,随着和尚的低诵声,一抹金光笼罩在张太婆魂魄周围,这是一切业障消散的征兆,也是这和尚念诵的地藏本愿经起了效果。 几个阴差见魂魄已经离体,便准备上前用索魂链锁住张太婆的魂魄,我一抬手拦住他们道,“业障已消,就不用上这索魂链了!” “这” 两名阴差有些为难,何时有过这规矩,即便是消了业障,这程序还是要走的! 阴阳通判冲他俩摆手道,“不必锁魂了,一路上好生照料,若让我知道你们阳奉阴违,莫怪本官无情!” “遵命!” 二人一拱手,带着张太婆朝当地土地庙走去,阴阳路开,黄泉路现,临近踏入黄泉路前,张太婆回身向我们深鞠了一躬,缓缓远去。 “我也告辞了!” 阴阳通判对我二人一拱手,也离去。 贫僧也告退了,和尚向我一稽首,转身朝着人流中行去。 我苦笑摇头,感情这一个个都做甩手掌柜,最后这烂摊子竟要我来收拾。 走到张太婆小车前翻找了一阵,里面有几件衣服,几张照片,一张存折,照片上是张太婆和张翠翠,照片是黑白的,上面张太婆应该才四十出头,张翠翠应该也才上初中。 果然时光不复,一个人心境的改变,也就是一瞬之间,那镜像中看到的张太婆和张翠翠的画面,在高中前,还是很纯粹的,可谁又能想到,这时的张翠翠竟会变成这样。 打开存折,里面的名字是张翠翠,存折上存有五万块钱,上面的存款记录都是分很多次一百两百这样存上去,这显然是张太婆省吃俭用一点一滴存的,为张翠翠存的,我心中突然一酸,张太婆真的是一生都在为这个女儿操劳。 我拿出电话报了警,这种事还是交由警察来处理的好。 江城一处售楼中心,张翠翠此时正和自己闺蜜看着房,“翠翠啊,你家拆迁款下来了,赔了多少呀,这么快就来看房!” 张翠翠的闺蜜满是好奇,这件事她和张翠翠说了还没一个星期,张翠翠就这么快把拆迁款给弄到手了。 “赔了有六十万,还没打下来,但不妨碍我先来看房呀!” “碍,我听这房子是在你妈名下的,你把房子卖了,你妈就得跟你一起住了呀!” 说到这个话题张翠翠皱了皱眉,“我妈这个人喜欢捡废品,也不会喜欢和我们住的。” 闺蜜听到这话明显面皮抽了抽,但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笑笑,因为闺蜜的这个话题,也让张翠翠有些动容,也没了继续看房的兴致。 “喂,是张翠翠吗?我们是岳阳公安局的,有件事通知你一下。” 张翠翠回到家,没多久便接到岳阳公安局的电话。 “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母亲在昨天晚上去世了,麻烦你来认领一下遗体!” 听到这个消息时,张翠翠愣了愣神,但随即回过神来,说道,“好!” “谁打来的电话呀?” 张翠翠的老公从厨房走出来,他隐约听到刚才张翠翠电话那头说到什么岳阳公安局。 “哦,没什么,就是我妈昨天晚上走了,公安局让我去认领遗体!” 说这话时张翠翠显得非常的平静,视乎这走的不是她妈,而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甚至有些长松了口气,对于她母亲的去世,她视乎还有些开心。 当天下午张翠翠便回了老家,到公安局认领了张太婆的遗体,丧事遗体火化等一系列事张翠翠一下午时间全部弄完,在张太婆下葬的第二天,张翠翠又去了售楼处,就在看房时她只觉心跳加速,憋闷的慌,没多久便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机。 “张翠翠死了!” 听到这消息时,我正喝着思凡熬的药。 “死了?怎么回事?”我问。 告诉我这消息的正是那个阴阳通判,见我发问,他又将事情的经过跟我讲了一遍。 我听后微挑眉毛道,“该不会是你派人做的?” 他白了我眼道,“本官不会特意插手人间生死,这件事实乃天报!” 我却是一脸狐疑道,“不是你派人做的,那为何对这件事来龙去脉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都有些无语了,但还是解释道,“张翠翠魂魄下了阴司,我特意派人带她到孽镜台前查看了事情的经过!” 我也了然,叹道,“生前罪,死后伐!” 第41章 玄猫来求 “你这阴阳通判还真什么事都管啊!” 听闻我言,他笑道,“只是这些事都恰巧被我碰见罢了!” 我满脸狐疑,看向他道,“怎么感觉你是有意跟着我呢?” 他有些尴尬道,“真是恰巧碰见而已!” 知道他不会说,我也没再问,将碗中汤药喝完,便朝楼上走去,已经想好了,明天早上就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林先生,先前都忘介绍,我叫牧十三!” 才走没两步,就听到那阴阳通判的声音传来,我闻声顿住脚步,“牧十三?”,我忙回头问道,“你是牧家人?” 他笑而不语,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暗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哥,你跟谁说话呢?” 思凡此时正从楼上下来,我说道,“先前那个阴阳通判,他说张翠翠死了!” “死了?”,思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那家伙是一省的阴阳通判,我想他应该不会大老远过来告诉我一个假消息。” 思凡嗯了声道,“哥,你真不等伤养好了再走!” 我摇头,“没那么多时间,况且我这伤也不是那么容易养好的,药理也只能恢复些许。” 不说我身上伤的事,在这岳阳已经待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若按这速度我们十天半月都到不了巴蜀,所以得加快进程了。 思凡也是了然,便不再说什么,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本以为我们能顺利离开岳阳,可是当天晚上又出事了。 我正躺在床上,就听见窗外一阵动静声,起身打开窗子,一道黑影就扑了进来,我侧身避开,那黑影落在地上,我定睛看去,有些眼熟,这不是那老街店里遇见的玄猫吗?好像是叫什么贼风,不过此时它身上沾了许多血迹,不知是它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你怎么找到这的?”我问。 玄猫喵呜的叫了几声,随即咬着我的裤脚将我朝门口拉去,“你是要我跟你走?”我又问。 玄猫奋力的点头,随即一爪子将门直接拍了个洞,发出轰的一声,隔壁房门此时也是打开,思凡出门看向我这边,应该是这玄猫破门的声音太大。 “哥,这怎么回事啊?” 思凡看了眼楼梯口的猫,又看了看我。 没多解释,我回身拿上斜挎包,跟着玄猫朝外跑去,冲思凡喊道,“你待在这别乱跑,我有事出去一趟。” “哼,又将我一个人丢在这!” 身后传来的思凡不满的抱怨声。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这属于闹市,街道上行人依旧很多,跟着玄猫在街道上疾奔,引得街道上行人一阵瞩目。 一路来到老街,此时的老街非常安静,街边的店铺几乎都关了门,只有一家棺材铺还亮着灯,要知道老街里基本上都是阴阳行当,这么早关门显然是有问题。 跟着玄猫来到它之前在的店铺,就见店铺的大门倒在两边,这显然是巨力直接将门栓直接推断的,店铺里面桌椅凳子断的断,倒的倒,墙上地上血迹满满,黑猫的尸体躺了一地。 玄猫四处找着,里外寻了个遍,随即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等等!” 我急忙喊住了玄猫,随即朝那家亮着灯的棺材铺走去,玄猫也缓步跟了上来。 “有人吗?” 走到门口我冲里面喊了声。 却是没人回应,我后退半步,一拱手道,“道教传至两千载,祖师拜前第一山,龙虎弟子天下行,除尽天下妖邪事!” “要买棺材,明日再来!” 店铺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我问声耳动,察言听风,将目光放在了靠里的一口蓝色棺材上,这声音我可以确定是从这蓝色棺材中传出来的。 “前辈,我是有事要问!”我言。 那棺材中再次传出声音,“你要问的,我不能告诉你,但念在你是龙虎山弟子,我奉劝你一句,对面那家店铺的事,最好不要管,若是你与那老板有别的关系的话,建议你通知龙虎山来处理,以你一人只是送死!” “您这话什么意思?”我问。 棺材中说道,“这件事水太深,我劝你不要管,即便通知龙虎山来人,也不一定处理的好!” 我一惊,有些犹豫了,不知那锚店老板到底得罪了谁,以我现在的实力又能不能全身而退。 玄猫像是察觉我的想法,来到我身前竟是两只前腿弯曲跪在了我身前,眼角还躺着泪,我思虑良久,随即朝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带我去找你主人!” 闻言,玄猫两步出了门,朝着西南方疾奔而去,我脚下踏风行施展紧跟在玄猫身后,见它像是有意等我,便道,“你使出全力,不用担心我跟不上!” 玄猫喵呜了一声,紧接着加快了速度,我则是步伐流转,不紧不慢的跟着,往西南方行了一刻钟,我停住脚步,因为前面的玄猫正浑身毛发倒竖,一双幽瞳警惕的盯着黑暗中,像是里面有让玄猫极度恐惧的东西存在一样。 我走到玄猫身前,将它抱起,脚下步伐一转,一步跃到树上,我们刚才所站之地被一滩液体腐蚀处一个大洞,紧接着,一人首蛇身的怪物出现。 “公子这么躲着我做什么?” 那怪物开口,看着她的样貌确实是漂亮,长发披肩,幽蓝的瞳目,只不过看着她下半身,我就感觉有些恶心,这就一半人半蛇的怪物。 “你是什么人?”我问。 那怪物开口道,“我姓柳,名翠,公子可以叫我柳翠,也可以喊我翠翠!” 看着她那半人半蛇的身子,我咬牙道,“老街那家店铺是你们弄的?” 柳翠开口道,“公子是来救人的?” 将玄猫放在我肩上,说道,“看来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完我一步跃下,手结翻天印按下,劲风刮起,柳翠急忙躲避,翻天印直接拍在地上,拍出一个巨坑。 我一落地,身法不停,一指朝柳翠后脖颈点去,就在这时她身形猛的变大,我脚一蹬地,往后退出十数米,手中一柄金色法剑显化而出,我一抬手朝着变成巨蟒的柳翠抛去。 剑光划破虚空,空中涟漪波动,剑气所过之处再无生机。 唰的一声,一柄长剑落下,挡在柳翠身前,那柄气剑撞在长剑之上,发出轰的一声,罡气四袭,周围草木都被刮的弯了腰。 第42章 妖雷轰击 “龙虎山御剑术果真名不虚传!” 一面戴脸谱,身穿红色长袍的人缓缓从黑暗走出,周身还萦绕着阵阵肃杀之气。 我一眼看去,就觉这人不一般,我脱下身上羽绒服,从斜挎包中取出师兄给我的那件道袍。 柳翠的声音传来,“还真有意思,打架还脱衣服。” 我穿上道袍,带上道冠,当看到我身上道袍时,那脸谱人惊的朝后退了半步,“龙虎山掌教?” 这道袍是师兄给我的,这件道袍多为紫色,上绣的是流云日月星辰,九龙升仙的图案,此道袍在道门只此一件,能穿这道袍的只有龙虎山掌教,所以这脸谱人看到我身上道袍会惊得后退。 “那姑娘在哪?”我凝声问。 “不对,你不是龙虎山掌教,一年前我见过他,你不是他!” 脸谱人没回答我的话,而是自问自答。 “你猜对了!” 我一步踏起,手中一柄金色气剑显化,握剑朝脸谱人劈去。 脸谱人往后急退,同时手中指诀掐动,“太上破虚印!” 一个巨大的符印朝我射来,我手中气剑顺势劈下,一剑将符印劈成两半,落地凝神盯着他道,“你是全真道的人?” 刚才他的那道太上破虚印正是全真道嫡传秘法。 “全真道?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脸谱人声音讥讽,像是很不愿提起全真道这个名字。 “让开路,饶你们二人一命!”我道。 脸谱人抬手一招那柄长剑飞回他的手中,那柳翠也是露出两颗毒牙,蛇瞳赤红的盯着我。 “小家伙,准备好了,我们杀过去!” 我轻拍了下玄猫的脑袋,它喵呜的一声,做好了准备。 我身形一动化作数道朝二人冲去,九阳飞影!二人分置朝我迎来,我心一横,三层实力,那就全部使出来,我身上紫气涤荡,朝四面八方袭卷而开,脸谱人抬剑朝我横斩而来,我身形一绕避开这一剑,绕至脸谱人身后,手结惊魂指朝他后脖颈点去。 左边唰的一声,我收手躲避,先前所站之地被腐蚀出一个大坑,侧身看去就见柳翠恢复半人半蛇右手轻扶着嘴中毒牙,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目光一寒,手中金色气剑显化,身形一闪,朝着柳翠疾掠而去,刚迈出没两步只觉身后破空之声传来,我顿足回身一剑劈了过去,两道剑气相撞,发出轰的一声。 身后又是唰唰之声袭来,我运起护身咒,不闪不避头都没回,抬剑朝着脸谱人劈去。 不等朝脸谱人劈下,身上护体咒竟是直接崩碎,身上道袍紫色气息散发将柳翠射来的毒液抵挡,我有些震惊,她这毒液竟是直接打破了我的护身咒。 “我的毒液没人敢接,你的护体咒也不行,不过你这道袍倒是有意思!” 听闻柳翠所言,我也是庆幸,至上次君山后,我就将道袍放在了随身的斜挎包内,也多亏了这道袍。 看着柳翠,我冷声道,“我已知晓你是谁,北方马家柳家人是,念在北方狐家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走可活!” 北方马家狐家跟林家的交情不浅,这个面子我还是得给的,但她若执意不离开,我就只能不给马家面子了。 柳翠微有犹豫,但很快就眼神赤红的盯着我,这代表她表明了要站在我的对立面。 我冷哼了声,脚下虚玗步施展开来,身形快如鬼魅,身后又是唰唰之声袭来,我手中气剑显化直接朝身后甩了过去,与此同时并指念道,“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的一声,雷云汇聚,妖兽嘶吼之声震颤九霄,一道妖形的雷电探出头里,朝着柳翠的方位就扎了下去。 这一幕惊的她四处逃串,可这雷电就像是锁定了她一样,随着她的闪躲,雷电也是调转着方位。 轰的一声巨响,雷电劈下激起阵阵烟尘,烟尘散尽,地面被劈出一个大坑,柳翠倒在坑中,生机微弱。 “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吾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并指念罢,脸谱人手中法剑震颤不已,唰的一声脱手而出,朝我飞来,悬浮于我头顶之上,尖峰直指着他,脸谱人惊愕道,“你怎么能夺取我的发剑?” 我冷笑道,“你不会全真道的天盾剑术,所以你在全真道的地位并不高!” 脸谱人怒道,“我说了,全真道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不理会其他,我也不会傻到让他拖延时间,大呵一声敕,空中飞剑朝着脸谱人斩射而去。 这一幕惊得脸谱人四下乱窜躲避飞来得法剑。 我也懒得去追,一拍肩上玄猫,它冲着前方喵呜了一声,我疾步朝前掠去,行了百来步,玄猫一把跃下我的肩头朝,朝着左侧林间奔去,我快步跟上。 一路行来,周围树木倒的倒歪的歪,各种动物,人的尸体躺了一地,一看就是发生了交战,这些动物的尸体应该是那姑娘那一方的,我没有停步查看,只是扫了一眼便跟着玄猫继续朝前奔去。 林中打斗声嘈杂,金铁碰撞之声时有传来,我知道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再行数十步,就见一群身穿黑袍之人与一手持长剑的女子交着手,黑袍人细数了下有七人,女子青衣长剑,与七人交手有些略处下风。 这女子正是那猫店的老板,没想到她的武功竟如此了得,与七人交战虽是略处下风,也足见她武力之高。 “喵呜~” 玄猫见我站着不动,用爪子挠了下我,我知道它是让我快些去帮它主人。 我一笑,右手空握举过头顶,唰唰破空之声响起,与之交战的黑衣人直接倒了三个,所有人齐齐朝我这边看来,我举着的手还未放下。 “龙虎山御剑术!” 不知是谁喊了声,随即周围又有十人涌出,将我围住,这些人服装各异, 因该是一些门派的人。 那女子也是看向我这边,一眼便认出了我。 玄猫喵呜的一声跳到我的肩头,一双幽瞳四下审视着。 第43章 鱼龙混杂 我手指快速掐动,身周的紫气缓缓上升,一道巨大的八卦图显化于空中,“太乙十六诀,第七诀威压!” 巨大的八卦图压下,原本围着我的十数人纷纷施法抵挡,我趁势疾步跃至青衣姑娘身侧,“跟我走!” 唰唰两道破空之声传来,我拉着这姑娘正准备走,眼看两道箭羽朝我们射来,那姑娘率先出手,抬剑将箭羽斩落。 “武陵萧家惊魂羽!” 看着落在地上箭羽,我呢喃了一句。 “木马夔牛!” 一声巨呵,牛鸣马嘶之声传来,我只觉胸口一闷,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去就见空中那道巨大的八卦图已然被两只巨兽撞的崩碎。 “木马夔牛,鲁班门!” 我凝重的盯着不远处那身穿灰布麻衣的老农。 唰唰两道破空之声自身后袭来,我回身一纪翻天印拍出。 一胖一瘦两人避开翻天印,绕至两侧向我袭来,青衣女子持剑挡下那个胖子,我侧身一闪,一脚踹在那瘦子腰腹之间,同时手掐印诀朝前拍出,龙虎山秘术崩云咒,这一击结结实实打在那瘦子胸口,直接打出一个大洞来。 另一边青衣女子也是一剑贯穿了胖子胸膛。 我正警惕的看着四周,刚才被我们解决掉的两人又是站了起来,我眉头紧皱,这肯定不是人,哪有人在胸口打穿一个洞还能活着的。 两人这次朝我们冲来,我没有率先出手,而是盯着这二人瞧了好一会儿,在那瘦子手掌要刺到我胸口时,我侧身抬手抓住那瘦子手腕,左手惊魂指朝他眉心点去,却是没有任何作用,我一惊,这,这难道是纸人! 另一边青衣女子也是迎上了那胖子,交锋数招,不管是抹脖子还是刺眉心,那胖子就是不倒,这也肯定了我心中所想。 一脚将那瘦子踹出好几米,又移步到青衣女子身侧,一纪翻天印将那胖子逼退,掐着三味真火印灵诀,道,“玉液琼浆养长生,三味真火速现来,若然识得金丹理,命延千千万万年!” 两指间一簇火苗跳动,我猛地挥出,一片火光直接朝着胖瘦二人袭去,他们躲避不及,火焰沾身,二人四处逃窜,没片刻工夫两人便化作两个胖瘦纸人,很快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扎纸术!” 十来人将我们围住,有些人神情冷淡,有些面露错愕。 “连累你了!” 青衣女子面露疲色,身上的青衣已有大半染上血色。 我笑道,“何谈连累?我们不还活着吗?” 青衣女子不语,我见她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也知道这姑娘怕是到极限了。 “武陵萧家,鲁班门,扎纸术,真是大手笔呀,我很想知道是何人指使你们来的?” 看着这围着我们的一圈人,面带笑意的说道。 “这件事与阁下无关,只要你不管此事,我们可以放你走!” 一身穿白衣,头戴斗笠之人开口,这人说话,其他人都很安静,显然这人是他们的领头的。 “我若不呢?” 我笑着回道。 “虽然我们不想得罪龙虎山,但你若是阻拦我们的事,这荒郊野外杀了你,也没人会知道!” 闻言,我一笑,忽而面色一沉道,“认识这道袍,可知道我是谁,真以为你们能对付我?” 我冷哼一声,一股紫气萦绕在我周身,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气势也是交战时的一种手段,这些人一拥而上,现在的我的确不会是对手,他们忌惮我身上的道袍,不清楚我是谁,所以我要装出一副他们得罪不起的样子。 我又说道,“这姑娘我带走了,你们若要说理,来龙虎山跟我谈!” “不管他是谁,如今都已是瓮中之鳖,我们一起上!” 说话的这人穿着一身黑袍,面部被黑布裹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眼神一寒,一把夺过青衣女子手中长剑,顺势朝着说话那人斩去,一道剑气摧枯拉朽般直劈黑袍裹面之人而去,惊得他连忙施法抵挡,周围众人也是惊愕,没想到我会直接出手。 黑袍裹面之人虽是挡住这一剑,却也是狼狈不堪,这一击我憋着全力使出,虽伤到了他,但我也因使用超出如今能力范围的实力,招到反噬,我憋了口气,回身将剑抛向空中,并指念道,“奇哉大道,壮哉大道,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以生。” “御万剑之术!” 那领头之人声音阴沉的说了一句。 空中长剑震颤不已,万千气剑凝结而出,气剑乃灵之剑,这一施法引得周围是狂风涌动,长剑震颤朝下落来,我抬手接住,一抖剑身,顺势朝前挥去,万千气剑袭转而开,一众人慌忙躲避施法抵挡。 “快走!” 我拉着青衣女子快步突出重围,朝着前方疾奔,这一击万剑诀,是我强行使出的,实力很是有限,看着声势浩大,但对他们造成不了多大威胁,没多久他们便会反应过来。 一直跑了半个时辰,才到公路上,打了辆车朝市区行去,此时我也是忍受不住,一口沥血就喷了出来。 “你受伤了?” 青衣女子见我吐血,也是急了。 我摆手道,“施法招到反噬,很长时间怕是不能使用法术了!” “这次多亏了你,这恩情我阴寒玉谨记,日后若有吩咐,我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摇头道,“我只是暂时救了你,那群人不会善罢甘休得,你现在依旧很危险!” 她却是说道,“我们阴家不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但不是任人欺负的!” 听她这么说,我也了然,看来她这是要求助家族了。 “对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何会对你出手呢?”我问。 她犹豫了会儿,回道,“这件事本不好告知外人,但你救了我,也就不瞒你,一个月前天灵之物出世,我奉家中长辈之命前去守护天灵物!” 我问,“四大灵物中的哪一个?” 四大灵物分别是,灵鸟凤泽,麒麟牛,猪化奔,灵蛇白赤。 “灵蛇,白赤!” 听她说是灵蛇白赤,我若有所思,这灵蛇与其他三个灵物不同,传闻这灵蛇的血喝了可以长生! 第44章 连夜前往 在抵达市区后,我和阴寒玉便分别,她要连夜回陇西,我也是要连夜前往武陵,在车上的时候她将事情的原委向我讲述了一遍。 陇西阴家是以驯兽闻名天下,灵物也是灵兽,四大灵物之一的灵蛇白赤出世,阴家人自然不会放弃收服灵物的机会,若是阴家灵蛇白赤,拿在玄门中的地位便直接从二流世家上升为一流世家。 那个以身穿白衣头戴斗笠之人为首的势力,阴寒玉也不知这股势力来自何处,也不知那为首之人是谁,只是这所有人都是冲着那灵蛇来的,包括五仙之一的柳家人,这灵蛇也是蛇,柳家人出手争夺也正常。 阴寒玉是从这些人手中偷到的灵蛇,因此这些人一直追着她,她也没机会将灵蛇送回阴家,因此她一直躲着不敢现身,直到今天,不知这些人是如何找到她的。 当然这中间她有些事没说,我问她灵蛇现在在哪,她支支吾吾扯开话题不说,我问她不将灵蛇送回去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她也是没正面回答我,索性我也就没再问什么。 我总觉得她身上藏的事很多,以至于这些追她夺灵蛇的人,怕也不是喝蛇血这么简单。 也管不了那么多,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本来打算明天一早起行的,但发生这么件事,还是连夜跑算了,免得那群人找上门,这样想着,回到熙园客栈,上楼敲响思凡的房门,却是半天没人开门,我有些急了,又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但还是没人接,我一脚将门踹开,屋内空无一人,这丫头能去哪呢?我心急如焚。 “老板,有看到我妹妹吗?” 下楼来到前台,我询问着店老板。 “你妹妹?” 店老板思索了会儿,说道,“先前你着急忙慌的出门,没多久她就跟着你出去了,只是你跑的速度很快,她怕是没跟上!” 我一拍额头,暗道,“这丫头还真不让人省心!” 向店老板道谢后,我又出了门,边走边掐指演算着,刚走没两步,就见花坛里一道黑影钻出来,一把跳到我的肩头,看去原来是玄猫,只是着家伙怎么会在这?他不是跟阴寒玉走了吗?我心中暗自想着。 “喵呜~” 它喵呜了声,在我脸上蹭了蹭,随即又是喵喵喵直叫,我一阵头疼,这家伙到底想表达什么? 忽而想到这家伙鼻子特别灵,便心生一计,回到客栈将思凡的衣服拿了一件,看了看玄猫,说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玄猫喵呜一声,点着脑袋,我将思凡的衣服递到它跟前,道,“找到这衣服的主人!” 玄猫上前轻嗅了嗅衣服,随即出了门朝楼下跑去,我紧跟其后,玄猫在前跑着,它故意放慢速度,应该是知道我先前受伤,怕我跟不上。 老街,看着有些熟悉的路,我想到这丫头可能是找到老街来了,心中有些着急,生怕那群人回到这,思凡与他们撞上。 “林思凡!” 我冲进店铺,喊着她的名字。 一片死寂,只有我的喊声在回荡。 “喵呜~” 玄猫站在门外喵呜了一声,我回头看去,玄猫看了我眼,随即朝马路对面慢慢悠悠的走去,我急忙跟上,玄猫走到那还亮着灯的棺材铺前,冲着里面伸了伸手爪,我快步进去,就见思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杯果汁正喝着。 见她安然无恙我也是松了口气,走上前去,怒斥道,“不是让你不要乱跑吗?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思凡看向我,憋着嘴道,“你不带我,还不准我自己找啊?” 我一时气急,胸口一闷,脸色憋得惨白。 “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我保证以后再也惹你生气了!” 思凡红着眼眶,两滴泪花在眼中闪烁,看来这丫头是真担心了。 我坐下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没那么难受了,我起身冲店内那口蓝色棺材一躬身道,“多谢前辈看护我这妹妹!” 本以为应是棺材那边传来声音,结果在柜台后传出沙哑的回声。 “不敢称前辈,要知道先生是这等身份,我先前也就不劝你了!” 这陡然的一声吓得我一激灵,回头看去,就见一身形佝偻的老者从柜台后走了出来。 老者上下打量着我,因为我出来急,也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道袍,我也释然这老者为何会说出刚才的一番话。 “我还有要事,就此告别!” 向老者又是一礼,拉着思凡离去。 “哥,这么急,我们要去哪呀?” “去武陵,马上出发!” 回到熙园客栈,将东西收拾好,退房后,让店老板给我们包了辆车前往武陵,上车后我便昏睡过去,这次招到反噬直接损了我的法脉,怕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使用法术了,这也是我没预料到的,我想过会受伤,但没想到会伤的这么重。 这一昏厥就是两个时辰,等醒来时,已经进入常德市内,常德又称武陵,柳城,位于江南洞庭西侧,武陵山下,史称“川黔咽喉,云贵门户”,在古代武陵一直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一直行入太浮山下的清远客栈,这里也是方外人歇息的地方,到店内拿林家的信物开了两间房,店老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面容俊朗,脸上却是总带愁容。 “两位是岳阳来的?” 这声音听着有气无力,如病入膏肓般,我又打量这店老板片刻,他身上围绕着一股死气,怕是没多少活头了。 我想提点他,却是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就没有多言,以免再生事端。 便回道,“我和妹妹出门旅游的,在岳阳游玩了段时间,这才来的武陵,不知老板有什么游玩的地方推荐!” 他挤出个笑容道,“武陵这块,往洞庭一边可以看看水,然后就是这后面的太浮山,还有个壶瓶山” 我应了声好,随后上楼,将东西放好,躺在床上回忆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将许多事捋了一遍,君山,洞庭湖,那五行阵法,以及那石门,阴阳通判,寒山寺方丈,陇西阴家,灵蛇,各派鱼龙混杂,我在想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有些事明明可以当作没看见的。 第45章 视之妖祥 次日,我被一阵鸟鸣声吵醒,一看时间已是下午两点,打开窗户,就见一梧桐枝头两只玄鸟吱呀鸣叫。 这让我想到一些传闻,太浮山原名独浮山,曾是浮邱子修道之地,因此改名为太浮,而浮邱子是皇帝时期的人,在太浮山修道,受玄鸟点拨而道成升仙,而玄鸟在上古时期也就是九天玄女的化身,我所知的这些也不过是龙虎山历代祖师编撰的道史,当然这个道史不是传说中的那本神书,传闻真正的那本道史是记录天下事,无忧不知,天下万物万事都归一道史。 我没想到的是这太浮山如今还有玄鸟存在,要知道这类事物都是上古神话中的存在,如今出现,实属不正常。 我准备再瞧上一会儿,却是喵呜一声,玄猫一把跃上窗台,两只玄鸟受到惊吓,展翅飞走,不久便消失在视线中。 “你这二货,让你吓走了!” 我气的拍了下玄猫的脑袋。 洗漱一番,穿好衣服便下了楼,刚开门正好碰见思凡出来,“睡得还好吗?”我问。 她点头又摇头道,“睡得还行,就是刚才那鸟叫声太吵了,不然我还能睡会儿的。” 下了楼,本想就客栈吃点的,这客栈竟不提供吃食,没办法只能走些远找个饭馆吃饭了。 “你们还不知道,这野狼谷死了不少人,说是僵尸干的!” “真的假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僵尸?” “我骗你干嘛?十年前李家村的事,你忘记了?” “那件事!” 几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在谈论着,说到这时,几人都是脸露惧色,像是非常惊恐一般。 “那年李家村可是几乎死绝啊!” “可不是吗,还好是有位高人路过此地,将事情解决,不然怕是方圆十里都不得安生。” 我和思凡坐在临近他们的一桌,听着他们的对话。 “三长生,三长明,浊河血流三万里,诸仙争得灵禽物,星宿独木难支了!” 本是听的兴起,就闻店外传来尖锐的声音,转身望去,就见一两个头的鸡,四只脚一个尾巴,说话时,两个脑袋一起开口。 我盯着这怪鸡瞧了一会儿,《太平广记》中记载,汉太初二年,大月氏贡双头鸡,四足一尾,鸣则俱鸣。 看着落在外面梧桐树上的怪鸡,我若有所思,这因该就是双头鸡了,而双头鸡的出现视之妖祥,一般都是在预示着将要发生的事,它刚才的那句话因该也是在预示什么。 “喵呜~” 玄猫喵呜一声,就准备冲出去,还好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抓住。 这二货满是不悦,在我怀里一阵挣扎。 “妖怪啊!” 不少人也是看到这双头鸡,纷纷惊得大喊。 也是这喊声将双头鸡给惊吓到,展翅飞走。 “这怪物,我十多年前见过!” “别吹牛逼了,你老是这见过那见过,你咋不升天呢? 邻桌的几位老人,扯着蛋。 “我真见过,你们这么不信呢?就是李家村出事的前两个月,就见到这怪鸟,也是说了一段话,不过时间久了,说的哈,我也不记得了。” “你这老赵头,怎么这么吊人胃口呢?” “你还真信他说的呀,坐这老小子还说自己见过外星人呢,你怎么不问他这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哈\" 几人一阵哄笑,那老赵头却是极力的解释着。 我也是来了兴趣,搬了把椅子坐到了隔壁桌,思凡也是跟了过来。 “几位前辈,你们说的那怪鸟的事,我这人从小就对光怪陆离的事感兴趣,您跟我讲讲呗!” 几位老人见我们挤过来,也不恼,反而有些高兴,尤其是那位赵老头,听我说对这类事感兴趣,喜的将我拉到他旁边坐下。 “小伙子,你这黑猫品种不一般呐!” 我一笑,“就是普通的猫!” 老赵头也没在猫身上多说,而是给我们讲起来他遇见双头鸡的事。 那时十年前的一天晚上,老赵头刚在朋友家喝完酒,赶着夜路回家,路过一片乱坟岗时,他也是来了尿意,就到一旁撒尿,刚脱裤子,就觉身后阵阵寒风袭来,要知道那时候可正是六月天,晚上也是闷热,这突来的寒风,吹的老赵头一哆嗦,赶忙回头去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就见一队黑甲魔兵前行,还有一身穿银甲胯下白马的将军在前领头,就这一瞬之间,老赵头直接尿了一裤子,酒意瞬间全无,他直接趴在地上,也就是这时,那双头鸡出现,双头鸡开口说着话,那领头之人示意队伍停下,双头鸡说的什么,老赵头记不太清,只记得什么“五行属,阴阳路\"后面的就都不记得了,老赵头就趴在地上,直到那对兵将远去好长一段时间,老赵头才敢起身朝家的方向跑去。 说实话,听到老赵头说的,我也有些发懵,如今这世道,要说有这样一队兵将的地方,只有三个,一是阴司,二是妖域,第三个可能性,几乎不可能,第三个就是神界,而我猜测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阴司,当年张道陵祖师平定阴阳两界,在青城山会战六天鬼王,诛天下妖邪,于鹤鸣山戒鬼井内,将天下妖邪送入妖域,留下雌雄斩邪剑中的雌剑于戒鬼井内,震慑妖域妖邪,东北的那批仙家则是与张道陵祖师签下约定,才被允许留在人间,因此他们来人间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二十年前妖域妖皇想带着妖兵打出妖域,也是被龙虎山的上一任掌教斩杀,保了阴阳界二十年太平,上一任掌教也因此重伤,回到龙虎山没多久就羽化了。 而阴司的北阴大帝与祖师交情不浅,曾赐予祖师三枚除罪玉简,上次师兄下阴司如此嚣张跋扈无人敢拦他,也是因为这除罪玉简,祖师当年与阴司定过约定,阴司之人除土地城隍,阴阳通判外,任何人不得上阳间,阴司也有规定,阳间之人不能入阴司,但这两千年来破坏规矩的太多了,因此张道陵祖师与阴司的约定也就只是表面功夫,所以对于那队兵将我更偏向于是阴司兵马。 再说到神界了,五千年前,人皇绝地通天,将神灵送往神界,更是留下封印,以诸多大阵扶持稳固封印,五千年的时间神灵都不得轻易来到人间,所以说是神界兵马的可能几乎没有。 第46章 暴力丫头 “救救我,救救我!” 在听完老赵头的诉说后,又与几个老者人闲聊了一番,吃完饭和思凡带着玄猫就上街溜达去了,走到一十字路口前,就见前方有一人跑来,边跑边喊,近了才看清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我和思凡往旁让了下,以免被这女孩撞到,这时也是看清,女孩的身后追着几个身穿黑西装的大汉,而这时前方走来几人,挡住去路,好死不死我们站在中间,女孩见没地方跑,又看到我们一把躲在我们身后,抓着我们胳膊,哭着喊道,“哥哥姐姐救救我,他们是坏人!” “哥,我们帮帮她!” 思凡轻声征询着我的意见。 将我们围着的一共五人,都穿着黑西装,我很好奇这些黑西装怎么会追不上这女孩,在女孩躲到我们身后,向我们求助时,我就在打量这五人了,从这几人神情,只在女孩说他们是坏人时,脸上有些许无奈的神情,而且这几人若真是要害这女孩的话,怕早就对我们动手了,毕竟我们只有两人,他们有五人,也比我们魁梧,因此我想这女孩和这些黑西装因该另有隐情。 “我们走!” 我拉着思凡准备离开,几名黑西装也是让开一条路。 “不要,求求姐姐救救我!” 那女孩可能是看出我不想管这事,一把抓住思凡的手,苦苦哀求。 “哥!” 思凡也是朝我喊了声,我有些无奈,轻点头道,“注意分寸!” 话音刚落,就见一黑西装倒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我一拍额头,心中暗道,这丫头还是这么不知分寸。 紧接着一个两个,五名黑西装都倒地捧腹。 那女孩看到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周围行人也是满脸震惊,震惊过后众人都纷纷鼓着掌。 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要说法术什么的,思凡可能会差上一些,因为爷爷他们没教过她多高深的法术,但思凡却是从小练习武术的,一手八极拳打的出神入化,很少有人在拳脚上占到她的便宜。 “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是呀,轻轻松松解决五个暴徒,连我都做不到!” “你就别吹了,这五个里面你说你能解决谁,等他起来你俩再干一架!” “你他娘的真是碎嘴子,老子装装还不行啊!” 周围路人一阵赞扬和议论。 “走了!” 我一拉思凡胳膊,继续朝前面走着。 这丫头还存在于赞扬声中,我一拉她,才回过神来,跟在我的身后。 走了一段路 ,却是感觉身后多了一个人,回头看去就见思凡和那女孩并肩走着。 我停住脚步,盯着那女孩道,“你现在也没危险了,不要跟着我们!” “我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去哪?” “哥,你看她也挺可怜的,就让她跟着!” 我瞪了眼思凡道,“你心思单纯,在外很容易被人骗!” 说完,我抬手朝女孩打去,在手刀要劈到她身上时,见她只是朝后退去,却是撞到旁边的电线杆上,我收手,皱眉头看着女孩,这女孩并不会武功或是法术,又观她面相,父母宫明润洁净,而她眼睛与眉毛间宽,田宅宫睛若点漆,而她却说家里只剩她一个人,显然是在说谎。 如此,我能想到的,只有这女孩是富家小姐,偷跑出来的,那些黑西装其实是她的保镖,想到这里,我苦笑连连,看了眼思凡道,“我们走!” 那女孩还想跟着,我回身瞪了她眼道,“再跟一步,我就把你带回去,交给那几个黑西装!” 女孩咬着嘴唇,泪花在眼眶打转,我没有理会,不是我心狠,这女孩是方内之人,与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与我们接触太多只会害了她,这一段插曲,我也没有继续溜达的闲心了,带着思凡回清远客栈。 “两位这么早就回了呀!” 刚进客栈,就见到店老板和我们打招呼,我笑着回道,“这不刚来吗,今天先歇息一天,明天再带我妹妹出去玩。” 老板一笑,随即问道,“闲着,也是闲着,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处理些事情呀!” 我有些诧异,走上前道,“什么事情?” “您看!” 老板说着,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打开来,上面写了好几条内容,“洞庭以西,发大水,百姓民不聊生!”后面写的则是报酬,“五万元和九天镇雷符一张!” “城西林间多有山魈出没,已害数人”报酬是千年桃木一根,不过这一条被画上了勾,就代表已经有人解决了。 “狼牙谷出现尸潮,周围村民已有不少遇害,报酬复魂草一簇” 看到这,我心中一颤,伏灵论中记载,这复魂草乃是仙草,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先前我一直以为是传闻,因为即便是师兄和孟婆,也没见他们提起过这草。 “这阴阳牌是谁颁布的?” 我问向店老板。 他却是笑笑不语。 我收起情绪,指着这狼牙古这条任务说道,“这阴阳牌我接了,你不可再告知其他人!” 店老板却是有些尴尬的说道,“有不少人接了这阴阳牌了,不过还没解决,您要是对这报酬感兴趣的话,现在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我嗯了声道,“今天就算了,明天再去!” 说完,便朝客房走去。 “哥,这复魂草是什么呀,看你好像很在意的。” 我若有迟疑的说道,“若是记载不假,这复魂草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兴许可以重聚母亲散掉的魂魄。” “当真?”思凡问。 我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去?” 我说,“等个人,明天去也不急!” 回到房间,拿出笔墨,快速的写了封信,下楼找上店老板。 我说,“麻烦您件事,将这封信替我送往武当山!” 店老板问道,“具体交到谁手上呢?” “送到回龙观,就说是一个叫忧道的人写的!” 说完,我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给我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从这卡里取一万块钱是你的报酬!” 说完,我将卡的密码告诉了他。 店老板却是摆手道,“您什么时候取钱再给我就行,我这就派人去送信,两个时辰因该就能送到武当山!” 第47章 武当执事 武陵云家北苑,望着空中的弯月,一抹微风,激起心中多少往事,云瀚明,江城大学的高材生,是方内人亦是方外人,他是武陵神医云家的嫡子长孙,天赋在世家年轻辈中也算是翘楚,尤其是在医道方面,但他不喜方外的争斗,这次回来也是因为父亲久病不起,家中暗流涌动,云家上一任家主,也就是他爷爷云尚层通知他回来,以免有什么变故无法赶回。 此时的云瀚明正在屋外望月长叹,回家后他查看了父亲的情况,怕是没几个月可活。 “阴阳局,以血以祭祀,用复魂草为引,将玄门中人引到狼牙谷,来达到阴阳相生的阴阳局!” 一头戴脸谱身穿黑衣之人从屋顶落下,他刚才所言,说到云瀚明心里了,因为狼牙谷的局就是他云瀚明一手布置的,但脸谱人却是说漏了一点,云瀚明补充道,“我要以玄门中人的灵气来救我父亲!” “云公子计谋高明,定能成事!” “哈哈哈哈,那是自然!” 清远客栈外,我坐在路边长椅上,玄猫趴在我怀里,也不知这家伙为什么要跟着我。 “二货,是不是你主人把你甩了?” 玄猫听到我喊它二货,喵呜了一声,表示着它的不满,我一脸诡谲的说道,“你该不会是阴寒玉派来的卧底?” “喵呜~” 玄猫喵呜一声,将头低下,两只耳朵也是垂下,我一惊道,“你真是卧底?” “喵喵喵,喵呜~喵呜~” “你喵个屁呀喵,亏我这么信任你,结果你居然是卧底!” 玄猫使劲的摇着头,“喵呜~” “哟,玄猫!稀罕物啊!” 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我身旁,吓得我直接从长椅上弹了起来。 细看去,这人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扎道稽,看清来人样貌后,我骂道,“你小子想吓死我啊!” 这人就是我让店老板捎信上武当山,我要等的人,武当山执事顾青让,号飞鸿子。 “我就想试试,看你是不是真如信中所说的那样伤的极重,法力全无!” “所以呢?”我问。 他道,“所以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法力全无了,以你以前的实力,我在数百米之外时,你就应该察觉的到了。” 我笑问道,“你还是这么吊儿郎当,最近在武当山感觉怎么样?” “在武当当什么劳神子的执事,你知道的我这人受不得拘束,武当山规矩太多,若不是师父羽化前答应他留在武当,我早就云游四方去了!” “你信中说有大事,现在我来了,说什么事?” 我说,“有复魂草的消息传出” 我话还没说完,他便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为你母亲魂魄,复魂草又在何处?” 我将事情经过又跟他讲了一遍。 “要不是你还欠我五万块钱,怕你小子死了,没人还我钱,我都不会来这!” 我干咳了两声道,“这件事办成了,别说五万块,我给你再翻上一倍!” “五百万?” “你他娘的狮子大开口啊?五百万?老子都没见过五百万!”我气的大骂。 我说,“最多二十万!” “五十万!否则我就上龙虎山找你师兄要钱去!” “行,五十万!”我说。 “哎呀,要少了!” 见我突然答应的那么爽快,他有些懊恼的说。 “想好怎么做没?”他问。 我说,“我已接了阴阳牌,等明天咱们去狼牙谷将事情解决就行!” “这\" “有什么疑问?” 他四下瞅了两眼,神秘兮兮的在我耳畔说道,“你找那店老板套出是谁发布的阴阳牌,我们直接去抢不就得了!” 我白了他眼道,“咱们是名门正派,这样做不成流氓草寇了?” “哎呦,龙虎山最坑的林忧道,什么时候从良了?” “滚!” 我啐骂了句,随即干咳道,“我问过了,但那店老板不跟我说!” “我就知道,你怎么会从良呢?” “去你娘的!” 我掏出一张雷符直接拍在了他屁股上,一阵电弧闪烁,他赶忙施法驱散电弧,骂道,“你他妈来真的,就不怕伤到我?” 我一笑转身朝清远客栈走去,边走边道,“我清楚你的实力,这雷符还伤不到你!” “卧槽,你让我进去啊!” 回到房间,我将门关上,屋外传来顾青让爆粗口的声音。 我回道,“你再去开间房,费用从那五十万里扣!” 一阵脚步声远去,应该是那小子下去开房去了。 “唉,不对呀,什么叫从五十万里扣,是你给我五十万,那是往上加好!”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外传来顾青让的喊声,看来是这小子反应过来。 我打开门,一把将他拉了进来。 “你干嘛?” 顾青让双臂抱胸,一脸警惕的盯着我。 我说,“帮我画些符,如今我没有法力,画符很麻烦!” 顾青让走到桌前,我将要画的符箓一一写下,他看到我所写的符箓时,差点没气的跳起来。 “你把我当什么?我全真可不是你符箓三宗,这些符我顶多画三层!” 我写了有一百多道符箓,画三层也就是三十多道,“可以!” “一道符五千!” “卧槽!” 强忍着暴起的冲动,我咬牙道,“好,一道五千!不过每道符至少两张!” “可以,两张符算你一万!” “你\",我气急,咬牙道,“好一万,不过要是最上等的才行!” “我尽力!” 他说完便拿出笔墨开始绘符,我则是打了个哈欠上床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等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顾青让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上前看了下他一晚上绘制的符箓,还不错,一共六十张符,二十几种种,基本上一道符三张,而且有十张符是上上等,其余差不多都是上等,最差的也是中等。 将符箓装进我的符囊,又洗漱一番,将一应物品收全,将顾青让喊醒。 “这么早啊,你让我睡会呀!” 他慵懒的起身,忽而觉得少了什么,惊道,“我画的符呢,我的符去哪了?” “别喊了,在这!” 我指了指自己的符囊说道。 第48章 四圣四凶 “哥,这位是?” 强拉着顾青让出门,又将思凡喊起来,这丫头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顾青让时,有些诧异。 “这就是我说要等的人!” 将可能会用上的东西收拾好,问店老板要了地址,叫了辆车,前往狼牙谷附近的李家村。 “这店老板,怕是没多少活头了!” 思凡坐在了副驾驶,我和顾青让还有玄猫则坐在了后排,方便我和他说话,刚上车顾青让便说道了店老板的事。 “哟,我们顾执事什么时候会看向了?” 我打趣了一句,他白了我眼道,“那么重的死气,看出来很难吗?” 我嗯声,点头道,“这店老板前后也就这个月的事!” 他诧异的看向我,“你怎么不提醒下他?这不像你的为人啊?” 事急从权,若是以前,我的确会多上一句嘴,但如今世态炎凉,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便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若能顺利拿到复魂草,在提点他也不迟!” 若是真拿到复魂草,帮帮那店老板的确算不得什么。 顾青让若有所思,看了我良久,随即郑重的说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我不得不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这复魂草是传说中的仙草,这世上有没有这复魂草,先不说,但你有没有觉得这复魂草出现的时机有些太巧合了!” 先前我也的确想过这事,但这是救我母亲的一条捷径,我想爷爷不会平白无故让我来武陵,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尝试一下。 回道,“你说的我也有想到,但即便是假的,我也得试试啊!” “随你,反正你认定得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说好了啊,我只是去当打手,出谋划策得你自己来!” 我轻嗯了声,准备闭眼小憩,“对了,李青木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他问。 我眼都没睁,回道,“他在江城,我托他替我照看一下家里!” “有机会我们得聚聚,自上次一别有五年没见了!” “嗯!” 见我不愿搭理他,他也索性作罢,不再多问。 李家村在离狼牙谷不远得一座山间,山路曲折泥泞,司机只将我们送到山下。 “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狼牙谷啊?” 一路坑坑洼洼,丛中时不时还有虫蚁爬出落在鞋子衣服上,思凡跺着脚问我。 我抬手抚掉她身上得一只蚂蚁,轻声道,“去狼牙谷也是要走山路的呀,况且这李家村最近不太平,兴许就与狼牙谷有关,我们去村里住一晚,看看能发现些什么!” “喵呜~” “快跟上!” 玄猫喵呜一声朝前跑去,我说了声快步跟了上去,思凡和顾青让紧跟其后。 快步跑了十分钟,玄猫停在了村口,身上毛发倒竖,朝村里看去就见一队人抬着口棺材朝外走来。 玄猫一双幽瞳紧盯着棺材,嘴里发出呜呜之声,我近前将玄猫抱起,退让到路边,思凡和顾青让也是退到我旁边。 “察觉到了吗?” 顾青让在我耳边轻声问道。 我回应道,“怕不是简单的尸变!” 玄猫刚才有这反应,代表棺材内定有玄机,而且是可以威胁到它的,不过我诧异的是,棺材内到底是什么威胁到了它,要知道这可是玄猫,普通行尸在它面前都不是一合之敌。 待棺材远去,我们也是朝村内走去,思凡问道,“他们这怎么早上出殡?” 我说,“早上出殡应该是有讲究,这不关我们的事,先去村里看看。” “这村子有些古怪!” 我们围着村子行了一圈,家家户户都紧闭家门,村中东头有一户门上贴着白色对联,门口不远处烧着堆火,里面燃物应该是死者的衣物,一旁路上也有刚燃尽的鞭炮碎屑,可这家也是屋门紧闭。 思凡说着村子有古怪,顾青让也是接嘴道,“这村子说是在半山腰,其实算是四山围壁,靠东的一座山的半山腰!这是” 顾青让话还没说完,我打断他,问思凡,“说说这村子怎么古怪了?” 他被我打断说话,虽然有些不满,但知道我是想让思凡历练一下,也就没说什么。 思凡思索了会儿,说道,“这村子门户紧闭,每家门口都放有贡饭,应当是祭拜什么东西的,而各家各户家门紧闭,则说明村名害怕这东西!” 说到这,便看向我,听她所说,我嗯了声道,“很好,继续说!” 思凡轻点了下头,继续说道,“周围四山环绕,这村子说上来其实算是内山半腰处,而四山环绕的中心处,就是风水所讲为穴,四座山则是砂!” 说道这,她又看向我,我知道她是在看我她说的对不对,我点头道,“不用看我,大胆的说,将你的想法都说出来!” 思凡嗯了声,继续道,“这种在风水上叫四圣护穴,山底之处定有大墓,灵气聚于穴所在之处,常年下去灵气上涌,这周围的村子应当是人丁兴旺,幸福安康。” “说的不错,但书是死的,风水是活的,不能一味按书本上的来!” 说完,我看向顾青让道,“你来说说!” 见我这个口气,他白了我眼,随即看向思凡说道,“你说的不错,但风水不是一成不变的,你看那两座山,植茂暗淡,多为石山!” 顾青让抬手指着我们脚下和西边的一座山,又道,“这两座山,生气已然被斩断,我们所在之地的这座山视为龙砂,西边那座为虎砂,风水上四大凶煞之地,莫过于苍龙无首,白虎衔尸,玄武断足,朱雀悲鸣,原本的四圣护穴,现如今是二凶二首之局!” 听到顾青让所言,思凡茅塞顿开,说道,“两凶之地开始蔓延,已经影响到旁边的两座山,四圣护穴也将化为四凶无生的局!” “孺子可教也!” 顾青让一笑说完,又看向我道,“她天赋是有的,只是缺少良师,不如让她拜我为师!” 我干咳道,“先忙正事!” 随即转身朝村里走去,玄猫喵呜一声,跟了上来。 “你小子,我好不容易有收徒的想法,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 身后传来顾青让的喊声,思凡看着他尴尬一笑,随即跟了上来,顾青让气的直跺脚,随即也是跟了上来! 第49章 二守转危 “哥,我们中午吃啥,晚上住哪?” 思凡擦了额头的汗珠,捂着肚子,说道。 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我也有些无奈,刚才我们已经将村子走了个遍,硬是一个人都没看见,家家户户屋门紧闭,就连那出殡的一队人也再没回来,先前还想到这李家村找人家借宿一晚,就现在情况来看,李家村问题很大! “要不,咱们硬闯一户人家,看看有没有人!” 顾青让搁那出着馊主意,我拒绝道,“这些屋门都是从里反锁的,屋里肯定有人,只是他们不敢出来!” “那你说怎么办?”顾青让问道。 我取出罗盘递给顾青让道,“那出殡的人家门口有个火堆,里面燃烧的应该是死者的衣物,你去寻一丝死者的气息,我们去找那出殡的一队人!” “你怎么自己不去?” 我一摊手道,“现在的我,很难做到!” 顾青让叹了口气,随即朝出殡的那家走去。 “哥,我们要去吗?”思凡问。 “不用,我们等他回来就行。” 我找了个石墩坐下,从包中取出一些符箓递给了思凡,“这是些杀伤性极强的符箓,给你防身!” 她接过我递过去的符箓,收好,又问道,“哥,这些符箓该怎么使用呢?” “你是说催动法诀!” 思凡嗯了一声,任何符箓都是要法诀驱动的,但各派心法,诸有不同,一些简单的符咒只需要将道力注入符咒内就行,不过这高深符箓就有不同,倒是我疏忽了,说道,“我给你的,是杀伤性很大的破霄符、三昧真火符、九霄神雷符,这三种符,各有不同,但又殊途同归,我传你一段口诀,你只需用口诀引动符咒,念敕即可!” “弟子一心专拜请,天师教主护吾旁,敕令尔等千符受,都由吾言敕令听,上敕九天万符箓,下达九幽诛邪咒,弟子一敕动万符,急急神兵如律令!” 思凡细心听着,品味良久,问道,“这是龙虎山御符的法诀?” 我轻点了下头,见她欲言又止,我明白她要说什么,这龙虎山御符的法诀我传给了她,怕我不好向门中交代,我开口道,“你不用忧虑,传你御符术的事,我跟掌教师兄说一声就行,况且我只传了你一部分咒语,没传心法,这算不得多大事!” 龙虎山御符术,分为两部分,咒语和心法,咒语有八篇,每篇有一万三千余字,而我传她的,不过是御符术第一篇中摘取的一段,还有就是心法,龙虎山只有游神九重关到第六重,才能修炼心法,达到虚空凝符,御万符。 听我这么说,她也是松了口气,生怕我因为她,而受到门中的责罚。 不多久时间,顾青让回来,手中托着罗盘。 “跟我走!” 他拿着罗盘朝前走着,趾高气昂,我问道,“海底针可有变化?” 罗盘中心也称海底,中心的那根针也叫海底针。 他回道,“刚接触死者气息时,转动非常混乱。” 我嗯了声,面带愁容,顾青让停住脚步,轻拍下我肩膀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件事虽凶险,有我在,即便事情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咱们三人全身而退还是不成问题的!” “嗯!” “喵呜~” 我轻嗯了声,玄猫喵呜一声,挠了下顾青让的衣袖,我们几人对视一眼,相互一笑,顾青让笑道,“咱们三人加上这只猫定能全身而退。” “哈哈哈哈!” 这么一闹,也是让我原本有些绷着的心,放松了不少。 我和顾青让并肩走着,时不时看一下他手中罗盘的指向,看着前方的路,我有些皱眉,这是一条上山的路,刚才我们也走到了这,在山顶也没发现什么,一路来到三顶,指针一直朝前,我们又是下山,然后又是上山,这时四山中的北边,座朱雀位,“莫非是山顶!” 我和顾青让几乎同时想到。 顾青让率先开口道,“原先的四圣护穴已经成了二凶二守之局,若是那尸体埋在山顶,下葬的地方应该是纯阳地,若是死者的儿孙再一哭丧,那不就应了朱雀悲鸣吗!” 这件事有些奇怪,哪有会将死者葬在纯阳地的,而且这些村民有如何会知道哪是纯阳地,这么来只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别人安排好的! 灵穴!没错,一定是为了灵穴! “老顾,你带着思凡去山顶阻止村民下葬,我去山底灵穴!” 听我所言,顾青让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怀疑这是别人布的局,目的是为了四圣护穴的灵穴!” 我点头道,“这地方很早就存在,那灵穴肯定早就有主,若是四圣转四凶,那灵穴里面那位定会起尸!” 说完,我就朝山下走去,先前虽也想到这方面的可能,但想着还有两座山峰支撑,解决也不难,可那些村民若将这北山朱雀位破坏,那么就直接转四凶了,灵穴里的尸体若是发生尸变,那实力怕是不会亚于红眼。 “哥,我跟你一起!” 思凡紧跟,我回身道,“你和老顾去山顶,我和玄猫去灵穴!” “我去灵穴是不是更保险些呢?” 顾青让走到我们身前,又道,“你现在法力全失,若那地方真是灵穴,里面尸体尸变,你又如何应对?” 他的质问,我有些欲言又止,他看透我的心思,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复魂草,灵穴中有没有两说,若是有我会带出来!” 说完,他一招手,玄猫喵呜一声,跳到他身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喊道,“这事解决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顾青让头也没回,挥了挥手,喊道,“你在我这许的人情一次都没兑现过,你把欠我的钱还上,就是最大的人情,我还给你烧香上供!” 听他说这话,总觉得这小子有些欠,思凡看着我憋笑,我白了她眼道,“有这么好笑吗?” 思凡憋着笑道,“哥,你到底欠人家多少钱啊!” 第50章 大红棺材 轰隆~哗啦~ 我和思凡朝山顶走去,没多久天空忽然变色,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与此同时是狂风乍起,这一幕让我一惊,心想要遭,莫不是棺材已葬入纯阳地。 “快走!” 我喊了声,脚下步伐加快,朝着山顶跑去。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直劈到山顶,这是有凶物出世的征兆,我脚下的速度不由得更快。 “救命啊!妖怪啊!” 刚到山顶,就见先前出殡那队人其中三人朝山下狂奔,边跑边喊。 本想拉住一个问问,结果他们完全不理我,已经是吓得魂不附体。 行至山顶,就见地上躺了不少尸体,一只体形硕大的黑猫蹲在棺材上,一双赤色的眼见死死的盯着我,黑猫身上尸气萦绕,我心中一沉,莫非刚才棺材中的是这畜牲,难怪玄猫会如此警惕,这家的实力怕是和玄猫不相上下。 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我有些惊愕,棺材旁边有一墓坑,但坑里面居然有一口大红色的棺材,而且棺身隐约有死气溢出。 棺匠将装载的棺材分为十种种,分别是,常棺、慈棺、凶棺、煞棺、阴棺、阳棺、怨棺、灵棺、死棺、生棺,其他先不说,就说一下常棺和死棺,常棺就是正常下葬后的棺材,而死棺则是棺材内部封着死气的棺材,至于这种死棺是怎么形成的,早已不得而知,这种死气与将死之人身上的死气是有不同的,这种死气太过存粹,普通人若被少量这种死气沾染,要不了多久就会暴毙而亡,若被这种死气正面对上,那是会直接殒命的,这也是我惊愕的原因。 我试着运起道力,却是一点都提不上来,无奈之下只能踏着罡步朝黑猫袭去,随着我的步罡踏斗,北斗七星突破云层显化,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过,大雨倾盆的下了下来。 “啊~” 思凡走的慢,山上时也是看到满地的尸体,吓得捂嘴惊呼,我回身喊道,“就在那待着,别过来!” 我伸手从包中拈出一张雷符,而我刚才罡步踏过之地,涌起阵阵地气,“雷电诛邪!” 低呵一声,我一把将手中雷符抛了出去,紧接着涌出的地气没入符内,符纸之上蓝光直闪,一道手腕粗细的雷弧朝着棺材上的黑猫打去,同时我脚下步伐不减,依旧是踏着罡步,没办法如今我用不了道力,只能踏罡借地气来催动符咒。 黑猫跃下棺材,避开雷电,雷弧将棺材劈的四分五裂,一具身形干瘦的尸体滚了出来,黑猫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朝我扑来,我侧身一闪,一把抓住猫尾,与此同时黑猫也是一抓抓在我手腕上,我手一用力将黑猫甩出,同时直接抛出六张符箓,借地气催动符咒,念道,“六道阳火焚阴身,妖邪精怪化虚无!” 我这抛出的是六张阳火符,六团阳火朝着黑猫逼近,黑猫喵呜一声朝大红棺材奔去,我一惊,没想到这畜生居然想鱼死网破,这要是死棺一破,里面的死气涌出,这方圆二十里,怕都会成为死地,甚至距离更远,我踏着罡步朝大红棺材奔去,想要拦下黑猫,六道阳火也是紧跟在黑猫身后。 “来不及了!”,眼看黑猫就要扑上棺材,我暗道不好,而就在黑猫要扑到棺材时,一道淡蓝光韵打在了黑猫身上,将黑猫打飞了出去,回身看去就见思凡并指而立,而那道淡蓝光韵正是破霄符,我冲她点了头,随即上前查看黑猫情况,这破霄符果然是杀伤性极强的符咒,这一击直接将黑猫身上打出了一个大洞,黑猫倒在地上没了生机。 起了道阳火将黑猫的尸体焚尽,思凡也是跑了过来,泪水在眼眶打转,我起身将她耳畔的散发捋到耳后,笑道,“我们家思凡长大了,都能帮到哥哥了!” 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花,说道,“在这等我,我去看一下那棺材!” “哥!” 思凡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她虽然不知道那大红棺材到底是什么,但从我刚才阻止黑猫的反应来,可以看出这棺材很危险,她不愿我去冒险。 我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这棺材是传说中的死棺,我不敢跟你说什么不危险,也怕你新奇靠近这棺材,所以我现在告诉你,这棺材很危险,里面的死气一旦泄出,方圆二十里甚至更远的地方都有可能遭殃,所以这死棺必须妥善处理!” “这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哥,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比起那些不认识的人,思凡更偏向于我,她不希望我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去冒险。 我冲她一笑,从包中取出师兄给我道袍,说道,“这道袍有抵挡法术毒气驱邪避凶的效果,穿上这道袍,死气也是近不了我的身的!” 思凡知道我心意已决,松开了手,任由我去了。 其实若是可以,我也不想管这事,一是龙虎山弟子在外行走,尽全力解决遇到的一切邪事,这一条可以先不谈,主要的是这里的事,与复魂草有关,这里离狼牙谷不远,我不相信这发生的事与狼牙谷无关,再有就是这死棺若处理不当,很有可能是阴阳两界的一场劫数,不管是哪一点我都不能置之不管。 穿上道袍,朝死棺走去,好其实这道袍能不能抵挡死气我也不知,跟思凡说这道袍能抵御死气完全是让她不要担心。 大红棺材周围死气萦绕,我不敢贸然接触,虽说是不让思凡担心,但我也怕死啊,在符囊中翻找了一番,先前让顾青让画的符很多都是攻击的符箓,这封镇一类的符箓就三张,而且都是中等符箓,这就让我有些犯愁了,早知道让那小子来山顶的,灵穴再危险,我不信有死棺危险。 而此时的顾青让正拎着玄猫在灵穴内狂奔,身后追着一条近五十米长的黑色巨蟒。 这灵穴是个巨大的墓陵,不知埋葬的是谁,但里面的怪物那是千奇百怪,顾青让挨个墓室的走着,遇到妖邪尸怪,则直接斩杀,可在到主墓室前的路上却是一条地下河,河水漆黑,顾青让本想踏水过去,刚买一步整个人直接就朝水里落去,也是他反应快,法术了得,马上看出其中玄机,使了个游影术,贴在河壁缓缓爬上岸,差点就落入水中,就在他琢磨怎么过河时,河中黑水翻涌,一条黑色巨蟒探出头来,巨蟒浑身附着黑色鳞甲,头上更是凸起两个肉瘤,顾青让一眼便认出这怪物,屏住呼吸,玄猫在他肩头也是紧张的一动不敢动。 那怪物没打算放过他们,一个用力跃上岸来,张嘴就朝顾青让咬去,望着那能将自己一口吞下的血盆大口,顾青让手掐斩灵诀就迎了上去,只是一个交锋,顾青让就清楚了,自己要想解决这怪物,怕是得废不少力,很有可能还会受伤,权衡利弊之下,顾青让拎着玄猫,扭头拔腿就跑,也就有了先前顾青让在灵穴狂奔的那一幕。 第51章 龙虎承教 “三符封三路,封棺藏气,结!” 我一手将三张封镇符箓全部祭出,符咒分置落于棺头、棺中、棺尾三处,念诀完毕,三张符箓亮起一抹光韵将棺材笼罩,原本漏出的些许死气也是被光韵收拢。 就在我庆幸将将死棺封镇之时,唰的一道破空之声从身后袭来,我侧身翻滚,起身朝后看去就见山路上,上来一大波人,思凡跑来挡在我身前,我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盯着那上来的一波人,这些人穿着各异,有道袍的,有世家服装的,还有穿中山装的。 “小子离死棺远点,否则别怪老夫手下无情!” 说话的这人,穿着崂山派的道袍,头发半白,扎着发髻,太阳穴外凸一看就是修为颇深,但对于他的威胁我丝毫没放在眼里,崂山派比起如今的道门五大巨头,还差得远。 我冷声道,“这死棺我已封镇,风雨雷火不动,你们最好不要靠近!” “就凭你这个小娃娃还封镇死棺,简直痴人说梦!” 一中年道士迈出一步,呵斥着我,观他穿着应该是全真道哪一支脉的道士,我也是丝毫不给面子回怼道,“道不延寿,连这都不懂,你还修什么道?” “你,哼,伶牙俐齿不知有什么本事!” 话音刚落,他一步跃起手结震天印朝我打来,这震天印是全真道一门威力极大的法印,犹在龙虎山翻天印之上,不过在这中年道士使来,却是有些不伦不类,我将思凡推到一边,脚踏罡步,身行如同残影,避开震天印,一拳捶在他胸口,将他打的倒退十几米,要不是身后一名道士将他扶住,这家伙怕是要摔个狗吃屎。 “现在让开,可活!” 一个身穿青衣道袍的年轻道士走了出来,年龄应该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看他这穿着服饰,应该是茅山的。 “你小子给我回来!” 就在年轻道士向我这走来时,一老道士快步走出,一巴掌拍在那年轻道士后脑勺,直接将他拍了一个趔趄,随后揪着年轻道士的耳朵退了回去。 “诸位还等什么呀?这死棺该怎么处理应由我玄门各派来商议!” 又是一中年人开口了,这人穿着不是道门,是哪个世家的我也不认识毕竟门派那么多,有可能我见过这个门派的人,但也不会总注意人家衣服。 先前崂山派的那个老道士也开口了,“谁能拿下此人!”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一开口准没憋什么好屁。 “这妖人想独占死棺,我等愿为玄门身先士卒。” 几个不知道是哪家的年轻弟子大吼大叫的朝我冲来,我也是有些气了,脚踏着罡步就迎上了那几人,这些世家弟子简直不够看,他们有法术加持都跟不上我的速度,直接抬手,啪啪两声将冲在最前面的三人抽到在地,剩下几人直接停住脚步呆愣了会,拔腿就跑,我也没追,由他们去了。 “混账,敢伤我弟子!” 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杵着拐杖朝我冲来,见这一个接一个的来,我也是怒了,一张三昧真火符就甩了出去,脚踏罡步引动地气,念道,“逆吾者死,敢有冲当!敕!” 一抹火光袭去,老者施法格挡。 我又是祭起一道符箓,“九天破霄神符!”,“上达玉京宫,下通九幽州,一道神符去,震颤三界周!敕!” 一道紫色的光华,直接朝老者袭去,老者连忙起护体咒,但这护体咒在破霄神符的威势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直接崩碎,两道身影在此时疾掠而出,同时施法将老者救下。 我扫视了众人一眼,冷声道,“不认识我,难道也不认识这身道袍!” 此言一出,有几人朝后退了一步,而那些年轻弟子却是不知,依旧一阵吵吵嚷嚷。 “这道袍我认识,但我也见过这道袍的主人,今日也有正一道的人在场,但他们也没说什么,所以我不信你这道袍是真的!” 这说话的还是那崂山的老道士,听闻他言,那些朝后退的人中站出一人,先是朝着众人一拱手,随即道,“既然茅山宗、皂阁宗以及龙虎宗都有人来,就请三宗前辈出来辩辩真假!” 皂阁宗带队是个高功,比不上其他两宗的长老,但也是见多识广修为极高的,皂阁宗的人率先上前。 先前那茅山老道士思虑了一番,他刚才阻止自己的弟子向我出手就是认出这道袍来,虽然他也很难确定这道袍的真假,总之不先出手就是对的。 “老温哪,咱们要不去看看?” “老温,唉,你去哪?” 老道士准备喊龙虎山来的长老一起去瞧瞧,回身却是发现那老小子正在往外挤,这踏马是准备开溜的节奏啊,又想到我那身道袍,他也是机敏,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道袍八成是真的,想到这,老道士趁着众人都在看我那边,随即一点点朝后挪去。 “两位前辈这是要去哪?” 这两老小子好不容易要挤出去了,却是好死不死被一人喊住,此时二人杀人的心都有了,他娘的,老子去哪关你球事啊!两人心中暗骂。 “两位师兄,你们也来看看,毕竟我只见张天师穿过一次,这道袍是真是假我也很难辨别,但这质地很大可能是真的!” 皂阁宗那高功瞧了好一番,无奈他也就见过一次这道袍,看到人群中茅山和龙虎山的两位长老,他便上前询问两人的意见。 龙虎山长老温韵尘瞪了那高功一眼,弄得他有些不知所措,温韵尘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我身前,躬身一礼道,“温韵尘见过承教师兄!” 别人不认识我,这温韵尘可是龙虎山的三长老,在掌教师兄敕令我为承教的消息一传到龙虎山,他便知晓,刚才上山他是走在最前面的,但看清我的样貌又看到我身上的道袍,他便退到了后面。 “承教!” 温韵尘这一语将在场众人惊得不轻,茅山那老道士赶忙掐诀一礼道,“茅山耿舒悦见过师兄!福生无量天尊!” 皂阁宗那位也是忙上前掐诀一礼,“皂阁宗叶秋停见过师兄!福生无量天尊!” 我也是连忙掐诀还礼,“福生无量天尊!三位都是我的前辈,不必对我行如此大礼!” “这,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认错了?” 崂山那老道士有些震惊,龙虎山立承教的事他也知道,先前以为龙虎山承教怎么也得是仙风道骨得存在,怎么会是个年轻人。 “怎么?你是在说贫道瞎了眼吗?我自家的承教我会认错?” 这话一出对的崂山那老道士哑口无言。 第52章 门中密令 “林承教,您怎么在这!” 温韵尘很是不解,他先前收到消息我应该是在江城,这才过去没两个星期,我怎么跑武陵来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而言之我来这是为了狼牙谷的事而来!” 我又看向不远处的各派弟子长老,问温韵尘道,“你们又是为何来这的?” 先前便听那清远客栈的老板说已有不少人接了狼牙谷的事,但我想着最多也就当地的一些世家会来掺和这事,可看这阵仗道门五大巨头似乎都出动了,这就让我很是费解。 “我们是接门中密令往西而行的,昨日我们抵达武陵,在永川客栈歇息了一晚,早上醒来时各派长老高功枕边都多出一封信,我们居然不知道是谁晚上放到我们枕边的,信中告知我们李家村附近的山中有死棺出世,所以我们就借道来看看。” 温韵尘的回答让我很是惊讶,先前本以为他们也是来解决狼牙谷的事,但他说是接门中密令往西,而且各派领头人晚上睡觉枕边都被放了一封信,众人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其他人不说,这温韵尘可是龙虎山的三长老,我与他交过手,这老小子实力深不可测,若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在他们枕边放信人的实力那得有多强啊。 我说,“密令给我看一下!” “这” 温韵尘有些迟疑,但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信封来,信封正面盖着师兄的大印,我没有打开,将信封递还给温韵尘,我只是看下这密令是不是真的,说道,“既然接门中密令,你们不该在这停留,这死棺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你们今天就离开,免得生出是非!” 这一切太巧合了,让我不得不多想,凡是与密令有关的事都不是小事,若被有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凭什么!你龙虎山还没那个资格教我们做事,你不让我们现在动这死棺,莫非你想独占?” 不远处那崂山的老道士听见我们的交谈,大声质问着。 温韵尘怒道,“你放肆,我们承教不让动这死棺是因为现在在场的人没能力处理死棺!” “哼,现在是没人能处理,但这死棺也不能留在这!” 我盯着说话的这人,看他穿着应该是哪个世家的掌权人,我说道,“死棺当然不会一直留在这,等狼牙谷的事处理后,众派再商议这死棺的去留!” “这死棺出在武陵,应由当地门派、灵异科来处理,再怎么也轮不到你龙虎山来插手!” 观他服饰上绣有箭羽,又听他所言,我已知晓此人身份,武陵萧家人。 我刚想开口,一身穿白衣,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开口道,“我们都有要事,不能在此久留,当地世家肯定是没能力处理这事的,道门在当地的道观隶属于全真道,那就交由全真和灵异科处理!” “此言差矣,我们萧家在武陵根深叶茂,即便是当地全真旗下的道观还是当地灵异科,都不见得就比得过我萧家!” 这人再次开口,我也确定了他的身份。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我说道,“林承教若不怕辛苦,劳烦协助他们处理好这件事!” 端这女子样貌,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见过,看向温韵尘,这老小子马上就明白意思,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这人是清香会的二小姐,玉千书,也是未来最有机会接管清香会的人!” 清香会是如今鲜少能与道门五大巨头并驾齐驱的门派。 我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女子会是这身份,便说道,“这件事我自然会管,但武陵各派得听我的,若他们乱来,我不会手下留情!” 这女子是身份不一般,从她说话没人敢打断她,就可以看出这些人很信服她,既然她要我协助处理此事,我自然得跟她表明我的立场了。 她看向我一笑,随即回身看向后面一众人道,“龙虎山传承千年,除魔卫道维护天下安危,武陵这件事就交由龙虎山承教处理,若是他处理不当,我们再上龙虎山问罪!” 众人微有犹豫,也都纷纷应好,只有那萧家家主气愤道,“在武陵岂有他人指挥我萧家做事的份!” 白衣女子一笑道,“你可以坚持你的态度,不过你想清楚了,我这是在保护你们萧家,你要与我们西行,你走后,你认为萧家人会是林承教的对手?” 萧家家主良久不语,在思索着这中间的利弊关系,许久才说道,“我萧家不会阻碍林承教行事,但萧家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还别说,这萧家家主真是个老狐狸,两句话就想把萧家中立出去,到时候我们若是解决了这件事,他萧家再出手夺死棺,若是我们失败,他们怕是就要落井下石了。 我言道,“萧家要中立,那很好,我不希望狼牙谷二十里内有萧家人出现,若是看到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你” 萧家主气急,刚想开口,白衣女子便道,“这样也好,有一个退出算一个,这武陵的局本就够乱了!” 说完,又看向我道,“这件事就全仰仗林承教了,我会给你找一个帮手来协助解决这件事!” 先前还真没看出来,这女子还有这心机,派人来帮我,说白了就是她清香会也想从这件事中捞取好处,但她总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的,说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女子莞尔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我们这一行人还有要事,就此道别!” 说完,她一拱手,率先朝山下走去。 “林师兄,那我也走了!” 我忙喊住他道,“你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不知师兄还有何事?” 待众人都离开后,温韵尘才问道。 我说,“你身上有阻气符吗?” “有的!你要这符是” 温韵尘有些不解,他想以我的实力,画出这阻气符也不是难事,怎么会找他要呢? 我苦笑道,“前段时间受到反噬,暂时无法施展法术!” 说到这里,也不再要我多言,他便明白了,先前他就有疑惑,我刚才与那些人交手都是引地气催动的符咒,先前他还不明白,听我这么一说他才恍然大悟。 第53章 绝命大阵 “我身上带的符箓也不多!” 温韵尘将腰间的符囊取下递给我,打开了,里面又三十来张符,都是上等符箓,我也没细看是什么符,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自己的符囊里,这一举动看的温韵尘面皮直抽抽。 “多谢了,改天回龙虎山请你喝酒!” 将符囊还给温韵尘,听我说请他喝酒,这老小子马上就喜笑颜开,“喝醉仙居的!” 我应了声好,温韵尘笑呵呵的离开。 “哥,你真的要全权处理这事吗?若是处理不好\"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丫头是听先前那清香会那二小姐玉千书说若是我处理不好,他们就上龙虎山问罪,为这事担心,我说道,“这件事与狼牙谷息息相关,为了复魂草,我得当仁不让的接下这件事,不过你放心,即便是处理不好,他们也没胆量上龙虎山闹事!” 虽然听我这么说,但这丫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理解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么危险的玄门事件,她若是太镇定自若,那才不正常。 “你先到山下等我,这死棺不能动,我得在这布置一个阵法,防止有心之人打死棺的主意!” 听我让她下山,有些不乐意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你现在不能用法术,我在还可以帮你的忙的!” 思凡这丫头这段时间的确进步很大,就刚才她对那黑猫使用符咒的时机就把握的很好,布置阵法我一个人的确有些吃力,这么一想,她留在这的确可以帮到我,便说道,“这边处于北方位,山顶又是无物遮蔽,我准备布的阵,叫做九曜绝杀阵,此阵法以先天八卦为基,九曜诸星为引,以幻阵、杀阵为实,你来布置幻阵,我来布置杀阵!” 这九曜绝杀阵,是龙虎山的困杀阵的一种,在龙虎山属于高阶阵法,以九曜诸星、地理风水来实现遮蔽来人双眼,来迷惑他人,若是有人破了外围的幻阵,里面的幻阵和杀阵便会启动,外面的幻阵以防为主,里面的幻阵以困为主,困杀之阵一旦形成,我有信心将闯入者全部留下。 “哥,我不会布阵呀!” 思凡尴尬的挠了挠头,我笑道,“阵法一类,以后再教你,一会儿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我在四周观察了好半天,这个地方四面通透,无树木可依,很难聚气藏风,拿出罗盘定方位,踏起了罡步,“乾一落一铜钱,坤二摄赤火符\" 我说一句,踏完一个地方,思凡就将我所说的东西丢在我上一步踏的位置,就这么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将阵法的基础建好,我立身说道,“跟我念,法法奉天启,道道立为地,八方行乃道,收摄万邪精!” 思凡并指而立,跟我念完后呵了一声敕,先前丢在我所说方位的法器全都唰的一声钻入了地下。 我又用符纸树枝简单制作了六十四道令旗,以死棺为中心,布下先天八卦阵,又将引动九耀诸星的法诀告诉思凡,这一阵忙活下来,已经到了半晚,“总算完成了!” 我伸了个懒腰,将东西收拾好,和思凡一退到上山的路口,思凡结印施法,道,“天辰地辰人!日曜月曜火,水曜木曜金,土曜罗侯计都辰!一口舌尖血,九耀绝阵起!” 咒语念罢,她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阵法上,“敕!”,话音刚落,天空之上九耀诸星闪耀,眼前出现一片密林,我知道这是阵法启动了。 “走,下山!”我说。 “不等顾大哥吗?” “那小子回来没看到我们会回去的!” 刚走没两步,就闻呼呼之声从前面路上传来,我们停在原地等了会儿,就见顾青让和玄猫跑了上来,身上有些脏,我诧异的看着这一猫一人,“你俩遇到什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顾青让一屁股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灵穴可不简单,里面是什么凶物都有,要是别人去还真就回不来了!” 我白了他眼道,“山顶上有个死棺!” “什么?” 顾青让差点没跳起来,但很快就收拾好情绪,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解决了,跟你说说灵穴的事!” 我和思凡满脸好奇的看着他,以这家伙的实力都搞得这么狼狈,这灵穴肯定不简单,他说道,“灵穴里埋葬的是一位帝王,给他守墓的是传说中的玄蛇,那家伙怕是得有几千年了,我差点让它一口吞了!” 帝王墓,玄蛇守陵,“你在墓中发现了什么?”我问。 “你听我慢慢说嘛,在将玄蛇引开后,我又来到通往主墓室的黑河前,这河水是真的奇怪,没有东西能从上飞过!” 闻言,我若有所思,这种水只有是阴司弱水,没任何东西能从上面飞过,但又绝不对,弱水怎么会在阳间呢,不过有一个法术可以达到这个效果。 他继续说,“因为实在没办法过去,我和玄猫就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那玄蛇在回来的时候,我使了个轻叶术,和玄猫趴在了玄蛇的身上,就这么让它带这我们游到了对岸。” “你们猜主墓室里有什么?” 我白了他眼,“除了尸体还有什么?” “唉唉唉,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啊,这主墓室里,居然有材质不一的棺材!” “你们猜主棺里是谁?” 我不语,踏马的这怎么猜啊,“你就不能别卖关子,一口气说完不行吗?” “别介啊,这多没意思,给你们个提示,这墓穴主人姓朱?” 我说,“朱允炆?” “卧槽,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我没好气道,“明朝要说谁的陵墓最有争议,那只有朱允炆了,历史上对他的记载太少,又说他当了和尚,有说他去了海外,我曾看过一篇野史,说是朱允炆死后被秘密安葬在湖广岳州府瞎地,放到现在正是武陵。” “卧槽,那你说说主墓前黑河是怎么回事!” 第54章 故人相逢 我说,“龙虎山典仙箓中记载了这么一件事,说是商周时期,帝辛刚继位后曾出游一次,在一山谷与一蛟龙相对而行,蛟龙仗着自己是神兽,就要帝辛为它让路。帝辛年轻气盛,又是当世人皇,认为商朝土地上无论人神鬼怪,都要臣服于自己,于是下了辇车,抓住那蛟龙尾巴,将蛟龙活活砸死,在地上砸出一条龙行水渠,又命令他出游的队伍从蛟龙尸体上跨过。” “那蛟龙修炼千余年,刚化龙出水就被帝辛活活打死,还受胯下之辱,心有不服,魂魄找到当时的北方水神玄武,让玄武替它讨回公道,玄武前去找帝辛讨要说法,帝辛不见,还说出要灭了北方水司的狂言,玄武无奈返回,蛟龙却还是揪住不放,玄武便许诺它,说从今往后无人可从它上方经过的谶语。” “后来玄武和那蛟龙的魂魄辅助周朝,那被帝辛砸出的水渠也被周朝术士研究,创造了一个叫‘落水渠’的法术,因为有北方水神亲自开口,从今以后,不管人鬼神仙都不得从落水渠上经过。” 两人一猫听我说完,都一脸古怪的看向我,顾青让忍不住,率先开口道,“那玄蛇是如何从水中游过去的呢?” 我说,“那玄蛇身上一定有可以不受落水渠影响的宝物!” “这” 顾青让哑口无言,我这解释虽漏洞百出,但也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边走边说!” 我们三人一猫朝山下走去,路上顾青让也将他们在墓中看到的和出来的事跟我们说了,主墓中有五口材质不一的棺材,而且有很多奇珍异宝,这家伙还摸了两件宝贝出来,不过可惜的是,墓中并没有复魂草,其实这个结果我早就预料到了,只不过当时有些不甘心罢了。 下山打了辆车回到先前住的客栈,却是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窗边座位上,一扎着单马尾,身穿齐腰襦裙,肩上披着一件白衣,虽是只一个背影,但却让我心中一颤,这背影与那日在洞庭遇见的那个姑娘好像。 “老林,你怎么了?” 顾青让见我两眼发直盯着前方,顺着我的目光看去,随即一脸戏谑的笑道,“修道之人,当守本心!” 转而大声喊道,“那位白衣姑娘,我这兄弟喜欢你啊!” 他这一嗓子吓得我一激灵,赶忙捂住他的嘴,那姑娘此时也是回过身来,看到她面容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失神!” “哇~” 顾青让先前还在与我拉扯,看到这姑娘的一刻,发出哇的一声。 “看够了吗?” 那白衣女子起身,皱眉盯着我俩,“你们谁是林承教?” 见她问谁是林承教,我一把将顾青让推到一旁,咳了两声,正声道,“我就是龙虎山承教林忧道!” “我很好奇,就你这实力,是如何当上龙虎山承教的?” 我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在思凡此时替我解释道,“我哥先前受了很重的伤,在岳阳的时候又为救人遭到反噬,无法使用法术!” 顾青让也在此时说道,“我这兄弟虽然坑,但实力是绝对有的!” 她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问,转而道,“是玉千书让我来协助你处理死棺的事的!” “跟我讲讲死棺的事!” 见她要说正事,我收拾心情,冲前台喊道,“老板,来一壶最好的花茶!” 将武陵的事捋了一番,随后就将店老板说的狼牙谷的事,还有四圣护穴转二守二凶,顾青让也将灵穴的事说了一遍,所有事情讲完,她先前一直默默在听,等我们说完,她才开口道,“那死棺的确不能动,若是动了怕是直接就转四凶了,难怪千书会同意你来处理这事,你的确有些本事!” 我挠头道,“这算不得什么!” “的确算不得什么!” “噗呲!” 这话一出,思凡和顾青让差点没笑出声,我瞪了二人一眼,他俩憋得脸通红,这两家伙就是看我吃瘪,乐的,我也是有些无奈呀,原本是谦虚的一句话结果这姑娘直接怼了一句,一看这姑娘就是傲娇的不行的那种,而且实力很强,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那种。 她说,“既然你在死棺那布了阵法,可以先不管那边,灵穴的事得先处理,如若二守转四凶,那灵穴中帝王尸变,将是一件非常棘手得事!” “你安排全真道的人去死棺所在的山路上守着,再派人去狼牙谷探探路!” “这” 我一时有些语塞,虽说是让当地世家门派协助我办事,但就凭一句口头话,这全真下属的道观怕是不会听我的。 顾青让看出了我的窘迫,说道,“还是我去,这边几个道观的观主我都认识!” 我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在临出门前,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看上了就抓紧,找机会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滚!” 我骂了句,随看向那姑娘问,“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玉!” 我恍然大悟道,“你叫玉伶姚!” “你怎么知道的?” 她有些不解,在她印象里我们只见过两次,她可以肯定自己没告诉过我她的名字。 我解释说,“上次在洞庭苏家,我听到那苏叫你伶姚!” 她嗯了声,我又道,“你姓玉,那位清香会的二小姐也姓玉,你们不会是姐妹?” 她看向我,“你知道的倒挺多!” 我问,“只是不知你是姐姐还是妹妹?” “清香会只有两位小姐!” “今天就这样,早些休息,明天去灵穴!” 说完,她便朝楼上走去,我若有所思,她说清香会只有两位小姐,那么她就是玉千书的姐姐了,以后见到玉千书,我是不是得讨好一下,毕竟她是玉儿的妹妹,唉,我怎么会喊她玉儿,一阵胡思乱想。 “哥,别看了,人都回房间了!” 思凡见我一直望着楼梯口发呆,摇着我的胳膊说。 第55章 摸金校尉 次日清晨,我们吃完早饭,一人背了些干粮和水,叫了辆车朝李家村去。 “你上回是怎么进去的?”我问。 到李家村,我们步行到四山的交汇处,这边植茂林密,杂草丛生,脚下没有路,我们踩着深草往前走,走了许久都没见到坟丘山包的,我很好奇昨天顾青让这小子是怎么是怎么进到灵穴里面的。 “前面有个盗洞,我们从那进去就行。” “盗洞?” 我有些不安,他娘的这灵穴要是进了盗墓贼,那里面的东西怕是都毁的一干二净了。 “你放心,墓穴里面的东西都比较完整,那些盗墓贼应该不是求财的!” 顾青让好似看出我在担心什么,出言安慰着我,他这不说还好,说这盗墓贼不求才,那求什么,要是抱着其他目的,那就更不好了。 顾青让所说的盗洞非常隐秘,被杂草覆盖,盗洞很新,应该是刚挖没多久,“到墓穴内,一切小心谨慎!” 在顾青让第一个下去后,我跟思凡和玉儿嘱咐了一句,便顺着盗洞下去,这盗洞是斜着挖的,很长,顺着盗洞下去有二十来分钟才到底,盗洞一直打到墓道,这打盗洞的手法很高,也不知是哪一派所为。 等了二十分钟,思凡和玉儿还有玄猫都下来了。 “这打盗洞的人手法很高,避开了墓穴外的流沙局,若没这盗洞,我们要下来会费不少力气!” 玉儿感叹了句,又看向墓道,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也看向墓道两边,神情有些凝重,“这墓道是有多长,竟然看不到尽头!” 玉儿也是应声道,“这一端之长怕是不下千米!” 要知道我们都是开了阴眼的,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是完全不受影响的,可这墓道一眼看不到头,不免有些奇怪。 “从我们现在地方往左走,有两千五百多米,往右走有两千多米!” 顾青让说完,率先朝右边走去。 “卧槽,你还去数了有多少米?” 我爆了句粗口。 “他娘的,你真当老子那么闲?我这是被那玄蛇追的,大概记了下距离!” 我问,“除了玄蛇,你就没遇到其他难缠的邪物?” 就顾青让说的这墓道两头的长度,这墓穴绝对不会小,越是大墓邪物就越多,我可不信只有玄蛇一个难缠的妖物。 “我昨天下来除了玄蛇就没遇到什么厉害的邪物了,倒是碰到不少粽子鬼灵,都被我解决了。” 走出这条墓道,前方墓道的石壁上有一道石门,顾青让只是抬手在门旁的石壁上点了几下,石门便打开了,往里走去,视野开始变得宽阔,一口巨大的石棺映入眼帘,棺前摆放着一口大鼎。 我说,“这里面应该是这墓穴的守门将军!” “这棺材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 我一惊,顾青让继续说道,“我昨天进来时棺材是开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棺盖挡住了路,我就将棺材盖给盖了回去。” “你真够闲的!”我白了顾青让一眼,绕过石棺继续朝前走着。 咯咯咯咯咯~ 刚走没两步,棺材内发出咯咯咯的响,我撇了眼棺材,又看向顾青让,“你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顾青让也是有些诧异,走上前去,伸手抚住棺盖,见状我们几人赶忙退的远远的,我知道这小子是想将棺材盖掀开,这要是里面跑出来个啥,免得波及到我们。 见我们跑远,顾青让面皮抽了抽,心中暗骂,“不就一口棺材吗,即便里面跑出来什么,那还不是一掌解决的事,何况我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把棺材盖回去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的!” 咔咔~ 轰的一声,棺材盖被直接掀开,棺材内并没有什么东西出来,顾青让朝棺内看去,就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躺在里面,男人身上有许多被刀砍出来的口子,血迹已经干涸,但显然这人还活着,有气息,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里面是个人,还是活的!” 顾青让冲我们这边喊了声,俯下身去将那男人从棺材中抱了出来,我们上前查看,这男人果然还活着。 “将他扶起来!”我言,从包中取出银针在他身上一连扎了十二下,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因该是要醒了,将他扶到墙边靠下,没过多久人就醒了。 “朱雀令,啊~” 他大喊着睁眼,用手紧紧的捂住腰间一黑色布囊,环顾了下四周,警惕的盯着我们,“你们是什么人?” 见他刚醒就这态度,顾青让有些不悦道,“我还要问你是谁呢?怎么跑那石棺里去的,要不是我们救了你,你就死了!” 男人不敢看顾青让,也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腰间的黑色步囊。 “饿了,吃点东西,你放心我们是道士不是坏人,因为李家村闹邪,我们一路寻找才误入这里的!” 我将包中的干粮和水拿了些出来递到男人面前,男人还是警惕,但应该是很久没吃东西喝水了,见到干粮和水只是犹豫了片刻,便接了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我一笑,又取出些干粮递到他跟前,“吃,我们这还有!” “嗯,谢谢!” 男人说了一句,接过我手中的干粮就开吃。 “看他脖子!” 玉儿在我耳边轻身说道。 我朝男人脖子看去,男人脖子上挂着跟黑绳,绳上穿着个像狼牙一样的物事,先前倒是没看到,是这男人吃饭动作太大才将这东西从内衣中带了出来。 我轻声说,“这是摸金符!” 玉儿点头道,“这人因该就是摸金校尉!“ 摸金校尉起于东汉末年,是曹操为了弥补军饷的不足,设立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等军衔,专司盗墓取财,贴补军饷。曹操死时应害怕自己的墓被盗,而摸金校尉各个都是盗墓好手,曹操怕盗墓的本事流传下去,以免自己的墓被盗,死前下令将摸金校尉全部杀尽,发丘中郎将也被曹操秘密处决,但依旧有人逃了出去,还将发丘、摸金的本事留下传承。 第56章 威逼恐吓 “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顾青让看着吃了四个大面包喝了三瓶矿泉水的男人不由得惊叹。 男人将最后一口水喝完,打了个饱嗝,说,“我是一个星期前下墓的,一起下来的有十人,中途遇到变故死了三个,后来” 说到这,男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闭口不言,顾青让追问道,“后来怎么了?” 男人摇头,强撑着起身,“谢谢几位的救命之恩,若有机会定当报答!”,说完便朝我们来时的石门走去。 “唉,这就想走?我们刚才的东西你白吃了?” 顾青让上前将人拦住,我也是有些不爽,好歹我们给了他这么多吃的,不说别的总得给我们透露一下墓穴里有什么危险。 男人看了我们一眼,自觉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说,“那你们想要什么?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 顾青让盯着男人腰间的布囊道,“那里面装的什么?” “啊,不行,这个不能给你们!” 男人一把捂住布囊,眼神警惕的盯着我们,左手缓缓朝腰后方摸去。 “去你妈的!” 顾青让一脚将男人踹倒在地,在男人后腰处摸出一把手枪,又一把夺过男人腰间的布囊,抬枪指着男人道,“别动啊,这玩意要是走火了,你比我清楚它的威力!” 打开布囊,里面装着一块青铜令牌,一面刻有朱雀图案,一面是一种古老的符号。 “就这么一块青铜令牌?” 顾青让上下打量着,也没觉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给我看看!” 从顾青让手上接过青铜令牌,细看着,这种符号我倒是见过,应该是金文,商周时期的文字。 “这个符号是金文中的令字!” 玉儿接过令牌说道,“这应该类似于古代的虎符!” 我应道,“朱雀是商朝的图腾,这令牌怕就是号令殷商军队的虎符!” “但这应该是两枚才对呀!”,看着令牌突出的一个涡口,我想这应该是两枚合在一起的。 我看向男人问道,“这令牌你从何而来?” “哈哈哈哈~” 男人看着我们忽而大笑道,“还以为你们是道士,看来是假的,你们也是为了帝辛墓而来!” 我有些发懵,帝辛墓?这不是朱允炆的陵墓吗?便问,“你说帝辛墓是什么意思?” 男人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顾青让一脸诡笑的朝男人走去。 “你要干什么?” 男人看着顾青让的眼神有些惊恐,不觉地往后退。 “你猜的不错,我们的确是为了大墓而来,但不知道你说的帝辛墓,还有我们的确是道士,你不说,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顾青让说。 男人惊的退道,“你不能杀人,道门随意杀人是要处以极刑的!” 看着顾青让那诡谲的眼神,有看男人的惊恐,我有些无语,这家伙老是喜欢吓别人,我也有些诧异,这男人是如何知道道门的规矩的。 顾青让也让诧异道,“没想到你还知道道门的规矩?” 男人说道,“我在道门呆过一段时间,一些规矩我还是知道的!你们若是杀了我,即便你们师门不追究,灵异科也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哈~” 顾青让大笑,我也是有些无语,这男人怕是在墓穴呆久了缺氧有些呆,不想想我们现在在哪,在这墓穴中即便将他杀了又有谁会知道?况且我们也不是要杀了他,只不过想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罢了!“ 顾青让摩拳擦掌上前道,“道门有一秘法可知晓别人所经历的事!” “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搜魂!”,我提醒了一句。 搜魂就是读取魂魄中的记忆,被搜魂的人轻则失意,重则痴呆疯疯傻傻。 “搜魂!求求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男人显然是知道搜魂的后果,一个劲的求饶。 “你不说,我只能用搜魂了!” 顾青让手掐着印诀走到男人身前蹲下。 “你倒是问啊!大爷啊,你不问,我哪知道该说什么呀!” 看着那印诀将要落到自己头顶,男人哭嚷着大喊,一把鼻涕一把泪。 这,我和玉儿思凡对视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顾青让也是有些尴尬,收手说道,“这样,先将你们下墓遇到的事说一遍。” 男人缓了好一会儿,见顾青让收手起身,才说道,“偶然机会,我们得到朱雀令的阳牌,一番探索察觉这可能与帝辛墓有关,传闻帝辛墓中可能有长生的秘法,一番打听,得知朱雀令的阴牌在搬山道人的手上,于是我们合作,一行十人,分别是摸金、发丘、搬山、卸岭,来这是为了帝辛墓!” 顾青让问,“这不是朱允炆的陵墓吗?怎么成帝辛墓了?” 男人回道,“我们现在所处的的确是朱允炆的陵墓,帝辛墓在这个陵墓的下面!” 我一惊,这墓穴最忌讳的就是修在别人的陵墓上面,若是这下面真的是帝辛墓的话,这朱允炆的陵墓又为何会修建在帝辛墓上面呢?明朝时期的方士颇多,不可能没人看出下面有陵墓的,这只能说明一点,朱允炆的陵墓是特意修建在帝辛墓的上面的。 男人继续说道,“我叫胡青,我们摸金下来的还有三人,一男一女,男的叫王有财,女的叫杨雪梅,发丘来的也是三人,搬山和卸岭来的都是两人,刚下墓时还好好的,我们在朱允炆的陵墓打了个盗洞直接通往的帝辛墓,在经过一条甬道时,出现了好多狐狸,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后来发现这些狐狸直接穿墙而走,我们就想这可能是遇到幻境了。” “这时大家都还正常,可刚走两步忽然卸岭的一人拿刀偷袭了搬山拿朱雀阴牌的那个人,抢走朱雀阴牌,搬山的人便追了上去,卸岭的另一人也不知发什么疯朝我们出手,被我们制住,搬山的人抢回了朱雀阴牌,将卸岭的两人全部杀了!” 第57章 九天玄煞 “我们打算继续往前走,因为前面发生的变故,大家也都小心谨慎起来,我们来到一个耳室,一只巨大的火鸟朝我们冲了过来,惊慌之下,我们朝来路奔逃,在到达先前出现幻觉的那个甬道时,搬山的几人也不知发什么疯,就来抢我身上的朱雀阳牌,我们奋力抵抗,发丘的人将那人制住,从他手上夺过了朱雀阴牌,本来一切都还正常的,不知为何那拿到阴牌的人的突然对我出手,将我打成重伤,我带着阳牌逃走,我的两个兄弟为掩护我生死不知,我逃到这个墓室,费力藏进棺材里,就昏迷了过去。” 我沉思了片刻,照他这说的怕是连帝辛墓的主墓都没进去,这帝辛墓当真这么凶险吗?连倒斗的四大门都折在了里面。 “哥,这人说的是真的吗?” 看着这人猥琐的表情,思凡满脸的狐疑。 我笑道,“一半真,一半假!” “你们去过朱允炆的主墓吗?”我问。 胡青摇头道,“通往朱允炆主墓室的路有一条黑水河,我们过不去!” 我点头微作沉思道,“你现在这状况得静养,我们送你上去,这朱雀阳牌,我暂时替你保管,毕竟想抢这东西的人很多,你现在又受了重伤,无法守住这东西,以后要是遇见我再还给你!“ 玉儿他们三人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胡青此时哭嚷着喊道,“哥啊,这可是我们几兄弟拼了命才保住的呀,你不能拿走啊!” 我干咳了两声,道,“你也说了,你们是拼了命才保住的,如今你没能力护住这东西了,要是让歹人知道你身上有这宝贝,怕是你的命都保不住了,你放心我只是替你保管,我以全真教弟子的身份立誓,等你伤好了我一定将这东西归还,否则我顾青让天打雷劈” “卧槽!” 顾青让原本还听我说的起劲,结果听到我拿他的名字立誓,直接就炸开了,一把捂住我的嘴。 思凡和玉儿差点没笑出声,她们这才明白顾青让先前为什么说我坑了。 胡青思虑良久,他听出了我话中的威胁之意,若是他执意要从我手上抢夺朱雀阳牌,他只有死路一条,权衡利弊,又听我真敢以道门弟子身份立誓,也就松口道,“那就有劳先生替我保管了”,不过他有些奇怪的是明明是我在发誓,旁边那人为什么那么紧张?胡青想道,可能这二人是非常好的兄弟,怕兄弟随便发誓引来天劫。想到这,也是想到自己兄弟为掩护他还生死不知,便落下了泪水。 可他哪会知道顾青让这么紧张是因为我以他名字立的誓,当然这样发誓其实是没用的,在道门立誓要么是用秘法将誓言传至九天,要么就是在神像前立誓,或者是用真言符立誓,这样随意比划两下立的誓言,是没用的。 胡青此时说道,“我想和你们一起下墓,我的兄弟还在里面没出来!” 我微一思索,点头道,“没问题!” 就这么,我们一行人继续朝前走着,因为有胡青受伤的缘故,我们走的很慢,顾青让带路,我们也就没有一个墓室一个墓室的转,直接前往朱允炆的主墓室。 在前往朱允炆的主墓室路上果然有一条黑水河,我么停住脚步,胡青则是找了个地方坐下,顾青让走到河边,无奈道,“我昨天也是靠那条玄蛇才过去的,现在我们这么多人,怕是很难利用那玄蛇了!” 走到河边,俯下身去伸手捧了些水,河水清澈,并不像看到的那样。 顾青让走上前问,“看出什么没?” 我说,“这水捧起来就是普通的水,在这河里就是飞鸟不渡、鸿毛不浮的弱水!” “那有过去的办法吗?”,思凡问。 我说道,“这并不是阴司的弱水,而是被人施了落水咒,回观明朝,有实力布下落水咒的,不出五人,而在皇室效力的,只有两人,刘伯温和姚广孝,而推算时间朱允炆离世,当是在靖难之议过后,那时的刘伯温早已病逝多年,有能力布下这落水咒的只有姚广孝!” “你直接说我们怎么过去!”顾青让看着河水有些紧张,他生怕河里又跑出什么怪物,他自己到没什么,可还有我们这些人呀,主要是我如今用不了法术,这要是那玄蛇再跑出来,怕是我们这些人就得歇菜了。 我说道,“破了这落水咒即可!” “卧槽,你也说了这是姚广孝布下的落水咒,我们拿什么去破?” 顾青让直接爆了粗口,原本以为我又什么好办法的,结果是硬来,这让他有些不悦,玉儿也是皱眉看着我。 见几人都不怎么看好我的建议,我无奈笑道,“事在人为,况且也没有好的办法!” “这不能游过去吗!”思凡不解的问。 我说道,“鸿毛都浮不起来,下到水里怕是就动不了了!” “用罗盘找到黑水河的生死点,将其斩断,落水咒因该就破了!” 顾青让满脸的狐疑,显然是不信。 就在此时,水面一阵翻涌,一颗巨大的黑色蛇头浮出水面,头上还有两个肉瘤,见此情形,原本坐着的胡青直接跳起拔腿就朝来时的方向跑,很快就没了踪影。 “玄蛇!”我也是一惊,看着它脑袋上的两个肉瘤,我喊道,“快跑,这玄蛇离化龙怕也不过几年!” 顾青让手掐斩灵诀就挥了过去,“你们先走,我拖住它!” 玉儿此时也是手掐一印诀,一股威压自她身上而起朝玄蛇袭取,我一手拎着玄猫,一手拎着思凡,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轰隆之声直响,阵阵肃杀之意弥漫,这是他们已经交上手了,我将思凡和玄猫带到一安全的地方,“替我看好她!” 我冲玄猫说了一句,便折身返回,思凡没有说要一起过去,她知道自己去不但帮不到我们,反而还会让我们有所牵挂。 “一道敕令通天去,九天玄煞震八方!” 见两人正与玄蛇缠斗,我踏着罡步,一指祭出了九道雷符!这还是从温韵尘那拿的,这也是最后的九张雷符了。 轰隆~哗啦~ 只闻雷声,不见雷来,因为我们在墓穴内,而这雷是从九天之上招来的,只觉无数雷威从头顶传来,“闪开!” 我大喊了一声,率先退回进来的墓室,九道雷符疾射在了玄蛇身上,发出耀眼白光,玉儿和顾青让快速抽身遁离,退到我身旁,“我滴乖乖,你招了个什么东西下来?” 感受着至外传来的威压,顾青让连忙祭起了护身咒,一道淡蓝光韵将我们三人笼罩在内! 第58章 千年蛇胆 轰隆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道白色雷光直接劈开墓室,直直劈在了玄蛇身上,气浪鼓荡,袭向四周,顾青让起的护体咒,堪堪抵消余威,山石崩裂,墓室穹顶坍塌,雷光于墓室环绕久久不散,玄蛇在一阵电弧之中瘫倒在地。 “解决了?” 余音绕耳,电弧消散,看着瘫软在地的玄蛇,我也有些不确定,“去看看,这玄蛇怕是不止千年,不会这么容易解决!” 顾青让嗯了一声,朝玄蛇走去,我死死的盯着,这玄蛇脑袋上的肉瘤好像又大了些,忽觉不对,忙喊道,“小心,刚才那道雷电怕是助这玄蛇渡过了一重雷劫!” “什么!” 正走到玄蛇跟前,听我喊的意思是刚才那雷电不仅没伤到玄蛇,反而助它渡过了一重雷劫,顾青让心中是一阵咒骂,这时原本瘫倒在地的玄蛇也是动了,只见它盘起身子,冲着顾青让丝丝吐着蛇信子。 “林忧道,我跟你没完!” 顾青让气急喊了一声,我也是有些尴尬,世间万物妖魔,就没有不怕雷电,也是没想到这雷电会帮这玄蛇渡过一重雷劫。 顾青让身形一闪就绕至玄蛇的后方,手中一柄青光剑显化,朝着玄蛇的七寸就抛了过去,一阵金铁碰撞声,那青光剑竟被玄蛇的鳞甲挡住。 玄蛇一声嘶吼,扭头就朝顾青让咬去,“天灵伏诛,地灵诛邪,人灵斩妖,三结斩灵咒!”,顾青让不避不闪,一计斩灵诀就甩了出去,将玄蛇俯冲下来的脑袋打的朝后仰去。 身旁人影一闪,玉儿一步跃出,手结法印按下,一股威压将玄蛇压倒在地,顾青让一步跃上蛇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短锥,朝着玄蛇七寸处就扎了下去,短锥只是微微一顿,便毫无阻力的扎了进去。 玄蛇吃痛,一声嘶吼直接挣脱威压,身形扭动直接将顾青让甩了出去,“五威五灵,结阵布营,上善若水,颠倒异星,脚踏步影,诛邪勿进”,玉儿掐诀念咒,地底藤曼升起朝玄蛇袭去,不多久便将玄蛇束缚住。 “他娘的,这家伙还真难杀呀,我用神兵刺它七寸都杀不死它!” 顾青让骂了句,随即围着玄蛇游走了起来,如今玄蛇被玉儿施法困住,得尽快找到它的破绽所在。 陡然一步跃起,绕寻半天还是冲着玄蛇七寸处去了,顾青让手结法印按下,玄蛇一声嘶吼,想要挣脱束缚,那些藤蔓却是收紧,在玄蛇身上勒出一条条印记。 顾青让手持短锥在掌心一划,鲜血流出,将鲜血全都涂抹在短锥上后,掐诀念道,“以吾之血,祭起神兵,上斩天神,下灭恶魂,万符付灵,结脉斩灵,吾奉神兵老祖,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顾青让手中神兵发出耀眼金光,他掌心划开的口子,鲜血如注的流出,凝结成道道血色符文,朝玄蛇疾射而去,神兵于手中一转,朝着玄蛇七寸处刺下,血色符文陡然转为金色,玄蛇痛苦嘶吼,身上一抹黑气涌出将束缚它的藤曼挣脱,猛烈扭动着身子,顾青让一脚踹出,借力连退数十米远,而那神兵还插在玄蛇七寸处。 玉儿身形一闪,抬手挥出,一道白色火焰被她甩出,火焰落在玄蛇身上快速蔓延开,只见玄蛇浑身上下燃烧着白焰,不停的翻滚,一头扎入黑水河中,但那白色火焰却是没有熄灭,依旧燃烧着。 扑通一声,玄蛇跃出黑水,身上的鳞甲已被火焰焚尽,玄蛇嘶吼了一声,一双眼睛四下扫着,怨毒的盯了顾青让和玉儿一眼,随即一头朝我冲了过来,两人连忙出手阻拦,可是这玄蛇速度太快,还不等他们施法,便已是张着血盆大口朝我咬来。 我算看出来了,这玄蛇是见自己必死无疑,又打不过顾青让和玉儿,便将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它这是想拉一个和它一起死。 我眼神一寒,真当我不能用法术,就是废人不成?“此地不是不凡之地,此蛇不是不凡之蛇,化为东方年夜帝,不去不可,任请五雷诀。” 我话音刚落,冲到我面前的玄蛇直接原地盘坐成一团,这是御蛇术中盘蛇咒,顾名思义蛇闻此咒会盘起。 而我口鼻流血,头脑发昏,火焰几将玄蛇焚烧见骨,玄蛇几经不甘的看着我,口吐人言道,“你们断我化龙之路,毁我肉身,我虽死你也别想好过!” 玄蛇一声嘶吼,一颗绿色椭圆之物被他吐了出来,朝我飞来,我想躲避,却是动弹不得,嘴巴也是在此时不受控制的张开,那椭圆之物飞入我的嘴中,便消散于无,只觉烈火焚心般疼痛传来,我瘫倒在地,玄蛇此时又道,“这蛇胆内的妖气会与你身上法力相斥,一正一邪,你会生不如死!” 我一阵无语,他妈的又不是我断你化龙之路的,谁弄的你找谁去呀!我心中暗骂。 没过多久,玄蛇便只剩一堆白骨散落在地,而我也是脑袋一沉,昏了过去。 “他怎么还不醒呀?” “再等等,他身上并无异样,就连先前的伤像是也好了!” 我一阵迷糊,就听像是有人在说话,我想睁开眼看看,却是怎么都睁不开。 “他动了!” 我艰难的想抬起手去擦拭眼睛,身旁却是有人惊呼了一声,“别动!”,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接着就觉手腕被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握住,“你想做什么?”,那声音又问道。 我想要开口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你别动!” 紧接着一股冰凉之意至眼皮传来,像是有水滴在眼皮上,我试着睁开眼睛,眼皮张开,就见一绝美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你好些了!” 我想开口却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眨巴下眼睛,眼前之人正是玉儿,我试着起身,疼的我倒吸了口凉气。 “你先别动,那玄蛇的蛇胆在你体内化开,原本那蛇胆内妖气应当与你体内道力相排斥的,只是不知为何那妖气竟在修复你原本受的伤!” 第59章 实力恢复 道道淡黑色烟气自我头顶散发,周身的痛感也在逐渐消散,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体在好转,黑色烟气散尽,身上的疼痛也是好了大半,只是丹田处有些微痛,调动体内道力游走周身,聚气于指。 这一情况让我有些诧异,玄蛇的蛇胆可是有大量妖气储存的,我即便不死,也不可能让之前受的伤这么快复原,刚才头顶散发的淡黑气,我能感受到是妖气,当时的情况我是不可能有能力将妖气排除,我不由得看向玉儿,这一看才发现玉儿脸色发白,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多谢了!” 我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当时那种情况,靠我自己是万万不可能活下来。 “没什么谢的,若不是你原本就无法使用道力,蛇胆不与你体内道力相斥,我也没机会帮你将蛇胆中的妖气排出!” 见她说话都有些接不上力,能感觉到她非常的虚弱,不光为我排出蛇胆内妖气,怕是用了什么禁术。 “我原先的旧伤能恢复,是你用了门中禁术!” 我心中暖意上涌,和玉儿可谓是萍水相逢,对于她的感情一直都是我单方面的,可她如此这般不顾危险用禁术救我,不由得让我浮想翩翩。 她看了我眼,说道,“那蛇胆是千年玄蛇的蛇胆,妖气排尽后里面还有充沛的灵力,我只是施法利用蛇胆内灵力修复了你原有的伤!” 她说的轻描淡写,我是不信的,从来没听说过灵力可以修复魂魄受的伤,她不想说,我也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我看向她,眼神也多了些许柔情,与我对视一眼,她有些慌张的说道,“我这样做也不是为了你,只是怕你拖后腿罢了!” 见她眼神闪躲,我知道她是害羞了,便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结,我转开话题问道,“顾青让去哪了?” 她说道,“他去找你妹妹去了,离开有段时间了!” 之前拎着思凡和玄猫也没跑多远,离这也就三个墓室,顾青让去找不应该这么久还没回来呀,不会是遇到危险了,我不由得有些担心。 看出我焦急的神情,玉儿提议道,“我们去找一下!” “可是你现在的状况?” 见玉儿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我有些不忍,她笑道,“我状况怎么了?” 说话之间她一拂袖,一股劲风直接将岩壁打裂,我把住她的手腕,她想收手,我却是紧紧握住,这丫头看来是十分要强的性子,丝丝道力自她脉门游走于她的周身,玉儿用力一震,一抹火光将我逼退,“再敢抓我的手,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闭起双眼,叹道,“你体内有股力量极寄存于丹田,我虽不知你这力量为何,但治好我受伤的魂魄,怕与这力量有关!” 她有些诧异的看向我,“你还能探到什么?” 我摇头,“就这些了!” 见她神情舒缓了许多,我有些不解,不等我开口,她冷声说道,“此事就此作罢,你若再敢胡来,休怪我无情!” 见她背影一步一颤,我轻叹了口气,欠这丫头的太多太多了! 我快步追了上去,和玉儿刚穿过一个墓室,就与顾青让几人撞个正着。 “你们怎么过来了?”顾青让问,又看到我跟没事人一样,爆了句粗口,道,“卧槽,你好了?” 我白了他眼,“你们怎么弄这么久?” 见我问起,顾青让踹了一旁胡青一脚,骂道,“这狗日的想跑,这给我一顿找啊!” 我也释然,看向思凡问道,“你没受伤?” 她摇头道,“没有,我和玄猫一直在你将我们放下的地方等你!” “喵呜~” 趴在思凡肩头的玄猫此时也是喵呜了一声,像是在向我邀功,我轻拍了下它的头,笑道,“回去鱼干管饱!” “喵呜~喵呜~” 听我说鱼干管饱,玄猫连着喵呜了几声,用脑袋在我手上蹭了蹭。 “解决了玄蛇,可我们该怎么过去啊?”顾青让说。 虽是解决掉了玄蛇,但怎么过河依旧成了问题。 “玄蛇尸体在哪?”我问。 “尸体?怕是灰都没了!”顾青让说。 想到玉儿先前用的那火,沾之既燃,与道门三味真火相似,但却是更胜三味真火,“你先前用的那火焰是什么火?” 玉儿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找了个地坐下,我尴尬一笑,顾青让一脸坏笑的道,“快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有些无语,这小子满脑子坏水,我能是那样的人吗。 “滚!” 不再理睬他,自顾自朝玄蛇被烧死的地方走去,不由得感叹这火焰真是不凡,玄蛇皮肉骨架都被烧尽,只剩一堆灰。 “你能肯定这玄蛇身上正有什么可以度过弱水的宝物吗?” 顾青让凑上前来,看着这堆灰烬,满脸的狐疑。 看了顾倾让一眼,一笑伸手在他兜里掏出一柄短锥,“卧槽,你干嘛!”,见我将他的神兵掏了出来,这可给他急的,伸手就准备抢回去,我侧身避开,蹲身用神兵在玄蛇骨灰里面拨弄着。 “这可是我全真镇山法器,你他娘的用它来拨骨灰?” 我这一举动,气的顾青让跳脚,从我将他身上神兵摸过去,他就知道我没憋好屁,见我拨弄着骨灰,他也看开了,好其实不是看开了,只是觉得这神兵已经沾上骨灰了,现在他抢过来也没用了。 在骨灰中拨弄了许久,就在要放弃之时,就觉神兵像是碰到什么东西,我连忙伸手直接探进骨灰,不多久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珠子。 “还真有东西啊?” 见我真从骨灰中摸出东西来,几人都凑了过来,将珠子上的骨灰吹落,这珠通体透明,珠子里面嵌着一个小蛇,通体墨绿色。 “这是什么呀?” 思凡好奇的问。 几人也是都看向我,我一阵无语呀,这是把我当百科全书了呀。 第60章 巳蛇灵珠 “当年我在一茅山掌教的百尺崖中,听一老者说起过一件事。千年前有个柳姓的家族,家中长女柳倩倩天资极高,年仅二十岁,实力便超过了家中长老,在一次出任务时,遇到一个人男人,柳倩倩喜欢上了这个男人,但只是单方面情素。柳倩倩那时也就二十来岁,那男人看着也就三十的样子,但实际上已经几百岁了,只是年龄停留在了三十岁,不再生长,可以说是长生了,因此男人拒绝了柳倩倩,并且消失再也没见她。” “柳倩倩伤心至极,发誓要创出一门长生术,柳倩倩天资卓越,又是柳家的长女,通过家中关系到各门各派修习法术,在年近半百时,真让她创出了一门长生术,与鲁班门传人打造了十二灵牌,创长生教,自号长生老母。” 听罢我言,几人都是面面相觑,顾青让问道,“你说的这与这珠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继续道,“鲁班门传人打造的那十二灵牌中,有一个巳蛇珠,这珠子与那巳蛇珠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珠子有什么用呢?” 思凡满是好奇,接过我手中珠子细看着。 我无奈摇头,原本想说了这珠子可能是什么,他们应该会知道,结果这群家伙还是等着我说,无奈只能继续道,“鲁班言事录中记载,巳蛇珠有破法、聚阴、抵挡天劫之效!” “这书不是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了吗?你是在哪看的?” 几人听我说鲁班言事录,思凡和胡青没太大反应,顾青让和玉儿满是狐疑的看向我,顾青让问道。 见他们这反应,我明白,如今鲁班门已然没落,鲁班书更是已经几百年未曾问世,鲁班传人这世上怕也没有几许了,也就在洞庭那次遇到一个驱使木马夔牛的,是不是鲁班传人,有待考究。 “这书是在百尺崖那位老者房中看的!” 说到这,我心中一颤,先前年纪尚小,看这书的时候也只是当作一本书在看,现在回想起来,那老者莫不是鲁班门传人! “那百尺崖在哪?我改天也去溜达一趟!” 听我说是在百尺崖看的那书,顾青让眼睛都冒光了。 我一笑道,“想看那书何须去百尺崖?你拜我为师,你想学什么为师都交给你!” “滚!” 顾青让直接爆了句粗口,随即仄声道,“我承认你比我厉害些,但也就厉害那么一些而已!” 说着,他用手指比划了个硬币的高度。 我白了他眼,“这么点高度,打你十个都绰绰有余!”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吹牛不犯法嘛!” “够了,还是赶快过河进主墓!” 见我俩在这斗嘴,玉儿轻抚了下额头,说道。 思凡走到身旁,将玉儿扶住。 “你先过去!” 我将珠子丢给顾青让,让他先过去。 “卧槽,你不是恢复实力了吗?怎么不自己来?” 这家伙很是不情愿,像是我让他先过去是在坑他一样。 “你厉害些,我不如你,当然得你来了!” “咳咳,你这倒是句实话!” 听我说他厉害,这家伙满脸笑意,就将事情应了下来。 拿着珠子,脚下一个跃步,水面连点,到了对岸。 “可以过来,没事!” 顾青让,拿着珠子冲我们喊道,一用力将珠子抛了过来,我跃身接住,将珠子塞到胡青兜里。 “哥,我不会你们那样轻功呀!” 见我将珠子揣进了他兜里,胡青赶忙解释,怕我误会他能像我们那样跃过去。 我笑道,“没事,我帮你过去!” “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直接将他举起,丢了过去。 “哥哥哥,不要,啊~” 胡青一阵喊叫,到对面时,顾青让将他接住,又将珠子抛了过来。 拿着珠子,我看向思凡,这丫头冲我摆手道,“哥,你别,我能过去!” 从我手中接过珠子,思凡拎着玄猫,脚下连点,却是里对岸还有些距离,我运气抬手一托,一张符箓凝出,让她借力一点,到了对岸。 思凡拍着胸脯,刚才的确很凶险,差点就掉河里了,玄猫落地,喵呜~喵呜~的表示着不满。 将珠子抛过来后,我看向玉儿,着丫头坐在石墩上,见我看她,说道,“你先过去!” 我沉思片刻,提议道,“你受伤了,这黑水河也有些宽,若是不小心掉河里,就麻烦了,要不我抱你过去!” 她摇头道,“不用,我说能过去就能!”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再开口,她却是起身,从我手中拿过珠子,一步跃起,脚在水面连点数下,到了对岸。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接过他们抛来的珠子,脚下连点,踏水跃至对岸。 “这门怎么打开?” 我们一行人走过甬道,一巨大的石门出现在眼前,看着这约有两层楼高的石门,思凡咽了口唾沫问。 我看向顾青让,这小子昨天可是进去了的,一定有办法将这石门打开,果然不出我所料,顾青让上前在石门旁摸索了番,掏出一张符顺着石门低缝塞了进去,没多久门就缓缓打开。 “游影符!” 看清门内落在地上的符纸,顾青让上前捡起,笑道,“就是游影符,这门的机关在里面,也只能从里面打开,不过” “不过什么?”,见他眉头紧锁,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昨天离开时,这石门是开着的!”顾青让说。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都是一惊,胡青的反应最大,他有些惊慌的喊道,“该不会是里面的尸体尸变了,将门关上的?” “你怕个毛线啊,有我们在,就算是朱允炆活过来,也给他塞回棺材里去!”,顾青让满不在乎的说。 玉儿微皱眉头道,“我有些心悸的感觉!” “伶姚姐,我扶你到旁边休息会!”,思凡上前扶住玉儿。 玉儿摆手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感觉这主墓室不会简单!” “我昨天都进去过了,里面除了五口材质特殊的棺材外,其他地方我都看了,没什么危险!” 见我们畏畏缩缩,顾青让边朝前走着,边说着主墓室内的情况。 第61章 帝王威压 五口棺材分五位摆放,有木棺、金棺、冰棺、石棺材、还有一具蜡黄色的棺材。 “这就是你说的五口材质不一样的棺材?”,我看向顾青让问。 顾青让应是,我上前细细打量着这五口棺材,每口棺材上都刻有古老符文,棺下有一条沟渠很小很小,将五口棺材相连在一起,沟渠中流着红色的液体,细闻发觉这液体应该是血,至于是不是人血,尚未可知。 “这五口棺材还真是材质不一,其他我都能理解,可这冰棺是如何做到不融化的呢?”,思凡触摸了几口棺材,发现这冰棺真的是水结成冰后,有些惊奇。 这墓穴修建距今怕是不下于五百年之久,冰棺不化,的确是一件奇事,但细细一琢磨也很容易弄清其中门道,便说道,“这冰棺下面应该是一处地眼!” 地眼又称地阴眼,是一片地脉聚阴之所,地眼之中阴气汇聚,极易滋生邪物,常年阴寒,冰棺放在上面自然是不会融化的。 “这下面真是地眼?” 这回轮到顾青让惊愕了,我有些无语,说道,“是不是地眼,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顾青让走到冰棺旁蹲下,取出罗盘,罗盘之上指针乱转,又将手搭在冰棺上,良久他才起身道,“的确是地眼所在,这就麻烦了呀!” 闻言,我们几人同时看向他,见我们盯着他看,满脸得意的说道,“你们猜这五口棺材里面尸体若是尸变,哪一俱最厉害!” 他这话一出,让我们齐齐一怔,这五口棺材里面尸体年数之长绝不会低于这墓室建造的时间,最少也有六七百年,这样的尸体一旦尸变,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这冰棺还是落在地眼之上的,里面尸体常年吸收地眼中阴气,一旦尸变怕是不下于红眼僵尸的实力。 几人都面色凝重,我却不以为意,先前在江城,我就杀了一只红眼僵尸,虽然那只红眼僵尸是才成红眼不久,但终究是被我杀了,即便这里面的僵尸有红眼大后期的实力,我们想走也是不成问题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五口棺材内尸体同时尸变,再加上这墓主朱允炆,我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见我和顾青让没怎么把这当回事,玉儿紧盯着我说道。 听她这么一提,我也是有些莫名的心悸。 顾青让却不以为意,抬手指着远处阶梯顶上的一口金棺,说道,“即便是朱允炆从那口棺材里爬出来,我也给他一巴掌抽” “哈哈哈~” “好大的口气,若朕今日不出来,你们这些小辈怕是要拆了朕的陵墓!” 顾青让话还没说完,就见阶梯处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我们齐齐看向阶梯顶端的黄金棺材,都以为这声音是从棺材中传出的,可我们猜错了,一身穿黑色龙袍,头戴帝冕的俊秀男子缓步从金棺后方的帝座后面走了出来,俊秀男人走到金棺前方,如君王俯瞰蝼蚁般,气势磅礴。 “朱允炆!” 见到男人样貌,顾青让有些惊愕,道,“我昨天看他还是躺在棺材里的,还真爬出来了!” 我白了他眼,看向男人问道,“阁下真是建文皇帝?” 男人点头,问道,“如今是何年月了?” 我回道,“岁乙未年,时九月初七!” “第几个甲子!”朱允炆问。 从他点头,我可以肯定他就是建文皇帝朱允炆了,算下来明朝建文帝距今至少六百年,六十一甲子,算下来也就是十甲子,便回道,“距你在位估摸过了十甲子!” “唉,过了这么久了呀!” 朱允炆长叹了句,似乎有些感伤。 我冲思凡和玉儿她们比了个手势,示意她们走。 几人缓步朝出口退去,要到门口之时,巨门轰然关上,我们回头看去,就见朱允炆抬着只手,无不威严的说道,“朕的陵墓,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是不是太不给朕面子了!” 巨大的威压自朱允炆身上涌起,朝我们袭来,我手掐印诀一挥,一道金色光韵将我们护住,我抬腿朝顾青让屁股踹去,道,“你不说就算朱允炆爬出来,你也将他抽回去的吗,上啊!” 顾青让侧身躲开我这一脚,身形一闪,顶着这威压,疾步跃上阶梯,手结指诀,朝朱允炆点去。 全真秘术,太上老君指! 太上老君指,是全真道嫡传秘术,是道门最强指诀,没有之一,比起龙虎山的道指、清微派的三清指都要高出一个台阶,这太上老君指厉害之处,在于它无视任何法术,能与太上老君指硬刚的只有南亭的通天指。 就在我们都以为顾青让要得手时,一股紫色帝气自朱允炆身上涌起,朝着顾青让当头压下,趋避利害,顾青让只能收手起护体咒来抵御帝气带来的威压,他这样做是对的,帝气不比其他威压,帝气带来的威压不光对肉体更针对灵魂,一旦让帝气压倒,那边再无出手的勇气。 朱允炆缓步走到顾青让身旁,蔑视道,“你实力很强,但你的命格不如我,在这帝王气息下,你又如何对我出手呢?” 朱允炆像是在问顾青让,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一道火光猛地飞出,朝朱允炆袭取。 玉儿手掐印诀而立。 “好胆!” 朱允炆眼睛微眯,抬手一挥,一股气团将火焰击飞。 一瞬之间,朱允炆出现在我们面前,盯着玉儿,他戏谑道,“你受了伤,不然刚才那道火焰该更强!” 玉儿身形一闪,出现在朱允炆身后,一纪手刀朝着朱允炆后脖颈斩去,却是被一道无形气墙挡开。 朱允炆回身一掌,玉儿往后趋避,在地上一个翻滚,狼狈躲开。 道道紫气朝玉儿袭取,左右趋避,紫气却是快要布满整个墓室,无可奈何只能起护体咒抵御。 “小丫头,你倒是不错,可愿做朕的妃子?” “朕重临世间,需要扩充后宫,你若愿意正宫的位置就是你的!” 玉儿脸色有些发白,因先前用秘术听我疗伤,就受了伤,现在又奋力抵御这帝王威压,怕是坚持不了多久。 我收手,掐了个翻天印拍出,朱允炆闪身避开,而因为我撤掉防护咒,思凡和胡青直接面临威压,思凡还好,自己起了个护体咒支撑,胡青就苦逼了,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 第62章 物是人非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还做那皇帝梦,我就让你再经历一次靖难之役!” 靖难之役,于史书记载,也就是朱允炆的叔叔,朱棣起兵造反。我不管这家伙是墓中古尸、还是建文皇帝,敢打玉儿的主意,我就不答应。 “哈哈哈哈~” 听闻我言,朱允炆大笑道,“后世之人皆以为是我叔叔造反,殊不知这是青田先生给我朱家留的一丝契机。” “什么!” 我有些震惊,从朱允炆的话中,我听出这一切似乎都是被人安排好的,而他说的青田先生,则是明朝助朱元璋一统天下的刘伯温。 “说实话,我叔叔的确比我更适合做这个皇帝,青田先生死前留下十三封信,有一封就是留给我朱家的。” “十三封天书!” 朱允炆满脸的戏谑,我却是有些震惊。 他看了我眼,继续道,“我爷爷死时将信交给我,青田先生号前知一千年,后知五百年,他看透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看过那封信后,放眼当时情景,也就我四叔有能力治理好天下,我与他秘密商议,最终决定由他发起靖难之役,来做这个皇帝,而我则是在道衍大师的帮助下,秘密沉睡于此!” “哦,对了,这墓穴是当年青田先生选的!” 朱允炆说完,移步道玉儿身旁,“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这墓中之局也是刘伯温布置的?”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天下刘伯温。就后世对此人的评价而言,可是能与诸葛亮伯仲之间的人,我看向那五口材质不一的棺材,问道。 “这墓很早之前就有了,青田先生选中了这墓,我不过在这墓中加了一帝座,一金棺罢了!”朱允炆看向我指的五口棺材摇头,抬手指向阶梯顶端的金棺和帝座说道。 “这墓外的黑水河,也是后来加上去的?”我指向大门那边问。 “那是道衍大师布置的落水渠,防止盗墓人进入,破坏了墓中的布局,并留下一玄蛇守护那落水渠!” 说到这,朱允炆看向我我们几人,随即苦笑,“看来那玄蛇已经被你们击杀了,想必你们也是拿了它体内的巳蛇珠,才过的落水渠!” “这布局的确让你再次苏醒,但这不是古代,你也没机会再造大明!” 如今的社会,如果朱允炆出去说自己是皇帝,想拉帮结派再创王朝,那只会被人当成神经病送精神病院。 “朕既然苏醒,那么朕的将士们也该醒来了!” 话音刚落,帝座后方一石门打开,数个身穿黑甲,腰悬宝剑的,形视古代将军的人走出,跪地高呼道,“末将参见陛下!” 而那帝座后方墓室内传来隆隆之声,“万岁,万岁,万岁!”,声音撼天地震九霄。 “怎么样?你还觉朕没资格争这天下?” 朱允炆眼神凌厉的盯着我说道。 听着这喊声,我的确有些惊愕,这怕有不下万人,但这是热武器时代,靠这些刀枪剑戟,怕是都近不了敌人的身,“恕我直言,再给你十万人,你也没机会!” “哼!狂妄!” 朱允炆也是被我这话气到了,直接朝我一拂袖,一道劲力朝我袭来,我不闪不避,手并剑指挥出,直接将那股劲力斩成两半,消散于无。 “有些本事,可愿追随朕,做朕的开国将军?” 我却是不语,冲顾青让使了个眼色,手掐印诀自上而下挥出,紫薇斩灵解!直接将朱允炆的帝王遍布的紫气抛开了一条缺口。 顾青让运气一震,护体咒爆开,将围绕的紫气震开,结太上老君指直点朱允炆眉心而去。 “陛下当心!” 朱允炆后方一将领一把将他推开,顾青让这一指直接点在了那将领身上,将领身上黑甲直接破碎,应声倒地。 “混账,敢伤朕的臣子!” 朱允炆一掌拍出,身形之快邻人瞠目结舌,见自己将领被杀,他这是动真格的了。顾青让往后急退,身形如同清风般,跃至我身旁,“怎么办?这家伙有帝王之气护体,我们很难伤到他!” “我拖住他,你向门中求媛,绝不能让他带着这些人马出去!” “好!这交给你了!” 我俩简单交谈,分别行动。 “掌心雷!” 我抬手拍出,一道雷弧朝朱允炆打去,也顾不上打没打中,身形一闪跃至玉儿身旁,将她拦腰抱起,周身金色光韵笼罩抵御着帝王紫气,朝石门跑去,身后破空之声袭来,头也没回摊手间,数到符箓凝结而出,朝后疾射而去,只听几声巨响,因该是祭出的符箓与什么东西撞上产生了爆炸。 将玉儿放下,回身就看见四个身穿黑甲手持长枪的将军朝我们冲来。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 我踏着七星步,吟唱起杀鬼降魔咒,咒语念罢,身边缓缓浮现五道身影,身穿华衣绣裙的仙女、持剑道人、青龙、白虎、金甲大将,“杀!”,我低呵了一声,五道身影朝着四人就冲了上去。 “大力鬼王,守护吾旁!” 顾青让低呵了一声,双手用力推起,咔咔咔一阵响,石门被推开一条缝,再用力将石门推开能有一人通行。 “快走!” 我冲几人喊了声,手掐印诀朝着袭来的朱允炆甩了过去,朱允炆闪身躲避,身上隆隆帝威朝我压来。 起护体咒抵御,左手单结翻天印拍出,身形趋避,绕制朱允炆身侧,一拳朝他太阳穴轰去。 却是被他周身一股无形气墙挡住。 朱允炆一掌拍在我胸口,将我拍的倒飞而出,身上护体咒崩散,但也堪堪抵消掉他这一掌的威力。 “哼,臣服于朕,尚可留你摇尾乞怜!” 朱允炆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身上的紫气朝我逼近。 我快速起身起护体咒抵御,朱允炆身形一闪出现在我面前,抬起拳头就朝着我身前的金色光韵砸来。 喵呜一声,一个身影自我身后串出,抬爪就朝朱允炆面门抓去。 看着这身影,竟是玄猫,先前还在想这家伙是不是没进来,原来一直躲着在,应该是见我有危险,它才顶着恐惧出手的。 第63章 帝王命格 “喵呜~” 朱允炆挥手一巴掌将玄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哼,区区畜生,安敢近朕身!” 看着撞倒在地的玄猫,朱允炆满是不屑,又看向被推开一人宽的石门,朱允炆冷声道,“没有朕的同意,你们谁都走不了!” 哗哗水声直响,石门之外传来法术的气息,思凡扶着玉儿退了回来。 “外面怎么了?” 见她们退了回来,我拧眉问道。 思凡惊恐的说道,“门外河里好多藤蔓伸出,我们过不去!” “我滴妈,外面河里伸出好些藤蔓,我的法术对它们都不起作用!” 思凡的话音刚落,就见顾青让慌张的跑了进来,用力将石门关上。 “哼,朕说了,没有朕的同意,你们出不去!” 见顾青让他们慌张逃回,朱允炆讥讽的说道。 又看向玉儿,面露柔和道,“只要你同意做朕的妃子,朕就放他们离去!” “卧槽,你这老王八,还要不要脸,都六百多岁的人了,还惦记人家小姑娘!” 见朱允炆一心想要玉儿,又想到我也喜欢玉儿,顾青让直接对着朱允炆破口大骂。 朱允炆瞥了顾青让一眼,罕见的没有与他争执,只是盯着玉儿,道,“你考虑的时间不多,再有一刻钟,你若还没考虑好,朕的大军也将踏平此地,离开这墓穴随朕征战四方!” 玉儿看向我们,眉头紧锁,似乎在想其中的利弊,“我答” 见玉儿开口,我急忙打断她道,“不行!终身大事,不该趋利于人!”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我看向朱允炆,眼神冷厉道,“你的时代已经过去百年,就连明朝也已经覆灭,你还以为自己是当年的建文皇帝不成?” “只要朕还活着,大明就还在!” 见我接他的短,朱允炆很是恼怒。 “不孝弟子林忧道,今日违背师命,还望师父原谅!” 我朝后退了半步,手掐印诀一连点了身上十六处穴位,“镇平诀!解!” “顾青让!” 身上十六处官窍解开,却是还差一处天窍,这一处必须是要实力强悍的道门高人来解,自己是没有办法解开的,这也是当年龙虎山的诸位前辈想的,怕的就是我自己将封印解开,而我现在动不了,若是半分钟内天窍没有解开,那么先前解开的十六窍也会随之关闭,我不得已只能大喊了声。 顾青让在看到我掐诀解身上官窍时,就已经明白,我是想将封印帝王命格的那道封印解开,先前想阻止我,但又想道我们如今的处境,也许我这样做是唯一的办法了,在听到我喊他名字的那一刻,他一步跃起,手掐印诀道,“天灵、天灵,结吾幽精,聚如之气,破封解印!” 顾青让掐着印诀的那只手落在了我的头顶,心灵深处,一丝脆响,仿佛是什么东西断开了一样。 我闭起双眼,“好久不见!” 心中一阵颤鸣,仿佛是在责怪我将它封印了这么久。 等我再次睁眼,眼珠呈现碧色,身上阵阵紫气是涤荡开来。 “什么!这不可能!” 看着我身上萦绕的帝王紫气,朱允炆满脸的难以置信。 “老东西,你不牛逼吗?现在知道我林哥的厉害了!” 原本被朱允炆帝威压倒在地胡青,因为要与我释放的帝气对峙,无暇顾及胡青,撤掉了压在他身上的帝威,见朱允炆没先前那嚣张的气焰,这小子直接跑到了我背后,嘲讽着朱允炆。 这可将朱允炆气的不轻,顾青让皱着眉头,一巴掌拍在胡青脑袋上,低声道,“你给我闭嘴!” 我心中也是咒骂,这家伙怎么没被那帝威给压死,如今的形势,看上去我与朱允炆势均力敌,实际上是我虽有了帝王命格,却是没有气运,反观朱允炆是命格气运都有,再则他身后还有上万的兵将,这要是交起手来,累也得把我们累死。我却是不能露出任何怯懦的感觉,强装镇定,道,“明朝已灭,你一个没落的帝王不安于现状,妄想再次挑起战争,至生灵涂炭,其心当诛!” “哼,我能看出你身上帝王之气的不足,应当是没有帝王的气运,我若下令杀掉你们,顶多折损我上千兵将,但你一定会死!” 朱允炆见我说他不安于现状,很是不悦,盯了我许久,声音冷淡说道。 “你就这么肯定那些兵将能杀的掉我?” 对于朱允炆的威胁,我是些忌惮的,但俗话说得好,气势第一,武力第二,不管如何我都不能输了气势。 “你有帝王命格,他们杀掉你,不太现实,但杀掉你身后的那些人是不成问题的,你只有命格没有气运,用不着我们动手,你也会被这命格克死!”朱允炆面露笑容说道。 他说的的确没错,在黄粱一梦中,我看到了爷爷当初送我上龙虎山就是为了封印我体内的帝王命格,让我不至于被这命格克死,对于朱允炆能一眼看出这点,我丝毫不意外,毕竟他自己就是帝王。 我确实不做回答,身上紫气再一次涤荡开来,朱允炆也是催动帝气与我相抗衡,这一对峙两方竟不相上下,只是时间越久,对我越不利,伸手从从斜挎包中取出师兄给我的道袍穿在了身上,身形一闪,朝朱允炆疾掠而去,至近前,手掐翻天印拍出,朱允炆闪身躲避,我转紫薇印下压,朱允炆身上帝气再一次爆发,一拳朝我轰来。 我赶忙撤掉紫薇印,同样是一拳挥出,两拳相交,发出轰的一声巨响,罡气四射,顾青让见状起护体咒将他们几人护住。 “给朕杀了他们!” 朱允炆退至帝座,朝我们一挥手,帝座后方石室内一个个黑甲兵将冲出。 “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们!” 我低呵一声,道,“八敕,坎水纳千祥凶邪秽气化无踪,太极两仪镇中央六十四卦排布阵妖邪鬼魅,化浮尘六丁六甲左边守天兵天降右侧护旁!”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几乎笼罩整个墓室,八种灭世力量显化,在八卦图笼罩范围内肆虐,我跃至岩壁旁,将玄猫拧起,庆幸这小家伙还活着,又移步到顾青让几人身旁,退到八卦图范围外,但离得太近还是难免受到波及,只能起护体咒,和顾青让同时施法,护住思凡几人。 第64章 各退一步 “先天八卦敕令!有意思!” 朱允炆呢喃了句,抬手之间,一条黑色龙形虚影自他身后飞出,盘旋空中,抵御着那八种灭世的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 看着这龙形虚影顾青让问我,本想我可能会知晓一二,可我却是也不知道。 玉儿满脸凝重,“这是护身龙影!” “护身龙影?” 我和顾青让都有些茫然,因为压根就没听过。 玉儿解释道,“护身龙影是帝王被天地认可的象征,更有护身之效,类似于道门的法身,佛门的金身,我们先前对他出手伤不到他,也是因为这护身龙影,除非实力超出他很多,否则我们伤不到他!” 我们听后都是有些愕然,若是这朱允炆死磕到底,今日怕是很难善了! “你带她们走,我拦住他!” 我看向顾青让说道,他摇头道,“外面河里那群不知道什么的玩意,我们出不去啊!” 想起来他们先前出去又退了回来,那外面的东西怕也是难缠至极,不然以顾青让的性格,早就杀出去了。 “那和他们拼了!”,我撤去护身咒,一步跃起,手掐五雷诀,“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的一声巨响传入耳中,本属于地下深处,可这妖兽嘶吼之声,仿佛要将这大地撕成两半。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束之灵霄殿,十方共光明,云重天将雨,铮尔剑有声,煌煌七星文,照耀三天兵,神龙本一物,气类感则鸣,龙吟常思去,跃匣削不平,此剑在人间,百妖共收形, 奸邪与恶魔,胆破魂亦惊,试以向星月,神光射幽冥,人间永无念,可息天下兵。” “急!” 咒语念罢,顾青让低呵了一声,墓穴内所有兵将的刀枪剑戟仿佛是听受他的召唤一般,齐齐朝他飞去,浮于身后,剑尖对准了那些兵将,也是对准了朱允炆。 这一幕看的我都有些错愕,早就闻全真道的天盾剑术之强,没想到竟有如此声势,怕是龙虎山的御剑术也要稍逊三分哪! “朱允炆,你要不赌一下,我俩同时出手,能不能灭了你这上万人的兵将!” 妖雷早就空中酝酿,顾青让也是控制着这上万的兵器,我俩同时出手,不说能将这的人全部留下,至少能杀掉他三分之二。 朱允炆当然也是看清这点,他不敢赌,若是真与我们斗个两败俱伤,他即便活着出去,怕也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了。 “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你们不能动下面的帝辛墓!” “这是为何,莫非帝辛墓中真有长生不老之法?” 想到先前胡青说的,这朱允炆又建墓于帝辛墓之上,重要的是朱允炆在沉睡了六百余年,如今的确是醒了过来,这不免让我多想。 朱允炆眉头紧锁,似看穿我的想法,说道,“下面那处墓穴是帝辛墓的一个疑冢,里面没有长生不老之法,也没有什么珍奇异宝。” 我却是不信,心想你不就是怕人夺了里面长生不老的造化吗,但此时我们得尽快脱身,不宜再出变故,便说道,“你放心,我们不会动下面那墓的!” 朱允炆盯了我良久,像是怕我出去后又跑回来,进到下面那墓穴一般,说道,“这处疑冢在此地风水阵眼上,是此处风水大阵关键之所在,阵眼一旦损毁,此地风水格局将会倾覆,恐再回到邪祟横行之境,还有那神,这些事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这帝辛疑冢,你们不能动!” 风水阵眼,大阵,这让我思绪万千,又想到先前在君山的那些布局,大阵,对于这些我都知之甚少,不免有种在黑夜摸瞎的感觉,如今的情况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得先离开这。 我率先收手,撤掉了先天八卦敕令,也撤掉了雷法,朱允炆见状召回了护身龙影,摆手示意那些兵将退下,见朱允炆收手,顾青让也是收掉了术法,上万的兵器直直落下,金铁之声不断。 我看向顾青让,示意他带人先走。 “门外那些藤曼?” “已经没有了!” 听朱允炆说完,顾青让点头,转身带着几人出去,见她们出去到了河对岸,说,“我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说道,“不知此地可有复魂草?” “复魂草?” 朱允炆沉思了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忽而问道,“你姓林?” 被他这么一问,我有些迟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我姓什么,但还是如实说道,“没错,我姓林!” “哈哈哈哈~” 朱允炆笑着一拍额头,“真是老了,睡了几百年,记性还真有点不好,差点忘了件事!” 说着,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这是道衍大师交代我,说是醒来遇到第一个姓林的人,让我将这信交给他!” “这是?”我问。 “复魂草我这没有,但这东西一定会帮到你!”他说。 我上前接过朱允炆手中的信,信封不大是皮制的,上写四字刘伯温留,我心中一惊,有些不确定,道,“这是刘伯温留下的十三封法书之一?” 朱允炆点头,我愕然,忙问道,“多少人倾其一生为寻这天书不得,你为什么要将它给我?” 朱允炆,转身回道龙椅上坐下,淡然道,“青田先生留下的十三封法书都是给有缘之人留的,非强求能得,道衍大师既然让我将这封法书交给第一个遇到的姓林之人,我自当遵守对他的承诺!” 闻言,我对朱允炆的看法有了些改变,向他躬身一礼,“多谢!” 转身离去,身后传来朱允炆威严的声音,“一封法书罢了,朕乃一世帝王,还不至于为了一封法书,违背对人的承诺,你给朕记住了,下面那帝辛疑冢不能动!” 我回身,应声道,“答应过你的事,我自当遵守,这封法书,不管出于何,我都谢你,但你这些兵将不得以这种形势出现在世间,否则即便我不对你出手,人间玄门以及国家机关也不会允许你们存在!” “这点,朕自然知晓,你莫正以为朕傻到,带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的出去?” 见他心里有数,我也就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第65章 三方围山 “你们刚才在那嘀咕什么呢?” 等我出去,跨过黑水河,他们几人正等着我,顾清让见我这时才出来,便问。 “没什么,就是问了下他复魂草的事。” 我没有说法书的事,并不是不相信他们,如今我们还身陷琼羽,隔墙有耳,若是被人听去,怕又是件麻烦。还有若现在告诉他们,怕又是一堆问题,思虑再三,还是打算出去了再告诉他们。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几人都没大碍,只是玉儿显的虚弱得很,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这让我有些担忧。 “没事,就有些累了。” 她轻摇摇头,眼皮微拉,她现在的状况,若不是思凡将她扶着,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先歇会,我去来时的路看看,排除些隐患。” 玉儿现在的状况,我实在是不忍心让她继续走下去,若说我来背她,以她那脾气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只能提议先休息会。 顾清让明白我的想法,也是提到,“那就休息会儿,刚才一番交战也都累了,得了你就守着她们,我去前面看看!” 知道顾清让是在给我创造机会,当然也没矫情,便同意了他所说的。 “为什么脉搏会这么虚弱?” 顾清让随意溜达去了,思凡扶着玉儿靠坐在石壁旁休息,没多久玉儿便沉沉睡去,我也是不放心她的情况,便上前替她把脉,这一下子就让我大惊,她脉搏竟虚弱到了这种程度。 “玉儿,醒醒!” 我一边轻唤她的,一边往她体内输送着道力。 “哥,玉儿姐姐先前有几次都差点昏倒,她怕影响你们让你们分心,所以一直强撑着。” “这是丫头,明明都这样了还强撑!” 我一拍额头,“都怪我,她伤的这么重我竟然没看出来。” 把住玉儿手腕,将道力缓缓输进她的体内,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在道力往她丹田处涌入时,却是一股力量抵触我输入的道力。 “这股力量,这是……” 我有些惊愕,因为玉儿丹田那股奇异的力量,将我输送进她身体的道力全都逼了出来。 我赶忙撤回道力,伸手抚住她额头,“三清皈依法,唯有永结青,道应法相存,衍立探神灵!” 我紧闭双眼,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出现,一处庭院,一女童正在庭院中一棵桃树下练武,一风华正茂的女子站在一旁,画面一变,依旧是那处庭院,桃树依旧,一十五六岁的少女在树下武剑,旁边依旧是那风华正茂的女子,观那少女样貌,因该是玉儿无疑,之是这女子是谁,我不得而知。 画面再变,依旧是那处庭院,那棵桃树,桃树下的少女也长大了,现在看来正是玉儿,而那前两次静立一旁的女子却是不见,画面再变,一处雪山,鲜血染透玉儿的白衣,手里拿着一封信,“小糖,汝能行至此,谓汝既长大矣,吾此一脉而皇留镇人间者,可传承难也。初千人,今恐不过一手数耳,为师寻至之徒,亦非辱师命矣,此血契可传也。汝多保!” 画中玉儿握着信,眼角流着泪水,忽而一股力量将我直接从玉儿神识中逼了出来。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心中震惊至余也有好奇,这小糖,说的应该就是玉儿,而这段话话翻译过来,是,“小糖,你能走到这,说明你已经长大了,我们这一脉是人皇留下镇守人间的,可传承不易,最初的千人,如今怕也不过一手之数,为师寻到你这么个徒弟,也算不辱师命了,这血契你得传下去,那些封印能管就管,为师对你不做要求,只要你过的开心即可,任何事以自身安全为主,为师走了,你多保重!”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也清楚玉儿的师承到底是哪,又对于先前在桃止山,看到的那一幅幅画面,若这一切都没错,那么玉儿应该就是执令人。 “思凡,你帮玄猫处理一下伤口,胡青,你去喊顾青让回来!” 我将斜挎包递给思凡,先前为方便施法,也是保护玄猫安全,就将这小家伙塞到包里了,思凡替玄猫处理伤口,我又让胡青去喊顾青让回来,玉儿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是休息就能好的,我们还是需先出去。 我脱下道袍披在玉儿身上,心中思虑万千,玉儿的这层身份不能告诉任何人,先前在桃止山,进入幻境看到的那些,那白衣飒爽女子说神界留下的一批人来对付人皇留下的传承,我不是不相信身边的人,她们知道这件事对自身并无意,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正想的出神,顾青让和胡青便回来了,见我让胡青去找他,顾青让还以为我这边出什么状况了。 “没什么事,就是准备出去!” 我背起玉儿,率先朝外走去。 “不对,你肯定是有什么事!”顾青让问。 “出去再说!” 见我不想说,他也不再多问,思凡抱着玄猫跟在我身后,胡青也是赶忙跟上,顾青让则是走在最后面。 径直出了墓穴,而外面的场景也是震惊了我们四人,刚出墓穴,就被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指住,数百名武警将墓穴口围住,而整个山被烧了一大片,好在是火被扑灭了。 “拷起来!” 一个武警朝我们一指,外围几个公安小跑过来,拿着那银晃晃的手铐,就准备拷我们。 我一个侧身,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踹在胡青屁股上,将他踹了出去,那几个公安也是顺势将胡青铐了起来。 “冤枉啊!大哥救我呀!” 胡青哭着喊着,那公安一把将他铐住,就准备冲我们来。 “碍,都是误会!”,顾青让上前抬手挡住几人。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数百武警齐齐举枪对准我们,这要是开枪,怕是能将我们直接射成筛子。 “我是武当山执事,我要见你们长势的!” 朝远处看去,这里不光有武警公安,在空旷处有一个军绿色的遮阳棚,里面是几个中山装,一些穿道袍和世家行头的人。顾青让也是看到这些人,才直接说出了自己身份。 第66章 巧遇神医 “抱头,蹲下!” 顾青让表明身份,但那些武警哪知道这些,直接就围上来将他制住,当然也是顾青让没反抗,这些人手里可都是拿着枪的。 我朝后退了半步喊道,“别乱来,我们不反抗,我背后这姑娘受伤了!” 几人对视一眼,领头的一人开口道,“站好了,别动!” 几名公安上来,准备拿手铐铐我,我也不敢反抗,只能将玉儿放下靠在墙边,这时那军绿遮阳棚下的人看向我们这边。 “你们这谁是管事的,再不来,我就平了这!” 顾青让也才二十五六岁,这年纪当上武当山长老那自然是有些傲气的,可如今却被人按在地下,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也是有些怒急,运气直接震断了手铐,挟持住一名公安,对着那遮阳棚正看着我们这边的人,就喊了一句。 “小友别冲动!” 遮阳棚那边几人也是快步赶了过来,见顾青让正挟持着一个公安,赶忙劝阻着。 “我是武当山执事顾青让,这是我的符牌!” 见那边的人终于肯过来,顾青让从口袋中摸出一块木制的牌子丢了过去。 为首的中山装老者抬手接住,打量一番无误,冲围着我们的武警挥了挥手,武警放下枪,退开了离我们三丈的距离。 见他们收起了枪,顾青让也是放开了那名公安。 “认这符牌?”顾青让满脸诡谲的说道。 老者赶忙解释,“这都是误会,先前我们并不知道有道门的人下墓了!” 见老者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说什么,拿过那公安的钥匙,帮我打开手铐。 “这位是?” 老者先是打量了我们几人一番,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玉儿身上。 老者身旁的几人也是面色古怪,看着玉儿。 我知道,他们这是看到玉儿身上披着的道袍了,但我也不做解释,将玉儿抱起,撇开人群,就准备离开,却是被几人拦住。 “你们还不能走,有些东西我们要了解!” 我皱起了眉头,这群人怕也是为了这墓穴而来。 “这姑娘是受重伤了,我们这有最好的医生,几位不妨先留下来!” 我有些犹豫,因为玉儿如今的情况,需要医治,但有些事又不能让外人知道。 “神医王家的小神医在这,不妨让她看看!” 这老者很是会揣摩人的心思,见我犹豫不决,断定我是因为玉儿的伤势,但他说的神医王家,的确是让我起了留下来的心思。 “可是巴蜀药王谷的神医王家?”我问。 老者点头应是。 “那就有劳了!”我说。 老者带着我们朝远处帐篷走去,这一块属于平地,搭了有二三十张帐篷,走到中间军绿色的大帐篷中,这帐篷很大,更像是营帐,老者让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下两个护卫。 帐篷内,一身穿青衣的姑娘,正在看书,姑娘扎着双麻花辫,面容清秀,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 见我们进来,那姑娘看向这边,起身道,“沈老,是又有病人吗?” “哦,这位姑娘从墓里出来的,受了伤,你帮忙看看!”老者说。 “把人放到这边!” 那姑娘指了一个床位,我将玉儿抱到床上躺下。 “这位是神医王家的小神医王寒淑!” “这几位是,哦,对了你们几位叫什么来着?” 老者给我们介绍着,话说道一半,却是还不知道我们的名字,因为先前只有顾青让报了师门和名字,我们都没说。 “我是龙虎山弟子,林沐凡,这位是我妹妹林思凡!” 我并没有说自己的道名,而是用了俗家的名字,对于这些人,我还是要提防三分。 “你是龙虎山的?那这位姑娘是龙虎山什么人?” 老者见我说是龙虎山的,马上又将目光放在了玉儿身上。 还是那道袍太显眼了呀,这些在老家伙眼光毒辣,认的出这道袍不足为奇。 “她的身份,我不便说!”我说。 “明白,明白!”,老者会心一笑。 我有些无奈,我说的玉儿的身份不便说,是指她很有可能是执令人的这一层身份,而老者想到的定是玉儿在龙虎山的身份,我也不做解释,让他们猜去! 紧接着又将胡青和顾青让介绍了遍,着王家小神医在听说顾青让是武当山长老时,都有些错愕,打量了顾青让好久。 检擦了玉儿是情况,王家小神医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她要给玉儿施针。 过了有两个钟头,帐篷门帘被拉开,王家小神医面色凝重的出来,“她到底是怎么受的伤,我给她施针、渡气、用药,她体内有股力量一直在排斥着这些!” 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快步进入帐内,玉儿的脸色比之先前要好了不少,但还是昏迷不醒。 “只有施针打通了她体内的一些筋脉,有些许效果,渡气和用药一点作用都没有!” 沉默良久,我说道,“你们都出去一下,我有话对小神医说。” “卧槽,老林,你有什么秘密连我都瞒着?” 顾青让直接暴了句粗口,那老者也是说道,“林先生,有什么事大可直说,我们也好帮忙出力啊!” 我冲他们摆手道,“一些私事,要单独和小神医说下!” 见我是真的不方便在他们面前说,老者一笑,率先出了大帐,顾青让看了我眼,准备出去,我喊住了他,“你替我守住大帐,五米内,不得有人靠近!” “卧槽,老林,到底是什么事? 我摇头道,“等离开这了,我再告诉你!” 顾青让点头,出了大帐,玉儿和胡青也走了出去。 我手掐印诀挥出,一抹金色光韵将整座大帐笼罩。 “龙虎山密云咒!” 大帐外,老者见到突然泛起的光韵,呢喃了句。 密云咒,是龙虎山结界类秘术,可以做到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而我施展这密云咒,是为了防止有人用神念类法术偷听我们的谈话。 随即问顾青让,“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说了嘛,他是龙虎山弟子!” 见顾青让不想说,老者也识趣的没再问。 大帐内,见一切都妥当,我才说道,“小神医可听过血契?” “你还是叫我名字,叫小神医怪别扭的!” “额,血契?到是听我爷爷说过,怎么这姐姐的伤与血契有关?” 我点头,说道,“她用禁术将我伤到的魂魄补全,她遭到反噬才这个样子的!” “魂魄就如同沙子凝结在一起,平时完好,一旦魂魄受伤,就如同凝结在一起的沙子被人挫了一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伤到的魂魄会慢慢消散于这天地间。” 第67章 游神九息 “血契,血契,这姐姐是执令人?” 她左思右想,忽而开口。 我也是有些诧异,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出玉儿是执令人的?便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约莫是十年前,我爷爷曾救过一个与这位姐姐一样症状的人,那是一个男人,有四十多岁,受了很重的伤,浑身是血,爷爷当时也是用了很多办法,但都效果甚微,我记得爷爷跟我说过,那男人伤了心脉,还是什么执令人。” 她细细的说着,时不时停顿一下,似在回忆着当年的事。 “那你爷爷救活了那个男人吗?” 我有些紧张,生怕她说没救活。 “救活了呀,其实执令人也只是人,但他们是人皇时期通过血契传承至今的,执令人体内的真气比之如今玄门各派所修炼的真气都要纯粹,因此才会排斥。”她说。 “那你有办法治好她吗?”我又问。 “呃,没办法,至少现在没办法,当年我爷爷能救活那男人,是因为有你龙虎山一位前辈的帮助。” “这方法跟我龙虎山有关?”我问。 “也不是说就跟龙虎山有关,只是需要有人能引动那种纯粹的真气,你龙虎山有门内炼之法,游神九息,这门内炼之法,修至第九重大成境,说是可以达到斩赤龙、炼精血,当年龙虎山那位前辈好像就是达到这个境界,将自己炼至纯粹的真气渡入那男人体内,才救了那人。” 我有些震惊,没想她居然知道这么多龙虎山的事,就连龙虎山内炼大成都知道,不过一想她说当年是龙虎山的一位前辈帮忙才救的那人,这么说来她爷爷因该和龙虎山那位前辈的关系很好,知道一些龙虎山的事,也不足为奇,这样一想也就说的通了。 但又想到救玉儿需要游神九息达大成境,观龙虎山近百年来,我知道的也就两人达到了这种境界,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掌教师兄,我才迈入第八重,何时能入第九重我也不知,这全凭一个机缘,运气好说不定打个坐就能跨过第九重,运气不好,一辈子怕是都只能在此停留,龙虎山前任掌教致死也才入第八重,也是没有机缘。 “多谢了,我带她回山!” 我已经想好了,只能带玉儿回龙虎山找掌教师兄帮忙了。 “你们现在就走吗?”她问。 “嗯,事不宜迟,哦,对了,今日我们所言之事,还请姑娘替我保密,她的身份还不能为人知晓!”说我。 “了然!” 这姑娘很聪明,听我说要她保密今天的事,她马上就明白过来其中缘由,应声答应。 我撤去法咒,将玉儿抱起准备出门,还没走两步呢,怀里的玉儿鼻息便变得粗重起来,我一喜,这是要醒的节奏。 果然没过一会儿,她便睁开了眼,嘴唇多了丝血色,情况比之前好转了许多。 “这是哪?” 她声音柔弱,眼睛四处瞅着。 “你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我问。 “放我下来!” 玉儿轻摇了摇头,见我抱着她,赶忙说道。 我知道这丫头脸皮薄,害羞的很,便将她缓缓放了下来。 “这是哪呀?”她问。 这声音听的我都酥了,“这是那灵穴的外面,你真没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吗?” 她摇了摇头。 “你快给她看看!” 我冲站在一旁的王涵舒说道。 一番检查过后,王涵舒惊奇的发现玉儿的情况比之先前好了许多。 我也是有些惊叹,不过见她情况好转,我当然是高兴的。 “老林,情况怎么样了?我进来了啊!” 大帐外传来顾青让的声音。 “进来!” 我冲外喊了一声。 大帐外的几人都走了进来。 “醒了!厉害呀,这小神医还真不是白叫的!” 见到玉儿醒了,他们几人也是露出笑容。 “没有,其实” “对对对,这可都是小神医的功劳!” “哦,对了,那老爷子呢?” 王涵舒开口说了一半,怕她说漏嘴,我赶忙打断了她,扯开话题。 “沈老有事忙去了,唉,不对劲啊,别扯开话题呀,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顾青让看向玉儿,又转头盯着我问。 “事实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 我也懒得去跟他解释,现在的情况,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得了得了,不问这些了,那狼牙谷,还去不去?”顾青让说。 看了下玉儿的情况,又看向他们几人,我有些犹豫了,先前说解决狼牙谷的事,完全是因为那店老板说解决了这事的报酬是复魂草,而灵穴是地脉之根,这种地方都没有复魂草,我时难相信解决了狼牙谷的事,那店老板是不是真能拿出复魂草来。 说道低主要还是如今大家的情况都不太乐观,玉儿还有伤在身,我实在不想去冒这个险。 见我犹豫不决,顾青让也是看出我心中所想,“那就先回去休整一段时间,复魂草的事我给你去想办法,只要让我知道在哪,就没有弄不出来的。” 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冲他一笑。 商量好后,我们就准备离开,刚走出帐篷就见一名中山装焦急的跑了过来,额头上尽是汗珠,显然是跑了好远。 “几位,沈老找你们有急事!” 中山装气喘吁吁的说完。 “知道是什么事吗?”我问。 “好像是狼牙谷那边出事了,沈老让我来找你们帮忙!” 我本想拒绝,但又想到爷爷信中说的有人找我帮忙,一定要帮,思虑良久还是打算去看看,还有一点原因就是看能不能解决狼牙谷的事。 跟着中山装一路急行,走了有半个钟头,这还是放慢速度的,因为玉儿她们也跟着一起去了,本来是相让她们留在大帐休息,就我和顾青让去的,但拗不过她们执意要去,就连王涵舒也跟了过来。 狼牙谷是两条山脉,六十四道弯相互交错环绕,远看去就像狼的上下颚牙齿一样对插,而两条山脉延绵之下还有十数条小山脉,听那名中山装说,这狼牙谷全长十二公里,谷内有六十四道弯交错,在里面很容易迷路。 第68章 再视妖祥 我们一路行至谷口,这里已经围满了人,有穿道袍的,世家服饰的,还有就是穿中山装的,看来世家、道门、灵异科的人,都来了。 “这都围在谷口干嘛呢?为什么不进去呀!” 顾青让说着就往里挤,我也是有些好奇,跟着凑了过去。可这人太多了,根本挤不到前面去。 “沈老,他们来了!” 见我们上前被挤了出来,带我们来的那名中山装直接扯着嗓子喊了句。 “让让,都让让!” 很快最前面的几名中山装拨开人群,带着我们挤到了前面。 “这发生什么事了?” 挤到前面,见沈老正愁眉盯着谷内,我问。 “这谷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们昨天,加上今天,派了三波人进去了,就刚才跑出来一个人,他们一进去,所有通讯设备就都失灵了,我现在也不敢派人进去了!” 沈老面带愁容,显然三波人进去,就一个出来,这件事让他压力很大。 “那你找我们来是想我们做什么吗?” 我直接问了出来,这种事还是要挑明了说,总不能藏着掖着。 “还请这位姑娘帮帮我们,救救那些人!” 沈老直接看向我身后的玉儿,竟是哀求起来,就差直接跪下了。 “有什么事,您直说,若能帮忙,我定义不容辞!” 玉儿将沈老扶住,说道。 “有什么事您就直说,我这朋友又怎么帮你?”我问。 我不明白这老头子说要玉儿帮忙,玉儿如今的情况才好转一点,不知道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逃出来的人,是我们灵异科的,在我们带来的这批人中,属于拔尖的存在,他逃出来说,他们才走到谷内五分一直的地方,那边有一巨大的鬼门阵,不少人都被困在了里面!” 我有些发懵,鬼门阵是困阵的一种,但又强于困阵,鬼门阵是以驭鬼桩刻引魂经,就是专门给鬼安排的一个鬼打墙,可以激发鬼的怨气,日久天长,即使是普通魂魄不是恶鬼,后来也会变成恶鬼。 活人若是闯入,会和鬼魂有一样的效果,围着驭鬼桩转圈,直到累死后,魂魄再围着驭鬼桩转圈,永无止境。 “你找我们也没用啊,我们也不是茅山的!” 我直接挑明了,不是说我破不了鬼门阵,只是不知道这鬼门阵存在了多久,若是破了阵法,里面的鬼物跑出来,那可不得了。 “你们不是龙虎山的吗,这姑娘在龙虎山地位一定不低,符箓三大宗都同属正一道,多多少少是有了解的!” 老者这话一出,该玉儿发懵了,自己睡一觉醒来怎么还成龙虎山的了,还地位不低。 见老者一直盯着她身上的道袍看,玉儿很快就明白过来,赶忙将道袍脱了下来,递给我,向老者说道,“我不是龙虎山弟子,这道袍是他的!” “啊,这……” 这一举动,该老者发懵了。 我接过道袍,尴尬的挠了挠头,老者见我反应,很快就明白过来,直接就给我跪了下来,“还请林先生帮帮我,我们已经派了几位长老家主进去了,但他们都没出来!” 他这一跪,也是吓了我一跳,赶忙将他扶了起来,“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也没把握破这鬼门阵呀!” 老者重重的叹了口气,身体摇晃朝后倒去,一旁的中山装刚忙将他扶住。 “我去,这鬼门阵我知道怎么破!” 玉儿也是心软,见不得这样。 “啊,真的,你能破鬼门阵?” 老者欣喜的问。 “不行,你不准去!” 我直接打断他们说道。 “没事的,我有把握破这鬼门阵!” 玉儿轻声说道。 “我说了,你不准去,就不准去!” 我态度坚决又道,“我知道你在茅山修了一年的道,但你现在的状况,去了就是送死!” “你……” 我这话怼的玉儿好半天不知道说什么,良久才道,“我的事,与你无关!” 我沉默良久,“我去,你们在这呆着,别乱跑!” “哥……” 思凡有些不放心我的安慰,对于她来说,这些人的死活与她都无关,但不能让我去冒险。 我笑道,“一个鬼门阵而已,你哥还不至于把命丢在这!” “多谢林先生!” 老者见我愿意出手,才露出喜色,“我先前已经派人去通知茅山祖庭,但他们一时半会到不了这,林先生,我不求你破了鬼门阵,只要将这个人带出来就行!” 老者递给我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青年,看上去十七八岁,面容俊秀。 “这人是?”我问。 “他是老组长的孙子,程长平,老组长是建国后,灵异科的缔造者,在一次诛邪时牺牲了,老组长的儿子儿媳也在后面相继牺牲,就留下长平这一个孩子,所以无论如何,都请你将他救出来。”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这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派他进去呢?” “这小子是自己偷跟着第一批进去的,是后来下属见第一批人一直没回来,才像我报告了这件事!” 老者说到这,狠狠跺了跺拐杖。 “行,我进去看看,只能说尽全力把他带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我看向顾青让,应了声好。 谷内一片寂静,枯木荒草,和谷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和顾青让一路走着,中途并没有遇到什么怪事,在拐过两条岔路后,一只怪鸟从远方飞来,扑腾着翅膀落在了离我们不远的一棵枯树上。 “三长生,三长明,浊河血流三万里,诸仙挣的灵禽物,星宿独木难支了!” “卧槽,这是什么怪物?” 见这怪鸟说话,顾青让直接爆了句粗口。 而我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先前在饭馆吃饭时,就碰见过这怪鸟,当时也是说了这么一段话,这话的意思,我却没搞懂。 “这是双头鸡,它的出现视之妖祥,它说的话就是预示将要会发生的事!”我解释说。 “那它说的这话是啥意思?” 顾青让好奇的问。 我摇头,“先前我就遇见过这双头鸡,它也说了这话,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啊!” 第69章 入鬼门阵 “你有多大的把握破这鬼门阵?” 双头鸡飞走后,我和顾青让继续朝前走,当看到这鬼门阵全貌时,顾青让咽了口唾沫。 只见一根宽约三米,高九米的石柱,挡在前面的路上,石柱旁人影窜动,围着石柱在绕圈。 “御鬼桩,引魂经,只是这御鬼桩未免太大了些!” 我也不禁感叹,这样一个御鬼桩摆在路口,即便没有刻引魂经文,这普通的鬼物,也是很难走过去的。 “你破的了吗?”顾青让问。 “不一定要破这鬼门阵,我们只需要将程长平带出来就行。” 这鬼门阵,我的确有办法破,但也得花很长时间,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找到人赶快带出去才是正道。 “说说什么办法!” “你们全真有门秘术,可以感知附近生灵的存在,虽然有几批人进来了这里,但也可以缩小范围!”我说。 “哈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门秘术十分冷门,因为只能感应活物的存在,没有其他任何作用,门中很少人学这个!” “别扯淡了,就说你会不会?”我问。 “当然会了,其他门派的法术,我很少研究,但全真的法术我可都是烂熟于心的。“ “需要你帮忙,借点力,将我送的越高越好!”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会意过来,前腿弓,双手成托起状,放在膝盖上。 顾青让也不含糊,直接一脚踏在我手上,我双手用力向上一推,顾青让也是借力一步踏起,跃上了有二十来米,这个高度足以俯瞰狼牙谷三分一的地方。 “怎么样?” 待顾青让落下,我连忙问他。 “不止一根御鬼桩,前面各个岔路口都有,一共有九根之多!” 顾青让喘着粗气,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听他这话,我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铺桥搭路!” 我喊了一声,一步踏起,顾青让也是顺势一步跃起,双手在我脚底用力一顶,我再次借力踏了一步,这一次跃起的高度不下于三十米,我也是更清楚看到这一块的全貌。 往前每一个岔路口,都立着一根御鬼桩,算上我们近处这个一共九根,而再往前看则是被一团很深的迷雾挡住。 使了个轻身术落地,我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九道鬼门阵,九鬼连环,这踏马到底是谁布置的?” 我直接爆了句粗口。 不由得我不气呀,一道鬼门阵要破起来都是十分艰难,可这一下是九道鬼门阵,即便是当今茅山掌教也布不出啊! “现在怎么办,这件事好像超出可控范围了!”顾青让说。 我揉着太阳穴回道,“我到阵中看看,你在外面等我!” “什么?你小子是想找死是!九鬼连环,你进去了还出的来吗?” 顾青让也是气急,怒瞪着我说。 “没办法,有些事就是注定的,我知命信命不服命,但又被这命玩弄其中,爷爷留下的信,如果这是救我母亲的一环,我只能赌一回命!” 说完,我手掐印诀于眉间一抹,眉心一道虚眼睁开,虚眼呈幽蓝色,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龙虎山燃命技,清风吹人老!这神目可是以寿命为煋柴的!” 顾青让看出了我这施展的秘术,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叹道,“至此别无他法了,我争取在天黑前出来!” “给,这个带上!” 他从口袋中摸出改锥,我一笑,接了过来。 这东西正是全真镇山法器,神兵。 他又道,“我跟你一起进来这,要是你出了什么事,外面那俩丫头怕是得撕了我。” “天黑之前,我一定出来!” 说完,我便迈步入了鬼门阵,紧闭双眼,眉心处的神目发出幽蓝的光芒,虽闭着眼,外面的一切画面都浮现于我脑中。 人影窜动,御鬼桩下是累累白骨,围着御鬼桩转圈的鬼魂数不胜数,有穿明清服饰的,有穿道袍的,还有粗布麻衣,穿军装中山装的。 我缓步围着御鬼桩转着圈,眉心处的神目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连着转了十几圈,确定此处没有生气后,便朝下一个御鬼桩走去,我能在御鬼桩之间来回穿行,全是因为这神目可看透御鬼桩不被里面的阵法影响。 走过三个御鬼桩,每个御鬼桩下都是数不清的白骨,围着御鬼桩转圈的鬼魂都是怨气冲天,不过这也实属正常,普通的阴魂若是围着这御鬼桩转了十几年,没休止的走着,那也会变成怨鬼的。 一直走到第四个御鬼桩,这边白骨阴魂的数目少了许多,这第四个御鬼桩下也不光有白骨,还有十数俱身穿道袍、世家服饰、中山装的尸体,这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赶忙上前查看,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但庆幸的是这里面没有程长平的尸体。 我是真没想到这群人可以走到这里,由此可见这批人也都是玄门中的好手,只可惜都留在了这,到此其实我已经不抱有希望了,只是这程长平能走到哪呢,这么多好手都死在了这,他难道还能走到第五个御鬼桩,这也是我惊奇的地方。 “这几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往这鬼门阵里闯?” 我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是传来一道声音,这让我心中一惊,警惕的盯着四周。 “这边,这边,往哪看呢?” 我寻着声音看向御鬼桩,就见御鬼桩上一人影浮现,一道虚影,穿的是大红服饰,长发垂腰,面容秀美。 “你是什么人?” 我警惕的盯着这御鬼桩上的人影。 “你这小鬼怎么说话的?我这么个美人在这,你就不能叫声好听的,比如姐姐什么的!” 那女鬼开口,我却是不敢放松警惕,阴事无小事,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女鬼再次开口,而我也是看清了这女鬼此时的情况,她应该是被封在御鬼桩内的,只能显化出虚影与外界交流,她出不来。 “你被困在这多久了?”我问。 “应该是明初,一个好厉害的道士将我封在了这,这鬼门阵也是他立下的!“ 说到这,女鬼不禁感叹,像是在回忆过了多少个年头。 第70章 洞中玄机 “先前有一批人进来,你有没有见到过这个人?” 我将程长平的照片给女鬼看,问道。 “……,见过?” 女鬼看了眼照片,几乎想都没想,就说道。 “他现在在哪里?” 我急忙问道。 女鬼见我这个样子,似笑非笑,却是没有回答我的话。 我知道是上这女鬼当了,表现的有些急迫了。 “有什么要求你说!” 这女鬼明是见我很急,看她这样子是不会轻易告诉我的,就看她提什么条件了。 “你倒是挺直爽的,那我就说了,你将我这道鬼门阵破去,我就告诉你!” 女鬼郑重的说道。 “你凭什么认为我能破掉这鬼门阵?” 说到这,我也平复了心情,找了个石墩坐下,反问女鬼道。 “你眉心的神目,我见过,你能走到这自然能破这鬼门阵!” 女鬼盯着我,说道。 “你见过这神目?” 我起身,凝声问道。 “对呀,就在半个月前,一个中年道士,长的挺俊的,就是身上杀气太重,当时我不敢出现,只能偷偷瞧着。” 女鬼掩面说道。 我若有所思,但也没过多久去想这件事,兴许是龙虎山的哪个前辈呢。 “这鬼门阵我现在破不了,你告诉我这照片中人在哪,等我救他出去,一定再回来破这鬼门阵,救你出去!” 我诚恳的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若你一去不回,我又该找谁?” 女鬼盯着我说道。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不急不缓的说道。 女鬼沉默了,思索良久,盯着我说道,“取你一滴血给我,你若一去不回,若我有幸脱离这鬼门阵,必去取你性命!” “好,给你!” 我一笑,咬破指尖,汩汩鲜血流出,一滴悬浮于空中,缓缓飘向女鬼。 见我这么爽快,女鬼也不再犹豫,告诉了我程长平的去处。 “再往前走一二百米,有一口枯井,他去了那里!” 女鬼说完,我拱手道谢,正要继续往前走,女鬼此时又说道,“这里太阳落山后,会有尸潮,不想死在这,就天黑前离开!” “尸潮!” 听女鬼所言,我心中一惊,能称为尸潮的,那数量得在千以上,而且尸潮一般都会有一个首领,也就是说这些僵尸是听指令行事的。 “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转头问道。 “我还指望着你救我出去呢,你若死在这,我找谁去?” 女鬼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回身向她行了一礼,随即朝女鬼说的那口枯井走去。 在行至一百来米后,果然看到一口枯井,井旁一棵枯树,像是死了好多年。 我到井口,俯身朝下望去,井里黑漆漆望不到底。 这让我有些犯难了,要是女鬼所言是骗我的,我这要是下去,怕是很难活着上来,但现在是时间不等人啊,若是天黑真有尸潮,那怕是也很难走的出去。 望了眼天边的一抹映红,我心一横,撑着井壁缓缓下行。 往下爬了十分钟,还是不见底,这井怕是有百米之深啊。 又爬了两分钟,在神目的窥视下,隐约能见到井底。 我一松手,使了个轻身术落到井底。 这井早已干枯,井底的泥土都是龟裂的,周边不少枯枝野草。 往前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拱门,拱门旁的野草被压倒在地,应该是有人爬进去了,这也让我的心放下了一半,那女鬼应该是没有骗我。 我躬身朝里爬去,越往里,洞壁越宽,身下也是干的龟裂的泥土,往里泥土变少,洞壁宽高也够一成年人直立行走。 可以看出这拱门处前面一段应该是被淤泥掩盖了,才只有半人来高。 走出洞道,是一巨大的洞穴,东南西北四处各有一高台,每个高台之上都有一口鼎,而洞穴中央是一巨大的符图,其色如血,符图旁以圆围绕着八根石柱。 在靠北的那根石柱下,有四个人被绑着,另有三个身穿黑袍的人在另一根石柱下坐着,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我灵机一动,施展龙虎山秘术听风,将几人谈话尽收耳底。 “你说外面那批人还会再派人进来吗?” 这声音听着尖细,不适男人。 “应该会,那小子的身份不一般,灵异科不会放弃他的!” 这声音则是有些沙哑。 “这前前后后来的玄门中人也不下百人了,也不知还要多少人,你说三哥真是为了救他父亲吗?” 又是尖细的那声音。 “这不是我们操心的事,做好份内的事就行。” 那沙哑的声音说完,几人便没在说话。 这中间只听到两个人的声音,其中有一人应该是一直没开口。 我使了个游墙术,贴着山洞岩壁,缓慢朝那四人被捆着的石柱挪去。 从刚才听到那几人的对话中,程长平很大可能就在这四人里面。 但他们此时都被套着头,我也看不见他们的样貌。 “程长平,沈老爷子让我来救你的!” 趁那三人不注意,我连忙摸索至那被绑着四人的石柱下,也不知他们哪个是程长平,就只能细声一一说道。 “嗯嗯……” 其中一人慌着头,发出嗯嗯……之声。 我赶忙将他头套取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年轻姑娘,眉目如画,清秀俊美。 见不是程长平,我有些诧异,但还是将她嘴里的布给弄了下来。 “程长平在这吗?” 我问。 那姑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旁边的一人。 我立马会意过来,将那人头套取下,这人样貌和照片中人一样,就是程长平无疑了,只不过他此时却是昏迷着。 我将绑着那姑娘和程长平的绳索解开,又将其他两人的头套取下,绳索解开。 另外两个人都是男子,看着应该也就二十出头,这两人的情况和程长平一样,都昏迷着。 “那三个黑袍人很厉害,他们几个现在又昏迷了,我们逃不出去的!” 那姑娘好半天才缓过神,看向我细声道。 “我先把他们叫醒!” 我从斜挎包中取出银针,在几人耳后各扎了一针,没过多久,昏迷的几人便都醒了,他们揉着脑袋,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有些呆。 第71章 阴谋诡谲 “这是哪?” 程长平揉着太阳穴,左右看着。 “小点声!” 那位姑娘赶忙捂住他的嘴,轻声道。 另外两人本想说话,见姑娘这反应,也是马上会意过来,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沈老爷子让我来救你!” 我看向程长平轻声解释道。 “沈爷爷……” 听到我说是沈老爷子让我来的,程长平哽咽了下,心中似有万千后悔。 另外几人也是心中一喜,似乎他们对这沈老爷子十分信任。 “你们跟我说说先前都发生了什么?” 见取得了几人的信任,我也是开口问道。 “听说狼牙谷闹邪,还有僵尸出没,沈爷爷就带人来了这里,派人进来的时候,我们几个也偷偷跟了进来!不少人被困在了鬼门阵中……” 程长平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有些好奇问道,“你们是如何走过四个鬼门阵的?” “哦,是因为这个……” 程长平说着从内衣口袋中拿出了一枚玉珏。 “这是……” 我伸手接过,玉珏温蕴细腻,上面还隐隐透着蓝光。 “这是护心神玉,我爷爷留给我的!” 程长平说完,好似想到了伤心之事,泪眼朦胧。 “后来呢?你们又是如何被抓到这的?”我问。 “这护心神玉,有护身破虚妄之效,进入鬼门阵后,我走在最前面,他们几人闭眼拉着我的衣角跟着我,在走过第四道鬼门时,护心神玉的光芒明显的暗淡了不少,没有办法,左右思虑之下,我们下到了这井里” “可没想到的是,井底有着三个黑袍人,我们与其一番打斗,完全不是对手,就这么被他们抓住!” 程长平一口气将事情讲完,我也是了解了大概。 “这护心神玉还能用吗?”我问。 这是我比较关心的,因为一会儿逃跑,我牵制住那三个黑袍人,他们要顺着井岩爬上去,但上去后就是鬼门阵,若这护心神玉不能用了,那也是死路一条。 “用不了了!” 程长平摆手,看了手中护心神玉良久。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这护心神玉毕竟是他爷爷留给他的,这更多的是寄托一份思念。 但他这护心神玉不能用,也就有些麻烦了。 “那边什么动静?” 三个黑袍人中一人起身朝我们这边看来,因为石柱挡着,他并看不到我们这边的状况。 “你过去看看,兴许是那几个小家伙醒了!” 另一人开口,那个站起的黑袍人朝我们这边走来,我冲他们几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手掐印诀静候着那名黑袍人走近。 “小崽子们,你们可真能睡呀,现在才醒!” 那名黑袍人边走边讥笑着。 我贴在石柱,他们几人则是躲在我侧边。 “啊,你是……?” 黑袍人转身看来,见到我时,他吃了一惊。 还不等他反应,我手中法印已然是打在了他胸口。 轰的一声,这名黑袍人倒飞了出去,倒地挣扎想起身,却是扑腾了会儿,没了动静。 “什么人?” 另外两名黑袍人见同伴倒飞倒地不起,也是连忙赶了过来。 “好了,现在没得选了,快跑!” 我说完,身形一闪,将两名黑袍人拦下。 两人看到我这身道袍,怔了怔,手中掐着的法印愣是没敢朝我打来。 “你是龙虎山掌教?” 其中一人问道。 我冲他俩诡谲的一笑,惊的他们朝后退了一步。 “你们好大的胆子,诱玄门中人来此,究竟是为何?” 我凝神质问着两人。 说实话,我先前也没想到这黑袍人会认得我这身道袍,既然如今他们被这道袍震慑住,忌惮我的身份,那我自然是得装作一副他们忌惮的样子。 “你,你真是龙虎山掌教……” 那名黑袍人再问,这时的声音则是有些颤抖。 我只是诡谲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刚才说话的那名黑袍人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两步。 就在我以为他们被我震慑住时,另一名黑袍人,抢身而出,朝我冲来,同时冲身后那名黑袍人喊道,“我拖住他,你快逃,告诉三哥事态已经超出掌控,龙虎山掌教已亲临此地!” 这人声音清冷,应该是先前一直没说话的那人。 另一名黑袍人也没犹豫,快速逃遁。 我手掐印诀迎上了冲过来的那名黑袍人。 黑袍人身形化做数道将我围住。 “幻术!” 我一笑,眉心处神目还开着,这些幻术,自然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手中印诀转为番天印朝着黑袍人真身拍去,黑袍人大惊,连忙闪躲,同时身形化做数道,朝不同方向逃去。 我交叠随机一按,龙虎山秘术,道仙锁。 只见黑袍人幻化出的虚影同时消散,黑袍人倒地挣扎,却是有股力量将他牢牢束缚住。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设计引玄门中人来此又是为何?” 我再次问道,也是心中有些困惑。 那黑袍人却是不语,也放弃了挣扎。 见我几个呼吸之间便将这黑袍人制住,程长平他们几人都是满脸惊愕的看着我。 又想起刚才那名黑袍人说我是龙虎山掌教,不由得让他们重新审视我。 “你真是龙虎山掌教?” 问这话的是那名姑娘。 我一直想着事,就没理会他们,我这下沉默,在他们看来确实默认了我就是龙虎山掌教。 “你们都没什么大碍?” 我问。 几人都是摇头。 “那就准备离开,时间不早了,晚上这里很可能有尸潮!” 见他们的确是没什么大碍,我示意他们准备离开,一连封了那名黑袍人的七处关窍,我拎着他走在最前面。 因为还有许多事情没搞清楚,而这名黑袍人则是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把他带出去兴许就可以审问出来。 等从井口出来时,天已经擦黑了,鬼门阵内狂风涌动,一声声嘶吼传入耳中,最后一抹亮光消失,这鬼门阵也是变得越发的诡异起来。 “闭上眼睛,别动!” 见程长平几人朝御鬼桩走去,我将黑袍人丢在一旁,连忙上前将几人给拉了回来,示意他们不要睁眼。 第72章 血泪尸王 狂风涌动,沙石飞溅,御鬼桩下鬼魂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地面震动,似有万千兵马踏来。 糟了,莫不是尸潮。 一想到这,我急忙喊道,“一人拉着我的手,依次跟着我走,中途切不可睁眼。” “小子快走,尸潮来了!” 就这么依次,走到第四个御鬼桩时,那女鬼再次显现,急声提醒着我。 地面震动之感欲裂,回头看去,就见数不清的人影在离我们身后不远。 而此时御鬼桩也发生了变化,所有的鬼魂都往御鬼桩上靠,地上的白骨也是像被一股无形之力控制一般,移到一旁,这一幕像是在给身后的尸潮让路一般。 我加快了步伐,身后尸潮移动的速度却是更快。 “以吾之血,祭起灵器!” 我取出神兵在手掌一抹,鲜血染尽神兵之上,我头也没回,直接将神兵往后抛去。 神兵落地,道道金光直冲九霄,一抹金色屏障将身后尸潮挡住。 我步伐越发的加快,因为这屏障也支撑不了多久。 “啊~” 一声尖叫传来,跟在最后的一人竟是落在了金色屏障外面。 眼看尸潮将近,我顿住脚步,“站着别动,不要睁眼!” 嘱咐完,我迈步就准备朝落后的那人奔去。 “你先带他们出去,这人我来救!” 我刚迈出没两步,就听见顾青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顿足回身,将一人夹在腋下,后左右手各拎一人,拔腿朝着鬼门阵外跑去。 …… “按照你们来时的路回去!” 出了鬼门阵,我将三人放下,跟他们说完,我转身又入了鬼门阵。 “别过来,快跑!” 我疾步狂奔,在到第二根御鬼桩时,就见前方一人往这边疾奔,手里还拎着一人。 听这声音,我认出这人就是顾青让。 “你先走,我拦住他们。” 我没有停下脚步,在与顾青让擦肩而过时,我喊道。 顾青让也没矫情,拎着人一溜烟就没影。 轰轰两声巨响。 我手掐番天印,连拍了数下,将前方追上来的尸体的七零八落。 万千嘶吼之声传入我耳中,一道身影踩着这群行尸的肩头朝我这边疾掠而来。 那人还未近,便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 我一步踏起,左手成刀,朝前挥去,地面上裂开一道口子,罡气上袭,将一众行尸挡住。 茅山秘术,刀山诀。 我顺势脚下一蹬,踩着一名行尸的肩头,直接迎上了朝我疾掠而来的那道身影。 至近前,才看清这人穿着一身素衣,高盘发髻,面容算不算俊秀,但也算不上丑。 我不管其他,掐了个番天印就朝他拍了去,来人身形一闪,避开迎面而来的番天印,一拳朝我太阳穴打来。 这是要下死手啊,我当即一低头,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打的连退了数步。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我,显然他之前没想到我反应会这么快。 “龙虎山掌教!” 他声音有些沙哑,看向我身上穿着的道袍,说道。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看了眼被刀山诀挡住的尸潮,反问道,“这些行尸是你在控制?” “不对,你不是龙虎山掌教,我见过他,你只是穿了他的道袍!” 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接着他自己的话说着。 “你到底……” 我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身影陡然消失,只觉后颈发冷,身上汗毛倒竖。 我当即起了个护身咒,一个侧身,在地上打了个滚,而我先前站的地方,已然是出现一个大坑。 他越过刀山诀,顿时罡气倒转,刀山诀也是瞬间崩碎。 没了阻挡,那些行尸蜂拥而至。 “去你妈的。” 我直接将真气外放,身体周围直接形成了天罡战气。 身形一闪,我直接在这尸潮内左冲右突起来,将这群行尸撞翻了一大片。 “紫薇斩灵解!” 掐了个真解印,朝着那人就挥了过去。 他身形一闪避开我这一击,身后的数十具行尸却是被我这一击,斩成了数段。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都是一怔,随即交战在了一起。 这些行尸已经朝外涌去,我面对这个人难以脱身,就看顾青让能不能拦住他们了。 “血祭,万刀加身!” 一连交手十数个回合,就听他大喊了一声。 周围空气为之一静,而我竟是动弹不得,道道破空之声传入我耳中。 我大惊,这是尸咒! 尸咒,是只有银眼及以上僵尸才能掌握的咒法。 想到这,我心都凉了大半,目前迈入银眼的僵尸,有记载的只有一人,四大尸王之一,血泪尸王裕兴留。 “啊~,啊!” 我奋力挣扎着,皮肤已经感受到痛感,若是在这么下去,怕是会被万仞分尸。 “不,我不能死,我还没救回母亲,思凡蕊儿还没有自保的能力,我还没见过父亲爷爷,还有师父,我若是死了他该多伤心,还有,还有玉儿,啊~” 忽而感觉周围一静,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 这……,这是…… 我忽感觉自己能动了,使了个千斤坠,快速落地,脑海之中两幅图若隐若现,日月星辰直转。 这,这是游神第九重关! “剑起长虹,诛邪!” 我低呵一声,以指为剑横斩了过去,刷刷破空之声,我斩出的这道剑气如钢刃般将一片行尸,拦腰斩成两半。 血泪尸王一步掠上前,将我斩出的那道剑气逼停,震惊的说道,“大剑修!” 因各派修炼的术法不同,很难说是在境界上做一个统一的划分,在阴阳两界,对于在一门术法达到大乘,便会用大来称呼,比如练剑,剑法达到顶端便称为大剑仙,大剑修等,若是相师,则是称为大相师,若是符箓修至大乘,则可称之为大神符师,等等以此类推。 “你是血泪尸王?” 我问道。 他微一点头,“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还有人能认识老夫!” “我说了,现在该你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穿着龙虎山九龙升仙道袍,你刚才那一剑的威力,足以在阴阳两界横着走,所以你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我笑道,“若我说我最擅长的不是剑术!” “什么!” 听闻我言,他满脸凝重,直接爆了句粗口。 第73章 火力压制 “他是龙虎山掌教?” 狼牙谷山崖处,一白衣青年看着谷中发生的一切,问着一旁的黑袍人。 “我们也不确定,不过他穿的这道袍的确是龙虎山九龙升仙道袍。” 黑袍人弱弱说完。 “那一剑的威力让人胆寒啊,不管真假,我不想去冒这个险,放千羽令通知回来。” 白衣青年看着我跟血泪尸王交战的身影,满是不甘。 “是!” 黑袍人应了声是,从腰间取出千羽令放了出去。 一道火光直冲天际,一个巨大的符文,将天空照的透亮。 …… “千羽令!” 我皱眉,盯着空中那巨大的符文。 血泪尸王也是看向空中,随机朝远方遁去。 “这,这是千羽令!” 狼牙谷外的一众人也是看到那巨大的符文。 思凡和玉儿则有些焦急的望着谷口。 四个人影一步一缺的从谷口走了出来。 “长平!” 沈老很快认出了其中一人,急忙就迎了上去。 见他们出了,众人都是大喜。 四人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瘫软在了地上。 “我哥呢!” 思凡挤上前去,质问道。 “出现了尸潮,林先生替我们断后,让我们先走。” 程长平颤颤巍巍说完,便昏了过去。 “尸潮!” 他说的话却是听在了众人耳中。 “所有武警换特制弹药跟我走!” 沈老高呵了一声,率先朝狼牙谷内走去。 …… 另一边厢,我踩着这些行尸的脑袋往前疾奔着,那血泪尸王虽走了,但这些行尸却是不减反增的朝外涌着。 前方不远处,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形成屏障将行尸挡住,顾青让手掐印诀维持着金光不散。 “太多了,挡不住的,只能杀!” 我极速掠至,冲顾青让喊道。 “那就拼了!” 顾青让回了一句。 原本冲天而起的金光猛然收拢,没了屏障的阻挡,那些行尸蜂拥而至的朝顾青让围去。 几经将顾青让淹没,就在这时收拢而至的金光化作金色气剑,朝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围着顾青让的大片行尸直接被剑气斩的七零八落。 见状,我手掐雷诀,身上真气鼓荡,直接冲入了尸群。 轰隆,刺啦之声不绝于耳。 天空乌云密布,紫色的电铓一道接着一道的落下。 左冲右突,周身之上是雷电弥漫,抬手之间电光霍霍,身形如同流光,所过之处伴随着消亡的气息。 “三昧真火,给我烧!” 顾清让底呵了一声,一片火光冲天。 十来分钟,谷内躺满了尸体,却是还有大批行尸朝我们涌来。 看着这还在不断涌出的行尸,我气喘吁道,“怎么还有这么多?” 顾清让摇头道,“这里怕是有道尸门,我还有一技,只是怕伤了这方圆的生灵!” 盯着这不断涌来的行尸,但又看着这附近的山林,顾清让有些不忍。 我也是有些畏首畏尾,思虑片刻,叹道,“若是舍掉这方圆生灵而救万万人,吾随往矣!” 突突突~ 就在我手掐法印,准备使出全力时,一阵枪声响起,大片行尸倒地。 我和顾清让赶忙朝谷两侧避去。 …… “你们怎么进来了!” 大约也就分把钟的时间,周围行尸便被全部扫倒,虽还是有大片行尸涌出,但也是被火力给压制住了,见到思凡几人的身影,我也是有些错愕。 “这批人都是玄门中人?” 见一众武警拿枪扫射着冲出的行尸,我看向沈老。 “他们是国安第九科的,算是我借调他们过来的,没办法灵异科人手不够!” 沈老说完,又看向我躬身一礼道,“先生是我灵异科的大恩人,我代表灵异科许诺先生三件事,只要不是叛国!” 我掐道礼回道,“那我就受下了!” 沈老也是欣然一笑。 后面用了大半夜的时间才将这些行尸彻底铲除。 因为先前鬼门阵缩小的缘故,沈老也是派人往里探索了一番,但到那迷雾处时,也是不敢贸然进入。 天亮前夕,所有的人都退了出来,那原本缩小的鬼门阵也是再次恢复到了原来笼罩的范围。 我们几人也是细细商讨了一番,据沈老所说,他们在这扎营三天,先前也没见这种情况,我一思索,这很有可能与这尸潮有关,可又有不对的地方,要说这血泪尸王是这鬼门阵的控制者,打死我都不信。 可这中间又似有紧密的联系,在这事情上,还的确是有些想不通,索性也不在去想。 第二天傍晚,我又只身入了鬼门阵。 “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丢下小女子不管了呢!”女鬼故作哀怨的说道。 先前答应要救这女鬼出来,我自然也得遵守承诺,但也是有些事,要问这女鬼。 “你知道昨天与我交手那人的来历吗?”我问。 女鬼摇头,“先前没见过,这人给我的感觉有很强的压迫感,之前也有过几次尸潮,我确信没见过这人!” 闻言我有些懵了,昨天那家伙还吹牛逼说这尸潮是他控制的,听这女鬼所言,那血泪尸王压根就不是控制这尸潮的人。 我又问,“那你记不记得,先前来这的那个道士长什么样?” “不知道,先前来的那道士给我的感觉太恐怖了,我不敢出来,只待他走远,才敢看他的背影。”女鬼弱弱说完,像的确对那人有极深恐惧。 我揉着眉心,道,“把半年内什么人来过这,这又发生过什么变化,跟我细细说一遍!” 女鬼柳眉轻皱,不悦道,“我可告诉你好多事情了,你先将我救出去,我再说。” 我摇头否决,“你没有选择,要么告诉我想要的,要么就一直困在这!” “你~” 女鬼气急,先前她见我进来,还觉得我是那种遵守承诺,大义之人。可现在她看来,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鸟,若不是有事问她,怕我都不会进来,女鬼在赌,她怕将所有事情告诉我后,我一走了之,她也拿我没办法。 思虑良久,女鬼还是决定再赌一回,她已经被锁在这六百余年了,她不想再呆在这。 “最开始建这鬼门阵,将我封在这的,是一个道士,我不知道他是谁,只闻他身边人都称他青田先生,自此之后,这里便成了绝迹,我被封在这四十年时,有那么一批人从谷中走过,好像是来这建陵寝的,那个时候,鬼门阵也像今日缩小了很大范围。自那批人走后,几百年也再未有人到此。约莫是三十年前,这狼牙谷内发生了二十多次的震动,其中有三次震动出现了尸潮,但具体因什么而震动我也不清楚,再则就是半月前那个道士进入狼牙谷,也发生过一次震动,之后就是这几天连着几批人往里闯。后面的事,你也都知道。”女鬼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我。 第74章 终有别离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答应救我出去的,可不能反悔!” 女鬼紧盯着我,要不是因为她是鬼的缘故,怕是都要哭出来了。 我思虑着女鬼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无从考究,女鬼说将她封在这的人是青田先生,那么这一切很可能就是刘伯温布的局,至于这局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我在这御鬼桩上打一缺口,你趁机出来!”我说。 反正这狼牙谷的事也想不通,先把这女鬼救出来再说。 见我准备救她出来,女鬼满是欢喜。 我轻抚御鬼桩,一股股吸力传入我掌中。 这御鬼桩立了有不下六百年,虽是刘伯温立的,但任何东西都经历不住时间的侵蚀,多多少少都会有些缺漏。 这鬼门阵我若是费力,倒也可以破,但现在的情况是,我不敢这么做,若是破了这鬼门阵,怕会牵扯其他。 从包中取出一根红绳,在御鬼桩上绕了一圈,将红绳的另一头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上清上清,移花幽精,手结六合,脚踏七星,以绳为引,身而连心……” 我闭眼,掐着连星诀,念起了通连咒。 “吾奉三教祖师,急急如律令!敕!” 咒语念罢,我睁眼起身朝着四方拜了拜,随即大呵了一声敕。 红绳只是幽芒一闪,御鬼桩和我身上同时亮起了一道红光。 “通过引魂绳上我的身,你就可以出来了!”我说。 女鬼满脸玩味的看向我,“你就不怕我趁机占据你的身躯?” “此术我只能维持一分钟,你再啰嗦就别出来了!”我说。 女鬼听我说完,也是一惊,随即化作青烟通过红绳进入了我体内。 “别动,老实待着!” 我收起红绳准备离开,就感觉女鬼要从我体内出来,我急忙呵止住了她。 “哼,怎么,舍不得奴家离开了?” 女鬼的声音传入我的脑中。 我有些无语,这女鬼是在这鬼门阵御鬼桩里关傻了,现在我们可还是在鬼门阵中,她现在出来,多数情况是会跟着这些阴魂围着这御鬼桩转圈的。 一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傻的鬼,便没好气道,“你要是想无休止的围着这御鬼桩转圈,那你就出去。” 我这话说完,女鬼才反应过来,随后嗤笑道,“那小女子还真多谢官人呢,此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我没理会,径直往狼牙谷外走去。 这女鬼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路,等我回到落脚的地方时,女鬼才安静了下来,不为别的,此时狼牙谷外可是来了不少道门高手。 这也是沈老昨夜将此地的情况通报了上去,上头才和各派商议,派高手前来支援。 “哥,你回来了!” 见我回来,思凡大老远就迎了过来。 “大家情况都怎么样?”我问。 思凡努了努嘴,说道,“其他人都没什么大碍,就是伶瑶姐姐情况不太好。” “她怎么了?” 闻言我有些急了,赶忙朝营帐那边走去。 “情况怎么样了?” 进到营帐,就见玉儿坐在凳子上,小神医正在替玉儿把脉。 “我没什么事!” 玉儿看了我眼,挤出个笑容。 我却是不信,看向小神医,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玉儿突然起身,手掐法印盯着我道,“你不是林忧道,你到底是谁?” 众人闻言也是齐齐看向我。 正好这时顾清让也是从外进来,看了我眼,也是皱眉,似有些疑惑道,“你身上为何这么重的阴气?” “阴气?” 闻言我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掐拘魂决于左肩一拉,直接将体内的女鬼扯了出来,道,“这是那御鬼桩内的女鬼,因为怕破了鬼门阵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就用了通连咒,让她上了我的身,才从鬼门阵里将她带出来。” 玉儿闻言撤去了法印,邹眉盯着这女鬼。 女鬼此时也是看向玉儿,掩面笑道,“这位妹妹,莫不是也喜欢我家官人!” 玉儿看了眼女鬼,又看了眼我,什么都没说,便出了营帐。 我瞪了眼女鬼,随即追了出去。 “你听我说呀,不是那女鬼说的那样!” 我追上前,拉住玉儿解释道。 她白了我眼,面无表情道,“她说的哪样?” 我赶忙解释,“先前找程长平的时候答应救她出来,她才指的路,用连通咒让她上我的身,也是怕破了鬼门阵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了?”玉儿一脸冷淡的看向我。 “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 玉儿一笑,“我没想什么,你和她什么关系是你自己的事,我来这也只是协助你解决狼牙谷的事,现在事情基本也告一段落了,我也该离开了!” “伶瑶姐,你还有伤在身,等伤好些了再走。” 思凡此时跑了过来,拉住玉儿的手说道。 玉儿轻嗯了声,被思凡拉着回了营帐。 因为小神医要施针,其余人就都被赶了出来。 “官人看来很喜欢那妹妹呢?” 女鬼走到我身旁轻笑着说道。 我白了她眼,“你现在也出来了,赶紧走!” “你可真是个负心汉呢,要了奴家,又赶奴家走!” 女鬼说完,顾清让和思凡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老林啊,你真的……” 顾清让刚开口,我打断他道,“这女鬼的话,你们也信?” 此后我没在搭理他们,在营帐门口坐下。 思凡和顾清让倒是对这女鬼提上了几分兴趣,两人一鬼聊到了一起。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小神医才从里面出来。 “情况怎么样了?” 我赶忙问道。 “她的情况相比昨天好了许多,只是需要静养!” 小神医说完,我准备进去看看,却是被她拦住,“她现在需要休息,你们都别去打扰她了!” “得了,老林啊,我们先去吃点东西,也好给玉姑娘带点吃的!” 顾清让说。 我摇头,“你们去,我在这坐会!” 见我实在不想去,顾清让就带着他们几人去了后勤伙食那边。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边亮起鱼肚白,我起身活动了下腿脚。 …… “吃点东西,我们给你带了包子还有粥。” 接过顾清让递过来的包子,咬了一口道,“你们吃个饭怎么吃这么久?” 顾清让无奈道,“后勤那边人都睡了,这包子和粥可是我们现熬现做的。” …… “哥,伶瑶姐不见了!” 思凡提着吃的给玉儿送去,进营帐没多久,就见这丫头的喊声传来。 我急忙冲了进去,就见营帐内已然没了玉儿的踪影,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纸上写着三个字,我走了! 第75章 神算有尽 看着纸条上三个字,我呆愣良久。 回过神来,我猛跑出了营帐,围着营帐翻找着,想从中找到一丝玉儿留下的痕迹。 “哥,别找了,伶瑶姐姐已经走了!” 思凡将我拽住,大声的说道。 “你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会走?” 我凝神盯着思凡问道。 “是,但……” 她话说了一半,我直接没有理会,抬手掐算了起来。 “你冷静点,玉姑娘是有事才离开的!” 顾青让一把拉住我抬着正掐算着的手,怒斥道。 “唉~” 我长叹了一声,紧闭双眼,两行清泪自我眼角流出。 先前以为对玉儿只是喜欢的好感,当看到她留下的字条时,心底突然空落落的那种感觉。 我漫无目的的朝前走着,心中的那种感觉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原来小官人还是个情种!” 女鬼讪讪说完,听闻此言,我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不带任何感情盯着她道,“很好玩吗?” 我这一眼看去,直接吓的她退了半步。 她却强做镇定道,“好玩呀,人家姑娘都没说喜欢你,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 我轻笑了声,“给你个机会,在我还未反悔前离开!” 女鬼却是不以为意,“我想去哪就去哪,还轮不到你来管我!” 女鬼说完,还哼了一声。 我眼神一寒,抬手之间,一柄以气凝成的巨剑高悬空中,发出阵阵剑鸣。 我二话没说,一挥手,那柄巨剑直接朝着女鬼当头劈下。 这一幕不光是惊的女鬼连连后退,也是将各营帐中的道门中人惊醒。 女鬼反应极快,竟是避开了这当头一剑。 “怎么还动起手了,还由不得别人说呀!” 女鬼双手叉着腰,无不幽怨的说道。 顾青让赶忙将她拉住,让她不要再说了。 我冷眼盯着女鬼,抬手之间天空乌云密布。 “五雷诀!” 顾青让赶忙阻止我道,“虽有过,但罪不至死啊!” “我怕他吗?有本事就来!” 女鬼不悦的说了一句,一股极强的鬼气自她身上涌起。 “鬼王!” 看到这一幕,顾青让也是愣住了。 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寸心!”女鬼回道。 叶寸心,莫非是叶家……,当女鬼说出自己名字时,我若有所思。 鬼王可是堪比红眼僵尸的存在,十大隐秘世家叶家人曾给阴阳界鬼王排了个鬼王榜,上榜二十名鬼王,剩下皆不入流。 顾青让思索一番,也没记起上榜鬼王中有叫叶寸心的,想着这女鬼应该是不在榜的,很可能是在鬼门阵中修炼成鬼王的。 “鬼王!” 各营帐内众人都已纷纷出来,见到女鬼释放的恐怖鬼气时,也都是惊了下。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老此时也走了出来,看到我和这女鬼针锋相对。 “孽畜,我等众多玄门高手在此,你安敢放肆!” 一剑眉星目的中年道士与我并肩而列,抬手怒斥着女鬼。 估计在他们看来这女鬼不知是哪闯进来的,正好被我遇见才与其交手。 其他人听这中年道士的话,也都并指,警惕的盯着女鬼。 见我二人都不说话,众人也都不敢再作声,矗立良久,我收手散掉了雷诀,“你走,救你是先前答应你的,你若在外为恶,我定杀你!” 女鬼闻言,不以为意道,“想杀我,你们这些人怕是不够看啊!” 听闻女鬼所言,顾青让很少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觉得这女鬼有些不太聪明,顾青让清楚我的实力,在他看来,这女鬼虽是鬼王,但我若真动了杀心,这女鬼怕是就得交代在这。 听到这女鬼所言,我眼神一凝,手掐指诀,一指便点了过去。 “惊魂指!” 见我这一指隔空点来,女鬼急忙闪避,她能感觉到我这点出的一指有灭杀魂魄的能力。 我身形一闪,陡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一柄金色气剑浮现,我朝着她的脖子就斩了过去。 当的一声,一柄短锥飞来,撞在正要落下的气剑上,也正是这一阻挡,女鬼趁着空挡,身形消失,再出现已是在数百米外,女鬼头也没回,身形朝着林中疾奔。 我抬手准备掷出气剑,顾青让一个闪身,拉住我抬起的手,道,“你救她,现在又要杀她,岂不自相矛盾吗?” 看了顾青让眼,我放下了手,盯着女鬼远去的背影道,“记住我说的话,你往后若是为恶,我必杀你!” “林先生,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老上前,询问我道。 “没什么,一场闹剧,打扰大家休息了,这里给大家陪不是了!” 说完,我转身朝营帐走去。 沈老还想问什么,但看我心情不太好,也就没有追问,对众人招了招手,“都散了!” 回到营帐,我揉着太阳穴,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林大哥,你也别太难过,伶瑶姐姐离开,也不都是因为你带那女鬼回来,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清香会派人送来一封密信,伶瑶姐姐看了信后就决定离开了,但因为你去鬼门阵了,她就打算等你回来,再跟你说的!” 小神医轻拍了下我肩膀,轻声道。 闻言,我急忙问道,“她有跟你说是什么事,她去哪了你知道吗?” 小神医摇头道,“毕竟是密信,她也没跟我们说什么事,也没说她要去哪!” 说到这,她努了努嘴又道,“本来以为她是要和你商量的,只是没想到你带了个女鬼回来,也没想到她反应会那么大!” 听小神医说完,我懊恼的揉了揉眉心,心中后悔,就不该带这女鬼回营帐这边,先前本想带这女鬼回来兴许能套出些其他有利的消息,结果没想到这女鬼胡言乱语,让玉儿给误会了。 心中终有不安,取出龟壳和六枚古铜钱摇晃了起来。 此时我直接进入了入定状态,心中拆算着玉儿的名字,手中动作却是不停,一直摇晃着龟壳。 太乙神算,上等,中天卦。 过了约莫一刻钟,我满头大汗。 “你们这干嘛呢?” 顾青让和思凡从营帐外进来,见我手里一直摇晃着不停,便问了一句。 小神医连忙向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顾青让走上前来,看清我此时状态时,他低声骂道,“真是不怕死,用神识助卦,都不找人护法!” 骂完,顾青让疾步出了营帐,立于营帐外,手掐法印一挥,一抹蓝色光韵将整个营帐笼罩。 而我此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波涛汹涌的河水,昏黄一片,两岸尸积如山,鲜血将原本昏黄的河水染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段话,‘三长生,三长明,浊河血流三万里,诸仙争的灵禽物,星宿独木难支了!’ 心中一惊,浊河不就是黄河吗,浊河血流三万里,难道是指的黄河血流三万里! 拉回思绪,脑中画面再变,一白色巨蟒在血河中游动,道道天雷落下。 画面再变,一地宫之中,一袭白衣长裙,头扎发髻的女子背影,女子手握长剑,身上白衣被血染红了大片。 看到这,我心绪混乱,猛然睁眼,将龟壳中的铜钱散落了出来。 看到卦象之时,我脑袋嗡的一下,如同有把刀在脑中割了一般,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啊,哥你怎么了?” “林大哥!” 思凡和小神医连忙上前查看我的情况。 我抬手直接挡住铜钱,将铜钱握起,以免被她们看到卦象。 “我没什么事!” 说完,我又道,“去喊一下顾青让,让他进来。” …… “到底算到什么了,搞成这个样子?” 顾青让进来,看到我的样子,他皱起了眉头。 “飞蛾扑火,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长叹一声,我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问道。 第76章 客栈变故 “这些,你又何必问我?” 顾青让找了个凳子坐下,又道,“我虽没对你们这一门深入了解,但我知道你们这类人有个规矩,叫趋吉避凶,顺势而为!” 我看了他眼,摇头道,“事事都顺势而为,那提前预知的结果,又有什么意义?” 我将手中铜钱随手朝桌子上丢去,六枚铜钱落下,滴溜溜直打转,望着这打转的六枚铜钱,我又道,“若是一味的趋吉避凶,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救不了,我学这神算又有何用?” 说完,我一掌拍在桌子上,五枚铜钱顺势停下,只有一枚还在滴溜溜直转。 思凡、顾青让以及小神医三人齐齐的盯着这枚铜钱。 我一把抓起这枚铜钱,顾青让不解的问道,“你干嘛?” “你懂卦象?”我问。 他白了我眼,“山医命相卜,我都有涉及,只是在相卜一块,我未深入了解,但一些卦象,我还是能看懂的!” 我握住铜钱的手晃了晃,道,“那你就应该清楚,不管这枚铜钱是正面,或是反面,这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奋力将铜钱抛了出去,力量之大,导致铜钱的速度极快,一道流光直入山林深处。 “所以,你想好了,决定去黄河?” 顾青让起身,看向那铜钱飞远的方向。 “去,只不过不是现在。”,说着,走到营帐外,看着空中那轮明月,回头说道,“三长生,三长明,这两句是确定的时间,我估摸着应该是农历八月十五左右,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行,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顾青让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朝他住的营帐走去。 “要不你先回武当山,你不是想收思凡做徒弟吗,我答应了!”,思虑良久,我看着顾青让的背影喊道。 说实话,那两个卦象的确吓到我了,我去冒险可以,但不能带着他们。 我这句话,他们几人都听得愣住了。 顾青让回过头看向我,盯着我良久,似乎看出我心中所想,开口道,“我若怕这怕那,就不会与你来这了!” 思凡也是明白过来我刚才那话的意思,说,“我也不走,是你带我出来的,怎么能在半路赶我走!” “唉……” 我长叹了声,朝沈老所在营帐走去,时说道,“那就去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 “沈老,我有事要先行离开,跟您说一声!” 进到沈老营帐,营帐内点着一盏橘黄的灯,老爷子正看着书,见我进来急忙招呼我坐,听说我有事要走时,说道,“要去哪,你说,老头子我来安排你们的行程!” 我摆手道,“一些私事,就不劳烦您老了。” “好,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跟老头子我说,灵异科定全力相助!” 沈老将我送到山下,又给我们安排了去镇上的车,我冲他施一道礼,然后离去。 我们先去了太浮山下的清远客栈,在近清远客栈那条巷子时,一股血腥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我皱眉推开清远客栈的门,里面的一幕,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客栈大厅,断肢碎肉遍地,地板已经被血水染红,柜台上一些菱形的碎肉令人作呕。 “里面怎么了?” 思凡见我挡在门口不走,询问着我。 “没什么,你和顾青让在外面等着,别进来!”冲思凡说完,我又看向顾青让,“替我看好她,别让她乱跑!” 听我说到这里,又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应了声好,拉着思凡朝巷子外走去。 我捏着鼻子小心翼翼的朝里走着,鞋子踩在那还未干涸的血水上,发出吱啦声。 我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前些时看这店老板的面相就是命不久矣,莫非是映在了这。 在柜台前查看了一番,除了些碎肉和断肢,再没其他。 又到后院厨房看了下,厨房的地上有两具尸体,观其衣着,应该是客栈的厨师。 上到二楼,各客房的房门都是敞开的,房内也都是尸体,应该是在这住的房客。 这些尸体我都检查了一番,都已经死了多时。 吱呀…… 不知是柜门还是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因为修炼龙虎山秘术听风的原因,对声音很是敏感。 回想刚才声音传来的方位,应该是在三楼,也顾不上地上的血水会不会弄到身上了,快步上了三楼。 哐的一声响起。 我直接朝声音传来的那间房跑去。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看样貌也就不到四十,女的左手握着一柄木剑,右手抓着一把黄符,男的指诀掐了一半,眼睛瞪的老大,两人身上只有一处伤口,在喉咙处,应该是被一剑封喉的。 我在房内扫视了一圈,将目光落在墙边的衣柜上,这是房内唯一可以藏人的地方。 我手掐印诀,缓缓将柜门打开,随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柜门打开,一个孩童蜷缩在柜门的一侧。 孩童紧缩着身子,很是害怕的样子。 “小朋友,你怎么在这呀?” 在问这话时,其实我已经想到了个大概,外面那两具尸体应该是这孩子的父母,他们为了保护孩子,才将孩子藏在了衣柜里。 孩童看了看我,显得有些害怕,通过半开的柜门,孩童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爸爸,妈妈,你们醒醒!” 孩童哭嚷着跑了出来,摇晃着地上的尸体。 看到这,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这两具尸体是这孩子的父母。 “小朋友,你知道这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我轻声询问着。 孩童哭泣着,过了好一会儿,有些哽咽的抽泣道,“昨天晚上…,的时候,外面很吵,妈妈将这个给我,让我藏到柜子里不要出来,我听妈妈的话,没有出去……” 孩童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叠好的符纸来,打开看来,原来是遮生符,这种符纸可以遮蔽活人身上阳气和生气。 “唉……” 我叹了口气,替孩童擦去了眼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知道你爸爸妈妈叫什么吗?” 孩童哽咽着道,“我叫团子,我爸爸叫叶云,妈妈叫顾芊芊。” “团子?这是你的小名?”我问。 “我不知道,反正爸爸妈妈就是叫我团子的!” 我点点头,“那好,团子乖,哥哥带你出去。” “不,我要爸爸妈妈!” 第77章 捡到宝了 孩子还这么小,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去跟他讲死亡,只能出言安慰道,“你的爸爸妈妈都去天上了,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你,团子乖,你也不希望爸爸妈妈见你不听话的样子!” “哥哥,你其实不用骗我,我知道爸爸妈妈已经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孩子边说,哽咽的流出了眼泪。 我微微愣神,这孩子原来一切都明白。 “哥哥,你是不是玄门的人?” 孩子咧声咧气的问我。 我轻点下头,“嗯,哥哥是道士!” “好,我跟你走,我要拜你为师,找出杀害爸爸妈妈的凶手。” 孩子擦抹掉眼泪,眼神坚定的望向我。 “你多大了?”我问。 这孩子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年纪,没想到他知道玄门,还知道为他父母报仇。 “我今年八岁了!”孩子望向我说。 我抬手轻抚他额头,神识于他体内晃过,我眼睛猛然睁大,盯着他。 这孩子居然是通灵体,所谓通灵体,是指这类人体质特殊,天生比同龄人聪明。 而且这孩子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这让我心中震惊之余,又有欢喜。 七窍玲珑心也就是心脏上开了七窍,正常人心脏是一窍都不会开的,心脏有几窍都是机缘,当一个人心有九窍,那离成神成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当然了,一个人厉害与否,是不能看心有几窍的,只能说心窍越多的人,领悟会比普通人高一些,那也是要悉心培养。 “团子乖,我们先出去!” 将团子抱起,下楼去,这客栈内死的人都被灭杀了神魂,即便到地府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怎么这么久啊,这孩子哪来的?” 见我老半天才出来,怀里还抱了个孩子,顾青让冲我问道。 将事情的大概跟他们讲了一遍,当知道这孩子父母都惨死客栈时,顾青让愤恨的一拳捶在墙上,思凡也是心疼的将孩子抱了过去。 本来孩子都没哭了,结果他俩这样一搞,孩子又是呜咽的抽泣起来。 …… “这孩子有七窍玲珑心!” 我附到顾青让耳边轻声道。 “什么?”,顾青让惊了一声,“这孩子是七……” 他刚开口就被我一把捂住,“小点声,隔墙有耳!” 顾青让点点头,满脸贪笑道,“老林,我这辈子都没求过你什么事,这孩子,我想收做徒弟!” 我有些无语的盯着他。 他又道,“诶,只要你不跟我抢这个徒弟,你欠我的那些钱,也都不用还了!” 见他这个样子,笑道,“这孩子本来就打算给你当徒弟,或是给李青木的,我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收徒,既然你这么诚恳,都说不要我还你钱了,那我就勉为其难不还了!” 听到我这话,顾青让差点没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但看了眼团子,顾青让眼中又有了希望。 “你叫团子是,拜我为师,你可愿意?”看着团子那清澈的眼神,顾青让期待的问道。 “你和这个哥哥,谁厉害些?” 我们刚才的对话这小家伙都听到了,在他看来也不是非要拜我为师,只要师父够厉害就行。 看了团子眼,我转头望向顾青让,“这位哥哥的剑术不在我之下!” 全真道因受剑神纯阳子的影响,门中法术多与剑有关,在剑法的造诣上,正一道还真要逊上三分,这点我不得不承认。 团子思索一番,两眼滴溜溜来回看向我和顾青让,这小家伙很聪明,很快就听出我这话里的纰漏,“那其他的呢?” “当然还是我厉害!” 顾青让抢先开口,我也顺着他的话说道,“其他的也厉害!” 团子看向我们两人,在分辨我们这话里的真假,良久他忽而跪地道,“团子拜见师父!” 他这直接冲我们两人下拜,这是想认我们两做师父,但道门没有这样的规矩,传承可以多脉,但师父只能有一个。 “你只能拜我们中一人为师!”我说。 团子看向我,又看了看顾青让,显然他很是纠结。 我将他扶了起来,轻声道,“师父虽然只能有一个,但老师可以有多个!” 顾青让也是应声点头。 我又说道,“你拜这位哥哥为师,我做你的老师,你看这样如何!” 团子点头嗯了声,心中的阴霾也是消散了不少。 …… “通知你们灵异科的人,让他们来处理这的事!” 我冲送我们来的那名司机说道。 司机有些不明所以,刚推开客栈大门,他就直接退了出来,连声应好。 “对了,这孩子的事,还请替我们保密!”我说。 司机点头应道,“了然!” 我嗯了声,带着他们离开了这,司机则是留在这等灵异科的人。 团子回头再看了眼清远客栈,眼角泪花已然流下,他没有去擦抹眼泪,咬着牙,眼神坚定的跟着我们朝远方走去。 …… “帮我查三个人!” 来到市区,我让顾青让和思凡带着团子先去买到大庸的高铁票,我则是去找了当地的龙虎山情报组织,让他们帮我查三个人,团子的父母,叶云和顾芊芊,还有个就是清远客栈的老板。 我要知道的是团子父母的身份,还有就是清远客栈那老板,我可被这家伙坑的不轻,说解决完狼牙谷的事报酬是复魂草,我先以为这复魂草兴许在灵穴中有,结果看来,是我想多了,想着狼牙谷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结果这清远客栈又出事了,这店老板,不论如何,我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查到消息,打我电话就行!” 我将电话号码留给了当地龙虎山情报组的人。 …… “干什么去了,这么久?” 这一来一回折腾了两个小时,到高铁站,思凡他们已经买好了票。 我说道,“没干嘛,就是让情报组打听些事!” 我没有说团子父母的事,这小家伙就在身边,怕他听到了又是难过。 “哥哥呀,你下回能不能看下时间啊,你在晚一点,我们票就晚点了!” 顾青让揉着眉心说道。 “这不没晚点吗!” 我看着还有十分钟发车,抱起团子朝检票口跑去。 第78章 神像光华 大庸,位于湖南西北部,澧水中上游,属武陵山区腹地。 下车后,顾青让又打了辆车,直接去了全真龙门派在这的一个道观,黄中观。 往上都是山路,车只能到山下,我们便一路步行上了山,黄中观面积并不大,大殿偏殿加一起也就五间。 “你们全真什么时候在这建了道观?” 看着这土坯木建的几所房子,我问道。 “近些年才建的,现在看着是破了点,但祖庭那边已经拨款了,这边也会重新修缮一番的。” 顾青让推开院门朝里走着,院内的道士也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查看,“几位施主是来上香的……” 他话还没说完,顾青让取出一个木牌就递了过去。 这道士看了眼木牌,眼神缩了缩,急忙躬身一礼,又掐子午诀道,“全真龙门派,第二十四代弟子赵诚祖,见过师兄,福生无量天尊!” 顾青让却是摆手道,“给我们安排三间屋子!” 赵诚祖应了声好,便吩咐人去打扫屋子了。 这道观也就三个人,赵诚祖和他两个弟子。 “你为什么不还礼呀?” 我看向顾青让,按照道门的规矩,隔山不论辈,赵诚祖既然已经报了门派传承,顾青让也应当回礼才是。 他却不以为然,笑道,“我是清字辈弟子,我若喊他师兄,他受不起啊!” “滚!” 我才不相信是什么因为他辈分太大的这种鬼话,这小子就是懒得客套。 我直接骂了句,抬脚就朝他屁股踹去,这小子倒是反应够快的,一个侧身避开了我这一脚。 上大殿各神像上了柱香,大殿供奉的是三清,偏殿供奉的则是吕祖的神像。 “你们身上有啥贵重点的东西没,给我这徒儿用用,准备拜师礼!” 顾青让在身上摸索了番,除了随身带着的神兵外,再就是在朱允炆墓中摸出来的两块玉。 这若是作为拜师礼,未免有些晦气寒碜了些,只能冲我们投来求助的目光。 当这小子说出这话时,我才明白他大老远来这,是为了快些举行拜师仪式。 “你们这有啥宝贝没?” 见我上下摸着,也没摸出个什么来,便直接问向了赵诚祖几人。 “师兄啊,您看我们这道观的样子,像是拿的出宝贝的吗?”赵诚祖苦笑着摊摊手。 “得了得了,你让人准备拜师仪式,拜师礼我来想办法!” 见他们实在是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我也只好将这事应承了下来。 …… “拜师礼,跪!” 一切准备完毕,赵诚祖站立一旁,高喊了一声。 团子则是跪在店中央,顾青让身穿紫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玉归,步罡踏斗,一应结束后,顾青让手持清香,冲着吕祖的神像拜了三拜。 “吾乃全真龙门派,第十代弟子顾青让,今日收徒,告慰祖师!” 念罢,回身看向跪着的团子。 团子拿出我给他准备好的纸,照着上面,念了起来,“我命薄…缘浅,幸遇…恩师,方得入…道门,今后…定行善…积德,唯师父马…首是瞻,如若行恶,便引天…雷击杀,只可抱道而死,不可毁道而亡。” 团子有些生硬的念着,毕竟年纪还小,我也教了他好多遍,虽然生硬,但能念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顾青让点头,又道,“今日赐你法名一平,不求你除魔卫道,只愿能一生平安!” 说完,顾青让又回身,看向吕祖神像,又是一礼道,“祖师在上,若是这弟子今后犯下过错,一切因果全记我一人身上!” “弟子生生世世,谨遵师命,如有违背,天诛地灭!” 团子断断续续的说完,我和顾青让都愣了下,没想到这小家伙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徒弟给师父敬茶!” 赵诚祖高声道。 顾青让一步坐下,团子按照我们先教的,端起桌上的茶盏,恭敬的呈上。 顾青让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放下茶盏,端坐好。 团子则是跪地,三拜九叩,一应礼毕,赵诚祖又喊道,“拜师礼!” 团子从口袋中拿出我先去给他的红包,递了上去。 顾青让将红包拆开,看到里面是几张百元大钞时,他面皮都抽了下,抬眼恶狠狠的瞪了下,我移开目光,四下瞅着,不去看他,顾青让差点气的直接过来捶我。 “师父赐宝!” 赵诚祖又喊道。 顾青让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黑木匣子,心底有些范触,这匣子里的东西也是我准备的,他生怕打开匣子里面又是几张百元大钞。 “师父!” 见顾青让发呆,团子轻唤了声。 “哦,来这个给你!” 说着顾青让从贴身口袋中拿出一柄短锥,递到团子手里。 “神兵!” 赵诚祖认出了这短锥,有些惊讶。 我也是诧异的看向顾青让,没想到这小子会把镇山法器直接给徒弟当见面礼。 “拜师礼成!” 赵诚祖话音刚落,吕祖的神像竟是亮了三分。 而不光于此,武当山紫霞宫内,小道士正匐地抄写经文,待他经文抄完,抬头时,发现吕祖的神像竟是光华渐盛。 “掌教,掌教不好了!” 小道士飞奔的跑了出去,正好与疾步上来的掌教撞了个满怀。 “哎呦啊,你小子跑什么,慌慌张张的,我这把老骨头迟早让你撞散架咯!” 掌教捂着头,朝殿内走去,当看到吕祖神像时,他也是惊了一下,连忙抬手掐算了起来,良久他才长舒了口气,断定此事是吉非祸。 巍宝山,一处破旧的道观内,一蓬头垢面的老人,望着屋内的泥像落下了泪水。 终南山鹤岭,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道士,眼神微眯的盯着远方,他刚从殿内出来,也是看到了吕祖神像的变化,但他却是阴冷着张脸。 …… “学生拜见老师!” 我们正都被神像的变化所吸引,团子端着盏茶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一愣,反应过来,但看了这杯茶水,这不是顾青让刚才喝的吗,我干咳道,“你认我这老师,我也认你这学生,这是老师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我将一块玉牌递给了他,玉牌是血玉,就是先去在钱家店铺钱老板那买的,我加工了一下,制成了护心玉。 团子接过细细看着上面刻着的符文,我也顺势将茶杯放回来桌子上。 “老师不喝这茶,是不认我这个学生吗?” 团子两眼看着我。 我干咳道,“你就是我的学生,这没什么认不认的,这茶就不用喝了,老师不渴!” “哦,老师认我就好,那老师不喝这茶是嫌弃我师父的口水吗?” 团子天真无邪的看着我。 第79章 夜雨时,问世间情为何物 山下二里处,一湖泊边,我们几人吃完晚饭正在湖边散步。 顾青让牵着团子走在最前面,思凡则是抱着玄猫跟我并肩而行,顾青让走的很快,不太想理我。 这就要从拜师礼说起了,他没想到我一口应承下来的拜师礼,结果上几百块人民币,而师父赐宝时候我准备的那黑匣子,顾青让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也不敢给团子,以至于拜师礼结束后,他直接把盒子甩给我,气冲冲的走了。 也是这小子没打开看,我这黑匣子里放的可是七张太乙神落降世镇符,这七张可全是上上等,而且这种威压类符咒也是最厉害的,这小子要是打开看了,绝对不会还给我。 还有就是团子最后给我敬茶,说的那句,说我嫌弃顾青让口水,但这是事实,我也不好反驳。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小心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一样。 “喵呜~” 玄猫喵呜了一声,跳上我的肩头,这小家伙恢复的还不错。 “你娘走那快干嘛?要回娘家啊?” 检查了下玄猫情况,再一抬头,就见顾青让拉着团子已经甩开我们一段距离了,我们急忙小跑跟上,冲他喊道。 “什么?” 顾青让回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回娘家?” 我尴尬一笑,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哦,你给团子起名一平,可想好他跟谁的姓!” 我赶忙扯开话题,不让他在这事上多想。 “就姓叶,跟他父亲姓!” …… “老师,师父,那边有个死人!” 我和顾青让正说着话,团子突然跑来冲我们说着,抬手朝一个方向指去。 “死人?” 我和顾青让异口同声,都有些不明所以,齐齐朝团子所指的方向看去。 湖对岸,一棵柳树下,一男一女坐在树下看着湖水。 “你说哪个是死人?” 我和顾青让对视了眼,问团子道。 从这到湖对岸怕是有不下两百米,说实话,这距离看清对面那两人样貌都有些困难。 “那个姐姐是死人!她身上有好多黑色的烟气往外面飘!” 团子伸手朝那边指去。 “过去看看?”我问。 顾青让点头应好。 走到离那两人近了些,我和顾青让同时手掐法印于眼前一抹,眼中幽铓一闪,再看去时,就见那女人身上的确往外散着黑气。 这黑气不是别的,正是死气,与在武陵碰见的死棺内的死气有所不同,死棺内的死气是无比纯粹的,而这女子身上的死气则是人死亡后正常遗留的。 …… 男人留着长发,遮住了大半边脸,但依稀能看清脸上有烫伤的痕迹,女人则是俊美秀丽,虽是脸色惨白,但也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美。 “我总觉得,这样也维持不了多久!” “我还会找到其他办法的!” 女子依偎在男子怀中,声音柔和。 男子抬手将她脸旁的散发捋到耳后,神情坚定的说着。 “我是怕,我等不到那个时候!” 女子眼角一滴泪水流过,她并非是怕死,只是放不下这男子。 “别说傻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救活的!” “如果,真没那起死回生之法,那我就下来陪你!” …… 而就在此时,林间刮起一阵阴风,男子警惕的盯着四周,将女子护在身后。 我和顾青让也是连忙拉着思凡和团子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四个肩扛铁链,腰悬镇魂尺的阴差出现。 “可算是找到你们了,躲就能躲的掉吗?” 为首的阴差取出镇魂尺指着男女二人道。 男人右手生涩的结了个指诀,左手从口袋中摸出一张黄符,警惕的盯着这四名阴差。 “就你这半吊子的道术,也敢在我们兄弟面前献宝?” 为首的阴差冷哼了一声,一抬镇魂尺就挥了过去。 男人也是顺势甩出符纸,大呵了一声敕,火光四溅,直接将上前的阴差逼了回去。 男人趁势拉着女人就准备跑,却是被为首的阴差一镇魂尺抽在了脸上,血沫横飞。 女人上前挡住阴差,却是被阴差用锁魂链直接拘了魂。 “要带走她,就连我一起带走!” 阴差押解着女人就准备离开,谁知男人从地上爬起,于腰间摸出一把小刀,照着自己心脏就扎了下去。 阴差不为所动,他们只管勾魂,人间生死与他们无半点关系。 当的一声,一个石子飞射了过去,将男人手中的短刀撞掉。 我起身走出,看向男人道,“这女人在阳间停留多时,下了阴司是要受审的,你若自杀,因阳寿未尽,是要入枉死城的,这样你们依旧不能在一起!” 看的出来这对苦命鸳鸯是真心的相爱,我也是有些感触,虽不知具体原因,但也不想看这男人傻傻的走向极端。 “你是谁?” 男人愣愣的看向我。 没有理会男人,我取出承教玉佩在几名阴差眼前晃了下。 “原来是龙虎山承教,失敬失敬,只不过这女鬼是判官大人亲点的,饶我等给不了您这个面子!” 为首的阴差冲我拱手说道。 这家伙以为我是想以身份压他,让他留下女鬼,可我不是这样想的呀,有些无奈,总有人误解我的意思。 “没想让你把她留下,你按规矩办事就行,只是想请通融一番,让他们好好道个别!”我说。 几名阴差相互对视了眼,冲我一拱手,“一个时辰的时间!” 说完,便没入了林间。 男人冲我深施一礼,就准备带着女人的魂魄离开。 “你想清楚了,你带她离开,是真的爱她,还是害了她!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犯下别的事,但如若你们再被阴司抓到,怕是那阴司地狱你们就要走上一番了!” 我没有去拦他们,只是将其中的利弊说与他们听,怎么选择还是在他们自己。 “可我不想和她分开!” 男人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 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好似应了男人落下的两行清泪。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有痴情人懂…… 第80章 离别苦,问世间情为何物 女人抬手想要替男人擦去眼泪,却是直接穿过了男人,无法触碰。 “你也看到了,她现在的情况,魂魄会慢慢消散!”我说。 男人有些不甘,想要去抱住女人,却是直接从女人身上穿过。 女人挤出个笑容,轻声说道,“江禾其实下阴司轮回,也挺好的,只是这次要你等我了!” 女人显然比男人看的更远,人鬼殊途,只有轮回再世为人,才有可能成就一份正缘,这也是女人在保护男人,若是真和阴司对着干而没有后台,那是件很危险的事,弄不好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和你一起转世轮回!” 男人有些倔犟的说道。 看着这男人,我苦笑摇头,“你若死了,会入枉死城,没人知道你阳寿还有多久,等这位姑娘投胎转世,而你还在枉死城中,或许十年,亦或是四十年,八十年,那样你们就再也没机会,即便有缘来世再见了,那也只能应了那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所以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男人有些犹豫,他在担心,若是等女子转世后,不认识自己了该怎么办,若是转世后女子喜欢上别的人,又该怎么办,这是他心中所忧虑的。 …… “我劝你听他的,我这兄弟虽然坑了点,但我看的出来,他是真心想帮你们,他说的这个办法,也是你们最好的一条路!” 顾青让不知何时走了出来,冲着男人说道,团子和思凡则是跟在他后面。 “他真是龙虎山承教?” 男人想起刚才那阴差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他也听到阴差喊我承教,但他还想再确认一下。 我点头不语,也算是承认了。 “他是龙虎山承教!” 顾青让也是在这时说道。 “既然您是龙虎山承教,那我相信您!”男人又看向我道,“我叫王江禾,她是我女朋友,也是未来的妻子,她叫!……” 男人开口,跟我们说起了从前。 王江禾出生在农村,祖上除了他爷爷外,都是农民,他爷爷是个地师,也曾参军打过鬼子,而王婷的家世背景就大不一样了,祖上从商,从政,爷爷更是抗日老兵,是一军区的军长,到她这一代,就是妥妥的富家千金。 但好巧不巧,这两家老爷子是故交,王江禾、王婷,还未出生,便定了娃娃亲。可能也真是缘分,这二人第一次见面,就互生情愫,那时候的王江禾还是非常帅气的,王婷也落落大方,美丽温雅。 可天不遂人愿,过年时家中置办菜品,一锅用完的热油要端去厨厅侧方,等放冷了好灌入油壶。也就是这时出了意外,热油从王江禾头顶淋下,淋了一身,直接就毁了容。王婷在得知这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守了王江禾三天。 她知道王江禾毁容了,但她没有弃他而去,她觉得自己喜欢这个男人,不管这男人变成什么样她都喜欢。两人也因为这件事,更加的奠定了彼此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两人也是向外宣布了恋人的关系。 可老天爷总喜欢跟人开玩笑,一次幼儿园失火,王江禾正好路过,便去帮忙救火,在得知里面还有几个小孩子没逃出来时,他微有犹豫,便冲了进去,孩子是救出来了,可他却被掉下来的一木梁砸中了腿,腿部大面积烧伤,医生都劝截肢才能保命。好在王婷不同意截肢,通过家里的背景条件,到京城专科医院会诊,才保住了腿。这期间王江禾甚至用死来威胁王婷,断了两人的关系,不为别的,只是王江禾怕拖累了王婷,但王婷依旧没有嫌弃王江禾,依旧喜欢他,二人也是有了结婚的打算。 可本以为一切都该好起来的时候,老天爷又给他们开了个玩笑,王婷体检时查出肺癌晚期,二人走了所有的大医院,找了所有最有权威的教授会诊,但都无济于事,王江禾不信这命,他找到他爷爷留下的古籍,从中寻到一法,缝魂术,将灵魂和肉体缝合在一起,只要不是有特殊手段勾魂,魂魄便不会脱体而出,就还能再活一段时间。 王江禾也是用了这个方法才将王婷的魂魄留下来体内,但人死都是有阴差勾魂的,王江禾凭借这些年自学的术法,竟是打伤了勾魂的阴差,带着王婷四处逃藏。 事情简要的大概就是这样,我却是好奇王江禾所说的缝魂术,因为我也知道一门缝魂术,但那是二皮匠的手段。 “前辈,您有办法让她不要忘了我吗?” 王江禾看向我哀求道。 我却是摇头,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经轮回之门转世,那自然是不会记得前世的事情,可我又不想让他心灰意冷,只能含糊道,“我保证不了任何事,但缘分是奇特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前辈,我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王婷看了眼王江禾,问我道。 我点头道,“能!” 两人冲我深施一礼。 一个时辰,转眼即逝,四个阴差也是出现,他们没有近前,只是远远看着。 “那我走了!” 王婷不舍的看着王江禾,想要上前抱他,却是触碰不到。 阴差上前,准备用锁魂链勾魂,我抬手制止道,“等等!” 阴差停手,我从包中取出笔墨黄纸,直接趴在地上写了起来。 “行了,这个给你们!” 写好后,取出大印盖上,递给了为首的阴差,我继续说道,“这一路上,你们得好生礼待于她,这封文书,交由你部判官,若不是什么大事,请他酌情判决!” 为首阴差应道,“了然!” 一方鬼门显化,阴差带着王婷朝鬼门走去。 “等我,等我二十年,我一定嫁给你!” 王婷依依不舍的跟着阴差离去,王江禾想要上前拉她,却是触碰不到。 “我等你,先前一直是你等我,这次换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 王江禾冲着消失的鬼门跑去,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 第81章 死了五个 “求您收我为徒!” 王江禾直接跪在了我面前,这一举动让我有些措手不及,忙去扶他。 “您不收我为徒,我就一直跪着!” 说着,连连冲我叩首。 我侧身避开,不去受他这叩首之礼,“我如今也是身陷穹宇,收你为徒只会害你!” 王江禾却是不听这些,只顾一个劲的冲我叩首。 “他虽然过了最佳的修道年龄,但悟性还是极高的,凭借自己自学,能画出符来,对付阴差都能起到不错的效果,这天赋是毋庸置疑的,要不你就收了他?” 见他如此执着,顾青让也是替他说着话。 沉思许久,“让我再考虑下!” 说完我转身朝道观走去,顾青让看了跪在地上的王江禾,“跟着我们走!” 他知道我没有直接拒绝,就代表还有机会。 “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顾青让上前与我并肩而行,王江禾跟思凡还有团子走在最后,玄猫则是趴在我肩头。 我看了他眼,有些忧虑道,“他执念太深,对王婷很难放下,收他为徒,以他对王婷的牵念,若是不甘等待,找寻些另辟蹊径的法子,那不是害人害己吗?” 听我说的,顾青让也不好反驳,因为人心是最难测的,但他还是说道,“他不惜舍身救人,陷自身于火海,我想他内心应该是善良的!” 我点头,“但愿如此!” …… 回到道观,就见观门大开,赵诚祖带着两名徒弟快步出来,看样子是准备下山,身后还跟着一人,应该是当地村民。 “出什么事了?” 见他们火急火燎,顾青让忙喊道, “啊,师兄啊!”,因为出门太急,赵诚祖并未注意到我们,经顾青让这么一喊,他才看到我们,又忙解释道,“杨家村死了好几个人,听说是妖物所为,我去看看!” “妖物?” “我跟你一起去!” 顾青让说去看看,我们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 杨家村距黄中观二十里地,在一山坳处,出入都不是很方便,来请赵诚祖的杨家村老乡走了四个时辰才到这。 为什么说路难走,因为一路全是坑坑洼洼的洞穴,深不见底,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顾青让抱着团子走的很慢,生怕掉进洞里,“你们这村里人平时是怎么出去的?又是靠什么生存的?” “俺们村东头有条人工开凿的隧道,我们都是通过隧道去临市买卖东西!” “我靠,那你不带我们走隧道,往这荒郊野地的跑干嘛?” 顾青让听到那人说的,直接就爆了粗口。 那人连忙解释,“那隧道出口在临市,从这开车过去也要两个多小时,我们这乡里人也叫不起车子啊!” 见他都那样说了,顾青让也不好再抱怨什么,其实这种路对于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王江禾还有团子,团子还好,顾青让可以抱着走,王江禾就有些苦逼了,身上摔伤破皮都是轻的。 等我们一行人赶到杨家村时,已经是凌晨了,而整个杨家村还是灯火通明。 “村长,赵大师请来了!” 带我们来的那人挤进人群,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杵着拐杖走来,众人让开一条道。 “赵大师啊,这次可得麻烦您了!” 村长朝着赵诚祖拱手道。 村长带着我们到晒谷场中央,地上躺着五具尸体,身上盖着白布。 赵诚祖看了眼顾青让,毕竟顾青让辈分比他大,而且又是武当山执事。 顾青让却是摆手示意,“这里一切,你全权负责,我只做看客!” 赵诚祖嗯了声,便去查看地上尸体的情况,白布一一揭开,五具尸体,都是脸颊发黑,眼窝凹陷,面容惨白。 “脱阳死的!” 我和顾青让对视了眼,想到了一块。 所谓脱阳,就是纵欲过度,跟精尽人亡差不多意思。 “这都是脱阳而亡啊!” 赵诚祖一再确认,起身说道。 “可他们五个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啊,再怎么纵欲也不可能搞成这副样子!”村长急声说着。 “可我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察觉到妖气啊!” 赵诚祖又是蹲下细细查看了番,无奈起身,又看向顾青让,“师兄,要不您来瞧瞧?” “看看!” 顾青让不语故作沉思,我推了他一把,率先上前查看起尸体。 “难道真不是妖邪所为?” 我细细查探了好一番,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说实话啊,我可不信一个人干那事,能把自己干成这副鬼样子!” 顾青让说着,拍了拍手起身,显然他也没察觉到什么。 “他们是在哪出事的?”我问村长。 “就他们家里床上发现的!” 村长杵着拐杖,像是有些难以启齿。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五个人在一起?” 村长点头。 “带我们去出事的地方看看!” 村长应好,率先朝前走着,晒谷场中一部分人则是跟我们一起过去了,其余人则是留在那看着尸体。 “玩的真花呀,五个人一起!”顾青让笑着说道。 “怎么你也想和他们玩?”我问。 “滚!” 见我调侃他,顾青让直接骂了句。 …… 出事地点是村西头的一间房子,听村长说,这是其中一个死者杨二的家。 推门进去,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传入鼻腔,怎么说呢,就是那啥的气味。 我让思凡和团子在门外等着别进来,我和顾青让则是进屋查看起来,王江禾也是跟了进来。 “发现什么没?” 我捏着鼻子冲顾青让问道。 “发现个嘚,除了那玩意的味道,这还有啥?” 顾青让四周瞅着,有些无语的说着。 他不敢上手去碰这的东西,同样我也不敢啊,只能靠眼睛四下看着。 “这有片纸!” 王江禾趴在地上看床底,在床角处发现一张纸。 我接过来细细看着,这纸为红色,是被撕下来的一角,纸的质地很好,不是寻常的纸。 “麻纸!” 看了好一番,我笃定的说。 “什么是麻纸啊?” 王江禾不解的问。 我说,“扎纸人用的纸,当然不是现在市面上的那种纸人!” 王江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82章 纸扎神术 “你的意思是,这是纸人所为?” 顾青让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仅仅一张纸就下定论,有些为时过早了,再看看!”我说。 …… “村长,不好了,村东头,杨铁心父子两也出事了,死状和和先前的五人一模一样!” 我们正观察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想从中在发掘些线索,屋外一村民急匆匆的跑来,冲村长喊道。 “去看看,别让人动尸体!” 我们快步出了屋子,那来报信的村民则是带着我们朝前跑着。 …… 屋外围了不少人,却是没人敢进屋。 “不是让人都去晒谷场集合的吗,他们怎么没去啊!” 村长进到屋里,看到床上躺着的尸体时,气的直跺拐杖。 “这二人刚死没多久,沾点那液体,用寻龙法,兴许可以找到凶手!” 我指了指那遗留在床上的乳白色液体,冲顾青让说道。 “你为什么不自己来?” 顾青让瞅了瞅那液体,瞪着我说道。 我摇头,“你厉害些嘛!” “少来,你今天就是说破天去,我都不会弄这玩意!” 顾青让一摊手,就走了出去。 我挠了挠头,目光看向一旁的王江禾,“江禾啊,我这有一门叫寻龙法的秘术,你想不想学!” “想学!” 王江禾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我笑道,“好,我怎么说,你怎么做!” “这是些要用到的东西。” 我从斜挎包中拿出罗盘、黄纸、毛笔,墨水,放在地上冲王江禾说道。 “这是追灵符,我画一次,你看好了!” 我拿起毛笔,在黄纸上画了一遍追灵符。 “记下了!” 王江禾盯着看了会,说道。 我一愣,他居然看一次便记下了这符,虽然这符算不上多难,但也不是寻常人能这么快记下的,也有些感叹这王江禾的悟性之高。 “用毛笔沾那液体,画一遍这符!”我说。 本想说是用手沾那液体画的,但未免有些太恶心,索性就让他用毛笔画算了。 “画好了!” 半刻钟不到,王江禾便将那符画了出来,而且还是有效的那种。 “好,现在看好我是怎么做的!” 将我用墨水画的那张符纸拿起,左右折叠之下,一只纸鹤被我折了出来。 “记下了吗?”我问。 王江禾摇头,“您再演示一遍!” 我将折好的纸鹤慢慢拆开,又给他演示了一遍。 “还是没看清!” 王江禾有些怯落的挠了挠头。 “用心去看!画符和折纸是一样的!” 又演示了一遍后,王江禾点头说自己记下了。 “神纸祖师到坛前,敕令诸法道为先,吾以吾血炼神纸,千里寻来万里闻……” 待王江禾折好纸鹤,我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在纸鹤身上,他有样学样,一应咒语念罢,手中纸鹤竟是飞起,于空中盘旋。 我拿起罗盘,抓着王江禾的手,于罗盘上一抹,一道血痕划过,纸鹤极速朝外飞去。 我拿着罗盘快步冲了出去。 顾青让只是看了一眼,回头说道,“你们几个待在这,哪都不许去!” 说完,他便快步跟上了我。 纸鹤速度很快,不久便没了踪影,看着罗盘指针的方向,我和顾青让在林中极速穿行。 “你真用手沾那玩意画符了?” 顾青让边跑边问我道。 “谁用手了?这是王江禾拿毛笔画的!” 我说完,顾青让也是惊住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将寻龙法学会了,这简直妖孽啊! …… “西北方!” 我看了眼罗盘指针的方向,朝着前面急奔。 “三道通天路起!” 前方出现一面极高的山崖,我直接手掐印诀朝前点出,三道符箓凝实,依次朝上。 我脚下步伐不减,踏着符箓朝山崖跃去,顾青让紧跟其后。 …… “你就这么回来了?后面跟来了两条尾巴没发现吗?” 山崖洞穴处,一白发老者将从外刚回的纸人撕成了两半。 “真够狠的呀,一个纸魁说杀就杀了!” 我朝洞中走去,笑看着那老者道。 “两位好胆识!” 见我俩大摇大摆的进来,老者面露讥讽。 啪啪…… 老者轻拍了拍手,洞中忽然一黑,四周则是数不清的红色眼睛。 “小娃娃就是嫩,竟敢入我这万魁窟!” 老者尖沥沥的声音响起。 我和顾青让相视一笑,各手掐法诀,猛滴挥出,洞中顿时是火光满天,洞中数以万计的纸魁被烧的乱窜。 “三昧真火!道门!” 老者眼神阴寒的起身,抬手挥出,一道寒气竟是扑灭了纸魁身上的火焰。 “怎么可能!” 我和顾青让都是面色骤变,与此同时,两道人影自老者身后窜出,一男一女,各手持法剑朝我们劈来。 我身形一闪,化作数道人影,龙虎山秘术,九阳飞影,男女挥剑劈砍,而我却是已到老者身前,手结道指直接朝老者眉心点去。 老者却是不避不闪,结了个诡异的指诀朝我点来。 “通天指!” 我大惊连忙收手回退,老者顺势而起,直点我面门而来,我手中指诀掐动,迎了上去。 “太上老君指!” 这太上老君指本是全真道的嫡传秘术,但因为我和顾青让这层关系,他也是偷偷教了我。 两指相撞,发出一声爆鸣,罡气四袭,将洞中纸人刮倒了一片。 “太上老君指,有点意思!” 老者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身形纵起,又是一技通天指朝我点来,就在我准备再结太上老君指迎上时,却是身边人影一闪,顾青让率先迎了上去,太上老君指对通天指,又是一声爆鸣,老者被逼的连连后退。 这太上老君指毕竟是全真嫡传秘术,用全真的内炼之法催动,还是要强上我不少。 身后寒光一闪,我侧身一个翻滚,纵地而起,手掐番天印接连拍出,将那男女二人逼的连连后退。 “阴纹纸扎!” 看着这二人身上泛起的蓝光和诡异符纹,我心中微有震惊,这二人也是纸人。 “这阴纹纸扎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心中一阵嘀咕。 那男女二人又是抬剑冲我劈来。 我迎身而上,手中一柄气剑显化,迎上了劈来的两剑。 当的一声,我们各后退数步。 “区区纸人,安敢放肆!” 我怒喝了一声,身上一股紫气晕染,那男女二人顿时的呆住不动,没了先前的生息,彻底化作了纸人。 第83章 九尾白狐 阴纹纸扎和纸扎术的区别在于,阴纹纸扎扎出的纸人是有神格的,就类似于茅山请神术,崂山附鬼术,而阴纹纸扎则是将请神鬼附纸人身,除非地位或命格极高,否则很难对付。 …… “紫薇帝气!你到底是谁?” 老者挥手逼退顾青让,满脸震惊的盯着我。 “阴纹纸扎,你又是谁?” 我没有回答老者话,而是反问了句。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人能认得出阴纹纸扎啊!” 老者大笑说完,纵身一跃,身影陡然消失。 “追,不能让他跑了!” 虚玗步,踏风行,一同施展,身形如同流光,出了涯洞。 “人通灵,马扬鬃,人喊马嘶吾言中,阴兵纸扎上中宫……” 老者跑入一空旷地,顿足掐诀施法,一具具纸人从黑暗中冲出,持刀立马的将军,金戈铁甲的士兵。 我立足不动,身上一股紫气再次晕染,见我再次释放帝气,老者阴笑,“这可不是阴纹纸扎!” 果然这些纸人丝毫不受帝气的影响,金戈铁剑便朝我劈来。 “那你就尝尝三昧真火!” 我手掐指诀挥出,火光四袭而来,本以为这些纸人会被烧成灰烬,他们身上却是蓝色幽光直闪。 三昧真火依旧烧着,只是被这些纸人身上的幽光挡住,很难烧到他们的纸身。 我右手空握,一柄金色气剑显化,直接冲入到纸人群中,左手掐印,一连使出,右手气剑武动,无有纸人能近身一丈。 …… “万千法剑遵吾号令,送他们兵解!” 顾青让极速掠来,身后万千气剑朝着如雨点般落下。 “你他娘的,别扎到我了!” 看着这剑落如雨,我急忙抽身躲避,脚下一点,龙虎山秘术九阳飞影,身形化作数到冲出来剑气笼罩的范围。 顾青让凝神施法,剑气不计其数的落下,很快地上的纸人便所剩无几。 “没想到后辈中竟然出了你们这样的存在!” 老者凝神,似有赞扬,忽而话锋一转又道“只可惜,你们今天都要葬身于此了!” 老者盯着我们狰狞一笑。 忽觉不对,赶忙回头去看,就见后方不知何时走来一人,容貌妖艳魅人,一袭白衣袖裙,盘着长发,易有长发垂肩。 不等我们做出反应,阵阵威压袭来,顾青让连忙施法抵御,我左右手来回交叠,忽的拍出,龙虎山秘术番天印,那人只是微一侧身便避了开。 我脚尖一点,身形再次化作数道,百米距离一蹴而就,手中金色气剑再次显化,朝着那人就劈了下去。 只是当的一声,他周身泛起一道涟漪,我大惊,一脚踹在涟漪上,借力拉开距离,左手指诀掐动如轮,天空中顿时是雷云密布。 “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的一声,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雷电顺势落下,这可是五雷诀中的妖雷,那日在朱允炆陵墓中施展过,可是直接将墓穴都劈塌了的。 那人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身上一股蓝色诡谲的气息弥漫而开,身后更是出现了九条巨大的白色尾巴。 “九尾!” 我心砰砰狂跳,上次为了装逼说对于九尾只是稍稍忌惮,好我承认,装过头了,九尾和八尾七尾那些是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的,狐狸、猫这些动物,若是修炼至九尾,那就是妖仙的存在,也就是传说中的大妖。 当年张道陵祖师平定阴阳两界,将大部分妖送往了妖域,而东北那边的妖则是由狐三太爷黄三太奶这类大妖为首,与张道陵祖师签订了永不为祸人间契约,再则他们替人看事也是做好事积功德,所以世人更愿称他们为仙。 水桶般粗细的雷电落下,那人头顶竟是泛起一道黄光,雷电在离她还有十丈时,陡然调转方向,劈在了一旁的一棵大树上,直接就将树身劈断,雷电去势不减落在地上,劈出一个方圆五米的大坑。 我心中有些惊讶,不是说这雷电的威力,而是那人头顶泛起的黄光,那是对大德之人的庇护,对于这人的身份我越发好奇起来。 一道人影从我身边极掠而过,“有功德护身,看我一指破之!” 顾青让掠至近前,太上老君指,指点那人眉心。 我也是迎身而上,一把将那七道太乙降世镇符全祭了出去,那人一挥手直接将顾青让拍的退回。 镇符的威压之下,那人抬手奋力抵抗,见此机会,我身形一闪近前,结太上老君指直点她胸口。 她美目一寒,身形放大数倍,一只巨大的白狐,她竟是直接显化了妖身,想要以此力量冲破镇符的威压,可她太小看则太乙降世镇符了,随着她显化妖身,那镇符也是缓缓升起,总之就是悬浮在她头顶上方一尺的位置。 见到那人显化妖身,顾青让手掐印诀准备祭起神兵,却是想起神兵送给团子了,这让他头顶一阵黑线。 那人显化妖身,身上的妖气冲天,七道太乙降世镇符绷得笔直,好像随时都会被扯碎一般。 “八敕……” 我掐诀念咒准备使用先天八卦敕令,身后却是传来破空之声,顾青让回身手中一柄青光剑显化,当的一声,金铁交鸣。 我回身去看,原来是一对纸人对我们偷袭,此时我身体的感官放到了极致,立马撤了法咒,在地上一个翻滚,连忙起身。 我之前所站之地,已是被数把纸刀洞穿。 那老东西隐于暗中搞偷袭,这让我们有些首尾难顾。 脚下一点,手中金色气剑浮现,直接绕至与顾青让交手那那个纸人身后,抬手两剑直接削掉了两个纸人的脑袋。 撕拉,轰的一声。 镇压九尾狐的那七道镇符燃烧了起来,化作飞灰。 白狐身形极快,掠至我们近前,抬爪便朝我们拍了,顾不上其他,我俩个各起护体咒抵御,却还是被拍的倒飞了出去,护体咒也是崩碎。 白狐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再次朝我们扑来,张嘴便想将我们吞下。 紫薇斩灵解,斩灵诀。 我俩同时施法朝着白狐甩出,直接打的她的朝后连退。 第84章 祖姑奶奶 “十方界里十方尊,八方收缚八方镇,吾有一根缚龙绳,缚天缚地缚……” 我指诀快速掐动,极速念咒…… 那白狐再次冲来,我朝后急退,咒语念罢,“敕!” 一道胳膊粗细的金色铁链凭空出现,朝着白狐就缠了上去。 “缚龙锁!” 隐于黑暗中的老者惊呼了声。 顾青让也是惊道,“你龙虎山这门术法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我没有回他们的话,而是全力维持着这缚龙锁,的确这门秘法是龙虎山的,但在很多年前就失传了,而我使出的这只能算是真正缚龙锁的一个简版。 缚龙锁应是有八道法门,龙虎山藏书楼中有第一道法门部分的残卷记载,师父通过自己的理解将第一道法门补全,但终有些偏漏。 我这使出的就是师父补全后的缚龙锁第一道法门,‘困灵锁’ 金色锁链绕至白狐周身,猛地缩紧,白狐身形再次增大数倍,想将锁链挣断,却不如她所愿,锁链收紧,勒出道道血痕。 “破她玄关!” 我全力维持,无瑕分身,只能冲顾青让喊道。 他马上会意,掐诀念咒,天空中黑云涡旋,铁链之声咔咔作响,一柄巨剑探出头来,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全真道嫡传秘术,天盾剑术,意念之剑! 人在面对死亡时往往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潜力,这白狐也一样,身上蓝色妖气暴涨,侵蚀着绕行在她身上的金色铁链。 隐秘在黑暗中的老者也在此时出手,他没有袭向我,而是冲着白狐而去,近前手结通天指,直点在金色铁链之上。 我心中大叫不好,将道力数以倍计的维持缚龙锁,顾青让施展天盾剑术中的意念之剑也在此时落下。 但老者的刚才那一指已然点断了缚龙锁,白狐也在此时暴起,身后膨尾直接抽打在落下的意念之剑上,将剑身抽的调转了方向。 …… “给我争取一刻钟的时间!” 顾青让冲我喊了声,手掐印诀武动。 “好!” 我应了声,从包中取出道袍,身形一闪与白狐和老者缠斗在了一起。 什么‘番天印、地覆印、崩云咒、紫薇斩灵解、破地狱咒、三清斩鬼咒、太上老君指、紫薇天图、七星诛邪,小雷法,太乙十六诀……’,各门各派的法术都被我随手挥来。 在交手中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九尾白狐的实力应当不止如此。 一阵交手过后,我的这些法术没伤到他们,反而把我自己累的够呛。 “妈的,不带这样玩的呀,为什么每回碰到的对手都是这种老妖怪级别的存在。” 我喘着粗气,心中暗骂。 “你小子好了没呀!” 我咬牙喊道。 他却是没回我的话,我也无暇回头去看,因为那老者和白狐率先向我发难。 我脚下虚玗步施展到了极致,一边要躲闪二人的进攻,一边还要防止他们对顾青让出手,我只能以快打快,让二人无法分神。 一连交手,不带停歇,我也是有些精疲力竭。 “就这样,浪费的时间也够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白狐身上响起,她速度陡然加快,一掌将我拍飞了出去。 老者身形也是一闪,通天指直点我眉心而来。 我左手挥出,一道雷弧就打了过去,老者闪身避开,近我身前,就要点下时,我左手一挥,被老者避开的那道雷弧调转方向,直击在了老者背后,这一击电的他直抽抽。 我顺势一掌闷在他胸口,将他拍的倒飞出去。 而与此同时,一只纤纤玉手出现在我眼前,直接朝我脖子掐来。 我连忙闪躲,却还是被她指尖擦过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那女子恢复人身,低眉看着我。 “你小子好了没?” 看着这女子,我心底有些发怵,她虽然长得美艳动人,但好看的皮囊下,多有一颗恶毒的心,当然了玉儿除外。 “好了、好了,来了!” 顾青让连连应道,一道流光划过夜空,直直朝顾青让手中落去。 “神兵!” 我诧异的看向他,这时也是明白过来,这小子让我争取一刻钟的时间,就是在设法操控神兵,他能做到这点,那全真镇山法器怕是已然通灵。 “全真法器!” 女子呢喃一声,抬手便朝顾青让隔空一抓。 “给你脸了是?” 顾青让怒喝一声,直接用神兵划破掌心,汩汩鲜血流出,化作血色符文绕至顾青让周身,女子空握着的手冒出一阵白烟,发出吱吱之声。 女子却是眼神一凝,掌中蓝光一闪,顾青让周身的血色符文顿时暗淡。 我心想要遭,却见顾青让身形一模糊,原先站立的地方只剩一件衣服,而他的身影则是出现在了女子身后,手中神兵照着女子天灵就扎了下去。 女子却是身形一恍惚消失在了原地,我抢身而上,瞅准女子再要出现的方位,一柄气剑就抛了过去,女子侧身避开,身后长尾直接抽在了我脸上,我翻滚在地,紧接着顾青让也被抽打了过来。 “你小子取来了神兵,也没见你干的过她呀!” 我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顾青让白了我眼,“大哥,这可是九尾狐,要真这么好对付,当年你们祖师还签什么劳神子的契约,直接给他们灭了不就得了!” “也对呀!” …… “叽叽歪歪够了,就送你们下去咯!” 女子嘴角一抹诡笑,抬手便朝我们按了下来。 “卧槽……” 看着落下巨大的手爪,我俩连忙躲闪。 轰的一声,直接拍出一个五米的掌印。 “住手!” 远处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朝这边急奔,边跑边喊。 “卧槽,这一个没解决,又来一个!” 顾青让爆了句粗口紧盯着那跑来的黑影,我也是凝神灌注,准备随时开溜。 “祖姑奶奶住手!” 那身影近前,才看清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黑狐,一人从黑狐背上跃下,冲着女子躬身一礼。 看着这来人总觉有些面熟,像是在哪见过。 “就你们两小子也敢来拦我?” 女子清冷的说道。 “太爷说了,只要您回去,一切事情都既往不咎!” 第85章 玄门安危 “他老了,做事畏首畏尾,天下倾覆,我们必须选择站队!” 女子开口声音冷淡的说着。 “可太爷说他早就做好了打算,即便是乱世将倾,也能保仙门周全。” 他开口说完,女子不语。 “狐姑娘,别听他们说的,要不了多久天下必将大乱,没有谁能独善其身!” 被我拍飞出去的老者,此时缓过神来,起身说道。 “小七,你回去,就跟太爷说我会回去的!” 女子说完,转身就走,那老者看了我们几眼,紧接着离去。 “唉,小子,那女人到底谁啊?” 见那女人和老者离去,顾青让上去拍了那人一把问道。 “哦…,哪位是我狐家的祖姑奶奶!” 这人回头看向我们,有些歉意的说着。 “……,唉,我是不是见过你?” 看到他的样貌,我越发觉得是在哪见过。 “那日去林家的宾客太多,林兄弟不记得我也正常!”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是想起来,这人就是婚宴那天和那个胡七爷一起来的,至于叫什么名字,那日我也没问。 “龙虎山林忧道!” 我冲他一拱手,说道。 “武当山顾青让!” “东北马家,狐家马小七!” 见我俩都报了山门,他也是一拱手说道。 “小七,小七……” 顾青让摸着下巴说道。 “名字是父母起的,其实也没什么。” 马小七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家那位祖姑奶奶为什么在这……” 我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又将杨家村发生的事和我们与那老者交手在与他祖姑奶奶交手的事都讲了一遍。 “这件事绝对不会是我祖姑奶奶做的,她老人家堂下前前后后十几位出马先生,帮人看事不计其数,她老人家是有大功德的,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似怕我误会那杨家村的几人是他祖姑奶奶杀的,连忙冲我解释。 我点头说道,“这件事应该是刚才那老头操控纸人做的!” 我这样说是因为寻龙法和发现的那张纸片,几乎可以肯定是纸人所为。 …… “可我还是好奇你祖姑奶奶为什么在这啊?不是说出马不过山海关的吗?”我问。 “你们还不知道,近段时间,玄门高层齐齐做了一个怪梦,梦中,一巨大桃树坍塌,一只金鸡延天飞行,满天血雨,一条浑浊的河,血流三万里,鸡犬哀鸣!” 马小七悻悻说完。 我微微皱眉,那巨大的桃树和金鸡,莫不是指的桃止山,而那血流三万里的浊河应是黄河,这梦有些没头没尾呀。 “就这?” 我有些不解。 “不不不,还有一段”马小七连忙说道,“有一怪鸟,长着两个头,但每个人梦见的都不大一样,就是玄门各高层梦见的怪鸟都是冲着自己山门在说话。” “那怪鸟说什么?”我忙追问。 “涂有月三令节,玄门衰,灾邪起,人畜无声已,万千封印落万千,谁人能休已!” “就这?”,我皱着眉头。 “嗯!” 涂有月三令节是指的世间,玄门衰灾邪起,这个就字面意思看就行,而人畜无声已,人和畜生都不能发出声音,那不就是都死了吗,至于后面两句我则是没看懂。 “你确定他们梦中那怪鸟是说的这话?”我再次问道。 马小七点头,“这是太爷跟我说的,不久前玄门各派首脑聚在一起商讨,东北马家这边,太爷太奶的长堂先生也被请去参加了这次密会,先生回来后便将这事告诉了太爷太奶。” “有多少人做了这个梦?”我又问。 马小七微一思索,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只是太爷太奶他们都做了这个梦,还有我那位祖姑奶奶,玄门高层应该也是做了这个梦的,至于其他人就不知道了!祖姑奶奶也是因为这个梦才离开了漠满,打算为东北四大仙门寻一线生机。” 我看向马小七,“不是说,你们出马不过山海关的吗?” 他却是挠了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前几年我们就不受这个规矩的约束了,而且祖姑奶奶离开漠满也不全是因为那个梦,几年前对我们马家规矩的约束消失的时候,太爷就断言,天下会大乱,这个梦只是个导火索。” “若真按这梦中怪鸟所言,那就不是玄门大乱这么简单了,这是要让人畜亡尽哪!”我说。 “这双头鸡真这么神?还能托梦预言?”顾青让狐疑的问。 我摇头,“鬼谷一脉有入梦之术,三年前曾有鬼谷一脉传人问道龙虎山,那人本事了得,可梦中杀人……” “梦中杀人?那不无敌的存在,看谁不爽直接梦里把他杀了!”,我话还没说完,顾青让就出言打断了我。 索性也不想接着下说,了当道,“那人被我师兄以游神之数击败!” “所以你是想说这一切很可能是鬼谷一脉的人所为?” 顾青让似有所悟的说道。 我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可,我咋感觉不靠谱呢!”马小七挠了挠头,又道,“你既然说那上你龙虎山问道的鬼谷传人被你师兄击败,那么就意味着这如梦术是可以察觉的,如果正是有人搞鬼,玄门高层和东北仙家不可能没有察觉啊!” 他这话也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我也没有可反驳的。 …… “涂有月三令节,玄门衰,灾邪起,人畜无声已,万千封印落万千,谁人能休已!” 就在我们准备返回时,一只双头鸡落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 “这……” 顾青让直接愣住了。 马小七也是满脸的错愕。 “西北落,逢生以,昆仑现,舍命定,此法终是难全以,但救苍生莫念己!” 双头鸡说完,扑腾着翅膀远去。 盯着双头鸡飞远的方向,我右手不停的掐算起来,左手指诀掐动,天空星斗闪烁不定。 “他这是?” 见我右手掐动越发的变快,都能看到残影,左手指诀也是不停的变换,马小七忙问向一旁的顾青让。 “别打扰他,这小子又用神识助卦了!” 看着我掐动如轮的指诀,顾青让满脸的忧虑,他知道要算的东西越难,所耗的精力也就越多,若遭到反噬还会折寿。 第86章 命克九亲 一道彗星划过长空,诸天星斗遥遥闪烁。 我浑身汗如雨下,一道道画面浮现在我脑海中,“噗……” 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浑身直颤,满脸的惊恐。 顾青让见我这样子也是吓了一跳,自从认识我以来,他可从来没见我有过这样的神情。 “算到什么了?” 顾青让连忙搀扶我坐下。 许久我才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 顾青让深深看了我眼,见我的确有难言之隐,便也没再多问。 我们三人一路返回杨家村。 “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见我脸上苍白,思凡忙上前抚摸我的额头。 看着这丫头,我挤出个笑容示意她我没事。 “他就是凶手?” 村长见我们三个人回来,示意村民上前将马小七围起来。 我忙解释说,“这是我朋友,我们的确追到凶手了,但让他跑了,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我也不管那个老头是不是凶手了,反正大多证据都指向他,先把这屎盆子扣他头上再说。 …… 拜别了村长,我们一行人就下了山,回到黄中观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顾青让背着团子,这小家伙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也可以看出顾青让是真喜欢这小家伙。 思凡打着哈欠抱着玄猫回了房间。 赵诚祖和他的两个弟子也是都回房歇息去了。 “你们也去歇息!” 我看向一直跟在我身后的王江禾马小七说道。 “我不知道睡哪?” 王江禾挠了挠头,有些窘迫的说道。 “嘿嘿,我也不知道睡哪!” 马小七也是说道。 “去我房间,里面有两张床,你们凑合一下。” 我示意他们去我的房间睡,自己则是朝大殿走去。 看着大殿上方的三清神像,我沉默良久。 …… “你昨晚到底算到什么了?” 身后一人走来,听声音是顾青让,回身看去就他一人,团子应该被他安置睡下了。 “也没什么,就是跟身边人有关的事。” 我打着哈哈,想糊弄过去。 顾青让却是不吃我这一套,“你骗得过马家那个傻小子,但骗不过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你就非要藏一个人扛吗?” “何出此言那?”我笑道。 顾青让走到三清神像前,点燃三柱香,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我虽不会占卜看相之术,但曾跟一青城山老道士学过望气的法术,自这次见你,你就一直忧心忡忡,虽然你没表现出来,但你的气不会骗人,你周围气场混乱,天灵华盖生气出多进少,不日你必有大祸,但望气终究不是算命占卜,所以我也不知你这大祸究竟为何。” 听他说完,我有些诧异,先前总以为这小子没心没肺惯了,没想到他心思也有细腻的时候。 “你还能看出什么?”我笑问。 “真要我说?”顾青让不怀好意的笑道。 看着他这欠揍的表情,我总觉哪里不对,但是点头,我想看看他还能放出什么屁。 “昨天晚上我听你说梦话了,你一直喊着玉儿、玉儿的,我猜你是思春了!” 听他说这话,我一脚就朝他踹了过去,“他妈的,昨天我压根就没睡,你哪听来的梦话,我看你才是思春了!” 顾青让躲开我这一脚,忙说道,“唉唉唉,咋还动手呢,昨天的确没睡,但前天我们是坐高铁来的,你可是在车上睡了两个小时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我骂了句。 “唉,不跟你开玩笑了”,见我真有些生气了,他收起笑容,郑重的说,“说正事呢,你昨天到底算到什么了?” 看着三清神像,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告诉他,我主要怕的还是将他牵扯进来。 “天机不可言!”我说。 看出我是不想牵连他,说道,“少给我扯这些,你若是怕牵扯到我,这完全不必担心,有些事本是死局,就需要有人来打破,将这局搅活过来。” “哎,好!” 我叹了口气,又道,“昨天我连批了九卦,卦卦大凶,在术门九为极尽之数,卦一到九变不可再算,九卦全凶则是死局。在太乙神算,神识助卦,我看到我父母抛尸荒野无人收尸,师父师兄魂飞魄散,思凡蕊儿被人削首剜眼……” 说到这我又是想起昨晚看到的画面,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你别急,大道三千,终会留一生机!” 顾青让忙扶我到蒲团上坐下,说道。 我眼神黯淡了些许,有些无力,“昨天最后批的一卦,命克九亲,我不想他们出事!” 我抓着顾青让的衣袖说道。 “要不再补一卦?” 顾青让提议道。 我摇头,“术门的规矩,卦至九若一然无解,便是死局,不可再算。” “这就是我的命,会克死他们!” 虽有不甘,但终要做出抉择,“思凡和蕊儿,我就托付给你了,待我救回母亲……” “够了!” 见我是在留遗言,顾青让直接怒道,“几个破卦象就算事了?你到底怎么了,五年前我认识的那个林忧道去哪了?天道也好劫难也罢,它在哪里我们提剑去破就好了?你怎会变得如此轻言性命?” “破了他?破了他!” 我眼中恢复了几分神采,“那就再算他一卦!” 我拿出铜钱龟壳,正要要动时,脑海中浮现一物,刘伯温的法书! 那日朱允炆给我,便一直贴身放着,但因为事太忙,就给忘了,刚才突然灵光一现,就想了起来。 我连忙将那封信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 见我从怀里取出信来,顾青让忙问。 “刘伯温的十三封法书之一!”我回答。 “卧槽,你有这宝贝,咋不早拿出来?” 顾青让拿过去细细打量一番,但他也没见过这东西,也分不出真假来。 “那日在陵墓,朱允炆给我的,后来事太多就给忘记了!” 我解释说道。 也不再想其他,传闻刘伯温的十三封法书都是给有缘之人留的,而且都会在合适的时机出现,这么说,不是人找法书,而是法书寻人。 第87章 一丝残魂 拆开信封,信纸上有一个小人,身穿紫色道袍,头扎道髻,手中提剑,背后插着一把拂尘。 “就这?这什么意思?” 顾青让也是看到这小人,有些不解的看向我,他甚至怀疑这封法书是不是假的。 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就在这时,那纸上小人竟是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动,“修道言来二十秋,斩断红尘方可休,此道可成天地正,白骨铺路妄为仙。” 我眉头紧锁,“以他人性命换取自己的仙道,那这仙不为也罢!” 我下意识的说的一句,而那纸上小人仿佛听到了一般,却是身形消散,紧接着信面上出现一行行的文字。 ‘香阁位于香山下,此事终家不到头。此命本是独木命,上克祖辈下克亲。世上本无双全法,一线生机谨凭心。’ “林家小子,我刘伯温欠你林家的情,今日还了一半,待你舍弃命格之时,算还你另一半。” 信上的字迹消失,紧接着是粗布麻衣的老农形象出现在纸上。 “你是刘伯温?” 看着这信中粗布麻衣老农,我有些愕然。 “我是刘伯温!” 见他回答说是,我盯着看了许久才缓过神来,问道,“您说欠我林家的情还了一半,是什么意思啊?” “是你祖上对我的恩情,今日还在你身上,也是一样的!”他说。 “那您说的那六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我问。 刘伯温缓缓道来,“时代更替,王朝衰败,现在这个时代已不设有帝王之位,你空有命格,却无气运加身,便会夺取身边人的气运,这也是你将克死他们。留之无用反是累赘,不如就送给别人好了!” “送给谁呢?”我忙问。 刘伯温笑言,“哈哈,两个月后,黄河将会断流,血流三万里,玄门各派都会牵扯其中,有野心之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三龙三凤也都会到场,就看你将这命格给谁了!” “我需要怎么做?”,将命格给谁这到无所谓,主要是我该怎么给啊。 我话刚说完,忽而纸上刘伯温抬手朝我一点,一道符文印入我的眼中,“想好将命格给谁,你只需要左手拍他眉心即可。” 见刘伯温施完那一手,纸上身影变得暗淡了些,我有些不安的问,“您现在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这是我最好奇的,先前以为这只是他生前留下的幻影,可发现和他对话竟毫无障碍,这让我否决了先前的想法。 “游离于生死之间,这是我的一道残魂,助你舍弃命格已经耗费我最后的生机!” “啊……” 我一惊,怎么也没想到他是以这种状态存活。 “我与您素未相识,您的恩情让我如何回报……” 刘伯温却是一笑,“这是我欠你先祖的,你不必回报,若真是觉得有愧,那就答应我一个请求!” “您说!”我忙回道。 “若是在文成县遇到一个叫刘中成的人,若是他有难,还请你帮他三次!” 我应好。 “就此别过!” 刘伯温冲我一拱手,纸上那道人影也就此消散。 …… “喂喂喂,你入定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答应,就盯着这张白纸!”顾青让说。 “啊……”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道,“我还以为你傻了呢,怎么喊你都没反应。” “你没看见?”我问。 “看见什么?那纸上什么都没有啊!”顾青让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你没看到刘伯温?”我说。 他说,“鬼的刘伯温,就看到那小人消失后,什么都没了,你也跟入定了一样,怎么喊都没动静。” “哦,那没什么了!”,我起身朝客房走去。 “你又看到什么了?” 顾青让急忙跟上,问道。 “没什么,就是那小人说的话一直在我脑中回荡。”我打着哈哈,没有将实情告诉他,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想将他牵扯进来,能和我交心的朋友并不多,顾青让算一个,我不希望他出事。 “得嘞,你对我从来没有一句实话!” 顾青让,像是看透了般,也无所谓了。 我笑道,“我对你只有隐瞒,没有欺骗。” …… “总共就那么几间客房,思凡一间,马家小子和王江禾睡了你的那间,还哪有客房,到我那凑合下得了。” 见我在屋门口来回踱步,顾青让笑着说道。 “行,咱俩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我笑着朝他房间走去。 当然我们是没睡在一起的,他这边就一张床,他和团子睡正好,我抱了床棉絮在地上一铺,也就凑合着睡了。 人说不吃是没饿着,不睡是没累着,但这累很了,也是睡不踏实,一重接着一重的梦,我能感觉到是在做梦,但却是无法从中醒来。 ……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似醒非醒,似睡非睡,就听到身前有人说话的声,想睁眼去看,从眼缝中隐隐约约能看到身前站着两人。 哐当的一声,是从院内传来。 “嘚嘚嘚嘚……” “老林啊,出事了!” 一阵脚步声响起,就听顾青让的声音传来,我也是直接惊醒,猛地坐起,身上衣服汗的透湿。 “你做噩梦了?” 见我满头大汗,顾青让好奇的问。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什么事了?” “哦,就是天门山一带,好像是闹了瘟疫,死了不少人,当地道观发出求援信到了我这。” 见我问起正事,顾青让也是忙说道。 “瘟疫?”我搓了搓脸颊,沉思了片刻,“求援信怎么会发到你这?不应该是向祖庭求援吗?还有这发生瘟疫也不归我们管,为何会向道门求援?” 我一连三个问题,问的顾青让愣了愣,“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来这的消息是没告诉任何人的,也就观里的几人知道。” 我起身换了套衣服,随后出门,观里几人都在屋外等着。 “他在这的消息,你们有谁说出去过?” 我指着顾青让问其他人道。 这里面我最怀疑的就是赵诚祖师徒,因为我们住在他这,顾青让在门中辈分也高,他向当地玄门透露这个消息最为合情合理,这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却不想院内几人都是连连摇头。 “师兄来这的消息我可是没跟任何人提起过!”赵诚祖连连摆手解释。 思凡和王将河也是连连摇头,我将目光放在了马小七身上。 “唉唉唉,别看我呀,除了知道他叫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传他消息出去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见我看他,马小七连忙解释。 第88章 上天门山 “求援信呢?给我看看!” 我揉着眉心说道。 顾青让将信递给我,信的内容写的很简洁,大概意思就是天门山始发瘟疫,求玄门各派前来相助。 看了信的内容,我有些尴尬,恶狠狠的瞪了顾青让眼,这求援信分明是向玄门各派求援的,哪是写给顾青让的。 “这可不怪我啊,刚才是你自己问的,我也如实回答了!” 这家伙贱兮兮的说着。 我白了他眼,回身朝房内走去,身后传来他们几人的大笑声。 很明显是这几个家伙串通好的,想看我的窘迫。 回到房间,将包背起就出了门,里面主要是一些银针和符纸,然后就是把师兄给的道袍装了进去。 “简单收拾下就走!” 见几人还在院子里乐呵呵的说着,我打断他们道。 “现在就去啊,还没吃饭呢!” 思凡捂着肚子,不满道,玄门此时也喵呜喵的直叫,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我说,“一会儿在路上吃!” …… 一行人收拾完毕,到山下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期间问起我睡了多久时,顾青让说睡了一天一夜,我却感觉并没睡好,浑身有些酸痛。 在路边摊简单吃了点东西,叫了辆拉货的车,我们一行九人外加一只猫,就这么出发了。 为什么是九人?因为赵诚祖和他的两个弟子也跟着一起去,这求援信本就是给黄中观的,赵诚祖也是打算带这两名弟子去见见世面。 到天门山山下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此时这里已经戒严,有几名中山装和不少武警持枪警戒,而他们胸前的勋章却是绣着一个天字,我知道这些人都是灵异科的,只是有些好奇这发生瘟疫,怎么把灵异科和玄门都牵扯进来了,莫非其中还另有隐情。 赵诚祖上前跟几名中山装说了几句话,那几人看了我们这边一眼,随即一挥手,示意放我们过去。 “大家跟我来!” 一名中山装和赵诚祖一起走来,领着我们朝山上走去,此时的天门山阴云密布,因为戒严,也是没有游客,一路弯行,走了好几个时辰。 …… “你们就不能让他把车开进来吗?我们这老的老小的小,哪走的动啊!” “就是,可是你们请我们来帮忙的,就这态度吗?” 前方弯道处,传来几人不满的声音。 我们快步上前,就看到一少女和一男子正和带他们上来的中山装争吵着,一旁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身旁是一八九岁的女童。 “怎么了,几位需要帮忙吗?” 那女子长得十分漂亮,顾青让将怀里的团子放下,示意他找我,随即上前搭话道。 “老师,师父是想谈恋爱吗?” 看着满脸笑意上前的顾青让,团子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问道。 看着顾青让这样子,我有些无语,随口回道,“你师父发情了!” “什么是发情了?” 团子好奇的问。 我拍了下他脑袋,“小孩子别乱问。” …… “哦,我想起来了,老师你先前在高铁上,睡着了一直喊一个姐姐的名字,那时候我还想叫醒你的,但师父说你发情了,让我别吵你!” 团子一脸无辜的说道。 听他说完,我只觉脸都发烫,没想到那天还真说梦话了,主要是还被他们听见了,不知道思凡那丫头听见没,这样太尴尬了。以后睡觉一定得留个心眼。 看着团子那一脸无辜的表情,我可以断定这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 “你说这路车又不是上不来,你们就不能变通一下吗?” “对呀,规矩死的,人是活的呀,而且是你们请我们来帮忙的,总不能这个态度!” “对呀,你要是不给个解决办法,我们就原路返回,天知道你们这还要走多远。” 那边传来几人的争吵声,我也是听到顾青让的声音。 带我们上来的这名中山装和对面那名中山装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打电话叫车上来,只不过车也只能送我走一半的路程,后面还有一段山路,还是需要自己走。 “你们商量好了?有没有英雄救美啊?” 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顾青让,我出言调侃道。 “真是多谢你了,请你们喝水!” 正说着话,那女子拿着几瓶矿泉水走了过来。 我赶忙接过,朝思凡,赵诚祖几人递了过去。 “这次真要谢谢你了,我叫李若夕!” 顾青让忙介绍,“我叫顾让青,他叫林忧凡!” “什么?” 我看向顾青让,这小子又搁那胡言乱语呢,什么顾让青,什么林忧凡,我真想给他一脚。 “怎么了?” 见我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李若夕问道。 有些不明白顾青让的意思,但我也没去揭穿他,名字只是个称呼。 “没什么!”我说。 “你们也是来这支援的吗?”我问。 李若夕点头,“是的,我爷爷行医一生,在听说这闹瘟疫后,便急着要过来,我们拗不过他,就只能带他来了。” “李老爷子还真是医者仁心!”顾青让也是说道。 …… 期间我们一直聊着,也是知道那名男子是她哥哥,叫李东耀,那老爷子则是她爷爷,叫李珍延,说起来这老爷子的来头可不小,是医圣李时珍的十七代传人。 当今方外,两大神医世家,巴蜀神医王家和武陵云家,而这医圣一脉,则是被划分到方内去了。 聊了好一会儿,来的车是那种军用的拖货的车子,倒也是够大,开了半个小时不到,也正式进入天门山,车只能到这里,我们也是看到传闻中的天梯,往上走就是天门洞。 只不过此时阴云密布,乌云压的很低,天门洞一半都隐入乌云之中,给人一种神秘诡谲之感,就像是一面半开的鬼门,只进而不能出。 “这就是天门山啊,看上去也就一般般嘛!” 望着四周的景色,思凡感叹不多。 我一笑,“是因为这是阴雨天,看上去多雾蒙蒙!” 拍了拍那丫头的头,我拿出罗盘观探着周围的地脉风水。 第89章 跗骨尸瘟 “五缓四徒,神兽掩门,左侧华庭流水,香炉烟火不止!” 看着这天门山前的风水,这是有人特意布的局。 “看出什么了?” 见我拿着罗盘晃悠着,顾青让走到我边上,瞅了眼罗盘问道。 “此地的格局有高人布置,只是这其中似乎出了纰漏”,说着我抬手指向往上远处的天门洞,“那里死气萦绕,鬼气森森,若我猜的不错,上方那两尊麒麟神兽,应该是已有破损!” 顾青让嗯了声,“一会的路要穿过天门洞,若真有变数,我们俩一人拎两人就跑!” “拎谁?”我笑看着他,又道“莫不是旁边那姑娘?” “唉唉唉,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是?但不过,要是你能同时将你妹妹还有王江禾团子,这几人带着跑,那我不建议将这妹子带下去。” 顾青让满脸笑意的说道。 “滚你丫的!”我骂了句,“这的格局还没破,不至于出什么大的乱子。” …… 之后我们一行人在中山装的带领下朝天门洞走去。 临近那两尊麒麟神兽时,顾青让还特意放慢了脚步,等我们都上去后,他围着查看了好一番。 “两尊麒麟像的前腿和眼珠上都出现了裂痕!” 在大家都坐着休息的时间里,顾青让猫到我身旁,小声说着。这结果我一早就预料到了,但却没有好的解决办法,“麒麟断足,瞎眼,金生局要破了!” “要不换两尊麒麟?” 顾青让若有所思道。 我白了他眼,“风水局破了,换两尊龙都没用!” “得嘞!”顾青让伸了个懒腰,起身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 此后我们又是在山间绕行了二三里,主要是还是照顾李老爷子的身体,这一走下来就是到了晚上六七点。 一处村庄出现在眼前。 “我靠,这里还真有村子啊!” 天门山算是一座半原始森林,而这村子在一处山崖下,听带我们来的中山装说,这村子名叫夕涯村,村里有三十多户人家。 “老哥呀,能跟我们说说这瘟疫到底是什么吗?” 朝村子里走着,我问向一旁的中山装,因为在中途知道我们两拨人都是来这个村子的,带那李若夕一行人上山的中山装就返回了,所以现在带我们去的就一个人。 “哦,你也别叫老哥了,我叫张扬州,你叫我老张就行!”中山装示意我们别太客气,又道,“这次瘟疫有些怪啊,很可能是跗骨尸毒!” “跗骨尸毒!” 张扬州说话声音很大,我们一行人也都听到了。 “莫不是五十年前祁连山那片出现过的尸瘟?” 李老爷子瞪大眼睛问道。 其他人则是不明所以,毕竟五十年前的事,我们这批人还没出生呢。 张扬州点头,有些颓然的说道,“也别怪我们事先没告诉你们,不光是天门山内部,天门山外连着十多个村子都染上了跗骨尸毒,天门山内部也是最为严重的,前后来了不少玄门中人,也折了不少人进去,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爷爷,到底什么是跗骨尸毒啊?” 李若夕好奇的问道。 我们也都是看向李老爷子,只见他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老眼更是模糊了一片,“五十年前,祁连山附近三十多个村子,近三千余人……” 李老爷子边说边是老泪纵横,“那时候我也就三十出头,跟着爷爷父亲还有两个哥哥一起去为人救治,两个哥哥和父亲去了不久便感染上了尸瘟,指甲发黑,头发快速生长,眼睛血红,见人就想撕咬。我们起先以为是中了尸毒,但用了治尸毒的办法并不起作用,而且我们发现他们传播的途径不止是伤口传播,只要是被碰到就会感染。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瘟疫,结合被感染后一些类似的表现,我们给他取名跗骨尸瘟。” …… “后来呢?” 说到这,李老爷子却是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我便问道。 李若夕也是说道,“是啊,爷爷后来呢?” “后来扩散面积越来越大,但始终找不到救治的办法,方内国家高层商议,灵异科和玄门各高层商议了一晚,最终由灵异科将结果告知国家高层,解决办法就是以杀止疫,但那时也的确没别的办法,因为这多还是方外之事,国家高层也只能同意这么办。第二日深夜,秘密派人将所有感染跗骨尸瘟的人全部处决,连着尸体村子一把火焚尽!” 张扬州接过话头,将当年的解决方案说了出来,说完之时,他深深抹了把眼泪,“也是因为这件事不大光彩,和形势的严峻,便将此事留档封存了,所以各门派中也没有此事的记载。” 我们听后都不禁愕然,也清楚了这次事情的危险程度。 “爷爷,我们……” 李若夕欲言又止。 李老爷子却是长叹了一声,“我父亲哥哥都折在了里面,因为这件事我爷爷到死都没能闭眼,他恨自己医术不够超绝,他恨自己救不了他的儿子孙子。我研究了大半辈子这个尸瘟,若还是救不了这些人,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李老爷子说完,眼神尽是绝决,忽而转言道,“娃娃们还小,让他们回去,我一个人进村!” “不,我们既然是跟您一起来的,就要跟您一起回去!” 李若夕拉着老爷子的胳膊说道。 …… 而顾青让在此时拉了下我胳膊,“咱们溜,你也听到了这跗骨尸瘟的厉害,死道友不死贫道,让他们折腾去!” 我思索一番,顾青让说的的确没错,我们并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刚想开口辞别,张扬州却是率先说道,“出不去了,从天门洞开始便被设下了禁制,进来了就出不去了!” “卧槽,你个王八蛋,亏我们这么相信你!” 顾青让说着,撸胳膊挽袖子就准备揍他,马小七赵诚祖几人也是一脸阴郁,虽说都是有一颗除魔卫道的心,但谁也不想白白送死啊。 “你们误会了,这禁制不是为了困住我们,而是怕里面感染了跗骨尸瘟的人跑出去将瘟疫扩散了。” 见顾青让他们上来就要打人,张扬州赶忙解释着。 第90章 村名夕涯 “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可你骗我们进来这可是无可抵奈的。” 顾青让扬拳就朝他打去。 乓乓…… “够了!” 连着挨了两拳,张扬州也是有些怒急,想要还手却是又挨了顾青让一拳。 “等等……” 我喊停顾青让,看着张扬州问道,“你说玄门来了不少人,也折了不少人进去了,那你当真不知道他是谁?” 我说的他,指的是顾青让,我不相信如若玄门真的来了很多人,那这求援信又怎会送到黄中观? “这个嘛,玄门的确来了不少人,但各门派都有私心,派来的都是些三流弟子,也都不愿入天门山深处,但我们不能看着这的人等死啊!”张扬州急声解释着。 “阁下居心不良啊!”我眼神一冷说道。 “他在黄中观的消息是谁透露给你们的?”我问。 “哎呀,我也不知道啊,写信的人是灵异科高层,我只接到命令说今天有来头不小的人要进入天门山,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啊!”张扬州急道。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这家伙到不像在说谎。 “罢了罢了,既然都走到这了,那就去看看!”我说。 顾青让看了我眼,也不再说什么,之后我们一行人便进了村子。 村口几盏老旧的路灯,村里房子也都是那种泥坯房,村里偶尔能传来几声狗叫声,草丛中也能传来虫鸣鸟叫声,看上去一切无恙,倒是有一种宁静祥和之感。 “你确定是这?” 我问像走在最前面的张扬州。 他有些不确定,但还是点头道,“应该是这!等我找家问问。” 咚咚咚…… “有人吗?” 一连敲了几家门,都没人应答,这也是让之前享有的那种宁静祥和之感变得莫名的诡异。 “你们之前跟着村子人通过信吗?”我皱眉问道。 张扬州点头,“先前跟他们村长说过的,会派人来解决他们这的情况。” 他这话出口,我们心里顿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莫不是村里的人已经死绝了! 张扬州也是想到这点,连忙摇头,“不,应该不会的!” …… “是灵异科来人吗?” 我们正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寻声望去,就见一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农坐在田埂上,嘴里还抽着旱烟。 “您是田圆李?”张扬州问道。 “嗯,你们是灵异科的人?”老农嗯了声,反问道。 “是的,我们是灵异科的!” 确认老农的身份,张扬州重重的出了口气,先前以为着村子人都死绝了,现在看来是多想了,应该另有隐情。 “田村长,你这村里人都去哪了,我敲了几家门,都没人应声啊!” 张扬州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村长磕了磕烟袋锅子,起身朝村里走去,边走边说道,“村里大半人都已经感染了,我将感染的人绑在了祠堂,其余的人则是围在那守着。” 我们连忙跟上,听村长这么说,我们也释然,先前敲门没人回应,也说的清楚。 来到夕涯村的祠堂,这处位于村子中央,这里围满了人,男女老少都有,见村长带着我们过来,一些人对我们指指点点,像是在讨论我们的身份。 “都静一静,静一静!” 村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这几位是来帮助我们的,来拯救我们村子的,哪几家床铺干净些的,回去收拾下,人家大老远来,总不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啊!” 村长话说完,便有不少人离开,应该是回去收拾屋子了,我们这来的有十多个人,安排起吃住来,的确有些困难。 “村长,先带我们看看被感染的人!”我说。 村长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村长朝祠堂里面走去,我们也是迈步跟上,其余村民则是没有进来。 这祠堂规模不小,里面分主厅和两个偏厅,此时祠堂内地上是躺满了人,都是被五花大绑的,而且绑他们的绳子不是普通的麻绳,而是捆尸绳,周围墙壁上也是贴满了黄符,祠堂顶上则是挂着一顶巨大的八卦镜,地面上除了尸体,还撒了黄豆。 大致扫了一眼墙上的符咒,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想,墙上贴着的是赶尸一脉的镇尸符,地上的黄豆则是为了阻尸路。 “捆尸绳,镇尸符,挡路豆,不知这是和人布的局?”我问。 村长见我看出这的布置,又打量了我几眼,“这是老头子我布置的,只可惜啊,效果欠佳。” “您是赶尸一脉的传人?”我问。 村长点头,“都是往事了,如今老头子我算不得赶尸人。” 村长不想说,但我已经知晓了个大概,这村长应该是湘西田家人,田家以赶尸闻名天下,至于他为什么说自己算不得赶尸人了,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 “把这绳子解开,我听他们瞧瞧!” 李老爷子上前想要检查,却是无从下手,因为这地上躺着的人,头发长的很长了,包裹了半身,再又是这捆尸绳绑的太密,李老爷子想要把脉查看,也无从下手。 “这解开,我怕治不住他呀!”村长有些犹豫,将这些感染的人全都绑住,可费了他不少力气。 “解开,有我们在,不会出事的!”我说。 村长看了我们这些人,心里有些打鼓,毕竟我们这群人,除了李老爷子和赵诚祖张扬州外,可全都是小年轻,主要是还带着个娃娃,这哪像是出门办事的,说是来旅游的倒是更有说服力。 张扬州也是看出村长心里所想,说道,“您放心,这几位可都是道门年轻辈的天才”,说着他抬手指向顾青让,“这位可是武当山执事!” “你说的可是真的!” 听张扬州说完,村长心里又燃起了几分希望,他自然知道村民感染的是什么,以他的能力救不了这些村民,但保自己全身而退是毫无问题的,可他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这就说明他把这些村民当做了家人,也自然是希望有人能治好他们。 “我是武当执事,把绳子解开!” 顾青让出言说道,村长应好,上前将一个感染的村民身上绳子解开。 那感染的村民直接暴起,朝着村长脖子就咬了上去,顾青让眼疾手快,一脚踹在那人腹部。 一连几下,那人爬起来就被顾青让踢倒在地。 “你别光踢呀,上去按着他呀!”我在旁边看着说道。 “滚犊子,你咋不自己按呢?” 顾青让依稀记得李老爷子说的这尸瘟怕是碰着就会被感染,这让他哪敢上手啊。 第91章 妙手回春 “你别动来动去啊,把他按住,他身上还没分泌出瘟毒,碰了不会感染!” 见顾青让畏首畏尾,李老爷子也是有些急了,“你们俩去帮下他!” 见顾青让还是不敢上手,李老爷子直接让李若夕和李东耀上。 这兄妹二人自当是相信自己爷爷的话的,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人按住。 顾青让则是有些尴尬,李老爷子看了顾青让眼,摇了摇头,便去查看被按在地上那人的情况了。 我们一阵憋笑,顾青让瞪了我们一眼,“都什么人啊,也不上前帮下我!” “你可是武当山执事……” 我话说一半,顾青让连忙打断我,“得了得了,你就别说了,听见你声音我就来气。” “行行行,我不说话,行了!” …… 过了约莫一刻钟,李老爷子突然喊道,“弄个火盆过来!” 村长赶忙吩咐人去准备火盆,我们也是都围了过去,就见先前被按住的那人,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扎满了银针,而且有很大一部分银针已经变成了黑色。 …… “火盆来了!” 一村民大喊着,端着一个满是炭火的盆子跑了进来。 “放到这来!” 李若夕赶忙让开一步,那村民将火盆放好,李老爷子直接就将发黑的银针扔进了火盆里。 呲啦一声,一股黑气升腾,发出阵阵恶臭,李若夕挥了挥手将烟气打散。 “到流水处,将银针洗干净!” 李老爷子指着火盆里的银针说道。 村长用火钳将盆里的银针夹起,放到一空盆里。 “我去洗!” 李若夕接过村长手里放满银针的盆子。 “我跟你一起去!” 村长吩咐村民带李若夕去河边,顾青让赶忙上前,说和他们一起去。 “老师,师父是又发情了吗?” 看着顾青让和李若夕出去的背影,团子一脸好奇的问。 “什么发情了?” 马小七此时正好在旁边,听到团子的话,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我。 “什么?” 思凡本来是在看着李老爷子施针的,像是听到我们说话,又没听清。 “一边玩去!” 我白了二人一眼,抱着团子朝旁边走去。 “老师,到底是不是啊?”团子一脸好奇的看向我。 “不是的,你师父的春天来了!” 我笑着说道。 “春天来了?” 团子重复了一遍,显然他还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轻拍了拍他的头,“找你思凡姐姐去!” 将团子推到思凡身边,我则是转身出了祠堂。 顾青让跟着李若夕在一起,马小七和赵诚祖都在祠堂,这里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我得偷摸查看下这村里的布局情况。 来到村子东侧一处山腰,这里可以直接看到整个村子的全貌,村子背靠山崖,被泗水环绕,一条土路弯弯绕绕通往村子,村内枯黄一片,泗河外边却是林木茂盛,这个村子生机很淡啊! 风水风水,讲究的就是个得水为上,藏风为次,这泗水环绕却不流通,就是死水,而村子背靠山崖,风吹不进来,导致空气不流通,即便不拿说风水,就这种环境,人住着也是很容易生病的。 又一连围着村子周边山林转了一圈,这里植茂很盛,各种奇珍异草,当然这里的毒虫蛇鼠也是颇多的,这一路走来碰到了不少。 …… 后面也没看出什么,只好返回村子,到祠堂时,祠堂里面挤满了人。 “唉,这位大哥,里面怎么了?” 我拉住一个村民问道。 “你们是一起来的,哎呀,那老神医还真了不得,将一个被感染瘟疫的人治好了!” “治好了?” 我有些诧异,不是说这跗骨尸瘟很难解决的吗,这么快就治好了?难道是这李老爷子找到了治疗这尸瘟的办法。 我想挤进去看看,可人太多了,硬是挤不进去。 “唉,这怎么了?都往里挤干啥呢?” 我正踮着脚往里瞧着,就被有人拍了下,回头一看,是顾青让和李若夕,看着他们手里端着的一盆银针,这二人应该是去洗银针才回来。 算了下时间,这怕是过去两个时辰了,洗个银针洗这么久? “你俩干啥去了?洗个银针洗这么久?”我问。 “卧槽,你不知这有多难洗,我们一根一根的用刷子刷,刷不干净还有一下一下的用指甲刮!”顾青让满脸无语的说道。 “就是,我手还被扎了好几下!”李若夕摊开手说道。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下回你去洗!”顾青让说。 “就是就是,下次你去洗!”李若夕也是接着顾青让的话说道。 说完,顾青让直接将盆子往地上一放,又接过李若夕手上的盆子放在地上,拉着李若夕的手出了祠堂。 “卧槽!搞这出!” 这二人一唱一和,给我整的一愣一愣的,等他们出去后,我才反应过来,这俩不会是好上了。 看了看地方的两盆银针,心中灵光一闪,将它们端起,“让一让啊,让一让,给老神医送银针的!” 我端着两盆银针往里走着,果然村民听到我喊是给老神医送东西的,马上让开一条路。 “真治好了?” 将银针放到李老爷子身旁,我问向一旁的思凡。 “哥,你回来了,怎么出去这么久?”思凡问。 “就是去转了下,忘了时间了!”我说。 “李爷爷真是医术了得,刚才他一连施了三次针,直到半个时辰前,再施针时针没有变黑,李爷爷又是弄了些药给那人吃,那人就醒了,指甲的颜色也是变正常了,将头发剪短了,也再没出现那种疯长的情况……”思凡将刚才发生的事给我讲了个大概。 此时那个被医治好的村民,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除了脸色有些差之外,其他倒也正常,没让他回去,是要观察一下他的状况,若是情况不对,李老爷子可以随时进行抢救。 看着李老爷子对另一个感染的人施针,这人比先去那人还要严重,身上有乳黄色液体渗出,李老爷子也是不敢去触碰,赵诚祖和马小七则是找了两个棍子将这人牢牢压住,李老爷子用碳火将银针炙烤了下,手法极快的施着针。 “太乙七十三回魂针?” 看着李老爷子施针的手法,我心中惊奇,这门针法,我只看到过些穴位的记载,但也是不知道全貌,所以也很难断定。 第92章 深夜长谈 这一次,我看了李老爷子救人的全过程,连着施针加一起怕是有四五个小时,李老爷子有些艰难地起身,李东耀赶忙将老爷子扶住。 “取一粒药喂给他吃!” 李东耀将老爷子扶凳子上坐下,老爷子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东耀,示意他喂一粒给那人吃。 “您真是我们村子的大恩人呐,我代表全村老少给您磕头了!” 村长砰的一声跪下就要磕头,李老爷子忙起身将他扶住,“老哥哥呀,咱们都是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那不是折我的寿吗?再说了老朽我行医一生,又怎会见死不救呢!” “您今天够劳累的了,我安排人带您去歇息!” 村长起身,“大家伙刚才收拾好屋子的,带李神医去歇息,我知道感染的病人都是你们的家人,但感染的人太多了,李神医年纪大了,不能累垮了身体。” 村民纷纷点头,说李神医就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绝不能让李神医累垮了身体,刚才去收拾屋子的不少村民,都纷纷邀李老爷子去他们家住。 我们自然也是被顺便安排了住处,李老爷子和李东耀、马小七的住所安排在了一块。 顾青让则是分去了和赵诚祖师徒三人一块,我和王江禾还有团子一间,思凡和李若夕一间。 在要睡觉时,顾青让摸了过来。 “卧槽,你干嘛,半夜不睡觉,瞎摸啥呢?” 我直接拉开了床头灯,顾青让见我起来,赶忙躺在了我睡的位置。 “挨,我家团子呢?” 见团子不在我这,问道。 “哦,团子去隔壁思凡她们一屋呢!”我说。 “我刚才去怎么没看见啊?” 顾青让问。 我瞪大眼睛,“你小子大半夜跑她们姑娘屋去干啥?” 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你俩真好上了?” “谁俩!”顾青让含含糊糊的说道。 “哎呦,你还害羞了,那你大半夜还跑人家姑娘屋去?”我说。 “你思想咋这么龌龊呢?我就是想去给她科普下道教知识的,她今天还问我来着。”顾青让恬不知耻的说着。 “那你咋又跑我屋来了?”我问。 “还不是你妹妹在里面,索性我来你这屋睡了!” “你是被赶出来的!” 我笑着打趣道。 “得得得,还能不能睡觉了?” 顾青让把头一转,不再理我。 “睡死你得了!”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这床就够睡两个人,你挤这,我睡哪?” “你去我那屋睡也行呀!” 顾青让打着哈哈,死皮赖脸就是不走。 我起身穿好衣服,朝顾青让借宿的那家走去,因为我们住宿的原因,大门基本上都没锁,进到屋子才发现,这就是个大通铺,赵诚祖师徒三人鼾声如雷。 我直接就退了出去,这鼾声跟牛叫似的,这踏马能睡的着,难怪顾青让死皮赖脸也要睡在我那。 一路晃悠,想起今天李老爷子施针的手法,再加上他那神奇的药,这老爷子怕不只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你们睡了吗?” 一路晃悠到了李老爷子他们借宿的那户人家,我推门进去,轻声问了句。 “还没呢!” 屋内应了声,我推开房门,此时李老爷子正坐靠在床头,翻看着书。 “林兄弟还没睡呢?” 另一张床上的马小七和李东耀齐齐抬头看向我。 “有些事想问问老爷子!”我说。 李老爷子笑道,“好啊,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林小兄弟谈下,要是不介意就和老头子挤一晚上。” 李老爷子说着,抬手指了指他床上空着的大半位子。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我笑着回应,这我可太不介意了,正好没地方去。 “林小兄弟是龙虎山承教?” 不等我开口,李老爷子率先问道。 我有些诧异,不知道这老爷子是怎么知道我说龙虎山承教的,思索一番,我不由得看向隔壁床的马小七,这家伙扭过头去不看我。 “林小兄弟别多想,老头子我就是有些好奇!” 我笑道“哪里的话,一个身份而已,我的确是龙虎山承教!” 见我回答果断,李老爷子笑道,“老头子我就这一个问题,想问我什么,林小兄弟尽管问。” “您今天施针的手法,可是太乙七十三回魂针?” “不错啊,林小兄弟见识不凡呐!” 李老爷子这句话算是承认了,我又问道,“您喂给他们吃的那药,是什么药?” “你看看这个!”李老爷子说着,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伸手接过,细细打量一番,将瓶子打开又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凉之意传入脑中。 “这是不死丹,是我这五十年寻尽天材地宝制炼的,给它起名不死丹,是因为服用这药即便是将死之人也可吊回性命!”李老爷子缓缓说道。 我有些震惊,看向李老爷子,“您也是方外之人!” 李老爷子却是笑道,“什么方内方外,老头子我只知道救人,太乙七十三回魂针也好,这不死丹也罢,都只是为了救人!” “您的大义,晚辈钦佩!”我郑声说道。 李老爷子一转话题道,“有件事我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您直言无妨!”我说。 “此地的风水被人破坏了,泗水围村,风吹不进来,水又是死水,这村子的生机快耗完了!” 李老爷子看着我,声音沉重的说道。 我有些震惊,这老爷子从来到这就一直在施针救人,他是怎么看出这村子风水问题的? “您是什么时候看出这村子风水上有问题的?”我问。 “在进村时,我便看出此地风水上的问题,想要改善这村子风水还要从周围的山林入手,只是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没那个能力在山里去奔走,先前听说那顾小子是武当山执事,结果让他控制个人,他畏手畏脚,想他也难堪大用,马家小子又不懂风水,本想明天去找赵观主商量一下这事的,但刚才和马家小子聊天时,他说起你的身份,我也就想明天跟你说说这事,现在你正好过来了,我想着也就跟你说了!” 听老爷子说完,我心中好笑,顾青让要实力还是有的,只是做事有些不正经罢了,还有这老爷子进村时就看出这村子的风水问题,这是让我有些震惊的,对于这老爷子的身份,我也是更加的好奇了。 第93章 莫名心悸 与李老爷子聊了大半宿,天微微放亮时,我们才睡下。 …… 咚咚咚…… “哥,你们醒了吗?” 屋外一阵敲门声,紧接着思凡的声音传来。 我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李老爷子却是不在,又看向隔壁床,这两个人还睡的跟猪似的,李东耀四仰八叉的睡着,马小七则是抱着李东耀的一只脚。 “都十二点了,你们还不起!” 门口又传来思凡的声音。 我搓了搓脸颊,起身去开了门,其实房门是没锁的,估计思凡这丫头是怕我们睡觉啥都没穿,所以才没直接进来。 “怎么了?” 我将门打开,打着哈欠问道。 “你们还睡着呢!” 透过开门的缝隙,就看到马小七和李东耀的睡像,思凡有些不悦的说道。 “现在几点了?” 我抹了把眼屎,感觉有些没睡好。 “都十二点了,李爷爷七点钟就起床给人看病去了,你们睡到现在!” “李老爷子七点就起了!” 我用力拍了拍脸颊,使自己清醒些,昨天我和他聊天一直聊到天蒙蒙亮,估摸着是三四点的样子,老爷子七点就起了,那不才睡了不到三四个小时。 …… “顾青让他们呢?” 将屋里睡着的那两个喊醒,我刷着牙问道。 “顾大哥和若夕姐被李爷爷安排洗针去了,因为感染的人实在太多了,银针完全不够用!”思凡说道。 “他俩又洗针去了?” 我边刷牙边嘟囔着,“这两再洗下去,怕是明年娃娃都有了!” “啊……,哥你说什么呀?” “没什么!” 我漱完口,洗了把脸,打着哈哈说道。 “林大哥,你等等我们呀!” 洗漱完,我和思凡便朝祠堂走去,马小七和李东耀囫囵洗漱了下,赶忙就追上了我们。 …… 今日祠堂倒是被围多少人,听村长说,是因为李老爷子治好了些感染的人,村民也都看到了希望,先前都来祠堂是因为怕有什么变故,待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现在眼看李老爷子真能治好这些人,大家也就没必要都待在这。 夕涯一共感染了三十四人,李老爷子昨天治好了两人,加上今天一上午治好两人,共治好四人,按着速度将所有人治好,怕是还得七八天。 “你就待在这,看下李老爷子怎么施针的,这手法可不是哪都能见到的!”我冲思凡说道。 “你又有事?” 见我这话,思凡马上反应过来,瘪着嘴说道。 “有些事要处理下,记住看好团子,别让那小家伙乱跑!若是李老爷子问起我,你就说我去处理村子的风水了。” 说完,我朝外走去,临出门碰见进来的赵诚祖几人。 “林先生有事啊,来先吃点东西!” 赵诚祖的两个徒弟抱着两个大盆,面上盖着白布,把布揭开,是一盆包子,一盆粥。 我拿了两包子,朝外走去。 “不喝碗粥啊!” “不喝了,吃两这就够了!” 我笑着挥手,三下五除二吃完包子,别说这包子味道还不错,素馅的包子,里面有蘑菇青菜之类的。 …… “你又干嘛去啊?” 走到村口,正好碰见洗针回来的顾青让二人。 “这村子风水有问题,我得去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我说。 “行,一路小心,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啊!” 顾青让冲我挥手,示意我赶紧走。 我白了他眼,“看好李老爷子,别让他出什么事!” 其实,我这话里的意思是,让他别和李若夕黏在一起。 出了村子,我没有去周围的山林,而是准备去那山崖的上面看看,问题的大概昨天已经看出来了,要改变这村子风水,是个大工程,一时半会也做不到,只能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边山崖,是这一片山脉最高的地方,站在顶端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从此地俯瞰,能看到百分之六七十的地理格局。 由近到远,当看到东北方时,一种心悸之感涌上心头,开天目望去,那边是一大片林海,但只能看到林海的一半,像是什么动物的下半边身子。 这到底是什么动物呢?我心中若有所思,天门山这一片算是原始森林,就这夕涯村这还只是边缘,而看到的那林海形成的半截动物身子,那地方怕是到原始森林深处了。 从夕涯村到那里,怕是有十几二十公里了,那里到底有着什么,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让我感到心悸。 在崖顶待了一会儿,我便回了村子,那股心悸之感久久不能散去,我也是无心再观察此地的风水变化。 回到村里,李老爷子还在给人整治,我直接找到村长,将在崖顶看到的那地方跟村长说了,想问问他知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你是说狐仙岭!” 村长撇开众人,带我走到祠堂外,抽了口旱烟说道。 “狐仙岭?”我呢喃了句。 村长点头,“那地方怪的很,我劝你别去!” 我有些尴尬,村长见我问那地方,怕是以为我想去,忙解释道,“我不去那地方,只是有些好奇!您能跟我说说,那地方怪在吗?” 村长找了个石墩坐下,嗒嗒的抽了两口旱烟,“六十年前,我来的这个村子,想着过与世无争的生活,这里山清水秀的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一次偶然的机会,和村里人到山里挖药材,附近的山林,经过村里好几代人的采伐,也找不到什么稀罕药材,我就想着往里走走,去村里人还没踏足过的地方。也是偶然就看到了那片林海,初看只是我心里直发毛,但那时候年轻气盛,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了。那里的药材是外面数倍,我采了不少,准备想再往里走走,兴许能发现些天材灵药也说不定呢,可就在我刚想迈步之时,身体却是动弹不得,阴风阵阵,吹的林海乱响,我当时就慌了,想要去摸符纸,但身体僵硬。当时心想怕是要死在这了,也是好巧不巧,天气突然由晴转阴,大夏天的应该是跑暴了,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我也是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发觉能动了,我起身就跑,先前采的药材也没顾上拿,只想着逃命了!” 第94章 事态无常 “您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对您出手的吗?”我问。 村长敲了敲烟袋锅子,“当时害怕的只晓得逃命了,哪还敢去看是什么东西。” “我可跟你说啊,不要好奇去那个地方,别到时候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点头,也明白村长是好意提醒,“您放心,我不会去,只是好奇问问。” …… “哥,李爷爷喊你进去!” “好!” 和村长聊着他当年的往事,思凡出来喊我,跟村长说了声,我应了声好,便朝祠堂走去。 “林小兄弟啊,这边有些人感染的过于严重了,要救他们的命,还要些药材!” 李老爷子见我过来,放下了手中的银针冲我说道。 看了下地上躺着的人,这人身上几乎被乳黄色液体包裹,头发和手指的颜色都有些青紫色。 “要什么药材,您说!” 我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拖的时间越久,救回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甘木、甘露、丹砂……” 李老爷子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子,撕了一页给我,上面写的是药材的名字,和老爷子自己画的图鉴。 “就这上面的药材,有些药材药店里可能就有,有些则是要自己去山里找了!” 我应好,出了祠堂,“村长,张扬州去哪了?” 这家伙昨天我回来就没看见他,心中还想他不会是偷摸着跑来。 “老张,他在厨房忙活呢,给你们弄吃的!”村长说道。 “他在哪呀?我找他有点事!” “就在我家呢,我带你去!” 村长听我说找张扬州有事,忙是起身给我带路。 “老张啊,有点事需要你帮忙!” 到村长家,就见张扬州在门口摘菜。 “什么事你说!” 见是我,张扬州忙起身说道。 我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将需要的药材跟他说了。 “这其他药材都好办,只是这甘木、甘露是啥,我都没听过啊!”听我说的药材名,其他的他都能理解,只是实没听过这甘木甘露为何物。 “你想办法联系山下的人,把其他药材弄齐就行,这甘木甘露,我来想办法!”我说。 …… “甘木,甘露,这可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啊,你确定能找到?” 我还是找到了顾青让,将这事跟他说了,找到他时,这小子正在村外的一条溪流里和李若夕一起洗着银针,见我说要找甘木和甘露,顾青让直接放下了手里的活,皱眉问着我。 “李老爷子说必须要这两味药,我也只能试着去碰碰运气!” “复魂草呢?”顾青让问。 我一愣,也是反应过来,复魂草和甘木甘露这种都是神药,我苦寻复魂草都不得,这甘露甘木又怎会轻易找到呢。 “这种事你本该很容易想明白,当局者迷,该怎么思考问题不用我来教你!”顾青让笑看着我说。 “你是说,李老爷子有问题?”我问。 顾青让没做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李若夕。 “我爷爷的确和以前大不一样!” 李若夕放下手里的银针,看着我说道。 “等等,你先让我捋一捋!” 我揉着眉心,将入天门山后的一件件事都仔细想了想。 这李老爷子一直让我看不透,因为他先去救人的表现,我也认为他是一个医者仁心的前辈,所以对于他的难以揣测,我也只是往好的方面想。 “你说你爷爷和以前不大一样是什么意思?”我问。 李若夕道,“那要从一年前下墓的那次说起!” “下墓?” 我皱眉,他爷爷不是医生吗,难道还有副业? 李若夕点头,“那是漠南的一处古墓,考古队下去回来后,就生了一种怪病,浑身流出黄色液体,就像是出汗一样,但汗是无色的。考古队下墓的有十八人,因为那怪病死了十人,考古协会会长李青山找到了我爷爷,说起我们沾些亲戚关系,爷爷就去给还活着的几人整治,压制了他们的病情,但不能根治,爷爷就打算亲自去一趟古墓,我们自然是不同意他老人家去的,但李青山一直哀求爷爷救救那八个人,爷爷也是心软,我们自然不能让爷爷一个人去,找了不少人保护,也有部分玄门的人。一直到漠南,下墓前爷爷还好好的,回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我问道,“你们没和你爷爷一起下墓?” “我们当然一起下去了,我和哥哥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爷爷!” 听出她话里的缺漏,说道,“几乎寸步不离,也就是说还是有不在的时候!” 李若夕沉思了番,忽而说道,“哦,爷爷在查看那墓中棺材的时候,突然刮起沙尘,吹的我们都睁不开眼。” 我点头,又问道,“你是怎么发现你爷爷和平时不一样的?还有啊,你爷爷回来之后,有没有将那八个人救活?” 李若夕几乎不假思索的回答,“爷爷以前很喜欢听戏的,自从那回来之后就没见他听过戏了,还有就是爷爷平时是不怎么喜欢吃荤腥的,但回来之后几乎是顿顿要有肉,没肉他还发脾气。再就是爷爷再也没叫过我小名了!”说到这,李若夕有些哽咽。 “那八个人治好了吗?”我再问了遍。 “治好了,从古墓回去后,爷爷只是施了几针,那八人就都好了!” 我揉着眉心,将李若夕说的话捋了捋,也就是说他爷爷从古墓回来就变了个人,医术方面也是大成,几针就将之前不能根治的病人治好了。 “夺舍?” 我脑中忽然浮现这么两个字,便不自觉的念了出来。 “我也觉得像是夺舍!” 顾青让此时也是说道。 “知道那古墓是谁的吗?”我问。 李若夕摇头,“不知道,我们也打听过,就连那下墓的考古人员也不知道那墓主人是谁!” “你一早就知道事情的大概?”我看向顾青让问道。 他点头一笑,“忘记介绍了,李若夕算是我的师妹,她很早便跟我说起过这事。这次来大庸也是赶巧,我便告诉了他我来了黄中观,让她将消息透露给灵异科,灵异科也如我所料送来了求援信!” “所以我们来这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我冲他挑了挑眉毛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顾青让没有否认。 “那你取那什么名字,顾让青、林忧凡,又是作何?”我问。 “那只是说着玩玩!” 顾青让若无其事的说道。 第95章 陷入重围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关于李老爷子这事,顾清让比我更清楚,他既然安排好一切,那应该就已经想好对策。 “现在还不是揭穿这件事的时候,我现在要确定的是若夕爷爷的魂魄是否还在!” 顾青让看了眼李若夕,转头对我说道。 “如果真是夺舍,李老爷子的魂魄怕是已然被灭了,而体内也只会有一个魂魄!”我说。 “这也是我犯难之处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查探出李若夕爷爷体内魂魄的具体情况?”顾青让摸着下巴说道。 我苦笑摇头,“一体多魂,很容易察觉,若是一体一魂,则很难察觉!” 我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先去与李老爷子接触过,并没有发现有双魂争体的情况,一体一魂,就代表李老爷子本身的魂魄被灭掉了。但有些怕李若夕伤心,我也不好明说。 顾青让明白过来我这话里的意思,但有些不甘,“我有一法,可以查探李老爷子体内魂魄的归属,需要你的帮忙!” “你说!”我直言道。 “用搜魂!”顾青让缓声说完。我愣了片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搜魂,他也会,但搜魂之后,会对生者魂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丧命,而他要我帮忙则是想要我护住李老爷子魂魄,尽可能的减少损伤。 我点头,“此事不宜打草惊蛇,得在他最薄弱,的时候进行!” “他睡着的时候?” 我俩相视一笑,我说道,“让马小七带思凡他们在周边山上转一下,假装是去寻找甘木甘露!” “你是怕他们遇到危险?”顾青让问。 我点头,“如果真是被夺舍,你能想象我揭开他面具时会是怎样的吗?让马小七带他们去山里转悠,一是可以迷惑李老爷子,让他以为我们真的去采草药去了,二是他们不在村子里,我也无后顾之忧!” …… 此后我找到马小七,没跟他说什么原因,只是让他带思凡王江禾他们去采些草药,不过当然不是让他们去采甘露甘木,只是随便说了些药材的名字。 “马家小子带他们去采药了?” 马小七带着他们离开后,我到祠堂里看了下,李老爷子还在给人施针,见我过来,李老爷子放下手里的针,看了看旁边,见马小七几人不在,也是想到个大概,便问我道。 “哦,是啊,本来是我去的,结果他们几个说在这待着闷得慌,非要去转转,我就将要采的草药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去山上找找!”我说。 李老爷子听到我说的,也没多做迟疑,便继续去施针去了。 我则是一直在祠堂待着,主要是守着李老爷子,怕他整什么幺蛾子。 “来,吃饭喽!” 赵诚祖师徒三人端着一盆馒头,一盆粥和一盆咸菜走了进来。 “老爷子,您歇会,先吃饭!” 我将馒头和粥盛好,递了过去。 “哦,你们吃,我等帮这老乡施完针再吃。” 我也没多说什么,自己趁了碗粥就着咸菜吃了起来,顾青让和李若夕也是走了进来,一人趁了碗粥就着咸菜吃。 …… 临近傍晚,李老爷子依旧在给人施针,我和顾青让对视了眼,准备上前。 “谁是林忧道啊?” 祠堂外传来一声高喝,我们回身望去,就见一中山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人,张扬州跟在一旁。 “你们是?” 看向这为首的中山装,我确信没见过这人,有些不解的看向张扬州。 “哦,这位是京都灵异科副督察使,他是来送药的!”张扬州忙向我解释。 “那你把药放那就好,这是李老爷子要的!”我说。 “哼,林忧道你身为道门弟子,却以跗骨尸瘟害人,其心当诛,天理不容!” 为首中山装怒呵一声,我有些发懵,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叫我以跗骨尸瘟害人?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我盯着他冷声道。 “天门山十几个村子唯独你们这治好了跗骨尸瘟,你说这尸瘟不是你弄的还有谁?”他说。 我眼神微眯,盯着这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承认了?” “我只是好奇,到底谁派你来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容,顾青让会心一笑,“是啊,有什么话就直说,这里又没外人!”说着,顾青让移步将祠堂大门关上,拍了拍手掌。 我们两方剑拔弩张的气势,张扬州赶忙上前,“唉,都别乱来,林先生是我们大庸灵异科请来帮忙的,你们京都灵异科,没资格管!” “陈先生的话,林忧道用跗骨尸瘟害人,天理不容,命我拿他回去问罪。”那督察使说道。 “哪个陈先生?沈老的话林先生是灵异科的大恩人,湖南这里还容不得你们放肆!”张扬州气急说道。 “哪个陈先生?你说灵异科还有哪个陈先生!沈老也不能违逆陈先生的话!” “你……” 张扬州气急,却是不知道如何反驳。 “什么陈先生,李先生的?既然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乱扣帽子,那我们也不必和你们讲道理!” 顾青让说着,一摊手,周围空气陡然一静。“噗……”,就在他准备施法之时,却是心血混乱,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没事!”李若夕赶忙将顾青让扶住。 “我体内真气不能凝聚了!”顾青让捂着胸口,有些气短。 京都灵异科几人一阵诡笑,我心中一惊,心想不妙,抬手掐诀,却是怎么都无法凝聚体内的真气。 “噗……” 催动过猛,我噗的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瘫软无力。 “小林啊,你说你何必呢,我让你去找甘木甘露,你就去呀,何苦算计我一老头子呢!” 原本在给人施针的李老爷子放下手里的银针,笑看着我说道。 “你们是一伙的!” 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你不按我的安排走啊,你的实力我很忌惮,没办法,只能从里面的饭食入手了!”李老爷子一摊手说道。 第96章 环环相扣 “这的附骨尸瘟也是你弄出来的?”我盯着他问道。 “不不不,老头子我一生都只会救人,不会害人!”李老爷子摇头否决。 “都这时了,还有必要装吗?”我看着这老货,心中已经开始骂娘。 “你们灵异科……”我盯着张扬州,有些许的疑惑。 “林先生,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通知山下同僚去采购草药,但不知为何送药的是京都灵异科的人!”张扬州赶忙解释。 “怎么,难道我还冤枉你了?”我说。 “真不是您想的那样啊!”张扬州说着,并指立誓言,“天地为证,我张扬州说的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您是我灵异科的恩人,我整敢有半句妄言!” “李继明,你们来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别拿陈先生说话,沈老的命令早就传遍灵异科,当时陈先生也并未否决!” 张扬州挡在我们身前,怒斥着京都灵异科那位督察使。 从他们对话中我也知道,原来这人叫李继明,他姓李,莫不是和李老爷子是一家人?我心中若有所思。 “张扬州啊,张扬州,你话未免太多了!现在给我滚出去,看在沈老面子上,饶你一命。”李继明目光阴寒的盯着张扬州说道。 “不要浪费时间了,带上他们去狐仙冢!”李老爷子冲李继明说了句,率先朝外走去。 “带他们走!” 李继明冲我们一挥手,身后几名中山装朝我们走来。 “混账,你上前一下试试!” 张扬州并指而立,盯着上前的几人怒道。 “这……” 上前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扬州,这是你逼我的!”李继明说着,朝前一挥手,“给下拿下,留他一条命即可!” “给我一刻钟的时间!” 看到这里,我也明白了张扬州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如今的情况,我要尽可能的提一口气上来,解决不了他们,但也有机会逃出去。 “林先生抓紧恢复,剩下的交给我!” 张扬州挥拳而至,拦住上前的几人。 …… “恢复?你未免太小看老头子我这化魂散了?” 原本走出门去的李老爷子,见我们一直没出来,又折返回来,正好听到我们的对话,他不禁讥笑道。 “化魂散!” 听到这个名字,我皱起来眉头,这算不得什么毒药,对普通人甚至没用,但若是修道之人食之,道力无法凝聚,浑身瘫软无力。 “能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做吗?”我打坐调息,问着站在门口的李老爷子。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理由,我不信这老货是真为了救人。 “既然你问起,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离此地二十里有一狐冢,三十年前我去过,但不能深入,有结界护持。本来是没大你们注意的,但我知道你是龙虎山承教,我就想你兴许能破了那结界,告诉你要找寻甘木甘露,你必会去狐仙冢寻找。” 他侃侃而谈,盯着我似笑非笑。 将前后事情一联想,我苦笑连连,从这李老爷子告诉我此地风水开始,怕就已经在他的局里了,让我观察此地风水,看到那狐仙岭,然后再借村长的都说出狐仙岭的怪事,以及狐仙岭内多的仙灵草药。若是没有顾青让和李若夕的话,我还真就会去闯一闯狐仙岭。 “事情你都知道了,也无憾了!” 李老爷子缓步朝我走来,张扬州上前阻拦,却直接被李老爷子一巴掌拍倒在地。 “老东西,不许靠近我师父!” 就在李老爷子手要抓到我时,一道黄符从祠堂外极射而来,李老爷子挥手将符子拍落,看了眼祠堂外跑进来的王江禾,满脸的不屑。 “敕令!雷火符阵!” 七道黄符直飞而入,悬浮于李老爷子头顶,思凡手掐印诀,极步进来,掐诀念敕。 雷火符阵启动,雷光辉煌,逼的李老爷子连连后退。 “两个小娃娃找死!”李继明一步上前,抬手便朝思凡和王江禾抓去。 一道黄符朝李继明射去,思凡并指而立,一道接一道的黄符被她祭起。 李继明嘴角微微扬起,指诀掐动之下,思凡所祭起的符箓竟是全部自燃。 “龙虎山落符咒!你究竟是谁?” 落符咒,是龙虎山嫡传秘术,这李继明难道还和龙虎山有牵连。 “怎么样,我这落符咒如何啊?” 李继明笑看着我说道。 “你是龙虎山的人?我从没见过你!你师父是谁?”我盯着他问道。 “我在龙虎山修道时,你那师兄都还没出生呢!” “落符咒,蝇头小利,遇到强于自己的人,就没用了!”我微叹道。 “哼,你也说这话,当年那老东西一直看不上我,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的手上,你们一样迂腐!” 李继明说完,抬手便朝我抓来。 王江禾一把挡在我身前,挥拳朝他打去。 “找死!” 啪的一声,王江禾被他一巴掌抽翻在地。 “太乙十六决,第八决诛邪!” 思凡手掐印法挥出,一道白光朝李继明极射而去。 李继明头都没回,一挥手便将白光打散。 唰唰唰…… 一道破空之声袭来,李继明挥手去挡,砰的一声,一杆黑色的武王鞭打在他手上,碎骨般的疼痛传来,李继明收手回身,惊恐的盯着祠堂外走进来的一人。 “你不牛逼吗?继续挡呀!” 马小七牵着团子缓步进来,冲李继明比了个中指说道。 “哥,你没事!” 此时李继明几人被马小七打的退了回去,思凡赶忙上前查看我的情况,王江禾也是跑了过来,“师父……,林先生!” 王江禾冲我喊了句,后又觉不妥,毕竟我没说收他为徒,但他心里却是将我当成了师父。 …… “马家小子,你什么意思?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 李老爷子盯着马小七,沉声说道。 我有些发懵,难道马小七也是对面的人,只不过为何突然帮我们。 “他们是我的朋友,答应你们的是我家太爷,不是我!” 一招手,那杆黑色的武王鞭飞回他手中,马小七手持武王鞭,眼神凌厉的盯着众人。 第97章 拼我往已 “就凭你?”李老爷子面露不屑的说道。 “当然不是,我还有仙家呢!” 马小七一抖武王鞭,身上黑色气息弥漫,一个巨大的黑狐虚影显化。 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想起南亭居那晚手持黑色武王鞭的少年,就是这小子了。 两方剑拔弩张,不知是谁动了下,发出声响,几人同时出手,马小七一人挡住一半,与之焦作不堪。 “小丫头,让开!” 马小七一人挡住了李老爷子和五个中山装。 李继明缓步朝这边走来,看着挡在我身前的思凡,面带笑意的说道。 “她交给你们了!” 李继明冲身边两名中山装说道。 二人快速朝思凡迎上,这丫头也不掐诀施法了,直接以武术,硬碰硬,一手八极拳打的两名中山装是狼狈不堪。 “交出朱雀令和承教玉佩,我留你一命摇尾乞怜!”李继明俯身说道。 听他说朱雀令,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在下朱允炆墓的时候,胡青身上的那块朱雀阳牌给了我,出墓穴后,我们有事就离开了,也没和他打招呼,这朱雀阳牌也的确在我身上,但却是不能给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另外承教玉佩,乃掌教所赐,你没这个资格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的一声,李继明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又是起身将我踢倒,一脚踩我我胸口,盯着继续说道,“我是在给你机会,你若不交出来,杀了你我一样能拿到!” …… “不许动我师父!” 王江禾不知何时爬起,手里拿着一块板砖,照着李继明的脑袋就拍了下去,砖头碎裂,李继明脑袋上流出殷红的鲜血。 “混蛋,你找死!” 李继明回身一拳打在王江禾胸口,拳劲穿透胸口,直接撕裂了背后的衣服。 王江禾倒地,嘴里不停的吐着血沫子。 “不,不许伤害我师父!” 王江禾一把抱住李继明的左脚,声音虚弱的说道。 李继明也是来火了,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在王江禾身上。 “不,不要啊!” 看到这一幕,我心都碎了,与王江禾算是萍水相逢,他想拜我为师,可我却没答应收他。 “二货,你还在等什么!” 我怒喊了声,刷的一道黑影蹿出,一爪抓在李继明脸上,一道血痕划过半个脸颊,玄猫舔了舔手爪,露出獠牙。 “你们恢复的怎么样?” 我看向一旁的顾青让和李若夕。 “我有些力气了,但还是无法凝聚真气!” 顾青让抬手想要掐诀施法,却还是凝聚不来真气。 “用银针刺我后背,中枢、灵台、大椎、哑门、天柱,这几大穴道。”我说。 顾青让连忙摇头否决,“这个药效估计还有三个时辰,现在法脉处于自我保护状态,你若强行借力,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可我不能看着他们应我而死啊!”我哽咽道。 “好!” 顾青让在我包里取出银针,连刺了中枢、灵台、大椎,这三个穴道,我也是提起来一丝力,他却没有继续刺下去,我知道他这是在给我留一条退路。 这一丝力少了些,但也足够了! 我纵地而起,一拳朝着李继明面门打趣,他反应极快,挥拳迎上,我运足了力,猛地一震,逼得他连连后退。 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王江禾,我沉声道,“今日不死,你就是我龙虎山的人了!” 我一步跃至近前,直接一拳锤在了李继明的胸口,这家伙刚才被王江禾给开了瓢,也是学聪明了,给自己上了道护身咒,龙虎山护体金光。 仗着护体金光他竟然不闪不避,硬接了我这一拳。 可他想错了,用龙虎山的护体金光挡我,大错特错,轰的一声,他身上护体金光如同纸糊的一般崩碎,我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胸口。 噗的一声,他吐出一口鲜血,朝急退。 “这不可能!” 他有些惊恐的盯着我。 “快走!” 我将思凡拉出,一把扛起地上的奄奄一息的王江禾,顾青让和李若夕没有犹豫,率先跑了出去。 我冲马小七喊了声,也是朝外跑去。 “你们先走,我断后!” 马小七回身话刚说完就见我们已经跑的没影了。 “马家小子,看在狐三太爷的份上,我一直留手,你若再不让开,就休怪老头子我不客气了!”李老爷子声音冷淡,像是变了一个人般。 “你还是别看他老人家的面子了,我也不是吓大的!” 马小七一抖鞭身逼退众人,取下背后背着的文王鼓,就敲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龙离长海虎下高山,龙离长海能行雨,虎下高山把路拦,胡黄两教高山下,下世清风离了高笼棺,有弟子你香传……” “帮兵决!” 李老爷子认出了这神调,率先发难,一指朝马小七面门点去,想要应此来打断马小七的吟唱。 马小七背后的黑狐虚影嘶吼了声,一股巨力朝李老爷子袭去…… “卧槽,真是太险了,还以为今天要折在这了!” 跑出一段距离,顾青让拍着胸脯说道。 “哎,还是闹成这样!” 村长坐在村口,抽着旱烟,见我们跑出来,他叹了口气。 “赵诚祖他们呢?” 我盯着村长质问道。 “他们在我家呢,没什么危险,况且我并不想得罪你们!”村长抽了口旱烟说道。 “那你还帮他们对付我们?” 听我说的,村长却是叹了口气,“能解这跗骨尸瘟的只有李老先生,为了这村子几十口人的性命,我也没办法呀!” “你们走,赵道长他们不会有事!” 村长让开路,冲我们说道。 我也没有犹豫,率先朝外走去,因为刚才那三针的效果快到了。 出了村子,我们没有往山下去,而是朝相反方向跑去。 灵异科现在是敌是友,还未可知,现在下山若是灵异科对我们出手,那无疑是自投罗网。 “马小七能对付那些人吗?”顾青让喘着气问道,这一路疾行,也都有些累了。 “先歇会!”,我说,“马小七打不过那李老爷子,但逃出来应该是没问题。” 第98章 途中遇袭 “接下来怎么办呀?” 如今的情况,我和顾青让还有李若夕,我们三人因为化魂散的缘故,还是不能凝聚真气,但体力恢复了不少。 “先想办法出去,王江禾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尽快医治。”我说。 “回去的路有结界,而且我们这样下山,若是灵异科对我们出手,又该怎么办?”顾青让看了下王江禾的情况,也是叹了口气。 “这药效估计还有三个时辰,等时间一过,我们马上下山!” 这化魂散只要药效一过,就没什么大碍。 …… “马小七不会被他们抓了?”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我们逃出来一路,我都有留下记号,按理说马小七逃出来应该能找到我们,莫不是他真被抓了!但又想到他先说的是狐三太爷和李老爷子那么一群人有约定,我想即便马小七落在他们手里,也不会出什么事。 “现在下山?”顾青让问。 看了眼,空中那轮弯月,心中也是下定决心,便点头,“下山!” “要是等下遇到灵异科的人阻拦,我们杀是不杀?” 玄猫跑在最前,我背着王江禾,顾青让抱着团子,思凡和李若夕则是跟在后面。顾青让与我并肩而行,问道。 我犹豫片刻,沉声道,“杀,是不得已的杀,我们属于自保,即便日后闹到师门,我们也是占理的!” …… 奔行一路到天门洞,穿过天门洞时,并没有什么异样,心想先前张扬州多半是在骗我们。 “注意戒备!” 我背着王江禾朝山下缓步走去,回头叮嘱了他们一句。 一直到山下,期间都是静谧无比,越是安静,就越有古怪。 “小心!” 忽的一阵破空之声传来。 我一仰身,一道寒光擦着我的鼻梁划过。 “哪个龟孙子,有种正面来!” 顾青让将团子递到李若夕手上,盯着四周怒骂道。 唰唰唰…… 道道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特么的,还来!” 顾青让手掐印诀,一道蓝色幽光将我们护住,铛铛铛……,几声碰撞声,定睛看去,是数道羽箭撞在了顾青让起的防护罩上。 “惊魂羽!武陵萧家!” 看着落地的羽箭,我皱起了眉头。 一道极强的尸气自下方传来,“这,好熟悉!” “来者何人!” 我冲山下喊道。 “林先生还真是记性差呀,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山下那人开口,听着声音,我心中一惊,“血泪尸王,裕兴留!” “麻烦了,山下有个银眼尸王!”我将背上的王江禾放下,冲顾青让说道。 “裕兴留?就是你那日在鬼门阵遇到的那个?”顾青让问。 我点头,“应该就是他!” “那怎么办?” 顾青让看了思凡他们一眼,有些无奈,若是就我们两人,即便打不过裕兴留,我们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但思凡他们就难办了,主要是还有团子和地上躺着的王江禾,这两个现在是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的。 “我拖住裕兴留,你带着他们走!” 我冲顾青让说了句,随即一步就从阶梯跃下,手中指诀掐动,天空乌云密布,“天地双雷,诛邪杀魔!” 咔嚓的一声,一道雷光落下,将四周照的透亮,裕兴留脚下连退,想要躲避落下的天雷,地上雷光直闪,天空落雷将至,轰的一声,天雷勾动地火,裕兴留在雷光之中左右闪躲。 “你也就这么些本事了!” 裕兴留身形一闪,突破雷火阵,一闪之间来到我身前,抬手朝我脖子抓来,我侧身闪避,出手格挡。 裕兴留速度极快,我无法掐诀施法,只能以快打快,与他周旋。 与此同时,顾青让背着王江禾,带着思凡几人朝山下急奔。 “几位别这么着急走啊!” 一人挡在下山去路,顾青让几人停住脚步。 “是你!” 看到挡路这人的样貌,顾青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因为挡住下山路的人,正是先前遇到的那纸扎老人。 “年轻人不知道藏拙,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纸扎老人,缓步朝顾青让走去。 顾青让左手空握,一柄蓝色的短剑显化,二话没说直接朝空中抛去。 唰的一声,短剑划破长空,炸开,一柄蓝色巨剑显化空中,久久不散。 “全真道的求援令!” 纸扎老人看了空中那柄巨剑一眼,轻笑道,“在此地,你全真也就一所黄中观,这求援令发出去,等你们人来,怕得明天早上了!” “那就看你,能不能拿下我们了!” 顾青让将王江禾放下,率先发难,手中气剑显化,朝着纸扎老人就劈了过去。 当的一声,纸扎老人手持纸刀挡住了顾青让劈来的一剑。 纸扎老人没用任何术法,只靠一把纸刀朝顾青让挥砍,因为老人速度太快,顾青让也是无暇用法术,只能以快打快。 呼的一声,巨响,一道人影将我撞得倒飞了出去,起身看去就见一身穿红衣头扎发髻的男人与裕兴留并肩而立。 “红衣尸王!” 没错,这人正是在江城被我打伤的那个红衣尸王。 “别来无意!” 红衣尸王未开口,却是传来他的声音。 “神念!” 闭口未语,而声先动,即便是那血泪尸王也未做到的。好,我也不确定血泪尸王能不能做到,但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用神念传音的。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比之前更强了!”我说。 “拿下他?”裕兴留看了眼一旁的红衣尸王问道, “要活的!”红衣尸王依旧是没张嘴。 “去!” 我手掐印诀朝天一挥,一只金色纸鹤扑腾着翅膀朝远方飞去。 “龙虎山飞鹤传书!”红衣尸王看着我,依旧是没有张嘴,声音却是清晰传来。 “你没机会等人来救了!”红衣尸王率先出手,一瞬之间到了我身旁,他的指甲从我眼前划过,再有半分怕是就会被滑瞎双眼。 我不退反进,一个铁山靠撞入他的怀里,与此同时身形恍惚一瞬,红衣尸王一拳锤在我胸口,而我却是出现在数百米之外,红衣尸王打中的只是我的一件衣服。 “替身幻影” 看着我陡然出现在在数百米外,红衣尸王也是反应过来。 第99章 萧条落幕 我快速取出斜挎包中道袍穿上。 并指而立,警惕的盯着这两个尸王。 “取我的枪来” 血泪尸王大喊了声,一杆黑色长枪从黑暗中抛了过来,血泪尸王稳稳抓住,红衣尸王也是抬手一招,一柄长剑落入他手中。 我脚下一方太极图显化,周身之上紫色帝气晕染,我将状态调整到了最佳,面对这两个随时能要我命的对手,我不敢大意。 我身上紫色真气如龙,尸王身上黑色尸气乱舞,一阴一阳还未碰撞,便引得周天灵气大变。 “刚才你本有机会逃,可你却没有那么做,说明这有你的软肋!”红衣尸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话音落下,就见红衣尸王身影恍惚,朝着思凡那个方向急掠而去。 我大惊,赶忙出手阻拦,但红衣尸王速度太快,已然是出现在思凡她们面前,两只手各掐住思凡和李若夕。 “你束手就缚,我就饶她们一命!”红衣尸王笑看着我。 我目光一寒,咬破指尖,于眼前一抹,顿时眼中一片血红,我闭起双眼,身体中一道虚影倾斜而出,虚影眉心处开有一目。 “天阴目!” 我周身之上帝气成倍的增长,紫色的光华向四周袭转而来,黑暗之中传来一阵惨嚎和哀叫。 我并指成剑,朝着红衣尸王隔空就斩了一剑,剑气所过之处,伴随的只有消亡。 红衣尸王也是愣住片刻,他没想到我这个时候还敢向他出手,连忙抬剑,剑气相撞,震的他连连后退。 我周身真气鼓荡,道袍无风凛冽,盯着他我冷声道,“不要以为你真的能威胁到我,你可以动她们下试试,我今日救不了她们,但我终有一日会杀了你!” 在红衣尸王对思凡他们出手的那一刻,我脑中思绪飞转,如今的情况,我若真的束手就缚,那我们今天就都得折在这,他们突然对思凡出手,就代表他们不想和我拼命,这俩的实力,若是真和我拼命,我一定会死,而且也杀不了他们其中任何一人,但我有信心能重伤他们。既然他们选择了威胁我,就代表他们想付出最小的代价拿下我,我能想到的就是他们还有大事要办,他们不敢赌。 “这般年纪,实力强至如此,若不杀他,今后定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不远处山林中,一白发老者看着我们交手的状况,声音沉重的说道。 “那杀了?” 站在白发老者身旁的青年男子,应声道。 “杀了!” 白发老者声音冷淡的说道。 “付先生有令,杀了!” 得到了白发老者肯定的答复,一旁的青年放声喊道。 红衣尸王与血泪尸王对视了眼,一前一后朝我冲来。 面对二人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我左右闪躲趋避,这种速度下,其他都是惘然,只有最简单的招式,一剑、一拳、一脚。我一人牵制两个尸王,无暇他顾,现在就只能指望顾青让能将那个纸扎老人快些解决掉了。 “六天神鬼,归降三界,妖魔乞命,破烦恼障,绝贪爱缘。斩七情,诛六贼,断嗔怒,剿妄邪,十方法剑尊吾号令,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 顾青让抛出神兵紧悬浮头顶,掐诀念咒,神兵发出耀眼光芒,天门山之上所有的枯枝断木此时全是朝顾青让身后飞去,顾青让双眼紧闭,眉心处睁开一只眼睛,而他身上则是发出道道金光,脚下北斗七星显化,将他托起,万千枯枝此时如同是化作利剑直指前方。 “天盾剑术,诛邪剑法!” 这一幕震惊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个不远山林间看着这边的白发老者。 “龙虎山,全真道,这两派竟出了这样能耐的弟子!道门有这两人可再旺三十载!” 白发老者垂目轻叹。 “那杀还是不杀?” 一旁的青年问道。 “没机会了,下面那几人都活成精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他们不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去和可能伤及他们的人拼命的!” 白发老者说完,转身离去,“没什么看的了,他们打不起来了!” 要说刚才两个尸王围攻我,他们在犹豫,当看到顾青让使出这种大杀之术时,他们也不再犹豫,决定不和我们拼命,因为他们没有把握完好无损的拿下我们二人。 “我们走!” 血泪尸王一挥手,率先离去。 红衣尸王看了我两眼,突然一抬手,唰唰唰一阵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羽箭朝我们射来。 “给我灭!” 我猛地用力,身上真气如龙般朝四周袭转,顾青让也在此时大喝了一声,“敕!”,身后万千枯枝如利剑般朝这山林中射去。 一阵惨叫声响起,林中死一般的寂静,红衣尸王也是在我们施法之时遁去。 那纸扎老人在顾青让使出天盾剑术时,便溜之大吉了。 顾青让落地,身下七星阵消散,他朝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 “你没事!” 我撤去法咒,看着脸上惨白的顾青让,心中有些着急,这家伙是强行借神兵之力使出天盾剑术的。 “别过来,有人盯着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出我是强撑着,否则他们会不顾一切的追杀我们,你先带她们先下山,我在这看着!” 听顾青让所说,我也是不经意的朝四周瞟了两眼,果然山林间有人使用窥探之法。 “我们下山!” 我上前将地上的王江禾背起,冲身后两女说了句,李若夕抱着团子,思凡紧跟其后。 等我们走远后,顾青让才缓步跟上。 “林大先生,你说那老头说的是真的吗?他们两人真能让道门再兴旺三十载?” 天门洞旁走出两人,一老一少,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那少年问向一旁的老人。 老人看着我们离去的背影,轻叹道,“没有哪个门派能在历史的长河中幸存,道门也不能幸免!” “难道道门大劫真的要到了?” 少年问道。 老人抬头望了眼天,又看向我们离去的方向,“或许他们,是道门最后的辉煌!” 第100章 入狐仙岭 “你说那李老头和截杀我们的这批人有没有关系?” 下了天门山,将王江禾送去了医院,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便在不远处的酒店开了三间房,思凡和李若夕还有些愣神,显然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顾青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忽而问我。 “这些还有待考究,但我能肯定他们都是冲着狐仙岭来的!”看了眼窗外,一片漆黑,我拉上窗帘说道。 “四大尸王来了俩,加上那纸扎老人,和林中没出现的那些人,这个阵仗若真是为了狐仙岭而来,真不敢想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顾青让揉着眉心,打了个哈欠说道。 “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算一步!” ……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喂!” 次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紧接着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林承教!” 那头传来一年轻的女声。 “你是?” 我坐起身,搓了搓脸颊,想使自己清醒些。 “您要我们查的人,那对男女,男的叫叶云,隐秘世家叶家的长子,女的叫顾芊芊,巴蜀顾家的小女儿,因对家中安排婚姻不满,二人私奔,生有一个男孩……” 电话那头不停说着,我若有所思,叶云是隐秘世家叶家的长子,这层关系我是真没想到,巴蜀顾家我倒也知道,算是三流风水世家,与叶家完全没法比,没想到这二人会走到一起。 “那个店老板呢?有查到他消息吗?”我冲电话那头问道。 “灵异科做了 dna 比对,一楼那堆碎肉就是那家店老板的……”,电话那头说道。 “什么?” 我先前也有想过会是那店老板已经死了,但没想到被人剁成了碎肉。 …… “林承教,还有件事……” 我在听到那店老板被剁成碎肉,沉默了许久,电话那头又说道。 “你说,我听着在!” “就是掌教说,让您去一趟狐仙岭,那里的事与龙虎山有些牵连……” 听到说掌教要我去狐仙岭,我有些发懵,愣了好一会,才回道,“掌教有说是做什么事吗?” “掌教说狐仙岭封印动摇,让你去加固封印!” “加固封印?” 莫非这狐仙岭内封印着什么可怕的怪物? “掌教还有说什么吗?”我问。 “没了,只是说让你诸事小心!” 我轻嗯了声,挂断电话。 “加固封印!这狐仙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我拉开窗帘,此时外面已经大亮,几只鸟儿在叽喳鸣叫。 找来纸笔,留了一段话,‘我有事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在这待着!若是三天我还未回来,还麻烦你带思凡去巴蜀,求寻救我母亲的办法!’ 我没打算叫上他们一起,就昨天那情况,我实不想再带他们去涉险。 简单收拾了东西,我出了门,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又戴了顶鸭舌帽,将帽沿压的很低,朝天门山走去。 我先去了趟夕涯村,村里空无一人,我有些纳闷,好好一村子人会去哪?又查看了几家,确认无人后,我也没有多做停留,朝着狐仙岭的方向行去。 来这一趟本是想看赵诚祖师徒三人在不在村子里,找不到人,只能等我从狐仙岭出来再说了。 一直行了有三四个时辰,才看到一片很密的山林,确定了下方位,就是那里。 那种心悸之感依旧,我查看了下周围情况,并未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我右手托着罗盘,左手不停的掐算着。 我没有深入,围着狐仙岭走了一个时辰,我可以断定此处是一墓穴,只是师兄让我加固这里的封印,可我并未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封印的痕迹。莫不是在这墓里? 想到这,我迈步朝里走去,这座狐仙岭,入口应在狐尾处。 “卧槽,这里还真是一座墓啊!” 刚走到狐狸尾巴的地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你说这里会不会真有狐仙啊?” 一声音甜美的女声传来。 我缓步上前,就见狐尾处塌方了一片,顺着塌方的地方缓步朝里走去,就见到四人打着手电,小心翼翼的朝里走着。 我放慢脚步,跟在他们身后。 “咱们偷跑进来,爷爷不会生气?”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前面那句是之前那道甜美的女声,后面说话的声音是男声。 就这么跟着他们缓步走着,忽的前面人影一闪,吓的这四人惊呼出声,我连忙侧身往地上一躺。 “什么鬼东西!” 四人背对背,手里拿着符纸,惊恐的看着四周。 “啊……,那有个人!” 忽的一人喊道,手里的手电直照向我。 “刚才我们过来有这么个人在吗?” “不知道呀!” “要不去看看?” “不要,这人估计已经死了!” 几人手电对着我,一阵七嘴八舌。 “要是没死呢,说不定是进来镇邪的朋友,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啊!” 紧接着我便被四个人围着,其中一人伸手探了探我的脉搏,“人还活着!” “兄弟你醒醒!” 一人拿出一瓶矿泉水往我嘴里倒了点。 我沉思片刻,假装苏醒,缓慢睁眼,“这是哪啊?” 我装作艰难的起身,几人赶忙将我扶住,“这位兄弟,你先别动,先喝口水缓缓!” 这时我才看清楚四人的样貌,三男一女,女的扎着马尾,算不上多好看,但声音很好听,喂我喝水这男的长得有些胖,戴着付眼镜,其余两人则是长得也还行,眉宇之间倒是有些英气。 “谢谢你们!” 我故作虚弱的开口。 “没事,兄弟,你可能上太累了,我们检查了下,你没什么大碍。”喂我喝水那胖子说道。 “多谢!” 我冲几人拱了拱手。 “兄弟,你也是来这镇邪的?” 那胖子见我没什么大碍,把水放下,问我道。 “哦,嗯,是的,跟着门中长辈一起来的,只是后面有些体力不支,掉队了!”我胡诌诌道。 “这里可危险的很呐,既然你掉队了,不如和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我连忙应好,跟着他们倒可以更好的演示我的身份。 第101章 世家子弟 就这样,跟着他们一起上路,跟他们聊了会儿,他们也都是玄门世家的子弟,那个声音好听的女生叫钱禾依,戴眼镜那胖子叫钱浩鹏,两人是姐弟,他们是金陵钱家的,另外两人分别叫许世文、许世杰,这二人是亲兄弟,江南许家的。我也告诉了他们我的姓名,当然是假名字,顾青让先胡诌诌的林忧凡。 “钱家?,是那个古玩行当的钱家吗?”我问。 “林兄弟还知道钱家!” “钱家,那在玄门可是赫赫有名呐!”我笑着说道。 “哈哈哈,那都是虚名,不过在古玩这一块,我钱家还是说的上话的!”钱浩鹏咧着嘴说道。 我也是随着笑笑,钱家在玄门可算是一流世家,底蕴深厚,玄门百道,钱家都有涉足,只不过说在古玩行当太突出,所以外人很容易忽略其他。 “两位许家兄弟也是真豪杰,江南许家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呀!”我冲许世杰两兄弟拱了拱手,拍了一记马屁。 要说上来,许家和钱家那是没法比的,许家在玄门还排不上一流,但也算二流中层世家。 “哪里哪里,在江南许家还算得上名号,但放眼玄门就如繁星无法企及皓月。”许世文冲我摆手苦笑道。 我一愣,这许家两兄弟倒是和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样,一些世家子弟都快傲到天上去了,这两兄弟竟是这般谦虚,看的透彻。我不由得高看他们几分。 “林兄弟是林家的,是不是江城那个林家?”许世文率先问我,其他几人也是好奇的看向我。 “不是,川渝一个不起眼的世家!”我笑着说道。 “哦,也对,听说江城林家出了大的变故,林夫人身死,都没找到凶手!”钱禾依说道。 许世文在此时接话,“不是说林家那个少爷回来了吗?” “是回来了,好像又走了,估计是怕被林家牵连!”许世杰也在此时说着。 “那还真不是个东西啊,自己母亲死了,说什么也得报仇再走啊!”钱浩鹏叉着腰骂道。 …… 众人七嘴八舌,我听的有些无语,这特么谁传出去的消息,这不妥妥的胡扯吗? “有些事情耳听为虚,我们也不好评价别人,还是先赶路!” 几人越说越激动,我赶忙出言打断他们,再让他们聊一会儿,怕是我就成十恶不赦的人了。 “对对对,林兄弟说的是,我们还是赶路要紧。”许世杰应声说道。 …… 这条甬道很长,我们走了十来分钟都不见尽头。 “这甬道到底有多长啊!” 钱禾依打着手电朝前照了下,照不到头,前方空洞洞的一片。 “都小心点,毕竟这狐仙岭!” 几人也是不知道这甬道还有多长,但这毕竟是在墓里,许世文盯着前方黑暗处提醒道。 我也是开口,“大家都注意些脚下,别踩到机关陷阱啥的!” 他们应该是都没开过阴眼,在前方不远处地面是沙黄色,而且还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动,这是流沙坑,一但陷进去,就难得出来了。 “这是流沙坑?” 许世文目光如炬,也是看见了地上那黄色的一片。 “什么是流沙坑?” 钱禾依打着手电照向许世文说的地方,不解的问。在她看来那地方除了颜色不同外并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这个我也了解不多,只知道这是防盗墓贼的!”许世文挠了挠头,他能认出这流沙坑,还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但那书并没有特写流沙坑的原理,只说这是墓穴里一种机关。 “那这怎么过去啊?” 钱浩鹏走近了些,拿手电往前照去,这流沙坑竟是一眼望不到头。 一时之间,竟是被这流沙坑,止步不前。 “要不跟着我走,我懂些风水阵法,这流沙坑应该也是有路可走的!” 见他们实在是没办法,我也只能让他们跟着我走,这样虽有暴露的风险,但总不能因为他们,我就不进去了。 “林兄弟还懂风水阵法!” 钱浩鹏惊喜的问道。 我点头,取出罗盘,走上前去,右手成三山印托着罗盘,左手掐算起来。 几人看着我这像模像样的,也不禁有了几分希望。 过了片刻,我朝前迈了一步,正踏入流沙坑中,可我却没有陷下去。 “跟着我踏的位置走,别走错了!”我吩咐了一句,接着又往前迈了一步。 几人见我真的没事,也是赶忙跟上,排成一条,走着我脚踏过的地方。 “林兄弟家是研究风水阵法的?”许世文见我左手掐动如轮,眼睛时不时看向流沙坑又看向罗盘,他很好奇一个不起眼的风水世家,怎么会这么精妙的算法。 先前只顾着带他们从这走过去,也没想过他们会对太乙神算起疑,见他们问起,我只能胡诌道,“家里祖上地师,主学的就是堪舆风水!” “哦……,不知师从哪一脉呀?” 许世文继续问道,他似乎对我的身份有些起疑。 “对呀,林兄弟,你这风水算法我都没见过,说不定林兄弟祖上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啊!”钱浩鹏也是在此时插话道。 “好了,都给我闭嘴,不要打扰他测算!” 就在我打算如何应付他们时,钱禾依开口训斥着他们。这丫头一开口,他们果然是闭嘴,不再说话。 …… 走了半个钟头,终于到了对面。 “林兄弟真厉害,能说说你是怎么破的这流沙坑的吗?” 见我们真的安然无恙的走了过来,钱浩鹏不由得惊喜的夸赞,问道。 “你还有完没完了?” 钱禾依瞪了钱浩鹏一眼,说道。 “其实没什么的,我并不是破了流沙坑,也破不了,只是流沙坑里有流沙柱,我只不过计算了下流沙柱的位置,带你们走过来。” 我不知道钱禾依为什么会帮我,但这些事也无关紧要,告诉他们也无妨。 “那……” 钱浩鹏刚开口,钱禾依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后对我说道,“林先生,我这弟弟话太密了,你勿怪!” “唉唉唉,姐你干嘛?” 她这一揪疼的钱浩鹏直喊。 我有些不明白钱禾依的用意,按理说钱浩鹏只是问我几个问题,她也不该是这反应。她这一举动弄得我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02章 毫不留情 过了流沙坑,因为先前钱禾依的反应,也都没有搭话,氛围格外的尴尬。 一路辗转,途中遇到几个幻阵,倒是被钱禾依姐弟给破了,一路倒也没在遇到大的变故。 …… “这水踏不过,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前方不远处传来喊声,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疾步过去,就见前方一条五米来宽的河,一大批人站在河前。 看清说话那人样貌时,我有些诧异,这人穿着浅色道袍,背后背着一柄剑,手里拿着一柄拂尘,‘飞鹤真人!’,他怎么会在这?我心中一阵思索。 “得想办法过去啊,说来镇邪,结果被一条河挡住!” “这不是在想办法吗,急也没用啊!” “先前有批人进去了,不知是敌是友,若是他们破坏了大阵让那东西跑出来,我们没人担得起这个责任!” 一阵争吵,从他们争吵中可以听出是因为过不去这河,这里的人我大致扫了一眼,都是世家道门的人,以他们的本事不至于被这河拦住! 莫非是落水渠?心中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我捡起一个石子朝对岸丢去,石子飞射,还未到河中央,却是猛然停住,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真是落水渠。 一众人齐齐看向我这边,见我戴着口罩,鸭舌帽,看不清我的样貌。 “这哪家的小子啊,别在这添乱!” 一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我往河里扔石头,有些不悦的说了句。 “有哪些人进到主墓室了?” 我没有理会刚才那人,而是冲为首的飞鹤真人喊了句。 我这一喊搞得飞鹤有些发懵,微微皱眉,“几个时辰前,有一批势力将夕涯村的人都带了进去,不知他们用意何为!” 飞鹤说完,又盯着我道,“你又是什么人?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 听他所说,我也是心中一沉,那批势力应该就是李老头和截杀我们那批人,只有他们为什么带夕涯村的人进去,这就不得而知。 “这是落水渠,鸿毛不浮,飞鸟不渡!” 说完,我一跃而起,脚下连点,跃至对岸。我这一举动,在场众人一阵惊呼。 “飞鹤,这是巳蛇珠,拿着它就能不受落水渠的影响!” 我冲飞鹤喊了声,一把将巳蛇珠抛了过去。飞鹤一个纵身接住,看着我跑远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李老头那批人估计是进去了,我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他们破坏了阵法封印。 唰唰唰…… 我正朝前跑着,几支羽箭从正前方袭来。 武陵萧家,惊魂羽! 看到这羽箭,我心中就来火,这一路来,好多事都有着萧家的身影,这是诚心和我作对。 “萧家,我给你们脸了是?” 我身形化作数道,龙虎山秘术九阳飞影,避开射来的羽箭,就见前方甬道站着四人,我速度不减,一瞬之间到他们近前,惊魂指,连点四人玄关,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是魂飞魄散。 我没有停歇查看,继续朝前急奔。 “一指灭四魂,青城山惊魂指,果真名不虚传呐!” 前方一道身影拦住去路,看着我,他笑道。 我不回他的话,身形直冲他近前,惊魂指,直点他眉心,“名不虚传,那你就把命留下!” 他也是被我惊到了,没想到我会直接出手,慌乱之下,抬手格挡,我却是指诀一变,茅山秘术九阳指。 “啊……” 这一指直点在他手臂上,这一击直接就给他手臂打出一个大洞来,骨肉撕裂。 紧接着惊魂指点他玄关,一瞬之间便没了生机。 对于这些人,我早已下定了决心,今天就是屠尽了这里,也不能让他们破了阵法。 …… “有人闯进来了呢!” 主墓室内,夕涯村的村民被拦在角落,一白发老者,正是昨日天门山林中那位付先生,另外还有七人,一头带脸谱,纸扎老人,还有狐家的那位祖姑奶奶,以及李继明,那个李老头,还有李东耀,马小七。 而此时我正站在墓室门口,他们都是齐齐看向我,因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他们都没认出我。 ‘难办了呀!’ 看着这几人,我心中一阵打鼓,其他人还好主要是那狐家的祖姑奶奶,那可是九尾狐,我是真斗不过她。 “不知是哪的朋友啊?”那位付先生开口。 “狐仙岭,容不得尔等放肆!”我夹着声音,装腔作势,总之就是不能让他们认出我来。 我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是有些诧异,“阁下何人?”,那脸谱人开口,声音清冷,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狐仙岭是我家的,你说我是什么人?”我夹着声,胡诌诌,总之就是拖延时间,等飞鹤那群道门的人来了之后,总有一战之力。 “你是狐家人?” 那位祖姑奶奶,上前一步问我,显然她有些懵,她不记得狐家有我这么号人物。 “什么你们狐家,这狐仙岭是我家的!”我咧着嗓子喊道。 “守墓人?”李继明试探的问了句。 其他人也是皱眉盯着我,他们弄不清我身份,也不敢贸然对我出手。 “什么守墓人,你那脑袋里面都是浆糊吗?老子都说这狐仙岭是我家的,你说老子是看门的!”我叉着腰冲李继明骂道。 “你!” 李继明气急就准备对我动手,却是被一旁的李老头拉住。 “李老,就让继明兄去,这小子既然说狐仙岭是他家的,那看看他是哪来的口气,敢说这话!”那位付先生对李老头说道,又看向我眼神微眯。 唰的一声,李老头刚松开拉着李继明的手,他便极速朝我掠来,手结道指朝我点来,我不退反进,一记贴身靠撞了过去,一拳锤在他胸口,这小子至上次被王江禾一板砖开了瓢,现在学精了,凡是动手就上了护身咒,但我这一拳也是运足了道力,一击就破了他的护体咒,随即阎王三点手,找准机会又是一拳锤在他太阳穴,将他打的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我下手如此狠辣,仅用几招就将李继明打的昏死过去,这也是让他们几人一惊。 第103章 血祭大阵 “阁下到底何人,为何不以貌视人?” 那位付先生盯着我问道。 “他奶奶的,你们是聋了吗?老子都说了这是狐仙岭是我家的,你说我是什么人?当然是这狐仙岭的主人啊!” 我叉着腰,怒目而视道。 “满嘴胡言,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 那位狐家祖姑奶奶怒斥了我一句,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我身前,抬手就朝我面门抓来。 我往后急退,结太上老君指朝她点去,她忙收手,身后狐尾一闪,抽打在了我后背。幸亏是起了护体咒,不然她这一击,我怕是就得倒下。 “全真道太上老君指,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盯着我,声音冷淡。 “用太上老君指就是全真道的了?那我这一招呢?”,说完,我手结九雷指,朝她隔空一指,一道雷弧直朝她面门打去。 “神霄,九雷指!” 她连忙闪避,雷弧打在石壁之上,击的碎石飞溅。 “时间快到了,解决掉他,不要扰乱我们的计划!”脸谱人声音冷淡的开口。 那狐家祖姑奶奶身形一闪朝我极掠而来,我步罡踏斗,与她周旋,没办法,我不敢使用踏风行和虚玗步,先前与她交过手,我若是施展,她一准会认出来。 …… 一连交手十数回合,我身上衣服已经被切开几道口子,跟她交手我完全不敢硬接她的招式,虽是落入下风,因为墓穴面积有限,她不敢施展全部实力,因此她一时也还伤不到我。 “时间到了,血祭!” 脸谱人突然大喊了了,看着夕涯村的几个黑袍人,抓住几个村民,直接就拔刀抹了他们的脖子,血溅喷涌而出。 脸谱人手中法印快速变化,嘴里念着些听不懂的咒语。 几个黑袍人继续抹杀着村民。 “混蛋,你们不得好死!” 村民之中一个被绑着的中年男人开口大骂,这人正是赵诚祖,没想到他也被带来了这。 所有流出的血水,在此时化作一颗颗血珠,朝着墓室中央涌去。 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墓室中央一口棺材缓缓升起,棺身被一条条铁链束缚。 那些血珠附着于棺材上,是想将棺材包裹住。 “血祭!你们敢!” 主墓室外传来飞鹤的怒斥声。 “终于来了!” 我心中嘀咕了句。 “神剑诛邪!” 飞鹤大吼了声,背后背着的长剑,直接飞出,朝着狐家祖姑奶奶极射而去。 “御物!” “天师府,天师剑都带来了,你们掌教呢?” 狐家祖姑奶奶一道狐尾将天师剑打的倒退回去,讥讽的说道。 “东北马家,狐家人?你们狐家真想破坏当年定下的规矩不成?” 飞鹤真人指诀连变,天师剑发出嗡嗡之声,直指着狐家祖姑奶奶。 “孽畜,你们竟敢枉造杀孽!” 一白胡子老道持剑指着地上被杀的村民,怒斥着道。 “龙虎山,茅山,阁皂山,符箓三大宗都来了!” 付先生看着为首的三人,声音冷淡的说道。 “付老鬼,可还认得贫道?” 阁皂山为首的老道士,持剑指着付先生冷笑道。 “二十年前在妖域让你跑了,今天你就留在这!”付先生眼神狠辣的开口。 “大言不惭,看剑!” 阁皂山老道士持剑就冲了上去,“斩妖除魔!” 飞鹤真人和茅山老道士也是同时出手,场上顿时就成一片混战。 我身形一闪,朝着还在施展血祭的脸谱人冲去,却是一杆武王鞭朝我当头劈下,侧身闪避,定睛看去就见马小七挡在脸谱人身前。 “闪开!” 我开口道,这次我没有故意憋声,听到我的声音,马小七愣了片刻,有些无奈,“林兄弟,我知道是你,但太爷似乎被祖姑奶奶说服了,他让我全力配合。” “那就得罪了!” 我身形化作数道将马小七围住,“你实力还不错,只不过你不了解风水阵法,我不想伤你,就在这好好待着!” 围着马小七的数道人影开始绕着圈,我却是脱离出来,手中一柄气剑显化,朝着正在施展血祭的脸谱人抛了过去。场上混作一团,死伤无数。 当的一声,脸谱人身上亮起一阵血光,挡住了气剑。 “哈哈哈……,血祭已成,恭迎狐仙!” 脸谱人大喊了声,棺材处传来一阵噼啪作响,手臂粗细的铁链竟是在此时崩断。 “不好,封印破了!” 飞鹤真人一剑逼退狐家祖姑奶奶,看着断裂的铁链,大喊了声。 “结祭裂阵!” 茅山老道士喊了声,朝棺材奔去,飞鹤真人和阁皂上老道士也是朝棺材急奔而去。 可三人还未靠近,棺内一道红色的妖气冲天而起,震的众人连连后退。 “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从棺内传出,一头扎发髻,面容俊秀的男子从棺中跃出,身上妖气肆掠。 “大哥!” 狐家祖姑奶奶看着从棺中出来的人,哭喊了声,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小妹你也在这,可是父亲想通了?” 那人开口,声音清冷中带了丝愤恨。 …… 飞鹤真人手指一圈,天师剑朝那人极射而去。 “哼,天师剑,龙虎山的人也来了!” 那人冷哼一声,抬指点出,当的一声,竟是一指将长剑点的倒飞回去。 “今日不将这孽畜斩在这,天下怕是又不得安生!” 飞鹤真人一步跃起,握住天师剑,照着那狐仙就砍了过去,茅山和阁皂山两人也是紧跟其后。 “好,今日我就拿你符箓三大宗的血祭祀我狐家!” 红色妖气如龙般肆掠,淹没整个墓室,所有人不得不结咒抵挡。 “紫薇斩灵解!” 我手结真解印直接将妖气劈开一道口子,身形一闪极掠上前,结番天印拍出,左手掐紫薇印,右手转破地狱咒,二咒同时使出,顿时咔咔咔之声作响,那是威压压在身上,骨头传来的声音。 “小师兄!” 飞鹤真人见我用紫薇斩灵解,便认出了我。 “结伏魔阵,今日无论如何也得将他斩杀于此!” 我直接甩掉了口罩和鸭舌帽,看到我的面容,飞鹤真人一喜,茅山阁皂山两人却是不认得我。 那付先生,李老头,以及那狐家祖姑奶奶……,这几人眼神狠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 第104章 天师依旧 “角亢氏房心尾箕,东宫华生苍龙首……” 我一步跃至东方位,掐诀念咒。 “奎娄胃昂毕角参,西宫化为白虎身……” 飞鹤真人一步跃至西方位,掐诀念道。 “井鬼柳星张翼轸,钦天指引上南宫……” “斗牛女虚危室壁,北方玄武震诛邪……” 茅山和阁皂山的两个老道士也是分至立于南、北方位。 我们四人掐诀念咒,几乎同时念道,“四方四神将,助吾诛妖邪,若有人敢挡,顷刻化灰尘!” “四象伏魔大阵……” 被我们围困住的狐仙,终于是面色动容。 “你们敢……” 狐家那位祖姑奶奶,身后九条白色的尾巴乱舞,朝我们抽打过来,却是被一道金光挡住。 “呵,小妹不必担心,即便是张天师亲至,我也不惧,何况这一个简版的伏魔阵呢!” 他大吼一声,身上红色妖气爆发而出,我们四人同时掐诀施法,一张巨网朝他网去。 唰唰…… 他抬手挥出,气如刚韧,将巨网斩的七零八落。 “四气聚一,神剑斩邪……” 我们四人同时掐诀,朝前点去,绿白红蓝四道真气聚于狐仙头顶,化作一柄巨剑。 我们几乎同时大喝了一声,“敕!”,巨剑猛地落下,狐仙连忙抬手运气抵挡,轰的一声,真气四袭击,将周围人刮倒了大片。 “你们还不出手,是想要这狐家天子泯灭于此吗?” 其他人都被道门赶来的高手拦住,付先生大喊了声。 “那老头叫我们呢!” 隐于暗处的几人,看着混斗,满脸唏嘘。 “上不上?” 血泪尸王问了句。 “不急,道门这边来的可都是一流高手,况且付老鬼他们也没出全力,而且那狐仙也应该还有手段,我倒是希望他们两败俱伤,我可不想看着东北四大仙门一家坐大。”红衣尸王看着焦灼的战局,露出一丝笑容。 咔咔咔…… 一阵如同玻璃碎裂之声,就见纸扎老人手结通天指,一指点在了阁皂山老道士的背后。 “不好!” 我心中大惊,不等我反应,一道红光擦着我的胸膛划过,顷刻之间,鲜血如柱的涌出。 “哈哈哈……” 那狐仙一个抓着阁皂山老道士,一口便咬在了他脖子上,疯狂的吮吸着。 “混帐,你敢……” 茅山老道士挥手一掌便拍了过去。 “回来!” 我大喊了声,可为时已晚,那狐仙抬手挥出便卸掉了他拍来的手掌,随即抓住茅山老道士,一口就咬在了他脖子处! 我捂着胸口朝后急退,飞鹤真人掐诀挥出,天师剑唰的一声出鞘,朝着狐仙极射而去。 “哈哈哈……” 狐仙舔了舔嘴角,将茅山老道士的尸体随手一抛,发出尖利的笑声,随手一挥便将天师剑挡住,“两千年了,我狐天心回来了!” …… “好强的力量,怕是我俩连手也抵不过他!” 红衣尸王拧着眉头沉声说道。 “快跑……” 我冲着被吓傻的村民大喊了声,手掐清平诀一招,天师剑飞入我手中。右手指诀一转,景震天灵诀一抹,天师剑上紫色电铓乱闪。 脚下踏风行虚玗步一同施展,身形化作流光,一剑就朝狐仙脖子斩去。 “哼,你正一道名存实亡,如今不安于现状,竟想与天斗,本仙就灭了你!” 狐仙仅用两指便夹住了天师剑,我心中大害,这才是狐仙真正的实力吗? “区区畜生,也敢称仙?” 我虽心中害怕,但他敢辱我师门,我就和他拼了。 手中一柄金色气剑显化,抬手挥出,狐仙后侧一步,松开了天师剑。 还不等我下一步动作,只觉胸口一沉,像是一柄巨锤锤在胸口一般,我吐出一口鲜血,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你记住了,我叫狐天心,因为你的这句话,我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灭了龙虎山!” 狐仙面色阴沉的看向我,冷声说道。 唰的一声,就在我做好死亡的准备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一柄金色法剑将狐仙逼的连连后退。 “畜生就是畜生,怎么?我师弟说这话,你很不服?” 一身影挡在我前,身穿青衣,头扎道髻,手里提着一柄法剑。 “师兄!” 看着这人背影,我轻唤了声。 “没事了,师兄来了!” 师兄回头看向我,柔声的说道。 “龙虎山掌教!” 一众人看到师兄样貌时,都是一惊,那付先生和脸谱人更是不动声色的朝后退去。 “事情有变啊,龙虎山掌教都来了!” 血泪尸王看着师兄的背影,满脸的忌惮。 “还好我们没出手,不然……” 红衣尸王拧着眉头说,血泪尸王却是眼神一凝,“今日这么多高手在此,更有狐家两位狐仙,张道真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我们未必拿不下他……” 听了血泪尸王的话,红衣尸王也是有所动容。 …… “龙虎山掌教也来了,来的好,今日就是你龙虎山灭道之日!” 狐仙冷笑说完,身形恍惚,师兄眼神微闭,手中法剑出鞘,凌空一斩。 唰的一声,狐仙原本恍惚的身影,忽然定住,背后的墓穴也在此时裂开一道口子,一抹阳光照了进来,而狐仙的眉心出现一条血痕,“这,这不可能……” 狐仙话还没说完,便向两边倒去,师兄这一剑直接将他劈成了两半,也是劈开了这墓穴。 石壁坍塌过后,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啊……,不,这不可能……,你你……” 狐家那位祖姑奶奶,跑上前去,一把抱住被劈成两半的狐尸,失声痛哭。 “张道真,你怎敢杀他!” 她背后九条白色狐尾显化,朝着我们这边抽打过来,呛的一声,师兄拔剑横斩过去。 狐家祖姑奶奶刺痛一声,抱着地上狐尸,远遁而去,师兄这一剑直接斩掉了她一条狐尾。 “回去告诉狐三太爷,正一道虽然没落,但龙虎山还在,天师府还在,天师也依旧在!若是真不想守当年定下的规矩,那我就来重新制定规矩!” 看着狐家祖姑奶奶逃去,师兄没有去追,只是冲着她逃跑的方向,冷淡的说道,师兄声音不大,却是传入每个人耳中,那狐家祖姑奶奶想必也是听到了。 红衣尸王面皮一阵抽搐,回过神来,推了一旁还在震惊之中的血泪尸王一下,扭头就跑。 而付先生那批人,早在师兄一剑将狐仙劈成两半时,就脚底抹油了。 第105章 乱世开端 “师兄,那狐天心真的死了吗?” 我总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不是说不相信师兄的实力,只是这九尾狐这么好杀的话,当年祖师又为何要与他们签什么劳神子的契约呢。 “我没有杀他,只是毁了他的肉身,伤了他的原神!”师兄蹲身检查了下我胸前的伤口,见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闹翻了,为何不斩草除根?”我不解的问。 师兄将手中法剑递给我,片刻才说道,“狐天心是狐家后辈中天赋最高的一人,狐家更是给予他厚望,给他单名一个子,狐天子,意思为上天的孩子,两千年前,祖师于青城山肆鬼台会战六天魔王,歼八部鬼帅,让天下妖邪闻风丧胆。狐天子很是不屑,私自离开东北,在祖师替人治病之时偷袭,不出十招便败于祖师手,但因为他的偷袭,导致十熟人丢掉性命,祖师大怒,当场就要斩杀于他,却是被一人拦住,那人实力很强,与祖师交手数百招难分胜负……” 而我也是在师兄说话空当将法剑拔出来端量,剑状若生铜,剑柄为五节连环,剑身隐隐刻有秘法符文以及日月星辰,这是斩邪剑! 斩邪剑,全名为雌雄斩邪剑,有两柄,雌剑被镇于鹤鸣山戒鬼井内,以震慑天下妖邪,雄剑则是作为历代天师传承之物,剑重八十一两,象征着太上老君八十一化,为道门第一法剑。 “那人是狐三太爷吗?”我细看着这柄剑,听到师兄说的话,有些好奇,打断师兄道。 “没错,那人正是狐三太爷……”,师兄接话又道,“祖师和狐三太爷签订契约,但这几人是因狐天子而死,祖师也不会善罢甘休,斩去了狐天子三条狐尾,以是惩戒,狐三太爷怕狐天子再惹出麻烦,便给他改了名字,叫狐天心。这狐天心回去了也不老实,越想越觉得耻辱,便游离南方,肆意杀害正一盟微道的道士,他这一举动彻底惹恼了祖师,祖师下山连夜追捕,一直追到天门山……” “这次还是没杀成!”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师兄点头,“还是被狐三太爷拦了下来,不过这次祖师可没有那么好说话,拔剑就要斩杀狐天心,说狐三太爷若是敢拦,连他一起杀。狐三太爷连连求情,说是只要祖师不杀狐天心,他们东北的妖怪,永世守护东北,与人为善,绝不行恶!祖师那时也是动容了,毕竟神州大地,妖邪又何止千万,狐三太爷答应东北妖怪永不为祸,祖师虽没有杀狐天心,但却将他封镇在了这里。因为祖师将天下妖邪送往妖域,狐三太爷为保四大仙门不受池鱼之殃,便立下誓言,东北仙家不过山海关。” “那您是念及狐三太爷的情?”我好奇的问,因为我实在找不出不杀狐天心的理由,他所做之事可谓是正一道死敌。 “不杀他,是不想与东北四大仙门闹僵,也是在给狐三太爷考虑的机会,还有……” 师兄话说一半却是住足不说了,“还有什么?”我忙问。 师兄起身,看着坍塌两边的墓室,许久才说道,“狐天心可能是你将来的一丝生机……” “什么意思?” 我满脑子疑惑,起身走到师兄身旁问道。 “不可说,我若告诉你了,这最后的机会也没了……” 师兄回身看向我,轻拍拍我的肩膀,朝墓穴外走去。 我驻足良久,始终猜不透师兄这话里的意思,只能跟上师兄朝外走去。 “飞鹤,将此地用三昧真火烧了,只烧狐冢这一块,来年啊此地又将是生机盎然。”临出主墓室,师兄回身看向在给同门包扎的飞鹤真人开口说道。 出了墓室,我们一路下山,这里的一切则是交给了飞鹤去处理了。 “忧道……” 下山途中,师兄突然顿足,看向我道。 “怎么了?”我不明所以,问道。 “若这天下是一盘棋,乱世将出,你能下好这盘棋吗?”师兄看着,像是在等我一个回答。 “乱世将出,有师兄在也一样会转危为安!”我毫不在意,也没把师兄这话放在心上。 见我这般若无其事,师兄又说道,“若是师兄不在了,你能下好这盘棋吗?” “不在了?要去哪?”我一时没回过味来,问道。 见我丝毫没领会他的意思,师兄也是转开话题笑道,“不去哪,在这歇一晚,明天就回龙虎山了!” …… 下了山,回到先前的旅店,就见顾青让几人正蹲在旅店门口。 “卧槽,你是不是跑狐仙岭去了?” 见我回来,顾青让起身质问道。 我点了下头,顾青让不悦道,“我就猜到你去了狐仙岭,若不是怕他们几个留这有危险,我就找你去了!” …… “顾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不等我开口,师兄率先说道。 顾青让也是将目光放在了师兄身上,良久才反应过来,掐了个子午诀,行礼道,“全真道顾青让,见过师兄,福生无量天尊!” 师兄一笑,冲他点了点头。 跟在顾青让身后的李若夕有些拘谨,她不认识师兄,但见顾青让如此客气,也是忙行了一礼,师兄冲微笑点头。 “见过张天师!” 思凡上前躬身一礼,先前在林家思凡见过,也自然认识。 师兄却是一笑“忧道喊我师兄,你也不必这么客气,喊我一声哥就行!” “见过师伯!” 团子也是学着掐了个子午诀,虽然有些生硬,但也是像模像样。 “哦,这孩子……” 师兄伸手轻抚他额头,良久眼神一亮,问我,“忧道,他是你收的徒弟?” 我刚准备解释,顾青让一把将团子抱了过去,尴尬的笑道,“这是我徒弟,您师弟收的徒弟还躺在医院呢!” “啊……,医院?” 师兄显然还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我白了顾青让眼,跟师兄将到大庸后一路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他天赋不错,品行端正,我就自作主张收了他,若师兄觉得不妥,就不让他拜入道门,我单教他林家法术!”我说道。 “世间万物万事,无外乎一个缘,这是你们的缘分,也是他和道门的缘分,师兄自然是同意的……”师兄笑着冲我缓缓说道。 第106章 苗族娶亲 “带我去看看你收的那徒弟!” 师兄轻声说道。 我应好,带着师兄到旅店旁的那所医院,进到病房,此时的王江禾已经醒了,而且还是坐着在吃花生。 “挨,师父来了……” 见我们进来,王江禾赶忙下床。 “你等等!” 我有些惊愕,这小子昨天可是性命垂危,今天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把住他的手腕,输入道力一番查探下来,竟是发觉他体内筋脉扩大了一倍。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我很是不解,问向一旁的师兄。 “天生修道的料子,就是晚了些,错过了最佳的年纪!” 师兄抬手抚住他额头,良久才说道。 “可是他的伤是怎么恢复的?”我问。 “纯阳道体!”师兄呢喃道。 “啊!”我一惊,“真的?” “啊?什么真的?”师兄先前显然是在想事,被我这一喊,惊的一哆嗦,回过神来,“恢复力强,抗揍!” “哎呀,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您刚才说的纯阳道体是不是真的?”我说。 师兄摇头,“少了点什么,他这体质的确有点像,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师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 一旁的王江禾听我们的对话一愣一愣的。 “没什么,对了,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师兄,也是当今龙虎山掌教!”我说。 “啊,见过掌教师伯!” 王江禾赶忙掐诀行礼,师兄笑着点头回应。 …… “师兄,王江禾体质上如何呀?” 王江禾恢复的很好,本来打算直接给他办出院的,医生却是不让,说进来快死的一人,第二天就能下床了,说什么也要我们再住一天,做些检查。我和师兄便先离开了医院,在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在想王江禾的事,问师兄道。 “他身上被油火浸染,导致纯阳之体被破,这也是他的劫数!”师兄缓缓说道。 “他真是纯阳道体?” 我追问道。 师兄摇头,“这千余年来,也就一人有过这个体质!” “谁?”我问。 “全真道祖,纯阳子!” …… 回到旅店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师兄便要回龙虎山。我也是去给王江禾办了出院,将师兄送到车站。 “你们俩随我回龙虎山!” 师兄看向思凡和王江禾说道。 “啊?”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师兄又说道,“天下将乱,忧道有自己的事要忙,也无暇教你们,你们如今的情况在他身边,他做起事来总会思前顾后!” “可是……” 思凡看着我,也明白师兄说的意思,但她还是有些不舍。我也没想到师兄会要带他俩回龙虎山,一时也是有些失措。 “你们俩还想什么呢?说句难听的,你们现在的情况,只会成为他的累赘,他与人拼命还要考虑你们的安危,莫非你们真是想坑死他?” 顾青让抱着团子,看向思凡、王江禾说道。 “嗯……,我们跟您上龙虎山!” 思凡一抹泪花挂在眼角,对师兄说道。 王江禾也是紧跟着应声。 “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你们只是去学法术,又不是不见面了,待你们术法有成,那时你们也能帮到你哥、你师父呀!” 见他俩泪眼巴巴的,顾青让也是有些无语。 …… “我们现在去哪?” 送别他们上车,顾青让抱着团子,李若夕在一旁问道。 “我们去哪?”,顾青让转头看向我。 “你爷爷……” 我看向李若夕,欲言又止。 李若夕目光有些呆滞,顾青让忙拍了她肩膀一下“放心,有你师兄我在,一定找回你爷爷和你哥!” “我让龙虎山的情报科去查,得到你爷爷和你哥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你!”我说。 “谢谢顾师兄,谢谢林大哥!” 李若夕泪眼婆娑。 …… 回到旅店,我们收拾了下东西,便赶往下一个地方,施州位于湖北省,地处鄂、湘、渝三省交汇处,施州森林战地百分之七十,享有“鄂西林海”、“华中药库”的称号。 坐了四个小时的车,期间我困得很,但是没敢睡,生怕又说梦话。 打了个滴到镇上,找了个旅店,好这里比起那些大城市还是显得落后不少,镇上还多有泥路,才走没两步,就见一队人敲敲打打的从街边小路走出。敲锣打鼓,放大小鞭炮。 “这里怎么晚上还有结婚的?”李若夕问道。 观这些人服饰,应该是苗族的。 “应该是当地习俗!”我回道。 “他们这结婚新娘都不坐花轿的吗?”李若夕问。 我盯着瞧了一会儿,也是有些不解。 “卧槽,他们穿的都差不多,你们能看出谁是新郎新娘?” 看着那队人从我们面前走过,顾青让白了我们眼说道。 我俩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于这当地的风俗,我们自然不懂。 “得了,赶紧找地方吃饭,好回去睡觉!”顾青让打着哈哈说道。 …… 在一家土菜馆,点了几个菜,吃饱喝足后,我们就往回走。 “救命啊……”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不远处的小路传来哭喊的声音。 我和顾青让对视了眼,“你在这看孩子,我去看看!”我说。 “卧槽,什么看孩子,你以为老子稀罕去啊!”顾青让抱着团子,冲着我的背影骂道。 “救命啊……” 走进小路,声音越发清晰,寻声找去就见一旁泥田里,躺着个人。 我将那人从田里弄了出来,他身上裹了不少稀泥,身体僵硬,若不是他嘴里一直喊着救命,我都怀疑这是个死人。 “你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我就准备将他抱起。 “草鬼婆抢走了我嘎妈,劳烦你去落巫村,告诉尤先生!” 他说着话,气息越来越微弱。 “什么草鬼婆?嘎妈?唉唉唉,落巫村又在哪呀?” 他说的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啊,有些无奈,手掐生阳诀,点在他眉心,只能暂时吊住他一口气,将他抱起就朝镇上跑去。 “卧槽,怎么个回事啊,你怎么还抱个人回来了?” 站在路边等着的顾青让几人见我抱着个人跑了出来,忙是上前查看。 “先送去医院,他跟我说什么草鬼婆,嘎妈的,我也听不懂啊……” 第107章 脾气不小 “他这怕是中蛊了!建议你去落巫村找尤先生!” 将人送到最近的一个医院,就诊医生看了几眼直接摆手,说他这里治不了,让我们去找尤先生。 “额,中蛊?那这落巫村在哪呀?” 既然人家都说治不了了,我也懒得纠结下去,可我也是第一次来施州,这落巫村在哪我还真不知道。 “出了镇子一直往东,在半山腰处有个李田村,绕过村子继续直走,期间有几处山崖,走过去没多远便是落巫村了!” 就诊医生陪我们走到门口,指着东边,说道。 跟他道了声谢,我们便朝镇子外走去。 …… “你咋走到哪,哪就出事呢?” 出了镇子,朝东边直走,顾青让背着团子,扭头看向我说道。 团子这小家伙已经睡着了,白天温度高,但这夜间在山林之中,还有有些冷的,我将外套脱了披在了团子背上,揉了揉鼻子说道,“你咋不说你是你走到哪,哪就出事呢?” “你说那尤先生到底是什么人?蛊师?” 顾青让也没在那话题上多纠结,转而问想我。 “应该是苗族的巫师,在这块地名头应该是还是挺大的。”我说。 …… 就这么一路聊着天,向东一直走,绕过了半山腰处的那座村子,又走了又几里路,前方是一悬崖。 “我很好奇啊,过了这山崖,对面真的是落巫村?” 看着这两崖之间距离相隔怕是不下二三十米,顾青让拧着眉头说道。 “这得有多高啊?” 李若夕跑到崖边,朝下面看去,崖底一抹黑,深不见底的距离。 我也是走到崖边朝下看去,“这离崖底怕是有不下千米!” “咋过去?”顾青让问。 “走过去呗!”我抬手指向崖璧上镶嵌的一根胳膊粗细的麻绳说道。 “卧槽,我们都是开了阴眼,我咋感觉你的比我们俩的看的清些?”顾青让说道。 我一笑,“是啊,要不你改投我龙虎山门下……” “得得得……”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让打断我,“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 “你们别吵了,快过来!” 我俩搁这斗嘴,山崖对面传来李若夕的喊声。我们望去,发现这丫头已经到了对面。 “下回没确定是否安全前,不要这么莽撞。” 快步来到悬崖对岸,我冲等在那的李若夕说道。 “你们在那有一句没一句的互怼着,我想你们是不是怕有什么危险,都不敢走,我就试着先过来了!”李若夕撅着嘴说道。 我和顾青让尴尬的挠了挠头,先去的确是怕这有危险,我们俩斗嘴也是想着让对方先过去,没想到这丫头看出我们意图,自己先跑过去了。 我揉了揉鼻子,“都是顾青让拉着我乱扯,不然我就先过来了!” “哎……,你胡说什么……” 顾青让忙出言打断,我白了他一眼,率先说道,“继续赶路,天色也不早了!” 说着我抱起中蛊那人率先朝前走去,李若夕哦了一声,跟在了我身后,留下顾青让一人在风中凌乱,哦,还有他背着的团子,不过这小家伙睡着了。 …… 落巫村,村里房子是那种木质吊脚楼的,一座连着一座,矗立于山腰处。 我走进村里,因为时间太晚,村里家家户户都熄了灯。 “这咋搞?要不敲门问问?” 看着这一座座熄了灯的屋子,顾青让拧着眉头说道。 “问问?”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因为太晚了,这时打扰人家美梦感觉不太好。 “喂,有人吗?” 我和顾青让对视了许久,我俩都不想去叫门,这么晚了,吵醒人家,要是一个不高兴,说不定一盆洗脚水就泼了出来。 见我俩又是这样只说话不办事,李若夕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去敲门。 咚咚咚…… “有人吗,我们这有人中了蛊,前来求医,找尤先生!” 屋内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李若夕准备继续敲的时候,我将她拉着,因为屋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拉着李若夕往后退了几步,保持了一定距离,不管屋内出现什么情况,我们都有反应的时间。 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一少女睡眼惺忪的开口,“求医的?找尤叔的?绕过我们村子往山顶走,尤叔家住那!” “尤叔?” 少女打了个哈欠,看向我们,“就是你们说的尤先生!” 少女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视了一番,最终将目光放在顾青让背着的团子身上,问道,“你们谁中了蛊?” 见我们几人面色红润光泽,不像是中蛊的,团子这时趴在顾青让背后睡着了,看不清情况。 我干咳了两声,抬手指向被我放在地上的那人,“不是我们,是他中蛊了!” 少女皱着眉头,蹲身把住那人手腕,“金蝉蛊?怎么可能?”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起身,警惕的盯着我们。 “小妹妹,这大晚上的,你也知门外是什么人,你就敢开门?” 顾青让一脸坏笑的说道。 少女皱眉,抬手挥出,一大群飞蛾朝我们涌来。 “卧槽,你小子能不能别嘴欠!” 我手掐印诀挥出,一抹金光将我们护住,说道,“姑娘,你别误会,我们真是来求医的,我这朋友就是嘴没个把门的,您别见怪!”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少女盯着我们,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是道门的人,我立誓若刚才有半句妄言,让我不得好死!”我并指说道。 少女看了我们许久,最终撤去了飞蛾,“你们真是道门的人?” 我点头,从包中取出龙虎山的符牌递给了她。 “龙虎山的人!行,姑且姓你!” 少女说完,将符牌还给我,又瞪了眼顾青让,朝屋中走去时说道,“这金蝉蛊我解不了,你们等会儿,我拿个东西,带你们找尤叔!” “哎呀,这丫头骗子,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 被瞪了一眼的顾青让,冲着少女的背影阴阳道。 “唉唉唉,你咋了?” 我忙打住顾青让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试探下这姑娘会不会蛊术!”顾青让悻悻开口。 第108章 阴身蛊巫 “见了尤叔,你们要实话实说,你这朋友是如何中的金蝉蛊。尤叔脾气很怪,你们若是敢欺瞒他,他就不会救你这朋友了!” 少女从屋内出来,手多了一盏灯笼,掩上屋门,朝村后走去,我们紧跟其后,她边走边说。 我的目光却是放在她提着的灯笼上,这灯笼看上去像皮制的,做灯笼人的手法很高,皮切的很薄,而且还是一整张切好的,因为灯笼上完全看不出拼接的痕迹。 “额,其实这人是我们在路上捡的,我们和他并不认识!” 回过神来,想起那少女说的话,我忙是回道。 “什么……” 少女直接被我这话逗乐了,“不认识?” 我点头,将是怎么遇到这人,后又是怎么找来这的经过一一跟她说了。 少女听后,满脸古怪,“莫非还真有纯好人?要说你们不认识,那就是你们另有所图,我可不相信有人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真是偶然遇见的,你说我们都不认识他,能图他啥呀?” 说实话,要是平时我还真不见得会管这事,但爷爷信里说的,这人应该也算玄门中人,遇见了,我还是得帮的。 “不图他什么?莫非你们是冲着尤叔来的?”少女听闻我言,忽而警惕的盯着我们。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是出于好心救他!”我连忙摆手解释。 “哼,我不信!” 少女哼了一声,虽然嘴上说着不信,但脚下步伐却是没有停下。 …… 绕过落巫村,一直往山上走,在离山顶不远处,有着一间木屋,此时屋内还点着灯。 “尤叔,有人前来求医,您方便看一下吗?”屋门打开在,少女却是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冲里面喊着。 “古青呀,进来!” 屋内传来一中年人的声音,听上去浑厚有力。 ‘古青……,这少女叫古青吗?’,我心中若有所思。 少女冲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进去。 进到屋内,我将抱着的那中蛊的老兄放在了地上,四下打量起了屋子。 屋内靠墙的地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瓦罐,小的就巴掌那么小,大的有一成人那么大。 屋梁上挂满了草药,用一根根绳子吊着,有很多甚至我都不认识。 “是谁要看病呀?” 一中年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男人身穿黑色长袍,盘着长发,两眼炯炯有神,皮肤粗黑,腰间悬着一杆烟袋锅子,看上去就像那农村种田大爷。 这人就是尤先生吗?虽有些怀疑,但少女都这么叫了,这人身份应该是错不了。 “是他中了金蚕蛊……” 不等我们开口,少女率先替我们回答了。 尤叔也就是尤先生,那尤先生蹲身检查起地上中蛊那老兄的情况。 “真是金蚕蛊!” 尤先生起身,回房翻找了出一个小瓶,瓶里装着红色的粉末,尤先生将中蛊老兄的嘴掰开,将粉末到了有一指甲盖量在他嘴里。 “他是怎么中的金蚕蛊?” 尤先生取出银针,在那老兄身上施起了针,边问我们道。 “额,这个……” 我将先前对少女说的那番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那医生让你们来找我的?” 尤先生拧着眉头问道。 “额……”,我沉默了一会儿,想起找到中蛊老兄时,他就跟我说了落巫村找尤先生,便将这事也说了出来。当然,我好着重强调了下草鬼婆和妈。 “草鬼婆!” 尤先生念了句,忽的起身,朝外走去,“他体内金蚕蛊我已经压制住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有事就自行下山!” “啊?尤先生他怎么了?”我拧着眉头问道。 “草鬼婆是一个蛊术很厉害的妖女,她用结婚女人的心头血炼蛊!” 少女声音微颤的说道。 “额,那嘎妈是什么意思?” 虽然听少女说草鬼婆的恐怖,也是让我心中一颤,但还是好奇嘎妈是什么意思,便问道。 “嘎妈就是老婆的意思!” 见我心思完全没在她说的话上,老是问这个问题,少女白了我眼,说道。 嘎妈是老婆的意思,也就是说他老婆被草鬼婆抢走了,那不是要被挖心,用心头血炼蛊。 “你说为什么要结婚的女人?” 顾青让摸着下巴问我,团子此时已经醒了,躲在顾青让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我摇头,“这触及到我知识盲区了,实在不知啊!” “你不是百科全书吗?怎么还有不知道的?”顾青让挑眉说道。 “我是看的书多,不代表什么都知道,你他丫的看的书少,出去就一文盲!”我也同样冲他挑了挑眉毛。 “卧槽……” 顾青让爆了句粗口,就准备回怼,可能是见我们太吵,少女出声训斥,“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我俩赶忙闭嘴,见我们安静下来,少女才缓缓说道,“不是所有结婚女子都行,是要极阴身的女子,那些男人……” 说到这,少女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 “那些男人怎么样啊?”我追问道。 “对呀,你一次性说完嘛……”,顾青让也是出言说道。 听了我们的话,少女脸颊更红了,声音很低,“就是那些男人干了那事,来达到阴阳调和!” “额……” 我俩对视了眼,顾青让若有所思的说道,“就是采阳补阴呗!” 少女脸颊红的都快滴出血来。 “唉,别胡扯”,我白了顾青让眼,又看向少女问道,“那她是怎么分辨这女子就是极阴身呢?” 少女盯着我很小的说道,“极阴身的女子比平常女子更渴望干那种事……”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干哪种事?”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女咬着嘴唇,“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额……”我挠了挠头。 “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干的那种事!”少女直接说道,说完她便朝屋外走去,“我去看看尤叔回来没!” “啊?男人喜欢干的事?”我皱眉看向顾青让。 “别装了,人都走了!” 顾青让走到门口看了一番,见少女走远,才回身冲我说道。 第109章 事终有为 “说,你想干嘛?” 见我有意支开少女,顾青让疑惑的问道。 “这屋子布有阵法结界!”我拧着眉头说道。 “阵法结界?我怎么没察觉到?”顾青让四下瞅着,一脸怀疑的说道。 “七煞锁魂阵知道吗?”我说。 顾青让皱起来眉头,警惕的打量起四周,“你是说这些坛子?” 走到最近的一个人高的坛子前,顾青让抬手敲了敲,坛子是实的,里面有东西,顾青让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抹在了坛子上,顿时是一阵白烟四起,坛子吱吱作响,“这里面有阴物!” “这里布置了七煞锁魂阵和锁鬼阵,两个阵法!” 七煞锁魂阵是一种非常恶毒的法阵,由魑魅魍魉魈魃魋这七煞困守,夜夜对拘留在法阵内的亡魂进行噬心摧残,直至魂魄飞散。 而锁鬼阵,俗名“雷池”,是专门用来禁锢鬼魂的,古人观星时将整个夜空分为二十八个星区,称之为‘二十八宿’,其中每宿包含若干个恒星。而“雷池”的布法,便是在鬼魂周围布上28个铜钱,人为划定一个假的“二十八宿”,铜钱数阳,所以便给鬼魂造成了越“雷池”一步则入“阳境”的假象,这个阵法对恶鬼没有什么伤害,只能起到禁锢的作用。 “我难以理解的是,同时用这两个阵法困住鬼魂,然后折磨他,是为了什么?”我说。 顾青让也是认得这两个阵法,也知道其作用,“这两个都是茅山派的阵法,为何会出现在这呢?” “蛊师会茅山的些许法术并不奇怪,巫蛊之术又称巫术,好几百年前,那时茅山有一支脉传承有黑巫术和白巫术。但茅山因为门中变故,铲除了巫术一脉,如今的巫蛊之术,也就属苗疆盛行……”我说。 “哎,嘚嘚嘚,你直接说你想怎么做!”顾青让一听我长篇大论的讲故事,他就头疼,忙打断我。 “我也不想管这些闲事,可这阵法中被困住的那个魂魄在向我求助啊!”我无奈说道。 “听风?” 顾青让试探的问了句。我点头。 听风是龙虎山感知秘术,让人的身体感官放到极大,可察觉平时不宜察觉之事。 “他对你说什么了?”顾青让又问。 “上清,言华真!”我说。 “额,这上清是指的茅山,那言华真是谁?”顾青让挠了挠头问道。 “我曾在一茅山掌教的百尺崖中待过一年……”,说到这我神情有些凝重,“百尺崖的主人便叫言华真!” 顾青让眉头紧锁,我又道,“你现在带着他们下山,我试试能不能破了这阵法。” “若那百尺崖真是你说的言华真的,那将他困在这的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所以我才让你带他们下山,我一个人,即便破不了这阵法,也能跑啊!” 顾青让还想再劝,我声音沉重的说道,“在百尺崖中,我读了一年的书,许多都是那言华真写的,不论其他,他也算间接的对我有受业之恩,抛开我爷爷信中的内容,我也帮帮他!” “哎,你这人就是太重情,亲情、爱情、友情,得了,我也不说什么了,你自己小心!” 说着顾青让拉着团子和李若夕朝外走去,临到门口,“唉,要不要把他带走?”,看着地上躺着的中蛊老兄,顾青让说道。 我摇头,“他身上的蛊还没解,你带下去也活不了!” 顾青让嗯了声,朝外走去。 “唉,你们要走吗?” 他们下山正好与回来的少女碰面。 “啊,有些事,我兄弟在里面呢!” 顾青让打着哈哈,伸手就去拉少女,想起顾青让先前那猥琐样,少女就觉得恶心,忙侧身避开,不再搭理他们,径直朝屋里走来。 “你朋友有急事啊,怎么不等你就走了?” 少女走到桌前,倒了碗茶水递给我说道。 “啊,谢谢!” 我接过茶碗,细细打量着这碗水。 “他们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先走了!”我说。 确认这就是碗普通的茶水后,我一饮而尽,说实话是有些渴了。 见我喝完,少女又给我倒了碗,盯着我笑嘻嘻的问道,“你们城里是不是很繁华呀?” “也还好,我也是常年在山上,知道的也不太多!” “听说城里街灯高耸,灯红酒绿,车水马龙,霓虹灯彩一条街,夜晚也如白昼一般繁华……”,少女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脸上满是期望的笑。 看着她的表情,我心中有些动容,似乎有些异样的感觉。 “听那尤先生喊你古青,这是你的名字吗?”我问。 少女点头,“是的,他们都认为圣女,是苗族未来的希望,我从小待着在山上,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山下的镇上……” 说到这,古青的神情有些黯淡,但她看向我,很快就恢复了先前的喜悦。 我有些皱眉,但心中却是有股喜悦之感,这种感觉莫名而生。 “你是不是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山下那么多事的?”古青眨巴了两下眼,笑看着我。 “啊……,嗯!” 我有愣神,听她说话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嗯了声。 “每年都有不少人上山来求医,这些都是他们讲与我听的!” 看着她那期望的笑容,心想着丫头是向往新的生活了,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还不是缠着师兄带自己下山,即便回山后被师父责罚,那也感觉是美好的,对于新鲜事物的好奇,是每个人天生具有的。只不过后来长大,心中的道也更加坚定,对于城市中的繁华,我也只是以一个看客的身份,终不入其身。 当然多年后想起来,那时的想法还是自己为遵循本心,因为诸多担子已经压在了身上。 “市井繁华,霓虹闪烁,那是世俗人的生活,我们终只能瞧见!” 看这丫头和儿时自己也像,我那时有师兄带着,可她呢,圣女是一个宗族全部的寄往,越往后,她身上的担子怕只会更重,我也是不想看到这丫头心困于此,才出言提点。 第110章 前尘旧梦 “得罪了!” 我若无其事,走到古青身后,趁她不备,一击手刀斩在她后脖颈去,她脑袋一昏便趴在了桌上。 没办法,再拖下去,怕是那尤先生就要回了。 我左手成剑,朝地面点去,一道道金色符箓凝出,布满屋中地面,发出道道金光。 “三合太一,去汝伏兵……” 我掐诀念咒,金色符箓浮起,极射在屋墙四周摆放的瓦罐上。 周围景象陡然一变,四周漆黑,前方一口大红棺材,八盏明灯将棺材围住,棺材周身三尺的地方被照的透亮,七道铁链将棺材死死缠绕,铁链另一头则是伸往黑处,不知延向哪里。 我迈步朝棺材走去,忽的一声嘶吼,铁链嗡嗡颤响,七道是怪非鬼之物从黑暗中走出,冲我张牙舞爪。 “七煞锁魂阵!魑魅魍魉魈魃魋……” 盯着这七道人影,我呢喃道。 这七个不属于妖也不属于鬼,而是怪,实力强悍,非普通妖邪鬼物能比。 “小友,好久不见!” 一虚幻人形出现在大红棺材前,人影身穿玄色道袍,头扎太极巾,面容不算俊朗,但眉宇间尽显英雄气。 而七煞鬼看到这人出现,疯狂的拉拽着铁链,朝后半退,面露獠牙。 “你是?” 看着这人,我丝毫想不起有见过这人。 “你读了我那么多的书却不知我是谁?”人影讪笑着说道。 听他这话,心头一颤,“你是言华真?” 他淡笑点头。 我又问,“不对,据我所知,我们并未见过!” “我们虽未见过,但我与你神交已久,你在我衣冠冢读了一年的书,我都能感觉到。”他缓缓说道。 我有些震惊,“莫非,您已经正得仙道?” 仙道也就是世人追之若鹜的长生境,能不出家门而知天下事,便是神念之术的顶端,可他若真是神念之术到达顶端,又怎会被人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呢? “仙道?哈哈哈……,这不过是世人心中的奢望罢了,世上哪有什么仙道啊!”他忽而大笑,像是自嘲一般,有道,“能感应千里之外事也不一定要到人们寻求千年的仙道啊!” 他这两句话又说的有些自相矛盾。 “您怎么会被困在这?”我不再胡扯,拉回正题。 “哎……” 言华真深叹了口气,“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啊?……” 我有些不解他为何问这么一句,却不等我开口,又继续说道,“那种一眼便喜欢上的人!觉得这一生非她不可……” 我心中闪过一人,玉儿,想到这嘴角不由得扬起,忽而心头一疼,疼的我闷哼了声。 “你怎么了?” 言华真见我表情痛苦,拧眉问道。 “没事,就忽然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我说。 看了我许久,言华真继续说道,“那是一百五十多年前了,我喜欢上了一位姑娘,她叫佳青,看到她的一眼便觉得,这一生非她不娶,而那时茅山正是内忧外患,天赋超群弟子也在那时断层,那时我也才三十岁,一边是师父遗命接任掌教之位,一边是一生挚爱之人的等待……” “那您是如何选择的呢?”我问。 我很好奇当年的茅山掌教,一代宗师,为何会搞成如今这个样子。 “我选择了接任掌教!但那也是没办法,若我不接任掌教,茅山风雨飘摇,将步了神霄的后尘。”说到这,言华真声音都有些哽咽。 神霄派,是北宋末由祖师王文清创建,神霄是正一道的一条支脉,但那时的神霄也是与符箓三宗并肩的存在,由北宋末至明末,传承六百于载,只可惜内忧外患,内忧掌教仙去无人继承掌教位,各长老争权夺利,外忧愁敌虎视眈眈,就是因为掌教人选未定,各怀鬼胎,再又门中惊才绝艳弟子青黄不接,最终被人杀上山门灭了传承。 “我接任掌教,花了一年时间整顿教内,又用了一年时间解决外患,等我决定辞去掌教职位下山找寻那姑娘时她却身故……,我命人调查后才知,原来是茅山的愁家为了逼我就范,想拿她要挟我,她不愿成为我被人要挟,选择了自缢!” “我欲愤交加,一怒之下灭了与那件事有关的所有门派,看着他的尸首,我只觉悔恨,我辞去掌教之位,设百尺崖,让他们以为我已仙去,好借此隐退,也是找寻复活她的办法,我用秘术保她尸身不腐……” “那您又是如何被困在锁魂阵中的呢?”我问。 “那是辞去掌教之位的第三年,我偶得消息,说是苗疆有活死人之术,我便寻往,呵呵,可你一定猜不到……”,说着言华真忽而一笑,“她是苗疆蛊妖的妹妹!” “啊?这……”我一时愣神。 “我先前也是不知,在找寻他救治时,跟他说了发生的事,他认为是我害了她的妹妹,在我饭食中下蛊,我无法用道术,被他锁在这,受噬心之苦,其实也没什么,这也是我该受的,只是我还未找到复活她的办法,我不能被困在这!” “那蛊妖是谁啊?”我问。 “就是这的主人,尤心月!”言华真缓缓说道,说完这些,仿佛他都轻快了,也是这些年被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无人一吐心中之言。 听到这里,我总算明白了大概,言华真喜欢的那姑娘是尤心月,也就是尤先生的妹妹。 我不禁感叹,这世界真是小啊。 “您就这么被锁了一百多年!”我有些震惊的问道。 被这种恶毒阵法锁了一百多年,要是普通人怕早就魂飞魄散了,而他撑到了现在,也是心中执念够深。 “我现在救您出去!” “等等,你先离开,不要引起蛊妖的怀疑,先找到佳青,再想办法破阵!” …… “呵呵……,我差点忘了,茅山和龙虎山本就是同属正一,倒是让你找到了这!” 就在我应好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尤先生的声音。 “莫要伤他,我待在这就是了!” 见蛊妖出现,言华真开口。 “看来,你跟这娃娃还有些关系啊!” 蛊妖阴笑着说道。 “哼,他是我正一道的弟子,你好生大胆敢将他困锁于此一百多年!” 看着蛊妖这表情,我有些怒气的呵斥道。 第111章 落花洞女 “呵呵……,正一道?如今还有正一道吗?符箓三宗表面上同气连枝,实际已是各自为营!”蛊妖听我提起正一道,不由得讥笑。 “正一道只是没落,但还没有亡!” 我目光一寒,周围无数金色符箓凝结而出。 “小子,你想与老夫动手?只怕还是嫩了点!”蛊妖看了扫视了眼周围的金色符箓,不屑的说道。 “蛊妖!都说圣名之下无庸辈,今日我倒想见识见识苗疆的巫蛊之术!” 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和他动手,但他太狂妄了,竟敢蔑视我师门,要知道不管是千年前还是现在,符箓三大宗可是位列道门五大巨头的,这蛊妖怎敢! “千符幻千路……” 我手掐指诀挥出,周围无数的符箓朝蛊妖涌去,在离蛊妖方圆三尺的地方停住,围着蛊妖绕起了圈。 “困符术!” 蛊妖这时才反应过来,我不是真要与他动手,只是想困住他! “以为之血,破封解印……” 趁势一步跃起,脚下流光闪动,冲着言华真极掠而去。 事到如此,也只能先救他出来,再想办法去找他那个老情人。 见我冲着大红棺材而去,七煞鬼分至朝我掠来。 砰的一声,我一拳将冲上前的一个七煞鬼打倒在地,又是一脚踏下,将它踩进了土里。这一幕发生的极快,惊得其余六个呆愣主。 “天地神灵,添丁,受吾丁灵,威震万灵……” 我并指念道,朝前走着,那六个七煞鬼呆愣原地,不敢上前。 “你们几个畜生,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再不对他出手,我回头就灭了你们!” 被困在万符中的蛊妖见七煞鬼被我吓住,忙是怒斥道。 听了蛊妖这话,他们也是想起了什么,忽的朝我冲来。 “急急如律令,敕!” 我也是在此时大喝了一声敕,朝我冲来的六个七煞鬼,顿时是定住不动,我走近棺材前,抚住棺盖,猛地用力一掀,直接将棺材盖连着束缚的铁链一同掀了起来。 言华真见我破开棺材,也是马上涌入棺材自己的躯体当中。 “啊……” 棺内一声惨叫,言华真直接飞了出来,再一看去,就见他尸体坐了起来。 “巫蛊练尸!” 看着言华真的尸体坐起,我有些错愕。 “哈哈哈……,怎么样,我这件精心炼制的蛊尸,可还满意?” 而这时,蛊妖缓缓从符阵中走出,满是笑意的看向我,而那些金色符箓也在此时黯淡无光,消散于无。 “你没事了!” 我知道这是中了蛊妖的计了,没想到这老东西还留了这么一手,我忙去查看言华真被打飞魂魄的情况。 “没事,在这锁魂阵中,我看不到自己的躯体,也是没想到他将我尸身炼成了蛊尸!” 言华真连咳了几声,有些虚弱的说道。 “小家伙,你若是现在离开,我放你走,毕竟我还不想得罪龙虎山!”蛊妖淡淡说道。 “你难道不想救你妹妹吗?言华真一心寻找救你妹妹的办法,你却杀了他!”我凝声说道。 “哈哈哈哈……”,蛊妖大笑,忽而面色阴冷,“若不是他,我妹妹又怎么会死?” “可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你妹妹不忍牵累他,选择自尽,他们二人真心相爱,你妹妹若是知道你这么对她的心上人,她又会不会恨你?”我说。 “哎……,因为她死时便已魂飞魄散!”蛊妖长叹了声,眼角竟是流出一抹泪痕。 咬牙道,“你说我该不该这样对他!” “魂飞魄散啊!”我沉默良久,说道,“魂飞魄散也并非无救!” “什么?” 蛊妖和我身旁的言华真几乎同时开口。 “有……”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将魂飞魄散的人救活,但我还是想给他们些希望,毕竟爷爷信中说可以救我母亲,那么兴许也能救佳青。 “什么办法?” 他俩又是同时开口,看着这二人此时的样子,我苦笑道,“办法我有,但你们二人得握手言和,过去事不可再追究!” 听了我的话,蛊妖瞪着我看了良久,见我不像是在说谎,才缓和了些说道,“我可以与他言和,但你说的话最好是真的,否则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点头。 蛊妖又道,“既然如此,那就出去说,这不是说话的地!” “佳青现在在哪呢?” 出了虚境,言华真就忙问蛊妖。 “哎……,佳青她,丢了!”蛊妖长叹道。 “什么?”,我和言华真都是有些震惊。 蛊妖给我们端来椅子坐下,说道,“我寻遍蛊门所有秘法,翻阅了蛊门所有的古籍,没有办法,只能走险,将她炼成不死蛊身……,落花洞女!” “什么?你混蛋呐,你竟然拿自己妹妹炼蛊!” 言华真大怒,上前扬拳就打,我忙将他拦下。 蛊妖声音哽咽的说道,“我没其他办法了,在一本古籍中,我看到说是魂飞魄散之人炼成落花洞女,将会长出一个新的灵魂!” 落花洞女,是以身炼蛊的一种邪术,通常都是拿未婚女子炼蛊,也就是处女,苗疆习俗文化没有那么开放,他们女子在结婚前是不能做那种事的,若被人知道了,会骂不珍,受族规处罚。可我从来没听说过拿魂飞魄散的女子炼成落花洞女会长出一个新的灵魂,这的确有些匪夷所思。 “她真长出了新的灵魂?”我问。 蛊妖点头,“的确是有了自己的思想,只是她不知怎么的,竟是蛊术大成,还杀了人,她怕阳光,我将她困在山洞中,可她的蛊术超出了我的预料,被她逃了出去,我为了找到她,也是怕她继续害人,便治病救人,将草鬼婆的消息传出去,让遇到或是与草鬼婆有关的事,就来找我。” “这么说,她的的确确拥有了新的魂魄!”我若有所思,后问道,“她是否记得你?” 蛊妖摇头,“她并不记得我,几次对我大打出手,她虽然蛊术大成,但还不是我的对手,也是疏忽,才让她逃了!” 第112章 月下惊鸿 “有什么办法,将她引出来吗?”我问。 “刚才我出去,寻到了她的踪迹,与她交手一招,被她逃了!”蛊妖无奈地说道。 “兴许我有办法……”,言华真在此时说道,“以前她在月下起舞,我幽坐抚琴,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 “可她谁都不记得,或许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我说。 言华真明白我的意思,但现在的确除了他这个办法,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让我试试,或许可以呢!” …… 我最终还是采纳了言华真的办法,夜半时分,我们前往了施州最高的山峰,古青在我们交谈时就醒了,知道是我将她打晕,她满是幽怨的看着我,我也只能尴尬的挠头。 因为言华真非常的虚弱,他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连鬼都不算,没办法,只能让他附在我身上,借我之手去弹琴,蛊妖则是给我找了个带纱的斗笠,以免被佳青看出破绽。 初夜亥时,明月高悬,我头戴斗笠盘坐在山崖顶峰,身前放着一盏古琴,轻薄琴弦。 琴音深远,绵长,古朴至简,听这弹奏,我一时竟是有些痴了。 山风拂过山间,将琴音带至山林各处。 “这曲子叫什么名呀,我以前都没听过!”我问向体内的言华真道。 “我和佳青初见面时,是在一片桃林,她很喜欢桃花,我也因此喜欢,后她常来茅山看我,我便在茅山后山种满了桃花,常常是我抚琴,她伴舞,这首谱子也是特意为她写的,曲名桃花!”言华真面露笑容的说道。 “桃花!好名字啊!”我赞道。 …… 时至午夜,佳青依旧没有出现,只有山间绵长的琴音,与那微风拂面。 “若是……” 我刚开口,忽见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一袭红衣,随着琴音翩翩起舞。 “卧槽……,真来了!”先前我心中是没抱太大希望的,没想到她真来了。 “佳青!”看着在月下翩翩起舞的红衣,虽是一道身影,言华真却是断定她是佳青。 “月下惊鸿影,疑是画中仙!” 看着这袭红衣,我不禁感叹。 ……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红衣身影,舞足停步,缓步朝我走来,边走边说道,声音中有些许苦涩。 “佳青!” 言华真控制我的身体站起,一把扑上前去,抱住那袭红衣。 “卧槽,大哥,你别搞呀,你们情情爱爱我不管,可你控制的是我的身体啊!” 见他俩相拥在一起,吐气如兰,我满是冲体内的言华真喊道。 “啊……,不,你不是他!” 佳青好似察觉到什么,一把将我推开,看着我有些蓦然。 “哎……,躲得过悲欢离合,却躲不过岁月蹉跎!” 我轻叹了声,言华真也是从我体内出来,现在的他很虚弱。 “啊……,你……” 佳青看着虚幻的言华真,表情有些木讷。 “不,是你害了他,我杀了你!” 也不知为何,她突然暴走,抬手便朝我喉咙抓来。 “卧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爆了句粗口,拔腿就跑。 “林小子,你别跑啊,将她引到这边来!” 我拔腿就准备开溜,身后传来蛊妖的叫喊声,我也是回过神来,身形一转,朝着蛊妖那边急掠而去,身后破空之声响起,我也不敢回头去看,一个翻滚绕至蛊妖身后。 “小王八蛋,你往我这跑做什么,你引她进阵呀!” 一道黑色羽毛被蛊妖挡下,他当场冲我骂道。 我却是身形一闪绕上了树梢,这老东西,他自己亲妹妹,他不出手,反倒是让我拼命,真当我傻子呀。 佳青也真如蛊妖说的那般,蛊术大成,实力超绝,就看她和蛊妖交手,逼的蛊妖连连败退,当然这中间可能也是有蛊妖留手的成分,毕竟要在制服她的同时,还不能伤了她。 …… 沙沙…… 林间沙沙声,不绝于耳,不过片刻功夫,万千的飞虫自林间飞出,朝着蛊妖便涌了过去。 而蛊妖身上也是一股气息弥漫,那些飞虫也是只敢在他身边转圈,却是不敢靠近。 “万虫蛊身!”蛊妖面色有些难看,显然这什么万虫蛊身,令他十分棘手。 蛊妖一拂袖,一道利箭射出,直逼佳青而去,抬手想要抓住利箭,却是被利箭缠住手腕,“卧槽,这是条蛇!” 我有些惊愕,刚才那蛇绷得笔直,我还是以为是什么利箭呢。 那条小蛇通体雪白,缠上佳青手腕,一口就咬了下去。 “啊……” 佳青一把将小白蛇扯了下来,朝地上砸去,刚一抛出,蛇身陡然变大,一瞬之间变到十几米长,身子有成人腰杆那么粗。 “紫然吞天蟒!” 看着这巨蛇出现,言华真惊呼了声,又忙冲蛊妖喊道,“不可伤了佳青!” “她是我妹妹,我不会让她受伤!”听了言华真的话,蛊妖有些不悦的说道。 “我勒个擦,这玩意怎么长这么大的?”这蛇的体积看着和灵穴遇到的那玄蛇的体积不成多让,也是惊到我了。 佳青只是微微皱眉,手结了一个诡异的指诀,朝着巨蟒点去,巨蟒周身亮起一道幽光,挡住了佳青这一击,一蛇尾便朝她抽打过去。 看着那成人粗细的蛇尾,这要是被打到,怕是得当场丧命。 我忙是手掐指诀点出,一道光幕挡在佳青身前,蛇尾也是在这时抽打在光幕之上,咔嚓一声,光幕碎裂,而佳青也在此时,身形恍惚一瞬,一拳打在巨蟒下颚,将巨蟒重重的砸在地上,山体都颤动了下。 佳青那一击速度极快,只在一个呼吸之间。 “林小子,你干嘛?” 蛊妖有些怒气的问道。 那巨蟒也是扭动着身子,晃了晃蛇头,一双蛇瞳闪动,不解的盯着我。 我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我那不是怕你这蛇不知轻重,若是把你妹妹抽出个好歹来,那不有些冤吗?” 听了我这话,蛊妖和巨蟒都是一脸看白痴的看向我。 第113章 尸解成仙 嗡嗡嗡…… 就在我们说话的空档,万千的蛊虫朝我飞来,密密麻麻一大片。 巨蟒蛇瞳缩了缩,蛇尾横扫过去,便是扫倒一大片。 蛊妖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蛊虫非常忌惮,只敢围着他转圈,不敢靠近。 我身形一闪,蓦的出现在佳青身后,一记手刀斩在她脖子上。 本以为这一击可以将她打晕过去,却是我手刚碰到她时,她身体化作无数蛊虫飞散,后又在离我数十米外凝聚成型。 “这,这是……”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大骇,这就是万虫蛊身吗? “林小子,用你龙虎山缚龙锁!” 见我呆着发愣,蛊妖身形一动,朝佳青冲去,回身冲我喊道。 我回过神来,指诀掐动,数条金色的铁链凝出,将佳青牢牢束缚。 “好小子,干得漂亮!” 蛊妖见我施法将佳青捆住,他忙是上前,手中一只银针直接刺入佳青后脖颈三寸处。 佳青定住不动,我踩着满地的虫尸,走上前去,“制住她了?那我撤掉缚龙锁了!” 蛊妖点头,看了我几眼,“你小子还真不简单呐,龙虎山缚龙锁失传百年,没想到你居然会!” 我白了他眼,“你都知道这缚龙锁失传,还叫我使用,你是想打我龙虎山的脸是?” 这老东西怕是想借此羞辱我一番,他一早就有办法制住佳青,但他没有,而是在等我出手,让我使缚龙锁,他定是觉得我不会,如此他便可借机羞辱我一番,龙虎山传承千年,连秘术都能丢传,还叫什么符箓三大宗。我就肯定那老东西是这样想的。 “哪有,老夫就是觉得林兄弟与众不同,总会给人意外的惊喜!”蛊妖忙是扯开话题,我撤去缚龙锁,蛊妖指诀掐动朝佳青头顶按去,可就在这时,佳青忽然睁眼,身上一股白色气息肆掠,直接将后脖颈插着的银针震飞了出去。 佳青抬手抓住蛊妖脖子,这老家伙也是没想到会有这变故,一脚朝佳青踹去,佳青抬臂格挡,蛊妖那脖子就像是抹了油一般,这一借力竟是直接滑了出去。 “你确定这是落花洞女?” 脚下步伐连点朝后急退,冲蛊妖问道。 这家伙被佳青掐的不轻,揉着脖子,连喘着粗气,“我哪知道,反正书上是那么说的!” 我有些无语,这老东西也忒不靠谱了,自己炼的尸,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 …… “她尸解了!这是尸解仙!” 远处的言华真看着这一切,忙冲我们喊道,他属于半灵魂体,一点道术都不能施展,刚才我们交手,他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当佳青身上出现异象时,他真觉得像是在哪见过,脑中出现三个字,‘尸解仙!’ 尸解仙,意为尸解,多为道门高人羽化,尸体应受灵力,开启灵智,故而有自己的思想,会记得部分身体本主的记忆,但终不是先去那人。 尸解仙成应极为困难,也多为道门高人羽化后,尸体尸解,从没听过苗疆落花洞女有机会尸解的。 “会不会搞错了,被炼蛊了还能尸解?”我始终不相信佳青是尸解仙。 “应该是与炼制落花洞女的方法有关,现在无从考究,先把她制住!”言华真喊道。 “缚龙锁!” 我手掐印诀挥出,金色的铁链再次朝她袭去,可这回她有所防备,避开铁链,万千蛊虫朝我飞来。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我忙起金光咒护体,一步跃起,手掐雷诀,“五雷五雷,急汇黄灵……” 咔嚓的一声,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没办法,佳青的实力太强了,不得不动真格。 “五雷正法!不可伤了她!” 见我直接掐诀念起了五雷咒,言华真忙喊道。 “特么,我不伤她,就是她伤我了!我放心我有分寸!”我有些无语,这家伙只想着他情人,完全不顾及我们的情况呀。 蛊妖脚下一点,跃上巨蟒头顶,身后万千的蛊虫飞起,与朝我们飞来的蛊虫撞在了一起,密密麻麻全是虫,这一幕看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敕!” 我也是在此时大喝了声敕,咔嚓的一声,一道银弧划破长空,直直朝佳青劈去。 佳青抬手点出,万千蛊虫朝她头顶涌去,竟是结成一层层虫盾。 “想硬扛,找死!” 本以为她会选择躲避,没想到她想硬扛这道雷电,真是太狂了! 雷弧落下,不计其数的蛊虫被劈成了灰,而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些蛊虫竟是扛下了这道雷电。 这一幕被惊住的不光是我,就连言华真都是满脸错愕。 “她已经是万虫蛊身了,能召出的蛊虫不计其数!”蛊妖立于巨蟒头顶,冲我喊道。 “不计其数?好,看是你召的快还是我杀的快!” 事到如今,我也顾不得再留手了,身上紫色帝气爆发而出,一众蛊虫在与帝气接触的瞬间,便没了生机。 “帝王紫气!” 看着我身上晕染的紫色气息,蛊妖有些惊愕。 “帝王命!” 看着我身上的紫色帝气,言华真也是呢喃了句。 凭借帝气与金光咒护体,我直接朝佳青冲去,不计其数的蛊虫拦住,都被帝气压倒。 见我近前,佳青抬手便朝我咽喉抓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我忙是挥手格挡,拨开她抓向我喉咙的手,指诀掐动,太上老君指,直点她面门,佳青见状化作万千蛊虫飞散,又在不远处凝结成型。 “卧槽,这还怎么玩,她这万虫化身简直就是无解呀!” 我有些郁闷,她有这手段,想制住她简直不可能。 “四盘和合!” 就在我束手无策时,一道清甜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幕墨绿色的屏障将佳青围住。 “结界术?” 看着这突起的屏障,我若有所思。 “不是结界,这是奇门阵法!” 一身穿粉色运动装,身材高挑的少女,跃至我旁,看着我,看着我她笑着解释道。 少女扎着个马尾,面庞白净,眉清目秀。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是玄门哪家的子弟,他日也好登门拜谢!”我拱手行礼道。 “武侯……” 第114章 巫蛊之术 “武侯奇门!巴蜀诸葛家!” 我应声念道。 巴蜀诸葛家,在玄门位属一流世家前三,家族底蕴深不可测,擅长占卜,观星,奇门遁甲。 “丫头,开条路来!” 唰唰唰…… 五道黄符率先而至,紧接着一人跃出,冲少女喊了声。 墨绿色屏障开了一条口子,五道黄符贴在佳青脖子双手双脚,五根红线牵住黄符,跃出的那人一手握着五根红线,一道道淡红光芒顺着红线侵入佳青体内。 “茅山派,净魂咒!” 看着这施咒人的背影,我呢喃道。 “空心竹,思凡念,一念好比一念牵!” 那人念咒施法,原本暴躁的佳青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上山小路一身穿藏青素衣,头扎道髻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山,看到这人样貌,我有些诧异,忙是掐子午觉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师兄!” 那人也忙是回礼,“福生无量天尊!小师弟我那祖师……” 他话还没说完,目光瞥见我身后方不远处的言华真,忙是绕过我,快步上前,砰的一声跪在了言华真面前,“上清派,现任掌教李守忠,见过祖师!” 没错这人正是茅山的现任掌教,看到他时,我都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会到此的。 “前尘往事,不必再提!”言华真微叹道。 “是,是谁把您弄成这个样子!” 看着言华真几经消散的魂魄,李守忠大怒,转而回身看向不远处立于巨蟒蛇头之上的蛊妖。 “那是他咎由自取,我没杀他,便已经给你们茅山面子了!”见李守忠盯着自己,蛊妖也是毫不示弱的回道。 “当年茅山斩除黑巫术一脉,因祖师不想再造更多的杀戮,只茅山止,对游离在外的弟子只言逐出师门。蛊妖,若我猜得不错,你就是当年黑巫术的幸存者!” 见蛊妖说这话,李守忠有些愠怒,但还是强忍着发作,说道。 蛊妖听了李守忠说的,忽而大笑,又转言,面目狰狞的说道,“啊哈哈哈哈,你只知道当年茅山斩除黑巫术一脉,可你又怎知道当年因为这事死了多少人?我的师父,宏远道长,自缢在祖师殿前!” 说到这蛊妖阴笑道,“呵呵,这个世上已无黑巫术,只有苗疆蛊术!” 李守忠却是摇头,“终是你黑巫术一脉做了过事,若不以此手段堵住天下悠悠众口,那茅山将为之倾覆!” “一人之过,就要一脉以命抵偿吗?”蛊妖冷声说道。 师父曾经跟我说过茅山黑巫术一脉的事,约是几百年前茅山黑巫术有位弟子名叫杨洪安,这个杨洪安的天赋极高,曾一度认为是茅山下一任掌教的人选,三十岁时他在门中便再无对手,修行到了一定境界欲望也是得不到满足,便想寻那长生境,因为人是这世上五行属性最全的生物,他用黑巫术炼制活人,甚至抓玄门中人炼丹,以求长生!有次他拿活人用黑巫术练丹,被茅山掌教撞见,当时的茅山掌教虽也是修为极高,但比起练黑巫术的杨洪安还是差了些,最后惨死在杨洪安的手中! 茅山掌教惨死,被人发现是杨洪安所为,茅山一众高手对杨洪安进行围攻,但都不敌,这件事惊动了当时茅山闭关的太师爷衍道宏,那茅山太师爷与杨洪安交手百回合才将其制服,玄门各派因有不少弟子失踪,也一并扣在杨洪安头上,玄门各派逼茅山给个交代! 那茅山太师爷思虑再三,在茅山祖庭用九雷轰顶处死了杨洪安,但各派还是不肯松口,没办法那位太师爷只能下令将黑巫术一脉斩尽,并昭告天下巫蛊再与茅山无任何关系! 当时师父跟我说这件事时,我其实感觉茅山那位太师爷做的太绝了,因为救人害人其实与法术无关,只与使用法术的人有关!但当时众怒难犯,那位茅山太师爷可能也是没办法!师父还特意嘱咐过我,不要对法术有偏见。 两人剑拔弩张,言华真一步挡在中间,说道,“此事就此作罢!往后也都不许再提及!” 见言华真开口,茅山掌教也应声答应,蛊妖冷哼一声,也没说什么。 “见过祖师!” 先前施法制住佳青的那人,移步过来,向言华真行了一礼,后缓缓说道,“这姑娘是尸解仙,但她并不是生出了新的魂魄……” “什么意思?可他还记得我!”言华真拧着眉头说道。 那人却是摇头,“那不过是她找到了您与她曾经留下在这世间的痕迹!” “流光谍影?” 言华真若有所思,心中却也是无比的低落。 流光谍影,其实就是一个人在来过这世界所留下过的痕迹,我们每去过一个地方,做过每一件事,都会留下痕迹,而这留下的痕迹,便能回忆起当时所有过的经历。 “林小友,你说的有办法……” 言华真心中无比沉重,却是忽而想到我说过有办法救佳青,忙是撇开众人,问我道。 这叫我怎么回答呀,毕竟之前说能救佳青,那也是想骗蛊妖先放了言华真。 “有办法,只是要花些时日!” 我硬着头皮说道。但我也不是没有一点把握,毕竟我此行就是为了救母亲,她们情况差不多,只不过佳青更严重些,直接魂飞魄散了。 “只要有办法就行!” 言华真长舒了口气,毕竟在他看来,找寻这么多年,唯独在我这听到有办法有办法复活已经魂飞魄散之人,不管我这办法是真是假,总归是给了他心灵上的几分慰籍。 “林小友,那我们现在……” 言华真问。 我看了眼直立阵中的佳青,说道,“把她带上,我们下山!” 言华真冲先前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再入阵中将佳青抱起,准备和我们下山。 我们刚走没两步,却是满天的蛊虫拦住了下山路。 “她是我妹妹,岂能你们说带走就带走?”蛊妖立于蛇头之上,看着我们冷声说道。 “我是为了救她,让她待在你这,你毫无办法!”我说。 蛊妖却是不语。 我又道,“莫非,你还想拿她炼蛊?” “你说你能救她,我先前信你几分,可这些人悄无声息的来到这,你能保证这不是你事先设计好的?” 蛊妖声音冷淡,盯着我时,眼中闪现一抹杀意。 第115章 桃花劫盛 “这件事与我无关,你爱信不信!” 说完,我转身朝山下走去,周身之上金光闪耀,满天的蛊虫散到一旁,不敢阻我去路。 其余人也是跟在我身后朝山下走去,蛊妖望着我们一行人的背影,眼中神情闪烁不定。 …… 山下,顾青让三人翘首以盼,看到他时,我忽然念头一闪,上前说道,“是你将消息放出去的!” 顾青让装作无辜的说道,“什么消息?我们一直在山下等着你呀!” 我白了他眼道,“你以我的名义放出消息,就不提前知会我声?” “事急从权,下山我才想起来,便以你的名义通知了茅山的人,刚好茅山掌教在这办事,便赶了来!”顾青让无所谓的说道。 “看来事情解决了!” 望着我身后的一众人,顾青让说道。 我点头,简单将事情跟他说了下,众人也都一一打过招呼。从中也是知道了,这诸葛家的少女叫诸葛妙言,那和李守忠一起来的茅山弟子叫李彦智,是李守忠的堂弟。 “这诸葛家也来人了?” 打过招呼,便决定先回镇上,顾青让将我拉到一边,轻声问我。 “不是你通知的吗?” 听到顾青让说的,我拧着眉头问道。 “被困的是茅山的老掌教,我通知诸葛家干嘛?”顾青让压低声音说道。 “我以为你通知的呢!” 我与顾青让对视了眼,齐齐看向走在前面的诸葛妙言,像是察觉到我们目光,诸葛妙言回身看向我们,我俩赶忙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四下看着。 诸葛妙言停住脚步,盯了我们许久,我们也是有些尴尬,我开口道,“妙言姑娘有什么事吗?” 诸葛妙言忽而一笑,像是看穿我们的小心思,说道,“你俩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 见她挑明话题,我也不再矫情,点头直言道,“不知姑娘为何来这?” 诸葛妙言拧了拧眉头,努了努嘴说道,“要不是爷爷非逼着我来,你以为我想来这?” “额……” 她这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爷爷逼着她来是什么意思? 像是看出我心中疑惑,她脸颊泛起一抹微红,小声的说道,“爷爷说跟我定娃娃亲的那人在这……” 她越说声音越小,我听的有些发懵,顾青让则是抢话道,“那你知道那人姓什么吗?” “姓林!” 她这话一出口,我心狂跳了下,顾青让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无聊!” 我白了顾青让眼,又看向诸葛妙言,有些尴尬的说道,“这次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日后定当偿还!” 向她行了一礼,我迈步朝前面赶去。 留下身后两人茫然的看着我的背影。 “他姓林!莫不是……” 想到这,诸葛妙言满脸错愕,脸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 …… 回到镇上,我们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跟众人商议了番,言华真跟李守忠回山,没办法,言华真的几经散魂,只能回茅山祖庭受香火供养。我则是答应他将佳青带在身边,定会寻法将她救活。故此言华真对我万分感谢。李守忠也是直言,日后我若有所求只管开口,他茅山定鼎力相助。 “我也要回去了!” 诸葛妙言向我们做礼拜别。 “你也要走啊?”我出言道。 “怎么舍不得我呀?” 见我发问,诸葛妙言不知是不是有意的调侃了一句。 我有些尴尬,忙说道,“姑娘之恩,日后定当报答!” 诸葛妙言冲我一笑,转身离去。 …… “你上辈子干啥了?怎么这么多姑娘围着你转!” 望着诸葛妙言远去的身影,顾青让打趣我道。 我白了他眼,“你别胡说,这世上姓林的多的去了,她所说之人也并非是我!” “真有这么巧的事?你是骗我呢?还是骗你自己呢?我知道你……” 顾青让话说一半,我忙打断他,“收拾东西,一会儿出发!” 说完,我率先回了旅店,顾青让看着我的背影摇了摇头。 …… “……,我们怎么带她?” 望着身上被银针刺符的佳青,顾青让拧着眉头说道。 佳青现在被茅山的十二安神符缚住,不得动弹,带着她还的确是件麻烦事。 沉思良久,我挤出一抹笑容,“也并非没有办法!” “你想干嘛?” 顾青让往后退了步,警惕的盯着我,深怕我又有什么馊主意要他做。 “你小子紧张个毛啊!”我无语的着么了一句。 并指念道,“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见我念咒施法,顾青让马上反应过来,但他也没打扰我,只是静静的看着。 咒语念,我一指点在佳青眉心,浩瀚的真气涌入她的玄关,“从今日起,你将不得离开我十步距离以外!” 佳青身子猛然一震,身上的十二安神符掉落,只见她轻嗯了声,就矗立不动。 帮她取下身上的银针,顾青让若有所思道,“你能用威天神咒控制她,完全是因为她无法反抗……” 我点头,“她可是尸解仙,又练成万虫蛊身,正面交手,这威天神咒对她起不了作用。” 顾青让却是宁眉说道,“她身上的十二安神符已经掉落,那么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你这威天神咒都不能撤,你这不间断的使用道力,撑得住吗?” 我一笑,说道,“只要不与人交手,我可以一直控制她!” “难呐……” 顾青让摸了摸下巴,苦笑摇头。 …… 收拾好东西,退了房,我直接在镇上租了个面包车,因为佳青没有身份证的缘故,坐不了高铁,也是怕路上出什么变故,在遇上麻烦,索性直接租辆车。 一路颠簸,在傍晚时,终于进入四川境内。 “入川了呀!” 收费站上方两个大字映入眼帘,达州,过了收费站,顾青让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朝窗外望去,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师父别停车啊,直接去三清宫!” 顾青让冲开车师傅喊道。 “啊!三清宫啊,那离这还有三十几里路呢,您看这车费是不是得加点!” 司机师傅回着话,笑呵呵的说道。 “从施州到这,你收了一千五的路费,还加钱?”我有些不悦,虽然长年在山上,不知道这一公里要耗多少油,但从施州到这也就三百来公里,这一千五他绝对是赚了的。 第116章 妖域雪女 一阵讨价还价后,我给司机加了五十,他才喜笑颜开的送我们到了三清宫山脚下。 刚一下车,抬头望去,就见一轮血月悬天。 “月满则亏,不对呀,不到中旬呐!” 武当山紫霄宫外,武当掌教望着空中那轮血月,喃喃自语。 “掌教不好了……” 青城山祖师殿,一道童飞快的跑入殿内。 “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盘坐于蒲团上的青城山掌教,柔声说道。 青城山掌教是位女子,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芳容绝美。 青城掌教声音轻柔婉转,见掌教这般自若,道童才缓了口气说道,“血月现世,月沉湖水倒涌,隐有龙吟之声时断。” 青城掌教起身,走到殿外,抬头望去,果见一轮血月高悬。 “走,去月沉湖看看!” 说完,二人便朝月沉湖行去…… “血月现世,纷乱不止……” 茅山九霄宫外,言华真半凝实的魂魄轻声呢喃道。 “大乱提前了……” 龙虎山狐仙堂外,掌教负手而立,看着这轮血月,眉头紧锁。 与此同时,各门各派大小世家都在为这天生异象,所恼。 血月出世,兆示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每次血月出现,风云剧变,山河悲鸣,人间火光四起,刀兵不止,天下动荡不安。 我们驻足片刻,朝山上三清宫走去,这夏季的夜本该是闷热,一袭夜风吹来,却是吹的我一哆嗦。 “这白夜温差这么大吗?” 顾青让也是搓了搓两臂,哈了口气说道。 “是呀,这树上都结霜了!” 李若夕指着一旁的一棵树说道。 我拧着眉头,朝四周看去,就见周围草木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不,不对……” 抬头朝上山的路望去,心中一股不祥之感涌入心头。 顾青让与我对视一眼,转头抱起团子,拉着李若夕朝山下狂奔。 “跟着他下山!” 我冲静立身后的佳青喊了句,她她抬头看了我眼,转身跟着顾青让朝山下跑去,而我则是疾步朝山上奔去。 三清宫处于半山腰处,此时整座宫观,应该说是整座山都被冰封了起来,宫观门庭大开,时有阵阵血腥之气传来。 “道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趁早收手,我真不愿看你成为妖域的棋子……” “呵呵呵,你还真是和当年一样啰嗦,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难道不是你说的,刘铁心你三清宫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驻足门外,里面有声音传出,一个苍老屋里,另一个则是一道女声,听上去清冷,如入寒潭。 我快步进去,因为那刘铁心,正是三清宫的观主。 “什么人?” 我还未迈入院内,一道寒气便朝我袭来,我脚下一点,一步跃起,避开寒气的同时也是跃入院内。 此时院中,一两鬓半白的老者躺在地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一身穿齐胸淡蓝色襦裙,肩披青纱衣带飘飘,发髻高盘,肌肤若雪,与这周围寒霜映照,给人一种冷艳的美感。 此时这女子凌空而立,而三清宫的院中,尸体遍地,血迹还未流动便被寒霜冻住。 “您没事…”,我上前查看老者情况。 “你是道门的人?” 老者见我,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问了句。 我点头应是。 老者面露几分神采,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说道,“你快走,将这的消息告诉道门高层,妖域想要重出,天下再将大乱。” “呵呵呵,刘铁心,你是越老越糊涂,就凭他逃的掉吗?” 那女子掩面一笑,空中寒气化作道道冰锥朝我极射而来。 我眼神一凝,手掐指诀挥出,四下顿时是火光满天,那些冰锥在与火光接触的瞬间消散于无。 “三昧真火!” 女子面露几分诧异看向我。 “小伙子,你……” 刘铁心看向我,面上也是多了几分惊异的神色。 “小伙子,你快走,我拖住她!” 刘铁心憋了一口气,起身挡在我身前,冲我说道。 “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往旁挪了两步,与刘铁心并肩而立,问道。 “她是妖域十护灵卫中的雪女!” 刘铁心虚弱的说道。 “雪女……” 我若有所思,关于妖域的事情,我了解的并不多,但这十灵卫我确实听说过的,传闻这十人实力都在妖王及以上,实力恐怖如斯,虽不如大妖,但放在人间任何一处,那都是霸主的存在。 “无知的小子,你知道了也好,至少你明白是死在谁的手上!” 雪女含笑说完,身形消失,我瞳孔一缩,不假思索,回身一记番天印拍出,雪女慌忙闪躲。 她有些错愕,没想到我反应速度这么快。 “龙虎山番天印…,你是龙虎山的人?” 她盯着我说道。 “龙虎山末流弟子,今日就来讨教讨教妖域护灵卫的手段!” 我踏风行,虚臾步一同施展,身形化作流光绕至她身后,一击斩灵诀就朝她脖子挥去。 轰的一声,斩灵诀打在她脖子上竟是直接将她打的身首分离。 “解决了?” 看着这一幕,我也是有些诧异。 “小心身后!” 刘铁心突然冲我大喊道。 我背后汗毛倒竖,不假思索,朝前扑去,一个翻滚,脚下一点跃起,周围空气一静,手掐紫薇印按下,四周空无一人,就连刘铁心也是消失不见。 我心大害,一种恐惧之感涌入心头。 明月高悬,寒风凛冽,大雪飘落,仅是片刻,四周便是白茫茫一片。 ‘这月亮?不对,不是血月同天的吗,何时变成的明月?’ 我很快变察觉到其中的异样。 ‘莫非,我中了幻术?’ 我凝神守一,感受着这其中变换。 手掐印诀朝眉心点去,却是感受到一股牵制,想起先前对佳青用的威天神咒,我若斩断这牵制,那么她身上的威天神咒也会破除。 思虑良久,还是一指点在了眉心之上,以顾青让的实力,应该有机会制止佳青,我也是没办法,这里情况诡异莫测,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变数。 我双目紧闭,眉心处一道幽蓝色的虚眼睁开,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本以为使出这神目便能看透这幻境,却是惘然,周围一切都没太多变化,寒风依旧吹着,让我感到一阵无力。 第117章 束手无策 “小伙子,这不是幻术,这是雪女的雪域,你要想出来,就必须战胜雪女!” 我正一筹莫展之际,耳边传来刘铁心的声音,我忙四下看去,却是不见一人。 “雪女不在呀,我要怎么战胜她?” 我冲着四周喊道。 “这雪域是雪女所化,她会以任何形态存在,但千变万化,变不了根,令你感觉到最冷的,便是她的化身!” 耳边再次传来刘铁心的声音。 ‘最冷的?’ 我呢喃了句,通过神目扫视着四周。 左手指诀掐动,周围火光满天,积雪化了大片。 “三昧真火给我烧!” 我也不再留手,周身道力涌出朝四周袭去,随着道力,三昧真火肆虐的烧着,三清宫以及周围山林,同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林中野兽奔行,发出嘶吼哀鸣,我心中一颤,这里有活物? 我却没有停手,我存一颗善心,但不会一味的仁慈! “救命啊!” 山林之中忽的有数道人影奔逃,传来他们的哀嚎求救之声。 “活人?” 我愣住了,在神目的注视下,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流动的生气,可这里面怎么会有活人? 看着他们在火海之中奔逃的身影,我心一横,闭眼不去看那边。 “求求你,救救他们!” 忽的一少女从山路跑来,一把跪在我面前哭喊道。 神目扫视之下,这少女也是活人,这让我心中惊异。 “你们是怎么在这的?” 我问。 少女被我问的有些莫名其妙,哽咽着回道,“我就是这山间的村民呀,我们家世代住在这!求求你救救他们!” 听到这少女的所说与她的哀求,我心颤了下,几次生出了将这三昧真火灭掉的冲动。 “雪女,我知道你在这,妖域护灵卫就这么些本事吗?不敢现身一战?” 我有些愠怒,冲着四周喊道。 “哈哈……” “你乱了,你的心乱了,证明这些人还是能牵动你……” 雪女的笑声自四面八方传来。 “呵,找到你了!” 我拂袖一挥,所有烧着的火焰顿时全部熄灭,盯着空中那轮明月,我冷笑了声,取出包中道袍穿上,看着那轮明月,我身上紫色真气晕染,道袍猎猎作响。 天空之中一柄金色巨剑显化,看到如此场景,原本跪倒在地的那少女吓得仓皇而逃。 巨剑凝实,朝着那明月就极斩了过去。 忽的空气一静,就连飘着的雪花也在此时停住不动,浮于虚空,仿佛这天地都静止了一般。 “你很让我意外,竟能在我的领域中找到我!” 空中那轮明月消失,雪女出现,立于虚空,看着我时,眼中多了几分异样的神色。 “抬头的一瞬,那月光给我的感觉,是来自心灵上的冷!”我说。 “呵,那刘铁心倒是对我足够了解,可惜了……” 说到这时,雪女眸光暗淡,似有几分落寞。 而此时原本静止的事物也动了起来,雪花落下,寒风吹袭。 寒风如同刚韧,吹得我不得不起护身咒抵御。 我不由得心中暗想,‘这雪女莫非和刘铁心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你有几分实力,但可惜了!” 雪女轻起袖袍,飘扬的雪花如钢刃一般打在我身上,护体咒泛起一阵金光,雪花撞击在我身上劈啪作响。 我左手掐印,空中道道金色符箓凝聚,朝着雪女极射而去。 “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一声,却是不见雷来,抬头望去,就见虚空一阵晃荡。 “这里是我的世界,外界之物进不来!” 雪女身前泛起一道涟漪,金色符箓撞击在涟漪之上火光四现,却是伤不到她分毫。 这雪女实力怕还在那狐仙之上!我面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不,这不可能,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此时我心中的无力感,翻涌不止。 “莫怕,师兄在呢!” 就在我束手无策时,一身穿道袍,头扎道髻的道士出现在我身后。 “师兄!” 看到此人样貌,我心中那种无力之感顿时消散,我惊喜的喊了声。 “敢欺我小师弟,去死!” 师兄以指为剑,朝雪女隔空斩去,一道剑气直接将雪女劈成两半。 “解决了?” 看着被劈成两半的雪女,我心中有些错愕,不是不相信师兄的实力,只是这一切解决的太容易了。 “走,我们回龙虎山!” 师兄笑看着我说。 “回龙虎山,好!” 我下意识的应了声好,坐上火车,离开施州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像是有什么事还没有做。 “睡会,你这段时间太累了!” “哦,好!” 我趴在车桌上睡去,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仿佛一切烦恼都离我远去。 龙虎山依旧是那龙虎山,孤峰间小屋,回到自己房间,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天空一轮明月高悬。 “忧道回来了!” 屋外进来一人,穿着素衣,头扎发髻,鬓角已有几丝白发。 “师父!” 看到这人样貌时,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酸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把将他抱住。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 师父轻拍着我的背,缓声说道。 “你的一个朋友,前天来了龙虎山,说是找你!” “朋友?” 我擦掉眼角泪花,疑惑的问道。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师父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朝外走去。 我忙是跟上。 狐仙堂内,一身穿白衣长裙的女子,静立屋中,望着狐仙神像发呆。 光见这背影,我心中一颤,“玉儿!” 女子闻声回头,冲我一笑。 我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她没有闪躲,抬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而在此时,我心如针扎一般,疼的我闷哼了声。 “你怎么了?” 玉儿忙是查看的情况,脸上尽是紧张之色。 “我没事!” 挤出个笑容,不知为何,每每一想到玉儿,心就会如针扎一般。 “哥!” “师父!” 而在此时,屋外走进来两人,正是思凡和王江禾。 …… “啊,对呀,我还要救母亲呢!怎么回龙虎山了呢?” 看到他俩时,我心中猛地想起还有未做的事。 第118章 现实虚幻 “哥,你说什么啊?母亲已经救回来了呀!” 思凡上前扶住我的额头,疑惑的说道。 “救回来了?” 我挠了挠头,“有好多事我都想不起来了!” “沐凡!” 一中年妇女从外走来,看到她时,看到她时,我再次哭了出来。 “妈!” 我哭喊了声,一把扑入她怀里。 看到大家都好好的,我发自内心的高兴。 晚上吃饭,在斋堂摆了一大桌,坐满了亲朋好友,玉儿,顾青让,李青木,蕊儿,思凡,母亲,师父,师兄,团子,王江禾…… 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 看着大家喜笑颜开,心无忧虑。 “现在,几时了?” 忽的,我心中传来一道声音,我四下看去,想找寻那声音的主人。 “你怎么了?” 玉儿察觉到我的异样,忙问道。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瞥了眼屋外,此时一轮明月高悬,格外耀眼。 “现在几时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细细感知发现那道声音竟是来自我体内。 “现在几时了?” 我问向一旁的玉儿。 “怎么了,为何突然问这个?” 玉儿有些紧张,像是很怕我问这个问题。 “怎么了忧道?” 师兄也是察觉出我的异样,忙问道。 “现在几时了?” 我问。 师兄一笑,“亥时初刻呀?” 所有人都是盯向我,似不知道我问这话是何意。 “呵!” 我一笑,朝外走去,玉儿起身一把拉住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抬手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叹道,“你和她很像,可终究不是她!” 我脚下一点,一步跃出门去。 周围情景发生变化,满天飞雪,“待在那不好吗?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雪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我却是一笑,“可这终究不是他们!” “呵呵……” 一道身影出现在我身前,掩面轻笑,正是雪女,“知道了你最想要的,我很想知道你最怕什么!” 雪女话音刚落,周围场景再次发生变化,一条河旁,枯树之上一尸体长发遮面,树下一人浑身是血,站立不倒。 看到这一幕,心中一股恐惧之感油然而生,我不敢上前,因为对着二具尸体的身份依然有了猜想。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将周围一切照的透亮,一具具尸体,一张张面庞映入我的眼中。 顾青让被一剑穿心而亡,李青木手脚被砍沦为人彘,思凡蕊儿被削首剜眼,师父师兄魂飞魄散,一具具亲朋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我紧闭双眼,想要不去看这些,哭喊嘶吼之声却是止不住的传入我耳中。 “这些都是因为你,他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 一道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再也坚持不住,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耳朵,“不是,不是的……” 我嘶吼着,想要反驳那道声音。 “现在几时了?” 心灵深处那道声音再次传来。 “我还有机会!我不会让这些事发生!” 我立身站起,盯着这遍地的尸体,眼神坚定,“时时未到,一切都还有机会!” “没想到,你心中最恐惧的是这个!” 周围场景再变,雪女出现在我身前。 “你说你是龙虎山末流弟子,小家伙,你可不乖哦,满嘴谎话!” 雪女笑看着我说道。 我盯着她,良久叹了口气,“你几乎是我至今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哦,几乎,你还遇到过谁?” 雪女听出我话里的纰漏,问道。 我一笑,“那人实力应该比你强些!不过他都无法杀我,你也留不住我!” 我说的那人,是蕊儿大婚那天在林间遇到的那男身女相之人,陈先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全力,但我能感觉他的实力绝对在雪女之上。 我双眼一闭,再次睁开,眼睛呈碧色,紫色幽芒于眼中闪动,周身之上紫色的气息涤荡开来,激起满天雪花。 “帝王紫气!” 雪女见我周身之上紫气晕染,她那冰冷的面庞终于是多了一丝惊惧。 道袍猎猎作响,紫色的光华是冲天而起,在这紫色光华袭卷过去时,雪女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二十年前,你妖域妖皇就是我龙虎山上任掌教斩的,你比妖皇如何?” 我眼神冰冷的盯着她说道。 “呵……,今时不同往日,妖域的变化又岂是你们能想的!” “这么说,你不如他!” 我身形一闪,陡然出现在她身后,手中气剑凝聚,朝着她脖子就斩了上去。 雪女身形消散,化作满天雪花,出现在离我数百米之外。 我脚下金光流转,瞬息之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指朝她面门点去,‘太上老君指!’ 雪女再次消散,我眼睛微眯,回身一柄气剑就抛了过去。 雪女再次出现,气剑当头而至,这一击她避无可避。 “哼,狂妄!” 她冷哼一声,抬手点出,与气剑硬碰硬撞了下,竟是将气剑逼退。 “八敕,坎水纳千祥凶邪秽气化无踪,太极两仪镇中央六十四卦排布阵妖邪鬼魅,化浮尘六丁六甲左边守天兵天降右侧护旁!” 我左手掐印,右手不停的掐指演化,这是我下山以来第二次使用先天八卦敕令中的第八敕,一道巨大的八卦图显化,天空中太极图交相辉映。 “先天八卦敕令!” 雪女认出了我施展的这法术,面色微微动容,但她那种动容却不是害怕,好似想起一件往事。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刚落,八卦图开始运转,太极图之上黑白两气游走封住了一切退路,八种灭世的力量一一显化,雪女身前蓝色光晕将她笼罩,抵挡着这八种力量的冲击。 这就是拼真气的时候了,就看谁熬得住谁了。 “你太仁慈,心不够狠,你所牵挂的,都将成为你的软肋!” 雪女声音缓缓传来,我却是不理会。 “哥哥,求你救救我姐姐!” “什么?” 一小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抱住我的大腿哀求。 回身看去,就见一姑娘被四五个男子围住,他们面露贪婪的盯着那姑娘。 第119章 斩妖伏灵 “哥哥,求你救救我姐姐!” 那小孩再次开口,我犹豫了,因为我能感觉到这小孩和他姐姐是实实在在的人,不是雪女幻化而出。 可我若分身去救,那将无法维持先天八卦敕令,雪女也将脱困而出。 “求求你……” 小孩再次开口,我看向她姐姐那边,那那些男人已经将她按倒在地。 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几人身侧,抬手剑气纵横,那几人瞬间没了生息。 “你有心救人,到头来却谁都救不了!” 雪女声音传来,先天八卦敕令没了我的加持,已然是被她挣脱。雪女抬手一柄冰锥直接将小孩贯穿。 “不……” 我大吼了声,想要出手来不及,小孩已经没了气息。 “弟弟……” 被我救下的姑娘,哭喊着跑去抱住小孩的尸体,最后竟是用一根树枝刺进了喉管,自缢于此。 “哎……” 我长叹了口气,眼神之中一抹杀意尽显“伤及无辜,其罪当诛!” 我身形一闪手中气剑显化,朝着雪女当头劈下,她却是没有闪躲,手中一柄寒剑显化,挡下了我这一击。 我脚下一点,往后连退数步,后又朝前掠去,身形化作数道将雪女围住。 龙虎山秘术九阳飞影。 “覆陷阵!” 人影不停轮转,脚下土地化作沙粒,不停沦陷,将雪女困在其中。 “太上清萍诀,斩妖伏灵式” 龙虎山斩妖诀,乃龙虎山第三十代天师所创,此法威力没有上限,只取决于施法之人的生机。 我玄关之中一柄金色法剑显化,浮于虚空,身上的生机一点点流逝,只在瞬息之间,两鬓竟已斑白。 金色法剑逐渐凝实,朝着雪女极射而去。 刺啦之声不绝于耳,法剑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伴随着的只有消亡的契机。 雪女想要闪躲,却是被阵法困住,法剑落下,阵法崩碎,雪女被法剑贯穿而过。 周围一切发生变化,天空中一轮血月显眼,刘铁心此时正抱膝而坐,见我出来他心中大喜,可看到我斑白的双鬓,他有些错愕。 大雪依旧下着,这让我心中有种莫名的不安。 “小子,你毁我领域,斩了我三道分身,这个仇我记下了!” 还不等我想明白,就闻雪女空灵般的声音传来,不多见雪停,那股极致的寒冷也在此时消失。 “还是没能杀了她!” 望着远处,我长叹了声。 “她是妖域护灵卫,自然有保命的手段,不是那么好杀的!” 见我没有杀掉雪女,刘铁心没有那种失落感,从他的神情中,似乎有些许庆幸。 我眉头紧锁,心中思虑万千,不是对刘铁心的,而是雪女的实力,强的让我忌惮,耗了十年寿元都没能杀掉她,妖域莫非真的强到此等地步了吗? 同时心中也是有些落寞,当年龙虎山的前任掌教,游神九重关也才第八重却是斩杀了当时妖域的妖皇,而我却连一个护灵卫都解决不掉,真是愧对先祖啊! “她杀了你这么多弟子,你莫非不恨?” 看着一旁收敛尸体的刘铁心,问道。 “这些人,不是她杀的!” 刘铁心摇头说着,将尸体都搬入了三清宫内。 看着残破的宫壁,倒塌的院墙,心中感慨,乱世起,又不知多少地方会像三清宫这般。 我进到主殿,给三清神像上了三炷香,便匆匆离去。 “老师!” 下了山,也不知顾青让他们去了哪,正漫无目的的走着时,就听见不远处小巷里有人冲我喊着,走近瞧去,原来团子那小家伙。 “老师,你……” 团子盯着我看了许久,我知道这小家伙是看到我两鬓的白发了。 “老师没事,对了,你师父呢?” 上前捏了捏这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我问。 “师父让我在这等您!” 说着,团子拉着我的手,往巷子里走去。 “怎么搞成这样?” 顾青让此时身上多了几处血痕,衣服破烂不堪。 “卧槽,你还好意思说?你不是说用威天神咒控制住她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事的吗?谁知道她半路偷袭我,还好我身手敏捷,不然……” 顾青让没好气的回道。 话说一半,看到我两鬓斑白,他皱起了眉头,又问道,“你这又是怎么弄的?” “害……” 我叹了口气,四下看着,见靠在墙边的佳青,应该是昏厥了,没什么大碍,我才说道,“妖域重出,三清宫除了观主,全部被杀……” “什么!”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让猛地站起,拳头捏的嘎吱作响。 “妖域来的是护灵卫之一的雪女,实力极强,与她交手,我用出了清萍斩妖伏灵诀都没能杀掉她!”我说。 顾青让眉头紧锁,良久叹道,“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怎么做?”我问。 “妖域对三清宫出手,这是在打我全真的脸,先通知掌教,三清宫的一应后事还需要人处理。” 顾青让说着,便朝外走去,我知道他是要去三清宫看看,我没有阻拦他,准备跟他一起。 “你就别去了,若夕那丫头买吃的去了,估计一会就回来了,你就在这等着!” 他让我留下,自然也是有所顾虑,毕竟佳青还处于昏迷,若是醒了,失去理智没人制止,那可不得了,再有则是等李若夕回来。 “你也留在这,跟着你老师,为师有事要办!” 顾青让走出没两步,团子便跟了上去,他回身看向团子说道。 …… “林大哥,你回来了!” 顾青让走了没多久,李若夕便提着盒饭和水回来了。 “嗯,顾青让有事出去了,我们在这等他!” 李若夕把盒饭放下,便四下看着,我知道,她是在找顾青让,便解释道。 “林大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若夕这丫头很灵动,听我说顾青让有事出去了,她马上便想到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 对她,我也没什么隐瞒的,毕竟她也是全真道的弟子,这件事她也该知晓,便将发生事情的大概,与她讲了一遍。 第120章 阴兵借道 一直等到天渐亮,顾青让都没有回来,我们只得先找家宾馆住下,在巷子内留下字条。 “林大哥,我还是想去趟三清宫……” 在宾馆开了两间房,我将佳青放到一旁的床上,准备去洗漱,门外传来李若夕的声音。 打开门,见他抱着已经熟睡的团子,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就别去三清宫了,放心,顾青让那小子不会有事的,你也一晚上没睡了,赶紧休息!”我说。 见我不同意,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抱着团子默默回到隔壁房中。 我取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她房门上,没办法呀,怕这丫头偷偷一个人跑出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还真不知如何向顾青让交代。 我伸了个懒腰,长长的打了声哈欠,索性也懒得洗漱了,直接躺在床上,倒头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到天黑才醒,佳青依旧躺在床上,没有任何苏醒的症状,应该是被顾青让下了禁制。 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那小子还没回?” 我呢喃了句,起身洗了个澡,一切收拾妥当,便出了房间,准备喊李若夕去吃饭。 却是发现贴在门楣上的符纸不见了。 ‘砰砰砰~’ 我忙是敲门,生怕这丫头出了什么事。 “谁呀?” 屋内传来顾青让的声音,紧接着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顾青让探头出来。 “你啥时候回的?” 见这小子居然已经回来了,我直接将半掩着的门给推开。 “中午就回了,看到你们留下的字条便找了过来,见你还在睡觉,就没吵醒你!” 顾青让将我让进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说道。 “解决的怎么样?”我问。 “哎,我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同行了,掌教让我全权处理这的事,至少还得在这呆上半个多月!” “你就安心忙你的事,我也正好决定今晚去巴州!” “这么急?”他问, 我长叹了口气,“没办法呀,这件事必须快些解决,我有预感,不多久这天下将大乱!” “行,你多加小心!” “你也一样,三清宫这件事,牵扯到妖域,做事别太莽撞,若有难以抉择之事,你还是托人给我捎个信……” “你不是有手机吗?有事直接给你打电话不就得了?” 我话还没说完,顾青让便打断了我。 听他说的,我才想起买的那手机还在包里。 翻找了好一阵,才在最底层找到了,先前因为老是与人交手,这手机放身上也不方便,便扔在了包里。 “关机了……” “能不关机吗,你说说你都多久没用了……” 与顾青让又是闲扯了几句,后我便带上佳青,打了辆的,前往巴州。 临别前,顾青让解了佳青身上的禁制,我则是再次施展威天神咒,暂时控制住了她。 血月依旧,天下大乱不久已。 车子一路疾行,在遇江陵,白衣峡时,突的是大雾四起,打着远光灯,竟也照不透车前五米的距离。 “这好端端的怎么起雾了?” 司机师傅降低车速,在一处田埂上将车停下,看着这浓密的大雾,司机拧着眉头说道。 “小伙子啊,你们是去巴州有什么急事吗?” 司机看上去五十来岁,说话也算和善。 “啊,没什么急事,就是在外打工,这不放假了吗,就想着晚上赶回去!”我编着瞎话道。 “啊,没什么急事就行,这雾啊,怕是到明天早上都消不了,我们只能等着了,你们也别见怪呀!” 司机无奈的说着,又从前面副驾座椅下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我们。 “谢谢啊,哎,你这么做是对的,无非也就我们多等会,毕竟这雾这么浓,能见度低,开车也不安全,不是吗!” 我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水,笑着说道。 “啪嗒,啪嗒……” “小伙子,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啪嗒,啪嗒……” “嗯……” 我点头嗯了声,眼神凝重的盯着窗外。 “该不会是地震了?” 司机说着就准备开车门下车,我一把将他按住,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司机反应很快,他清楚我不会平白无故让他不要说话。 取出一张黄符,拍在了司机背上,示意他趴下,我贴在他身上的不是什么辟邪符,而是生符,可以隐藏活人身上的气。 同时我也是将气内敛,又贴了张符在佳青身上,因为跟我们待在一起的缘故,她身上也是有活人气息。 “啪嗒,啪嗒……” 一阵阵脚步声逼近,司机蜷缩在驾驶位下方,不敢动弹,见我又是贴符,又是要他趴藏在驾驶位下方的,他哪能不明白,这怕是遇到灵异事件了。 大雾中一列列黑甲阴兵是持刀戈前行,足以上千人,领头的是一身穿黑甲,肩扛铁链,手里握着一柄八尺来长的钢叉,而他头上却是长了一对角,耳朵鼻子都很大。 “牛头!” 看到这人样貌时,我心中一惊。 牛头乃是阴司十大阴帅之一,战争时期可与十殿阎罗齐平,我实在想不通,一大阴帅为何会带兵上阳间? 看着他们这去的方向,应该是往巴蜀去的。 “既然来了,何必要躲躲藏藏呢?” 牛头往前走着,忽的一勒马缰,立于马上,大喊道。 我心中一紧,莫不是他察觉到我的存在? 就在我打算开车门出去时,忽的一道声音从雾中传来,“民女叶千雪,见过阴帅大人!” 雾中缓步走出一女子。 “哼,你叶家若是识趣,就该将那东西交出来!” 牛头冷哼了一声,一提钢叉,指着那女子说道。 “呵,阴帅大人说笑了,我叶家不过一小小世家,不知有何东西能让阴司觊觎?” 那女子轻笑着说道。 “纵你巧舌如簧,那东西是鬼帝亲点要的,鬼帝对此物势在必得,不然也不会派我带兵入界!” 牛头说此话时,似有些无奈。 “小丫头,让开路,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 “哎,奈何,我不能让你们过去!” 女子蜣的一声拔出长剑,直指着牛头,说道。 第121章 凡剑黑莲 牛头一拉马缰,战马往后退了几步,随之一挥手,身后数千阴兵朝女子围了上去。 女子率先发难,提剑于数千阴兵中来回纵横,如入无人之境,凡是她所过之处,伴随的只有消散的魂魄和阴兵的哀嚎。 要说精妙的剑法,我知道不少,最为耀眼的就是龙虎山御剑术,以及全真道的天盾剑术,当然这两门剑术都是以气御剑、以气化剑。而这女子所用剑法,则是回归根本,手提三尺青锋,这世间便再无人敢称剑修! “凡剑!没想到还有幸能一睹此剑法!” 牛头盯着在众阴兵中来去纵横的女子,不由得感叹了句。 “凡剑?” 听道牛头说的,我有些懵,回忆所用剑法书籍,道门记载,都没听过凡剑这个剑法。 “大帅,我们先撤,此人剑法太过诡谲,弟兄们前赴后继也只是白白送死啊!” 一小将模样的阴兵,单膝跪地冲牛头说道。 “所有人退下!” 牛头采纳了小将的意思,却是没有撤退,命令围攻的阴兵退后,牛头一抖钢叉,一脚踩在马背上,一步跃起,双手握住钢叉朝着女子直直劈了下去。 牛头乃十大阴帅之一,他这击怕是有排山倒海之势。 女子没有闪避,抬剑格挡,发出当的一声。 牛头都有些诧异,他这一击有多大力,怕是连山岳都能给劈开,竟被女子给挡下了。 女子纵身一脚踹在钢叉之上,借力与牛头拉开距离,落地一剑劈出,一道剑气如龙般朝牛头斩去。 一道黑色屏障显化,剑气撞击在屏障上,发出轰的一声。 女子一抖剑身,空中不计其数的飞剑显化,剑为黑白,剑身之上流转着阴阳二气。 “凡剑本无心,阴阳化为身。玄则阴之极,素则阳至真。三尺凡中剑,可斩天上仙!” 望着女子背后显化的无数法剑,牛头轻声呢喃道。 万千法剑对准了牛头,只在女子一声令下。 “还请阴帅大人折身回去……” 女子抬剑说道。 牛头却是一笑,“三尺凡中剑,可斩天上仙!你虽会这凡剑,但终究不是那个人,这首诗看似在说凡剑,实际上是说这用剑之人。” 牛头说完,身形陡然增大,有小山岳那般,就见他解下肩上铁链,朝着女子便砸了下去。 “敕!” 与此同时,女子朝前一挥剑,身后无数的法剑朝着牛头极射而去。 铁链落下女子闪身躲避,轰的一声,地动山摇,铁链直接将地面砸出一条沟壑来。 女子虽然避开这一击,但还是被击起的碎石溅射到。 反观牛头也不好受,无数的法剑如雨点般朝他落下,刺的他一阵哀嚎,不得已挥舞铁链,来阻挡这些法剑。 “以吾之血,赋剑之魂,万剑合一,斩仙斩神!” 女子长剑划过掌心,鲜血染透了剑身,天空中无数的剑气汇聚到一起,凝成一柄巨大的血色之剑。 牛头看向空中把柄巨剑,一声怒吼,一朵黑色的莲花自玄关之中飘出,无尽的鬼力释放,就连那轮血月都被这鬼力所遮挡,天地都为之变色。 “能让我祭出本命之物,这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传闻牛头是密宗佛教的一位大能,实力恐怖至极,见他祭出这朵莲花,看来传言非虚啊。 女子不染纤尘的面庞,阴郁的都快滴出水来,但还是硬着头皮,大呵了声敕。 巨剑发出一阵颤鸣,朝着牛头斩下,风声呼呼作响。 巨剑来势汹汹,黑色的莲花,释放无尽的鬼力就迎了上去。 咔嚓,咔咔咔……,一阵如同挠玻璃的声音传来,我知道这是因为两种极致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将虚空压缩导致的。 “快下车!” 我冲司机喊了声,率先开车门跑了下去,抱着佳青朝远处急奔,司机刚下车,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腿直哆嗦。 “快跑呀!” 跑出一段距离,见司机愣在原地,没跟上来,我冲他大喊了声。 “不行啊,我跑不了啊!” 司机指着直打哆嗦的双脚,眼泪鼻涕一涌全流了出来。 没办法,冲佳青吩咐了句,让她往前面跑,我折身回去,拎起司机拔腿就跑。 刚跑出百十米距离,轰的一声炸响,司机那小汽车燃起了熊熊大火,若是再晚上片刻,怕是就要葬身火海了。 “待在这,别动!” 拎着司机一直跑到远处一小土丘,佳青已经在这等着了,将司机放下,示意他在这待着。 则是反了回去。 此时两人还在对峙,但很明显女子有些力不从心了,巨剑在一点点消散,这是失去了法术维持所致。 没过片刻,巨剑被黑莲释放的无尽鬼力打散,女子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强撑着站稳。 “哼,将她拿下,等本帅去了叶家再一同问罪!” 牛头恢复原身,冲阴兵一挥手,几个阴兵上前,就准备往女子身上套锁魂链。 “福生无量天尊!” 我身穿道袍,头戴五老冠,踏着四大步朝着牛头走去。 见我到来,又是身穿九龙升仙道袍,牛头一双牛眼死死的盯着我。 “龙虎山,掌教?” 盯着我良久,待我走近,似有些不确定的说了句。 还不等我开口,他耳朵忽闪了几下,又道,“不对,三月前我还见过龙虎山掌教,你不是他,冒充龙虎山掌教,你到底意欲何为!” 牛头一抖钢叉直指着我面门,我有些无语啊,特么的,我啥时候说自己是龙虎山掌教了?完全是他一个人搁那自言自语呢。 “贫道非龙虎山掌教,而是龙虎山掌教的师弟,龙虎山新任承教!” 我将杵在面门的钢叉用手拨开,干咳了声说道。 “龙虎山承教?龙虎山何时立过承教的,我怎么不知,你这小娃娃,想唬我,真当你牛爷爷这么好骗?” “来人,将他一并拿下!” 牛头思索了一番,忽而大怒,招手示意阴兵将我拿下。 我特么有些无语了,第一次主动亮出承教的身份,却被大老粗当成骗子,我都怀疑这家伙是怎么当上阴帅的。靠关系走的后台? 第122章 五雷道法 “滚开!” 数十阴兵上前就准备对我上锁魂链,气的我大喝了一声,吓得一众阴兵不敢上前。 “拿去好好瞧瞧,看看我是不是龙虎山承教!” 我有些愠怒,从包中取出承教玉佩,直接甩了过去。 牛头伸手接住,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这老牛不会认不得这玉佩,想到这我有些紧张了,若是与这数千阴兵交手,我还有机会将那女子救出去,但这牛头的实力太强,有他在怕是很难得手。 “这是承教玉佩不假,可我怎么知道这玉佩不是你偷来的?” “我特么……” 这家伙的智商全长武力上了? “老子叫林忧道,不信可以去查!” 我是真被气到了,直接爆了粗口。 说完,我伸手去拿牛头手中的玉佩,却是被他一闪避开。 “林忧道嘛,我听说过你,老七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是道门千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牛头把玩着手里的承教玉佩,笑看着我说道。 “老七?你是说白无常!” 他说老七,我有些发懵,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白无常又被称为七爷。 “玉佩还我!” 见牛头时不时将玉佩抛起,深怕他一不留神给我弄坏了。 “你还没向我证明这玉佩是你的呢?” 牛头盯着我,诡笑着说道。 我也是反应过来,怕是我刚出现时,他就认出了我,更是猜到我是想带这女子走。 这并不难猜,只要对我有过了解的,都知道我母亲是巴蜀叶家的人,而我决定救这女子,也是因为她姓叶。 “回来!” 我低呵了一声,抬手一招,玉佩唰的飞起,落入我手中。 “哦……,没想到竟有了灵性!” 牛头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手上的承教玉佩。 “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此就是要带她走的!” 看向被阴兵缚上锁魂链的女子,冲牛头说道。 女子好奇的打量着我,先前她只以为我是游方的道士,她不知道林忧道是谁,但听到我说为了她而来时,她很是不解。 “她是我阴司的要犯,即便你是龙虎山承教,我也不可能将她交给你!” 牛头说着,朝战马走去。他这是准备不理会我,直接离开。 “道门律,阴司除阴阳通判,土地外,任何人不得随意上阳间,你带着数千阴兵上界,莫不是致道门律法如无物!” 我一脚将身前准备拦我的阴兵踹倒在地,夺过他手中长戈,一把抛了出去,长戈直直插在牛头胯下战马前,惊得战马嘶吼,两蹄抬起,险些将牛头甩了出去。 “ 小子,你疯了!” 牛头控制住战马,有些愠怒,说道,“本帅上界,是奉鬼帝之命,你休要扯上道门律!” “呵……,即便是北阴大帝也无权派兵上界,不知是哪方鬼帝,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牛头被我怼的有些语塞,不知如何反驳我。 “哼,我带兵上界又如何?只要拿了你,便不会再有人知道!” 牛头忽而看向我阴恻恻的说道。 “你敢!”我拧着眉头怒喝道。 “我知道你和老七有些交情,也知道你师父是谁,以及你龙虎山那位实力通天的掌教,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只是要委屈你下,在我这军营中待些日子,等我办完事回阴司,便放了你!” “哼!就凭你?” 闻言,我冷哼一声,周身之上紫色的光华晕染,直接出手,啪啪两脚,将押这女子的两名阴兵踹倒在地,结太上老君指,直接点在了锁魂链上,砰砰两声,锁魂链断开,我拉着女子便走。 一队阴兵将我们团团围住,牛头立于马上看着,他知道我在道门的背景,所以对于我有些实力,他并不感到意外。 “天地神灵,添丁,受吾丁灵,威震万灵,与吾复盛,出与精神……” 我手掐雷诀,天空中雷云密布,电闪雷鸣,层层威压袭下,一片沉闷之感应由而生。 “这是什么雷法?” 感受着雷云之中的威压,牛头有些惊愕的说道。 世间雷法大体分为两种,一是五雷正法,现今无论是道门或世家中掌握的雷法,都为五雷正法,另一种则是五雷道法,道门传承以来,掌握五雷道法的只有神霄派,没有之一,神霄派的祖师王文卿及雷法大成,创五雷道法,那时的神霄派直比肩符箓三宗。可惜后来神霄没落,惊才绝艳弟子青黄不接,才让神霄被灭门,断了传承。 “五雷道法!”我在此时说道。 凡是鬼物就没有不怕雷的,当然一些实力极强的妖孽除外,这雷法杀不掉牛头,但这上千的阴兵,今天都得留在这。 牛头一双牛眼瞪得老大,盯着我良久,又看了眼空中运量的雷电,他面皮抽了抽,尴尬的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不行吗,何必搞这么大阵仗呢?” 牛头心里也清楚,这雷电要是落下,他可能会没事,但这些阴兵,怕是一个都跑不掉,权衡利弊,最终决定和我好好谈下。 “要么,你让我带她走,要么你就试试接不接得下道五雷!”,我态度强硬的说道。 “好……,你带她走,但我不希望你掺和到叶家的事上面来。我知道你跟叶家的关系,你放心,我不会对叶家怎么样,只是要借一样东西……” “好,我答应你!” 牛头话还没说完,我便应声道。 他微愣了片刻,没想到我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在他看来,我再怎么也会据理力争一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 “你真特么啰嗦,人我带走了啊!” 我打断牛头的话,拉着女子便朝远处走去,空中雷电依旧酝酿。 “小子,你把雷撤了呀!” 牛头打眼瞅了瞅,发现雷电愈演愈烈,给他的压迫感也是更强了,好似随时都会劈下一般,又看我拉着人就走,他深怕我走远之后驱动雷诀,给他来这么一下,忙是喊住我道。 “撤了,撤了,别喊了!” 我头都没回,冲后招了招手,撤去了雷法。 第123章 葬地变故 “多谢道友,此恩他日必报!” 走出一段距离,女子冲我一拱手说道。 “不知牛头带兵上界,到底是为了何物?” 我也不遮遮掩掩,直接将最好奇事问了出来。要知道阴帅的份量可不是阴司鬼将之类的角色可以比拟的,若是战争时期,阴帅的话语权可是大于诸殿阎罗的。 “这个……” 她有些犹豫了,看来牛头要找的这个东西份量不低呀。 “你姓林?你可认识林长平、林道一?” 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我道。 “林长平是我父亲,林道一是我爷爷!” “什么?林长平是你父亲?” 当我说出这话时,女子有些惊怒,神情凝重的盯着我。 “你母亲是谁?” “叶雪倩!” 我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回答了她。 听我说出我母亲名字,她神情由先前的惊怒转为诧异,但神情却比之先前缓和了不少。 “不对呀?堂姐是有一个儿子,不过在出生时就被人偷走了呀?” 她轻声呢喃着,在知道我姓林时,她想过很多但就是没往这方面去想。 我也是反应过来,当年我周身气运被夺走,为了救我,爷爷将我送上龙虎山,真正知道这件事原委的也就那么寥寥数人,看来将我送上龙虎山后,他们便对外称我是被人偷走了,就连我母亲娘家那边都没有告诉真相。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将事情的大概讲与她听。 “原来如此,也罢不提这些了,林家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只是你的一些信息似乎被人抹除了,我们得到的消息是林蕊大婚之夜,苏平惨死,你母亲也遇难!” “什么?” 听到她所说的,我有些震惊,有人刻意抹除了我在林家的信息。 “你也别乱想,或许抹除你信息之人,也是为了保护你!” 看出我心中的忧虑,她安慰我道。 “嗯……,可能是!” “你叫叶千雪,我就喊你雪姨!” “哎别,我看上去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你还是喊姐!” 见我喊她姨,叶千雪忙是打断道。 “额,可这有些乱了规矩啊!”我说。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让你喊,你就喊!” 叶千雪笑看着我说道。 “好,姐!” 看了眼叶千雪,我有些无奈的喊了句。 “真乖,走,姐姐给你买糖吃!” 叶千雪笑嘻嘻的捏了捏我的脸,朝前走去,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和刚才那举止温文尔雅完全判若两人啊。 “碍,等会,我还有两个朋友。” 说着我便朝小土丘跑去。 “啊……” 上前拍了下蜷缩成一团的司机,吓得他大喊了声。 “小伙子,不不,道长啊……” 司机见是我,激动的喊了声。 “别在这待着呢,跟我走,你的车实在不好意思,该多少钱我赔给你!” 将司机扶起,我缓声说道。虽然不是我炸了他的车,但多少是与我有关,毕竟人家靠跑滴吃饭的,这车毁了那不是砸了人家饭碗吗。 “道长哪里的话,这车全当我给观里的香油钱了!” 司机眨巴了下眼睛,转而说道。 …… “这两位是?” 待着司机和佳青与叶千雪汇合,看着我身后的两人,叶千雪问道。 司机躲在我身后不敢露头,他刚才可是看到了叶千雪与牛头交手,那场面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 “这个是我打滴的司机,刚才你们交手那威压压爆了汽车油箱,导致车子爆炸!” 看了眼不远处还在烧着的汽车铁架,我无奈的说道。 “额,这个……” 叶千雪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事没事,一辆车子而已,上仙不用当回事!” 司机赶忙说道。 “上仙?” 卧槽,听到司机直接喊叶千雪上仙,我面皮抽了抽。 “哈哈,你放心既然害你损失了辆车,那就由我这弟弟陪你!” “啊……,谢谢上仙!” 司机说着就要给她跪下,我忙是一把将他扶住。 叶千雪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白了她眼,有些无语,我还以为她会说由她来陪呢,这样我也可省下一笔钱,结果是让我陪?合着好人她做了,让我来买单。 “这位是?” 叶千雪将目光放在了我身后佳青的身上,她能感觉到佳青身上的异样,但确实说不出来。 “哦,她的事说来就有些长了,等有时间再告诉你!”我说。 …… “你们今天就先在这将就一晚,明天回叶家!” 叶千雪打了个电话,没多久来了辆车,带着我们到了附近的镇上,在宾馆开了三间房,叶千雪看了看这的环境,拧着眉头说道。 我却是不以为意,毕竟这种小镇上的宾馆,条件能好到哪去。 “这姑娘要不和我一间房?” 叶千雪见我带着佳青进了房间,忙是将门挡住说道。 “不了,她身上情况有些特殊,跟我在一块,有什么事,我好及时应对!”我说。 叶千雪看了眼我身后的佳青,拧了拧眉头,但还是应了声好。 “喂……”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发现竟有五十多条未接来电,有接近一半是李青木打来的,不过来电显示都是好多天以前的了,还有十几个是思凡和蕊儿打的。 我拨通了李青木的电话,那小子给我打了二十好几个电话,不知是出什么事了。 “卧槽,你小子怎么回事?打了十几二十个电话,前面显示不在服务区,后面就直接显示关机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木的嚷嚷声。 回想了下,那时候应该是在天门山中,在山里没信号,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 “那会在山里呢,没信号,后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倒是你,打我那么多电话,出什么事了?”我说道。 “你母亲所葬的那处山峰,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树木都枯死了,生机极速被剥夺!” “什么?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电话那头李青木说的,我一惊,忙是问道。 第124章 乱世将起 “那葬地不能用了,因为一直联系不到你,我就派人将你母亲的棺材运回茅山了,你母亲的棺材现在葬在小叶海中,那里是茅山灵脉之首,生机盎然,可暂保你母亲无恙!” “此事多谢了!” 听闻李青木说的,我长松了口气。 “你也别谢我,带你母亲棺椁回去,我跟几个长老商议这件事,他们不同意你母亲葬入小叶海,后来是掌教拍板,力排众议才将你母亲葬入小叶海的。” “啊……,哦,替我谢谢你们掌教,这个恩情,日后定当报答!”我说。 “你小子瞒了我很多事啊!原本掌教也是不同意这件事的,可听说这是你母亲的棺椁,便直接应允了。说说你到底干啥了?”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木疑惑的声音。 他这样一说,我也是释然,想起言华真,我暗自笃定尽全力治好佳青。 “还有啊,你喜欢的那姑娘,我帮你打听了!” 见我一直不说话,李青木转移话题说道。 “啊,打听的怎么样?”我回过神来,问道。 “嘿,你小子,跟你说正事呢,你就装听不见是!” 李青木说着,继续道,“前天将你母亲棺椁葬入小叶海后,我便去了乾元观,你猜我找到什么了?” “别卖关子,直接说!”我没好气的着么了句。 “嘿,你还真是无趣啊,算了算了,不吊你胃口了,我在那姑娘房中找到了几封书信,那姑娘很可能是清香会的人!” “就这?” 我没好气的说道,“还以为你找到啥呢,你知道的还没我多,那姑娘叫玉伶瑶,是清香会的大小姐!” “卧槽,这么吊……”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木的惊呼声。 “还有别的消息没?”我问。 “哦,你姐我接到茅山来了,江城最近不怎么太平,几方势力可能重新洗牌!” 对于李青木将蕊儿带去了茅山这件事,我还是要感谢他的,若真留蕊儿一个人在江城,我还真不放心。 “江城势力重新洗牌?这怎么说?”我不解的问道。 “江城原有的势力,你林家本算是一流世家,但你爷爷和你父亲一去不回,你林家直接从一流世家降至末流,又因为前段时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你林家直接在江城除名。现在的江城鱼龙混杂,单论势力,苏家排在第一位,再则是李家、王家……,这些在江城可能还叫的出名来,但那在整个玄门来比,就排不上号了,再有则是天理教重出,在江城拉拢了大批信徒,寓意不明。” 这也是没办法的,林家说实在的,传承一直都稀薄,也是因为爷爷和父亲的实力,才硬生生将林家拉上了一流世家之列,如今他两都音信全无,林家在江城也就没什么话语权,母亲为了稳固林家的局面,才想到联姻,可谁想又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林家被从江城除名,我丝毫不意外。再则说到苏家,苏家大公子苏明杰,那可是京都第九局督察使,就单论这一个名头,拿出去都得压倒一大批玄门世家。这些我都不意外,让我感兴趣的则是这个天理教,这个教派在几百年前出现过,不过没多久便被镇压了,留下的记载也是模糊不清。 “知道是何人打着天理教的旗号吗?”我问。 “这些人莫名出现,说是天山老母坐下弟子,来普渡世人,不过他们还是有些本事的,不少人找他们瞧病,据说还看好了。” 我若有所思,广招信徒,莫不是想作乱,但如今可不是旧社会,像天理教这种则是直接打上邪教的篇章,再直接击溃。 “哎,乱世将起,道门却还是各自为营,这样只会被洪流淹没。”我感叹道。 “这就不是你我该操心的事了,行了行了,就这样,掌教招众长老集会,挂了啊!” 李青木说完便挂了电话。 …… “喂……” 我拨通了思凡的号码,没过多久电话便接通了。 “哥,你之前手机一直显示关机,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手机没电了,这不才开机就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们在龙虎山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我问。 “习惯呀,掌教待我们可好了!” 后面就是和她有的没的聊了会,又给蕊儿去了个电话,得知她们都挺好后,我才安心。 翻着电话薄,备注小仙女电话时,我犹豫了片刻,给拨了过去。 “您所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提示音。 我挂了电话,将手机丢到一边,胡思乱想起来。 “再见面,我定要向你表明心意!” 走到窗前,望着那轮血月,心中暗自笃定。 “啊……” 忽的心口一疼,我闷哼了一声。 捂着心口到床上坐下,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老是心口疼,而且是每回想到玉儿的时候。 “你之所以心口痛,是因为中蛊了!” 佳青原本躺在床上,不知何时坐起,盯着我说道。 “你……” 我一惊连忙起身,随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不用这么紧张,我若想要杀你,之前便动手了!” 她看向我神色不变的说道。 “你现在处于什么状况?” 我不知她现在是什么个情况,一时也没想好怎么问,就囫囵的着么了句。 “我脑海中有一个声音,让我帮助你,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对你我并不是十分厌恶。”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什么意思?”我问。 “我也不知那声音来自何处,总之那声音让我帮你!” 思虑良久,我放下了掐诀的手,看着她问道,“你说我中了蛊是什么意思?” “你心口痛,是因为被下了蛊,一想到你心上之人,心便如针扎般的疼!” 我点头,“你说的不错!” 回想起先前几次三番心口痛,好像都是在想到玉儿的时候。 “你中的是情蛊,一旦对下蛊之外的人动情,便会心如针扎,蛊虫靠你的心头血而活,时间越久,解蛊的几率就越小!” 第125章 世俗玄门 “情蛊是一种非常恶毒的蛊术,会蛊术的女子对心爱的男子种下情蛊,情蛊幼虫在体内慢慢滋长,在这期间分三个阶段,中蛊未满一月,凡是对下蛊以外之人动情,皆会心如针扎。第二个阶段,蛊虫慢慢长大,这个时候中蛊之人的神志会收到影响,会慢慢的对下蛊之人产生好感。第三个阶段,则是蛊虫彻底成熟,这个阶段,中蛊之人会对下蛊人疯狂的示爱,到这个阶段,这就是身不由己了。” 佳青看向我,眼神凝重的说道。 听闻她言,我忽然想到师兄以前跟我讲过的一件事,师兄在接任掌教前曾下山游历三年,在路经通城一边陲小镇,借宿一农户家中,听家里老人说,村里本家姓李的李老汉,一家子惨死,只剩李老汉儿子一人活着。街坊邻居都觉奇怪,这李老汉的儿子将老婆和父母用凉席一卷直接就给丢乱葬岗去了,他则跟没事人一样,眼泪都没掉一滴。 师兄听后,也觉得有些奇怪,人性即便再冷漠,在见到养育自己一生,与自己同床结发的人惨死,即便是铁石心肠,也该难过哀婉。师兄打听了那家的住所,便在偷偷去查探了番,正好撞上让人难为情的一幕。 那李老汉的儿子光着身子与一美妇正在做那苟且之事,师兄本想装作不知的离开,却是被那美妇拦住,与之交手数会合,师兄便清楚了这人的路数,应该是蛊师,为什么不说是苗疆蛊师呢,因为这人蛊术实在一般,师兄不再留手,一击便将她制住,逼问得知,是这美妇给李老汉儿子下了蛊,至于是什么蛊她没说。 李老汉儿子在被解了蛊后,得知是自己杀了父母和妻子,悲痛欲绝之下,一头撞死在了家里的神龛前。 因为这美妇用蛊术控制李老汉儿子,杀了他最至亲至爱之人,一家四条人命都葬身于她手。师兄大怒,废掉了她一身蛊术,将其交由道门法戒审判,最终将其压在城隍庙下,永世不得翻身,每日受扒皮噬心之痛。 不怪法戒的判处太严,主要是她做的事太过恶毒,若是她亲手杀了那些人还好,主要是她用蛊虫控制李老汉儿子,可以想想,当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突然要杀死自己,父母的眼中该有多绝望,但一个无比相爱的夫妻,丈夫突然要杀死妻子,妻子该多么的无助。 想起师兄对我讲起的这事,又想到体内或真有情蛊,这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我只能压制住你体内蛊虫,保情蛊暂时不发作!” 佳青起身,走到我身前,抬手把住我手腕,良久之后才说道。 我有些纳闷,佳青的实力,我是有目共睹的,要说比起蛊妖,她可能会差一些,我很难想到有谁种下的蛊会连她都解不了。 好似看出我心中想法,“苗族圣女,受蛊神庇佑,她所下的情蛊,解不了,除非直接将蛊虫杀死,但蛊虫在你心口处,若是杀死蛊虫,你也很有可能会因心脉受损而丧命!” “圣女?” “你是说给我下这情蛊的是古青?” 说到这,我也是猛地回想起来,在落巫村古青给我喝的那茶水,当时我感知过的,那茶水并无异样,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些中蛊的可能。 “真无法可解吗?”我又问。 佳青摇头,“那丫头天赋很高,若是别的蛊,我还可以解,这情蛊恕我无能为力!” “这药丸吃下,三月之内,情蛊不会发作!” 我接过佳青递来的一个小瓶,里面装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药丸。 我犹豫了,不知该不该吃下这药丸,佳青却是不再理会我,转头上床,闭眼睡去。 我将药瓶收了起来,没有立即服下,现在情况还尚未分明,况且这佳青先前的情况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她给的东西,我还是得留个心。 出门给李青木打了个电话,让他将手机给李守忠掌教,跟他说明佳青的情况,也是让他将这情况转告言华真,又向他表示感谢,感谢他力排众议将我我母亲棺椁葬入小叶海。 …… 次日清晨,我们被一阵房门声吵醒,为什么说我们呢,因为佳青此时一脸怒意的朝门口走去,我忙上前将她拦住,这姑奶奶怕是被人吵醒好梦,她要是出手,那这旅馆怕是都得毁了。 “谁呀?” 我将她拦下,将门打开,屋外是旅馆的老板,身后站着几个公安。 “你好!是林先生,我们是市刑警队的!” 店老板身后一公安上前,拿出证件在我眼前一晃,随后收起,看着我正声的说道。 “我是林忧道,有什么请直说!” 刑警队,我对俗世的机构做过些了解,凡是跟这刑警队牵扯上的,那绝对是人命案起步。 “洞庭,武陵,天门山,这几处接连发生重大命案,而我们调查得知,在发生命案那段时间,这几个地方都有你的身影!” 那名刑警说着,冲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摸下腰间的手铐,就准备上前拷我。 “哼,是京都灵异科派你们来的?” 我眼神凌厉的盯着为首的那名刑警,被我这么一盯,他有些慌了,显然他是知道我的身份,也了解玄学圈子里的事,否则在我开门的一瞬间,他们怕是就直接冲进来抓我了,那还会跟我讲这些。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总之这些事与你牵扯甚广,得需你跟我们回去调查一番,若这些人跟你无关,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为首那名刑警缓和了下表情,义正言辞的说道。 “干嘛呢你们?大早上不睡觉的?” 隔壁房门被打开,叶千雪打着哈欠出来,看着我们这情况,她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说我与几起命案有关,要带我回去调查!”我摊了摊手,无奈的说道。 “什么?” 叶千雪拧着眉头,将站在一旁的店老板推到一边,盯着为首的那名刑警,凝声说道,“不管事情真假,你们都管不了,让灵异科的人来与我们谈!” 第126章 牢狱之灾 “我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法不容情,这件本来是规灵异科处理,但他们却是移交给了我们,就是要我们秉公办理,还请跟我们走一趟,莫要我们动手!” 对于叶千雪的态度,为首那名刑警很是不悦,沉声说道。 “你们动一个试试!” 叶千雪一步挡在我身前,并指盯着为首那名刑警说道。 “哼,一群江湖数术,若不是上面交代对你们客气些,哪容得你们说这些。” 那名刑警直接掏出了腰间的手枪,指着我们说道。 “江湖数术?” 听这刑警的话,眉头紧皱,先前还以为他是了解玄学圈子里的事,才没直接对我动手,原来是有人交代过他,看来他只是个普通人,只是知道灵异科这么个组织存在,竟是把我们当做江湖骗子。 “知道你们有些杂耍的把戏,可你们要清楚,你们那些本事在子弹面前,就是个笑话!” 我轻拍了拍,叶千雪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动手,我刚拍了一下,她却是身形一动,紧接着那名刑警就倒飞了出去,另外两人见我们还敢动手,就准备掏枪,却是乓乓两声,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踹倒在地。 “人我打的,要说理,来叶家跟我谈!” 叶千雪说完,看了我眼,随即回房,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我看了倒在地上的三人,也是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留下一脸惊恐的店老板,大气都不敢喘。 “华哥,他们到底什么人啊?这也太猛了,上面怎么会派这么的任务给我们?” 一人捂着肚子起身,看着还躺在地上的老大,抱怨了句。 “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将这人带回去,这是局座说的!” 为首的刑警队长,一脸黑线的说道。 回到房间,我们收拾了东西,便下了楼,路过那几名刑警时,他们半靠在墙边,显然是还没缓过来,可见叶千雪那几脚有多重。 见我们出来,他们大气都不敢喘,待我们下楼后,他们才长松了口气。 “局座,他们离开旅馆了,其中有个女的很厉害,我们与其缠斗,但终不敌啊……” 见我们下楼,为首的刑警队长拿出手机拨通了上级的电话,在电话里,他含着委屈的汇报着此次行动。当然他着重强调自己等人是与对方缠斗,而不是一上来就被踹翻在地。 “我会与上方交涉,调派人手的,你们先回来!” 电话那头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知道是官方的哪些人要对你动手吗?” 下了楼,在附近的一家银行柜台,取了二十万块钱给昨天的司机,我想着这些钱应该是够了。之后我们与司机分道扬镳,打了辆车,我们前往高铁站,准备直接去蜀地。期间叶千雪心事重重的问我。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主要是得罪的人太多,苏家大公子应该不知道他弟弟的死因,应该不会对我出手,再有就是京都灵异科,有个叫李继明的,这人最有可能,再有就是一个叫陈先生的。” “没事,除了那个陈先生我不知道具体身份,另外两人在灵异科虽有些地位,但还不足为虑!” 叶千雪伸了个懒腰,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站住,不许动!” 就在我们下了车朝高铁站走去时,周围突然涌出数百武警战士,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我们。 “哪个是林忧道?” 一身穿中山装的胖子从武警后方走出,盯着我们三人问道。 “我是林忧道,不知所为何事啊?” 看着这周围数百黑洞洞的枪口,我眉头紧锁,若是这些人用的刀剑,我丝毫不放在心上,可这是枪啊,我不敢托大,这些人要是同时开枪,怕是能直接将我们射成筛子。 “你涉嫌几起重大命案,需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那中山装胖子,干咳了几声,冲我说道。 “有些事得讲证据,你们一句空口白话,就想带我这弟弟走,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叶千雪挡在我身前,盯着那胖子,声音冷淡的说道。 “我这人不喜欢重复已经说过的话,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走,要么今天就留在这!” 那胖子一抬手,身后数百武警齐齐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只待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等等……,你们只是要抓我,与她俩无关,我跟你们走,放她们离去!”我看向胖子说道。 “哼,你们还有讨价还价的理由吗?你是上方要的人,但这两姑娘长得倒是不错!” 那胖子一脸笑意的盯着叶千雪和我身后的佳青,毫不掩饰自己内心龌蹉的想法。 “若真动起手来,我虽不能从这活着出去,但你一定会死!” 我目光一凝,杀意尽显,那胖子想往后退,却是与我目光对视的刹那,一屁股瘫倒在地,颤抖的说道,“我我……,只要你一人留下,她们可自行离去!” 胖子颤巍巍的起身,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们先走,我跟他们回去!”我看向叶千雪说道。 “不行……” 叶千雪盯着我,刚说出两个字,我便打断她,道,“他们只是普通人,也是听从命令行事,若真与他们搏命,那就正中了那幕后之人的诡计了,你们先离开,找寻办法再来救我!” 说着,我将斜挎包递给了她,“这里面的东西替我保管好,若我有什么不测,将这包送回龙虎山!” 这包里装的是九龙升仙的道袍,承教玉佩,巳蛇珠,以及孟婆给我的禁步,这些东西若是落入有心人的手里,那就麻烦了。我既然将这些交给她,那就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好!” 叶千雪左右看了看,明白了我的意思,应了声好。 “这个你拿着!” 佳青拍了下我的手,趁无人察觉之际,一只金色的甲壳虫,爬进了我的袖子里。 我不知道这虫子是干嘛的,但她既然特意给我,那一定是有妙用的。 望着两人走远,我才抬手,几人快速上前将我铐住。 第127章 水中墓穴 噼啪,啪 “你还是尽快招了,也冕得受这皮外之苦!” 叶千雪她们离开后,我被那胖子封了周身法脉后,被带上车,估摸着时间行驶了有一天,下车是被蒙上了面,一直在下阶梯,七拐八绕,半截小腿被淹在水里,待他们取下我面上的黑布,才发现这是石室当中,他们要我承认洞庭以及天门山之事是我所为,拿出拟好的认罪状,要我签字画押,我不认,他们则对我动了刑。可这我哪能认呐,若是认了不光是我会被处死,就连林家、龙虎山都会万劫不复,因为我顶着的是林家嫡子、龙虎山承教的身份。 “这些事不是我所为,而且是我参与解决的这些事!” 我喘着粗气,衣服已经湿透,血水和汗水交杂。 “继续!” 那胖子坐在不远处的太师椅上,见我还是不认,一挥手示意继续对我动刑。 噼啪,啪 “这小子是个硬骨头,被打成这样,居然一声不吭!” 一身穿唐装,盘着发髻,眯眯眼的中年男人走到胖子旁,似笑非笑的说道。 “硬骨头?上竹钉,让我看看这骨头有多硬!” 胖子笑看了我眼,冲着对我用刑之人喊道。 “哼、呵” 几人上前按住我双手,从一刻满符文的盒子中取出一只只竹签,竹签之上刻满了符文,一根竹签插入我指甲盖中,疼的我闷哼了声。 “我还真是小瞧他了,这销魂钉入指,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那胖子拧眉看着我,声音中带些诡谲。 十指连心,竹钉销肉,符印痛魂,又岂是常人能忍,我不过也是强撑着不想让自己在这些人面前太过狼狈,毕竟我是龙虎山承教。 “别停下,他什么时候认了,什么时候再听!” 对我用刑之人也是对我的忍耐力惊住,本是停手住足,那胖子却是一挥手示意他继续。 “走,咱们喝茶去!这小子认了再来通知我们!” 胖子冲着唐装中年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又冲对我用刑的人吩咐了声。 “哎,上命难违呀,不知你为何会被抓到这,但敬你是条汉子,这竹钉剩下的就不上了!” 见胖子和唐装中年人离开,将剩下的七八根竹钉扔到了一旁,墙上挂着的长鞭对我抽打起来。 一直持续了半个钟头,也许是打累了,他放下鞭子出去。 “小子,你没事?” 就在我想着该怎么脱身时,耳边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四下看去却是空无一人。 “怎么不说话呀?该不会死了?” 我想着声音是从哪来的,一只金色的甲壳虫爬到我面前,时而张开翅膀。 “小子,你说话呀?” 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我可以确定这声音是从这小虫身上传出的。 “佳青姐,是你吗? 我低声冲着小虫说道。 “哎呀,还以为你小子死了,活着就好!” 佳青的声音再次从小虫身上传来。 “你姐姐,已经通知叶家和龙虎山了,茅山也得到消息,目前叶家、龙虎山茅山一同向灵异科施压要求他们放了你,但灵异科给出的答复是,他们并没用派人抓你,所以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灵异科这是想抵死不认!” “他们要我承认洞庭和天门山的一些事是我所为,我若认了,林家和龙虎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们意在让道门内乱,从而坐收渔翁之利!”我缓缓说道。 “这些不是目前该操心的事,现在主要的是将你就出来,通过这千灵蛊,我能感知到你现在大致的方位,但那边是一片湖,我现在要确定的是,你是否在湖底!” “这里应该是水牢,周围湿气很重,空气不流通!但又有些不对,这些墙壁上多有图案刻画,而且关我的这处有一铁门,与周围格格不入,显然像是后加上去的!” 我四下看着,这个石室除了地面潮湿,墙壁有水渗出,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刑俱外,最古怪的是墙壁上的刻画,好像是在讲述着某些事。 “水牢?刻画?” 那头传来这一声后,沉默了良久。 “我想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了!” 佳青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所处的地方不是水牢,你现在应该是在墓里?” “什么?” 我惊疑了声。 “千灵蛊所感应的地方在永宁海,那下面葬着我蛊界一位先辈,你所说的水牢,应该就是墓穴的一处耳室!” 听闻佳青所言,我再次打量起周围墙壁上的刻画,一佝偻老者杵着拐杖,身前站着三人,两男一女,看他们的手势,应该是在结印施法,再往后看,则是老者与三人交手,三人不敌,被老者击倒,往后则是老者举着拐杖,身前摆着三口棺材,一条条铁链将棺材缠住,细看,老者手里的拐杖有些泛红,同时手中还结着印,联想起前面刻画,应该是老者将那三人封印在了棺材里,往后一幅,老者吐出鲜血,倒在地上,显然封印这三人让他油尽灯枯。 刻画只有这些,我很好奇蛊界的这位先辈为何要不顾性命将这三人封印,为何不直接将他们杀掉?看来要想知道全貌,得将这墓室都走一遍。 但目前这显然不是我该想的,我要考虑的是如何从这出去。 “我法脉被封,无法震断身上绳索!” 我冲着小虫说道。 “你先别急,我现在带人找下墓的入口,千灵蛊可咬断你身上的绳索!” 佳青的声音传来没多久,小虫便朝我被吊举着的双手爬去,开始啃咬我手上的绳索。 “你若是一直不肯承认,他们必定会害你性命,伪造你已经承认的事实,你是龙虎山承教,再加上三方施压,杀你虽然是下策,可不得不防他们狗急跳墙。” 手上绳索被小虫咬断,因为一直被吊着,没有受力点,再加上被用刑受的伤,以至于在小虫咬断绳索的那一刻,我直接摔在了地上,久久不能站起。 “你怎么挣断绳索的?” 也许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先前对我用刑那人开门进来,见我趴在地上,他惊声上前。 刷的一声,小虫从我手上急速飞出,落在那人脖子上,一口就咬了下去。 “莫伤他性命!” 我急忙出声制止,那人倒地小虫飞回我手上。 “你太过仁慈了,即便他本意不想害你,但也在可杀发范围之内!” 佳青冷淡的声音从小虫身上传出。 “嗯!” 我轻嗯了声,的确我不想杀这人,毕竟他刚才没有将全部的竹钉钉入我手中,也算有恩,但佳青说的没错,如今的关头,这里遇见的任何人都在可杀范围之内! 第128章 一眼看穿 出了那间刑室,是一条被被水淹了的甬道,水淹到了膝盖的位置,有些坑洼处甚至更深,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尽量不发出声响。 没走多久,前方出现一抹亮光,我急忙侧贴着在甬道壁上,侧头看去,有四人朝这边走来,拿着手电,在水中走着时时发出哐当的响声。 我缓缓顺着石壁蹲下,吸了口气趴入水中,想要睁眼去看,眼睛被这水沁的生疼。只觉亮光越来越近,我不敢动弹,待那四人从我身边走过,并没发现我,我才缓缓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不好,人不见了!” 我往前没走多远,身后刑室中便传来几人的惊喊声。心道不好,猛吸了口气,就朝前面趴了下去。 这一块的水出奇的深,我伸手摸索着,下方像是被人挖钊的一块,能摸到泥沙。 我探手往下挖了挖,却是不想下方砂石猛地溃散,我直接落了下去。 周围全是水,不知是在湖里还是在墓中,强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也是法脉被封,阴眼在此时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有水涌入耳中,再听不见任何声音。 “难道要死在这了吗?” 脑中意识逐渐模糊,这是缺氧的表现。 就在我将要失去意识时,不知是什么东西咬住我的左腿,将我拖拽着在水中疾行。 我下意识的睁眼去看,大量的湖水直接冲击在眼睛上,我也是在此时晕厥了过去。 “啊~,这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有什么东西不停在我脸上蹭,我艰难的睁开眼,就见一巨大的乌龟头出现在眼前吓得我当场就缓过神来,朝后快速的挪动着身子。 “这么大的王八!咋长的?” 退开一段距离,那乌龟只是在原地看着我并未上前,我才长舒了口气,这乌龟怕是有三米来长,四足比我大腿还粗,心中也是惊讶这东西咋长这么大的。 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是一间石室,墙上多为青石铺就,石室四角各有一盏煤油灯,在离我不远处有一口井,周围还有水渍。在昏迷前,感觉有什么东西咬着我腿,应该就是面前这王八了,这口井很大估摸着井口直径有五米,应该是这王八叼着我从这井里把我带出来的。 我起身在青石间摸索着,这里除了那口井便没看到石门之内的出口,我不大相信这是一间封闭的石室,这煤油灯显然是点亮没多久,这里一定有其他出口。 “哇~,哇~” 我正聚精会神四下找着,心想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之类的。就听见身后,哇哇两叫声,回头看去就见那王八张着嘴看着我。 “哇~” 又是一声哇叫,正是从那王八嘴里发出的。 “卧槽,王八还会叫?” 我嘀咕了句,朝它走近了些,它朝上努了努头,我抬头望去,穹顶之上漆黑一片,我不知道这家伙是要我看什么。 见我不明白它的意思,它身形陡然一闪,出现在我的身后,向前一顶头,将我驮在了背上。 这一下子也是给我惊到了,要说在水里这玩意游的快我也认了,可这不在水里,它这速度还这么快,不由得我不惊奇呀,特么谁说王八跑的慢的? 我心中暗自嘀咕,还不等我回过神来,又一令我惊异的一幕发生了,这家伙竟然是在墙壁上攀爬了起来,像壁虎一样,我双手死死扣住王八壳,深怕给掉了下去。 它越爬越高,直到爬过穹顶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间石室的顶是空的,只是不知道这又是通向哪里? 过了穹顶往上爬了有四五米,左侧出现一条极宽的甬道,就连这大家伙也可在中来去自如。 “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这家伙要带我去哪? “哇~,哇~” “好,你不会说话,问了也是白问!”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来了?” 又继续走了百来米,期间拐了七八个弯,因为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只能凭借这大家伙身体转动来判断具体是往哪边在走。逐渐看见有微弱的亮光,也是一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听到这声音,这大家伙速度也是加快了不少, 不多久映入眼帘的是一敞开的木门,门内烛光透出,一头发花白,高盘发髻的老者坐在火炉前烤着肉,时有阵阵香味传来。 这大家伙闻见肉味也是来劲,直接将我甩了下来,跑上前去,那老者将一烤好的蹄髈丢在了它嘴里,这家伙竟然骨头都不吐,直接一口咽了下去。 “哦,你呀,怎么能这么怠慢客人呢?” 老者起身拍了拍它的头,训斥了句,转而看向我,欠了欠身道,“小慢就是贪吃了些,小友多担待呀!” 老者这一举动,搞得我有些发懵,小慢?贪吃,这家伙哪里小了,慢?它这速度还慢?还有什么小友?我可以肯定先前绝对没见过这老者。我心中暗自想着。 老者似乎看透我所想,正了正声说道,“你在这墓中发生的事,我知道个大概,受销魂竹钉而不屈身于人,就你这份毅力,也当得起我这一声小友!” “不知前辈何人?” 我一拱手问道。 “哎,一个守墓人罢了!你若不介意,就喊我一声古老爷!” 老者长叹一声,说了句,转而问我,“不知小友又是哪派的高徒啊?” 我一拱手,“老爷子秒赞了,小子只是一落寞门派末流弟子,担不起高徒二字!” “既然你不愿讲,那让我猜猜” 古老爷笑着说了句,突然一双幽瞳盯着我,“嗯~,不错,你学的东西很杂,但都是最好的,正一道、全真、扎纸术、鲁班法,奇门八卦,风水衍生,哦~,你还会林家的太乙神算,太乙十六决!咦~,这股力量” 老者越说下去,我越是恐惧,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觉一点隐私都没有,老者说到后面却是止住不再继续说下去。 而我还处于震惊之中,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第129章 蛊界往事 “你知道他们为何要将你带来这吗?” 我还处于惊愕当中,古老爷却是调转话题,问了这么一句。 我点头,“他们是为了逼我承认洞庭,天门山的一些事是我所为,从而让道门内乱。” 古老爷却是一笑,“洞庭发生什么事,我不知,但天门山的事,我倒是知晓一二,他们若真是要你承认这事,在封了你身上法脉之时,便可强行让你画押签字,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 听了这话,我皱起了眉头,“可我若昭告诸派,是他们逼我所为,这事也成不了!” “杀了你,来个死无对证,你又如何昭告诸派?” “这……” 古老爷所说我的确想过,可那群人带我来这,不是为了审问我,还能干嘛? “他们在忌惮我的身份,不敢对我下死手!”我说。 “呵,忌惮你的身份,嗯……,那让我猜猜,你到底什么身份!” 古老爷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你学的东西很广,能叫的上名字门派的法术你都有涉及,内炼之法,你修的是龙虎山的游神九息,而且已经大成,只差一步就能迈入那游神。所以我笃定你是龙虎山的弟子,再则你居然会林家的太乙术法,所以我还猜测你与林家有关!” 古老爷看向我,笑着说完,我眼神微眯,盯着他道,“你还能看出什么?” “你体内还有一股力量,十分奇特,与你命格息息相关……” 他说到这,却是不再往下说去,只是笑看着我。 原本慈和的笑容,我看着内心却是涌上几分恐惧,这古老爷到底是什么人,若一个人能力到达这种地步,那还是人吗? 见我神情微变,古老爷收起笑容,转而正声说道,“他们也许是忌惮你的身份,但更多的是利用你的身份,你被带来这,届时消息一传出去,你背后的势力定不会置之不理……” 我虽然惊愕古老爷的能力,但也是在细细听他说的,但我还是不相信有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带我来这的意义?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古老爷问。 “这里是永宁海,我们在蛊界一位先辈的墓穴之中!” 我也不再藏着掖着,以这古老爷的能力,要对我出手,怕是早就动手了,而且在他面前我几乎毫无隐私可言,索性也就将知道的都说了。 “不错,这里的确是永宁海的下面,那你知道这墓穴,是何人的吗?”古老爷又问。 我摇头,先前佳青只说了这墓穴是蛊界一位先辈的,并未具体说是何人的,经古老爷这么一问,我也是好奇起来,这墓穴到底是何人的。 “约是六百多年前,蛊界唯一的一位蛊神古三通,与他儿子隐居于大凉山深处,有一日三位自称是神界特使的人找到他,说是只要他帮忙铲除正一道,便赐他长生不老之法……” 听着古老爷说的,我却有些发懵,他这是要给我讲故事啊,虽是不明所以,但我也没去打断他,只是细细的听着。 “听到说要他帮忙铲除正一道,古三通当场拒绝,那时的正一道虽然没落,但惊才绝艳的人物还是能拧出那么几个,而且正一道素来以斩妖除魔,修天下太平为己任,最主要的是,当时的正一掌教对古三通有救命之恩,他又怎能恩将仇报!那三人听后也不恼怒,只说不对正一道出手也行,只要古三通破坏掉几处的阵法,也可赐他长生之法!” “哪几处阵法?” 听古老爷说阵法,我猛然一惊,打断他问道。 被我打断说话,他也不恼,沉思了片刻,说道,“洞庭、武陵、永宁海,长白山,通天河,星宿海……” 洞庭,武陵,莫不是君山和帝辛墓!永宁海,那不就是这。我心中越发凝重。 “当时古三通听说了这事,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让他们带着去了最近的永宁海,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不过当时是没有这座墓的!古三通和他们一同潜入水下,在潜至底部近一百米的地方,有着五口棺材,被铁链相连,上面刻有符文印法,古三通这五口棺材是此地的阵眼,而那三人像是被什么屏障隔绝,无法靠近,古三通也察觉到一二,回到地面,古三通便决定将这三人解决于此,以免生出祸端。这三人实力超绝,而且最主要的是杀不死,不管古三通使出何种手段将他们杀死,不多久他们都能完好无损的活过来……” 古老爷说到这,想起在那刑室中看到的刻画,我也明白了大概,这墓主人就是古三通,他当年与那三个自称神界特使的人交手,无法杀死他们,没有办法设法将他们封印,而古三通在封印他们时,也是受了重伤,没不久便仙逝了。 “您也姓古,莫非您是古三通的后人!” 想起古老爷说古三通是带着儿子一起隐居,结合着古老爷对这件事知晓这么详细,所以他定是古三通的后人无疑。 “古三通是我父亲!” 古老爷声音淡弱的说道。 “什么?他是您父亲?那您不得……” 他这一句话可是把我惊到了,若他说的不假,这古老爷怕是得六百多岁了,可一个人怎么可能活这么久!修道至一定程度的确可以延长寿命,但那也是稍微延长个百来年,这六百多年也太长了些,这不得活成王八了。想到这我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那只大王八。还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宠物哈,活得久就养王八…… 我正盯着那王八思来想去,古老爷见我这副神情,一笑,“小友是不是觉得老朽活的太长了!” “啊,也是有点长了,都快赶上这王……” 我话说一半,回过神来,赶忙住嘴,古老爷却是不以为意,看了看地上趴着的那大王八,对我说道,“它可不是普通的乌龟,它有鳌一半的血统!” “鳌!” 闻言,我愣了片刻,《列子》和《淮南子》中都有记载,“断鳌足以立四极”,就是说斩断巨鳌的四足,可以用来撑住天。可以见得这巨鳌得有多大。传说中鳌为龙首,龟身,麒麟尾,可以操控天气,掌握风云,保护出海渔民船只,被视为神兽,是祥瑞之物的代表。 可望着这地上趴着的大王八,这怎么看也不像传说中的鳌呀! 第130章 颠倒阴阳 “您的意思是说,他们带我来这是想引我背后的势力前来?”我问。 “没错!”,古老爷点头。 “可我还是不明白这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啊?”我思索良久,还是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古老爷有些无奈的看向我道,“这个墓穴是利用阴阳逆转的法子建造的,封印那三人的大阵是由三十六天罡术中排名第二的颠倒阴阳演变而来,若是大批玄门之人涌入,会让阴阳混乱不堪……” 古老爷说到这,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再则什么?”我忙问道。 “再则探查你情况时,你的命格高贵无比,在你丹田处萦绕着一股紫气,乃是帝王之气,所以你的命格乃是龙命,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不单单是想破了这颠倒阴阳的大阵,而是想利用这大阵破了那以五棺连成的大阵!” 古老爷越说,神情越是凝重。 “想运用颠倒阴阳大阵,除非同时聚集三龙三凤命格之人,不说现如今还有没有龙命凤命之人,就是在古代,也没有过三龙三凤同聚的时期!” 我是不相信现如今还有龙凤之命的人存在,我虽然有帝王命格,但却丢了气运,只能算得半龙命,就打我算一个,那也还差二龙三凤,也不够啊。 “命格也是可以改的,若是有心,凑齐龙凤之命,并不难!” 古老爷神情淡然的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是沉默,良久过后,我依旧摇头,“逆天改命,说着容易,但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 我虽摇头,却是想起来一个人,从灵穴中复活的朱允炆,那货可是货真价实的帝王,虽然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但他命格气运可是分毫不差的。这么算来加上朱允炆那也还差不少,怎么算都不可能集齐三龙三凤的。 “也许是我担心过头了,哎,不说这些了,我设法送你出去,一定要阻止玄门中人闯入这!” 古老爷说完,手掐印诀,将我身上被封的法脉解开,朝着另一侧主墓室走去,我赶忙跟上。 主墓室很大,空中数以万计的萤火虫飞舞,让墓室有了一丝光亮。 “不要碰它们,这些是火头萤,一旦被他们沾上,身上变化燃起萤,直至将人烧成灰。” 我正准备抬手去抚摸面前的一只虫子时,古老爷忙喊住我说道。 古老爷一挥手,这些虫子便让开一条道,我紧跟在他身后,走到墓室中央时,看见三口棺材被铁链锁住,而铁链的两头则是连接在了墓室太极图的阴阳眼处,我细细打量一番,这阴阳鱼眼,应该就是颠倒阴阳大阵的阵眼。 走到一侧墙壁前,古老爷用力按下一块青石,轰隆之声作响,应该是墓穴的机关启动了,不多久墙壁上数块青石凹陷,露出一个刚好容纳一人的凹口。 “出去后切记要阻止玄门中人下此墓穴,这大阵一旦损毁,怕就是乱世起时了!” 古老爷冲我叮嘱了几句,我向他行礼拜别。 等他按下墙壁上机关时,刷的一声,直接落入水中,一时没防备,直接喝了一大口水,我赶忙憋气,无不抱怨这老家伙不提醒我下。 “这特么是哪?” 我运气护住双目,向四周看去,在阴阳眼的作用下,也只能看清周围百米,再远便是一片漆黑。 看着面前的青石墙,发现还有一半在污泥中,看这阵仗,怕是往下还有二三十米才到底,也不得不佩服当时到底是怎样的能工巧匠,竟能在水里修建墓穴。 抬头望了眼,我也不再细究,奋力朝上头游去,在这下面我无法辨别方位,只有出了水面再看了。 “这特么是哪?” 出了水面,我一步踏起,眼前的一幕让我呆住了,大雾弥漫,可见度不超十米,这还是我加持阴阳眼的情况下。 随便选了个方向,我踏水疾奔,过了半个钟头,还是不见陆地,我又转了个方向,继续奔行,这一跑就是大半天。 “不可能呀?这湖怎么像没有尽头一般?” 我立于水面,就在我思索着时,一只金色甲虫从我袖口爬了出来。 我心头一喜,先前在潜入水中时,以为这小家伙被水冲走或是淹死了,没想到它藏在了我衣服里。 “佳青姐,能听到我说话吗?” 我张嘴冲着小虫喊道,过了片刻,依旧没听到有人声传来。 “我丢,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呀!” “那头有人不,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有是喊了声,可等来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佳青” 就在我准备再喊时,那头传来一声怒喝,“杀进去,若是今日我这外甥有个三长两短,老子非要平了这!” 这声音粗犷,我听着有些熟悉。 紧接着就是一阵打斗声传来。 “你个小王八蛋,一直喊干什么?本来都要潜入墓穴了,现在好了,被发现了!” 佳青怒急的声音从小虫身上传来,我也是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反应过来,忙说道,“佳青姐,你们千万别下墓穴,我已经出来了,你们马上退回来!” “你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早说?” 那头一连三问传来,我也有些尴尬,先前也没想到这小虫还活着。 “你先让他们撤回来!”我说。 “撤?撤个屁,已经打起来了,你小子赶快回来,你师兄动用了玄门令,玄门各派都来了不少高手,今日非让这灵异科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可!\" “喂喂喂\" 操! 那头传来佳青与人交手的声音,应该是灵异科那边的厉害人物出手了。 玄门令是龙虎山连着十任玄门大会魁首所得的,玄门大会十年一次,凡是参与玄门大会的门派世家都要无条件的听从玄门令的一次调遣,颁布这玄门令的是当时的法戒十大长老商议之后颁布的,若是有哪派不从令,玄门各派共击之,龙虎山在最危急的时刻,都没有用这玄门令,没想到却是因为我这破事。 “哎呀,师兄啊师兄,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望着这无边无际的湖水,我呢喃了句。 第131章 命缘相牵 潜入水中,本想原路回去,面前却只是一堵青石墙,摸寻一阵无果,只能回到水面,就在我想该怎么会墓穴时,身后传来“啊~,啊~”两声,我回身看去,就见一只巨大的龟头浮出水面。 “大王八!哦,不对,小慢!” 见到它时我心中一喜,忙是喊了声,但总觉这家伙见我叫他大王八,很是不悦,想起古老爷好像是喊它小慢来着。 “啊…” 它冲我叫了声,潜身将我驮住,朝水下游去,这家伙在水里的速度比在地面还要快上不少,这么快的速度,古老爷居然喊它小慢。 也不知它是如何找到回去的路的,只用了十来分钟,便又将我带回了墓中。 “小慢,是不是有人闯入墓穴了?” 出了水面,我擦了擦脸上的水问道,它这么着急忙慌的来找我,定是墓中出事了! “啊……” “得了,你还是快些赶路!” 这家伙只会啊~啊的叫,我又听不懂它啥意思,问了也白问。 轰隆~,轰隆隆…… 墓室陡然剧烈震动,墙壁龟裂,湖水一滴滴渗了进来。 “这墓该不会是要塌了!” 看着不停落下的碎石,我咽了口唾沫,这墓要是塌了,我们怕是都要被埋在这。 “东方风雷血溋狱,南方火翳血污狱,西方金刚血滋狱,北方溟冷血冷狱,中央普……” 前方是一石门,小慢驮着我还未至,便听见嘹亮的念咒之声传来。 “招五狱神咒诀!” 听着这咒音,我心中一惊,小慢驮着我也在此时入了石门,眼前的一幕,让我心中生寒。 这个墓室就是我离开时穿过的那间墓室,先前这里是火头萤遍布,现在却是满地虫尸,墓室周围被点上了火把,五个身穿黑袍之人立于那三口棺材前,手中各抓着一断头婴尸,也就是断了头的婴儿尸体,婴儿的头则是被摆在了棺材是,他们一边掐诀施法一边吟诵不断。 在离他们不远处,另站着六人,三男三女,六人服装各异,其中还有一个熟人,朱允炆,看到他时,我神情凝重起来,这家伙若是在这,那先前古老爷子的猜测就坐实一半了。 这些人能来到此地,又想到小慢如此慌忙的来找我,莫不是古老爷…… 一想到这,我怒气上涌,脚下一点,一步踏起,结番天印一连叠了十数下,巨大的掌印朝着那五个黑袍人落下,击的墓室灰尘翻涌。 那五人未动,却是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朱允炆动了,只见他拂袖之间一条黑色龙影显化,直接将番天印抵消。 我步伐一转,脚下金光流动,一个恍惚之间,到了五人身后,一拳打在其中一黑袍人背后,轰的一声,那名黑袍人直接飞出,口吐鲜血,没了生机。 “小子,你太放肆了!” 朱允炆一个踏步致我身前,一拂袖将我逼退,身上帝威隆隆而至,“从哪来,滚回哪去,尚可留你一命!” 朱允炆声音冷淡,如寒潭之水。 我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帝王紫气也是在此时全部释放而出,紫色的光华如龙般朝他席卷而去。 “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一个落寞的帝王,真的以为你能在命格之上压我半分吗?” 我凝视着朱允炆,丝毫不惧于他。 “还真是了不得啊,除了你们俩,没想到人间还有帝王之命的人存在!” 后方五人中,一身穿红色长袍,头扎发带的中年男人,拍手叫好,他一步上前,身上的帝气爆发,其中还裹夹着阵阵血红妖气。 我眉头紧锁,这人释放的帝气竟丝毫不在朱允炆之下,隐隐还有超过的趋势。 “妖皇!” 看着这浓郁的妖气,我神情有些凝重。 “小子你倒是有些见识,要不是祭祀仪式还未完成,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你拍死在这!”中年男人盯着我,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意。 “妖域妖皇是!才过二十年,没想到妖域就又选了新的妖皇!”听他所言,我大致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先前我使用番天印,明眼人一瞧便知道我是龙虎山的人,他对我如此敌意,猜到倒是不难。 “你放心,出去之后,我定会灭了龙虎山!” “哼,你这口气倒是不小,妖域上一任妖皇也是这么大口气,只不过气长命短了些!” 对于他动不动就要灭龙虎山的,我当然要怼回去。 “哼,小子伶牙俐齿,不知本事如何!” 他冷哼一声,作势就要朝我冲来。 “等等!” 立于他身旁,穿着一袭青衫的俊秀男子开口制止住了妖皇。 这人一开口,那妖皇还真就停手。 “你的这股气息,我很熟悉,也知晓你是何人!” 那人开口,声音虽是清冷,但却不似男人。 “我可不记得我们见过!”我冷笑着说道。 “呵!那你看看这个!” 只见他说完,身上一股紫气晕染,与我释放的帝气相交时,竟是融到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其余众人都是诧异了分,而我则是反应了过来,盯着她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就是当年夺走我气运的那人!” “这件事也非我本意,只是出身不同,我也别无他法!” 他说到这时,似有些歉意的冲我躬了躬身。 “呵,在我面前承认了当年的事,是要将气运还回来吗?” 我有些讥讽的说道。 “是对你有些歉意,所以只要你答应将命格更给与我,今日之事就全当是场误会,你可全身而退,龙虎山和林家也可无恙,再则只要你愿意,我也可以是你的人,到时候你依旧是受万人尊崇!”他周身紫气收回,看着我缓缓说道。 “就你们也未必留得住我,再则龙虎山和林家也不是你们能染指的,还有你一男的,我要你干嘛?搞基?不好意思,我没这癖好!” 我摊了摊手,冲他摇头说道。 听完我说的,他没有反驳,而是拔掉了头上的发簪,长发垂下,他轻扶了扶耳边长发,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 她这时声音轻柔悦耳,这长发披下,却是有几分动人。 第132章 再次交手 “原来你是女的呀!这么急于把自己贴出去,是因为长得丑,怕没人要是!”我满脸笑意的说道。 “你!…” 她显然是被我这话气的不轻,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神情冷淡道,“我给你机会,是觉得有愧于你,不然你早就是冢中枯骨了!”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什么吗?” 见她一副好似自己给了我很大的恩惠,反倒是我不识抬举的表情,我就恶心。 “讨厌什么?” 她丝毫没有觉悟的问了句。 “你们窃取了别人的东西,反倒来用那种悲天悯人的样子说是为了别人好,别人不给你们,你们就会去抢,只有踢到铁板,你们才会知道疼!”我说。 “可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再有从你下龙虎山的那一刻,教中就已经锁定上了你,若不是我从中周旋,你早就失去命格,暴尸荒野,江城林家,若不是我手下留情,你林家早就为之覆灭,还有天门山,武陵……,杀你的机会比比皆是,你觉得我若真下令杀你,你能活到现在?” 见我丝毫不领她的情,她有些急躁的说道。 “呵,这么说,那我还得谢谢你喽?” 我讥笑了声,随之声音一冷,盯着她,“我母亲也是你们害得?” 我声音冰冷,面上不带任何表情,与她对视之时,她竟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你母亲的事,是个意外,谁让我们与苏家商谈时被她撞见,但那也不是我的意思,我当时在临州,也是事后才知晓此事!” 她声音有些温婉,放下了先前冰冷不可一世的神情。 “不知?意外?哈哈哈哈~” 听她所言我冷笑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认了就好!” “一个妖域妖皇,一个曾经的帝王,还有你,算是半个帝王命,那三位呢?不介绍下吗?” 看着他们六人,我话锋一转问道。 他们人多势众,另外五人实力尚且不知,但朱允炆的实力不下于我,另外五人应该也和他差不多,最让我忌惮的还是这个妖皇,毕竟我与雪女交手,上略处下风,这妖皇实力定在雪女之上。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给陈小姐一个面子,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妖皇率先开口,看了那女子,盯着我说道。 “好,我走!” 我转身预要离去,行至两步,手掐印诀,墓室之中万千符箓凝出。 “急!” 我大喝一声,万千符箓朝着四面八方袭去,与此同时,我也是步伐一转,一步到了那祭祀的四人身后,结太上老君指将四人一一击倒。 “林忧道,你混蛋!” 身后传来那女子,好,应该叫她陈小姐,身后传来她的谩骂声。与此同时,帝气真气妖气肆虐,墓室混沌不堪。 他们三人一个眨眼之间便到了我的身旁,同时是手掐法印朝我打来,我身形一闪,化作数道人影疾掠开来。 左手结印右手按下,破地狱咒,周围罡风涌动,空气被压得咔咔作响。 “找死!” 妖皇怒喝一声,一拳朝我轰来,我交臂格挡,被击的连退数步。不等我喘口气,一道劲风擦着我的面门而过,我往后趋避,朱允炆至上而下,一计手刀朝我面门劈来,我右手食中二指相交小拇指压无名指,至下而上就迎了上去,茅山秘术开山印。 轰的一声,印拳相交发出一声爆鸣,我右手轻颤,左手单结翻天印排出,将朱允炆逼退。不等我有所防备,一点寒芒出现在我眼前,我脚下一点,朝后极滑而去,那个陈小姐手中一柄乳白长剑,直朝我面门刺来。 我掐诀挥出,一抹火光冲天而起,却是见她一剑劈开漫天火焰,直取我咽喉。我右手金光一闪,一柄金色气剑凝结而出,左手结九雷指,抬剑便迎了上去,两剑相交,发出当的一声,我顺势九雷指点出,一道电芒直射她面门。她忙是抽身躲避。 这一切的发生也只在一个呼吸之间。 “能伤到我哥,你果真有些实力!” 那陈小姐看向我时,神情中多了丝异样。 “你哥?等等,你姓陈,你哥是那个所谓的陈先生?” 想到这时,我有些惊愕,但神情却是不变。 “嗯,大家是都称他陈先生!” 说道她哥时,她眼中尽是崇敬之色。 “呵,你哥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会没来?” 我扫视了眼四周,若无其事的问道。 “哼,这墓中有个老头及其难缠,我哥解决完他就会过来!” 她冷哼一声说道。 “准备破封解印!” 就在我们正说话之际,一长发披肩之人疾步进来,身上一袭青衫被血染红了大片。 “哥!” 那陈小姐见到来人,忙喊了声。 这来人正是那个陈先生。 “哦!这还有位老朋友呢!” 他一进来便看到了我,一脸笑意的看向我。 “古老爷人呢?” 我声音一冷,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人的实力很强,古老爷虽然可以将我看穿,但实力如何,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你是说古世修,你很快就可以和他见面了!” 那陈先生忽而目光一寒,身形恍惚便出现在我身后,手中一柄长剑显化,朝着我脖颈就斩了下去。 我双手结印立于胸前,身上金色光芒浮现,只见当的一声,长剑斩在金光之上,金光开始碎裂,但就是这停顿的片刻,我身形超前疾掠,化作数道分置而开,同时是回身,数道人影一同掐决,头顶三尺处一柄巨剑凝结,剑身之上金光流转。 “小子,在我面前用剑,你还不够格!” 陈先生冷笑一声,手指轻抬,他妹妹手中那柄乳白色长剑直接飞入他手中。 “敕!” 我大喝了一声,巨剑朝着他便斩去,他却是不慌不忙,手中长剑微举过头顶,向前横斩而出 ,轰的一声,巨剑与他斩出的剑气相交,罡气四袭,一旁几人不得不施法抵挡。 刷的一声,他又是挥出一剑,凌厉的剑气朝我斩来,我以指为剑,准备横斩而出,就在这时,一柄黑白相间的长剑疾射而出,直接将那道剑气打散。 “哼!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我这弟弟是怎么不配在你面前用剑?” 一身穿景秀长裙的俊美女子,缓步进来,盯着那陈先生,声音冰冷的说道。 第133章 舍弃命格 “墨渊,洄彦先生的剑,没想到还能有幸一见!” 陈先生盯着那柄长剑,神情恍惚了下,惊异的说道。 “你倒知道这剑,认识这人!”叶千雪有些诧异。 “墨渊?洄彦先生又是谁啊?” 我并没有听说过这柄剑和这个人。 “墨渊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凡剑!” 叶千雪看向我,缓了缓冰冷的神情说着。 “小子,交出命格,我可放你们离去!” 陈先生轻抚了抚剑身,漠然的说道。 唰的一声,还不等我有所回答,叶千雪身形一闪,提剑便冲了上去,陈先生也是呆愣片刻,他没想到叶千雪会直接动手。 当的一声,两剑相交,陈先生往后连退,手中不停掐诀,叶千雪的剑法则是精妙连动。 “一断无名贪嗔,二断无名爱欲,三断无名烦恼” 他指诀越掐越快,口中也是不停的念着。 “意念之剑!” 这是全真道天盾剑法中的意念之剑,先前顾青让用过,威力无穷。 “敕!” 只见他大喝了一声,空中一柄巨剑显化,这一幕与顾青让所用时的感觉不一样,可能是场地缘故,他这使出的意念之剑是收了力的。 他往后急退,拉开距离,巨剑疾射而出,叶千雪剑锋一转,横劈而下,剑身之上阴阳二气凝转,竟是直接将意念之剑拦腰斩断。 陈先生眼神微变,他也没想到这凡剑竟能斩断意念之剑。 只见他右手微过头顶,一柄无形之剑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这是道剑,就专伤神魂的!” 我可是在这道剑上吃过苦头的,一眼看出他这用的是道剑,便急忙提醒叶千雪。 “道剑!呵呵,你是全真道哪一脉的弟子?” 就在此时一白发老者缓步进来,看着陈先生问道。 “古老爷!” 当看到来人样貌,我心中一喜。 “陈先生,东西拿到了!” 一人从外急速跑了进来,手中拎着一个麻袋。 “哈哈哈,啊,我可不是全真道的!” 见到来人,陈先生大笑说完,接着又说道,“与你们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结束了,虽然你们阻止了祭祀,阻断了阴阳倒转,但我还要手段!” 说着他伸手进麻袋中,拿出时手里抓着一条尺许来长的白色小蛇。“若是祭祀成功,或是阴阳倒转,我还真不舍得用这灵蛇,毕竟杀害灵物,我于心不忍呐!” “灵蛇白赤!” 古老爷面色微微一沉。 “什么!” 听到古老爷说的,我也是一惊,这灵蛇不是在阴家人手中吗,怎么会在这? “你当真以为解开封印,复活了那三个人 就能正得仙道了吗?” 古老爷讥讽的说道。 他却是神情不变,“你真的以为我是为寻仙道,这不过是我的命罢了!” 他话音刚落,伸手便直接扯断了蛇头,丝毫不拖泥带水,殷弘的鲜血朝着三口棺材涌去。 轰隆一声巨响,三口棺材齐齐爆裂而开,烟尘古荡,三道人影霎时出现,两男一女,双眼紧闭。 整个墓室也在此时开始摇晃。 “快,你们六人合力往阴阳鱼眼处渡气!” 说话之间,陈先生提剑便朝我们冲来,而在此时那三道人影也是睁开眼睛,身体也逐渐凝实,叶千雪身形一跃便迎上了陈先生,古老爷则是一手拦下了那刚苏醒的三人。 我脚下金光一闪,便朝着他们六人掠去。 “找死!” 见我冲来,妖皇怒喝一声,身上妖气暴起,一拳朝我面门砸来! 我忙是起金光咒护身,双臂交叠,咚的一声,虽是挡住这一击,却抵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直接撞在了背后的墙上。 “小子,把命格给他们!” 就在我准备再次施法阻拦他们时,脑海之中却是出现一道声音。 “啊?为什么?” 我很是不解,也在猜测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现在是你舍弃命格的最佳时机!” 脑海之中一道人影显化,竟是刘伯温。 “可你先前不是说等黄河断流才舍弃命格吗?” 我依稀记得刘伯温是说黄河断流时,三龙三凤聚首,到时候可将命格随意给其一人,可怎么让我现在就舍弃命格? “不管是星宿海,还是这,你舍弃命格都是其中的一环,这也是你保命的一环,将命格给那个夺取你气运的女娃,不要犹豫,快!” 刘伯温说完,身影便从我脑海消失,我也是回过神来。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来到几人身侧,那妖皇回身又是一拳轰来,但因为是在渡气的缘故,身法慢上了几分,我侧身避开,脚步一转来到那陈小姐身旁,一指点在了她眉心。 顷刻之间,巨大的吸力传来,我体内好似一股力量被剥离。 我周身气息也是变得平平无奇,这就是帝王命格被剥离了。 而在我命格转过去的一刹那,太极阴阳眼急速运转起来,黑白两道气息流转不断,撕扯着这墓室中的一切。 所有人不得不停手,施法抵御这足以颠倒万物的力量。 而在此时,墓穴最深处,五口棺材之上的铁链是猎猎作响,棺身之上的符箓也在随之暗淡。 “我尼玛,这颠倒阴阳的力量还真不一般呐!” 一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农指着那五口棺材说道。 “别磨叽了,快动手,一会阵法真破了,那就玩大了!” 站立一旁,身穿紫衣头扎发髻的中年道士,冲着老农说道。 “鲁班秘法,千里传灵诀!” 只见老农念了段古怪的咒语,手中法印结的飞快,大喝了一声。 五口棺材凭空浮起,也就是因为这颠倒阴阳的缘故,否者老农是没有能力将这五口棺材挪动半分的,中年道士手掐印诀一掌拍出,五口棺材所立中间的地方,被拍出一个大坑。 “神鬼隔空搬运术,敕!” 老农低喝一声,被那中年道士拍出的大坑中出现一口大红棺材,若是细瞧,还能察觉到那棺材周围散发的淡淡死气。 “好了!” 见那大红棺材落入坑中,中年道士忙喊了声。 轰的一声,老农直接撤去了法咒,五口棺材落下,棺身之上的符文还在一点点消散。 第134章 葬帝之术 “你来布阵,我抵御这力量!” 老农手掐印诀,一指点出,五口棺材棺身之上泛起一抹金光抵御着那足以颠倒世间的力量。 “好嘞!” 中年道士一步跃起,手中多出数道令旗,分置落于五棺之上,五道霞光裹挟着令旗,五棺中间的位置,一道涟漪浮化,霞光斡旋。 与此同时,主墓之中,那颠倒阴阳之力停止,太极鱼眼传出黑白二气倒转,一股强大的吸力自阴阳鱼眼处传出。 见此情景我们都是一愣,朱允炆面色骤变,拔腿就跑,其余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阴阳鱼眼中黑白二气显化出数道铁链就直接连在了妖皇、陈小姐以及那三个身有凤命的女子身上。 还有一道铁链直朝朱允炆而去,他却是速度极快,一溜烟便出了墓室,那阴阳二气所化的铁链便是收拢回来。 “哥!救我!” 铁链收拢,将他们几人朝阴阳鱼眼中拉去,不管他们怎么施法,都无法挣脱这锁链。 “阴阳玄机阵,葬帝之术!” 陈先生神情骤变,一个闪身来到他妹妹身旁,手中一柄青光剑显化,朝着阴阳二气便斩了上去,当的一声,青光剑直接支离破碎。 这一幕也是惊到了我们,那陈先生的气剑可切金断玉,没想到居然砍不断这二气所化的铁链,还震碎了自己手中的气剑。 那三个女子,实力最弱,不消片刻便被拉入阴阳鱼眼中,妖皇不甘的怒吼,他想释放妖力,却是全都被身后连着的铁链吸收。 “嗷~” 一声嘶吼,那妖皇直接显化了妖身,一只巨大的青毛老虎,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挣脱这铁链,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力量被这铁链无情的吸收,以致于他根本无法使出全力。 这一刻我也是猛然惊醒,若不是刘伯温要我在此时将命格舍弃,那我将也是如他们这般。 “不!” 陈先生双手死死的抓着他妹妹的手,而那铁链的拉扯力也是越来越强。 “哥,你放手!” “不,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出事!” “啊~,本命心源,既死枉已!” 只见他抬起一只手,奋力的砸在了胸口处,噗的吐出一口鲜血,鲜血凝聚,显化为一柄半米来长的血剑。 “给我,断!” 轰的一声巨响,血剑在斩完这一下后,化作血水散落,而那铁链,被斩之处传来咔滋之声,铁链断裂,陈先生往后连退了两步,一个踉跄,他妹妹没了束缚,急忙将他扶住。 “好手段,好布局啊,这个仇我记下了!” 陈先生说完,取出两张符纸贴于自己和他妹妹的身上,身形变得恍惚。 千里神行符! 我一眼便认出了这符纸,在黄粱一梦中,那稳婆就是用的这这符纸。 “林忧道,你好算计,将命格给我,就是想将我葬于此地,很好,我不会在对你留情了,后面的手段将都是取你性命去的!” 他们身形朝后疾退,临出主墓室前,她看向我声音冰冷的说道。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啥都不知道呀!” 望着墓门处,我大喊道。我很是无奈呀,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做,而且这命格也是她自己要的,要不是刘伯温提醒我,我还不想给她,也是庆幸我听了刘伯温的话。 “结束了!” 望着这墓室中的狼藉,以及还剩一只手不甘的抓在外面的妖皇,他整个身子都已经被拉入阴阳鱼眼中,只剩下一只手死死的插入地面。 “卧槽,那三个从棺材里出来的人呢?” 四周扫了眼,却是不见那三个从棺材里出来的人,也不见他们的尸体。 “他们逃了,在那颠倒阴阳阵法启动时,他们就逃了,我不放心这边的情况就没有去追!” 古老爷拍了拍手中的灰尘,冲我说道。 “嘿,要不要帮忙啊?” 走上前去,冲着只剩一只手还在外面的妖皇说道。 “小兄弟,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呐,我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向你保证,妖域众妖永世不侵入人间!” 妖皇艰难的抬头,看着我时声泪俱下。 “哎呀,说的倒是挺有诱惑力的!” 我抬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道。 “弟弟,妖的话,不能当真!” 叶千雪走到我身旁,看了眼阴阳鱼眼中的妖皇,拧着眉头冲我说道。 “可信呐,可信!大姐,我的话绝对可信啊!” 见叶千雪在在一旁劝导我,他忙是哭喊着说道。 “大姐?” 听到这妖皇喊她大姐,叶千雪脸直接沉了下来。 见此情景,我往旁边挪了挪,太守捂住了眼。只听得唰的一声,剩下的就是妖皇的哀嚎,不多久便没了声音。 等我再看去时,只剩妖皇被斩断的一只手掌还插在地中。 “哼!” 叶千雪冷哼一声,瞪了我眼,转身离去。 我干咳了声,揉了揉鼻子,顺势一脚将那断掌踢入还未闭合的阴阳鱼眼中,连忙跟上了叶千雪。 古老爷去了另一个墓穴,说是还有些事情,打算留下来帮他,却是说让我们先出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与叶千雪并肩朝外走去,我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 她被我问得有些发懵。 “就这发生的事啊,还有啊,佳青呢,我先前用她给的千灵蛊对话时,她那边传来打斗声。”我说。 “我们进墓穴,在拐角处便分开了,佳青和你舅舅他们一起,我则是带着叶家的其他子弟一起,她那边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至于这发生的事,你还是去问你师兄,他知道的更为详细!” “我师兄?”我挠了挠头。 “嗯!”她轻点了下头。 “我师兄现在哪呢?他也来巴蜀了吗?”我问。 “你师兄去京都了!” “啊?他去京都干嘛?”,我实在想不通师兄大老远跑去京都干什么。 “你师兄去京都第九局总部了 ,若不是他阻止灵异科参与,不然今天就没这么容易,那个陈先生是京都灵异科的掌权人,若不是他先前受了伤,又被古老爷子偷袭所伤,今天就不会这么容易善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 “那” 我还想再问,却是被她打断。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不许再问了!” 我忙是住嘴,收声不语,心中却还是好奇。 第135章 磁场所扰 出了墓穴,这个出口我是着实没有想到,先前以为会在岸边某处隐秘的地方,却是在混中心一小岛之上,而这岛上还布置了禁止,一般人都看不见这岛,只有茫茫的大雾。 “我们不等古老爷他们吗?” 见叶千雪朝岛的边缘走去,我以为他是准备离开,忙是问道。 “他们一会儿出来了,会来找我们的!” 叶千雪说着,脚下步伐不停,我连忙跟上,到了岛边,这里停着数张木筏,叶千雪脚一点地跃了上去,我也是急忙跟上。 “朝东南方划!” 她坐在凳子上,伸了个懒腰冲我说道。 “啊?东南方?哪边是东南方?” 望着这茫茫大雾,连方圆五米都看不透,我实在辨不清方向。 叶千雪拧着眉头,四周瞅了瞅,无奈她也分不清方向。 “得了,还是等他们出来!”我无奈的说道。 叶千雪却是拧着眉头,“这墓穴有好几个出入口,就怕他们不从这走!” “哦对了,这有罗盘,上岛时大哥说岛上有迷障,让我们带个罗盘指南针之类能辨别方向的,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分辨好坏,就随便买了个,你瞧瞧!”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罗盘递给了我。 “有这东西,你咋不早拿出来?” 我接过罗盘,入手厚实,木料倒是不错,可盯着那海底针看了许久,我不由得满脑袋黑线,这海底针压根就不转,我摇晃了两下,依旧没有反应。 “这都失磁了呀!你搁哪买的?” 我指诀掐动,同时是施加真气于罗盘之上,可这海底针依旧没有反应,我将罗盘递过去,有些无语的说道。 “不可能呀,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看那针能动的呀!” 她拿着罗盘左右摇晃,依旧是不见任何反应。 “等等!” 我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忙是抢过她手上罗盘,左右手不停的掐算着这海底针指的方向,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罗盘是次品,二就是这指针所指的方位磁场太过强大,导致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引动海底针。 “看出什么没?” 见我一直盯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看的出神,叶千雪问道。 “要不去这指针指的地方看看?”我犹豫片刻说道。 “那就去看看,反正现在也出不去。” 我们两人便朝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走去。行了不到百米,罗盘指针开始滴溜溜打转,而且转的很快。 “就是这了!” 我跺了跺脚,指了指脚下说道。 “你想干嘛?” 我将罗盘递给叶千雪,拍了拍手,将她手里提着的剑拿了过来,拔剑出鞘,作势就朝地上插去,她忙是拦住我,问道。 “能干嘛?挖呀!说不定底下有什么宝贝!” 我跃跃欲试,却是被她打断,“随你怎么弄,但别用我的剑!” 她一把将剑夺了过去,找了个树旁依靠,闭目养神起来。 我挠了挠头,难不成要我用手挖,看着这硬实的地面,我马上抛去了心中想法。 “你俩怎么跑这来了?” 就在我琢磨该怎么办时,身后传来古老爷的声音,忙是回头看去,就见古老爷抱着一人走来。看清那人样貌,竟是佳青。 “她怎么了?” 我急忙上去查看她的情况,脉搏微弱,头顶三花将散。 我神情凝重,按理说佳青已经死了,即便成为尸解仙,就算她有脉搏,可这顶上三花是怎么回事?在她死时三花就已经散了呀! “古老爷,她这是……” 我话说一半,却是见到古老爷身后跟着的一人,那人一身黑袍,头戴发冠,身上感觉不到任何生机。 “你什么人?” 我侧身一步,并剑指,死死的盯着他。 叶千雪也是闻声起来,见到古老爷背后站着的那人,蜣的一声拔出长剑,警惕的盯着那人。 “啊?哦,你们误会了……” 见我们如此,古老爷回身看了眼,马上反应过来,刚想解释,却是被那人拦住。 “让我看看,如今这天下的年轻之辈,都是何种资质!” 他们这对话,让我有些发懵,还不等我开口相问,就见那人身形已然消失,我只觉背后汗毛倒竖,一个纵身朝前面疾掠,身形化作数道,步伐一转,回身一击掌心雷打出,同时叶千雪也是动了,她拔剑出鞘,一道道剑气被她斩出,那人却是不闪不避,剑气与雷法在至他身前三尺的地方消散。 “这,怎么可能?” 看着这一幕,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将雷法与剑气化解的。 脚下一点,一步跃至那人近前,结太上老君指朝他点去,叶千雪也在此时一剑挥来,他却是不动,当指诀和挥来那剑斩到他身上时,他身形却是陡然涣散,再次出现已然是离我们数十米开外。 “奇哉大道,壮哉大道” 我直接掐诀叩印,龙虎山御剑术,万剑决! “叩念三精血,凡剑亦斩神” 叶千雪也在此时掐诀施法,食中二指于剑身一抹,剑身泛起一道红芒,继而转为金色。 “龙虎山御万剑之术,哦,你这女娃娃倒有些意思,凡剑!不错啊,不错,至少玄门还有那么几个可造之才!” “哎呀,不要再闹下去了,你们再闹会,这女娃娃怕是就要丢了性命了!” 古老爷子见我们动真格的了,也可能是怕真打出火来,忙上前制止住了我们。 “就这挖,那东西应该就在这!” 那人指了指我们先前所站的地方说道。 “挖什么?” 我拧着眉头问道。 “这下面有样东西可重聚这娃娃的神魂!” 不等那人开口,古老爷抢先说道。 “重聚神魂?” 我呢喃了句,却是不信古老爷说的。 “你小子往那边去点!” 闻言,我忙是往后挪了挪,就见古老爷指诀掐动,四面八方涌过来不计其数的小虫,古老爷抬手一指,那些小虫面朝地下钻去,不多久面前便出现一个大坑,小虫四散逃离,坑中竟然是一玄色的棺材。 难道就是这东西传出的磁场,我若有所思。 “古老爷,这口棺材就是你说的可重聚神魂之物?” 古老爷跃入坑中,扶了扶棺材轻声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棺材!这是四大匠人所打造的磁棺材!” 第136章 残破磁棺 “慈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句。 民间所记载的慈棺,就是寿终正寝后的人装载棺中,因对亲人的不舍,不愿离去,导致棺材重实无比,无法抬动。可我实在想不通这慈棺怎么可能重聚人的神魂,再有凡是被定了名的棺材,那里面都是装载了尸体的,又怎么能将佳青放里面? “的确是磁棺,但这里的磁棺,不是你所想的慈棺!” 站在一旁那头戴发冠身披黑袍之人,看了我眼,似看透我所想,开口说。 “不是我想的?” 我不理解他的意思,这慈棺难道还有什么不同? “这里的磁,是磁场的磁,不是慈悲的慈!” 他这话一出口,我猛然惊醒,那罗盘海底针一直指向这里,就是因为这里的磁场太强,莫非这口黑色棺材是磁铁打造的? 一想到这,我一步跃入坑中,临近这棺材给我一股很不好的感觉,强忍着将这棺材掀翻的冲动,伸手轻抚了抚棺身,手刚抚上棺材,一股吸力传来,我周身上的力量好似要被抽离了般。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愕然的盯着这口棺材。 “这口磁棺,乃是千年前四大匠人合力打造,打造这口棺材的材料是天外陨铁,那块陨铁附有极强的磁性。”那人说道。 “他们为何打造这棺材?”我思想有些跳跃,没有问这棺材要如何重聚神魂,而是问他们打造这棺材做什么? “打造这口磁棺,是为了镇守这永宁海下面的封印,哎,只是因为后来给我建造墓穴破坏了这磁棺,也挪动了原有的地理位置,这磁棺的镇守效果也是大不如前。” 听他说完,我察觉到他这话中的问题,为他建造墓穴破坏了磁棺原有的地理位置?为他建造墓穴?莫非下面这墓是他的,难道他就是那位蛊界唯一的蛊神,古三通! 想到这,我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的盯着他,叶千雪也是面露震惊之色。 “你是古三通?”我问道。 他点头不语,也算是承认了。 我忙是一拱手道,“龙虎山林忧道见过前辈!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见谅!” 叶千雪也是拱手见礼,毕竟这古三通算起来怕有六百多岁,叫声前辈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好奇,他不是舍命封印那三个神界特使之后不多久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 “前辈我能问一下,您现在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吗?” 我看不出他现在是什么状况,但一定不是活人,因为我感觉不到他身上有半点生气。 “这是我的半缕残魂,先前一直在沉睡,直到数日前一群人闯入墓穴,触碰了阵法,将我惊醒。因为先前一直在沉睡,不耗神魂,这次醒来,这缕残魂也将于不久消散。”古三通淡然的说道。 “就没什么办法吗?你不是说这磁棺可以重聚神魂?”我忙思索着道。 “你仔细看看那磁棺!” 古三通在此时说道。 听他说的,我又靠近这口棺材察看了起来,棺材的右下角缺失了一块,棺身之上遍布了裂痕,好似一触动这棺材就将碎掉一般。 “这棺材已经损毁了!” 我拧着眉头说道。 “在建这墓穴时,建墓的工人贪财,认为这棺材是宝贝,给凿去了一块,棺身破损,导致整个棺身都出现了裂变!”古老爷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说道。 “你们就没去找寻那工人的下落夺回那被凿掉的棺角?”我有些不解的问道。 “一切都是尘因,万物自有定数!” 古三通却在此时开口。 “这棺材都损坏了,那还怎么重聚神魂?”我原本高昂的神情也是黯淡了下来。 “虽然破损了,但应该还能使用,配合你叶家的聚魂幡,应该可以将已经散掉的魂魄重聚!”古三通说道。 我一惊,“当真能重聚神魂?” “当年建造这磁棺的棺匠后人跟我说的,他当时是想要我用此法聚集已经散掉的魂魄,但当时磁棺已经损毁,经不起这么折腾,我就拒绝了!”古三通苦笑着说道。 我转头看向叶千雪,是在求证叶家是否有聚魂幡。见我看她,叶千雪也是明白我的意思,冲我点了点头。 “您当时为何不试试呢?”我问。 “我若用了,这残破的磁棺会承受不住我的神魂,继而崩毁,你们又用什么呢?” “什么!” 听他所说,我心中一惊,莫非他不用这磁棺是为了留给我们。 “这女娃娃刚入巴蜀境内时,我便感知到她了,我设法将她的执念压制了下去,只待重聚神魂。不管是我还是世修,我们的神魂都已经衰老,倒不如把这个生机留给你们!”古三通在说这话时,十分的平静,好似死亡也不过而已。 “可您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这的?”,这才是我最好奇的,毕竟这古三通距今六百年,当时又怎么会放弃这重聚神魂的机会,而去留个一个六百年后还不定的因素呢? “小子,蛊神一眼,可观千年,别说是六百年后,即便是一千年也可观之!”,古老爷回答了我,古三通却是没说话。 我知道这其中有他不愿透露的隐情,索性也不再去问,反正我是不信什么蛊神一眼客观千年的话,即便是我这样修习神算的,也不过能算到数年之间的一些大事走向,而且还是要付出一定代价,当然这也与我的神算功底有关,我不行但不代表别人不行,毕竟有些事实就摆在面前,我爷爷就是算到几十年后的事,而且还留下应对的方法。再有刘伯温,留下十三封法书,那也都是他留给后世有缘之人的,他一早就算到这些。可要说一眼千年,这就太惊世骇俗了,仅看一眼就能知道千年之后的事,我还是不大信,毕竟神算之术这都是有依据的,而一眼千年则太过飘渺。 我和古老爷将磁棺棺盖抬起,期间还要当心棺材不会收到损伤,棺盖刚打开时,一抹霞气涌出,五颜六色甚是好看。这霞气是磁棺积年累月吸收天地灵气所成,趁着霞气未散,忙将佳青放入棺中,盖上棺盖。 “好了,现在只需要你叶家的聚魂幡,再用棺匠的办法聚魂即可!” 古老爷拍了拍手,从坑中跃起,神情凝重的说道。 第137章 夜见师兄 “姐,叶家当真有聚魂幡吗?” 道教有引魂幡、招魂幡!但这聚魂幡我却是没听过。 “我听父亲说过,叶家的确是有聚魂幡,但我也只是听说,从没见过。那个阴帅前往叶家我估摸八九也是为了聚魂幡!” 离开永宁海,在附近的一家湘远客栈住下,叶千雪说这是她和我几个舅舅约定汇合的地方,因为我舅舅他们还没回,所有打算先住一晚,等他们一起,回叶家也好互相照应。 “牛头也是为了聚魂幡?他要这个做什么?”我拧着眉头,心中思绪万千。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父亲让我到白衣峡是为了阻止阴司之人上界,至于为什么,父亲只是告诉我阴司之人觊觎我们叶家一件宝物,什么宝物他却是没说。本以为阴司上界的最高不过七十五司之长,没想到竟是来了位阴帅!” 说到这,叶千雪也是叹了口气。其实这也怪不到她,毕竟那可是十大阴帅之一的牛头,即便是我和叶千雪联手,也不一定能取胜,不管是白无常还是牛头,他们实力都是极强的,不然又怎么坐的上这阴帅的位置,别看着我与白无常交手,感觉他不怎么样,实际上是他处处都留手了,不然就那日我魂魄伤得那么重,又怎么可能在他手上走那么多招。 “哦,对了,我记得牛头当时说过,好像他这次上界是因为一位鬼帝授予的,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说。 要是说阴司的人也参与进来,那就有些棘手了,如今方外还是相对平和的一种状态,可阴司若是参与进来,那就是阴阳大乱的局面,当年张道陵祖师与阴司北阴大帝共同制定阴阳互不相扰的规则,但两千年过去了,张道陵祖师早已羽化,如今的龙虎山怕是很难震慑阴司啊! “等明天回去了就知道了,我都快困死了,你就别唠叨了!” 叶千雪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眶,就准备去洗漱,我尴尬的起身出门,将房门带上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洗漱完,我躺在床上,就在要睡去之时,窗外传来砰砰响声,我起身走到窗边,侧靠在墙上,伸手将窗户打开,一只白鸽飞入屋中。 将白鸽抓住,它脚上绑着一只小竹筒,这是信鸽呀,将竹筒取下,又将白鸽放了。竹筒内一张字条,‘永宁乡,望月亭’,这字迹有些眼熟。 字条上只有这六个字,这应该是地名。 我穿好衣服下了楼,向店老板打听了地方,这永宁乡就是隔壁村子,离这不到里路。 出了客栈我朝店老板所指的方向行去,因为是夜间,我一路施展身法,半个小时不到便到了永宁村,找到望月亭,这亭子位于一处竹林山丘之上,微风袭来,吹得竹叶摇晃,发出沙沙之声。亭中坐着一人,我缓步走去。 “师兄!” 见到亭中人样貌,我心狂跳,多少是激动与欣喜。 “来坐!” 师兄指了指一旁的蒲团,示意我过去落座,又是给我倒了杯茶水。 我一屁股坐下,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眨巴了下,“你什么时候川蜀的?不是说您在京都吗?” 我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看着师兄问道。 “有消息来报,说是川蜀境内有大批阴兵出现,京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我便赶了过来,今天下午才到!” “那您是怎么知道我在湘远客栈的?”我问。 师兄笑道,“龙虎山情报组遍布天下,再则你是龙虎山承教,你所到的地方他们自当是会更加的重视。” “那您怎么不直接去客栈找我,还要飞鸽传书,大老远喊我来这?”我说。 “我现在还不易现身,我来川蜀主要是为了那批阴兵,我要搞清楚他们是受谁的命令上界的。历年来阴司之人若有特殊情况要来阳间,都会提前给当地道门打招呼,而所处地区道门也会将消息传阅龙虎山。而这次却是没有一点消息传来,我派人去当地各个道观询问过了,他们都未收到阴司有人上界的消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师兄说着,忽然问我道。 “守了千年的规矩,他们这是按耐不住了呀!”我说。 师兄点头,忽而起身,有些愠怒的说道,“他们这是不把道门放在眼里了,这是在挑战道门的底线,在打龙虎山的脸!” “师兄,先前我在白衣峡遇见牛头了!” 我轻扯了扯师兄的衣袖,缓声说道。 “什么,你遇到牛头了!” 师兄眼神微眯说道。 我点头,“我想他应该是听从一位鬼帝的命令,来阳间是为了叶家的聚魂幡!” 师兄沉默良久,才说道,“那古老头跟我说过了,这聚魂幡和磁棺可以重聚你母亲神魂,我想这也是你爷爷信中让你来这的原因!若是牛头也是为了这聚魂幡而来,那只怕不知他一人带兵上界了!” “什么意思?莫非还有其他阴帅上界?” 我有些震惊,猛地起身盯着师兄道。 “要想从叶家抢东西,仅凭借一个牛头带着数千阴兵是办不到的,叶家传承千年,家族发展庞大,族中子弟不下十万!阴司不可能只派一个牛头上界!” 师兄说完,忽而看向我道,“这次叶家之行,你以我的名义去,我要调查是何人派他们上界,得去一趟阴司,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若是阴司之人真对叶家动手,你尽量从中周旋。这柄剑你拿着,若是有危及自身安全的,不要留守,所有人都在可杀范围之内!” 师兄说着,将一柄法剑递给我,天师剑!接过长剑,拔剑出鞘,我轻抚了抚剑身,在我触碰之时,剑身震颤。 “还有这个你拿着!” “这是?” 师兄从怀中取出三枚玉牌,这玉牌碧绿,隐隐散发着绿光。 “这是除罪玉简!当年因为祖师涤荡世间妖魔,开辟妖域,恢复世间清明,让阴阳两界得以太平,北阴大帝便给予祖师三枚除罪玉简,可低三次不赦之罪!这千年来都没有用上,今日给你了!” 第138章 初入叶家 “您去阴司之险,更需要这玉简护身才是啊!” 我将师兄递到身前的玉简推了回去,郑重的说道。 “阴司中还没人敢动我,让你拿着就拿着!” 师兄说着,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直接将三枚玉简塞入我衣服的口袋中。 “师兄,永宁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要将玉简拿出来,却是被师兄按住胳膊,索性也就不再去争执,思绪飞转,便问了师兄我最好奇的事。 “这的事,等一切事情忙完,我再告诉你!” 师兄说着,转身朝着亭外走去。 与师兄分别,我回了客栈,此时客栈的一楼坐满了人,叶千雪也在,其中还有我的那两个舅舅。 “你跑哪去了?我说怎么敲你房门没人回应!” 见我提着柄剑从外进来,叶千雪上前一脸古怪的打量着我。 “大舅,二舅!” 我冲着坐在桌前正狼吞虎咽吃着面的两人喊了声! “沐凡啊!你没事就好!” 大舅二舅同时放下碗筷,起身察看着我的情况,见我没事,他们才长松了口气。 “你们这是?” 看着各桌前坐着的有二十来人,一个个都狼吞虎咽着,以及他们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都是湿的。 “哎,说来话长,千雪这丫头回家说你被灵异科的人抓走了,你外公当时就急了,让三房的叶家子弟跟着我们去救你,他则是带人去了灵异科,给他们施压!我们跟着那古青姑娘下到墓中,中途走散了,但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后来得知你已经出了墓穴,我们就带人返回,只是在回来的途中船底漏水,我们给游到岸边的,再有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也着实饿得慌!”大舅说着,端起还未吃完的面,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小子这剑!” 叶千雪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白了她眼,将天师剑递给她。 蜣的一声,她拔剑出鞘,“龙虎山天师剑!快如实招来,你小子刚才干啥去了?”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夺过天师剑,收剑回鞘,“我的那斜挎包呢?” “在我房间呢,上去给你!” 叶千雪说完便朝楼上走去,我跟大舅二舅打了声招呼,也是转身上楼。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我们才出发前往叶家。 叶家位于蓉城平乐镇,不对,应该是说叶家三房位于蓉城平乐镇,一路上叶千雪跟我讲述叶家的一些事,以及家族分布的大概,叶家到她父亲这一脉,也就是我外公,这一脉称为三房,定居蓉城平乐镇,叶家嫡系则称为几房,其余外系则是不在蓉城,而叶家的宗祠则是在大凉山中,也是叶家主脉,如今的隐秘世家叶家之主叶老太爷隐居之地。叶家宗祠不许外人进入,即便是她们这些嫡系子孙没有家主的允许也是不得进入。 “那聚魂幡不会在叶家宗祠?”知道了叶家的大致情况,我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很大可能是在宗祠,聚魂幡这事还是要你外公去找太爷商量,能借出来最好!” 叶千雪也是无奈的说道。 …… “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到了平乐镇,车子停在一处宅院前,叶千雪拉着我推门进去,边走边喊。 不多久两人走了出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笔直的中山装,头发半白,女的盘着长发,耳边略带银丝,倒是和我母亲有几分相像。 我见过二人的照片,也从叶千雪那得知我外公叫叶云台是如今叶家三房的掌权人,外婆叫安若梅。 “家家,家爹!” 我直接砰的一声跪在了二人面前,眼泪夺眶而出。 二人急忙上前扶我,我则是抱着他们嚎啕大哭起来,“我母亲遭遇不幸……”,我边哭边说着。 “好孩子,别哭!林家发生的事我都知晓了,你还有我们呢,家家家爹这就你的家!”二人边说,也是红了眼眶,似想起了他们的女儿。 看着这一幕,叶千雪惊得快合不拢嘴,她不知道我这是闹哪样,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大。 “好孩子,你这一路受苦了!你放心只要有家爹在,绝不会再让人欺负你!” 外公在扶起我时,看到我手指以及手腕上的伤痕,这都是在被那胖子逼问用刑受的伤。 “嗯……” 我嗯了声,声音有些哽咽。 “千雪啊,你先带沐凡去楼上休息,我安排人弄饭去!” 外婆替我擦去了眼泪,冲着站在一旁的叶千雪说道。 “你去哪?沐凡才刚回来!” “哼,这些年我不问世事,一个个都当我死了是,虽然我一直反对雪琴和林家那小子在一起,如今他俩都不在了,沐凡虽算不得叶家子弟,但他是我外孙,灵异科怎敢!” 我们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外公和外婆的吵声。 “你小子憋着啥坏呢?” 上了楼将我带到房中,叶千雪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我能憋啥坏呀,我还是个孩子呢,姐你别闹!” 我躲避着叶千雪的目光,说着,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嗤~,孩子?你害不害臊啊?我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你小子这么不要脸!” 叶千雪盯着我,一脸古怪的说道。 “哎,那也是没办法,你都说了,聚魂幡很大可能在叶家宗祠,叶只有让我这外公去和叶家老太爷商议。我压根就没见过这外公,所有也谈不上什么亲情,我只能成一个丧家失所的孤儿,见到我这副样子,他们必定会想到我母亲,以及亏欠。” 我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心思够深的呀,还以为你挺单纯呢,害,是我看错了!” 叶千雪盯着我摇了摇头说道。 “你没有看错,我也只不过是在他们面前哭诉了一番!” 我转过头,盯着叶千雪道,双眸交织的那一瞬间,她侧了侧头,“你懂的藏拙,让别人不能将你看穿,这是好事,你所走的这条路铺满了血肉和枯骨,单纯的人往往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叶千雪说完,走到衣柜前拿出几套衣服递给我,“去洗个澡,晚上估计会来很多人!” 我嗯了声,朝洗澡间走去,身后传来叶千雪的声音,“你外公外婆对你的好,是真心的,这点你不用质疑,你虽是我姐姐的孩子,但他们是我父母,我不希望你去利用他们!” 第139章 夜上家宴 “老叶啊,听说你外孙回来了!” “就是雪琴那丫头的孩子?” …… 我洗完澡,倒在床上,本想眯一会,谁知道这一睡等醒来时,天已经擦黑,换了身衣服下楼,才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堂厅传来一阵说话声。 “家爹,家家!” 见着几人正在说话,我冲着外公外婆喊了声。 二老见我下来了,忙是笑着冲我招手,“沐凡,快过来!” 我走到二人身旁,外婆拉着我的手,冲坐着的几人介绍道,“这就是沐凡,雪琴的孩子!” “哎呀,真不错,仪表堂堂!” “是啊,和他娘长得真像!” “好啊,好,真不错!” 几人看着我一阵夸赞。 “沐凡呐,这是六姥爷,这是七舅娘,这个呀是四姥爷!” 外婆拉着我一一向我介绍着面前的三人。 “六老爷好!七舅娘好!四老爷好!” 我冲着几人一一见礼,问好。 “沐凡呐,有没有女朋友呀,舅娘这倒是有一门当户对的姑娘,可以给你介绍啊!” 七舅娘将我拉到身前打量了好一番,是越看越喜欢,说着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哈哈哈……” 几人一阵哄笑,我尴尬一笑道,“不用了,舅娘,我有喜欢的人了!”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不过婚姻之事,还是要自己喜欢,以前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不一样,主要是得自己喜欢!”,七舅娘拍着我的手说着。 “沐凡呐,听说你师出龙虎山,不知你师父是哪位?”六姥爷叼着杆烟枪,嗒嗒的抽了两口,问我道。 “家师是龙虎山一位散修,他老人家不愿我透露他的名讳,还请见谅!”我一拱手说道。 “哦,是这样啊!”六姥爷磕了磕烟灰,又是抽了一口。 “你这老东西能不能别抽了,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七舅娘扇着眼前的烟雾,抱怨道。 “唉唉唉,得了得了,天也不早了,先吃饭!” 说着,外婆起身招呼着几人朝厨厅走去。 “沐凡,来坐舅娘这边!”七舅娘拉着我到主桌坐下。 果真如叶千雪说的那般,来了很多人,足足坐了五桌,还留了一空桌,当然这里除了叶千雪和外公外婆,大舅二舅以及刚介绍的三人外,其他的我是一个都不认识。 “你们几家的那些小子呢?怎么都没来呀?” 见还空着一桌,外公看了看来的人说道。 “三叔啊,孩子们都有事忙得很,一会晚点到!” 同桌一高瘦男人起身向外公解释道。 “是啊!三叔,孩子们都有自己的事业,也不能像是游手好闲随时都有时间呀!” 这说话的也是同桌的一个中年妇女,妇女保养的很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她在说这话时,还用余光瞥着我。 “忙?我看是瞎忙!” 坐在我左手边的叶千雪瞪了那妇人一眼道。 “千雪啊,吃火药了?我这话说的又没什么错!”妇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外公面色沉了沉,“你是说老头子我也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额,三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够了!这顿饭是家宴,他们没来就没来!” 坐在外公旁的一老者训斥了那妇人一句,随即冲外公说道,“三哥呀,这小子们不懂事,你别放在心上!” 外公点了点头,随即说道,“今日这场家宴全是为我外孙林沐凡,这孩子命苦,其中一些事我就不细说了,从今天起沐凡就是叶家的一份子了,我不希望你们有人为难他!” 外公说完,扫视了各桌一眼,众人齐齐应声说是。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沐凡当自家儿子一样疼爱!” “是呀,是呀,他要是没事做,可以让他去我家浩儿的公司帮忙,年轻人也合的来!” 同桌末端的一对夫妇开口,男的梳着锅盖头,体型也是比较偏瘦,女的烫的波浪卷,皮肤倒是白净,却是长着一张尖酸刻薄的脸。 “爸妈说什么呢?谁要去我公司呀?” 一身穿白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青年走了进来,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眉宇间与那尖酸刻薄的大波浪女有几分相似。 “啊,浩儿来了呀!快些落座!” 梳着锅盖头的中年男人开口,说着从一旁的空桌挪了把椅子过来,示意他坐下。 “爷爷,三爷爷,叔叔婶婶,侄儿来此了,自罚一杯!” 青年举起酒杯,向众人一一赔礼,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浩真是年轻有为呀,在四房年轻辈中也是资质颇高!” “是啊,是啊!” 同桌一群人跟着夸赞。 “装13!” 叶千雪声音不大不小,却是传入每个人耳中。 “千雪,你这就过分了,浩儿年轻有为,你不该为他高兴吗?” “怎么了?” 面对中年男人的质问,叶千雪一副无辜的表情,众人也是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她却不管众人的目光,替我夹着菜,“沐凡来吃菜,就把这当作自己的家!” “哦,这位是?” 叶浩站起身看向我。 “啊,他是你表弟,方才不是说让他去你公司打打下手吗,也好过无事闲着。” 那尖酸刻薄的大波浪女,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都是小事,只是不知道表弟会些什么呀?我也好安排他做什么样的事啊!” 叶浩笑看着我,说话时还真是有他妈几分模样。 我有些无语了,我也明白他们这样挤兑我是为了什么,不过是怕我长赖在叶家,分了他们的好处,可我压根就不是来这长住的呀。 “爷爷,奶奶!” 在这时,屋外走进来十数人,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应当都是叶家后辈。 “真是不像话,一早就通知你们今天有家宴,你们还是搞到这晚才来!” 先前那老者起身训斥着晚来的那十几人。 “哎呀,四爷爷,您就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学校有事吗!” 一身穿着长裙,扎着单马尾,面容秀丽的姑娘,上前抱着老者的胳膊撒娇道。 “行了行了,落座,那空着的那桌是你们的!”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到空着的那桌去坐。 “二哥你们聊什么呢?” 那姑娘见到我这陌生面孔,有些诧异,上前问着一旁的叶浩道。 “啊,没聊什么,就是在说表弟空闲在家的事!” “表弟?” 那姑娘打量着我。 “甜甜,给介绍下,这位是你琴雪小姨的孩子!” 叶千雪将那姑娘拉过来坐下,说道。 “你就是林沐凡!” 我点头轻嗯了声。 “我叫叶甜甜,你叫我甜甜就行!” 叶甜甜笑嘻嘻的看着我。 “去我们那桌坐呗,坐这说话都不方便!” 叶甜甜笑看着我道。 “额,这” 我本想拒绝,叶千雪却是说道,“沐凡你就跟她过去!” 说话间,她还不经意的冲我眨巴了下眼睛,我白了她眼,起身跟着叶甜甜过去。 “甜甜啊!你可照顾好沐凡了,他才来这认生!” 我们刚坐下,身后传来叶千雪的喊声。 我有些尴尬,恨不得把她嘴捂上。 第140章 法术切磋 “听说你们林家神算特别准,能预测未来,是不是真的?” “是啊是啊,林大哥,爷爷时常说起家林大先生,说他是神算大家!” “我们就叫你林大哥了,反正你看着也比我们大!” ……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与这群玄门世家的二代们聊做一团,他们是问我各种关于神算的事,我也只做含糊问答。按实际年龄我应该比他们大部分人都要小,但因为先前损了寿元,虽然皮肤细腻白净,那全是靠灵力滋养,头上的白发却是改变不了,所以看上去我比他们要大上许多。他们也都无意义的喊我林大哥。 “什么林大哥,他是咱们表弟,别搞乱了辈分!” 叶浩本来是跟几人说着话,却见我们这边聊的火热,他反而是被孤立了,有些不悦,起身呵斥道。 “一个称呼罢了!你怎么跟爸他们几个老古董一样,这也管那也管?” 其中年龄最小的少年反驳叶浩道,这少年叫叶凡秋,是七舅娘的儿子,比我要小上两岁。 “你……” 叶浩被气的脸通红,好半会儿憋出个你来。 “是啊,叽叽歪歪的,我们又不是喊你,你管我们怎么叫!” 坐在叶凡秋身旁的一个少年也是出声怼道,这少年叫叶凡苏,是二舅的孩子,对我倒是有种自来熟。 “你小子,这么目无尊长,看来必须管教下你了!” 叶浩说着,抬手就朝叶凡苏的胳膊抓去,却是被叶甜甜挡下,“浩哥,他们也是无心,你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叶浩冷哼一声,转头去和其他叶家子弟说话去了,但他转头前还恶狠狠的瞪了我眼。 “他一直都这样吗?” 望着叶浩那背影,我皱起了眉头。 “叶家四房大部分方内生意都是由他打理,这么些年下来,自然是有些傲气!让林哥见笑了!”,叶甜甜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回道。 “林大哥,听说你在龙虎山修道?是不是真的?”,叶凡秋满脸好奇的看向我。 我点头应是。他面色一喜,“林大哥能不能教我龙虎山法术?听他们说道门法术施展起来特别帅!” “额” 看着这个满脸艳暮的少年,我有些不解,按理说叶家为十大隐秘世家之一,那家中术法底蕴是绝对不会比龙虎山这种教派要来的低的。 叶甜甜看出我心中疑惑,继而说道,“林大哥,你有所不知,凡秋他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王老神医说他筋脉逆转,而且比普通人都要细上三分,修不得玄门术法!” “原来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思。 叶凡秋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就没有让他试着修习法术吗?”,我问叶甜甜道。 “叶家的,顾家的,什么李家王家只要是有名望的家族,三爷爷都安排他去了的,只可惜都没有用,包括道门的法术,送他去当地全真旗下的道观,跟着玉阳子道长修了一年的道,可依旧如此,无法修炼真气,也就是道门所说的道力!”叶甜甜说道。 “把手伸过来,让我看看!” 我抓住叶凡秋的手腕,一股道力缓缓流入他的体内,自上而下,刚到天灵处,道力就再难流入半分。 “啊~” 我加大道力的输送,疼的他痛呼出声,我急忙将道力撤出,眉头紧锁。 “凡秋怎么了?” 七舅娘急忙过来,抓着凡秋的手腕询问道。其余众人也是纷纷看向这边。 “妈我没事,就是林大哥帮我查探了下体内的情况!” 叶凡秋这话一说,七舅娘就明白了过来,叹了口气冲我说道,“沐凡呐,凡秋这是打小烙下的病根,没其他法子可言,让你费心了!” 其实我也能理解七舅娘的心情,并不是说对我有什么意见,而是当年说这话的是神医王家的老神医,再则这些年叶凡秋在各门各派修习术法也都无所成效,对于凡秋能恢复也就不抱有太大希望了。 “呵,真是搞笑,王老神医都说凡秋不能修习术法,你还探查个什么?你这不分明是让凡秋受苦吗?”说这话的是叶浩,他一脸鄙夷的看着我,也许在他的眼中我就是那种不入流的玄门中人。 “他是筋脉收缩导致无法内敛真气,若是有法子将筋脉打通,兴许可以修炼!”我没有理会叶浩,而是看着七舅娘缓声说道。 “将筋脉打通?先前也有人提过这样的想法,我们也试过了,没有用啊!” 七舅娘落寞的说道。对于一个世家子弟,不能修炼那就是废人一个,也就是这位七舅娘为人强势,在叶家至少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 “龙虎山有门内炼之法,兴许有些作用!”我说。 “这” 七舅娘有些犹豫,毕竟这么多年都没办法。 “妈我想试试!” 叶凡秋拉了拉七舅娘的衣角,又转头期待的看向我。 “好” 七舅娘话刚说一半,叶浩却是强声说道,“既然林表弟这么有实力,连王老神医说的话都不当回事,那我就想讨教讨教了!” 我有些无语了,回身看去,就见叶浩那边几人一脸诡笑的看着我。我知道他们这是想让我难堪,我也不想与他们一般见识,索性装作没听见。 “爷爷,三爷爷,我们想跟表弟交流下术法!” “是啊,我们跟林表弟聊的甚是投缘,听林表弟说起道门法术的精妙,我们也想讨教一二!” “是啊,是啊!” 叶浩这小子见我不搭理他,竟然喊上身旁几人直接跟外公说起了此事。几人一唱一和,说的我都有些懵了,我特么什么时候跟他们说过? “今日是家宴,比试法术还是改日!” 外公拧着眉头说道。 “三哥呀,孩子们之间肯切磋交流那是好事,想我们当年哪个不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了,如今太平盛世,他们还是少了历练的机会,切磋切磋也没什么!” 外公有些犹豫了,他知道这几人找我比试是为了羞辱我,但他又有些犹豫,他也想看看我到底有几分实力,“只要沐凡同意与你们切磋交流,我没意见!” “怎么样表弟,三爷爷可都同意了!”,叶浩阴笑着,看向我说道。 “都是为了凡秋才闹成这样,这比试我看就算了!” 七舅娘转身看向外公那边说道。 “不用,我们家沐凡愿意和他们比试!” 叶千雪在此时起身,将七舅娘扶着坐下,笑看着众人说道。 “你说是不是呀!” 叶千雪笑看着我,小声在我耳边说道,“你现在急需立威,既然你想要借聚魂幡,你就得让这些各房的掌事、掌权人,看到你的实力,只有这样,你外公在跟老太爷说这件事时,其余人即便不帮忙说话,也不会落井下石!” 第141章 押对宝了 “表弟啊,法术无眼,若是伤着你了,还请莫怪呀!” 屋外空地前,叶浩故作抱拳,笑看着我道。周围全是叶家弟子,以及各房掌权人,掌事,他们唏嘘的看着,好似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场闹剧,他们并不认为我会是叶浩的对手。 “你们认为谁会赢?” “当然是浩哥了!你不会以为这突然冒出来的什么表弟能赢?” “是啊,我押浩哥赢!” “我也押浩哥!” 几人一阵喧闹。 “甜甜,你押谁呀!我做庄,一赔二!” 叶家四房三少爷叶尘看着叶甜甜笑道。 “无聊!”叶甜甜往旁挪了挪,不去理会他们。 “我押林大哥!” 叶凡苏抢声说道。 “我也押林大哥,这是我这个月所有的零花钱!” 叶凡秋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 “好好好!” 叶尘连忙应好,拿出纸笔将叶凡秋和叶凡苏的名字写下,以及押注的金额。 “甜甜,你真不押?”写完俩人名字,叶尘又问向叶甜甜。 “我押二十万!” “谁!” 叶尘正问着叶甜甜,忽而身后有人喊了声,他连忙回身去看是谁。 就见叶千雪甩了张银行卡过来。 “姑姑啊,您就别跟我们凑热闹了!” 看着叶千雪,叶尘细着声说道,显然他是怕叶千雪押叶浩赢,要是这样,二十万他得赔四十万,叶家规矩严,他虽然是叶家四房的三少爷,但一下子拿出四十万,他也是很肉疼的。 “我押沐凡赢!”叶千雪说道。 “啊!真的!好!” 听到叶千雪说的,叶尘生怕她反悔,忙是应衬了下来。 “但是这赔率嘛,得一赔五!”叶千雪笑着说道。 “好,一赔五!但只对您啊,您可千万别跟他们说!” 叶尘只是微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甜甜啊,你一个也押沐凡呗,白给的钱怎么能不要呢!” 叶千雪笑看着叶甜甜,说话时还直冲着她眨眼睛。 “哦,好,那我全押!” 叶甜甜犹豫了番,从钱包里拿出四五张银行卡,“这是我一年的零花钱加生活费,我全押林哥!” “卧槽,好好!一押概不反悔啊!” 叶尘眼睛直冒光,生怕叶甜甜反悔,忙是把她的名字写了下来。 “我的也要一赔五!”叶甜甜说道。 “好,你的也一赔五!”叶尘笑着答应。 “让你先动手,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叶浩悠然的看着我,丝毫没把我放在眼里。 “没事,还是我让你三招!”我说道。 “狂妄!” 叶浩手掐印诀,直接朝我按下,叶家秘术,封魔印,一个巨大的符文印篆凭空浮现,朝着我当头压下。 “啊,没想到叶浩已经能施展封魔印了,这可要极强的真气支撑才能做到的!” 见到叶浩直接施展出封魔印,叶甜甜不由得对我担心起来。 “嗯,不错!” “是啊,浩儿这一年倒是成长了不少!” 叶家一众掌事人,也是纷纷夸赞。 “我靠,浩哥牛批!” “浩哥万岁!” 一群叶家子弟也是纷纷叫好,毕竟他们给叶浩押注了,当然是希望他赢。 而就在封魔印要压到我头顶时,我身形恍惚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叶浩身侧。 “什么!” 叶浩大惊,场上一众人也是惊愕出声,他们压根没看清我是怎么到叶浩身侧的。 叶浩回身,手中法印一变,叶家秘术散魂手!他这是想直接废了我。 我身形再度消失,出现在他另一侧,散魂手按空,他忙是转身再次结印,同样是叶家秘术,破天云咒。我往后连退避开这一击,“三招已过,再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叶浩大怒,再次结印朝我打来,我一个侧身避开这一击,顺势绕至他身后,一击手刀斩在他后脖颈处,他直接眼睛一翻倒在了地上。这一幕来的太快,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有各房的几位掌权人看出了其中的玄妙,总结一点就是叶浩和我的差距太大了。 “这” “不是,林大哥这么厉害!” “我就知道,林大哥一定会赢!” 叶甜甜几人一阵愕然,其中最兴奋的当属叶凡秋。 “额!林沐凡胜!” 有人上前查看了叶浩的情况,发现他已经昏迷,则直接判了我胜出。 “这” 叶尘面皮直抽抽,他没想到,不到五个回合叶浩就被我给打晕了过去。 外公看着场上的我,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还有人要比试的吗?” 我看着场上众人,问道。 场上一片哗然,没有一人敢上来,毕竟他们连叶浩都打不过,而我不出吾招就胜了叶浩,好实际上我只出了一招。 “上呀,难道我们连个外姓人都打不过?” 叶尘怂恿着一旁的叶家弟子,如果我真赢了,那他可是要按一赔五的倍率赔叶千雪的二十万,以及叶甜甜一年的零花钱加生活费。 “你咋不上?” “是呀,你行你上啊!” 一旁叶家弟子回怼着叶尘,这让他心中万马奔腾。 “要是天龙天虎在这,岂容的这小子放肆!” 叶尘心中那叫一个苦呀。 “等一会儿,龙儿和虎儿已经到蓉城了,一会就能回来!” 四房的掌权人开口,也就是先前说话那老者,按辈分我得喊他一声四姥爷。 “天龙天虎是谁呀?” 他们说的天龙天虎等会才能回,我也就先下场,走到叶千雪身旁,问她道。 “哦,成哥他家的孩子,这俩倒是天赋不错的,在叶家年轻一辈能排上前三!” 叶千雪吃着橘子,回着我的话。 “林哥你真厉害,一招就放倒了叶浩!” 叶甜甜冲我竖着大拇指,到此时她才明白押我赢,那是押对了宝。 “是啊,林大哥,你真厉害!叶浩那家伙仗着自己厉害,这些年可没少欺负我们!”,叶凡苏笑着说道。 “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龙哥和虎哥可是比门中一些长辈都要厉害!” 叶甜甜转而有些担忧的说道。叶凡秋和叶凡苏也是不由得担心起来。 “怕不怕?” 听到他们说的,叶千雪笑看着我道。 抢过她手里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咀嚼着说道,“我倒希望这俩厉害点,不然这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142章 天龙天虎 “表弟,三爷爷喊你!” 正和叶千雪他们扯皮聊天,一个叶家子弟上前喊我,说是三爷爷找我,我应了声好,顺手将叶千雪剥好的橘子拿了过来,朝外公那边走去。 “自己不会剥呀?” 一个橘子皮飞了过来,我往旁边挪了几步避开,身后传了叶千雪的嗔怒声。 不去理会她,吃着橘子迈步朝外公那边走去,这橘子很甜,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 “家爹,找我什么事?” 走到外公身前,橘子也刚好吃完。我问。 “跟你聊聊家常!”外公拍了拍他旁边空着的凳子示意我过去坐。 “哦,好,您想聊些什么家常?”我将凳子往后拉了拉,随即坐下,问着外公。 “你想不想知道天龙天虎两兄弟的事?”外公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口,放下茶盏笑看着我道。又示意一旁的佣人给我倒上一杯。 “哦,谢谢!” 我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轻抿了口,“愿闻其详!” 先前听外公说聊些家常,我以为他是要聊我身上发生的事,结果是聊天龙天虎两兄弟,我知道这是外公有意要透露二人的消息给我,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嘛! “他们俩是在青城山下临盆的,临盆之时龙吟深渊,虎啸山林,因此给他们取名天龙天虎,他们自幼拜青城山掌教孙灵仁为师,也算与龙虎山渊源颇深,孙掌教对他们也是极力培养,十五岁时,二人在叶家年轻辈中便再无敌手,二十岁时,在叶家实力不输于各房掌事!”外公说着,端起茶盏轻呷了口。 “这么厉害呀!那他们现在呢?” 听闻二人的事,我也是很好奇他们的实力。 “二十三岁那年,他们突然下山回家,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蛊惑,说是要闯荡江湖,不再要依靠叶家和青城山。” “后来呢?” 外公说到这,像是想起来什么,一下笑出来声。我有些不明所以,忙问道。 “那天刚好你小姨去你四姥爷家,直接给那两小子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他们也就此老实了下来,待在青城山修道,如今他们二十六了!前几天龙虎山掌教用玄门令,将各门派调往了不同地方,好像是办什么事,他们去了洞庭,今天晚上才赶回来。” 听到外公说他俩被叶千雪打的半个月下不了床,我也是乐了,这哥俩也有一个江湖梦啊,只可惜被叶千雪打回了现实,只有梦没有江湖喽!至于玄门令这事,也只能救回我母亲后,再去问师兄了。 “哦,对了外公,小姨她师父是谁呀?” 比起那两苦命哥们,我还是更好奇叶千雪的事,毕竟她用的那一手凡剑,我先前可是闻所未闻。 “你小姨的事,你还是自己问她!” 说这话时,外公都快贴到我耳朵旁了,还时不时打眼去瞅叶千雪那边,好像深怕她听见一样。 “她咋了!” 我也是低着声,时不时瞅向叶千雪那边。 “咳咳,都说了让你自己去问她!” 外公不肯说,但我又好奇则一直追问,最后耐不住我的烦,还是告诉我关于叶千雪师承的事。说是叶千雪的师父与法戒有些渊源,这本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后来她师父出门办事,便再没回来,叶千雪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渐渐的也就成了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也不愿别人提及。 我也是明白过来,对于叶千雪师父的事,也是多了几分好奇。 “爷爷,三爷爷,我们回来了!” 坐在外公身旁吃着瓜子花生喝着茶,一直过了得有一个多钟头,一辆越野停在了屋旁,上面下来两人,同穿着素衣,扎着发髻,一人体形有些偏瘦,面容俊朗,眉目之间英气夺人,另一人则是比较健壮,剑眉星目,笑起来却是有些憨憨的感觉。 “瘦的那个是天龙,壮的那个是天虎!” 外公抬手指着二人跟我说道。 “那我去了!” 冲外公说了声,便迈步朝空地走去,二人见我下来,也是打量着我。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两位师兄!” 我掐子午觉冲着二人施了一礼,二人见状也是忙掐诀还礼。 “听说林兄弟在龙虎山修行,不知师承何人?” 施礼完毕,叶天龙看向我问道。 “家师不愿我透露他的名讳,实在抱歉!”我说。 “没事,我们只是有些好奇罢了,父亲在电话里已经跟我们说了,今天本来是给你办的家宴,全因为我那弟弟闹成这样,在这里向你赔礼了!” 说着他二人又是冲我微微欠身一礼。 “此次切磋,点到为止!” 我点头应好,“理应如此!” “那哥,就由我先来!” 叶天虎上前一步,冲我一拱手,随即摆开了架势。 我冲他点了点头,示意我准备好了。 唰的一声,叶天虎身形陡然消失,下一刻已经贴近我身前,手中拳风猎猎作响,直接朝我面门砸来,我一低头,避开他这一拳,同时一拳锤在他胸口,将他砸的退后了几步。 至此一个回合,他也是摆正架势,认真起来。 他身形极快,如若奔雷,快若闪电,拳头如雨点般朝我砸来,我左右手各抱于圆,太极的阴柔之力将他打出的每一拳都一一化解。 一连交手十数回合,他找准机会,一记撑锤砸在了我的胸口,我也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我俩各挨了对方一击。 “哈哈哈,武当山太极劲!有点意思!” 叶天虎揉了揉胸口,大笑道。 我也是轻抚了抚胸口,其实这一回合是我输了,因为我起了护体咒,他那一拳并未伤到我,反而是我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他胸口。 “你这手八极拳也是威力无穷!” 我赞叹了一句,毕竟在拳脚上很少有人能占到我的便宜。 “哈哈,再来!” 叶天虎大笑一声,一击贴身靠就撞了过来,我急忙闪避,这他娘的要是被这货撞到,怕是得直接给我撞飞出去。 闪避同时,一击手刀朝他斩去。他却一个侧身横向一掌朝我劈来,劈挂掌,我收手格挡,却还是被他这一掌的力量打的连退数步。 第143章 唤衍生魂 “我们都是玄门中人,比起拳脚,法术才是正头!” 叶天虎说完,直接朝我掠来,同时是手结法印。就单单这个结印速度比起叶浩那快了不止是一星半点。 我不退反进,身形消失出现在他身侧,一记手刀朝他斩去。他反应极快,一个侧身早已结好的法印朝我打来,我手刀一转,太极劲再次施展,直接硬挡下了这击法印。 同时是一掌拍在了他的背后,轰的一声,他身上幽芒一闪,抵消了我这一掌的威力。 他一步跃起,快速结印,青城山秘术,斩威灵咒! 我脚一用力,往后跃起,他这一击直接打在我原来所站地板上,将地板打的龟裂。 “虎哥牛批!” “虎哥最棒了!” “虎哥加油干翻那小子!” “哈哈哈哈,看还是得我虎哥出手!” 场下一片哗然,对于叶天虎那一击的威力,他们是有所仰望的。 “姑姑,林哥是天虎哥的对手吗?我怎么觉得情况不太妙啊!” 场上的局势,若非细瞧,看着的就是我被叶天虎打的到处闪躲。叶甜甜看着这一幕自然是有些担忧。 “放心,这小子怕是连两层力都没出,天虎这些年倒是成长了不少,不过还真不是沐凡的对手!”,叶千雪看着场上丝毫不担心我会输。 “现在重新下注啊,先前的不变,但是押叶浩赢的没机会了啊!” 见叶天虎一招一式都占据上风,叶尘又开始嚷嚷起来。 “我要还要下注,这次我买虎哥赢!” “对对对,我也是!” 不少先前下注买叶浩赢的,又重新下注买叶天虎赢。 “老四啊,你买谁赢?” 叶家青年中,戴着个黑框眼镜,体形偏胖的男孩,拿着纸笔不停的写画着,一旁的哥们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问他道。 “你们身上还有多少闲钱?” 老四转头问着周围一圈的兄弟。 “也没多少了,刚才大部分都买叶浩赢了,结果他丫的不给力,后面又买了虎哥,现在身上剩下的不到五万!” “是啊,都是叶浩那小子,亏我那么相信他,结果他居然输了!” …… 周围叶家子弟一说到这事就来气,一阵吵乱。 “你们把剩下的钱都借给我呗!” 老四看着周围的兄弟说道。 “你借这么多钱干嘛?” “能干嘛!当然是押注呗!快点快点,机不可失。” 几人都以为他要买叶天虎赢,最后借了得有五十万。 “我要下注!” 老四拿着十来张银行卡,直接挤开围着的众人一把拍在叶尘的身前。 “押谁?” “这有五十来万,我全押林沐凡!” “好好好!” 叶尘连忙应好,将老四的名字写了上去,生怕他反悔。 “卧槽,你怎么押那小子啊!” “你你你,你这可都是借的我们的钱,你不会认为他能赢虎哥?” 借钱给老四的一众人直接爆了粗口,他们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脑子磕着了。 “别急呀,你们听我分析呀,就之前跟叶浩比试的那一场,林沐凡可是一巴掌就给叶浩拍晕了过去。你们看看场上,虽然表面上是虎哥一直占据上风,虎哥施展的那些印法威力刚猛,却是一个都没打中。而且虎哥已经开始动用法咒了,林沐凡却依旧以身法与其周旋,我敢肯定林沐凡没有施展真正的实力,甚至一半的实力都没有施展!” “什么!” “卧槽,照你这么一说,在看起来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啊!” 众人听了老四的分析,又看向场上交战的两人,都是有些动容。 “还有啊,你们觉得虎哥能一巴掌拍翻叶浩?反正我是不信!” “卧槽,你说的对呀,等等,我要买林沐凡赢!” “你他丫钱不是借给老四了吗?怎么还有?” 就见说话的那个青年从鞋底摸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在嘴边轻吻了下,“这可是我最后的家当了,不管了,拼了!” …… 场上叶天虎各种法术层出不穷,看的人眼花缭乱,而我仗着身法左右趋避了,每回都能恰到其处的躲过叶天虎的攻击。 “这是法术还是身法?怎么可能这么快?” 林家各房掌事看着我左右趋避的身法,眼花缭乱。 “这只是单纯的身法,不夹杂任何术法,连真气都没有运用!” 四姥爷看着场上我不停腾挪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感叹。 “这,这不可能,天虎的实力我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林沐凡怎么可能让天虎摸都摸不着?” “他俩都未施展全力,这样看着也没意思,让他们一招定胜负!” 众人纷纷应好,其中一房掌事冲着场上喊道,“不要再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了,都拿出十分力来!” 听到这话,我和叶天虎都愣了下,他随即说道,“林兄弟,就刚才交手而言,我清楚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话音刚落,就见他并指掐印,一头体形硕大的花斑巨虎出现在他身后,巨虎仰天嘶吼一声,虎啸之音震天地,撼九霄! “衍生魂!” 望着他身后那头虚幻的花斑巨虎,我呢喃了句。 “啊这,没想到天虎已经能召唤衍生魂了!” 各方掌事有些震惊,毕竟就连他们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施展这衍生魂。 “嗯,四房中也就天龙天虎还算可堪大任!”四姥爷看着场上的情景,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衍生魂,是叶家密修的一门内炼之法,达到一定的地步便能召唤这衍生魂,衍生魂的形态与修炼者心中本念为形。 “衍生魂,我只听父亲说起过,也从来没见过!” 望着叶天虎背后的花斑巨虎,叶甜甜震惊的说道。 “倒是不错,看来这些年修心还是有所收获的!”,对于叶天虎表现的实力,叶千雪也是攒了句。 …… “林兄弟,你不施招吗?” 看着静立原地的我,叶天虎不由得出声提醒。 “是吓傻了!哈哈哈!” “这衍生魂可是叶家的秘法,他被吓到也正常!” 场外一阵讥讽嘲笑,我不去理会,看向叶天虎道,“你尽管出手!” 见我如此自大,叶天虎也是皱起了眉头,手中指诀一转,那头硕大的花斑巨虎便朝我扑来。 我静立不动,巨虎近我身前,抬爪便朝我拍来,我身上金光浮现,一拳便迎上了这一爪,轰的一声,罡气四袭,乱石横飞,烟尘鼓荡。看着这一幕,场外一片寂静。 第144章 天机符图 “嗷呜~” 花斑巨虎仰天嘶吼一声,再次朝我扑来。 我脚一蹬地,往后跃起,先前所站的地方被拍得龟裂。 “灵起,伏龙诸天!” 叶天虎手掐印诀朝我一点,与此同时那花斑巨虎也是朝我扑来。 就在我准备腾挪躲避花斑巨虎的攻击时,我双脚却是不能离地,被地气牢牢束缚。 “地缚术?” 不管我怎么用力,这腿就是拔不起来。 “嗷呜~” 那花斑巨虎也是临近我身前,巨大的手爪朝着我头顶拍来。我周身金光大盛,抬手上托,轰的一声,虽是挡下这一击,脚下的地面却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量,直接龟裂。 我双腿依旧被地气束缚,花斑巨虎再次朝我拍来,我脚下一道太极图显化,猛一用力,我一步跃起,挣脱束缚,一个纵身往后跃出十数米,同时左手侧抬空握,一柄金色 气剑显化于我手中,花斑巨虎那一击扑空,再次朝我冲来。 唰的一声,我用力将手中气剑抛出,直接将朝我冲来的巨虎洞穿,这一幕惊骇在场众人。 “这是龙虎山的御剑术!” “这,这怎么可能!这小子实力……” 众人一阵喧哗。 “哦,不……” 要说最为闹心的还属叶尘,在看到我一剑洞穿花斑巨虎时,他的心动碎了。 “我输了!” 叶天虎叹了口气,冲我躬身说道。 “我只是略胜一筹,你也没出全力!”,我笑着说道。 “哈哈哈,我能感受到和你的差距,即便使出全力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但若是以命相搏,倒是有可能重伤你!” 叶天虎也是坦然,对于输赢胜负他似乎看的很淡。 “我输了,哥你要不要和林兄弟过两招?” 叶天虎冲站在人群中的叶天龙挥着手说道。 人群中叶天龙点了点头,缓步走来,叶天虎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要论术法,我哥可是比我厉害,林兄弟可要当心!” 说完,叶天虎便朝人群走去。 “我们也就不客套了,早点打完,早点喝酒去!”叶天龙笑看着我说道。 我点头应好,示意他先出手。 叶天龙也不含糊,直接朝我一拂袖,罡气自他袖口肆掠,朝我席卷而来,我左手并剑指朝前斩出,剑气与罡气相撞发出爆鸣。 “坤门存地狱!” 叶天龙左手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木质罗盘,右手结了个诡异的指诀点罗盘之上。 以我为中心坤位升起一道数丈鬼门,一股吸力自鬼门中传来,场外几房掌权人都是一惊,急忙施法,一道无形屏障将我们笼罩在内,以免我们的交手波及到其他人。 鬼门之内狂风呼啸,一根铁链自门内伸出,想将我束缚,我左右腾挪躲避着铁链。 “破地八卦阵的演化版吗?” 我心中呢喃,而在此时,那鬼门中又是伸出两道铁链,左右封堵着我的退路。 我左手掐青平诀挥出,三道铁链仿佛被控制住一般,朝着叶天龙袭去。 见此情景他也不慌,只见他指诀再变,鬼门消失,那三道铁链也随之消失,只是兑宫位置数百的银甲魔兵出现,手持刀戈朝我冲来。 “一敕艮卦统天丁!” 我掐诀挥出,周围万千符箓凝结而出,朝着数百的银甲魔兵射去。 “三敕,震雷动天兵!” 与此同时,我又是施展了先天八卦敕令中的第三敕,极射而去的万千符箓在此刻转为了万千的电铓,席卷着这片场地,数百的魔兵顷刻之间化作灰尘。雷威肆掠,叶天龙不得避其锋芒。 这一幕惊呆了周围众人,除了几房掌权人掌事外,都被这一幕所震惊。 “大哥呀,还是你藏的深呀,有个这么厉害的宝贝外孙,这些年我们竟然都没发现!” 四姥爷偏头看着外公,古怪的笑道。 “你这是哪里的话,沐凡这孩子自幼待在龙虎山,这消息我还是半月前才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他这龙虎山修道已经达到了这等地步!还是很有我当年的风范嘛!” 外公撇了撇嘴,笑着说道。丝毫不掩饰心中那喜悦之情。 四姥爷这是有些无语,但又不好说什么,心中想到,‘今日过后,怕是各房都要低三房一头喽!’ 场上肆掠的雷电还没有停止,地面都被击的乱石飞溅,若不是有这一层气墙隔绝,外面那些叶家弟子怕是都得遭殃。 足足过了分钟,雷电才消散,此时的场上已经是满目疮痍,而那围罩场地的无形屏障在此刻发出咔的一声,随之四分五裂。 “这小子……” “将雷法用到这种地步,这小子怕是已经内炼之法大成!” …… 各方掌权人纷纷侧目,其余掌事则是各怀心事。毕竟我的实力太强,对于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兼修青城山与叶家两家术法,青城山的八宫衍化诀被你以先天八卦敕令的震雷破了,那就再出一招!” 叶天龙看向我说完,手中指诀掐的飞快。 天空中一巨大符图显化,周围各个淡蓝色字符围成一圈,将我困住,这些字符很是诡异,不似我所见过的符文,而空中那道巨大的符图也在此刻下压。 “叶家符阵后继有人呐!” 望着空中那道巨大的符图,叶家各房掌权人纷纷起身,有些激动的说道。 “天机符图!这小子还真是有些天赋!” 望着空中缓缓下压的符图,叶千雪也是感叹了句。 我左手平伸,缓缓上抬,一道八卦图升起迎上了下落的符图,‘太乙十六诀,第九诀灵枢!’ 八卦图抵御着落下的符图,二者相互僵持,但符图却是隐隐有盖过八卦图的趋势。 “哦,有点意思,这符文是在吸收周围的地气转为符图的能量!” 环顾四周那些诡异符文的流动,以及周围气场的变化,我也是有些惊异,这叶家的秘法还真是有其绝妙之处。 我右手侧抬空握,一柄金色气剑显化,瞅了瞅周围气的流动,我抬剑便朝那诡异的符文斩去,只是当的一声,符文之上只是泛起一道涟漪,无任何损伤。 “这就麻烦了呀!” 我撤去气剑,拧着眉头看向四周。 第145章 剑寒如芒 “我的剑法比不了小姨,但还是破得了你这符图的!” 我手掐青平诀招出,天师剑唰的一声出鞘,自我房中飞出,直入场内,与那诡异符文相撞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巨响,符文碎裂,天师剑飞入我手中。 “这柄剑,这是……” “龙虎山,天师剑!” 围观众人一片喧哗,几房掌权人更是神情凝重。 “你这外孙在龙虎山地位怕是不低啊!” 四姥爷看着场上的情况,摸摸了下巴上的胡须,拧着眉头说道。 “我倒是得到些消息,他在龙虎山还有个名字叫林忧道!”外公笑看着四姥爷说道。 “林忧道!那个龙虎山承教?” 四姥爷叹了口气,又道,“就这样,让他们停手,天龙不是他的对手!” “让你们比试切磋,是为了让你们在玄术上能得到提升,今日已经够晚了,两位就此罢手!”,一方掌事冲着我们喊道。 “不必理会他,既然已经交手,那必得有始有终,若是今日这最后一招不对上,门中子弟怕是会分成两派了!” 叶天龙依旧施法,看着我说道。 我明白他的意思,也确实如他说的那般,若是我们就这么收手,那些子弟私下里就会分成两个阵营,来争执我们谁更厉害。 “好!这一剑,你可看好了!” 我手掐印诀于天师剑身一抹,一道幽芒遍布剑身,我高举利剑过头顶,“灵剑十二式,破灵斩魂斩灵解!” 唰的一声,这一剑斩下,空中那巨大的天机符图直接被刨成两半,周围那些诡异的符文也在此刻消散。 叶天龙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强挤出一抹笑容道,“你赢了!” “哥!” 叶天虎大步赶上,将叶天龙扶住。 “这俩混小子,是一点都不听长辈的话!”四姥爷望着场上这一幕,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输了,彻底输了!” 叶尘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最后的希望就是这叶天龙,可没想到连叶天龙都败给我了。叶尘死的心都有了,就叶千雪和叶甜甜的,这一翻五倍,怕是不下两百万,后面又来个老四几人,虽然不用赔五倍,但也差不多一百来万,就算加上其余也加子弟输得钱,那也得赔两百来万,他心中那叫一个苦啊! 叶天龙遭到反噬,是被叶天虎背着下去,我虽然赢了却是有些郁闷,伤他也非我本意,只求他们两兄弟以后别记恨我才好。 “蛮厉害的嘛,不过你这最后斩出的这一剑,不似龙虎山的剑法!” 走到叶千雪几人身旁,她笑看着我说道。 “龙虎山灵剑十二禁诀!”我说。 经过这么一场闹剧,原本的家宴也没了兴致,众人纷纷离场,更多的则是去探望叶天龙去了。 “林大哥,你真厉害,居然胜了龙哥!” 我转身离开,叶甜甜几人却是追了过来,叶凡秋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道。 “是啊,龙哥可是四房公认年轻天资最高的一人,没想到你比龙哥还厉害!”叶甜甜也是在此时附和道。 “侥幸胜了一招半式罢了!”看着几人,我苦笑着说道。 “林大哥,你能不能教我修炼之法!”,叶凡秋在此时说道。 “修炼不在于一时,有些事情你要想清楚,毕竟对于你的情况我也只是猜想!”我说。 “我想清楚了,我身为叶家子弟,若是不能修习术法,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叶凡秋抓着我的衣角说道。 “可……” 我刚想开口,却是被一人打断。 “各门各派都是有规矩的,门中秘法不能外传,你小子还是考虑清楚,是不是真想尝试,毕竟你先前已经拜入全真道,若是要修习龙虎山秘法,你就要改投龙虎山,这件事不是你一言而定,至少你要和你父母,师父说明这件事。” 叶千雪挡住我们前路,看着叶凡秋说道。 “小姨,就不能……” 叶凡秋话还没说完,叶千雪打断他道,“不能!够了,你们俩陪他回去,这件事情暂且缓缓!” 叶甜甜轻嗯了声,带着二人返回。 “喏,张嘴!” 叶千雪将一瓣剥好的橘子塞到我嘴里。 “呸呸呸……” 我咀嚼了下,酸的不行,连忙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 我这一副囧境引得她大笑。 “酸不溜秋的,你往里面加什么了?” 我连吐了几口唾沫,嘴里还是酸的咸流。 “柠檬啊,厨房拿的!嘿嘿……” 叶千雪笑着说道。 “我准备一会跟外公说借聚魂幡的事!” 我捋着舌头问叶千雪道。没办法那那一口咬下去实在是太酸了。 “说呗,反正你今日这一战已经展现出你的实力了,没人会轻视你!”她说。 “喂” 走出一段距离,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青木的电话。 “干嘛呢?” “你这段时间不忙?”我问。 “不忙,怎么了,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传来李青木慵懒的声音。 “就这几天,将我母亲的尸身带到川蜀来,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你!”我说。 “怎么,找到救你母亲的办法了?” “找到了,你尽快将我母亲尸身带来就行!” “好嘞,我明天就去小叶海取回你母亲尸身,明天下午出发,后天晚上应该能到。” 与李青木聊了会,便挂了电话。 “聚魂幡都还没拿到,你就这么急?不怕出什么变故?” 打电话时没有刻意避开叶千雪,我们交谈的内容她也都听到。 “没办法,这边能等,古老爷那边怕是等不了,那磁棺随时都有可能崩碎,所以聚魂幡我势在必得,若是借不来,就只能闯一闯叶家宗祠了!”我凝重的说道。 “闯叶家宗祠?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嫡系支脉各房实力超绝之人还是有不少,而且主脉更有五大供奉护卫,再则老太爷还有一支亲信,常年守护宗祠,那些人的实力没人知晓。所以闯叶家宗祠是非常愚蠢的行为!”叶千雪看着我郑重的说道。 “说着玩呢,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见她神情凝重,我知道她是担心我真去闯叶家宗祠。 第146章 拘魂噬魂 “啊~,救命啊!” 我和叶千雪漫无目的的转着,好,其实是我漫无目的转着,叶千雪纯是陪着我,怕我乱来,快要走出平乐镇,听见不远处房屋内有人喊救命。 “去看看!” 我冲叶千雪说道,她点头应好,传出救命的是一处二层的红砖黑瓦的房子,二楼亮着灯,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我俩快速上了二楼阳台,一脚便将阳台的门给踹开,看到屋内的一幕,叶千雪直接转过了身。屋内场景看得我也是有些面红耳赤,一女人光着身子坐在一男人身上,不停的晃动着。 “干什么呢?你们怎么上来的?” 那女人连忙盖上被子,那男人用衣服挡住私密处,怒斥着我们。 “不好意啊,不好意!” 我忙退了出去,和叶千雪纵身下了楼,楼上阳台传来男人的大骂声。 “不对呀,我明明听到有人喊救命的呀?”我有些疑惑。 “我也听到了,但事实是这不是我们该管的!”,叶千雪白了我眼,说道。 “救命啊” “你听,又是这声音!” 望着那还亮着灯的二层楼,我皱起了眉头。 “别看我啊,要去你自己去!” 叶千雪也是不想再搭理我,一个人朝前面走去。 “那你等等,我去看下就回!” 冲着叶千雪喊了声,我便疾步朝那二层楼奔去。 “唉,你小子是刚才没看够是?” 身后传来叶千雪的愠怒声。我不去理会,步伐也是加快了几分,这件事绝不是看到的那么简单,即便是做爱,哪有喊救命的? 三两步上了二楼阳台,我没有去踹门,而是趴在门上细听着,屋内除了床铺的吱呀声,再无其他声响。 “啊~” 就在我纳闷刚才那声音从哪来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这声音是从屋后传来的,我一步上了屋顶,看向屋后方,一道人影极快的朝远处奔去,而屋后的地上躺着一人,我一步跃下,查探起这人的情况,这人身上贴满了诡谲的符纸,毫无生气,竟然是被人拘了魂魄。 “这怎么了?” 叶千雪从侧巷跑来,见到地上躺着的这人,她有些诧异的问道。 “被人拘了魂,你在这看着,我去追那拘魂的人!” 冲她说了句,便朝刚才那人影奔逃的方向追去。 “回来了!” “嗯,这是今天的生魂!” 跟着那道人影一直追到一处洞穴,洞内的石床上坐着一个军绿大衣,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而在此时我也才看清那人影的样貌,是一个身形干瘦的小孩,皮肤黝黑。那小孩将手里的陶罐递给石床上的中年男人。 “怎么才这两俱生魂?” 中年男人打开陶罐的盖子往里瞅了几眼,不由得大怒,拔出腰间的长鞭一下接一下的打在小孩身上。 “啊~,平乐镇是有不少玄门中人,我不好下手,这一天也才碰到俩个落单的!” 小孩用手抱着头,颤声解释着。 “哼!这平乐镇是叶家人的地盘,若不是那叶天书说叶家这段时间可能有大的变故,我还真不想去冒这个险!” 那中年男人收起长鞭,端着陶罐朝洞穴内走去。 那小孩捂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伤口,朝外走去,我隐于黑暗中,将全身的气息遮掩,待那小孩走远后,我迈步朝洞穴内走去。 “嗷” 一声吼叫从洞内传来,我贴着墙壁,警惕的朝里走着,这洞穴只有一条路,不多久便看到前面出现亮光,那中年男人拿着陶罐站在一坨黑影前。 “来来来,吃饭了!” 中年男人将陶罐打开,放到那坨黑影跟前。 呼呼破空之声,我手掐翻天印朝着中年男人就拍了过去,特么他都准备将这魂魄喂给那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吃了,我在不出手,怕是这魂魄就成为那东西的腹中之食了。 “啊~” “护平!” 那中年男人惊愕了一瞬,马上回过神来,手掐印诀而立,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将翻天印给挡住。 “灵宝派护平咒!你是阁皂宗的人!” 我有些诧异的盯着他。 “龙虎山翻天印,不知阁下闯来我这洞府,所为何事啊?” 他没有反驳我的话,就全当他是默认了。 “你拘人魂魄,你说我来这为了什么?”,我眼神冰冷的盯着他说道。 “这该死的小子,带了个尾巴回来都不知道!”,中年男人怒骂了句,眼神冷厉的看着我。 “擅自拘人魂魄,害人性命,按道门律,当废除一身修为,处以九雷轰顶之刑,魂飞魄散即止!”我说。 “道门律?呵,少吓唬老子,这么多年老子杀的人还少吗!”中年男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冥顽不灵,今日我就替阁皂宗清理门户!” 说着,我身形一闪,蜣的一声,手中天师剑出鞘,朝着他面门就劈了过去。 他没有闪避,而是从腰后摸出一柄短刀,迎上了我劈来的长剑。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他手中短刀脱手而出,掉在地上,他紧握住手腕,整个手臂都在颤抖,我这一剑可是使足了力,没想到他不躲竟是想硬接。 啪的一声,他抬手甩出了腰间的长鞭,朝我抽打过来。我挥剑格挡,猛地用力,本想将这长鞭斩断,却不料缠住了剑身。 “想断我这鞭子,呵,小子你知道我这鞭子是什么吗?” 中年男人讥讽的说道。 “呵,你只有这一支长鞭,可我不止这一柄剑!” 就凭这鞭子能缠住天师剑,就足以见得这鞭子不是凡物。 我右手握住天师剑与他僵持,左手侧抬空握,一柄金色气剑显化于我手中。 “灵剑!” 中年男人面色变了变,握住长鞭用力拉扯想将鞭子拉回去,我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用力将天师剑插入地上,手中气剑也在此时朝他抛去。 只见他松开了握着鞭子的手,直接舍弃了长鞭,慌忙的躲避朝他射来的气剑。 我拔出长剑,一步朝他跃去,手中天师剑直刺他咽喉。 “附灵,锁仙!” 就见中年男人手中指诀掐动,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第147章 神秘男人 不等我反应,那根落在地上的长鞭,竟是悄无声息的贴在了我背后,以极快的速度将我束缚住。 “小子终究是嫩,连我这打鬼鞭都不认识!”,中年男人讥笑的走向我。 “打鬼鞭!你是洛家人!” 听到这中年男人这是打鬼鞭,我不由得想起一个已经消亡在历史长河中的家族,约莫是一千多年前,那时洛家还不算是玄门世家,一日雨夜,叶家夫人临盆,雷电肆虐的长夜,百鬼哀嚎,洛家小公子就是这个雨夜降生,肆虐的雷电、哀嚎的百鬼好似都在为这个孩子的出身所恐惧,那一日一游方道士路经洛家,一眼便看出这孩子的不凡,与洛家夫妻商议最终将孩子带走。没人知道这游方道士将这孩子带去了哪,也没人关心这些,只是十六年后,有个姓洛的少年横空出世,他叫洛长春,一招散魂手,一根打鬼鞭,他上各门派挑战,半年不到将玄门各大教派逐一击败,包括当时的龙虎山,不过那时天师正在闭关,应敌的是门中长老,但败了就是败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洛长春也就名正言顺的将洛家拉入了玄门行列,二十五岁时,他为一女子,只身闯阴司,从鬼门关,一路打到酆都城,冲冠一怒为红颜。后被北方鬼帝杨云一枪打下城去,但也是让他带走了那女子。自此洛家在玄门排在前列, 只是洛长春死后,洛家再无像他这般惊才绝艳之人出现,因此洛家遭到玄门各派以及阴司的打压,洛家也就此覆灭,打鬼鞭和散魂手也在江湖绝迹。 “没想到啊,还有人知道洛家!”,中年男人有些诧异的盯着我。 “千年前惊绝一时洛家,即便是家族已灭,那些传说依旧会流传于世!”,我淡然的说道。 “呵,用不了多久,我便会让洛家重回千年前的风采!” “哈哈,想法不错,可惜你没机会了!” 我冲他诡谲一笑,身形陡然消失,原地留下的只剩下那根长鞭,以及一件外套。 “替身幻术!”,中年男人马上反应过来,抬手一招长鞭飞回手中,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四周。 “一敕,艮卦统天丁!” 周围升起无数的符箓朝着中年男人疾射而去,“四敕,离火烧邪祟!”,紧接着我掐诀施展先天八卦敕令的第四敕,地面生起熊熊火焰,中年男人首尾难顾,只见他一步跃到那托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身上,那坨东西身上释放着黑色的气息,火焰竟是不能沾身,符箓疾射之下,中年男人舞动着长鞭,抵挡着攻击。 “嗷” 男人脚下那坨不知是什么的东西,猛地站起身,仰天嘶吼,尽是将一阵符箓全部震碎。当着东西站起身我才看清全貌,这东西长着长长的黑毛,身躯庞大,有两三米那么高,头上长着对羊角,尾巴却是如同铁锤,因为毛发太旺,看不清脸,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这什么玩意?” 我有些震惊,着实是因为这东西长得太怪了。 “杀了他!” 中年男人冲我一指,那怪物张嘴便朝我咬来。 “紫薇斩灵解!” 我手掐真解印照着那怪物的脑袋就甩了过去,真解印打在它脑袋上,却只是把他的头打的偏了偏,几乎没造成其他影响,眼看他这血盆大口就要咬过来,我拔腿就跑,身形化作数道朝洞外疾掠而去。 “嗷” 身后传来那怪物的嘶吼。 “你该干嘛呢?跑这么快干嘛?” 快至洞口时,见着叶千雪往里走来。 “别问了,快跑!” 错身之时,我拉着她往外疾奔,不多久出了山洞。 “你干嘛呢?” 出了山洞叶千雪一把打开我的手,捋了捋褶皱的衣服,没好气的说道。 “嗷” 还不等我解释,那怪物便冲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 看着这怪物,叶千雪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山洞位置太小,不方便施展法术!”,我说。】 “管它是什么,斩了便是!” 叶千雪说了句,顺势夺过我手中天师剑,身形一闪出现在中年男人前方,一剑便斩了过去。 “嗷” 那怪物一声嘶吼,身上黑气翻涌,一道黑色屏障竟是直接挡住了这一剑。 “世间有二气,化作剑之身,素者斩肉身,玄者灭神魂” 叶千雪回身落地,单手结印,咒语念罢,手中天师剑朝着中年男人和那怪物斩出。 唰唰破空之声响起,紧接着是轰的一声,剑气斩在那屏障之上,屏障竟出现一丝裂痕,叶千雪纵身跃起,高举天师剑直接就斩在了那道裂痕上,咔嚓的一声,屏障彻底崩碎。叶千雪顺势一剑朝中年男人眉心刺去。 中年男人结印护于身前,呲啦一声,天师剑的剑尖竟是刺穿护身咒,叶千雪还在用力,眼看护身咒抵御不了多久,中年男人直接撤掉了护身咒,同时一个仰身,天师剑擦着他的胸膛而过,中年男人险险避开这一剑。 那怪物也在此时一个跃起,驮着中年男人疾奔而去。 “呵!想逃,那就看你的速度了!” 叶千雪冷笑一声,天空中一柄黑白二气所化的巨剑显现,叶千雪只是朝前一挥剑,那空中巨剑便朝着那驮着中年男人逃跑的怪物斩了过去。我也是掐印施法,一道天雷就祭了出去。就在巨剑和天雷要击中之时,那怪物却是驮着中年男人直接钻入了地中,消失不见。 巨剑直直刺入地中,消散于无。天雷紧接而至,轰的一声将地面劈出一个坑洞。 “这到底什么怪物?还能钻地?” 走到那怪物消失的坑洞前,朝里瞅了瞅,拧着眉头说道。 “那东西好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不然那一剑斩不碎它黑气显化的屏障!” 叶千雪也是眉头紧锁的说道。 “那中年男人是洛家人!”,我说。 “洛家?你没有看错?”,叶千雪凝身问道。 “十之八九不会有错,他身上有一根打鬼鞭子,外加他亲口承认了!” 那男人说要让洛家重回千年前的风采,所以基本断定他就是洛家遗孤的后代。 第148章 隐秘叶家 “你怎么来了?”我问。 “还不是怕你小子着了别人的道,那个被拘魂的人,我让叶家子弟将人带回去了!” 叶千雪走了过来,将天师剑递还给我说道。 “你在这等会!” 说完,我朝山洞跑去,将先前那陶罐拿了出来,里面生魂还在。 “这是什么?” 看着我抱着个陶罐走出来,叶千雪好奇的问道。 “这里面装的是他们所拘人的魂魄,只是这里面有两道生魂,只希望另一道生魂的肉身不出什么状况才好啊!”我说道。 和叶千雪一起回了叶家,将其中一道生魂放出,让他回归身体,找寻另一具身体的任务则是交给了叶家子弟。 “家爹,我有件事想跟您说!” 来到外公房中,他正看着书,我敲了敲开着的门。 “有什么事就说,在我这你不用拘谨!” 外公笑着起身,给我端了把椅子示意我坐下说。 “我母亲只剩一丝残魂,需要借叶家的聚魂幡一用!” 我也不再弯弯绕,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聚魂幡其实本不是叶家之物,中间缘由太多,就不细说了,如今这聚魂幡在叶家宗祠,叶家历代先祖真灵全靠聚魂幡维持不散,这件事只能去和老太爷商量,能不能成,就看老太爷听不听我们说的了!” 外公也是有心无力的说道,毕竟他不是叶家家主,无法一言而断。 “明天我们就去找老太爷,你也一起去!”外公说道。 “咚咚咚” 次日清晨,天还蒙蒙亮,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这么早干嘛呀?” 我从床上爬起,揉着眼睛,上前开门。 “今天去见老太爷,商量借聚魂幡的事!” 看到叶千雪时,我愣了片刻,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金边的马面褶裙,外加一件白色长衫,用红色头绳扎着一条马尾,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看什么呢?” 见我一直盯着自己看,叶千雪上下瞅了瞅以为是自己衣服上有什么脏的地方。 “没什么,就觉得这身衣服挺好看的!”,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你小子赶快洗漱,一会出发了!记得穿这套衣服!” 叶千雪说着将手中提着的盒子递给我。 “这才几点啊就出发?什么衣服啊,叶家规矩也太多了,见老太爷还得换衣服?” 我还是有些迷糊,还没睡醒。 “叶家宗祠在大凉山深处,老太爷也是常年居住于此,那里都是山路,车子上不去,光是走路就得五六个时辰!” 叶千雪说完,转身便下了楼,我搓了搓脸颊,转身回房洗漱。 “唉,你别说这身衣服还挺不错的!” 洗漱完,换上叶千雪拿给我的衣服,这是一套蓝底子的中山装,刚好合身,衣服贴体冰凉,料子因该是冰丝,穿着挺舒服的,下了楼就见叶千雪笑着说道。 “我还是喜欢穿青衫素衣,这衣服穿着与人动手施展不开呀!” 我举了举手臂说道。 “今天只是商讨聚魂幡的事,不与人动手!”,叶千雪白了我眼说道。 大凉山是横断山脉,大雪山的支脉,因山高气寒,故称为凉山。地处川滇交界处。 开了三个小时的车,才驶入大凉山底,实际上这离大凉山还有一段距离,前面一段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也是彝族人生活的地方,这次去拜见老太爷一共六个人,外公、叶千雪、以及我,还有三个叶家子弟,三个叶家子弟主要是帮忙开路的,毕竟山路杂草荆棘较多,又不能带刀剑,只能由他们拿着柴刀开路了。 “我怎么感觉这压根就没路啊?确定咱们不会走错?” 望着前面挥舞着柴刀开路的两名叶家子弟,我狐疑的问道,因为前面全让半人高的杂草荆棘所覆盖,压根就辨别不清方向。 “是这个方向,往前一直走就是了!”,外公笑着说道。 “这得多久没人走了呀?叶家人平时都不回宗祠吗?”我问。 “叶家分为主脉,嫡系支脉,以及旁系支脉,叶家嫡系支脉大部分掌管玄门事物,少部分做些方内生意,旁系支脉则是以方内生意为主,除了嫡系支脉每年过年时会回去一次,其余支脉大多数十几年都不会回去一次!”外公向我解释说。 “啊!那就叶家老爷子一个人住里面?”我问。 “当然不是,那里住着叶家的主脉,那才是真正的叶家!”外公说。 时近傍晚,三名叶家子弟抡柴刀胳膊都抡酸了,才看到一石碑,上写着两行字,千秋笔墨惊天地,万里云山一画间。 “到了吗?” 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走了差不多一天确实有些累。 “这里有阵法结界,你们退后!” 外公冲我们吩咐了句,走到石碑前跺了跺拐杖,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圆玉,按在了石碑的侧端的太极图上,轰的一声,真气鼓荡之下,竟是另外显出一条青石铺就的山路来。 我们走了进去,外公则是取下圆玉最后走了进来,周围气息一凝,进来的路已然消失不见。 青石路一直往上,周围树木碧绿清脆生机盎然,时传出鸟叫虫鸣之声。 一直走到一门楼处,上用大篆书有二字,叶家。 “我先去面见老太爷,你们在这等着,不要乱跑!” 外公迈过门楼,冲了我们说了句,便继续朝山间走去。 “这还不让进去啊?” 我看向一旁的叶千雪小声问道。 “门内有规定,叶家主脉以外除嫡系支脉各房掌权人外,任何人都得老太爷应允才可进入。毕竟咱们有求于人,等等就等等!”叶千雪也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几位久等了,请随我入内!”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身穿灰衣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朝门楼走来,冲我们一躬身说道。 “我们是去见老太爷吗?”叶千雪问。 “哦,今日天色已晚,家主令我带几位先去客房休息,几位明日再去拜见!”中年男人回答道。 第149章 叶家宗祠 次日清晨,我从睡梦中被一阵鸟叫声吵醒,一缕阳光透过窗间照在我的脸上。 昨天晚上到了客房,我躺下就睡着了,也是白天走了一天的路,实在太累,这一觉竟是直接睡到了天亮。 “此处还真是避世的好地方!” 我推开木窗,感受着这清晨的一缕阳光,深吸了口新鲜空气,我不由得感叹了句。 “早啊!” “早!” 洗漱完,开门出去,正好叶千雪也是出来,我俩打了声招呼,一起下了楼。昨天领我们来的中年男人给我们准备好了早餐。在此期间与其交谈得知,他叫叶青文,是叶家的管家,叶家月支用度都是他在操持。 “两位,请随我来!” 吃过早餐后,叶青文带我们去见老太爷。 此山名淮阴,分三层,最底层为客居,也就是接待来客的地方,第二层才是叶家主脉所居住的地方,这里大小屋院不下一百来户,第一层也就是叶家宗祠所在,这里一间大院,内是红墙黄瓦的平楼,大院周围有人守卫。 离大院不远处是三间木楼巍峨矗立,叶青文带着我们直入楼内,木楼厅堂内坐了不少人,外公也在其中。 “家主,人带来了!” 叶青文冲着上座那白发白须的老人躬身说完,便静立一旁。 “见过老太爷!”,叶千雪向着上座那老人行礼。 “千雪啊,许多年未见了,都长这么大了!”,叶老太爷开口,慈眉善目的说道。 “林家长子林沐凡兼龙虎山承教林忧道,拜见叶老太爷!”,我冲着上座那位老人拱手躬身一礼。 “哦,云台这就是你那个外孙!”老太爷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啊,沐凡这孩子性子偏执了些,还望老太爷勿怪!” 外公忙是起身说道,生怕老太爷因为我这话而不高兴。 “无妨!年纪轻轻有傲娇的资本!” 老太爷看向外公笑着说了句,忽而看向我,正声说道,“小子,你为何来此的事,你外公已经和我说了,我知道你报出名号是为了我不轻视你。好,我给你时间说出我为什么要将聚魂幡借给你,理由是什么!” 说完这话,叶老太爷便闭起了眼睛。 “理由!” 我低眉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我母亲是叶家嫡系支脉三房的子弟,她如今有难,要借聚魂幡救命,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这话说完,老太爷依旧没有睁眼,我知道是我说的这个理由不足以说动他。可除了这个,我再想不出有其他理由来。 “呵,好,我们不谈理由,不如来谈交易!” 沉默片刻,我面色一转,笑看着上座的老太爷道。 老太爷微微睁眼,看向我,显然他对我说的交易产生了好奇。 “我帮叶家驱除内忧外患,您借我聚魂幡一用,用完即刻归还!”我说道。 “哼,你是在说老夫治理不好叶家吗?狂妄,给我把他轰出去!”,老太爷眼眸微寒的看向我。 在那洛家遗孤口中得知有个叫叶天书的告诉他叶家不日将有大难,我断定那个叶天书不是间隙就是祸害。只是这老太爷不肯听我所言呐。 “简直是太放肆了,敢这么顶撞老太爷!” “这小子简直太不懂礼数了,也就老太爷大度,不然非让这小子吃吃苦头!” 厅内其余之人对我指指点点,另有几人上前,腰间悬剑上前,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无奈摇头,只能转身离去。 ‘妈的,实在不行,就别怪我来一招猴子盗丹了!’,我心中暗想。 “没事,实在不行,大不了我陪你闯一次宗祠!”,叶千雪快步跟了出来,见我有些低落,出言安慰我道。 我冲她一笑,点头应好。 “林公子,老太爷有请!” 出了木楼,和叶千雪正准备下山,就被一黑衣青年拦住,这人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眉宇之间却是正气凛然。 “你说老太爷这个时候找我,是为什么?”我有些不解的问叶千雪道。 “我哪知道?小子,老太爷找他什么事啊?”叶千雪白了我眼,竟是直接问那青年。 我有些无语,人家只是传个话,哪会知道老太爷要问什么。 “方才厅内人多眼杂,公子所说之事未免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本以为这青年不会知道什么,没想到他却是知道。 “两位跟我来!” 他说了句,冲宗祠门前的护卫出示了块令牌,护卫放行,他带着我们径直入了宗祠。 “老太爷,林公子来了!” 大院中东南西三个方位各有一间房,都为红墙,只是瓦的颜色不同,南方位也就是最高的那间用的是黄瓦,在院外就能看见,而东西两个方位则用的是灰瓦和黑瓦,这两间房则是要矮与那黄瓦的房屋许多,在外面都看不见。 青年带着我们径直入了黄瓦的那间房,老太爷此时正杵着拐杖而立,望着香坛上那一个个牌位。外公站在老太爷身后,同样是触目而立。 “哦,你去外面守着,把门带上!” 老太爷转过身,冲青年说两句,随即看向我,“此地无座,就站着聊!” 青年出去,将门带上后,老太爷才说道,“你现在可以说说叶家如何内忧外患了!” “老太爷既然将我叫来此地说话,那就说明叶家内忧外患之事属实!”我说道。 老太爷不语,我犹豫片刻,笑道,“我林家,修习神算之术,我可算算叶家未来的走向。” “哦,你真能算?”老太爷盯着我说道。 我点头,“但是您得答应我一件事,这毕竟是交易,我占卜叶家的兴衰走向,你将聚魂幡借与我救我母亲。” 老太爷沉思片刻,皱了皱眉,忽而看向我说道,“聚魂幡在叶家,实为是保叶家先祖真灵不散,不过你若真能算得叶家百年后的兴衰走向,我可破例让你将你母亲带回叶家宗祠,再行施救!” “我只借一天,一天过后便归还!”我说。 这也是没办法,磁棺不能动,一旦移动磁棺,很可能导致磁棺损毁,到那时即便有聚魂幡也无济于事。 第150章 百年兴衰 老太爷沉思了许久,无奈我提出的条件放在任何门派中,那都是无法拒绝的,毕竟哪一位掌权人会不想知道自己门派的兴衰与否呢? “好,我答应你,但届时我派人与你一同下山,聚魂幡需由我派去的人执掌!”老太爷说道。 我没有犹豫点头应好,对于我来说,只是为了救母亲,这聚魂幡要着也没其他作用。 “不过有一点!你需先测算叶家百年的兴衰走向!” “测算之事,等救回我母亲后,再言!” 对于老太爷让我现在就测算叶家百年兴衰,我是拒绝的,想要推算一个门派的兴衰,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而代价的大小则是取决于这个门派对世间的影响力,叶家传承千年,光是这一点,想要推算叶家未来的百年兴衰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会小。我还有许多事情没做,目前还不能冒这个险。 “你知道你的这种行为属于什么吗?”老太爷忽而眯眼看着我道。 “空手套白狼!”,叶千雪着么了一句。 我有些尴尬,干咳两声,白了叶千雪一眼,又望向老太爷,刚想开口,老太爷却是率先说道,“想借聚魂幡,你就必须提前推演,没得商量,老朽我活了百来年,若是被你这小毛孩子套路了,那老朽可算是临死栽了跟头。” 我沉思片刻,看向老太爷,一击手刀朝他斩去,这一幕惊呆外公与叶千雪,他俩没想到我会突然对老太爷出手,想要阻止却是为时已晚,就在我手刀将要斩在老太爷面门时,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老太爷身侧,抬手挡下了我这一击。 “神行身动!” 看着凭空出现的这人,我呢喃了句。看来老太爷身边真有高手护卫。 凭空出现的这人黑袍掩面,挡下我那一击就准备继续对我出手,却是被老太爷拦住,看向我道,“小友是想杀老朽吗?” 我摆摆手,无奈道,“给我准备一只天龟壳,三枚铜钱,一幅先天八卦图,金木水火土各一份,一柄木剑三碗清水。” 看出来我的意图,其他不说就龟壳和铜钱,便能看出我是要算卦,老太爷急忙吩咐屋外的青年去准备。“小友可打算在何处起卦?” “就你这叶家宗祠,这里是山脉之首,天灵之气充裕,再适合不过了!”,我说完,又道,“再有不想叶家宗祠崩毁,就将叶家实力最强之人招过来替我护持!” “需要我做什么?” 老太爷在听完我的话后,便去安排人来宗祠护卫,叶千雪见我神情凝重,拍了拍我肩膀说道。 “一会你替我守住生门,除非我喊你,否则任何人不许进来!”我说。 “这件事情很危险吗?” 叶千雪不懂神算,她连罗盘都看不明白,不知道其中缘由也正常,“非常的危险,若是可以,我还真不想答应老太爷这件事。” “那便不做,我们再想其他办法拿聚魂幡!”叶千雪说。 “其他办法,即便有,可我也没时间等了!”,我也是有些无奈。 过了两个时辰,老太爷将我要的东西全部都备齐。 “这天龟壳没有,只找到这种龟壳,你看行不行?”老太爷将一个巴掌大小的龟壳递给我问道。 大致看了下,点头应道,“可以!” 这个龟壳虽然不如天龟壳,但品质却是万里挑一,勉强也能凑活用。 “所有人出去,期间不管过去多久,除非是我喊你们进来,否则不管出现什么情况,你们都不能迈入这门半步!” “你一会就守在门外,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将一众人全都赶出去后,又让叶千雪守住大门,我才将让老太爷备好的东西一一摆放。 这金木水火土其实就是字面意思,分别将这些东西摆放在先天八卦图的周围,又将那三碗清水放置门口,大门紧闭,穿上九龙生仙的道袍,手持五柱清香朝着八方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我手持木剑,步罡踏斗,木剑挥舞,手中指诀掐动,这是我第一次将礼法做全。 屋内尽是我脚踏罡步的身影,屋外众人神情都是有些凝重。 “黄帝元年上元头,五元六纪天降已,太乙三年一宫游……” 随着我身影不断的闪动,一应礼毕,我一步跃起将木剑插入先天八卦图的乾位,盘腿而坐,拿起龟壳将三枚铜钱放入龟壳中摇晃了起来,脑海中也是一幅幅画面开始浮现。 而随着我的要动,屋外天空之上雷云幕布,狂风乍起,一声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着这一幕,老太爷才明白我为什么说要想叶家宗祠不崩毁就让叶家最强的人来护卫,看着此时空中的情景,他丝毫不觉得我那话是小题大做。他都有些后悔让我在叶家宗祠进行测算了。 “哼!” 一道空灵且具有无尽威压的声音传入我脑中,胸口更是如重石压住一般,让我感到无比的沉闷。 “叶家的高手呢?替我挡住天劫!” 我知道这是天劫来了,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叶家的高手能挡住天劫。 本以为用神识助卦可以率先探知些叶家不久后的事,脑中画面却是久久不能显现,我心一横,直接将龟壳中摇晃着的三枚铜钱撒了出来,铜钱落在先天八卦图上滴溜溜直转,我没有睁眼去看,脑海中也在此时显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小男孩立于叶家厅堂,与众人争执,看到那孩子样貌时,我一惊,这孩子居然是团子。画面再变,大火四起,四周血流成河,一黑甲大将持钢叉而立,与他对峙的正是老太爷。 看到这,我胸口如重锤敲击了般,一股剧痛传来,而脑中画面也继续发生着变化。 “够了!” 一身穿白色道袍,头扎道髻,腰悬长剑的身影出现在我脑海中,他抬手挥出,原本显化出的画面也在此时消散。 看到这人样貌,我有些眼熟,但又不知在哪见过。 “为何打断我?”,我凝声问道。 “观你像我的一位故人,此卦你不必再算下去,聚魂幡你带走即是,我应允了!” 他看着我,不对应该说是看着我身上的道袍,微展眉头说道。 第151章 叶家老祖 “您认识这道袍?”我拧眉问道。 “这道袍是我一位老友的,我自然认得,我姓叶,法名道尘,与你祖师张道陵是师兄弟。”他笑着说道。 “您与祖师张道陵是师兄弟,那您不是两千年前的人!”,我有些震惊。 “我想起来了,在昆仑山您一剑斩断桃山。” 我想起先前在桃止山那金鸡眼中看到的那青年道士一剑将桃山斩落人间,观他样貌确信无疑。 “尘事已终,拿聚魂幡救你母亲去,关于我的事,此间事了,再告诉你!” 我睁开眼,眼前是那身穿白色道袍的中年人,几缕银丝挂在耳边,较之刚才见到的他,身形虚幻了些许。 先天八卦图上,三枚铜钱已有两枚落下,还剩一枚在滴溜溜打转。 道尘一拂袖,原本还在打转的铜钱,顺着门缝径直飞出了门外,屋外众人只见一道流光射向远方,消失不见。 “您为何帮我?难道您不想知道叶家百年后兴衰与否?” 见他将铜钱打飞,我起身舒展了眉头问道。 “都说了我与你祖师是师兄弟,况且叶家的兴衰与否实不该让你们这些小娃娃来承担!”他说。 “多谢!” 我冲他躬身一礼。 宗祠外原本雷云密布,此刻也是云开雾散,那股沉闷的威压感也是消散于无。 “进来!” 我抚了抚衣袖,冲外喊了句。 叶千雪率先推门而入,见我没什么大碍,她才松了口气,毕竟方才屋外那雷云密布之景,她还记忆犹新。 老太爷也在此时进来,不过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扶手而立的道尘时,他抬手拦住了身后想要进来的一众叶家子弟,回身将宗祠门给关上,看向道尘深施一礼,“叶家第二十五代家主见过老祖宗!” 说着,便要下跪,道尘回过身,一拂袖将他拦住,“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些礼数就免了!” 老太爷连声应是,看着道尘,他嘴唇蠕动,是有许多事情要问,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道尘迈出两步,伸手拍了拍老太爷的肩膀,“这些年也是难为你了,但人终会老,叶家之事还是多交由这些年轻人才行啊!” “您说的是!” 老太爷伸手,看着满手的褶皱,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叶家不比其他世家门派,这些年诸多事都由老太爷一人亲为,他也是找不到好的继承人,毕竟叶家之大要想找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人来继任家主实在太难,这也是他为何急需要知道叶家百年后的兴衰。 道尘侧身盯着叶千雪,他从叶千雪身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叶千雪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有些窘迫,忙是深施一礼,“见、见过老祖宗!” 道尘一笑,,“你是小九的徒弟,那小子还好吗?” 他这一问,叶千雪显然是愣了一瞬,摇头,“我师父是位女子,单名一个彦字!”。 “哦,见你怀他剑意,还以为你是他徒弟,也对,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家伙怕是早就轮回了!”说到这时似想到那位故人,神情有些落寞。 本以为他会就此让我离去,毕竟回忆起往事,也是最不想被人打搅的,他却只是失神片刻,转而自嘲一笑,又说,“单名一个彦,你师父应该是洄彦,那小丫头还好吗?” 道尘可是和张道陵祖师一个时代的人,喊叶千雪师父一声小丫头还真说的过去。先前听外公说叶千雪的师父出门办事就再也没回来,叶千雪找了很多地方也都没有找到,这件事算是叶千雪的一大心事了。 被问起师父的状况,叶千雪神情有些落寞,“几年前师父出门办事,就再也没有回来!” 听了叶千雪所说,道尘微微皱眉,许久才道,“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告诉你,是为你好!” 道尘这话别有深意,他好似知道叶千雪师父去了何处,叶千雪忙问道,“您知道我师父去了哪?” 叶千雪满脸的期待,她一直在寻找师父的下落,这些年也是第一次遇见认识她师父的人,而这人还是叶家的老祖宗。 本以为道尘会透露些有关她师父消息给她,却说道,“我也不知你师父去了哪呀!” “求老祖宗成全!”,道尘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叶千雪又哪能放弃这次机会,只见她屈膝跪在了道尘面前。找寻了这么些年她也的确是没有办法了,不然以她的性格即便道尘是她老祖宗,她也不会屈膝的。 见她如此决绝,道尘犹豫了片刻,忽而一股威压朝叶千雪袭去,只见道尘周身之上白色光华显现,一柄青光剑浮现于他的头顶直指向叶千雪。 我在那金鸡眼中可是见过他一剑将神界桃都山斩落人间,这一剑要是斩在叶千雪身上,那是绝对是十死无生,忙上前阻拦,老太爷也是不明白道尘为何突然要对叶千雪出手,慌忙喊道,“老祖宗息怒,这小孩子不懂事,老祖宗可别和她一般见识啊!” 道尘微一拂袖,一股劲力直接将我扫到一旁,也没去理会老太爷的话,盯着叶千雪道,“我的确知道你师父去了哪,你若是能接下这一剑,我便告知你师父的去向!” 叶千雪目光一寒,顶着那股威压站起,手中一柄黑白相间的气剑显化,周身之上阴阳两气鼓荡。 道尘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头顶的青光剑刷的一声朝叶千雪斩去,我大惊,左手侧抬空握,一柄金色气剑显化,我直接将气剑抛了过去,金色气剑在与青光剑相撞之时支离破碎,青光剑趋势不见,叶千雪抬剑抵挡,阴阳二气肆虐,却也是抵不住这青光剑片刻,我一步闪身来到叶千雪身旁,起金光咒护平印,准备硬抗这一击。 道尘却在此时收手,瞪了我眼道,“你小子想死吗?”,说实话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但我也是在赌他并不是要杀叶千雪。青光剑消散,他转而看向叶千雪,“你什么时候能接下我这一剑,我就告知你师父的下落,你若连我这一剑都接不下,即便知道了你师父的下落,你也只会丢了性命!” 叶千雪神情恍惚了一瞬,眼泪在眼角打转,却是强忍着没有落下,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我也是有些无奈,这道尘可是两千年前的人,与张道陵祖师是师兄弟,在这世上又哪还有人会是他的对手,说是叶千雪接他一剑便告诉她师父的下落,但他当年可是一剑将桃都山都给斩落人间,这一剑又岂是轻易接的下的。 第152章 阳谋阴事 “还请前辈赐聚魂幡!” 我躬身抱拳,冲着道尘行礼说道。 道尘轻嗯了声,一拂袖,神龛之上一暗格打开,一巴掌大小的灵幡飞出被他握于手中。 道尘看了眼手中巴掌大小的魂幡,随之将它递给我,就在我伸手去接时,叶老太爷确实出声说道,“老祖,这聚魂幡即便给了林家小子他也不会用,依我之见,派一人携聚魂幡随他一同去救他母亲,也好有个照应!” 道尘微微点头,“你可知派谁去为好?” 趁着他手还未收回,我急忙将聚魂幡拿了过来,这聚魂幡通体为黑色,两边系有四个拇指大小的铃铛,感受到一种奇特的气息,看不出什么材质,仿佛不该属于这个世界。 见我抢过聚魂幡一阵打量,道尘也不恼,只是笑笑,叶老太爷则是面皮抽了抽,但也没多说什么,取出一块玉牌,将玉牌放在供桌之上,又冲玉牌拜了拜。一阵轻烟浮动,一身穿大红长衫襦裙的女子出现,当看到这女子样貌时,我心中惊异万分。 “小家伙,咱们又见面了!” 那女子在看到我时,也是愣了下,随即抿嘴轻笑着说道。 “你们认识?” 老太爷见我们神情各异,拧着眉头问道。 “认识!就是这小子将我从鬼门阵中救出的!” 没错女子就是我从鬼门阵中救出的那女鬼叶寸心,先前就想过她可能与叶家有关,还果真如此。 “哦!原来如此,那还真是缘分呐!” 听了叶寸心说是我将她救出鬼门阵的,叶老太爷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叶寸心则是不怀好意的看了我眼,随转身冲着站在神龛下的道尘行礼,“叶寸心见过老祖宗!” “当年你被人封入鬼门阵中,我未出手救你,可曾怨过我!” 看着立于身前的叶寸心,道尘微愣片刻,随即神情不变的问道。 “弟子不敢!” 听到道尘所说,叶寸心像是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 “事事而终,当年的人已不在,之中的隐情现在说出来也没有意义,等你帮助这小子救回他母亲,我允你入叶家宗祠,受叶家香火。” …… 叶寸心点头应是,收取聚魂幡与我一同出了叶家宗祠,外公和叶千雪等在屋外,叶千雪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见我出来,她强挤出个笑容。 院内站有不少人,身穿白色锦衣,胸前绣着流云八卦,而宗祠屋檐之上站着四人,身背长剑,衣着秀丽,三男一女,面无表情静立于宗祠屋檐四角。 这些人应该就是叶老太爷的亲信护卫了,应该是我先前说让他派叶家的高手来护卫,他才派这些人到此。 “我们现在下山!”我说。 叶千雪轻嗯了声,点头应好,我们仨急匆匆下山。外公则是留在了山上,毕竟他年纪大了,腿脚肯定是没我们利索。 我和叶千雪实力那自不用说,而叶寸心也是鬼王实力的存在,出了结界,我们将身法施展到极致朝着来时的路奔行。 原本需大半天的路程,我们在天渐黑时出了大凉山,我和叶千雪都是有些累了,毕竟一路奔行都未歇息,叶寸心则是跟没事人一样,她毕竟是魂体还有鬼王的实力,说句日行千里那都不为过。 …… “你朋友到蓉城了,我让人直接带他们去永宁海,咱们也抓紧时间了!” 叶千雪打电话让人开车来接我们,中途接到李青木已经到蓉城的消息,叶千雪也是直接让司机改道去永宁海,又吩咐人将我们的武器和我的斜挎包以及天师剑给带过来。 …… “这里的雾好像都散了!” 到永宁海,虽是晚上但在我们都开了阴眼的情况下,也是能看清眼前的情景的。此时的湖面异常平静,乌云遮月,原本湖上的浓雾却是消失不见。 “你们也真够慢的,我都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我和叶千雪正盯着湖面细瞧,陡然一人从林间走了出来,冲我们抱怨道。 此人眉目俊秀,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玩味,身穿青色素衣,正是多年未见的李青木。 “人呢?”我说。 “在林子里呢,这里的情况不对,我总不至于傻到在湖边等你们!” 李青木说着走到我身前,上下打量着我,又道“这才几年未见,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说实话我更怀念当年的时光!”,说到这我长叹了口气。又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带我去看看我母亲!” 望着我那两鬓白发,以及少了少年气的面庞,李青木也是微微叹了口气。 林中停着三辆车,一辆军绿色的货车,两辆轿车,此时车前站着十来人,其中还有两个熟悉的面孔,言华真,以及那日和茅山掌教一起来的那中年人。 “您伤势未愈,怎么也来永宁海了!” 我上前冲言华真施礼,打量着他如今的情况,他的魂魄比起那日要凝实了不少,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待在茅山休养才对,他来着怕还是放心不下佳青。 “茅山香火不断,山中灵气盎然,我已无大碍!”言华真冲我挤出个笑容,接着又施一礼说道,“佳青的事,还劳烦小友!” 我忙是还礼道,“前辈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听我所言,言华真点头嗯了声,四下瞅了瞅,却是不见佳青的身影,又问我,“佳青现在何处?” “您放心,蛊界的一位前辈已经稳定住她的情况,她现在于磁棺中,我已去叶家借得聚魂幡,待会先救治佳青姐!” “此件事不管成与不成,我言华真都欠你一个人情!” 与言华真说了一番话,李青木便让人将装有我母亲的棺材从车上抬了下来,将棺钉起开,移开棺盖,一抹霞气散出,这是在天灵宝地中聚集的生灵之气。 看着棺中母亲面庞,我有些酸楚,心中暗道,‘今天我定会将您救回来!’ 林间静谧,乌云遮月,我将母亲从棺中抱起,背于背上,用一黑布裹住母亲全身,在黑夜之中还是不易发觉的。 同时李青木将一个照我母亲模样扎的纸人放入了棺材中,又让人抬着棺材朝湖的另一侧行去。这也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此时盯着这永宁海的怕有不知何几的势力。 第153章 聚魂幡现 乘上木船往湖中心的小岛划去,我和叶千雪、叶寸心一个船,言华真则是和一行茅山弟子一个船,紧跟在我们后边,李青木则是带着剩下的人抬着棺材围着湖转圈,为的就是吸引周围势力的目光。 “要动手吗?” 见好几人抬着口棺材在湖边走着,林间深处一黑袍遮面的人问向一旁大红轿子里的人道。 大红轿子后方一队队黑甲魔兵持刀戈而立,只待轿中人一声令下。 “再等等,聚魂幡什么时候现世,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轿内传来一威严的声音,一旁黑袍人听后,应是静立一旁。 …… “我们要不动手先将那口棺材劫下?” 另一边,一群头戴脸谱,腰悬长剑的黑衣人蠢蠢欲动。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拦下湖面上那两只船!”,为首的脸谱人一挥手,数十道人影蹿出,直奔湖面两艘小船而去。 …… “姑姑,有人动手了呢!” “好,让柳家的人去捧捧场!” 一山丘之上,两个女子轻言细语。 …… “戒备!” 在我们后方船上的言华真突然起身,警惕的盯着四周,船上的五名茅山弟子也是纷纷起身,拔出背后的法剑,眼神伶俐的扫视着四周。 我们也是纷纷看向周围,神情有些凝重。 “祖师,您是不是太过紧张了,这也没啥动静呀?” 那日跟茅山掌教一同的中年人护在言华真身旁,警惕一阵却是不见半点动静,这让他怀疑是不是这位祖师太过紧张了。 他话才说完,还不得言华真回答,就见数十道人影陡然出现在不远处的湖面之上,已然是将我们这两艘小船围在了中间。 一道道剑气自四面八方朝我们袭来,那五名茅山弟子互相对视了眼,几乎同时掐诀施法,一抹金光将我们笼罩,袭来的剑气尽数被金光抵消。 五人也不犹豫,一个纵身跃下船去,踏水疾行迎上了朝我们袭来的脸谱人。 “小心有东西过来了!” 我话音未落,一个巨大的蛇头探出水面,一个翻滚直接将我们的木船撞得四分五裂,我一步跃起,不敢回头,朝着湖中心的小岛急奔。 叶千雪纵身而起,拔剑就朝着那蛇头斩去。 叶寸心则是紧跟在我身后,提防着未知的危险。 “小子,真是冤家路窄呀!” 眼看就要上了小岛,却是一个巨浪朝我打来,叶寸心抬手挥出,极强的鬼力直接将巨浪打散。 一道巨大的黑影立于水面,黑影之上站着一人,这人的声音,我像是在哪听过。 “四敕,离火烧邪祟!” 我步伐不减,同时是单手结印朝他挥去。 漫天的火焰却是靠近不了那怪物半分。 “原来是你,那日让你跑了,你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我停下脚步,立于湖面之上,声音冷淡的说道。 这人正是那日遇见的拘人魂魄喂养那怪物的神秘男人,他会散魂手打鬼鞭,我也怀疑过他是洛家的遗孤。 “我也不想得罪你呀,只是奈何受人之托,不能让你上岛!” 我目光一寒,右手空握一柄金色气剑显化,我没有时间和他们耗下去了,他敢拦我,那就将他斩了! 就在我准备出手之时,一道八卦图将那神秘男人与他身下的怪物笼罩,紧接着便是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这里交给我了,林家小子快上岛!” 一身穿白色唐装的年轻男子踏水而来,另有一少女与他并排而行,竟是那日在施州遇见的诸葛家那位姑娘,诸葛妙言。 “还不快走,大家都在岛上等着呢!” 诸葛妙言见我愣神,忙是喊了句。 我冲她点头,步伐一转,绕过被八卦阵困住的神秘男人,踏风行、虚圩步一同施展,身形化作流光上了小岛。 此时小岛之上有十数人,古老爷、古三通外,粗布麻衣的老农,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还有三人则是戴着草帽,将帽檐压的很低,这里除了古老爷、古三通外其余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前辈,聚魂幡我带来了!” 我喘着粗气冲守在磁棺旁的古老爷说道。 古老爷点头应好,看了眼周围众人,又冲我说道,“这些人都是玄门的前辈,我简单跟你介绍下……” 在古老爷的介绍下,我也知道了这些人的具体身份,那粗布麻衣的老农是现今鲁班门葬法一脉的唯一传人姬尘,而那紫色道袍的中年男人则是道门法戒的执剑长老,说实话这人能来此,还是因为给我师兄的面子。 另外三人则是阴阳界四大匠人中的木匠、石匠、铁匠,这三人隐世多年,不愿说其姓名。 “大致说下就行了,快忙正事,盯着这的势力可不会给我们时间!”麻衣老农招呼了声,众人都都朝四周散开,观他们站定的方位,像是蕴含着某种布局。 “林家小子,将聚魂幡祭出来!” 麻衣老农手掐印诀,周围空气陡然一静,随之狂风涌动。 我看向一旁的叶寸心,就见她抬手掐诀,原本巴掌大小的聚魂幡,顷刻之间增大十数倍。 “噬输符引,魂灵归位!” 就见四大匠人其三中的木匠手掐印诀,一指点出,那聚魂幡刷的飞出,稳稳落于磁棺之上,狂风欲裂,吹得聚魂幡猎猎作响,幡身之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啷啷的声响。 一粒粒蓝色闪着光的颗粒被狂风裹挟着朝聚魂幡涌去。 …… 而此时,小岛外的诸方势力也是蠢蠢欲动。 “蓝灵精魄,聚儿万世!果真是聚魂幡!” 狂风涌动引得天地变色,各方势力也不再隐藏,全都聚集在了湖边。 “哈哈哈哈,诸位这聚魂幡我主上势在必得,我赶时间,就先上了!” 一身穿黑袍,披头散发之人大笑着朝湖心岛冲去,这人身法诡异,如同鸟一般煽动这黑袍,翱翔空中。 “上岛夺幡!” 为首的脸谱人一声令下,其余头戴脸谱腰悬长剑之人朝着湖心岛蜂拥而至。 …… “大人,我们要动手吗?这些人都是冲聚魂幡而来,我怕……” 见着各方势力都是朝湖心岛冲去,大红轿子旁的黑袍人有些按耐不住了,但他又不能违逆轿子中那位的意思,只能再次询问。 “再等等,凭外面那些势力还闯不上岛,我们也只是为了聚魂幡,他们不是要用聚魂幡救人吗,等他们救了人我们再动手!” 第154章 奇门八卦 “六合,八门!” 就见那身穿白色唐装的青年立于湖面,手诀掐动之下,一道蓝色光幕将整座湖心岛护住,将想上岛夺幡的一众人都阻隔在外。 众人被这光幕挡住,为首的脸谱人也是诧异了几分,看着这青年便问了句,“奇门八卦,不知阁下何人?” 白衣青年指诀连变,一道巨大的八卦图将围上来的一众人都笼罩在内,看着为首的脸谱人,冷声道,“武侯奇门,诸葛瑾玄!” 武侯奇门就是巴蜀诸葛家,在玄门算是一流世家前几,历经千年家族发展庞大,比起如今的龙虎山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那为首脸谱人听后却不以为意,身形陡然消失,再出现时依然在诸葛瑾玄的身侧,抬掌便朝诸葛瑾玄后背拍去,这一幕太过诡异,也好在诸葛瑾玄反应够快,侧身避开这一掌,同时一击顶心肘撞在脸谱人胸口,脸谱人顺势一掌拍在诸葛瑾玄胸口,将他拍的连退了十几步才稳住身形,“诸葛家一代不如一代,怕是要步道门的后尘了!” 脸谱人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急速掠来,“天运九星,离火兑震,九宫,天运!”,就见水面之上的八卦图开始逆转,一道道火焰震雷朝着脸谱人落下。 诸葛妙言立于诸葛瑾玄身侧,看着在八卦图中不停闪躲的脸谱人,冷声道,“我诸葛家又岂是你们这些阿猫阿狗可以评说的!” 其实这脸谱人说的的确没错,不光是道门,如今整个玄门都是如此,惊才绝艳弟子青黄不接,但他这句话却是直接将道门和诸葛家鄙视了个遍,也是太过狂妄了。要知道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教派那都是底蕴深厚的,即便再怎么没落,也有惊天手段,又岂容他人评说。 脸谱人来回闪躲之际,忽的纵身跃起,火焰震雷也是同时调转方向,脸谱人极速掐诀,双手猛地交织在一起,“兑宫斩威灵,缚雷遣火行!”,脸谱人话音刚落,那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火焰震雷竟是消散于无。 这一幕太过诡异,我没看清这脸谱人是如何将这雷火给灭掉的,当然处于震惊的还有诸葛瑾玄和诸葛妙言。 看着震惊中的二人,脸谱人不屑的说道,“你们二人一个是八卦八门地盘术,一个是天运九宫天盘术,这一辈的诸葛家还算有两个可造之材,但依旧是废物,诸葛灵那小子就是这么交后辈的?” 诸葛瑾玄和诸葛妙言被脸谱人这话怼的哑口无言,但那脸谱人也是太狂妄了,竟然叫诸葛灵小子,这诸葛灵可是现今诸葛家的掌权人,也是诸葛瑾玄和诸葛妙言的爷爷,见自己爷爷被人这么说,他俩当然是有些恼怒的,诸葛妙言气愤之余,从腰间摸出八道令旗直接甩了出去,掐诀念道,“乾坎艮震巽……,八门九宫……” 望着令旗所落的方位,脸谱人愣了片刻,说道,“想将天地双盘合一吗,小丫头,以你的能力怕是做不到……” 脸谱话还没说完,哪知诸葛瑾玄一步上前,手里还拖着个罗盘,罗盘为红色,因为是朝上的看不清盘面的模样,“算上这个就可以了!” 只见他不停在罗盘上拨弄着,那八道令旗也在此时运转了起来。 “紫薇天盘!” 脸谱人声音变得阴沉,身形陡然消失,诸葛瑾玄手掐印诀一指点在罗盘之上,一道雷电像是锁定了方向,朝前射而去,脸谱的身影出现在离诸葛瑾玄一尺,抬手就往诸葛瑾玄手上抓去,诸葛瑾玄身形闪躲,一瞬之间竟是出现在兑宫位置,脸谱人抬手挡下震雷,却也是被击的连退数步。 看着诸葛瑾玄及诸葛妙言二人,脸谱人声音清冷是说道,“用紫薇天盘强行将天地二盘合一,需要极强的修为支撑,以你们的实力,最多也只能再撑半个时辰!” 听到脸谱人说出使用紫薇天盘的弊端,诸葛瑾玄震惊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先前你破掉震雷和离火的手段是缚八门术,这紫薇天盘的作用知道的只有寥寥数人,你又是如何知道?” “哈哈哈……”,脸谱人一阵大笑,忽而厉声道,“诸葛灵将紫薇天盘都让你们带来了,难道没跟你们说起我是谁?” …… “前辈,我去帮诸葛家兄妹!” 这脸谱人实力的确是强,连双盘合一都奈何不了他,我实在看不过去这对兄妹为了我的事来拼命,将我母亲放靠在一棵树旁,让叶寸心看好我母亲,又冲着古老爷他们说了声,就准备去帮诸葛家兄妹,却是被麻衣老农出言拦下,“小子觊觎聚魂幡的可不止这一方势力,我们现在全力维持阵法运转无暇他顾,你得留在这警惕未知的危险!” “老家伙就是心思缜密呀!” 一身穿蓝色齐胸襦裙的绝美女子缓步从林中走出,缓声说道。 “是你!” 看向来人,我有些震惊,这人正是在三清宫与之交手的雪女,那日她被我斩去三道分身,本以为她回了妖域,竟还敢来这。 蜣的一声,我拔剑出鞘,直指着她道,“既然你想死,今天就留在这!” 我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一剑朝她脖子就斩了过去,雪女一个躬身,避开这一剑,往后急退。 看着我,有些幽怨的说道,“我猜一定没有姑娘愿意喜欢你,竟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使剑!” 听她所言,我不由得冷笑,“你是弱女子吗?” 这婆娘怕是最少几百岁了,实力强悍心狠手辣,还弱女子?真是不知道害臊。 我斜剑而立,盯着她问道,“这件事情应该与你妖域无关,莫非你妖域也想要这聚魂幡?” 雪女却是一笑,“你还真说对了,有人入妖域,与北方妖帝商量了件事,让妖域出手替他抢夺聚魂幡,妖帝答应他了,而我主动请因来这是得知你要用聚魂幡救你母亲,咱俩可是还有仇怨未了的!你不会忘了?” 第155章 世态炎凉 “那这小子就交给你了!” 就在我与雪女对峙之时,数道人影朝着古老爷他们奔去。我心中大害,他们现在全力维持大阵的运转,若是他们被偷袭,那将全盘崩坏。 “住手!” 我大喊了声,也顾不得一旁还有个雪女在虎视眈眈,回身便将手中的天师剑朝那数道人影抛了过去。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我准备跟上之时,雪女一个飘忽便出现在我身前,抬剑朝我劈来,我侧身闪避,与她拉开距离。 “小师弟莫急!” 就在我束手无策之时,一道人影从湖面极速掠来,伴随着的还有阵阵雷霆之威,那人抬手之间,一道雷弧落下,径直劈在那数道人影身前,将他们逼停。 来人身穿紫色道袍,头扎太极髻,手里还托着一巴掌大小的令牌,看清此人样貌时,我长舒了口气,这人正是飞鹤真人。 “五雷令!没想到诸派千寻万找的神霄派的五雷令居然在你龙虎山的手上!” 飞鹤真人挡在那数人身前,手里托着一巴掌大小的玄色令牌,为首之人认出了这令牌,有些忌惮的往后退了半步,似有嘲讽的说道。 飞鹤真人冷哼了一声,“神霄派与龙虎山同属正一,当年神霄派蒙难,这五雷令自当由龙虎山保管!” 那人笑看着飞鹤真人,嘲讽道,“我看呐,神霄派蒙难,就是你龙虎山所为……” 这人还想再说,飞鹤却是不与他多言,一击雷法就劈了下去,一道银弧落下,惊得众人慌忙逃窜。 用五雷令施展雷法是不需要内力的,只需法印加持,而且五雷令招下来的雷法比正常五雷正法的威力要大,有些接近于五雷道法。当年神霄派蒙难不少门派借着支援神霄的幌子在神霄派祖庭大肆翻找,为的也就是这五雷令,只是没想到五雷令在龙虎山。 …… “大人,我们要不趁乱动手,毕竟龙虎山的人已经来了,而且还有五雷令!” 林中黑袍人再次问向了大红轿子内的那位大人。 大红轿子内那人也是沉默了,毕竟他身后的这一众阴兵可全是阴魂之身,雷法对于他们可以说是致命的,他犹豫了,沉默良久忽而开口道,“牛头现如今到何地了?” “应该已经到永宁海附近了!”黑袍人犹豫片刻回答道。 嗒嗒嗒…… 就在大红轿子内那人犹豫要不要趁乱动手时,一阴兵打马奔来,还未靠近便是大喊道,“牛头元帅带的五千阴兵被人拦在了西石寨林道上,元帅让大人赶快动手,迟则生变!” “什么?” 听闻此言,轿内那人直接惊起,一改之前从容不迫,显得有些惊慌,“是何人出手能拦下他!” “我也不知,对方只有一人,听元帅与那人交谈,好像叫什么林大先生!” 听那阴兵说完,轿内之人面色阴郁了下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挥手,喊道,“上岛夺幡,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杀、杀、杀!” 身后银甲魔兵是列阵高呼,朝着湖心岛冲去。 “此路不通,还请诸位退回去!” 就在这数千阴兵要冲到湖边之时,李青木一个闪身将他们挡住。 “杀!” 轿内之人撇开轿帘瞅了眼,看着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便直接下令将其斩杀。 众阴兵得令纷纷持刀戈朝李青木冲去,见此情景,李青木手指一圈,七道符箓自符囊飞出,落北斗七星方位悬停于空中,阵阵威压袭下,将朝他冲来的阴兵压的不能动弹。 “茅山派七灵震天符!” 轿内之人瞅了眼李青木祭出的那七道符箓,眼神缩了缩,一步出了轿子,一转袖袍,狂风涌动之下,竟是吹得那符箓猎猎作响,随时都有被崩碎的可能。 这人身穿黑色长袍,戴着冠冕,面容刚毅,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的模样。 “茅山派李青木,见过秦广王!”,见到轿中人出来,李青木笑着一拱手说道。 “李青木?”,秦广王沉默了片刻,似想起些什么,古怪的看向李青木道,“五年前闯阴司的那几个小娃娃,你和其中一人到有几分相似!” 听闻秦广王所言,李青木也是笑了笑,“难得秦广王还记得在下!” “哼!”,秦广王冷哼一声,冷淡的说道,“若不是北方鬼帝出面平息了这件事,你们几人都得下阴司受审!你这小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好好反改,竟敢在此阻拦本官!” 秦广王说的五年前闯阴司的几人正是我李青木顾青让三人,这件事说来话长,当时也没闹出太大动静,惊动了十殿阎罗王中的几人,以及四大判官,总之就是北方鬼帝出面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没造成太大影响。 李青木叹气道,“受人之托,不能让你们过去!” 秦广王阴郁的说道,“小子,你最好闪开,北方鬼帝的事我不好打听,你和他或许有些关系,但你今日若敢阻拦我拿不到聚魂幡,即便是北方鬼帝也保不了你!” “哦,那你说说到底是谁让你来抢聚魂幡的,总不会是北阴大帝?”李青木冲秦广王挑了挑眉毛说道。 “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执意不肯让路,那也怪不得我了!” 秦广王一步踏出,极强的威压朝李青木袭去,七道符箓瞬间失去光泽,化为灰烬。 李青木刚准备掐诀施法,一道身影将他挡在身后,抬手便迎上了秦广王,轰的一声,真气鼓荡,二人各后退数步。 “秦广王,好久不见!” 此人一开口,秦广王先是愣了一瞬,看清此人样貌,面色复杂拎着眉头说道,“言华真,你有恩于本官,若是其他事某就卖你这个面子了,但今日之事非某有权能言也!” 言华真躬身一礼,开口道,“今日之事关系着两人的性命,还请您看在茅山与龙虎山诸先祖的份上,高抬贵手!” 秦广王沉默良久,叹了口气道,“抱歉!”,随之一挥手身后的阴兵齐齐朝前冲去,“不可伤其性命!”,临了秦广王冲着众阴兵又喊了句。 言华真抬手一挥,一道气浪将众阴兵击的退了回去,冲着李青木说道,“快走!” “可您还未完全恢复”,还不等李青木说完,言华真打断他道,“你去帮林忧道,若他那边出事,那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走!” 第156章 实力悬殊 “你真不打算出手吗?这形势那小子怕是撑不了多久!” 远处山丘之上,两人瞩目着永宁海发生的一切。 “我能帮他一时,却帮不了他一辈子,我这个师弟,在修行一途的天赋极高,但他终究没明白自己为何而修道,不管是加以引导还是从旁听闻,这都不是他真正的想法,要想更进一步,他就必须明白自己心中的道!” …… 永宁海湖心岛上,我执剑指着雪女,李青木一晃身将雪女拦下,冲我说道,“再过一炷香佳青的魂魄就能凝聚完成,这里交给我,你做好随时接应!” 此时此刻我也没有矫情,冲李青木一点头,转身跃至母亲尸身旁,此时叶寸心正全神戒备,见我过来,他拧着眉头说道,“真正的幕后之人就在附近!” 听到叶寸心说的,我连忙朝周围看去,可这时的月亮却是被乌云遮住,即便是在开了阴眼的情况下,也只模糊的看到方圆百米,那林中黑暗处像有双眼睛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麻衣老农憋着气,冲我喊了句,“林家小子,准备将你母亲移入棺中!” 我不敢犹豫,忙是抱起母亲,来到磁棺旁,麻衣老农指诀连变,忽而一指,那磁棺棺盖直接飞起,佳青则是平躺着从棺中飘出,我一步上前将母亲放入棺中,顺势将漂浮半空的佳青接住。麻衣老农轻一点指,飞起的棺盖再次落下,而在棺盖落下的瞬间,棺身之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聚魂幡也是绷得笔直,好似随时都会被撕碎。 “这是什么情况?”,见此情景我有些手足无措,忙是喊道。 麻衣老农打眼瞅了瞅,眉头紧锁,一旁的木匠也是看到了这一幕,沉声说道,“这磁棺坚持不了多久,别浪费时间了,快聚魂!” 麻衣老农嗯了声,众人齐齐发力,聚魂幡再次运转,道道蓝色的光粒朝棺中涌入。 见此情景我方才悬着的心才落了一半,抱着佳青朝旁边走去,忽觉不对,按理说重聚了魂魄人应该醒过来才对,可佳青现在的情况除了有呼吸外,没有半点要苏醒的征兆。感知了她体内情况,确实是有一道魂魄在体内,但这魂魄却是虚弱至极。 我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忙是回身冲维持大阵的几人喊道,“前辈,她这情况不对呀,虽是有了魂魄却醒不过来!” 众人维持此阵法好似抽空了周身力气,显得疲惫至极,古老爷看了我眼,喘着气说道,“磁棺配聚魂幡是能重聚魂魄不假,但她俩情况特殊,这小丫头实际来说已经是魂飞魄散,魂魄碎片散落天地太久,即便此时重聚了魂魄,能不能醒来还得看她自己!” 闻言,我落了一半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合着这只是重聚了魂魄,能不能醒还是另外一回事。 就在我思索之际,一身穿黑袍之人骑马朝这边缓步行来,那马蹄踏在水面之上,荡起一阵涟漪,却是没有落入水中。麻衣老农忙是冲我喊了句,“林家小子拦住那人!” 我将佳青交给一旁的叶寸心,转身朝那黑袍人迎去,身后传来叶寸心的喊声,“你小心了,这人身上气息极为诡异,介于人鬼之间。” 我嗯了声,疾步迎上,挡在那黑袍人的必经之路上。 …… “这人是……” 远处山丘之上,两人凝神盯着水上走马那黑袍人。 “他还是按耐不住了啊!” …… “让开!” 黑袍人见我挡住他去路,声音似不带任何感情的说了句。 他只是一开口,我神魂都为之一颤,整个人不觉的往后退了半步。 “小子,我已经很有耐心让你救了一人,你若再不让开,休怪我无情!”,黑袍人冷淡开口。 听他说完,我盯着他,咬牙道,“还请前辈再给我些时间,让我救回母亲!” 黑袍人轻拽马缰,胯下那匹黑马来回踱了两步,紧接着黑马一声嘶吼,抬起两只前蹄朝我踏来。 我脚一点地,朝后滑出数米,结番天印朝着黑袍人拍出,黑袍人立于马上,不闪不避,身前泛起一道涟漪,竟是直接将番天印湮灭于无。 我有些惊愕,自下山以来我遇到的高手不计其数,不管是脸谱人,陈先生,或是牛头阴帅,与他们交手我都未有过今日这种无力之感。 见我惊愕的盯着他,黑袍人冷淡的说道,“念你与南北鬼帝有些交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开路可活!” “八敕……” 我一咬牙,不与他多言,直接掐诀施展先天八卦敕令中的第八敕,黑袍人见此情景只是微一拂袖,一股劲力直接打得我倒飞出去。倒地吐血,久久不能站起。 黑袍人不再理会我,骑马朝古老爷他们那边走去。 “十方界里十方尊……” 我捂着胸口艰难站起,咬牙掐诀念道,一道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牢牢将黑袍人胯下的战马给束缚住。 见此情景黑袍人呆愣了片刻,“缚龙锁!有近千年没见人用过了!” 说这话时,他好似在感叹,良久扭头看向我,“道门百年来都未见过你这么好的苗子了,我还真不想你折在这!” 黑袍人说完只是一弹指尖,数道金色锁链顷刻崩碎,我则是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再不能起身。 黑袍人走至磁棺前,一道涟漪将他挡住。 “还要继续吗?” 维持阵法的几人,齐齐看向麻衣老农,他们知道这黑袍人的身份,这人若是出手,那道涟漪也挡不住他,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这……” 麻衣老农犹豫了,看了看周围混战的众人,又看了看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我,转而盯着战马上的黑袍人,“你就真不能让我们救了这娃娃的母亲再取聚魂幡吗?” “聚魂幡此时的状况,你比我更清楚,救了这娃娃的母亲,这聚魂幡也不再是聚魂幡了!” 听了黑袍人的话,麻衣老农也是语塞,聚魂幡在叶家为维持叶家老祖的魂魄不散,历经千年已然是到崩碎的边缘。 就在麻衣老农准备收手之时,我再次施展了天阴目。 “不,小子请诸位前辈再助我一臂之力!” 我持天师剑朝黑袍人斩去,同时冲着维持阵法的众人喊道。 “哈哈哈,好!” 见我再次朝黑袍人冲去,麻衣老农苦笑了三声,大喊了一声好,手中法诀不变,阵法再次运转,左手忽的上抬猛地朝下按去。 一道巨大的掌印朝着黑袍人就砸了下来。 “鲁班门,班落掌!” 望着落下的掌印,黑袍人冷哼了一声,微一抬手,一股巨力直接将掌印打散。 “既然你们不愿主动交出聚魂幡,那我就休怪我了!” 黑袍人轻抬手掌,忽而一指朝前点出,磁棺前那泛起的涟漪,出现道道裂痕,维持阵法的几人齐齐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 “你真不出手吗?再犹豫就来不及了!” 远处山丘之上的两人注视着这发生的一切。 “你必须明白心中的道!” 其中一人声音凝重的呢喃了句。 第157章 河图洛书 我手中天师剑擦着黑袍人的面门划过,他微一侧身,一卷袖袍,将我掀翻在地。看着我挣扎想起身,他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不再理我,抬手一指朝着身前那道涟漪点去,轰的一声,涟漪之上出现道道裂纹,随时都有崩碎的危险。 “上一次,我没有保护好她,这次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我嘴里泛着血沫,艰难坐起,一击九雷指点在了黑袍人胯下战马的马腿之上,雷电走遍战马全身,战马一声嘶吼,高抬双蹄,险些将黑袍人甩落马下。 “你这小子……” 黑袍人跃下战马,有些愠怒的瞪了我眼。 我咬牙奋力跃起,结太上老君指朝他面门点去,黑袍人目光一寒,一掌拍出,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拍的倒飞了出去。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一声声中气十足的朗诵声传入我的耳中,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静,我眼前一黑,再次睁眼,身处于无尽的黑暗之中,身旁时有人影走过,看不清他们衣着样貌,脚下是一方无尽的符图,抬头往上,星辰环绕,轮转不断。 我的目光在星辰与符图之间来回转动,这符图与星辰的排列,与道门记载的河图洛书的残卷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 “轩辕黄帝战蚩尤,涿鹿经年苦未休。偶梦天神授符诀,登坛致祭谨虔修。神龙负图岀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 就在我正琢磨这是不是传说中河图洛书之时,一悠扬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寻声望去,就见一身穿紫色道袍的道人朝我缓步走来,我有些奇怪,身旁人影穿行不断,我看不清这些人影,他们身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但我却能看清朝我走来这人的衣着,待他再走近些,我也是看清他的样貌,有些惊愕,这人样貌竟与我在幻境中所见张道陵的样貌一般无二。 “玄门不兴,道门示弱,阴司无主,妖域和神界都在蠢蠢欲动……”,就在我震惊这人样貌之时,他开口说道。 我正思索该如何回他这话时,他再次开口,“道门历经千年气运转衰,这是不可避免的,阴司无主但任有五方鬼帝坐镇,乱不了,妖域神界才是动乱之根!” 道门世家凡阴阳两界统称为玄门,自正一道创立至今,已有两千余年,气运由盛转衰这是人力无法干预的。从我上次入阴司,白无常对我说酆都城内乱的很,再有这次事猜测幕后之人可能是阴司五方鬼帝之一,足以见得阴司出了很大的乱子,他说阴司无主,莫非是北阴大帝出了什么事。想到这,我眉头紧锁,阴司一乱,则牵扯的就是阳间。 还不等我深思,再次开口,像是自问自答,“四方妖帝各霸一方,人间各地封印法阵损毁,终不能久,神界重出,天下大乱……” 说到这时,他看向我,神情有些复杂。 “妖域没有重出,还是在忌惮人间道门,毕竟距上一任妖皇被斩,才过了二十年,神界想要来往人间,就必须摧毁昆仑山封印,那可是集人间气运所立,想要摧毁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只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听我所言,他只是一笑,一转话头说道,“你是正一道千百年来,唯一一个异姓之人悟到第九重关的,你可知这是何地?” 不等我说完,他又自言自语道,“此乃人皇伏羲悟道之所,我也是在此悟出的正一盟微妙三山万符箓!” “您真是张道陵祖师!”,我看向他有些惊愕的问道。 他点头再道,“这里是我的内景,脚下这个是河图,那方星辰所化的图案,为洛书,因你修的游神九息与我一脉相承,我才能在此与你一见。” “什么,这真是河图洛书!”,这不由得我不震惊,河图洛书乃天书,其中蕴含着天地的奥秘,现如今不管是世面流传还是道门所记载,那都是不完整的,现在我却真真实实见到传说中的河图洛书,又怎么能不震惊呢? 忙是从包中取出纸笔,描绘起来。他见我如此,也是猜出我想要做什么,没有阻止我,只是一笑,看着我说道,“这两幅图来自天外,落入了黄河和洛河之中,人皇伏羲经河洛之地,龙马负图出黄河,神龟背图出洛水,经此开启了人类智慧,对天地奥秘的探索,人皇伏羲也是从中看出了,八卦、历法、吉凶、阴阳、占卜、天命、天文、人体、象数流传于世,后世也将此称之为天书。” “您说这是您的内景” 我还未说完,他似乎已经知道我想要问的,说道,“此地之情,不过是我内景中所幻化的罢了,此地真正之所在,乃是太昊陵!” 我若有所思,太昊陵乃是人皇伏羲的陵墓,位于河南淮阳。“太昊陵所在并不是秘密,怕早就被人给盗了!”,我一边描绘着河图洛书,轻声嘀咕道。 “人间的太昊陵,不过是一个衣冠冢,真正的太昊陵不在人间!” “什么?衣冠冢?” 听他所说,我有些愕然,“那真正的陵墓在哪?” 他却是一笑,轻捻胡须,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一时有些无语,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他是祖师张道陵。 “我当年留下一丝精魄,开辟出这个内景,而初迈入第九重关时是进入这内景的唯一途径,河图洛书你也都看了,不可告与他人,再有打压妖域,阻止神界重返人间,你以守护坚定自己的道心,那就注定这一生都要为守护而奔波!”他说。 听到他说打压妖域阻止神界是我要做的,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沉闷,“难道这就是正一道的职责吗?如今道门势弱,我们又能坚持多久?” “人皇曾留下一支传承在世,他们称为执令人,不过神界留有暗手在人间,如今那支传承怕也将断了!”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沉默良久看向我,说道,“这么要求你,却是对你不公,思虑良久,你不是张家人,我不会勉强你去做这些事,只求你在正一道衰微之际,拉正一道一把,也不枉这二十年正一道对你的授业之恩!” 第158章 鬼帝之威 听他说完,周围一切开始消散,再次睁眼,感觉自己朝后倒飞,此时已是回归现实,我一个侧身稳稳落地,周身之上紫气萦绕,紫色的光华将这片天地都为之照亮。 “这小子迈入第九重关了!” “可我不希望他是为了守护而坚定的道心,这样的道,会活的很累!” 远处山丘之上二人注视着这的一切。 …… “游神九息第九重关!有意思,我还真不想杀你,毕竟你的天赋这么高……”,黑袍人见我周身紫光运转,也是诧异了几分,随之拧着眉头说道。 “月月常加戎,时时见破军,活曜天罡法,现!”,我不与他多言,直接并指念咒,周身之上紫色的光华化作罡气,护着我周身。 “天罡战气!”,黑袍人呢喃了句,身形恍惚,瞬时之间出现在我身前,一指朝我眉心便点了过来。 我不闪不避,结太上老君指就迎了上去,轰的一声巨响,气浪四袭,我连退数步,他却纹丝未动,我整个手都在颤抖,只是交手一瞬间我便清楚了和这人的差距。 “你很让我意外,若再给你十年时间,你兴许能与我交手,可惜你没机会了!”,黑袍人话音刚落,恍惚一瞬出现在我身前,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柄长剑,朝我当头劈下。 我抬臂格挡,硬接下这一剑,周身之上的天罡战气也是轰然崩碎,黑袍人顺势一脚踢在我的胸口,我整个人朝后倒飞了出去,结印施法,快速落地,看着眼前这个黑袍人,我心中一股无力之感涌上,即便是迈入第九重关,依旧不是这人的对手。 黑袍人拧着眉头看向我,见我依旧想要阻止他,不由得有些恼怒,“我给过你机会,念你天赋绝佳,我不忍你这样的好苗子折损,可你不珍惜,既然如此,就去死!” 他话音刚落,手中把柄长剑便朝我极射而来,我并指掐印,天师剑飞回我手中,抬剑便迎上了那极射而来的长剑,当的一声,两剑相交震的我手臂发麻。 我顺势将天师剑插入地中,并指掐印道,“月将加正时,逢辰是天罡,月为天罡所,已动龙雷兵!”,咒语念罢,周遭是电闪雷鸣,抬手之间背后是三柄长剑显化,剑身之上萦绕着雷火之力。 “天罡剑诀!” 看着我背后浮现的三柄长剑,黑袍人呢喃了句,随即一招手,先前那柄长剑飞入手中,抬剑之间他眼神微眯,周遭打斗嘈杂之声陡然一静,周围一切事物黯然失色,只剩黑白。 他这一剑仿佛要将世间万物摧毁一般,见此情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背后三柄长剑祭出,就在两相将要碰撞之时,一杆黑色的长枪落入我们二人中间,远处一人打马疾行而来,喊道,“嵇康住手!” 来人一袭白色长衣,长发披散,待他走近,观其样貌,像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胡子拉碴,像是许久没有打理过。 见到来人,黑袍人也是停手,似有几分诧异,“杨云,你不好好待在黄泉,来这里干什么?” 通过二人对话,我也大致了解了他们的身份,这黑袍人和这白衣中年人就是阴司的两尊鬼帝,中央鬼帝嵇康,北方鬼帝杨云。 “最近闷得慌,出来溜达溜达不行啊?”,杨雄纵身下马,取出一酒壶喝了口,将手搭在嵇康肩头笑着说道。 嵇康不搭理他,提剑转身朝磁棺走去,我拔起天师剑,一个闪身挡住他的去路,将剑横成在面前,我的用意已经很明确了,除非我倒下,否则就别想靠近磁棺。 “小子,你真这么想死!” 嵇康说完,作势就要抬剑朝我斩来,杨云却是率先按住了他握剑的手,“你堂堂一方鬼帝,何必跟个小娃娃过不去呢?” 嵇康闻言,有些恼怒,一把挣开杨云手腕,怒道,“你也想拦我?” 杨云放下酒壶,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吗?”,他这话好似在说给嵇康听,又似在说给他自己听。 “他是我兄弟,当年若不是北阴大帝阻拦,我早就救回了他,如今北阴大帝已不在阴司,我看你们谁能拦得住我!” 嵇康说着,一抖长剑,直指着杨云,眼神凌厉,杀意尽显。杨云也是叹了口气,抬手指道,“阵法运转再有一刻钟,这小子母亲的神魂便能重铸,我不出手,若一刻钟你无法拿到聚魂幡,便不可再胡来,与我回去!” 杨云眼神淡然中透露着不容质疑的神情,嵇康只是与他交汇一瞬,身形陡然消失,还不等我反应,便是出现在了磁棺前,抬剑便斩了下去,咔嚓一声,护住磁棺的那片涟漪支离破碎。 嵇康眼神微眯,一剑横扫朝着维持阵法的众人斩去。 我极速跃至,挡在众人身前,一剑斩出,两相剑气相撞,趋势不减,无可奈何,我只能起天罡战气,用身体硬扛下了这一击。 “找死!” 嵇康眼神微闭,长剑高举过头顶,一股无穷的鬼力自他身上涌起,天地变色,这一幕惊呆在场众人,纷纷是停手观望,纵是鬼王在这股鬼力面前,也显得渺小不堪。 “传闻中央鬼帝治抱犊山,已修万千鬼魂怨戾,今日所见,传闻非虚啊!”飞鹤真人拧着眉头说道。 “那他怎么办?”,叶千雪面露担忧的看向我这边。 “哥,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鬼力?” “阴司鬼帝嵇康!” 诸葛妙言兄妹也是看向这边,心中不由得替我捏了把汗。 嵇康手中长剑劈砍而出,无尽的鬼厉裹挟着剑气朝我劈来,天地为之变色,周围草木瞬间枯萎,剑气所过之处伴随着的只有消亡。 无可奈何,我若是躲了,身后的古老爷他们则会身死,他们是为了我才在这拼命,我也只能放手一搏,尽全力将天师剑朝着斩来的那道剑气抛去,同时是起金光咒加天罡战气,准备硬抗这一击。 “此乃鬼怨之力,不可硬抗!”,见我这是打算硬抗的节奏,飞鹤真人忙是高喊了一声,冲我这边疾奔而来,叶千雪紧随其后。 “两位别急呀,你们的对手是我!” 为首黑衣人及脸谱人将他们拦下。 第159章 事后相逢 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呼呼破空之声,一道剑气擦着我的侧身划过,迎上了嵇康斩出的那一剑。 两道剑气相交,没有想象中的惊天动地,只是一瞬之间光芒闪烁,便消散于无。 “太白之力!” 嵇康呆滞一瞬,呢喃了句。 回身望去,就见一青衣道人缓步走来,手里提着的正是斩邪剑,看清此人样貌,我长舒了口气,有些哽咽的喊了声,“师兄!” 没错,来人正是我的师兄,龙虎山掌教张道真。 师兄至我身旁,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后往前走了两步,掐诀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中央鬼帝!” 嵇康也是看清楚师兄的样貌,声音冰冷的说道,“张道真,你龙虎山也想插手本座的事?” 闻言,师兄一笑,抬手指着磁棺道,“您的事,我们这些后辈自然不便插手,但我这师弟只为救母,您却一再阻挠,于情于理都是您的不对!” 师兄这话怼的嵇康无言,因为这却是事实,即便日后传扬出去,我们也是占理的。 嵇康不做回答,身上气息时而狂躁,时而收敛,在见到师兄出手挡下他那一击,他便知道这聚魂幡他一时拿不走,至少在一刻钟内他不可能拿到。 嵇康抬头环顾了下四周,叹了口气,一招手朝远处走去,这一刻他的背影,却是显得有些孤寂。 见此情景,秦广王也是挥袖,带着一众阴兵离去,周围众人也都是做鸟兽散。 而在这时,古老爷他们也是施法完毕,各自收手,瘫倒在地,这一场下来,好似抽干了他们所有的精力,显得疲惫不堪。 “咳…咳…咳,小子,我可不欠你林家的了!”,麻衣老农瘫倒在地,一阵咳嗽,抬头冲我说道。 “前辈之恩,小子谨记!” 我冲他躬身一礼,不管怎么说,他是帮了我的大忙,即便是由他说的是欠我林家的情,可那也是林家先辈的事,不谈论其他,这次是我欠了他的情。 我又是冲着瘫倒在地的众人深施一礼,“诸位的恩情,来日必报!” 古老爷摆了摆手说道,“去看看你母亲,魂魄重聚应该是已无大碍!” 我冲古老爷拱手,疾步来到磁棺前,此时聚魂幡还立于磁棺之上,杨云不知何时到我身旁,指诀掐动,聚魂幡飘起,缩至巴掌大小,望着这巴掌大小的聚魂幡,杨云深叹了口气,“生于斯,死于斯。当年众人上抱犊山取走聚魂幡,如今也改物归原主了!” 听他所说,我却是有些疑惑,“这聚魂幡不是已经损毁了吗?还有何用?” “可这终究是抱犊山之物……”,杨云说完,一笑转身离去。 我伸手推开棺盖,将母亲从棺中抱出,顷刻之间磁棺支离破碎,看着这一幕,我心中五味杂陈。 此地事,以此告终。古老爷的父亲古三通当晚离世,对于这位相处不到一天的老人,我心中是尊敬和感恩的,这磁棺本是为他留的,他却是留给了后人,因此我母亲才能得救,对于他更是我的恩人。 在永宁镇待了一夜,次日上午与众人分别,我母亲和佳青依旧处于沉睡状态,本是想带着母亲回江城的,师兄却是说来不妥,毕竟江城此时鱼龙混杂,乱的很,索性就由师兄带我母亲去龙虎山静养,佳青则是被言华真带回来茅山。 这次事情可谓是万险,若非北方鬼帝和师兄的出现,这里没人挡得住嵇康,可我却是有些疑惑,嵇康到底为何要来抢聚魂幡。临别之际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师兄听后,只是沉默片刻,“阴司中央鬼帝有两人,为嵇康、周乞,他们二人是很要好的兄弟,只是在一出战役之中,周乞魂断金鸡岭,嵇康抢聚魂幡便是为了救他!” “按理说周乞身死之时,这聚魂幡就在抱犊山,那时为何不用?”,我疑惑不断,毕竟对那时的事了解甚少。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知道的那些事还是在孟婆那问到的!”,师兄尴尬一笑,转身便继续上路。 送走一众人,我本是想和师兄一起回龙虎山,他却是将叶家的事料理完再走,的确啊,叶家的事还有些麻烦,我先前说的是借聚魂幡,可如今聚魂幡被杨云拿走了,我这回去可如何交差啊! “唉,你怎么没走?” 正苦恼该如何应对叶家众人时,李青木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我身前,一大早就没看见这家伙,还以为他先走了,结果还没走。 听了我这话,李青木满是不悦的道,“咱们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小子就这么想赶我走?” 我白了他眼,说道,“有屁快放!” “唉唉唉…,这哪里话,我就是看这么多年没见了,咱们在一起聚聚,我已经打电话给顾青让了,他估计下午就到!”他说。 闻言,我冲他挑了挑眉毛说道,“那小子忙着全真道的事呢,你咋给他糊过来的?” …… 我俩说笑一阵,也是等到了下午,结果顾青让这小子坐的高铁到蓉城,人生地不熟,我只好让叶千雪派人去接他,因为是我的朋友,叶千雪本打算安排他们在平乐镇住下,可听说我要去叶家宗祠,他俩也来了兴趣,想和我一起去,说是想见见传世千年的世家是什么样的。我与叶千雪说了这事,无奈她也做不了决定,只能让我们一起先过去,她再去和老太爷商量,实在不行,在安排他们回来。 再次踏上了去叶家宗祠的路,可这次我的心中是欢喜高兴的,因为我母亲的神魂已经重铸。但也有丝忧虑,毕竟聚魂幡丢了,还不知道如何跟他们交差。 在山脚下碰见顾青让和团子,李若夕没来,说是去调查他爷爷和她哥的下落去了。 团子见我,冲我深施一礼,“学生见过老师!” 我则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李青木是第一次见到团子,听说他是顾青让徒弟后,冲顾青让挑了挑眉毛说道,“你他丫的还收上徒弟了,可别给人教坏了!” 顾青让抬脚作势就朝他屁股踹去,没好气道,“你小子还是这么碎嘴子!” 第160章 往事悠悠 山路颠簸,临近傍晚,达到石碑处,叶千雪打开结界,让李青木几人在外等待,我则是和她上山说明此事。 行至门楼,叶青文一早就在这里等候,领着我们来到木楼,大厅内叶老太爷坐在太师椅上,一众叶家主脉掌事都站在堂厅两侧,包括外公。 我俩先生冲叶老太爷行礼,又冲着两侧各掌事拱了拱手。 叶老太爷干咳了两声道,“事情完成了!” 我点头应是,知道这件事瞒不了,便开口道,“幸得叶家相助,借聚魂幡救回我母亲,只是在下无能,未能将聚魂幡带回,请老太爷责罚!” 众人听后一阵吵嚷,对我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叶老太爷也是面色阴晴不定。堂厅两侧中一人开口道,“聚魂幡乃叶家镇山之宝,借与你小子已是天大恩德,怎么你莫不是想来个刘备借荆州,我看你就是想将聚魂幡据为己有!”,这人穿着蓝底子长衫,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面容一般,说不上俊秀,也不算丑。 见有人对我发难,外公也是站不住了,杵着拐杖上前说道,“天书啊,你这是什么话,沐凡绝不是那样的人!” “天书?”听到外公喊这人名字,我若有所思,先前听那洛家遗孤说的叶天书,莫非就是这个人。 另一人在此时开口,“此事有待商议,调查,你未能归还聚魂幡是事实,那就只能先委屈下到地牢中待几日了!”,观他样貌四十出头,站的离叶老太爷最近,应该是叶家主脉主事一类的人物。 这人话刚说完,屋外便进来四人,手中拿着铁链就要朝我身上套去。外公一抬拐杖挡住几人,冲着太师椅上叶老太爷说道,“老太爷,沐凡绝不是那样的人,聚魂幡的丢失定有隐情!” 刚才说话那人再次开口,“不管这事是不是另有隐情,但他无法归还聚魂幡是事实!” 外公刚想辩解,叶老太爷却是一拍桌子,起身怒道,“够了,这件事先缓缓,林沐凡跟我来!” 叶老太爷说完,便朝外走去,我忙是跟上,到叶家宗祠内,一青年守在宗祠内。 “唉,是你呀,上次太急还没问你叫啥呢?”,看清那人样貌,正是那日带我们进宗祠的那个青年,便问道。 青年淡淡一笑,说道,“林公子好记忆,我叫叶纹,负责看护叶家宗祠!” 我若有所思,冲他一笑,拱手一礼。跟着老太爷进入上次那间堂屋内,老太爷冲着供桌之上的众牌位拜了拜,说道,“老祖,林家小子回来了!” 一道虚影凭空出现,正是叶家老祖道尘。 “老祖,林家小子未能归还聚魂幡,此事还请老祖定夺!” 道尘听闻叶老太爷所言,神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好似一开始就知道我不能归还聚魂幡。 不管他作何反应,这件事都是我失信了,咬了咬牙,一拱手道,“小子无能,未能带回聚魂幡,还请前辈责罚!” 而在此时,我包中叶寸心所在的那块玉牌发出一阵响动,紧接着一股青烟飘出化作叶寸心,她一出现便忙是冲道尘一礼,说道,“取走聚魂幡的是北方鬼帝杨云,我们实在是无力阻拦!” 道尘闻言一笑,摆手道,“聚魂幡本就不是叶家之物,只因当初我身受重伤,魂魄将散,才上抱犊山取走了聚魂幡……,唉……,这都是往事了,不提也罢。” 我神情有些复杂,叶老太爷也是有些错愕,但他毕竟是叶家之主,善于控制情绪,只是一瞬,便又做若无其事。 看向叶寸心,道尘再次开口,“这次事情,不怨你们,先前允你之事,我答应了,你可入叶家宗祠,受叶家香火!” 叶寸心闻言大喜,“谢老祖!” “你们都下去,沐凡留一下!” 叶老太爷和叶寸心转身出去,带上来大门,我有些疑惑,不知这道尘让我留下要干什么。 道尘手掐印诀,一抹金光浮现,将整座屋子笼罩。 “结界!” 有些不解,不明白他要干嘛,竟然还设下了结界。 看出我心中的疑虑,但他没有多言,只是一招手,最上方牌位的座下开口一道暗格,一张羊皮卷飞出,落入道尘手中,将羊皮卷递给我,说道,“这上面记载了人间界各地阵法封印所在,包括历代执令人的传承记载!” 羊皮卷展开很大,划分了四个区域,第一个区域是各阵法路线的分布,第二块区域记载了这些阵法的建立作用,以及如何布置,第三块区域则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第四块区域则是人名,密密麻麻一大堆,因该是历代执令人的名字。 看着这羊皮卷,我有些惊愕,“您难道也是执令人?” 道尘听出了我话中的纰漏,“你说也,莫非你见过执令人!” 我点头说道,“在洞庭遇到的一个朋友!” 我简言意赅,没有说玉儿的名字,只说是一个朋友。 道尘也没多问,说道,“我不是执令人,这份羊皮卷是我一位朋友的,他临终前交给我,说是让我坚守他的意志,当时跟我一起的还有几人,其中一个就是你正一道祖师张道陵,起初我们也是四处奔波维持各地阵法,可在一次修复阵法时,我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张道陵则是为堵昆仑天梯身死,其余几人也都有更要紧的事,这件事也就这么搁下了。如今我时日无多,放眼玄门年轻一辈,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了!” 我听后有些愕然,思绪百转千回,我不敢答应他,因为这份担子太重,我怕完成不好有负厚望。沉默良久想起他话中的别意,他说时日无多是什么意思,便问道,“你好好的,为何说自己时日无多?” 道尘叹了口气,轻解下身上的道袍,他是魂魄状态,这道袍却是实物,在他胸口的地方一柄短刃贯穿胸膛,短刃之上延伸出万千黑丝,布满他整个胸口,看上去恐怖至极。 第161章 传承不断 “您是神魂的状态,这东西怎么能附在神魂之上?”,看着他胸前插着的短刃和胸口之上附着的黑色丝线,我头皮一阵发麻。 道尘将道袍穿上,叹了口气道,“这是弑魂刃,跗魂丝,这么些年都是靠聚魂幡的维持才保神魂不散!” 我神情复杂,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潜意识里,我认为是我害了他,如若我不来取聚魂幡,他也不会如此。 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道尘说道,“两千多年前,阴阳两界还是处于一个非常混乱的时代,阳间战乱不断,妖魔鬼怪纵横,有那么五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决心要堪平这乱世,其中两人便是我和你祖师张道陵,还有三人,你应该都听过他们的名字,执令人凡九,你小姨所用的凡剑,便是他所创。太平道道祖张角,两千年前发动黄巾起义的主使者。阴司之主北阴大帝,他的名字如今已成为禁忌,我就不说了。” 听到这里,我有些惊愕,他说的这几人,在阴阳两界都是有留下浓重的一笔,最让我震惊的,还是这北阴大帝,这可是阴司的老大呀,又想起师兄给我的那三块除罪玉简,原来张道陵祖师和北阴大帝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道尘说着长叹了口气,“当年意气风发的五人,如今就剩两人了。当年我们平定阴司,让阴司不毛之地,有了建制,设枉死城收纳游魂野鬼,张道陵清扫阳间,励志要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在鹤鸣山,我们发现一处秘境,将阳间大部分妖邪送往秘境之中,对此取名妖域。但那时阳间动乱不断,人间气运受到很大影响,日渐衰微,神界似乎看好了这个时机,昆仑封印摇摇欲坠……” 说到这,他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我听的起劲,忙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他却是苦笑,“后来凡九身死,而我也被人偷袭,这弑魂刃就是那时留在体内的,后张道陵为阻止神界重出,埋葬了自己,已自身气运加固了昆仑山封印,人皇当年留下的那些阵法就是借人间气运来阻止神界的,但乱世纷争不断,人间气运衰微。我们几人也有了各自的想法,因为桓灵二帝,荒废朝政,加上官府横征暴敛,搞的民不聊生!百姓饿死不断,尸骨遍野。张角心一横,集结农民,发动了黄巾起义,想堪平这乱世,推翻那腐败的汉王朝,只可惜后来张角死了,没过多久黄巾军也被镇压了,这中间有些隐情,我不便多说,你若想知道,可自己去寻找。那时阴司也不稳定,北阴大帝要固守阴司,也无暇他顾。” 历史记载张角是病死的,这中间确实有些蹊跷,张角的师父是南华真人,他自身实力绝对不会差道尘多少,这样一位修道高人,又怎么会病死呢?张角死后,黄巾军被镇压,此后便是真正的乱世,也就是华夏军阀混战最乱的时代,也是惊才绝艳之人云集的时代。 道尘一转话题,指着我手中握着的羊皮卷说道,“这羊皮卷你需妥善保管,待有机会传给执令人,这份担子也实属不该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点头应好,将这件事应了下来,毕竟他有恩于我,若是他不借我聚魂幡,那我也救不回母亲。这一切的一切好似冥冥之中注定的一样。听他说的一番话,我也想明白了,这份意志终要人去坚守。 此后离去,这件事让我久久不能释怀,身上的担子也是越来越重。 见我这么久才出来,等在屋外的叶千雪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我一笑没有回应,不是不相信她,只是道尘与我说的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便扯开话题说道,“李青木他们还在山下,我去找老太爷说这事!” 叶千雪白了我眼道,“我已经和老太爷说过了,老太爷同意他们上山,但不得乱跑,更不许靠近宗祠。” “他们现在在哪?”我问。 “他们住在了客房,就是我们先前住的那边!” …… 一路朝客房走去,我在叶家的事基本已经料理完,可叶家的事还有些复杂,先前洛家遗孤说的那个叶天书,这人怕也是包藏祸心。但他终究姓叶,他若不露出马脚,我还真不好对他出手。 …… “你去这么久,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到李青木他们住的客房,几人见我回来,上下打量着我,问道。 “是啊,老师,你要是再不回来,师父和李叔就要去找你了!”,团子嘴里嚼着苹果,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这里是叶家,我能出什么事!” 顾青让白了我眼道,“聚魂幡可是你从叶家借的,如今你弄丢了聚魂幡,叶家能轻易饶过你?” “老太爷不打算追究此事!”,我没有过多解释,也没跟他们说道尘的事,在要说回来,这是叶家的家事。 他们也是看出我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李青木起身,伸了个懒腰,朝外走去说道,“带我们出去转转呗,都在这待了快一天了,闷死了!” 我则是有些为难,看向一旁的叶千雪,她看出来我的想法,说道,“只在第三层逛逛,问题不大!” 我却是摇头,有些尴尬的说道,“这里我不熟,要不你带我们去逛逛!” 闻言,叶千雪干咳了几声,有些窘迫的说道,“我对这也不熟!” 顾青让白了我眼,说道,“逛不逛的无所谓,你得带我们弄点吃的!团子还饿着肚子呢!” 闻言,我和叶千雪都是有些尴尬,带着他们来到食堂,这里是叶家子弟吃饭的地方,规模不小,各色菜品都有。 我们五个人,要了六个菜,清蒸鲈鱼、脆皮鸭、鱼丸汤……,将每个菜都尝了一遍,李青木眨巴着嘴说道,“在这住着真好,吃饭都不要钱!” 顾青让也是附和道,“妈的,先前在观里过的都是什么清汤寡水的日子!” 团子也是啃着鸭腿,吃的满嘴流油,一看这小家伙跟着顾青让这段时间,怕不是啃馒头就是喝稀粥了。 道门在吃这方面也就全真道要讲究一些,多为素食。正一道则是除了四不吃外,其他都可以吃,但全真道讲究,顾青让这小子怕也就是在观里吃素,出了观怕也是荤腥不忌,这不就那吃相,真看不出是全真道的道士。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我和叶千雪其实一早就吃饱了,就看着他们吃,要的两盆饭,我和叶千雪、团子,我们一人吃了一碗,剩下的全是他俩炫的。 “牛!” 看着干净的碗盘,我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李青木白了我眼,也不知从哪找来的木签,剔着牙说道,“这不拒绝浪费一粒粮食吗,你们那么快吃饱了,我们总不能把这浪费了!” 第162章 选定家主 “这的菜可还合口!” 我们正扯皮聊天,一道询问声从一旁传来,侧身望去,就见外公和叶家的一位主事正笑看着我们。 我们几人忙是起身,笑着说道,“家爹,您看这盘子就知道了,这的饭菜很不错!” 顾青让和李青木也是纷纷应是。 其中一个主事开口,“几位吃的好就行,也免说我们怠慢了诸位!”,这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面容刚毅,与叶老太爷倒是有几分相似。 外公在此时介绍说道,“这位是叶家主脉老太爷的嫡孙叶笙,也是这次叶家家主的候选人之一!” “嫡孙?”,我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着这位叶家家主的候选人。 外公见我一副看稀奇看古怪的神情,似猜到我心中所想,说道,“老太爷有近一百三十岁,再则那个年代结婚早,所以……” 说到这,外公就不再往下说了,冲我挑了挑眉毛,一副你懂的神情。我轻嗯了声,心中却是有些想笑,当然不是说叶老太爷,而是我这个外公,都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这么爱闹。 又看了看一旁的叶笙,他并没有在意我们谈论叶老太爷,又想着这个点他们来这,绝对不会是巧合,问道,“家爹,你们来这不单单是看饭菜合不合我们的胃口!” 闻言,外公看向一旁的叶笙,两人相视一笑,又看向我道,“老太爷打算将家主之位传给后辈,而这继承人中有二十人,这二十人无一不是叶家天赋超绝之辈,他们也都对家主之位有想法,老太爷也因此犯难,想看看众人在玄门的影响力,背后能有多少势力支持!” 听到这,我也明白了他们为什么来找我,想让我成为他背后的势力,通俗点就是来拉票的。毕竟我是龙虎山承教,我支持他,就相当于龙虎山支持他。 虽然外公带他来找我,也是表明了他是支持叶笙做叶家家主的,但我却是不想这么轻易的答应,毕竟家主之事关系重大,“此事还容我再行思量!” 我冲叶笙一拱手,他也明白是自己操之过急了,毕竟我与他都不算认识,若不是外公带他过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 “此事不急,林小友在叶家多住些时日,这段时间叶家选定家主,各候选人都会回山,以及他们背后附庸的势力也都会上山,还是比较热闹的!” 叶笙说完,又冲我们拱手行礼,先行离去。望向他离去的背影,外公看着我说道,“如今的叶家其实内斗的非常厉害,叶笙这孩子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做人做事都非常不错,所以我想推他做叶家家主!” 我应声道,“您的意思我懂,选他做叶家家主也无可厚非,但我还是有些疑惑,叶老太爷难道没有培养个继承人什么的吗?” 一派家主,一门掌教,这都是家族门派培养而来的,像叶家这种大的世家,对于下一任家主继承人,那更是应该早早定下,再极力培养,这样一来让觊觎家主之位的人也能死了心,不至于闹得门中不和。 外公叹一口气,缓步朝我走去,我也是缓步跟上,良久才说道,“其实叶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早就定了,只是这中间出了变故……” “什么变故?” 听外公说叶家早先定的继承人出了变故,我倒是来了几分兴趣,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公回头看了看身后,顾青让虽是跟着我们,却是离的很远。外公才说道,“三十多年前,老太爷的长孙出生,那一日叶家上空紫色祥云久聚不散,老太爷也是单赐名为云,寓意有远大的前程不凡的抱负,更是从小就将他带在身边当做继承人培养。叶云在一次下山历练时,他遇到了误他一生的人顾芊芊……” 听到这里,我愣了一瞬,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叶云,顾芊芊’,我猛然一惊,这二人不就是团子的父母吗? 外公继续说道,“叶家有规定,而叶云那时与程家大小姐还有婚约,老太爷便不同意他与顾家的婚事,但那小子也是犟,尽是与那顾芊芊私奔。当时闹的动静不小,知道的人不少,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但毕竟为叶家家事。” “我认为他们做的没错!”我说。 听到我这话,外公沉默良久,说道,“若是站在普通人的角度这样的确没错,但他们不是普通人,他身为世家长孙,亦是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在这个位置做任何事都由不得他自己。” 外公这话说的的确没错,一个世家的掌权人继承者,做任何事都要以家族利益为先,有很多的世家与世家联姻以求让家族得到更好的利益发展,而联姻的二人甚至都没见过面,没办法这就是家族利益下的牺牲品。 此后我们一路走着,各自无言,外公像是在想着什么事,我却是有些犹豫,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犹豫良久,我还是开口说道,“家爹,叶云和顾芊芊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外公显然是在想事,被我这一问,一时没回过神来,良久才哦了一声,“好像就是顾家那丫头怀孕了,叶云才决定带着她出走的。” “唉,不对呀,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外公说完,想了想又觉不对,他不明白我是如何知道叶云和顾芊芊有个孩子的。 我停下脚步,冲身后跟着的几人招了招手,待他们走近,我将团子拉到身前,看着外公说道,“他就是叶云和顾芊芊的孩子!” 在说出团子的身份时,我内心是做了巨大挣扎的,虽说孩子还小,但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有权利知道自己父亲母亲的身世。 在我说出这话时,顾青让微微皱起了眉头,李青木有些不明所以,叶千雪则是一脸古怪的盯着我。 外公在听到我说这话时,先是一愣,盯着我身前的团子,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前段时间灵异科送来消息,说叶家有人遇害,让前去认领尸体,老太爷在得知此事后几经昏厥,后又得知叶云和顾芊芊还有一个孩子在世,便派出多方人马出去寻找,可惜一直找寻无果,庆幸这孩子在你身边。” 第163章 商讨要事 “您就不怀疑这孩子身份的真实性?” 见外公仅因我三言两语就相信这是叶云的孩子,我有些诧异。外公在听我所说后,一笑道,“叶云虽离开叶家多年,与我却是一直有书信往来,我见过这孩子的照片,所以刚才我就在想该怎么跟你说这事!” 说着,外公抬手在怀里摸出一张相片,“这是一年前他寄给我的,我曾多次劝他回来,只需要跟老太爷认个错,先前的一切都可当没发生,毕竟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但他却不愿回来,说是他现在过的很好” 相片上是三人的合照,叶云和顾芊芊将团子抱在中间,相片中几人都是面带笑容,显然那个时候是真的开心。 团子扯了扯外公的衣角,伸手去够照片,外公俯身将照片递给团子,看着照片中叶云和顾芊芊,团子的眼角留下了泪水,却是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我蹲下身,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想哭就哭出来,一直憋着是很伤身体的!” 我才说完,他便一把抱住了我,嚎啕大哭了起来,我则是轻拍着他的后背,众人都是沉默不语,良久顾青让走上前蹲下,摸了摸团子的头说道,“你还有师父!” 团子抬手抹了把眼泪,哽咽的嗯了声。 外公看了看我,有些欲言又止,我看出了外公的心思,说道,“您是想让他去见见叶老太爷?” 外公点头,“在得知叶云被害的消息,老太爷一直是内疚自责,恨自己不该阻拦叶云的婚事。先前派出去的几波人找寻这孩子,可是都徒劳无功,也是怕这孩子出事!” 我转头看向顾青让,想听听这家伙的意见,顾青让轻点了下头说道,“去见叶家老太爷可以,但我得陪他一起去!” 见我们答应,外公笑道,“这个没问题,我去跟老太爷说!” 此后我们一行人回了客房,外公则是去找叶老太爷说明此事。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在一阵鸟叫声中清醒,看了下时间早上六点,洗漱一番出门下楼,就见几人都坐在楼下大厅。 “都起这么早啊?”,我跟他们打着招呼说道。 李青木打了个哈欠,显然没有睡醒,揉了揉眼角指向侧边长椅上坐着的一中年男人说道,“你问他!” 我认出了此人,正是叶家的管家叶青文,见到我,他也是忙起身道,“林先生,老太爷有请!” 我应了声好,朝外走去说道,“你得稍等一会儿了,我们要先吃饭!” 叶老太爷有请,无非就是团子的事,不管怎么说,也先得让我们吃了饭再去。 叶青文连连应是,“这是自然!” 吃过饭后,我们一行人随着叶青文去见叶老太爷,依旧是那处木楼,叶青文却是让我们在外等着,只带团子一人进去,顾青让哪肯愿意,说什么都要守在团子身边。 叶青文说道:“这里是叶家,绝对是安全的,所以还请几位放心!” 顾青让有些不悦,但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同意。 团子跟着叶青文进了木楼,我们一行人则是在外面候着。 一直到下午,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叶青文都没出来,不过期间倒是有几波人进去,有些面熟应该是之前见过。 顾青让上前想推门进去,却是被门口的护卫拦住,其中一护卫开口道,“老太爷在商谈要事,外人不得入内!” 我和叶千雪忙上前将顾青让拉住,这可是叶家,若真闹起来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将顾青让拉了回来,叶千雪冲着那两个护卫说道,“我可以进去!” 那两人却是摇头,“叶家嫡系只有各房掌事能进!” “要不用圆光术看看?” 见我们都是没办法进去,李青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可是没有媒介呀,连一碗水都没!”我说。 闻言,李青木一笑,从怀里摸出一面镜子,“你看这个怎么样!” 李青木拿着的是一面古铜镜,背面刻有雷火符文,边缘密密麻麻刻满了殄文,看着这文字勾勒手法用的应该是刻符。 “这我怎么瞧着这么眼熟呢!”,将这面铜镜端量着片刻,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 李青木在这个时候说道,“混元镜!”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因为这混元镜有两面,全称是‘阴阳混元镜’,阳镜悬挂于龙虎山镇妖塔的门楣之上,阴镜则在茅山,我有些疑惑,问道,“这镜子该不会是你偷出来的?” 李青木白了我眼,没好气道,“我是那样的人吗,你别管这镜子我怎么来的,就说行不行!” 我点头说道,“这个的确没问题,只是还差一媒介……”,说着,我转头看向顾青让问道,“你身上有团子用过的东西吗?” 顾青让上下摸索了番,无奈摊了摊手,沉默片刻说道,“非要用过的东西?生辰八字不行吗?” “也可以!”我说了句,转而好奇的问道,“你知道团子的生辰八字?” 其实圆光术的使用,这媒介有多种,其中生辰八字,指甲头发为最佳,用过的东西或衣服等物品最次。头发和指甲这些,一般没人会去特意收集,而生辰八字,对于团子的出生日期时辰我们并不知道,也本能的以为顾青让不知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知道。 顾青让干咳了两声,抖了抖衣角有些傲娇的说道,“他可是我的徒弟,若连他生辰八字都不知道,我还怎么当他师父?” 我没好气的说道,“得了得了,瞧把你牛的,快把他生辰八字给我!” 随后顾青让将写有团子生辰八字的黄纸给我,看到这八字时,我皱起了眉头,“八字纯阴,身旺无依,这样的命活不久!” 顾青让也是点头道,“虽是如此,但他既拜入我的门下,我便是他的依,有我在就不会让他出事!” “其实他若是在叶家,以叶家的气运也可护他无恙,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盯着顾青让郑声的说道。 第164章 是非不断 顾青让把脸一唬,盯着我说道,“我能护他周全,这件事不必再说!”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言,只能支持他。 我们几人走到一旁,毕竟使用圆光术窥探不太光明,将团子的生辰八字握于掌中,结天目印念道,“琼轮上天光天神启,玄景禀高光驭神空。暗语失神咒,华龙印上宫,御要天明气,道法现无踪” 掐诀念咒之时,我一展手中写着团子生辰八字的黄纸,迎风一震,黄纸自燃,混元镜上也在此刻发生了变化,一阵涟漪,却是没有显现画面。 “咋回事?”顾青让问。 李青木和叶千雪也是一脸狐疑的看向我。 “额,我也不知啊!”,我也是有些诧异,这法术我有绝对信心是不会出问题的,可为什么就不灵呢? 思虑良久,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木楼的周围怕是布置有结界。 “这木楼怕是布有结界!”,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几人也是一阵沉默。 顾青让问道,“能有办法破了这结界吗?” 李青木也是没想到这会布置有结界,拧着眉头说道,“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带着团子直接走?” 我白了他们二人一眼,说道,“这里是叶家,这样做不是明智的选择!” 就在我们不知如何是好时,又有几人朝着这边走来,其中一人穿着中山装,两鬓半白,眉宇之间与叶老太爷有着几分相似,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要进去,我临机一动,快步上前,故作没走稳,脚下一滑朝着那人身上靠去。只见他身边人影一闪,想将我拦住,我哪能如他们意,用力往前一撞,将拦我的那人撞倒在地,那中山装一个跨步伸手将我扶住,我也是顺势将一张符纸塞在了他的口袋里。 而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是围了上来。 我忙是抱拳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站稳,差点摔倒,多亏您老给我扶住!” 中山装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几人退下,笑看着我说道,“你就是林忧道,久仰!” 我有些纳闷,这人是怎么认识我的? 却见他此时说道,“我叫叶中堂,是叶笙的父亲,听叶笙提起过你,见过你的相片,说你相貌俊朗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如他说的一般!” 闻此我也是明白过来,忙拱手道,“叶老大名,小子也是早有耳闻,幸会幸会!” 叶中堂点头,有些急的说道,“老朽现在有要事,小友若是不介意,等我出来,咱们再畅聊!” 我点头应好,他一笑,冲我再拱了拱手,便快步入了木楼,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则是等在了门外。 “你们认识?”,叶千雪有些诧异的问道。李青木和顾青让也是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摊了摊手,“不认识啊!怎么了?” “不认识你搞的跟几十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还有你刚才跑过去干啥呢?就是为了跟他撞一下?”李青木说。 我却是一笑,伸手拿出一张黄符来,几人打量一番,顾青让若有所思,“这是连通符!” 李青木也是明白过来,“你刚才与他接近是想让他将连通符的母符带进木楼,好以此来穿透结界!” 连通符分为子符和母符,全名为子母连身符,当年创造这符其实是为了传讯用的,子符或是母符任意一张损毁,另一张则会自燃,从而来达到告知同门出事的消息。用到这确实有些创新的意味。 我将连通符的子符贴在混元镜的背面,掐诀一指点在镜身之上,一阵涟漪浮动,逐渐显现出画面。 木楼堂厅之内,叶老太爷端坐于最上方太师椅上,团子站在他身边,堂厅两侧站满了叶家子弟,外公也在其中,不过位置较为靠后。此时众人正在争吵着什么,团子神情有些紧张,一双大眼睛四处瞅着。 “他们这说什么呢?怎么听不到声音啊?”,见团子这副神情,顾青让显得有些急迫。 我白了他眼,右手以三山诀托起混元镜,左手并指向上一圈,三道金色丝线自我指尖延出,分置缠绕在他们三人的手腕上。 “现在听到了!”我说。 几人点头,便不再多言,看向镜面。 此时一身穿青色唐装两鬓斑白的白眉老者站出来说道,“你们都说这娃娃是叶云的孩子,可怎么证明啊?就凭你们一句空口白话?”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都纷纷应是,而这老者的站位仅在叶老太爷之下,想来是地位颇高。 而在此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这人是个光头,脑袋上还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和那白眉老者穿着一样,他先是冲叶老太爷行了一礼,又看向那白眉老者,“二哥说的是!”,话未说完又看向叶老太爷,“老太爷您想让这孩子成为您的传人执掌叶家,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商讨,但有一点,怎么证明这孩子就是叶家的血脉?” 众人一阵议论,争吵之声不断。 “哼,老太爷已经说了,这孩子就是叶云大哥的,你们几个还在这胡搅蛮缠是何居心?”,一身穿t恤短裤,面容俊朗的青年在此时站出,怒斥着先前说话的光头和白眉老者。 “洛溪,长辈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 这说话的是站在老太爷身侧的一白发老者,他顿了顿拐杖看着那青年,“还不退下!” 青年一咬牙说道,“爷爷,这分明就是他们搬弄是非!”,与此同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眼神绝绝的说道,“我怀疑叶云大哥的死就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光头在此时说道,“洛溪呀,我知道你也想坐这家主的位置,但也不能把这种事扣在你几个叔叔的头上!” 身穿唐装的白眉老者也是附和着道,“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你若想当家主,凭本事来争,但不能给你几个叔叔乱扣帽子!” 见他们争执,叶老太爷只是闭目不言,那白发老者则是有些愠怒。 青年站起怒斥着光头和白眉老者,“叶云大哥的尸体是我去认领的,我检查过他的伤口,全身上下只有咽喉一处伤口,出剑人的实力极强,用剑的手法极高,叶云大哥是被一击毙命的!” 光头眼神微眯,沉着声说道,“世间实力强的人数不胜数,你凭什么把这件事扣在我们头上!” “呵呵!”,青年一笑,忽而凝声说道,“你们做的很完美,为了隐瞒这件事将整个清远客栈的人都杀了个干净,甚至灭了所有人的神魂,可你们没……” 青年话还没说完,立于叶老太爷身侧的白发老者,怒斥道,“够了,今日是商讨叶家继承人的事,叶云的事我们还在调查,唔要再提!” “可是……” “还不退下!” 见青年还要再说,白发老者怒斥着让他离去。 青年一咬牙,转身离去。 此时众人都是不语,鸦雀无声,因为青年刚才说的那段话太过震惊,众人心中也不由有自己的小九九。 那光头和白眉老者脸上神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在青年离去时他们看青年的背影,眼神之中透露出阴狠毒辣。 第165章 反复试探 那日清远客栈被人屠戮,没想到还另有隐情。一时却也是无从细查。而那白发老者赶那青年出来,应该是为了保护他,毕竟有些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一旦捅破那就有性命之忧。 不多久便见到一人出来,正是刚才那青年,我冲李青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去摸摸情况。 李青木白了我眼,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回到镜中画面,此时屋内争执声不断。 “ 这孩子是云儿的长子,老太爷的嫡曾孙,依礼他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 这说话的是老太爷身侧的那白发老者,他这话一出口,众人唏嘘之声不断。 “依我看应是能者居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那套嫡子长孙规矩,莫不是要断送叶家这大好前程!”,这说话的是一头扎道髻,面容阴郁的中年男人。他这话一出口,众人也是嘀咕不断。 那白发老者一杵拐杖怒道,“能者?你们哪个算得上能者?你们有如今的成就哪个不是靠祖上蒙阴,给了你们最好的资源,却是一代不如一代!若把你们放在寻常世家门派,你们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见老者发怒,场上顿时安静,那中年男人也是不敢再言。 先前那白眉老者与光头对视一眼,往前一步,笑着说道,“明叔,您消消气,这选定家主也不急于一时, 老太爷可先观察观察再做定夺,也免招人以柄!” 那光头也在此时说道,“是啊,毕竟选定家主是大事,这件事也可往后放放。先前老太爷说着孩子是叶云侄儿的儿子,我们自当信老太爷说的,但为保老太爷清誉,也需拿出让人信服的理由,毕竟我们连这孩子名字都不知道!” 团子在此时开口说道,“我叫叶一平,我父亲是也叶云,母亲是顾芊芊!” “一平!” 叶老太爷轻声呢喃了句。 “叶一平?你说叶云是你父亲就是了?你要怎么证明?”,光头轻笑着看向团子,讥讽的说了句。 那白眉老者也是在此时说道,“按照规矩,凡不是老太爷亲自赐名,都应由按照族谱起名,即便是云儿是老太爷赐名,但也是按族谱排的字,你这名字似乎不是按族谱起的!” “那还不简单吗!只能说明他压根就不知道叶家族谱,小娃娃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 团子紧捏着衣角,细声的反驳道,“我父亲就叫叶云,母亲叫顾芊芊!” “哼,满嘴胡言!”,白眉老者盯着团子说道,“你说你父亲是叶云,那么你可会半点叶家法术?” 众人也是纷纷看向团子,一个八岁大的孩子,若非刻意指点,又怎会法术呢,虽然知道这白眉老者是有意刁难他,但却是没人敢说什么。 团子也是有些紧张,双手抓着衣角,盯着地面不敢看向寻来的目光。 “小娃娃,你压根就不是叶云的孩子,说!你来叶家到底有何目的!” 光头怒目圆瞪的盯着团子。 “妈的,欺人太甚!” 顾青让眼神一凝,微一抬手,指尖缠绕的金线绷断,他步伐一转,一瞬之间木楼大门前,两旁的护卫见他突然出现,纷纷拔刀朝他砍去,却被顾青让抬手之间掀翻在了地上。 “你小子疯了?” 见他抬手将守门的两人掀翻,我忙是上前拉住他说道。 “哼,那是我徒弟,我都舍不得让他受半点委屈,他们也敢!” 顾青让说着,抬腿便朝大门踹去。 大门之上却是泛起一道涟漪,这是木楼外的结界,刚才使用圆光术无法窥探也是因为这结界。 “他们先前的人是怎么进去的?” 顾青让拧着眉头看向我。 我摸着下巴摇了摇头,上前抬手轻轻抚在大门之上,幽光闪起,一股力道将我弹开。 先前跟叶中堂一起来,被留在屋外的几人,看向我们说道,“这是叶家特有的结界阵法,除非与叶家血脉相承,不然无法进去!” 闻言,我摊了摊手,“这就没辙了呀!” 顾青让却是不信,从衣袖中摸出神兵,朝着掌心便划去,见状我忙是拉住他,“你别乱来,这是叶家,若真是闹出什么事来,想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叶千雪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沐凡说的对,不要乱来,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就见她一脚将门踹开,我们都呆住了,她让顾青让不要乱来,可她这做法也没比顾青让好到哪去。 因为她是叶家弟子,身上流的也是叶家的血,所以并没有受到结界的阻拦。 看了我们一眼,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堂厅众人也是听到楼下的响动,纷纷朝楼梯口看去。 就见叶千雪缓步上来,身上真气鼓荡,吹得衣袖猎猎作响。 “啊,千雪!谁让你进来的,还不退下!” 见来人是叶千雪,外公忙是站出呵斥道。 叶千雪却是没有理会,直盯着上座叶老太爷说道,“你们一群做长辈的在这为难一个孩子,还真是好大的排场!” “放肆!”,那光头怒呵一声,“你这小女娃娃,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那白眉老者也是在此时说道,“云台,你家丫头这么目无尊长,是你教导无方啊!” 还不等外公说话,叶千雪冷声道,“你们这么为难一个孩子,也配称长辈?” “小丫头伶牙俐齿,我就好好教教你规矩!”,那白眉老者说完,一拂袖,劲风化作刚刃朝叶千雪袭去。 叶千雪刚准备出手,外公一步挡在她身前,一掌拍出,将劲风化作的刚刃抵消。 “小辈不懂规矩,是该教训,但三爷的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叶家嫡系外房三房竟敢直接和主脉的三爷硬刚。 “我靠,忧道,你外公牛逼呀!那白眉老头一看就在叶家主脉权势颇高,你外公竟是丝毫不虚!” 楼外,我们正通过圆光术窥探着屋中的一切,见到外公这个举动,我也是愣了片刻,但一想也释然,我这外公可是非常护犊子的,叶千雪是他女儿,那白眉老头当众对他出手,又岂能如他的意。 我却是拧了下眉头,“这样做不是明智的选择,叶家外房虽是嫡系,但主脉是不容撼动的,以至于选家主都不会与外房有关,这就是之间的差距!” 看着他们怒目而视,叶老太爷却是闭着眼,没打算管这件事的样子,选定家主的较量怕是一早就开始了,团子只是个耳,他是想看看,各候选人背后都有多少势力。但老太爷似乎有些失望。 第166章 表明态度 “龙虎山承教林忧道,奉掌教之命,前来拜会叶家!” 我手掐印诀挥出,天师剑自我休息的房中飞出,不多久便立于我身前,先前在永宁海,事了之后,便直接来了叶家,天师剑也就带了上来。 我提剑而立,再次喊道,“林忧道,奉掌教之命,拜会叶家!” 如今的情况,算是叶家家事,不管是我还是顾青让,都不好插手,我只能搬出龙虎山,让这件事放到台面上来。 我这声喊,果然没过多久,楼上众人便纷纷下来,团子也是被叶千雪带着出来,见到顾青让,这小家伙快步跑来,扑进顾青让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不知哪位是林承教啊?”,那光头一步上前,一脸轻慢的看着我和顾青让。 我来叶家也有段时间了,而且昨天见叶老太爷时这光头也在,只是没说话,明知道我就是林忧道,还这般问,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 我斜了他眼,看向叶老太爷说道,“这就是叶家的规矩吗?我代表的可是我师兄,老太爷就让这阿猫阿狗代话吗?” “你!” 那光头闻言,就要发作,却是被叶老太爷一眼给蹬了回去,笑看着我道,“林小友这又是闹的哪出啊?” 我笑道,“先前事情太多给忘了,现想起来师兄让我特意拜会叶老太爷!” “这样啊!那就麻烦林小友转告了,老夫这里谢过了!”,叶老太爷说罢,转而又道,“今日叶家有要事,若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我一笑,转而说道,“听闻叶老太爷欲将家主之位传给后辈,小子倒是有些建议!” “哦!那请小友直言!” 我却是没立即回话,俯下身轻拍了拍团子说道,“想做叶家家主吗?” 团子摇头,顾青让也是在这个时候瞪着我说道,“他是我徒弟,你要是敢乱答应叶家那老头的话,别怪我跟你没完!” 我白了他眼,“就问问,这么紧张干嘛!” 说着,我起身,朝着人群中看了看,将目光锁定在最边上那中年男人身上,笑着说道,“在下极力推崇叶笙为叶家下一任家主!”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站在最边上的叶笙,叶老太爷也是有些诧异。 众人一阵叽嚷,叶老太爷沉默片刻,问道,“林小友可代表龙虎山?” “那是自然!”,我回了句,继续说道,“我还有两位朋友,分别是武当山的执事,茅山长老,他们也有意支持叶笙!” 我这话一出口,那光头与白眉老头的脸色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叶老太爷淡然说道,“这是叶家的家事,叶家叶从来不会依仗旁势力,小友的话老朽知道了,劳请客房休息!” 我点头道,“这也只是我的想法,再有叶千雪是我小姨,你们叶家的家事,我不管,但她的事我得管!” 叶千雪虽是外房嫡系,但冲撞主脉的长辈,叶老太爷也许不会说什么,但那光头和白眉老头可不是好说话的人,我必须将自己的立场说明,若他们敢对叶千雪动手,就别怪我不客气。 叶老太爷也是听出我话中的意思,看向身后的光头和那白眉老头说道,“今日之事就到这,若再让我听到什么言语,你们就不用姓叶了!” 叶老太爷这说的是叶洛溪先前说叶云被害之事,恐怕叶老太爷早就有所察觉,他说的这话一是警示,若是他们敢对叶千雪动手,就将他们逐出叶家。 二人在听到叶老太爷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至于是真吓到了还是装得,就不得而知了。 此后,我带着他们回到了住所,李青木先前去找叶洛溪打听事,一直等到晚上七点也不见他回来,这让我心中泛起了嘀咕,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了? 就在我思考要不要去找他时,房门被人推开,就见浑身是血背着叶洛溪走了进来,这可给我们吓得不轻,忙是上前将他背上已经昏迷的叶洛溪接了下来,询问道,“你这什么情况?” 李青木没有立即回答我的话,拿起桌上不知是谁喝剩下的半杯凉水,一口喝完,又是猛灌了两杯,才喘着粗气的说道,“在路上遇到袭击了,这血都是那小子的,若不是我跟去,他就没命了!” 叶洛溪伤的很重,身上全是利剑所伤,最为致命的是脖子上的一处伤口,再偏一分就被一剑封喉。替他简单处理了下伤口,让叶千雪去喊她父亲过来,叶洛溪这伤口得需要缝合,我们这啥都没有,只能让他来安排。 “看清动手之人的样貌了吗?”我问。 李青木摇头,“那些人戴着脸谱,与永宁海遇到的那批人很像,但实力比他们更强,叶家有一门剑法,名唤岑溪,传闻一旦施展剑气纵横如网” 我问,“他们使的是这个剑法?” 李青木应道,“那小子就是被这剑法所伤,有一剑是直取他咽喉去的,我及时出手挡下,否则这家伙早就断气了。” “你确定那是岑溪剑法吗?”我问。 他摇头道,“我也没见过这岑溪剑法呀,只是听师父提起过,刚才看那脸谱人施展,觉得有些像!” 这就有些难办了呀,不过能在叶家宗祠这一块动手,这些人要么是叶家人,要么就是叶家哪一房主脉养在山上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光头和那白眉老头,这二人的嫌疑最大。但又觉不对,叶老太爷可是才警告过他们,虽说那是我护着叶千雪表明态度,但叶洛溪先前可是将矛头指向他们,说叶云的死与他们有关,若这个时候叶洛溪出事,那不就表明了是他们做的吗?即便是叶洛溪真知道他们什么事,但这个时候也绝对不是向他动手的时候。 想来想去,始终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去想,施法将叶洛溪身上的血给止住,又用道力在上周身游走了一遍,见只是外伤,暂无性命之忧。 第167章 黑夜暗杀 “这是叶家药医,叶广文老先生!” 不多久叶千雪和外公就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老者,外公先生向我们介绍了一遍。 叶广文在这个时候问道,“洛溪呢?我先替他瞧瞧伤!” 将他引入房中,他先是替躺在床上的叶洛溪检查了一番,盯着他身上的伤口,叶广文眉头紧锁。 “您认识这剑伤!” 我试探的问了句,叶广文微有犹豫,摇头道,“只是觉得伤口有些吓人罢了!你们都出去,我要帮他缝合伤口了!” 听他这话我却是不大信,要说这伤口吓人也的确吓人,叶洛溪浑身上下几乎被剑气切了个遍,皮肉外翻,裂痕遍身,好似随时都会破碎。但我却是不信他会被吓着,毕竟他是叶家的药医,行医救人,又怎会被伤口吓着,他定是看出这伤口的奇异,但他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一行人退出了房间,我问外公道,“您有看出洛溪身上伤口的异常吗?” 外公摇头道,“连叶广文老先生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看的出来啊!” 随后我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外公沉默片刻,拧着眉头说道,“这岑溪剑法是叶家第三代家主叶岑溪所创,不过这剑法在一百多年前就失传了呀,不应该有人会呀!” 我却是有些疑惑了,叶家传承千年,这中间从未断层,这剑法又怎会失传呢?便问道,“这剑法是如何失传的?” 外公看了看我,犹豫片刻说道,“约莫是一百年前,叶家发生过一次大的动乱,上一任家主叶海山被害,当时的族中长老极力扶持叶海山的长子叶顾城为家主,自从叶顾城继位之后,叶家也迎来了最为黑暗的十年,叶顾城替换了主脉的各房掌势,由外姓之人担任,更是将大部分术法外传,诸长老纷纷表示不满,言他若在是如此,便替换了他这个家主。可第二天族中长老就纷纷死于家中。门中子弟也都察觉出了异常。叶老太爷秘密调查叶顾城数月,发现这叶顾城早就不是本人,他体内住着另一个灵魂!” “是被人夺舍了吗?”我问。 外公点头道,“他体内那个灵魂是天仙派的文字辈祖师,至于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老太爷集结了外门所有的叶家子弟,但十年时间啊,叶家主脉已尽数被替换,老太爷与之交手,那文字辈祖师被老太爷和两位挚友重伤,也是大势已去,或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看,那文字辈祖师催动秘法,将整座山林焚毁,被烧的就有叶家的经文楼,再击杀文字辈祖师之后,众义之下,老太爷继任叶家家主之位。后来又花了数年的时间,将主脉彻底清理了个遍,又大肆将叶家流出术法寻回,但绝大多数都已流失,主要的还是叶家主脉那一批断层,会术法的长老弟子尽数被害,无数高深法术流失,岑溪剑法只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外公深叹了口气,我也是觉得有些惋惜,问道,“叶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玄门应该有记载才对呀?” 有关玄门的记载历史我多数都看过,却是没有叶家这件事的记载。 外公摇头道,“老太爷怕有他势力对叶家落井下石,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但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太爷又找到当时法戒的掌势,因是玄门事,他们要如实记载,但老太爷和那掌势是老友,便找了个理由,叶家不再参与玄门纷争,为隐秘世家,玄门记载也就一笔带过,只留年月叶家隐秘。这件事也是我父亲你的太姥爷讲与我听的。”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的确有过这个记载,说的是叶家不饶纷争,不再过问玄门之事,隐而事终。我还纳闷一个好好的家族为什么要隐世,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此后又过了一段时间,至深夜,叶广文才将叶洛溪的伤口缝合完毕。 “他虽已无性命之忧,但伤口过深,伤及筋脉,需静养,若是处理不当,他这辈子都无法再修息术法!”,叶广文嘱咐了句,便和外公一起离开。 “天黑路险,老李啊,你去送送他们!”我对李青木说,他白了我眼,点了点头。 临走时外公说,“明日一早,我便去见老太爷,敢在叶家动手,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待他们走后,我看向一旁的叶千雪问道,“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见我问,她摇头道,“我对这并不熟,主脉各房有哪些人我都认不全。” 呼的,一阵风吹的竹林沙沙作响。 望着窗外林中传来的异响,我拧着眉头说道,“今晚或许就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你是说有人要对我们动手?”,叶千雪也是神情警惕的盯着窗外。 听到我俩的对话,顾青让忽而起身说道,“若他们叶家子弟为了夺权对我们动手,你外公……” “没事,我让李青木送他们回去的!”,几人这才明白我方才说的那句天黑路险是什么意思。 “可我还是有些不安!”,知道有人要对我们动手,叶千雪有些担心他父亲的安危。 “你去,这有我和老顾不会出什么乱子!” 我话音刚落,屋外震鸣之声响起,呲啦一声,一道寒光落下,将整座屋子劈成了两半。 我们险险避开,抱起床上的叶洛溪,便出了屋子,就见屋外围了十数人,各头戴脸谱。 “那三个人我们已经解决掉了,就剩你们了!”,这说话之人戴的是一白脸谱,与其他脸谱人所戴脸谱不同。 “你们去帮李青木,这里交给我!” 没有理会那白脸谱人说的话,将叶洛溪交给顾青让,示意他们走。 几人也没多言,顾青让将叶洛溪背起,朝外公他们离去的路奔去,叶千雪抱着团子紧跟其后。 “想走,没那么容易 !” 数个脸谱人朝他们合围上去,我以指为剑斩了出去,一道剑光闪过,将围着他们的脸谱人劈开了一条缺口。 两人快速离去,我身形一闪挡住想要去追的众人。 那白脸谱人,在此时鼓着掌,轻笑道,“林承教果然实力非凡,我也不想与龙虎山为敌,只要您不再插手叶家的事,我可以放你们下山!” 第168章 争位起势 我摸了摸下巴,冷笑道,“若是别人说这话,我兴许会冷静下来选择不插手,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叶家的家事,但是对于你们我真的很难冷静的下来!” 在我这一路行来,这些脸谱人不止一次的阻挠我,在永宁海他们更是妄想抢夺聚魂幡,而现在想要我给予他们方便,我又怎能如他们的意。 说话之间,我指诀掐动,狂风凛冽,飞沙走石,吹的竹叶乱舞,罡风化作剑气朝着一行脸谱人袭去。 那白脸谱在此时一个暗紫色罗盘,抬手在罗盘上轻点了下,一抹金光亮起将他们护住,我家脚下地面也在此时沙化,措不及防之下双腿陷入沙中,我想要用力跃起,却是使不上力,我越是挣扎,往下陷的就越快。 “我承认你很强,但你未免太狂妄了些,这是叶家不是龙虎山,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与阵法相连。本不想杀你,但此事关系到起势,容不得我有半点纰漏!” 那白脸谱说完,抬手便朝我天灵盖拍去。 我指尖黑白二气显化,周遭陡然一静,周围一切事物都黯然失色,如同被水墨晕染。 我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十米开外,只是一瞬之间,周遭又恢复色彩,那白脸谱一掌也是拍空,一顿神,有些震惊的盯着我,“怎么可能,你” 我摊了摊手,指尖那股气息已然消失,“若没迈入第九重关,今日怕还真得栽在你这,你能动用叶家护山大阵,你那罗盘就是压阵之物!” “哎,林承教还真是好眼力啊!”,白脸谱说了句,看向了身后一人,“速去通知我父亲,就说起势提前了!” “起势?”,我有些纳闷,良久说道,“叶老太爷还在,你们拿什么起势?靠嘴吗?” 听了我这话,他也不恼,而是缓缓摘下了面具,看到他面容时,我是一愣,这家伙是叶天书,先前在古楼见过一次。 “明明我的能力,不输任何人,可那老东西偏心呐,先是要将家主的位置传给叶云,可他不想当家主,离开了叶家,我本以为那老东西会另选家主人选,可他还是想让叶云当家主,我便派人杀了叶云,可没想到得知叶云死后,这老东西还是不愿将家主的位置传给我,还搞出了个什么继承人候选,本来这也没什么,以我的能力他们又怎么会是我的对手,这家主之位迟早是我的,可你今天的一番话,可你今天的一番话,让那老东西又偏向到叶笙!既然他不愿意交出这位置,那我就只能自己来抢了!” 听他说完,我也是明白了过来,苦笑道,“叶老太爷不选你,那你得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呀,从你做事来看,有些极端,不能忍耐,这样的做事风格,为世家二代可以,做家主嘛,还是差了些!” “哈哈哈哈~”,叶天书一阵讥笑,冷声道,“你们都这样说,没关系,今日过后我就是叶家家主,我会让你们看看,我能不能执掌叶家!” 他说完,指诀连变点在罗盘之上,周围景象也是陡然变化,四周昏黄的河水湍急,而我则是处于河中心突起的一石墩之上,而叶天书几人早已消失不见,只有我一人。 而在这时叶天书的声音从四周传来,“就有劳林承教在这待一会了,等我坐上叶家家主的位置,再来放林承教出来!” 我看了看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昏黄河水,也不知是处于幻境,还是被带入到哪个密闭空间当中。 我紧闭双眼,指诀掐动,脑海之中一幅幅画面显现,叶家宗楼被毁,漫山遍野的大火,山中鸟兽哀嚎,生灵涂炭,一片好景毁于此。 “叶天书啊,叶天书,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我呢喃了句,因为在这画面中,我还看到几人,他们身上妖气萦绕,他这是与妖勾结啊!为了家主之位,不惜让家族有倾覆之险,还真是丧心病狂啊! 我俯身探掌,捧起了一捧昏黄的河水,却是并没什么异样,起身掐了个雷诀,朝前打去,周围一阵金光闪耀。 我一笑,这应该只是护山大阵中的一方小阵,雷诀打中的地方离我也就十来米,这也是让我长舒一口气,若是他启动整个护山大阵,那我还真不一定出得去。 我以指为剑,朝前挥出,一道剑气打在前方,又是一阵金光乱闪,我指诀掐动,一击九雷指就点了出去,雷弧将前方空中打出一块焦黑,我运气于指,黑白二气再次显化,萦绕在我指尖,这一指我运足了力,朝前点去,二气化作刚刃直直打在了前方,空间一阵扭曲,而那金光也是闪了一阵之后荡然无存。 周围景象陡然变化,我还是身处于客房外,回身看向那被劈成两半的客房,我抬手一招,天师剑飞入我手中,轻抚了扶剑身,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朝着叶家宗祠疾奔而去。 周遭已经乱作一团,一路上叶家的子弟的尸体躺了不少,林间妖邪鬼气弥漫,到叶家子弟的住所,房屋倒了一片,喊杀之声不断,一群叶家子弟正在围攻两道黑影,走近了看,那被围攻之人竟有些眼熟,细细想来,这不就是那姓洛的中年男人吗?在看他身边那道黑影,正是那怪物。 当初在永宁海时这家伙是被诸葛瑾玄兄妹拦住,没想到又跑来了这。再一想,先前就听他说过叶天书,这家伙应该也是叶天书找来的。 “叶家子弟退下!”,见已有数人被那怪物所杀,我大喊了声,一步跃去,手掐镇灵诀朝着那怪物头顶就按了下去。 那怪物一声嘶吼,身形猛然增大了数倍,我指诀一变,转破地狱咒,周围罡气四袭,同时掐紫薇印下压,那怪物被压倒在地,一双赤红的眼睛,怨毒的盯着我。 那中年男人看了我眼,顶着威压,一击打鬼鞭朝我甩来,我侧身一脚将鞭子踢了回去,同时是手掐雷诀,“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的一声,雷云密布,万千妖兽嘶吼之声,从云层中传出,一道妖形的雷电探出头来,朝着那怪物就扎了下来,中年男人见状大惊,跃上那怪物头顶,一溜烟朝地底钻去。 我身形一闪,手掐印诀往后一揽,一众叶家子弟往后急退,妖雷落下,劈出一个大坑,激起股股烟尘。 “妈的,又给他跑了!” 烟尘散尽,望着那大坑,我爆了句粗口。 第169章 叶家大乱 “林承教,护山结界被破,不计其数的妖邪闯入山中,叶家危已!” 看着这倒塌的房屋,一股不祥之感涌入心头,而在这时,一叶家子弟,急忙跑来冲我说道。 听他说完,我愣了片刻,忙问道,“叶老太爷呢?” 他说,“老太爷在宗祠,但刚才有一批妖邪已经上去了,现在情况不得而知!” “你将叶家所有弟子集中起来,即刻赶往宗祠,路遇妖邪,不要与之交战!” 说完这句,我拿出符纸,叠成纸鹤送了出去。 望着纸鹤远去,我呢喃道,“一定要快呀!” 也不知道外公他们怎么样了,这一路行来都是没看到他们的人影。 此后不做停留,疾速朝宗祠赶去,一路之上遇到不少妖邪,都被我一剑斩之,很快便倒了宗祠,宗祠外分五方位站着五人,五人施法,一道结界将宗祠围住,而结界的外面围满了无数妖邪,我提剑直入,硬生生杀出了条缺口,见我过来,五人对视了眼,纷纷掐诀,结界也是漏出一道缺口,待我进入,他们又将结界补全。 “老太爷呢?” 我没有多言,直问道。 其中一人说道,“老太爷在里面呢,他说你要是来了,就让你进来!” 闻言我没再说什么,径直朝屋内走去,推开门才发现,此时的宗祠院子挤满了人,怕是有不下一二百人,见有人推门进来,众人齐齐投来目光,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林先生,老太爷在里面等你呢!” 说话的这人是叶纹,见他说老太爷在等我,我却是有些诧异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片刻功夫,叶家就成这个样子了?” 这不由得我不诧异,那叶天书离去也才几个时辰,怎么叶家就被妖邪围攻成这个样子了? “这件事说来复杂,有人背叛了叶家,偷走了叶家护山大阵的压阵物,又是破掉了护山的结界,妖邪闯入,其中有十数个大妖,叶家弟子不敌,老太爷贴身的一批亲信护卫派了出去,才拖住那十数个大妖!” 听他说完,我心中震撼,能被称之为大妖的,那都不是普通的存在,马小七的那位祖姑奶奶便是一位大妖,不过他们更喜欢称之为仙,那日在永宁海被葬帝之术埋葬的那个妖皇也是位大妖,当时若不是鲁班门以及法戒的帮助,还真不好对付。大妖的实力之强,叶家子弟挡不住也正常。可特么如今人间灵气稀薄,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十几个大妖?即便是东北那边,能被称为大妖的也绝对不会超过两手之数。 想到这里,我脑子嗡了一瞬,想到一个地方,‘妖域’,莫非这些大妖来自妖域,自张道陵祖师将天下妖邪送往妖域,至今已有两千年,而那是还不算上妖域原本就存在的妖物,很难想象历经这么多年,妖域到底出了多少个大妖。 进入宗祠内,叶老太爷正望着神龛上的牌位发呆,听到推门声,他才回过神来,见到是我,他苦笑道,“叶家这一难,怕是很难过去了,那日我让你推算叶家未来百年的走向,就是知道了有这么一天,想要你给找条破解之法,但被老祖拦下了,如今事已发生,再说来也无意义了!” 听他说完,我才明白,原来他一早就知道叶家会有这么个劫难。 “既然您一早就知道,难道就没做准备吗?”我问。 老太爷苦笑道,“叶家护山大阵可阻挡一切外来之敌,可惜压阵之物被那孽障给偷走了!我知道他们为了这家主之位一直在争抢,他们暗中培养势力,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没想到啊,他们居然会为了这家主的位子,与外界妖邪联手!” 我也是叹了口气,叶老太爷这也算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做好了准备,可是没想到叶家的人背叛了他。 “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我问。 叶老太爷说道,“我要你帮忙,通知道门让他们来媛叶家,宗祠下面,我还有一批护卫,届时里应外合,我要让那些打叶家主意的人有命来,没命走!” “求援的信我已经发出去了,能不能来人还未可知!”我说。 说到这,我也是想,若是我没有来叶家宗祠,他又该怎么办,难道他算好了我一定会来这? 听了我这话,也老太爷笑道,“这就够了!” “叶笙他们人呢?”我问。 老太爷取出香点燃,冲着神龛上的牌位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后,冲我说道,“我命人送他们下山了,叶家主脉说到底也就二三百人,大部分势力都在外,一是让他去通知叶家各地势力以及玄门各友家前来支援,二则是叶家主脉一旦遇难,他可再建叶家。” 闻言我不得不高看了叶老太爷几分,即便如今这种情况,他也是思路清晰,做好了准备,先前还想我若是不来这,他该怎么做,原来人家已经做好了准备,让我通知道门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我又问道啊,“您有看到我外公他们吗?” 老太爷闻言摇头道,“一时辰前,我将叶家大部分子弟都集中在了宗祠,并未看到他们!” 闻言我有些担忧,先前我让李青木送他们回去,后来叶千雪他们又是去追赶他们,估么着他们也是遇到麻烦了,不过有李青木他们在,我想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此后等了一阵,忽而想到一件事,忙问道,“您有跟叶家老祖说此时的情况吗?” 老太爷摇头,看着道尘的牌位,说道,“老祖好像是沉睡了,我先前唤了几次,都没反应!” 闻言我也是愕然,道尘沉睡了,难道是因为聚魂幡丢失,身上的伤 想到这,我也是有些急了,走到神龛前,掐诀行礼道,“弟子林忧道,有事求问祖师!” 道尘和张道陵祖师是师兄弟,依礼我的确该称他一声祖师。 屋内一阵寂静,我有些内疚,毕竟是因为我丢的聚魂幡,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想到这,我也是暗下决定,定要帮叶家度过这次难关。 第170章 妖域大妖 此后多时,也未见顾青让他们上宗祠,我也是有些焦急,正打算出门寻找,宗祠外却是传来战鼓隆隆之声,院内叶家子弟都人心惶惶,惊恐万分。 “不要惊慌,随我出去看看!” 老太爷说完,负手朝外走去,我紧跟其后,一众叶家子弟也是缓步跟上。 院外,叶家五大供奉正奋力维持着结界,结界外一众鬼兵持刀戈而立,先前的那些妖邪,早已不知所踪,鬼兵的前方站着五人,身形样貌与常人无异,但这站位,这五人应该就是这批阴兵的头领。 见到这一幕,我也是一惊,这阴司为何要对叶家出手,难道也是叶天书撺倒的。 见我们出来,鬼兵前方五人中一人扬了扬手,示意擂鼓停下,看向叶老太爷,“叶老爷别来无恙啊,今日你叶家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臣服我妖域,做我妖域在人间的鹰犬,但你得退位,我们另选人执掌叶家!你要是选第二条的话,叶家得遭灭门!“ ‘妖域!’,听到那人所说,我皱起了眉头,妖域难道与阴司联手了?如果真是这样,那情况就有些糟了,可是我想不通阴司为何会与妖域联手,这其中应该另有隐情。 叶老太爷闻言,冷哼了声,“尔等妖邪鬼魅,千年之前,我叶家老祖封印尔等于妖域,如今千年过去了,尔等不思反省,偷借阴司兵马想要灭我叶家,其心当诛,叶家传承千年,弟子无能但叶家不可辱,我以叶家家主之名,敕令叶家子弟今日宁可战死,绝不苟生!” 老太爷这话,如同黑夜中的亮光,点燃一众星星之火,叶家子弟纷纷高喊,“宁可战死,绝不苟生!” 这一众喊声,传遍山林,久久回荡。 先前说话那人,见此冷笑了声,“这么说,你们是要选第二条喽!” 他冷笑说完,一抬手,身后一众阴兵齐齐朝前冲来。 因为有着结界的防护,众阴兵都被挡在了外面,见此情景,那五人中一人腾身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杆长枪,朝着我们就抛了过来。 长枪撞在结界上,气流涌动,结界也是出现了裂痕。 老太爷盯着前方,双手快速结印,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老人家结印,速度之快也是让我眼前一惊。 “你找机会下山,莫要随我老头子葬送在此!” 老太爷手中结印,头也没回的冲我说了句。 我却是摇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叶家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老太爷摇头,拧着眉头说道,“左边那两个唤魑离、天煞,右边那两个唤妖鬼、地邪,中间那个叫天邪,五十年前,我与他们交过手,他们每个都有大妖的实力,你还年轻,没必要陪我这老头子去拼命!” 我苦笑,目光坚定的说道,“从下山起,遇到的每一件事,我无不是在拼命,红衣尸王、血泪尸、狐家老祖、以及那个陈先生,可我从未怕过。幸得叶家相助,借聚魂幡复我母亲神魂,今日势与叶家共存亡!” 老太爷闻言,大笑道,“龙虎山后继有人呐!” 而在这时结界也是崩碎,那杆长枪去势不减,老太爷法掐完,朝前点出,一道金光打得那长枪倒飞了回去。 “弟子叶长生,借先祖之灵,诛邪杀魔!” 原来老太爷叫叶长生。 叶老太爷说完,宗祠之内无数淡蓝色光晕涌出,附着于众人身上,也包括了我。 结界被破,阴兵涌入,叶家子弟纷纷取出发起应对,场上顿时一片混乱,老太爷率先出手,直接拦下了两个大妖,五大供奉也是纷纷出手拦下两人,我取出道袍穿上,带上了五老冠。身形一闪拦下了最后的一人,看他先前的站位,这人应该是地邪。 见我拦他,先是一愣,看到我穿着的道袍,他面色骤变,“龙虎山掌教!” 我嘴角露出一抹诡笑,蜣的一声拔出天师剑,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后,抬剑朝他脖子斩去,地邪大惊,忙是回身抬手格挡,当的一声,这一剑如同斩在金铁上一般,震的我双手发麻。 见此状,地邪大笑道,“吓我一跳,还以为真是龙虎山掌教,这么看来你不过是穿了他的衣服。” 我冷哼一声,抬剑高过头顶,周围灵气舜速朝着剑身聚拢,天空中隆隆之声不断,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将这天地照得透亮。 见此一幕,地邪阴沉着脸,“龙虎山十二灵剑禁诀,哼,本君又不是没接过!” 只见他抬手一招,一杆令旗显化,左右挥动,无尽妖力从令旗中涌出,浮于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单刀。 “灵剑十二禁诀第九式,雷呤!” 我高喝了声,一剑斩下,雷电滚动,剑势如芒。 地邪也是一招势起,妖气所化单刀迎上了我这一剑。 两相交距,气浪鼓荡,飞沙走石。 我咬破舌尖,一口舌尖血就喷在了剑身之上,同时是将体内那股黑白二气注入剑身之内,身形一闪出现在地邪身后,抬剑朝他斩去,这家伙也是看出了手段的奇妙,反应极快,他这次没有抬手去挡,而是用令旗迎上了我这一剑。 此后一连交手数十回合,他身上被我划开了几道口子,汩汩绿色的血液渗出,而我可能是穿着道袍,身上又有叶家先灵的庇护,这一阵交手下来,除了有些累,并未受伤。 地邪看了眼被叶老太爷以及五大供奉缠住的四人,又看了看我,他脸色阴郁,心里一阵暗骂,‘他妈的,千年过去了这叶家怎么还有这么多高手!’ 想着被叶老太爷那批亲信用阵法缠住的另外五人,地邪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我与他对视了眼,接下来又是新一轮的交手,我们并未用多高深的法术,全是靠速度,你一拳,我一剑的打着,不要觉得这有些儿戏,法术再强也要有施展的时间,地邪可是有大妖的实力,他这一拳怕是有山崩地裂之势,即便是起护体咒,若是结结实实挨上这一拳,那也不会好受。 第171章 北漠帝君 “你们还真废物,这么久了连几个人都拿不下!” 就在我们正与之交手,场面一片混乱之时,一股庞博的妖气肆掠,一道身影上山,浮于上空,俯视着众人。 双方也是在此时停手,妖域的五个大妖见到此人皆是单膝跪地高呼道,“参见北漠帝君!” ‘北漠帝君!’,我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名字,不管是史书的记载还是道门史记中都未有过这个名字,就目前这五个大妖对他的态度,这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你叶家那位老祖可还在?” 那个被称作北漠帝君的人,看向叶老太爷问了句。 老太爷见到这人神情微变,单手背于身后,结了个诡异的指诀,这指诀我不认识,应该是叶家独有的法诀。 指诀结完,狞笑道,“我叶家老祖好得很,不劳您操心!” 话音刚落,只见老太爷结印的那只手点出,一道金光直射北漠帝君面门而去。 “叶家的缚天灵神咒,想以此来控制我,呵,你未免太自大了些!” 北漠帝君只是抬手挥出,一道淡黄的光晕将金光挡住。恍惚之间,他身形一闪,已然是出现在老太爷身后。 我见状想要出手阻拦,地邪一个闪身将我挡住,“你的对手是我!” 我目光一寒,指尖一抹金光闪耀,右手单结道指高过头顶,左手转五雷印,天师剑浮于虚空,雷印道指相交之时,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直的落了下来。 这一幕惊呆在场众人,地邪也是错愕往后退了两步,一举令旗,无尽的妖力自旗中涌出,化作红光隔绝上空。竟是将落下的惊雷挡住。 “你想接,那我让你接个够!” 我指诀一变,双手掐起了雷诀,“天地神灵,添丁,受吾丁灵,威震万灵” 随着我掐诀念咒,天空之上雷云滚滚,紫色的幽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五雷道法!” 原本在和老太爷交手的北漠帝君闻声是抬头看向空中,见此情形他也是呢喃了句。 老太爷趁势一掌拍在他胸口,勉强将他击退。 我脚下罡步连踏,天空中雷云愈发强烈,雷鸣之声不断。 北漠帝君惊异过后,嘴角露出一抹诡谲,见他丝毫没把这放在眼里,我一咬牙,指诀高举,想要开口,那个敕字却是卡在喉头,怎么都喊不出来。 心口也在此时剧痛,如针扎刀绞般,我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脚下一软朝后倒去,幸好叶纹离我不远,急忙将我扶住。 而在这时,黑暗中走出一人,一头银饰,穿的是苗族的服饰。 “是你!古青!” 见到她时,我有些错愕,但心头的那股疼痛之感却是减轻了不少。 “林哥哥,我们又见面啦!” 我目光一寒,盯着她道,“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而在这时,我明白了刚才为什么会施不了法,我体内可是还有着情蛊的,只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帮助妖域的人。 “玄门衰微,阴阳秩序将颠倒,人间道门世家胜算渺茫,所以我选择妖域!这个理由够吗?” 听她所言,我拧眉问道,“蛊妖也是这样想的?” “尤叔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是蛊界圣女,我代表的便是蛊界!” 北漠帝君也是在此时说道,“时间会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 古青点头,看了看我,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北漠帝君,“记住你们答应过我,得留他一命!” “那是自然!” 北漠帝君一笑,转头看向叶老太爷,呼的指诀掐动,在他身后一高约十丈的炎甲魔兵显现,魔兵手握长刀,随着北漠帝君指诀的挥动,身后的魔兵将长刀高举头顶,对准了叶老太爷。 见此情景老太爷快速结印,一方符图显于空中,见老太爷打算硬接这一击,我想要出手,却是心口剧痛,只能冲老太爷喊道,“这是炎魔鬼刃,不可硬挡!” 老太爷听后,只是苦笑摇头,手中印诀越结越快,北漠帝君听到我喊之后,讥笑道,“你认为他敢躲吗?” 看向叶老太爷,我也是明白过来,以老太爷的资历又怎会认不出这是炎魔鬼刃,他不是不想躲,而是不能,他身后是叶家宗祠以及数百的叶家子弟。 随着北漠帝君的挥出,那魔兵手中长刀直直劈下,老太爷一步跃起,顶着那一方符图就迎了上去。 “在我包里有个玉瓶,帮我拿出来下!” 我想起先前佳青给过我可以压制情蛊的药,忙冲身旁的叶纹说道。 而在此时叶老太爷也是迎上了那鬼刃,一正一邪两股力量发生碰撞,勾的沙石飞溅,狂风呼涌。 老太爷跌落而下,嘴角溢出鲜血,这一番交手也只是勉强挡住这一击。 而那魔兵再次抬刀,准备蓄力再击。 “是这个吗?” 叶纹在此时将一个玉瓶递给我,我应声接过,倒出一颗药丸直接塞入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燥热之感涌遍全身,心口那股如针扎刀绞般的疼痛也是减轻不少。也是恢复了力气。 我急忙起身,掐诀念道,“十方界里十方尊,八方收缚八方镇,吾有一根缚龙锁,缚天缚地缚” 随着我掐诀念咒,一根金色的锁链浮现,牵制住那魔兵的双手双脚。 叶老太爷也在此时掐诀而上,他身后一巨形的斑斓老虎仰天嘶吼了声,朝着魔兵就扑了上去。 “缚龙锁,衍生魂。哼,即便如此,你们也没有胜算!” 北漠帝君冷哼一声,抬手挥出,那魔兵高举长刀砍向了扑来的巨虎。 巨虎一个翻滚躲开这一刀,一口咬在魔兵的腿上,魔兵也是一刀直插入了巨虎的后脊。 “老妖怪,算上我们呢!” 远处一声传来,一柄巨剑划破长空,朝魔兵胸口刺去,魔兵抬手握住剑身,竟直接将巨剑拦下。 定睛看去,就见顾青让几人疾步掠来,手里还提着一人。 “怕也是不行!” 北漠帝君目光一寒,魔兵手一用力竟是将巨剑捏的粉碎。 “有些难办,但不是不可!” 李青木轻声说了句,指诀掐动,地底伸出万千藤蔓,朝着魔兵涌去,只是片刻便包裹住魔兵全身,叶千雪也在此时一剑斩出,凡剑之力如九天银河落下,直直斩在魔兵头顶。 “八敕”,我撤掉缚龙锁,准备施展先天八卦敕令中的第八敕,却是一阵铃音响起,指诀还未掐完,只觉心口一痛,噗的吐出一口鲜血。 寻声望去,不远处古青正摇晃着手中的铃铛,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第172章 时之落幕 在看向她时,心中一股异样之感传来,有种想要抱紧她的冲动。 “林哥哥,不要妄做徒劳了,你体内情蛊已经成熟,压制不住的!” ‘成熟!’,我心中一惊,当时听佳青说过,这情蛊在体内分为三个阶段,一旦成熟,中蛊之人将身不由己。只是没想到这情蛊成熟的这么快。 “林哥哥,跟我走好不好!” 她声音轻柔,听得我心头一酥,就准备答应她说好。身体也是不由自主的朝她走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你怎么了?” 被这么一拉,我也是猛然惊醒,心口那股钻心的痛再次传来。 “我中情蛊,蛊虫已在体内成熟,我快撑不住了!” 我喘着粗气冲拉着我的顾青让说完,脑中意识也是开始模糊。 顾青让满脸惊疑,“情蛊?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我也没听清顾青让说的什么,只在意识将失前喊道,“极泉、青灵、少府” 顾青让闻言,只是愣了一瞬,没有多做犹豫,抬手便点在了我说的这几处穴道上。 我脑子嗡的一震,一瞬便清醒了过来。 见状古青也是一愣,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清醒过来,随之加快了手中铃铛的摇动。 听到这铃音加快,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林哥哥,跟我走好不好!” 她那酥麻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一咬牙,单结太上老君指,朝着‘灵道、少海、神门’三处穴道就点了过去。 “你疯了!” 见我这是打算自伤心脉来撑爆蛊虫,顾青让忙是拦住我。随即一指点在我眉心,“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一股清明之意传入我脑中,那股铃音虽还是有效,但也减轻了不少。顾青让回身,以指为剑朝古青斩下。 一道凌厉的剑气朝古青袭去,也是顾不上其他,忙是收掉铃铛,朝旁闪去。顾青让却是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 “八敕,坎水纳千祥” 没了铃音的影响,我也是回过神,调息一瞬,掐诀施展起了先天八卦敕令。 一方巨大的八卦图将魔兵笼罩,八种灭世的力量显化,北漠帝君也是惊异一瞬,抬手结印,原本北藤曼包裹的魔兵周身燃烧起了火焰,藤曼被烧断,没了束缚,魔兵抬刀回旋,周围已经显化的八种力量竟是直接被打散。 而在这时,一直在旁围观的五位大妖也是向我们发起了攻击。 “今日就是叶家灭族之日!” 北漠帝君冷笑说完,抬袖一挥,身后的魔兵抬刀便朝叶老太爷劈去。我们想要上去帮忙,却是被那五个大妖拦住。 “哼!真欺我叶家无人不成!”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自叶家宗祠传出,同时传来的是无尽的威压,那魔兵将要斩下的刀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紧接着一道磅礴的剑气自宗祠内斩出,一瞬之间,四周为之一静,咔嚓的一声,原本屹立的魔兵竟是被斩为两半,朝两旁倒去。 这一幕惊呆在场众人,在魔兵倒下的一瞬,北漠帝君哇的吐出一口血,满是震惊的盯着叶家宗祠。 我们也是纷纷朝宗祠望去,就见身穿白色道袍,头扎道髻的道尘从宗祠内走出。 “叶家子弟拜见老祖宗!” 在见到道尘的一瞬,叶老太爷率先跪地,喊道。 叶家子弟闻声也是纷纷跪下。 看向匍匐在地的一众叶家子弟,道尘微叹了口气,抚了抚袖示意他们起来,随即看向北漠帝君,“千年前,你在我手上走不过一招,今日你依旧如此,以你的能力当这妖皇有些勉强,说,是谁推你上位的,妖域这样做又为何图!” 原本处于震惊中的北漠帝君在听了这话,面色一变,大笑道,“你怕了!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是凭我的本事上的位,哼,若不是你们对戒鬼井施加了封印,我们早就打回人间!” 闻言,道尘冷笑道,“阴阳往复,天道轮回,即便是神也无法突破这层桎梏,我们阻止神界两千年,又何惧你一妖域!” 北漠帝君一拂袖,淡笑道,“你的确有说这话的资本,但我能看出你时日不多了,张道陵献祭、凡九身死,北阴大帝失踪,如今你也时日无多,谁还能阻止我们!” 道尘沉默片刻,抬手之间,我手中天师剑嗡嗡作响,刷的一声脱手而出,飞入道尘手中,看着北漠帝君,道尘冷声道,“世上新人替旧人,这一代的弟子虽让我有些失望,但在些人的身上我也看到了希望,阻止你们的人已经出现了,我又有何忧惧!” 说完,道尘一剑斩下,北漠帝君面门出现一道血痕,直接被劈成两半,朝两边倒去。 那五个大妖见状急忙朝远处遁去,没跑多远却是被数人拦住,观他们衣着服饰应当是道门和玄门世家的人,上山的路上也是涌来不少人,就见叶笙一人当前疾跑上山,四周看了看,跑向叶老太爷那边,单膝跪地道,“所有妖邪已尽数斩杀!” 先前叶老太爷说派人送他下山求援,想必援兵已到,而且还将上山的妖邪都解决了。 在听到这话,叶老太爷也是长出了口气。 另一边道门和玄门来的高手将五个大妖团团围住,却是久拿不下,道尘微叹了口气,又是一剑挥出,五个大妖见状大惊,纷纷结印抵抗,天邪却在这时一个闪身,将一名世家高手击倒,全力逃出,钻入地中远遁而去。 另外四个见天邪跑了,也想跑,却是已经来不及,剑气已至身前,他们的护身的术法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之间便没了生机。 而这一剑好似耗费了道尘所有的力量,他周身化作点点淡蓝色颗粒消散。 见状我忙是上前,想稳定住他的神魂,他却是冲我摇了摇头,看着我道,“这份意志,希望你能继承下去!”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阻止神界妖域,守世间太平,他的神魂已经开始消散,我不想他在最后一刻抱憾而终 ,应道,“定不负所托!” 道尘神情舒展,又看向叶老太爷,“你守了叶家百年,这担子压的够久了,需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来执掌叶家!” 老太爷跪地,眼含两行泪珠倾下,“请老祖宗放心,这个人已经找到了,他就是叶笙,此子精明能干,德才兼备,定能中兴叶家!” 道尘点了点头,后又看向叶千雪,“丫头,你师父的去向,我不能告诉你,你做事太过冲动,你在叶家年轻一辈天赋最高,你若是去了那个地方,十死无生,原谅我存的一点私心!” 叶千雪闻言,愣了好久,眼泪在这一刻止不住的落下。 道尘一拂袖,看向众人一稽首,“诸位慢行!” 天空中火红的云霞绕至十里,细雨落下,雨血交融,旋风倒转,吹的林叶飘落。 “恭送老祖羽化登仙!” 众叶家子弟纷纷跪地痛哭。 其余众人也是纷纷行礼,各道门子弟稽首道,“福生无量天尊!” 第173章 游子归家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承教师兄!” 我有些疲惫的走到一旁石墩坐下,一身穿素衣道袍,头扎道髻的年轻坤道至我身前行礼。 我瞅着她的样貌,发现并没见过,有些纳闷,在道教隔山不论辈,但那是在不知道对方身份前,就不论辈份,她方才却是唤我承教师兄,就代表她知道我的身份,但她还是唤我师兄,这让我有些诧异,我一笑稽首还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 她冲我一笑,轻声说道,“师父让我待她问您的好,邀您去青城山小歇!” 我却是有些发懵她师父是谁,便问道,“不知你师尊是” 她也是反应过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叫李德苓,家师青城山掌教孙灵仁!” 听她说出她师父和她的名字,我也是惘然,她这声师兄还真叫得没毛病。 而我与孙灵仁掌教也是有些缘分的,当年一起封印我身上命格的人中就有孙灵仁掌教,算上来我与她也有十多年未见了。 我想要起身,却是有些疲惫,尴尬笑道,“劳孙掌教挂念,只是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他日定当上山拜见!” 李德苓努了努嘴,“行,反正话我也传到了,这次带人来媛叶家也只是想看看你这位承教师兄到底有何特别的地方,现在见到了,感觉一般般!”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接她这话,只能强挤出个笑容。 她抿了抿嘴,也是想到自己说错话了,吐了吐舌头,尴尬一笑,转身朝叶老太爷那边走去,就见她与叶老太爷聊了许久。 叶家外房叶天龙和叶天虎两兄弟也是孙灵仁掌教的弟子,李德苓算是天龙天虎的师弟,叶老太爷理应是认识。 “师兄,我下山了!” 李德苓跟叶老太爷说完,向一旁的青城山弟子招了招手,又冲我喊了声,便朝山下跑去。 我冲她一笑,点了点头。 又在叶家待了几天,这期间叶老太爷重整叶家,关于这次勾结妖域对叶家动手的主使者叶天书,老太爷只是废了他一身武功术法,逐出叶家,也是让他不再姓叶。 而那日上山的妖域众人,以及阴司鬼兵,除了天邪和古青跑了外,其余人全部被灭,叶家主脉嫡系一支也是死伤惨重,主脉年轻一辈弟子几乎断绝。 在参加完叶笙接任家主大典后,我们一行人便下了山,叶家的事也至此告一段落。关于团子,叶老太爷是希望他留在叶家的,但也没有强求。叶千雪本打算和我们一起下山,但被老太爷留下了,理由是叶家未定,要她辅佐叶笙执掌叶家,毕竟她可是道尘亲口说的这一辈叶家天赋最高的一人。 在山下,我们一行人分别,顾青让打算带团子回武当山,李青木则是死乞白赖的跟顾青让一起回去。 我则是买了张去江西的高铁票,打算回龙虎山待一段时间,再有一个月就农历八月十五了,届时还要去黄河一趟。 上高铁过安检时,人家不让过,说我背着的那剑属于管制刀具,没办法又去办了托运,结果那排队的人忒多了,导致误班没坐上,又去改签车票。 到龙虎山已是第二天中午了,翻过一旁护栏,从小路上山,说到这有人就要问了,上山为啥不走大门,我有些无奈,因为走大门要门票啊! 没办法,如今的龙虎山与其他山门一样前山都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师兄不爱管这些事,就由执事长老与官方去协商。 从小路山上,绕了两圈径直到天师府,门前扫着落叶的小道童见到了,面上一喜,冲我行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承教真人!” 我冲他一摆手,“谈不上真人,叫我师兄就行,掌教在吗?” “掌教刚离开,去了孤峰!” “好嘞!” 我冲他一笑,绕过天师府,径直前往孤峰。 我和师父喜静就一直住在孤峰,想必师兄是将我母亲和思凡他们安顿在那了。 “心念剑到,剑到即心到。剑在手中,心中无剑,左右开合,不离毫发。剑气纵横,神游外物” 走至院外就见王江禾与思凡正在练剑,师兄则是站立一旁口中念着心法剑诀加以指导。 “事情解决了!” 我正顿足打算再看一会,师兄悄然回头,冲我笑道。 我应声道,“叶家出了些变故,妖域来了不少大妖,还有一个妖皇,不过好在解决了,只是” 说到这,我长叹了口气,叶家这次可以说是损失惨重,连老祖都搭了进去,叶家主脉年轻一辈几乎断层,这也是叶老太爷为什么执意要留叶千雪在山上的原因。 师兄说道,“自上一任妖皇被斩,已过去二十年,二十年前与叶家的情况也差不多,六位大妖和一位妖皇出妖域,不过那时龙虎山早就得到消息,我师父联合数十位道门高人前去阻拦,激战一天一夜,虽是将众妖斩杀,但回来的只有我师父一人,而且还受了很重的伤!” 这件事我知道,只是没师兄说的这么细,先前以为上任掌教一人斩杀的妖皇,原来还有道门其他高人。 “哥,你回来了!” 听到我们的说话声,思凡扭头看来,见到是我,她忙是放下了手中的剑,冲我跑了过来。 “师父!” 王江禾也是收剑快步跑到我身前,有些拘谨的冲我喊了声师父。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这么拘谨,以后龙虎山就是你的家,放开些!” “嗯!”他轻嗯了声。 我笑了笑,问道,“这段时间可还习惯山上的清苦日子!” 在山上修行,可不是大家想的无所事事,悠闲自在,除去早晚课外,还要打扫卫生,挑水砍柴,洗衣做饭,下地干活,这些做完才开始练武修习术法,练习书法,画符,上完晚课还要花个把时辰打坐定心。 院子外的菜园泥土还是湿漉漉的,想必他们才浇过水。 “习惯的,比起以前东躲西藏的日子,已经很好了!”他笑着说道。 “哥,你偏心,都不先问我住的习不习惯,有了徒弟就不记得你这个妹妹了!” 思凡撇了撇嘴,气鼓鼓的说道。 我抬手将她头发揉乱,笑道,“看你最近都胖了,不说其他,伙食上肯定是不错的。” 第174章 掌教赐名 “嘿嘿!这也是江禾哥哥的饭做的好吃!” 思凡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修行可有长进?”我问。 不等他俩开口,师兄替他们说道,“他们两个的天赋不是一般的高,你可以试试他们如今的实力!” “哦~” 我轻哦了声,将背包丢置一旁,笑着说道,“既然师兄说你们修行的不错,那好,我来试试你们!” 听闻我言,思凡和王江禾对视了眼,绕至我两旁,同时手掐印诀,两人背后数十柄以气化形的飞剑浮于虚空。 见到这一幕,我也是认可的点了点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二人就能做到以气化形的地步,的确是天赋异禀。 我单手结印朝天一指,就见他们两人背后的气剑唰唰飞至我身后,随即调转方向直指着他们。 这一幕惊的他们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我。 我冷声道,“既然师兄说你们天赋异禀,那就不该只于此,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来!” 二人闻声也是打起了精神,各手掐印诀,思凡率先一步,一指朝我点来,‘龙虎山秘术,道指’,我侧身避开,身后呼呼破空之声响起,我脚一点地,跃起的同时是回身一指点出,将袭来的那道剑气打散。 “太乙十六诀,第三诀第七式, 灵火诛邪魔!” 只见思凡手掐印诀朝我一指,同时是大喊了声。 漫天火焰扑面而来,我笑着点了点头,就单凭这一手,在道门年轻一辈中流可排得上前列。 我没有躲避,这漫天的火焰也无处可避,心回念转,一抹金光覆盖周身‘龙虎山金光咒’,见此情景,王江禾也是不再观望,刚才他劈出的那一剑,也是不俗的。而这时他身后空中凝结出不下半百的金色符箓,还全是雷符。 我欣慰的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使出全力不要留手。 他微一犹豫,一指点出,同时是大喝了一声敕,身后凝结的金色符箓朝我疾射而来,伴随着的是紫电幽芒。这一击,击得烟尘满天,待烟尘散尽,我拂了拂衣袖,朝他俩走去,轻笑着点头道,“一月时间能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他俩联手虽然未能破掉我的金光咒,但绝不代表他们弱,相反能在一月时间修炼到这个地步,假以时日,定能独当一面。 师兄也是点头说道,“这也是他们努力的结果,思凡倒还好在林家内炼之法倒也没落下,江禾这些年就是荒废了些,没有真正修习内炼心法,这个年纪虽然晚了些,但勤能补拙嘛!” “先前收他为徒,还未赐他道名,师兄给起一个!”我说。 师兄摆了摆手笑道,“这赐名该是师父赐,你呀你!” 我尴尬一笑,“我不知道他这算是哪一辈的弟子嘛!” 我和我师父的道名都没有按照字辈起,我也不知道我算哪一辈的,而师父屡次自降辈分,也无从追起。 师兄沉默片刻,说道,“我和你师叔都未延字辈,你和你师父也是如此,如今龙虎山辈分最高的是蕴字辈,就延宏字辈,叫清宏,愿心向光明,所做终有所成!” “清宏,这个好!”我笑着说道。 王江禾在此时跪地一礼道,“谢师伯赐名!” “我也要!” 见师兄给王江禾赐了辈分,思凡在此时说道。 师兄摇头,却是笑道,“你未拜入龙虎山,修习龙虎山术法,就算作火居弟子,不必传字辈!就叫青云!” “嘿嘿,谢师伯!” 思凡笑着深施一礼。 这里说一下,思凡也算做归我门下,虽没拜入龙虎山,但依礼的确是喊掌教‘师伯’。 回到屋内,就见母亲躺在床上,此时她依旧处于昏睡的状态,“一直是这个状态吗?” 我问向跟在一旁的思凡,她点头有些哀婉,“一直没醒过,不过情况比前几天好多了,呼吸舒畅,血色也比之前要好了。 见我有些忧心,师兄拍了拍我的肩膀,“魂魄受损,不比肉体,即便补全,也需要时间来融合,放心,有龙虎山灵气滋养,你母亲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的!” 我轻嗯了声,点了点头,转身到另一间屋子,这里本是堆放杂物的,里面简单搭了个床铺,“江禾就住这?”,我问。 他一笑,应道,“已经很好了,逃亡的那段时间,连牛棚都睡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咱们一起把这清理下,不要的都扔了,再去山下购置些用品,以后你就住这,龙虎山就是你的家!” 听我说完,两行泪珠倾落而下,他却是强忍着没哭出声,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将背包和天师剑放到师父的房中,屋内没什么变化,和离开时一样,望着这一应陈设我长叹了声,“师父,你到底去哪了?” 此后,师兄便回了天师府,毕竟龙虎山诸事繁多,他也只是抽空来看看思凡他们练功。我将天师剑给他让他带回去,师兄却是摇头说让我留着做随身佩剑,还说这天师剑本就是历代龙虎山承教的佩剑。 简单的歇息了会,便着手收拾起了屋子,这一忙活就是大半天,也懒得做饭了,带着他俩去斋堂对付了一餐,又下山去逛了逛,采买了些吃穿用品,还买了两张床,先前就我和师父两个人,也没有多余的床位,我的给我母亲住了,思凡这段时间则是打的地铺,问他们为什么住我师父的房间,他们说怕弄乱了,师祖回来不高兴,我也有些无奈,只能说这俩懂事的让人有些心疼啊! 上山的时候,因为东西太多,还有商家跟着一起送床,只能走大门,一行七个人,门票就花了我近一千块钱,我这一阵肉疼啊,没别的就感觉花在这上面不值当,改天得找执事长老说道说道,让他跟官方协商下,总不能我住在山上,山上还要买票。 商家将货送到天师府,我便让他们回去了,另外给他们一人包了个红包,毕竟这山路是真难走,亏他们送山来,后面的路我打算自己将床扛回去,那段路纯是泥泞小路,走一个人都费劲,让他们送也过不去。 第175章 金莲枯萎 一切安排妥当,在床边坐了会,陪了会母亲。便前往天师府,师兄此时还没歇息。 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与师兄听,在说道双头鸡入梦预警这件事上,师兄说确有其事,他也梦见了,让我不必放在心上,顺势而为即可。 而说到我迈入第九重关,我微微抬手,指尖黑白二气萦绕,师兄见状笑道,“先天道气,单凭此,在道门你可排入前列!” 我苦笑摇头,“这一路行来,几乎所遇的每一个人,都强于我,即便迈入第九重关,有些人我依旧只能仰望,阴司鬼帝,妖域妖皇。我这般在道门能排前列,真是可笑。\" 师兄起身,负手看向窗外,“修行一途本就坎坷,即便天赋再好,也要日积月累的沉淀,上一任掌教虽只入第八重关,但依旧能击杀妖皇,实力与境界高低有关系,但不绝对。 “还记得孟婆对你说的话吗?在修行一途,你走的太快,有很多东西需要沉淀,在永宁海,我看到了你心中的道。“ “河图洛书你应当已经看到了,第九重关只是你对道的领悟。你的先天道气不够纯粹,不要急求于丹田,试试玄关!” 师兄说着,回身抬手之间,一道清明之气游走于指尖,我看得新奇,抬手去触摸,只觉一股凉意传入指尖,游走于周身百脉。 “我懂了!” 我笑着说了声,冲师兄一拱手,“我要闭关一段时间,若是有事,可用神游之术唤我!” 师兄点了点头,“去莲池,那里有龙虎山历代祖师先灵护佑,可静心凝神!” 莲池位于龙虎山青玄锋,是龙虎山一百多座山峰中的一座,而莲池则在青玄锋的山坳之间,又称寒潭,寒潭之中开有三两金莲,预示着龙虎山人才的凋零,传闻龙虎山在鼎盛时期,这寒潭之中的金莲有不下半百之数,可惜已物是人非! 离寒潭百米外,有一庙无名,里面供奉着龙虎山历代祖师的牌位,点燃三柱清香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这时一旁偏屋走出一人,佝偻着腰,须发斑白,看上去得有七十多了。 “原来是林承教啊,不知这么晚来此,所为何事啊!” 我忙是掐子午诀深施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师叔!” 这位老者是上一任掌教的师弟,也算是我师父的师弟,传闻他早年间因大错,被罚在此面壁六十年,每想起都不禁感叹,一辈子都止于此。 “这次回山我想闭关一段时间,师兄让我来这!” 他点点头,将另一侧房门打开,“这间静室给你用,历代掌教也曾都在这闭关过!” 而在我闭关的时间里,川藏地区发生了件大事,那是我闭关后的第三天,寒潭之中水波涌动,一朵金莲暗泽枯萎。 我急忙朝天师府赶去,狐仙堂内师兄正负手看着狐仙的像,见我到来,他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出关了!” 我凝眉,神情有些复杂,“闭关之时被一股力量惊醒,寒潭有朵金莲枯萎了!” 师兄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好已经知道这事。 “此事我已知晓!” 说到这,师兄面色冰冷,“川藏龙虎山情报组传回消息说收到温蕴尘的求救令,他们用秘法探寻却是找不到地方!” “在武陵我见过他,他那时说是接门中密令西行,我也没多过问。师兄我能问一下,密令到底是什么吗?” 师兄沉默片刻,没有直接跟我说起,而是讲了一个故事,“约莫是一千多年前,文成公主嫁入吐鲁番,发现雪域西藏的地形像一个魔女仰卧之势,文成公主推算以填平卧唐湖,在上面修建寺庙,供奉佛像以镇压魔女。于是吐鲁番大兴土木,建造镇魔十二寺等各大寺庙,佛教也至此传入藏族,被誉为藏传佛教。” “有人说文成公主这样做是为了宣扬佛教,哪有什么魔女,不过是她宣扬佛教的手段罢了。直到六百年前,刘伯温游历,发现这一切并不是空穴来风,西藏的下面确实镇压着东西,至于是什么,达赖喇嘛说镇压的是罗刹魔女。刘伯温在各寺庙探查了一番,见封印稳固,也就没过多询问,临走时留下一封书信,说是若有一日他们镇压不住下面那东西,带着书信至中原,会有人帮他们。” 我有些狐疑的看向师兄,“莫非真有人拿着刘伯温的信来寻求帮助?” 师兄点头,“一月之前藏传佛教的一位达赖喇嘛携书信找到法戒寻求帮助,这一世的活佛转世还未找到,而镇魔寺的封印却有破损的迹象。” 我却还是有些不信,“那封书信呢?给我看看!” 我可是见过刘伯温的字迹的,是不是真的看看就知道了。 “书信在法戒长老那,字迹核对过却是刘伯温所书!” 我若有所思,“所以那密令就是去西藏帮他们镇压邪魔?” 师兄点头,沉默片刻看向我道,“既然你提前出关了,我想要你替我去一趟西藏,将温蕴尘带回来!” 我却是有些不好的预感,温蕴尘算是如今龙虎山辈分最高的一人,那朵金莲枯萎,怕是 我看向师兄,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师兄看出我心中所想,凝声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若不是门中走不开,我就自己去了,一路上以自身安全为主!” 我点头应是,收拾了些东西,当晚便出发,坐高铁到江州,转的飞机,天师剑则是让我用黄布包起直接带上了飞机,师兄向灵异科打了招呼,在过安检时,是被一迷彩服带着走的专用通道,送我到指定位子坐下,冲我敬了个礼,便下了飞机,我则是冲他抱拳行了一礼。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心里有些激动,看向窗外那轮明月,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可想到温蕴尘可能出事,我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感,心中暗想,‘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还欠你一壶酒呢!’ 第176章 夜探神宫 到拉萨已经是凌晨了,一下飞机猛然间头晕目眩,胸口烦闷。 我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缓身准备蹲下,却是被一人扶住,“我扶你到那边长椅坐一下”。 我静心凝神,运气游走于周身百脉,好一会儿,那种不适的感觉才消散。 这时我才看向将我扶到长椅上坐着的那人,是一女子,面容俊秀,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那种背带牛仔裤,里面是一白色上衣外面披着件牛仔外套。 见我看她,女子挤出个笑容,“你好些了!” 她普通话说的非常流利。 我点头,冲她拱了拱手,“好些了,多谢姑娘了!” 她笑了笑,应道,“好些了就行,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拉萨!这里属于高原地区,刚来的这几天高原反应可能会比较大,尽量不要有剧烈运动!” 我点点头,“多谢姑娘了 ,在下谨记!” 其实我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只是刚下飞机猛然进入到这个环境有些不适应,有些缺氧,而经过刚才调息一番,已无大碍。 “那我先走了,拜拜!” 她说着就要离去。 我思索一番,忙是起身追了上去,有些尴尬的说,“姑娘可知这附近有供方外之人所居住的客栈吗?” 刚说完我就懊恼,重重的拍了下额头,这姑娘就是个普通人,又怎会知道方外的事,问了也是白问。 果不其然,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我,“客栈?你是说住的民宿客栈!” 闻言我也不去解释,点头应道,“民宿也行!” 因为没必要去解释,跟她解释了她也不知道,而我找方外客栈,主要也是为了打听消息。 她带着我朝外走去,同时说道,“你应该是来这旅游的,为什么没提前订好民宿呢?” “是来这边旅游的,突发奇想,有些冲动了,计划都没做好!”我说。 “行!” 在外打了辆车, 到一民宿,门口写着时里客栈,这姑娘率先走了进去,冲柜台正打着瞌睡的中年男人喊道,“爸,来客人了!” 中年男人闻言惊醒,“你这丫头,想吓死你老子啊!” 姑娘吐了吐舌头,挤出个笑容,“您看看还有空房间没,给安排下!” 中年男人瞅了瞅我,说道,“身份证登记一下!” 我将身份证递给他,他在电脑上鼓捣了一番,“住几晚啊?” “先开一周的!” “一共1050 块,既然是我家丫头介绍的,50就给你抹了!” 付完钱,中年男人将房卡和身份证递还给我,这民宿呈回字形,一共三层,有十几间客房。 那姑娘将我带到房间,房间内布置还算不错,整洁干净,开窗一眼便能望见布达拉宫,视野开阔,夜景也不错! “我叫婉甜甜,这民宿老板是我父亲!这是我手机号,你要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就行,或者直接下楼喊我父亲!” 她递来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我一笑接过,冲她拱了拱手,“我叫林沐凡!” “林沐凡!” “好名字诶,那我就叫你林哥!” 我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待婉甜甜离去,我关上房门,将她给的纸条装进包里,翻出了许久没用的手机,此时已经关机,给手机充上电,我便出了民宿。 按理说拉萨的夜晚是可以看见星星的,可此时的天空却是雾蒙蒙的,像是被一团黑雾笼罩。 我取出罗盘,将温蕴尘在龙虎山的符牌取出施展寻影术,这符牌是师兄给我的,说是上面有温蕴尘的气息。 随着我施法,罗盘的指针滴溜溜直转,随即指向西北方,抬头望去,不远处正是布达拉宫,我眉头紧锁,朝前走去,至布达拉宫前广场,罗盘指针猛然飞速转了起来。 我抬手掐诀于眼前一抹,凝神看向四周,布达拉宫的上空点点金光闪耀,其他地方倒是无常,只是这布达拉宫给我的感觉有些异样,但就是说不出来。 收起罗盘,我快步朝布达拉宫跑去,脚一点地在墙上连踏了几步,跃上一阶梯,周遭却是金光一闪, 三座白塔由铁链牵引的金铃是嗡嗡作响。 而在此时最上方东侧宫殿中一人影跃出,身形极快朝我这边掠来。 我看了一眼,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一声长诵。 “无量寿佛!” “阁下翻墙夜入,所为何来!” 只见身后话音刚落,一股气浪便袭了过来,我没有回头,抬手间一柄气剑抛出,轰的一声,气浪鼓荡,我也是身形一闪消散在了街道中。 “波澜尊者,刚才是何人夜闯神宫!” 就在我离去不久,布达拉宫一众扎巴(普通和尚),也是赶到了这里。 那波澜尊者神情凝重。 “无量寿佛!” “此乃多事之秋,加强各处巡逻守卫,切不可再生事端!” 我离开后,没有直接回民宿,在路边长椅坐下,取出黄纸折了个纸鹤,施展秘法祭了出去。 等了约莫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一辆车停在了我身前,车上下来一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带着个棒球帽。 “藏区龙虎山情报科组长方言诚见过林承教!” “您说您这来,怎么也不通知我去机场接您啊!” 我摆了摆手,“我是为温蕴尘的事来的,知道你们藏区情报科的人少,就没打算麻烦你们,但刚才有件事我得找你们了解一下。” 西藏这地,没有正一道名下的道观,也可以说西藏压根就没有道观,所以这边龙虎山打探情报的弟子满打满算不超过一手之数。 “您上车,我带您去一个地方!” 上了车,过了有一两个时辰,天都亮了,才到方言诚说的地方。 已经出了市区,这是一处民房小院,方言诚将车停好,带我走了进去。 “师兄你回来了!” 刚好屋门被推开,一年方二八的少女走了出来,见到方言诚先是喊了声,后又好奇的打量着我。 “去把大壮和炎峰喊起来!” 少女悻悻点头朝屋内走去,不多久便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人各睡眼惺忪,头发蓬乱。 “快来拜见林承教!” 少女闻言有些好奇,但也没说什么,掐了子午诀行礼道。 “弟子陈淑蕊见过承教真人!” 身后两人,搓了搓脸,一改先前的睡眼惺忪,振声掐诀说道。 “弟子陈大壮见过承教真人!” “弟子秦炎峰见过承教真人!” 我挤出个笑容,轻点了点头,“不知你们师尊名讳!” 陈淑蕊在此时说道,“家师张鼎玄!现清微派执事长老!” ‘原来是他!’ 我呢喃了句,又问下其他两人,方言诚在此时说道,“我们都是一个师父!” 闻言,我无奈笑道,“四个徒弟都放这,他也真舍得!” 第177章 护身玉佩 “温蕴尘与你们最后联系是在什么地方?”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上正题。 “温长老发出的求援令,我们能感觉到是在布达拉宫那个方向,可到了那里就什么也探寻不到了!” 方言诚说着,至一偏房内,取出一牛皮信封递给我,里面装着的是一纸鹤,纸鹤之上还染有血迹。 将纸鹤收起,我眼中寒芒一闪,“布达拉宫现在最高掌势是谁?\" 闻言,方言诚在一旁架子上翻找了番,将一档案袋递给我,“这是布达拉宫现今掌势的名单!” 我接过档案袋拆开,上面写着些职位名称,‘上师、仁波切、堪布、活佛、法王!’ 法王和活佛后面都是空的,没有名字,上师和仁波切倒有十几个名字,而堪布的后面只有三个名字,‘婆耶尊者、憉雨尊者、波澜尊者’ “也就是说现在布达拉宫是由这三人执掌!” 我指着堪布后面那三个名字说道。 方言诚点头又摇头,“婆耶尊者和波澜尊者暂领布达拉宫,待找到现任活佛转世,便由活佛执掌,而憉雨尊者现身居大昭寺,布达拉宫的事,他基本不管。” “呵,看来藏传佛教这边也是人才凋零!” 我苦笑一声,将档案递给方言诚,转身朝外走去。 “您有什么事可直接吩咐!” 方言诚紧跟了出来,冲我说道。、 我也不客气,直言道,“帮我弄两张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的门票,另外将十二镇魔寺的图纸弄一张给我!” 方言诚微一犹豫,便应衬了下来,陈淑蕊却是有些不大乐意,一脸幽怨的看着方言诚道,“师兄我们还哪有钱啊!” “住嘴!” 方言诚闻言怒斥了句。 我却是有些疑惑,“你们很缺钱?” “没有没有,这丫头瞎说的,您别当真!” “我没有瞎说,家里满打满算就五十二块七分钱了,你拿什么买门票?” 闻言我也是一惊,“祖庭每月向各地情报组都有财政补贴,这笔钱虽然不多,但衣食用度绝对是够的呀!” 陈淑蕊有些气的说道,“每月就补贴五百块,师兄们只能出去接活才能勉强维持生计,这次师兄开车去接您,油钱又要花上大几百,我们实在是没钱给您买门票!” 听他们在这过得这么苦,心中一阵酸楚,压住心中的怒火,有些歉意的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你们这的情况,你说的这些事我会向祖庭反应!” 说着我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取了出来,也没细数,估摸着有三千多块,全部递给了他们。 方言诚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呢,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呢!” 我佯装愠怒的说道,“让你拿着就拿着,这是命令,再则这段时间有很多事要你去做,就当油钱了!” 方言诚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钱收了起来,他想的是待事情办完有剩下的再还我。 “你去买些菜,承教住在这可不能怠慢了!” 我却是摇头,“住的地方我已经找好了,那离布达拉宫近些,方便办事!” “那您吃了饭在走!” “不了,事态紧急,温蕴尘生死未卜,我得快些找到他!” 此后离开,方言诚开车送我,临近大昭寺,就见不少衣衫褴褛的人,有的身体残疾,有的牵着孩童,他们三步一叩首的朝前拜着。 见我好奇的看向窗外,方言诚开口道,“这是朝圣的人,又是磕长头,他们三步一叩首,五体投地拜着,有的人行不远数千里,历经数年,风餐露宿,朝行夕止,匍匐于沙石冰雪之上,为了心中的信仰而前行!” 我点头道,“曾在书上看到过,磕长头是藏传佛教信仰者最至诚的佛礼,五体投地是为‘身’敬,口中念咒是为‘语’敬,心中念佛是为‘意’敬,三者统一之时为至诚。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回到民宿,婉甜甜正在屋前躺椅上看书,见我回来,冲我打招呼道,“林哥早呀!” 我点点头,“早!” “还没吃早饭!我给你去拿!” 这丫头很热情,见我身后的方言诚,也是给他端了碗。 “这是藏面,我爸爸做的,尝尝味道咋样!” 吸溜了一口,咀嚼了下,却是感觉有些硬,我拧了拧眉头。 “怎么样,好吃吗?”婉甜甜问道。 方言诚见我面色变化,笑着说道,“林承”,话说一半,他想起了什么,改言道,“林哥,这藏面就是如此,外软里硬,您可能吃不惯!” “我去给您买些别的吃的!” 方言诚说着放下碗筷就朝外走去,我忙是拦住他,“别,吃这就行了,方才以为这面没熟,是正常的就行!” 说着,我便继续吃了起来,还冲婉甜甜笑道,“这面味道还真不错!” “知道你吃不惯,不过你能吃完,我很高兴!” 婉甜甜笑着将碗筷收了进去。 “你有时间没,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陪我俩去布达拉宫转转呗!” 婉甜甜闻言,点头,“可以,不过得等会,我爸刚出去遛弯了,我得看店!” “没事,我们不急!” 冲她笑着说了声,我便带着方言诚上了楼。 “承教为何要带上那位姑娘?” 关上房门,方言诚有些疑惑的问我。 “昨天我夜探布达拉宫,有三座白塔发出了预警,没办法只能离开,我不知道是不是与我身上气息有关!” “三座白塔预警!我以前也进过布达拉宫,并没有您说的这种情况!” 我苦笑道,“也许是因为我不请自入,才引得白塔预警!” 此后取出笔墨,画起了符。 “这是幻云符!” 见我笔力纵横,顷刻间画出一道符,有看清符的样貌,他也是想到了我要做什么。 “幻云符为驱邪护身类符箓,但有一个妙用,就是引他人气息盖住自身气息!” “你要不也来一张?”我问。 方言诚却是摇头,满脸的自信,“不用了,我以前去过,没有您这样的情况,我想应该没事!” 见他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又画了两张连身符,将两张符纸放在一起叠成三角形,用红绳穿上,下了楼将穿好的三角形符纸递给婉甜甜,“咱们算是朋友了,这是我在道观求的护身符,送给你了!” “这怎么行,这护身符一定很贵,不行我不能要!” 我笑着道,“友情是无价的,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婉甜甜犹豫了下,接了过去,将脖子上带着的玉佩取了下来,“这个给你,也算是护身符,我的一位长辈给我的!” 这让我有些尴尬,这块玉看上去就价值不菲,我这哪能收啊! 见我不收,她有些愠怒,“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 我尴尬一笑,接过玉佩,突然眼前一晃,定睛朝婉甜甜看去,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一瞬之间好似见她眉心闪过一团黑气。 我眉头紧锁,细细打量着手中的玉佩,这玉佩为墨绿色,上雕刻的是太极八卦的图案,玉佩之内隐隐有灵力传出。 我抬眼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柜台前托盘内摆着不少手串玉珠,走至近前,我拿起一个手串,将玉佩递还给她,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念珠手串,我拿个这就好,你说这玉佩是你长辈送的,想必你也是极为喜爱,我哪能夺人之爱!” 婉甜甜却是拧着眉头,摇头道,“这手串都是假的,进价几块钱一串!” 我一愣,看向托盘上标着的价格‘两百三’,我心中一阵吐槽,‘这样忒黑了!’,当然我拿这手串也只是为了让婉收回她那玉佩,至于这手串的价格咋样,跟我也没多大关系,便笑着说道,“礼轻情意重嘛!” 说着将玉佩塞到她手里,郑重的嘱咐道,“这玉佩你要贴身佩戴,切不可像今日这样随意取下!” 第178章 神宫密道 此后,我们三人前往神宫,方言诚去买的票,游客来往,我们跟在一旅游团的后面往前走着,从正门进入,刚行没两步,呼的远方三座白塔之上金铃是嗡嗡作响。 我一惊,心中暗道不好,‘莫非是隐藏身上的气息没用!’ 一众游客也是纷纷望向四周,寻找铃音传来的方向,而在此时,远处一身穿红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朝这边疾步掠来,至人前之时,他才放慢了脚步,那铃音也是随之消散。 四下扫视一番,随即将目光放在我们几人身上。 我静立不动,却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无量寿佛!” 中年僧人低诵了声,却是抬手朝方言诚肩膀搭去。 这小子也是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拔腿就跑。 我心中长松了口气,看来引起这铃音的,是与修行之人身上的气息有关。 中年僧人没有去追,望着方言诚逃跑的背影,低诵了声,“无量寿佛!” 见此,我拉着婉甜甜跟上人群朝里走去。 “施主留步!” 刚走没两步,就见那中年僧人跟了上来,“两位可曾认识方才那人?” 这句话看似询问,他眼神却是一直在我们身上打量。 婉甜甜不知道这中间的详情,刚想开口,我忙是拦住她,故作不知的说道,“不认识,我们是来旅游的,跟前面旅行团一起的!” 中年僧人也没再多问,单手冲我们施了一礼,道了声谢。 我点头说了声不客气,拉着婉甜甜朝前面走去。 这丫头有些狐疑的看了我眼,但也没多问,跟着我朝前走着。 神宫各殿内部供奉着各式各样佛像,三界殿中,一尊千手千眼观音神像最为引人注目,婉甜甜说这千手千眼观音是纯银做的,我有些感叹,这得花上多少银子啊。 周围壁雕,佛塔,大小雕塑不下千余座,一旁佛龛内,还供奉有汉文字书写的‘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的牌位。 就在我们准备离开大殿时,一股熟悉的气息自那尊千手千眼观音像下传出,我停住脚步,死死的盯着那尊佛像。 趋害利弊,理智告诉我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但那股气息与温蕴尘极为相似,我若犹豫很可能错失良机,心一横,将先前在方言诚那拿的那只带血的纸鹤取了出来,这纸鹤是温蕴尘求援用的,上面有他的血迹,可以锁定他的方位。 我手掐印诀,点在纸鹤上,“急急如律令,起!” 纸鹤在我掌中翻动了下,猛然飞起,停留在了佛像跟前。 “林哥,这” 一旁的婉甜甜一脸震惊的盯着飞走的纸鹤。 一众游客也是惊愕的看向纸鹤,指指点点,更多的则是好奇。 “无量寿佛!” 那尊千手千眼观音像的右侧方,一老僧缓步走出,我也是一惊,这地方莫非有条暗道。 那老僧没有多言,抬手便朝我抓来,我朝后退了半步避开,一击翻天印就拍了过去,他则是双手合十,低诵佛号,一抹金光将他全身包裹,挡下了翻天印。 这一幕惊得一众游客齐齐后退。 因为我拍出的那击法印以及老僧身上覆盖的金光他们都瞧见了。 游客没有逃散,反而是新奇的看着。 我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老僧,道门有规定,不得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法术。 我退后一步,“福生无量天尊!” 那老僧闻言,又打量我一番,双手合十也是朝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马上离开神宫,我有些事情要办,你想知道的,若我能活着出去,再告诉你!” 冲婉甜甜说了句,我并指念道,“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一股真气自我身上涌出,覆盖住整个大殿,大殿之中所有游客除婉甜甜外,全是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今日所见,乃是你们梦中所想,都散了!” 众人闻言全是目光呆滞的朝外走去。 “不久前,我道门数位长老来此镇邪,我接到他们的求援令,来此” 我直接挑明了来此的目的。 那老僧犹豫片刻问道,“就你一人来此?” 我点头,他又道,“随我来,他们就在这下面!” 偏头看去,就见佛像右侧方的石板挪了位置,一排阶梯映入眼帘。 我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因为纸鹤在那石板打开的一瞬便率先飞了进去。 阶梯延的深,左右环绕,走了有十来分钟,才到低,前方是一巨大的石门,与阴司鬼门关的青铜巨门有的一拼,石门开有到缝隙,与温蕴尘相似的那股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 老僧率先走了进去,我停住脚步,将一只纸鹤给祭了出去,纸鹤扑腾着翅膀朝来时的方向飞去。 石门内部,是一巨大的空间,给人空荡荡的压迫感,四周点满了火把,周围石壁刻满了壁画,中间的位置是一个祭台,上面摆着一口黑棺,祭台的西北方吊着一具被扒了皮的血淋淋尸骨。 “他们人在哪?” 我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喊住前面走着的老僧,问道。 老僧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了我眼,“跟我来!” 穿过祭台,后方石壁上有块红布遮住的石门,老僧掀开红布朝里走去,我紧跟了上去,穿过一条甬道,前方是一巨大的山东,尸骨遍地,有道门弟子也有世家子弟,符纸木剑铜钱散落一地,显然这里是经过一场大战。 洞内一处角落,有真气传来,我急忙朝那边跑去,纸鹤掉落在地上,就见一道环形结界将数人笼罩。 “温长老,是我!” 望着结界内那身穿紫袍头发花白的老道士,我有些颤抖的喊了声。 上次见他之时,不过一月之间,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温蕴尘没有动静,撘拉着脑袋,着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旁的两个小道士看到了我,抬手冲我身后直比划,而在此时我周身也是汗毛倒竖。 不由我多想,朝前扑去,在地上打了个滚,忙是起身,回头看去,就见先前那老僧一脸邪笑的看着我,手中掐着的法印还未消散。 “林承教,你来了!” 就在我与那老僧对峙之时,后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回身看去,就见温蕴尘立于身后,身体有些半透明,又看向结界内那盘坐着的温蕴尘,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有些哽咽的问道。 第179章 邪魔外道 “遭人暗算,一行人死伤殆尽啊,好算是保住了这几个娃娃的性命等林承教来啊!” 我目光一寒,转身看向那老僧,“是他做的吗?” 温蕴尘瞅了那老僧眼,说道,“他只是其中的一个,藏传佛教大部分都被腐蚀了,如今神宫最高的掌权者,是邪神的分身转世之一!” “邪神?” “也就是外界传说的魔女!” 温蕴尘说完,周身泛起了一阵涟漪,“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几个娃娃你尽量带出去!” 说完这句,他便消散而去。 这是神魂耗尽,魂飞魄散。 随着温蕴尘魂魄的消散,那道结界也是随之消散。 我深吸了口气,一掌朝那老僧拍去,他忙是结印抵挡,我身形消散陡然出现在他身后,“太清上清印!” 我一拳直接砸在了他背后,轰的一声,他体表的金光直接崩碎,被我这一拳打的直接朝前飞去。 不等他落地做出反应,我身形再次消散,陡然出现在他身侧,一拳砸在他脑门之上,咔嚓一声,头骨碎裂。他嘴里吐着血沫子,满眼惊恐的盯着我。 刚才那一招一式我未用半点法术,因为我心中有股怒气。 我走上前,奋力一脚直接将他的脑袋跺进了地里,不消片刻他便没了生机。 可我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他,手掐拘魂诀,直接将他的魂魄从尸体中抽了出来。 “咱们无冤无仇,没必要做的这么绝!” 他满眼惊恐的喊道。 “无冤无仇?” 我反问了句,“道门世家不远千里来帮你们镇邪,你们却背后偷袭,既然你们要放那邪神出来,又为何要求我们出手,你害我一众道门世家子弟身死,这不是仇不是怨吗?” 说完,我直接掐灭魂咒拍在了他魂魄之上。 他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消散于无。 我转身走向道门还活着的几名弟子,“你们还能走路吗?” “还能!” “只是千书姑娘先前受了极重的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几人说着,让开身,玉千书此时正倚靠在石壁上,昏迷不醒。 我忙是上前查看她的情况,把住她的手腕,道力游走于她周身百脉,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身上法脉尽断,若不及时医治,日后怕就是个废人了! “你们还有力气吗?” 几人闻言,纷纷摇头,思虑良久,我走至温蕴尘尸身旁,拜了三拜,随即将他挪至一隐秘处,再施加一道结界,以保证尸身不受外力所扰。 没办法,亡者已去,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我们现在出去!” 冲几人说了声,我将玉千书抱起,背在背上,朝来时的路走去,至先前经过的那个石洞,还未走两步,四周突然满起黑雾。 我单手结印,身上泛起金光,延绵开来,将黑雾挡住。 “蟑头鼠辈,只敢躲于暗角阴沟!” 望着前方浓密的黑雾,我怒声喝道。 我话音刚落,黑雾之中传出哀嚎之声,嘈杂不断。 “邪、邪神!” 身后一人惊恐的后退,也不知是被吓的腿软还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下,摔倒在地。 我抬手并剑指高过头顶,指尖黑白二气萦绕,比之先前更为纯粹。 呲啦的一声,我一指劈下,剑气如龙般斩去,黑雾直接被劈出一道缺口,万千哀嚎之声也是戛然而止。 啪啪啪 一声声鼓掌声传来,就见正前方,先前见过的那红色僧袍的中年僧人,拍着手缓步走来。 “想必阁下就是波兰尊重?” 不等他开口,我率先的说道。 那僧人笑道,“施主可是昨夜闯神宫之人!” 我没有反驳,也算是默认,他继续说道,“先前与你一起的那人跑了,你实力很强,在道门地位一定不低,藏传佛教不想与道门为敌,我可以放你们离开,但你们不得再插手这的事!” 闻言,我冷笑道,“你们不愿我们插手,为何又要拿着刘伯温的手书到法戒求援呢?” 他轻笑了声,挥挥衣袖,周遭黑雾全部散去,他侧身指向祭台上那俱尸骸,“是他去你们中土求援的,我已将他扒皮抽筋,削首处决,我想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你不妨考虑下” “哈哈哈~” 我有些怒意的放声大笑,将背上的玉千书放下,咬牙道,“没有什么仇怨?你杀我道门世家这么多人,说没有仇怨?我道门诸位长老因你而死,你说这没有仇怨?” 我将背后的天师剑取下,解着剑身之上缠裹着的黄布,“再有,你也代表不了藏传佛教!” 说完,蜣的一声拔出长剑,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他身侧,我这一剑是直取他命门而去。 见此状况,他也是不惊,双手合十低诵了声,“无量寿佛!”,当的一声,一道金光覆盖他周身,挡下了我这一剑。 “我承认你的实力,但不代表我怕你!” 他说完这句,身形陡然化作数道,手掐念珠将我围住,同时是不停的念诵着咒音,“阿么阿多圠” 在听到咒音后,远处几名道门弟子抱头痛苦的匍匐在地。 “阿罗撼魂咒!你修炼的白骨观!”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穿上衣裳,可有一万八千象。观世间万物无所有相。 这句话想表达的是在深刻认识到人生的无常本质,方能超脱世俗,无欲无惧,心怀坦荡,以平静之心面对万象。 而白骨观也是佛门五禅法之一,又称不净观。 但他修炼的这白骨观,却超脱出了佛门五禅的本意,奇门异闻录中记载,‘求美人杀而食饮,顾腐骨而为骨。” 这句话的意思是,找一美人杀死,吃饭喝水都盯着,直至这美人腐烂化作白骨。 “没想到,你能认得这门秘术!” “死在这门秘术之下,你也无憾了!” 我屏息凝神,心神这一块的修炼我还是有所成的,他这撼魂咒影响不到我, 在听闻他言,我冷笑了声,“邪门歪道,终不能久也!” 左手结五雷印,右手上托,猛然盖了下去。一道紫色的幽芒朝着四周席卷。本以为这一击能成,却是不想围绕着我的那些身影猛然泛起金光,挡住了这一击。 ‘有点意思,五雷破虚印都能挡住!’,我呢喃了句,身形化作数道,同时是手掐印诀,“万千鬼邪万千宗,千机破尽法言中,弟子奉请北帝令,千妖万邪化无踪!” 指尖先天道气聚拢,猛然点出,波澜尊者所化的一众分身却是巍然不动,指诀打在金光之上,金光出现一道裂痕,却是没有破掉,很快便恢复无常。 第180章 七爷来救 “前三步,坤二!” 不远处传来一虚弱的声音。 闻声,我微一犹豫,结太上老君指,朝前踏了三步,隔空朝着正前方就点了出去。 正前方那道身影也是一惊,忙是往后退避,而其他一众身影在此时全部动了起来,围着我绕起了圈。 我在此时也是明白,刚才退出去的那个是波澜尊者的真身。 “现此阵以八位移形为基,每道身形都是实体,但有一个是阵眼,击而破之!” 那道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对阵法的研究,的确是有些局限道门,一开始我竟没看出来波澜尊者施展的这一手还运用了阵法。 我脚下连踏几步,倒走七星,立于正中央,现在这些人影快速的转动,他们所运用的阵法也是在转动。 我闭起双眼,一道虚影自我体内倾斜而出,虚影的眉心开有一目,如今我迈入第九重关,施展这天阴目则不会伤及神魂。 在天阴目的加持下,我能看到周围气体的运转,时而聚拢,时而扩散。 我直接施法朝四周打去,这时周围运转的气体则是快速聚拢,覆于一道身影之上。 ‘原来如此!’,我抬剑高举过头,一剑斩出,在气体收拢之时,瞅准机会,又是一剑斩出,这一剑直直斩在真身之上,围绕着的一众身影也是陡然消失。 波澜尊者有些诧异的望向我,“有意思,你体内那道虚影竟能看透这此法中气的运行!” 我冷笑一声,“这若是你全部的实力,今日你得死!” 波澜尊者往后退了两步,从袖中取出一面小鼓和一根鼓槌,“你认得白骨观,可识得此法?” “人皮鼓,敲魂槌!” 我转身朝后走去,玉千书此时已经醒了,但也极为虚弱,刚才提醒我的就是她,只是她法脉尽断,现在是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我将包中道袍给她穿上,同时是施展秘法护住她周身。 “不要管我们了,你快走,这人到现在连三成力都没用到!” 玉千书抬手拉住我的衣袖,有些虚弱的说着。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我有办法带你们离开!” 咚咚咚 在此时,一阵鼓音响起,我站起身,手掐印诀点出,一道金色光罩将她们护住。 我脚踏罡步,天师剑舞动,周围点点蓝光朝着剑身聚拢。 那鼓音的速度也是越发的加快,周遭黑雾再次弥漫,我周身的护体金光也开始暗淡。 ‘夺人生机,轮转之术。’ 黑雾越发浓郁,即便是有天阴目的加持,也看不透方圆五米。 我抬手一击雷印朝前方打去,雷弧击在黑雾之上竟是直接被吞噬。 想起先前温蕴尘老态的样貌,想必就是被这黑雾所吞噬,但这黑雾好像破不了结界。 我将天师剑插入地中,并指念到,“十方世界,上下虚空,无所不在,无之不现身,今拜请十阴帅,缉察司之长谢七爷,吾以龙虎山承教之名,拜请速速现身!” 咒语念罢,良久没有动静,我也是有些犯嘀咕,‘这老小子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唰唰破空之声从黑雾之中传来,我不敢大意,忙是拔起天师剑朝前斩去。 轰的一声,罡气四袭,我朝后连退数步。 “月月常加戌,时时见破军,活耀天罡法,现!” 周身天罡战气爆发,无数柄气剑立于我身后,将天师剑高举过头,直直劈下,万千剑气如龙般朝前涌去。 剑气所过之处,黑雾被斩的支离破碎,却是不消片刻功夫,又再次聚拢。 “你小子这又是闹哪样?” 一道焦急中满是不悦的声音传入我耳中,就见一身穿白衣的俊朗男子正负手站在我身后。 看清身后人的样貌,我长松了口气,来人正是十大阴帅之一白无常谢七爷,“卧槽,你可算是来了,再晚来会,我怕是就得下去报道了!” 他轻笑了声,“呵,以你现在的实力,想从这离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再说了,下去报道有什么不好的,以你承教的身份足可当一省判官,届时我们就是同僚了!” 我白了他眼,“喊你来帮忙的,不是来扯淡的!” 他皱着眉头,神情有些凝重,“此地隶属阴司十恶之地之上,此地阴阳路崩塌,若我不是正好在江判官那吃酒,还赶不来!” “阴司难道不管这?”我问。 “不是不管,这的人大多信仰不同,前段时间通往此地的阴阳路不知何为崩毁,现在正在奋力抢修呢!” 阴阳路,就是跨越空间的一条通道,各地阴阳路一般都在土地庙城隍庙,若有大能者,也可开辟一条入口与阴阳路相通。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阴阳路也会崩毁。 “你一会带他们离开!” 我身上天罡战气朝前涌出,将前方黑雾吹散,走至玉千书她们所在处,撤掉结界。 谢七爷点头,“这个没问题!” “谢了,出去请你喝酒!” 我说了声,朝温蕴尘遗体所在的那个山洞走去。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见我是真不打算和他一起离开,谢七爷只能出声嘱咐道,“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说完,他一拂袖,一道人高的鬼门显现,将玉千书抱起。 “跟我走!”,又冲着身后几个道门弟子说了声。 “想走?没那么容易!” 就见黑雾之中一高跃十丈铁甲魔将执剑朝着谢七爷几人斩去。 “黑罗刹!” 谢七爷双眼微眯,往上一拂袖,轰的一声,罡气四袭,黑罗刹往后退了半步。 “走!” 谢七爷直接将道门几名弟子推入鬼门中,接着他也一步跨入。 而我来到先前的山洞,将温蕴尘的遗体背在背上,朝外走去,黑雾依旧在,我身上天罡战气直接将黑雾阻挡。 “今日你就留在这当祭品!” 黑雾之中,波澜尊者手托着人皮鼓缓步走出,他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我一笑,抖了抖剑身,“他们都走了,我也没有顾虑了!” 身后破空之声响起,我回身一剑迎了上去。 当的一声,相击之下,我被震得连连后退。 望着眼前这高约十丈得巨人,我咽了口唾沫,‘卧槽,这特么什么玩意!’ 黑罗刹一声怒吼,提刀朝我再次劈砍过来。 “斩天威灵” 我单手结印,就准备将天师剑抛出,口中法咒才念了两句,不知谁抓住我的衣服将我朝后拽去。 就见黑罗刹那刀都要斩到眼面前了,陡然一黑,黑罗刹不见了,周围环境也是发生了变化。 “别看了,你小子刚才还真想跟他碰一下啊?” 谢七爷一脸笑意的看着我,打量了眼四周,现在应该是处于阴阳路中,周围流光运转,星辰闪耀。 第181章 化形鱼妖 “我们这是去哪?” “吐蕃这块地方信仰大不同,此地没有土地庙,百年前曾在这一块有封过山神,不知道还有没有庙宇。” 我背着温蕴尘的尸体走在最后,谢七爷则是抱着玉千书走在最前面。 走了没一会,就听最前面的谢七爷说道,“有感应,山神庙就在前面!” 前方一抹亮光,我们径直走了出去,眼前的一幕却是让我有些发懵,一条广阔的湖泊映入眼帘,湖水碧蓝,映照着蓝天白云。 “你不说这山神庙吗?怎么变成湖了?” “额,这个这个,我也没怎么来这边,也不是很清楚!” 谢七爷尴尬的挠了挠头,随即打准了一个方向,朝前走去。 我跟了上去,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婉甜甜好让她来接我们,一看发现没信号,这让我脑仁一阵生疼。 “你们还能走吗?” 我转头问向跟在身后的几名道门弟子。 “还可以!” 一名弟子咬牙说了声,刚说完便有些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我四下瞅了瞅,这算是荒郊野岭的,一望无际,这要想走出去还不知得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道门这些弟子都有伤在身,再则玉千书伤的很重,需要治疗。 我看向谢七爷,“你能不能再开一次阴阳路,把我们送到离市区近点的地方,至少要能打到车呀!” 他白了我眼道,“ 你当阴阳路是传送门呢?这是最近的一个地方,要想从中途打开一条通道,需要极强的灵力支撑,前面连着开了三次,我反正是没能力再打开了! 你要想从山神庙这个入口走,那就要通到邻市去!” 我揉了揉眉心,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阴司这管制力度太低了,川藏这么大个地就一个山神庙,特么庙还没有就一个石头堆的窝窝!” 我这话说完,谢七爷闻言白了我眼,“不管是土地庙还是山神庙,都是需阳间建立,阴司才能派阴神入住,你们不在这建庙,还怪起我们来了?” “几位大人来此,某未能远迎,恕罪恕罪!” 就在我和谢七爷争执之时,一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们回身望去,就见一身穿藏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缓步朝我们走来,观他样貌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只是这说话的声音像年近百来的老者。 谢七爷朝前走了两步,拧着眉头问道,“你是这的山神?” 那中年男人点点头,“正是在下!” “你的庙宇呢?为何只剩此断砖残瓦?” “让人毁了,在这片地方,能有这么个断砖残瓦就已经不错了!” 谢七爷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我们是道门的弟子,实力低微,您能不能打开阴阳路,送我们去市区!” 中年人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诡谲,但很快就收敛,挤出一个笑容,“可以,诸位随我来!” 见他转身朝那砖石堆积的山神庙走去,我有些警觉凑到谢七爷身旁,小声说道,“这人怕是有问题,连你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强开阴阳路到市区,我不信他一个山神可以做到!” “你小子倒是心思缜密,他的确有问题,堂堂一地山神居然不认识我,甚至连我阴司腰牌都不认识!” 谢七爷说着,还将腰间抖了抖腰间的令牌。 “那你让他开阴阳路?” “呵,我想看下,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走至那山神庙前,中年男人从衣袖之中取出几颗药丸,回身看向我们,“把这药吃了,能保你们在阴阳路上无恙!” 我们接过药丸,拿在手上打量着,这药丸有拇指大小,为深蓝色,摸着的感觉滑滑的。 “你们快吃呀,我也好开阴阳路送你们去市区!” 见我只是在手上摸索着却是不吃,他有些焦急催促道。 我和谢七爷对视了眼,缓身将背后温蕴尘的尸身放下,道门几名弟子也是眼快,赶忙过来扶住。 我看着手里的药丸,冷笑着朝那中年男人走去,摩拳擦掌道,“把我们当傻子是?走阴阳路还要吃什么药丸?” “你这话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往后退了几步,阴沉着脸说道。 “你说你是这的山神,那你可认得他是谁啊!” 我说着指了指身后的谢七爷。 “一个小道士,我怎么会认得!” “七爷,他说你是小道士!” 我扑哧乐了一声,冲身后的谢七爷说道。 谢七爷没好气的白了我眼,“你小子直接动手就完了,哪这么多屁话?” 闻言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个闪身出现在中年男人身后,一拳便朝他背后打,‘搬拦捶!’ 轰的一声,这一拳直接将他打成四分五裂,我也是一惊,这一击我留了力,只是想重伤他,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没想到将他打成一堆碎块。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谢七爷却是急声道,“小心背后!” 闻声我没有丝毫犹豫,朝前扑去,贴着地面一个翻滚,快速起身望去,就见那中年男人出现在我先前所站的地方。 “你们实力不错,尤其是你们两个,吃了你们的肉,我的孩儿们定能开启灵智!” 人开灵智需数年, 最有灵性的动物,狐狸开灵智也需十数年,而其他动物想要开灵智不光要活得久,还需要机缘。人为万灵之长,食人肉,尤其是修道之人的肉,修天地灵气的确有助于动物开启灵智。 “想吃我们?怕你没这命啊!”,谢七爷笑着说完,又冲我说道,“把那药丸捏碎!” 虽不明白谢七爷为什么要我捏碎药丸,但我还是照着去做了,那中男人怒道,“你敢!” 我却是没有理会他,径直将药丸捏碎,啪的一声,药丸碎裂,里面流出墨黑色的液体。 “这是鱼妖的鱼籽!” 谢七爷冷笑了声说道。 “鱼籽?什么鱼这么大颗鱼籽?”,我有些震惊。 谢七爷挠了挠头,白了我眼,“估计是化妖之后,鱼籽也跟着变异了,谁知道?” “啊~,你们该死,竟敢杀我的孩儿!” 中年男人一声怒吼,身后的湖水倒转,直入天际。 谢七爷却是毫不在意,讥讽道,“你特么一回能下数十万的卵,捏碎这么两颗也无关紧要!” 说着的同时,将一名道门弟子手上的鱼卵接过,啪的一声捏碎。 其余弟子也是学着谢七爷将手中鱼籽捏碎,同时取出了身中还有的法器,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第182章 路上搭车 望着这倒转的湖水,我身形一动,一剑横扫,剑气纵横直接将这倒转入天际的湖水斩断,湖水落下,犹如雨点般四散。 “给你个机会,说,此地真正的山神去哪了?” 我一抖剑身,直指着他。 “在这呀!” 那男人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肚子。 见此谢七爷脸色阴郁,冷声说道,“杀了他!” 不管是山神土地,都是阴司阴神职位,这鱼妖竟敢吃阴神,属实是不把阴司放在眼里。 我身形一闪,抬剑便斩,那男人往后跃起,扑通一声落入湖中,消失不见。 我单手背剑,左手托起,一股巨力朝前掀去,湖水朝四周滚动,开出一条口子,直见湖床一条约十米的青鱼翻动。 “鞭山移石之力,你如今究竟是什么境界,我有些看不透了!” 见我一掌掀的湖水外翻,谢七爷一脸好奇的看向我。 “第九重关,上境!” 我指诀微动,一道惊雷直接落了下来,劈在湖底鱼妖身上。 “你杀了我,邪神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鱼妖挨了一击落雷,在湖底乱窜,忽出人声,一双鱼眼死死的瞪着我。 “算了,留他一命!” 就在我准备再次招下雷电之时,谢七爷忽然开口拦住我。 “为何?”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身后的谢七爷。 “他杀了山神,按律是要到阴司地狱走上一遭的,这么杀了便宜他了,再则,我想知道他说的邪神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这玩意这么大,你怎么弄下阴司?” 望着湖底这条长约十米的鱼妖,我拧着眉头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 谢七爷说着,走上前来,从袖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镜,抬手挥出,古镜变大悬于湖面上空,竟是直接将那鱼妖吸了进去。 “地玄镜!这东西不是在地藏王手上吗?怎么在你这?” “这事说来话长!” 谢七爷将古镜收起,朝前走去。 “哎哎哎,你给人背上啊!” 见这家伙背着手一个人往前走,我忙是喊住他。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钟头,总算是看到了公路,这就意味着很可能有车辆经过。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汽车驶来,什么牌子的车,我不认识,只知道车牌是‘京ag0401’。 也不管其他,我忙是挥手喊道,“麻烦您停下车,我们这有人快不行了!” 那辆黑车缓缓减速,驶到我身前停了下来,驾驶位车窗打开,一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偏头看向我,在我身上打量了番,又将目光放在我身后的几人身上,“道门的人?” 中年男人问了句,我虽有些纳闷他是怎么知道我们是道门的,但还是点头应道,“我们是道门弟子,他们都受了伤,需要医治,您能不能将我们送到市区去?” 听我所言,中年男人回头看向后座,因为车窗是黑色的,我看不见后面坐的什么人。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后座传来一声轻柔的询问。 这声音听着像是女子。 我诧异的看向后车窗,犹豫片刻说道,“此地有妖邪作怪,我们是奉令来此除妖邪的!” 其实我也很无奈,知道跟他们说这些,很难让他们相信,毕竟他们是方内之人,很少真的有人遇到,与精邪鬼怪有关多都是当做故事来听。但我这一时,真想不出什么理由说我们为什么出现在这。 本以为他们会说我是骗子,没想到后座那人轻嗯了声,“嗯,我们也是要去市区,正好顺路!” “多谢多谢,此恩情,来日必报!” 见他答应,我忙是抱拳施礼。 就在我拉车门,好让身后的道门弟子先上车,可车门被锁了拉不开。 “可有什么不妥吗?” 我问。 后座那人开口道,“你们人太多了,我这车可坐不下!你们坐后面那辆车!” 我有些狐疑的朝侧边看去,就见一辆军绿色货车缓缓驶来。 “多谢!” 我冲车后座拱了拱手,回身招呼身后的道门弟子上后面那辆车。 “等等,这位姑娘想必受伤很重,让她与我同车!” 闻言,我皱起眉头,她说的姑娘是玉千书,此时谢七爷正背着她朝我这边看着。 “多谢您的好意,她现在昏迷不醒,还是跟我们一起坐后面那辆车!” “你要是不放心,可与她一同坐我这车!” 我沉默片刻,心中在思索,他为何要玉千书坐他这辆车,莫不是另有目的。 “那就有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后面那军旅货车也是他们的,若他们真要对我们动手,在哪都一样。 我将温蕴尘的遗体交给谢七爷,这家伙没好气的白了我眼,将背上的玉千书换给我,“老子到成你的佣人了!” 我尴尬一笑,“此间事了请你喝酒!” 就这么,谢七爷带着温蕴尘的遗体和道门弟子上了后面那辆车,我打眼瞅了下,后面那辆车坐有十来个人,穿的都是迷彩服,像是部队上的人。 我也没多想,反正有谢七爷在,出不了什么乱子。 “给您添麻烦了!” 打开车门,我将玉千书抱上去,冲车上之人欠身说道。 车后座个女子,当看清她样貌时,我有些诧异,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穿着是一件白色衬衫加白色长裙,肩上披着薄纱,长发垂于肩头,面容清秀,眼神清澈。 “你们是去支援神宫的?” 她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很是好听。 “您也知道神宫的事?”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句。 她点头,伸手把住玉千书的手腕,“我就是为了神宫而来,一月前我的一位朋友带队来此,数日前灵异科传来消息,说是她们遇难” “您是灵异科的,不知您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灵异科的,我叫苏若晴,你喊我若晴就行,你看着比我都要大上好多,老是用您这个称呼,我有些不习惯!” 闻言,我有些尴尬,什么叫我看着比她大上好多,好,虽然我现在看上去是两鬓略带银丝,但就不能委婉点吗,说的这么直白。 看出的尴尬,她也是回过味来,轻咳了声,“至于我那位朋友,我已经找到她了!” 说着,她温柔的目光中,生出一股寒意,“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她为何会伤成这个样子!” 第183章 风雨欲来 “具体细节,我也不知,应该是遭到神宫掌事的暗算!” “你说不知,你们为何会在一起?” 苏若晴一脸狐疑看向我。 我知道她这是误会了,忙是解释道,“我叫林忧道,是奉掌教之令来此寻我们龙虎山长老的,千书姑娘与长老正好在一起!” “林忧道!” 她呢喃了句,眼神还不停在我身上打量,“听伶瑶提起过你,倒是还不错,只是不知道实力怎么样!” “你认识伶瑶,她最近还好吗?” 见她说起伶瑶,我忙是追问。 见我这般急迫,她掩嘴轻笑了声,“我与她也是许久未见,上回与她通电话,她提起过你,说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真,真的啊!” 我一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这个我也不知,前几天打她电话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千书兴许知道她去向,也只能等她醒来了!” 闻言,我有些担忧,先前便以玉儿的名字测算过近来与她有关会发生的事,当时得到的卦象的批语是飞蛾扑火,想到这,我神情也是越发的凝重。 到市区后,先是将千书送医院,她伤及法脉,这在医院自然是治不了,只能先处理外伤,其他弟子也是在医院住下先治好外伤,苏若晴留下了两人照看他们,便带着人前往神宫。 我打电话给方言诚,这小子接到我的电话,满是欣喜,问我在哪,跟他说了我现在的位置。 等他赶来,才得知,这家伙见我传出的纸鹤,以为我遇到危险了,一个电话打到了龙虎山前山办事处,直接说我遇害了,搞得人心惶惶,正一道下方附属的世家为图表现来了不少人,已经将神宫给围了。 “你们压根没搞清楚现在什么状况,以为人多就有用吗?师兄呢?我师兄怎么说的?” 我神情有些凝重,不说那黑罗刹的恐怖,就单单他们带人围了神宫,这件事造成的影响,灵异科和法戒就不会善罢甘休。 “掌教让我们将神宫围住,不得放任何人出入,而且军方也来了人,对外称说是做军事演练,已经将神宫方圆数十里都清场了!” 闻言,我才舒展了眉头,军方掺入了,就代表灵异科支持这么做,毕竟灵异科身后站的是整个方内。 “你现在安排一口棺材,先给温长老入殓,我先去神宫!” “温长老他” 方言诚这时才注意到谢七爷身后背着的人,声音有些哽咽,“我这就去安排!” 我和谢七爷则是径直赶往神宫,那波澜尊者和黑罗刹实力太强,若他们狗急跳墙,世家和军方的人怕是不够看呐! “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向军方的人出示了龙虎山符牌,我径直找到苏若晴,此时她正带着人在神宫周围布置着阵法结界。 “神宫内很是安静,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心悸!” 此时的天空已经被乌云覆盖,乌云压的很低,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和孤寂。 “你们打算怎么做?他们若是不出来,神宫下若有暗道通往其他地方,今日所做就前功尽弃了!”,我说。 “先等各地高手到了,安排人闯一趟神宫,了解下里面的情况,看能不能直接制服波澜尊者!” “各地高手!”闻言,我苦笑了声,“你不是很了解里面的情况,你可知,道门世家这回折了多少高手在里面!除了你方才见到的那几名弟子加叶千书外,再无一人活着出来,波澜尊者是邪神的一道分身转世,他们的目的是复活邪神” 苏若晴眉头微皱,叹气道,“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但我来此只是协助处理这件事,这里指挥的人不是我!” “谁指挥这?” “西部灵异科督察使,永青!” 我微微皱眉,永青这个人没听说过,但能担任灵异科督察使,想必应该不是无能之辈。 “他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 苏若晴却是摇头,“人还没来,刚从京都出发,估计得到晚上了!” 此后我则是帮他们布置阵法,临近傍晚,各地高手算是全部到齐,但总指挥却是还没到。 “苏姑娘,督察使一时还来不了,让我代为指挥!” 一年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冲苏若晴拱了拱手,说道。 观他穿着应当是灵异科的。 “这都过去六个时辰了,他还没来?”苏若晴满是不悦。 “两个时辰前,督察使便下飞机了,只是他还有些事情要办,所有让我代为指挥!” 听了他这话,苏若晴也是有些气道,“那你指挥!” “多谢!” 中年男人一拱手,随即看向众人,“道门世家各派出十人,随我进入神宫!” “不可!” 我忙是拦住众人,“你们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满是不悦的看向我。 “他是龙虎山承教!” 苏若晴替我说道。 中年男人看了我眼,讥笑道,“你还没死呢?我听你们情报组的人传出消息,说你死了!” “我是没死,但你们若下去,一定会死!” 就这么僵持了十来分钟,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未战,而动摇军心,信不信我毙了你!” 回身望去,就见一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人,身上气势不凡。 “督察使?”我问。 “你就是龙虎山承教,呵,龙虎山真是没人了,竟让一个娃娃当承教!” 听到他这话,我忍住想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冷声说道,“你知道道门世家折了多少人在里面?你这么派他们下去就是送死!” 闻言,他轻笑了声,“我这次有绝对的把握拿住波澜尊者,你道门世家的人若是怕就留下做后援!” 他说完带着身后的十几人朝神宫走去。 我还想要阻拦,却是被谢七爷按住了肩膀,“他要去送死就让他去嘛!我现在去派阴兵查神宫下面还有没有其他出口,让他们守住,这里就交给你了!” 谢七爷说完,便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你这朋友什么来历,听他说的他还能调动阴兵!” “他不愿透露身份!” 我苦笑了声,问道,“那督察使带着的十几人气势都很强,这件事本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他为何执意要带人赴险?” 苏若晴冷笑了声,“为了晋升呗,西部最高掌权人的位置空缺了,他若是处理好了神宫的事,便没人有资格跟他争,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些人,是西部天组的人,他晚来了两个时辰,估计就是去天组借人的!” 天组算是脱胎于灵异科,一般一个区天组的人不超过十个,他们只处理灵异科解决不了的事,每个人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不知林承教有什么好的办法?” 天组的人虽然厉害,但也不可能比道门长老高上多少,她还是有些担忧的问我。 “派人去十二镇魔寺,那里阵法想必都已被破,找到阵眼,重新修复加固阵法。去大昭寺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我不相信憉雨尊者一点都不知道这的情况,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个态度,我们千里到此诛邪,他竟置若罔闻。”我说。 苏若晴应道,“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 我喊住了她,“我去找憉雨尊者,这是破地八卦阵的阵图,你在前方广场上将此阵布下,若是督察使以及派往镇魔寺的人都失败了,就引他入阵,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其斩杀!” 第184章 佛骨舍利 大昭寺,位于市中心,是一座有着 1300 多年底蕴的藏传佛教寺院。大殿正中供奉的是释迦牟尼十二岁时等身镀金铜像,两侧配殿供奉松赞干布、文成公主、尼泊尔尺尊公主等塑像。 我立于大殿前,周身气息释放引得四下铜铃嗡嗡作响,“龙虎山承教,来此拜会憉雨尊者!” 我这一声喊,运足了气,声音传遍四方各个殿宇。 各殿跑出一众巴扎将我围住,几个身穿红色僧袍的人从大殿内缓步走出,看着我其中一人双手合十,低诵了声,“无量寿佛!” 他话语有些生硬,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也能听出说的什么。“尊者闭关,施主请回!” “闭关?” 我左手侧台空握,一柄金色气剑浮现,横剑挥出,一道剑气朝着大殿横扫而去,“闭关,我打到你出来!” “大胆!” 其中一个身穿红色僧袍的僧人怒喝了声,抬手迎上了那道剑气,嘶啦的一声,这一剑直接斩掉了他三根手指,剑气趋势不减,大殿之上泛起一道金光,将剑气抵消。 “憉雨尊者,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再不现身,就不是断他几根手指这么简单了!” 我取下背后背着的天师剑,提剑而立,凝神望着大殿。 “无量寿佛!” 一声低诵,大殿内走出一人,光着脚,身穿红袍,手握锡杖,慈眉善目,估摸着这人就是憉雨尊者,只是他面色泛白,嘴角毫无血色。 “此间事,我早已知晓,前与他交手,我不是他的对手,也是我让人去中土法戒求援的,奈何人力有尽呐!” 他说着,挽起衣袖,只见他手臂上布满黑色纹路。 “这是” 我有些震惊的盯着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 “这便是黑罗刹所伤,我大部分生机已被他夺去,咳咳咳” 这话说完,他一阵咳嗽,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这也让我明白过来,他不是不管神宫发生的事,而是他真的无能为力。 可我又有些疑惑,藏传佛教是有三位尊者的,波澜尊者是邪神分身的转世,那婆耶尊者呢?按理说是他和波澜尊者一起执掌神宫,可他人去哪了?难道已经遇害? “婆耶尊者呢?他与波澜尊者一起执掌神宫,莫非已经”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同时也是寄希望于婆耶尊者无事,这样我们对上波澜尊者的胜算也会大些。 “无量寿佛!” 憉雨尊者低诵了声,开口道,“婆耶尊者一月前已经圆寂,不然波澜尊者也不会掌控整个神宫!” 我叹了口气,拱手施了一礼,转身离去。 没办法,只能拼命了! “施主留步!” 就当我迈下阶梯时,憉雨尊者喊住了我。 “施主若是要对付波澜尊者,贫僧愿助你一臂之力!” 说着,他在其他僧人的搀扶下回到大殿中,我也是缓步跟了上去。 就见他在佛龛前香炉下摸索着,咔嚓一声,佛像的正下方一道暗格打开,里面有一个红布包裹。 等他将红布包裹展开,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件袈裟,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串佛珠。 “此乃历代活佛的佛骨舍利制成,为我大昭寺镇寺之宝,此物本不该离开此地,大昭寺下面的东西全靠此物镇压,但如今形式有变,我将它暂借于你,助你降妖伏魔!” 我有些犹豫,这大昭寺下面镇压的东西,怕是不会比那邪神来的低,这佛骨舍利让我拿走,若是将这下面的东西放了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憉雨尊者看出我心中所想,开口道,“贫僧率全寺僧人持诵经文可保半日无恙,施主在丑时之前将舍利送回便可无恙!” “可若我未能除掉波澜尊者,邪神出世,此地” “如若邪神出世,此地将为炼狱,即便大昭寺下镇压的东西不出来,也将是生灵涂炭,贫僧在赌,赌施主能担此大任!” 我叹了口气,郑声说道,“尽全力而为!” 我不敢说什么定不辱命的话,道门折进去那么多人,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为此地生灵,也愿拼了这条命。 在这一刻,我的道心更加的坚定,为守护、为不败! 离开大昭寺,我没有直接去神宫,而是回了先前住的民宿,这里可以看到神宫,部队的人已经将这里清场。 我翻窗跃入先前住的房间,找出纸笔写起了信。 这是写给我师兄,思凡、蕊儿以及我母亲的,我不确保这次能不能活着回去,全当遗言了。 “谁” 我书信写完,起身准备离开,却是起的有些急了,将凳子给撞倒,楼下传来一声惊疑。 我有些诧异,不是说已经清场了吗?怎么还有人?现在这里可是非常危险的,邪神一旦出世,这片地方是最先被波及的。 我起身下楼去看,就见婉甜甜有些惊疑的望着楼梯,手里还握着拖把。 “你怎么还在这?” 见到是她,我忙是下楼,凝声问道。 “林哥,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有贼进来了呢!” 她拍着胸脯,长舒了口气说道。 “我是问你怎么还在这,没人带你们走吗?” “没有啊,我一直呆在家里!”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朦胧,好似被一层雾给遮住。 “你的玉佩呢?” 我看向她脖子,原本戴着的已然不知去向。 “哦,那个戴着有点难受,我放桌上了!” 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前方的柜台。 “赶快戴上 !” 我将玉佩拿起,递给她说道。 她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惧怕。 我眼神微眯,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侧,指尖幽芒闪动,扣住她右手的中指,“孽障,还不滚出来!” 她发出一声惨嚎,颤声道,“不出来!” 我冷哼了声,手掐拘魂诀朝她肩上按去,猛然一抽,直接将一道灵体从她体内拽了出来,拘魂诀对普通人用是会伤到本体魂魄的,但我没有时间耗下去。 那灵体被我拽出化作一道青烟就想遁去,我手指轻弹,一道金光将整个屋子笼罩。 “不知仙长驾临,我从未伤人,还请仙长饶命!” 被金光弹回,她现出原形,跪倒在地冲着我直磕头。 “魅!” 看着她身上泛起的青气,以及那颗黑发附面只留下一只眼睛在外的头颅,我呢喃了句。 这里的‘魅’与‘魑魅魍魉’中的魅不同,《玄妖记》中记载,‘妖而化形,头生一眼,幻化万千,可知过去未来,前世今生,好食梦!’ 我有些奇怪,这东西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绝迹,怎么会出现在这? 第185章 不计生死 “你虽未害人,但依道门律,凡妖邪精怪若无故附人身,当受法尺三尺!” 说着,我作势朝斜挎包摸去。 法尺又称戒律尺,是道门对作恶却未害人性命妖邪精怪的惩治,三尺下去,修为低的怕是会神魂俱灭,但法尺这东西极为珍贵,且由执事长老执掌,我哪里会有!我做样子往包里抹去,其实是为了吓吓他。 果然见我这举动,他连连磕头,一个劲的说他知道错了。 “给你个机会,我问什么你说什么,若敢欺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我厉声说完,他忙应是,“定不敢欺骗仙长!” “你从何而来,又为何出现在这?”。 “记不起年月,很久之前有位神人在此封印邪神,我们也被那神人的法器禁锢于此!” “封印邪神!是不是前面那座神宫?”,我说着,抬手指向神宫所在的方位。 他却是摇头,“以前这里没有宫殿和房屋的,我也不知!” 我凝神盯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就在他抬头的一瞬,他露出的那只眼睛泛起一道幽光,一股晕眩之感传来,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荒凉的山丘,贫瘠的土地,一俊美男子提剑而立,他穿的衣服有些特别,像是古代服装,却有些不同,上身穿着的是一件绣着火鸟的棕色上衣,衣领向右开,望着这火鸟我若有所思,‘朱雀’,他的下身穿着像裙,在腰部束着一条宽边的浅黄色腰带,前方还有个蔽膝。 这到让我想起在书上看到过的一个朝代的穿着,商周时期的衣裳,莫非这是商周时期! 我现在看到的一切,全是这只魅当年看到的,在我看他的那一瞬,他直接将我的神识带入了他的记忆之中。 天空乌云密布,狂风涌动,一道身影从地下极穿而出,周身之上黑气萦绕,那俊美男子手掐印诀挥出,一道白色的火焰席卷邪神周身,这一幕让我心中一惊,他这指诀与使出的火焰与玉儿先前施展的一样,只不过他这个更为厉害些。 ‘莫非他是执令人!’ 我心中暗想。 他们这一打就是一天一夜,俊秀男人身上伤痕遍布,邪神则是被俊秀男人的长剑刺穿了胸口,俊秀男人从衣中取出一面铜镜,掐诀施法镜身陡然变大,好似一面湖泊汹涌,极强的吸力自湖泊内传出,将邪神吸入,也包括此地其他的生灵,邪物。 看完这一切,我也是回过神来,此时还是在民宿里。 “你走,记住今后切莫害人,否则引天雷击杀!” 我冲他摆了摆手,抱着婉甜甜朝屋外走去。 “仙长可是要去战那邪神?” 身后传来他的询问声,我却是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连他都逃了出来,想必那邪神也已经出来,以永青和天组的人怕是不够看呐,我去也只能拼命了。 “那邪神有夺取万物生机的能力,仙长多加小心!” 我没停下脚步,应声道,“多谢!” 出了民宿,我抱着婉甜甜径直找到留守在各街道的灵异科人员,跟他们亮明身份,让他们带婉甜甜离开。 “林哥!” 我转身准备离开,婉甜甜却是喊了我声。 原来这丫头已经醒了,她捂着头,目光有些迷茫。 我掐清心诀点在她眉心,“他们现在带你去安全的地方,这几封书信替我带出去交给上午和我们一起出神宫的那人,他叫方言诚,让他将这几封信交给龙虎山掌教!” “林哥,那你要去哪?”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和你一起走了,记住了你脖子上戴的玉佩切不可再随意取下了!” 说完,我加快了步伐朝神宫赶去。 此时的神宫黑雾弥漫,苏若晴组织人维持着结界,控制住黑雾扩散的范围。 “里面怎么样?” 我走上前去问道。 见到是我,苏若晴凝眉望着黑雾,“里面一直没有消息传出,这黑雾扩散出来,我便施展了结界,镇魔寺那边也没有消息传出,你去找憉雨尊者可有收获?” 我叹了口气,“憉雨尊者受了伤,但他将大昭寺的镇寺之宝佛骨舍利借给我!” “你有几分把握?” 望着我手中的念珠,她问道。 “破地八卦阵布置好了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了句。 “都是按你给的阵图布置,分毫不差!” 闻言,我点头道,“有七分把握!” “希望你没有吹牛!” 她展颜一笑,舒展了眉头。 我从包袱中取出道袍穿上,带上五老冠,盘膝而坐,将天师剑放在身侧。 苏若晴则是安排部队的人撤离,毕竟他们也没有用,只会白白牺牲。 盘膝而坐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得一声嘶吼,我陡然睁眼,定睛看去,数到人影飞了出来,摔倒在地。 是永青和天组的人,没想到这家伙还没死,也是命大。 “所有人快撤,那东西出来了!” 就见他艰难起身,冲维持结界的众人招呼了声,手结了个印诀再次朝着神宫走去。 见他这副做派,招呼自己同志撤退,自己却是不顾生死的上去,明知是个死,还有如此舍生忘死的勇气,我也是对他高看了几分。 我纵身而起,一个闪身出现在他身前,将他拦下,“你这样上去也是送死,不值当啊!” 见到是我,他有些愠怒的说道,“这里的事,我们已经无法阻止,是我低估了对手的实力,没必要让其他同志送死了了,我这是去争取时间,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撤!” 闻言,我一笑,调侃了他句道,“他出都出来了,现在撤也来不及呀,你要是早些说,我就带他们撤了!” 而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神宫中走了出来,看不清面容,因为他身上裹满了黑气。 “看,他出来了!” 我凝神说了声,抓住永青的衣领将他朝后甩去,远处灵异科的人慌忙出手将他接住。 “王八蛋,你敢丢老子!” 身后传来永青的谩骂声。 呛的的一声,我拔出天师剑,一剑横斩,剑气如龙朝着那道身影斩去。 只见他嘶吼了一声,身形陡然消失,我凝神盯着四周,身上汗毛倒竖,不由我多想,朝旁一个翻滚,纵身而起,身形化作数道往后急退。 就见那道身影出现在我先前站的位置,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第186章 破地八卦 这家伙估摸就是邪神了,只是为何就他一人?波澜尊者和那黑罗刹去哪了? “掌心雷!” 也顾不上其他,手掐雷诀朝前打出,一道雷弧自我掌中打出。 那邪神不闪不避,竟是硬扛了这一击。 “小子你这雷法也不管用啊!” 远处传来永青那家伙的调侃声。 我没有理会他,手掐指诀将天师剑抛向空中,天师发出颤鸣嗡嗡作响,道门、世家、灵异科众人所带来的法剑齐齐飞出,立于我身后,周遭枯枝断木也是飞起紧随其后。 “御物!” 一名灵异科的人惊呼了声。 永青神情有些复杂,摇头凝声道,“不是御物,这是龙虎山的万剑诀,以气御形,长时间施展极其消耗真气!” “结阵!” 苏若晴见到这一幕,沉思片刻,高声喝了句,率先一步上前,其余众人也是紧随其后。 众人成七星位,以苏若晴为首,一指点出,磅礴的真气涌入我体内。 “度元七星阵!” 感受着这源源不断的真气,我呢喃了句。 “这就是你说的人间道门?” 邪神体内传出一道声音,显得有些苍老干涩。 “是的,如今您已出世,自不必把他们放在眼里!” 又是一道声音从他体内传出,这声音听着有些熟悉,‘波澜尊者!’ ‘邪神出世,他是邪神的分身转世,难道已经融为一体了!’ “可有执令人前来?” 邪神四下扫视了眼,那苍老干涩的声音再次传出。 “您放心,这千年来,已经没多少执令人了,小的为世百年都未见过执令人,这世上说不定已经没有这个传承了!” 波澜尊者的声音再次从邪神体内传出,回答着刚才那句话。 “呵,那如今谁还能阻我!” 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狞笑,就见邪神身形一动,朝我冲来。 我眼神微眯,身形一转,天师剑握于手中,回身一剑刺出,身后万千的枯枝断木加上些许法剑在这一刻齐齐朝邪神刺去。 “太弱了!” 邪神低吼了声,身上黑气鼓荡,朝着四周扩散,这些枯枝断木在接触到黑气的一瞬,陡然失力朝下落去。 “臣服于本尊,可留尔等摇尾乞怜!” 邪神身形一闪直接到了我的上方,抬手朝我头上按来,我运起金光咒,自下而上一剑斩了上去。 当的一声,我往后连退,握剑的手都有些颤抖,这家伙的手竟然比铁还硬。 我咽了口唾沫,将剑换到了左手,右手挥出一道火焰朝他袭去,‘三昧真火!’ 同时是手掐雷诀,“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原本周天笼罩的黑气,被这道雷电劈的四散。 邪神只是抬头看了眼,不闪不避,就这么硬扛了这一下。 他这次似乎有些自大了,待烟尘散尽,就见他跪倒在地,周身的黑气淡了不少。 “有点意思,看来是本尊小瞧道门了!” 他低声说着,缓缓起身,这时我才看清他的样貌,长发披散,一双赤红的眼珠,死死的盯着我。 我手掐雷诀,准备再给他来上一击,却见他身形消失在原地,还不等我反应,一双大手已然是按在我头顶,整个人顿时不能动弹,生机不受控制的从我天灵流出,我的头发也是快速疯涨,紧接着由黑变白。 苏若晴见状有些焦急,掐诀施法想要打断邪神,却是收效甚微。 “让我来!” 就见永青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符箓。 “这是” 苏若晴见到这张符箓眼前一亮。 “这是当年老组长留给西部灵异科压箱底的宝贝呀!” 永青叹了口气,直接将金色符箓给甩了出去,“弟子拜请,吾奉九天都君,急急如律令!” 金色符箓泛起一道红光,打向邪神,这一击来的突然,邪神还未反应,红光便已经打在了他身上。 邪神一声嘶吼,直接将我甩了出去,周身黑气往外乱窜,他极为痛苦的仰天嘶吼。 我摔倒在地,被苏若晴扶起,看着我这满头的白发,干皱的皮肤,她心中五味杂陈。 永青也是跑了过来,见我这副模样,他也是愣住了。 “你这金色的破邪符用成这鸟样,还不如早些拿出来给我!” 我调侃了他句,强挤出个笑容。 “你他娘的,老子就不该救你!” 他白了我眼,知道我是想开个玩笑放松放松,他也没真生气。 “引他入破地八卦阵,你这一击算是帮到我了!” “你现在的身体能行吗?” 苏若晴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行也得行啊,他先前就没完全恢复,又被破邪符打伤,现在是最佳时机,我引他入阵,你们守住阵外各门,切不可出了纰漏!” 我提了口气,朝前走了两步,手掐雷诀朝邪神打去,‘掌心雷!’ 他也是被我惹恼了,嘶吼一声朝我扑来。 我身形一闪化作数道朝后急退,他的速度比我要快,还不等我进入阵中,他便灭掉了我幻化的八道分身,朝我直扑而来。 “孽障受死!” 一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挡在我身后,抬剑便朝邪神劈去,噗的一声,邪神的手掌贯穿了他的胸膛,“虽是蝼蚁,也可恨!” “承教速走,我们拦住他!” 数十个道门弟子齐齐朝邪神冲去,灵异科以及世家子弟对视了眼,也是纷纷朝邪神冲去。 我没有回头,而是极力朝阵法奔去,只是轻道了声多谢,这邪神虽然受了伤,但实力依旧碾压在场所有人,即便众人一起上,也只不过争取了十息的时间,好在我已进入阵内。 将天师剑插入阵眼,我负手而立,邪神想都没想便冲了进来,见此,我长舒了口气,深怕这家伙察觉到异样,不肯进来。 我指诀掐动,八方令旗是猎猎作响,脚下八卦轮转,周遭陡然变化,好似处于星河虚妄。 周遭弥漫起白雾,我看得到他,他却不知道我的方位。 “兑将起雄兵,艮宫封鬼门,离宫驾火轮,北海波浪发,人门撼地轴,震雷霹雳声,狂风动山岳,诸将助吾身,众将助吾行,震雷霹雳,急急如律令!” 其实这破地八卦阵是衍生于全真龙门派的破地招雷阵,包括先天八卦敕令这些也是以破地招雷阵为原形演变而来,破地招雷阵为全真派祖师丘处机所创,后被道门高人修改衍生为破地八卦阵,威力也更胜于其他阵法,为全真道第一杀阵,因为我跟顾青让的关系,也算是偷师学了这阵法。 随着我先前咒语的念罢,万千的电芒席卷着阵内的一切,当然除了我这位布阵的人。 第187章 舍命一击 “刚才那一击是本座没有防备,你就真的以为能对付得了我?” 无尽的威压自邪神身上散发,黑色的烟气直冲天际,好似要冲破这阵法。 “诸将助吾身,众将助吾行!艮宫鬼门,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咒语的念罢,艮宫位置升起一道鬼门,高约数十丈,磅礴的吸力自鬼门中传出。 仿佛要吞噬这阵中的一切,邪神被吸的连连后退,眼见就要落入鬼门,他猛的一用力,伸手直接插入地中稳住了身形。 这道鬼门不同于阴司鬼门,没人知道这鬼门通向哪,仿佛是无尽的混沌和孤寂。 “这是道门的阵法,主人不可大意,当尽快破阵而出!” 邪神体内,波澜尊者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望着这漆黑的鬼门,他心中升起了一股恐惧。 “呵,这的确有些诡异,但想要杀本座,怕是还不够!” 邪神说完这句,插入地中的双手愤然用力,几乎整个地面都被他掀了起来朝鬼门砸去。 轰的一声, 巨大的石块直接将鬼门给堵住了。 我一惊,没想到他受了重伤还有这翻天覆地的能力,忙是掐诀念道,可是还不等我念罢,一声嘶吼响彻天地,无尽的威压自头顶传来,我忙是起护身咒,同时结印抵挡。 “小子,你以为躲在这雾中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这阵法想必极耗真气,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闻言,我冷笑了声,“在这个阵法内,我便是王,想等我真气耗尽,那你也得把命留下!” “金光咒!” 我单手结印直接将金光提升到了极致来抵御这威压,同时是结印道,“诸将助吾身,众将助吾行!北海之水,急急如律令!” 整个阵内很快是被海水给淹没,无一容身之地,我负手立于水面之上,望向在水中翻腾的邪神。 “太上清平诀,斩妖伏灵式!” 这是我第二次施展这门剑诀,上次是对雪女,便耗费了我不少生机,这次怕 看向我这枯瘪布满皱纹的双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次怕是回不去了 随着我的掐诀施法,空中一柄金色的巨剑显现,“离宫长灵火,震雷附其身,八卦剑中藏,助吾诛妖邪!敕!” 金色的巨剑凝于邪神头顶上空,随着我这一声敕,猛然扎了下去,轰的一声,山崩地裂,破地八卦阵也是在这一刻崩碎。 阵外护阵的人被气浪击飞老远。 阵法虽破,可这北海之水却是淹向四周。 “咳咳咳” 我猛烈的咳嗽了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成了!” 苏若晴最先起身,将落于水中的人救起,见我立于水面之上而不见邪神,她长舒了口气。 “成” 我点点头,刚说了一个字,就见水面旋涡倒转,一道黑气飞起,将我裹挟。 “本座是不死不灭的,你毁我肉身,你这副皮囊我要了!”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出,我被这黑气裹挟着飞向空中。 “上捆尸索!” 见我被这股黑气带上了空中,苏若晴大喊了声,将腰间束着的一根小指粗细的黄绳解了下来,朝我甩出。 捆尸索这东西比较常见,大部分玄门中人都会随身带着这么一根,系在腰上,或是串在衣服里,用秘法催动则可使绳索变长。 永青和天组还有几个能站起来的闻言,都是效仿着苏若晴将捆尸索朝我抛来,只不过他们这捆尸索与苏若晴的不同,他们这捆尸索为红色,多半是鸡血或是狗血染成。 不得不说他们这准头实在太低了,甩了十几次,一次没碰到我。 黑气从我眼耳口鼻往体内直涌,就在我将要昏迷时,衣袖中传出一股灼热,‘佛骨舍利’ 这股灼热感让我浑身一震,周身失去束缚可以动弹,我将舍利取出,此时的舍利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而底下的苏若晴憋足了气,再次将捆尸索甩出,同时是大喝了一声敕,她心中想道,‘伶瑶啊伶瑶,为了你心上人,老娘可是豁出去了!’ 我也是瞅准机会,直接抓住了甩来的捆尸绳。 “一个个别搁哪傻杵着了,快来帮忙!” 见永青他们呆愣在原地,苏若青冲他们大喊了声。 几人回过神,忙是跑了过来,抓住绳索奋力的将我朝下拽着。 我将佛骨舍利抛向空中,十八颗舍利金光大盛,将那道黑气逼出了我体外。 没了黑气的裹胁我朝下落去。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嘹亮的佛号传来,远处一身穿白衣的光头和尚抬手便朝着准备逃窜的黑气打出了一道雷印。 “唵齿临,唵部临” 那和尚掐诀念诵着经文,佛骨舍利金光更胜,化作一道光轮朝逃散的黑气打去。 我整个人朝下落去,松开了绳索,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也用完了,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朝下沉去。 “快救人!” 苏若晴大喊了,率先跃入水中。 在这一刻我也是昏死过去,不知沉睡了多久,像是陷入了梦魇,耳边有呼喊声传来,很嘈杂,可我却是怎么都醒不过来,脑中一片混沌。 我只身于这混沌之中,风雷水火侵蚀着我的残躯,直至化作飞灰,混沌初开,天地灵气滋溢,生机盎然,一棵古树傲立于山林之巅,不知许久,山林崩塌,河水干涸,大火燃起,让这世间仿佛再次回归混沌,如此反复 不知过了多久,隐隐感觉一股凉意传入脑中,将我从梦魇中叫醒。 睁开眼,就见一身穿白衣面容俊秀的光头和尚静立于我身前,见到我醒来,他挤出了个笑容,“阿弥陀佛,施主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我四周瞧了瞧,发现这是我先前住的那间民宿,想要起身却是提不起一点力气。 “施主切莫乱动,你周身道力耗尽,生机也是被邪神夺取大半,如今的你如古稀老者,切不可再耗费心神!” “你是” 望着这和尚,我有些疑惑,感觉像在哪里见过。 第188章 时光易损 “施主可记得在岳阳遇见的那位生念全无的老太太!” 他这么一说,我才猛然想起,原来是他,这小子好像还是什么寒山寺的方丈来着。 “是你啊,话说回来,你不是寒山寺方丈吗,怎么跑这来了。” 我试着想挪动下身子,这躺着实在是不得劲。 “阿弥陀佛,施主来此为何,贫僧易为何!” 他说着,将我扶起靠坐在床头。 我缓缓抬起手,望着这干枯的手掌,虽然暂时保住了这条命,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哦,对了,那佛骨舍利呢,可还到了大昭寺?” 忽然想到,那天我掉入水中失去意识,那舍利也不知去向,这一连也不知过了多少天,若是舍利没还回去,怕是会有更大的麻烦。 “施主放心,贫僧当日便将舍利送还了大昭寺!” “那就好,那就好!” 听他说还回去了,我这才放下了心。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苏若晴和永青两人双双走了进来,见我醒了过来,他们挤出了个笑容,“醒了就好,王家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毕竟是传承千年的神医世家,他们定能治好你!” 听到她这话,我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她这是在安慰我,失去生机就是寿命的流失,生老病死乃大自然之规律,我不想在这个事上多说,便扯开话题道,“我昏迷了多久?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苏若晴说道,“你昏迷两天了,邪神虽然被灭,但出了很多妖邪,有些甚至是已经绝迹的,灵异科的人正组织在四处清扫呢。” 出现了很多妖邪,估摸着是当年与邪神一同被收入铜镜中的妖邪,邪神冲破封印,他们也跟着逃了出来。 “哦,对了,这是在神宫地下发现的,你看看!” 苏若晴说着,取出一面铜镜递给我。 铜镜背面刻画的是朱雀火羽的图案,镜缘则是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我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那位神人封印邪神的那面铜镜。 “我有个不情之请!” 我有九成把握那神人就是执令人,这铜镜应是执令人传承法器,如今寻得理应是归还执令人。 “此次,你的功劳最大,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苏若晴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但说无妨。 “这铜镜与我的一位朋友有些关联,可否交由我!”,我说。 苏若晴没有犹豫,直接应道,“既然你喜欢,拿去便是!” 看着她这么爽快便答应了,我有些纳闷,“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爽快了,按理来说这铜镜可追溯到商朝,虽然你们身份特殊,但也没权利说给我就给我,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国家的,再怎么你们也当是要上报上去,得到上面批准才对呀?” 官方的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做起来,审批的流程十天半个月都走不完。 永青挤出个笑容,轻笑道,“这次在神宫下面发现的古物颇多,这铜镜是在正中那口棺中找到的,既然你喜欢,我们就做主送给你了,放心,这东西还没上报上去呢,没人会找你麻烦!” 见他说没报上去,我冲他俩挑了挑眉毛说道,“你们是不是也捞了不少宝贝!” “唉唉唉,这可不兴瞎说啊,我们可是一心为人民,为国家,为党,为组” 见我看出了他心里的小九九,这家伙还给我打起了官腔。 我白了他眼,说回了正题,“藏区这片地方,你们得安排人好生管理了,各地多建些土地庙,此地多信佛,庙宇简些易了,凡初一十五,你们派人上香祭拜下就行,我也告知师兄,让他烧道文书下去,让阴司好安排阴神入住。” 放心,这里的事,上面已有决断,决定对这大肆整改一番。 我点点头,眼皮直耷拉,困得要紧,将铜镜递给苏若晴,示意他放入我包中。 见我直打瞌睡,他们也是忙将我扶着躺下。 “你好好休息,我们晚点再来看你,在给你带点吃的!” 我轻嗯了声,他们临出门,我说道,“我要回龙虎山!” “要不再等等,神医王家的人明天应该就能到!” 我轻摇了摇头,眼睛闭上,轻声道,“我想回去” 寒山寺方丈忙是上前,轻抚着我的额头,念诵着经文。 见到我这副样子,苏若晴有些哽咽的应了声,“好,我去安排!” 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轻唤声,我缓缓睁眼,就见婉甜甜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吃的。 “林哥,你好几天没进食了,吃点东西!” 我抬了抬手,示意她扶我起来靠着。 看着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她有些哽咽,面上尽是担忧之色。 接过她递来的饭菜,我笑着打趣道,“先前交了一个礼拜的房钱,这没住到时间,给不给退呀!” “你放心,没住到我们肯定给退!” 见她脸上神情舒缓了些,我吃了一小口菜,轻声说道,“我包里有个符囊,你拿出来下!” 她不知道我要符囊做什么,但还是听我的将符囊拿了出来。 放下碗筷,我缓缓接过,从中取出了两张叠成三角形用红绳穿上的符纸,这符是先前在龙虎山画的,算是护身符的一种。 “这个,你跟着那玉佩一同佩戴,不要沾水,除了洗澡外,不要摘下,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了!若是以后遇到那方面的难事,就去龙虎山,会有人帮你!” 她接过符纸,没有多想,直接戴上。 “林哥,你会好起来的,对吗?” 我这话听起来像是遗言,她哽咽的问道。 我挤出个笑容,“会好的!” 饭菜没吃多少,倒不是说不好吃,而是我实在难受,咽不下去。 “苏姑娘给你定了晚上的机票,你好好休息会儿!” 她说着,端起碗筷朝外走去。 “对了,你能联系到方言诚吗?”我说。 “你要见他吗,先前我将你嘱托的信交给了他,当时顺便要了电话!” 她回身问道。 “喊他来一下,我有些事跟他说!”,我说。 第189章 天定之命 “您好些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方言诚急匆匆的进来,见我靠坐在床头,他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现在就如这风前烛、雨里灯,时之将尽啊!” 望着我那干枯的手,心中有些许悲凉。 “这,这,不会的,您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说话有些哽咽,数天前还是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样了,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面对死亡,我却是平静了许多,生老病死乃大自然之规律,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违背这个规律。 “温长老的尸身可安排妥当?” 我也没多客套,直接问到正题。 “都安排好了,昨天我已经让师兄弟们带着温长老的棺椁回龙虎山了,他们坐的火车,您今晚的机票,应该能在他们前面到!”他说。 “有劳了!” 我轻声说道。 “哦,对了,如今师兄已安然醒来,这信还与师兄!”,他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信递给我。 我轻嗯了声,接过信。 (晚间,我坐上了回江西的飞机,凌晨时分到达) 我被人背着上的龙虎山,师兄迎至山下,见我弄得这副模样,他轻闭双眼,声音有些颤抖,“回来就好!” “师兄啊,这件事先别告诉思凡他们!” 师兄带着我到狐仙堂,扶着我坐下,我轻声说道。 “他们还不知道,但也瞒不了多久” “能瞒一时是一时” 我说着话,眼皮直耷拉。 “胡仙堂灵仙在上”,师兄说着话取出香点燃,冲着狐仙的神像拜了起来。 “你们这些小娃娃,真是不让人省心啊!”,狐仙神像亮起金光,一声清冷,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灵仙明鉴,我这师弟不该落得如此”,师兄一拱手,冲着神像低声轻言。 “罢了,能不能有此机缘看他的造化了!”,神像之上一道金光射出直入我眉心。 一幅幅画像显现,良久神像之上一道虚影走出,虚影的周身笼罩着白光,身形隐约可以看出是位女子。 “见过灵仙!”师兄抬手冲着那道虚影一拱手。 “不必多言,这孩子命非一般,算与你祖师的交情我也会帮他!”,灵仙抬手,轻抚着我的额头。 不多久,我周身干皱的皮肤变得光滑,容貌也是变回二十岁时。 我缓缓睁眼,就见一绝美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多谢前辈!”,先前发生的一切我虽未看见但却听得见。 “没什么谢与不谢的,我只是饶你一丝生机,能不能好好运用全看你的造化了!”,灵仙说完,身影消失不见。 “你这段时间就待在山上哪都不要去!”,师兄说。 “这个怕是不行,还有半月时间,我要去趟黄河!”,我轻轻摇头。 “去黄河?”,师兄沉默片刻,皱着眉头说道,“ 两天前黄河断流了一次,只是时间较短一个时辰又再次恢复水位,玄门大部分人都前往了那里,你为何一定要去黄河呢?” “这件事与我一位朋友有关,她有危险,我不能坐视不理啊!”,我起身取出香点燃冲着狐仙神仙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朋友?是女朋友!”,师兄打趣了我句,转身朝外走去,“你决定的事,师兄不阻止你,但你自己要做好准备!” “对了师兄,明日温长老的遗体回山,我想给他寻一处安静的地方”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按道门最高葬礼厚葬于青玄峰!” 我点点头,“明日我下山亲自为他扶灵,毕竟他是一位待我很不错的长辈!” 离开狐仙堂,我回了趟孤峰,母亲还是处于沉睡状态思凡和王江禾见我这副样子,他们都是有些震惊,因为我虽然样貌和肌肤恢复正常,但我头发却还是花白,毕竟三千青丝转白,我的时间是真不多了。 “染的白发,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帅吗?”,我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即便告诉他们也只是给他们徒增烦恼。 “哥,你骗人,之前是短发的,别说你还特意去接头发的!”,思凡看着我,眼中尽是担忧。 “你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笑着轻摸了摸他的头,转身离去。 “哥你去哪?” “师父” 思凡和王江禾往前追了两步喊道,我摆了摆手,“有些事情要办” 下了山,至老街一酒馆前,此时已是深夜,酒馆内人还是很多。 “老板,醉仙居在此挂卖的玄灵酿可还有?”,走到柜台前,我轻声问店老板。 “额,先生是何人啊?”,店老板抬头看向我,见我穿着朴素一头白发,也是有些诧异。 “龙虎山承教!”,我轻声回了句。 “啊,原来是承教真人,在下眼拙还望恕罪,您稍等片刻,刚好这月玄灵酿还剩一壶!”,老板说完便朝后房走去。 没办法,算是这的规矩,这个店铺对普通人售酒,也对玄门中人售酒,但这醉仙居挂卖在此的酒只可卖与玄门中人,因此这店老板才会问上这么一句。醉仙居的酒好,但也贵,龙虎山清平惯了,这酒还真不是随便就能喝到。 “您久等,这最后一壶了!您要多少两?” 老板拿着壶酒走了出来轻声问着我。 “这一壶我都要了!”我说。 “好嘞,这一两酒呢是一千五百块,这壶酒呢二十一两,也就是三万一千五百块!”,店老板拿出算盘拨弄着,冲我轻声说道。 “这张卡,您看看能不能刷!”,我将先前苏明君夫妇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递给店老板。 “可以!您收好,还有这您的酒!”,付完钱店老板将银行卡和酒递给我。 又去隔壁的一家纸扎店,说起来这店铺的前任老板也就是现任老板的父亲与我也算是有授业之恩,算是我的老师,我的纸扎术便是跟他学的。 “店铺打烊了,明日再来!”店老板正准备关门。 “你小子,咋地不认我了?打烊?你这铺子就晚上开的,还打烊!”,我缓步上前,打趣着他说道。 店老板叫张有德,四十岁了,与我算是莫逆之交。 “卧槽,是你呀!妈吓我一跳,还以为哪来的白毛鬼呢!” 我白了他眼,问道,“老爷子扎的轿马还有吗?” “额,不多了,但应该还有!”,他说着,上下打量着我,拧着眉头问道,“你这头发怎么搞的,先前还以为你染的发,现在看来,你这是真的白发!”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轻叹了口气,说道。 第190章 主持丧事 “你小子什么事都想一个人扛!”,他说着轻叹了声,“进来坐会,轿马我去给你拿!” 走了一半,他又有些疑惑的回头问道,“忘问了,你这轿马做什么?” “温长老在执行任务中被妖邪所害,今日灵体回山”,说话时我声音有些哽咽。 “节哀!”,他说完这句便去找轿马去了,过了有一刻钟,他拎着一个纸扎的轿子和纸马走了出来,“老爷子扎的只有这一对了,我再给你添八个纸人抬轿!” 望着他拿出的纸人纸马,我轻声赞道,“你的手艺已经快不输老师了!” 这纸马和纸轿看上去跟真的一样,纸人也不差,但少了种灵动的感觉。 他则是没好气的白了我眼,“那你怎么不要我扎的轿马,非要老爷子扎的!” 我轻笑道,“老爷子扎的,自然无法比较,你这纸人少了些灵动,虽不如老爷子,但除了他老人家外也很难找出有你这本事的!” “那你这句话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夸你?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小跟老爷子学纸扎,为什么就学不到他老人家的精髓呢?” 说完,我拔腿就跑,身后传来张有德的骂声。 跑出一段距离,我回头冲他喊道,“一会儿帮我送到龙虎山啊,提我的名字会有人签收的!” 离开老街,我漫无目的的四下逛着,直到天空微微泛白才回山,换上孝服(斩衰)。 “承教,您也不必穿这身孝服,太重了些!”,一名弟子有些犹豫的说道。 “是啊,承教,我给师父披麻戴孝即可,您的身份这不合适啊!” 温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轻声对我说道。 温长老的亲传弟子叫温酒,是一弃婴,早年间被温长老捡回来,抚养长大,至于温酒这个名字,主要是温长老喜欢喝酒,就直接取了酒字,跟着他姓。 ‘斩衰’是最重的丧服,通常是由儿子、未出嫁的女儿为父亲、或是承重孙为祖父、妻子为丈夫等穿着。 门中长老羽化一般都是亲传弟子来披麻戴孝,而承教为长老披麻戴孝,还是最重的‘斩衰’,这怕是由此以来第一次了。 “没事,他这些年为门中尽心竭力,对我也称的上是位慈祥的长辈,这未有不妥!” 见我执意如此,众人也不再说什么。 “见过林承教!” 有着八人拿着唢呐等乐器上山,见到我,冲我拱手行礼。 我冲他点点头,“一会儿还得麻烦嘈班主!” 嘈班主见我穿的孝服,若有所思,但也没多说什么,点头应道,“林承教放心!” “师父这位承教看着年轻,为何一头白发?” 嘈班主带着嘈家班的人往前走了两步,身后跟着的一名少女终究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问向走在最前方的嘈班主。 “你哪那么多问题,多做事少说话懂吗!” 嘈班主训斥了那少女一句,也是若有所思。 “那他穿的丧服为何是斩衰呀,承教为长老披麻戴孝,还真是头一次见”,少女跟在身后,轻声嘀咕着。 “这位承教不一般呐,是位重情重义之人!” 那少女还想再问,却是被嘈班主一眼瞪了回去,“别这么多问题,道教规矩多,一会说话都注意些!” 安排好这的一切,我又前往天师府,此时天师府外的空地上已经布置好一切,空地中央摆放着八张八仙桌,这是下层,中层则是摆了四张八仙桌,最上方摆的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方则是放着神位。桌子的四方贴着黄纸上面写满了字。空地周围则是插满了令旗。 师兄见我到来,走上前看着我穿的孝服,轻声道,“斩衰虽然重了些,但未尝不可,毕竟他生前对你极好,他算起来也是我的长辈,但我身为掌教不能给他披麻戴孝,只能由你代劳了!” 此后我下山等着,至卯时,一队人抬着温蕴尘的棺材走来,我和温酒快步上前接过前方龙头杠。 唢呐声在这一刻响起,声声催人泪。 “师父,回家了!”,温酒高声喊着。 一直抬至天师府前事先准备的条凳上,将棺材放定,温酒则是跪倒在地,在火盆中烧着纸钱。 我则是脱下丧服,走到供桌前,拿起黄表纸点燃在周身绕了三圈,又点燃一张,左手单托起桌上叠整齐的紫色法衣,右手则是拿着点燃的黄表纸在法衣周围轻画着,待黄表纸燃尽,我一手托着法衣,一手掐着指诀,朝着八方拜了拜,随即一抖法衣穿上,头上则是戴的莲花冠。 “宝鼎浓烟天宇晴,一扇氤氲助丹成” 一应礼全,我高声吟唱着。 一应科仪结束,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将温长老送上青玄峰安葬,轿马纸人烧在了他的坟前,灵位则是摆放在了正一宗坛。 所有事情忙完,暮色渐晚,我坐于温蕴尘的坟前,将酒壶打开倒了三杯酒,洒在他的墓碑前,“这是醉仙居的‘玄灵酿’,还好我赶的及时,人家店里可就剩这一壶了” 轻声笑说着,眼角却是有些湿润。 一阵清风拂过,吹得我耳发后扬,林间竹叶沙沙作响。 我轻叹了声,抚了抚眼角的泪水,将酒壶盖好放在他墓碑前,“明日我便要前往黄河了,若是此次能回来,再来陪你喝酒!” 说完停留片刻,转身离去,清风拂过,枯黄的竹叶落下。 “哥,你回来了!” 回到孤峰,思凡此时正在舞剑,见我走来,她停身喊道。 “来看看你们!” 我轻笑着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有些事情要办,哥保证,这件事办完了,就哪都不去了!”,我说。 “师父” 王江禾听到外面的说话声走了出来,见到是我,他轻唤了声。 我冲他轻点了点头,此后又去看了下母亲,比之前的状态看着要好上许多。 “你们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直接去找掌教,我不求你们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只要平安健康的活着就好!” 此后离去,来到天师府,师兄正看着书,见我到来,他也是猜到什么,“不在龙虎山多歇两天吗?” “不了,黄河的事情不是那么好处理,我现在算是两眼一抹黑,得提前去看看情况!” “要不你留守龙虎山,我替你去一趟!”,师兄放下书,起身说道。 “师兄啊,我不是当年那个拿牛角号在头上比划的小道童了” 先前算的那卦‘飞蛾扑火’,我不愿师兄去为我冒险,但又不能不好直言,只能轻声笑道。 见我态度决绝,他轻叹了声,“将天师剑和道袍都带上,我还是那句话,以自身安全为主!” 第191章 黄河捞尸人 黄河是位于北方地区的大河,全长5464公里,黄河文化在中华文明五千年历史中绽放夺目光彩。 安排好一应事宜,次日我前往黄河,这次黄河的断流点是在山东下游河段,等我到时已经是晚上六七点了,此时黄河的水位已经恢复正常,河道上泥水混杂,像是刚下过雨。 我沿着河道转悠着,拿出罗盘,抬手掐算。这地方磁场干扰很严重,罗盘上面的指针滴溜溜直转,我指诀掐动的速度也是加快,过了一刻钟,我停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刚才掐算看到的一团迷雾,不管我如何推演掐算都无法窥其迷雾后面是什么。 就在我转身打算离开找个歇脚的地方时,约莫有二十来人打着火把朝我这边走来,他们见到我也没做搭理,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我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他们,最后方的一位身穿粗布麻衣,两鬓斑白的老者停下脚步有些诧异的看向我,“你是什么人啊?怎么大晚上的还在这河边晃悠?”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脑中思绪非转,笑着说道,“我是来这做地质勘查的,前天这地黄河不是断流了嘛!” “哦,上面来的人啊!”老者呢喃了句,又说道,“你早些离开,这黄河晚上不太平啊!” 老者说完,便继续朝前走着,我追了上去诧异的问道,“这有什么不太平的啊?” 老者轻摇了摇头,“说了你也不会信,早些离开,我还有事没工夫跟你在这唠嗑!” “那你们这是去往哪?”,我指着前方的那些人问道,他们走的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老者只是跟我说了两句话的工夫便被甩开了一段距离。 “昨日下大雨,一个女娃娃走在河堤旁,河堤突然塌陷掉水里,现在还没找到人,这不请了镇子的捞尸人去看看嘛!”,老者说完,又冲我嘱咐了句,“你快些回去,莫要在这逗留!” “我能跟着一起去瞧瞧吗?” “这有啥好瞧的?” 老者说了句,自顾自往前走着,我缓步跟上,他看了我眼也没说什么,毕竟腿长在我自己身上。 到了地方,此时一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船上,船头点着一只蜡烛,船尾放着三只绑着的活公鸡。 “村长,还有什么安排的吗?” 见捞尸人一切就绪,人群最前方的一中年男人冲着我这边喊了声。 我有些纳闷,朝旁边看了看,就见老者挥了挥手,说道,“捞尸这一块袁师傅是行家,一切听他的!” 原来这老者是村长,而他说的袁师傅估摸就是那捞尸人。 我抬眼四下打量着,这地方是一处分叉口,河流中央立着一根木桩,一根拇指粗细的铁丝至木桩延伸到河对岸,若是尸体被河水冲到这,估摸着会被铁丝挂住。 捞尸人将船划到河中央,拿着一根极长的竹竿在水里捞着,竹竿的前方绑着铁钩。 在快到那铁丝时,捞尸人顿住了,竹竿上的铁钩好像勾到了什么东西,只是拉不上来。 将护目镜戴上,他一猛子就扎入了水中。 没过多久便又浮了上来,爬上船他大口喘着粗气,良久只说了句,“这尸体捞不了!”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议论纷纷,其中一对男女哭的泪如雨下,女的穿的是一件淡黄色旗袍,看上去三十来岁,雍容华贵,男的看上去有四十来岁,西装革履。 “薇儿,我的薇儿”,那女的哭嚷着瘫软在地。 那男的在此时开口,“只要您能将我女儿的尸体捞上来,我给您十万作为答谢!” “卧槽!”,听了这话,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咋了?”,村长疑惑的看向我。 “没什么,我就是好奇!”,我尴尬的解释了句,同时是心中暗道,‘现在钱都这么好挣的吗?捞个尸体就十万!’ 本以为那捞尸人会答应,却见他摇了摇头,“没办法,捞不上来!” 那男的再次开口,看向场上众人,“诸位只要有谁能将小女尸身打捞上来,这十万块钱一分不少的给诸位!” 别说,他这话一出口,场上还真有些人跃跃欲试。 捞尸人这时说道,“尸体直立在水底,头发披散,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不管我怎么试都不能移动她半分!” 听了这话,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人,顿时是不再作声。 ‘捞尸人’有个三不捞的规矩,一、水中直立的尸体不捞,捞尸人把这种尸体称之为“煞”,视为大凶之物。二、连续打捞三次,依旧没能捞上来的尸体不捞,照他们的说法,正常的尸体都能顺利打捞上来,三次都没能捞上来,就必定有所执念,不能强行打捞。三、雷雨天气不能出船打捞,雷雨天风大浪大,视野受限很容易出危险。 当然这些规矩呢,有些人会遵守,有些人则会为了钱,搏上一搏,富贵险中求嘛。 “谁要是能将我女儿尸体捞上来,我给他二十万!”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再次意动起来,他们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这人是谁呀?他应该不是这附近村子的?”,我问向一旁的村长。 “不是这附近的,只知道这人很有钱,他们来这旅游的,还包下镇上一家别墅,前天黄河断流,他们来这玩,但上面的人将周围都拉上了警戒线,不让人靠近,直到昨天凌晨,黄河水位开始恢复,上面的人便将警戒线给撤了,然后就是下雨,傍晚时分,那女娃娃和她母亲吃完饭打着伞去河边溜达,雨下的大了,河堤垮塌” 村长说完,也是叹了口气。 “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吗?”,我问。 “那男的叫吴嘉豪,那个女的叫林静宜是她夫人,他们的女儿好像叫”,村长说着挠了挠头,“好像叫吴若薇” 村长说完,诧异的看向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忙解释说,“只是好奇,想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个富豪!” 第192章 李鬼手 “五十万,我给你们五十万,只要能将我女儿的尸体捞上来!” 那男人,也就是吴嘉豪再次开口,直接将钱翻了一倍还有多的。 他这话说完,果真有几人站了出来,就连船上的那个捞尸人袁师傅也是起身犹豫不决。 “我们想试一试!”,说话的这人身后跟着两人。 这人皮肤黝黑,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样子,显然是常年在太阳下暴晒导致的,穿着一件白衬衫,右臂则是被黑布缠绕着,下身穿的是一件黑色长裤,一只裤脚挽到了小腿。他身后跟着的两人则是比较白净,二十出头的样子。 “李鬼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具尸体若是强行打捞怕是会惹祸上身的!” 站在船上的袁师傅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人喊道。 “多谢好意提醒!”被称为李鬼手那人,冲着船上的袁师傅拱了拱手,无奈叹道,“我这大徒弟的妹妹上学需要钱,二徒弟的母亲生病住院,急需一大笔钱做手术,你也知道近年来咱们这行接生意本来就少,没办法呀!” 袁师傅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行,你来,我这东西都借给你用了!” 李鬼手冲他一拱手,“多谢老哥了!” “吴先生,您说的这五十万” 不等李鬼手说完,那吴嘉豪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这卡里有六十万,您只要能将我女儿尸体捞上来,这些钱全是您的!” “好!”,李鬼手重重的应了声好,回过头四下里看着,找到村长身影,冲村长喊了声,“陈村长” 村长明白他要说什么,走上前去,“你放心,我和在场所有村里人,都是你们的担保人!” 听到村长这话,我也是明白过来,李鬼手是怕将尸体捞上来后,这吴嘉豪不认账,不给钱。 吴嘉豪闻言直接将银行卡递给了村长,“您放心,我吴嘉豪一言九鼎,这卡里有六十万,若是没有这个数你们就打死我!” 李鬼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冲他们拱了拱手,转身朝船上走去。 袁师傅也是划着船到了岸边,从船上下来,李鬼手迈步上船,他的两个徒弟也是跟着上了船。 将船划到先前的位置。 “师父,要不还是我们下水,您在船上接应我们!” 李鬼手的两个徒弟都争先想要下水,李鬼手却是拦住了他们,“这次我下去,你们两个在上面等着,切记不可让蜡烛灭了!” 李鬼手说完,将白衬衫给脱了,抓起船上麻绳的一头,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麻绳的另一头则是系在了船尾。 过了四五分钟,河面之上突然起风,吹的蜡烛摇曳,李鬼手的两名徒弟忙是找东西将蜡烛围住,“去杀只鸡!” 两人中一人忙到船尾抓起一只公鸡,拿起一旁的菜刀直接就抹了鸡的脖子,将鸡甩入河中。 而在我的眼里,则是看到河面之上有数个阴魂朝他们船靠拢,在公鸡丢入水中之时,那些阴魂便朝鸡扑去,河面之上的风也是骤然停了下来。 又过了四五分钟,李鬼手才从水里探出头,“拿破煞刀来!” 这李鬼手可是有些门道,就冲他这在水下憋气这么久,还能不急不缓的说着话,想来是学过闭气的一些法门。 而他说的破煞刀,就是一把砍刀,刀柄上系着金丝红线。 拿到破煞刀,李鬼手再次潜入水中。 这次时间有些久,过了有十来分钟也不见他上来,而河面之上却是翻起一个个水泡。 周遭也是起了白雾,无数鬼哭狼嚎之声在四下响起。 李鬼手也是在这时,从水面探出头来,双手在船身用力一攀,直接从水中跃到船上。 “拉绳子!”,李鬼手大喊了声,他两名他徒弟忙是用力拉了起来。 而这时我注意到,李鬼手右臂上缠绕的黑布已然不知所踪,他的整个右臂呈青绿色。 “鬼呀!” 我正注视着河面上的动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众人忙是朝来时的路跑去,差点将我撞到河里,就见一具被泡的发腐的尸体从刚才停船的岸边爬了上来。 村长本来是在最后面的,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一溜烟就跑到了最前面,‘卧槽,这速度,六啊!’,望着村长跑着的背影,我竖起了大拇指。 原本挤满人的河道,顿时是全跑没了影。 我迎着那具俘尸走了上去,取了张镇尸符直接贴在了他头上,他直接定住不能动弹。 李鬼手这时也是划着船到了岸边,船上还有一具女尸,应该就是吴嘉豪的女儿吴若薇了。 李鬼手将尸体背了上来放下,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的手上血流不止,定睛看去发现他居然少了两根手指。 “我帮您看看!” 走上前去,我伸手去拿他手腕,犹豫片刻他将手伸了过来,“这具俘尸是先生制住的?” 我轻嗯了声,拿出一张符纸将他伤口包住,又在他掌心画了道止血符,这才将鲜血止住。 我帮他其实是看他人品不错,为了徒弟以身犯险,这师父当的的确没话说。 “多谢先生,先生是玄门中人?” 我轻点了下头,算是默认了,“我这只能帮你止血,你还是得去医院,若是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周围的白雾也是缓缓散去。 “将尸体背上,我们回去!” 李鬼手吩咐了句,他两个徒弟一人背起一具,朝前走去。 “能跟我说说,您在下面发生了什么吗?”我问。 李鬼手犹豫片刻,轻声说道,“吴若薇的尸体被那俱俘尸抓住了脚,我与他交谈,要求我救他出来,它才肯松开手,而这河中的一只厉鬼不肯放他离开,我刚才欲将这俘尸强行拉出来,那厉鬼大发雷霆,刚才那水泡和鬼哭狼嚎的声音以及那白雾便是那厉鬼弄出来的。与那厉鬼交谈一番,他要吸食带有灵气的血才肯放了那俘尸,没办法我只能斩了两根手指给他” “您也是玄门中人?” 带有灵气的血,只有修行的人才会有,只要是修行了的人,血中多多少少都会带上些灵气,而灵气的强弱就与修行之人的实力有关了。 “我早年跟一游方道士学过一段时间,但我这人太笨,高深的东西记不住,只学了些皮毛,后来从事捞尸人这个行业,学的那些东西也勉强够用!” “那您这手是怎么回事?”我问。 “那是二十年前,那个时候年轻,天不怕地不怕,接了单捞尸的活,主家给了五万块,那时候的钱可比现在值钱多了,我当仁不让的接了这个生意,捞尸的地方是地处长江流域的一个尸窟,这手便是被那里面的一个尸煞给咬的,现在想起来,也是让人汗毛倒立啊! “您这手臂是感染的尸毒!”我说。 他点头应了声,“当时没死成,也是命大,被一位姓王的神医所救,尸毒入骨,神医便设法阻断了我右臂筋脉的运行,尸毒只在手臂不侵体内,而我这只手也变得力大无穷,虽然潮气重时会有噬骨的疼,但至少保住了命,而且有尸气在身,捞尸时也少了很多麻烦,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193章 五弊三缺 一路上我和李鬼手聊了很多,闲聊到家长里短,原来李鬼手还没有结婚,他说是也不打算结婚,在年轻时,他也喜欢过一位姑娘,只是那位姑娘因他而死,他一度浑浑噩噩,便从林城(贵阳等地)来到这定居,以前他是在长江捞尸的,来到这后起初也是不适应,毕竟黄河的水比长江的水是要湍急很多的,但李鬼手本事不低,没多久便适应了黄河的水流。 说到他两个徒弟,大徒弟叫陈轩,才十八岁出头,前年黄河一带发生洪灾,他父亲在防洪时不幸牺牲,只留他和母亲妹妹一起生活,本来他是考上大学的,但因为家庭情况,便辍学打工供妹妹上学。二徒弟叫陈落,家庭条件也不好,父亲瘫痪,母亲病重。 李鬼手见他们二人可怜,观他们心性善良淳朴,便收了二人做徒弟,以往接的每笔生意赚的钱,李鬼手只会拿其中五分之一,按李鬼手说的,钱不要多的,够用就行,他这辈子与钱权无缘,存的钱多了反而招祸,会以其他方式流出去,要么生重病、要么出些其他意外等。 在命学上讲,李鬼手说的与钱权无缘,其实就是命中带缺,人门常说的五弊三缺,‘鳏寡独孤残,钱命权’,又称缺一门,有些人说玄门中人,必占五弊三缺之一,其实不然,命理这个东西一出生就占定的,并不是说玄门中人就一定会有五弊三缺,而是五弊三缺的人,对玄门会有一种亲近感。 命中带缺的人很多,而且五弊三缺也不是说只会占一样,就如李鬼手,他便是五弊占了‘孤独’,三缺占了‘钱权’。 话归正题,我们一路到了陈家荡子的稻场,先前被俘尸吓跑的众人都围聚在这。 “薇儿,我的薇儿!” 李鬼手的两个徒弟将两具尸体平放在地上,吴嘉豪的夫人林静宜跑上前来,抱住她女儿的尸身痛哭。 “多谢您将我女儿尸身打捞上来!” 吴嘉豪冲着李鬼手深鞠一躬,从村长手上接过先前的银行卡,递给李鬼手,“密码是6个6,您可去镇上的银行去查。” “李鬼手真是高人呐,这尸体都能捞上来!” “是啊,咱们这镇上捞尸这行顶属李鬼手这个!” 一众人撑手夸耀着李鬼手,其中一人冲李鬼手竖起了大拇指,正是先前那袁师傅。 “那这具尸体是谁的啊?” 不知谁指着一旁另一具尸体问了一声,众人七嘴八舌一阵议论,有胆大的还上前查看。 吴嘉豪则是打起电话,喊人来运走他女儿的尸体。 只是看他的神情,我有些纳闷,这人并没有表现出非常伤心的神情,打电话时嘴角还露着笑容,反观林静宜则是抱着她女儿尸身痛哭,这两人的反应差别太大了,我都有些怀疑这吴嘉豪是不是吴若薇的后爸。 “这次多亏了这位林先生的帮忙啊!”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李鬼手却是看向另一具尸体,指着我说道。 众人都是有些纳闷,有些人刚才见过我,但不知道我是谁,只知道我是跟村长一起来的。 “这位林先生是上面来的,是搞什么地质勘察的!” 村长在这时候走到我旁边,跟众人介绍着。 “是啊,这林先生是位相师,刚才正是他用符将这俘尸给制住的!” 李鬼手在一旁轻声附和着,这是我先前和李鬼手聊天时说的,有些隐瞒没有跟他说实情。 众人一听我是相师,还将这俘尸给制住,都是纷纷向我问好,更有甚者还邀请我去他家歇息一晚,说是天黑了夜路不好走。 有本事的人都是受人尊重的,而我一头白发,扎着道髻,这妆容可太唬人了,他们估摸着以为我是这方面的大师。 不多久便有几辆车驶,吴嘉豪和他夫人带着女儿的尸体上车离去。 而我则是谢绝了村里人的邀请,坐上李鬼手的三轮到了镇上。 那具俘尸,李鬼手带回了家,他是打算第二天再送去元坟湾,看有没有人来认领。 在at机查了下卡上的余额,有66万,先是取了两万块,没办法机器限额了,只能白天去人工柜台。 李鬼手将两万块钱收了起来,把银行卡给了他的徒弟,让他们自己平分。 “师父,您应该占大头啊,这66万您得拿四十万,毕竟我们什么都没做!” “是啊,师兄说的对!” 两个徒弟说什么都不肯接过银行卡。 李鬼手瞪了他俩一眼:“两个小兔崽子,给你们,你们就拿着,师父孤家寡人一个,要这些钱有什么用?你们家里面都需要钱,别跟我在这扯来扯去的,跟个娘们似的!” 二人这才眼含泪水的接过了银行卡,冲着李鬼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得了得,你们也快些回去,天晚了免得家里面担心!” 李鬼手将他们俩扶起,轻声说道。 他们应了声,离去,刚走没两步,李鬼手看了我眼,像想到什么,又喊住他们,“你们明天取十万块钱给林先生,刚才可得亏他帮忙!再有,取些钱,今天一起去的那些人,给他们一人送两百块去!” “好的师父!” 二人应了声,冲我躬身一礼,我忙拦住他们,看向李鬼手,“您客气了,这钱我可不能要,尸体是你捞上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这钱还是让他们两个分了!” “若不是您刚才将俘尸制住,俘尸若是跑掉伤了人,我可就罪过大了!这钱您得收下” 闻言,我忙打断他,故作不悦道,“我把您当朋友,朋友之间帮帮忙很正常,你若真想感谢我,请我吃顿饭就行,若是再说什么给我多少钱,我可就生气了!” 拗不过我,他也只能作罢,徒弟离开后,他带我来到一条街铺,这条街的建筑风格多为木制古朴建筑,街道上挂着灯笼,里面点着的是蜡烛,这条街与各地的老街有些相似,但比之各地老街更为古朴,卖什么的都有,除去行人的衣着,真像是穿越回古代一样。 第194章 平京鬼市 来到一间酒肆,李鬼手要了间二楼靠窗的包房,点了些酒菜。 “这地方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呀!” 我打量着包房里的布置,赞叹了句。 “这街是平京鬼市,往日只有初一十五才会开上那么几天,这段时间也不知是怎么了,玄门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这鬼市就一直开着” 李鬼手说着,往我杯子斟着酒。 “这鬼市的规模倒是不小啊!”,我端起酒杯抿了口,这酒口感醇厚,入口顺滑,余味悠长,酒是好酒。 “我以前去过的鬼市,都不及这个大,而且店铺也没有这里面的种类多!” 一般的鬼市都是买卖一些古董法器宝物之类的,像这种鬼市里面开的茶楼酒楼饭店这些,我还是第一次见。以至于他带我来的时候,我丝毫没往鬼市上面去想。 “这鬼市的确有些特别,听人说建造这鬼市的人,在玄门有着极高的地位!”,李鬼手抿了口酒轻声说道。 “菜来喽!” 一位服务员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人,手里端着菜,帮我们将菜上完离去。 “林先生,我敬你!” 我端起酒杯跟他轻碰了下,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我们就这么喝酒吃菜聊着天。 “这东西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你先看到就是你的啊?这是鬼市价高者得!” “可我都付钱了,你们这明明就是不讲理!” 窗外传来一阵争吵声,偏头望去,就见对面路边摊前数十人争吵着。 观他们的穿着,有六人穿的是蓝底子的素衣,应该是道门的,至于哪一派的,暂时看不出来。另外五人则是穿的休闲运动装,估摸着是玄门世家的人。 道门那边为首的是位体型健壮的中年男子,头上扎着发髻,看上去三十来岁,玄门世家那边为首的则是一年轻姑娘,扎着高马尾,二十出头的样子。 从刚才听到的声音来看,应该是这姑娘与道门的人发生的争执,听刚才说话的声音,应该是这姑娘已经买下了的东西,道门那边想出更高的价买。 “小丫头,这东西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世家收得起的!” 那中年道士目光轻蔑的看向那姑娘,声音冰冷的说道。 “你们崂山派真是坐实了仗势欺人!” 那姑娘气的脸色泛白。 “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你了?这里是鬼市,价高者得,这是规矩!老板你说呢?” 中年道士面色阴沉,声音清冷。 那老板看了中年道士一眼,也不敢多说什么,点头应是。 这可把那姑娘气的不轻,“你卖给我了,我也已经付钱了,哪还来的什么价高者得?” “是啊老板,你这做的可就不地道了,鬼市上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啊!” 闻声看去,就见一男一女牵着个孩子走到那姑娘旁边,身后还跟着五人。 只是看着那男女以及孩子,有些眼熟,盯着瞧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来,这不是洞庭苏家的三少爷苏明君嘛,还有他夫人何素青,那孩子应该就是苏锦俞了。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我有些疑惑。 “这不关你们苏家的事!” 那中年道士看向苏明君,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 “这东西明明是人家姑娘先买的,你这么做跟强抢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们崂山就是如此的行事作风?” 苏明君只是瞥了他眼,一脸鄙夷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姑娘,拿着东西,跟我们走!” 何素青走到那姑娘身旁,轻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示意跟着他们一起走。 这可让中年道士气的不轻,抬手便朝苏明君肩头搭去。 苏明君一个侧身避开,将孩子轻推到何素青身旁,回身看着中年道士,“怎么?你这是气急,想要动手?” 中年道士目光阴寒,“传闻洞庭苏家法术高深莫测,今日我便来讨教一番!” 苏明君轻笑了声,挽起了袖子,身后跟着的苏家子弟,一步上前,看着中年道士,“这种小事何必少爷出手,我们来便是!” “哼,你们一起来!” 中年道士冷哼了声,目光中尽是蔑视。 我微微皱眉,这中年道士太阳穴外凸,身上真气萦绕,绝对是个修道高手,这些苏家子弟怕是不够看呐! 苏明君显然也是看出了这点,将上前的那名子弟拦下,看着中年道士,“我来会会你!” “法术拳脚无眼,若是伤着了,可别赖在我头上!” “谁伤着,还不一定!” 两人说完,中年道士身形陡然一闪,出现在苏明君身后,一击手印朝他头顶按去,崂山秘术‘断魂印’,这一下若是按实了,怕是整个天灵盖都会碎掉,我不由得目光一寒,他这是要下死手啊。 苏明君反应极快,结了个印诀抬手上托,轰的一声两印相交,苏明君脚下的地砖纷纷碎裂。 中年道士收手反转,两手相叠,朝前挥出,崂山秘术‘云雷掌’,紫色电弧朝他袭去,苏明君脚下一点往后极滑,同时是双手相交连变了数下,猛然朝前拍出,洞庭苏家的术法,我不认得,之见一道幽蓝掌印迎上了雷弧,轰隆的一声炸响,惊得众人纷纷后退。 何素青满脸的担忧,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交手只在一瞬,数十招下来,看上去二人是旗鼓相当,但真要说出来,苏明君其实已经落入下风。 李鬼手在这时,感叹道,“玄门真是人才辈出啊,那位苏家的少爷也是厉害,居然能跟崂山派的沐阳川打得旗鼓相当!” “沐阳川?” 这名字怎么感觉怪怪的?,我看向李鬼手,“你认识他啊?” 他轻点了下头,“崂山派清风道人的大弟子,早年的时候清风道人下山办事带着他,我见过一次!” “呵,看来这清风道人还真是教徒无方啊!” 我冷笑了声,看向窗外,此时局势已经是一边倒,苏明君显然有些体力不支,只能狼狈闪躲,而那个沐阳川则是穷追猛打,用的还都是威力刚猛的咒印。 我左手轻抬,微做弹指状,杯中之酒缓缓飘起凝于我指尖。 李鬼手有些疑惑的看着我,他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就在沐阳川法印要打在苏明君身上时,我手指轻弹,指尖凝结之酒猛然射向沐阳川,直直打在他胸口,将他打得倒飞了出去。 “你,这” 李鬼手满脸震惊,他没想到我一个相师实力居然这么强,一击便将沐阳川打飞了出去。 我轻笑了声,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咱们继续吃喝!” 将杯中剩余酒一饮而尽,夹起一筷子菜吃了起来。 李鬼手许久才回过神来,笑了笑将杯中酒喝完,“咱们继续吃喝!” 第195章 仗义直言 “谁?是谁?哪个王八犊子敢在背后偷袭老子?” 沐阳川翻身而起,看向四周破口大骂。 苏明君也是有些疑惑,四下看着,想要知道刚才是谁出手帮他。 我不去理会,自顾自的吃着菜,时不时朝窗外瞟上一眼。 “王八蛋,只敢背地的耍阴招,不敢站出来是?” “瞎吵吵什么呢?有没有点素质啊?” 沐阳川话刚说完,不远处一身穿素衣道袍的青年道士缓步走来,青年道士的身旁还跟着一女子。 “茅山派的李长老,莫非你们茅山的人就只会做这种背地的勾当?” 沐阳川见到来人,以为刚才是他动的手,气急怒斥了句。 “唉唉唉,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干的?我就见你搁着嚷嚷,挺没素质的,丢我们道门的脸!” 青年道士讥讽了句,同时是四下里瞅着。 看清这人和他身旁女子的样貌,我有些疑惑,这不李青木和蕊儿吗?这两家伙怎么会在这? “你们茅山好威风啊?这么喜欢替别人出头?” 沐阳川面色阴沉,双手微抬,怒声喝道。 “哼,明明是你们先欺负人家小姑娘,人家钱都付了,你还在这说什么价高者得,别说是鬼市,就算是在外面买东西,也没这个规矩!还有啊,我都说了,不是我干的,你咋就不信呢?” 听了这话,沐阳川咬牙切齿,双手捏的嘎嘣作响。 “唉唉唉,你把手放下,跟我动手,你打得过我嘛?” “你” 李青木的这句话,把他呛的面色通红,良久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今日的事,我崂山派记下了!”,说完这句扭头就走。 “多谢李长老方才出手相助!” 苏明君上前两步,拱手说道。 “真不是我!” “啊” 李青木忙是解释了句,他这话却是让苏明君更加的疑惑了。 先前与沐阳川争执的那位姑娘冲着二人躬身行了一礼,“我是陇西阴家,阴毓秀,方才多谢两位仗义出手!” “举手之劳罢了!”,苏明君轻声笑道。 “小事!” 李青木也是着么了句,同时看向了我们这边的窗户,我正朝下瞅着呢,与他目光相交,忙是扭过头。 “林先生认识他们?” 对坐的李鬼手,疑惑的问了句。 我轻点了下头,还不等我开口,就见包间房门被人推开,李青木拉着蕊儿的手走了进来。 “我还纳闷刚才是谁出手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李青木笑着打趣了句,转而又拧着眉头,“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蕊儿在见到我时也是一喜,但见我满头白发,又面露忧色,“沐凡这头发是怎么回事?” 她走到我身旁,抬手轻抚我的白发,明显能感觉到她的手有些颤抖。 我轻笑了声,安慰她道,“昨天才染的,怎么样,有没有那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哼,学会骗你姐了是,啊!” 蕊儿抬手轻掐了我一下,板着张脸说了句,虽是板着脸,担忧的神情却是不减。 李青木上前两步,轻拍了拍蕊儿的肩膀,“放心,这小子既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就代表问题不大!” 蕊儿则是点头轻嗯了声。 见他们这副做派,我眼睛微眯,狐疑的看向二人,“你俩” 与我目光对接刹那,两人忙将头扭向一边,蕊儿面色有些微红,李青木则是左右瞅着,显得很不自然。 不等我开口再问,李青木忙是扯开话题,看向对面坐着的李鬼手,“老林啊,这是你朋友,也不给介绍一下!” 我轻笑了声,冲他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你小子别想给我扯开话题!’,心中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开口介绍道,“他是我朋友,李鬼手,这一带的捞尸人!” “既然是老林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叫李青木,是个道士,你叫我老李就行!” 李青木这家伙自来熟,不等我开口,他就自己介绍了起来。 李鬼手忙是起身,一拱手应道,“久仰李先生大名!” 刚才楼下的对话,李鬼手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李青木是茅山派的长老,虽然李青木没有刻意去说,李鬼手也不会真把他当作一个普通道士。 “这是我姐,林蕊!” 李鬼手起身,冲着蕊儿拱了拱手,“林姑娘好!” “您太客气了,喊我一声小林就行!” 我也是点了下头,看向李鬼手轻声说道,“您的年龄比我们都大,别太客气了!” 这时包间房门再次被推开,苏明君夫妻二人牵着锦俞进来,阴毓秀则是跟在他们身后。 “林先生!” 推门见到我,苏明君有些欣喜的喊了声。 “多多!” 锦俞那小家伙看到我,急忙跑了过来,抱住我。 将他抱起,轻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小锦俞最近乖不乖呀!” “锦俞好乖好乖的!” “嗯,我就知道,我们锦俞最乖了!” “崽崽呢?” 这小家伙趴在我肩头瞅了一圈,奶声奶气的说了句。 ‘崽崽?’ 想起来,这小家伙口齿还有些不轻,先前喊玉儿崽崽,“崽崽有些事在忙,等忙完了我和崽崽带锦俞去玩,好不好呀!” “好!”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应了声。 “崽崽!” 李青木冲我挑了挑眉毛。 我不去理会他,跟苏明君他们寒暄了句,又问道他们为什么来这,听他们讲,说是前天黄河断流,苏家老爷子就派他们过来看看,他俩带着孩子和几名苏家子弟就来了,也没打算去管黄河的事,全当是出来玩了。李青木这小子是来处理迁坟的事,顺道来黄河看看,晚上无聊就带着蕊儿来鬼市转转。阴家那个阴毓秀也是奉家中命令来黄河查探的,在经过楼下的路边摊时,看上了一件古物,便买了下来,谁知道崂山派那个沐阳川不讲理,打算强买他们已经买下来的东西。 我有些好奇,崂山派也算是大的教派,到底是件什么古物,竟让这沐阳川不顾及身份的在那以势欺人。 第196章 隐世陈家 “能把你买的那东西给我看看吗?”,我说。 “当然可以!” 阴毓秀二话没说,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被红布包裹的物事,解开红布,里面是一块青铜令牌,一面刻有火羽的图案,另一面则是刻的符文,看了好一会儿,越发觉得眼熟,我好像也有一块跟这差不多的令牌,那是在朱允炆墓中,从胡青那拿的,那一枚是阳牌,这一枚莫不是阴牌,我心中若有所思。 从斜挎包中将那枚阳牌拿了出来,一比对,这两枚令牌竟可以严丝合缝的合到了一起。 我急忙跑到窗口朝下望去,先前那摆摊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怎么了?” 众人都是有些好奇的看向我,又看向我手中的两枚令牌。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看向阴毓秀问了句。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这东西看着年代非常久远,我就觉得应该是件古物,就买了下来!” “这东西是商周时期的虎符,有什么用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转卖的意向?” 我将两枚令牌分开,将阴牌递还给她,轻声问道。 “这个” 阴毓秀犹豫了片刻,看向我手上和她那枚差不多的令牌,轻笑了声问道,“林先生喜欢收集古玩?” 她估摸着以为我有收集古玩这方面的爱好,想凑上一对,将阴牌递给我轻声说道,“林先生既然喜欢,那便送给林先生了!” “这可不行,你花钱买的,我怎么能” “也没花多少钱,林先生喜欢,便送给先生了!” 这丫头的想法我也是猜了个大概,李青木可是茅山长老,再有洞庭苏家的三少爷,这二人与我关系匪浅,想必我也是大有来头,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将东西送给我。 “那就多谢了!日后有何难处,我会出手帮上三次,不管是你个人,或是阴家,我这话都做数!” “林先生客气了!” “服务员给我们加个桌子!” 李青木冲着门外嚷了声。 “加桌子干嘛?” 我疑惑的看向他。 李青木白了我眼,“你搁着吃了半天,我们可都还没吃饭呢!” 我疑惑的看向其他人,“你们都没吃啊?” 苏明君尴尬的点了点头,“这不今天才来,还不知道哪家的东西好吃嘛!” “得了,也别加桌子了,在旁边另开两间包房,让你们两家的子弟也上来吃!” 我和李鬼手其实吃的已经差不多了,后面完全就是我们看着他们吃饭,时不时聊上一两句。 “这家菜是真不错!” 李青木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蕊儿也是附和着点点头。 “我也是第一次来,要不是老李带我来这吃饭,我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 吃过饭,苏明君抢着把单买了,实在是我们在山上的日子过得太清平了些。 跟着苏明君他们回了住的地方,‘云仙阁’,在这又开了两间房,我和李青木一间,蕊儿一间。他俩这次是来给人迁坟的,本来住在主家安排的客房,见我们都住在这,也就打算一起住下,还能闹闹磕,李鬼手则是回了自己家,阴毓秀一早就是住在这的。 “这迁坟的主家是谁啊?居然能找到茅山去!” 洗漱完躺下,我有些纳闷,看向隔壁床上李青木问了句。 “你猜呀!” 这家伙冲我挑了挑眉毛。 “滚!” 我白了他眼。 他伸了个懒腰躺下,打着哈欠说道,“这个主家身份有些特殊” 他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得了得了,不能说算了!” 我也懒得再问,翻身就准备睡觉。 “吱,你小子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他坐起身,将一个枕头甩了过来,不悦的说了句,抬手一拂袖,一道青气化作屏障,将整个屋子笼罩。 “这个主家是四大隐秘世家中的‘陈家!’” 听到他说的,我猛然坐起身,“陈家!” ‘陈家’是四大隐秘世家中最神秘的一个,因为在玄门中,近百年都没有这个家族的消息了,先前一直以为这个世家已经断了传承。 他点点头,“陈家目前的情况有些乱,分为了两个阵营,一方是八桂陈家,一方是北域陈家” 不等他说完,我嘟囔了句,“这是直接划分成两个世家了!” “也可以这么说,但八桂陈家才算是陈家主脉,只不过八桂陈家如今没多少人!” “这次找到茅山的,便是八桂陈家,我们茅山欠陈家一个人情,言华真祖师便让我前来,他们这次是要迁坟,昨天我去看过了,所在的位置是陈家宗祠内部,本来是昨天破土,结果北域陈家来人,不让动土,两方闹得不轻,八桂陈家势单力薄,幸亏是看守宗祠的鲁先生出手,将北域陈家人赶了出去,否则就没有八桂陈家了。” 我摸了摸下巴,疑惑的问道,“茅山欠陈家人情,两边都是陈家,那你帮谁呀?” “当然是帮陈家主脉,八桂陈家了!” 李青木说完,冲我挑了挑眉毛,“反正你也闲着,要不明天跟我一起去陈家宗祠?” 我白了他眼,“什么叫我闲着?我来这可是有要事的!” “要事?” 李青木满脸唏嘘的看向我,“该不会是找锦俞说的那个崽崽?” “关你屁事,睡觉!” 我将他先前丢过来的那个枕头丢了回去。 “切,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就你先前让我打听的那个叫玉伶瑶的姑娘是!”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睡觉。 “唉唉唉,你别睡呀,我有那姑娘消息!” “什么?” 我挺身坐起,看向他。 他白了我眼,“之前我问过掌教了,那姑娘不光是清香会的大小姐,还是南亭的少主,她的师父与掌教有旧,就允许她在茅山修习术法!” “南亭!” 我轻声呢喃了句。 南亭是江南最大的一个门派,由江南一带十几个世家组成,如今的道门大的教派任何一个单拎出来也比不过南亭。 没想到玉儿还有这层身份。 第197章 华夏龙脉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哪?” 这是我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先前用神识助卦,看到的是一处地宫,而方位则是黄河断流的地方,但这位置还是太广了,我想要知道具体位置。 李青木白了我眼,“这我哪知道!那姑娘行踪难觅,掌教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说完这句,他又一脸狐疑的看向我,“你来这不就是找那姑娘的吗!你应该知道她在哪呀?” 我轻点了下头,“这黄河下面应该是有座地宫,但这地宫的位置以及入口我不能确定。” “几天前黄河不是断流过一次嘛!若真有地宫想必已经有人下去了,跟灵异科打听下呗,这次黄河的事他们是最为上心的!” “哎,这怕是有点难啊!” 听了李青木的提议,我叹了口气躺下。 “这有什么难的?” 他有些不解,以我的身份向灵异科打听这么点事,有什么好为难的。 “这地方隶属于京都灵异科管辖,我与京都灵异科有些矛盾”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样啊!”,他故作沉思状,冲我一挑眉毛说道,“我倒是可以托关系帮你打听一下,但你明天得跟我一起去陈家宗祠”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行,陪你去!” 陈家宗祠地处偏僻,在山岭之中,次日午间时,我们到达山岭深处一山脚下,前方有一块巨石,无字。 李青木取出一块黝黑的玉石,在巨石上比划了两下,巨石后方一排阶梯显现,直通山上。 “这是禁制石,陈家连这个都给你了!” “这不是方便我进出嘛! 他笑了笑,率先朝山上走去,我和蕊儿则是跟在他身后。 “是给谁迁的坟你知道吗?” 我走在最后面,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问着李青木。 这座山林木茂盛,生机盎然。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们喊我来其实并不是要我主持,时间位置他们都定好了,只是要我护送棺材去指定的位置下葬。” “你小子啥都不关心是?” 我白了他眼,没好气的说了句。 他却是不以为意,“这次下山本来就是打算和你姐出来溜达下的,他们都安排好了,我还省心些。” 陈家宗祠位于山腰处,走了有一刻钟,一座古朴的大宅院映入眼帘。 这一路行来,不见一人,大宅院的四周杂草绿油油的,四大隐秘世家之一的陈家,如今这副光景倒是有些落寞和凄凉了。 推开宅院大门,两厢都是木制的屋舍,正中是一座红木宅子,占地颇广。 “鲁先生,我带了个朋友来!” 李青木朝着正中那座红木宅子走去,边走边喊。 宅子大门被推开,一身穿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佝偻着腰的老者走了出来。 冲着李青木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打量了好一番,缓缓说道,“既然是小李的朋友,就进来!” “见过鲁前辈!” 我冲他拱手一礼。 “没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喊我一声鲁先生就行!” 我们几人跟着他进门,宅子内部极为宽阔,最里面摆着一张八仙桌,往上是陈家历代先祖的牌位,香炉里五炷清香已经见底,我们走上前去,上了一炷香。 “随便坐,阿桃去搬救兵了,你们能来帮忙老朽十分感激!”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听了鲁先生的话,我有些纳闷,看向李青木,“什么搬救兵?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 “那阿桃是谁?” “阿桃是八桂陈家现任家主,全名陈桃!” 就为了迁个坟,陈家现任家主跑出去搬救兵,至于吗? 我属实是有些纳闷。 李青木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一旁抽着旱烟的鲁先生,“你们找我来帮忙,说是迁坟,但现在看来不向这么一回事啊!陈家有恩于茅山,所以您给我透个底,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而为。” 鲁先生瞅了我们两眼,又嗒嗒的抽了几口旱烟,“茅山我是绝对信得过的,这次的事情,关系到华夏祖龙脉之一,原来的陈家是以守护龙脉为职责,但这百年更变,陈家旁系一脉掌了权,对主脉进行打压。这宗祠下面埋着一口‘生棺’,旁系一脉一直都在想办法将‘生棺’占为己有,老头子我在这守了六十年,他们在我面前不敢太过放肆,这六十年也算是翔安无恙!” ‘生棺’,乃长养之棺,内含生炁可生养万物,在玄门生棺一直都是只是传说。 鲁先生抽了两口旱烟,继续说道,“华夏有三条祖龙脉,‘北龙起昆仑山,向北延申,经祁连山、贺兰山、阴山,转向大兴安岭山脉与长白山脉,延申至朝鲜的白头山入海’,‘中龙起昆仑山,向东延申,经秦岭、大别山,转江浙一带入渤海止’,‘南龙起昆仑山,进西藏,向南至云南贵州,经横断山脉,向东到两广,又经湖南江西,至福建入海’。 华夏三条祖龙脉,皆起于昆仑山,昆仑山也被称为万龙之祖。 “当年秦始皇为了秦朝传世千秋万代,斩去了北龙和南龙,独留中龙一脉,可他没想到两条祖龙脉被斩,却是延伸出更多的支脉,后来李世民命袁天罡李淳风二人斩了全国八十多处龙脉,好在二人留下了两条,再后来又是朱元璋,命刘伯温斩龙脉,这些历代皇帝都想一家独拥天下,可最后呢,还不是亡了国家苦了百姓” 历代皇帝斩龙脉也属正常,毕竟都是凡人又岂能没有私心。 鲁先生说到这,干咳了两声,拿着烟枪磕了磕里面的烟灰,继续说道,“只要昆仑山祖脉不出事,龙脉就不会断绝,这些年南龙和北龙都在逐渐恢复,华夏的国运也是日渐昌盛。这次祖龙脉,中龙溃口,黄河前两日断流,将中龙截断,虽然水位恢复,但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这生棺便是为护中龙而准备的,但破土时间有要求,上个时间是前天卯时,但被北域陈家旁支阻拦,因此没有成功,下此时间是五天后的酉时,这也是这个月最后的时间,不然就要等到下个月,但我们没时间等,黄河下此断流时间是十天后,必须在断流之时将生棺葬入断流点” 沉默片刻,我说道,“为何不找灵异科帮忙呢?华夏祖脉事关国运,灵异科定会全力相助的呀!” 鲁先生却是摇头,“如今京都第九局最高掌权人便是北方陈家的家主!” “那我请中部灵异科的沈老先生派人来帮忙!”我说。 “那你试试!” 鲁先生没有回绝我的好意,可能他也没有把握应对后面发生的事。 第198章 帝辛陵墓 我心中还是有些疑问,“中龙被截断是因为黄河断流,黄河为什么会断流,您知道吗?” 鲁先生抽了两口旱烟,沉默片刻才说道,“黄河下面有大墓,这次断流的地方你们去了,现在水位应该恢复正常了!” ‘大墓’,我们三人都是一惊,我和李青木对视了一眼,轻声说道,“我去时,水位已经恢复正常,并没有从中发现什么!” 鲁先生没再说话,嗒嗒的抽着旱烟,我们也没作声,就这么等着,过了许久,鲁先生像是做了极大的心理斗争,深深看了我们三人一眼,磕了磕烟灰,说道,“黄河下面的古墓设有连环翻板机关,墓内有人启动了机关,翻板转动,河水流入地下暗河,导致黄河断流!” “墓里面有人启动机关?诈尸了?” 李青木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诈尸不为奇,奇怪尸体能自己开机关? 搞得我也是一头懵,墓穴中尸体诈尸,为阴尸,阴尸是没有意识的,又怎么会开机关呢! 但这个不是我最关心的,我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这墓主人是谁,便问道,“这墓穴中埋葬的是谁呀?” “华夏最后一位人皇,商纣王帝辛!” 鲁先生起身说了句,走到供桌前,望着陈家先祖牌位,轻声呢喃道,“不知这千年守候,值不值啊?” “帝辛!”,我没有注意到鲁先生的呢喃,而是有些惊愕和疑惑,史料记载,帝辛死后被武庚葬在淇水之中,千年时间河道东移,纣王墓也就露了出来,现在都开发成旅游景点了。 “传闻帝辛不是被葬淇水中吗?而且帝辛墓不是早就被发掘了吗?” 我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话刚出口,我便想起,先前胡青说,朱允炆墓下面是帝辛墓,后面朱允炆又说下面的帝辛墓只是一个衣冠冢,是为了稳固法阵。难道淇河边被发掘的帝辛墓也是衣冠冢? 果然,鲁先生后面的回答便证实了我的猜想。 “淇水中的帝辛墓是为了掩人耳目,迷惑周武王,帝辛正真的陵墓在黄河,他在位时便命人修建,修了三十年才完工,参与修建陵墓的人全都被埋葬在了陵墓内,因此没人知道帝辛的墓在黄河之中!” 李青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您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这也是我想问的,陈家为四大隐秘世家之一,难道就是为了给帝辛守墓?再有这宗祠下面的生棺,莫非千年之前就有人算到了千年后的事!这让我头皮有些发麻,在神算这门我自认为是颇有造诣的,可我能算到的也不过是十数年间的事,这千年的跨度实在太过遥远。 鲁先生轻笑了声,“呵,陈家的追溯比商朝还要早,陈家为了守护华夏龙脉,当年与帝辛达成过一个约定,等他复活!” “复活!” 李青木和蕊儿都是惊愕起身,我也是有些惊愕,虽然先前我见过朱允炆复活,但明朝距今也不过六百年,而商朝距今可是有着三千多年,一个死了三千多年的人,真的能复活吗? 鲁先生没再说什么,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心回念转,忙问道,“您知不知道怎么进入帝辛墓?” 他回过头,深深看了我眼,轻摇了摇头,“这你得问陈家人,老头子我守在这。不过是应故人之托罢了!” 说完这句,他便走了出去。 “我就先下山了!” 冲着李青木和蕊儿说了句。 下次动土时间是五天后,我可没时间在这耗五天,知道这下面墓穴是谁的,查起来就方便很多了。 “我们一起!” 李青木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 我看了他眼,相视一笑。 “鲁先生,既然现在没什么事,我们就先下山了,动土前一天我们会赶回来的!” 在院中见到鲁先生在刨木头,冲他说了声,我们便下了山。 途中蕊儿有些好奇的问,“这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先前陈家旁系来闹事,被鲁先生赶了出去,他们好像很怕他!” “鲁班门!” 我轻声回答道。 李青木也是点点头,“这老先生可不是简单人物,我也觉得他与鲁班门有关系!” 下了山,我灵机一动,心有所感,马上起了一卦,‘宜西北行,遇丘及止,方有所获!’,这里的丘指的是坟墓,当即打了辆车去淇县,我们现在的方位往西路经淇县,而纣王的墓在淇水旁,我现在要找的正是黄河下纣王墓的入口,纣王墓衣冠冢中或许有些线索。 “你就这么肯定在纣王衣冠冢能找到线索?” 我正闭目养神呢,李青木拍了我下,打着哈欠问道。 我瞥了他眼,往后靠了靠,一脸自信的说道,“神算这门,讲究的就是突然的灵感,从修习神算到现在,我还没有出过错!” 期间我拿出手机给苏若晴打去了电话,知道她和玉儿关系不错,上回特意要的电话。电话拨通,我简言一概跟她说了黄河的情况,又找她要永青和沈老的电话,她把永青的电话给了我,沈老的电话她没有,让我问永青,他那应该有。 我又拨去了永青的电话,跟他同样说了下黄河的情况,喊他过来帮忙,他说得要先去京都问下情况,毕竟这地方归京都灵异科管,他不能越界。又问他要了沈老电话,这家伙果然有。 挂了他的电话,我又给沈老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那头喂了一声,我忙是表明了自己身份,听到是我的电话,沈老很高兴,我又跟他说了便黄河的情况,他沉默片刻,应了下来,但也是说要去京都商议一下,若是商议无果,他会派一批亲信过来帮我。 到地方时,已经是临近傍晚,天空阴云密布,看了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显示的却是晴天。 “这陵墓有些寒酸了!” 望着这土丘旁的建筑,李青木感叹了句。 土丘的前方是一尊汉白玉雕像,下方写着帝辛的生平事迹,雕像两侧是两根汉白玉石柱,后面是六块石碑,除此外便再无其他,就连脚下的路面都是泥土路,这的确是有些寒酸。 “时间太久了,这里都被人动过!” 围着坟丘查看了一圈,坟丘上面的土多为新土,轻叹了声,绕过帝辛墓,沿着小路继续朝前走着。 没走多远,又见一墓,上书姜皇后之墓,这座墓比之前面的帝辛墓更为寒酸,除了块墓碑,什么都没有,墓的后边是块土路,周围则是别人的庄稼地。再往前就是苏妲己的坟墓。 “就这三块坟,你看出啥了?” 李青木调侃了我句。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天际,豆大的雨滴落下。 “你小子,就不该听你的来这!” 李青木拉着蕊儿朝附近的一户人家跑去。 这大雨下的突然,急跑到那户屋檐下躲着,拍了拍身上的水滴。 第199章 公子救命 “你们是什么人啊?” 屋门被打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婆婆,看向我们问道。 我急忙回道,“啊,我们是来这旅游的,纣王的陵墓在这边,我们就打算来看看,可没想到突然下这么大的雨,我们在您这躲躲雨!”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也是闲的,就那三个土坟包子,有啥看的!” 老婆婆说完,转身朝里走去,回头又着么了句,“进来坐坐,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 雨势越发的大,这雨一时还真停不下来,索性就进去坐坐,也好跟这老婆婆打听些消息。 “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到您了!” 老婆婆给我们拿了三把椅子,又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我双手接过老婆婆递来的茶水,有些歉意的说了句。 “没什么打不打搅的,老婆子我一个人住,倒希望有人来跟我说说话,唠唠嗑。” 我们三人跟着老婆婆有一阵没一阵的聊着,期间聊到,这老婆婆叫张秀英,是当地的神婆(神婆,一般都是会些手段的人,比如占卜、堪舆、定吉凶,有些神婆还会治病,当然这就全看各自会的领域了),而张秀英懂得就比较多,堪舆风水、占卜吉凶、驱邪治病,这些她都会,算是远赴盛名,时常有人来找她瞧事,更有甚者不远千里前来找她治病,她懂得多,名声广,却是无儿无女,几年前丈夫去世后,就剩她一个人生活。 “这三座墓真的是纣王帝辛的陵墓吗?” 见到聊的熟络了,我也是趁势问了句。 老婆婆摇头说道,“什么帝辛陵墓,这不过是一个疑冢,包括后面那姜皇后墓、妲己墓,都只是疑冢!” 我们自然是知道这几座墓是疑冢,但还是故作惊疑的问了句。 “这几座墓都是疑冢啊?” 老婆婆轻点了下头,“当年武庚为了迷惑周武王所建,那些说帝辛葬在淇水的言论,也是武庚命人传出去的!” “这些您是怎么知道的呀?那帝辛真正的陵墓又在哪?”,我好奇的问。 “都是听祖辈说的,这附近的人都知道!”,说完这句,她又轻摇了摇头,“至于真正的帝辛墓在哪,我也不知道!” “那前几天,临省黄河断流这事,您知不知道?”,我问。 “黄河断流啊!倒是听人提起过,应该是前天,这边还下大雨呢!”,老婆婆说了句,又朝外看了看,十分神秘的说道,“听菜园集的人说,那天看见一只巨龟和一只火鸟在河里打架呢!” “巨龟和火鸟打架!” 我有些惊愕,更多的是疑惑,李青木则是不大信,“巨龟?能有多大?” “三四层楼那么高呢!”,老婆婆说着还张开手比划了下。 而在此时,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将黑夜照的透亮,这声炸雷就像是在头顶响起一般,震的人耳膜巨颤。 老婆婆快速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望去,大雨依旧下着,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们也是跑到门边,朝外看去。 咔嚓又是一声巨响,紫色的电弧落下。这是有人在使用雷法! 老婆婆忙是去拉门栓,准备关门,我从空隙侧身出去,李青木和蕊儿也是忙跟了出来。 “今天打搅到您了,我们改天再来看您!” 冲她拱了拱手,我们朝着雷电落下的方向跑去。 “这么大雨,你们去哪呀?可别淋坏了!” 老婆婆站在门口有些担忧的冲我们喊着。 我们在雨中疾奔,身上衣服已经全部淋湿。 疾奔了有一里路,前方是一山林,先前看那雷电落下的方向就是这边。 咔嚓,又是一声炸响,这次雷电就落在前方山头。 我们疾步朝林中跃去,一路上都是打斗的痕迹,有些树木甚至是直接被拦腰斩断的。 “哼,看你们还能往哪跑!” 前方,五道身影将两人围住,那五人身穿白色长袍,戴着斗笠。被围住的那二人,是一男一女,男的身形魁梧,穿着件黑袍,戴着斗笠,手里拿着把大砍刀,女的则是穿着件红色披风,同样戴着斗笠。 “什么人?” 我们躲在棵大树后,打算先看一下情况,那五人却是有所察觉,其中一人望向我们这边,厉声喝道。 被围住的那二人也是看向这边。 这就没意思了呀,我摇了摇头,从树后走了出来,李青木和蕊儿则是躲着没动。 “老先生,救救我们!” 就见那女子开口,声音轻柔,听得人骨子都酥了。 “老先生?我很老吗?” 我有些不悦的着么了句,这话却是听得他们一懵。 我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满头白发,除了皮肤细腻之外,乍一看上去,跟老头子还真没什么区别。 许是听出了我话里不悦的意味,那女子赶忙改口,“求公子救救我们!” “哼,我不管你谁,最好不要插手我们的事!” 还不等我说话呢,那五人中,一人目光冰冷的看向我,沉着声说道。 我没有理会他说的话,而是看向被他们围住的那女子说道,“要我救你们,你总得给我个理由!” 那女子捂着胸口咳了两声,显然先前受了伤,看向我,她轻声说道,”只要公子肯出手帮忙,我,我定当报答公子恩情!” 我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单手背在身后,掐算着,我不动,那五人也是不敢动,他们怕我在背后搞偷袭。 过了许久,就这么僵持着,其中一人忍受不住,呛的一声,拔出长剑朝我劈来,我掐算着的手也是顿住,抬头看向他,周身金光大盛,当的一声,直接将他手中长剑弹开。 “金光咒!你是龙虎山的人!” 五人中另外一人,目光如炬的盯着我。 “这二人我保了,还请诸位给个面子!” 我轻笑了声,冲他们拱了拱手。 “哼,面子?凭什么?即便你是龙虎山的,我们姜家也不给你这面子!” 那人厉声说完,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刚才那雷法,是几位用的!” “是又如何?” 我笑了笑,抬起了手,“你们这雷法不似道门任何一派,有些刚猛之意,却无威力之实!” 说完,手掐雷诀,“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咔嚓的一声,万千妖兽嘶吼之声从雷云中传出,一道妖形雷电直直落了下来,几人忙是四下闪避,狼狈不堪。 雷电落下劈出一个大坑,几人满脸惊愕的看向我。 “你当真要救他们二人?” 那五人显然老实了许多,其中一人沉着声问我。 “那是自然!” 我说了句,朝着那对男女走去,那五人则是朝着山林深处离去,很快便消失不见。 刚才掐算,救这二人为吉,而且他们的身份我也算了个大概。 第200章 二人身份 “多谢公子!” 那女子冲我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轻声说了句。 “我有件事想问姑娘,我们可否找地方聊聊!” “我们娘娘还有伤在身,没时间跟你聊!” 我诚意相邀呢,那女子身旁的大傻个直接抬手拦住了我。 “没事,我可以帮她看看身上的伤!” 说着,我抬手便去拉那女子。 那大傻个却是一挥刀将我拦住,“娘娘千金之躯,岂容得你能触碰!” 我面色阴沉,聚气于指,就在我准备动手之时,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轻拍了下大傻个的肩膀,“张将军莫急,既然这公子有事要问,我们就随他走一趟,我能感觉到这公子没有恶意!” “可是,娘娘” “无妨!” 两人说完,那女子看向我,“公子带路!” 见她如此配合,我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先下山,你们走前面!” 大傻个走在最前面,我跟女子则是走在后面,没办法,我得盯紧了,这二人要是跑了,我可就白忙活了。 “啊,什么人!” 在经过一棵大树时,大傻个被吓得往后一弹,抬刀便朝着树后砍去。 就见两道人影从树后急退了出来,他那一刀则是直接将大树砍倒,这力量让我都为之一惊。 见到树后冒出来两个人,女子忙朝我旁边挪了挪。 “别动手,自己人!” 我冲着前面的大傻个喊了声。 “你咋两个都救了,救这姑娘不就够了嘛!“ 李青木冲我挑了挑眉毛,他这话刚说完,就被蕊儿狠狠的掐了一把。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下山!” 我白了李青木眼,带着几人快速下了山。 雨已经停了,在路边打了辆车去淇滨区,我们一行五个人,司机硬是不让坐,说最多只能坐四个人,好说歹说,给加了二百块钱,才让我们挤一挤。 那女子和大傻个对这汽车好似很新奇,上车后四下里瞧着。 “发展的真快呀,现在都不坐马车了!” 女子感叹了句,后沉默不语。 “你们就不能把斗笠摘了吗?” 蕊儿坐在副驾驶位,我们四人则是挤在后面,李青木被挤的有些受不了,冲着他俩说了句。 “娘娘的容貌,怎可视与众人!” 大傻个厉声说了句。 女子拍了拍大傻个的肩膀,有些欠意的低了低头。 李青木白了大傻个眼,“你摘了不行吗?这车上就属你占的位置最多!” 大傻个很是不服气的哼了声,还真将斗笠给摘了下来。 看清他样貌,这家伙胡子拉碴的,脸上满是褶皱,还有道疤,皮肤黝黑,用个词来形容,就只能是凶神恶煞了。 到了淇滨区,找了家酒店开了三间房,本来打算先去洗漱,可又不放心怕这二人跑了,就只能让李青木看着他们,我先去洗。 洗完澡,整个人舒服了不少,衣服啥的都在云仙阁放着在,出门就背了个斜挎布包,没办法,就直接穿着浴袍出来。 来到隔壁房,就见那女子和大傻个端坐在床上,李青木则是靠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二人。 “你去洗,我跟他们聊聊!” 李青木应了声好,去了隔壁房。 “你就不能把斗笠摘了吗?我们这样很难聊下去啊!” 我坐到凳子上,看着那女子说道。 “你什么身份,我们娘娘的尊容岂是你能见的!” 那大傻个起身盯着我,别说他这面容看上去还真能吓哭小孩子。 “张将军,无妨!” 女子说着,抬手便去摘斗笠。 “娘娘,我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不用怕他!” 大傻个从黑袍中取出砍刀,直指着我。 那女子起身,轻拍了下他的手,示意他将刀收起来,转而又看向我,抬手缓缓摘去斗笠。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皮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灵动,充满了魅惑。 我一时看的竟有些失神。 “公子想问什么,便问!” 她回身走到床边,端坐下,眼眸微低。 我这才回过神来,忙是屏息凝神,看向她,“你们为何会被姜家人围攻?” 女子眼眸微皱,她在犹豫要不要对我说实话。 沉默良久,她才抬眼看向我,缓缓说道,“这件事与我身世有关,恕不能告诉公子!” “有些事情最好别问,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那傻大个在此时开口,沉着张脸看向我。 “我知道你们是谁!”,我说。 那女子有些诧异的看向我,没有说话。 先前掐算的结果是有一句批语,‘帝纣兴亡皆自取,何来附体一妖狐?’ 又听那大傻个喊她娘娘,我也就大致能猜到这女子身份,至于这大傻个是谁,我先前想他会不会是帝辛,但听到女子喊他张将军,我就否定了这个猜想。 “你是苏妲己,而你应该是帝辛手下的将军!” 我靠坐在椅子上,淡然的看向他俩。 女子惊愕起身,看着我时,神情有些紧张。 那大傻个握着刀,警惕的盯着我。 “别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几个问题罢了!”,我说。 女子缓了缓身,看向我,“我是苏妲己,他是我夫君手下的将军张奎,我们前两天才复活,从墓中出来,我的伤很重,一时恢复不了,张将军也受了很重的伤,不过他现在恢复了” 我点头,默不作声,她特意强调张奎的伤已经恢复了,是想警示我不要动什么歪心思。 “姜家的人一直在寻找我们,前两日我们一直躲在山林中,今日被他们寻到踪迹追了上来,我们都有伤在身不是他们的对手,幸得公子相救!” 我拧眉思索片刻,说道,“我也不问你们怎么复活的,我想知道,黄河下面帝辛墓的入口在哪?” 我这话一出口,二人的神情又变得紧张了起来,苏妲己警惕的盯着我,“你问大王陵墓的入口做什么?” 我没有隐瞒,郑声说道,“前天黄河断流,我有个朋友可能下到了墓里,我得去带她出来!” 苏妲己没有说话,警惕的盯着我的眼睛,好似想看出我有没有说谎。 要不都说妲己是狐妖呢,她这双眼睛着实是魅惑勾人,我若不是屏息凝神,怕还真让她这一个眼神给击破了。 第201章 滞留人间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苏妲己看着我,眼波流转,我不敢与她对视,深怕被她牵动了心神。 “我没必要骗你!” 抬头望向她,我淡然的说道,她收回了目光,轻声说道,“大王陵墓的入口有两处,一处是上次断流中河床的一处暗点,还有一处在平阴,但也是需要断流之时才能进入!” 我盯着她,她的眼神不再像先前那般魅惑,与她对视良久,我拧着眉头问道,“你们俩不是从帝辛墓出来的?” 苏妲己摇头,“我并未与大王合葬,这千年来。每隔百年我会醒来一次,黄河断流,想必太师已经苏醒,启动了墓穴的机关!” “每隔百年会醒来一次?你是帝辛留在人间的暗手!”,我盯着她。 苏妲己抿嘴轻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再有,你说的太师,可是闻仲?”,帝辛时期能被称为太师的好像也就那么一个人。 她默不作声,我又问道,“帝辛这次复活,是主沉浮,还是搅弄风云呢?” “大王所想,我等不知!” 她这句话既不承认又不明言会不会有争夺天下的野心。 我又问道,“四大隐秘世家中的陈家,与你们是什么关系?” “陈家在殷商前就存在,他们是为了守护华夏龙脉,只是后来被神界算计,慢慢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苏妲己说完,缓缓起身,神情有些哀婉。 “聊得怎么样了?”,李青木穿着件短袖短裤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看向他道,“你等会和蕊儿出去逛逛,给买两身衣服,我东西衣服什么的都落在云仙阁了!” “得勒,买衣服的钱给报销啊!” 李青木说着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身问道,“要不要也给他俩买身衣服?” 苏妲己和那傻大个衣服也都是淋湿了,我瞅了他们两眼,冲李青木回了句,“买!” 此后我又与他们聊了许久,问到了当年帝辛为什么要与周天神灵作对,要知道在帝辛时代之前,商朝是非常信奉神灵的,可是到了帝辛时代,不知怎么的,帝辛突然与周天神灵作对,最后被武王灭了国。 听苏妲己所说,是因为神族过多插手人间之事,帝辛便发动了灭神之役,只可惜被神族算计,武王不过是神界在人间的棋子,帝辛虽然败了,但却联合人皇当年留下的传承再次加固了人间的封印,使得周天神灵不得随意来往人间。 她这话有几分真假我不得而知,但商朝之后,华夏确实是进入到一个无神的时期,神灵不能来往人间,但又觉不对,道门两大教派的建立都与神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张道陵当年是受太上老君点化,建立的正一盟微道,而全真派祖师纯阳子,又是受正阳子钟离权点化升仙,而钟离权又是受东华帝君点化。所有商朝以后还是有神灵能来往人间,也有可能是因为人间阵法封印松动的缘故。 此后李青木和蕊儿回来,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 “买这么多?”,望着他们手上拎着的十几个包,我陷入了沉思。 “有人报销,我干嘛客气?”,李青木一脸贱笑的将发票递给我。 “个十百千万”,我数着发票上面的数字,“一万四啊!” “你小子带那张将军到隔壁房洗个澡换身衣服!”,我说。 “得勒!” 李青木应了声好,拎了两包衣服,朝外走去。 傻大个却是不动,警惕的盯着我。 “张将军你衣服也都淋湿了,随他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没事的!” 苏妲己说完,傻大个才缓步跟上,出门前回身凝神盯着我说道,“你若是敢伤害娘娘,我定不会饶了你!” “你会不会用浴室的东西?”,待傻大个走后,我看向苏妲己问道。 她有些局促的摇了摇头。 “得勒,蕊儿你教她怎么用淋浴,让她洗个澡,我去隔壁换身衣服!”,我说着从中挑选了一套,拎着去了隔壁。 这是一件白色短袖加一件白色长袖衬衫,还有一条白色的休闲裤,外加一双运动鞋,衣服上身倒是挺宽松,方便与人动手,也不知道是他们俩谁挑的,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啊~” 我刚换好衣服没多久,隔壁传来蕊儿的一声尖叫,我忙是开门出去,另一边李青木也是开门出来,我俩对视一眼,急忙推开一旁的房门,同时喊道,“怎么了!” 开门就见床边一抹雪白的背影映入眼帘,还不等我俩细瞧,房门就被蕊儿关上,“都不许进来!” 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李青木干咳了两声,“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而在这时,另一间房门被打开,傻大个穿着条短裤就跑了出来,“娘娘没事?” “你他丫的就不能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她是你娘娘又不是你媳妇,你这么紧张干嘛?”,李青木调侃了句道。 “放心,你们娘娘没事!”我白了李青木一眼,看向傻大个说道。 傻大个瞪了李青木一眼,转身回了房。 我们就这么在门外守了许久,傻大个穿好衣服也是跟我们在门外等着,房门被打开,蕊儿让我们进去,苏妲己此时已经洗完澡,穿的一件白色连衣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高领的棕色外套,领口裹得很严,一头长发垂在腰间,有些妩媚动人。 “这外套和衣服感觉有点不搭!”,李青木调侃了句。 我白了他眼,看向蕊儿,“你刚才那尖叫声?” 听到我问起这个,蕊儿神情有些复杂的看向苏妲己,“苏姐姐脖子” 话说一半,她有些犹犹豫豫的。 苏妲己却是缓缓解开竖领的扣子,她将衣领拉下,就见她脖子处有着一圈缝合的伤口。 我和李青木都是有些惊愕,这伤口像是直接将头砍掉然后缝合上去的一样,可是头都砍掉了,这人还能活吗? “能让我看看吗?”,我走上前去。 傻大个却是在这时抬手拦住了我。 第202章 玄武探头,朱雀展翅 “张将军,无妨!”,苏妲己冲傻大个摇了摇头,示意他将手放下。 我抬手轻轻触碰了下脖子上的伤口,“伤口已经愈合,这缝合人的手法极高,想必是二皮匠的寻阴针法!” 寻阴针法还有一个名字,叫缝魂术。 苏妲己抬头看向我,“公子好眼力,好见识!” “你这伤虽然已经愈合,但应该是这百年间才受的伤!” 她这伤口虽然愈合,但上面缝合的线还在,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久,但也不会是最近发生的。 不等苏妲己开口,蕊儿抢先说道,“苏姐姐百年前被姜家人斩首过!” “呵,姜家人 ,之前你们被姜家人围攻,他们也是想抓你去斩首?传闻你有九条命,这是不是真的?”,我轻笑了声,看向苏妲己。 她却是转言一笑,“怎么?公子很好奇?”,看向我时,她神情极具魅惑,我忙是收回目光,侧身说道,“你的事,我不想知道,下帝辛墓,我只是要带我朋友出来!” “想必公子的这位朋友,对公子来说一定很重要!”,苏妲己轻笑了声,眼波流转,看向我说了句。 “那必须的,那可是这小子认定的媳妇啊!”,李青木调侃了句。 我白了他眼,转身出去,临出门冲他说了句,“别来烦我啊,你跟那张将军睡一屋!” 也懒得去管他们闲扯,我是真的有些累了,回到房间躺下,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被一阵鸟叫声吵醒,起身揉了揉眼角,就见李青木在隔壁床上睡着。 “你小子怎么没看着那傻大个啊?”,我将一个枕头朝他丢了过去。 “看什么,看呀?他又不会丢!”,李青木将枕头甩到一旁,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我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去敲蕊儿她们的房门,昨天她们俩睡的一个屋,本想着让李青木看着傻大个,结果这小子没明白我的意思。 “姐,开下门!” 不多久,房门被打开,就见蕊儿睡眼惺忪的问道,“干嘛呀?大早上不睡觉的?” “苏妲己呢?” “苏姐姐啊,她不在睡觉吗?” 蕊儿说着,侧身朝另一张床上看去,床铺空无一人。 “这” 她愣住了,忙是跑到厕所去看,也没有人。 我走到苏妲己睡的床旁边,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昨夜多谢诸位的搭救,这份恩情来日必将报答!’ “苏姐姐为什么要走啊?那姜家人还在寻找她们呢!”,蕊儿面露忧色。 我轻笑了声,“你的心思太过单纯,在外不可轻信于人!她可是活了两千多年的大妖,她的心思可不知比你深沉的多的多!” “收拾一下,我们去阴平!” 我回到隔壁房,将李青木喊了起来,简单洗漱了下,将东西收拾好,他俩昨天给苏妲己和傻大个一人买了两身衣服,但她俩昨天离开并没有拿。 我也懒得拎着,将东西一股脑的塞到了蕊儿和李青木的包里,没办法,我就背了个斜挎包,里面装的全是法器符箓。 “来阴平干嘛呀?她不是说墓穴入口=只有黄河断流时才会显现吗?” 李青木拎着两个包,满脸幽怨的说道。 我轻笑了声,“鲁先生说这陵墓修了三十年,修建陵墓的人也都被埋葬在了陵墓内,你真觉得这些工匠没有一个逃出来?” “什么意思?即便有人逃出来,那又能如何?”,李青木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我白了他眼,“参与修建这样的陵墓,里面的工匠一定会给自己留条生路!” “你是说那些工匠留有暗道!” 这家伙总算是明白过来,我点头说道,“这就看我们的运气了!” “要不你们打个车先回云仙阁,我一个人在这转转!” 沿着黄河河道晃悠了半天,一无所获,我来这也就是碰碰运气,没必要拉着他俩一起瞎转悠。 蕊儿看了看李青木,又转头看向我,轻声说道,“好,你也要注意安全,实在找不到就回来,这事急不了!”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我取出罗盘,抬手掐算了起来。 这黄河两岸很高,往下看去,对侧崖壁上多有洞窟,里面放着棺材,龙虎山崖壁上便有着跟这类似的洞窟,但龙虎山是崖壁高耸,这里却像是水位降低后,这些洞窟才露出来的,要说是水葬,又不太像,但要说是崖墓葬,也不对,这水位涨起来后,很明显是将这些洞窟淹了的,但又有一点很奇怪,黄河水位湍急,这些棺材为何没有被冲走呢? 一时想不通这些,索性也不再去想,墓穴的入口,很有可能就在那些洞窟之中,只是到对岸的距离怕不得用一千米往上,想要过去还真有些麻烦。 顺着路往前走,临近傍晚时分,见前方有一滑索,两根极粗的钢丝连着两岸,用滑索滑到对岸,太阳也在此时落山,最后一抹亮光消失。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只见黄河水倒转,直入天际,一只巨龟从水中探出头来,大雨再次下了起来,黄河之中泛起一抹亮光,一声鹂鸣传来,就见河中那抹亮光随着倒转的河水直冲天际,倒转的河水在这一刻覆盖上了一层火焰,就见一只火鸟冲出,俯瞰着水里的那只巨龟。 看到这一幕,我也是心中一惊,‘朱雀、玄武!'' “火羽不灭,帝辛不死!” 就在我震惊之余,一道声音传入我耳中,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佝偻老者,他何时出现的,我并不知晓。 “小兄弟觉得他们俩谁会赢?” 那老者忽的看向我问了句。 我瞥了那老者一眼,没做回答,右手却是藏到了身后开始掐算起来。 “呵,朱雀一定会输!”,老者轻笑了声,从袖中取出一杆黑色的铁棍,朝着朱雀挥去,朱雀玄武本来僵持的局面,被这老者打破。 朱雀虽然躲过老者这一击,却是落下了根根火羽。 “我觉得它不会输!” 我微微抬手,指尖一簇火苗跳动,“按五行之理,的确是水克火,但并不绝对,火也是可以蒸发水的,只要火焰够大!” 刚才掐算,’往南主吉,焰落为哀,火羽灭,事不可成!’,而我掐算的是此事对玉儿的吉凶,若那老者不插手,朱雀和玄武只是一个僵持的局面,影响不大,可他插手了,他说朱雀会输,我也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 第203章 信仰之争 我驱指弹出,指尖跳动的火苗直射入朱雀玄身,周遭火光冲天,河面上覆盖起一层火焰,朱雀傲空,火羽煽动,所有的火焰都朝它身上涌去,三昧真火与朱雀身上的赤火是不相容的,但却全被它吸收,火势大是原先几许。 “哼,道门三昧真火!” 那佝偻老者一声冷哼,抬起那根黝黑的铁棍便朝我抽打过来,我脚一点地,身形朝后疾滑,与他拉开距离,同时是一击翻天印拍出。 他回棍格挡,接下了这击翻天印,往后退了半步。 “多谢林先生!” “你们是?” 远处走来两人,一男一女,男的面容俊秀,女的满脸的斑点,观这二人样貌,先前并未见过。 那女的抬手从脖颈处往上一揭,直接揭掉一层皮,‘人皮面具!’,我若有所思。 而看清这人样貌,我轻笑了声,“呵,又见面了!” 这人是苏妲己,而她旁边那俊秀男子也是揭开一层皮,是那大傻个。 先前他们偷偷走了,没想到在这又碰见了,但一想又不觉得奇怪,毕竟朱雀是商朝的图腾,朱雀都出现了,而且还是在和玄武打架,他们自然得来帮朱雀了。 “先生说笑了!”,苏妲己微微欠了欠身,她知道我是在打趣她。 “呵,我说你怎么会帮朱雀呢,原来你们是一伙的!”,佝偻老者将那根铁棍在手中颠了颠,看着我们,冷声说了句。 “嘿,我们就是一伙的,你能怎么样?这位先生可道门高人,你可想清楚了,是要与整个道门为敌吗?”,苏妲己看向那老者笑了声,声音极具魅惑的说道。 “我何时与你们是一伙的了?”,我转头看向苏妲己,声音清冷。 苏妲己开口,“昨日还得多谢先生相救呢!” “昨天确实有人在林间救了他俩,用的正是五雷道法,你就是那人!”,佝偻老者看向我,目光在身上打量着。 我有些无语,昨日我的确救了她们,但我跟她们并不是一伙的,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毕竟救了她们是事实。 这老者显然是不认识我,昨天那几人中应该没有他,我刚想解释,却见他继续说道,“小子,我观你寿元将尽,还是莫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听了他这话,我不为所动,他说的是事实,我的确是寿命将尽,但没想到他竟能看出来,这老者的相术本事怕是远在我之上。 苏妲己向我投来祈求的目光,她不知道这老者说的我寿元将尽是真是假,但她怕我真的转身离去。 我也是看出来了,她刚复活,实力没有恢复,能用的人也就身旁那傻大个,她先前说的话,就是想让那老者认为我和她们是一起的,而她说我是道门高人,无非就是想借势,好让那老者知难而退。 沉思片刻,我心中已有答案,她想要利用我,而我也有利用她的地方,想要借我的势,那就借给她。 我伸手从斜挎包中摸出一个玉牌,看向老者说道,“她们二人我保了,至于朱雀和玄武的战斗,我们这些俗人就不要插手了!” 佝偻老者一双空洞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玉牌,良久冷哼了声,“我给张道真面子,你要保她们,最好别让她们离开你半步!” 说完这句,老者一拂袖,转身没入黑暗中,玄武也是在此时潜入水中消失不见,朱雀一声鹂鸣,煽动着火羽看了我们一眼,苏妲己和大傻个冲它一俯身,朱雀煽动了两下火羽,一头扎入了水中,消失不见。 “朱雀为何最后入水?”,我有些不解,看向苏妲己。 “它并不是朱雀本体,而是商朝信仰之力所化,大王想必快要苏醒了!” ‘信仰之力?’,我呢喃了句,若有所思,“那玄武也是信仰所化?” 苏妲己点了点头,“是周朝信仰所化!” “原来如此!”,我轻笑了声,又问道,“火羽不灭,帝辛不死!火羽说的就是这朱雀!” “没错,但并不是朱雀本体,而是商朝的信仰!” “这事,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我轻笑了声,“玄武是周朝的信仰所化,刚才那老者莫不也是姜家人!” 苏妲己轻嗯了声,“姜尘凡,他算是姜家祖宗辈的人物,我上次复活见过他,这人极其的难缠!” ‘姜尘凡?’,我呢喃了句,无奈摇头,没听过这名字。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先走了!”,苏妲己冲我俯身一礼就准备离去。 “等等,我帮了你们这么大一个忙,就不表示表示?” “先生想要什么?”,苏妲己回身看向我。 我抬手一指点在她眉心,大傻个想要阻拦,我一拂袖,磅礴的真气四散开来,将他逼退。 而在我手指点中苏妲己眉心时,她脑海之出现一人的样貌,我收手,郑重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先前对我说的有几分真假,但这人你得尽全力给我保住她,我不希望她出什么意外!” 苏妲己轻笑了声,“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你心上人!” 我皱起了眉头,声音冰冷的说道,“能不能帮这个忙?” “凶什么凶嘛!”,苏妲己努了努嘴,继续说道,“墓穴入口都被封了,没办法下墓,若是从水下打开墓穴,水会倒灌进去的!” “这些洞窟,里面没有入口?”,我盯着她,想从眼神中看出她有没有说谎。 她冲我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我忙是收回目光,心中暗叹了声,这苏妲己可是千年的狐妖,看她的眼睛,一不小心就将自己给绕了进去。 “噗!”,苏妲己被我这一举动给逗乐了,噗呲一笑,轻声说道,“我虽没办法现在下墓,但只要大王苏醒,我便能与他感应相连,放心,只要她在墓中不遇到其他危险,大王苏醒,我让大王不要伤她!” “那就谢过了!”,我轻声说了句,冲她拱了拱手,她们转身离去。 “哦,对了,你们要不还是与我同行,毕竟刚才那个老头”,我是想提醒她们,免得她们遇到什么危险,毕竟我还要苏妲己帮忙的。 “这个你放心,我们现在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想找到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苏妲己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副人皮面具,先前的那张皮则是被她扔到了水里,她戴上人皮,这回却是一张少女的面庞,青春靓丽。大傻个也是拿出一张人皮戴上,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形象,她们俩走在一起到像是一对父女。 “这是画皮!” “先生好眼力!” 我目光一寒,盯着她,“这人皮从何而来?” 先前她们摘下人皮的时候我就想问的,但那时与那老者对峙,便没有问。 “先生放心,这些人皮面具是千年之前画皮鬼所画,我们也不会害人!” 说完这句,她们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第204章 油腻大叔 我静立片刻,也转身离去,没有在这停留,直接回了云仙阁。 “怎么样,找到暗道了没?”,回到云仙阁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李青木这小子还没睡,躺床上玩着手机,见我回来,他调侃了句。 “没有,但遇到玄武和朱雀了!”,我将斜挎包丢到床上,脱了外套直接进了洗澡间,有些累了,身上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将水温调的稍微有些发烫,就这淋着冲洗了好一会儿,身上的疲惫感才减轻了许多。 “到底咋回事?你真见到朱雀玄武了?”,洗完澡出来,李青木放下手机,好奇的看向我。 “哈啊”,我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说道,“是啊,不光是朱雀玄武,姜家人也出现了” 我将事情的大概给他讲了一遍,这小子听后满是不悦,说什么我故意支开他们,这么好玩的事居然不带他。 我有些无语,冲他翻了个白眼,就准备睡觉,也不知道他是在和谁聊天,脸上一直挂着笑。 我起身拿了瓶水喝了口,目光扫向他手机屏幕,这一看,给我呛的正着,差点没将刚喝的一口水给喷出来。 “你小子和我姐聊天呢?她就住隔壁,你还用手机发消息!”,我朝着他屁股就踹了一脚,这小子反应极快,往中间滚了一下,躲开了我这一脚。 “你干啥呢,怎么还偷看人聊天呢?隐私懂不懂!” 我白了他眼,其实他俩相互喜欢,我一早就看出来了,而且两人知根知底,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搞不懂,这两人白天基本都呆在一块,还没呆够,这大半夜的还拿着手机聊天。 也不再理会他,倒头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刚睁开眼,就见一个物事从窗口飞了出去打在窗外的树上。 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被惊飞,回身看去就见李青木睡眼惺忪的坐起,手里还握着一只拖鞋,见没了声响,他将拖鞋往旁边一扔,倒头继续睡去。 我也准备再睡一会儿,刚躺下就听见窗外传来骂声,“哪个王八犊子敢偷袭老子?” 我一惊,暗道不好,肯定是李青木那小子丢出去的拖鞋砸到人了,忙是跑到窗边朝下看去,就见一人捂着头,四下里瞅着,边瞅边骂,“王八蛋,别让老子逮到!” 这人穿着,背心短裤,一双拖鞋,有种油腻大叔的感觉。 李青木这时也是走了过来,朝下看去,那人正好抬头瞟向我们这边。 “大早上瞎吵吵啥呢?”,李青木不悦的朝外喊了声。 “卧槽,小王八蛋,这拖鞋是不是你们扔的?”,油腻大叔举着拖鞋冲着我们骂道。 看着他手上的拖鞋,李青木也是反应过来,打着哈欠说道,“不知道!”,随即关上了窗户。 “下去看看,毕竟给人砸了!” 推攘着他走到床边,穿起衣服。 “哎呀,你说这命苦啊,早上出来溜圈,还让你们店里的拖鞋给砸了!” 我们穿好衣服下楼,就见一楼柜台前,那油腻大叔正拉着店老板的手哭诉着。 “大叔,你没事?”,我走上前试探的问了句。 “卧槽,就是他俩,店老板啊,你必须给我做主啊,我这头昏脑涨啊,四肢无力啊”,他说着的同时,作势朝地上躺去,好在被店老板拉住。 “卧槽,他不会想讹咱们?”,李青木在我耳边小声嘀咕着。 我白了他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随即上前将那油腻大叔扶住,“您放心,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们一定负责到底!”,同时是握住他的手腕,想查探一下他身体的情况。 看出我的意图,他忙是往后退了两步,“你别碰我啊,再给我碰出个好歹来,没有这个数可是下不了地的!”,他说着的同时张开一只手。 “卧槽,让你说对了!”,我嘴角抽了抽,冲一旁的李青木说了句。 这家伙是摆明了要讹我们,只是他张开一只手,这是啥意思?是要五百?五千?还是五万? “没这个数,不可能算了!”,他直接往地上一坐,撒着泼。 “好说,好说,都小意思!”,我冲着他笑了笑,又看向店老板,“这件事我们私下商议!” 店老板看了我们两眼,拧着眉头说道,“他要是讹你们,我们店可以代为处理!”,显然这店老板也看出这人是装的。 我笑了笑,“不用,我们能解决!”,说着的同时,我和李青木左右各抓住他一只胳膊,架着他朝外走去。 “卧槽,你们干嘛?别乱来啊,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我和李青木对视一笑,加快脚步,一溜烟七拐八绕钻进了一个胡同。 “你们想干啥?我可不好那口啊!” 见我们一脸笑意的盯着他看,什么也不做,他捂着胸口,紧张的说道。 “卧槽,你想什么呢?”,李青木上前,作势朝他踹去,他往旁边一个侧翻,躲开了这一脚。 我拉了把李青木,看向那油腻大叔说道,“说,想要多少?五千?还是五万?” “五,五,五百”,他张开手,咽了口唾沫说道。 “卧槽,万?”,李青木拳头捏的卡崩作响,朝他走去。 “不是万,是元,五百元!”,见李青木要动手,他忙是解释。 我点点头,“得勒,这算不上讹,毕竟是我们砸到了你!” 我在口袋里摸了下,“哎呀,钱包没拿,你得跟我们回住的地方拿!” 出了巷子,我们原路返回,这家伙朝前走着,时不时还撩拨一下那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 “你也是玄门中人?”,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是啊,咋了?看着不像啊?”,他撩了撩头发,不悦的说了句。 我和李青木对视了眼,都不说话,他这副着装,说是公园里晨练的大爷我都信。 “我可是道门长老,牛逼的不得了!”,他摸了摸下巴上那压根没有的胡须,趾高气昂的说道。 “道门长老?哪一派的?”,我皱起眉头问了句。 他挠了挠头,“这个嘛,不可说!” “我靠,你就吹!”,李青木则是满脸的不信。 第205章 冤家路窄 “你们大早上的去哪了?打你们手机也没人接!” 到云仙阁,就见蕊儿和苏明君夫妻俩以及小锦俞在一起,他们正坐在一楼唠嗑,见到我们进来,蕊儿问道。 李青木上前跟蕊儿说着,我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拿东西,等我下来发现他们几人已经聊的成一片,想来李青木已经给他们讲了刚才发生的事。 将李青木的手机递给他,又拿出五百块钱递给油腻大叔。 “算了,算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跟你们也算是聊得来,就当交个朋友了!”,油腻大叔说着不要,半推半就的将钱揣进了兜里。 “在下姓玉,名奇,你们若不嫌弃,喊我一声奇叔也行!” “姓玉!”,我呢喃了句,若有所思。 苏明君笑了笑,喊了句奇叔,又问道,“您姓玉,可是那个玉?” 世家中姓玉的,叫得上名号的只有那一家‘南亭’。 “没错,正是南亭!”,奇叔昂了昂脖子,说道。 听他说出这句,我有些激动,忙问道,“您来此所为何事?” 众人不明白我的意图,只有李青木知道,我是想了解与玉儿有关的事。 奇叔显然是有些警觉,看了看我,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来这转转!” 他这样说了,我也不好再问,他先前说自己是道门长老,又说自己姓玉是南亭的人,简直是满嘴跑火车,是敌是友尚未可知,我也不好跟他透露玉儿的事。 “先去吃饭,边吃边聊!”,苏明君笑着说了句,几人都是点头同意。 “多多!” 小锦俞跑到我身前,我将他抱起,笑道,“走吃饭去,都给我们锦俞饿着了!” 避免踩雷,还是去了先前的那家酒肆,这家菜品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期间聊了很多,李青木这小子一直给奇叔灌酒,为的就是让他酒后吐真言,可这家伙喝醉了,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趴桌上睡觉。 “你们吃着,我有事,去打个电话!”,冲他们说了句,我起身出了包房。 这电话我是直接打给龙虎山情报组的,没想一会儿,电话便被接通,“我是林忧道,帮我查下南亭有没有一个叫玉奇的人,如果有,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嗯,好的!”,那头应了声好,便挂了电话。 就在我准备回包房时,隔壁房出来一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这也没什么,只是他盘着的发髻与这西装格格不入。 他也是看到了我,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哪都能碰到你小子?” 这人是朱允炆,先前在永宁海见过他,没想到他又来了这,只是他这穿搭不知跟谁学的,看着有些怪怪的。 “谁教你这么穿衣服的?你穿西装咋不把头发给剪了?”,我调侃了他句。 他没理睬我这句话,而是说道,“你小子不像是爱凑热闹的人啊!这次来这又是为了啥?”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冲他挑了挑眉毛,“我倒想问你呢,你来这是为了啥?” “你最好不要知道,赶快离开,这里的事,与你无关!” 他话刚说完,身后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一身穿白衣景秀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面容绝美冷艳,给人一种不染俗世之尘的感觉。 “是你!”,那女子看向我说了句。 我有些诧异,记忆中好像是没见过她。 朱允炆这时却是一个劲的冲我使着眼色,心中临机一动,临时起了一占,只在一瞬之间,我扭头就走,准备回包房。 这一占的结果只有三个字,‘永宁海’,而在永宁海我见过的,唯一不知道面相的,只有那三个从棺材里跑出来的人。 “呵!”,见我要走,那女人冷笑了声,微微抬手,我没有丝毫防备,只觉背上一沉,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使我难以再前行半步。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水喷出,血水凝聚成一道血符,朝上顶去,‘破天灵符’,只觉身上压力一缓,我忙朝侧边一个翻滚,直接滚下了楼梯,翻身而起,朝外疾掠而去,这里太窄,人太多,动起手来也不方便。 那女人缓步出来,眼眸深邃的看着我,“你有些实力,可愿入我教,得长生!” “长生?呵,你自己信吗?” 道教最高的境界便是大长生境,返璞归真,与天地同寿,也就是世人追求的长生,可又有谁做到过呢?即便是人皇一脉所传的执令人也做不到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人皇留下的那么多传承,如今怕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我认为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长生,只有寿命相对的延长,可以活很久,但那也不是长生! “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人!那便为之覆灭!” 她再次抬手朝我按来,我右手上托,身上金光大作,看向她,冷笑道,“据我所知,当年古三通前辈也拒绝了你们,而且将你们镇压了六百年!你们侥幸逃出,该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再插手阳间!” 她似乎被我这句话激怒了,只觉头顶压力骤增,“那老东西不识抬举,因此付出了性命的代价,如今玄门衰微,该潜身缩首的是你们!” 顶着这股压力,我脚下地砖碎裂,左手单结太上老君指,一指点出,咔嚓的一声,仿佛什么东西被打碎,我只觉上托的右手压力一缓,猛然朝前,贴着地面一个翻滚近她身前,一指朝她眉心点去。 她只是一拂袖,一股巨力将我掀飞了出去,我于空中一个翻滚落地,朝后退了两步,起手结紫薇印下压,极强的威压落下,她微微抬手挥出,便将威压化解,罡气席卷,将围观的人刮倒了一片。 “你干啥呢?”,也是动静太大,李青木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见到是我,他诧异的喊了句。 我瞪了他眼,没好气的说道,“没看到我与人动手呢,还不下来帮忙!” 他没有多言,直接从窗口跃了下来,他明白我若不是遇到极难对付的对手,是不会喊他帮忙的。 他跃下的同时,身形一闪朝那女人掠去,只是还未近身便被掀飞了回来。 我闪身将他接住,同时是结翻天印朝前拍出,那女人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了这一击。 “我去,这特么什么玩意?这么厉害!”,李青木直接爆了句粗口,问道,“我俩联手有几分胜算?” “若是拼命,或许有三分胜算!” 我手掐清平诀挥出,云仙阁房间内的天师剑飞出。 那女人再次抬手下压,一股巨力从上空袭来,李青木反应极快,双手上托结印抵挡,我则是借势一个闪身贴近那女人身前,她见状就准备再次拂袖,我一个仰身侧滑到她身后,天师剑在此时也是飞入我手中,我一剑朝着她脖颈处就斩了下去,这一幕惊的围观众人齐齐色变。 只是一瞬之间,那女子陡然消失,只觉背后一股巨力传来,我忙是朝前一个翻滚,卸掉了这股力量。 ‘移星换斗,天罡术!’,我快速起身,警惕的盯着她。 第206章 天罡之术 她刚才是直接移动了方位,这无关速度,纵观天下术法,能让我想到的也只有这移星换斗之术,只是这门法术早就失传,但又想到这女人是什么神界特使,也就不奇怪了。 “做好拼命的准备!”,我将手中剑握紧了几分,周身感知放到了最大。 在那女人施展移星换斗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即便是拼命也不会是她的对手,但不拼命只能等死。 “真是没意思啊,你说咋跟你到哪都是拼命呢?”,李青木抱怨了句,伸手入怀,取出一面铜镜。 这是茅山的混元镜,为阴镜,阳镜则是在龙虎山。 “你们这个年纪有此修为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可你们不愿归顺于我,那便死!” 女人微微抬手,以指为剑横斩而出,我与李青木对视了眼,同时是施法朝那道剑气迎了上去。 我俩合力接下了这一击,我手臂发麻,天师剑被震得巨颤,李青木手中的混元镜更是差点脱手而出。 那女人冷笑了声,再次一剑挥出,李青木直接祭出了混元镜,镜身陡然变大,将那道剑气吸入镜中。 我疾步抢进,单手结印,“月将加正时,逢辰是天罡,月为天罡所,已动龙雷兵!”,周遭电闪雷鸣,身后显化出三柄长剑,剑身之上萦绕着雷火之力。 “呵,天罡剑诀,张道陵倒是给你们留下了不少东西!” 她冷笑了声,一指点出,这一指仿佛似有惊天地,泣鬼神之势,我横剑斩出,背后三柄长剑朝她直斩而去。 她却是一瞬之间出现在我身前,那一指朝我胸口点来,我忙是横剑格挡,但她这一击力量太大,将我打的倒飞了出去。 李青木那边也不好受,那道剑气入了混元镜,在镜内乱窜,随时都有冲出来的风险。 我捂着胸口,有些力竭,先前被邪神夺去了生机,虽然让灵仙吊住了一条命,但体力是大不如从前的,毕竟算回来,我现在是年过古稀。 “傻缺,打不过,不知道跑啊?”,奇叔不知何时走了下来,一脸看白痴的盯着我俩。 那女人再次一剑斩来,只见奇叔一步上前,将我和李青木提起朝后扔去,“跑!” 同时是一掌拍在混元镜上,镜身一阵颤动,那道被吸入进去剑气,破出迎上了那女人斩来的这一剑。 奇叔收起混元镜,扭头就跑,身后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那是两道剑气相撞产生的爆鸣。 我和李青木一直跑到了云仙阁,忽而想到蕊儿和苏明君他们还在那酒肆,忙是准备再回去,却是在拐弯处与跑回来的奇叔撞了个正着。 “你们俩干啥呢?想回去?” “蕊儿她们还在那酒肆!” 奇叔没好气的白了我俩一眼,“你们与那女人交手时,我就让她们溜了,等你们想起来,黄花菜都凉!” “你们没事?”,听到门口的说话声,蕊儿和苏明君她们走了出来。 “没事!” “你们怎么惹上那女人的?”,回到房间坐了会儿,奇叔好奇的看向我们问了句。 “这事说来话长了!”,我将永宁海发生的事简单讲了下,当然只说了与那女人有关的一部分。 “你小子啊,这满头的白发怕也是傻不愣登的弄的!” “啊?” 他这句话,让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和我家那两个傻侄女一样的愣!” 我被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一时回不过味来。 “我那二侄女在藏区周身法脉尽断,大侄女为了什么阵法封印,不顾性命的进了黄河地宫,你说她们傻不傻?天下这么大,用的着她们去拼命吗?” 听他所言,我陡然一惊,“您说的可是玉千书和玉伶瑶!” “是啊,话说回来,我还要谢谢你啊,林承教!” “您,您都知道!”,我有些惊愕,原来他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他轻点了下头,“我这次来,便是为了找寻医治法脉的药材,再就是将伶瑶那丫头带回去。” “我来这也为了找玉,玉姑娘的!”,本来是想说玉儿的,但这叫的太亲昵了。 “你找她干什么?”,奇叔冲我挑了挑眉毛问道。 “额,这个” 他这问的我一时语塞。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喜欢她才来找她的呀,这小子为了找你家大侄女可是用尽了手段!” 我正想着该怎么回答时,李青木在一旁调侃了句。 “小子,我看好你哦!” 奇叔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只是冲我挑了挑眉毛,说了句。 转而又皱起了眉头,“前提是,你得先活下去!”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身上这情况,只算是吊住了一条命,还有多少时间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出身便入了道门,俗世牵绊,亲情友情爱情,我这一生注定无法圆满,只求这次能将她安然无恙的带出来!” “你小子的命数不该止于此,若天道真要抹杀一切天才的话,那就太心狠了,大道三千,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为一变数,你若是能突破那所谓的大长生境”,奇叔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我轻笑摇头,我知道他这是在安慰我。 此后两天,我都闭门不出,陷入冥想中,李青木怕打扰我则是去另开了间房。 冥想之中,仿佛身处于一片混沌,混沌初开,天地灵气滋溢,生机盎然,一棵古树立于山林之巅,不知许久,山林崩塌,河水干涸,大火燃起,这世间再次回归混沌,如此反复 “怎么样,可悟到什么?” 两天后,我被李青木唤醒,见他问我,轻摇了下头说道,“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仿佛过了千万年,混沌周而复始” “别想这些了,下楼吃饭,一会我们还要去陈家宗祠呢!” “对呀,今天第五天了,生棺出世,怕又是引得诸派争夺啊!” 吃过饭后,我们便出发前往陈家宗祠,苏明君夫妻俩想去帮忙,被我拒绝了,毕竟危险重重,这件事与他们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让他们去冒险。蕊儿也被我留了下来,这一点我和李青木的想法是一致的,不让她去。 奇叔打着哈哈准备开溜,被我硬拉上了车,虽然没见过这家伙出手,但他实力绝对不会弱。 第207章 选择站队 两个时辰后,我们到山脚下,天空阴云密布,乌云压的很低,此时距离酉时还有两个时辰。 “一切小心,以自身安全为主!” 李青木说了句,率先朝山上走去。 我俩紧跟其后,才走了没两步,手机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忙是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中气十足的声音,“是林承教吗?” “我是林忧道,您是哪位?” “是沈老让我们来帮忙的,您发个定位过来,我们在淇县,现在赶过去!” “沈老派的人过来了,你们先上山,我在这等他们!” 示意李青木和奇叔先上山,我则是在路边找了个石墩坐下。 “林哥哥,好久不见呀!” 过了也不知多久,我本是在闭目养神,就听见一熟悉的女声传来,却不知道是谁,忙睁眼去看,就见身前一穿着苗族服饰的少女笑看着我,见到是她,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是‘古青’ “你怎么在这?”,我警惕起身,她种在我身上的情蛊还没有解,若是她这时动手,我怕是得栽在这。 “林哥哥老是这般拒人千里之外,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冷笑下,丝毫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她手上戴的那串铃铛,可以控制我的心神,不对应该说是可以控制我体内的蛊虫。对她动手我只有一次机会。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她故作哀婉的想要去拉我的手。 我往后退了两步,皱着眉头说道,“你我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 “是吗?”,她笑着说了句,作势就要去摇手上的铃铛。 我微微抬手,指尖幽芒一闪,“你可以摇一下试试,我能保证你一定会死!” “哼,凶什么凶嘛,不摇就是啦!”,她冷哼一声说完,朝着山上走去。 “站住,你不能上山!”,我一步跃至她身前,将她拦住。 “林哥哥,你最好不要拦我,否则会很痛的哦!”,她说了句,绕过我继续朝前走着。 我刚想拦她,只觉心口如针扎般的疼,我闷哼了一声,瘫坐在地上。 她回身看着我笑了笑,转身朝山上走去,待她消失在我视野中,那疼痛感才消失。 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时太傻,怎么就会中了情蛊的。 没过多久,一辆军绿色卡车停在路边,上面下来二十人,为首的是一国字脸,他见到我抱了抱拳,“是林承教吗?” 我点头应是,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我是沈老的学生,李国斌,现任中部灵异科督察使,沈老在京都谈判无果,所有派我来帮你!” “多谢!” 刚说完,手机便响了,是李青木打来的,“护山的结界被破,大批人从四面八方涌上山来,灵异科的人来了没有?”,他声音有些焦急,时不时还有打斗和争吵的声音传来。 “来了,来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们现在就上山!” 我挂了电话,给他们简单说了下现在的情况,便领着他们上山。 一路上尸体遍地,各门各派的都有,果真如李青木说的那般,结界被破,各派从四面八方涌上山。 唰唰唰 道道破空之声袭来,我步伐不减,身上金光涌向四周,林中传来一声声惨叫。 ‘惊魂羽,又是武陵萧家!’,看着这地上的掉落的羽箭,我心中一股无名火起。 “此路不通,另寻他路!” 不远处一身穿红衣,长发披肩之人拦住我们。 “红衣尸王!”,望着他身上弥漫的腥红尸气,我皱起了眉头。 “原来是你小子,怎么哪都能碰到你!”,他满是轻蔑的说了句。 “你们上山,我拖住他!”,我缓缓解开背后用黄布包裹的天师剑,穿上道袍。 “他是银眼,您”,李国斌欲言又止。 “别婆婆妈妈的了,快上山!” 我拔剑出鞘,直接朝着红衣尸王掠去,李国斌犹豫片刻,还是带着人朝山上赶去。 “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我手掐雷诀挥出,同时是一剑朝他刺去,他屈指微抬,竟是直接夹住了我手中长剑。 原本就是有雨的天,乌云压的很低,只是片刻功夫,一道妖形雷电就落了下来。 我忙是抽剑,往后急退,这红衣尸王也是学聪明了,往我身前疾掠。 “缚龙锁!” 我抬手挥出,数道金色铁链将他牵制住,他却是顶着这股牵制,一把抓住了我。 雷电将要劈下,我身上穿的道袍泛起一道金光,雷电调转方向劈在了一旁的树上。 “有意思没?有种你就接下这道雷电!”,我指尖火光一闪将他逼退,冲他比了个中指说道。 “你当我傻呀?上回被你小子坑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上回在江城,他硬接了我一道五雷诀,虽没要了他的命,却搞得他狼狈不堪。 “你为什么在这呀?能说说吗?”,我将剑背于身后,看着他。 像他这种银眼的僵尸,算是意义上的不死,只要不出变故,他可以一直活着,我不懂他来这是为了什么?要说是为了生棺,我是绝对不信的。 “阴阳逆转,我们想不被洪流淹没,就必须选择站队!” “所有你们选择了谁?”,我好奇的看向他。 “陈先生许诺我们,往后事成,我们尸门,便可正大光明的行走世间,不再像今日这般人人喊打!” “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选!”,我饶有兴致的看向他。 “哪条路?” “人间!你们若是肯帮人间对抗神界和妖域,你们尸门未尝不可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 “不可能,尸门与人间的人怨太深,再有你不过是一个承教,有什么资格许诺我们?” 他说完,身上尸气陡然暴涨,“现在下山,我可留你一命!” “唉,那就是没得谈咯!” 我左手五指上抬,周遭为之一静。 “等等”,红衣尸王抬眼看向了山腰处,“这一招若是对上,你我只会两败俱伤,罢了让你过去,希望你还来得及!” 第208章 鲁班门 我疾步上山,宅院外尸体躺了一片,院内喊杀之声不断,我影于黑暗,翻上院墙,院内红木宅子前,守着十余人,李青木和奇叔都在里面,还有李国斌,宅门紧闭,门前摆着一张太师椅,一人端坐在上面,看清样貌,居然是在永宁海帮过我的那位鲁班门葬法一脉的传人,好像叫姬尘,没想到他老人家也来了。还有几人是先前灵异科的兄弟。 与他们对峙的有好几波人,脸谱人、黑袍人、身穿白袍的姜家人,以及一些其他世家,应该还有北域陈家人,但我不认识。 “鲁老头,把路让开,这的事本就跟你没什么关系!” 为首的那个脸谱人,朝前迈了一步,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姬老爷子说了句。 “你们这群到处惹是生非的杂碎,龙脉若是受损,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姬老爷子怒斥了一句。 “你们若真为了龙脉,就该阻止帝辛复活,他只要一直沉睡,龙脉自然安然无恙!”,说这话的是那为首的白袍姜家人。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们姜家早就归附了神界,他们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为他们卖命?”,姬老爷子回怼了句。 “长生,只要神界回归,他们便会赐我们长生!你们若是肯让开路,届时神界回归,我会求玄女娘娘赐你们也长生!”,那白袍姜家人兴奋的说着。 “真有长生吗?”,其他世家之人都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 “已经酉时了!”,不知谁在这时说了句。 为首那人高喊道,“动手夺棺!” 所有人蜂拥而至,李青木率先跃出迎上了众人,他身上衣衫破乱,显然前面已经拦住了几波人。 场上乱作一团,十数人对上数百人,这显然是一场送死的战斗。 我躲在暗处,驱动雷诀,朝着人堆劈下。 有几人跃至宅子前,就见姬老爷子拉动了一根麻绳,一排箭羽自宅子内射出,将上前的几人钉穿。 “先杀了那鲁老头!” 不知是谁喊了声,一波人齐齐朝着姬老爷子掠去,我一步抢进,脚下流光一闪,挡在了众人身前,手中长剑猛然挥出,在地上划出一条豁口,厉声喝道,“敢跨越此线者,死!” 身上真气鼓荡,吹的道袍猎猎作响,白发长带,九龙升仙,持剑而立,无人敢上前一步。 “不知阁下何人,这事与你龙虎山好像没什么关系!” 说话的这人穿着黄色素衣,戴着高帽,应该是哪个世家的领头人。 “他是北域陈家外房的掌权人!”,姬老爷子在身后轻声说了句,他声音有些虚弱,显然与前面的几波人交手,受了伤。 我扫视了一眼众人,有几人见我们这边僵持住,想偷摸从窗口溜进去,我一剑斩出,直接将最近的一人劈成两半,其余几人被这一幕惊的呆愣住,不敢动弹。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杀了他!” 那北域陈家人怒喝了声,率先一剑朝我劈来,我身形一转,剑光如龙,直接掀翻了一片,宅院外还有不少人在往里涌,不计其数的人朝我围了上来,我手中长剑武的密不透风,身前三尺内,无人能近身。 “让老子来会会你龙虎山高道!” 一身穿道袍,满脸麻子的老道士朝我冲来,这人身法路数有点茅山的影子,速度极快,法印乱挥,却是一个都没用到妙处。 他一击拂尘朝我甩来,我回剑格挡,猛地一转将他拂尘缠住,指尖三昧真火挥出,火势顺着拂尘朝他身上袭去,这家伙当机立断丢了拂尘,一脚朝我踹来,我剑锋一转,朝着他脚上就削了过去,吓得他连连后退。 “卧槽,手榴弹!” 不知谁喊了声,往后急退,我不敢大意,往旁边一个翻滚,趴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尘土飞溅,有好几人被炸翻在了地上。 “他奶奶的,老子的大宝贝够劲!” 李国斌望着众人,放声大笑。 “卧槽,你有这好东西咋不早点拿出来,还有没?” 李青木退到了他身旁,一脸新奇的问道。 我也是借势退了回去。 “没了,这还是上回出任务我偷藏的一个!” 众人再次围了上来,我有些力竭,提剑的手不停的颤抖。 李青木和李国斌以及奇叔,都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上鲜血如注。 “你们都进去,酉时快要过了,助他们设法搬运!” 姬老爷子说了声,缓缓起身,好似要一人抵挡千军。 “可是您” 我不放心他,想要留下,却是被他瞪了一眼。 “进去,生棺已经出世!” 身后大门被推开,鲁先生缓步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们进去。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两个老爷子相视一笑,“总不能让那些娃娃把命丢在这!”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回身,却是被鲁先生推了一把,关上大门。 “鲁班本姓姬,公输氏班名,鲁者研机关,公输修道行,唯你不一班,葬法留其名!” “哈哈哈哈哈” 听了鲁先生说的,姬老爷子大笑道,“我留有一传承,保这葬法一脉不断绝啊!” “破房,夺棺!” 众人蜂拥而至,鲁先生双手上托,大喝了一声,“木马奎牛!” 牛鸣马嘶之声四下传来,两个巨物在院内左冲右突,撞得众人四散奔逃。 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口雪白的玉棺,五人围在棺前,他们身上全身泥土,显然是他们将这棺材挖出来的。 “在下陈桃,多谢几位的帮忙,我代表八桂陈家谢过各位了!” 说话的这人是位女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身着黑衣长裙,端是一个英姿飒爽。 “陈家主客气了,我们要怎么将这棺材运出去呢?鲁先生他们可还在外面拼命呢!”,我轻抚了抚棺身,拧着眉头问道,这棺材怕有不下千斤,这如何运的出去,我又是担心门外两位老爷子的安危。 “抬出去,供桌的下面有条暗道,通往山下,那里有车接应我们!” 第209章 欲求长生 陈桃找来麻绳和木棍,将棺材绑好,那四人分立四角,取出符纸贴在手臂上,大喝了一声,“大力鬼王守护吾旁!” 这是招大力鬼王符,能一时让人变得力大无穷。 虽是有了大力鬼王符的加持,但也十分艰难的才将棺材抬起。 我走到门口,拍了拍门,“鲁先生,姬老爷子,我们准备走了,你们也找机会脱身!” “去小子,剩下的事就靠你们了!”,门外传来姬老爷子的回应声。 我心中有股不安的感觉,但也没多说什么,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和李青木走到棺材中间,用同样的方法,抬起了中间的木杆,他们这才要轻松许多。 “呵,木马奎牛,鲁班门机关十二兽今日要断于此了!” 院外两人缓步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穿了身玄色道袍,女的一身白衣景秀长裙,这二人一个是陈先生,一个是在永宁海从棺材内逃出的那三人中的那个女人。 这二人走进院来,其余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原本在院内左冲右突的两个巨兽同时调转方向朝二人撞去。 其余人往院外急退,那陈先生二人却是不闪不避,只见他抬剑高过头顶,猛然挥下,同时是侧剑横斩,剑气纵横尽是直接将两个巨兽斩成两半。 收剑回鞘,看向挡在宅子前的两位老爷子,陈先生淡然说道,“两位让开,你们做的够多了,也无愧于陈家上任家主了!” 鲁先生点燃烟袋锅子,嗒嗒抽了两口,“龙脉一旦受损,人间气运也会由盛转衰,你们为了所谓的神界也好,自己的私心也罢,听老头子一句劝,或许你们一时被利欲熏心给蒙蔽,但不要忘了你们是人,这世间的黎民百姓不应该为你们的选择而买单!” 众人闻言,眼神飘忽不定,都在思考着什么。 陈先生在此时说道,“莫要把自己说的太过高尚,你鲁班门先辈还不是为了长生术,给人打造了十二灵牌!” 鲁先生又嗒嗒抽了两口,皱了皱眉头,“那是修炼长生术,而并非你们这般不顾天下苍生!” 陈先生仰天大笑,“天下苍生,您老这话说的大气呀,可您那位先辈最后如何,遭举世围攻而死,那些所谓的名门教派,怕是不少都掺入其中了,十二灵牌散落各地不知所踪,您就真的没有想过找齐十二灵牌,看看您那位先辈和那位自称有长生术的人究竟悟出了什么吗?” 鲁先生轻笑了声,点点头,“我的确想过找齐,但那是因为十二灵牌是我鲁班门的东西,而不是你们心中想的长生!” “鲁老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看你也是为了长生!”,说话的这人是那麻子脸的道士。 另一人也是出声附和道,“对呀,我们也是为了长生,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只是我们走的路不同罢了!” 众人一阵议论,叽叽喳喳。 站在陈先生身旁那女人缓缓开口,“神界回归是必然,现在选择站队,可保尔等安然无恙,若被诸神看重,赐予尔等长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女人这句话说完,原本是有些挣扎的众人目光中多了一丝贪婪,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毕竟这长生的诱惑力太大,是人都会心动,修行之人所追求也不过是那长生。 “破房,夺棺!” 陈先生向前一挥手,一众人纷纷上前。 见此情景,鲁先生无奈叹了口气,一旁的姬老爷子声音冷淡的说道,“想要长生,老子先给你们超生!” 鲁先生磕了磕烟袋锅子,附和道,“第一个上前的人,得死!” 这句话将众人给镇住,他们知道这两个老爷子的实力,他们是想要长生,但也得活着才行啊。 “一帮废物!” 陈先生低骂了句,身形一闪朝着二老跃去。 “木奎盘蛇,起!” 鲁先生大喝了声,一条巨形蛇影窜出,身影极快,将那陈先生顶着倒飞出去,将一面院墙撞倒。 “老子让你盘!”,陈先生怒声跃起,一剑插入蛇头之中,剑身之上罡气四袭,竟是将蛇头绞的稀烂。 “这没有灵牌加持的十二兽,发挥不出威力呀!”,望着被陈先生绞碎的奎蛇,鲁先生一阵无奈。 “杀了他们二人。破房夺棺!” 见到奎蛇被陈先生一剑斩了,众人也是有了信心,齐齐朝宅子冲去。 “如此冥顽不灵,也死得其所了!”,姬老爷子说了句,一步跃上房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道令旗,将令旗直接插在了西南角的屋檐上,随之大喝了声,“鲁班困灵锁!” 四周为之一静,仿佛将这处宅院与外界隔离了一般。 若是细瞧会发现,这座宅院的四周插了许多令旗,暗含着阵法规律。 “不好,快退!” 陈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忙朝院外奔去,可为时已晚,就见鲁先生拉动了房梁上悬下的一根麻绳,“鲁班门,守城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唰唰唰 无数的箭影翻飞,席卷着院内的一切,冲在最前面的一排人直接被射翻在地,羽箭之上刻满了符文,即便是起护体咒也无法抵挡。 陈先生挡在那女人身前,手中长剑武的密不透风,而其他人就没他这么好的运气了,死伤一片,鲜血染红了宅院。 羽箭射了得有半刻钟,场上只有寥寥数人还站着,那陈先生身上中了三箭,都没射到要害,其余几人中了得有十几箭,现在还站着全是靠修为硬撑,估摸也是活不了了。 “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一手,我是小瞧你们了!”,陈先生拔掉射中手臂和腿上的三箭,面色阴沉的说了句。 “还没完呢!不把你们这群杂碎葬在这,老头子我死也不能合眼!”,站在屋檐上的姬老爷子说了句,手掐印诀猛然一盖,地面颤动,裂出一条条缝隙,房屋开始坍塌。 “葬生局!你们想同归于尽!” 陈先生面色骤变,一剑朝着空中斩去,剑气撞在屏障之上泛起一道涟漪。 第210章 世之萧条 “自取死路罢了!” 站在陈先生身旁那女人微微抬手,朝姬老爷子隔空一抓,姬老爷子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般,脸色憋得通红。 “好强的神念之术!” 鲁先生有些惊愕,他们先前完全没把这女人放在眼里,以为这女人只是那陈先生手下,但现在看来,这人的实力怕不知道要比那陈先生厉害多少。 “千灵百转!” 鲁先生手掐印诀点出,狂风涌动,掀的巨石乱飞,哪知那女人抬手拂袖竟是挡住了这股风沙。 鲁先生疾步抢进,一击指诀朝着那女人眉心点去,而在此时,地面全部塌陷,所有人都掉了下去,地中升起火焰,轰隆一声雷鸣,大雨落了下来,雨水在空中凝结成剑,剑身之上还伴随着雷电,不受外物的影响直入地底。 而我们刚从暗道出来,就听见轰隆一声,地面一阵巨颤,回身望去就见山体塌了大半。 “他们”,我心中莫名的不安。 “唉,走,后面的事,靠我们了!”,陈桃似乎早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拍了拍我的肩膀,朝前走去。 一辆军绿色货车停在路边,司机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的一身孝服。 “这位是?” 将棺材抬到车上,一同上车,我问向一旁的陈桃。 “他是姬老爷子的徒弟,叫长清欢!” “长清欢”,我呢喃了句,心中有些哀婉,他是姬老爷子的徒弟,又穿着孝服,那么姬老爷子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对于这位于我有恩的老前辈,我心中终究是无法释怀。 此时的陈家宗祠已经是一片废墟,只可惜陈先生和那女人并没有死,他们从地下爬出,身上漆黑一片,这是被地火和雨剑所侵蚀,他们二人算是元气大伤,回身看了眼废墟,二人缓步离开。 他们离开没多久,一少女从林中出来,望着废墟,嘴角露出一抹诡谲,微微抬手,林中大片的蛊虫朝着废墟地下钻去。‘炼尸蛊’ 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在阴平,据陈桃说龙脉的断点便在此地的黄河之中,只是在哪个河段还不清楚,只有等断流时才知道。 车子开进一个小院,我们将棺材抬了下来,跟着陈桃到地下室,地面上画着符箓符文,以五行之位摆放着五道令旗,陈桃示意我们将棺材放到令旗中间,放好棺材,我们准备出去,奇叔却是在此时拉了拉我。 “怎么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这家伙犹豫片刻,“算了,先上去!” 陈桃给我们在这安排了房间,便招呼我们去吃饭,我兴致不怎么高,吃了一点便率先离席了,奇叔也没吃多少,跟了出来。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向他,这家伙有点怪怪的,似乎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用一下生棺!”,他拉着我轻声说了句。 闻言,我警惕的盯着他,“你用生棺做什么?” “千书的法脉尽断,王老神医给她捋顺了法脉,但需要生气修养,不然她这辈子都无法再修习法术,这生棺乃是长养之棺,有奇效!” 我若有所思,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反问道,“你一早就知道生棺在陈家宗祠?” 他轻点了下头,我又问道,“所以你是故意接近我们的,被那鞋子砸到也是你事先算好的?” “算个屁呀,老子那是真被你们砸了,本来是想来这打听下你们的消息,结果刚过来,窗口就飞下来一只鞋子!”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这件事牵扯到龙脉,我不得不警觉,那二位老爷子可是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才让我们将生棺带出来,这件事容不得出半点纰漏。 “千书跟我一起来了,还有王老神医,你若不信,我带你去见他们!” “好,那就去见见他们!” 跟陈桃打了声招呼,说出去有事,李青木和李国斌也跟着出来了,这二人都是闲不住的主,我也没说什么,带着他们一起了。 回到平京鬼市,李青木也不管我要去哪,自己一个人溜达回了云仙阁,我们则是跟着奇叔到了鬼市最末端的一间客栈,这里人不多,倒是清净。 咚咚咚 奇叔敲着一间房门,没多久屋内传来一声轻柔的询问,“谁呀?” “你奇叔!”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就见玉千书慵懒的揉着眼角,头发蓬乱,“怎么了奇叔?” 现在天才微微亮,她显然是还没睡醒。 “咳咳!”,奇叔干咳了两声。 玉千书睁开眼,见到屋外站着三人,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我们几人对视了眼,有些不明所以,过了约莫有一刻钟,房门才再次被打开, 此时她换了件淡黄色的连衣裙,扎着条单马尾,显然是洗漱了一番。 “你怎么来了?” 还不等我开口,她便率先问道。 “找地方坐着聊!” 我轻声说了句,朝楼下走去,一楼大厅此时一个人没有,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我才缓缓说道,“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的起色,但死不了,其实说来还得多谢你呢,不然我早就死在神宫下面了!” “举手之劳罢了,你是玉儿的妹妹,我又怎么能不救你呢?” “玉儿!哟,叫的这么亲昵,我姐姐知不知道呀?”,她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干咳了两声说道,“说你的事呢,别瞎扯!” “难得呀,千书丫头起这么啊!” 我们正聊着呢,就听到一笑呵呵的声音,寻声望去,就见一高瘦老者朝这边走来,身上穿的是件淡蓝色素衣,盘着发髻,面容和蔼。 “王爷爷!” 玉千书起身冲老者打了声招呼,奇叔也是起身笑道,“您老又出去溜达呀!” 老者点头笑道,“是啊,倒是你们,平时这个点不应该还窝着睡觉吗?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玉千书怒了努嘴指着我道,“还不是他们,大早上给我吵起来,我还没睡醒呢!” “啊,这位是龙虎山的承教林忧道,这一位是灵异科沈老的部下” 奇叔率先冲着老者介绍着,又冲我们说道,“这位就是王老神医,王君儒老先生!” 第211章 修复法脉 “林忧道,嗯,倒是不错,我家小寒淑还时常提起你呢!” 王老神医笑呵呵的看着我说道。 先前在武陵玉儿不知道是使用什么秘法帮我恢复了魂魄受的伤,导致她破了体内血契,当时多亏是遇见了小神医王寒淑。想到这我又有些紧张,不知道玉儿的伤好了没,她这次下到地宫,若是带伤下去的那就 看到我脸上神情的变化,玉千书问道,“怎么了?” 我回过神,轻笑了声,“没什么事,哦,对了,王神医,我这次来是想问千书身上的事,她这法脉要如何才能恢复?” 我这话出口,玉千书有些诧异的看向我,她没想到我来此竟真是为了她的事。 王老神医挪了把椅子坐下,缓缓说道,“她身上法脉全断,虽然这些天我给她捋了法脉,但还是不见好,这不听说生棺在这附近嘛,就想着带这丫头来碰碰运气!” “生棺是长养之棺,这个我知道,但您要如何用这生棺呢?用完之后,生棺会不会受到影响?” 王老神医听出我话外之意,笑道,“这法脉断了,并非是什么疑难杂症,五气中重华之气也可修复法脉,现今知道有重华之气的地方就只上清派(茅山)的小叶海,但修复法脉会耗损重华之气,所有不知道怎么向上清派开这个口,但生棺不同,只需要她在棺中躺上一晚即可,长养之气更在重华之上,耗损不了多少,也会慢慢补全!” 他一口气说完,只留我思考的时间。 玉千书有些哀婉,轻叹道,“只是不知道生棺在哪呀!其实不能修习法术也没什么,正好做个普通人嘛!” 她说的风轻云淡,但在玄门世家,不能修习法术,就意味着是个废人,即便以往在家族多么的耀眼,但在利益关系上,多半会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 “想必这生棺,林小友已经有了眉目!”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我先前问的话,玉千书这丫头没听出来其中的意思,王老神医见她问起也就直接道破了。 玉千书看向我,“你知道生棺在哪?” 我点头轻笑道,“那你以为我来这是为了什么,奇叔说要借生棺一用,说是为了你,我先前有过怀疑,但现在信了,可这生棺关系到龙脉,我不得不谨慎,所有我要搞清楚是要怎么用这生棺,用过之后会不会对生棺有损害” “龙脉!”,听了我所言,这丫头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王老神医,“王爷爷,若真用生棺治好我身上法脉,生棺真不会有问题吗?” 听了这话,老神医笑道,“这生棺在地下埋了多久,老头子我不知道,但最少有不下百年,修复你身上法脉影响不了什么,你就安心!” 我心中其实在暗想,老爷子还是猜少了,这生棺埋在地下怕是有不下三千年,因此我也安心了几分。 “那林兄弟,你看”,奇叔看向我,话说一半。 我轻声说道,“留个电话,我先去跟陈桃说下这件事,毕竟这生棺是陈家的,如果她同意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没停歇片刻,又打了辆车到阴平,回到小院,此时陈桃正在屋内画着符。 我细瞧了片刻,没有打搅她,找了个凳子坐下,静静等着。 约莫是一刻钟后,她才将这道符画完。 “你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停笔缓步走到我身旁坐下,轻声问道。 要不说能当上陈家家主呢,她察言观色的能力极强,见我一个人回来,什么都不做就在这等她,便猜到我是有事找她。 “我有个朋友,她法脉尽断,想借生棺一用修复法脉!” 我直言相告,没有拐弯抹角,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若是什么事都藏着掖着,用骗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会让人反感的,也是为人所耻。 她沉思了片刻,看向我问道,“那朋友对你很重要?”,说完这句,她又觉得像是不太礼貌,轻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现在多事之秋,生棺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轻点了下头,郑重的说道,“这位朋友是我,是我心属之人的妹妹,很善良的一个姑娘,所有我想求您借生棺一用,算是我欠八桂陈家一个人情” “林先生客气了,这次的事本就是我陈家欠了您的情,您将那位朋友带来,但不要带其他人来!” 我忙是抱拳,躬身一礼,“多谢!” 我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打了辆车,在离平京鬼市一里路的地方下了车,回到玉千书她们在的客栈,敲响了她的房门。 没多久,房门便被打开,就她一个人,见到是我,她微微一愣,问道,“怎么样?” 我轻声说道,“收拾下东西,跟我走,陈家主同意借生棺了!” 她回房收拾东西,我则是去了隔壁,先前问了这丫头奇叔住哪个间房,敲响房门,没多久门便打开,见到是我,这家伙愣了片刻,有些紧张的问道,“你怎么直接回来了?她是不是不同意借生棺?” 我轻笑了声,“人家同意了,但只让我带千书一个人去,你们就在这等着,她跟着我不会有事的!” “行,那就麻烦你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谁跟谁呀,你跟我这客气?” 此后带着玉千书去了阴平小院,这来回一趟得四五个时辰,我跑了一天,此时已经是临近傍晚。 “你们来了!还没吃饭,来吃点!” 进到院内,就见六人围在院中吃着饭,先前都见过,长清欢也在其中,陈桃冲我们招了招手,又去搬了两把椅子,拿了两副碗筷。 我一笑接过碗筷,“这跑了一天,我中午饭都没吃,都快饿过劲了!” “啊,你一天没吃饭?”,玉千书有些歉意的看向我,她觉得我为她的事跑了一天,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我轻笑着说道,“没有,早上吃了的,就中午没吃,少吃一顿也没什么事。” 此后又跟她们相互介绍了下,几人都知道我带玉千书来的意图,他们也都没说什么。 第212章 悟道一瞬 吃过饭,陈桃带着我们去了地下室,先前的位置却是不见生棺,我有些疑惑,但见她继续朝前走着,便没有多问。 走到一面墙前,手指在墙面轻滑了滑,一阵石壁摩擦的声音,一道石门打开,跨过石门,是一间密闭的石室,生棺放在中央,周围插着五方令旗,地面刻画着符文的图案。 “先前人多眼杂,所有我们将生棺挪了位置!”,她有些歉意的看向我。 我冲她摆了摆手,“谨慎些是好事!” “千书姑娘,一会儿我和林先生合力推开棺盖,你须马上躺进去,这棺盖与棺身有吸附的作用,推开后会马上合上。” 我跟陈桃站至棺头,抬手朝棺盖推去,“大力鬼王守护吾旁!” 咔咔咔 棺盖被推开,玉千书翻身进入棺内躺下,猛然棺盖传来一股推力快合上,我大惊,直接抬胳膊将棺盖卡住,硬生生将它逼停。 “你快放手啊,这胳膊不要了?” 见我强行将棺盖卡住,陈桃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棺盖若是盖严了,怎么呼吸?”,我问。 陈桃白了我眼说道,“这是生棺,长养之棺,里面的生气就不会让她有事!” 我一拍额头,收回手,苦笑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毕竟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面对”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你要不放心我陪你在这守着!” 我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她陪我在这守着,一是见我不放心,二则是怕我打生棺的主意,毕竟这是生棺,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泰然自若呢? 在一旁墙角盘膝坐下,我进入了冥想的状态,又是先前那幅画面,身处于一片混沌,混沌初开,天地灵气滋溢,生机盎然,一棵古树立于山林之巅,不知许久,山林崩塌,河水干涸,大火燃起,这世间再次回归混沌,只是这次不同,这幅画面只出现了一次,四周归于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不知许久,一抹亮光映入眼中,是一方天地,日月星辰与天共存,天地之下是一方幅图,我则盘坐于此间,这方天地孕育着众生,春去秋来,生老病死 ‘人的一生,欲有贪嗔痴,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怪不得世人都求长生呢!’ 画面再变,这一幕我却是有些熟悉,空中星斗排布,暗藏玄机,脚下是一方幅图,这是河图洛书。 ‘生命就如同这四季轮回吗?’,我望向那方星斗问了句。 一道空灵且威严的声音传入我耳中,‘世间一切有形之物,都是如此,生命、山川河流,包括这方天地,亦是如此!’ ‘所以你想要长生吗?’ 那道声音问了句,周围情景陡然一变,一口白玉棺材出现在我眼前,‘生棺’,看着眼前这口白玉棺材我微微愣神。 ‘你想长生吗?’,那道声音再次问了句。 我猛然惊醒,望向正中央摆放的那口生棺,‘我想要长生吗?’,我轻声自问了句。 这一瞬间,我想到了很多事,我的人寿将尽,这次救回玉儿,却又不能与她在一起,我真的甘心吗?我还有亲人朋友,可我的时间却是快到尽头,我真的能泰然自若的说不要这长生吗? 就那么呆愣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直至陈桃过来唤我。 “你怎么了?衣服怎么都湿透了?” 经她提醒,我这才发现自己流了一身的汗,衣服全部湿透。 “没什么,这不透气,有些闷热!”,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她也没多想轻声说道,“已经早上七点了,我们打开棺材!” “好!” 随后我们推开棺盖,在接触棺材的那一刻,脑海中再次出现了那道声音,‘你想要长生吗?’ ‘我’ 我就这么抚着棺材呆愣住了,玉千书从棺中出来,抬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林哥,你怎么了?” “林先生,林先生” 陈桃也是看出了我的不对劲,轻拍了拍我,连唤了两声。 “我不要!” 回过神来,我沉重的说了三个字,转身朝外走去。 只留下二人呆在原地,不解的看向我的背影。 ‘真常应物,真常得性;常应常静,常清静矣。如此清净,渐入真道’ 我轻声念着清静经,出了地下室,我一开始就清楚,我心中的道是什么,只是在冥想中,想到亲人朋友,让我心魔一瞬,这生棺怕是已经有了灵智,差点就着了道。 而在看清这一切,我更加明确了心中的道,如一条清流汇入汪洋,“这便是第九重关大成吗?”,感受着体内那股清明,流过四肢百骸。 “你走这么快干嘛?刚才到底怎么了?” 玉千书和陈桃上来,见我坐在门口石阶上,陈桃拧着眉头问了句。 我一笑伸了个懒腰,“下面太闷了,我这不出来透口气嘛!” 两人显然都有些不信我说的,但我这话又挑不出毛病,知道我不想说,她们也没有再问。 “来,我帮你看看,你法脉恢复了没!” 把住玉千书的手腕,缓缓输送着道力,这一番查探下来,我不禁感叹,这生棺还真是个奇物啊,只是一夜的功夫就将她的法脉补全,而且比之昨天,她的皮肤变得非常的细腻,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 “没事了!你应该可以再修法术了!” 说完这句,我起身朝陈桃先前给我安排的房间走去,打算去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我们啥时候回去呀?” 洗完澡,吃了点东西,打算去溜达下,玉千书跑来问了句。 “你要想回去,一会儿打辆车送你过去,我这几天可能要待在这,这次断流的地方属阴平这一段。” “你是为了我姐姐!” 我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她跟在我旁边一个劲的问我和她姐姐发展到什么阶段了,我不做回答,也没法回答。 第213章 雷霆火羽 玉千书这丫头去找奇叔他们,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情况,法脉虽然被修复,但实力却是没恢复,留在这只会拖我的后腿。 此后数天,我闭门不出全身心投入到绘画符箓,提前做些准备。 直到第三日深夜,一声炸雷打破了原本的平静,房门被敲响,“林先生,黄河断流了!” 我背上斜挎包,拿起天师剑开门出去,陈桃她们几人已经等在院内,“生棺要现在运过去吗?” 长清欢看了我眼,轻摇了摇头,“不用,一会儿我用秘法将棺材运过去!” ‘秘法!’,我若有所思。 此后我们一行人前往断流河段,这个位置与先前那些有洞窟的崖壁相隔不远,此时岸边围满了人,灯火通明,灵异科,玄门世家、道门,各门各派都来了不少人,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我发现了另一队人,‘阴司’,那带队的还是个熟人,身穿西装,戴着顶老爷帽,是那个阴阳通判,好像叫什么牧十三。 “巧啊,你小子怎么也来黄河了?” 我走上前,抬手拍了下他肩膀说道,站在他身后的一众阴兵目光凛冽的看向我。 “看什么看呢?我与你家大人是旧相识了!”,我冲着他身后的阴兵挑了挑眉毛,心中暗笑。 “原来是林先生呐,不知先生又为何来黄河啊?” 他看向我轻点了下头,问了句。 “我是来找人的,不然你以为我闲的蛋疼大老远跑黄河来?” “找人?”,他有些狐疑的看向我。 “他们为什么不下去啊?” 此时河道中已经干涸龟裂,而在场众人却是只围在岸边不下去,我有些不解。 “你看那边!”,牧十三抬手指向河道中间,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中间的位置有两堆白骨。 “河床上炙热,凡有活物上去,不消一刻钟便被烧为白骨!” “活物?那你让阴兵上去试试呀!”,我搁一旁出着主意,身后的阴兵目光投向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阴魂上去直接魂飞魄散,刚才有人放阴魂上去试过了!” 听了这话,我尴尬的挠了挠头,难怪刚才那些阴兵看我的眼神不善。 咔嚓的一声,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大雨倾盆的下了起来,可雨水在落到河床上时瞬间蒸发。 我正准备走近瞧瞧,目光扫到前面几人,忙是跟他们拉开距离,走到了人群的另一边,这几人是陈先生和她妹妹,还有那个女人、以及朱允炆。 一声鹂鸣划破长空,一道火羽冲天而起,河床失去炙热,瞬间被雨水侵蚀。 “这,这是朱雀!” 众人一阵惊呼,齐齐抬眼看向上空。 而我包中却是传来一股灼热之感,打开一瞬间,两枚青铜令牌唰的飞起,合二为一,令牌嗡嗡作响,轰的一声,周围为之一静,原本下落的雨滴开始倒转,往上飞去。 “朱雀令”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这边,唰一声,朱雀令直射入河道中央,一方巨大的太极阴阳图显现,太极倒转,引得周天大变。 “颠倒阴阳!” 好一方颠倒阴阳的大阵,比永宁海下面那个阵法还要大。 “地宫门已开,跟我来!” 我正愣神,突然被人拉了一下,一男一女,细瞧去发现并未见过这二人。 “是我!” 那女子冲我眨巴了下眼睛,我马上认了出来,苏妲己,想来她这是又换了张人皮。 “走!”,我一拍站在不远处的陈桃和长清欢。 跟着苏妲己潜入河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那方倒转的太极图上,并未发现我们下了河道。 河底崖壁上一方石门显化,就见那个男子,将一根铁棍插入石缝,他虽没说话,但估摸着八成就是那大傻个。 “你不会想硬撬开?”,我狐疑的看向他。 “那能怎么弄?当年怕人盗墓,就留了这一处入口,还是要火羽显化之时这门才会出现!” 那大傻个不悦的说了句,猛然撬动着铁棍,石门咔咔作响,别说这家伙,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他这一撬竟是撬开拳头大小的距离,一直撬到能容一个人通过,里面却是一抹暗黄,伸手摸去刺骨般的冷。 “琉璃瓦,金刚墙,大手笔呀!”,我摸着这墙面轻声笑道。 “金刚墙?”,陈桃和长清欢有些疑惑,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金刚墙。 我轻声说道,“这是道教的机关,墙内要么是阴气,要么是阳气,需要斗赢墙内的气,这金刚墙才会打开!” 大傻个点点头,“这的确是金刚墙,你既然认得出来,能破吗?” “可以试试!这常年处于水中,摸上去阴寒无比,里面应该是阴气!”,我点头轻说了句,抬手在墙面上摸索着,隐约能摸见缝隙,拔出天师剑沿着缝隙插了进去,握住剑柄,掐诀念道,“逆吾者死,敢有冲当,刀插地府,由我真阳,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周遭呼呼风起,吹的头发衣袂乱舞,墙内阴阳二气流转,阴阳缠绕不断,如长龙扭打在一起。 “快看呐,那下面有人!” 许是这阴阳之气冲撞太过猛烈,引得了两崖岸上人的注意,一人指着我们这边大喊了声,其余人纷纷投来目光。 “还要多久?” 已经有人缓缓下到河床,苏妲己有些焦急。 我没有说话,额头布满了汗珠,这金刚墙于水底千年,里面的阴气之庞大超乎了我的想象。 “他们交给我!” 大傻个一抖手中铁棍,锵锵锵,手中那根铁棍延伸出来三节,直接成了一杆七尺长枪,持枪而立,将一众人拦住,摘掉人皮面具,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庞惊的众人愣了一瞬。 我左手侧抬,右手紧握住剑柄,并剑指凌空书起了引灵符,符成,左手单结灵虚印,一道火光直射入我手中,‘朱雀赤火’,一道雷电划破长空,直落在我抬起的左手上,雷电加赤火的力量在灵虚印上萦绕。 “给我破!”,我大喝了一声,左手猛然拍在了金刚墙上,磅礴的阳气席卷四周,墙内阴气被完全吞噬,消散于无。 咔咔之声作响,琉璃瓦开始反转,朝两边开去。 “快躲开!”,苏妲己猛然将我朝旁边一拉,只听唰唰唰破空之声,半百的羽箭从门内射出,好在是她拉的及时,那个距离,若是等我反应过来怕是已经被射成刺猬了。 第214章 进入墓穴 琉璃瓦翻转过后,一条甬道映入眼帘,黑漆漆一片,望不到尽头。 就在我们准备进去时,忽的刮起一阵寒风,吹的衣袍凛冽,现在虽是秋天,但夏日的炎热并未退散,众人穿的都比较单薄,被这寒风一吹,直接愣在原地。 我朝四下看去,这风不是从甬道内吹出的,凭空而起,来的蹊跷。 “下,下雪了!” 众人一阵惊呼出声,我闻声抬头看去,就漫天飞雪,不消片刻功夫,四下便染上了一片白,我抬手接住落下的雪花,眉头微皱。 “这才农历八月中旬,怎么可能下雪!” “是啊,何时见过八月飞雪!” “这有什么奇怪的,黄河这一带怪事多了去的” 众人七嘴八舌一阵吵乱。 “不管这些了,我们快进去!” 苏妲己说了声,率先朝内走去,我们紧跟其后,大傻个则是留在外面牵制着众人。 “二位来此,是为了龙脉断口之处,沿着这条甬道一直往前,会听到流水之声,那是地下河的声音,大王当年建造陵墓,特让人避开了这一节点,但今日颠倒阴阳大阵运转,龙凤之命算上我和大王也只有四人,所以龙脉这处节点会被这大阵截取殆尽,后面之事,全仰仗二位了!”,苏妲己说着,冲陈桃和长清欢俯身一礼。 二人微一点头,朝着苏妲己指的那条甬道走去。 “等等!”,苏妲己喊住二人,将身上一块禁步解了下来,递给陈桃,同时说道,“往前有魅狐守护,拿上这个她们便不会对你们出手!” 这块禁步为一青色古玉,上穿一根绿色绳带。陈桃接了过去,冲苏妲己拱了拱手。 我没有同她们一起,而是跟着苏妲己走着,她方才跟我说,‘大王主墓室有位小姑娘打算封镇陵墓!’,那人十有八九就是玉儿。 跟着她在甬道内七拐八绕,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直至一条渠旁,渠宽三米,水中浑浊一片,连通着另一个墓室,只是想要过去,就必须从水下潜过去。 苏妲己二话没说直接跃入水中潜下,我一咬牙也是跟着跳了进去,憋气潜入水底,缓缓朝前摸索着,往前游了有一段距离,忽的被一只手给拉住,带着我浮出水面。 苏妲己拧了把衣服上的水渍,将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耳后,缓步朝前走去。 跟着她继续朝前走着,到了一间耳室,往前还有路,但她却是进了这间墓室。抬手轻推了下一块石砖,一道石门打开,泛起一阵灰尘。 “你记性真好!”,我冲她竖了竖大拇指。 “啊?”,她有些不明所以,我笑道,“你应该是三千年前,这陵墓建造时进去过!” 我这么一说,她便明白过来,轻笑了声,没有回答我的话,迈步进了石门,我紧跟其后。 这间墓室地势比之前墓室低了很多,长宽约莫十五二十米的样子,地上满是白骨,细瞧了一阵,这些白骨都是鸟类或是动物的,没有人的骨头。 “这是珍禽异兽坑吗?”,我问了句。 古代帝王下葬之时,会选择一批本国的珍禽异兽一起陪葬,会给它们专门建造一个珍禽异兽坑,秦始皇陵和汉文帝的霸陵中便有珍禽异兽坑。 苏妲己轻点了下头,“当年埋葬了许多珍禽异兽,这里只是其中一处珍禽异兽坑。” 我四下里瞅着,有两处地方堆了三架像人形的骨架,“这是猩猩的骸骨!” 苏妲己瞅了瞅,轻点了下头,“应该是的!” 我若有所思指向那两具猩猩骸骨所在的石墙,“暗道在这!” 苏妲己有些诧异,饶有兴致的看向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猩猩是最接近人的,它们大脑很发达,肯定记得将他们关在这的人离开的道路,它们会靠近通道出口”,听我说到这,苏妲己轻笑了声,“你说的不错!” 她走到那面墙前,将一块石砖按了进去,咔咔咔,石门缓缓打开。 “这墓穴建造,就没弄啥机关暗器?”,我有些疑惑,这一路走来太过平静了。 苏妲己白了我眼,“那是因为我带你走的暗道,都避开了机关暗器所在,你要是想看看机关暗器,我可以带你再走一次!” “不了,不了!”,我连忙摇头摆手。 再往前走没多远,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传来,地上血迹已经干涸,经过一个拐角,地上躺了数具尸体,观他们身上穿着,因当时道门世家以及灵异科的人,这些人死了有一段时间,估摸是第一次断流时进到墓中的人。 再往前是一些身穿商朝盔甲服饰人的尸体,查看一番,这些人都是被一剑封喉。 “我们快些!”,我有些担忧玉儿的情况,苏妲己点点头,轻声说道,“姜家人也下了墓穴,已经进了大王所在主墓!” 我们加快步伐,朝主墓赶去,苏妲己为了避开机关,带我绕路走的暗道,时间花的久了些。 “快到了!” 至一条清水河前,苏妲己轻声说道。 河宽十来米,河水清澈见底。 “这是普通的水吗?”,我问。 苏妲己轻点了下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 她看了眼四周,拧着眉头说道,“当年留有一条护河兽在这,为何不见了呢?” “护河兽?”,我若有所思,问道,“这条河通向哪?” “往上走,是通往龙脉节点的那处暗河!” 苏妲己说完,我俩同时是一怔,暗道不好,“你确定从这潜水能直接通往那处暗河?” 苏妲己点头应是。 我从斜挎包中拿出承教玉佩递给她,“我说的那位姑娘叫玉伶瑶,你见到她,将这玉佩给她,便会信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一定要护好她!” 苏妲己知道我要做什么,她重重点了下头,接过玉佩,轻声说道,“这水路有些难走,水下巨石乱嶙,有很长一段距离见不到水面,无光漆黑,中间有许都岔路,你只要记着往水逆流的方向便能到那处节点。” 我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憋了口气,潜入水中,朝前游去,只希望于陈桃她俩不要遇到那护河兽。 第215章 龙脉节点 另一边厢,苏妲己来到主墓室,墓室内各世家门派的尸体遍地,鲜血几乎将这主墓室染透。 十几个身穿白袍的姜家人按列而坐,蕴含阵法玄机,最后方一口金棺前,一白衣女子抬手压制着半开的棺盖,周身青气萦绕,她是想将这金棺封镇。 有人想要阻止她,却是被姜家人布置的阵法给挡住。 墓室门口三人焦急的来回踱步,他们想要阻止那女子继续封镇,却又破不了姜家人的阵法,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看去发现是苏妲己。 “见过娘娘!” 苏妲己摆了摆手,拧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感应到大王已苏醒了,为何还没出棺?” 她看了眼姜家人和那白衣女子,她不认为这些人能阻止大王出棺。 三人中,一面容刚毅的男人开口,“那白衣女子的手法极其诡异,大王本来都要出来了,硬是被她按了回去!” “你们就这么看着?闻老先生呢?”,苏妲己有些焦急。 三人中一白发老者,回头说道,“有人对龙脉动手,闻老去龙脉那边了!”,老者身穿粗布麻衣,一双眼窝陷的很深。 苏妲己有些焦急,想要上前却是被阵法拦住。她直接显化妖身,身后九条狐尾上下翻飞,抽打在阵法之上,阵法泛起一道涟漪,那维持阵法的十几人身体猛然颤动,也就是她实力还未恢复,不然那一击能直接破开阵法。 “娘娘,您还未恢复,切不可伤了自身啊!容老臣再想想办法!” 苏妲己忽是想到什么,从包中拿出我给她的承教玉佩,冲着那白衣女子喊道,“玉伶瑶,这是林忧道让我给你的!” 通过与帝辛的感应,苏妲己确定了这个女子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姑娘。 玉伶瑶回头看了眼,神情有些复杂,手上动作停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黄金棺材中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开来,将玉伶瑶震的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棺盖飞出,直接将一名姜家人砸的血肉横飞。 “大王莫要伤了那姑娘!” 苏妲己忙是冲着金棺喊了句,棺材内爆发出的威压陡然一静,随即缓缓收拢,一身穿红色长袍,长相英俊的中年男人缓缓坐起,长袍之上绣着的是朱雀火羽的图案。 玉伶瑶手掐印诀,准备再次施加封印,帝辛眉头紧皱,抬手便朝她按去,苏妲己一个闪身挡在玉伶瑶身前,“大王息怒,这中间定有什么误会,容我跟这姑娘解释一番!” 帝辛收手,点了点头,一步跃出棺材,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 而那些姜家人,在帝辛坐起的一刻,早就跑没了身影。 苏妲己回过身看向玉伶瑶,“这是林忧道让我给你的!” 玉伶瑶抬手接过苏妲己递来的承教玉佩,眼角一滴泪水划过。 “你为什么要封镇大王呢?”,苏妲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知道这姑娘不是姜家人,所以她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看了眼从棺中出来的帝辛,玉伶瑶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阻止了,缓声说道,“帝辛复活,祖龙脉必将受损,有关华夏气运,只可惜还是让他出来了!” 昆仑山主封印,让神界神灵不得来往人间,而维持着主封印的,是各地阵法引人间气运为基,这又与华夏气运息息相关,她作为执令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只是她不知道,千年之前陈家便秘密做了准备。 “呵呵,龙脉不会有事,你的小情郎正在处理龙脉的事呢!”,苏妲己轻笑着说了句。 “什么小情郎?”,玉伶瑶面色变了变,声音有些冰冷。 苏妲己没回她的话,只是笑了笑。 而另一边,我已经来到龙脉节点,浮出水面是一方深潭,往上汩汩清泉流入潭中,潭边岸上,尸体躺了一片,有世家道门其他教派的,这些人估摸着都是为了窃取龙脉来的,但都死在了这。 远处传来一声嘶吼,就见一雪白的庞然大物从甬道中出来,‘蛇!’看着这玩意,我心中一惊,但又觉不对,这蛇头之上长出了双角,虽然不大,但却能清晰看出,‘这是蛟!’,而且它的头顶上还站着一人,身穿黑色玄袍,面容刚毅,一双眸子炯炯有神。他的左右手还各拎着一人。 极目瞧去,那二人竟是陈桃和长清欢,我心中一紧,她们二人要是出事了,这生棺还怎么葬下去啊! 我一步从水中跃起,朝那人掠而去,那‘蛟’感知力极强,一扭头,冲我一声嘶吼,站在它头顶那人有些诧异,他不知道我是何时进来的。 我单手结印,一剑横斩,剑气摧枯拉朽朝着他袭去。 只见他微一抬手便止住了我这道剑气,“又是一个觊觎龙脉的,该死!”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抬剑直指着他,厉声问道。 “见你有些本事,便告诉你,也好让你知道是死在谁的手上,老夫闻仲!” “闻仲!”,我呢喃了句,收剑回鞘说道,“是苏妲己告诉我们这是龙脉的节点,我们是来此修复龙脉的!” 闻仲若有所思,沉声说道,“你说‘我们’,还有其他人?” 我抬手指了指他提着的二人,“她们是这次的主力,你没把她们怎么样!” 闻仲摇头说道,“我凭什么信你说的?” “她们身上有苏妲己给的禁步,你不信在他们身上找找!”,我说。 闻仲点点头,一步跃了下来,将二人放下,摊开手,苏妲己给的那枚玉佩正在他掌中,“我遇到她们时,她们什么都没说,直接对我出手,若不是看着娘娘的玉佩在他们手中,我就直接杀了他们了!” “她们没事?”,我走上前去探了探二人脉搏。 “没事,我就将她们打晕了,死不了!”,闻仲收起玉佩,好奇的看向我,“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我探了下二人脉搏,抬手抚住她们额头,将他们叫醒,阵阵清明之意传入她们脑中,“我从水潭下游过来的!” 第216章 葬生灵棺 二人不消片刻便醒了过来,见到不远处的闻仲以及那条‘蛟’,两人警惕起身,做好动手的准备。 我拍了她们二人一下,说道,“别紧张,自己人!” 她们这才注意到我,欣喜的喊道,“林先生!” 我冲她们摆了摆手,“快些葬生棺,迟了怕生变故!” 二人点头应好,我抬手指了指水潭,“节点在那潭底!” 陈桃点头应了声,取出了八道令旗插在了水潭周围,掐诀念道,“上通葬神六神洲,一极乾坤逆水流,天地日月尽分明,七转神术封潭锁海!” 咒语念罢的同时,她手中印法也是结完,就见她一指点向潭水,“吾奉九天神君,急急如律令,敕!” 话音刚落,就见潭水倒转,中间涡开一道口子直通潭底,紧接着潭水凝结成冰。 这一幕不光是给我怔住了,就连那闻仲也是一脸的惊奇,走上前来瞧了好一番。 “这什么法术啊?”,我走上前去,冲陈桃挑了挑眉毛问道。 “陈家秘法,止水神咒!” “秘法啊!”,我无奈挠了挠头。 本来是想要她教我的,可这是人家的秘法,这不太好开口啊。 看出我心中所想,她轻笑着说道,“林先生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啊,这,这不太好!” 她苦涩一笑,“陈家主脉,如今不剩几人了,又要面对北域陈家的打压,再则这术法不是那么好修炼的,没有天赋很难悟到门槛。” 她这句话的意思,跟我说明了陈家主脉现在的情况,也是想要我拉陈家主脉一把。 “那就多谢了!”,我表达谢意,也就是决定帮她,其实她不将这术法教我,我也会帮她,毕竟也算是朋友了。 长清欢此时已经用绳索,下到那涡旋开的口子底部,就见他取出令旗以五行方位插好,抬手隔空拍下,一个巨大的掌印,却是很浅,这一刻他心中有些酸楚,‘若是师父在,应该很容易就能弄好这一切!’ 想到他师父对他的交代,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一掌接着一掌的朝地下拍去,拍到终于能容纳一个棺材的深度,他的手一阵颤抖。 不敢停息片刻,因为做完先前那些,已经让他几乎力竭,忙是手掐印诀,念了好长一段咒语,他对这咒法还未完全融会贯通,这次算是赶鸭子上架了,但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因为他没有依靠了,他不想让师父舍命维护的东西付之东流,咒语念罢,他大声喝道,“神鬼隔空搬运术,敕!” 他刚布下的阵法与生棺下那阵法契机相连,一具雪白的玉棺出现在他拍出的大坑中,他喘着粗气,抬头喊道,“交给你们了!” “要怎么做?”,我是一点都不知道这葬下生棺后要做什么。 他喘着粗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用土把这填上就好了,我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好,交给我们了,我先弄你上来!”,顺着绳索下去,将他背了上来,陈桃直接找了块巨石,将生棺完全盖住。 待她上来,掐诀念道,“七转真灵箓,封灵解!” 冰封的潭水顷刻消融,潭底一抹生气萦绕水中,缓缓流转。 “你们原路退出去,我还要去找人,出去之后再会!” 冲她们拱手说了句,我就准备跃入潭中,再游回去。 却是被闻仲一把拉住,“你小子游过来是找的逆水的方向,而从这游过去,中间岔路怕是有不下十余个,你能找到对的路线?” 我有些尴尬,可一时也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让我先退出去,按照苏妲己带我走的路再走一遍,那是做不到了,那中途弯弯绕的,我怕是得走丢在里面。 “走,虬璃,带我们回去!”,闻仲一步跃上那‘蛟’的头顶。 “虬璃”,我呢喃了句,也是顺势跳了上去。 它仰头,直接扎入水中,我忙是抱紧它凸起的一个角,生怕被他甩出去。 它在水中的速度极快,带着我们没多久就游了回去,浮出水面,墓穴内布满了寒霜,冻的我一个激灵。 闻仲眉头紧锁,冲着虬璃说道,“回去守着那口棺材,若有人敢靠近,杀!” 虬璃点了点脑袋,再次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主墓出事了,快!” 闻仲疾步朝前走去,我快步跟上,绕了两道弯,一巨大的墓门映入眼帘,墓内寒气倒转,地砖上全部布满了寒霜。 急忙进去,就见一袭白衣长裙,头扎发髻的女子背影,女子手握长剑,身上白衣被血染红了大片。 与她对峙的,是个老熟人,‘雪女’,此时她穿着一袭金黄长袍,发髻高盘,身上寒意四袭! 而墓穴中央,三个人将一俊秀的中年男人围住,观那男人穿着一袭红色长袍,上绣朱雀火羽,这人应该就是帝辛,而那三人便是从永宁海逃出的那三个神界使者,帝辛刚复苏,实力还未恢复,显然这三人联手,他有些自顾不暇。 另外还有几人,被朱允炆和陈先生缠住,苏妲己也在其中。 闻仲一步跃入,朝帝辛那边赶去,我从包中取出道袍穿上,长剑出鞘,直取雪女命门而去。 对于我们突然赶来的两人,他们有些诧异,雪女是认得我的,但他们并不认得闻仲,帝辛见到闻仲赶来,心中大喜,奋力将三人震退,“闻老来的好!” 有了闻仲的帮助,帝辛压力骤减,但一时却也分不出胜负。 而雪女在避开我这一击后,连退了数步,饶有兴致的看向我,“又见面了!” 我走到玉儿身旁,见到我,她眉头紧锁,“你的头发!” “就是白了,没什么大碍!”,我轻笑了声说道。 她显然是不信,抬手想要去摸,我将头低了低,她手有些颤抖。 “你怎么样?没事?”,见她这个样子,我有些紧张。 她轻摇了下头,示意她没事。 我哪里能信,她现在面上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嘴角溢着鲜血,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流着血。 她整个人有些踉跄,我忙将她扶住,这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朝我身上倒来。 第217章 人皇之灵 一只手将她扶靠在我肩头,另一只手把住她的脉门,这一探我心凉了半截,她脉搏弱不可闻,身上冰寒刺骨。 “她中了我的寒空指,你等着给她办后事!”,雪女看着我讥笑道,她好像很喜欢看我这慌乱,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将玉儿抱起,至墙边将她放着靠坐在墙上,抬手挥出一道金光将她护住,回身看向雪女,“你想死,我便成全你!” 雪女却是讥笑了声,抬手下压,一股极强的威压将我笼罩,抬手上托挡住这股威压,心中有些疑惑,“你的气息与先前不一样了!” 她抚了抚衣袖,冰冷的说道,“那是自然,我如今是妖皇!” “妖皇!”,我眉头紧锁,二十年龙虎山上任掌教联合道门十位高人斩杀了一位妖皇,上次在永宁海被姬老爷子用葬帝之术葬掉了一个妖皇,再又是叶家,被道尘斩的那位,就不算二十年前,这短短时间出了两个妖皇,算上这雪女,这都第三个了,这妖皇又不是大白菜,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而且月余前与这雪女交手她还只是妖王的实力,不到大妖,这短短时间怎么可能成为妖皇? “你们妖域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是怎么在这月余时间成为妖皇的?”,我拧着眉头问道。 “与你何干?”,她冷声说了句,身形消散,再次出现已然在我身后,我顾不上其他明朝前一个翻滚,回身一击雷诀打了过去,她一拂袖将雷电湮灭于无。 说实话,我有点想念姬老爷子了,若是有他那一手葬帝之术相帮,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我抬手结印,身上道袍猎猎作响,三柄长剑浮于我身后,微抬天师剑,一股清气萦绕剑身,“天罡破邪!”,长剑猛然挥下,三柄剑气如罡如电,雪女恍惚一瞬,她能感受到这剑气中剑罡的杀意,她不敢硬接这一击,身形恍惚消散,我背剑于身后,单手接三昧真火印灵诀,指尖一簇火苗跳动,我俯身按在了地上,火光席卷着整个主墓室。 这一击可谓是伤敌伤友,不光陈先生、朱允炆以及那三个人施法闪避着火光,就连闻仲、苏妲己等人也是施法闪避,只有帝辛屹立不动,他身上有朱雀的本命真火,自然不惧这世间一切火焰。 雪女被这火光逼得现形,她微有些诧异,“你比上次交手强了很多!” “没办法呀,谁让我碰见的都是你们这种百年不遇的老妖怪呢!”,我握紧了手中长剑。 “老妖怪?我很老吗?”,她面色阴沉,墓室越发的阴寒。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隆隆之声传来,地面裂开数道口子,穹顶开始坍塌。 “快走,有人动了颠倒阴阳大阵!” 众人闻言,往外疾奔,刚才打的多激烈,这跑起来只恨自己少了条腿。 我抱起玉儿,往外疾奔,一道身影将我挡住,是那三个神界使者中的一人,一名男子,外貌清秀。 “带她出去!”,我一把挡住苏妲己,将玉儿推到了她怀里,一剑横斩朝那男人袭击。 他避开这一剑,挥掌而来,我抬手与他对了一掌,两相交击,各后退数步。 “你属实是个麻烦,今天必须留在这!” “呵,想留住我,拿你的命试试!” 我率先发难,一剑直取他命门而去,就在这时,两股气息涡旋,将我们卷的倒飞了出去,这是荧惑与伺辰二气碰撞在一起产生的回流。将我们卷入了一个耳室,唰唰唰,如雨般的利箭从墙壁射出,忙是起护身咒,设法闪避。 地面坍塌的越来越快,外面两股力量在不停的碰撞,那不单单是朱雀和玄武的碰撞,更是两个朝代气运的交锋。 我刚在想如何甩开这男人,这家伙估摸着是想拼了性命也要将我留在这,还不等我想出应对之法,脚下坍塌,我直接掉了下去。 ‘一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我缓缓睁眼,只觉是身处一片混沌之中,拨开云雾,周天星斗排布,脚下是一方太极轮转,周天星斗所排是河图洛书。 “龙马负图出黄河,神龟背图出洛水” 不远处,一身影盘膝而坐,他悠然念道着。 “前辈,这是什么地方?” 我走上前行礼,抬头看去,却是看不清他的样貌,他周身被一团白光笼罩,有些耀眼。 “此二符自空外,亦以开悟万事德。” 他这话一出口,我猛然一惊,他这句话的意思,说的是‘河图洛书来自无尽的星空之外,而这两幅图开启了他对万事万物的感悟。’ 我忙退后一步,掐诀俯身一礼道,“弟子林忧道,见过人皇!” 他微微抬头,看了我眼,“汝何以致之?” “这个”,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这!”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一个物事,看不清他手里拿的什么,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啊?您现在的状态是还活着吗?” “余神识沉于此河,阴阳混乱,将吾唤醒!” “神识,那这方天地” “此方天地,吾化之内!” 只见他将手中把玩之物放到了太极图的阴眼之中,周围情景恍惚变化,昏黄的河水翻涌,大雨倾下,两道霞光划破天际,落入河中,一龙头马身之物,跃河而出,身上背着一玉牌,牌上纹路正是河图,而洛河之中,一神龟背图而出,正是洛书,因来自天外,河图洛书也被称之为天书,这两处时间线不太对等,画面也只看到这些。 这两幅画面,让我看到了河图洛书最原始的样貌,而非周天那方星斗所演化,那是人皇理解后所书。 这中间时间很短,又似乎一眼千年之久,“您所感悟的,我等后辈一生无法企及,即便看了这河图洛书也很难有所感悟!” “这两幅图,你可记下了?” “记不住,这两幅图中藏着无尽的奥妙,我不敢企及!” 他深深看了我眼,再一挥手,画面再变,是一处山脉,一方古朴的青铜巨门立于山巅,俯首看不见山脚,左右延绵不见尽头,山脉静谧无比,所见龙盘虎踞之景,抬头往上日月星辰与天共存。 我脑中思绪万千,这地方我似乎来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是何处。 第218章 是人,不是仙! “世人皆求成仙之道,脱离生死,不受轮回之苦,跨越此门,便可得长生!”,人皇的声音传来,却是不见他的身影。 “长生?可我不想要那长生啊,在这世间我有亲人朋友,有我爱的人,再有我答应别让人要接过那守护的意志!” 我这话刚说完,周围场景陡然再变,身处一片无穷的黑暗之中,直至一抹亮光出现,人皇缓步走来,他身上耀眼的光芒将四下照的透亮。 “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守护之道的意志还真是难以揣测啊!” 他微一抬手,一指点在我眉心,好似一股清泉涌入脑中,“游神九息,你是张陵的弟子!” 张陵是张道陵祖师建立天师道前的名字。 他这一指之间,仿佛窥探了我这二十年来经历的所有事。 “命格气运不全,也难怪,不然以你九重关的实力,面对妖皇虽不能胜,但也是有一战之力的,你在命格气运缺失的情况下,还能迈入第九重关大成境,你这天赋还真是令人唏嘘啊!” 说完这句,他收回手背于身后。 “您谬赞了!”,我掐诀行了一礼。 “你心中的道为守护,我不忍你就此埋没,也算是为天下人帮你一把!” 他说完这句,抬手直接抚在了我头顶,周身之上如剜肉刮骨般的疼,按理说我现在是灵魂处于他神识所演化的一方天地,不应该会有疼痛,而这股疼痛之感像是现实传来的。 “凡人成仙,需褪去俗肌,这也是雷劫的由来,我用混沌之气洗去你周身俗肌,这剜肉刮骨的疼你得忍住了!” 与此同时,墓穴外面,紫红色的霞光将漆黑的天空照的通亮。龙虎山青玄峰寒潭,一朵无色透明的莲花含苞待放。 天师府内,掌教正在打坐,就听见一小道童的喊声,“掌教真人,掌教真人,不好了,莲池内冒出一个无色的花骨朵。” “无色!”,掌教呢喃了句,起身疾步朝外走去,路过前殿时,祖师神像光彩熠熠。 青城山祖师殿,祖师神像泛起一抹光华,惊得在旁跪香的小道士一个激灵。丈人峰山间,一声虎啸震撼山林。 不知过了许久,只觉那剜肉刮骨般的疼痛感消失,我喘着粗气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人皇一拂袖,这方天地陡然消失,我也不知身处何处,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现实,身体朝着下方疾坠而去,手一反转,借力在落下的巨石上一撑,攀上断壁,朝上跃去。 刚才在那方天地好似过了许久,可现实却只是一瞬之间。我现在的感觉,很奇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那股清明之意流遍全身。 此时墓穴塌了大半,路都被堵死了,我心中微动,一剑朝着上方就斩了过去,直接将墓穴从上方劈开一道口子,剑气如龙破土而出。 黄河两岸,众人纷纷侧目,我跃出才发现,河床上尸身遍地,寒风凛冽,鲜血还没流淌便被冻住。 昆仑上界,一飒爽女子俯瞰着下方,‘千余年了,人间还有人仙!’,飒爽女子呢喃了句,一拂袖,一道白光从天际落下,将我笼罩。 一道洞穿万古的幽然之声传来,“可入神界,允尔长生!” 紫红色的霞光久聚不散,黄河之水翻涌欲裂。 “书上说仙人临世,怕也不过这般!” “这,这,这是返璞归真!” 两岸众人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强大的接引之力,将我拉到空中,灵魂传来些许波动,我的头发在这一刻,由白转为了黑,抬头望向上方,悠然笑道,“世人皆求的长生,我偏偏不要!” 手中长剑出鞘,横斩而上,直接将这道光柱斩断。接引之力断开,那飒爽女子面色有些阴沉。 我持剑凌于虚空,一眼扫到陈先生以及那三个神界特使,一剑斩出,将方才对我出手那人斩为两半,其余几人面色阴郁。 一道铃音传入我耳中,心中一股针扎般的疼传来,寻声望去,就见雪女身旁站着一年轻姑娘,‘古青’ 我微微皱眉,左手张开猛然一握,一股劲力自掌中经脉直入心脏,将心头情蛊撑爆。 砰的一声,古青手中那串铃铛炸的粉碎,她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本命蛊被灭,她遭到反噬。 雪女一把拉住她,隐入人群消失不见。而陈先生那批人,早已没了踪影,就连被我一剑斩成两半的,那人的尸体也被他们带走。 我收剑落地,身上气息,变的平平无奇,扫了眼四下,众人忙是退避。 “卧槽,你小子啥时候有这本事了?” 李青木不知从哪冒出来,抬手搭上我的肩头,一脸看稀奇看古怪的盯着我。 “你不是在平京鬼市吗?啥时候来这的?”,我问。 “这可是黄河断流唉,我当然得来啊,不光我来了,奇叔他们都来了!”,他说着,朝不远处指了指。 寻着他指着方向看去,果然见到玉千书、蕊儿、奇叔他们 “你小子这是成仙了!没看出来呀,你藏的够深的呀!” 我轻声回道,“你觉得我像仙人吗?” 他摇了摇头,“刚才挺像的,现在不怎么像!” “对呀,你们所说的仙人,不过是境界更高些的人罢了,就如在普通人眼中,我们能呼风唤雨,随风上下,所谓之仙人呢?这二者本质上是一样的!” 我说完,朝苏妲己她们所站的地方走去,见到我过来,她们面色有些阴晴不定。 “人仙!” 帝辛看向我说了句。 我一笑,轻摇了摇头,“是人,不是仙!” 随后从苏妲己手中接过已经昏迷的玉儿,往她体内渡了股真气,她脉搏稍微有了点力道,那道真气在她体内不消片刻便消失无踪,如泥牛入海般。 我抱着她忙跑向李青木那边,“王老神医来了没?” 李青木摇了摇头,看着我抱着的玉儿,他有些诧异,“没有,他老人家应该还在客栈!” “姐!”,玉千书她们看到这边的情况,忙是跑了过来,见到玉儿现在的情况,她也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奇叔过来把住玉儿的手腕查探一番,心中有些惊怒。 紧接着他又说道,“现在马上走,去客栈,先前千书伤好后王神医就准备离开的,我怕千书没好全,就特意让他多留几天,希望他还没走!” 第219章 人皇传承 ‘时交雨水雨蒙蒙,白絮凭风闹九重。’,先前本是漫天大雪,一声雷鸣过后,下起了朦胧细雨,深夜的秋风吹的令人做冷,‘晴不知夏去,一雨方觉秋深!’ 帝辛复活,生棺葬在龙脉口,龙脉也无恙,墓穴坍塌,黄河之水倒卷,不管墓中还存在着什么,都将被黄河之水淹没,我们也没再去管,这里的一切自然有官方的人来善后。 “冷” 此时我们一行人正朝镇上赶去,这荒郊野岭的也没有车,玉儿被我抱在怀里,她的身子有些颤抖,浑身软的无骨,无意识的颤声说了个冷,我用道袍将她裹紧,直接真气外放抵御着风雨。 刚到马路上,走了没多远,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我们身前,车窗打开,一中年人探出头来,“ 林先生,我家少爷让我来接你们!” “你家少爷?” 我有些纳闷,并不知道他家少爷是谁。 “是苏明君,先前的时候,我给他打电话了!” 李青木拍了拍我的肩膀,冲着驾驶位那中年男人拱了拱手。 我们一行人上车,约莫是三个小时后,到达平京鬼市,此时已经是早上七点钟,许是乌云压的很低的缘故,天只微蒙蒙亮。 我抱着玉儿急匆匆朝客栈跑去,刚至客栈门口,就见王老神医背着手出来,见我急匆匆的样子,他有些纳闷,“怎么了?遭鬼撵了?” “您老别说笑了,快救命啊!” 奇叔和李青木率先跑了过去,架着王老神医就朝房间走去,我抱着玉儿跟在身后。 到玉千书住的房间,将玉儿放在床上,王老神医这才看清玉儿的样子,“这不是伶瑶丫头吗?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王老神医替玉儿把着脉,眉头紧锁,面上神情阴晴不定,许久才开口道,“她身体透支将尽,体内筋脉被一股寒气所堵,丹田和玄关受到极大的损伤,处于闭合状态,她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棘手啊!” “旧伤!”,我心中一紧,沉思片刻冲众人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王神医讲!” “卧槽,这是我侄女,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的?你小子让我出去?” 其他人倒没太大反应,奇叔却是有些不悦。 李青木知道我有事情瞒着他们,但也没有多问,推着奇叔出去,待他们都出去后,我关上房门,一拂袖,一道金光将房间笼罩。 “老神医知道执令人!” 玉儿的身份实在特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也是为什么我要让他们都出去。 听我说起执令人,王老神医马上就反应过来,“她这旧伤是血契导致的?” 我轻点了下头,“这中间说来话长,是不是血契导致的我也不确定,只是当时她好像是用什么秘法将我伤到极重的魂魄恢复完全了!” 王老神医若有所思,轻叹了声,“其实这执令人的‘血契’,与道门各脉传承差不多,道门一脉称之‘道传’,世家中称之‘秘阙’,而这‘血契’就是人皇一脉的传承,胜之道门世家,相传人皇一脉,凡是传承有血契者,待修行大成,可长生!” “若是血契被破,会怎么样?”,我有些紧张的问了句。 王老神医面色凝重,“若是血契被破,体内的长生之法也就破了,假如这人活了一百多岁,血契被破,会极速衰老,还会伤及心脉,并且想要再恢复,那是难上艰难,我的一位老友便是如此” 说到这,他神情有些哀婉。 “您有办法的,对吗!”,我神情有些紧张,生怕他说救不了。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轻声说道,“我没办法彻底治好她,但可以保住她的命!” 他说完,起身从包中拿出一捆银针,消了毒便开始施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玉儿身上被扎了八十一针,老神医抚了抚额头的汗水,轻声说道,“将气顺着银针渡入她体内,冲击被寒气所堵的筋脉,你体内真气极为纯粹,她不会排斥!” 我轻点了下头,运气于掌,推向银针,清明之气顺着银针流入她周身百脉。 一刻钟后,玉儿轻咳了起来,嘴角溢出淤血。 “好了!” 老神医说了句,走上前将银针悉数取下,又把住玉儿手腕,片刻过后,长舒了口气,“堵在筋脉上的寒气散开了,虽未完全清除,但体内的气可以正常流动了!” 说完这句,他又有些诧异的看向我,“我还是低估你了,你体内的气纯粹到一个不可估量的程度,她对你的气丝毫没有排斥,而且还有一种青睐感!” ‘青睐感!’,我若有所思,俯身擦去她嘴角溢出的淤血。 “打通了她的筋脉,现在就要唤醒她的丹田和玄关了!” 人的身体其实是非常玄妙的,当遭受到自身无法承受的伤害时,丹田会闭合,神魂会隐于玄关以求一线生机,也就是所说的‘昏迷’,这都是人体对自我的保护。 老神医拿出一个小玉瓶递给我,“这是灵元丹,取一粒喂到她嘴里!” 我没有多想,倒出一粒喂入她嘴中。 “这药有补气补血,安心、养神,护心脉的作用,当年我那位老友也是伤及心脉,我特意配制的这味药,那瓶里应该还有二十几粒,一天一粒,别忘了!” 我点头应道,“这次劳烦您了!” 他一笑,“有什么劳不劳烦的,我与这丫头的爷爷是故交,再怎么也不能看她出事啊!” 说完,他又看向我,“让他们进来,这丫头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我撤去结界,将门打开,几个人都围在门口。 “怎么样了?” 几人几乎同时开口,我轻声说道,“暂时保住了性命,王老神医喊你们进去!” 几人急忙进去,奇叔开口,“王老,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王老神医拿出一个药方递给他,“这鬼市下面有一个黑市,里面的药都是从原始老林中采的野生药材,几个小娃娃去,我不放心,就交给你跑一趟了!” 奇叔接过药方,点头应道,“这个地方我知道,您放心!” “让人按三十副的量抓,可能有些贵,多带些钱!”,王老神医嘱咐了句。 奇叔却是有些尴尬,挠了挠头说道,“您知道的,我这清贫惯了,没什么钱!” 我在包中翻找了下,将苏明君夫妻俩上回给我的那张银行卡递给了他,又跟他说了密码,这卡里有多少钱我也没去查过,想来应该是够了。 第220章 世事无常 “蕊儿,千书,你俩帮她包扎处理一下外伤,包扎一下,换身衣服!” 玉儿身上的伤口先前被我用止血咒将血给止住,但有几处剑伤很深,要等伤口完全愈合,不是件容易的事。 “喽,这个给你!” 李青木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小的瓷瓶递给我。 “这是”,我有些纳闷,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他冲我挑了挑眉毛说了句,“这是龙骨粉,对外伤有奇效,而且不会留疤!” 王老神医微有些诧异看向李青木,“你有这龙骨粉的配方?” 这小子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哪有什么配方啊,这瓶药是我从掌教那顺来的!” 此后我们出去,蕊儿和千书则是留下来给玉儿处理伤口。 “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麻烦你在这守一会儿了!” 我冲李青木说了句,下了楼,前往云仙阁,王老神医则是回了自己的房间,李青木无奈的靠在门旁,一脸的幽怨。 洗完澡,收拾好东西,直接在玉千书她们住的客栈再开了间房,千书和蕊儿已经给玉儿处理包扎好了伤口,奇叔也是回来,就见他拎了一大袋子的药,里面都是单包的。 奇叔有些尴尬的将银行卡递给我,“不好意啊,你卡刷爆了!” “刷爆了?这药多少钱?”,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放在地上的那袋子药。 他竖起了两个手指,“二百个!” “这么贵?”,我有些震惊,这药方里面都是些什么天仙灵药。 “这里面最便宜的就这个当归了,妈的,九百多一克!” “没什么,钱乃身外之物,用了也就用了,我只是好奇,这药的价格跟外面对比差的也太多了!” 先前还在疑惑王老神医为什么要奇叔多带些钱,现在才回过味来,得亏是那卡里的钱够啊。 王老神医拆了包药,擦看了下,见没什么问题,将药递给我说道,“用阴阳水五大碗,将药泡一个小时,再大火煮沸,转小火慢熬两个小时!” 我点头应好,拿着药去了客栈后厨,借他们的炉子和锅熬起了药。 三个小时后,我端着一小碗药上来,看着昏迷的玉儿,我一时犯了难,“她现在昏迷,这药咋喂进去呀?” “要不弄个漏斗塞她嘴里,直接往里灌?”,李青木搁一旁出着馊主意。 我一脚踹他屁股上,“滚犊子!” 王老神医满是无语,“你拿个瓢羹喂她不就行了嘛!” 又去厨房拿了个瓢羹,昏迷的人喝药,那是真的很难喂下去,这一喂就是一个小时,所幸是喝下去了。 “你们都去休息,我在这守着!”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我冲几人说了句,他们应了声,都各自回房睡觉,昨天熬了一晚上,加上今天又忙了一天,说不困那是假的。 我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把住她的手腕,她脉搏比先前强劲了许多,体内真气顺着筋脉正常游走,我这才心中稍安,不管怎么说,情况在好转,那就是好的。 我也是困得急了,趴在床边睡去,不知过了多久,醒来时,发现玉儿正偏头看着我,她已经醒了,见我看她,她眼睛眨巴了两下。 我心中一喜,“你醒了,渴不渴,饿不饿呀!” 她轻点了下头,喉头蠕动,我起身倒了杯温水,用瓢羹缓缓喂到她嘴里。 “这是哪呀?”,喝了些水,她看向我问了句,声音有些沙哑。 她只依稀记得,在墓穴中昏倒前的那一刻。 “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我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她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看向我,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我有些好奇,“很久以前啊,那是多久?” 她偏了偏头,没再说话。 “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我起身朝外走去,带上房门,拂袖一挥,一道金光将房间笼罩。 跟前台店老板说了声,用一下厨房和食材,店老板没多说什么,欣然答应了。 煮了碗面条,打了两个鸡蛋,我端着面回到房间,见房门打开,她扭头看了过来。 将她扶起靠坐在床头,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到她嘴边,她吃了一小口,咀嚼了下,轻声说道,“味道还不错!” 我心中暗道,‘饿了这么久了,当然吃什么都是香的。’ 一碗面条下肚,她气色看上去都好了许多。 “你再睡会啊,现在还很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轻声说了句。 她轻摇了下头,“我不困,你跟我讲讲,我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好!”,我轻应了声,将她昏倒后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这一说,就停不下来,直至天边微微泛白,今天万里无云想来是个大晴天。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王老神医缓步进来,替她把了会脉,“已经醒了呀,恢复的不错!” 闻言我心中一喜,恢复的不错,也就是好的意思。 “王爷爷,这次真是劳烦您了!”,玉儿有些歉意的冲老神医说了句。 王老神医笑了笑,“什么麻不麻烦的,也是恰好我在这,要是我不在那不也没办法麻烦嘛,倒是他”,他说着,话锋一转看向我,“这小家伙可是很担心你呀!” 玉儿闻言,瞅了瞅我,轻嗯了声,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她气血可以补回来,身上寒气虽未完全消除,也不是大事,主要是心脉和丹田上的伤,我给你那药应该还能吃上二十来天,再加上昨天买的那些药,你先前渡入她体内的真气,不光是打通了堵住筋脉的寒气,配上这药方也可保她无恙,但却很难恢复到从前” 我有些迟疑的开口,“先前听王寒淑说,您当年治好过一位破了血契伤及心脉的执令人” 他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轻叹了声,“那是我的一位老友,可是也仅是保住了一条命,再也恢复不到从前,都说我是神医,可终究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他这话说完,我的心再次悬了起来,问道,“您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青城山孙灵仁,她号称道医圣手,上一届‘仁术医会’,她可是魁首,我不如她,只不过” ‘仁术医会’,是医界医术的交流大会,当然不会只是交流,比试肯定少不了,而魁首就是上一届‘仁术医会’的第一名,上一届‘仁术医会’好像是二十多年前举办的,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也不太了解。 王老神医话说一半,我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她不一定会出手救这丫头啊!” “这是为何?” “这,这孙掌教啊,与执令人之间有些过节,我不好多言” 第221章 喜极而泣 “这就我们几个人,您说下没事的!”,我实在是好奇王老神医说的过节是啥。 “约莫是五十年前,那时她还叫孙琳之,年仅二十,医术已然惊觉于世,后为情所伤,悲痛欲绝,拜入龙虎山出了家,她师父是龙虎山明字辈高道” 他说到这,我忽而打断他,有些疑惑,“明字辈,这距今有五六百年了,我怎么不知道龙虎山还有明字辈的?” 老爷子有些不悦,瞪了我眼,“你听我说完嘛,她拜入龙虎山后,延了仁字辈,道号灵仁,再后来东海仙山化作鬼域,道门世家,以及灵异科派人前去打探消息,可只有去的,没有回的,孙灵仁的师父带着她和道门世家二十几位弟子出海探查,在途中遇到一位高人,那人就是执令人,前去是为了封镇仙山,众人便一起同行,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那高人和孙灵仁回来,她师父和那二十几名弟子音信全无,回山后她便将自己关在圭峰十几年,浑浑噩噩,直到二十多年前,青城山变故,老掌教仙逝,龙虎山那时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便派孙灵仁去青城山继掌教之位” 说到这,老爷子顿了顿,我忙问道,“您先说她与执令人有过节,难道是执令人杀了她师父?” 他摇了摇头,“我未亲眼所见,不好评说,这些也都是当年的传闻,只是当年我上山求她救我那位老友,她听说是执令人后,便将我赶了出去。” “这样啊!”,我若有所思,心中有些杂乱,若真是如此,要让孙掌教出手治好玉儿,怕是有些难啊。 “明天跟我回龙虎山呗!” 王老神医走后,我望着窗外思绪良久,回身轻声对她说了句。 这件事情存在太多疑虑,我得先回山问问掌教师兄,实在不行就让师兄陪我走一趟,即便那孙掌教不卖我的面子,也得卖师兄的面子,心中这样想着。 “谁要跟你回去了!”,玉儿干咳了两声,努了努嘴。 我疑惑的看向她,丝毫没察觉她脸色有些微红。 她将头扭到一边,不再搭理我。 日上三竿,李青木他们才起来,听说玉儿醒了,奇叔和玉千书悬着的心才放下,二人便守在她身旁,陪她说着话。 我看了下时间,将王老神医先前给我的那瓶药给了玉儿,嘱咐她一天一粒,不要忘记了。 拿了包药下楼去煎药,碰见苏明君夫妻俩带着锦俞,手里还提着水果和一些补品,见到我下楼,苏明君小跑两步轻声说道,“林先生,听说玉姑娘受伤了,我们来看看她!” “啊,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们先上去,我还要去煎药!”,跟他们说了房间号,我便去了后厨煎药。 三个小时后,我端着一小碗药上来,她们几人正唠着嗑,奇叔和李青木不知道干啥去了,小锦俞此时正趴在床边,拉着玉儿的手,小嘴嗒嗒说的不停。 冲苏明君夫妻打了声招呼,将药递给玉儿,伸手摸了摸小锦俞的头,“小家伙,聊什么呢?” “多多没保护好崽崽!” 这小家伙嘟嘟囔囔的说了句。 他这句话让我微一愣神,玉儿抬手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我能保护好自己,谁要他保护了!”,她说着这话,顺手将药放到了一边。 “趁热快些喝了!”,我说。 她努了努嘴,“等会喝不行呀!” “崽崽也怕喝药” 我笑道,“怎么,小锦俞也怕喝药?” “我怕,打针!”,小家伙说了句。 晚间吃完晚饭,李青木说他有事要回茅山,奇叔也是说有事要回道门,但这家伙又不说自己到底是哪派的,他不说我也不好问。 “我们也要走了!”,玉儿看向我轻声说了句。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她这个我们说的是她和谁。 玉千书在此时说道,“林哥,我姐打算和我先回南亭,毕竟家里面都担心着!” “好!”,我思索片刻应了下来,看向玉千书,“这煎药的活就交给你了,五碗阴阳水,泡一个小时,再大火煮沸,转小火煮两个小时” 玉千书笑道,“知道啦,我办事,你放心!” 蕊儿拉了拉我的胳膊轻声道,“弟弟,我跟你回龙虎山,我想去看看母亲和思凡!” “嗯,好!”,我轻声应了下来。 次日,我们一行人分别,临走前我塞了包糖果给玉儿,昨天看她那喝药的表情,我知道这丫头是怕苦,特意早上去给她买的。 坐高铁又转车到龙虎山时,已经是中午了,上山先回了孤峰,思凡和王江禾三人正在吃饭,为什么说是三人呢,因为我母亲醒了,我的眼泪在这一刻止不住的落下,蕊儿也是如此,喜极而泣。 “哥!姐姐!”,思凡闻声回头,笑着喊了声。王江禾也是满脸的欣喜。 三人起身,母亲笑看着我们俩,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之情,扑进了她的怀里,我和蕊儿将她抱住,眼泪落下,这是高兴的。 “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母亲拍着我们的后背,轻声说道。 许久之后,我抹了把鼻涕眼泪,一阵欢喜。 又一起吃了个中饭,期间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讲与母亲听,聊到林家未来的规划时,我默不作声,说实话,我并未想过这个问题,神界妖域如今都蠢蠢欲动,道尘又将那么重的担子丢给了我,真的是有些不知从何起手。 “哥,母亲,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林家恢复到从前”,思凡满怀雄心壮志的说着。 我们纷纷看向她,神情各异,见我们这副表情,她撇了撇嘴,“怎么?不信啊?” “信,当然信呐!”,我们笑着打趣,一阵欢闹。 吃完饭,歇了片刻,我便去了天师府,有些事情还要问师兄。 第222章 问道龙虎 “师兄,师兄” 走进师兄房中,却没见到他人,在天师府内转了一圈,我有些纳闷,这个点师兄能去哪呢? “承教真人,您是在找掌教吗?” 一名道童见我在这晃悠了半天,上前问道。 “是啊,掌教去哪了你知道吗?” 他说,“掌教昨日去了法戒,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回来!” ‘去了法戒!’,我呢喃了句,问道,“有知道是什么事吗?” 道童轻摇了下头,见他不知道,我也没多问,出了天师府朝大上清宫溜达去,飞鹤那老小子住在那,或许当年的事,他知道一二。 正殿内,就见飞鹤穿着青色素衣躺在殿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旁边放着个收音机,听着京戏。 我站到摇椅后边,干咳了两声,“可以啊,你这搞的挺舒坦的呀!” 这老小子睁开眼,朝旁边瞅了瞅,挠了挠头,一脸狐疑的呢喃道,“人呢,莫不是千里传音?” “传你个头,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没好气的来了句。 他扭头看来,见到是我,‘“呵呵”笑道,“小师兄回来了呀,来坐坐” 他起身给我拿了把椅子,又坐回摇椅上,问道,“小师兄来找我是有啥事?” 我伸手将他一旁的收音机关掉,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青城山掌教孙灵仁是不是与执令人一脉有什么过节?” 听了我这话,他皱了皱眉,“这好多年前的事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起,有些好奇罢了!”,我有所隐瞒,毕竟牵扯到玉儿的身份。 他端坐起来,沉思片刻,沉凝开口,“此事,当年龙虎山对外有所隐瞒,知晓此事者,大多已亡故,我也仅是听师父提及。当年,孙灵仁与其师父率一众道门世家弟子,前往处理海外仙山化鬼域之事。途中,他们偶遇一执令人,据执令人所言,他们方知,那海外仙山并非什么鬼域,实则是人鬼神三界相交之入口。此地连通阴司地狱与神界,阴司地狱与人界交界处的封印破裂,致使地狱之下的恶鬼大半逃出,整座仙山仿若鬼域。欲封镇已无可能,唯有葬了仙山。孙灵仁与其师父以及众弟子,前去牵制吸引诸恶鬼,执令人则负责布阵。在阵法未成之前,她师父将她送出。无奈,终有人需作出牺牲。阵法一成,任何人物皆无法离开,仿若在一蚁巢之上加盖一罩子。自此,孙灵仁对执令人心生怨恨,她痛恨执令人所言之大道理,所谓为天下苍生舍生取义。” 飞鹤说的与王老神医讲的有些区别,但也差不多,估摸着当年龙虎山对外隐瞒的是那仙山是人鬼神三界的相交入口,以及当年执令人葬了仙山之事。也难怪孙掌教对执令人有偏见,可以试想一下,眼睁睁看着自己敬爱的师父被人封葬,消失在自己面前,那种无力和恐惧感,是足以击垮一个人的意志的。 “飞鹤真人,有人拜山问道,已经有好几个师兄弟被打伤了!” 我们正唠着嗑呢,一弟子焦急的跑了进来。 “拜山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飞鹤起身,整理了下衣袍问了句。 弟子回道 ,“看不出是哪派的路数,只是那人一手雷法用的出神入化!” “雷法!”,我和飞鹤对视了眼,心中若有所思,要说现如今在雷法上能压龙虎山一头的几乎没有,即便是清微派也只能做到并驾齐驱。 “走,去看看!”,我说。 那名弟子闻声在前带路,这是直接去的正一观。 就见一名长老带着十几个弟子堵在门前与三人对峙。 那三人,两男一女,穿着就是那种运动装,看上去就与上山游客差不多,两个男子眉宇间尽是少年气,估摸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那女子则是盘着发髻,皮肤白净,浓眉大眼,看上去应该不到三十。 “见过承教真人,见过飞鹤师兄!” 那名长老冲着我和飞鹤行了一礼,他道袍有些凌乱,嘴角溢着鲜血,显然是刚动了手,看这样子好像是没打过。 “清阳子,你这不行呀,怎么连这三个娃娃都没打过?” 飞鹤真人憋着笑,在一旁调侃道。 清阳子瞪了飞鹤一眼,“那两小子倒是没什么,那位女子很强!” 我白了飞鹤一眼,看向站在道场上的三人,“不知诸位是何门派,既然是拜山问道,得让我知道你们是哪座山上的呀!” “已无庙派,今日问道只为一物,你们若是没人敢接,就将那东西交出来!”,那女子朱唇轻起,声音冷淡。 “什么东西?”,我有些纳闷,清阳子在此时说道,“她们要五雷令,那是我正一道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她们!” “五雷令!”我若有所思,盯着那女子道,“觊觎这五雷令的比比皆是,你们是第一个敢以问道的形式来要这五雷令的。” “你们怎么这么多废话,莫非修道都修的嘴皮子功夫?”,那女子右侧那个少年朝前走了一步,讥讽了句。 “飞鹤,你上!”,我朝旁撤了一步,看向飞鹤真人。 他有些无语,看我搁那说的起劲,以为我要上的,哪知道我就是打打嘴炮。 那名少年率先出手,身法有些诡异,如同清风飘渺恍惚,我眉头紧皱,走到清阳子身旁,轻声问道,“你看那少年用的,像不像‘灵虚步’?” 清阳子回道,“就是灵虚步!” ‘灵虚步’是神霄派秘术,只是当年神霄被灭门,门中秘术基本上都已失传,她们为什么会神霄秘术呢? 飞鹤真人与那少年周旋,显然是没动真格,估摸着他也是看出这少年步法的奇特。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雷弧擦着飞鹤的脸颊划过,“紫府玉雷!”我神情微变。 得亏这老小子反应快,那一击要是劈中,非得给他劈炸毛了不可。 “紫府玉雷!”,飞鹤真人也是认出了这一手,神情有些复杂的问道,“你师父是谁?” 那少年讥笑了声,指向身后女子,看着飞鹤说道,“你是老糊涂了吗?我不说了吗,她呀!她是我师父!” 第223章 比试切磋 “小子,你太不懂规矩了!” 飞鹤是真怒了,他好声好气跟那小子说话,结果那小子太不尊重人了。 他身形陡然消失,一瞬之间出现那少年身后,抓起他的后衣领,直接给他扔了出去。 那女子身形一闪,将那少年接住,看向飞鹤真人,“阁下是龙虎山长老?” 飞鹤真人回道,“不是长老,一个高功罢了!” “在这你能做的了主吗?”,那女子声音冷淡的问道。 飞鹤真人沉思片刻,摇头道,“我做不了主,在龙虎山当然是掌教做主了,但现在掌教不在,我们承教也是能做主的!” “承教?”,那女子有些疑惑,看向飞鹤真人,“龙虎山有百年未设承教之位了,你说的那个承教在哪?” “喽,这位就是我们承教!”,飞鹤这老小子直接将我给推了出去。 那女子盯着我许久,拧着眉头问道,“你真是龙虎山承教?” 我看上去比她还小,她不敢相信我是龙虎山承教。 我伸手在斜挎包中摸了摸,准备把承教玉佩拿出来的,可摸了半天没摸着,忽而想到,先前让苏妲己将玉佩交给玉儿,前几天忙的,我也忘记找她要了。 “我就是龙虎山承教,你爱信不信!”,我直接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不管你什么身份,能做的了主就行!” “你想怎么样?”,我问。 那女子冷淡说道,“你可派门中弟子与我的两个徒弟比试,三局两胜,若是你们输了,就交出五雷令,我们若输了,转身便走,不会再上龙虎山半步!” “呵”,我轻笑声,摇了摇头,“你们上我龙虎山问道,赢了就想拿走五雷令,输了你们什么都没失去,凭什么?” 那女子目光如炬的盯着我,“那你想怎么样?” 我摸了摸下巴,微一沉凝道,“你们若是输了,我也要取走你们身上的一样东西!” “你想要什么?”,女子秀眉微皱。 “这个嘛,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说!”,我说。 “好!”,那女子应声答应。 我拿出手机给思凡打去了电话,“你和江禾现在到正一观来!” 我说了句,便挂了电话,那两个少年实力不低,正是给思凡和王江禾练手的机会。 见我打电话摇人,那女子也没说什么,只是静立在原地打量着我。 我直接走到台阶上坐下,看向那女子,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空位,“能聊聊吗?你们来龙虎山真的只为了五雷令?再有你们是怎么知道五雷令在龙虎山的?” 那女子走到我面前,却没有坐下,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五雷令本就是我们的东西,再有永宁海,五雷令现世,好像是不是什么秘密!” “你说这五雷令是你们的,可这明明是神霄派的东西,你凭什么说是你们的?”,我其实已经猜到这女子的身份,多半是神霄遗孤。 “哼!”,女子冷哼一声,走到一边,不再搭理我。 一刻钟后,思凡和王江禾赶来,二人满头大汗,显然是跑来的。 “哥,找我们什么事啊?”,思凡喘着粗气问道。 我抬手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指了指那三人说道,“她们上龙虎山问道,那两个是那女子的徒弟,你们俩一人一个,正好练练手!” “好嘞!”,王江禾与思凡应了声好。 那三人听了我的话,眉头紧皱,先前被飞鹤丢出去那少年,怒道,“练手?法术无眼,等会伤在了我们手上,可别后悔!” “你就会扯嘴皮子吗?”,思凡不悦的说了句,走到门口广场中央。 那少年怒急,疾步朝思凡掠去,脚下‘灵虚步’施展,如同清风恍惚,让对手琢磨不透。 思凡脚下虚玗步现,一个侧身往后拉开距离,手掐雷诀猛然挥出,‘掌心雷’,那少年侧身同样是一击‘掌心雷’打了过去,两道雷弧相撞,轰隆之声不断。 僵持片刻,思凡显然在雷法上不是着少年的对手,逐渐落入下风,只见她抽手,闪避,身形化作数道朝那少年掠去。 “五雷猛吏辛汉臣,速驾火龙乘”,那少年驱身闪避,同时是掐诀念咒。 他周身之上覆盖了一层雷威,雷电席卷将思凡所演化身影全部打散,这一下逼的思凡连连后退。 那少年所用的是玉枢宝诰中的招辛帅天君护持咒,我冲着思凡喊道,“这小子的雷法你从未见过,别被他牵着鼻子走,以彼之长,攻彼之短!” 思凡闻言,停身顿足,身上覆盖起一层金光,同时掐诀念咒,正一观内所有弟子的法剑齐齐朝她飞去,立于身后,剑尖直指向那少年,‘龙虎山御剑术’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场上是雷光剑影翻飞,击起阵阵烟尘,待烟尘散尽,思凡静立,身上衣服焦灼一片,她身子有些颤抖,而那少年则是跪倒在地,身上有几处伤口,还在溢着鲜血。 “心远,你没事?”,那女子急忙上前查看那少年的情况。 我走上前,轻拍了下思凡的肩膀,“做的不错!” 她扭头冲我笑了笑,身子有些颤抖,这是雷电入体还未完全化去,我抬手一指点在她眉心,一股清明之意游走于她周身,将那道雷威给逼了出来。 “这局算你们赢了!”,那女子将受伤那少年扶到一旁冲我说了句。 王江禾与刚才未动手那少年走到中央,那少年一拱手,“云浅月座下弟子牧云,讨教了!” 这小子倒是给人一种儒雅的感觉。 王江禾同样是回了一礼,“家师林忧道,在下王江禾,讨教了!” 二人几乎同时出手,身形如同鬼魅,场上雷光乱闪,二人都是以雷法应对,王江禾这小子有些倔,我先前跟思凡说的以彼之长攻彼之短,这小子却是硬想在雷法上胜过那牧云。 我有些无奈,这么倔是要吃苦头的。 二人交战过处,地上是石屑乱飞,千疮百孔,我一阵肉疼,这要修起来得花多少钱啊。 第224章 神霄传承 “天雷帝火,地雷风火。阳雷神火,阴雷金火。土雷真火,流金火铃。破洞伐庙,馘妖灭精” 牧云掐诀念咒,四周点点雷光浮现,越聚越多。 “敕五雷神咒!”,我微微皱眉,这牧云的雷法远在刚才那少年之上。 “太一冥冥,奉敕速行。雷霆将吏”,王江禾同样是掐诀念咒,他的周围虚空凝结出半百的雷符。 他的天赋的确是极高的,但雷法是注重的内炼,没有牢实的基础,这招怕就是他的极限了。 “诛邪,敕!” “敕!” 二人几乎同时大喊了声敕,周遭一瞬是电弧火光乱闪,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待雷光消散,就见二人皆是跪倒在地,身上衣物焦灼一片,牧云有些狼狈的站起,他受了伤,但显然是还有实力。 王江禾想要起身,用力之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血中夹杂着雷威,我疾步上前,把住他的手腕,清明之气护住他五脏,将那股雷威逼了出来。 我有些气恼的说道,“傻小子,明知道他雷法不简单,还要与他用雷法相碰?” “师父,难道他们的雷法就真的压我们一头吗?”,他神色有些疑惑,不解的看向我。 将他扶到一旁,神情缓了缓说道,“雷法注在内炼,‘先天一气’,又以精气神,五脏之气相辅相成,这是现今五雷正法所汇通,而神霄派的雷法,讲究的是‘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内外合一,人之精神与天时,阴阳五行一脉相通,他们有专修雷法的内炼之术,所以比之起来,要强于诸派” 听了我所说的,王江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倒是挺了解神霄的!”,云浅月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我回过身看向她,“张天师一脉,对神霄的记载有不少,张继先祖师还有‘答复林灵素书’留存呢!在则话说回来,神霄派本就归属正一!” ‘林灵素’是神霄派祖师之一,与‘王文卿’一同创建的神霄派。 云浅月冷“哼”一声道,“是啊,神霄祖师与张天师交好,可也没想到千百年后,便如此的不讲情义!”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微微皱眉。 她声音冷淡道,“没什么意思,多说无益,刚才各胜一局,最后一场由我亲自来,若我赢了,你别忘了先前答应的!” 我轻点了点头,“自然不敢忘,你若是赢了,五雷令自当归你!” 云浅月缓步走到场地中央,“好,你们派谁来?” 我轻笑了下,“当然是我来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冷淡的眸子上没有丝毫神情的变化,只是微一抬手,天空中雷云滚动。 她指诀掐的极快,天空中雷电蓄势待发,龙虎山之上草木虫蚁,飞禽灵兽,在这一刻全部都是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五雷道法中的九天神雷吗?”,望着那盘旋在九天的雷电,我轻声说了句,转而又道,“你们很会挑时间,刚好我师兄不在龙虎山,以你现在展现的实力,若我没回来,龙虎山的确没人是你的对手!” “所以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她淡然的说句,同时是指诀一转,轻声喝道,“敕!” 轰隆一声巨响,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雷电朝着我直劈而来,龙虎山各道观屋角悬挂的青铜风铃是呼呼作响。 我周身一股紫气晕染,抬手挥出,一道金光将离得最近的几处道观护住,同时左手上托,紫气化作利剑迎上了落下的雷电。 呲啦之声不绝于耳,雷电四散,劈在四周。 云浅月有些震惊的盯着我,她那冰冷的面庞上,多了一丝惊异。 她再次掐诀念咒,我却是不给她机会,抬手下压,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她全身,逼的她不得以停手掐诀抵御这股威压。 “你到底是谁?张道真去了法戒,龙虎山那些长老不是我的对手,你莫不是龙虎山祖师辈人物?”,她神情震惊,更是有些许的不甘。 我收手撤掉了威压,“跟我来!”,说了句,缓步朝正殿走去。 云浅月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来,其余众人则是没动,他们知道,我是有话要跟云浅月说。 “你是神霄弟子?”,我点燃三炷香,朝祖师神像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神情有些落寞。 “是的话,你就当给祖师上炷香!”,我取出五炷香递给她,“算是给你神霄派祖师添上两炷!” 她微一犹豫,将香接了过去,点燃掐诀,冲着祖师神像拜了拜,掐白鹤诀将香依次插入香炉,回身再次掐诀,冲着祖师神像三拜九叩,她这一应礼法是做的相当全的。 祖师神像泛起一抹光华,神像眼角处竟有丝丝水渍,我心中一惊,祖师神像落泪,这是对神霄遗孤的怜悯和愧疚吗? 她没注意到祖师神像的变化,转身欲离开,我一把拉住她,“等等,我有些事想问你!” “何事?”她微微皱眉,神情再次恢复到先前的冰冷。 “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是依附在哪一派或是哪一股势力?”,我问。 “这好像与你没什么关系!”,她神情没什么变化,淡然的说了句。 我盯着她,轻笑着说道,“先前你可是答应过了,若你们输了,我也要取你们身上一样东西!” 她微微皱眉,“你想要什么?” 我转过身,看向祖师神像,轻声说道,“先前说的有些唐突了,这样,我不要你们什么东西,我要你答应一件事!” 此时祖师神像已经恢复如常。 云浅月有些不悦的说道,“说过的话还能反悔不成?” 她似乎看出我有什么小心思,完全是不给我机会。 索性我换了一种说法,“我要你” 我话还没说完,她当即脸色骤变,打断我道,“你们龙虎山果然都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唉唉唉!”,我忙打断她,解释道,“你想什么呢,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是想要你加入龙虎山!” 第225章 神霄旧事 她神情稍缓,冷声说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先前说只要我身上一样东西,要什么你拿便是,只要是不是过分的” “唉!”,我皱起了眉头,“你似乎对龙虎山有什么偏见?” 她冷笑道,“神霄派当年发生的事你应该清楚,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道貌岸然!” “当年神霄出事,龙虎山在收到消息后便派人前去救援,只是赶到之时神霄已经被人灭门!连祖庭道观都被人烧了”,我说。 她冷“哼”了声,“是啊,你们来晚了,诸派为了抢夺神霄宝物,大打出手,更是烧了我祖庭道观!” “什么?神霄祖庭是因为诸派”,我神情有些凝重,我所知道的都是道教史书上的记载,包括神霄祖庭被烧上面记载的是神霄的仇家所为,要是她说的是真的,那的确是该怨恨诸派。 “神霄派为正一道分支,我不相信龙虎山会这么做!”,我笃定的说道。 她冷笑道,“呵,你龙虎山是没烧神霄祖庭,但也绝对从中捞了不少好处,不然五雷令为什么会在你们手上?” 她这话说的,我一时不知做何解释,沉默片刻回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不清楚,这五雷令为什么会在龙虎山,我也不知道,但这中间一定有误会,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误会?我师父告诉我的,你觉得是误会?”,她看向我,冰冷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怒意。 沉思片刻,我缓身说道,“五雷令我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的是真的?”,她狐疑的看向我。 我轻点了下头,她沉思片刻问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 我说,“留在龙虎山半个月,等我师兄回来,五雷令的事我去跟他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满脸警觉的盯着我。 “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一切,另外我更希望神霄派能重开山门!” 我说的情真意切,她沉疑片刻,轻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但我只会在这待上半个月,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让飞鹤真人给她们师徒三人安排了住的地方,此后一连数天,也没啥事做,正好借着这时间教思凡和王江禾法术,过了有一周,一名弟子上山跟我说掌教回来了,现在在天师府。 我赶到天师府,此时师兄正在狐仙堂内给狐仙神像前的燃灯添着灯油,“师兄,你这次去法戒怎么这么久啊?”,我走上前帮他倒着灯油,轻声问道。 “哦,你回来了呀,黄河那边的事,办的怎么样?”,师兄没有回我的话,而是问着我道。 “嗯,算是解决了,师兄你看看,我有什么不一样!”,我说。 他放下油壶,打量了我一番,笑道,“你的事,我都听说了,黄河之上紫气东来,接引神光,你知道法戒是怎么传的吗,说是仙人临世,龙虎山出了位人仙!” 我将去黄河经历的事,跟师兄说了一遍,他听后笑道,“这是你的机缘,亦是你的担子,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我轻点了下头,师兄点燃三柱香朝狐仙神像拜了拜,又道,“我这次去法戒,是因为法戒如今的掌势天心权道长遇害,法戒长老招各派掌教前去议事,我是等天心权道长下葬后才回来了,所以时间久了些。” 法戒是玄门诸派以外的一个组织,但却是代表着玄门,目的是为了约束道门各派,法戒中职务,由各门各派选举担任,一旦加入法戒,需在祖师面前立誓,‘今后行事,当以法为尊,不以权为尊,若有违背魂下九幽,永世不得超生!’,也正因如此,法戒行事果决,不讲任何情面,以至于诸派对法戒都没什么好感。 “天心权道长遇害!可有找到凶手?”,我皱眉问了句。 这天心权道长是茅山先前的长老,为人正直,做事雷厉风行,铁面无私,没想到他会遇害。 “就是没有找到凶手,他死在书房,屋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我查看了他的遗体,他神魂被灭,他面上的神情不是惊恐,而是疑惑和不解,显然那个杀他的人,他认识。” “什么!神魂都被灭了!”,我有些震惊,神魂被灭就是魂飞魄散,到底是有什么仇怨要这么做? “这件事还在查,法戒那边以及诸派都想重新选举掌势,但被我压下来了,天心权道长的死一日不查清,这掌势的位子不是谁都可以坐的!”,师兄说。 我明白师兄的意思,他是怕杀害天心权道长的人,被选举为法戒掌势。 “师兄,我有件事问您,当年神霄派被灭门,神霄派祖庭是怎么被烧的?还有龙虎山的五雷令又是怎么得来的?”,我没有在刚才那话题上过多纠结,而是问出了我这次来的目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师兄好奇的看向我。 我沉思片刻将云浅月的事跟师兄讲了一遍,师兄听后沉默良久,回到房中,从床下拉出一木箱,木箱上布有结界,师兄手指轻抬,一道金光射在木箱上,结界解开,打开木箱,里面是信件和一些书籍,找寻了片刻,从一牛皮纸信封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递给我,说道,“神霄派祖庭被烧,的确是诸派为了争夺宝物交手,使用的符火所致,至于这五雷令是怎么来的,你看了这封信就知道了!” 内容如下:‘弟子不孝,未能昭告,更不幸将毁余手,神霄劫至,无为返天,今求张天师闭神霄祖师所留印寿及五雷令,若有神霄弟子幸存,更请助之,远安百谢!日后神霄弟子若幸重开山门,将神霄发扬光大,焚书告知,亦能作流泪,施远安绝笔,叩谢!’ 这封信大概意思是说,神霄大劫将至,已无力回天,求张天师保管好神霄祖师所留印寿以及五雷令,要是有幸存的神霄弟子,还请帮助之,日后要是神霄弟子能重开山门,焚书告知,也能含笑九泉,施远安绝笔,叩谢! “这,这是一封遗言信啊!”,我神情有些复杂。 第226章 初下扬州 “当年祖师在收到这封信后,知道神霄肯定是出事了,即刻就派人前去救援,只可惜还是晚了”,师兄微叹了口气,又看向我,“那神霄弟子上山问道的事,飞鹤已经跟我说了,你处理的很好,让她们过来,我跟她们谈谈!” 此后我去她们住的地方跟她们说了事情原由,带着她们回到天师府。 云浅月拿着那封老旧的书信瞧了好一会儿,读完信的内容,她身形踉跄,有些倔犟的说道,“我怎么相信这信不是你们伪造的?” 我也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毕竟她一直以为是龙虎山抢了五雷令,觉得同为正一道,却都是趁人之危的小人,毕竟她师父也没念龙虎山一句好,也是因为她们不知道真相。 “是不是伪造的,你应该看的出来!”,师兄负手朝大殿后方走去。 云浅月将信递还给我,“或许真是我误会了,我这就带着弟子下山,不会再来打扰!” 她说完欲转身离去,师兄拿着一个木盒回来,喊住她说道,“误会既然已经解开,再怎么也得给正一祖师上炷香!” 云浅月停住脚步,到案前取出五炷香点燃,“周玄真祖师一脉,赵清风座下弟子云浅月,给正一祖师上香了!”,冲着祖师神像拜了拜,又是三跪九叩礼法做全,她的两名弟子也是跟着燃香叩拜。 炉内清香所燃烧的烟气成直线袅袅上升,香烧的很快,没多久便落了炉,这代表她的确是周玄真祖师一脉的传人。 师兄长舒了口气,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云浅月,“这些东西龙虎山只是代为保管,今日物归原主!” 木盒内是三个印章一个令牌,印章材质看上去是青铜、白玉和木质,令牌则是五雷令,青铜所制。 盯着盒内物事许久,云浅月声音有些哽咽,“谢张天师!” 师兄将我手中信纸接过去,递给她,轻声问道,“你师父可还好?” “师父他老人家一年前已经过世了!”,云浅月接过信纸,声音有些哽咽。 我和师兄对视一眼,都有些哀婉,如今她们怕是神霄唯一的传承了。 “你们现在可有落脚的道观?”,师兄问。 云浅月轻摇了下头,“先前是借住在云台山,三元观” 师兄思索片刻,说道,“我将净明道院暂借与你,你可以广招门徒,我可以给你最大的便利,待你有能力在神霄祖庭重开山门时,再将净明道院还回来!” 净明道院是现今为数不多还听龙虎山调遣的道观了,像上清派、阁皂宗那些龙虎山已经调动不了了。 这件事也算是安排妥当,待云浅月离开后,我又跟师兄说起了玉儿受伤的事,问师兄能否在孙掌教那边斡旋一二,师兄也没多问,只是写了封信,又给了我一柄法剑,让我带给孙灵仁掌教。这法剑看上去残破,拔出剑鞘之时依旧是寒光凛冽,剑身之上隐约还有血迹。 我回屋收拾了下东西,跟母亲以及思凡她们道了个别,便准备下山,到太上清宫时,忽然想起身上没钱了,就几百块的现金,在平京鬼市我那张银行卡是直接被刷的一分钱不剩的。 “飞鹤啊,忙啥呢?”,我溜达着进了太上清宫,就见飞鹤正在收拾着东西。 “林承教啊,也没啥大事,就是去给临省一老板处理丧葬的事。”,他回身冲我说了句,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 “喊你去看风水,这人来头不小啊!”,我笑着说道。 “一忘年交上山找的我,不然我还真不会搭理,您知道的我不愿意与这类人打交道!”,飞鹤停下手里的动作,冲我摊了摊手,又疑惑问道,“林承教,您找我是有啥事?”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说道,“借我点钱呗!” “啊,啥,借钱!”,这老小子连连摆手,过了片刻也是觉得有些失礼,便问道,“借多少啊?” “一千块!”,我说。 没办法,身上就几百块钱,连路费都不够,不然我还真不会向他开这个口。 “行,但您得写个欠条啊!”,飞鹤说着回到里屋关上门,好一会儿,拿出一叠钱和一张字条,“您搁这签个字,您要是不还,我就找掌教要去!” “我靠,合着你就这么信不过我?”,我直接爆了粗口。 飞鹤摊了摊手,无奈道,“您也知道我们这清平惯了,这一千块钱可是太上清宫一月的伙食费” “唉,得了得了,等我回山还你!”,在字条上签了字,将钱收好下山。 飞鹤这话真说的没错,他这人从不给那些达官显贵看事,他觉得那个圈子利益之心太重。反而是一些信徒百姓穷苦之人上山找他,他都不会拒绝,每回费用也就收个百八十块。包括这次,他那忘年交上山找他,他之所以下山还是因为欠了那人的情,这里就不多说了。 下了山给玉千书打了电话,知道了她们现在在哪,到高铁站买了张去江苏扬州的高铁票。 扬州古称,广陵、江都,“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这是李白诗中写到的。 扬州有着“运河第一城”的美誉,被誉为杨一益二。 “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留诗于此。 烟雨中的扬州更是一绝,朦胧细雨,将这方天地带入了水墨的世界,细雨润无声,烟雨似画屏。 刚出高铁站,一眼便看到玉千书那丫头,她也是瞅见了我,冲着我直招手。 “嘿嘿,走,带你去见我姐!”,她拉着我上车。 “你姐的身体情况,那药吃着有用没?”,我问。 “那药倒是有用,我姐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只是她体内的寒气复发了,门内药医都没有办法!”,她说。 寒气复发是因为雪女的寒空指没有完全化去,玉儿是执令人,对真气以及许多药理都有排斥,我用先天道气也只能压制住她体内寒气,无法根除,而她吃的这些药也都是王老神医特配的,那门内药医没办法也属正常。 第227章 再相逢 车行驶了有一个小时,停在了一处林园,周围都用玉制的栅栏围住,树密成林,下了车往前走了一段,是一处湖泊,面积颇广,湖中央是一庭院,一座九层高的木楼坐落其中。 湖的周围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木质阁楼,在细雨的映衬下,更是显得一种若隐若现,朦胧神秘的感觉,玉千书领着我往前走着。 “都说江南园林甲天下,苏州园林甲江南。此地更有胜之!”,望着周围的景色,我感叹了句。 “嘿嘿,林哥秒赞了!”,她笑了声,推开了一处院落的大门,领着我到后厅,这座庭院是依湖而建,后院这块没有围墙,可以直接看到湖上风光。 “林哥,你先歇会,喝口茶,我去喊我姐!”,她招呼我坐下,随后上了二楼。 我端起茶杯呷了口,忽地觉得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起身望向湖中心那座九层木楼,那种感觉又一瞬消失。 “看什么呢?”,一道轻柔且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身看去,就见一袭白色素衣映入眼帘。 看清那道身影,我微微痴神,“江南美,最美不过白衣!” 玉儿脸色微红,轻哼了声说道,“吃了没?” “还没!”,我挠了挠头。 坐了四个小时高铁,就早上吃了两馒头,她这么一问,我还真是有些饿了,刚好肚子在这时也是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我有些尴尬的捂了捂肚子。 玉儿噗呲一笑,轻声说道,“走,带你吃饭去!” “这里面也有商贩呀!”,玉儿撑了把伞带着我出门,千书那丫头识趣的没有跟来,我好奇的打量着街边的商铺。 “当然啊,这里每天都有许多世家子弟往来,只是今天下雨,而且这个时间也不是饭点,没什么人出来罢了!”,玉儿轻声回着我的话,拉着我进了一间酒楼,这酒楼不算大,也就两层楼高,里面的装饰倒是古朴精致。 在二楼要了间靠窗的包间,她将一本菜单推到我面前,“想吃什么尽管点,本小姐请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笑着翻开菜单,上面的菜倒也不贵,简单点了个三菜一汤。 玉儿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在风雨中摇曳的柳絮发呆。 “在想什么呢?”,寻着她的目光望去,我轻声问道。 “没什么”,她看向我,挤出个笑容,拿起筷子往我碗里夹着菜,“快些吃,一会儿,菜冷了!” 砰砰砰,正吃着饭呢,一阵敲门声传来,包间门外传来一青年的声音,“玉小姐,我能进来吗?” 听到这声音,玉儿皱起了眉头。 “谁呀?”,我问。 “云家的大少爷, 自从我来这之后,他三天两头来找我,都快烦死了!”,玉儿声音有些冷淡,显然她对这人没什么好感。 砰砰砰,“玉小姐”,又是一阵敲门声。 “进来!”,玉儿声音冰冷的冲着门外回了句。 吱呀一声包间门被推开,就见一青年走了进来,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也算是风度翩翩。 他先是看向玉儿,接着目光锁定在了我身上,拧着眉头问道,“这位是?” 还不等我开口,玉儿皱起了眉头,看向他,“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出去,我们吃饭呢!” 他显得有些尴尬,面上阴晴不定,“玉小姐,我爷爷晚间来这,让他给你看看” “谢过你的好意了,但我已经好很多了,就不用麻烦云老先生了!”,玉儿算是婉言谢绝。 他犹豫片刻说道,“阳爷爷也让你去!” “行了,我知道了,吃完饭就过去!”,玉儿有些无奈的说了句。 那青年转身离开,出门前还狠狠的瞪了我眼。 “他说的阳爷爷是谁呀?”,我有些好奇。 “我爷爷!”,她简单说了句,满脸的愁容。 “哦,你爷爷也就是当今南亭的阁主,老爷子发话了,你还真得去!”,我轻笑着说道。 “你就这么开心?”,她不悦的看向我。 我收起笑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看出你执令人的身份,放心,我到时候给你打掩护!” 她白了我眼,轻声道,“不管是门内医师,还是云家那少爷,他们都只能看出我的病症,却看不出是因何导致的,但云家那老先生不一般,那可是上一届仁术医会的前五,若是让他把脉,他一定会看出来!在南亭,除了奇叔知道我的身份,其他人我都没跟他们说过!” “没事,有我在呢!”,拉过她的右手,把住手腕,她的手冰凉,没有丝毫温度,我指尖清明之气顺着她的筋脉游走周身,将她体内寒气逼出了一部分,没办法,她心脉受损,那雪女的寒空指又正好打在她心脉这一块,只有治好她受损的心脉,才能根除这寒气,而要治好心脉,又需恢复她体内的血契。 “好些了!” “嗯!”,她轻嗯了声,手上暖和了些。 吃了饭,我给她撑伞在湖边溜达着。直到玉千书来找我俩,跟着她一起上了湖中心那座庭院,庭院门楼牌匾是清香二字,那座九层木楼上高悬着一处匾额,‘天机阁’,每一层八个角处都悬挂着铜铃。 跟在她俩身后进去,阁内的情景让我着实是一惊,八个木桩以八卦方位排列,似乎贯穿整个楼阁,左右两侧摆放着数把椅子,最上方则是一个黑檀木制的太师椅,靠墙的两侧点了许多蜡烛,地面是后天八卦图,顶上则是以先天八卦排列。 “爷爷,云老先生!”,玉儿和玉千书冲着坐在一起聊天的两位老者行了一礼,先前那云家少爷也在,站在其中一老者身后。 我冲着二人拱了拱手,站到了玉儿身后,其中一个老爷子盯着我许久,玉儿喊这人爷爷,想必他就是如今的南亭阁主,这老爷子气势很强,身上有股无形的威压,若是普通人怕是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老爷子须发皆白,但眉宇间的精神气很足,丝毫不像一个古稀老者。 “你们俩丫头就不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老爷子盯着我许久,也是见我盯着他在瞧,转而看向玉儿她俩笑问道。 这俩丫头对视一眼,在犹豫不知该不该将我的身份说出来。 我上前一步,冲老爷子拱了拱手说道,“江城林家,林沐凡见过玉老阁主!” 第228章 玉老阁主 老爷子轻笑了下,饶有深意的看了我眼,也没在这件事上多说,扯开话题道,“伶瑶啊,让云先生给你看看!” “爷爷,我真的好很多了,不用劳烦云老先生了!”,玉儿轻声回道。 “我知道王老神医给你看过,也开了药,但医者百家,各有不同,云先生或许有办法!” “可是”,玉儿有些犹豫,我上前轻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就听你爷爷的,让云老先生看看!” 她看了我眼,见我面色淡然,她轻点了下头,“好!”,随即坐下,伸出右手。 我则是将手搭在她肩头,一股暖流自我掌中传出,护住了她心窍各处脉络以及丹田玄关。 那云老先生搭脉片刻,眉头越陷越深,许久才收手说道,“玉阁主啊,这玉小姐并没有什么大碍呀!” 几人闻言都是有些诧异,不等老爷子开口,那云家少爷却是站不住了,急声说道,“爷爷,您好好瞧瞧,我当时给她把过脉,她心脉伤的很重啊!” “住嘴,你是觉得我看错了吗?”,云老先生怒斥了句,云少爷还想再说什么,但见他爷爷的脸色,到嘴的话,硬是给憋了回去。 “有劳云先生了,既然伶瑶没事,劳烦您跑这一趟了,已经给您安排了住所”,老爷子起身说了句,冲着云老先生拱了拱手。 “玉姑娘没事,那便是大喜,又何来劳烦一说!”,云老先生说完,便带着那云少爷离开。 待他们走远,老爷子才坐了下来,冲着玉儿和玉千书说道,“你们俩先回去,我想跟这林小朋友聊两句!” “爷爷,您要跟他聊什么呀?我也想听听”,玉儿有些不解,我和老爷子这才见面一会儿的功夫,她不知道老爷子与我能聊什么。 “你这丫头,怎么?还怕我为难这小子?”,老爷子板着一张脸。 我笑着缓和气氛道,“你们先回去,我跟玉老阁主一见如故,正好聊聊!” 玉儿白了我眼,跟玉千书离开。 她们走后,这里就剩下我们二人,老爷子冲着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他旁边坐下,缓声说道,“你刚才是故意阻拦云先生查探伶瑶的病情!” 我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他又说道,“江城林家,你应该不止这一个身份!” “瞒不过您老!”,我轻声说了句。 “哈哈!有意思,那你说说,为何要隐瞒身份啊?”,他一双眼眸如刀子似的盯着我。 我淡然一笑,“我可从来没隐瞒什么身份,我就叫林沐凡呀,至于您说的其他身份,那都是我,我又没否定,又何来隐瞒一说!” “好小子,你掌教师兄还好吗?” “师兄他挺好的,这次前来,他让我代他向您老问好!”,我起身冲老爷子拱了拱手。 “哈哈哈,你这小滑头啊!”,他笑着说了句,转而又道,“你不让云先生查探伶瑶的病情,是怕他得知伶瑶执令人的身份!” 他这话一出口,我微微诧异,玉儿先前说过,在南亭除了奇叔没人知道她的身份,而看这情况,老爷子应该早就知道了。 “您何时知道她是执令人这件事的?”,我问。 老爷子轻叹了声,“我与她师父是旧相识,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呢?只是她师父突然消失,我怕这丫头缠着我问,便没有跟她提及过这件事!” “所以,您知道她师父去了哪?”,我问。 他轻点了下头,“我是知道,但不能说,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她是南亭未来的少主,且让我有点私心!” “您跟我说,我不告诉她!”,我笑着说道。 “少给我扯,你这小滑头要是知道了,她也就知道了!” 我有些无奈,这老爷子怎么老是这么看我呢? “您既然知道,她是执令人,为何还要那云先生给她诊治呢?就不怕” 我话未说完,老爷子沉声道,“她是我南亭的少主,即便是让人知道了身份又如何,有我在,谁还敢动她不成?再者,我对她的病情是真的束手无策啊!” “我这次前来便是为了她!”,我说。 “你有办法?”,老爷子故作狐疑的看向我。 “青城山掌教孙灵仁!” “我也想过,只是她不见得会帮这个忙啊,南亭与青城山很少有往来,再则令瑶的身份” 我起身看了看外面说道,“您就别试探我了,我这次来,必然是有些把握让孙掌教出手!” 这老爷子刚才拐弯抹角说了一大堆,其实就是想知道我来此的目的,我也懒得跟他扯下去。起身欲要离开,刚走没两步,他问道,“你对我们家伶瑶,是真心的?” 我轻笑了声,反问道,“不然呢?您老觉得我是为了什么别的目的接近她的吗?” “哈哈哈!从来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小子是头一个,我喜欢。”,他说完我也没去搭理,临出门他再次说道,“有件事,老头子我可能坑了你,但这事我们尊重伶瑶自己的决定!” “啊?”,我停住脚步,有些不解,回身问道,“什么叫做,有件事你可能坑了我?” “哈哈哈,这事还早,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那副表情很欠揍,要是其他人我就直接开怼了,但对这位不能啊,毕竟他是玉儿的爷爷。 另一边,那云少爷和云老先生回到安排的住所,云少爷有些不解的问道,“爷爷,那玉小姐的病真好了?几天前我给她把过脉,她心脉伤的很重怎么可能好这么快!” 云老先生拧着眉头沉声说道,“那玉丫头身上有秘密,有人不想让我查探到啊!” “有人?是那个林沐凡吗?我看他挺普通一人啊,他还有这本事?”,云少爷有些不解。 云老先生凝重的说道,“真正厉害的人,你是看不出来的,他能很好的隐藏实力与气息,除非你的实力远在他之上,否则他不刻意露出,你永远察觉不到,刚才那人太过平常了,平常到丢在人堆里面都找不出来的那种,可偏偏是这么一个人,面对玉阁主却能泰然自若,你觉得他会是个简单的人吗?” 经他爷爷这么一提醒,他也猛然醒悟过来。 云老先生继续说道,“林沐凡,这名字我好像听过,你让人去查一下,希望他不是我知道的那个人!” 第229章 不速之客 离开湖心庭院,玉儿撑着伞在不远处等着。 “冷不冷呀,怎么不先回去呀!”,我走上前,接过她撑着的伞。 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又是阴雨天,湖底的寒气升起,还是有些冷的。 “爷爷跟你说什么了?”,她扭头看向我问了句。 “就聊了关于你受伤的事”,我只说了一部分,关于玉老阁主知道她身份的事,我没有告诉她。免得她知道了,去缠着老爷子问。 “唉,害爷爷担心了!”,她轻叹了声,显得有些自责。 “所以啊,你得快些好起来,明天我们就去青城山!”, 我说。 她沉默片刻,轻嗯了声。 和她回到住的地方,还是先前的那间庭院。 “我晚上睡哪呀?”,将伞合上靠在墙边,我问道。 “贴墙上!”,她俏皮的说了句,上了楼。 “你忍心啊!”,我嘟囔了句,找了把椅子坐下,自己泡了杯茶,喝了起来。 过了得有一刻钟,打算上楼去瞅瞅时,玉千书正好从后院端着碗药进来,“林哥,这是我姐的药,你给带上去下!”,她说了句,将药递给我。 我应了声,将药接了过来,端着上楼。这二楼有三间房,两间卧室,一间书房,此时玉儿正在书房看着书。 咚咚咚,房门开着,但我还是轻敲了下。 玉儿回头看了眼,转过身去,轻咳了声,“进来!” “大小姐,喝药了!”,我轻笑了下,将药递到她身前说道。 她噗嗤一声,笑道,“真乖,放这!” 将药放到桌上,拿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她看着书也没搭理我。 我坐在桌旁,用手撑着脸,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眉如远山藏秀色,眼若秋水泛微光!”,我轻声呢喃道。 “没想到你还是位大诗人呢!”,她扭头看向我,轻笑着打趣了句。 “大小姐谬赞了,其实只算是小诗人了” “切,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她看着书,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着,注意力完全不在书上。 时至深夜,玉千书打着哈欠靠在门口,诧异的看着我俩,“你俩还不睡呢?” “睡?睡哪?”,这楼上就两间房,难道真把我贴墙上啊。 “你是想住这,还是住外边客栈?”,玉儿看向我,轻声问道。 ‘住这?难道她是在暗示我?’,我脑中一阵想入非非。 “想什么呢?说话呀!”,玉儿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那就住这!”,我说。 “嗯,千书去拿胶带来,给他贴墙上!”,玉儿轻笑着说了句,玉千书还真就跑去拿胶带了。 “唉唉唉,其实住客栈也行!”,我挠了挠头,朝楼下走去。 “林哥,我姐逗你玩的呢,楼下还有间空房,你睡那!”,玉千书笑说着将我领到一楼的一间房。 “林哥,那你早些休息!”,她说完便上了楼。 我简单洗漱了下,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咚咚咚 次日清晨,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听这动静像是有人在敲院门。 “谁呀?”,我穿好衣服去开门,一抹朝阳照进院中,万里无云,今日是个大晴天。 打开院门,就见一身穿白色练功服的年轻男子,身材魁梧,面容俊秀,皮肤白皙,双目炯炯有神。 他看了我眼,什么都没说,迈步朝屋内走去。 “站住,你谁呀,就往里闯?”,我抬手将他拦住,神色不善的说道。 “你不认识我?”,他有些诧异。 被他这么一问,我也是有些发懵,拧着眉头说道,“我该认识你吗?” 他对于我的态度显然是有些不悦,沉声说道,“我是时云一。”,他说着就打算往里走。 “谁呀?不认识!”,我直接用力一拦将他挡了回去。 这一下也是给他弄急眼了,抬手掐印便朝我打来,这大清早的被他吵醒,我正一肚子气呢,抬手一掌将他拍的倒飞了出去。 这小子也是有些本事,反应极快,在我手掌未落在他身上前便起了护体咒,落地之际,翻身一击雷印朝我打来。 我微一侧身避开,雷弧打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干嘛呢,大早上不睡觉的?”,也是这一击声音太大,二楼窗户打开,玉千书探出头不悦的喊了句。 我有些无奈冲她摊了摊手,看向院外,她寻着我的目光看去,见到院外那男子时,她揉了揉眼睛,“云一哥!” “自己人?”,我有些不确定的问了句,她白了我眼,关上了窗户。 时云一瞪了我眼,迈步朝里走去,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多久,玉儿和玉千书从楼上下来,二人都穿的休闲运动装,扎着条马尾辫。 “你们这家丁从哪找来的?也太没规矩了!”,二人刚下楼,时云一便冲她们说道。 “家丁!”,听到时云一这么称呼我,二人直接乐出了声,玉儿笑道,“是啊,他是挺没规矩的!” 我冲玉儿挑了挑眉毛,心中暗道,‘什么叫我挺没规矩的?’ 她没有搭理我,而是看向时云一,“云一哥,你怎么突然来这了?” 时云一先前是盯着我的,见玉儿问他,回过头轻声说道,“听说你受伤了,我这不忙完手头的事就赶回来了嘛!”,他说着就要去握玉儿的手,“让我瞧瞧!” ‘嘿,这小子还想上手!’,我心中暗骂了句,一步挡在了他们中间,“她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不劳烦这位云什么一哥费心了!” 见我这反应,玉儿直接乐出了声,时云一眉头紧皱,厉声道,“瑶儿,你们这家丁太不懂规矩了!”,他说着是准备动手。 玉千书忙是挡在了我们二人中间,“云一哥,你这一大早的来敲门,想必不会只跟我们说这些!” 时云一瞪了我眼,转而轻声说道,“伯父伯母也来了,正在和爷爷聊天呢,他们让我来喊你俩!” 听他这么说,玉儿面色有些许变化,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走,去见见他们!”,玉儿说这话时,神色淡然,不带任何感情。 第230章 亲密不疑 我们几人一同朝天机阁走去,玉儿和那时云一走在前面,时不时聊两句,我故意落后了两步,拉了下玉千书问道,“这人谁呀,看样子,和你们很熟?” 玉千书轻点了下头,“他是江南时家的大少爷,也是未来时家的家主,与我们是儿时的玩伴!” 江南时家,也就是现今天下奇门,为二的奇门世家,仅在诸葛家之下。 我脑中思绪飞转,也就是说这小子与她俩小时候就认识,打量着玉儿和他说笑的背影,我微一愣神,“你姐和他” 我这话还没说完,玉千书似看穿我心思,笑道,“林哥,你不会吃醋了!” 我刚想要辩解,她又说道,“你放心,我们对他,只是兄妹般的情谊!” 我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问道,“那他说的伯父伯母,是不是你们的父母啊?” 玉千书轻点了下头,没有说话,见她好似不想提起她父母,我有些纳闷问道,“怎么感觉你们的关系不怎么好。” “我们记事起就是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的,我父亲是玉家的掌事,同时身兼南亭多处要职,我母亲是清香会的教主”,说到这,她苦笑了下,“说句不怕你笑话的,我们和父母见面的次数掰着手都能数出来。” 我没有再问什么,她们的情况我其实是感同身受的。 天机阁一楼,三人正在说着话,玉儿他们上前行礼,我则是站在后方冲着在座的三人拱了拱手,玉老阁主冲我点了下头,那对中年男女也就是玉儿的父母,他们是没看我的,注意力全在玉儿和玉千书的身上。 中年男人穿着浅灰色西装,面容刚毅,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中年女人则是穿着一身浅色连衣长裙,长发垂肩,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冷艳。 那中年男人开口,“伶瑶啊,听说你受伤了,我和你母亲忙完手里的事便赶了回来,快来让我们瞧瞧!” 玉儿却是没动,轻摇了下头,淡然道,“我已经没事了,劳烦父亲母亲挂心了!” 见到这一幕,玉老阁主无奈摇头,那中年男人缓和了下神情,说道,“我知道你对我们有偏见,但我和你母亲是心系你们的!” 玉儿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站着,对于这般,他们也只能暗自神伤,时云一在这时轻拍了下玉儿肩膀,“瑶儿,伯父伯母时常念叨着你们,只是琐事太多” 玉儿依旧默不作声,那中年男人在此时说道,“我们已经听你爷爷说了,你放心,王家和云家治不了,我们去找李家、徐家,世上名医那么多,总有能治好你的!” 看来玉老阁主没说孙掌教的事,想来也是,毕竟孙掌教会不会出手还难说。 玉千书在此时开口,“李家徐家,治不治得了我不知道,爷爷没告诉你们,王老神医推荐了一人,青城山孙掌教!” 她这话说完,那中年男女对视了眼,又看向玉老阁主,“父亲,您怎么没和我们说啊?” 他俩想来是不知道玉儿执令人的身份,玉老阁主也是有些犹豫。 而此时玉儿脸色有些发白,身上溢出一股寒气,离她最近的时云一率先察觉到异常,“瑶儿,你没事!” 他抬手扶住玉儿,想要去搭她手腕,玉儿忙是一抽手,轻声说道,“我没事!” “你这像没事的人吗?身上这么冷!”,时云一说了句,便去强抓她手腕,我忙是上前一拂袖将他震退,同时是将玉儿护在怀里,把住她手腕,阵阵清明之气游遍她周身百脉,将那股寒气压了回去,同时是逼出了一部分。 “好小子,今天我不教训下你,你是真的不懂尊卑!”,时云一有些愤怒的说了句,结印便朝我袭来,他估摸着还以为我是家丁之类的佣人。 我也是没心情和他耗下去,微一抬手,一股威压将他笼罩,他有些震惊,忙是转印抵挡,我还是留了手的,不想让他太难堪。 “不知阁下何人?”,那中年男人起身凝视着我,他的眼神十分伶俐,若是普通人与他的眼神对上,估摸着会被镇住。 他若不是玉儿的父亲,我还真是懒得鸟他,与他对视两眼,淡然说道,“龙虎山承教,林忧道!” 一旁的玉千书和怀里的玉儿都是疑惑的看着我,她俩知道我这人是很低调的,不喜欢显山露水,这么直白的承认身份,还是第一次。 “龙虎山承教?我凭什么相信你?”,中年男人声音冰冷,眼中满是疑惑。 我伸手想要将承教玉佩拿出来,在斜挎包中摸了半天却是没摸着,这时玉儿伸手入怀,将一通体乳白的玉佩拿了出来。 “嘿嘿!”,她轻笑了声,将玉佩递给我。这才想起来,承教玉佩一直在她那。 几人见此都是有些诧异,玉老阁主冲我挑了挑眉毛,他先前是知道我身份的,只是他没想到,我和玉儿的关系到了这种地步,承教玉佩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居然放在她那。 而这一刻,我对这老爷子也是有了新的认知,他看上去百八十岁,却一点都不像是老古董。当然在场最为震惊的还是那奋力抵御着我威压的时云一,我收手撤去了威压,他得以喘息,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我。 中年男女对视了眼,神色缓了缓,说道,“林承教刻意隐瞒身份,有些不合规矩了!” 时云一也在此时附和道,“就是,先前我去喊瑶儿她们,我还以为他是瑶儿她们找的家丁” 我白了他眼,看向玉老阁主,“我什么身份,老爷子一早就知道,何来隐瞒一说啊!” 中年男人看向玉老阁主,“父亲” 玉老阁主在此时起身笑道,“是啊,林小先生与我是忘年交啊!” 众人都被忘年交这几个字给镇住,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称呼我。 玉儿一脸狐疑的盯着我,抬手拧了下我的胳膊。 第231章 我相信你 “你们都下去,林先生留一下,我们有话跟你说!” 玉儿的父母对视两眼,她父亲冲着玉千书几人说了句,转而将我留了下来。 待她们都离开后,玉儿父母走到我身前,她父亲开口,“我叫玉瑾,这位是我夫人,南宫映雪,你与老爷子既是忘年交,我们就喊你一声林先生了!” 我忙是解释着,轻声说道,“这怎么敢当呢?我与伶瑶是同辈,你们喊我一声小林就行!” 玉瑾点了下头,神色复杂的说道,“小林啊,我家丫头这伤” 他话说一半,我已经猜出大概,这二人都活成人精了,刚才我挥手间便压制住了玉儿身上的寒气,老爷子又说与我是忘年交,他们断定我有办法救他们女儿。 我也没打算瞒他们什么,毕竟玉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您放心,我这次便是为了她的伤来的,但我治不好她的伤,我打算明天带她去青城山,只有孙掌教有能力治好她!” 玉瑾神色缓了缓,郑重说道,“只要能治好我家丫头,你便是南亭的座上宾!”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座不座上宾的我倒不怎么在意,但又不好拒绝,难道说我是为了你们女儿,想了想还是算了,这件事得慢慢来。 见我默不作声,玉瑾刚想开口,却是被南宫映雪给拦了下来,她握住我的手,郑重说道,“小林,我家这俩丫头,我们亏欠了许多,所以,只要她选择的,我们都不会阻拦!”,她声音柔和,就像是长辈在跟晚辈对话一样。 但她这话说的模棱两可,难道我和玉儿的事,他们看出来了?怎么?这是在暗示我?我心中胡思乱想一阵,轻声说道,“我与伶瑶是‘朋友’,龙虎山与青城山同属一脉,我会竭尽全力” 听我这么说,她点了下头,轻拍了拍我的手,“你也去,别让伶瑶等久了!” 三人望着我离去的背影,直至我出了天机阁。 玉瑾皱了皱眉看向南宫映雪,“你跟他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映雪白了他眼,“你难道看不出,他们两人的情愫?” “我看出来了,但当年定下的婚事”,玉瑾有些欲言又止。 “只要孩子自己喜欢,大不了回拒了那婚事!”,南宫映雪瞪了他眼,不悦的说道。 “父亲,您怎么看?”,玉瑾看向靠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老爷子问道。 老爷子轻抿了口茶水,许久才说道,“当年定这婚事,是因为他救了老头子我的命,便定了这娃娃亲,这些年我也是一直在扶持他们,如今他们在南亭的地位也仅次于玉家,这件事我还是尊重与伶瑶自己的选择,再有孩子都不知道有这婚事,没必要强加给她!” 当然这些我是不知道的,我离开天机阁,玉儿正依靠着一棵柳树旁看着湖水,时云一在她身旁说着什么,只是玉儿没有理他。 “怎么不先回去呀,冷不冷呀?”,我走上前,轻声说着,抬手把住她手腕。 见此,时云一面色阴沉,但他忍住了和我放对的冲动,毕竟刚才他连威压都险些招架不住。 “嗯,有些冷,我们回去!”,玉儿轻声说了句,朝着湖边庭院走去。 “好啊,我送你回去!”,时云一忙是扶住玉儿,朝前走着。 “云一哥,你也回去休息,跟在我父亲身边帮忙,你肯定也累了!”,玉儿轻拍了拍他的手,朝前走去。 我急忙跟上,与她并肩而行,时云一看着我俩的背影,面色越发的阴沉。 “时大哥,你怎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云家少爷缓步走来,故作担忧的说道。 “没事,对了,伶瑶的伤,到底有多严重?云老先生是怎么说的?”,时云一隐去神情说道。 云家少爷故作为难,“昨天我爷爷给玉姑娘把过脉,但是” “但是什么?”,时云一面色一沉问道。 云家少爷四下瞅了下,故作神秘的说道,“那姓林的小子,从中阻挠,似乎不想我们给玉姑娘看病!” “什么?他到底想干嘛?”,时云一面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那云家少爷继续说道,“我怀疑他对玉姑娘图谋不轨,玉姑娘的伤,八成跟他脱不了关系!” 听了这话,时云一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离去的方向。 “刚才我父母跟你说了什么?”,玉儿偏头看向我,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对你的关心罢了!”,我说。 她扭过头去,没再说话,回到庭院,她准备上楼,我轻声说道,“收拾下东西,明天我们去青城山,已经跟你父母说过了,他们同意了!” 她没回我的话,自顾自上了楼。 玉千书正好买早餐回来,提了满满两手。 “买这么多呀!”,我忙是上前接了过来。 “也不多,四个人吃够了!”,她说着瞅了一圈,“对了,云一哥没来呀?” “他有些累了,回去休息了!”,我将早餐放到桌上,拿了个包子咬了口。 包子是鲜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下去都有油滋漫出来,味道倒是不错。 “你给你姐把早餐拿上去,我去给她煎药!”,又拿了个包子,我朝厨房走去,玉儿的药倒是都放在这。 待药煎好,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我端着药上楼,玉儿正收拾着行李,“也不用这么急着收拾,明天才走呢!”,我将药放在桌上,轻声说道。 她转身看向我,“你不叫我收拾东西嘛,现在收拾好,免得到时候赶!” 我轻笑着,打趣道,“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骗你” 她白了我眼,“就你还骗我?第一次见面时,你那傻不愣登的劲,我可是还记得!” 我的思绪也是拉回洞庭君山,想起那时与她第一次见面的遭遇,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见我如此,她噗呲笑出声,转而干咳了两声,说道,“再有,我相信你!”,她声音很小,似乎在说给自己听。 第232章 仿古客栈 次日,安排好一切,准备出发,玉老阁主派了两名司机开车送我们,一男一女。 “林先生,我叫幻月,他叫无痕,阁主安排了,由我俩送你们去青城山!”,那名女子开口介绍着。 这二人气势不凡,又怎会是司机那么简单,但我也不去戳破,毕竟是老爷子安排的。 “他们是我爷爷身边的护卫!”,玉儿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轻点了下头,就在这时,玉儿父母和云家少爷,以及时云一赶了过来。 时云一急促的问道,“瑶儿,你这么急着走?也不跟我们打声招呼?” 玉儿轻笑了下,说道,“我跟爷爷说过了!” 玉儿的父亲,玉瑾板着张脸,“我们毕竟是你的父母,再怎么也该跟我们打声招呼!” “你们日理万机的,我哪敢打扰你们呀!”,玉儿若无其事,甜着声说了句。 玉儿的母亲,南宫映雪瞪了玉儿父亲一眼,走上前握住玉儿的手,“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不管何时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玉儿挤出个笑容,点了下头,轻嗯了声,什么都没说。 “伯父,伯母,我想陪瑶儿一起去,路上也能照顾她!”,时云一开口说道。 玉儿父母对视了眼,看向我,“小林,这事,你看方不方便?” 还不等我说话呢,时云一直接撇开我,走到玉儿身旁说道,“瑶儿,我陪你一起去,我有个朋友是青城山的,或许他能帮上忙!” “不方便!”,我淡然说了句,没再理会他们,将车门打开,让玉儿上了车。 时云一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玉儿父母对视一眼,尴尬一笑。 车子驶离南亭林园,玉儿捂着肚子乐个不停,眼泪都快笑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好笑?”,我疑惑的看着这丫头,不知道她在乐什么,从一上车就开始这样。 幻月怕我们聊天有所顾虑,拉上了后座前的隔音板。 “不方便!”,玉儿捂着肚子说了句,笑道,“我父母和云一哥脸都黑了!哈哈哈” 我还以为这丫头乐什么呢,原来是这事。 车子一路驶离扬州,玉儿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至下午四五点钟,驶入江城,“就这歇一晚,明早再赶路!”,我敲了敲前窗的玻璃,幻月回身将隔音板拉了上来,我说道。 她应了声好,在江城一边陲小镇将车停了下来。 “嗯~ ,到哪了?”,玉儿揉了揉眼睛,声音略带些慵懒软绵。 “到江城了,我们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我说。 “嗯”,她显然是还有些迷糊。 找了间方外人居住的仿古客栈,客栈面积不大,是由一棺材铺改建的,一楼是棺材铺,大门的门槛很高,二楼是客房,老板姓于,是本地人,年过古稀,一个人守着这店铺。 “几位都是方外人?”,于老板佝偻着腰,盘着发髻,一双眸子却是炯炯有神。 “是的”,幻月拿出一个小巧的古玉递给于老板,于老板看过之后,将古玉递还回来,引着我们朝二楼走去。 “就只剩着两间房了,我给你们在地上打个地铺”,于老板说着,从储物间抱来两床被子。 “这客房都住满了吗?”,我扫视了眼其余几间客房。 于老板点了下头,“是啊,最近江城来了不少方外人,你们也是赶巧,今早刚有两人退房!” “那也是我们赶好,于老板,我想借您厨房用下,我这朋友病了,得给她煎药!”,我也没打算在那事上多问,江城来了不少方外人也与我无关,这次主要是去青城山,其他事我也不想管。 “厨房在后院,你随便用!”,于老板也是爽快人,没说什么便答应了。 “老板,订口寿材,要阴槐木的!” 我正端着药从后院出来,就听见门口有人说话。 于老板也是马上走了出去,门外站着一中年男人,戴着顶老爷帽,穿着灰色长衣,右手握着柄黑色长伞撑地。 于老板走到柜台前,拿起了一根长棍,走到门口,却是没有迈出门槛,“我这里有松木、柏木、楠木,就是没有槐木!” 槐木又被称为‘鬼木’,是不能做棺材的,会伤丁漏财断子绝孙,更会招来鬼患。因此棺材铺也不会做槐木的棺材。 那中年男人咧嘴一笑,“可我看你这屋里就有槐木啊!” 于老板闻言,面色变了变,一棍子朝那男人杵去,“我从来不用槐木做棺材!” 那男人朝后退了两步避开,冷笑道,“你当年,不是给人做过槐木棺材吗?怎么今日记性不好了?” 于老板一脸震惊的盯着那男人,“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您只要帮我做上这么一口棺材就行!” 那男人说完,将一沓钱扔到了屋里,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我瞅了眼,也没说什么,端着药上了楼。 玉儿正靠在床头看书,我将药端给她,这丫头看着药皱了皱眉,“糖呢?” “糖?嘿,这呢!”,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递给她,“你是不是有个小名叫糖糖啊!” 她接过糖,一脸狐疑的盯着我,“你知道的挺多的呀!” “你的事,我当然上心呐!”,我轻声说道。 她端起药喝了口,神情有些落寞,“糖糖这名是我师父给我起的,我却是再也找不到她” 见她这般,我心中有些难受,若是知道她师父下落,我还真就告诉她了,难怪老爷子当时不肯告诉我她师父的下落。 望着她那眼波流转,我郑重的说道,“你放心,等你的伤好了,我与你一起找!” 她轻点了下头,捏着鼻子,一口气将药给喝完,我倒了杯水给她漱口。 “哦,对了,我一会儿要出去下,有个朋友正好在这边!”,她将奶糖放进嘴里,轻声说道。 “好,我陪你一起去!”,我说。 她点头轻嗯了声。 第233章 卦起为凶 亥时初刻,我陪着玉儿出门,幻月和无痕也紧跟了出来。 “你们回去休息,开了一天车也累了,明天还得赶路呢!”,见他们一直跟着,我回身冲着二人说了句。 “可是”,幻月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有我照顾你们家大小姐,不会出什么事的!”,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俩遇到什么危险。 二人犹豫片刻,应了声好,她们也的确是累了。 我和玉儿在马路边等了片刻,一辆京ag开头的红旗车停在了我们身前,车门打开,一高挑的身影从驾驶位下车,看清她的样貌,我有些诧异,“苏若晴!” 她下车和玉儿拥抱了下,后又看向我,“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只是她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好奇的意味。 我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是马上回过神来,她和玉儿是很要好的朋友。先前在拉萨与她一起对付邪神,只是没想到玉儿说的朋友会是她。 冲她点头一笑,“是啊,我还在想玉儿说的朋友是谁呢!” “上车聊,带你们去吃点东西!”,苏若晴笑着打开车门。 “我们吃过了!”,我不合时宜的来了句。 她白了我眼,“吃过了再吃点不行啊,再有那是我们家伶瑶喜欢吃的。” “行,怎么不行呢!”,我笑了笑,跟玉儿坐在了后座。 “嘿,你俩把我当司机是!”,苏若晴坐上驾驶位,往后看了眼,故作不悦的说道。 “这不是怕影响你开车嘛!”,玉儿甜着声说了句。 她调侃道,“果然啊,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 玉儿伸手拧了她一把,“不许胡说!” 她刚才那句话说的玉儿面色微红,显然这丫头脸皮薄的很。 车子驶出小镇,不多久就上了高速。 这俩丫头东聊西扯聊了一路,直至车子驶入市区,在一家甜点餐厅停了下来。 在二楼要了个包间,看了下菜单,上面都是些甜点蛋糕什么的,只是这价格,主要的是我没吃过这些,也不知道点啥。 见我在那瞅了半天,玉儿看出了我的窘迫,将菜单拿了过去,点了几个,又递给苏若晴。 “伶瑶,你的伤怎么样?”,点完餐,等服务员出去后,苏若晴握住玉儿的手,有些担忧的问道。 “若晴姐,我没事!”,玉儿甜甜一笑,轻声说着。 她却是不信,担忧的说道,“你还想骗我?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 玉儿轻拍了拍她手背,“我是受了伤,但没什么大碍,这家伙厉害着呢,你不信问他!” 玉儿说着,冲我使着眼色,我点了下头,轻笑着说道,“她气血有些亏损,补补就没什么大碍了!” 我配合着玉儿说着,她不想让苏若晴担心,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让苏若晴知道了也是徒担忧。 不过这丫头显然没有那么好骗,一双眼眸如审视犯人般盯着我。 “对了,若晴姐,你在这的事办的怎么样?”,玉儿忙是扯开话题。 我也是尴尬一笑,问道,“对呀,你怎么在这呀?神宫那边的事,善后的怎么样?” 被我这么一问,她也是没在玉儿受伤的事上纠结,她知道我们故意扯开话题,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口,缓缓说道,“神宫下面的地宫被封了,善后则是交给了有关部门” 说到这,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对了,我还想问你呢,你先前生机几乎尽失,怎么现在好像没事人一样,头发都黑回来了!” 那日在神宫与邪神交手,我是差点连命都丢在了那。而我恢复的事,有些太过于虚幻,她好奇也正常。 “什么生机尽失啊?”,听到苏若晴说的,玉儿一脸疑惑的盯着我。 “没,没什么,就是当时被吸去了些生机,不过现在都没事了!”,关于被邪神吸去生机这事,我是没有跟玉儿提起的,这时也只能打着马虎眼。 她幽幽看了我眼,也没再多问。 “你来这是处理什么事吗?”,我赶忙转移话题,问着苏若晴。 她轻点了下头,微微蹙眉,“有人在江城打着天理教的名号广招信徒,爷爷让我来调查下背后主使之人是谁” “调查的怎么样了?”,玉儿轻声问着。 听她提起天理教,我心中一动,将手放到桌下,用小六壬起了一占。 又用梅花起了一卦。 最后都为凶卦! 我闭起双目,左手掐诀,右手不停掐算,太乙神算,时测。 一连六卦,五卦大凶,一卦凶吉参半。 卦中有一批语,‘瞎子走路不知坑,小羊上山遇虎行,鱼见食儿不见钩,只见利儿不见凶!身首不相逢!’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行事之人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没有看到其中的凶险,而那句身首不相逢,则是最后的结局。 什么叫身首不相逢啊,身首分离,那便是不相逢。 等我睁开眼,就见玉儿和苏若晴正好奇的盯着我。 “你刚才算什么了?”,玉儿微蹙秀眉看着我。 执令人一脉,是有奇门遁甲之术流传的,她自然是懂得测算占卜。 这事我也没打算隐瞒,毕竟是关乎苏若晴安危。 “真是您爷爷让你来这调查的?”,我神情凝重的看向苏若晴。 见我这副神情,她微点了下头,“是我爷爷让我来的啊,但也不算是他的意思,上回神宫的事,上面很看重,让我暂代湖北天组组长一职,调查天理教背后主使之人是谁,若是查清了便正式任命为湖北天组组长。” 听她说完,我若有所思,轻声说道,“这个天理教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灵异科不敢插手或是说查不清楚,才让天组来查,所以这天组代理组长,其实是块烫手山芋!” 苏若晴也明白我这话的意思,沉默片刻说道,“很多时候,你我的路都不是由自己选择的,京都的水很深,我来调查这件事,可不是为了什么天组组长的职位!” “你刚才测算是不是”,玉儿看了看苏若晴,又看向我,有些担忧的问道。 第234章 路遇冥婚 我轻点了下头,看向苏若晴,“刚才给你连起了六卦,五卦大凶,一卦凶吉参半,最好的一条路便是现在离开江” 我话还未说完,她打断我,目光决然的说道,“我想试试!” 这让我有些无奈,刚想开口跟她说其中的利害,她又轻笑着说道,“你们算命的不是不能随意给人测算吗?你刚才是打算将算到的直接说出来?这叫什么来着,泄露天机?” 她这话说的我一愣,回过味来,我白了她眼道,“什么算命的?我跟你说正事呢,这条路你是非要走下去不可吗?” 玉儿也是在这时劝道,“若晴,你有什么为难的,可以跟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是啊,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也是在此时附和着说道。 苏若晴神情微有些动容,但很快便收敛了回去,故作无事的说道,“好了,你们就别操心我的事了,本来是带你们出来吃点东西,聊聊天的,想八卦下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史,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都是明白苏若晴是不想将我们牵扯进来,她刚才打断我,也是不想让我沾染上她的因果。 此后在其他事上闲扯了一阵,苏若晴接了个电话,像是很急的事,她临上车前,我抬手轻拍了拍她肩膀,顺势将一张叠好的符纸塞进她口袋里。 “这什么?”,她有些好奇,伸手去拿,我拦住她道,“平安符,别拿出来啊!” 她犹豫片刻,应了声好,冲我俩招了招手,上了车。 “她不会有事?”,玉儿一脸担忧的看着车子驶离的方向。 “放心,那道符是‘替命换生符’,可保她一命!” 她不想将我们牵扯进来,但我不能真不管,毕竟她和玉儿关系要好,她若出事,这丫头怕是会很伤心的。 “对了,苏若晴她家也是玄门世家吗?” 江城华灯初上,两江四岸灯火璀璨,我和玉儿溜达着到了江边,虽是深夜,但还是有不少小情侣在江边游玩,相互依偎。 “其实她们家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玄门世家!”,玉儿在一家店铺买了两杯奶茶, 递给了我一杯,轻声说道。 “不算玄门世家?”,我有些纳闷的看向她,这丫头喝了口奶茶,轻嗯了声,缓步朝前方一长椅走去。 这个位置很好,视野开阔,可以看到全部江景,银色的月华照在江面,波光粼粼。看了眼身旁的佳人,心中自是开颜,有此良人相伴,何其幸哉! 玉儿喝着奶茶,望着江景发呆,许久才说道,“京都有四大家族,不属于玄门,苏家便是其中之一,地位很高,苏若晴的爷爷是一位老英雄!” 关于玄门外的世家,我并未怎么了解,但这苏家既然不属于玄门,那苏若晴又怎么会插手江城的事呢?还有,先前在神宫我是见过她出手的,实力很是不俗。 我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玉儿听后,轻声说道,“灵异科的老组长与她爷爷是故交,而苏若晴是上清派弟子,她师父是上清派掌教李守忠” 听她说到这,我也是恍然,难怪这丫头实力不俗,原来是茅山掌教的弟子,而苏家和灵异科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你们俩算是师兄弟了!”,想起来玉儿曾在茅山学了一年的法术,我笑着打趣道。 “这个你都知道?”,她一脸狐疑的看向我。 “这是什么秘密吗?先前你打我,用的可是清一色的茅山法术!”,我嘟囔着说道。 在君山时,这丫头对我出手没轻没重的,那时候我还是个病人呢。 见我一副委屈的表情,她噗呲一笑,“谁叫你那么无赖的!” 我们就这么聊了许久,直至这丫头困的靠在我肩头睡去。 将她轻轻抱起,找了家最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安顿她睡下,给她掖了掖被角,我也是回房睡觉了。 次日清晨,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拿起手机一看是幻月打来的,她是见我们一晚上没回去,问我们在哪。 跟她说了地址,让他们直接开车过来。 我搓了搓脸颊,起身洗漱完 ,敲响了玉儿的房门,这丫头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声音有些慵懒,“这才几点钟呀!” “起床了,一会儿幻月他们来接我们,你先洗漱,然后我们去吃点东西!”,看了下时间才六点半,但要找地方给她熬药,还真没多少时间耽搁。 等她洗漱完,我们下楼找了家早餐店,江城的早点种类很多,各色各样,听老板说在江城过早,一个月都能不带重样的。 我们正吃着早餐呢,就听见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还伴随着唢呐的哀乐声。 这是有人出殡? 我疑惑的探头朝外瞅着。 店老板快步到门口关上了店门。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一队人抬着口红色的棺材,举着红白相间的灵幡朝前走着,锣鼓哀乐齐鸣。 “这是冥婚?”,玉儿双手撑在桌上,托着下巴看向玻璃窗外。 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大红棺材的棺头用大篆写着‘冥配’二字。 “还真是冥婚啊!”,我有些好奇,这年头冥婚还是比较少见的。 “去看看?”,玉儿一脸玩味的看着我。 “嗯”,我轻嗯了声,算是答应了,说实话我也是有些好奇。 “你们要出去啊?等会,等这出殡的队伍过去了!” 店老板见我们要出去,忙是拦住我们说道。 我们也没说什么,毕竟这边有这个风俗,人家也忌讳这个。 待出殡的队伍出了这条街,我们才开门出去,还没走多远呢,前方传来一阵骚乱,锣鼓哀乐声也在这时停了。 我们凑上前去,就见一群黑猫挡在路前,送葬的人上前驱赶,那些猫也不怕,不跑,反而是将上前的人抓伤。 “黑猫挡路,灾祸不停!这冥婚怕是成不了啊!”,我轻声呢喃了句。 “正主在上面!”,玉儿拧着眉头,轻声说了句。 寻着她的目光看去,在不远处一房顶上坐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猫,那猫的眼睛是血红色,身后尾巴摇动,隐隐有重影。 第235章 闲云淡事 “有意思,这是一只三尾猫妖啊!” 为什么说是三尾呢,因为在阴阳眼的注视下,可以看到那黑猫身后的三条猫尾在来回摇曳着。 “快看呐,那屋顶上!”,送葬队中有人看到那猫妖,惊呼出声。 “这是猫妖,快去请张先生!”,队伍前方举着灵幡的人往后退了两步,惊声喊了句。 一众人做鸟兽散,抬棺材的八人站在原地,别人可以跑,这棺材难道还能后退?他们也都是抬棺材的老手,要是其他人怕早就将棺材丢下自己跑了。 “你要不帮帮他们?”,玉儿用手指戳了戳我轻声说道。 我轻点了下头,若是让这黑猫碰到棺材势必会起尸,会影响主家气运,虽说这与我们没关系,但能避免就避免。 我探手入怀,摸出一张黄符朝着那猫妖甩了过去,黄符迸射出一道金光,惊得那猫妖从屋顶跃下,朝远处逃去,街道上挡路的一群黑猫也是四散而去。 “小先生好手段啊!”,先前举着灵幡那人没跑多远,见到我一张黄符就将那猫妖吓跑,他又返了回来,称赞着说道。 正说着话时,几辆车驶入街道,车上下来一中年男,看着散乱的众人,中年男人厉声喝了句,“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猫妖?猫妖在哪呢?” 见到老板来了,举着灵幡那人赶忙跑了过去解释道,“猫妖被那位小先生赶跑了!”,说着的同时,还抬手指了指我。 紧接着后车门打开,一对中年男女走了下来,后面一辆车上也是下来两人,看清这几人样貌,我有些诧异。 那对男女有些眼熟,而后车下来的那两人,有个熟人,飞鹤真人,他旁边那人我不认识,尖嘴猴腮的,眯眯眼,看上去估摸六十左右,扎着发髻。 “张先生,飞鹤道长,这不会出什么状况?”,那中年男女回身问向飞鹤他们。 飞鹤四下瞅了瞅,没有作声,陡然瞟见我,他愣了一瞬,撇开众人朝我走来,“小师弟,你怎么在这?” “我去青城山的,正好路过这!”,我说完,诧异的看着他,“你那天说给临省一老板处理丧葬的事,不会就是指这个!” 他尴尬一笑,轻点了下头说道,“配一桩冥婚!” 就在这时,与他一同来的几人走了过来,那张先生抬眼打量着我们,“这二位是?” “这位是我龙虎山承教”,飞鹤跟那张先生说了句,又看向玉儿,“这个是我们承教的朋友!”,他不认识玉儿,我没有主动介绍,他也明白没有多问。 “原来是林承教,久仰久仰!”,张先生冲我拱了拱手,客套着。 “刚才就是这位小先生赶走的猫妖!”,举着灵幡那人又冲着他老板说了句,毕竟现场乱作一团,他得说清楚中间的缘由。 “举手之劳!”,我轻声说了句。 那对中年男女也是走了过来,看向我感激道,“多谢小先生出手,我叫吴嘉豪,这位是我太太林静宜,这次真是感谢小先生了,小先生要是方便可留下来吃个便饭!” “吴嘉豪,林静宜?”,我呢喃了句,这两个名字有些熟悉,陡然想起来,在黄河边,那个出高价捞尸的老板好像就是他们。 “这棺材里不会就是你女儿?”,我有些疑惑的盯着他们二人。 “你,你怎么会知道?”,吴嘉豪一脸警惕的盯着我。 “黄河边,还给你女儿捞尸的呢!”,我说。 他微一愣神,像是在回想着什么,盯着我许久,不确定的说道,“你是那个白头发的相师?” “白头发?”,听了他的话,玉儿一脸狐疑的看向我。 “吴老板好记性啊!”,我轻笑着说了句。 此后闲聊了片刻,张先生去安排了接下来的事宜,那吴老板夫妻俩要留我们吃饭,婉拒了他们的邀请。 此时幻月他们已经到了,临走前,我将飞鹤拉到了一旁,“我有个朋友叫苏若晴,她在代理湖北‘天组’组长一职,调查天理教的事,你既然刚好在江城,就帮我盯着她点!” 没办法,那个卦象的批语,我不得不谨慎些。 “天理教啊,行,我帮你盯着点!”,他应好,转而看向我,“承教啊,你欠我那钱” 我有些尴尬,白了他眼道,“不是给你写欠条了吗?你急个毛线啊,还怕我不还?” “他欠你多少?”,玉儿狐疑的看了我眼,问着飞鹤。 “啊,也没多少,一千块钱!”,飞鹤一脸贱兮兮的说着。 玉儿在身上摸索了下,她是想直接给我还了,无奈这丫头出门不带现金的,又看向飞鹤,“转账给你!” 飞鹤尴尬一笑,“不会用那玩意!” 闻言,玉儿转身朝幻月那边走去,我瞪了飞鹤一眼,“你这老小子就这么缺钱?” 飞鹤冲我挑了挑眉毛,笑道,“这姑娘与小师弟关系不一般呐!发展到哪一步了?” 听他说出这话,我恍然大悟,我说这老小子怎么突然提我欠他钱的事,原来是故意说给玉儿听的,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这是一千块钱,还你了!”,玉儿从幻月那拿来一千的现金递给了飞鹤。 “诶,好好好!”,飞鹤喜笑颜开的将钱接了过去揣进了兜里。 此后我们上车驶离了江城,玉儿靠在窗旁看着外面的风景。 “他说我欠他钱,你就给还了呀!”,我偏头看向她问道。 “你这么缺钱?”,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了句。 我尴尬一笑,心中想到,‘钱都给你买药了,当然没钱了。’ 她从包中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我,“密码是,我的生日,记住了啊!” “诶,不对呀,这真是你生日?”,我一脸狐疑的盯着她。 “怎么了,是不是想说,我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呀?”,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没有,哪有你这么好看的婆婆呀!”,我赶忙否定着她说的。 她轻笑了声,说道,“这是按照农历天干地支的顺序推算的数字,你记住了!” “我有些困了!”,她打着哈欠,将头靠在我肩上,缓缓睡去。 今天起的比较早,想来她就是没睡好,拿了条薄毯披在她身上,我抬手掐算着,许久轻笑了下,这丫头比我大上一岁! 第236章 不明势力 十几个小时之后,我们进入川蜀,这一路上,幻月和无痕,几乎是用歇驴不歇磨的开法,没办法,我不会开车,不然就跟他们换着开了。在入夜时分,驶入蓉城。 蓉城的夜景,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川流不息的人群和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让这座城市映射出繁华与梦幻。 玉儿一早就醒了,看着窗外发呆。 “我想下去转转!”,她望着窗外轻声说了句。 “好啊,在这歇一晚也行,反正是明天再去青城山的!”,我说。 “那你们去转转,我们去安排住的地方,再打电话给你们!”,无痕靠边将车停了下来,幻月给我打开车门,轻声说着。 “你们直接去这个地方,到了就早些休息,我们待会自己打车过去!”,玉儿拿出手机给幻月发了个地址。 幻月应了声好,玉儿拉住我的手朝一旁的桥上走去。 “坐了一天车了,可给我难受坏了!”,她松开手,伸了个懒腰,倒有点俏皮的意味,与她在人前的孤傲冷淡,却是有鲜明对比。 “要不我给你揉揉肩膀呀!”,我轻笑着打趣了句。 “才不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她面色有些微红瞪了我眼,朝着桥上走去。 她轻倚在石栏上,微风吹得耳边秀发飞扬,这一幕让我心中微动,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时刻,她享受着微风拂面,并未察觉我的动作。 我走到她身旁,学着她的样子依在石栏上,她偏头看了下我,又看向前方,轻声说道,“我好久没像现在这么放松了!” 我轻点了下头,“是啊,操心的事太多,心很难静下来!” 就在我们正享受这惬意的片刻时光时,一道黑影极速从我身旁掠过。 一股香风拂过,周围花草树木瞬间枯萎,我侧身抬手周身浮起一抹青气将玉儿护在了身后。 “这异香有古怪!” 我话未说完,咻咻咻 又是几道人影掠过,朝着刚才那道黑影追了上去。 桥廊两岸的游人在那阵香风拂过之后没多久,皆是倒地不起。 “两位也是方外之人,快些离开!” 我们回身望去,就见一青年正蹲身查看着倒地那些人的情况。 “诸葛瑾玄!”,看清这人样貌,我有些诧异的说了句。 那人也是看向我,同时诧异的开口,“林忧道,原来是你啊!” “你们认识?”,玉儿瞅了瞅我俩,问道。 我轻点了下头,“这事说来话长,他算是与我有恩!” 我冲玉儿说完,又看向诸葛瑾玄,“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起身拿出手机拨打着电话,在电话还未接通时,冲我说道,“有一个毒术高手害了多条人命,这不,蓉城数个世家对她进行缉拿,只是我们有些小瞧她的实力了!” 说完这句,电话也刚好被接通,他走到一旁跟电话那头说起了这边的情况。 我看向玉儿,“我给幻月打电话,让他们过来接你,你们先去住的地方!” 这件事我本不打算管的,但诸葛瑾玄说对方实力不低,上回在永宁海本就是欠了诸葛家的情,这能帮还是帮一下。 “你想去就去,你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玉儿轻拍了拍我的手。 “替我看好她,我去寻那人!”,冲着诸葛瑾玄说了句,我朝刚才那几道身影逃窜的方向追去。 “有劳林先生了!”,诸葛瑾玄冲我拱了拱手。 我身形远去,一路出了蓉城,在城外一处林间,三人正围攻着一个红袍人,这三人中有两个还是熟人,诸葛家的诸葛妙言,以及叶家的叶浩,还有一人不认识,估摸是其他世家的。 那红袍人明显是在耍他们三人玩,每回在他们法印要打到时,那红袍人总能躲过。 我抬手下压,一股巨力从天而落,红袍人面色一变,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十丈外。 她四下环顾了一周,淡漠的说道,“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是个女声,听上去有些清冷。 我缓步出来,几人皆是看向我这边。 红袍人看着我,一阵打量。 诸葛妙言和叶浩认出了我,皆是有些诧异。 “林忧道!” “是你,林,林哥!” 叶浩这小子,先前是看不起我的,自从上次被我一巴掌干翻之后,他对我说话都客气了。 “本来想拿这几个小娃娃的魂魄回去的,但你的魂魄似乎更好!” 红袍人说完,一拂袖间,数十根银针朝我射来。 我侧身一步,尽数避开袭来的银针,同时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后,抬手朝她脖颈斩去。 这一斩之下,竟是落了个空,她的身影出现数十丈外。 “啊” 身后传来一声痛呼,诸葛妙言三人面色铁青,捂着肚子倒地不起。 这是中毒了。 周围泛起阵阵青烟,草木皆是枯萎衰败。 “有意思,能将毒术用到这种地步,你是我平生所见的第一人!”,望着朝我聚拢的青烟,我周身泛起一阵白光,将青烟隔绝。 毒术与蛊术有些相似,但实为不同,蛊术是蛊师对蛊虫的控制以及对蛊毒的运用,修炼至大成,就如先前的蛊妖,以及佳青那般,他们都是蛊术集大成者,而毒术,则是修炼者用毒的手段,‘制毒、用毒’,古时称这类人为毒师,现如今几乎绝迹。 她看向我,饶有兴致的说道,“你更有意思,我这毒阵一早就成了,你却能不受影响。” 我轻笑了下,身影一瞬出现在她身后,她想要闪身躲避,我捉住了她的路径,侧身按住她肩头,她大惊失色,指间一转朝我点来,我抬手上格,她那一指点在了我掌心。 掌中传来灼热,我顺势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制住,摊掌看去就见掌心通红一片,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她冷笑道,“知道普通的毒对你可能没用,这是火寒之毒!” “你先躺会!”,我抬手朝她后脖颈斩去,打算先将她打晕。 就在这时,唰唰破空之声袭来,我拂袖朝着声音袭来的方向挥去,轰的一声巨响,一柄长剑被震的倒飞出去。 “能拿住老五,你有些本事!” 不远处的树上站着三个红袍人,其中一人手握长剑冷眼看着我。 一阵怪叫声响起,数道身影朝我同时掠来,速度极快,我右手反扣,拎起被我制住那红袍女人往后闪避,同时是一掌挥出将围上来的几人逼退。 看着四下,算上我手里拎着的这个,一共六个红袍人,他们实力都很强。 “哼!”,持剑那人冷哼了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我面前,抬剑朝我斩来,我侧身避开,一掌拍在他胸口,将他拍的倒飞出去,“太慢了!” 其余几个红袍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了,被我制住的红袍女人在这时喊道,“别管我了,回去找大哥来,这人实力极强,我的毒对他都起不到致命的作用,我们与他之间怕是断层的差距!” 她这话一出口,另外的几个红袍人皆是朝后退了半步,有些惊愕。 就在这时,忽觉背后掌风四袭,寒气倒转,也顾不上其他,回身一掌便拍了过去。 轰的一声,两掌相交,与我对上的那人也是身穿红袍。 “人仙!”,他诡谲的看着我。 身后一阵罡风四袭,我松开拎着那红袍女人的手,运气将对掌那人逼退,而被制住的那红袍女人也是被其余几个红袍人救走。 “二哥!” 几个红袍人冲着与我对掌那人抱拳行礼。 我现在的位置有些尴尬,被他们围在了中间,他们这声二哥倒像是冲我喊的。 第237章 初入青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扫视了一圈,侧身看向那个被他们称为二哥的红袍人。 这七人实力都不低,其中六人实力不在真人之下,另外一人实力我竟是有些看不出。 这样一股势力之前却从未与人得知,这些人若是闹事,怕与阴阳两界又是一场大的动乱。 “天理教!” 被称为二哥那人轻声说了句,一拂袖间狂风乍起,待狂风消散,已然是不见几人踪影。 我静立原地没有去追,不是说追不上,若动真格的,这七人中可留下六人,可没办法呀,地上这几个中毒的若不及时救治,怕是就完了。 蹲身查探了下几人的情况,浑身冰凉,气若游丝,我忙是渡了几缕真气护住几人心脉脏器肺腑,无奈我在医术上是个半吊子,解不了这毒。 拿出手机给玉儿发了个定位,让她告诉诸葛瑾玄带人过来。 此后等了约莫半小时,诸葛瑾玄带着一队人赶了过来。 “他们中毒很深,我设法护住了他们脏腑,得需快些给他们医治!” 在手机上跟他们说过几人的情况了,见他们过来,我又说了句。 诸葛瑾玄点头应是,拉着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回头冲着少女说道,“你快看看他们的情况!” 少女蹲身查探几人情况,微微蹙眉说道,“他们中的是断魂散,好在还没侵入肺腑!” 少女说完,从包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红色的药丸喂到几人口中,又取出银针施针。 “你没事?” 玉儿走到我身前,打量着我,轻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让你担心了!”,我将左手撤了撤,右手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面上泛起一抹红韵,轻点了下头,撇了撇嘴说道,“知道你的性格,所以你在做这些事时,我不会说什么,但你自己要有个度,拼命的事情可不许做!” 她这关心的话语,让我心中一暖,牵起她的手,跟诸葛瑾玄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去。 诸葛瑾玄冲我行礼拱手道,“这次多谢林先生了,我们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我回去会跟家主反应这事,林先生若有闲暇可愿去诸葛家做客!” 我轻摇了下头,婉言谢绝道,“这次来此主要是上青城山拜访孙掌教的,有事找她帮忙,若是事了,再来拜会!” 此后跟玉儿携手离开,经过这件事我们也没了转下去的心思,打了辆车回今晚的住所。 地址离青城山倒也不是很远,十几二十公里,是一处别墅区,中心是一人工湖泊,占地颇广,别墅区内的建筑多为仿古,古色古香,玉儿的那间别墅便是靠近湖泊的第五间,独门独院,占地面积很大,估摸有一千来平。 “你在哪订的这房子啊,环境倒是不错!” 我四下溜达了一圈,这片区域,所有的别墅,不管大小,房屋外的布局都很独到,想来这的风水布局定是有高人操手。 “什么订的,这房子我买的!” 玉儿将院门打开,回头看向我,“不进来给你关外面啊!” “别别别,来了!” 进到院内,我四下打量着,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瞅啥呢?”,玉儿在大门上输了密码,回头就见我在院内东瞅瞅西摸摸。 进到屋内,幻月和无痕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小歇,开门的声音将二人惊醒,二人起身跟我们打着招呼道,“你们回来了啊!” “你们回房歇息呀,都累一天了!这房间很多,你们随便住!”,玉儿说了句,给他们找了两间房,这二人也的确是累着了,没多说什么便回房歇息了。 “我住哪?” 四下晃悠了一圈,屋内很干净,倒像是有人时常来打扫。 “贴墙上!” 玉儿打趣了句,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忍心啊?” 我跟在她屁股后面说道。 她轻笑了下道,“忍心啊!”,转而又说道,“你去我房间隔壁房看看,要是喜欢就住那间!” 次日清晨,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又下雨了!” 我打着哈欠起身,关上了窗户,洗漱完开门出去,幻月和无痕已经起来了,而且还做好了早饭。 “早啊!”,我冲他俩打了声招呼。 端起一碗稀粥喝了两口,左手掌中时时还有灼痛传来,我没有伸张,也没告诉玉儿,主要是怕她担心,打算上了青城山再让孙掌教瞧瞧。 一个时辰后,玉儿从房间出来,她今天的装扮很是飒爽,穿的是一件银灰色百褶长裙,上身内搭一件花边的白色长袖衬衫,外面穿的是一件白色大衣,束腰。扎着高马尾,一条红色发带。 “好看吗?”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玉儿走到我面前,轻笑了下问道。 我点头应道,“好看啊,就是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吃过早饭后,我们前往青城山,小雨一直下着,可能是下雨的缘故,今的游客并不多。 ‘两千年寻仙问道,八百里幽幽青城!’ 青城山古称丈人山,轩辕黄帝时期,宁封子,居青城山修道,向黄帝传授‘龙跻之术’,黄帝筑坛拜其为五岳丈人,修建丈人观,称此为丈人山。 后来祖师张道陵,于青城山会战六天鬼王,歼八部鬼帅,威镇阴阳界,创正一盟威道,至此青城山正式列为道教洞天福地,也是正一道极其重要的祖庭之一。 建福宫内,零星的香客正在祭拜,值殿的道士正敲着磬,见我站在殿门前,他打量了片刻,起身掐子午诀躬身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师兄!” 我掐诀冲他回了一礼,问道,“你们观主在吗?” 他轻点了下头,“您稍等片刻,观主说了近日会有贵客到访!” 他说完便朝后殿走去,玉儿侧身打趣道,“没看出来啊,你在道门位份挺高的呀!” “是啊,快喊声师兄听听!”,我冲她挑了挑眉毛打趣了句。 不多久,一头扎道髻,身穿蓝底子素衣的中年道士走了出来,还是个熟人,‘张玄’真人。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两位师兄!” 张玄掐诀冲我和玉儿一礼,我俩也同时是掐诀回了一礼。 玉儿在茅山学了一年的道,还真算是道门弟子,他这声师兄倒也叫的没错。 第238章 青城求医 “我们这次前来,是有事求孙掌教!”,我说。 张玄轻点了下头,应道,“掌教知道你们要来,提前知会我了!” “劳烦师兄带我们进去下!”,我尴尬一笑挠了挠头。 他心领神会轻笑了下,领着我们朝青城山门楼走去,建福宫在青城山门外,算是开放式的,往里走就要门票喽。 张玄拿出一个紫色的小本本,给管理人员看了下,低声说了几句,算是给我们开后门了。 “掌教估摸在上清宫,昨日晚间来了两个怪人,黑袍遮面,其中一人受了很重的伤,掌教安排他们在上清宫住下了!” 管理人员给我们开了个小门,示意我们进去,张玄将那紫色的小本本收了起来,冲我们说道。 “怪人?”,我有些好奇,点头应好,示意知道了。 “知道上清宫在哪?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上去了啊,这爬上爬下得要我个把小时!”,他说。 我点头应道,“知道怎么走,我以前来过!” “不知道就看路标!”,张玄着么了句,就准备回建福宫,我急忙喊住他道,“给我们弄把伞呀,这下着雨呢,一会儿要是下大了,我们不得淋湿了呀!” 张玄一拍额头,白了我眼,小跑着回了建福宫,玉儿噗呲一笑,看向我,“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那不才想起来嘛!” 不多久张玄拿着两把油纸伞小跑了过来。 “你这哪弄的油纸伞?还是新的!”,看着上面绘着水墨的纸伞,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他一脸笑意的说道,“一个故人在我这挂卖的,两位师兄照顾下生意嘛!” 我刚想给他丢回去,玉儿却是撑开了伞,轻声说道,“这伞不错,这两把我们要了!” “还是师兄识货啊,两把一共两千”,他话还未说完,我拿过伞,拉着玉儿朝里走去,回头说道,“下山再给你!” “诶诶诶,不带赊账的啊!”,身后传来张玄的喊声。 “这伞其实不错,他这个价不算贵!”,玉儿将伞撑起,轻声冲我说道。 我接过她手中的伞替她打着,笑问道,“你还懂伞?”,另一把伞我则是拿在了手上。 心中暗道,‘这小子推销伞也没点眼力劲,我们俩当然是打一把伞了!’ 玉儿拿过我手中未撑开的那把油纸伞说道,“这伞骨有二十八根,用的是乌竹,上面用特殊漆料涂白了,这纸用的应该是皮棉纸,里面掺了麻纸!” “纸扎术!”,我和她几乎异口同声的说了句。 先前我没细看,只当这是普通的油纸伞,听她这么一说,我细瞧了阵,这纸伞果然不一般,这伞面很厚,中间估摸是有夹层。 我们撑伞朝前走着,行至月城湖时,湖中似有低吟之声,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湖里有东西!”,玉儿瞥向湖中轻声说道。 我侧身与她换了个位置,将她护在身侧,轻笑着说道,“青城山是道教洞天福地,又是正一道祖庭,灵气滋溢,千百年间多少真灵异兽于此修炼,湖里真有什么,也不奇怪!” 她轻点了下头,打趣道,“搞得像你知道有哪些真灵在这修炼过一样!” 我笑道,“我还真就知道这么一个!” “谁?”,她一脸好奇的看向我。 “白素贞啊!”,我说。 她噗呲一笑,乐道,“电视剧里的,你也当真,还以为你真知道什么呢!” “我才出生多少年啊,这青城山有着几千年的岁月,不过我还真知道有那么一位存在!”,我说。 她狐疑的看向我,想知道我能说出个什么来,我轻笑了下,“玄门齐仙箓中记载,祖师张道陵当年收服了一只虎妖,后来祖师羽化,那虎妖不知去向,但张家史箓中记载,那虎妖应当是隐于青城山中,守护着青城山。” 我和玉儿就这么闲聊着,朝着上清宫走去,快至午时,才到上清宫,主要是我们这一路玩玩打打,走得慢了些。 “两位施主留步,今日上清宫闭客,还请见谅,若是游玩可继续往前走,那里有不错的风景!” 我们走到上清宫门前,一小道童拦住了我们说道,我有些纳闷,往里瞅了瞅,拿出承教玉佩递给他,“我是有事来找孙掌教的,还请通禀一声!” 小道童接过玉佩细瞅了片刻,又上下打量着我,忙是将玉佩还给我,掐子午诀,一躬身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承教真人,掌教去采药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您先里面请!” 小道童让开路领着我们进去,关上了大门,门外一众游人、香客吵声不断。 “不是说闭客吗?他们怎么能进去?” “师爷,师爷,龙虎山祖庭来人!”,小道童小跑着进了殿内,不多久一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走了出来,见到此人,我忙是掐诀一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郑师叔!” 玉儿同样是掐诀一礼,老道士见到我们,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我道,“你小子怎么有闲暇来这啊?你师父还好吗?” 这位道长是我的师叔辈,早年云游在外,后来在青城山定居修行。 “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孙掌教!”,说完又有些落寞道,“我已经许久没见过我师父了!” 他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道,“没事的,你师父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不定是去哪野去了!” 说完,他又看向玉儿,“你来这是为了这丫头的事!” “您怎么知道?”,我有些诧异的问了句。 郑道长眼神微眯,眉头微皱着说道,“这丫头身上气场混乱,头顶生气出多进少,全靠着外气扶持才保生气不散!” “您说的不错,她受了很重的伤,伤及了心脉,我” 郑道长微点了下头,看向玉儿,“进来,我给她瞧瞧!” 我们走进老君殿一偏屋。 “还有其他人吗?”,我看向另一侧屋子问道。 “昨晚夜间上山的,也是来求医的!”,郑道长拉开屋内的电灯,给我们拿了两个板凳。 想来就是张玄说的那两个怪人。 郑道长抬手把住玉儿手腕,眉头越发的深沉,许久后缓缓开口,“这丫头是执令人!” 我知道瞒不住,也没打算瞒,说道,“她的确是执令人,前段时间黄河断流,她” 我话还没说完,房门被人推开,一身穿黑袍,身形高大魁梧之人走了进来,看清这人样貌,我微微一愣,“帝辛!” 他也是看向我,有些诧异,但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向郑道长急切的说道,“郑先生,您快去看看,她气血加剧了!” “什么!” 郑道长忙是起身朝另一侧偏屋走去,我们也是紧跟其后。 屋内床榻上躺着一人,也是个熟人,‘苏妲己’,其实刚见帝辛时也猜到跟他一起的人会不会是苏妲己,没想到真是。 此时苏妲己盖着被子,双臂裸露在外,好像是没穿衣服,臂膀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血点,周身泛起一抹血红的雾气。 郑道长上前,双手快速结印,一指点在苏妲己眉心,‘青城山秘术,齐云解心咒!’。 我看向一旁的帝辛,“你们遇到什么了?她怎么伤成这样?”。 “什么?” 帝辛显然是有些心神杂乱,我说的话,他居然没听清。 我将刚才的话又问了遍,他这回听清了,沉着声说道,“离开黄河之后,我们打算前往滇南,我虽复活了,但是没有军队,我打算的是先蛰伏下来,以求日后发展。滇南滇池之下,我曾留有数万人驻守,只是在途中被神界给算计了” 说到这,他双拳捏的嘎吱作响,身上气息时而狂躁,时而内敛。 第239章 青城掌教 第 239章 青城掌教 “你们在这守着,老头子我去烧些水,你们给这丫头擦洗下身子!” 郑道长收手起身,轻拍了下帝辛肩膀说了句,开门朝着斋堂走去。 我也是轻拍了下帝辛肩膀,拉着玉儿出门,留帝辛一人守在屋中。 “郑师叔,刚才那姑娘伤的很重啊!”,我从柴房抱了些木柴放到灶台旁边。 郑道长将锅中上满水,点燃柴火,坐下说道,“是啊,中了噬血针,棘手的很哪!” “噬血针!” 我有些震惊,沉思片刻说道,“古有天罡三十六术,其中有一名为钉头七箭的法术,这噬血针便是脱胎于此!” 郑道长点了下头,往灶中添着柴火,“噬血针细如毫毛,一共三千六百根,都进入了那丫头血管之中,孙师兄设法为其封了心脉,但似乎撑不了多久了,只希望她快些回来!” 此后我们闲聊了一阵,等水烧开,打了两桶水,拿了个毛巾送到帝辛他们那间房。 帝辛本来是打算自己给苏妲己擦身子的,被我给拉了出去,主要是我有些事想问他,给苏妲己擦身子的活,就交给了玉儿,我们几个大男人自然不好待在里面。 郑道长去安排斋饭,我拉着帝辛去帮忙摘菜,菜是后院菜地自己种的。 摘菜的同时,我问向帝辛,“神界在人间的暗子,你知道多少?” 帝辛摇头道,“我才苏醒,哪知道这些,我要是知道,也不至于被神界算计!”,说到这,他沉思了片刻,又道,“如今的玄门怕是有不少神界的暗子啊!” 帝辛这话倒是没说错,就目前已经知道的,就有不少,那三个神界特使就不必说,加上那陈先生,以及姜家人,还不说暗处有些我们不知道的。 “师叔,我们回来了!” 我将菜摘完洗好,刚拿进斋堂,就听见院外传来一清甜的女声。 郑道长起身朝前殿走去,我们紧跟在他身后。 一少女迎面跑了过来,背后背着个背篓,里面是一些草药,看清来人样貌,‘李德苓’,先前在叶家宗祠见过她。 “林师兄!你怎么来青城山了?” 李德苓将背篓放下,看到我,她有些诧异,轻笑着问道。 “不是你上次说请我来青城山做客吗?怎么不欢迎啊?”,我笑着打趣了句,接过她手上的背篓。 她尴尬一笑,忙是解释道,“那有不欢迎,我在山上都闷死了,整天不是练功就是画符,外加上山采药!” 我笑了笑,也没再打趣她,将背篓放在一旁,问道,“你师父呢?” “师父去偏屋察看昨晚来的那位姐姐的情况去了!”,她说着,一拍额头,拿起一旁的背篓朝后院跑去,“差点跟你聊忘了,我还要去将这草药洗干净!” 见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我轻笑摇了摇头,朝偏屋走去,玉儿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情况,屋内一坤道坐在床前给苏妲己把着脉。 见我们过来,玉儿冲我一笑,走到我身旁,轻声问道,“这位就是孙掌教吗?” 我轻嗯了声,拉着她的手,跟在郑道长他们身后进了屋。 没人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许久之后,那坤道收手起身,看向郑道长,“时间不多了,我一会儿施针将她体内流动的噬血针逼到中冲穴,你用齐云解心咒护住她心脉!” 郑道长轻点了下头,孙掌教也是看到了我,微一点头,说道,“你们去外面守着,我不说话,谁都不要进来!” 我们应是出门,将房门带上,守在了门外。 “这孙掌教看上去怎么这么年轻?”,玉儿找了石墩坐下,看向我问道。 也不怪她这么问,孙掌教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但这实际年龄是要大的多的。 “道门虽不像执令人一脉有所传承的长生之术,但修为只要达到一定的境界,便可以延年益寿!”我说。 我们闲扯了一阵,一个时辰后,房门被打开,屋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郑道长端着一个铁盆出来,里面是一摊血水,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着,密密麻麻一片。 “去大殿拿捆黄表纸来,将这烧了!”,郑道长将铁盆放在门旁,冲我说了句。 我应了声好,在大殿供桌上拿了两捆黄表纸,郑道长搬了些柴火将那铁盆围在了中间,我将黄表纸递给他,就见他手掐印诀,脚踏罡步,一抖手中黄表纸,迎风自燃,丢在柴火上,不多久便烧了起来。 孙掌教在这时也是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一朵血红的莲花,“她没事了,噬血针全都引了出来!” “有劳了!”,帝辛忙是推门进去。 我看向她,赞了句,“就没有您治不好的病!” 她白了我眼,说道,“少来这一套,你这小子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先前让我家苓儿请你来,你不来,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孙掌教走到一旁水井,打了瓢水洗了下手,将那朵莲花放在水中。 我跟在她身旁说道,“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您?” 她将水井旁一个玉瓶拿起,洗了下接满了水,拿起那朵莲花从后门出去,我和玉儿紧跟在她身后,她说道,“你师兄给我写信了,你来这是为了这丫头的事!” “是啊,她受了很重的伤,我没有办法,才来打搅您的!”我说。 “你也不用跟我遮遮掩掩,这丫头身份我知道,你师兄跟我说了,还说要我务必治好她!”,说到这,孙掌教有些不悦道,“你师兄那混小子,求人办事就这态度,要不看他是正一掌教,你看我揍不揍他!” “师兄他定是知道您不会不救!”,我陪笑着说道。 孙掌教沉默不语,最怕的就是这种突然的安静,想起师兄给了我一柄法剑,让我带给孙掌教的,便说道,“师兄让我给您带了样礼物,东西在我包里,一会回去给您!” 孙掌教回头看了我眼,“我不是迂腐的人,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接手这青城山后,我明白了很多事,身处其位,是要为天下苍生有更多的考虑&34;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至山间一庙宇,庙很小,像土地庙那种,但里面供奉的不是土地神像,而是一只石雕的白虎,孙掌教将血莲插入瓶中,放在石像前,“这莲花生长不易,若不是为救方才那姑娘,可惜了!” 第240章 银针拔毒 第 240 章 银针拔毒 “这血莲是极阴之物?”,望着那妖艳的莲花,我问道。 孙灵仁轻点了下头,将供台上摆放的清香取了一只,点燃插入了白虎神像前的香炉。 我和玉儿同样是一人取了一只清香点燃,拜了拜。 “这边为何会单独供奉一尊白虎神像?”,玉儿将香插入香炉有些好奇的问道。 孙灵仁轻笑了下,看向我,“你小子知道这白虎神像是谁吗?” 我微一沉疑,盯着白虎神像打量了片刻,思索着道门古籍以及神仙通鉴,都没有老虎成仙的记载,但在道教能单独立庙供奉的真灵不多,虽然这庙不大,但也是庙啊。而与老虎有关的神仙,我想到的只有两人,一是正一祖师张天师,二则是正一龙虎玄坛真君,张天师骑的白虎,玄坛真君骑的则是黑虎,所以这白虎神像八成是张天师当年收服的白虎。 见我神情微妙,孙灵仁打趣道,“亏你还是龙虎山承教,能被青城山供奉的白虎,除了祖天师那个还有谁?” 我白了她眼,“我都想到了,你又打断我!” “所以那白虎还在青城山?”,玉儿想起我先前跟她说的,心奇的问了句。 孙灵仁轻点了下头,朝来时的路走去,说道,“这血莲便是在它的帮助下找到的!” 我和玉儿紧跟在她身后,回到上清宫,到房间将师兄让我带给孙掌教的法剑拿了出来。 “就是这柄剑!” 孙灵仁见我拿出的法剑,愣了一瞬,接过长剑之时与我左手碰了一下,她微微蹙眉,没有去看手中法剑,而是盯着我的左手,“你中毒了?” “中毒?”,玉儿心头一紧,扯住我的左手撑开,就见左手掌心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她有些微微发颤,不知道是急得还是气的。 孙灵仁将法剑放到一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抬手把住我左手手腕。 “火寒之毒,你小子还真是不怕死啊,莫不是以为成了人仙,就对毒免疫了?” “哪有啊,在来青城山之前中的这毒,那不是找不到能解的人吗!”,我说。 “也就你了,强行用真气阻断了手上筋脉的运行,毒未入脏腑,问题不大!” 孙灵仁收手起身,到一旁柜子中翻找了起来。 见玉儿有些忧心忡忡,我轻笑着说道,“你看孙掌教都说问题不大,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她瞪了我眼,秀眉微蹙,“谁担心你了?死了才好!” 我知道这丫头是生气了,估摸是怪我中了毒受了伤还瞒着她。 孙灵仁从柜子中拿出一个黄布包裹,将包裹放在桌上摊开,里面是各式银针。 “坐下,把上衣脱了!”,她冲我说了句。 我脱了上衣坐在椅子上,她又冲玉儿说道,“丫头,去斋堂要些炭火过来!” 玉儿点了下头,急忙去了斋堂。 孙灵仁指尖微抬,一根根银针浮于虚空,屈指微弹,银针刺入我左手臂膀各处穴道。 “诶诶诶,怎么这么疼!”,我直接痛呼出声。 “别动啊,银针入骨,忍着点,这毒被你压制在手掌中,已然侵入骨中!” 不多久时间,我臂膀手腕上扎满了银针。 “您看看这些够吗?”,玉儿端着一盆炭火回来。 孙灵仁轻点了下头,将炭火放在我的脚边,拿出一张符纸抖了抖,“这火寒之毒,分为火毒和寒毒,只能逐一清理,你忍着点啊!” 她将符纸一抖,迎风自燃,只是将燃烧的符纸在我臂膀手腕上走了一圈,那些银针便覆盖上了一层火焰,火灼之感深入骨中,疼的我闷哼了一声。 一刻钟后,我手掌上已是通红一片,已经失去知觉,掌中时有寒气传出。 孙灵仁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将我掌心划开一道寸许来长的口子,她拉着玉儿往后退了两步,一股黑血自我掌中喷出,落入火盆中,泛起阵阵黑烟。 我用右手捂住口鼻,身子往后仰了仰,左手掌中黑血还在流着,半个时辰后,再没有血流出。 孙灵仁上前,一掌按在了我胳膊上,只觉她掌中真气流转,覆盖住了我整个臂膀。 “再去换盆炭火来!” 先前的炭火已经被流出的黑血给浇灭,玉儿端着盆出去,换了些炭火回来。 孙灵仁收手,微抬,我臂膀手腕处的银针徐徐抽出落入火盆中。 “忍着点啊!”,她轻声说了句,将一包白色粉末倒在了我左手伤口上,掌中泛起阵阵白烟,疼的我手掌微颤。 待白烟散尽,暗红色的血液流出,落入火盆,泛起青烟,直至血液的颜色变为淡红,微有些透明。 孙灵仁拿出一个小玉瓶,倒了些粉末在我左手伤口上,用纱布给我包了下,将玉瓶递给玉儿说道,“一天换一次药,一连三天!” 玉儿接过玉瓶,点头应了声好,端起火盆准备出去,孙灵仁喊住她道,“你放那,我等会来弄,这银针得小心处理!” 玉儿应了声好,将火盆放在了门旁。 孙灵仁这时才拿起那柄长剑端详了起来,看她像是陷入了回忆,我也是乘机说道,“师叔啊,您给她瞧瞧呗,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她的伤的!” “你这小子,她和你什么关系啊?对她倒是上心,自己中了毒不当回事!”,她一脸八卦的打趣了句。 玉儿面色微红,与我对视一眼,忙是扭过头去不看我。 “您就别打趣我们了,先前王老神医给开了药的,您给看看!” 我示意玉儿将背包拿过来,里面是先前在鬼市买的那些药材。 孙灵仁拿出一包药材瞧了瞧,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这药怕是不便宜,这纯度,比青城山采的都要好!” 紧接着又将王老神医先前给的那一小瓶药让她瞧了瞧。 “这些药都很好,对这丫头的伤有帮助,就按那王老头说的,将这副剂量先吃完!” “听王神医说,他当年来找过您!”,我说。 她轻点了下头,“关于我的一些传闻,想必你们也听说了,当年那王老头带人上青城山求我搭救,我没有见他” 这件事我听王老神医说过,也问过飞鹤真人,这事我大抵也知晓个大概。 她继续说道,“那时候我才执掌青城山,又因为先前发生的事,对执令人,应该说是对当年将我师父封葬的那个执令人有些怨恨,以至于对执令人这一脉我都有些偏见,所以当时我没有见他。” 听她说对整个执令人一脉都有偏见,我不由得有些紧张,深怕她不愿给玉儿医治。 许是察觉到我神情的变化,她轻笑了下说道,“执掌青城山这些年,我想通了很多事,身在其位,是要为这天下苍生多为考虑,当年那执令人或许是没有办法,才提前启动了阵法,但不代表我不恨他!” 孙灵仁说完这句,端起门旁的火盆朝外走去,刚出房门,又回身说道,“晚上带这丫头去丈人峰,她的伤我再想想办法!” 第241章 灵血入药 第 241 章 灵血入药 “饭熟了,吃饭了!” 郑道长喊我们吃饭,我和玉儿起身朝斋堂走去,这丫头一路上都不怎么搭理我,估摸着还在生我的气。 “你说,苏妲己是怎么受的伤呢?连她和帝辛都被神界算计了,人间各处阵法怕是危险了!” 我找她搭着话,可她却不搭理我。 斋堂内,郑道长炒了三个菜,都是素菜,虽说正一道不忌荤腥,但在山修行的道士,还是多以素食为主,包括龙虎山也是一样。 这丫头细嚼慢咽,我则是吃的很快,三两口扒完一碗饭,期间帝辛过来了一次,端了碗饭便又去陪苏妲己了。 “一会儿,我们先去趟祖师殿!” 起身给我俩一人倒了杯水,我冲她说道。 玉儿没问为什么,只是轻嗯了声。 吃完饭,跟郑道长拜别,背上包前往祖师殿。 期间在老君阁停留了片刻,从这位置往下俯瞰,云雾缭绕,景色宜人。 在祖师殿上过香后,又一路去了天师洞,天师洞前,有一棵古银杏,相传是祖天师张道陵当年亲手所种。 一老道士正往树上系着祈福用的红绳。 “二爷爷!”,我冲着那老道士喊了声。 玉儿一脸古怪的看着我,老道士也是闻声回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见到是我,他先是有些诧异,随即是面带笑容,将最后一根红绳系完,缓步下来。 “你小子怎么突然来这了?” “这不想着来看看您嘛!”,我笑着回应道。 “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二爷爷笑骂了句,目光看向我身旁的玉儿,“这丫头是你朋友?” 不等我开口,玉儿率先喊了声,“二爷爷好!” “好好好!”,二爷爷喜笑颜开,连声应着好,看向我,“你小子的终身大事要是有着落了,老头子我就放心了!” 这句话给玉儿说的小脸微红,扭过头去,背着手四下转悠去了。 二爷爷看着四处晃悠的玉儿,眉头紧皱,“这丫头受了很重的伤!” 我微微点头,看着玉儿的背影,满是愁容。 “见过你孙师叔了?她是这么说的?” 二爷爷说着,朝大殿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说道,“孙师叔应该是有办法,她让我们晚上去丈人峰!” 二爷爷拿出三炷清香递给我,轻声说道,“她既然应下了这事,那就是有办法,你也不用太过担心!” “嗯!”,我轻嗯了声,将清香点燃,齐于眉心,闭上双眼,心中念着‘求祖师保佑!’,将香依次插入香炉拜了三拜。 “要去丈人峰你们现在就快去,天色不早了,而且丈人峰离这不算近!” “那行,您多保重!” 我冲着二爷爷深施一礼,带着玉儿下山,丈人峰位于青城后山,我们穿过一片桃林,又穿过一片茶田,在天黑时分到的丈人峰。 三两道观屋舍坐落于此,道观的门没关,里面亮着灯,我和玉儿进去,就见李德苓坐在地上捣着药。 “你师父呢?” 我四下瞅了一圈没见到孙灵仁。 “师父在里屋呢!”,她回了我句,又冲着里屋喊道,“师父,他们来了!” “让他们进来!”,里屋传来一清冷的声音。 我和玉儿推门进去,就见孙灵仁一袭白衣,长发垂肩,与白天那威严的掌教形象,多了丝清冷。 “小丫头脱了衣服,以五心朝天坐到床上去!”,她冲着玉儿说了句,转而又看向我,“你小子出去,我不喊你们,谁都不要进来!” “啊?”,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则有些不放心玉儿,不是说不相信孙掌教,只是看着安心些。 她瞪了我眼,“怎么?怕我把这丫头吃了?” 我忙是摇头摆手,退了出去。 李德苓见我慌慌张张的出来,轻笑了下,“你放心,我师父是要给伶瑶姐姐施针!” “嗯!” “林师兄,你去烧水呗,一会给伶瑶姐姐泡个澡!” 见我无事的来回晃悠,她指了指屋外说了句。 “泡澡?”,我狐疑的看着她,但也没多问,到隔壁的厨房去烧水了。 水缸里面水是满的,想来是今天才去挑的,这里通了电,但是没通水,要用水只能去山间清泉挑水。 约莫是有半个时辰,烧了两大锅水,李德苓端着两盆捣好的药倒进了锅里。 “德苓,把那大木桶拿进来!”,里屋传来孙灵仁的喊声。 “我去,那木桶在哪呀?”,我说。 李德苓指了指偏屋,我开门进去,还真有一个半人高的木桶,这是一个杂物间,里面堆满了东西,我将木桶拿了出去,推开里屋的门,将木桶放下,抬头看去,就见一抹雪白映入眼帘。玉儿此时就穿了件短背心,以五心朝天坐在床上,身上插满了银针。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孙灵仁坐在一旁椅子上看着书,回头见到是我,她微微蹙眉,一拂袖,一股劲力,将我掀的倒退出去,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看着关上的房门,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李德苓提着桶煮好的药汤,憋着笑推门进去,又将门关上,她见我吃瘪,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没过多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德苓将刚才装药的桶递给我,“林师兄,把那两锅药汤全部打过来,放门口我来拿!” 接过她递过来的桶,跑了得有三四趟。 不多久房门又被推开,李德苓笑道,“林师兄,再去烧两锅水,一会泡完这药浴,伶瑶姐姐要洗个澡!” 我无奈摇头,又去烧水。 “你小子进来一下!” 水还没烧开呢,又听见孙灵仁在喊我,李德苓这时也是出来,说道,“师父喊你进去,你去,我来烧水!” 我进到里屋,就见玉儿整个身子泡在木桶里,汤药是深绿色的,啥都看不见。 孙灵仁见我进来,冲我笑了笑,我有股不好的预感,就见她抓住我的右手,不知从哪拿出的一柄匕首,在我掌心一划,鲜血如注的涌出,拉着我的手将血滴在了玉儿泡澡的木桶内,血是浅色的。 “好了!”,过了得有四五分钟,她才说了句好了,我收回手,画了道止血符,将血给止住。 “下回能不能提前说一下,你这一笑我就知道没啥好事!”,我拿起一旁的纱布简单包扎了下,抱怨了句。 孙灵仁笑着打趣道,“这不救你心上人呢,你小子还埋怨上了!” “我哪敢埋怨你呀!”,我小声嘟囔着。 她白了我眼,解释道,“你是人仙,你的血算得上是灵血,加上这药浴有奇效!” 第242章 时至深夜 “那她这伤”,我有些欲言又止。 孙灵仁微微蹙眉,说道,“她体内那股寒气我已经给她逼出去了,心脉上的伤,我用金针补魂的方法,帮她打通了,王老头开的那药,我再给配些其他药,吃一段时间便可痊愈,现在难的是她身上的血契!” 血契是执令人一脉的传承,道门称之道传,世家称之秘阙,佛家称之世传,这二者之间与法脉又有不同,法脉是一个人修行之后,沟通天地灵气的桥梁,不管是先前说的道力或是真气,这些都是由法脉中积累的,而玄关和丹田这二处,则可调动这些气。 一个人若是法脉受伤,那便无法调动体内的气,若是法脉尽断,那便无法修行,先前的玉千书就是如此,不过好在是王老神医出手替她捋顺了法脉,再有借生棺将法脉修复。 但玉儿这情况就不一样了,关于血契我不是很了解,就拿道门的道传来说,道传这个东西,一般一个门派只会传一人,往往都是上一任掌教临终前传给下一任掌教,若是道传被破,会直接危及性命,严重者,一个门派都将为之倾覆。 见我沉默不语,孙灵仁好似看出我心中所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血契与道门的道传很像?” 我轻点了下头,说道,“是啊,毕竟都是传承嘛,只不过道门中道传一代只传一人,而执令人一脉这传承,好似不一样” 她轻笑了下,“这血契是如何,你问问你家小媳妇不就知道了”。说完这句,还不等我开口,她又继续说道,“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呆,平时聊天你就没问问她关于执令人的事?”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她要是想告诉我,会跟我说的!” “你们还真是”,她看了我眼,摇头起身朝外走去,临出门又说道,“你家那小媳妇再泡一刻钟就可以出来了!”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这哪像个掌教啊,玩心这么大,也不知那话玉儿听见没,她闭着眼泡在药汤中一动没动,这丫头脸皮薄的很,估计听见了也装没听见的。 “你帮我打两桶干净水来,我洗一下身上的药味”,我正翻看着桌上的书,就见玉儿轻柔的声音传来,回头去看见她依旧闭着眼。 我应了声好,起身朝外走去,她又说道,“还有衣服” “嗯,好!” 我应声出门,朝厨房走去,李德苓还在烧着水,找了两个桶,对了两桶温水,又将她的背包拿着送了过去。 “我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就喊我!” 我说了声,出门将房门带上。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房门被推开,玉儿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她面上的气色看着比之前好了许多。 我盯着瞧,看的她面色有些微红。 “你先歇会啊,我去收拾一下!” 冲她说了句,我朝屋内走去,结果她已经收拾过了,地上的水也用毛巾给擦干了。 我使了个大力鬼王咒,将装满汤药的木桶搬到了院内。 “这个还有用吗?”,我问向在大殿中翻着书的孙灵仁,她往我这瞅了瞅,说道,“取之于山,还之于山,这里面用的可都是珍稀草药,你就放那,明天我让德苓倒到山里去。” “又是我啊?”,李德苓正端着两碗面条从厨房出来,听到她师父这话,满是幽怨的抱怨了句。 “怎么?不愿意去?”,孙灵仁一脸坏笑的看向她。 “愿意,愿意的很!”,李德苓撇了撇嘴,将两碗面递给我和玉儿,我接过面笑着说道,“没事,明天我陪你去!” “嘿,这才像师兄嘛!” 她说了句,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若是按山上修行的时间,其实九点钟就该休息了,因为第二天四点钟就要起床。 孙灵仁依旧在翻着书,像是在找什么,大殿地上堆满了书,而且是很老的那种,有些甚至残破的只有一半。 “您在找什么呀?”,我和玉儿吃完面,进到殿内蹲身看着那些泛黄的古书。 “当年我师父跟我提起过有关修补道传的方法,隔了五六十年了,我有些记不太清,好像是与天师有关的”,孙灵仁说着,挠了挠头,继续翻找着。 我和玉儿也翻着一旁的书,帮忙找着。 一直找到后半夜,这里的书翻了大半,弄得地上乱糟糟的。 “啊,对,天师秘传!” 我们都打算不找了,起身准备去休息,孙灵仁起身一瞬看到神龛下压着的一本没有封面的书,翻开里页,写着天师秘传四个字。 她拿起来翻阅着,看的速度很快,直到翻到最后一页,她微微蹙眉。 我心中一紧,忙是问道,“有办法吗?” 她沉着声说道,“第十五页,和第四十三页被人撕了!” “什么?”,我接过她手中的书,果然是少了两页。 “先去歇息,明天我再想想办法,这些书明天再收拾!” 孙灵仁说完,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又道,“你们住那间偏屋,床都铺好了,早些休息!” 说完这句,她便回了里屋。 “你先去休息,我把这些书收拾一下!” 我冲着玉儿说了句,蹲身收拾起了地上的书。 “我不困,我帮你一起!”,她说着也是蹲身捡着地上的书。 “你就不好奇我身上的事?” “啊?” 我被她问的一愣,一时没有回过味来。 她又说道,“关于执令人的事!” “执令人这一脉有些特殊,不能轻易告诉别人!而且这也是你的秘密!”我说。 她微一愣神,说道,“我师父也跟我说过这个身份不能让外人知道,她消失后,我在她房间找到一封信,说让我去茅山学道,也是为了隐藏这层身份”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呢?”,我起身,将整理好的书放在了桌上疑惑的看向她。 当时若不是她用秘法补全了我的魂魄,我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看你傻不愣登的!”,她说完,沉默了片刻,又道,“那时就觉得你身上气息有些熟悉,其实那秘法也没问题的,但当时施法,被人偷袭才伤到的” “被人偷袭!怎么没听你说过?”,我声音有些沉重,微带着些许怒气。 她起身将一叠书放到桌上,看向我,“那人用的道法,被我击杀了,但没有留下身躯,元神出鞘,当时没说,是因为大家神情都紧绷着,不想让你们过度担心,再与你见面就是黄河帝辛墓里面了” “你查过那人身份没?能用道法,还是以元神出鞘,怕是与道门有关啊”,我说。 她轻点了下头,将最后一叠书放到桌上,“查过了,那人用的是出阳神,与全真道有关,但全真有十多个门派,也查不出个结果” 第243章 玄门大会 “出阳神!”,我轻声呢喃了句。 出阳神,是道门丹道修行最高层次之一,元神可化为实质,游离三界之中,想去任何地方,心随念转。与阴神出游是截然不同的。 “全真道,能做到出阳神的,我知道的不过寥寥数人,这件事情,我找人去查!”,我眼神微眯的说道。 玉儿沉疑片刻说道,“那人实力不强,但确实用的是出阳神…,如果是全真那些高人,当时的情况,我不可能将那人击杀…” 我脑中思绪飞转,回过神来说道,“那人怕是另有目的,不过关于出阳神的事,我还是要去一趟全真祖庭的…” … 次日清晨,我们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看了下时间才五点钟,天都还没亮,因为昨晚睡得晚的缘故,都还没起来。 我穿上衣服,起身去开门,就见一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前,他身着一身锦绣白衣,发髻高盘,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似太白之气,他介于''妖''''仙''之间,而他眉宇间尽有一丝正气。 “你找谁啊?”,我揉了揉眼角,打着哈欠问道。 他见到我时,微一愣神,随即开口道,“孙灵仁在吗?昨日她找我的!” “啊?哦,找孙掌教啊,昨天睡得有点晚,估计还没起来!”,我说着侧身让开一条路,“你先进来坐会,我去喊她!” 那中年男人点了下头,“有劳了!” 我正准备去敲孙灵仁房间的门,刚到门口,就见房间门吱呀一声打开,孙灵仁缓步出来,她穿着一身蓝色大褂,盘着发髻,这也是道士日常的穿着。 见她揉着眼角,显然是还没睡醒。 玉儿此时也是洗漱完出来,这丫头穿了一身淡粉色的休闲卫衣,扎了条高马尾。 “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再睡会啊!”,昨天跟她聊天聊到深夜,算起来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 “睡不着…”,她简单说了句,瞅了瞅坐在殿前太师椅上的中年男人。 “问你的事有眉目了吗?”,孙灵仁倒了杯茶水漱了漱口。 那中年男人轻笑了下,“你得让我知道是谁要用那东西!” “这小丫头!”,孙灵仁瞅了瞅我身旁的玉儿说道。 我和玉儿都是一脸疑惑,那中年男人打量着玉儿片刻,又看向我,转而笑着说道,“不错,都很不错!” “什么事啊?他又是谁啊?”,我问向一旁的孙灵仁。 孙灵仁笑了下,看向那中年男人,“说说,你是谁!” 中年男人白了她眼,起身说道,“这丫头身上血契的伤,要去一趟诸葛城!” “你确定?”,孙灵仁追问了句。 中年男人朝外走去,说道,“解开前世之劫,便有破解之法!” 临出门前,他又回身说道,“小丫头,你将来会很厉害,能超越你旁边那小子!” 说完这句,他竟是化作一抹青烟消散。 “啊,这…”,我有些愕然的盯着那中年人消失的地方。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玉儿也是有些震惊。 孙灵仁从偏屋拿出一黄布包,里面是叠好的那种小包的药,足足有十来包。“这药配着王老头开的那药一起煎服用,一日一次,你们先在这住段时间,药喝完了再走!” “好嘞,叨扰您了!”,我笑着接过布包。 她白了我眼,“一周后便是十年一届的玄门大会,这一届由青城山操办,挺热闹的,你们到时候可以去转转…” “玄门大会提前了吗?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多月?”,我说。 玄门大会,是玄门之人比试交流的大会,各门各派都会派弟子参加,今年正好一轮,但算的时间是寒衣节前几天,这算上来还有一个多月。 她轻点了下头,“临时商议提前的!”,我又问道,“地点在哪?” “青城后山,白云寺后面的幽玄洞天,到时候让人带你们过去!” 说完这句,她便离开了丈人峰,毕竟是一门掌教,每天要忙的事太多了。 “你说刚才那人是谁啊?” 我知道她问的是刚才那中年男人,沉思片刻说道,“他身上有太白之气,虽然没有显露,但我还是察觉到了,我猜测他有可能是张道陵留下的那只白虎!” …… 此后数日,我们将蓉城玩了个遍,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玄门大会前三天,各门各派已经有不少人到了青城山,孙掌教忙的都见不到人,李德苓那小丫头也是,这几天忙的都没回丈人峰,这诺大个道观到只剩下我和玉儿两人。 砰砰砰… 这一日清晨,还在睡觉呢,就听见一阵敲门声,我披了件衣服去开门。 “哪位呀?” 我开着门,门口传来一熟悉的声音,“林兄弟是我们啊!” 将门打开,就见两个熟人,''叶天龙、叶天虎'' “怎么是你们啊?”,我将门让开,打着哈欠问道。 他们二人也是孙掌教的徒弟,这两兄弟的性格截然不同,天龙是有些含蓄的,文绉绉的那种,天虎则是大大咧咧的性格。 天虎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勾肩搭背朝里走去,“德苓告诉我们的,你也是的,来了蓉城怎么不去叶家坐坐啊!” 我尴尬一下,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道,“我来这是有事的,叶家当然回去,我还得去看看我外公他们呢,但得事情办完之后再去!” “什么事啊?” 天虎一脸好奇的问了句,天龙则是瞪了他眼,“问这么多干嘛?” 我笑了下,摆手道,“无妨的,就是我朋友受了伤,来找孙掌教求医的!” 听到我来这是求医的,天虎大大咧咧道,“那你放心,我师父的医术,她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定能治好你那朋友!” 见天虎这大大咧咧的性子,天龙是一阵头大。 玉儿在这时已经洗漱完出来,穿的是刚来青城山时的那套,一件银灰色百褶长裙,外面穿的是一件白色大衣,束腰。用条红色发带扎了条高马尾,端叫一个英姿飒爽。 天龙和天虎看到玉儿时,微微出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看向我道,“林兄弟,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 我轻点了下头,跟他们互相介绍了一番。 “你们两兄弟这次回来,是准备在玄门大会拿第几呀?”,我笑着打趣道。 天虎嚷嚷道,“那必须是第一啊!” 天龙白了他眼,“你吹牛别带上我啊,这次大会是玄门底蕴的比试,虽然,长老高功不能上场,但各门各派,派出的弟子都是极力培养多年,有的甚至…” “甚至什么?”,我和天虎还有玉儿都是好奇的看向他。 “甚至有些世家门派会隐藏弟子身份,有些甚至为此准备了十几年!”,说完这句他看向天虎又道,“所以你根本不明白自己遇到的对手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第244章 幽玄洞天 “先不说这些了,明天就是大会了,师父让我们带你俩过去!” 我和玉儿应了声好,回房去收拾东西,吃过早饭后,跟着他俩去了所在青城后山的白云寺。 这里的客房已经住满,而白云寺这几天也是对外关闭,基本上全是玄门中人。一路上我们的行李都是这俩兄弟帮忙拿着。 穿过白云寺,又是一段蜿蜒曲折的山路,至一处门洞前,山洞很深,往里看去是一片漆黑。穿过山洞,眼前景色骤然鲜明,微风拂过,吹的衣袖飘飘,远处,山峦叠嶂,层林尽染,山间轻纱似的云雾缭绕,时隐时现,阳光透过薄雾,映出一层柔和金纱般的光韵。 “嗯~”,玉儿慵懒的轻嗯了声,声音软糯,让人心中一醉。 “咳咳!”,天龙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指了指崖边,轻笑着说道,“林兄弟,咱们先过去!”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一座山崖的中间,左右没路,只有崖壁下一根铁链通往对面。 “这要没点功夫,还真过不去!”,我笑着打趣了句。 天龙解释道,“这是怕有普通人跟着混进来!” 玉儿瞥了我俩一眼,手插着兜走上铁链。 我也是急忙跟上,踏上铁链,跟在玉儿身后。 “这衣服也有口袋啊?”,天虎一脸好奇的盯着玉儿插兜的手。 天龙拍了下他的脑袋,指了指后面的行李说道,“这些交给你了啊!” 天虎一脸不情愿,抱怨道,“你咋不拿?” “你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再拿这行李,要是掉下去咋办,林兄弟和玉姑娘是客人,咱们自当照顾着点…”,天龙说着,已经走上铁链,笑着说道,“拿好了啊,可别掉喽,这里面还有那玉姑娘的药…” 天虎苦着张脸,嘟囔道,“好话都叫你给说了,活都是我干的!” …… “天虎呢?怎么还没过来?” 我和玉儿到对面后,天龙也走了过来,天虎却还落了老远。 “没事,他拿行李呢,师父让我磨下他那急躁的性子!”,天龙轻声说道。 天虎确实是性子上有些急躁,性格上大大咧咧没什么,但性子若是不够沉稳,做事就很容易吃亏。天龙天虎以及德苓,他们三人都是孙掌教的徒弟,将来在青城山肯定是要担任重要职位的,孙掌教估摸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半刻钟后,就见天虎扛着行李走了过来,我赶忙上去接下,“辛苦了,辛苦了啊,等会请你们吃饭!” 天虎拍了拍胸脯道,“不辛苦,拿这点行李不算什么!况且又不是白干!”,说完这句,他又笑道,“但你要请吃饭也行!” …… 我们沿着小路下山,往前没走多远,便有屋舍映入眼帘,大大小小很多间,平层,楼台,院落似的都有。 “林兄弟,玉姑娘,你们想住哪种?”,天龙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笑着问道。 玉儿四下瞅了一圈,轻声问道,“有没有安静点的院落?” 天龙思索片刻,点头道,“有的,跟我来!” 他领着我们到了山间一处院落,这里很安静,周围是一片竹林,旁边还有溪水流淌。 “这间怎么样?”,天龙笑着说道,“要是不喜欢,旁边还有,还有几处院落在桃林中的!” 这片竹林中也就五处院落,算是很不错的,每间院落隔的也有些距离,即便是都住满人也不会说是很吵闹。 “就这!”,玉儿伸了个懒腰说道。 “好嘞!”,天龙笑着,给我们将行李拿到屋中,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计算器按着,说道,“这间院子呢,一晚是七千,咱们是熟人,就给你算个六千六百六十六…” “嘿,我去,要钱的啊?”,我打断他说道。 他尴尬一笑,“这次大会哪哪都要花钱,这不得收点回来呀!” 我白了他眼说道,“咱们道门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千块钱,这够一间道观大半年的用度了!” 他轻点了下头解释道,“这边的院落是贵了些,所以大多门派不会来这边!也有凭各门派信物安排住所的,但那边环境不是没这地方好吗!” 天虎也在一旁说道,“玉姑娘还有伤在身,在这住着不也清静些吗!” “行,先开一个星期的!”,我将玉儿给我的那张黑卡拿了出来。 天龙直接从斜挎包里摸出一个刷卡机,笑道,“我就知道林兄弟是隐藏富豪!” “别吹捧啊,我就一穷道士!” 听着这俩一唱一和的,我说这俩家伙怎么这么热情的帮拿行李,带路的,原来是还有这么一出。 天龙一脸不信的说道,“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这张黑金卡,里面至少一个小目标!” 听他所说,我先是一愣,随即看向玉儿,这丫头没有理会我,四下溜达去了。 “你们这一趟可捞不少!”,我拉着天虎说道。 他忙是摇头摆手,“哪能啊,最多猫些零头!” “我饿了!”,玉儿溜达了一圈过来,看向我道。 现在是下午两点,早上六七点吃的早饭一直到现在,我也是有些饿了。 “走,吃饭去!” “好嘞,我早就饿了!” 天虎笑着摸了摸肚子。 跟着他俩来到一家小院,茅草屋,篱笆栅栏,院子中还种着青菜,侧边还有个围栏,里面养的鸡鸭鹅。 “赵婆婆,来客人了!” 天虎大大咧咧的喊着,茅草屋中走出一个老婆婆,穿着是道教的常服。 “你们外面坐,我这就弄饭!” 赵婆婆说了句,系上围裙,开始洗米摘菜。 “赵婆婆,来只鸡鸭鹅啥的,别光弄素的!” 天虎从屋内端出个木桌,又拿了四把椅子,见到赵婆婆弄了几份青菜,不见肉食,他忙是嘱咐道。 “师父,我饿了,咱们先吃饭…” “行,要不就这家!” 我们正坐着唠嗑呢,就听见一熟悉的声音,朝小院门口看去,见到几个熟人。 “几位院内坐,桌子凳子在屋内,劳烦你们自己拿下!” 赵婆婆起身说了句,继续摘着菜。 “不用了,就和他们一桌!” 他们一行五人,一小道童模样的孩子跑到我身旁,甜着声喊道,“老师!” 这小家伙是团子,另外四人,一个是顾清让,一个是李若夕,还有两人跟他俩穿着一样,蓝底子道教常服,估摸着也是武当的。 “林师兄!” 李若夕掐诀向我施了一礼,跟在他俩身后的两人也是冲我一礼。 我起身回了一礼,顾青让笑了下,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来,这不说什么,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说完这句,他又介绍道,“这二位是我们掌教的亲传弟子,许理文,刘理弦!” 我也是将天龙天虎,以及玉儿跟他们介绍了下。 团子这小家伙躲在我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玉儿。 第245章 大会前夕 玉儿瞅了他眼,这小家伙害羞地藏到我身后,玉儿嗤笑了声,将他从我身后拉了过去,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小家伙,多大了?” “我今年八岁了!”,团子怯生生的回答了句。 …… 顾清让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道,“告诉你们件事,这次玄门大会跟以往不同,这次大会的魁首,所在的门派将总领玄门!” 几人闻言都有些惊愕的看向他,我则是一脸狐疑,问道,“你哪听来的这消息?” 他白了我眼,“我们掌教告诉我的,要是不信,问你师兄去!” 我沉疑片刻,其余人也是暗自思索,不知过了多久,赵婆婆端着两碗菜放在我们桌上,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看向顾清让说道,“两千年前,祖师张道陵创立正一道,那也只做到总领天下道门,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在走下坡路,诸多门派的建立,尤其是一千年前,你全真道祖纯阳子的出现,直接从正一道手中将道门分为了两大派系,这千年来,两派明争暗斗,无不在想方设法将道门再次一统,可都收效甚微,甚至有些门派都不再听祖庭的号令了” 顾清让点了下头,“这会是玄门势力一次新的洗牌” 玉儿拿起筷子给团子夹了些菜,应声道,“这样一来,大的门派互相争斗,拉拢势力,小的门派要想不被洪流淹没,就要附庸其他大的教派” 我轻点了下头,撇了眼顾清让,然后看向其他几人,“如果这消息不假,那么就要选择站队了!” 天虎吃着菜,嘟囔着道,“这是我师父该考虑的事,不该我们操心” 我和顾清让对视了眼,轻笑不语。 “所有,你这次是代表武当山来的?你想好站哪一边了吗?还是说,这次你武当山有信心夺得魁首?”,我笑着打趣了他句。 他白了我眼,无奈道,“高功和长老不能下场,你也是知道的,而武当山这几年,也是大不如从前,掌教年纪大了,也无力去争这些,掌教说了,大会比试,点到即止,没必要去拼命,至于最后的站队,我们毕竟是全真道的” 他这话算是说开了,如今道门两大派中虽然分歧很多,但依旧是以两大派为主。 我则是有些好奇的看向玉儿,她是南亭少主,而她母亲又是清香会教主,她会站在哪一边呢? 玉儿吃着菜呢,见我看着她,狐疑的看向我,“看什么呢?” “咳咳,没什么!”,我尴尬一笑,夹了筷子菜,吃了起来。 也是我多想了,南亭都算是清香会的女婿,这两家还不得是联合起来一致对外。 见我这副神情,她似看出我心中所想,白了我眼道,“我还是茅山的呢,而且” 话说一半,她止住了嘴,没再搭理我,我知道她后面想说自己还是执令人呢,但这里人太多,她又给憋了回去。 吃完饭我们又去大会的场地逛了下,这地方是青石砖铺就的,中间是八卦的图案,四周有许多木质看台,都是临时搭建的,比试的场地,算是很大了,有五六亩的样子,周围插满了旗幡。 “我靠,今天还没大会呢,这么多人?” 天虎一阵头大,周围有不少人,各色各样服装,道袍的,他俩带着我们在场上转悠着。 “林先生,许久不见!” 几个身穿常服的年轻男女朝我们走来,其中两人冲我抱拳行了一礼法。 我认出了她们,陇西阴家的阴寒玉、阴毓秀,阴寒玉的肩头趴着只玄猫,她们后面还跟了两个年轻男子,应该也是阴家的。 我抱拳回了一礼,笑道,“这次可是能见到你们阴家的御兽奇术!” 阴寒玉轻笑了下,“定让先生一睹!”,她肩上的玄猫也是冲着我喵呜一声。 这二货,我伸手逗弄了它一下,这家伙先前是跟着思凡她们,结果在回龙虎山的时候半路跑了,原来是找它主人去了。 阴毓秀转而问道,“林先生这次是代表龙虎山?” 我摇了下头,“师兄没跟我说这次大会的事,他应该是另有安排!” 阴毓秀先是愣了下,随后笑道,“我们方才见过张天师了,就在那边!” 她说着指向远处一片树荫,朝她指的方向看去,确实是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我冲她俩点了下头,“多谢!”,随即看向玉儿,“我们过去!” 玉儿轻点了下头,跟着我朝师兄那边走去。 “我们也去拜见一下张天师!”,天龙说了句,几人一同跟在了我们身后。 阴寒玉她俩倒是自来熟,很快就跟几人聊成一片,他们也是好奇这阴家御兽是怎么一回事。 “师兄!”,走到树荫旁,师兄正和孙掌教说着话,我轻唤了声。 旁边还有一个熟人,神霄派现今唯一的传人,云浅月,不对,她还有两个徒弟,不能说唯一。 师兄回身看见是我,笑了笑,“正打算找你呢!” 玉儿掐诀,冲着师兄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张天师!” 师兄笑着点了下头。 我又掐诀,向云浅月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师兄!”,玉儿虽然不知道云浅月的身份,但还是跟着我掐诀行礼,唤了声师兄。 云浅月冲我们笑了下,点了下头。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张天师!” 其余众人也是掐诀行礼,师兄冲他们点了下头,客套了一番,看向孙掌教,“大会的事宜,名单就按你说的来,其他的就等诸派到了,晚上再商议下” 师兄说完,看了我眼,准备离开会场,云浅月则是跟他一起离开,我和玉儿对视了眼,也跟了上去,天龙天虎则是被孙掌教喊去忙其他事去了,顾清让和阴寒玉知道我们是有事,也就去其他地方转悠去了。 走出一段距离,师兄停下脚步,等了我们会儿,看了玉儿眼,冲我说道,“玉姑娘的伤,孙掌教跟我说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关于血契,要去趟诸葛城,这个地方有些危险,等会我带你去拜会一下诸葛家的人” “因为我的事,太让你们劳心了!”,玉儿有些歉意的说了句。 师兄轻摇了下头,拍了下我,看向玉儿,“你是因为这小子才受的伤!他当时魂魄受损,可是让我操碎了心,你救了他,是我该感谢你,你没必要过意不去,再则我与你爷爷也有些交情,你要是不介意就和这小子一起喊我师兄” 玉儿轻嗯了声,甜着声喊了声师兄。 第246章 发生争执 “哦,对了师兄,这次大会,你打算派谁上场呀?” 跟着师兄朝他们住的地方走去,我轻声问道。 “宏玄、宏灵” 这二人是师兄的弟子,全名是,张天灵、张紫灵,是对兄妹,龙虎山张家本家出生,道号‘宏玄、宏灵’,师兄对他们也是寄予厚望。 “他们人呢?”,我问。 我也是许久没见过这兄妹二人了,我比他们就大三四岁,但依照辈分,我是他们师叔。 “他们俩静不下来的性子,跟思凡还有江禾,以及浅月的两个徒弟,他们爬青城前山去了!”,师兄无奈的摇头说道,似乎对于每个师父来说,徒弟都是让其头大的。 “思凡她们也来了呀?”,我问。 师兄点了下头,“是啊,你母亲还有你姐也来了,算是代表林家!” 她们来这我心中肯定是高兴的,大会比试什么的,都无所谓,主要是能见到她们。 “你要不是顶着龙虎山承教的身份,你这次也可以代表林家参加,说不定还能夺第一呢!”,师兄笑着打趣了句。 云浅月白了师兄一眼,说道,“什么说不定?我都不是这小子对手,放眼如今玄门,你确定有人能稳压他一头?” 师兄淡笑了下,“可惜他不能出手啊!” “对了师兄,这次玄门大会的魁首所在的门派是不是会总领玄门?”,我问。 师兄轻点了下头,“这次比试,是玄门诸派底蕴的较量,也是新生代崭露头角的机会!” …… 我们一路来到师兄他们落脚的地方,也是一处小院,但旁边院子挨得很近,都住满了人,通过院门前挂着的字牌可以看出住的都是哪些门派,比如师兄他们住的这间院子,字牌上就是龙虎山天师道,而隔壁那间是灵宝派,还有上清派… “上清派带队的是谁呀?”,我问向师兄。 “长老陈师明道长!”,师兄回了我句,推开院门进去后又道,“这次上清派来了两个长老,还有三名弟子,其中一人据说是上清派倾尽全力培养几十年…” 想来也是,诸派怕是为了这次大会,将老本都给压上了。 “师兄,那你们先忙,我们俩去隔壁串下门,晚点过来…” 我和玉儿行礼离开,朝上清派的住所走去,敲响院门,不多久一个年轻道士将门打开,“两位找谁?” “麻烦通禀一声,就说龙虎山林忧道前来拜会!” “原来是林承教,您里边请!” 年轻道士说着,让开一条路,我和玉儿跟着他进去。 “长老,龙虎宗来人!” 走至堂厅前,年轻道士冲着屋内喊了声。 屋中两人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中年道士,留着撇山羊胡,眉宇间正气凛然,这人就是陈师明道长了,在他旁边的是一年轻道士,还是个熟人,''李青木''。 我冲着李青木挑了挑眉毛,这小子最喜欢凑热闹了,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来。 那山羊胡子见到我,笑了笑,掐诀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承教真人!” 李青木抬眼打量着我和玉儿,笑着冲我一礼,我则是冲着他们二人回了一礼。 玉儿抬手掐诀,“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两位师兄!” 李青木是知道玉儿身份的,笑着还了一礼,陈师明虽然不清楚玉儿身份,但还是掐诀还了一礼。 …… “陈长老,李长老,凌云和凌霄师兄与崂山派的人发生冲突…” 我们刚闲聊了会,就见刚才领我们过来的那年轻道士急冲冲的跑了进来。 陈师明微微蹙眉,起身朝外走去,李青木起身看向我们,“你俩要去看看不?”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跟了上去。 “这还没大会呢,要是闹起来,这影响可不好!”,我俩走在李青木身旁,看向他说道。 李青木点了下头,微微蹙眉,“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故意刁难我茅山弟子,我可不讲什么影响!” 陈师明看了他眼,“一会你别乱来啊,给我安分点!” …… 大会场地旁,围了不少人,我们挤都挤不进去。 “茅山来人了啊,让条道!”,我扯着嗓子喊了声,众人朝后看了眼,往旁边挪了挪,让开了条路。 就见人群中央,几人对峙着,有两人穿着和李青木他们一样的道教常服,应该就是凌霄和凌云,跟他们对峙的那三人有两人穿着崂山派道袍,中间还有个熟人,在平京鬼市见过,好像叫什么沐阳川,他旁边还有一人,穿的休闲运动装,也是个熟人,云家少爷,没想到这小子也来了大会。 “怎么回事?” 陈师明走到茅山两名弟子身旁,瞪了他们一眼,问道。 李青木也紧跟了过去,瞅了眼沐阳川,随即看向其中一人,“凌霄,说说怎么回事?” 被他唤做凌霄这名弟子,看上去估摸二十五六,剑眉星目,眉宇间正气凛然,与陈师明道长倒是有些相似。 凌霄冷着脸,看向沐阳川几人道,“他们偷了混元镜!” 他这话一出口,众人皆是一阵惊愕,这混元镜可是茅山镇山法器之一,李青木和陈师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沐阳川气的青筋暴起,反驳道,“你放屁,我们什么时候拿过什么狗屁混元镜?” 另一名弟子,也就是凌云在这时说道,“我刚才只与你们接触过,事后混元镜就不见了!” 云家少爷大声嚷嚷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偷的,大伙都看一看啊,这茅山自己东西丢了到处冤枉人啊!” “到底怎么回事!”,陈师明阴沉着脸,回身看向凌霄和凌云。 “明天不要大会比试嘛,我们就想熟悉下周围环境,我和凌霄师兄正转悠呢,就见到他们在欺负一个姑娘,我们修道之人遇到不平事必须得管呀,我们就跟他们动起了手”,凌云解释着,声音越说越小。 沐阳川出声呵斥道,“你别胡说啊,我们什么时候欺负姑娘了?那小丫头片子撞了我们还不道歉,我们就训斥了她几句” “那个姑娘呢?”,陈师明问道。 “就在”,凌云四下瞅了一圈,却是没有看到人,“刚才还在的呀” 凌霄则是微微蹙眉,神情冷淡,这家伙好像一直冷着张脸。 “没我们什么事了,没事我们就走了啊!” 云家少爷拉了拉沐阳川,嚷嚷了两句就准备离开。 “你们不能走,事情还没查清” 这混元镜可是茅山镇山法器,要是真弄丢了,他们这几人就没脸回茅山了。 李青木可不跟他们讲理,身形一个恍惚便出现在二人身后,抬手按住了他们肩膀。 云家少爷和沐阳川同时结印施法,李青木却是不给他们机会,手一用力直接将二人按的跪了下去。 另外一名崂山派的弟子想要出手帮忙,却是被李青木一脚踹翻在地。 周围众人一阵愕然,但都没打算出手帮忙,对于他们来说看戏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茅山和崂山,他们哪一个都不想得罪。 第247章 暗流涌动 “李师弟,你一个长辈,欺负我崂山弟子,不怕人耻笑吗?” 人群后方,一鹤发童颜的老道士缓步走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老道士身着紫衣道袍,手上拿着柄拂尘,身后还跟着两名弟子。 见到这人,我也是有些诧异,这人是清风道人,沐阳川的师父。 这老道士可不简单,活了近百岁,也是如今崂山派掌教,在道门位份极高。 陈师明掐诀冲着清风道人行了一礼,随即看向李青木,“师弟,将人放开!” 李青木却是不买他的账,瞅了眼清风道人,轻笑了下说道,“陆师兄(清风道人姓陆),你这弟子很不懂规矩,目无尊长啊,我替你管管!”, 他这话一出口,清风道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是我的弟子,即便有什么过错,也该由我来管,你的手伸的未免长了些!” 话音刚落,清风道人一拂尘朝着李青木就抽打过去。 周围众人惊呼出声,朝后连退了几步,给他们留出了更大的空间,他们都知道,这两人若是交上手,离得太近是会被波及到的。 李青木松开二人,一击开山印就甩了过去,清风道人拂尘一卷,将沐阳川几人揽到了身后,同时是掐了个印诀迎上了李青木的那击开山印,轰的一声巨响,罡气四袭,离得近的一圈人,直接被掀翻在了地上,我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回身将玉儿护住。 “够了,住手!”,陈师明一个闪身上前将二人分开,瞪了李青木一眼,回身看向清风道人,“陆师兄,多有得罪了,但这件事还是需要你徒弟说清楚,毕竟混元镜不是普通法器!” 清风道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回身看向沐阳川,“川儿啊,到底有没有拿他们茅山的混元镜?” 沐阳川虽然平时嚣张跋扈了些,但在清风道人面前却是不敢有半分忤逆,委屈的说道,“师父,我真的没拿他们什么混元镜啊!我发誓!” 他这副作态,倒真不像是他拿的。 清风道人点了下头,回身看向陈师明,“我徒弟说了,他没拿!你们若是有证据证明是他拿的,我定然不会包庇他,但你们若只是一句空口白话就想动我徒弟,我也不答应!” 陈师明看向李青木,两人互换了下眼色,李青木笑着上前一拱手,“陆师兄,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他收手拢于袖中,走到清风道人身后,将右手从袖中伸出,轻拍了拍沐阳川三人,“我就这性子,两位师侄勿怪啊” 沐阳川几人皆是往后退了两步,不明白李青木想干嘛。 李青木的右手只是在几人身上掠过,微微蹙眉,回身故作不经意的冲陈师明轻摇了下头。 陈师明面色阴郁,他在权衡着利弊,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没有直接证据,他刚才对李青木使眼色,就是让李青木用秘法探寻一下混元镜在不在沐阳川几人身上,李青木刚才的动作,显然是没有探寻到混元镜,但这不代表混元镜就不是他们拿的。 他现在也不好跟清风道人撕破脸皮,毕竟这老道在玄门的位份颇高,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动静闹的太大,对茅山的影响不好,若查出是沐阳川他们偷了混元镜那还好,要是查出来不是他们偷的,那对茅山的影响就太大了。 “那就还请陆师兄帮忙留意着” 陈师明说完这句,回身瞪了凌霄和凌云一眼,朝人群外走去。 李青木揉了揉眉心,走到我身前,“难办了呀,这混元镜本来是想给他们比试的时候护身用的,现在丢了” 清风道人带着几人离开后,围着的众人也就都散了。 “你什么时候将混元镜给他们的?还有谁知道混元镜在他们身上?”,我问。 “就前几天,在茅山就给他们了,除了几个长老以及掌教外,没其他人知道。”,李青木说。 我又看向凌云和凌霄二人,“你俩有没有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混元镜?” 凌霄摇头说道,“没有!” 凌云却是微微愣神。 “你怎么了?”,李青木狐疑的看向他。 凌云回过神来,摇头道,“没有,没什么!” “混元镜丢之前是在谁身上?”,我问。 凌云说道,“丢之前是放我这在!” “姐姐,林哥!” 我们正说着话呢,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接着传来一熟悉的声音。 回身看去,见到是玉千书这丫头,远处还有几人朝这边走来,是玉儿的父母,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那谁,''时云一’,还有一个穿的是道教常服,先前好像在青城山见过这人。 我回身冲李青木说道,“去找一下孙掌教,让她派人在山上找一下她俩搭救的那姑娘,或许会有些线索!” 说完这句,我轻拍了下玉儿的肩膀,朝着她父母走来的方向迎了上去,“伯父,伯母” 我抱拳行了一礼,冲着他俩喊了声。 玉儿跟在我身旁,犹豫许久,轻唤了声,“爸,妈” 这二人好似许久没听到玉儿喊他们了,当下有些激动,声音轻颤的应了声,“诶,好好好!” “瑶儿,你身上伤好些了!”,时云一上前关切的问道。 玉儿轻点了下头,“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的!” “小林啊,这次可是多亏你了!” 玉儿母亲拉着我的走到一旁,她父亲也是跟着说道,“是啊,她面色比之前好多了,我们是真得谢谢你呀!” 我和他们攀谈着,朝前走着,玉儿则是被千书拉着闲逛去了。 “这件事其实还是多亏了孙掌教,玉儿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但是想要根治,还要去一个地方”,我没有将玉儿执令人的身份告诉他们,这件事就算要说也是要玉儿自己跟他们说。 “什么地方?”,玉儿父亲问。 “诸葛城” 听我说是诸葛城,二人面色很是古怪,玉儿母亲说道,“小林啊,想做什么就去做,有什么阻挠困难直接跟我说,我给你们想办法!” 此后又是闲聊了一阵,孙掌教派人请他们过去,说是各派高层都到了,商议下明日大会比试的事情,玉儿母亲是清香会教主,她父亲是南亭掌势,这种事自然少不了他俩。 “林师兄,孙掌教让您也去!”,来通知的那名弟子,冲我行了一礼说道。 “啊,行,我带个人可以!”,我说。 那名弟子轻摇了下头,“这事您得跟掌教说!” “嗯,好,那你们先去,我一会儿过来!” 那名弟子应了声好,说道,“在忘忧亭!” “一起去呀!”,我找到玉儿她们说道。 “去哪?”,玉儿疑惑的看向我。 “诸派高层都来了,孙掌教让去商议下明日大会的事宜!”,我说。 “我又不是什么道门高层,你去呗,我和千书在附近逛逛!”,她说。 “嗯,好,注意安全啊”,我说着从斜挎包中将承教玉佩拿了出来,“这个给你!” “你们俩发展到啥地步了?”,玉千书一脸八卦的看向我俩。 玉儿脸色微红,瞪了玉千书眼,接过了我递过去的玉佩。 “看好你姐听见没,她虽然身上伤没什么大碍,但还没恢复” 我嘱咐了句,转身离开。 玉千书在身后喊道,“我办事,你放心!” 不远处一棵树荫下,时云一面色阴沉的望着我离去的方向。 第248章 议会规则 忘忧亭位于淮水西侧,竹林碧绿,高耸入云,清风拂过,吹的林间竹叶沙沙作响。 亭外数百米,有六名道士提剑守卫。 竹亭建于淮水旁,两侧连廊十余座,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忘忧亭中摆有一方长桌,长桌的后方摆有十余张太师椅,只坐了不到一半,孙掌教坐在中间位置,师兄则坐在她左侧,孙掌教右侧还有五人,其中两人是玉儿父母,还有两人穿着道教常服,一人穿着的是世家服饰,年龄估摸四五十岁上下,我都不认识。 连廊最前方,我见到李青木和顾青让他俩,还有不少熟人,母亲也在其中。 我穿过后方众人,走到母亲身旁蹲下,轻唤声,“妈!” “诶,刚还说你怎么还没过来!”,母亲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你小子装没看见我是!”,母亲身旁一人伸手拍了下我的头。 我偏头看过去,原来是叶千雪,“姨!”,我轻唤了声。 “什么姨?叫姐!”,叶千雪很是不悦的瞪了我眼。 她嫌我给她叫老了。 母亲抬手敲了下她的头,“没大没小的,他得管你叫小姨!” “一个称呼而已啊!”,叶千雪揉了揉脑袋,狠瞪了我眼。 我一阵无奈,心中暗道,‘又不是我敲的你,你瞪我干嘛?’ “我去给你拿把椅子!”,母亲起身准备去后方空位搬把椅子过来。 “您别忙活了,我自己去!”,将她扶着坐下,我轻拍了下她的手,起身准备去后面拿椅子。 “忧道,这边来!”,我刚起身,就听见师兄喊我,抬头望去,就见他拍了下左侧的空位示意我过去。 俯身跟母亲说了下,我走到忘忧亭中。 “坐这!”,师兄拍了拍他身旁的空位。 “啊,这不好!” “让你坐,你就坐!”,师兄起身,将我拉到他座旁的空座坐下。 “这位是我师弟,龙虎山承教,你们应该都听过他的名字,林忧道!”,师兄向孙掌教右侧那五人介绍着我。 “小,啊,林小友,我们熟的很的!”,玉儿父母笑看着我说了句了。 “你们认识啊,能让你俩称一声小友,这关系真不一般呐!”,其中那两位身穿道教常服的中年人笑着打趣了句。 “这二位是白云观的观主谢道长,以及重阳宫的掌教张道长!”,师兄又向我介绍着这三人。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两位师兄,两位师兄的大名,如雷贯耳,小子才薄学浅,还望两位师兄多加提点!”,我掐子午诀行了一礼,笑着说道。 二人闻言皆是捻须笑道,“你小子,比你师父说话好听多了!” “这位是武侯奇门,诸葛家二先生,诸葛宏!” 介绍这人时,师兄不经意的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是让我搭上话,毕竟玉儿血契的伤还要去趟诸葛城。 “原来是宏二先生,您的九宫飞星造诣之高,先前经常听妙言提及,小子仰慕已久,只是无缘拜会!”,我笑着拱手含蓄道。 关于这诸葛家二先生,那确实是个妙人,九宫飞星局在风水界独占鳌头,这在风水界算不上秘密,玄门中人尊称其一声宏二先生,当然了,这些自然不是诸葛妙言跟我说的,提起她的名字,也是为了拉近和诸葛家的关系。 “你和那丫头聊的投缘?”,宏二先生冷不丁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脑中思绪非转,轻点了下头,“与她聊的还算投缘!” 宏二先生轻笑了下,“那就好,我也听我家丫头提起过你,说你这人很是有趣!” 他这话说的我有些发懵,他家丫头?诸葛妙言不会是他闺女,一想到这,我只觉脸色有些发烫,这说谎说到人眼跟前了,这让我有些尴尬,但还是故作无事的问道,“您和她” 见我这疑惑的神情,他笑道,“我是她父亲,怎么?这丫头没跟你说过?” 说一个谎,就要用成百上千个谎去圆,我神情不变,故作恍然道,“原来您是她父亲,难怪她在奇门阵法造诣这么高,原来是得了您的真传!”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等议会结束了,去我那坐坐,咱俩聊聊你对我家丫头的看法!” 此后闲聊一阵,直到又有一人到场,大觉寺方丈慧明法师,就在孙掌教宣布会议开始时,又有一人跑了进来,“来晚了,来晚了,阿弥陀佛!” 望着这身穿棕色僧袍,小跑进来的和尚,我一阵诧异,这还是个熟人,寒山寺方丈,至于叫啥来着,先前几次好像都忘记问他叫啥。 待他落座后,孙掌教才说道,“议会现在开始!” 孙掌教说完,便有几名小道士逐一发着稿纸,上面写着这次大会的科仪,以及比试注意的规则事项。 “一、不得伤人性命,比试之时点到为止! 二、一方认输,另一方需马上停手,不得继续出手。 三、一方若是失去战斗能力,另一方不得继续出手。” 孙掌教念着比试的规则,这三项算是保护比试者的,众人自然也都没有异议。 扫视了一圈,见没人有异议,孙掌教继续念到,“此次比试的魁首,较之往年多加一条,魁首所属的门派,可对玄门诸派有绝对调度权” 孙掌教这话还没说完,场上就已经吵做一团,一些大的门派早就知道了这事,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那些小的门派,二流世家这些吵声不断,这种比试他们基本上是没有胜算,想夺魁那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能进入决赛,那都是烧高香了。 待一众人争吵过后,孙掌教拍了拍桌子,看向众人,“若是有异议的,可以提出来!” 一中年人从座位上站起,也不知是哪个门派,只见那人开口怒道,“我们这些小门小派根本没有胜算,你这新增的一条对于我们来说毫无利处!” “是啊,魁首是谁,跟我关系不大,你这加的一条反而让我们要听命于魁首所属的门派,我们有什么好处利益吗?” “是啊,说的对” 众人七嘴八舌,一阵争吵,师兄拍了拍桌子,起身看向争吵的众人,“玄门诸派该变一变了,利益这个东西是靠自己去争取的,而不是靠别人给予,诸位若还是想着各自为营,现在就可以离开!这次变动是必然的,不会因为哪一门一派的退出而停止,诸位若是不想被这洪流给淹没,就该有自己的选择!” 师兄这话说完,众人皆是收声不语,各自盘算着。 师兄这话说的算是委婉了,也是给他们留了些面子。 第249章 两桩婚事 “诸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见众人默不作声,师兄再次问了句,依旧是没人说话,师兄坐下看向孙掌教,“继续!” 孙掌教继续说道,“为保此次比试的公平性,晚间让各派参与比试的弟子到大会场抽签,抽到同样数字的为同场比试!” 众人也都没异议,接下来又讲了些明天大会前的科仪,我则是没有太大兴趣去听,戳了下一旁的寒山寺方丈,小声说道,“上次走的急,忘问了,你叫啥呀?” 他正全神贯注听着孙掌教讲科仪的事呢,被我这陡然一戳差点直接从凳子上弹起来,看了我眼,他低了低头,“阿弥陀佛,贫僧慧空!” 我和他窃窃私语,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孙掌教将一切事宜讲完,众人陆续离开,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却是被人给踹了一脚。 “卧槽,谁呀!” 我爆了句粗口,回身就见孙掌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你小子刚才说话声音再大点,下面都能听见了!” 我尴尬一笑,赶忙闪身,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慧空呆愣原地,他看了眼跑入人群的我,又瞅了眼一旁的孙掌教,尴尬一笑,低诵了声,“阿弥陀佛!”,转身朝我跑的方向追去。 “你们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追上母亲她们,我轻声问道。 “孙掌教给安排好了住所,就在你师兄他们那个小院后面!”,母亲说道。 “林小友,咱们聊聊!” 诸葛家那位二先生不知何时跟上来的,轻拍了下我的肩膀说了句,转而又看向我母亲,“林夫人,许久不见了!” 母亲冲他点了下头,“是啊,这些年林家事忙,我也没时间回蓉城” “宏二先生,你这是要拉拢林家?你可别忘了,我这外甥可是龙虎山承教”,叶千雪话还没说完,宏二先生打断她道,“叶姑娘哪里的话,我只是有些话想找林小友谈谈,林夫人既然在这,我们刚好商讨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 我有些发懵,婚事?哪门子婚事? 师兄他们也是走了过来,听到宏二先生说的话,他微微一愣,不光是他,在他身后走来的孙掌教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母亲微微蹙眉,沉默许久说道,“这是沐凡他爷爷给定的,这事孩子都不知道,主要还是看孩子觉得怎么样!” 宏二先生忙是摆手说道,“您可不能这么说啊,当年算是指腹为婚,我家老爷子可是非常看重这事的,先让两个孩子接触接触,我听沐凡说了啊,他们俩聊的不错!” 先前是听诸葛妙言说过这事,但那时只觉得她是认错人了,可听这宏二先生说起,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来指腹为婚这一套。 我还在愣神呢,就被师兄猛地拍了一下肩膀,回过神来,我看向师兄,他抬手指了指前方,朝前看去,是两个熟悉的身影,玉儿的父母。 宏二先生那话八成是被他俩给听见了,我连忙朝前追去,这要是让玉儿知道了,我想解释都难。 ‘老爷子啊,老爷子,我可又被你给坑惨了!’,我心中暗自想着,朝前追去。 “诶,沐凡”,身后传来母亲的喊声。 孙掌教轻笑声,看向我母亲,“这小子有喜欢的人了!” “哪家的姑娘啊?”,母亲微一愣神问道。 宏二先生则是微微蹙眉,师兄瞅了眼我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而说道,“宏二先生,婚姻这种事,还是要两人情投意合!” 宏二先生摆了摆手,道,“我倒没什么,只是我家老爷子那难说通啊!” 师兄也是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我还有这么一桩婚事,抬手拍了拍宏二先生的肩膀,道,“改天我去和他老人家说!” 另一边,我追上玉儿父母,“伯父、伯母,这中间有误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小林啊!我们懂,长辈定的婚事嘛,你们有意见也正常!”,玉儿父母停住脚步,她母亲说道。 “什么正常?不是,我压根不知道有这门子婚事啊!”,我说。 玉儿父亲一愣,说道,“方才你不说和宏二先生家那闺女聊的来吗?” 先前说那话完全是为了拉近与诸葛家的关系,后面去诸葛城那事也好开口,谁曾想这中间有这么个婚事,我忙是解释道,“啊,不,不是,我当时说那话是为了” 玉儿母亲瞪了玉儿父亲一眼,看向我,“小林啊,实不相瞒,其实我家丫头也定有一桩婚事” “啊?”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相信你对我家丫头是真心的,所以借着这机会跟你说开了!”, 玉儿父亲无奈说道,“我们家那老爷子当年定下的,不过他老人家思想没那么古板,反正我们现在是遵循我们家丫头自己的想法!” 听他这么说,我回过神来,想起先前玉老阁主跟我说,‘有件事情他可能坑了我!’,该不会就是这事! 我脑仁一阵生疼,这俩老爷子竟是到处给我挖坑啊。 “玉儿她知道这事吗?”,我问。 玉儿母亲摇了下头,“她不知道,但与她有婚约那人,你见过!” “谁啊?”,我问。 “云一!” “时云一?” 我一愣,“原来是他啊!” 玉儿母亲拍了拍我的手,“这件事我们跟你说了,你得想想怎么跟我家那丫头说,毕竟你那边也有一桩婚事!” 我轻点了点头。 “林施主,你跑什么啊?” 待玉儿父母走后,我也准备离开,慧空喘着气跑来,我有些纳闷的看向他,“你干嘛?”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我这大老远赶来,这还没找落脚的地方呢!” “去找青城山的弟子,给他看你们的信物,他会给安排住所的!” 此时已是傍晚,紫色的云霞远挂天边,我离开竹林,拿出手机瞅了眼,一格信号都没有,回到住所,天已经黑了下来,玉儿刚喝完药,靠在躺椅上看着书,玉千书则是躺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林哥,我晚上能不能住你们这!”,玉儿翻看着书没有搭理我,玉千书起身祈求的问道。 “问你姐!”,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心中还想着两桩婚事的事。 “我姐同意了,她让我问问你,只要你没意见就行!”,我从卫生间出来,她说道。 “嗯,那就住下!” 抽了两张纸巾将水渍擦干,回了她句,转身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怎么这么久?”,玉儿看着书,说了句。 “啊,议会要等人到齐才开始不是,所以久了些!”,我说。 “还没吃饭?”,玉儿问。 她这么一问,我的肚子也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林哥,我们也没吃饭呢,等你等到现在!”,玉千书抱怨了句。 玉儿将书放下,从躺椅上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走,吃饭去!” 第250章 传承秘宝 在周围转悠了一圈,最后还是去了中午吃饭那小院。 我们在院内坐下,点了四个菜一个汤,院内一盏橘黄的灯光,给人一种宁静的舒适感。 “哦,对了,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给她俩一人倒了杯茶水,我看向玉儿说道。 “嗯,我听着呢!”,她端起茶水呷了口,看向我。 “你有一桩婚事…” 我刚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一人喊道,“赵婆婆,加桌位置!” 这声音有些耳熟,回身看去,都是些熟人,李青木、顾青让,还有马小七,没想到这小子也来了。 顾青让话刚说完,见到我们也在这,又是喊道,“赵婆婆,不加桌了,我们跟他们挤一桌!” “咋就你们三个?团子和李若汐呢?” 我起身抬脚朝顾青让屁股踹去,他侧身避开我这一脚,白了我眼说道,“下午的时候她俩和你妹妹她们跟着天龙天虎去蓉城玩了,还没回呢,本来我俩也打算去的,但不是商议会议吗,就给耽搁了,议会结束本打算去找她们的,这不在山门碰见马小七这小子了吗,他和带队的先生才赶过来,饭也没吃,住宿也没着落…” 顾青让一边说着,一边搬来三把椅子围在我旁边坐下,顾青让他俩是认识玉儿她们的,两人也没什么拘谨,倒是马小七,这小子坐的板正,有些局促。 “这两位是我朋友,玉玲瑶,玉千书!”,我冲马小七介绍着说道。 “玲瑶姑娘,千书姑娘,你们好!”,马小七冲着他们拱了拱手,又道,“在下马小七,东北马家,狐家黑妈妈一脉传人!” 这里简单说一下,东北马家,不是单指一家,而是说的整个出马仙群体,而这出马仙中的仙家又主要为五类,狐黄白柳灰,至于其他的一些散仙,清风这类就不说了。而这狐家中,又有一脉,名黑狐,也称黑妈妈,黑老太太,这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地仙,更是东北地区道教的总护法,算是一位特殊的存在。 先前便看出这小子身上护身报马是位黑狐,没想到是黑妈妈一脉的传人。 “你们马家这次带队的是谁呀?”,我问。 马小七说道,“这次带队是狐三太爷的掌堂先生,李邵卿,李老先生!” 听他说起李邵卿这个名字,我也是一惊,马家五仙堂的堂主,狐三太爷唯一的一任掌堂先生,相传这位李邵卿前世对狐三太爷有恩,九世积德行善,身怀大功德。 “那你这次是来参加比试的?”,我冲他挑了挑眉毛。 他点了下头,我又问道,“就你一人?其他四家没派人来吗?” 他说道,“除了我外,参加比试的还有两人,一个是李老先生的亲传弟子,还有一人是柳家弟子,掌堂教主是位莽仙!” 我暗自咋舌,东北马家这次怕是冲着这比试魁首来的。马家那另外两人听他说起就知道实力绝不会比马小七弱,我倒是真想见见,如今这时代,也是人才辈出啊! “咋没带他们一起出来逛逛吃个饭?”,我问。 “李老先生喜静,他那亲传弟子也不知是不是随了他的性子,清冷异常,也不怎么喜欢说话,柳家那家伙也是怪的很,一个人在山里溜达去了,我一会给他们打包些吃的回去!” ,马小七说道。 …… 此后又是闲聊一阵,喝着酒吃着菜聊到天南地北,一直到深夜,顾青让三人加上玉千书,都被我喝趴在了桌上,玉儿则是没喝酒,倒不是她不想喝,只是我不让,这丫头伤本来就没好,还吃着药,哪能喝酒呀! “早知道不让他们喝这么多了,这我怎么给他们弄回去呀?”,望着趴在桌上的四人,我揉了揉眉心。 玉儿白了我眼,“都是你灌趴下的,当然得你背回去了!” “你要不在这等我会儿,我先送他们三个回去?”,我说。 玉儿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二十三点三十分,“我先带千书回去,你二十四点前回来啊,不然我可不给开门的!” 她说完这句,将玉千书背起朝外走去。 我瞅了眼这桌上趴着的三人,将李青木背起,冲院内收拾着东西的赵婆婆说道,“我一会儿来接他们俩,劳您给看着点!” 赵婆婆应了声好。 我背着李青木朝上清派所住的小院走去。 “你他丫的咋这么沉呢?” 我一路抱怨着,背着他到了上清派的住所。见到院门锁着,屋里灯也灭着,想来是已经歇息了,我直接冲着屋内喊道,“还有没睡的吗?你们李长老喝多了,快来接一下!” 不多久屋内亮起灯,凌云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将门打开,见到是我,他先是行了一礼,又看见我背着的李青木,他急忙将李青木接了下来,冲我行礼道,“真是劳烦您了,这么晚还送我们长老回来!” 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快带李青木进去休息。 我刚要走,转身间,隔壁院子的灯也亮了,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半个脑袋。 “思凡!”,看到那人样貌,我唤了声。 “哥,真是你呀,我刚才听着说话声,还在想是不是你呢!”,她将门打开笑着说道。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我问。 “不啊,掌教师兄还没回呢,孙掌教晚上的时候喊开会,估计是确定明天比试名单!”,她说。 “你们才回来?”,见她穿着正式,还化了淡妆,一想到顾青让说她们跟着天龙天虎去蓉城玩了,估摸着也是才回来。 她点了下头,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去看外公他们了!” 她这是怕我说她在外面玩的太晚。 “嗯,等大会结束了,我也要去看看他们的!”,我说。 “哦,对了哥,玲瑶姐是不是也来了?”,她一脸八卦的问道。 我白了她眼,将她头发揉乱,“你明天也要参加比试,还不去睡觉!” “哎呀,还早呢,哥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还有事呢!” 说着我就准备离开,赶巧天龙天虎过来,他俩正敲着上清派小院的门,不多久院门打开,还是凌云出来开的门,他俩将一个卷轴递给凌云,又说了几句话便朝我们这边走来。 “你俩干啥呢?”,我疑惑的看着他俩。 天龙搓了搓脸颊抱怨道,“这不才回来就被师父抓公,给各派送明天的比试名单嘛!” 他说完从斜挎包中拿出两个卷轴,递给我和思凡,“刚好,你们一人拿一个回去,免得我们跑一趟!” 接过卷轴,我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你们是不是要去武当和马家的住所?” 二人点了下头,“怎么了?” 我一笑,“走,带你俩去找他们!” 二人先是一愣,还不等他俩反应,我左右手各拉着一人朝赵婆婆那小院跑去。 “这不中午吃饭的地方吗?怎么,林师兄你要请我们吃宵夜啊!” 拉着他俩到找婆婆那小院门口,天虎瞅了瞅小院一脸笑意的说道。 “宵夜的话,改天再吃,顾青让和马家那小子喝多,你俩不要去武当和马家的住所吗,刚好给他俩送回去一下,有劳,有劳啊!”,我笑着拱了拱手。 二人一脸黑线,白了我眼道,“师兄,你也太坑了!” “哦,对了,马小七打包的吃的,你们给他带回去!” 我说着将打包好的饭菜递给天虎。 “改天请你们吃宵夜,回见!” 说完这句,我一溜烟跑没影。 …… 回到竹林间小院,屋内亮着灯,但院门已经锁了。 “大小姐,开下门呀!” 我轻敲着院门喊道。 “现在几点了?”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玉儿穿了件浅黄色长裙,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显然她刚洗了澡。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零点十分,我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不送他们三个回去嘛,又碰见我妹妹跟她聊了会,然后天龙天虎送那个明天比试名单呢!” 我说着将怀里揣着的卷轴拿了出来。 玉儿接过卷轴朝里走去,我急忙跟了上去,锁上院门。 “快去洗个澡,身上一股酒味!” 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卷轴上比试的名单,瞅了我眼说了句。 等我洗完澡出来,她靠在躺椅上看着书。 我将长发吹干,也懒得去盘发了,任由着长发散在肩头。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我说。 “什么?”,她疑惑的看向我。 回房间将斜挎包拿了出来,翻找了下,将一面铜镜和一张羊皮卷拿了出来。 这铜镜是在神宫内找到的,是当年执令人封印邪神的法器,而这羊皮卷是道尘给我的,也是执令人的东西。 “这是…”,玉儿合上书,走到沙发前,在我旁边坐下,拿起铜镜和羊皮卷打量了番,有些震惊的说道,“这是赤玄镜、万里山河卷!” “那就没错了!” 我将这两样东西的由来跟她说了一遍,她一脸惊疑的说道,“这两样东西是执令人一脉的秘宝,我只是听师父提起过,看过有关的一些画像…” 第251章 大会比试 玉儿摊开羊皮卷,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文字。 “这上面写的什么啊,我除了名字那一块,其他地方都看不懂!”,我说。 她笑了下,轻声说道,“这是金文,这上面分为四大板块,第一块区域是人间各地阵法的路线,第二块区域是各种阵法的布置以及作用,第三块区域是执令人一脉的秘法,符咒,第四块区域则是历代执令人的名字…” 她瞅着第四块区域微微蹙眉。 “怎么了?”,我问。 “到我这一代,上面执令人的名字只有三人…”,她指着最后方的几个名字,轻叹了声。 我朝她指的方向看去,她的名字旁边还有两个名字,''顾云千、墨希言''。 “这个名字是现今活着的执令人吗?”,我问。 “不是的,执令人到我这传了二十五代,估摸也就是两百年间传一代,而这最下面这一排上面的名字就是第二十五代的执令人名字…” 她说着,又指向上面一排的一个名字,“这就是我师父,我听师父说过,只要接受了执令人传承,名字便会出现在万里山河卷上,只是这秘宝有两千年未问世了…” 我看向她手指的名字,''姚陌芊'',若有所思的说道,“执令人不是有长生之术吗?” 她轻摇了下头,“哪有什么绝对的长生…” 说着,她指向最上方那一排,“这是第一代执令人的名字,你数数有多少个…” 我朝她指的位置看去,默数了下,这第一代的执令人居然有197位,再看向最后那一排上那形单影只的三个名字,心中也是有些触动。 她有些落寞的说道,“只要能被杀死,那就不算长生,不是吗?” 说完这句,她又道,“况且执令人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各地阵法,就这万里山河卷上所记载的各地阵法,有五十六个,如今这太平盛世,人间气运强盛,各处阵法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可一旦遇到乱世,气运衰弱,在维持不了阵法的情况下,便要选择自藏自己,以自身修为和气运来维持阵法…” 我心下一惊,微微蹙眉道,“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她嗤笑了下,说道,“历代执令人都没有办法,哪是说想到就能想到的!” 我轻叹了口气,说道,“以前做很多事情,我都想着置身事外,天塌下来又如何,不还有个高的顶着吗…” 说到这,我自嘲般的笑了下,“可自林家变故,我母亲出事以后,我那种自在逍遥的心态便不在了,师兄说我的道是守护,会活的很累,在黄河帝辛墓时,我也明白了,有些东西可能一出生就注定了的…”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可自己成了那个高的呢? “往后的路,我陪你走,若真有无法挽回的一天,当时在朱允炆墓中是你救了我,我这条命到时候赔给你…”,我笑着说道。 她瞪了我眼,“谁要你的命了?” 见她眼眶有些泛红,我忙是扯开话题,“对了,你知不知道你有桩婚事?” 她一脸狐疑的看向我,“什么婚事?” 我将她父母跟我说的话又跟她讲了一遍,她听后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其实,我也有桩婚事!”,我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一愣,看向我,“什么?” 我忙是解释说,“我事先也不知道,这不今天碰见诸葛家的人才知道有这么个事…” 我又将议会后,宏二先生以及我母亲说的话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后沉默片刻,忽而看向我,打趣道,“那妙言姑娘想来生的很是好看,而且诸葛家,玄门一流世家,你就没什么想法?” 我愣了一瞬,她这话怎么听着有股子醋味呢,心中暗道,''生的再好看,又哪有你好看,玄门一流世家,南亭和清香会哪个不是一流门派,要有想法,也只能对你有想法啊!'' “想什么呢?” 见我半天不说话,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啊,想你呢!”,我直接脱口而出。 她一愣,面色微红,起身瞪了我眼,“谁要你想了?” 说完这句,她拿起赤玄镜和山河卷朝二楼走去,走到楼梯前,回身看向我,轻声说道,“谢谢你…” …… 次日清晨,一阵钟鼓声响起,先是紧凑的十三声,再是缓慢的十四声,就这么来回循环。 我起身洗漱,换上一身蓝底子的道教常服,盘起发髻。 玉儿也是洗漱完,换了身跟我一样的蓝底子常服,盘起发髻。 “千书呢?还没起来啊?” “她洗澡在呢,昨晚回来直接躺床上睡了,一身酒味。” 我们在一楼等了会儿,不多久她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她穿的是淡粉色的休闲运动装,扎着条高马尾。 “哎呀,你们都穿的这个啊,等会,我去换一身…”,她说着就准备往楼上跑。 我忙是喊住她,“没时间了,去晚了一会挤都挤不进去…” 这些常服是青城山给道教弟子准备的,我是正儿八经的道教弟子,玉儿算半个,千书其实穿不穿都无所谓。 我们先是去斋堂拿了两素包子吃着赶往会场,此时的场地外,挤满了人,看台那一块已经挤的水泄不通,基本是没座位了。 各门各派都有安排座位,但也就一两把椅子,是给门中带队的长老坐的,其余弟子只能搁后面站着。 “往年也没这么多人啊,这怕是玄门大大小小门派都来了啊!” 看台那个位置已经坐满了,那边坐的基本上都是来看戏的,场地最前排内圈是参与比试的各派带队长老坐的位置,最上方有十来张桌子,坐那位置的人,也就是如今道门世家排的上号的那几派。 “哥,这边!” 我正四下瞅着呢,一把纸扇朝我飞来,抬手接住,朝纸扇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思凡正冲我招手。 我冲她挥了挥手,随即拉着玉儿从过道走到最前方内圈参与比试的各派中。 “哥,你怎么才来啊?”,思凡问。 “这不住的地方离得远吗,早知道不听天龙那小子忽悠了!”,我说。 “玲瑶姐姐好!”,思凡笑着冲玉儿打了声招呼,又看向一旁的千书,“姐姐好!” 她是见过千书的,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说话间,她领着我们到了林家的座位,母亲此时坐在椅子上看着比试名单。 “妈,你看谁来了!” ,思凡笑着说了句。 母亲闻声抬头,看向我们,轻拍了下一旁的空位,笑道,“沐凡啊,快来坐!” 说话间看到我身旁的玉儿,“这位是?” 思凡拉了拉她衣角小声说道,“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 母亲一愣,随即起身拉住玉儿的手,“好孩子,来,坐下聊…” “伯母好,我是忧道的朋友…” “沐凡这小子没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伯母说,我帮你教训他…” “他呀,老是爱气我…” 玉儿被母亲拉着坐下,这也就两张椅子,她俩倒是聊的来,只是这话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呀? 我赶忙开溜,玉千书和思凡跟在我身后,乐出了声。 “有啥好笑的?”,我白了她俩一眼,朝上方高台席位走去,孙掌教坐在中间,师兄依旧坐在她左手边,玉儿的母亲坐在孙掌教的右侧,却是没看见玉儿父亲,右侧还坐了三人,都是生面孔。 大会还没开始,估摸着有些人还没到。 “忧道,这边!” 师兄冲我招了招手。 “怎么了师兄?” 我走到他身旁,旁边几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我。 “一会你坐我这位置,我要去下面招呼天灵和紫灵比试的事…”,师兄说。 “您就别忙活了,我替你去…”,我忙是摆手拒绝。 今天在座的都是一派之掌,我哪能坐这呀,孙掌教和玉儿母亲可能没什么意见,但其余人呢?我虽然担着承教这个名头,但他们也不会乐意我一个后辈与他们平起平坐。 正说着话呢,一身穿玄色道袍的中年人走了上来,发髻高盘,面容俊秀,男生女相,‘陈先生’,也就是那个京都第九局掌权人。 看到这人,我怒从心起,先前的许多事都是这家伙在背后操纵。若不是他们,玉儿也不会受伤,古前辈以及鲁班门的两位前辈也不会死,而且他与那三个神界特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身上真气鼓荡,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身上,左手侧抬。就在这时,我肩膀被一只手按住,师兄的声音传入耳中,“不要乱来,他代表的是官方!” 原本坐着的几人,皆是起身拱手道,“陈先生别来无恙啊!” 那陈先生笑看了下我,冲着师兄拱了拱手,“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张天师!”,又看向孙掌教,“见过孙师兄!”,又看向另外三人,“南宫教主,赵师兄,陈师兄,在下这厢有礼了!” 说完这句,他走到师兄左侧坐下,师兄轻拍了下我肩膀,“你替我去照看着天灵、紫灵他们,这次玄门比试盯着的人很多,不要在场上动怒!” 师兄这是怕我留着在直接跟那陈先生动起手来,我压下心中怒火,轻点了下头,离开高台,朝内圈比试门派所在的位置走去。 第252章 护身灵符 “哥,刚才那人是谁呀?你和他认识吗?” 思凡和千书没有跟着我过去,等我下来后,思凡好奇地问道。 “不要与这人有过多接触!”,我没有跟她说其中缘由,只是叮嘱了句。 “比试名单上,与你比试的是江南许家的许世文,先前试过你的实力,那许世文不是你对手,但不能轻敌,这个给你!” 我说着,从斜挎包中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比试的时候带在身上!” “嗯!”,思凡接过符纸轻嗯了声。 “哦,对了,知道道门参加比试的弟子在哪边吗?”,我问。 “道门和世家位置是分开的,道门在对面!”,思凡说着,抬手指向对侧。 “嗯,你们过去,我去那边看看!” 冲她们说了句,我朝着对侧道门比试弟子所在的位置走去。 重阳宫、永乐宫、武当 我看着各派前方竖着的木牌,往前走着。 “老林,干啥呢?” 听闻喊声,我回头看去,就见顾清让冲我招着手。 “老师!”,团子朝我跑来,抱住我的腿。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将他抱起,朝顾清让走去。 “我有事呢,知道龙虎山的位置在哪吗?”,我问。 “龙虎山啊,还得往前面走呢,这边一块是全真道的席位…” 顾清让说着指向前面。 “行,一会再聊啊!” 我抱着团子朝前面走去。 “老师,这次比试你要参加吗?” 小家伙伸手揽住我的脖颈,轻声问道。 “老师是龙虎山承教,不能参加啊!”,我无奈说道。 清微、阁皂宗、茅山宗、龙虎宗… 往前走了好一会才看到龙虎山的牌子。 “师叔!” 龙虎山一名弟子看见我,推了下正看着书的王江禾,起身冲我行了一礼。 我将团子放下,冲他摆了摆手。 “师父!” 王江禾合上书,起身冲我行了一礼。 “云笈七签”,看着书面上的名字,恍惚间想起下雨天坐在门槛上看书的少年。 “师父,你怎么了?” 见我出神,他轻声问道。 “啊,没事,怎么没看到天灵紫灵,他俩人呢?”,我问。 “两位师兄在画符,要晚点过来,一会要比试了,他们说要多做些准备!”,他说。 “嗯,等会他们过来了,喊一下我!”,说着我牵着团子朝茅山宗的席位走去。 “沐凡!” 蕊儿见到我过去,轻唤了声。 “我看到你也在比试名单上,这个给你!” 我从包中摸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比试的时候带在身上!” 她接过符咒,点了下头,问道,“这是什么符呀?” “护身符!”,我说。 她将符纸收起,轻嗯了声。 “这次比试意思一下就行,不要去拼命!”,我叮嘱了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就和我比试的是全真白云观的大弟子吗,我不会去拼命的,况且就算拼命也打不过呀!”,她苦笑着说道。 “倒是难为你们了!”,我轻叹了声。 “有什么难为的,你是龙虎山承教,规矩在那也没办法,再则是林家亏欠了你”,蕊儿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岔开话题道,“听思凡说你谈对象了,有没有带来让姐姐瞧瞧?” “她那嘴就没个把门的…”,我无奈摇了摇头。 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丫头不会传的龙虎山都知道了。 我瞅了眼一旁躺在太师椅上睡觉的李青木,将团子推到蕊儿身边,抬手捏住他鼻子,“还睡呢?比试都开始了!” “见过承教真人!” 一旁的凌霄和凌云掐诀向我行了一礼。 我冲他们摆了摆手。 “别闹!”,李青木打开我的手,偏了个头继续睡着。 “混元镜找到没?”,我拍了他下,问道。 他坐起身,睁开眼,眼睛布满了血丝,有些疲惫的说道,“昨天你给我送回去后,后半夜被陈师明那家伙拉出去找了一晚上,没找到…” “陈长老呢?不会还在找?”,我四下瞅了一圈,诧异的问道。 “是啊,现在正在各派席位拜访客套呢,方便用觅影术寻探,这混元镜丢了,他也是正在气头上!” 说到这,李青木回身没好气的瞪了凌霄和凌云一眼,“比试过后,你俩回山禁足面壁思过半年!” 两人低了低头,显然也是有些内疚。 …… 此后没过多久,又有几人陆续到场,重阳宫掌教,白云观观主,以及大觉寺的方丈慧明法师,却是没看见慧空。 没过一会儿,又有一人上了高台,''阴阳通判牧十三'',这家伙过来,应该是代表阴司的。 又有一人在牧十三后上了高台,穿着黑底子道教常服,戴着庄子巾,看到这人样貌时,我愣了一瞬''奇叔!'',这家伙怎么会来这?代表南亭?可南亭已经来人了呀!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孙掌教在此时起身,看了眼场上,开口道,“贫道乃青城山掌教孙灵仁,场上藏龙卧虎,青城山蓬荜生辉,此次玄门大会由我青城山主持……” “师父,两位师兄来了…” 孙掌教宣读着比试规则,我也没去听,这些她昨天已经讲过。王江禾过来喊我,跟着他到龙虎山所在席位,天灵和紫灵已经回来,见到我,二人轻唤了声,“师叔!”。 二人皆是穿的蓝底子道教常服,盘着发髻,天灵性格端庄清冷,不善言语,紫灵则是活泼可爱的那种。 “师叔,你要不是承教该多好!”,紫灵擦拭着法剑说道。 “何出此言呐?”,我问。 “你要不是承教就可以参加比试了呀,我们就不用这么劳心劳力了!”,她说。 我无奈摇头,笑道,“你去跟你师父说,让他收回我承教的职位!” 她忙是摇头,“别,我可不敢!” 她说着,放下法剑,伸手拉了拉我衣袖,说道,“师叔,回山后师父罚我,你可得拦着点!” 我微微蹙眉,这丫头又干啥了? 天灵也是在这时问道,“你又干什么了?” 紫灵挠了挠头,低声道,“也没什么,就上回练功打碎了师父一个罐子…” 天灵听后,眼睛都瞪大了,朝一旁撤去,“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抬手敲了下那丫头脑袋,“这都第几个了?你自求多福,大会结束我还有其他事要忙,一时半会回不了山!” “别呀,师叔,我的好师叔…” 她拉着我的胳膊摇晃着。 我瞪了她眼,“先不说这个了,等会比试,你们都知道规则?” 二人点了下头,我又说道,“名单上面,天灵的对手是湘西田家的田锦忠,田家以御尸闻名,这大会比试却是限制了他,你的实力在他之上,这一场基本是稳的…” 说着,我看向紫灵,“你就有些麻烦了,对手是重阳宫的大弟子王启玄,这人三十出头,修为了得,虽然天赋不如他师弟李长安,但毕竟修行了十数年…” “我也修行十数年啊,我师父还是龙虎山掌教呢!” 道教中,一出生就修行的很少,绝大多数都是快成年才入的道门,这也就是错过了最佳的时间。 天灵紫灵他俩是龙虎山张家本家,一出生便有人带着修行,再加上二人天赋不错,师兄在接任掌教后,就收了二人为徒,基本上就是当接班人培养的。 “你可别掉以轻心,虽然规定不能伤人性命,但用毒,暗器这些却是没有禁止,而且这次比试,各派都是冲着夺魁去的,怕是会杀招尽出,你们要记住,以自身安全为主,若是情况不对,直接认输就行!”,我叮嘱道。 “知道呐,你怎么跟我们师父一样啰嗦…”,紫灵嘟了嘟嘴说道。 “别嫌我啰嗦,这个你们拿好了,带在身上!”,我从斜挎包中摸出两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递给他俩。 符纸入手如暖玉,符头露出一半,二人接过符纸,盯着瞧了好一会,紫灵兴奋的说道,“太上玄蕴护真符…” …… 孙掌教讲了约莫半个时辰,随即宣布比试开始。 场地被划分成了十个区域,十组为一批,蕊儿、天灵在第一批里面,思凡在第二批里面,紫灵则是排在第三批。 “一会就轮到你们了,好好休息会,我去那看看!” 我叮嘱了天灵紫灵一句,朝着蕊儿比试那块区域走去,离地一米的距离,用木板铺就的,约莫一百平,每块木板上都刻有符文。 每个区域都有两名青城山道士主持看护,不多久一名身穿红色法衣,戴着莲花冠的老道士走来,''二爷爷!'',没想到这次比试二爷爷是总裁判。 他冲我点了下头,穿过护栏走到场地中央,朝着四方看了一圈,开口道,“各方比试弟子就位,比试开始!” “沐凡!” 母亲她们走了过来,看着比试场地。 前方是一排栏杆将场地围住,我们只能站在栏杆外观看。 “这白云观的郑子墨算是道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你姐对上他,胜算很小!” 玉儿走到我身旁,提醒着我道。 我点了下头,“这人我知道,我让蕊儿意思意思就行,打不过直接认输。” 第253章 茅山秘传 “是打不过,但不会输得那么狼狈!” 李青木缓步走来,搓了搓脸颊,撑在栏杆上看着比试场地说道。 “你小子不睡觉了?”,我瞅着他那熊猫眼打趣了句。 “看她们比完就去睡的!” …… 场地上,郑子墨一拱手道,“全真龙门派,郑子墨讨教了!” 蕊儿同样是抱拳道,“江城林家,林蕊请郑道长赐教!” 郑子墨没有多说什么,率先发难,在他看来,全力以赴才是尊重对手。 他身形飘忽,只留下一道残影,一瞬之间便出现在蕊儿身前,这丫头也是反应极快,脚一点地,往后滑行一段距离,解开背后用黄布包裹的桃木剑,掐诀于剑身一抹,剑身之上符文泛起金光。 我看向李青木,“这桃木剑是茅山灵霄剑的仿剑!” 李青木点了下头,“你以为她在茅山待的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学吗?掌教允她为茅山俗家弟子了,她现在可不光是你林家的人,也是我茅山弟子!” “好,是我疏忽了!” 这段时间我基本都在忙玉儿的事,对她们确实少了些关心。 李青木白了我眼,“少给我扯犊子!” …… 场上郑子墨手掐印诀,身前出现一柄气剑,将剑握于手中,身形来去如风,朝蕊儿袭去,当的一声,两剑相碰,桃木剑上金光大盛,蕊儿手腕一转,长剑直取郑子墨面门。 郑子墨回剑格挡,手中气剑一分为二,周身之上真气流转,手持双剑一攻一守,步法轻盈如清风落叶。 “平爻步!” 这步法如阴阳鱼游走画圆,暗合太极,与他这双手九宫八卦剑浑然天成。 一步一卦,一剑一爻,他手使双剑便将这剑招变化翻了一倍。 蕊儿很快落入下风,全真道因受纯阳子的影响,在剑法上有独特的领悟,单论剑法无人能出其右,蕊儿习剑怕不过数月时间,又怎么会是这修行了十几年的郑子墨的对手呢! “你有心了,可剑法的修行非经年累月不能成!”,我看向李青木说道。 李青木轻笑了下,“那就不用剑招!” 他这话刚说完,就见场上蕊儿往后急退,与郑子墨拉开距离,将桃木剑抛向空中,双手快速结印,“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四周为之一静,一道道淡蓝光韵朝着空中桃木剑汇聚而去,九道符文显化于蕊儿的身前,桃木剑发出一阵兴奋的颤鸣。 “六甲秘祝!茅山宗秘术,非嫡传弟子不可学,你教她的?”,我一脸狐疑的看向李青木。 ''六甲秘祝''为茅山宗秘传,还有个众人熟知的名字''九字真言!'' “我跟掌教说过了,没事!”,李青木淡然说道。 “六甲秘祝!你是茅山宗的人!” 比试场上,见到蕊儿施展的秘术,郑子墨皱起眉头,手中两柄气剑合二为一,直接掷了出去。 “诛邪,敕!”,蕊儿手印一转朝前推去,身前九道符文融入桃木剑中,剑身之上金色光芒转为蓝色,桃木剑一阵兴奋的颤鸣,朝前疾射而去。 轰的一声,两剑相交发出一声巨响,二者僵持不断。 有六甲秘祝的加持,桃木剑短暂的爆发出惊人的威势,郑子墨也是被这一击震的往后退了一步,二者就这么僵持着,可时间一久蕊儿难免会落入下风,任何秘法都是要修为支撑的,这六甲秘祝要是换做李青木来使,那将是另外一番光景。 僵持了约莫数分钟,郑子墨闭起双眼,手并剑指立于身前,悠然道,“得罪了!” 手中剑指一转,一股磅礴的剑势自他周身散发而出,桃木剑发出一阵惧颤,显然是被这剑势所影响,不光如此,比试场地外各派弟子手中法剑都是有些轻颤。 桃木剑失势,直接被气剑击飞了出去,蕊儿连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气剑将要斩到她时,她周身泛起一抹金光将气剑弹开。 此时蕊儿揣在怀里,我给她的那张符纸已经失去光泽。 郑子墨见此,也是停手没有再攻击,蕊儿冲他抱了抱拳,“我认输!” 郑子墨抱拳回了一礼,“侥幸得胜!” 一旁的青城山道士敲了下铜铃道,“白云观郑子墨胜!” 蕊儿捡起地上的桃木剑,朝我们这边走来。 “我输了!” “已经很不错了,那人的实力,就算是李青木上,也不见得有必胜的把握!”,我拿出纸巾,替她将嘴角的血迹擦掉,拍着她肩膀说道。 “已经很好了!”,母亲抱了抱她,轻拍着她的后背说道。 “你先去休息会,中午我请吃饭,犒劳下你!”,我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输了,犒劳啥?”,蕊儿撇了撇嘴说道。 “不论输赢,重在参与嘛,别一副唉声叹气的样子,修行之路心性很重要的,别因为一场比试的输赢而乱了自己的心!” 我冲她说了句,跟母亲打了声招呼,朝着另一侧围栏走去,天灵刚才是在那一块场地比试的,只是等我过去,他这边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这么急?”,玉儿跟了过来,见我趴在围栏上往下面看着,她疑惑的问道。 “啊,也没什么,就是我师侄也是这场比试,不过以他的实力,应该是稳的!”,我说。 我和玉儿朝龙虎山的席位走去,路过武当所在席位时,被顾青让给喊住了。 “你姐那边比试结果怎么样?”,他问。 “输了,在意料之中,毕竟对手是白云观的大弟子!”,我说。 顾青让无奈说道,“他可是未来白云观观主的人选之一,本来很早就能升为执事的,因为这次玄门大会,才一再推迟,他的实力其实比我差不了多少!” “你武当山弟子呢?还没开始比吗?”,我问。 “还没有呢,他们第二场,还有下午的,第一场结束,中场休息两个小时呢!”,他说完这句冲蹲在栏杆旁看着场上比试的团子喊道,“团子,过来下!” 小家伙回身瞅了眼,见顾青让在喊他,起身跑了过来,“师父,怎么了?” 顾青让摸了摸他的头,随即将他推到我身旁,“帮我照看一会,我有些事!” “能跟我说说吗?”,我问。 这家伙平时不管走到哪都将团子带在身边,这回却是说有事,还不方便带着这小家伙,我不由得狐疑的看向他。 “若夕她爷爷也来玄门大会了,但他是跟着长生教一起来的”,他说。 “长生教?”,他这么一说,我思绪飞转,问道,“哪个长生教?” 历史上有一个长生教,是千年前柳家之女所创,可这个教派早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除此外我还真不知道还有哪个长生教。 第254章 隐教重现 “怎么跟你说呢,这个教派以前出现过,但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消声灭迹,我听掌教说过,约莫是二十年前出现过一次,后来又淡出玄门视线,直到最近这段时间,又有他们活动的迹象…”,顾青让说道。 我微微蹙眉,“他们来玄门大会了?” 他点了下头,神情凝重的说道,“若夕知道她爷爷来这后,便去打探情况,昨天不被你们拉着喝醉了,我今早醒来听随行的弟子说,才知道她一晚上没回来…” “你是要去找她吗?我陪你一起!”,我将团子拉到玉儿身边,冲着顾青让说道。 “好!” 他也没有推辞,应了声好。 “团子,你跟着这个姐姐要乖哦!”,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 团子轻嗯了声,小手牵住玉儿。 “思凡在第二场比试,你帮我看着点她,我要是没回来呢,你也别等我,到点带着团子和她们去吃饭!”,我轻声叮嘱着玉儿。 “嗯,注意安全!” 她轻声说了句,牵着团子朝龙虎山所在席位走去。 我跟顾青让离开会场,他带着我绕了一圈,前面是一片桃林,入口处写着桃林仙居,林内有五座院落,每间离得都比较远。 “是这吗?”,周围一片寂静,除了我俩走路发出的声音外,静的异常。 顾青让微微蹙眉,压着声说道,“我问过孙掌教了,她给的地址!” 这幽玄洞天本就是青城山地盘,而且这次大会也是青城山主持,任何门派来都是要报备的。 “这是?” 我观察着四周的环境,陡然看见牌楼一旁的地上被桃花盖了一半的木牌。 蹲身捡了起来,抖掉上面的桃花。 木牌巴掌大小,“全真符牌!” 这东西和龙虎山符牌一样,一面刻的是全真龙门派,另一面刻的一道符文,是门派象征身份的信物。 顾青让接了过去,端详了一阵,直接朝桃林内走去,我能从他身上感受到阵阵怒意。 “你等等,别乱来,没有证据…”,我急忙跟上想要拉住他,却是慢了一步,这小子一脚将其中一座院门踹开,怒道,“武当山顾青让,来此拜会长生教!” 他话音刚落,一道磅礴真气自屋内朝他席卷而去,这小子脚一点地,身形朝后疾滑出一段距离,仰身操起一枯枝,凌空斩出一道剑气,直接将那股真气打散。 “这位小兄弟,我们长生教好像与你武当山并无恩怨!” 一中年男人从屋内走了出来,穿着一袭红黑相间的长衣,盘着发髻,剑眉斜飞入鬓,深邃的眼眸仿若寒潭,薄唇轻抿,透露出一股决绝与狠辣。 顾青让举起符牌说道,“我师弟昨天来你们这了,到现在都没回去,我是来找她的!” 那中年男人瞅了眼顾青让手里的符牌,面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正常,冷着脸道,“我们这没你师弟!” 顾青让目光一寒,声音有些冰冷,“武当山这些年不与世争,但不代表我派弟子能任由你们欺负,我知道她在这,我不想解释,也不要什么证据,你们若不放了她,我就掀了这!” 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他对李若夕的重视,不同于其他弟子,但无关男女之情,这事我也是许多年后才知道。 话归正题,听完顾青让这话,中年男人冷笑了声,身形恍惚出现在顾青让身前,抬手朝他头上按去。 “小心!”,我大喊了声。 这一掌若是按上去,怕是天灵盖都能给按碎了。 顾青让往后退了一步,手中枯枝一转,朝着中年男人当头劈下,这小子在剑法一途天赋极高,他这一击是带着法术劈下去的,有开山裂石之威能,中年男人也是感受到这一击的威势,朝旁一个翻滚,狼狈的避开这一击。 轰的一声,剑气直接将院门劈成两半,在院中地面上留下一道尺许深数米来长的裂痕。这地面可是青石砖铺就,可想而知他这一击的威力。 “顾先生脾气太大可不好!”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另一间院子传出,紧接着一身穿锦绣长裙,轻纱遮面的女子走了出来。 “参见小姐!” 那中年男人见到这女子走来,忙是单膝跪地抱拳一礼。 只不过这声音我听着有些熟悉,但又记不起来是谁。 那女子也是瞥向我这边,好似在发愣,许久没有说话。 “你是这管事的?”,顾青让抬起枯枝指向她。 那女子轻嗯了声,“算是!” “那你就该爽快些,将我师弟交出来,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顾青让声音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许三,将那李姑娘请出来!” 女子没有绕弯,直接冲着方才那中年男人说了句。 不一会儿,那中年男人带着李若夕从这女子住的那间院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人,一身形干瘦的老者和一胖一瘦二人,胖子穿着一件灰色僧衣,脑袋剃的锃亮,那瘦子穿着一件黑色道衣,盘着发髻。 那老者是李若夕的爷爷,而那一胖一瘦二人,有些面熟,但一时记不清在哪见过。 “顾师兄!” 李若夕朝顾青让跑来,确实被那女子拦住,“顾先生很在乎这李姑娘呢!” “你想怎么样?”,顾青让面色微沉。 女子轻笑了下,“我想和顾先生做个交易!” “交易?” “是啊,顾先生可有意来我长生教议事,我给先生的地位,绝对比你现在的位置要高!” “没兴趣!” 顾青让直接上前,将李若夕拉了过来,见李若夕面色有些发白,他皱起了眉头,手中枯枝一转,直指着那女子,“谁伤的她?” 女子淡然道,“是她自己乱闯,我们又不知道她身份,出手重了些,不小心伤到的…” “不小心?” 顾青让气极反笑,一剑朝那女子斩去。 “小姐!” 众人来不及反应,顾青让这一剑来的太快,那女子却是没有闪躲,身上一股紫气晕染,直接将那道剑气消散于无。 顾青让往后退了半步,手中枯枝竟是直接化作齑粉。 ''帝王紫气!'',我心中暗惊,身形一瞬出现在顾青让身旁,冲他说道,“人也找到了,走!” 这女子实力有些摸不透,顾青让点了下头,拉着李若夕朝外走去。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长生教当什么了?” 说话的是那胖瘦二人中那个瘦子。 我看向那女子,“陈小姐,你确定要在这和我们动手?” 这女子正是那陈先生的妹妹,在永宁海那次,我将身上的帝王命格也给了她,她差点让那葬帝之术给绞杀。她戴着面纱,先前我还没认出来,见她身上晕染的帝王紫气,我才认出来,这帝王命格在我身上待了二十年,我再熟悉不过了。 那女子不语,直直盯着我,面纱下那双眼睛,好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也不怪她如此,毕竟她认为永宁海那次是我算计的她。 许久后,她声音冷淡的说道,“要不是在青城山,你走不出这院子!” 我轻笑着,拍了下顾青让,朝外走去,说道,“不在青城山你们就能留住我吗?你哥做不到,你也不行!” 第255章 风云暗涌 身后传来那女子一声冷哼,我们离开桃林,回到顾青让他们的住所。 “以后去哪都要当面跟我说!”,顾青让搭着李若夕的脉搏,轻声说道。 “我只是跟着她们走到桃林,突然有人对我出手…” 李若夕低了低头,小声说着。 “这件事不简单,我得去和师兄他们说一下…”,我轻声说着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我想起一件事,回身问道,“那陈先生是全真道哪一派的知道吗?” 顾青让问道,“就是之前对你动手那人吗?” 他问的是我在江城受伤那次,我点了下头,“那陈先生这次也来玄门大会了,而且代表官方!” 他沉思片刻,说道,“有可能是钟吕派!” “钟吕派!” “也就是常说的天仙派,你上回跟我提过那件事后,我翻阅过全真大部分派系弟子名单,在官方任职的,没有,只有天仙派和几个散乱派系名单不齐,如今全真是以龙门派为首,这天仙派平日倒是很少过问玄门之事,包括这次玄门大会,天仙派也没来人…” 听他说完,我若有所思,这天仙派在全真是最神秘的一个派系,由吕祖亲传,虽同属全真,却从不过问教中之事,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有这一派系。 “嗯,我去问问师兄他们!” 说完,我朝外走去,此时第二场比试已经开始,我也没心思去看,径直上了高台。 那陈先生见到我,轻笑了下,我没有理会,走到师兄身旁,“我有些事跟您说…” 师兄点了下头,起身跟我走到一旁,“什么事?” “长生教是怎么回事?这个教派以前没出现过呀!”,我说着的同时,看向陈先生坐着的背影。 “你见到了?” 师兄寻着我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 “是啊,永宁海的事我跟您说过,那三个神界特使与他们怕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这个他们指的就是陈先生和长生教。 师兄沉默片刻,轻声道,“这长生教是陈先生推荐的,玄门大会面向的就是整个玄门,我们不好拒绝…” “我是怕这中间出现什么变故…”,我有些担忧。 “陈先生的意思长生教代表他们官方参加比试!” “什么?这…”,我有些震惊,这若是长生教夺魁了,那玄门不是都要听官方调遣? 师兄却是不以为意,“这是一次机会,以前官方是不参与玄门变动的决议,灵异科背后是第九局,而第九局的身后站的则是整个方内,这是一次机会,你放心,我有准备!” 这也的确是一次机会,若是道门夺魁,那么也可以调动灵异科,师兄都这么说了,我也是点了下头,毕竟我这师兄行事给我的感觉永远都是踏实的,就好像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一样。 “这陈先生是不是天仙派的?” 我这句话刚问完,就见奇叔起身四下瞅了瞅朝我这边走来,“林小子,和张天师聊啥呢?” 看着这家伙这身打扮倒是没了先前那油腻大叔的感觉。 师兄冲我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我刚才那问题,转而看向奇叔,“法戒的人来了没有?” 奇叔轻嗯了声,“我已经通知了,明天应该能到!” 说着,他又看向我,“走,带我下去转转,他们这几个老古董坐的太端庄了,我憋得慌…” 奇叔说着冲师兄行了一礼,拉着我下了高台。 我一脸狐疑的看向他,“你到底是谁?能和他们平起平坐,先前还以为你是吹牛逼呢…” 先前这家伙说自己是道门长老,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吹牛,没想到这家伙能混到上面那一桌去。 “你猜呀!”,他调皮的说了句。 我白了他眼,“你是法戒的?” “哎呀,小伙子挺聪明的呀!”,他故作惊讶。 “一大把年纪了,说话能不能正经点?”,我有些无奈。 “卧槽,你说谁年纪大呢?会不会说话?”,他一脸不悦的看向我。 “不大吗?” “卧槽,我都不到四十五…” “看不出来…” 就这和他斗着嘴围着场地看着各派弟子的比试。 “哥,我赢了…” 听到喊声,我回头看去,就见思凡朝我跑来,风尘仆仆的。 “嗯,不错,继续加油!”,我笑着夸赞了一句。 玉儿牵着团子跟在她身后走来,一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还有没,给我来一根!”,奇叔凑上前去笑看着团子。 团子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递了过去。 奇叔接过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嘟囔道,“这小家伙真乖,有师父没?” “你可别打他的主意啊,小心顾青让找你拼命!”,我轻笑着说道。 “那小子的徒弟呀,武当山后继有人啊!”,他感叹了句。 “第二场比试完就是吃饭了,第三场到下午了?”,我问。 奇叔点了下头,“下午一点开始。” “走,吃饭去!” …… 依旧是先前的那间小院,主要是觉得味道还行,这里的农院都是临时开的,基本上都差不多。也有斋堂,在那吃饭有门派信物就行,但多以素食为主。 不多久我母亲她们也是过来…,人基本到齐,李青木和马小七那俩不知道去哪了,去他们住所找也没看见人。 这一顿饭吃的愉悦,我们东聊西扯,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你知道,你师兄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召开玄门大会,还要用这种看上去不太明智的方法来决定各派的调动权吗?” 吃完饭,我们朝会场走去,顾青让拉了我一把,落后众人一步,轻声说道。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次玄门大会提前,其实是师兄在背后推动的,包括用比试的这种方法来决定各方势力的归属也是他提出的。 我能感觉到,他在下一盘棋子,一盘很大的棋,至于这其中原由,我不是特别清楚,但他这么做,定有自己的用意。 “你难道知道些什么?”,我饶有深意的看向顾青让。 他摇了下头,说道,“掌教传来消息,紫霄宫内,吕祖神像出现裂痕,掌教推算其因果,‘妖亦神视问之,道门孤危,事将有变!’” “这是你们掌教说的?”,我问。 他点了下头,我沉思了片刻说道,“你是想说神界妖域蠢蠢欲动,我师兄想用最快的方法统一玄门,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而这次玄门大会,会出现变故。” “我也不确定呀,只是那长生教给我的感觉很不好,而玄门大会的规矩限制了我们,长老高功不得出手,我们也并不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长生教!”,顾青让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卷轴递给我,“这是下午比试名单,临时加了一组!” 将卷轴展开,他指向最下方那一排,这比试都是两两为一组,而这最后一组却是有三个名字,‘阴毓秀、时落一、陈怀汐’,这阴毓秀是陇西阴家的人,也算是熟人,而时落一是时云一的弟弟,我听玉儿提起过,但这个陈怀汐是谁呀?我想到一个人,但又不敢确定,只希望不是她。 “想什么呢?”,顾青让狐疑的看向我。 “啊?没什么,你知道这陈怀汐是谁吗?”,我问。 他摇了下头,“我也是方才收到的名单,只知道这人是长生教的” 第256章 神威符阵 “只能静观其变了,话说李青木那小子去哪了?” 没有在刚才那话题上多说,这其中事情太过复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上午还看到他人的,谁知道这会跑哪去了…”,顾青让摇了下头,四下瞅着。 溜达回到龙虎山席位,紫灵钦点着包里的法器,她符囊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符纸,这丫头是做足了准备。 “南亭一会也有比试,你不去看看?” 玉儿坐在阶梯上看着场地发呆,团子靠在她侧边吃着棒棒糖。 “还没到时间呢,最后一场去了!” “要是没有受伤,你上场的话,倒是有机会争一下那第一!”,我在她身旁坐下,说道。 “没兴趣!”,她简单说了句,从袖中拿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我。 拨开包装纸,塞进嘴里,“挺甜的啊,哪买的?” “就会场前面!”,团子起身趴在我肩头,小手指着会场外那一排的摊贩。 “师父不给我买!”,他说着委屈的在我肩头蹭了蹭。 “甜食吃多了,也不好!”,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轻声说道。 玉儿白了我眼,将团子拉了过去,“他还是孩子,爱玩喜欢吃糖不是很正常吗?你别跟我说,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是这样,我不信!”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想自己这般大的时候,不光爱玩,还调皮,总是缠着师兄带自己下山,被抓到了,连带着师兄一起跪香。 …… “玄门大会,初赛,第三场,现在开始,各派弟子就位…” 一道回声传入众人耳中,参与比试的弟子纷纷准备上场。 紫灵背起斜挎包,提着法剑朝比试场地走去。 “我们也过去!” 抱起团子带着玉儿朝离紫灵最近的一圈看台走去。 要说这初赛最有争议的就是她们这一场,其他各场比试基本上就听到名字就知道谁会赢,但这场不同,二人都是道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一个是张天师的弟子,一个是重阳宫的大弟子,这两人碰在一起,胜负还真难说。 这一块区域已经围满了人,我们硬挤到最前面,扶着栏杆往下面看去。 紫灵提着剑走上比试场地,她对面是一身穿黑色道教常服,头扎发髻的中年道士,身材魁梧,眼神深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两人上场,皆是冲着对方行了一礼。 “双方人员就位,比试开始!” 随着一旁青城山道士开始的口令说完,王启玄率先发难,脚下金光流转,身形一化为三,又一瞬之间合三为一,出现在紫灵身后,他一击手刀朝着紫灵后脖颈就斩了上去。 “纯阳步…” 玉儿轻声呢喃道。 “他这步法怕是已经大成!”,我微微蹙眉,盯着场上。 紫灵没有回身,直接背剑格挡,同时是拔剑而出,朝着后方挥去,她这一剑身未动,剑已至,打的王启玄措手不及,只能仓皇闪避。 紫灵乘胜追击,左手一击番天印朝他身上按去,王启玄见状只能再避,紫灵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朝天一指,手中指诀一转,天空中一声雷鸣,一道雷弧划破长空朝王启玄头顶劈来。 这一上来就动用了法术,还是雷诀,引的场外观看之人一阵惊呼。 “你有看到她掐诀吗?这速度…” “天师道不愧为雷法正宗,这五雷诀用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身旁众人一阵惊叹。 王启玄脚下金光再现,在雷电落到头顶三丈之时,身形闪避,化作三道身影避开,雷电劈在场上激起阵阵烟尘。三道身影合而为一,锵的一声拔出法剑,一瞬间出现在紫灵身前,抬剑便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紫灵抬剑格挡,王启玄手中法剑一转,直接挑向紫灵握剑的那只手。 紫灵步法一转,法剑脱手而出,避开王启玄这一剑,迅速拉开距离,抬手一招法剑飞回手中。 王启玄背剑而立,看向她淡然道,“不论法术,我的剑在重阳宫可排前三,不想那么快输掉,就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来!” “卧槽,这家伙太狂了…” “他这语气像是胜券在握啊!” 众人七嘴八舌,一阵争吵,一年龄约长的老者看向场上说道,“这一场算是全真弟子与正一弟子的第一场比试,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重阳宫大弟子赢面很大呀…” 场上,紫灵冷笑了声,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五道符箓自她符囊飞出,立于身前,“一扣三清镇邪诛恶煞,二点十地鬼神兵,三道敕令通天去…” 紫灵掐诀念咒,长剑发出一阵颤鸣,四周狂风乍起,身前符纸泛起一阵金光。 “镇统十方咒!” 王启玄再也按捺不住先前的从容,掐诀施法朝紫灵攻去。 “你来不及了!”,紫灵冷笑一声,指诀一转,身前符箓陡然变大,阵阵威压席卷,原本朝她冲来的王启玄直接被压的不能动弹。 这股威压直接影响到场外观看的众人,一旁青城山道士抬手掐诀,一道光幕将场地隔开。 “这什么东西呀?我刚才差点喘不过气来…” 一旁众人捂着胸口一阵惊愕。 “这是龙虎山威压类符阵…”,玉儿看着场上那五道以五行之势不停轮转的符箓,低声问道。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龙虎山有四大镇压符箓…”,我说。 她点头回了句,“嗯,记得,但只见过一种…” “那今天你看到第二种了!”,说着我指向场上,“这是''五威灵统镇十方天元符'',这丫头用的还不是很熟练,威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没发挥出来还有这么大威力?”,玉儿一脸狐疑的看向我。 我饶有兴致的说道,“这符的品质,应当是上上等,估摸是我师兄给画的,但这丫头没完全领会这符,怕是连三层力都没发挥出来…” 一旁的老者听到我这话,一脸愕然的看向我,随即又看向场上,低声呢喃道,“符箓三宗还真是不减当年啊!”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若是能将这符的力量全部发挥,在符道一脉也可称得上一声宗师了…”,我说。 玉儿点了下头,“她这般年纪,还有不少上升空间!” 第257章 略胜一筹 场上,王启玄半跪在地上,磅礴的威压使他难以挪动半步。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 只见王启玄手掐印诀,头顶之上一柄无形之剑显化附着于他手中的法剑之上。 他顶着这股威压,一剑朝上刨去,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直接将符阵刨成两半。 符阵被破,紫灵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半步,嘴角溢出鲜血。 王启玄情况也不好,手中法剑剧颤,脸色煞白,刚才那一击好似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紫灵脚一点地,一剑朝他刺去,剑至身前,王启玄侧身闪避,脚下金光再现,二人基本上没有再用法术,全是拳脚剑法之间的较量。 二人身形如同残影,每过一处,紫灵符囊中的符纸都会不经意间掉落一两张,只是掉落的位置暗藏深意。 数十招过后,王启玄抓住空档,一剑朝紫灵胸口刺去,紫灵周身金光一闪,他这刺来的一剑硬生生停留在身前一寸处。 当啷的一声,紫灵侧身一剑横斩,王启玄手中法剑断为两节。 两人同时发力,互挨了对方一剑,王启玄手中断剑刺入紫灵胸口,紫灵手中法剑也是刺入了他的胸口。 “这傻丫头!”,我看的心中一紧,这以伤换伤的打法,是不要命了。 又是数十招的较量,王启玄抽身闪避拉开距离,他心中有些惊愕,自己明明在剑法上能压这丫头一头,可偏偏交起手来,硬是讨不到半点好,这丫头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一断无名贪嗔,二断无名爱欲,三断无名烦恼…” 他并指而立,天空中一柄巨剑显化。 这是全真道天盾剑术中的意念之剑,之前见顾青让用过,声势浩大,威力不俗,估摸是这家伙受伤的缘故,他这意念之剑像是缩水了一样,剑势全无。 紫灵向前一个翻滚,避开落下的这一剑,意念之剑,剑随心动,落下之后消散又再次出现在空中,落下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紫灵不断闪躲,场地被扎的千疮百孔。 闪避的同时,离王启玄已不到五米距离。 “雷火符阵起!” 就见她并指而立,周围散落的符纸泛起火红的光芒。 “敕!” 王启玄也是大喝了一声敕,天空中意念之剑泛起一道蓝光直直朝紫灵头顶扎下。 与此同时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直落在了王启玄身上。 意念之剑也在此时落下,因为施法的一瞬,慢了半拍,已经来不及闪避,借着本能的反应往前扑去,紫灵周身泛起一道金光,阻拦了落下的巨剑一瞬,但还是被这意念之剑刺入了后背。 二人皆是倒地,半天没有动静,我心中一紧,一步跃下场地,却是被一青城山道士给拦住,“福生无量天尊,师兄不可坏了规矩!” 见二人都没有动静,一旁的青城山道士准备算作平局,就在他刚要开口时,紫灵强撑着站了起来,身上的道衣已经让鲜血染透。 “正一道,龙虎宗张紫灵胜!”,随着一旁道士宣布结果,拦我那道士也是收回手,冲我行了一礼说了声抱歉。 我急忙跑了上去,将那丫头扶住,见到我,她挤出个笑容,“师叔,我赢了!” 说完这句,她身子一软朝后倒去,我一把将她抱起朝外跑去,正好碰见重阳宫的人,一老道士将我拦住。 “哼,你龙虎山好本事啊,下这么重的手,把我重阳宫弟子伤成这样!” 说话这人两鬓斑白,络腮胡,眼神凌厉,估摸是重阳宫的长老,看了眼他身后弟子背着的王启玄,我冷笑道,“大会比试,受伤这些实属正常,没那个实力,可以认输,怎么?你这是弟子在场上输了,你打算在场外找回场子?” 那长老被我这一怼,有些气恼,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还要顾及些颜面,阴沉着脸说道,“小子,你什么人,敢这么跟老夫说话?” “即便你们掌教见了我,也得唤我一声师兄,你说我是什么人?”,被他这么拦着,我也是来了火,比试这东西,输赢都是台上的事,哪有事后私下还找麻烦的? 紫灵伤的本来就重,我有些恼火道,“好狗不挡道,滚开!” “好小子,如此目无尊长,老夫就越俎代庖管教管教你!” 他说着挥起手中拂尘朝我抽打过来。 “住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就见一人拉住了那老道士挥起的拂尘,来人是''顾青让''。 玉儿也是抱着团子跑了过来,将团子放下,检查起紫灵的伤来。 “顾师兄,你别拦我,今天我非要教训下这目无尊长的小子!”,那老道士怒目圆瞪的盯着我。 顾青让瞪了他眼,随即对我说道,“快带她去疗伤,这俞长老闭关才出来,很多事不了解,刚才多有得罪!” 他这算是代这老道士向我赔不是了,我现在也没心思跟他计较,抱着紫灵朝住所跑去,同时是让玉儿去喊孙掌教。 …… 待我走远后,顾青让吩咐重阳宫弟子将王启玄也带去让孙掌教瞧瞧,又回身看向那老道士,“你是不是闭关闭傻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刚才那一拂尘要是打下去,你今天怕是要躺着从这出去!” “他谁呀?龙虎山的人?张天师我认识,龙虎山好像没其他长老来呀?”,老道士疑惑的看向顾青让。 “他是龙虎山承教,你应该知道道门出了位人仙,那人就是他!” 顾青让这话出口,老道士惊的退了半步,“这…,他…,怎么可能,龙虎山承教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顾青让瞪了他眼,“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回去?道不言寿,还有,你刚才若真打了他,正一和全真怕是就直接撕破脸了!” 近年来,正一道与全真道之间摩擦不断,但那都是背地里的,也就算是小打小闹,只要没上台面,那都不算事,但若真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龙虎山承教,虽然平日里诸派各自为营,但也容不得祖庭承教被人打呀。 老道士汗颜点头,“老朽昏聩了,多谢顾师兄提醒!” 顾青让揉了揉眉心,抱起团子朝龙虎山住所走去,他一阵无语,也得亏是他看到了,给拦了下来,心中有些泛苦,武当山这次带队的是他,特么还要管其他派的事。 第258章 奇门再现 “都出去,在外面等着!” 玉儿火急火燎地拉着孙掌教回来,待孙掌教查看过紫灵情况后,示意我们都出去。 “紫灵情况怎么样?”,师兄从院外进来面色有些不好。 “伤的有点重,但不会危及性命,我刚才送她回来,渡了道真气护住了她的心脉…”,我说。 师兄面上满是担忧,“大会比试那边我还得盯着,你替我看着她点!” “您去忙,这边有我呢!”,我说。 他应了声好,转身朝院外走去,刚到门口,就见重阳宫的人背着昏迷的王启玄进来,身后跟着的重阳宫长老见到师兄忙是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张天师!” 师兄摆了摆手说道,“孙掌教在里面给我弟子治伤,她不让人进去,你们估计得在外面等会,我还有事,就不多客套了!” 重阳宫那长老有些歉意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家这弟子也是…” “场上比试,受伤在所难免,这没什么好说抱歉的,你家那弟子伤的也不轻,好了,会场比试那边我还得去看着,诸位留步…” 师兄说完这句,朝比试会场走去。 “林师兄啊,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您勿怪呀!”,重阳宫那长老走到我面前,掐诀行了一礼,说道。 我瞅了他眼,打趣了句,“你倒是能屈能伸!” “老朽昏聩了!”,他低了低头,也没有反驳。 我也没再说什么,静静等在门口,顾青让抱着团子过来,跟他聊了会,过了得有半个时辰,孙掌教将门打开,冲我招了招手,跟她进到屋内,她说道,“这丫头伤了肺腑,需要静养,明天比试我建议直接认输!” 我点头应好,“劳烦您了!” “孙掌教,劳烦您给我这弟子瞧瞧…” 重阳宫弟子背着昏迷的王启玄进来,孙掌教点了下头,查看起王启玄的伤,“他这还好,剑伤偏了一寸,没有刺入肺腑,但被雷威入体,若是不逼出来,会撑爆筋脉…” 孙掌教说着,处理了下王启玄的外伤,又施了几针,掐诀抚在他头顶,收手间朝外一拂袖,一声爆鸣,屋墙被抽出的雷威打的凹陷下去。 “好了,静养些天也就没事了!”,说完这句,她起身朝外走去。 “有劳您了!”,重阳宫长老忙是跟着送到门外。 “马上今天最后一场了,你要去看吗?” 待重阳宫众人离开后,天色渐晚,已经是六七点钟了,顾青让走到我身旁问道。 “算了,我看着这丫头呢!”,瞅了眼床上躺着的紫灵,我摇了摇头。 “师叔你们去,这有我呢!”,天灵起身看向我说道。 “那好,有什么事让人直接去会场找我,或者直接找孙掌教!” 我叮嘱他了一句,又在院内布下了结界,跟着顾青让他们朝会场走去。 这最后一场,有南亭的弟子,以及茅山还有武当的,但最主要的还是那临时加上去的个名字,''陈怀汐'',我心中有些猜测,但希望我猜的是错的。 这个点按理说人应该不多的,正是吃饭的时间,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有些昏黄。 总感觉这看台上人比刚才还多。 顾青让直接去了武当弟子比试那块地方,玉儿则是去南亭的席位瞅了眼,不多久又来了我这边。 “你怎么过来了?南亭那边比试弟子是谁呀?”,我问。 “我小叔,三爷爷家孩子,跟他比试那人是江城苏家的,问题不大,那边没什么意思,我就过来了!” …… “初赛最后一场,各派比试弟子就位!” 场上传来二爷爷洪亮的声音。 我们前方场地上,阴毓秀和时落一已经到场,一身穿白衣衣带飘飘,头戴薄纱的女子缓步走上比试场地。 “还真是她!” 我微微蹙眉,这人正是那陈先生的妹妹,她如今身附帝命,这比试弟子中怕是没人是她的对手。 “你认识?” 玉儿一脸狐疑的看向我。 我点了下头,“这人是那陈先生的妹妹,也是当初盗走我身上帝王气运之人,在永宁海我将命格给了她,可惜让她逃了,没有被那葬帝之术给镇压…” “那这还有的比吗?”,玉儿看向场上皱起了眉头。 “比试开始!”,见几人到齐,一旁的青城山道士冲几人喊了声。 阴毓秀和时落一对视了眼,二人分至左右将那白衣女子围住,他们很清楚自己不是这人对手,打算联手先将她淘汰。 时落一率先而动,一击手刀朝白衣女子斩去,阴毓秀紧随其后,长剑出鞘从旁袭去。 左右夹击之势,白衣女子轻笑了下,身形恍惚消失在原地,这一瞬来的太快,二人来不及收手,时落一差点斩中阴毓秀,而阴毓秀手中长剑也是擦着时落一脸颊划过,二人险险避开对方这一击,稳定身形后,惊愕的看向出现在不远处的白衣女子。 “奉行天法,九宫列星,三奇六仪,唯吾静听,符到尔验,八神威冥……” ''时落一''愣神片刻,掐诀念咒,场地上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这是奇门局!”,我细瞧着场上,在时落一掐诀之后,场上的格局好像与场外脱节了。 玉儿轻点了下头,“世人都知武侯奇门,却是忘了千年前那惊艳一时的奇门时家!” “这小子似乎比他哥要厉害!”,我看着场上说道。 玉儿撑着栏杆,瞅了我眼说道,“是啊,时家老爷子很看好他,但他却是有些心智未开,有些痴愚…,所以也注定了与时家继承人无缘…” “痴愚?他能一瞬间和阴毓秀达成共识,合力对付那陈怀汐,你确定他痴愚?”,我瞅了瞅场上那掐诀念咒的时落一,扭头狐疑的看向玉儿。 她撇了撇嘴,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反正他平时做事很是痴愚,这不是什么秘密,南亭许多人都知道,唯独在施展奇门局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 “三奇甲子暗八方,吾领中宫隐伏藏!急急如律令,勅!” 场上''时落一''最后一句念完,就见他身影消失在原地,阴毓秀看着他消失的位置,微微愣神。 第259章 奇门破,玄凤折翅 “坤位陷泥潭!” 隐于暗中的''时落一''掐诀一指,白衣女子所在的位置化作一片泥潭,她也是反应极快,瞬吸间便离开了那片区域。 “震位困林缚!” 万千藤蔓自地底伸出,朝白衣女子袭去。 “奇门阵法!” 白衣女子反应过来,就在她准备再次遁走之时,伸出的藤蔓缠住了她小腿。 见白衣女子被困住,阴毓秀拂袖间,成群的蜜蜂从场外飞来,朝着白衣女子袭去。 “这啥玩意?” “好像是蜜蜂…” “不对呀,蜜蜂这么大个?” “那是马蜂?” 望着天空中乌泱泱的一阵,众人七嘴八舌一阵惊呼。 “御灵,奇门!哼,杂耍的手段!” 白衣女子冷哼一声,一道幽蓝的火焰自她周身游走,缠绕她脚上的藤蔓瞬间枯萎,她一用力挣脱开藤蔓束缚,朝前一拂袖,幽蓝的火光冲天而起,飞到她近前的蜜蜂如雨点般落下。 “还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你们只有一刻钟的时间!”,白衣女子轻笑着说了句,四下看了眼,找不到‘时落一’的踪影,缓步朝着阴毓秀走去。 “离艮火岩落!” 这场地仿佛被‘时落下’划为了九宫位,白衣女子刚走出没两步,夹杂着火焰的岩石从天而落,她身形极快,躲避着落下的岩石。 阴毓秀吹了个口哨,场外三只巨鹰盘旋着朝白衣女子俯冲而下。 巨鹰展翅不下两米,这要是被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白衣女子躲避着落岩的同时,手中出现一柄气剑,回身一剑朝着空中斩去,最前方的巨鹰一个旋卷避开剑气,盘旋上空。 后面一只巨鹰因被前面那只挡住视线,离得太近,反应慢了一瞬,堪堪避开这一剑,身上羽毛却是掉落不少。 “奇门,御兽,就这么点手段吗?” 白衣女子讥笑了声,磅礴的威压朝着四周席卷。 “三奇受三箓,丙火炼十方!” 轰的一瞬,自中宫位置一道赤红的火焰朝着八方席卷。 白衣女子身形未动,一圈幽蓝色火焰将袭来的丙火挡住。 阴毓秀一步跃起,空中一声鹂鸣,一只五彩斑斓的巨鸟飞过她头顶,抓住她肩膀,将她带着飞了起来。 巨鸟周身羽毛闪耀着五色的霞光,尾巴上的羽毛拖的老长,宛如九天之凤。 “灵鸟凤泽!” 场外之人认出了这巨鸟,惊呼出声。 “果然,四灵之一的灵鸟凤泽果然在阴家!” “天灵之物,这灵鸟已经成年了!” “传闻这凤泽羽毛如钢韧,脚爪如尖刀,非亲近之人不能近其身!” “这灵鸟认了那姑娘为主!” “应该是的,这姑娘应该是阴家下一任家主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灵鸟的出现,着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随着灵鸟的出现,场中仿佛被生机充斥,不算被丙火覆盖的位置,场地边缘绿植疯长。 “四灵之一,很好很不错,不过你们阴家留不住它!” 白衣女子身上气息陡然一变,随着她脚一跺地,一股气浪席卷直接将燃烧的丙火尽数熄灭,紧接着她抬头,一剑朝着空中灵鸟投掷了过去。 因为带着阴毓秀,灵鸟飞的很低,看着袭来的气剑,阴毓秀低声说道,“落!” 灵鸟松开脚爪,阴毓秀自上而下迎上了气剑,手中长剑一转直接将气剑劈成两半,去势不减,直接朝白衣女子斩去。 “我不过是怕伤了灵物,你真以为能跟我动手?” 白衣女子冷笑了声,手中气剑再次显化,迎上了阴毓秀劈来的这一剑,因是从空中劈下,这一剑势大力沉,白衣女子挡下这一剑连退了数步。 阴毓秀借势一个翻滚,卸掉了大部分力道,起身一抖长剑,道,“我的剑,自认为还是拿的出手的!” 她这话还真没托大,先前她被人围攻,我见过她出剑,剑法很是精妙,单论剑法绝对不会比在场各派弟子弱,当然除了全真道那几个变态,没办法,剑神纯阳子对全真道影响太深了。 白衣女子身形一闪,出现在阴毓秀身后,一剑朝着她脖颈斩去。 阴毓秀躬身背剑,挡下这一击,顺势一个横扫,白衣女子身形陡然消失,一瞬再次出现在阴毓秀后方,手中气剑斩下,阴毓秀回身抬剑上挡,当的一声,这一击势大力沉,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力,直接单膝跪了下去,咔嚓一声,木板出现裂痕。 “九宫,倒转,震位,雷剑!” 震宫上方一柄雷电凝聚成型的巨剑朝着白衣女子极射而去。 感受到后方的威胁,白衣女子收剑闪避,阴毓秀得以喘息,吹了个口哨,三只巨鹰朝着白衣女子俯冲而下。 “找死!”,白衣女子声音冰冷,直接将手中气剑抛了出去。 三只巨鹰展翅滑翔,朝旁闪去,避开这一剑,身后跟着灵鸟直接迎了上去,尖爪直接抓住了气剑,猛一用力气剑支离破碎,化作清气消散。 “他们是不是认识?” 我问向一旁的玉儿。 “谁?”,她疑惑的看向我。 “阴毓秀和时落一呀,他俩这配合,我都不信他们不认识!”,我说。 玉儿白了我眼,“我哪知道!” … “一刻钟到了,该结束了!” 白衣女子侧身避开俯冲下来的灵鸟,身上紫色的气息弥漫,原本还在盘旋的三只巨鹰像是受到了惊吓,朝场外飞去。 “这是帝王紫气!” 高台上重阳宫的掌教和白云观的观主齐齐起身,目光深邃的盯着场上。 孙掌教走到围栏旁,瞧了片刻,回身看向坐着的陈先生,“她到底是谁?如今身附帝王命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而这些人我恰巧都认识!” 陈先生轻笑了下,起身道,“舍妹机缘巧合下得了这帝王之命,实乃机缘!” 众人不语,陈先生故作茫然的问道,“莫非身居帝王命不能参与比试?” 师兄轻笑了下起身道,“没有这项规定,只要你妹妹在长生教没有职位即可!” …… 紫气席卷,阴毓秀和时落一不得不结印抵挡这紫气的威压。 奇门阵法摇摇欲坠,时落一隐秘的身影也是显露了出来。 白衣女子手中气剑再次显化,缓步朝着二人走去,因为要施法抵御紫气带来的威压,二人已是无暇他顾。 一声鹂鸣划破长空,灵鸟展翅朝着白衣女子俯冲而下,一瞬而至。 这一瞬来的极快,白衣女子察觉不对,回身一剑横斩,灵鸟一只利爪抓住剑身,另一爪朝着她脑袋抓去。 白衣女子往后一仰身,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却还是被灵鸟脚爪划过脸旁,带掉了脸上的薄纱,也在脸颊侧留下一道血痕。 薄纱落地,那清冷绝美的面庞显露,本是不染纤尘的脸,却是被这道血痕给毁坏。 白衣女子一抖剑身将灵鸟逼退,抬手抚了下脸颊上的血痕,丝丝血迹印上指尖,“果然是天灵之物,顶着帝气忠心护主,既然如此,那就死!” 说完这句,她的目光变得阴冷,抬眼看向空中盘旋着的灵鸟,手中气剑直接掷了出去。 “不好,她动真格的了!” 我心下暗惊,她这一剑仿佛将虚空都要划开一道口子,气剑所过之处,伴随的只有消亡。 灵鸟侧身一个俯冲擦着气剑而过,朝白衣女子扑去。虽然避开这一剑,却是被剑势余威震的掉落些许羽翼。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灭!” 白衣女子侧手空握,一柄青色法剑显化而出,一击横斩,将扑来的灵鸟斩落。这柄剑并非气化,而是实剑! “这身五彩霞衣倒是还有些用处!” 看着地上挣扎的灵鸟,白衣女子冷笑了声,执剑朝阴毓秀走去,灵物认主,除非它主人死了,否则终身不会改变选择。白衣女子这是起了杀心,想让灵鸟重新认主。 就在她一剑斩下之时,灵鸟动了,展翅跃起挡在阴毓秀身前,双翅相叠,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剑。 羽毛落了大半,殷红的鲜血流出。 “找死!” 白衣女子再次抬剑而起,场上狂风涌动沙石飞溅,阴毓秀朝前扑去,一把将灵鸟抱住护在怀里。 就在这一剑要落下之时,一旁的‘时落一’动了。 “子丑午戌遁其一,二十四时宫中藏,静!” 场上陡然一静,时间好似放慢了一般,‘时落一’身形陡然一瞬,出现在阴毓秀身旁,抱住她往旁一个翻滚,就这一瞬间,场上又恢复正常,白衣女子那一剑落下劈在地上,直接将木台劈成两半,剑气直入地中,激的砂石飞溅。 “有意思,竟是直接控制了奇门局中时间的流逝,这时家出了位了不得的后辈呀!”,诸葛家席位,宏二先生一阵感叹。 奇门局中,九宫八卦八神,经年苦练也会小有所成,而这时局的控制,则是考验天赋的,如今的诸葛家后辈中还没人能随意拨动奇门局中的时间。这也是宏二先生感叹的原因。 场上,避开白衣女子这一剑后,时落一起身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原本摇摇欲坠的奇门局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改变时间的流逝,硬控了白衣女子一瞬,哪怕只是这一瞬,也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我们认输!” 时落一往后一个踉跄,被阴毓秀扶住,险些摔倒。 第260章 天妖再现 “认输?” 白衣女子讥笑着朝他俩走去,从袖中拿出两块巴掌大小的物事,丢到他们面前,“认输就把这捡起来!” 望着掉落在地上,巴掌大燕形的黑色物事,二人微微蹙眉。 “堂前燕!” 阴毓秀面色阴沉,还是俯身将两枚物事捡了起来。 清朝时期,凡是争夺武状元输了的,兵部都会赏赐一只堂前燕,说是赏赐,其实就是失败者耻辱的象征,而这堂前燕也是对武林人士的一种警告,‘你们武功再高又如何,不过是帝王家门前的一只燕子。’ “狂妄!” 南亭玉家席位,玉瑾怒目起身,时家可是南亭重要的一个支派,那白衣女子这么做不光是在打时家的脸,也是在打南亭的脸。 阴家带队长老面色阴沉,身处二流世家,他虽然气愤,却不好表露。 场外众人交头接耳,孙掌教微微蹙眉,望着场上,转头看向陈先生,“她是代表长生教?还是代表官方?” 陈先生起身,看向场上,“既代表长生教也代表官方!” 孙掌教冷哼一声走下高台,阴毓秀抱着灵鸟朝阴家所在席位跑去。 灵鸟折翅,若是医治不好,这灵鸟怕是废了。 比试结束众人纷纷离场。 “堂前燕,要是她真夺魁,那就是在打玄门的脸啊!” 重阳宫掌教看了眼场上,对一旁白云观观主说道。 “走,跟张天师说道说道去!”,白云观观主起身朝龙虎山住所走去。 …… “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我和玉儿去了阴家所在席位,跟着他们去了阴家住所。 阴毓秀面色惨白,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灵鸟的。 “我还好,只是凤泽…” 她面色担忧的望着屋内,此时阴家带队长老和同行族医正在处理灵鸟的伤。 “你们这些小娃娃,一个两个的,都冲着拼命去的!” 孙掌教从院外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求您救救凤泽!” 阴毓秀砰的一下跪在地上,她这一举动让我们一惊,急忙去扶她,孙掌教疾步上来,将她扶起说道,“我就是为这灵鸟来的!” 她说着却是没有进屋,而是把住阴毓秀手腕,片刻过后说道,“你伤的不重,比时家那小子好些,那小子直接被反噬震的五脏筋脉混乱,费了我不少力啊!” 孙掌教说着松开手走进屋内。 “见过孙掌教!” 屋内打下手的几人冲着孙掌教行了一礼。 “去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孙掌教说完这句,又看向给灵鸟缝合的阴家族医,“你也出去,在外面候着!” 族医回身看了眼,见是孙掌教,停下手中动作,“这次得麻烦您了!” “出去!” 孙掌教冲他摆了摆手,族医出来后带上屋门。 “放心,有孙掌教在不会有事的!”,我安慰着满是忧虑的阴毓秀。 “嗯!”,她轻嗯了声,说道,“你们还没吃饭,我让人弄些吃的!” “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来看下你,你没事就行,灵鸟有孙掌教救治也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拉着玉儿离开,刚走到门口便觉一股香气入鼻,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下传来。 “这味道有些熟悉!” 我将玉儿拉到身后,警惕的盯着四周。 “有些像蓉城那晚…” 经玉儿一提醒,我也是想起来,刚到蓉城那天,我们在桥上,就是这股香风… “啊,好多蜘蛛!” 院内传来一声惊呼,回身去看,就见指甲盖大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朝着院子里爬去。 我拉着玉儿退回院中,抬手挥出,一道火焰满天,一阵焦糊味刺鼻,这蜘蛛有毒。 “不知阁下何人?要对我阴家动手?还请现身一见!”,阴家长老冲着四下大声说道。 周遭没有回应,不计其数的蜘蛛朝着院内涌来。 “哼,放生灵鸡!” 阴家长老冷哼一声,冲着阴家子弟说了句。 一阵啼鸣声响彻四下,十数只五彩大公鸡飞入院中,一阵乱啄,蜘蛛像是遇到天敌,如潮水般朝外退去。 见此一幕,我暗自咋舌,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先前那三昧真火烧成那样,那些蜘蛛即便是如飞蛾扑火也往里冲,这公鸡一出它们却是退了。 就在这时,一阵琴音夹杂着二胡的拉奏声传来,这弦音之中,带着阵阵杀意。 林中人影窜动,朝着小院围拢着。 “来者何人?我阴家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诸位!” 阴家长老冲着林中大声喊道。 还不等他话落,琴音裹挟着剑气朝他袭去。 这阴家长老也是反应极快,朝旁一个翻滚,狼狈的避开这一击,剑气落在屋墙发出轰的一声,石屑乱飞。 “你们到底什么人,我阴家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阴家长老起身,怒吼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用想吗,他们是冲着灵鸟来的!”,望着朝小院围过来的黑衣人,我沉声说道。 这些人黑衣遮面,都是些见不得光的家伙。 唰唰唰,几道琴音裹挟着剑气袭来,我抬手挥出,一道金色屏障将袭来的剑气尽数挡下。 “诸位都是玄门中人,何必搞成这样呢?这灵鸟本是阴家之物,你们这般对阴家出手,是觉得能瞒天过海?” 我看向林中,声音如洪钟般在林间回荡。 就在这时,院内西南角,一道身影凭空出现,约莫一米左右,一袭灰衣,扎着双麻花辫,尖嘴猴腮,鼻子下一颗大黑痣,两颗门牙露在外面。 “是啊,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都是为了灵鸟而来,何必藏头露尾呢?” 这声音,苍老刺耳,这人长得…,长得…,男女老少!我一时不知怎么形容。 “妖!” 我眼中白色光芒一闪,隐约可见他周身淡红色妖气。 “哟,小兄弟好眼力啊!”,那人咧着嘴,笑眯眯的看着我。 “妖?玄门大会,这又是青城山秘境,妖是如何进来的?”,阴家长老一脸惊愕,面色阴沉的说道。 我白了阴家长老一眼,“你是怎么进来的,他就能怎么进来!” 说完这句,我看向林中,“我给你们一个机会,道门或玄门世家中起了贪念的,现在退回去,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林中没有回应,人影窜动,那道琴音却是停了。 西南角那人讪笑着说道,“小兄弟,看来你是这管事的,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是来求借灵鸟的,用完我就还回来!” “求借?你们的脸真这么厚吗?”,我冷眼看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人声音一沉,“这么说小兄弟是不愿意咯!这林中另外两方势力动手,你们守不住灵鸟!” 第261章 黑夜之影 “子神,您就别跟他们讲道理了,这可是青城山的地盘,张天师以及各方掌教可是都在,时间可不多,等夺了灵鸟,我们再商议归属如何?” 一人从林间走出,身穿红黑相间汉衣,上刺金色龙纹刺绣,发髻高盘,眉目如锋,眼神凌厉,尽显杀意,这人出现,林中窜动的人影也安静不动。 西南角那人瞅了他眼,冷笑道,“老夫可不会跟你们同流合污!” “好,那也请子神不要拦我们!” 那人一挥袖,林中人影极速朝着院内冲来。 我目光一寒,朝前踏了一步,身上威压朝前席卷,将冲进院内的众人压的跪倒在地。 西南角那个被称作子神的人急忙是翻身退到院外,身穿龙纹汉衣那人面露诧异,抬手上托扛住了袭去的威压。 “哼,尔等是欺我道门无人不成?”,我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若是让这些人从这把灵鸟抢走了,那青城山的脸算是丢大了。 “我认识你,龙虎山承教,都说龙虎山出了位人仙,老夫正想领教一番!” 那人抬手上推直接将威压震散,一瞬间出现在我身前抬手朝我头顶按下,我摊手上格,握住了他按下的那只手。 肆掠的真气朝我天灵袭去,我周身金光大盛,冷眼说道,“领教我的本事,是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我猛然一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天空中雷云密布,咔嚓一声,一道雷弧落了下来,劈在院内,激起阵阵烟尘。 围上来的黑衣人惊恐的朝外退去,被我甩飞出去那人,面色阴沉的看着我。 “小十三啊,都说了这人很强,让你不要单独行动,吃瘪了!” 一身穿红袍的女子缓步从黑暗中走出,训斥了被我丢出去那人一句。 那人问道,“五姐,你们怎么才来呀,那边怎么样了?” 又有三人从黑暗中走出,“我们在必经之路上都布置了阵法毒阵,道门那些老东西即便赶来,最少要一刻钟后了!” 这三人身着红袍,这副着装有些眼熟,其中一人说道,“最好在二哥他们来之前拿到灵鸟,我们托住他,你们进去夺灵鸟!” 那人说完,走进院内,看向我道,“林先生,好久不见啊!” “天理教!” 先前刚到蓉城时,便与这天理教交过手,当时他们是有七人,各个实力不俗。 “林先生还能记得我们,在下倍感荣幸!” 这人说完率先朝我袭来,另外两人分至左右,这三人实力远在身穿龙纹汉衣那人之上。 “拖住我?拿你们的脑袋试试!” 我右手一揽,一股极强的阴柔之力自我掌中传出,将三人裹挟到身前,左手一击摊手速度之快一瞬之间打出三掌,左手后撤至腰间,一股极强的罡气于掌中汇聚,“太极阳手,开山!” 轰的一声,三人倒飞了出去,肆虐的罡气将他们身上红袍搅碎,这一瞬来的极快,仅在数息之间。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住,天理教那老五有些惊愕,上回我跟她交手是没有用全力的,这一瞬间,她明白了和我之间的差距。 “老七你们去帮你五姐她们,这人交给我们!”,两道身穿锦绣汉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三人身前,看了他们一眼,说了句,转而看向我。 三人捂着胸口起身,应了声好,擦去嘴角血迹,朝老五那边走去。 我侧身准备拦住他们,却是被那两个中年男人给挡住,“林先生,你的对手是我们!” 另一边,面对那老五以及十三,阴家众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全是靠玉儿拖着这二人,这丫头还有伤在身,这三人若是过去支援,就麻烦了。 就在我难以脱身之际,在院外观看的子神动了,他身形一闪挡住了上前的三人,“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小丫头,不太厚道!” “子神!你别忘了,你是我们这边的!”,老七怒声呵斥,说完这句他面色有些发白,嘴角溢出鲜血,被我打的那一击阳手,几乎震碎他脏腑。 “你们这边?呵,我十二天妖何时受制于人过?” 子神面色阴冷,身上火红的妖气冲天而起将三人吓的呆愣住。 “那老东西叛变了,还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跟我缠斗两人中那二哥,面色阴冷,他想要一人拖住我让另一人去帮老五他们,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他马上放弃了,他们两人跟我交手也只是能堪堪牵制住我,说是牵制,实则完全是被我压着打,若是他一人,怕是走不过数合。 这二人的实力很强,比起那陈先生怕是不遑多让,而且他们身上还带着护身法宝,我几次法印打在他们身上,都被他们身上光华给抵消,我很好奇这个天理教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 就在我与二人缠斗之际,一道黑影出现在房屋前,阴毓秀上前阻拦,直接被那黑影一巴掌拍飞出去,将院墙砸的碎裂。 黑影一抬手直接掀了屋顶,狂风涌动,吹的瓦砾横飞。 我一掌逼退二人,想要上前阻拦,那二人却像狗皮膏药一样又黏了上来。 我翻身抄起地上一枯枝为剑,一击横扫将二人逼的连退,回身看向那黑影,右手高举枯枝过头顶,左手剑诀掐动,直直劈下,剑气如龙般朝黑影袭去。 感受到袭来的危险,黑影一瞬,影于暗中消失不见,剑气席卷将屋子直接劈成了两半。 背后传来一阵刺痛,方才那一剑斩出的功夫,被我逼退那二人手中法印已经打在了我的后背。 我没有回身,硬扛了这一下,抬起枯枝朝着一旁阴影中斩出一剑,一声巨响,院墙倒塌,地面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你的对手是我们!”,二人再次朝我袭来。 “想死,那便成全你们!”,我手中枯枝挽了个剑花,朝着围上来的二人横斩了过去。 这一剑仿佛要将虚空划破,剑气所过之处伴随着的只有消亡。 二人身上光华一闪,咔嚓一声,光华消散,他们身上所带的护身法器轰然崩碎,但也挡下了大部分的余威,二人倒飞出去,将院墙撞倒,烟尘四起。 他们身上那护身法器方才便挡下了我数道法印,可再好的护身法宝也禁不住一直捶打,这一剑我是想直接取他们性命的,算是这法宝换了他们一命。 我脚下金光流动,一瞬出现在玉儿身侧,将她拉到身后,手中枯枝一击横扫将围攻她两人逼退。 而在此时,消失不见那黑影已然溜进了屋内。 我心中一紧,急忙朝屋内奔去。 这黑影很是奇怪,不像是实体,仿佛只要是黑暗所在之处他便能随意出现隐藏。 第262章 掩人耳目 咔嚓一声,一道雷光直直落入屋中,那黑影直接倒飞了出来,隐于暗中消失不见。 孙掌教抱着个黑布包缓步出来,身上真气流转,衣袖猎猎作响,“一个两个的让我不得安生,真当我青城山无人吗?” 见孙掌教出来,一众人大惊,纷纷朝远处遁去,方才那道雷电引燃了屋子,熊熊大火烧了起来。 子神没走,看到孙掌教他愣了一瞬,随即上前一步行礼道,“孙掌教,我来此是为求借灵鸟一用!” “灵鸟已死!” 孙掌教说着,侧过身,他身后屋中大火烧着,隐约可见被大火包裹的灵鸟,不消片刻化作灰烬。 听到孙掌教这话,阴毓秀强撑着起身朝屋内跑去,“不,不会的!” 我忙是将她拦住,大火已经烧起来了,这要是冲进去就是找死,这丫头哭的稀里哗啦,眼泪如雨点般落下。 孙掌教没有理会她的哭诉,回身看向林中,冷声道,“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如今灵鸟已经死了,你们若还敢在青城山闹,那就不用走了!” 孙掌教说完,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灵鸟真的死了吗?” 我有些错愕的看向孙掌教。 “死了!” 她轻点了下头,看向还没走的子神,“怎么?还不走?你等饭呢?” 子神挠了挠头,眼神在孙掌教和屋子内来回瞅着,最终长叹了一声,说道,“我们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天理教背后是妖域,要张天师早做打算!” 说完这句,他又深看了玉儿一眼,转身消失在林中。 “他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回味着子神说的话,我疑惑的看向孙掌教。 “谁知道呢!” 孙掌教没有回答我的话,但我感觉她肯定知道什么。 “小丫头,晚上去我哪一趟!” 孙掌教看了哭泣不止的阴毓秀一眼说道。 林中人影窜动,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的都是玄门中人,各派带队长老掌教都在,大火依旧烧着,望着这只剩残垣断壁的屋子,白云观观主面露惊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孙掌教扫视了赶来的众人一眼,“就是有人觊觎灵鸟,现在好了,灵鸟已经死了,也断了某些人的念想!” 众人面露惊疑,交头接耳一阵议论。 “这里没什么事了,都回去,明天还有比试呢!” 孙掌教冲着众人说了句,随即安排青城山道士灭火。 见孙掌教面色阴沉,各派带队长老掌教对视了眼,各自行礼离开。 “好像有熟人来过!” 师兄在院中转了一圈,停留在西南角处看向孙掌教。 “那只老鼠来过了,他们那边可能出事了,是来借灵鸟的,说是天理教背后是妖域,让你早做准备!” 孙掌教说着轻拍了下阴毓秀的肩膀,“丫头,跟我来!” “师兄,那个子神是什么人啊?” 阴毓秀跟孙掌教离开,阴家其他人则是收拾着东西,我问向师兄。 “知道十二天妖吗?”,师兄说了句朝外走去。 “我在道门古籍中看到过天妖的记载,说是天妖非妖,为仙而化一,天妖应该不是一个境界,而是某种职位!”,我说。 师兄点了下头,“你说的不错,这十二天妖便是镇守妖域的十二位大妖,听我师父说妖域有二十四方锁妖阵,由这十二天妖守护!” “是为了阻止妖域众妖返回人间?”,我问。 “其中一个原因,张天师一脉记载过妖域的事,这十二天妖在祖师将人间众妖送往妖域之前便存在,具体存在多久,没人知道,但跟执令人有些关系…”,师兄说着看了玉儿一眼,又道,“他们镇压的似乎另有他物,祖师只不过借妖域收容了人间的妖邪…” “十二圣兽?”,玉儿若有所思的说道。 师兄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说!” …… 跟师兄分别后,我们回了住所。 “师兄说十二天妖镇守的事与执令人有关,你说他们镇压的是什么东西呢?”,我问向玉儿,换了双鞋子,伸了个懒腰,背后右肩传来一阵刺痛,我伸手揉了揉。 玉儿摇了摇头,“这都不知道哪个年月的事了,师父没跟我说过有关妖域的事…” “那十二圣兽呢?”,我问。 她白了我眼,“十二生肖都不知道啊?” 说完,她看向我捂着右肩的手,“你怎么了?” “流血了别动!”,将我捂着后肩的手打开,褪去上衣,一道青黑色拳印上面还有血迹。 “受伤了又不说?” 玉儿板着张脸,重新穿好鞋子,拉着我朝外走去,“去找孙掌教看看!” “别了,一点小伤…” 我话还没说完,她瞪了我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厉害?” 我没在说话,被她拉着朝外走去,这丫头狠掐了我一把,我没敢做声。 忘忧亭旁的一间木屋,孙掌教临时住在这,屋内的灯亮着,我敲了下门。 “谁?”,孙掌教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孙掌教,是我们,那傻小子刚才受伤了,还瞒着不说,您给他看看呗!”,玉儿声音轻甜的说道。 吱呀一声,屋门被打开,见到是我俩,孙掌教揉了揉眉心,侧过身朝里走去,“进来!” 屋内还有一人,''阴毓秀'',她怀里抱着个木笼,上面盖着块黑布。 “你这抱的什么呢?”,我若有所思的看向她。 “不该问的别问?” 孙掌教敲了下我的头,随即又道,“哪受伤了?” 玉儿直接解开我上衣,露出右肩,孙掌教瞅了眼,微微蹙眉,“你小子,你这运气,我真…” 她回身翻找了下,拿出一个黄布包裹,“你如今已褪去俗肌,能伤你的毒寥寥无几,可偏偏全让你遇见了,我是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说你背呢?” 她说着拿了把剪刀,将阴毓秀抱着那木笼上的黑布揭开,灵鸟此时正趴在里面,黑布被揭开,那小家伙伸长了脖子四下瞅着。 “不是说灵鸟死了吗?”,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这么做,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孙掌教白了我眼,将笼罩打开,摸了下它的头,“乖啊,借一点羽毛用下!” 随着孙掌教的抚摸,灵鸟原本坚硬的毛发竟是软了下来,孙掌教用剪刀剪了一小撮毛放入玻璃杯中,拿出一张符纸,迎风一震,符纸燃烧,将燃烧的符纸丢入杯中,片刻过后直接将杯口盖在了我伤口上。 一股灼热之感走遍全身,疼的我额头泛起了一层薄汗。 “此毒名三夜瘴目,中毒者会慢慢失去五感,若非灵鸟在这,我还真得费一番波折…” 孙掌教说着,从黄布包裹中拿出一朵雪白的花骨朵,将玻璃杯拿开,我右肩上伤口褪去了黑色,变得有些血红,孙掌教屈指微弹,花瓣飞起,化作水雾直接覆盖在我伤口上,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走遍全身。 第263章 玄阴灵尸 “这幽玄冰我总共也才两朵,你小子,等会找你师兄说道说道去,这次大会的经费,得你龙虎山报销!” 百尺寒潭幽玄冰,乃极北苦寒之地,寒潭之中生长的灵药。 “都是正一道的还分什么你我呀,你这不见外了嘛!”,我笑着说道。 孙掌教白了我眼,又道,“你俩来的正好,一会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我穿好衣服,活动了下右肩,居然不疼了。 “阴家一会回去,你帮我送她们一趟,本来是打算让天龙天虎去的,既然你们刚好在这,就你们去!” “大会不还没结束吗?现在回去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我说。 孙掌教摇了下头,“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对外界说的是灵鸟已死,而且他们留在这并不安全,一会你送她们一下,玉丫头带着灵鸟随后跟你们汇合!” 她这么一说,我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一会出了青城山,怕是就会有人对阴家出手,只要让那些人信灵鸟真的死了,他们就不会再找阴家麻烦,所以才要阴家众人和灵鸟暂时分开。 只是玉儿有伤在身,她带着灵鸟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心中想着,说道,“要不我带着灵鸟…” 我话还没说完,孙掌教打断我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阴家,没人知道灵鸟在玉丫头身上,阴家那边才是最危险的!” “好!”,思虑片刻,我应了声好。 …… “林先生,这次又麻烦你了!” 阴毓秀歉意的跟我说着,阴家子弟已经收拾好东西等在山门口。 “没什么麻烦的,力所能及!” 我轻声说了句,跟阴毓秀走在最后面。 玄猫喵呜了一声,跳到我肩头,在我脖子上蹭了蹭。 出了青城山秘境,走了没多远,阴家有人惊呼了声,“好多蛇…” “蛇?”,我愣了一瞬,和阴毓秀走到最前方,就见一群蛇交盘在路中间,密密麻麻一大片。 “用驱蛇药!” 阴家带队长老抬手吩咐了下身旁的阴家子弟。 “等等,这不是蛇!这是蛊!” 我将上前的阴家子弟拦住,随即看向四周,“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 四周一片寂静,无人回应我的问话。 我屈指微弹,一道火苗自我指尖射出,落在群蛇之中,火焰燃烧,群蛇却是不为所动,直至化为灰烬。 “走!”,我冲众人说了句,朝前走去,还没走多远,一佝偻着腰满头白发的身影出现在前方,背对着我们,看不到样貌,只是这身影有些眼熟。 “阁下何人?为何要在此拦住我们去路?”,我抬手将身后的一众阴家子弟拦住,冲着那人说道。 那人缓缓转身,目光呆滞,面上没有丝毫血色。 “鲁先生!”,看清这人样貌,我愣了一瞬。 “您认识这人?”,阴毓秀盯着这人瞧着,微微蹙眉问我道。 “一位前辈!”,我脑中思绪飞转着,那日陈家宗祠,鲁先生和姬老爷子为了给我们断后,我们都以为他们遭遇不测了。 “鲁先生,您怎么在这?” 我又问了句,那人依旧没有回应。 我眉头紧皱,示意阴家众人警惕四周,我则是缓步朝鲁先生走去。 “鲁先生,您怎么了?”,走到他面前才看清,此时的鲁先生,面如死灰,嘴角没有丝毫血色。 “蛊尸!”,我愣了一瞬,就在这出神的功夫,鲁先生抬手朝我喉咙抓来,速度极快。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侧身用力将他手反扭到了身后,将他制住。 “谁将您弄成这个样子的?”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意,他这是被人炼成蛊尸了。 唰唰唰,两声刁翎羽箭袭来,我周身泛起一阵金光,直接挡下了袭来的数道羽箭。 武陵萧家惊魂羽。 被我制住的鲁先生突然暴动,挣脱我的束缚,与我拉开距离的同时,结了个诡异的指诀,隔空朝我按下,一道巨大的掌印出现在我头顶上空直直落下。 “班落掌!” 我有些惊愕,当然不是对这术法,而是这鲁先生现在是一具蛊尸,又怎么会用法术呢? 我掐了个番天印将落下的掌印打散,一瞬出现在鲁先生身侧,手中指诀连变,抚在了他天灵上。 阵阵清明之气自我掌中涌入他天灵,他缓缓闭上了眼,双臂无力的下垂。 就在我以为将他制住时,一阵丁零当啷的铃音传来,鲁先生突然睁眼,“快走!” 他声音沙哑异常,眼中泛起一抹血红,双手不受控制的朝我抓来。 这一刻我是彻底怒了,往后退了一步,指尖金光流转,数道金色铁链凭空显现,将鲁先生紧紧缠住。 “武陵萧家,蛊术,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我目光冰冷的扫视着四周。 数个身穿黑袍,头戴斗笠之人走出,他们身后是一身穿苗族服饰的女子,''古青''。 “是你拿鲁先生炼尸!” 我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生棺出土那天,古青也去了陈家宗祠,但我后来上山并没有见到她,没想到她竟然拿鲁先生炼尸… 古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林哥哥,这具灵尸如何?可入得了林哥哥的眼?” “灵尸?”,我眉头紧皱,并没有听过蛊术炼尸中有这一类尸。 古青继续说道,“这一手可是连尤叔都不会呢,林哥哥觉得我的蛊术可有超过尤叔?” “佳青说你是苗族圣女,未来在蛊界的成就会超过尤心月,可你却误入歧途,与妖邪为伍!”,我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哥哥还真是满口道义,可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呢?”,她说着冷笑道,“蛊界一直被玄门打压,视做另类,尤叔老了,做事畏首畏尾,他不选,我替他选,至于''人间玄门'',胜算不足三成,这个名字,不久后将成为笑谈…” 我强压住一剑劈了她的冲动,想到会有人对阴家出手,没想到第一是她,但现在主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相信灵鸟真的死了,阴家没有灵鸟。 “阴家与你应该没有什么仇怨,你在这拦他们是为何?”,我故作不知的问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守不住灵鸟的,林哥哥你劝劝他们将灵鸟交给我,盯着这的可不只我们,免得惹来杀身之祸!”,古青说完,他身后一个黑袍人悠然开口,“林先生,三夜瘴目的毒,解了?”,这声音听上去是个女子。 我没有回他们的话,直言道,“灵鸟已死,尸体被雷火烧毁,什么都没剩下!” 第264章 剑威显芒 “我不信!” 古青冷笑一声,她身旁方才说话那人率先而动,手中长剑出鞘直刺我面门。 我侧身闪避,她一剑斜撩而上剑走如龙,我再退一步,她再次攻来,手中长剑舞的出了残影。 “云家绣剑十五式!”,我一掌横推将她逼退,有些诧异她这剑招。 她没有理会,再次持剑攻来。 “林先生接剑!” 身后阴毓秀将手中法剑抛给我。 我抬手一招,法剑落入手中,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招,直接劈下,剑势之强山川草木为之一颤,那人回剑格挡,虎口被震的发麻,长剑险些被震脱手。 “绣剑再过精妙也不过是医者之剑,空有其形,而无其实!”,我负剑而立,看向她说道。 “你…” 她有些愠怒,想再次出手,却是被身后的古青给拉住。 这绣剑乃是云家治病救人配合恢复锻炼的剑招,剑法精妙却是少了锋芒,这人能将这剑招练到如此地步,足见其天赋之高。 古青扫了眼四周林中,说道,“说好的一起动手,你们若想作壁上观,我们现在扭头就走!” 她这话音刚落,林中沙沙作响,人影窜动,呼呼破空之声袭来,我往后一仰身,一柄长剑擦着我的面门而过。 紧接着一阵符咒雷火之光乱闪,我左右趋避,被七个人以七星之势围住,七人皆是黑衣遮面。 我轻抚了下剑身,悠然道,“七星剑阵,既然敢来,又何必遮着面呢?传闻你全真这门阵法结七人之力,能引天地之气,短暂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我想领教一番!” 七人眼神一变,对视了眼,手中长剑一转朝我劈来。 我持剑格挡,同时是往后闪避,这七人好似并不熟练这七星剑阵,像是套了个七星剑阵的壳子,空有其形,而无其实。 一柄长剑直刺我面门,拨开刺来的这一剑,另外三个方位法印乱闪,三道罡气分三个方位朝我打来。 我手中长剑一转,回身一剑直接将袭来的罡气斩断,“剑者,主在其剑,你们连这一点都没弄明白,又如何修的这剑阵?” “林先生…” 就在我调侃他们之时,身后传来阴毓秀的喊声,回身看去,方才交手竟是与她们拉开了不小的距离,古青和几个黑袍人已经将她们围住。 与此同时那七人再次挥剑朝我攻来,我左手掐了个法印直接打向七星阵尾部那人,其余四人忙是回剑阻拦,我也不理会他们,周身金光外放,同时是一剑朝古青那边劈去。 咔咔咔…,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响起,这是剑气划破虚空,将空气切割的声响。 古青身旁一人掏出一面铜镜,迎上了我劈出的剑气。 剑气直接被吸入镜内。 “混元镜!” 刚来秘境那天,上清派弟子与崂山弟子发生冲突,这混元镜被人偷走了,没想到在这人手上。 我手掐印诀,长剑高举过头顶,闭起双眼,剑身之上泛起一抹金光。 这一剑斩出,周围众人往后急退,手持混元镜那人顶着压力将混元镜祭了出去,她身旁众人早已跑没了影。 剑气被吸入镜中,镜身一阵乱颤,直接震脱了手在空中一阵盘旋,黑袍人大惊,连忙施法想要收回混元镜,却是不听使唤。 “你不是上清派的,这控制混元镜的法诀是临时学的,还真是够烂的!” 我手掐印诀一招,混元镜飞入我手中,镜身一阵乱颤,这是我刚才斩出的那道剑气在镜中乱撞。 按住镜身一个翻转,直接将那道剑气放了出去,剑气袭卷,围着我的那七人没反应过来,其中三人正面迎上,被打的倒地吐血,没了生机。 将混元镜收起,看向那倒地没了生机的三人,“真是可笑,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把命丢在这!” “阴家众人身上都没有察觉到灵鸟的气息…”,一名黑袍人附在古青耳边说道。 “没有?难道真的死了?”,古青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这比试还没结束,阴家为何匆匆离去呀?”,古青看向阴家众人说道。 不等阴家众人开口,我率先说道,“灵鸟死了,阴家比试也输了,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 古青目光在我和阴家众人身上来回辗转,最后带着黑袍人离去。另外四名黑衣人将同伴的尸体背起,消失在黑暗中。 待他们走后,林中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看来还有其他势力盯着这,不过估摸是看灵鸟或许真死了,古青她们又在我手上吃瘪,他们也就识趣离开了。 “这次多亏林先生了!”,阴家长老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感谢道。 “小事!” 我说完,取出一张符纸贴在一旁被缚龙锁捆住,挣扎着的鲁先生额头,符纸贴上去一瞬,他安静了下来。 “走,送你们去车站!” 冲着阴家众人说了句,我拿出一盏莲花灯点燃,掐诀念咒朝前走去,鲁先生手脚僵硬的跟在身后。 “这个带到闹市不好!” 出了青城山,阴毓秀指了指身后跟着的鲁先生说道。 “倒是把这一茬给搞忘了!”,我揉了揉眉心,忽然想到一人,说道,“你们在这等我会,我马上回来!” 我背起鲁先生朝青城前山跑去,张玄真人在建福宫,放他那问题不大。 咚咚咚… 我敲着建福宫的大门,不多久一个小道士将门打开,“施主有什么事吗?” 小道士揉着眼角,显然是被我吵了美梦。 “是我,林忧道,我找你们观主!”,我说。 小道士睁开眼,细瞧了好一会,看清我的面容,忙是后退一步,掐诀行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承教真人!” 说完,他让开路朝里跑去,“我去喊我们观主!” 他见我这大晚上来,以为我有什么急事,慌慌张张的跑去敲张玄的屋门。 “大晚上的,你干啥呢?” 张玄披了件外套出来,揉着眼角说道。 说完,他猛然睁眼朝我身后看去,“尸!” 我点了下头,“我有点事,暂时放你这一下!” 他打着哈欠,拉亮了殿内的电灯,橘黄的灯光将大殿照亮,“你把我这当义庄呢?” “帮帮忙,等会我把那两把油纸伞的钱给你!”,我说道。 经我这么一提,他想起来我从他这拿的两把油纸伞还没给钱,他揉了揉眉心,白了我眼说道,“不带还价的啊,两千六,不然我给这尸体烧了!” “好说,好说,劳烦看着点这尸体啊,这可与普通尸体不一样!” 我嘱咐了他句,转身离开。 第265章 西安之行 与阴家众人汇合,在高铁站等了一会,玉儿才赶来,她穿了身米白色休闲装,扎着马尾辫。 “高铁票给你们买好了,还有一刻钟发车你们去检票!”,说完她将阴毓秀拉到一旁小声对她说道,“东西我安排人送上车了,等你们到了陇西打这个电话,会有人送过去的!”,玉儿说着将一个纸条塞到她手里。 阴毓秀将纸条攥紧,冲我们抱拳行了一礼,“劳烦二位了,这份恩情,阴家谨记!” “快去,有时间找我们玩!”,玉儿笑着拍了下她肩膀。 目送着阴毓秀检完票,我伸了个懒腰,“那,咱们回?” 我说着朝外走去,玉儿拉了我一把,说道,“有点事,去趟西安,车半个小时到站!” “啊?现在?” 我一脸狐疑的看向她。 “是啊,票我都买好了,不想去啊?那你回去!”,说完,她走到候车长椅上坐下。 “想去,和你去哪都行!”,我笑着在她旁边坐下。 “可我什么都没带呀,还有就是有具蛊尸放建福宫在…”,我说。 “什么蛊尸?”,玉儿一脸疑惑的看向我。 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以及古青说的''灵尸'',她沉思了片刻说道,“执令人一脉,尸篇记载过灵尸,属于蛊尸的一种,被炼尸其中一魂一魄会被封在体内,记得身前大部分事,包括法术,也能使用法术,但却没有自己的思想,只会受炼尸之人的控制…” “你能破除他身上蛊术吗?”,我问。 玉儿微微蹙眉,“我知道怎么弄,但没试过!” 她说话间看着手机的聊天框。 “你那边事很急吗?”,我问。 她点了下头,将手机递到我面前,这是她和一个女生的聊天记录,大概内容就是这个女生的朋友被煞气入体了,情况不是很好,上面显示消息时间是昨天早上发的,而我们那时候在秘境中,没有信号,玉儿也就没看到这消息,方才从秘境出来,她才看到的消息,而她刚才回的消息问那女生她朋友怎么样了,回复的消息是情况危急。 “人命要紧,先去西安,灵尸的事我跟张玄打声招呼!” 我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青城山道协的电话,“喂,我是林忧道,帮我联系一下建福宫张观主,这个就是我的电话,让他一会打给我!” 玉儿噗嗤一下笑出声,待我挂了电话,她打趣道,“没想到啊,你还挺有范的!”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还不等我开口,她接了句道,“怎么?嗓子不舒服啊?” 她这句话差点给我呛着,见我这样子,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我白了她眼,“有这么好笑吗?” “有…,有”,她乐个不停,我有些无奈,说道,“道协电话是孙掌教给的,她跟我师兄一样都是不用手机的主,怕我有事找不到她,才给了我这个电话…” …… 西安,古称长安,十三朝古都,这里的人文历史文化丰富,前世风雨,后世尘烟,亭台宫阙已不在,繁华落尽,功过也自由后人评说,但入了这座城,每一步都是踏在历史上… 我们在西安北站下车,玉儿的那位朋友在车站外接我们。 在高铁上时接到了张玄打来的电话,跟他一番说道,那小子勉强答应帮我看着蛊尸,但这小子狮子大开口一天五百,没办法也只能答应。 “伶瑶这边!” 一亮黑色红旗前,一身材曼妙,一袭白衣长裙的俊秀女子冲我们挥着手。 这姑娘头上别着发簪,却是没有盘发,长发垂肩,不像道门弟子。 “寒汐,好久不见呀!”,走到近前,玉儿与她拥抱了下,甜着声说道。 “是啊,有一年多了,你也不来找我玩……” 二人说着话,玉儿那朋友目光看向玉儿身后的我,“伶瑶,这位是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他叫林忧道…” “林忧道,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玉儿那朋友,若有所思,随即伸手跟我握了握,“刘寒汐,你叫我寒汐就行!” “上车,这件事有些棘手,我先带你们去看看他…” 刘寒汐说着给我拉开车门,车子朝市区驶去。 “是怎么导致煞气入体的呢?”,我问。 先前听玉儿简单说过,了解了个大概,但这煞气入体分很多种,解决的方法也各不相同。 “你们听说过子母煞吗?”,刘寒汐开着车,神色有些复杂的开口。 “子母煞!”,我和玉儿几乎同时惊了声。 子母煞,也就是尸生子,行内话就是阴生子,简而意赅就是死人生孩子。 刘寒汐继续说道,“一周前我去临潼陈家荡子给人办丧事,那小子非要跟着去…” “那小子?你朋友…”,玉儿问道。 刘寒汐苦笑了下,“算是,徐家的小少爷,一年前给徐家看风水时认识的,后来那小子就整天缠着我,要拜我为师…” 说到这刘寒汐一脸的无奈。 “后来呢?子母煞又是怎么回事?”,玉儿问。 “办丧事那家死者是孕妇,怀孕得有五六个月,掉水里淹死的,二十五六的年纪…”,说到这她也是一阵惋惜,二十五六正是风华正茂,她继续说道,“我先是请了水,一应科仪完毕,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墓穴也选好了,可在守灵当晚就出了事…” 嘎吱,吱…… 一阵急刹车声,前方一辆车从巷子里窜出,刘寒汐一脚刹车,我一个没防备,又没系安全带,直接撞在了车座上,玉儿一只手撑在后座,倒没什么大碍。 我揉了揉脸颊,朝外看去,窜出的那辆车已经驶没影。 “我的孩子…,还我孩子…” 一位二十七八的女子从巷子中跑出,脚下没站稳摔倒在地,紧接着身后跟出一满脸鲜血的男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老人。 “发生什么事了?” 刘寒汐开门下车,询问着那几人。 “有人抢走了我的孩子,一辆绿色的吉普…”,女人抽泣着说着。 “报警没?还有他这伤…” 她说着忽然一愣,鼻子嗅了嗅,蹲身查看起那男人的伤口,微微蹙眉又轻抚了下那女人凌乱的衣裳。 我和玉儿下车过去,还没走到近前,我皱起了眉头,有股很淡的腥秽之气。 世间鬼物不知凡几,但带有这种腥秽之气的却是只有一种,''血姑鬼!''。 刚下山时在去往江城的火车上就遇见过一只血姑鬼,但那时候怕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结果让那血姑鬼给跑了。 “给灵异科打电话,这事十有八九牵扯到了…” 我没有说破,只是提醒了刘寒汐一句。 她起身点了下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大致说了下情况,挂断电话重新回到车上。 我和玉儿也没多说什么,重新回到车上,不是我们不想管这事,主要是人已经跑没影了,而且刘寒汐那朋友现在性命攸关,她也是想帮但分不出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灵异科来处理。 第266章 破邪除煞 “你说他们抢孩子做什么呢?”,我思索着问道。 玉儿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说不定又是什么邪修炼什么邪术的…” “有可能!”,我暗自思索着。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别墅区,旁边是一片人工湖,里面还种着莲花绿荷。 车子停在靠湖旁的一栋别墅。 “就是这了!” 刘寒汐下车,给我们打开车门,推开院门朝里走去。 “这煞气有点重啊!” 我瞅了眼一旁的绿植,皱起了眉头,有大部分呈淡灰色转黑的趋势。 生活中花草树木,蛇虫鼠蚁这些的感知力都是比人要强的,能提前感知到危险。 刘寒汐回身看向我,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绿植,叹了口气道,“好几天前就这样了,时间久些都会影响这旁边的风水!” 跟着她进屋上楼,在二楼的靠西侧的一间房,开门进去就见床上躺着一人,床沿上系着红绳,串着铜钱,床头柜上放着一盆清水,水已经有些呈红黑色,红绳的一头在水盆中,另一头则是系在躺着那人的手腕上。 “金钱引气的法子,你是茅山弟子?”,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先前以为她不是道门弟子,但她用的这牵引煞气的法子,又是正宗的茅山秘法。 “茅山俗家弟子…” 她简单说了句,看向玉儿道,“伶瑶,你给看看,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玉儿走到床边,将被子掀开一角,就见那人裸露出来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水泡。 玉儿从我斜挎包里取出符纸毛笔忙活着,我则是问刘寒汐道,“这可不像单纯的中煞气,你先前没说完的,他到底是怎么煞气入体的?” 此后她跟我们讲了那天发生的事。 丧事的主家找到刘寒汐主持丧葬事宜,先是渡水,科仪结束后,停尸七天,当晚便出了问题,上半夜的时候还好,刚一转钟,棺材内便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起初刘寒汐没有察觉,她本就忙了一天,又熬到这个点,便坐在椅子上眯了会,死者的丈夫一直在往火盆里烧着纸钱,他听到动静便起身去看,其实他心里还抱着希望,认为她老婆是假死,不然他也不会要求停尸七天。 他凑到棺材口往里看,就见他老婆眼睛睁的老大,腹部隆起,黑色的寿衣被顶的老高,他惊呼了声,踉跄了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守灵的其他人皆是错愕的看向他,刘寒汐也是被他这一声惊呼吵醒,急忙起身朝棺材走去,当看到棺材内女尸的情况时,一瞬间便困意全无,她直接将棺材挪开一大半,伸手按在女尸隆起的腹部。 这一按,她心中大害,触手冰冷刺骨,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腹内有东西在蠕动,想要破体出来。 屋外也是在这时传来一阵阵鬼哭呜咽声,守灵的几人哪见过这状况,吓得跑没了影,屋内就剩下死者的丈夫以及刘寒汐和那徐家小少爷。 “拿把刀来!”,刘寒汐冲着死者丈夫说了句,又对徐家那小少爷说道,“把我包袱拿来!” 等他们拿来东西,刘寒汐直接从包袱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黑色的令旗甩在门口,令旗直直落下,立在大门中央,鬼哭呜咽声在这一块戛然而止。 刘寒汐直接拿刀将女尸肚子刨开,一个死婴直接窜出,刘寒汐也是没防到这一手,眼看死婴就要扑倒脸上,徐家那小少爷竟是一把将她推开,也就是在这时那徐家少爷被那死婴吐出的那一口煞气灌体…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后来刘寒汐将死婴制住,用镇煞钉将死婴钉在棺材里封了棺。 “不应该呀,子母煞,要闹也应该是母体闹腾,哪有死婴破体后闹这么凶的!”,我说。 “死婴破体是什么时间?”,玉儿将画好符纸点燃,放入瓷碗中,加入清水,兑了诛砂就着毛笔在徐家小少爷身上画起了解怨符。 这确实不是简单的煞气入体,有母体的怨气加死婴的煞气,他身上那些水泡就是怨气形成的。 刘寒汐摇了下头,“应该跟时辰没关系,动刀前我算过时间的…” “时辰没问题,那方位呢?”,玉儿再问道,她画符的动作不停。 刘寒汐思索片刻说道,“这个我倒没有细看,主要是看坟地风水去了…” “除非是阴地,煞地,但那种地方不可能建住房,而且如果真把住房建在阴地煞地上面,主家怕早就家破人亡了,不会单单只他老婆出事!”,我说着,给玉儿擦了下汗,又道,“后面的我来!” 她停手将诛笔递给我,解怨符已经画完,但那徐家小少爷身上这怨气确是越发的凝实了。 “给我找个陶罐来!”,我手掐印诀按在徐家那小少爷眉心,冲着一旁的刘寒汐说道。 “这个可以吗?”,她将腰间悬着的一个巴掌大小的玉葫芦递给我。 “你这真是够奢侈的!”,这玉葫芦怕是不便宜,我接了过来,将盖口打开,手中法印再转,淡红色的腥煞之气从徐家小少爷的头顶缓缓飘出,左手掐三山诀托起玉葫芦,腥煞之气流入玉葫芦中。 “点七星护魂灯!”,我手中动作不停,冲着一旁两人说道。 这法子确实能将煞气引出来,但稍有不慎便会将魂魄带出体外,而这煞气若是直接侵蚀到魂魄,生魂会直接变成厉鬼,那就真的死了。 刘寒汐直接到厨房拿来七个碗,以七星排列,往碗里倒上茶油,插上灯芯草。 “他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她自然知道我问的是谁,说道,“徐景晨!” “徐景晨!”,我细语了句,问道,“知道他八字吗?” 刘寒汐摇了下头,“我都没想过收他做徒弟,没问过他八字” 我微点了下头,指诀一变,朝旁点出,七碗油灯依次而燃。 “青帝护魂,白帝守魄,赤帝伏气,黑帝通玄,黄帝护魂身,七星镇魂灵,天主七星,护徐景晨,三魂长存体,七魄守安宁!” 护魂咒一出,徐景晨身上附着的那层怨气开始不安分,身上水泡破裂,流出黑色的液体,一股恶臭飘荡在空气中。 “把窗户关上,用符纸封住窗沿!” 这股怨煞之气若是流出去怕是会引来方圆百里的鬼物。 第267章 刘家后人 就在她俩将门窗都封上时,我手中拖着的玉葫芦砰的一声炸得粉碎。 我回掌朝前一推,玉葫芦的碎片打在一旁墙上。 我抬手一揽将飘散的煞气揽入掌中,太极劲力带着这团煞气在我掌中游动。 右手不停掐算,指尖快出残影。 “玄阴煞气,养尸续命!” 我微微蹙眉,望向左手掌中流转的这团煞气。 “你没事!” 玉儿上前查看我的情况,方才那玉葫芦炸开,碎片击射在墙上,一片坑坑洼洼。 “我没事,这不是普通煞气,而是玄煞之气,有人想炼尸续命!” 我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一指点在徐景晨的胸口,八卦图显现将他身上那股躁动的怨气压了下去。 “找个大些的容器过来,方才那玉葫芦承受不住这股煞气!”,我说。 刘寒汐翻找了下,从客厅神龛下拿出一个竹筒,“这个应该可以!” 我接过她手中竹筒,点了下头,这竹筒呈暗紫色,近闻有股淡淡的清香,将竹筒盖子打开,掌中太极劲裹挟着煞气流入竹筒内。 待煞气全部流入竹筒,盖上竹盖,取了张封镇符绕着盖口与筒身的缝隙贴了一圈,“蜡油有吗?” 刘寒汐点了下头,跟她到客厅神龛前,她将神龛前燃着的蜡油盏递给我,沿着黄符倒了一圈,蜡油凝固,算是彻底将竹筒封住。 她家神龛上供奉的是三茅真君,只是一旁还有一个牌位,上刻''先祖刘基之神位,阳上弟子刘中成供奉'',“刘基!”,我望着这牌位愣神,“这个刘基是,刘伯温吗?” 我有些不确定,毕竟这同名同姓的太多了。 刘寒汐轻点了下头,拿起三炷香点燃插入香炉。 “你是刘伯温的后人?”,我脑中思绪飞转。 她再次点了下头,我又问道,“刘中成是你什么人?” 先前答应刘伯温,在文城县要是遇到个叫刘中成的,他要是有难让我帮他三次,而这牌位上写的供奉人就是刘中成。 “他是我哥,怎么了?”,刘寒汐狐疑的看向我,她不知道我问她哥的名字干嘛。 “哦,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我说着将竹筒放到斜挎包中,点燃清香冲着她家神龛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这煞气我给逼出来了,但那股怨气已经牵动魂魄,像是很久之前就在他体内的,不能轻易拔除,会牵扯到他体内魂魄!”,我说。 “很久之前就在体内?怎么会…” 刘寒汐有些难以置信,方才她是看到了这股怨气的恐怖,连解怨符都镇压不住。 “你这个师父看来是跑不了了!”,我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又道,“让他跟着你修道,神魂慢慢强大,道心坚定,可以凭借自身压制住这股怨气!” “就没有什么一劳永逸,彻底根除的办法吗?”,她问。 “我可以将这股怨气剥离出来,但那也得等他神魂强大之后,现在若是剥离,他会死的!”,说着我回到房间,一指点在徐景晨眉心,一股清明之气涌入他脑中,他眼皮微颤,这是要醒了。 我又说道,“如果这怨气相安无事,就不要去动他,剥离是会剐掉一层魂的,这期间的痛苦,不用我多说!” “嗯,我知道了!”,她点了下头,看向躺着这少年,心中有些异样。 徐景晨眼皮轻颤,不多久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我们几人围着他,他有些发懵,揉了揉眼角说道,“师父,这是哪呀?哎呀,好疼!”,他说着揉了揉胳膊,想要起身,又使不上力,“我怎么了?怎么像被人打了一样,浑身好疼啊!” 见他这副样子,刘寒汐一阵无奈,揉了揉眉心冷声道,“你被煞气灌顶,不想残废就躺着别动!” “哦!”,徐景晨有些低落的躺下,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望向她,“你不反对我喊你师父了?” “我考虑下,收不收你还两说,你要是不能紧守门规,趁早别来烦我!” 我有些想笑,这刘寒汐明明已经把他当徒弟了,还来吓唬这一套。 那小子一个激动,掀开被子,直接爬了起来,“能,能,能!我绝对能,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玉儿直接转身走到客厅,这小子只穿了条裤衩,还是红色的,我干咳了两声,与我目光对接,他愣了一下,摸了摸身上发现没穿衣服,又忙是盖上被子,将头蒙住。 刘寒汐揉着眉心一阵无奈,“这小子毛毛躁躁的,真适合修道吗?” 来到客厅,我打趣道,“他这哪是毛躁啊,分明是怕你这师父跑了!” “好了,说正事,那子母煞的棺材葬在哪呀?”,我问。 这件事可还没解决,那玄煞之气被灌入了徐景晨体内,现在被我逼了出来,那背后之人为了续命,不会善罢甘休。 “明天我带你们去!” “这离下葬几天了?” “三天了!” 我微微蹙眉,说道,“我怕有人动了那棺材呀!” “那我现在带你们去!” “嗯!”,我轻点了下头,起身朝门外走去。 “我也要去!”,徐景晨从卧室出来,穿了身白色练功服。 “不行!” 刘寒汐冷着张脸,瞪了他眼,吓得他低了低头。 “让他先回徐家,你这里现在也不安全!”,我说。 刚才虽然将门窗关上,但那股煞气绝对是漏出去了的。 “嗯,那我先送他回去!”,刘寒汐说着拿起车钥匙下楼,玉儿跟在她身后。 我扫了眼这屋内的布局,这小区以及这别墅的风水绝对是极佳的,但这件事要是解决不干净,她就得考虑搬家了。 “哥,哥,你和我师父很熟啊,你说什么她都听!” 那小子凑到我旁边,笑着说道。 “不熟啊,我和她刚认识!”,我说。 “别呀,哥,你能不能跟我师父说说,让她别犹豫了,我这么好的徒弟,错过了就没有了!”,他可怜兮兮的在我身旁说道。 “你要是心念坚定,她会收你的!” 我抬手拍了下他肩膀,朝楼下走去。 第268章 十八聚阴渠 “往前面就是山路了,我们只能步行过去!” 刘寒汐先是送徐景晨回去,开车带着我们去尸体下葬的地方,前面一片山路,车子只能停到这。 往前是一条水渠,两侧林木茂盛,前面不远便是陈家荡子的祖坟山了,这里山林茂密,旁边还有一个小型湖泊,这地方风水倒是极佳。 “就是这座坟了!” 在土坟包中穿行一阵,刘寒汐指着一座新坟说道。 这座坟没有立碑,泥土都是新的,坟上还靠着花圈,周围地上铺满了纸钱。 “这坟被人动过了!” 我围着坟转了一圈,坟包的后方有一块用铁锹拍过的痕迹,正常修坟,是不会用铁锹去拍打的,一是对亡者不敬,再则风水上来说,会破坏坟地气场。 “里面的尸体,会不会…” 我和玉儿想到了一块,若是那死婴没有提前破体,等棺木下葬之后,炼尸之人肯定会来盗走尸体。 “你们等会,我去车上拿铲子!” 刘寒汐说着,朝山下小跑过去。 “你车上有纸钱没?有的话带点上来!” 我冲着她的背影喊了句。 “好!” 她回应了声。 我从斜挎包中拿出罗盘,围着坟墓转着圈,“这地方有些不对劲啊!” “怎么了?” 玉儿走到我身旁,看向我手中罗盘。 “这是大阴之地啊!”,我四下瞅了一圈,神色凝重的说道,“有人动了这的风水,应该是这几天的事!” 玉儿四下里瞅着,“如果是这几天的话,能人为布置形成大阴之地的风水阵不多” 我用脚跺了跺地面,这地上铺的纸钱很厚,这谁家死人了会围着坟墓铺这么多纸钱?最多也就在坟头撒两张。 想到这,我捡了根树杈,将地上的纸钱拨开,“有东西!” 我直接将树杈丢到一边,上手扒拉了起来。 一条小型沟壑呈现在眼前,大概就两指宽,三指深,里面铺的木块,直接用钉子钉到地底,有多长还不知道,扒拉了一圈,这样的沟渠一共有十八条。 “这木块应该是槐木的,好一个十八聚阴渠!” 我抬头看了一圈这周围其他坟包,这聚阴渠影响的是整座坟山的风水。 我直接用手沿着这小沟渠往里刨着,不多深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石拱,里面有丝丝寒气流出。 “你们干什么呢?东西我拿过来了!” 刘寒汐提着一袋子纸钱,拿着两个折叠式的铁铲。 “你之前看的这风水确定没问题吗?”,我问。 她将东西放下,走到我身旁,见我们将地上的纸钱拨开一圈,她不解的问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下葬当天我还特意看了一次,没问题的,而且这是陈家荡子的祖坟山…”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了地面上那一条条小沟渠上面,“这是什么?” 她绕着坟地走了一圈,面色阴沉的说道,“有人动了这的风水!” “砌坟的师傅是哪的人,知道吗?”,我拿起纸钱在手上叠了叠问道。 “隔壁镇上的,叫孙大成,为人老实本分,是这十里八村的砌坟匠,你问这个做什么?”,她不解的看向我。 我叠着纸钱,指向先前刨出的那一处石拱说道,“你见过哪家砌坟师傅会在坟内埋这样的石拱?这是为了坟墓吸纳阴气用的!” “哦,对了,他还开了一家棺材铺,主家的棺材也是在他那买的!” “木匠?”,我问。 “应该算是,但他除了做棺材,其他木工活都不接…” 我若有所思,将叠好的纸钱撒到空中,对着四方说道,“今龙虎山弟子,在此开坛,各路游魂野鬼,山魈精怪,切莫阻扰,拿了钱都安分点,若敢闹腾,便引天雷击杀!” 我话刚说完,周围刮起阴风,将我撒在空中的纸钱卷走。 “坛呢?”,玉儿狐疑的看向我。 刘寒汐也是疑惑的问道,“你刚才说开坛,我们没有准备开坛的东西呀!” 我干咳了两声,“吓唬他们的,先前以为尸体被盗了,但从这聚阴渠来看,应该是没有动尸体,一会要是破棺,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说着拿起一旁的铁铲挖了起来。 “我帮你!”,刘寒汐也帮忙挖着。 就两把铁铲,玉儿没啥事做,绕着坟山溜达去了。 我当然知道这丫头不是闲溜达,她是想看下这周围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不多久功夫就将这坟包挖平,可露出的并不是棺材,而是一柄撑开的铁伞,用铁铲将旁边泥土拨开,露出来的是一个莲花棺头,''棺材是竖着葬的!'',而这铁伞正是竖插在棺头上。 刘寒汐面色阴沉,“我明明让他们下葬的方位是坐北朝南,棺材头是朝北的,这到底谁动了棺材,这是想置整个陈家荡子于死地啊!” 竖棺下葬是有讲究的,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将棺材竖着葬,这要看墓穴的风水而定,如:''蜻蜓点水穴''、''画龙点睛穴''、''虎牙穴'' 这些墓穴,不管是其中哪一个,都是万里无一,属于可遇不可求的。 当然许多年后,还真让我遇到了一处蜻蜓点水穴,但那都是后话。 “这要是想开棺,有些困难啊!”,刘寒汐面色凝重。 这棺材竖着埋进去的,这深度怕有不下三米,除非用东西将棺材吊出来,但现在这情况上哪去找吊车之类的东西呢。 “直接将莲花头打开!” 我思索了片刻说道。 刘寒汐问道,“你的意思是直接将棺头打开?” 我点了下头,这种木制棺材,基本上都是拼接而成,用的榫卯结构,将插在上面的铁伞丢到一旁,我拿着铁铲沿着莲花头的缝隙拨弄着。 这人手艺确实精湛,榫卯相连处严丝合缝,我用力将铁铲插了进去,指诀掐动,一抖铲身,一阵砰砰声响起,直接将莲花头敲开一个三指宽的缝隙。 一股阴寒之气从棺内涌出,我和刘寒汐直接朝后连退了数步。 咔嚓一声,一道银弧划破夜空,本不是有雨的天,此刻却是雷云密布。 “好一个炼尸锁煞,那铁伞是用来遮蔽天机的,若是等着尸体自己出世,这陈家荡子怕是一个都活不了!”,望着天空那汇聚的雷云以及一旁的铁伞,我面色凝重的说道。 第269章 人心不古 凡是有动物成精,或是邪物出世,都会引来天雷,又叫旱天之雷。而这铁伞屏蔽天机,等这尸体吸收了足够的阴气出世,那时的天雷就不一定劈的死她了。 又是一道雷弧落下,直直劈在棺头上,我和刘寒汐往后又退了几步,这落雷直接将莲花棺头劈的四分五裂。 天空中雷云散去,被雷劈过的那片地方泛起薄薄的青烟。 “解决了?这么容易?”,刘寒汐不确定的问道。 “解…”,我话还没说完,棺内阴气突然翻涌,周围温度下降了许多。 我疾步朝棺材跑去,轰的一声,一道黑影从棺材内跃出,身上阴煞之气翻涌。 “听到这旱天雷我就知道有人动了这黑伞,没想到是你们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娃娃!” 一旁山路,一瘸腿的中年男人,一步一瘸的走了上来。 我看向他,这想必就是炼尸之人了,“这手段确实让人佩服,三天时间养了只地煞,只可惜还未长成!” “孙大成?这尸煞真是你炼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寒汐满是不解看向这人,在她眼里这孙大成是个老实本份的砌坟匠。 “呵,为什么?他们早就该遭到报应,可这些年却活的好好的,既然这上天给不了他们惩罚,那我亲自来!”,他声音非常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说完,他看向刘寒汐,“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带着这男娃现在走,这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你还是别看他面子了,一个地煞,你以为我处理不了吗?” 刘寒汐冷声说完,解下腰间一根红绳,指诀掐动,直接将红绳朝空中女尸抛去,红绳仿佛是被吸引,直接缠在女尸脚腕上,她猛然一用力将女尸直接拽了下来。 “哼,小丫头,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孙大成拿出一个铃铛摇晃了起来,女尸听到铃音直接抓狂,身上阴煞之气肆掠,朝着刘寒汐扑去。 我微微蹙眉,抬手点出数道金色铁链凭空显现,直接将女尸锁住。 “缚龙锁?你是龙虎山的人?” 孙大成一脸震惊的看向我。 “龙虎山承教,林忧道!”,我淡淡说了句,走到女尸身前,反手覆在女尸天灵。 孙大成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龙虎山承教这名头太大,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 “她的魂魄还在体内!”,我收手回身,有些怒意的看向他。 “炼地煞当然需要魂魄了,空有一副躯壳,又怎么承受的住这股阴煞之气呢?”,他平静的回答着我的话。 “不对呀,那天尸体从水里捞上来我看过,魂魄已经离体了…”,刘寒汐先是诧异的盯着我,听到我说魂魄还在尸体内,她有些震惊的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孙大成。 “问这些还有意义吗?你们想要毁了这具地煞,就连着这魂魄一起灭了!” 他不紧不慢的说着,声音听不出任何情感。 “这是怎么回事?”,玉儿从山顶上下来,见到炸开的墓穴,以及被缚龙锁捆住的女尸,还有瘫坐在地上的孙大成,她有些震惊,这才离开一会就发生这么多事。 “这具女尸,就是他炼的!”,我指向瘫坐着的孙大成说道。 玉儿若有所思说道,“山顶处有三座高坟,被人布了断子绝孙局,墓碑上名字是,陈霖,陈断江,汪月华。” 我有些好奇这三是谁,看向一旁的刘寒汐,结果她也是摇了摇头。 孙大成却是在这时冷哼了一声,“那三个老狗不被人挖坟掘墓,断子绝孙都是小的!” 这是我第一次从他话语中感受到愤怒,有些疑惑的问道,“能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用玄术害人,用人魂魄炼煞,依道门律,当处以九雷轰顶之刑…” 显然那三座坟的断子绝孙局是他布的,只是我得弄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盯着前方出神,声音有些冰冷,“二十五年前,我父亲带着我和我妹妹逃难到这定居,陈家荡子的村长陈断江…” 说到这他面色变得阴沉,“那陈断江懂些玄学法术,但是不精,他知道我父亲的本事后,求我父亲帮他们村改改风水,那时的陈家荡子,哪有现在这么繁华,那时一共才十几户,都住的泥坯房茅草屋,若不是我父亲,哪有现在的五十多户人家,哪有这些小洋楼,小别墅…” 说着,他情绪有些失控,“帮他们改完村子和坟地风水,一年的时间,村子风调雨顺,人丁兴旺,可他们呢,却是对我父亲的本事起了歹心,一天夜里陈断江带着两个人来到我家,跟我父亲喝酒,一年相处,他们表现的都是那种老实本分的形象,我父亲也没防着他们,他们套我父亲的话,将我父亲灌醉之后满屋的翻找,那陈霖更是畜生,见我妹妹长得好看,他便凌辱了我妹妹…” 说到这里他眼珠血红,咬着牙道,“那畜生就是陈轩的父亲!” “陈轩是谁呀?”,我问向一旁的刘寒汐。 “这次白事的主家就叫陈轩!”,刘寒汐面色凝重。 孙大成嘶吼着道,“我妹妹反抗,他便下了杀手,我从外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我拿起一旁锄头与他们扭打在一起,不是那几人对手,被他们打断了一条腿,我父亲悠悠转醒,他拖住了那几人,本来以我父亲的能力,即便有些醉解决那三人也不是问题,可村子里,那十几户人家,竟帮着陈断江,他们要我父亲交出所学的风水玄术,我父亲清楚,这种人若是学会了本事,那定是会为祸一方,因为人的欲望是无法满足的,我父亲没给,他们便将我父亲活活打死!” “他们还算人吗?里面不少人都受过我父亲的恩惠,生病了没钱就医的,房子倒了没钱修的,可他们呢?那陈断江一句话,他们便毫不犹豫的将我父亲打死,烧了我家房子,对外称是不小心起火,全家遇难,你说我报复他们有错吗?” “我逃出去,他们还到处打听我的下落,我隐姓埋名了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次机会,可这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他嘶吼着朝我扑来,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 刘寒汐一脚踢掉他手上匕首,将他制住。 望着那具女尸,我有些沉默,许久后扭头看向被制住的孙大成,“你说说,当时有这姑娘吗?” 孙大成一时没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我再次说道,“当时杀害你父亲的人中,有这姑娘吗?” 他沉默的低下了头,我继续说道,“我从来不反对报仇报怨这种事,但牵及无辜,就实属不该,你说陈家荡子的人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那或是祖上还留有阴德,但那不代表他们死后就不会得到报应,你也是玄门中人,应当知道''阴司律古往今来饶过谁!''” 说着,我指向一旁的女尸,“这姑娘有什么错呢?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 孙大成闭上眼,“我所欠下的,来世再还!” 我微微蹙眉继续说道,“我先前算到一局,是养尸续命,而看你这样,只是为了报仇,还有…” 说着,我指向女尸,“她的孩子呢?那提前出世的死婴!” 孙大成叹了口气,“是李老头,他得了绝症,治不好,用婴灵续命,而尸生子有奇效…” 我追问道,“李老头是谁?住在哪?” 孙大成摇了摇头,“我虽然愿意跟你说这些,但再怎么说他也帮过我,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知道像他这种人倔得很,不愿意说的事,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冲刘寒汐说道,“通知灵异科,将他交给灵异科!” “那这女尸怎么办?” 刘寒汐皱着眉头问道。 “也交给灵异科!”,我说了句,又摇了下头,“还是我来打这个电话!” 说着,我拨通了沈老的电话,不多久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喂,林小友啊,怎么想着给老头子我打电话呀?” 我笑着说道,“您是知道的,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件事想让您帮下忙…” 我将陈家荡子发生的这事跟沈老讲了一遍,他听后沉默许久,说道,“那边归属西部灵异科管,我打个电话,让湖北灵异科介入一下…” “好嘞,麻烦您了!” 我挂断电话,又拨通了个号码。 “你小子,这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干嘛呢?”,电话那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慵懒的说道。 “西安这地,归你管不?”,我问。 “暂时不归我管,西部各方督察使有几个,你问这做什么?”,那头慵懒的说道。 “这边出了点事,我联系沈老了,他说与你们西部沟通一下,能不能让湖北灵异介入…”,我说。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响声,他抽了口烟,沉默片刻说道,“你联系他没错,现在西部各方督察使,明争暗斗,为了最高掌权人的位置闹的矛盾很大,我若是要接手这事,他们不会让给我,但要是沈老开口,他们会给这个面子,毕竟沈老若是支持谁,谁就更有机会坐上最高掌权人的位置!” 第270章 无名孤坟 此后等了半个小时,三个身穿中山装的人上山,为首那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跟着他的两人一男一女,约莫二十岁左右。 “谁是林忧道?” 为首那人问了句,向我们出示了下证件,一个红本本,上面写的第九局盖着章,翻开第一页是几个红色大字,‘湖北灵异调查科’,再往里的一页是这人的证件照,下面一行写着,‘郧阳组,组长廖国栋’ “我就是!” 我上前跟这人握了握手。 “我姓廖,你们喊我老廖就行,我们在这办案,正好赶上,沈老让我们来协助下您!” 他说完将证件收起,看向我身后的女尸。 “好重的煞气…” 他走近瞧了瞧,跟着他的那两人也是好奇的打量着,“师父,这是尸煞吗?” 老廖微微蹙眉,“这是地煞,尸煞的一种,你们别靠近!” 说完他看向我,有些犹豫,“林先生,您是希望我们怎么处理这地煞?” “能不能净化掉她身上的煞气?送魂魄去轮回…”,我问。 他有些为难的说道,“这怕是有些难啊,想要除去一个地煞身上的煞气,佛门高僧、道门高功也不一定能做到啊…” “我有办法,但是需要你们灵异科协助!”,我说。 “有什么吩咐您直说无妨!” 我走到女尸身旁说道,“我要你们帮忙找回她的孩子…”,说着我瞅了眼瘫坐在地上的孙大成,又道,“这家伙说是一个姓李的老头拿走了死婴,但其他的,他不肯说…” 老廖思索片刻,“姓李?李九道…” “啊?你知道是谁?”,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而孙大成在听到老廖说出的这个名字后,眼睛猛然一瞪,随即故作无事的低头。 这一切都被我尽收眼底。 老廖拿出烟,递给我一支,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会抽,他点了下头,将烟点燃抽了一口,说道,“这数月,发生了十几起婴儿失踪被盗案,公安那边有懂行的将这事汇报了上去,沈老让我们协助公安调查,我们去看过后,断定了这事是玄门中人所为,两个部门配合办事,那效率是很高的,一个星期时间,我们便查清了那人的身份和行踪…” “哦,你说的办案就是这事!” 想起他刚才说的在这办案,这两件事算是凑到一起了。 他点了下头,“这不刚才和这边灵异科以及公安的同志进行围捕,但还是让他跑了…” 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先前在路边遇到的那孩子被抢的一家人,刘寒汐当时是通知了这边灵异科的人,这样一想,那抢孩子的,估计就是同一个人了。 “这尸体以及这人,你看能不能联系这边灵异科给看管一下?”,我看了眼女尸又瞅了眼瘫坐着的孙大成。 “这人倒好办,但这地煞…,他们不见得会要啊,您要是去了这缚龙锁,这谁制的住她呀?”,老廖一脸的为难。 “这个倒不难,你联系当地灵异科,让他们找个地,我暂时安放几天就行!”,说着我并指念道,“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见我掐诀念咒,几人也都猜到我想做什么,咒语念罢,一指点在女尸眉心,“魂魄既然在体,就当主导本心,而不该受这股煞气影响!我们是在帮你,待煞气散尽之日,便是你轮回之时!” 说着,我抬手拍了拍女尸的肩膀,她原本挣扎着的身子,缓缓安静了下来,目光变得呆滞。 凡是煞气怨气过重的,阴司是不会收的,只有怨气和煞气散去之时,才能入阴司轮回。 “林先生真是手段非凡啊!”,老廖一脸的惊愕,他的两个徒弟则是眼睛放光的看着我。 之后我们将坟包还原,破了十八聚阴渠,以及那三座高坟的断子绝孙局,这祖坟山聚财旺丁的风水局已经受了影响,人丁财气在不断流失,不消数年便会彻底毁坏,这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因果报应,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这辈子不报,是祖上还有余德,下辈子那也是跑不掉的… 在灵异科安顿好女尸,次日中午,我和玉儿吃了饭便往这附近的山里钻了,事分两头嘛,老廖联合公安系统的同志负责找人,我们则是给这女尸寻找一块好穴,要想去除这女尸身上煞气,这墓穴是关键。 “这是别村的坟茔地!” 我和玉儿绕了几座山,都没找到合适的葬地。 “应该是的,但这似乎都是老坟!” 玉儿凑到一块墓碑前看着,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了,墓碑也被风雨侵蚀的不成样子。 我拿出一叠纸钱,沿着坟地撒了一圈,“路经此地,无意叨扰诸位!” 说完,我拿着罗盘,看着这地的山脉走向。 “你过来看下,那边…” 听到玉儿的喊声,我朝她那边走去,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座孤坟,要是一眼看去,更像一个小土堆,这像是从来都没人祭拜过一样。 那孤坟的下方是一块月牙形的草地,天然形成,再往下是一深潭,正好坐落在那月牙行形草地的下方,将这月牙映入水中。 “镜月流水,清潭抱月…” 我跃到那月牙草地上,左手拖着罗盘,右手掐算着,又围着那孤坟转了一圈,“这位置不错!” 我又下到水潭旁,只是从这个位置往上看时,我总觉得那孤坟的位置,那孤坟更像是抱着月牙… “玉儿,你走到那月牙的位置去!” “怎么了?”,她看向我这边。 “你站到那块月牙草地上,我看下!” 她没多问什么,走到那草地上。 这一看,我确定了,那座孤坟正是抱着这月牙。 “有什么不对吗?” 见我盯着罗盘掐算着,她喊道。 我微微蹙眉,走到孤坟旁,“这孤坟为什么不葬在月牙地呢?” “你是说这个位置是特意留出来的?”,她若有所思。 我点了下头,将罗盘递到她身前,抬手指向周围的几处山脉,“这个地方是这几座山脉的全气之地,风水上叫做龙腹,为什么这孤坟的主人没有选择葬在这呢?而这孤坟所在的位置,占守护之位,这地方到底是留给谁的呢?” 玉儿说道,“那就要看这孤坟埋葬的是谁了,若是地位极高之人,这月牙留的位置,所葬之人的地位只会更高!亦或是这座孤坟想要守护之人…” 第271章 天威示警 “只是这孤坟的时间,怕是不止百年,若真是给谁留的,这时间…” 这一点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拿出清香点燃,插在孤坟前,清烟袅袅上升,“晚辈求问,可否借此地一用!” 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所摆香阵也是没有任何变化,徐徐烧着。 “会不会是已经轮回了?”,盯着香阵许久,依旧没有变化,玉儿说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时间跨度有些大!” 我拿出三炷香点燃,数了五张纸钱,叠了叠将香穿过纸钱插入月牙地。 香刚插到地上,轰的一声,一道银弧劈了下来,我心下一惊,慌忙将插到地上的香纸一脚踢开,雷弧落在一旁,将一棵大树的树皮劈光。 “这地方不能用啊,这里面埋的到底是谁呢?”,我看了眼那座孤坟,无奈摇头。 “往旁偏六尺,是什么位置?”,玉儿走到月牙地旁,两米的位置,指了指说道。 我走到她身旁,托起罗盘掐算着,“三吉六秀…” 说着,我用脚丈量着距离。 “有下面那潭水帮扶,这位置勉强可以用…”,玉儿打了个哈欠,轻声说道。 “三尺六寸、三尺二寸,只能留三尺,就用这地!” 我拿出清香点燃,穿过叠好的纸钱插入地上,这次周围没有任何变化。 “你风水造诣很高…”,收拾好东西原路返回,我问向玉儿。 这两个位置都是她先看出来的,而且没有用罗盘。 “嘻嘻,怎么样,喊声师兄,我教你…” 她笑看着我说了句。 “师兄…”,我一本正经的喊了声。 “你真叫啊!” 她说着干咳了两声,“咳咳,执令人一脉特殊相地的秘法,让我想想…” 秘法这种东西本来就不能随便传人,有些门派甚至说是有这类禁忌,我也纯属是逗她玩的,笑道,“我开玩笑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看了我眼,又道,“修炼我们这一脉秘法,必须要接受传承才行,我是让你考虑清楚…” 我故意打趣她说道,“不会还要我拜你为师,这不太好,拜了师,那咱们这关系…” “谁要你拜师了?”,她气急一脚朝我踹来。 我赶忙朝后退了一步,避开这一脚。 此后打打闹闹回了市区,已经下午五点了,太阳落了一半,刘寒汐正收拾着屋子,墙上那些坑坑洼洼的,还得找人来修补。 “你俩回来了,葬地找着没?” 她将那些枯萎的绿植盆栽全搬出去扔了,这些都是先前受到煞气影响所致,而且枯萎的植物放在家里,对风水是有一定影响的。 “找到一处,勉强能用…” 玉儿说着朝外走去,看着这周围的别墅。 “师父,卧室那柜子扔不扔啊?破了个洞…” 二楼传来徐景晨的喊声。 “你自己看着处理,反正那间房是你住!” 刘寒汐将盆栽丢到路边的垃圾桶里,清冷着说了句,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不落的传入徐景晨耳中。 “伶瑶,怎么样,这边房子不错,要不在我这旁边买一栋?也好和我作伴嘛!” 见玉儿打量着这周围的别墅,刘寒汐笑着挽住她手腕说道。 “那么多房子我也住不过来呀…”,玉儿犹豫着说道。 “这环境真不错,而且这的布局是我哥亲自布置的,包没问题的!”,她继续说道。 玉儿看向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四下打量了一番,“这片别墅区的布局确实不错…” 刘寒汐赞道,“林师兄好眼光,伶瑶要不考虑考虑?” 自从知道我是龙虎山承教之后,这丫头就直接喊我师兄了,不过她也喊的没错,毕竟她是茅山弟子。 我话头一转,笑着说道,“我们在这又不长住啥的,伶瑶要是来看你,直接住你这就好了,花这冤枉钱干啥…” 玉儿笑了笑说道,“确实是住不过来…” “行,看你俩这样子,准备啥时候结婚啊?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不许八卦!”,玉儿红着脸,抬手拧了她一下。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咱们吃饭去!”,刘寒汐笑着说了句,冲二楼喊道,“你小子快些下来,吃饭去了!” “来了,来了!” 徐景晨小跑着下楼。 刘寒汐准备去开车,这小子将车门打开,率先钻进了驾驶位,“师父您歇着,我来开!” 我不由得心中赞道,这小伙子有前途啊! 车子驶离别墅区,我坐在副驾驶位,玉儿和刘寒汐则是坐在后面,方便聊天。 车子刚开出没多远呢,手机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老廖打来的,说是锁定了李九道的位置,让我们过去帮下忙。这人实力估计有些超出控制,不然他不会打这个电话。 “这个位置知道在哪吗?” 老廖发来一个定位,我将手机递给一旁的徐景晨。 “怎么了?”,玉儿问道。 “老廖说找到李九道了,让我们过去帮下忙!” “直接开导航!”,玉儿说。 “不用,我知道这地方,系好安全带,坐稳了啊!” 徐景晨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了出去,我能明显感觉到那提速的一下。 这小子也不知道往哪开的,尽是一些弯弯绕的路,导航上一个小时的路程,这小子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可以呀!”,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下了车,刘寒汐一记暴栗敲在他头上,“你下次再开快点!” 这小子像是老鼠见了猫,直接窜到我背后,弱弱的说了句,“不敢了…” “你们来了,挺快的呀!” 老廖从一旁黑色面包车上下来,笑着说道。 “人在哪呢?还没行动吗?”,我瞅了眼四周问道。 “七点钟呢,还有一个小时,你们先上车坐会!”,他看了看手表说道。 “有哪些人啊?你们灵异科还有公安的同志吗?”,跟着他朝面包车走去。 “没有,这次全是灵异科的同志,主要是那老家伙有些实力,上回我们在他手上吃了瘪…”,老廖尴尬说道。 透过车门朝里看去,有七个人,穿的都是便装,两女五男,老廖的那两个徒弟不在里面,他们也是好奇的打量着我。 “这么多人抓一个?阵仗有点大了!”,我说。 “还有人的,这些都是郧阳灵异科的,我找当地灵异科借调了十二个,算上我一共二十个!”,老廖拿出一支烟点燃说道。 “这么多人抓捕一个,灵异科很少有这程度的案子!”,我调侃了句。 “不是我小题大做,那人手段有些诡异,还会奇门阵法,背后更是有只很厉害的鬼物!”,他说。 第272章 鬼王附体 “行,这附近有吃东西的地方没?你一打电话,我们饭都没吃就过来了!”,我说。 “我们这有盒饭,你们要不要吃?”,老廖说着,朝面包车走去,给我们一人拿了一份盒饭,有些歉意的说道,“我们也都吃的这个,在这蹲守一天了,等人抓到了,我请客…” 说完他又看向面包车内几人道,“任务结束了,给你们一人放两天假,休息休息!” “廖总大气!”,车内众人笑着附和。 正说着呢,刮起了风,豆大的雨滴落下,我们赶忙跑进车内避雨。 “天气预报上显示今天有大雨!”,徐景晨拿出手机看了下说道。 “你们等会待在车内,我跟老廖他们去就行了!”,三两口扒完饭,这雨是越下越大。 玉儿望着窗外发呆,刘寒汐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有这么多人在,想来是出不了什么问题。 徐景晨那小子却是跃跃欲试的看向我,“林哥,带上我呗!” 刘寒汐瞪了他眼,还不等我开口,率先说道,“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徐景晨低了低头不再作声,嘴里小声嘟囔着。 …… “林先生,时间到了!”,车窗被敲响,老廖撑着伞站在车外。 我开门出去,穿的布鞋刚下车就全湿了,他递给我一把黑伞朝居民楼走去。 我们一行四人,其余人则是堵在外围。 2804号,老廖拿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对着猫眼往里看着。 “破门!” 他退后一步,冲着旁边一人说了句。 那人抬手在门把手上一握,咔嚓一声,屋门直接被打开。 “谁!” 屋内传来一声惊呼。 老廖直接冲了进去,“李九道,你跑不了了!” 屋内沙发上坐着个枯瘦的老人,看上去得有六七十岁,穿着件黑色练功服,眼窝凹陷。桌子上摆满了坛坛罐罐,黄符油灯。 这人像在哪里见过!总觉得有些眼熟。 一旁房中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听这哭声还不止一个。 那枯瘦老人挪到窗户边,一把将窗户打开,狂风涌入,吹的屋内黄纸乱飞,“想抓我,你们做梦!” 他声音有些苍老,听上去像快要断气一样。 “追呀!等什么呢?” 我大喊了声,朝窗户边跑去,那枯瘦老人直接翻出了窗户。 “别动,那个鬼物没出现!”,老廖抬手想要拉我,却是拉空,一道极强的鬼力从一旁瓦罐中涌出朝我激射而来。 我拂袖挥出,迎了上去,砰的一声,瓦罐炸的粉碎,一团黑气冲出到窗外。 “你没事?”,老廖有些错愕的跑到我身旁。 “没事,别让他跑了!” 我直接从窗户翻出,手在窗台上一攀,借力跃到屋顶。 “我嘞个乖乖,这是二十八楼啊!” 见我也从窗户翻了出去,老廖跑到窗边,一阵担忧,“通知外围的人做好准备,发现李九道迅速汇报!” 雨势越下越大,狂风呼啸,天已经黑了下来,乌云密布,天边却是一抹火红的云霞,像是有人将这黑天斩开了一道缺口,锁定那枯瘦老人逃跑的方向,我朝前追去,这附近连着一片全是住宅区。 就这么你追我赶,在住宅区屋顶飞奔,直至前方无路。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枯瘦老人扶着一旁护栏,喘着粗气问着我。 “抓你的人!” 我步伐不减朝他冲去。 “找死!” 他掌中鬼气翻涌朝我挥来。 我顿足,一掌迎了上去,一声爆鸣,他惊恐的盯着我,侧身翻过围栏直接跃了下去。 往下看去,就见他攀住每层凸起的一圈腰线,朝下滑去。 我一步踏在围栏上直接跃了下去,使用了个轻身术,身形如同落叶般飘下。 “小子,你还太嫩了!” 刚落地就见那枯瘦老人上了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 “卧槽,这老东西!”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望着他远去的方向爆了句粗口。 “上来!” 一声马嘶之声响彻天际,玉儿一勒马缰,白马双蹄高高踏起。 我没有犹豫,翻身上马坐在了她后面,她一打马缰,白马疾奔出去。 “雨太大了,这样会跟丢的!”,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摩托车,我有些拿不准。 “这里是居民区,若真在这动手怕他狗急跳墙牵扯无辜,放心,他跑不了,灵异科在前面设伏了,这条路是故意留给他的!”,玉儿声音有些急促,大雨倾盆而下,又是黑夜,在阴阳眼的加持下也看不清太远的路。 我直接真气外放,将雨水隔开,我俩全身都已经湿透,白马在雨中飞奔,马蹄轻盈,踏水疾行。 追了得有十分钟,前方路上,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央,地上躺着几人,往前是一片湖泊,一股浓密的鬼气晕染,法印光华乱闪,金铁碰撞声不断。 “驾!”,玉儿一扯马缰,白马调转方向朝着湖边奔去。 老廖他们已经与那枯瘦老人对上,数人围攻之下,那枯瘦老人还占据上风,老廖这边负伤了一大半。 我手掐印诀,一步跃起,一击番天印朝那枯瘦老人拍去,罡气席卷,刮的狂风倒转,掌印裹挟着雨水朝他拍去。 枯瘦老人侧身一掌迎了上去,轰的一声,罡气鬼力四袭,湖边柳树尽折。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灵异科的这群废物,还入不了老夫的眼!” 枯瘦老人眼珠血红,身上鬼气翻涌,雨水被阻隔在外,负手而立看向我,他说话的声音像是换了一个人,伶俐中带着些许阴冷,与之前那苍老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龙虎山承教,林忧道!” 我真气外放,将雨水阻隔,右手侧抬,手中气剑显化。 我看向有些力竭的老廖,“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厉害鬼物,确实厉害,有鬼王的实力!” 老廖喘着气说道,“你能打过吗?” “能不能打过,就看他有没有藏拙了!” 我率先发难,手中气剑直取他面门。 当的一声,枯瘦老人手中多出一根黑色铁棍,挡下了我这一剑。 一连交手数十招,他面色有些惊愕的看向我,怒道,“老夫与你龙虎山好像没什么恩怨!” “是没恩怨,但正邪不两立,你害了这么多人,想我能放了你?” 我左手侧抬翻掌向上,周围陡然一静,落下的雨滴停在空中,紧接着雨水倒转缓缓汇聚成剑。 “老夫乃青衫鬼王‘素问’,小子你真要把事情做绝吗?” “什么!”,他这话一出口,我没太大反应,反倒是身后的老廖一脸惊愕。 青衫鬼王,叶家所立鬼王排行榜第十的鬼王。 “那又如何?仗着修为害人,罪加一等!”,我冷哼一声,抬起的左手猛然一握,万千雨水所聚之剑朝他极射而去。 “你等着,这个仇老夫记下了!”,一股黑气从枯瘦老人身上脱体而出,朝湖上奔去,消失不见。 我左手一松,并剑指一圈,即将射到枯瘦老人身上的雨剑化作雨滴落下。 枯瘦老人瘫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 “人交给你们了!” 我拍了拍老廖的肩膀,朝湖边走去,望向那青衫鬼王逃跑的方向,“跑的倒是快!” 第273章 八仙抬灵 后面的事就交给老廖他们善后了,刘寒汐开车过来接的我们,大雨依旧下着,也不知玉儿将那白马藏在哪的,那鬼王跑后就没见到那白马。 “你们先去洗澡,我给你们找衣服!”,刘寒汐说着,朝楼上走去。 “你先洗呀!”,我说。 “嗯!” 玉儿轻嗯了声,朝浴室走去。 刘寒汐拿来换洗的衣服,“这都是没穿过的,不过这小子衣服可能小了点,先将就穿一晚上…” 洗完澡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玉儿穿了件米白色连衣长裙,靠在沙发上看着书,长发披散在肩头。 “还不睡呢?”,我也没有去盘发,任由长发披散着在她身旁坐下。 “睡不着…”,她说着,翻动着书页。 “对了,那白马你怎么像是随身带着的?”,我问。 她将书放到腿上,伸手将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取下递给我,“它就在这里面!” 我一脸新奇的接了过来,这玉佩是一块方形的暖玉,正面刻的是小山流水,还有匹马低头吃着草,反面刻着‘云谷’二字。 玉儿说道,“这玉佩内自成一方山谷,是执令人一脉的秘宝,可以收摄妖邪!” “我还以为这白马叫云谷呢!”,我笑着将玉佩递给她。 “它叫云止,是我师父在一道教高人的百尺崖中收服的,后来送给了我…”,她将玉佩握在手中,说到这时,她神情有些低落,我知道她这是想她师父了。 “你师父一定对你很好,我也好久没见到我师父了…”,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大雨,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嗯,我是师父带大的,我很少见父母他们,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一直在忙…”,她说着合上书,搬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撑着窗前的酒桌,双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 我打趣了句,“你比我要幸福多了,我一出生就被父母送去了龙虎山,我的印象里连他们模样都没有,直到今年下山回家,但家里又出现一系列变故,还有我那没见过面的父亲和爷爷,他们去了哪我都不知道…” …… 就这么聊了许久,次日清晨,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是老廖打来的,说是善后都处理好了,李九道也是承认了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李九道得了肺癌晚期,靠着婴儿的骨灰续命,三月前青衫鬼王重伤被他给救了,之后青衫鬼王就跟着他,他靠婴儿骨灰续命,青衫鬼王则是靠婴儿魂魄疗伤,他还养了只血姑鬼帮她做这事,前前后后害了二十六个婴孩的命,包括这次地煞也是他在背后设计的,只是没想到被我们插了一脚,而那出世的死婴已经被他磨成灰,炼了药。 听他说完这些,我也没了睡意,起身将窗户打开,雨已经停了,云开见日。 我洗漱完,给老廖又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一口一米宽的棺材,将那女尸放入棺中,今日就下葬。 老廖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我们吃完午饭,跟他汇合朝昨日选好的墓穴行去。 刘寒汐开车带着我们,徐景晨那小子非要跟着去,他师父不同意,这小子又跟着我一阵软磨硬泡,最后嫌他太烦了,勉强同意他去。 车子只能开到山下,离选定的墓穴还有十来里路,老廖事先找好了抬棺材的八仙,我下车看了下棺材,以及他找好的八仙,看上去都在四五十岁上下,只有一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五六的年纪。 我将事先准备的红包塞给几人,冲着他们拱手说道,“今天这事有些赶,墓穴要临时挖,一会四人抬棺,另外四人先去地方将墓坑挖好,劳烦诸位了…” “这…”,几人面面相觑,他们看了看棺材,有些犹豫。 那年轻人拍了拍棺材说道,“这实木的,四个人不一定抬得动啊!” “一会我挑头,并不是说真四个人抬!”,我说。 “是啊,帮帮忙,算我廖国栋欠你们个人情!” 见老廖都这么说了,他们哪还好意思拒绝,而且我包的红包也不少,每人两千块,主要是这年头活难接,一闲就是个把月。 “您的人情,我们是要给的…”,说着他看向我,“先带人去挖墓坑,我们把龙杠绑上!” 我应了声好,看向玉儿她们,“你们带四个人过去,先把墓坑和法坛弄好!” 玉儿点了下头,和刘寒汐带着八仙中四人先去了墓地。 徐景晨那小子想跟她们一起,被我给留了下来,来都来了,这抬棺材的活怎么能少的了他呢。 等剩下的四人架好龙杠,那年轻人跟着其余三人嘱咐着。 “我来挑头!” 我上前去扶龙杠,那年轻人却是拦下了我,笑道,“我挑头,这抬棺材有些门道,你们没抬过的不好出力!” 他说着走到首位将杠子架在了肩上,其余三人也是就位,我和徐景晨则是抬的尾部。 “一声号令起灵柩喽,步步稳重上高山喽…” 那年轻人高声喊了句,声如洪钟,其余三人则是应着道,“起喽!” 六人同时用力,直接将棺材抬了起来,老廖则是将棺材下的长板凳扛着走在最前面。 “齐心协力把灵抬喽,稳当安全送仙台喽…” 在那年轻人一声声吆喝下,抬着棺材朝前走着,我抬着棺材的同时,看着前面的路,玉儿她们去时,每隔不远都插了一道白帆,这可给我省了不少事。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一旁的徐景晨有些脱力,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我眼疾手快,直接分手将龙杠撑住,“停,先歇会!” 我这一喊,老廖急忙是将长板凳放在棺材下,将棺材搁住。 “没事?” 那年轻人回过身来,看了下情况问道。 “没什么大碍,就是脱力了!”,我查看了下徐景晨的情况,见他没什么大碍,说道。 “第一次抬棺没给这杠子直接丢了,很不错了!”,年轻人笑着拍了下徐景晨肩膀。 确实,刚才那种情况,这傻小子还紧抓着龙杠。 说着他又看向我,“你也很不错,看你这年纪比我还要小,刚才棺材朝后斜的那一道力怕是有不下百斤,你一只手居然给撑了起来…” “我叫荀九,愿意交你这朋友!” 他说着伸出手来跟我握了握。 “林忧道!”,我笑着说了句。 第274章 事了拂衣 “等会我来抬,你拿着这两条长凳就行!” 见徐景晨满头大汗坐在地上,老廖蹲身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 “我可以的!” 徐景晨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起身有些倔强的说道。 这小子有股不服输的劲。 我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一会还有活要你干呢,现在可别累着了!” “真的?”,他狐疑的看向我。 “真的,我还骗你不成?” 见我都这么说了了,他也没有再坚持。等会也确实是有事要他做。 休息了一小会继续上路,徐景晨扛着长凳走在最前面,中途又歇息了两次,到墓地时,墓坑已经挖的差不多,法坛也摆好了。 我穿上刘寒汐准备的法衣,弯腰写着表文,这是她做法事穿的,我穿着有点小,勉强也能穿,而这法坛是吃饭的那种折叠桌临时搭的,这环境也就勉强凑合。 将一应表文写完,我端起桌上事先准备的五谷,手持木剑挑起一张表文点燃,高声喝道,“手捧天生五谷丁,神农赐吾百万兵” 我将木剑甩出,立在正东位,念着的同时,抓起碗中的五谷撒向墓穴的各个方位。 一应事仪结束,我拿起写好的表文,就着土在一旁斜坡堆了一个小洞,算是简易的土地庙。 “土地老爷本姓韩,不住东北住西南” 我手掐印诀,脚踏罡步,念咒掐诀完毕,点燃一炷清香插在了庙前,将一张表文烧在了这。 又点燃一炷香插在了孤坟前,将另一张表文烧在了这。 “牵遮阳布,开棺!” 我拿起毛笔朱砂走到棺材前,冲着一旁的八仙说了句。 四人牵起一张红布,将棺材遮住,待棺材打开,一股寒气往外溢出,牵红布的几名八仙皱起了眉头,他们也都是这行的老人了,见过的怪事自然不少,也没有太大反应。 我抬手掐诀解掉了威天神咒,女尸猛然睁开眼,一股怨煞之气冲天而起,几名八仙惊得朝后退了几步。 我一指点在她眉心,一股清明之气涌入她脑中,她渐渐安静了下来。 “我知道你实属无辜,被人所害,心中怨恨无处发泄,所以我想帮你,我跟本地土地打过招呼了,你有一甲子的时间,待你身上怨煞之气消散便可引你入轮回!” 她眼睛紧紧的盯着我,想要说话,但又说不出。 “你是想问你的孩子?” 我试探的问了句。 她喉咙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我犹豫片刻说道,“那小家伙已经轮回了,你就不要担心他了!” 我撒了个谎,她的孩子尸体被李九道炼了药,魂魄估计也让青衫鬼王给吃了。 女尸眼角泪水滑落,喉咙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我心下一惊,她不会已经知道她孩子不在了! 女尸盯着我许久,缓缓闭上了眼。 我松了口气,指诀掐动再次渡了道清明之气到她脑中,用毛笔沾着朱砂封了她眼耳鼻三窍。 这女尸叫许思颖,二十五六的年纪,刚考研结束,回家养胎,却是遭遇了这种事,论谁心里多少都有些惋惜。 “封棺,下葬!” 将棺材盖好,我冲着几名八仙说了句。 待他们将棺材钉好,荀九招呼着他们将棺材竖着缓缓下到墓坑中。 我拿起一把香点燃,递给一旁好奇看着这一切的徐景晨,“每座坟头都要上香” 这小子兴冲冲的接了过去。 “每座坟头三炷!”,我叮嘱了句。 “你为什么只用上一炷呀?”,他望着我插在孤坟和土地庙前的那一炷香,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寒汐敲了下他脑袋,“他在道门有职位在身,他上的香不是祭拜,是告知下面的人,而你要敬天地鬼神” “都敲傻了” 徐景晨低了下头,这是怕他师父够不着啊。 “别闹了,快去,这的坟可不少” 我说了句,拿起纸钱沿着坟地撒了起来,“诸位都是这的老人,这小丫头往后住这,还请诸位多担待着点!” 坟墓修好后,抬棺材的八仙上了三炷香,我指着东方立着的木剑说道,“今年三煞位在东,这木剑立着不要动!” 众八仙应了声好,开始收拾东西。 “先前冒昧了,林先生应当是道门高人!” 荀九笑着凑到我身旁说道。 我点了下头,说道,“这次真是劳烦你们了,一会请你们吃饭!” 待我们下山到市区已经下午五点了,老廖找了家大排档,点了三桌菜,也是喊来了灵异科的同志。 “你这老小子,昨天说请吃饭,我还想以你的身份,整个酒店啥的”,我笑着打趣了句。 一名灵异科同志笑道,“我们组长老抠了,以前老是给我们画大饼,这次请吃饭估摸还是看您的面子!” 另一人瞪了方才说话那人一眼,“别瞎说,组长的工资基本上都捐给孤儿院了” 见大家沉默不语,说话那人又道,“廖总,您先说的放我们一人两天假算不算数?” 这话一出,其余人也是应和着。 老廖喝了口酒,应和道,“算数,从明天就开始休,但一回只能休一个,轮着来!” “廖总万岁!” 灵异科的同志欢声鼓舞。 酒过三巡,我和玉儿起身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准备今晚就返回蓉城,玉儿吃饭时候订的票,跟众人寒暄了几句,离开前我借着上厕所的时候找老板把单买了。 一个时辰后,我们坐上了前往蓉城的高铁,一阵手机铃响,拿起来一看是老廖打来的,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老廖醉醺醺的声音,“你小子怎么还给单买了?” “看你喝多了,没跟你说,你要还想请客啊,下回我去郧阳,你再请我吃!”,我说。 那头传来老廖醉醺醺中带着些歉意的声音,“沈老让我们给你帮忙,结果成了你给我们帮忙,我哪过意的去啊,有时间来郧阳啊,让我尽下地主之谊!” “好,有时间一定去” 又寒暄了几句,挂断电话,玉儿靠在我肩膀上睡着。 这丫头估摸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有些犯困。 第275章 接受传承 到蓉城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在玉儿那套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动身上山。 “你们家观主呢?” 来到建福宫我问着值殿道士。 “福生无量天尊,您来了,观主在后院,我去喊他!” 值殿道士起身掐诀冲我行了一礼,转身朝后院走去。 “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我今天都在想要不要把这尸体烧了!” 张玄快步从后院出来,见到我时他长松了一口气,幽怨的说了句。 “不至于,就在你这放了两天”,我打趣的拍了下他肩膀。 张玄直接爆了粗口,“卧槽,你不知道昨晚闹得多凶,特么还有人闯我建福宫!” 他说着将我拉到大门旁,指着门上一个掌印说道,“这掌力!”,说着他摊开手,“我跟那家伙对了一掌,现在手还肿着” 建福宫大门上有个两厘米深的掌印,先前没有注意,张玄摊开的右手红肿了一圈。 “确定那些人是冲着尸体来的?”,我抬手摸着大门上那掌印,上面没有任何法术气息的残留,这是硬用蛮力打的。 “不然呢?我这建福宫好好的,谁会无缘无故来我这闹事,只能是冲着你这尸体来的”,他说着将手拢到袖中朝后院走去,“你带来这尸体也不安生,你那符箓直接失效了,伤了我观里几个道士!” “真这么严重?带我去看看!” 跟着他到了偏屋,里面摆放着一口棺材,四周贴满了黄符,棺材上方用莲花灯摆着七星阵。 “这么大阵仗,你还弄了口棺材!” 我上前把莲花灯移开,将棺盖挪开条口子,鲁先生的尸体躺在里面,额头贴着符纸,手脚都用红绳绑住了。 “灵尸!” 玉儿抬手点在鲁先生尸体眉心,指尖青光流转,不一会便满头大汗。 “不行,我现在解不开!”,玉儿收回手,摇头说道。 她若是没有受伤应当是可以解开。 “看来得去一趟永宁海了!” 古老爷可称当今蛊术第一人,这次估摸又得劳烦他老人家了。 “你是想找先前跟我说过的那位前辈帮忙?”,玉儿问。 “是啊,只能找他老人家帮忙了!”,我说。 玉儿摇了摇头,“这灵尸并不是蛊,而是咒,上古人皇时期,流传了很多咒术,只不过绝地通天之后,大部分都遗失了。” 咒术也属巫术的一种,与所传诅咒有些相似,但更胜之,因为诅咒只能算咒术的冰山一角。 “还有一个办法” 玉儿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什么办法,你说!” “你先前不是说想学我们这一脉的风水相地之术吗?” 她这一说我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把破解咒术的法诀教会我” 她点了下头,“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可以先将尸体封镇起来,等我恢复了再弄”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样对你会不会有影响?” 这丫头血契还没恢复,我怕这样她身体吃不消。 “只是将这一脉传承给你,不会有影响” “嗯,好!”,我轻点了下头。 玉儿按住我肩膀,踮起脚额头与我眉心碰了一下,一道金芒涌入我脑中,执令人一脉各种法术要诀,风水阵法出现在我脑中。 还有一道特别温和的气息,寄居在了丹田处。而万里山河卷上也多出了一个名字。 “血契!”,我体内真气流转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下,那道气息却是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这血契好似并不只是单一的传承,更像是一种功法,先前王老神医说的,血契关乎执令人一脉体内的长生秘法,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有什么感觉没?” 见我闭眼许久不语,玉儿抬手戳了戳我。 “啊,感觉脑子里多了很多东西,我得消化一段时间!”,我睁开眼看向她。 “这姑娘是执令人!” 一旁许久未作声的张玄突然开口道。 “是的,她的身份还请保密!”,我说。 张玄点了下头,“放心,我又不是大嘴巴!” “那这灵尸我就带去幽玄洞天了!” 我抬手掐诀,张玄却是拦住了我,“这大白天的,山上还有很多游客,你打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带着这尸体上去?” “是我疏忽了”,我尴尬一笑,将棺材盖上,“那我们先去幽玄洞天了,这两天了也不知道大会比试的情况如何!” “等会,你先把钱给我结了”,张玄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计算器,“那两把油纸伞两千六,外加停尸一晚五百,两晚就是一千,再有我那观门上那么大一巴掌印,门我得换,四千一扇,我得换两,也就是八千,还有我那几个弟子也受了些伤,医药费你总得给点,不多要你的,两千就行,还有那棺材,三千,总共呢一万六千六!” 我白了他眼,“不是,啥门啊,就多个巴掌印,你要四千?还要换两?谁拍的你找谁去!” “别介呀,这还不是因为你把那什么灵尸放我这,不然哪有这事!” “最多两千,那门又没坏,就多了个印子,你找张红纸贴贴得了!” 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给了他一万整,这小子笑的合不拢嘴,这哪像个道教高人啊。 我和玉儿在这待了会,想了想,已经下午三点了,打算是等到天黑直接将鲁先生尸体带去幽玄洞天,免得一会又跑下来一趟,这中间距离可不近。 “你们的伤没什么大碍!” 溜达到大殿,张玄还真贴了张红纸将巴掌印给盖住了。 值殿道士听到我问话,愣了一下说道,“什么伤?” 我一愣,想到或许是其他弟子受了伤,便说道,“你们观主说昨晚有弟子受伤了,在哪呀,我去看下!” “受伤?没有啊,就昨晚那尸体突然失控,我们往外跑的时候摔了一下”,他说到这尴尬的挠了挠头,又道,“就摔破了点皮,那尸体很快就被我们观主制服了!” “卧”,我心中如万马奔腾,强压着爆粗口的冲动,努力维持着一个承教的形象,问道,“门上那掌印呢?昨晚有人来抢尸体的?” 值殿道士摇了摇头,“昨天确实有人往观里闯,但是不是抢尸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一共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大个子男人跟我们观主对了一掌,那人实力不在我们观主之下,但建福宫有阵法,他们不敢硬闯。” 第276章 柳家蟒仙 吃过晚饭,张玄安排了六人帮忙抬棺,当然这不是他本意,我拉着他絮叨了好一番,他才答应的。 夜风习习,山中除了风声,没有一丝虫鸣鸟叫,乌云压的很低,像是要下雨。 “啊,有蛇!” 抬棺材的一名道士,指着侧方草间惊呼出声。 一条白色巨蟒探出头来,脊背上长满了蓝色逆鳞。 “妖!” 我身形一跃,手掐法印朝着巨蟒头顶按去。 唰唰唰… 道道破空之声袭来,一杆银白色的武王鞭挡下了我这道法印。 “道友手下留情!” 一人疾步从山上跑下,步子迈的很大,似飞跃着下山。 “东北马家?” 来人身穿一袭青衫,盘着发髻,面容俊秀,他到来之后,那巨蟒变得只有拇指粗细,缠在了他手腕上。 “东北马家,柳家,云辞!” 他捡起地上武王鞭,冲我抱拳一礼。 “柳家,哦,我在比试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的,先前也听马小七提起过你!”,说着,我掐诀还了一礼,“在下林忧道,幸会!” “惊扰到几位了,实在抱歉!”,他说着冲抬棺的几人拱了拱手,又道,“我那场比试输了,有些事要先行离开,有缘再会!” 他下山走的很慢,显然是受了伤,刚才为了救那白蛇却是奔走如风。 “那巨蟒要蜕皮了!” 玉儿走到我身旁,望着下山的路轻声说道。 “蜕皮!” 我若有所思,看向上空,乌云之中,雷电滚动,这是雷劫。 “那巨蟒已经长了不少逆鳞,怕是有不下于一千五百年,祝她好运!” 我拍了拍手,招呼着抬棺的道士继续走。 这雷劫的程度,取决于妖物修炼时间的长短,时间越长,雷劫的威力也就越大,不过看那云辞对这巨蟒的重视程度,估摸这小子会帮这巨蟒渡劫,至于怎么个帮法,这中间门道就太多了。 到幽玄洞天内,守在入口的道士见我们抬了口棺材进来,皱起了眉头,当看清我的样貌,几名道士忙是掐诀冲我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林承教!” 我冲他们摆了摆手,“帮忙再喊两个人,帮我把这棺材抬进去一下!” 几名道士也没多问什么,其中一人跑去喊人。 “那林承教,我们就先回去了!”,帮忙送棺材上山的建福宫道士冲我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回到住所,屋内灯亮着,玉千书躺在沙发上看着书,见院内有动静,她急忙起身来看,见到我们身后还有几人抬着口棺材,她愣了一下,开门出来,“林哥,姐,你们这几天去哪了?” 说着,她又瞅了瞅抬棺材的几人,“这怎么还弄了口棺材,谁的?” 我示意几人将棺材抬到客厅,看向玉千书道,“处理些事去了,至于这棺材,里面是一位前辈,得在这放几天,等解决了他身上的事,在选一宝地安葬了!” “林承教,那我们走了!” 将棺材放好,抬棺材几人冲我行了一礼,离去。 “还以为你们出啥事了呢,不过一想你实力这么厉害,应该是出不了啥事的!” 玉千书说着,上下打量着棺材。 玉儿伸了个懒腰,上楼洗澡去了。 “这几天比试如何?”,我问。 玉千书将一张卷轴递给我,“这是明天的比试名单!” “白云观郑子墨,长生教陈怀汐,马家狐家白瑶,龙虎山张天灵,茅山凌霄,帝辛…” 等等,“帝辛?” 望着卷轴上最后这个名字,我有些错愕,“这名字谁加上去的?” 玉千书凑到我旁边,看向我指的那个名字,“哦,这个是昨天临时加的,张天师提出来的,各派都同意了…” 听她说完,我更是有些懵了,“我师兄提出来的,各派还都同意了?” 她点了下头,“几乎都同意了,就陈先生一个人反对,但少数服从多数,他反对无效…” 她这么一说,我大致想到是怎么回事了,那陈先生以官方的名义推长生教上场,还打马虎眼说即代表官方也代表长生教,主要还是陈怀汐做法太侮辱人了,赢了就赢了呗,还给对方发堂前燕,这要是让她夺魁,那打的可就是玄门的脸了,只是不知道师兄是怎么说服帝辛参加的。 “明天就三场比试啊,马小七是输给谁的?”,我问。 马小七的实力不如帝辛和陈怀汐,但不会比其他人差。 “他呀,他和白瑶撞到一起了,他直接认输了…” 我若有所思,这白瑶的实力估摸是在马小七之上,这种情况直接认输确实是最好的,毕竟两个都是马家的,没必要产生内部消耗。 …… “我洗完了,你去洗!” 玉儿站在楼梯口冲我说了句,转身回了房间。 我洗完澡,盘膝坐在床上,感悟着玉儿传入我脑中的执令人一脉秘法传承。 丹田处那股柔和气息动了一瞬,我神识触碰了下,却又没有任何回应。 这么一坐就是一夜,次日天明,一阵悠扬的钟声传来,大会比试要开始了。 盘好发髻,换上常服前往会场。 “好像都没什么悬念,就你那师侄和狐家白瑶那一场胜负有些难说…” 玉儿环臂抱胸望着场上说道。 我摇了摇头,“其实也没悬念,白瑶估计比马小七还要厉害,天灵不是她对手…” “哦,对了,差点忘了件事!” 说着,我朝茅山所在席位走去。 “你小子这几天去哪了?” 李青木正跟凌霄说叨着什么,目光瞥到走来的我。 “有些事情出去了一趟…”,说着,我将混元镜拿了出来递给他,“那天下山从几个拦路人手上夺回来的,这回可收好了啊!” 李青木将混元镜接了过去,眼前一亮,一把将我抱住,“真是太爱你了!” “滚犊子!” 我一把将他推开,“你小子滚远点!” 他笑了笑,将混元镜递给凌霄,“一会比试拿着防身,我也不指望你能拿第一了,毕竟对手太强,只要不输那么难看就行!” 第277章 三场比试 “比试人员上场,准备开始!” 待所有人到齐,主持大会的道士高声喊了句。 “那个就是东北马家狐家的白瑶!” 我指向朝场上走去的白衣女子,问着一旁的玉千书。 “嗯,是的,前面几场她都没动用身后的仙家,不清楚真正实力如何…” “这么厉害…”,我若有所思的望向那女子背影。 “比试人员就位,比试开始!” 二爷爷穿着一袭红色道袍出来,冲着四方拱了拱手,看向比试的三个区域说了句。 “龙虎山张天灵!” 张天灵抱拳一礼。 白瑶也是抱了抱拳,“东北马家,白狐一脉,白瑶!” 这姑娘声音清冷,眉目间英气十足。 张天灵率先出手,一击番天印拍出,白瑶往后趋避,张天灵法印一转,结紫薇印下压,白瑶却是不受影响般往后再退。 “掌心雷!” 张天灵一掌横推了出去,一道雷弧自掌中迸射而出。 白瑶一抖腰间武王鞭,身后一道巨大的白狐虚影显化,“三山为敬,立护吾身!” 一道白色光韵将掌心雷挡下。 “你很不错,给你个机会,我不用仙家,你若能胜便算你赢!” 白瑶说完,身后的白狐虚影消散。 张天灵手掐印诀,背后背着的桃木剑飞起,悬于头顶,剑锋直指着白瑶,“我一直希望能帮到我师父,能像我小师叔剑守本心,护住自己所愿的一切,可我没那么好的天赋,这比试的一路,我是咬牙以伤换伤爬上来的,我希望你能认真的跟我打,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 “你这师侄,倒是挺要强的!”,玉儿饶有兴致的说道。 “下一任掌教的人选!”,我淡然说道。 场上白瑶眼神变了变,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五六岁的少年,她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如你所愿!” 白瑶一抖手中武王鞭,周身真气流转,吹的衣袖猎猎作响,她的眼珠化为了黑色,睫毛染上了一层白,长发也是一瞬间化作雪白。 “还是你这边有看头!” 李青木不知从哪挤了过来,拍了下我肩膀。 “你咋过来了?凌霄那边比完了?”,我狐疑的看向他。 “对面是帝辛,咋比呀!” 李青木无奈的摊了摊手,继续说道,“坚持了十招,不算太差!” “可以了,能接帝辛十招,在茅山应该是只在长老掌教之下了!”,我说。 “拿我做计量单位呢?” 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李青木旁边又挤过来两人,‘帝辛,苏妲己’,刚才说话的正是帝辛。 “你就不能多放会水!” 我白了帝辛一眼,这家伙肯定是留手了的。 “没意思!”,帝辛摇了摇头,撑靠在了围栏上。 “咳咳咳…” “你没事!” 苏妲己捂着胸口一阵咳嗽,帝辛赶忙扶住她问道。 苏妲己摇了下头,“我没事!”,又道,“那姑娘身上的狐家很厉害!” 她说的那姑娘是白瑶。 苏妲己可是千年的狐妖,能让她说一句厉害的,白瑶背后那狐仙定是来头不小。 “你是怎么答应参加这比试的?” 我看向帝辛挑了挑眉毛。 “你师兄答应了我三件事!” “什么事?” 我有些诧异,师兄能答应他什么事。 帝辛说道,“治好妲己的伤,给我们寻一安身之处,让我们的身份合法!” “治好苏妲己的伤,给你们找安身之所这两个我理解,但你说的身份合法是什么意思?”,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就字面意思喽,我们这身份在方外行走还好,但是到了方内,那真是寸步难行…” 说到这,帝辛满脸无奈。 周围的人越挤越多。 “那边也比完了…”,李青木一脚踩在护栏上,朝旁边望去,陈怀汐与郑子墨那场也比完了。 只剩下这边一场,场上,张天灵手里的木剑已经被折断,有些狼狈的躲避着白瑶的攻击。 “胜负已经分!”,帝辛摇头说了句。 “可以失败,但不能认输,这份心境,会是他以后修行途中最难能可贵的!” 玉儿撑在护栏上,双手托着下巴说道。 “是啊,这小子可没想着认输,憋着大呢!”,我饶有兴致的说道。 张天灵虽然狼狈的闪躲,但每一步都踏在关键的位置上,好似无意间都有一张符纸掉落。 帝辛摇了摇头,“我沉睡近三千年了,你们这后世的法术阵法我看不太懂…” 李青木望着场上眼前一亮,“雷囚!” 雷囚又叫做五雷局,分为下中上三局,领悟越高威力越大,张天灵这手法,估摸着有下往中的威力。 “他这有没有机会?”,李青木问。 “没机会!” 我摇了下头,这实力上差距太大,就算白瑶没有身后的仙家,他们之间差距也很大。 场上张天灵一个翻滚起身,右手捏雷诀,左手猛然一握,“请动三千雷池兵,破庙诛妖斩邪精!” 四周落下的雷符如蛛网般相连,将白瑶困在其中,雷电肆掠,吱吱吱声不绝于耳。 而这一招也好似耗尽了他所有精力,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台去。 “你很好,但还不够好!” 一杆武王鞭自雷囚中飞出,将他打下了比试擂台,雷囚失去作用,白瑶缓步走出,看向摔倒在地的张天灵,她面上有些迟疑,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没有开口,转身离开。 “你这傻小子,拼啥命啊!” 我下到场上,从扶着他道士手上将他接了过来。 “师叔,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能走到这,已经很厉害了!” “那丫头留了力,不然最后那一击武王鞭,估计打的你半个月下不了床!” 扶着他回了住了地方,他没受什么重伤,只是力竭了。 “好好休息下,这几天确实是累到你了!” 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拉了下我,出了门。 “怎么了?” 跟着师兄走到门外,他揉了揉眉心说道,“这次大会比试,本来是想收拢玄门力量,有些事与愿违了……” “想要收拢玄门力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以我对您的了解,您不应该会用玄门大会比试这种办法来收拢玄门力量,这有些操之过急了!”,我说。 师兄无奈摇头,“若再多几年时间,或许可以慢慢来,收拢正一道势力,然后是全真,最后是玄门世家,但没那些时间了!” 师兄说着叹了口气,“先前子神传来消息,说是他们所镇守的阵法松动…” “子神!” 我若有所思,“十二天妖与我们是敌是友?” 第278章 南亭时家 “算是友,在正一道建立之前,他们便存在了…” 这个时间跨度就有些大了,正一道建立之前,那都两千多年了。 “帝辛这次比试,是代表的哪一方?”,我问。 师兄轻笑着说道,“他加入了道门,不过是个空头衔!” “那就是代表道门喽!” “张天师,孙掌教喊你商议明日大会比试的事!” 一名道士小跑过来,冲着我们行了一礼,对着师兄说道。 “好,我知道了!” 师兄说了句,看向我,“今天晚上注定不会太平,不要乱跑!” “嗯,知道了!” 师兄刚走没一会,一白衣女子提着个竹篮朝这边走来。 看清她的样貌,我有些诧异,这人正是白瑶。 “张天灵是在这?” 她声音有些清冷,看向我时却是显得有些局促。 “他在里面呢,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我来看看他!” 我若有所思,点了下头,“里面请,他躺着休息在呢!” “师叔,她怎么来了?” 白瑶进去后,张紫灵从房间出来,疑惑的问向我。 我摇了下头,“谁知道呢,可能是惺惺相惜!” “今晚别乱跑,可能会不太平!” 我冲她嘱咐了句,朝南亭玉家的住所走去。 比试结束后,玉儿和玉千书先去见了他们父母,毕竟这离开几天,他们也都不知道。 “小瑾啊,南宫教主,这两个孩子都不小了,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 “许叔,这件事怕是还得问过我们家老爷子,还有这当年定下的事,毕竟现在也不是旧社会了,还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思啊!” 院门开着,我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几人的说话声。 几人也没注意到我这边,屋内有六人,玉儿、玉千书,还有她们父母,以及时云一,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之前没见过。 玉儿坐在桌前若无其事的喝着茶,时云一跟她说话,她也没搭理。 “当年定的娃娃亲,我大哥玉阳亲口说的,难道今天不作数?”,玉阳也就是玉老阁主,玉儿的爷爷。 那白发老人说完这句,玉瑾一时被问住,不知道如何反驳,玉儿的母亲南宫映雪却是丝毫不给这个面子,直言道,“定这婚事时,我不在场,不作数!” 白发老人面色一冷,随即讪笑着说道,“南宫教主说不在场,未必事后也不知道?您当时要是有意见,直接驳回就好,何必拖到现在?” 玉儿母亲微微蹙眉,刚想开口,那白发老人摸摸下巴上的胡须又道,“我最近听到些传闻,说是…” 他说到这,还有意停顿了一下,“说是玉丫头和江城林家那位少爷关系不清不楚,还是说因为那小子是龙虎山承教,你们为了巴结龙虎山,也就故意放任!” 他这话一出,玉儿父母面色有些阴沉,见此他也是讪笑道,“当然,这些只是传闻,我想南亭和清香会也不会为了巴结一个龙虎山把自己女儿送出去!” 玉儿放下茶盏,冷着脸道,“我的婚事,他们做不了主!” 说完,她起身的一瞬看到门旁的我,放下了先前的冷淡,缓步朝我走来。 其余人也是看向大门这边。 “小林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玉儿父母起身朝外迎了过来。 我冲玉儿笑了笑,随即看向她父母,“没来一会,见你们谈事呢,我就没打扰!” 玉儿父亲尴尬一笑,侧身向我介绍道,“这位是南亭时家的家主,时许老先生!” “嗯!”,我轻嗯了声,饶有兴致的说道,“原来是许老先生!” 那老头面上露出一抹阴狠,但很快便隐藏了下去,讪笑道,“久仰林承教大名,没想到这么年轻,小瑾都喊你一声小林,那我就倚老卖老,也喊你小林了,不要介意啊!” “确实倚老卖老!”,玉儿冷不丁的来了句。 我憋着笑,正声说道,“介意!” 玉儿父母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强忍着笑意,时家毕竟也是南亭的一个支派,他们这样挤兑也不太好,玉儿父亲干咳了两声,说道,“你们小孩子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知道你们坐不住,去玩去!” 他这话意思就是我们还是孩子,让那时家老爷子不要见怪。 玉家和时家都属于南亭,算自家人,虽然玉儿父母现在反对这门婚事,以及玉老阁主说尊重玉儿的选择,但若说他们为了这事跟时家闹僵,不太现实,毕竟这时家老爷子和玉老阁主有过命的交情,再有这事若是传出去,外面人会怎么说,你玉家现在在南亭一家独大,用人的时候,给人许下一堆好处,不用人了,就给人踢到一边,若连承诺都不能兑现,又哪有信誉可讲呢? “刚才他们说的事你都听到了?” 出了玉家住所,玉千书没有跟来,玉儿瞅了瞅一旁沉默不语的我,问了句。 “啊?哦…”,我想着事呢,被她这么一问,我回过神来,沉思片刻,说道,“这事还真不好说人家什么不是,毕竟你爷爷当年定下的这事,人家有理!” “你真这么想?” 玉儿面色不善的盯着我。 “当然不是!”,我摇了下头,“站在外人看来,确实是这样,但你让我怎么去做这一个局外人呢?” 玉儿面色缓了缓,狠掐了我一把,“哼,反正我的事,他们做不了主!” 我一笑,说道,“是啊,你这大小姐脾气上来,咱直接掀桌子,你们自个玩去!” “你是说我脾气很大?”,她不悦的瞥了我眼。 “没有没有,哪敢啊!” 就这么一路聊着天回到了住所。 “你想吃什么啊?今天就家里做,这洞天里,吃饭的店也就那几家…”,我说。 “你还会做饭?”,她有些狐疑的盯着我。 “我在山上待的这十几年,基本上都是自己弄着吃,你不知道,我和师父住的地方离龙虎山斋堂远,来回跑都得一两个小时…”,我说。 “这么厉害呀,你随便弄,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她换了鞋,靠在躺椅上看起了书。 我出门找到青城山的道士,跟他们说了要的食材,将钱给了他们,让他们帮忙采购。 等东西买回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做了三个菜一个汤,番茄鸡蛋,糖醋排骨,清炒白菜,外加一个银耳莲子羹。 “哇真香!” 屋门被推开,玉千书鼻子嗅了嗅,眼前一亮。 “你是闻着味回来的!” 我打趣了句,给她们盛好饭,又一人盛了碗莲子羹。 “我靠,姐夫,你这手艺,以前真没看出来…” “什么姐夫!” 玉儿面色泛起一抹红晕,夹起一块排骨塞到她嘴里,“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第279章 大道一瞬 吃完饭,回到房间闭目小息了会,盘膝而坐感悟着执令人一脉的法术阵法。 沉浸这感悟之中,便忘了时辰,直到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才将我拉回现实,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往外望去可以看到院门口那盏橘黄的路灯。 我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将房门打开,玉儿站在门外。 “睡觉呢?”,她问。 我轻摇了下头,“没有,冥想在呢,现在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有人找你!”,她说着朝楼下走去。 “林先生!” 我有些纳闷,跟着她下了楼,就见苏妲己坐在沙发上,玉千书跟她倒了杯水,她身子有些颤抖,见我下来,她急忙起身。 “你这是怎么了?帝辛呢?他没跟你在一起吗?”,我有些疑惑,苏妲己这样子像是有什么很急的事。 “大王中了埋伏,被困在斩仙台中了,求您救救他…”,她声音有些颤抖。 “斩仙台!” 听到这名字,我愣了一瞬,随即问道,“在什么位置?” “西边有片竹林!”,她说。 “等我收拾下东西!”,说着我朝楼上走去,将斜挎包和道袍拿上,跟着苏妲己朝外走去。 玉儿一把拉住我,“你知道斩仙台是什么吗!” 她眼中尽是忧色,我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帝辛被困,确实在我意料之外,但他若是出事了,明日比试就相当于认输…” 上古七十二绝阵中,有一七剑斩仙阵,这斩仙台便是由此阵演变而来,执令人一脉收阵总集中有这类记载,却无实际布置法门,这些绝阵算是失传了,只是没想到还有人会。 与我对视片刻,她缓缓松开手,“自己注意安全!” 我摸了摸她的头,她没有躲开一把抱住我,“知道劝不动你,但千万别傻到陷自己入绝境!” “嗯,能救我就救,救不了我也没办法,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轻轻推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 她轻点了下头,背过身去,“去去,我等你!” 我冲一旁玉千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玉儿。 跟着苏妲己朝西边急行,还未至竹林,便感受到阵阵肃杀的气息。 “你别过来了,找个位子等着!” 我冲苏妲己说了句,脚下金光流转入了竹林。 苏妲己本来就有伤在身,他跟着反而容易成为别人的目标。 竹林倒了一片,远远的便能看见一方剑阵轮转,剑阵所覆盖的区域是一片混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剑阵外三个黑袍人以三才而立,各是左手拿着一面令旗,右手拿着一柄长剑。 这三人估摸就是主阵人,主阵人在阵外,看来他们是真的忌惮帝辛,完全不敢与之正面交手。 我没有犹豫,身形一闪朝着一个黑袍人奔去,手中金色气剑显化直斩其要害。 许是感受到背后的杀意,那人回身,手中令旗朝我挥了过来,雷火之力席卷,我不得不回剑格挡。 “五雷焚天旗,还真是斩仙台!” 望着他那旗子上萦绕的雷火之力,我警惕的盯着另外两人。 “还不快滚,今天我们不想杀你!” 另一个黑袍人瞅了我这边一眼,冷声说道。 只是她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是个女声。 我冷笑着瞥了刚才说话那人一眼,“我若不呢,哼,这个时候对帝辛出手,你们的身份我大致猜到了,神界特使对!” 其中一人眼中露出一抹杀意,我冷笑着看向他,“我知道你们很能活,那日在黄河,我斩掉的那个,是你?”,瞅了眼近前这人,又看向另一人,“还是你?” “林忧道,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帝辛与你应该没什么交集!”,上空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些怒气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就见一棵竹子顶端站着一人,斗笠上带着薄纱,夜风吹的她衣袖轻飘。旁边几棵竹上站着三人,一胖一瘦,还有一高个,都穿的黑衣,看不清样貌。 我冲着那带着斗笠之人喊道,“陈怀汐,你非要用这种龌龊的手段吗?我以为你与你哥不一样,不会为了结果不择手段,看来是我高看你了!” “在大势面前,我没得选,张道真想要借此次大会收拢玄门力量,来应对神界以及妖域,但他有些高估自己了,莫说是玄门,就是如今道门的势力,他也收不拢!”,她声音有些冰冷,说完一拂袖,一柄飞剑朝我直射而来。 我周身泛起一道白光,指尖金光流转,抬手二指直接夹住了袭来的飞剑,周身道袍猎猎作响,“神界,妖域,不管是哪一方都会给这世间带来灭顶的危害,你为什么要选择他们呢?你别忘了,你也是人啊” 她迟疑了片刻,轻笑了声,又似有些无奈,“出生就注定了一切!” 说着她似有嘲讽的看向我,“你们这些人总是满口的大义,什么为了天下苍生,舍生取义,执令人一脉是如此,你正一祖师也是如此,张道真也会走上这条路,可你呢,我看不透你的命,但我想你估摸也会走上这条路…” 舍生取义的结局那就是死,她说我师兄会走上这条路,以及我也会走上这条路,她这话不由得让我想起双头鸡说的秤语,‘但救苍生莫念己!’ 我指尖用力,直接将夹住的飞剑甩到一边,“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不管是神界,还是妖域,我都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我一指按下,周遭一静,万物黯淡无光,周围一切化作水墨色。 “什么!” 陈怀汐满脸的惊愕,她周身泛起一抹紫气,抵御着这股力量。 其余人在我这一指按下之时,就跟这水墨融为了一体不能动弹,包括那三个神界特使,陈怀汐没受影响完全是因为身上那帝王紫气。 我脚下金光流转,一瞬间将那三个神界特使击倒,夺过五雷焚天旗,折断了他们手中长剑,没了他们的维持,斩仙台却是没有完全消散,帝辛有些狼狈的单跪在地上,手做托举状,应该是在抵御什么攻击。周围显露出一座座石像,碑文。 不知不觉中,我鬓角多了一丝白发,实在是维持不住这股力量,我侧身收手,周遭万物恢复正常,一瞬入阵,入了阵才知道,这阵中犹如炼狱,周遭剑气席卷,雷火之力满天,我一拂袖挡下一道剑气。 “你小子怎么来了?” 帝辛与我背相靠,喘着粗气问了句。 “出去再说,现在阵法没人控制,西南角最为薄弱,试着打那里!” 说着,我握住五雷焚天旗挥出,地上焚烧的火焰熄灭,帝辛两步奔向西南角,一拳就砸了上去。 帝辛这一拳的力道,那是没得说,毕竟他可是活生生用蛮力砸死一条蛟龙的。 轰的一声,四周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帝辛扬拳后撤,运足了力,又是一拳砸了上去,轰的一声,阵法支离破碎。 “走!” 我说了声,脚下流光运转朝远处奔去。 帝辛面露阴狠的瞪了那三个神界特使一眼,快步跟上了我。 陈怀汐一步跃下,落在那三个神界特使身前,望着我们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晴不定,“大道规则之力!” 神界特使中,那名女子开口,“是大道,不过十分混乱,只是触摸到门槛…,刚才那道力量他是强行使出的,对他的反噬不会小!” 另一人应声道,“帝辛伤的也不轻,若是现在追,或有机会将他们全都留下!” 第280章 比试前三 “算了,这里毕竟是青城山的地盘,回去收拾东西,马上离开!” 陈怀汐说了句,准备离开洞天,那三个神界特使却是有些不解,“帝辛受伤,明天的比试您未必没有胜算…” 陈怀汐面色冰冷的看了他三人一眼,“亏你们活了几千年,这点形势都看不明白?真的以为龙虎山没落了吗?” 一人冷哼了声,“正一道名存实亡,一个龙虎山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怀汐瞪了他一眼,“方才若在林忧道来之前将帝辛斩杀,那也没什么,可现在事情已经挑明,你真以为张道真会忌惮我哥、忌惮长生教?” …… 我和帝辛一路急奔离开了竹林。 “他们没追上来!” 我长舒了口气,放慢了脚步。 “这次多谢你了,我这人眼高,不会那些客套的,但对你我是真的佩服,你这个兄弟我交了!” 帝辛说着握拳碰了下我肩膀。 “大王!” 苏妲己从不远处草丛中跑了出来,一把抱住帝辛。 “先回去,这不是说话的地!” …… 回到住所,玉儿环臂抱剑站小院外,玉千书则是拉着她的胳膊。 “他们回来了!” 见我们回来,玉千书长松了口气,若我们再不回来,她真怕她姐提着剑去找我们。 “没事?” 玉儿上下打量着我问道。 “没事!”,我轻笑了下,脱了道袍,将斜挎包取下递给她,“事情有些复杂,我得去找下师兄,你们些休息,我一会就回来!” 玉儿接过我递去道袍和布包,没有多问什么,拿着回了屋。 “咳咳咳” 我实在是忍不住,一阵咳嗽,刚才那一瞬确实是反噬极大。 玉儿刚走到院门口,听到我咳嗽的声音,她急忙回身来看,我冲她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早些休息,我一会回来!” 带着帝辛他们到了师兄的住所,张紫灵开的门,见到是我,她有些疑惑,“师叔,你怎么来了?” “你师父在吗?”,我问。 她摇了下头,“师父刚被孙掌教喊去,他们应该是在三圆观商量事情!” “嗯,我知道了,你们早些休息!” 三圆观是幽玄洞天内唯一的一所道观,里面供奉的是张道陵祖师。 说完,我带着帝辛去了三圆观,观门口有两名道士守门。 见到是我,二人让开路,“福生无量天尊,掌教说过,您要是来了,直接进去!” 我没有多问,带着帝辛他们直接进去,观内点着蜡烛,坐了得有十几人,有白云观的观主,重阳宫的掌教,崂山派的掌教,马家五仙堂的堂主,清香会的教主…… 一众人像是在争吵着什么,见我推门进来,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齐齐的看向我这边。 师兄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帝辛则是等在门外,他也没心思去听各派争吵的事。 “张天师,既然李老先生说明天比试他马家退出,若是明天那位赢了,他该算做哪一派的呢?”,说话的这人是白云观的观主。 我冲清香会教主,也就是玉儿的母亲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至于其他人,我跟他们本来就不熟。 走到师兄身旁,师兄不紧不慢的说道,“明天那场比不起来,就按往年的规矩,画个前三,至于先前定的魁首所在门派可号令玄门这件事,这前三都有人弃权了,那就不用争什么魁首了,号令玄门这件事,就按往年用玄门令代替!” 众人面色阴晴不定,还是马家那李老先生先开的口,“既然张天师都这样说了,老夫没意见!” 其余人一阵无语,各自想到,‘你当然没意见了,你他丫都代弟子弃权了,现在白得一玄门令,你还能有什么意见…’ 当然这话众人也就心里想想,不会去傻到真说出来。 玉儿母亲随后说道,“我也没意见!” 其余人虽有些不愿,但还是应道,“那就听张天师的!” 孙掌教看到众人那不情愿的面色,她轻笑了下,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补充一条,青城山做为这次大会的主办方,本次大会前十,奖励一件法器以及高阶符箓五张!” 听了她这话,原本阴郁的众人才缓了缓神情,这在座的各派,参与比试的弟子大部分都是前十。 待众人一一离开后,师兄才起身走到门口,“两位进来!” 他一早便看到帝辛他俩。 “帝辛受了伤,长生教可以肯定是站在了神界那一边…” 我将竹林发生的事情跟师兄讲了一遍,孙掌教则是处理了下帝辛身上的伤。 师兄轻点了下头,“嗯,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朋友是叫玉伶瑶对,明天我和你们去一趟诸葛家,等那丫头恢复,有些事需要她做!” “什么事啊?”,我问。 “各地阵法封印,损毁的有十几处,虽然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得不重视!” 听师兄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您是想要她帮忙修复阵法封印!” 师兄点了下头,“她本就是执令人,这个担子推不脱啊…” 师兄说完,又看向帝辛,“你们就先住在青城山,苏妲己的伤,孙掌教慢慢给她调理…” 说着他从口袋中摸出两张身份证,“这个给你们,收好了!” “身份证?” 我有些诧异,拿过来瞅了瞅,姓名子受,出生年月日,1980年…,“师兄,你这还给办假证啊?” 师兄抬手朝我脑袋上敲来,我一弯腰躲了过去,他白了我眼道,“这是我托第九局的人帮忙办的,真实有效的!” “哦哦…”,我辛辛点了点头,将那两个身份证递给了帝辛。 帝辛瞅了好一会,面上一喜,又道,“我还有些部下,您看…” 师兄沉思片刻说道,“我可以帮你去跟第九局说,你们可以成为第九局独立出来的一个组织,帮忙处理灵异事件,但要听上面的调动,不可我行我素…” 帝辛听后有些犹豫,他这人是不喜欢被人管着的,“我考虑下!” 师兄又看向孙掌教说道,“明天大会收尾就交给你负责了,我得跟这小子去诸葛家一趟!” 孙掌教点了下头,“放心,你这小子,真是比你师父还能操心!” 师兄苦笑了下,“要是他老人家还在,我也不用管这些烦心事啊!” 见师兄面露疲惫,孙掌教有些欲言又止。 师兄摆了摆手,朝道观外走去,“都回去休息,该来的躲不了!”,望着那轮明月,不知道在他想什么。 第281章 云舒小镇 次日清晨,在一声声悠扬的钟声中醒来。 今天是大会最后一天,各门各派也都打算回去了。 “这棺材怎么办?” 我跟玉儿说了今天去诸葛家的事,临出门前看向客厅放着的那口棺材。 我挠了挠头,“你教我那破解咒术的法子我还没学会…” 玉儿噗嗤笑了声,说道,“那门秘术我学了半个月,你要是这两天就学会了那才奇怪呢!” 师兄和诸葛家宏二先生一早就在洞天外等我们,我先去找了下孙掌教,跟她说了棺材的事,让她帮忙照看一下,等我回来处理。 出了洞天下了山,宏二先生安排了车来接,诸葛家在蓉城有一分支,现今诸葛家主诸葛灵居住于此,近百年才迁回此处,还有几条分支均不在蓉城。 “诸葛城在什么地方?”,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宏二先生摇了下头,“若是老爷子同意你们去,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至蓉城边,涪城一边陲小镇,车子径直驶入村落,这里的房屋建筑,不高过二楼,黑瓦白墙,一草一木坐落的位置都暗藏玄机。 前方是一门楼,上书云舒二字,字体是大篆。 车子只能行驶到这,下了车周围空气都为之一新。 扫视了下四周,这个村落是被三山环绕的一个区势。 跨过门楼的一瞬,一股暖流充斥这四肢百骸,就跟刚入那幽玄洞天一样,这是灵气充裕的表现。 但幽玄洞天那是一方秘境,里面灵气充裕那是理所当然,可这村落为何会有这么充裕的灵气。 师兄像是看出我心中所想,轻拍了下我肩膀,“这下面有一个聚灵阵,是后天布置…” “你们在这休息会,我去喊老爷子!” 宏二先生带着我们到了村中一处庭院,这里的布局,有点古时候的意味,全木制结构,而这用料金丝楠。 不多久一白发老者背着手进来,身后跟着几人,还都是熟人,诸葛妙言,诸葛瑾玄。 “张天师能来,真是让我诸葛家蓬荜生辉啊!” 那老者冲着师兄拱了拱手,拉着师兄坐到了厅内最上方的两张太师椅上。 这老者估摸就是诸葛家家主诸葛灵。 诸葛妙言和诸葛瑾玄冲我打了声招呼,诸葛妙言看向玉儿,问向一旁的诸葛瑾玄,“哥,这位就是你上回说的那位玉姑娘!” 诸葛瑾玄是认识玉儿的,刚到蓉城时,正好就碰到他,当时还帮他们追天理教的人呢。 “你好,我叫玉伶瑶!” 玉儿甜着声,伸出手跟诸葛妙言握了握。 “确实漂亮,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啊,可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诸葛妙言一脸八卦的看向我俩。 “别瞎起哄!” 我白了她眼。 “我哥说的,说你们…” 诸葛妙言话还没说完,就被诸葛瑾玄捂住了嘴,“林先生,玉姑娘,你们别介意,我这妹妹有些不着调…” 我则是一脸狐疑的盯着他,这小子跟他妹妹说啥了? “林小子,老夫与你爷爷可是生死莫逆之交,过来让我瞧瞧…” 诸葛灵冲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走上前,他抬手拍了拍我肩膀,点了下头,“不错啊,不错,你爷爷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如你啊!” “您与我爷爷关系很好…”,我有些欲言又止。 他轻嗯了声,“我和他呀,那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交情!” 我心中一喜,问道,“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这话算是给老爷子问住了,他或许知道些事情,但又不想,或是说不能告诉我。 诸葛灵沉默片刻,说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我不告诉你,你慢慢也会接触到有关的信息,当然我知道的也并不多,昆仑!” 他只告诉了我两个字,我还想再问,师兄却是打断了我,“说正事!” 说着他看向诸葛灵,“灵老先生,我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那丫头的事!” 师兄说着,冲玉儿招了招手,待玉儿走近,他才继续说道,“星君说这丫头的伤必须去一趟诸葛城!” “星君,是那位!” 听到星君这个名字,诸葛灵愣了一瞬。 师兄点了下头,又看向我,冲诸葛灵说道,“我知道诸葛城是外族人的禁地,不谈您与这小子爷爷的交情,算是林家这次欠您个人情!只要您答应,也算是我龙虎山欠你诸葛家一个人情!” 诸葛灵轻笑了下,“张天师都开口了,老夫哪里还有再拒绝的道理呢?” 听他这么说,我面上一喜,他却是看向我,“小子,老头子我还有个要求!” 我说,“什么要求,你但说无妨!” “你爷爷当年定下的亲,你小子不能当做不知道的!” 他这话直接将我问住,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师兄轻笑了下说道,“老爷子,婚姻之事,还得孩子自己喜欢才行啊,历史车轮滚滚,老一辈的那套行不通了!” 诸葛灵却是不卖师兄的账,看向我道,“这是一早就定下的,虽然老一辈那套是蒙尘了,但这毕竟是你爷爷亲口应承的事!” 见我左右为难,玉儿抬手拉了拉我,“有些事情强求不得,算了!” 她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老爷子听的。 诸葛灵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刚想开口,宏二先生正好从外进来,听到这话,又见到我们这有些古怪的气氛,他多了句嘴,“父亲,我听大爷爷说,当年外公给我母亲订的亲可不是您,大爷爷说您当年直接抢的亲…” 宏二先生话还没说完,诸葛灵老脸一红,怒骂了句,“小王八蛋,揭你老子的短!” 在场几人都是愣住,没想到这诸葛家老爷子年轻的时候也是不省心的主。 宏二先生一转话题说道,“您与林家老爷子定的这亲事,又没有外人知道,我看就这样算了得了…” 见宏二先生帮着我说话,我也是趁机说道,“老爷子,当年这婚事,您与我爷爷定下的,恕我不能遵从您二老的意思,您若因为此事,不让我们进入诸葛城,我也不怪您,这是您的权利,除了这个要求,其他的事,只要不违背道德本心,我都答应您!” “好小子,你都这么说了,老头子我再坚持,就有些不讲道理了,老头子我没什么要求,你今日的承诺以及龙虎山和林家欠的人情,我就留给后辈了!” 诸葛灵说完,看向一旁的宏二先生,“带他们去诸葛城,能不能得到你们想要的,就看你们的机缘了!” 第282章 入哀牢山 诸葛城位于滇南深处,诸葛家有一脉传承世代守护。 我们在云舒小镇歇息了一晚,诸葛灵写了一道文书,盖了一方大印,交给了宏二先生,没有这个可是进不了诸葛城。 在傍晚时,我们进入滇南,一行五人,宏二先生、诸葛瑾玄、诸葛妙言,我和玉儿。 “在这歇一晚,明日一早进山!” 车子驶入一山脉脚下,我们步行上山,这里坐落着七八户人家,宏二先生好像跟这的人挺熟,直接跟端着碗在门口吃饭的人聊了起来。 “您是宏二爷……” 端着碗的大爷起身,揉了揉有些凹陷的眼眶,“真是您啊!您这次是要进山……” 大爷放下碗,有些激动的跟宏二先生握了握手,眼神中满是敬仰与关怀。 “是啊,秦大爷,这不天晚了嘛,我们想在村子里歇一晚,明天一早进山!” 宏二先生拿出烟递给了大爷一支说道。 “去李老头他家住,我拿钥匙!” 秦大爷说着,走进屋里,从神龛前的柜子拿出一把穿着红绳的钥匙。 “他家钥匙在您这啊,李老爷子不在吗?” 跟着秦大爷朝山腰处走去,宏二先生问道。 秦大爷叹了口气,“前年死了,埋在山东头呢,他儿子儿媳在外,联系不到,我们村里几个老头啊,给他弄了口棺材简单埋了……” 秦大爷抹了把眼泪,这座村子拢共也就七八户人家,村里都是老人,子女在外都不愿回来,就那李老爷子,人死了子女都不知道,也是担忧,他若是哪天死了,怕也是就和李老爷子一样,草草埋了,连个守孝的人都没有。 宏二先生也是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到山腰处,这里有两间木屋,屋门前堆满了柴火。 秦大爷将门打开,里面倒是整洁干净,估摸秦大爷经常过来打扫。 “李老头一直挂念着你,感谢你治好了他儿子的病,可我们这些孤寡老人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感谢你,他知道你还会回来,方便你们在这落脚,堆了这些柴火……” 秦大爷说着,拿出火柴将桌上的煤油灯点燃。 “你们歇着,我去给你烧些水一会送过来!” 望着秦大爷步履蹒跚的背影,宏二先生心中很不是滋味。 “瑾玄,妙言,你们两个去帮老人家挑水!” 二人应好,将背包放下,拿着屋内的四个木桶跟上了秦大爷。 “你们先歇会,我出去下,一会回来!” 宏二先生将东西放到屋内,提了些香烛朝山东头走去。 见他拿了香烛,我大致知道他要去哪。 后来听诸葛瑾玄说,宏二先生十二年前,前往诸葛城时,路经这村子,当时的村子,被后面那座山中瘴气常年侵蚀,村子里的人身体都不好,宏二先生在山脉处布了阵法结界,山中瘴气才没有再漫延到村子,同时还救了李老爷子的儿子,他儿子被山中毒虫所咬,性命垂危,都准备办后事了,宏二先生给救了回来,就这件事李老爷子记了十年。 我和玉儿将东西放到屋内,她将屋里的空床铺好,柜子里棉絮很干燥,想来秦大爷经常给拿出去晒。 我拿了些柴火将屋外生锈的破锅端了进去,在里面生起了火。 夜间温度还是有些低,生个火能让漏风的屋子暖和点。 “这里没信号!” 玉儿将手机塞回包里,搬了个木凳坐在火堆旁烤着火。 旁边那个木屋没锁,是厨房,我进去瞅了瞅,灶上的锅破了一个大洞,用不了。 我从包里拿出水和面包递给玉儿,“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啊!” 玉儿接了过去,撕开包装袋小口咀嚼着。 不多久,诸葛瑾玄和诸葛妙言回来,一个挑着水,一个拎着竹篮水壶,这是那种老式,铝制的烧水壶。 “林哥,玉姐姐,快来吃饭!” 诸葛妙言放下水壶,将竹篮递给我们,里面是三碗面条,上面还有青菜和鸡蛋。 诸葛瑾玄将水桶放下说道,“这是秦大爷做的,面条鸡蛋还是去村里其他人家借的,村里其他人怕打扰我们休息就没上来!” “你们吃了吗?”,我将一碗面递给玉儿,看向他俩。 “我们吃过了,这是给你们带的!”,诸葛妙言笑着说了句,四下瞅了瞅,“我父亲呢?他出去了吗?” 见他俩都吃过了,我也就没客气,端起一碗面条吃了起来,“我看他是提着香烛出去的,应该是去李老爷子的坟头了,他说一会回来的……” 夜里九点,宏二先生才回来。 “您怎么现在才回来,面条都冷了!” 诸葛妙言幽怨的说了句,又道,“给您泡碗面?” 宏二先生摇了下头,“泡面留着,后面的路程可不近!”,他端起已经凉了的面,搅拌了下吃了起来。 “您做什么去了?怎么这么久?”,诸葛瑾玄问。 宏二先生三两口将面吃完,往碗里倒了些开水说道,“去坟地看了下,又沿着村子山路走了下,十年阵法结界有些被侵蚀了,我重新弄了下……” 喝了口水,宏二先生拿出张地图,“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他指着山脉外围的一处地方说道,“要到哀牢山山脉深处,得走五天!”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哀牢山山脉的外围,而他所指的位置,则是山脉的最深处。 当晚我们很早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宏二先生就开始收拾东西,我们喝完水的空矿泉水瓶,宏二先生都给灌上放凉的白开水,那种军用水壶,灌了三壶。 我们是直接从山脉边缘横插进去的,宏二先生拿着砍刀在前开路,行李那些则是我们四人背着。 踏入哀牢山的那一刻,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磁场的变化,这里的树很奇怪,蜿蜒曲折,树身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苔藓。 山中瘴气弥漫,能见度很低,随着我们的踏入,周遭传来一阵阵哒哒哒哒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落在树叶上。 “山蛭,有活物出现,他们便会靠近……” 山蛭又称旱蚂蟥,常栖息在山林中,当有人畜踏入时,它们就会附着其身,吸食人畜血液。 宏二先生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瓶,倒出五只金色甲壳虫,在我们一人肩头放了一个,“这是七星金??蛊,它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百虫勿进!” 第283章 掌水府司 四周能见度很低,阳光全被高大的林木给挡住,再加上这里瘴气弥漫,我不知道宏二先生是靠什么辨别方向的,要是我搁着估摸得绕晕过去。 山路难走,而这哀牢山中根本没路,全是宏二先生提着柴刀砍出来的,中途不乏绕路,按直线算,一天下来也就走了三十公里。 晚间我们在一河边扎营,远处看去,河水呈墨黑色,不知有多深,周围林木茂盛,蚊虫那是不计其数,这里的蚊虫都异常的大,好在我们身上有着七星金??蛊,这些虫子也不敢靠近我们。 搭了三个帐篷,生了堆火,又到河里打了些水煮面。 “你说这河里有没有鱼?” 诸葛瑾玄摸着下巴,打量着这不知深浅的河水。 “有鱼,个头比你还大!” 宏二先生在旁说了句。 “真的假的?比我还大的鱼,那我要看看!” 诸葛瑾玄说着朝河边走去,从兜里摸出了几张雷符。 宏二先生一把将他拉住,“你小子让我省点心,这里面可不光有鱼,别惹事,明早还要赶路!” 诸葛瑾玄挠了挠头,幸幸将符纸收了回去。 “您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我坐到宏二先生旁边,往火堆里添着柴火问道。 “这条河通往的是一个叫观星潭的深渊,那里面有只蛟……” 宏二先生好似回忆起往事,有些出神。 “是蛟龙吗?” 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他点了下头,“是这座山脉的守护神!” 他说着从外衣口袋中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指着一处说道,“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明天晚上应该能到观星潭!” 他指的地方,是一条河,上面写着,灵渠河,而他说的那观星潭,上面标的直线距离是四十五公里。 “我们离诸葛城还有多远?”,我往他旁边凑了凑,望着这手绘的地图问道。 “诸葛城在这个位置!” 他指向地图中间的八卦图,我看了下上面标的八卦图到观星潭的距离,直线一百二十公里。也就是从我们这位置到诸葛城,直线有一百六十五公里。 “吃些东西,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宏二先生收起地图,拿出碗筷给我们添着面。 “起来吃饭了!” 帐篷搭好玉儿就躺在里面睡着了,这丫头是真的累了,毕竟有伤在身,又走了一天,中午就吃了两面包。 她轻嗯了声,声音软绵绵的,坐起身,揉了揉眼角,我将盛好的面递给她。 “林哥,玉姐姐!” 诸葛妙言喊了我声一声,将两个肉干丢了过来。 “牛肉干……” 望着包装袋上的字,我干咳了两声。 玉儿瞅了眼,将肉干递给了我。 “怎么了?” 诸葛妙言不解的看向我们。 宏二先生像是想到什么,将肉干拿了过去,把诸葛妙言背的那包零食拿到我们旁边,“这丫头不清楚道门规矩,你别介意,看看哪些能吃的!” 诸葛妙言有些尴尬的笑道,“我搞忘了,你们不吃牛肉…,那里面还有其他吃的,你们看看……” 吃完饭又去捡了些柴火,诸葛妙言和玉儿一个帐篷,我和诸葛瑾玄一个帐篷,宏二先生一个帐篷。 期间我们三人轮流守夜,宏二先生前面四个小时,他拿着柴刀开路累了一天,毕竟都五十出头的人了,也是吃不消的。 我守中间,诸葛瑾玄最后。 要说守夜,中间是最熬的,睡不了一会就要起来。 “小林,醒醒……” 我睁眼起身,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宏二先生将手电递给我,说道,“刚才我去捡了些柴火,应该是能撑到明早了!” “您去休息,要是不够,我等会再捡点!” 揉了揉眼角,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四肢。 四下瞅了瞅,周围只有虫鸣声,偶尔传来一两声,尖锐凄厉的叫声,宏二先生说那是一种猿猴的叫声,让我不用担心。 大概是过了一个时辰,四周飘起了雾气,一阵阵踏步声轻微入耳,像是很多人在走路,我盘膝而坐,手掐印诀上托,一道金色光幕将我们护在其中。 声音很轻微,但能感觉到是在靠近,扭头看了眼帐篷内,几人都是睡着没醒。 “将军,我们借道此地,要不要跟本地山神打声招呼?” “不用,这里的山神不属地府,是山怪成精,不用理会!” 两道空灵的对话声传入我耳中,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就见一队阴兵持刀戈而立,一名副将跟为首的将军说着话。 “什么人?” 许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那为首的将军低喝了声,朝着我所在方位挥出一掌,我正站在草丛后呢,一道鬼力就袭了过来,我一拂袖将那道鬼力打散,走了出去。 “活人?” 那阴兵首领有些诧异的看向我。 “你们是哪的阴兵,上界可有道门首肯?” 阴兵首领一脸狐疑的盯着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不等我开口,他身旁那名副将拉了拉他,小声道,“他好像是龙虎山承教……” 阴兵首领更加疑惑了,看向一旁副将,“龙虎山承教?本司没见过,怎么你认识他?” 我也是有些诧异的看向那副将,阴司中认识我,知道我是龙虎山承教的人不多,这副将是如何知道的? 副将盯着我瞧了好一会,笃定的说道,“先前跟牛头元帅上界,在白衣峡见过这人……” 听他说起白衣峡,我也是想起来,牛头带兵上界,被叶千雪拦在白衣峡的事,当时牛头带了数千阴兵,至于有没有这副将,我倒是没注意。 “承教玉佩给本司瞧瞧!” 听了副将的话,阴兵首领态度缓了缓。 我在身上摸了下,没摸着,大会那几天好像是放在玉儿那了。 见我半天拿不出来,阴兵首领面色沉了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冒充龙虎山承教?” 我心中一阵无语,我这货真价实还冒充了,还有我可没说过自己是龙虎山承教啊,全是他旁边那货说的呀。 “信不信由你,我且问你,带兵上界,道门可知晓?” 阴兵首领有些不悦道,“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不该打听的,不要问!” 一旁副将却是拉了拉他,随即看向我,“我们是受崔府君之令前往滇南处理一些事情,已经跟龙泉观打过招呼了!” “方便透露一下什么事吗?”,我问。 那副将看了眼阴兵首领,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你确定他的身份?”,阴兵首领迟疑片刻问了句。 副将点了下头,阴兵首领冷哼一声看向我,“某是七十五司,掌水府司之长,滇南出现一支军队,数万人,阴司生死簿却无此记载,崔府君让某去查探一番!” 第284章 凡剑心诀 “军队?” 我若有所思问道,“不会是滇池附近?” 先前听帝辛提过一嘴,说是他在滇池留有数万人驻守。 阴兵首领有些狐疑的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来真让我猜中了,便问道,“他们是在当地作恶了吗?” 阴兵首领一脸唏嘘的盯着我,“这倒没有,只是突然多出数万人阴司却没有记载,你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听到这话,我也没再多问,冲他们拱了拱手,“打扰了!” 阴兵首领拽了拽马缰,领着一众阴兵消失在浓雾中。 我缓步回到扎营的地方,就见玉儿坐在火堆前往里添着柴火。 撤去了周围的结界,走到她身旁坐下,“这才一点多钟呢,怎么不多睡会呀!” “干什么去了?” 她轻声问了句。 我将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讲了遍,她有些兴致缺缺。 “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呗!” 她捋了捋耳边的秀发,偏头看向我。 “我小时候的事啊……” 我思索了片刻,轻声说道,“八岁那年,师兄下山办事,我偷跑着跟到山下,缠着他带我出去玩,那是我第一次接触世俗,师兄还带我去逛鬼市,给我买了一对牛角号,回山我拿在头上比划,被师父发现了,我俩都被罚跪香……,想想那时候可真是无忧无虑啊……” 就这么讲着讲着,忽觉肩膀一沉,玉儿靠在我肩头沉沉睡去。 直到诸葛瑾玄喊我,“林哥,你去睡会!” 我应好,将玉儿抱起,这丫头悠悠转醒,有些睡眼惺忪,“嗯……,怎么了?” 她声音软软的。 我没回她的话,将她抱到诸葛妙言那个帐篷里,给她盖好被子,我也回帐篷,闭眼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因为树木浓密的缘故,周围还是显得有些黑,简单吃了点东西继续赶路。 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偶尔有一两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我们也没有理会,到观星潭时已经是夜里七点了。 往上瀑布高悬,落入潭中,水潭直径怕是有不下一百米,周围十分开阔,林木较为稀疏,这个地方空气异常清新,没有瘴气,站在潭边才知道为什么叫观星潭,周围萤火虫飞舞,亮起萤光,但因为我们身上有七星金??蛊的缘故,萤火虫自动避开了我们。 抬头往上,繁星格外耀眼,一轮明月高悬。 “今晚就这旁边扎营!” 宏二先生说了句,拿出香烛,点燃插在了潭边,望着潭水念叨着什么。 吃完饭我和玉儿围着潭水溜达着,沿着一条小路到了瀑布顶上,这里像是有人生活过一样,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看到远处山峦叠嶂。 一阵微风拂过,我心中一动,捡起地上一枯枝,随风舞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剑法?” 玉儿坐在一旁石墩上,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我舞剑。 “剑名凡剑,是我小姨教我的,据说这剑法是执令人一脉的一位前辈所创!” 其实,是我缠着叶千雪教我的,被我缠的不耐烦,她就在我面前舞了一遍,只是没教我心法剑诀。 “没听师父说过!” 玉儿摇了下头,轻声说了句,又道,“如果照你所说,这剑法是执令人一脉的先辈所创,那你小姨也是执令人咯?” 我停了下,摇头道,“不是,她应该只是传承了这剑法……” 玉儿也没多问,我手中枯枝一转,周围灵力汇聚,就当我准备以气御剑时,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 我和玉儿同时警觉起来,回身枯枝间裹挟着剑意朝那人斩去。 那人身影消散避开这一击,恍惚间显化在流水之上,凌空虚渡,一袭青衣,发髻高盘。 “两位,好久不见!” 他面带笑容,好似与我们是旧相识。 “你是什么人?” 我抬起枯枝,直指着他。 他面色有些古怪,盯着我许久,目光在我和玉儿身上来回打量,许久后似想到什么,轻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心中皆有疑惑。 那人缓步朝我走来说道,“你舞的凡剑,心法却用的是龙虎山御剑诀,这二者终归是不同的!” 他捡起地上一枯枝,轻抚了抚,舞动起来,同时是念道着,“凡剑本无心,阴阳化为身,玄则阴之极,素则阳至真……” 剑随身走,如游龙绕身,每一招每一势都行如流水。 “记下了吗?” 剑法舞完,他将枯枝丢到一旁,问着我。 “你怎么会凡剑的心法剑诀?” 我心中疑惑更深。 他轻笑了下,“这本就是我一位老友所创!” “老友?” 他这模棱两可的话让我一愣,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教我呢?” 这是我最大的疑问,我与他应该是第一次见,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背手走到瀑布边,“观你像我的一位故人!” 说完这句,他化作青烟入了深潭。 “你说他会不会是宏二先生说的那个守护神?”,我问。 玉儿点了下头,“他身上有股很淡的妖气,修为深不可测!” 我盘膝而坐,闭目陷入内景之中,回味着那人刚才舞剑时念的心法剑诀。 玉儿坐在我身旁,望着星空发呆。 在这里,宏二先生让我们正常休息,不用轮流守夜。 一个时辰后,我睁开眼,玉儿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将她抱回了帐篷,其余人都已睡着,我走到深潭边,先前出现那人实在是太奇怪,我能感受到他对我们没有恶意,望着潭水发了会呆,我摇了摇头,回到帐篷,闭上眼沉沉睡去。 深潭之上一道青衣身影显化,看了眼我们的帐篷,又抬头望向明月,那身影轻叹道,“希望这一次我可以帮到你!” 第285章 诸葛秘境 哀牢山内天气多变,一会下雨,一会闷热,在里面行走犹如迷宫,要不是宏二先生带路,我们还真找不到诸葛城所在。 三日后傍晚,我们到了地图上那八卦的区域,这里林木丛生,山石乱嶙,如一方大阵轮转。 “助我定位,找到生门!” 宏二先生说了句,拿出一个暗红色罗盘,抬手掐算着。 诸葛瑾玄拿起三盏孔明灯点燃,放了出去,孔明灯受阵法影响,在阵法上空轮转。 宏二先生望着上空孔明灯轮转的方向,指诀掐的越来越快。 “就是现在,走!” 宏二先生一步踏入阵中,我们没有犹豫,紧跟其上,周围漆黑一片。 “加快脚步往前跑,六十息到不了出口,阵法会再变!” 听到宏二先生的喊声,我们哪里敢犹豫,身法施展紧跟在宏二先生身后。 踏入秘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天地,往远处望去,深墙高垒,以八卦排列,一座巍峨城池,有八道门,外围是一条护城河,河水是流动的,一座廊桥连通着外界,桥下悬挂一柄长剑。 “诸葛先生说,今日有贵客到访!” 桥上有一卦摊,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端坐在摊前,手里玩转着一枚铜钱,见我们走上桥,那年轻人一抛铜钱,看向我们说了句。 宏二先生将诸葛家主写的那张文书放到卦摊前,那年轻人瞧了好一会,抬头在我们身上扫了眼,最后将目光落在我和玉儿身上。 “这是灵老先生的选择吗?”,灵老先生也就是诸葛家家主,诸葛灵。 那年轻人说了句,先前被他抛到空中的铜钱也是落下,他抬手接住握于掌中。 宏二先生应声拱手道,“是的,还请行个方便!” 年轻人将手里的铜钱丢入签筒,“诸葛先生说,可!” 说完这句,他在卦摊下翻找了起来,拿出两枚穿着黑线金丝的铜钱,“两位手伸过来一下!”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将手伸了过去,他将铜钱戴在了我俩左手手腕上,“在诸葛城期间不要取下来,离开时记得还回来!” “多谢!” 我和玉儿冲那年轻人拱了拱手,那人轻笑了下挥了挥手,示意我们进城。 “刚才那人是谁呀?” 走下廊桥,我回身看了眼桥上那坐在卦摊前把玩着铜钱的年轻人,小声问着一旁的宏二先生。 宏二先说道,“他是守桥人,你别看诸葛城有八个门,但能进城的,只有这一个门,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但是算学的本事却是极高,我十二年前来这,他就在了,这么些年好像一直都没变!”,宏二先生说着,也是回头瞅了眼。 “容貌没变吗?”,我问。 宏二先生点了下头。 “那他说的诸葛先生是谁呀?” 上桥时,那人说,‘诸葛先生说今日有贵客到访’,而当宏二先生让他行个方便时,他是等铜钱落下才回答的,‘诸葛先生说,可’,我很好奇他说的诸葛先生是谁。 宏二先生摇了下头,“我也不知他说的这诸葛先生是谁,想上次来这,这家伙嘴头也是挂着那诸葛先生……” 诸葛城内,屋舍林列,灯火通明,各色商铺应有尽有,路上行人衣着仿佛回到古代。 见我们这一行人的打扮,众人都神情各异,宏二先生带着我们到了一间客栈,店老板是位女子,看上去三十出头。 “宏二爷,您老可是好些年没来了!” 店老板一眼便认出了宏二先生,笑着打趣了句。 “来一趟可不容易,山路难走!” 宏二先生说完,又道,“黄老先生还好吗?” 店老板给我们倒了些茶水,点了下头,“家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岁月不饶人,再过两年他也要从那位置上退下来了!” 宏二先生再问,“如今主事的还是三位城主吗?” 店老板轻嗯了声,走到柜台前,“大城主病了,现在城里的事,主要是二城主和三城主主持!” “病了!” 宏二先生面色变了变,叹了口气,“我一会去看看他!” 店老板轻点了下头,“你确实是该看看他,当年若不是他坚持以外界诸葛家为主,怕是这主次关系就要颠倒了!” 店老板说着,拿了三把钥匙给我们,又道,“这是你们房间的钥匙,拿好了!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待店老板离开后,我问向宏二先生,“诸葛城就诸葛家一个姓氏吗?” 宏二先生摇头道,“诸葛城除了诸葛姓外,还有两个主姓,一个是黄姓,一个是章姓,这两个姓与诸葛家都有些渊源,还有一些姓氏但人不多……” “那三位城主是怎么回事啊?还有诸葛城是所属诸葛家吗?”,我问。 宏二先生喝了口茶,说道,“自然是诸葛家的,当年诸葛氏有文武两脉,最早可以追溯至夏商时期,武脉世代守护诸葛城,文脉在外发展,武主文辅的一个形式,后来文脉出了一位奇才,算尽天机,将诸葛一脉……” “菜来了!” 店老板给我们端来饭菜,宏二先生笑着说道,“别忘来壶酒啊!” 店老板轻嗯了声,“等着,去给你拿!” “那人是诸葛武侯吗?” 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玉儿她们三个也是好奇的竖着耳朵听着。 宏二先生点了下头,“是的,如今诸葛一脉传承,主为武侯传承,当年武侯若不插手方内之事,必定能带领诸葛家到一个新的高度,这些有些说多了,我们后辈有什么资格评论先贤呢?” 说到这,他苦笑摇头,“一直以来,诸葛家都是武主文辅的一个形式,直到六十年前,诸葛城大城主,顶着一众压力提出了文主武辅,将我的父亲推上诸葛家主的位置……” 如今的诸葛家在玄门可是一流世家,虽然人才凋零,但这不是一家如此,整个玄门都是这样。 玉儿吃着菜说道,“时代的跨步太大了,武脉一直隐秘不问世事,很难有所发展,大城主这做法是对的!” 第286章 雨夜闯入 吃完饭,我们回房洗了个澡,这里没有通水电,洗澡还是有些麻烦的,要自己烧水,房间内有个大木桶,店老板让人将烧好的热水给我们送过来,洗完澡整个人都舒服了些。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稍等一下!” 我套了件衣服去开门,就见宏二先生穿了身锦绣汉衣,手里端着个案盘,上面放着衣物,“要是出门就把这衣服换上,免得引人注目!” 我接了过来,应了声好,他又说道,“你们要是不累,晚上可以在城里转转,感受一下不一样的氛围!” “嗯,好,我等会跟他们出去转转!” 我笑着说了句。 宏二先生点了下头,下了楼。 回房试了试宏二先生送来的衣服,一件白底子里衣裤,外配的是绣着金边的赤色交领长衫,一条黑色龙纹束腰,还有一双黑色流云靴。 将衣服换上,我试着活动了下,还算合身。 收拾好东西,敲响玉儿房门,门打开就见她也换好了衣服,一身赤黑相间的长裙绣着金边,外配搭一袭赤色交领长衫。 她长发披散,应该是才换好衣服。 她坐到镜前,拿起木梳。 “要盘发吗?” 我拿过她手上木梳,替她梳着秀发。 “不用了,扎一下就行!” 她将桌上一根红色发带递给我。 帮她扎好头发,我俩下了楼,打算去溜达一下,本来是喊诸葛瑾玄他们的,结果这两人不在,店老板说他们跟宏二先生去了城主那。 我们晃悠着到了城门,那粗布麻衣的年轻人还是坐在卦摊前,时不时有人从桥上走过,他也只是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他瞥见我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诸葛,今天有外乡人进城吗?” 一挑着竹篮的中年男人走上桥,男人走到那年轻人身旁,将东西放下说了句。 年轻人点了下头,起身收拾着卦摊,“跟宏二先生一起来的,有家主手书!” 中年男人从竹篮中拿出一壶酒喝了口,咂嘴说道,“诸葛城可是好多年没来外人喽!” 年轻人将卦摊收拾好,拎起包裹说道,“少喝点酒,今夜有雨,当心着点!” 说完这句,他转身朝廊桥下走去。 中年男人又喝了口酒,笑道,“下个雨而已,瞧给你紧张的……” 我和玉儿正坐在路边石岩上打量着桥下那柄长剑,年轻人下了桥朝我们走来。 “诸葛先生说今夜有雨,两位早些回住所!” 年轻人冲我们说了句,朝城内走去。 我和玉儿抬头望向天空,一轮明月高悬,并不像有雨的。 “您怎么称呼呀!” 我俩跟了上去问道。 “诸葛明!” 他轻声说了句。 “那刚才上桥那人是?” 说着我还回头看了眼桥上,就见那中年男人正席地而坐,喝着酒。 “他叫章丘,也是守桥人!” 我若有所思,他有些沉默寡言,跟着他朝前走着,时不时问一两句关于城里的事,无关紧要的他也跟我们说两句,但问到几位城主的事,他就闭口不语。 至一深巷前,他瞥了我们一眼,“你们进城若是为了这姑娘的伤,那你们可能来错地方了!” “你怎么知道?” 我心下一惊,缓了缓又道,“您说我们来错地方是什么意思?” 他停下脚步,看向我,“这城里没人能治好这姑娘!” “你知道她身上的伤?”,我问。 他摇了下头,“我不知道,但卦象上这里没人能治好她!” 他说完走入巷中,我和玉儿愣在原地,直至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尾,玉儿轻拍了下我的手,“顺其自然,即便不能修复血契,也没什么,至少你陪我走的这段路,我很开心!” 我微微蹙眉,倔犟的说道,“别听他胡说,那天你也听见星君跟孙掌教说的,他不可能让我们白跑这一趟!” 玉儿轻嗯了声,朝前走去,“回去,我有些困了!” 这几天风餐露宿,确实是没休息好。 回到客栈,店老板正拨弄着算盘,见我们回来,她打了声招呼,“林公子,玉姑娘,回来这么早啊!” “这几天赶路累着了,乏的厉害……” 我笑着回了句,上楼待玉儿回了房间,我也回了自己房间。 咔嚓一声,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大雨倾盆而下。 我望着窗外发愣,前一刻还明月高悬,转瞬间便是大雨倾盆。 想起诸葛明说的话,我心中一惊,这人到底什么身份,他似乎知道很多事。 午夜,城外廊桥。 一声炸雷惊醒了有些昏昏欲睡章丘,他起身提着煤油灯在廊桥上转了一圈。 见只是打雷,他长舒了口气,拿起酒壶喝了口,自言自语道,“自己吓自己,打个雷而已……” 他打了个哈欠,“这年纪大了,还真难得熬,眯一会应该没事!” 他将酒壶放下,扫了眼空荡荡的廊桥,趴在桌上睡去,大雨落在桥顶青瓦上的声响以及桥下的水流声让他困意更胜。 三道身影踏上廊桥,穿着黑袍,斗笠遮面。 “你们什么人!” 趴在桌子上的章丘猛然惊醒,见到眼前一幕,他心下一惊,伸手摸向后腰别着的剔骨刀。 桥下悬挂的长剑发出一阵颤鸣。 次日清晨,大雨依旧下着。 一阵敲门声响起,我起身去开门,就见宏二先生站在门口。 他面色有些凝重,“艮粱桥出事了!” “艮粱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昨天我们进入诸葛城的那座桥!” 听他这么说,我才明白过来,但还是有些纳闷,“那边出什么事了?” 宏二先生长叹了声,“守桥人死了!” “死了?”,我有些震惊。 宏二先生将一张字条递给我,“二城主派人送来的消息,一起去看看!” 我扫了眼字条,点了下头,“您等我一会,我换衣服!” 说着,我敲响了玉儿的房门。 “城外廊桥出了些事,宏二先生让我们一起去看下”,我说。 玉儿点了下头,揉了揉眼角,“你等我会,换身衣服” 第287章 疑云重重 诸葛瑾玄和妙言也被宏二先生叫醒,我们换好衣服下楼,撑着伞跟着他们前往廊桥。 廊桥外,围了不少人,穿着蓑衣的,举着雨伞的,宏二先生领着我们挤了进去。 一两鬓斑白,扎着发髻的中年男人环臂抱胸望着桥上,旁边一面容刚毅的年轻人给他撑着伞。 “有结果没?查出是何人所为?” 宏二先生走到那中年男人身旁问了句。 那人摇了下头,面色有些阴沉,“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次!” “二城主,您一定要将杀害我家老丘的凶手绳之以法啊!” 一名妇人踉跄着从桥上走下,跪在了中年男人身前,身上衣襟已经被雨水浸透。 中年男人急忙将她扶住,缓了缓神情说道,“章婶您放心,这件事一定会查清楚!” 我缓步走到桥上,诸葛明正查看了章丘的尸体,桥底悬挂的长剑斜插在了桥头。 “没有打斗的痕迹,一击毙命” 诸葛明面色有些阴沉。 “这是剑伤,一剑封喉” 我蹲身查看了下章丘的尸体,身上没有其他伤口,只有喉咙处的一道血痕。 诸葛明看了我眼,没说什么,起身将桥头插着的长剑拔了出来,轻抚着剑身,面色阴沉到了极点,“有外乡人闯入!” 他这话一出口,桥下围着的众人皆是面露惊色,嘈杂声此起彼伏。 “外乡人?”,二城主抬眼看向我和玉儿。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声,“对呀,他们就不是诸葛城的!” 这话一出,一众人的目光皆是投向了我们。 更有几人朝宏二先生他们围拢过去。 二城主挡下众人,“别乱来,宏二爷是诸葛文脉的传人!” 一名青年扛着锄头怒道,“他们三个是诸葛家的我知道,但这姑娘和桥上那人呢?” “先把他们拿下,再彻查!” 一群人朝着玉儿那边围去,诸葛瑾玄和妙言将她护在身后。 再有几人朝着桥上冲来,准备拿我。 诸葛明一横剑将几人拦下,声音冰冷的说道,“事还未定,别乱扯,他们两人是我昨日允许入城的,手上戴着金晶钱,若章丘的死是他们做的,我给章丘偿命!” “你这么包庇他们,我们不得不怀疑是你联合他们害了章丘!” 人群中不知是谁又喊了一嗓子。 诸葛明目光一寒,五指上托,“找到你了!” 原本落下的雨滴化作绳索将人群中一瘦小男人捆住。 诸葛明提着剑朝人群走去,我紧跟在他身后,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一瘦小男人在地上挣扎着。 “摄魂符!” 诸葛明蹲身从那瘦小男人背后撕下一张符纸。 符纸离体,那瘦小男人停止了挣扎,有些茫然的看着四周,“我怎么在这,你们绑着我干嘛?” 诸葛明手指一圈,束缚那男人的水绳化作水滴落到地上。 “还记得你失去意识之前的事吗?” 那人挠了挠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昨天夜里我从酒馆出来,遇到三个戴着斗笠的人,他们问卧龙潭在什么地方,我有些纳闷啊,这诸葛城有谁不知道卧龙潭的,但还是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其中一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就觉眼前一黑,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诸葛明面色一变,冲着二城主说道,“将艮粱桥、震玄桥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全城戒严,有外人闯入,密切关注卧龙潭!” 说完这句,他起身朝城中奔去。 二城主在听到卧龙潭时,面色也是变了变,冲一旁年轻人说道,“取城主印,按小诸葛说的办!” 这艮粱桥是进诸葛城的唯一入口,而那震玄桥则是唯一出口,诸葛城外有阵法护持,若是顺序走错,就会陷入死门。 围着的众人散去,二城主则是安排着章丘的后事以及诸葛明刚才说的那些事,宏二先生带着我们回了客栈。 吃着早饭,我问着对坐的宏二先生,“这诸葛明不单单是守桥人,连城主都听他的?” 宏二先生点了下头,“他是大城主第三子,出生之时与卧龙潭武侯的神像产生共鸣,大城主病后,是让他代理大城主位子的,但他不想管城中之事,城里的事也就由二城主和三城主商量着来” “这么说,他是下一任大城主的人选” 我吃了口包子说道。 “是的,这些也是昨天见了大城主才知道的!”,宏二先生说着三两口将碗里的面吃完,说道,“你们快些吃,一会带你俩去见大城主,先把你们的事弄完,免得出什么变故!” 我心中一喜,宏二先生这意思就是有办法治好玉儿,“这么说,大城主有办法治好她!” 宏二先生却是摇了下头,“我家老爷子的意思是看你们的机缘!” 他这话说的云里雾里,弄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吃完饭,我们跟着宏二先生去见大城主,诸葛瑾玄和妙言则是没有跟来。 走了得有半个小时,一座二层庭院映入眼帘,院门牌匾上写着‘云舒’二字。 这跟外界诸葛小镇门楼名字一样。 守在门前的护卫瞧见宏二先生,冲我们一拱手,将门打开。 院内各处都有护卫守着,我们径直上了二楼,靠北的一间房内,一白发老者躺在床上,床旁坐着两人,一男一女,观样貌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两人见我们进来,起身向宏二先生行了一礼。 “爷爷,宏二爷来了!” 那女子俯身在老者耳边轻声说着。 “嗯,扶我起来!”,老者声音有些干涩的说了句。 二人将老者扶着靠坐在床头,老者冲宏二先生点了下头,看向我和玉儿,“两位便是龙虎山林承教和南亭的玉少主,你们的事,小宏昨天都跟我讲了!” 话都说开了,我也没客套什么,直接说到正题,“只要您有办法治好她?有什么要求,只要是不违背道德本心,我都能答应,或者是要什么药材之类的,我都可以去找!” 老者轻笑了下,“家主既然答应帮你们,我自然会尽全力帮你们,诸葛城内医者有不少,但这丫头身上的事,非医者能治,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诸葛城的吗?”,他声音有些干涩。 我也没打算隐瞒什么,求人办事哪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啊,便说道,“正一道的一位前辈,星君!” 那白虎是祖师的坐骑,祖师走后,它便一直镇守青城山,说它是正一道的前辈这是事实。 听到这名字,他愣了一瞬,随即点了下头,“他让你们来这,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晴儿,你带他们去找你三叔,就说我说的,让他带这两位小友去藏灵地!” 一旁那女子听到要让我们去藏灵地,面色变了变,“爷爷那地方” 一旁的宏二先生面露诧异,那女子话还没说完,老者冲她摆了摆手说道,“去,问问你三叔,能不能去!” 我们跟着那女子下了楼,宏二先生则是留在那陪着老者。 “爷爷,藏灵地不是不许外人进入吗?二城主三城主那里该怎么交代啊?” 见我们走后,站在一旁那男子面色忧虑冲老者说着。 宏二先生也是说道,“你会答应让他们去藏灵地,我很意外!” 老者却是笑了笑,凹陷的眼中,流露出神采,“诸葛武侯,以及道门先辈的故事我听了不知几许,他们的事迹我神往已久,只恨晚生了两千年啊!” 第288章 诸葛武侯 葬灵地在卧龙潭的下面,有八层,每一层的生死门,对应着不同卦象。 卧龙潭是一太极阴阳鱼状深潭,占地颇广,潭前立着一个十数米高的武侯神像,羽扇纶巾,卧龙潭的四周插满了旗帜,太极阳眼处,一石雕巨龙盘旋而上,龙头仰起,好似要吞吐日月。 “三叔,爷爷让他俩进葬灵地,让我问问你的意见!” 我们走到武侯的石像下,就见诸葛明持剑望着潭水发呆,雨水已经将他那身粗布麻衣浸湿,诸葛晴打着伞上前唤了一声三叔,轻声问着。 诸葛明回过身,看向我们这边,愣了一下,朝我们走来,“你们可知葬灵地是什么地方?” 他这句话将我俩问住,关于这葬灵地我们并不知道是什么,要不是大城主说,我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诸葛明又道,“那是真正的诸葛城,亦是先祖埋葬之地!” “真正的诸葛城!” 我俩愣住,那现在这座城是什么? 诸葛明像是看出我们心中所想,说道,“很久以前,是没有这座城的,葬灵地最初就是叫做诸葛城,后来建了这城,但我说的很久,是两千多年前了,葬灵地内是诸葛家机缘所在,所以禁止外人入内,包括是诸葛本姓,没有得到三位城主的首肯也不得入内!” “还请明兄行个方便!”,我抱拳冲他深施一礼。 他叹了口气,轻抚着剑身,雨水落在剑尖滑到他指尖,他微微蹙眉,“诸葛先生说,可!” 说完这句,诸葛明猛然回身,望向不远处一排屋舍,就见三道身穿黑袍的身影站在屋顶。 “入口在龙嘴处,阴眼是开关!” 说完这句,诸葛明一抖长剑朝着那三道黑袍身影掠去。 “我帮你!” 我脚下一点,朝前掠去,落下的雨滴却是连成蛛网将我挡住,诸葛明头也没回的说道,“这是诸葛家的事,容不得外人插手,快去葬灵地,诸葛先生等不了多久……” 他话未说完,屋舍内冲出十数人,各手持弩机对准了屋顶的黑袍人。 “跟我来!”,诸葛晴说了句,脚下一点踏起的同时将一枚黝黑的令牌丢入阴眼中,她顺势一攀上了龙嘴。 我和玉儿对视一眼紧跟其上,龙嘴内是一排阶梯,蜿蜒曲折朝下,最下方是一石门,石门上雕刻着一八卦图,诸葛晴指诀掐动,一连在八卦图上点了十数下,咔嚓的一声,石门缓缓升起,一条笔直的甬道映入眼帘,周围插着火把。 诸葛晴说道,“我只能送你们到这了,石门等下会关闭,若是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在第三层踏坤位,入坤门可从外面那阴眼出来!” “还有这里面生死门会来回变化,踏错一步万劫不复,记住凭心而动,诸葛先生会指引你们的!” “多谢!”,我和玉儿冲她抱拳一礼,携手走入甬道。 当跨出甬道时,周围气场发生了变化,一股温和的气息,将我们包裹。 前方是一门楼,上面刻着乾卦的卦象。 周围空旷如野,只有这一个门楼。 “这个应该是第一层!” 我略有犹豫的四下打量着,同时是抬手掐算起来,可这地方好似隔绝了一切磁场契机,什么都算不到。 我和玉儿相视一笑,握紧了对方的手踏入了乾卦门楼。 场景陡然一变,周围屋舍林立,与外面诸葛城的房屋很像,回身看去那乾卦门楼已然消失不见,我和玉儿迈步朝前走着,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这好似一个小镇,镇子的中央长着一棵参天银杏,树下却无一片树叶。 我说,“蟠桃一实三千年,银杏着子三十载!” 玉儿点了下头,“能长这么大,定是经历了时间岁月的洗礼…” 一阵微风拂过,两片银杏叶落入我俩手中。 “这是给我们的吗?”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微风再起,引领着我们朝前走去,我两相视一笑。 街巷的尽头,一座门楼屹立,上刻着艮卦的卦象。 我俩没有犹豫,迈了进去,跨过艮门,场景再变,一座黑石城映入眼帘,城内都是石屋,门窗都被封死,里面好似关着什么东西。每当我们想要靠近时,心中总是莫名的心悸。 黑石城的中央,是一巨大的御龙柱,往前每靠一分,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我俩没有再往前走,这股威压感太强烈了。 微风又起,引着我们回到了城门处,城门外不远处,立着一座门楼,上面刻着坤卦的卦象。 我俩携手进去,跨过坤卦门楼,周围陡然一静,正前方是一座红墙黄瓦的院落,牌匾上写着诸葛祠三字,字体是大篆。 祠堂内别有洞天,院落两侧摆放着两口青铜大缸,里面装满了水,正中央的屋子供奉着诸葛一脉历代先祖牌位,每座牌位前都点着油灯。 我和玉儿拿起桌上的香点燃拜了拜,将香插入香炉。 “你们总算来了!”,一道透明虚影显化,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里握着柄羽扇。 这个形象与我在卧龙潭见到的那武侯石像几乎一致,我心下一惊,“您是诸葛武侯!” 那虚影轻点了下头,手中羽扇轻摇,道,“我时间不多了,不然可以让你们走完诸葛八层,或许能得到更多机缘,毕竟进入这诸葛城的机会可不会有第二次…” 我上前一步,掐诀一礼,“我们不要什么机缘,只求您能修复她身上的血契!” 那虚影却是摇了下头,“我修复不了她身上的血契…” 他这句话让我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玉儿轻拍了下我的手,“没关系的,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那虚影干咳了声,“等我话说完嘛,我是修复不了,但你可以!” 他抬起羽扇指向我,这让我有些发懵,我压根就不知道修复血契的方法呀。 那虚影轻笑了下,“因果往复,关于执令人一脉血契修复的方法,确实是有过记载,但是被人无意间损毁了…” 我不明白他这话跟我能修复玉儿身上血契有啥关系,刚想开口,就见他羽扇一挥,道,“浮生一梦,缘起时!” “凡九,你能找到!” 只听他说完这最后一句,我脑袋一沉便昏了过去。 玉儿急忙扶住我,一脸警觉的盯着那虚影,那虚影笑了下,“你也睡会!” 玉儿脑袋一沉倒在了我怀里。 第289章 梦回汉朝 那虚影手指轻抬,我俩缓缓飘起,被他挪到偏屋的床上,他站在床前,轻摇羽扇,呢喃道,“欠执令人一脉的恩情,算是还给你了!” 我不知昏睡了多久,脑中没有意识,只记得昏睡前,他说的‘凡九’二字,这个名字在万里山河卷中有记载,也听道尘提起过。 正想着呢,就感觉左手传来一阵疼痛,我吃痛起身,一缕阳光斜照在我脸上。 “啊!” 身旁传来一声惊呼,就见一白衣女子靠在墙角,有些惊愕的看向我。 “玉儿!” 我有些愣神,此时的玉儿穿着一袭白色交领汉服,金钗盘发,可她似乎不认识我,看向我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般。 这地方是一巷子,里面堆了不少杂物,五个身穿黑衣腰悬汉剑之人朝里走来。 见那五人走来,她好似认命了一般。 我揉了揉手掌,估摸着她往里跑时,踩到我手的。 “滚!” 其中一名黑衣人冲着我冷声呵了句。 我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凭什么?这巷子你家的啊?” 那人拔出长剑,朝我走来,靠在墙角那女子,快步上前,怒斥道,“我跟你们回去就是了,他不过是在这睡觉,别为难他了!” 拔剑那人冷冷看了我眼,随即收剑回鞘,“小乞丐,若是不想死,就管住自己的嘴!” “小乞丐?特么你说谁乞丐呢?还有啊,这姑娘凭什么跟你们走?” 我起身活动了下身子,冷眼看着他们。 “找死!” 方才拔剑那人目光一寒,长剑出鞘直朝我刺来。 “你会用剑?” 我抬手二指直接夹住了刺来的长剑。 “你…”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我。 我指尖用力一转,直接将他掀翻在地,长剑落入我手中,其余四人纷纷拔剑朝我冲来。 将剑高举过头顶,我冷笑了下,一剑斩出,剑气席卷,直接将四人掀翻,剑气去势不停,将对侧一面墙劈成两半。 我没有下死手,不然这一剑就直接斩向这四人了。 手中长剑在我斩出这一剑后,因承受不住这股剑气,化作碎片散落。 几人趴倒在地,满是惊恐的盯着我。 “真是够烂的!” 我将剑柄丢到一旁,拉着痴愣住的女子走出了巷子,“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呀?” 走在街上我四下打量着,这周围行人的衣着像是回到古代,我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心中想着这不会是做梦。 “我凭什么告诉你?” 她挣开我的手,双臂环胸朝前走着说道。 “那总该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说。 “梦瑶,江南梦家!” 江南梦家,我思索了许久,在我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家族的记载,我有点不确定自己是在做梦还是什么个情况,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我打量着周遭的环境,越发觉得不对劲,仿佛是身处古时一般。 “什么?” 她被我问得有些懵。 我换了个说法问道,“现在是哪一年?当朝皇帝是谁?” 她往旁边挪了挪,一副看傻子般的望着我,“难怪是乞丐,原来脑子也不好” “什么乞丐?我很像乞丐吗?” 我有些懵,先前那几个黑衣人说我是乞丐,现在她也说我是乞丐。 我提起衣摆看了下身上的穿着,一件破旧的黄色道袍,有些地方红一块黑一块,应该是朱砂和墨汁粘到上面的。 我走到一旁河边,探头照了照,就见自己蓬头垢面,头发盘了一半,一半披散,盘头发的也不是什么发簪,是断了半截的筷子。 这副形象,说自己不是乞丐都没人信。 “咳咳,你有钱不,能给我个找地方吃个饭洗个澡不” 怕她拒绝,我又连忙说道,“再怎么我也救了你,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啊!” 我想着她定是有钱的,毕竟头上盘的都是金钗。 她无奈叹了口气,“跟我来!” 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咳咳,我也没换洗衣服…” 她一阵头大,拎着我朝街东头一家‘衣肆’走去。 “姑娘,您这是要看料子是,来里面请!” 店老板笑着迎上前,可是看到身后跟着的我时,面上流露出厌恶,“乞丐滚一边去,别打扰我做生意!” 我心中一阵无语啊,果然啊,不管什么年代都是看重穿着的。 梦瑶憋笑着将我拉了进去,“他跟我一起的!” 听她这么说,店老板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笑着道,“原来是小姐和公子,在下多有得罪,里面请!” “这里有上好的绫罗、蜀锦,两位看看!” 店老板领着我们到后堂,打开几个木箱子,里面是颜色各异的布料。 “白色和黄褐色怎么样?” 梦瑶摸着柜子里的料子,回身问着我。 “嗯!” 我也不懂这些料子啥的,憋了许久嗯了声。 店老板笑道,“那就这两匹蜀锦,一共六十两银子,您是要在我这订做还是带回去?” 梦瑶拿出一锭银子和一些碎银递给老板,“给他量下尺码,做好了我们来拿!” “哇,小富婆!” 见她出手这么阔绰,我不禁感叹了句。 “什么?” 她有些没听懂,疑惑的看向我。 “没什么,说你有钱呢!” …… 量好尺码,她带着我去了一家叫茶陵的酒楼,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菜,她将一个白色手帕放在了窗口。 我也没去管她,自顾自吃着,我是真的饿了。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她有些嫌弃的看着我。 “不知道…” 我端起茶壶对着壶嘴喝了口茶,问道,“现在是哪一年?我记忆力不太好…” 我找了个理由,再次问道。 她轻声说道,“汉安元年!” 我愣了一瞬,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好疼…,这不是做梦! “诶,小傻子,你怎么自己打自己啊…” 见我无缘无故自己打自己,对侧坐着的梦瑶一脸发懵。 我脑中思绪飞转,这不是做梦,汉安这个年号好像是汉顺帝刘保的年号,那么现在是东汉时期,我几乎想都没想就说道,“当朝皇帝是汉顺帝刘保?” “什么汉顺帝?” 她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没什么,就是现在皇帝是刘保对!” 先前搞忘了,顺是谥号,是后人对其的称呼,如果真是汉安元年,她们又哪里会知道这个呢。 第290章 一剑之威 “你这人说的话奇奇怪怪的,该不会真是傻子?” 梦瑶若有所思的盯着我。 我没有理会她,脑中回想着昏睡前的一幕,诸葛武侯口中说的‘凡九’,这人是执令人,在万里山河卷上都有记载,诸葛武侯将我送回这个时候,是要我到过去找寻修复血契的办法吗… “你虽然人傻了点,但刚才斩出的那一剑确实厉害!” 她的说话声将我思绪拉回,吃着菜说道,“我哪里傻了,你可是捡到宝了!” 想到她可能是玉儿的前身,我不由得玩心大起。 她嗤笑了声,“捡到宝?刚见面你就花了我六十两,这算借你的,你想想怎么还钱!” 我直接死皮赖脸的说道,“我可没钱啊,你也看到了,我这浑身上下像是能拿出钱来的吗?” 说着又打趣了句,“要不把我卖给你?” 她干咳了两声说道,“你刚才挥的那一剑还算马马虎虎,把那招教我,就扯平了!”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话刚说完,一身穿蓝色锦衣的少女走了上来,背后背着两柄长剑,外加一个轻纱斗笠和一个包裹。 “小姐,您没事!” 那少女笑着跑了过来拉过梦瑶的手上下看着。 “没事,我爹没生气!” 梦瑶取下她背后背着的长剑和斗笠轻声问道。 “迎亲的马车都到门口了,知道您跑了,老爷大发雷霆…” 少女说着目光瞥向对坐的我,“这人是?” 见我这身破破烂烂的行头,加上脏乱的头发,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梦瑶轻声说道,“小翠,不得无礼,是他挡下了我爹派来的人,算是救了我…” 小翠挠了挠头,冲我抱了抱拳,“多谢你救了我们家小姐,此等恩情必定报答…” 我轻笑了下,摆了摆手,“顺手的事,我现在啊,可倒欠你家小姐六十两!” 小翠有些不明所以,梦瑶的脸上泛起一抹红韵,将小翠背着包裹丢给我,“先去洗澡,里面是我换洗的外衣,估计你穿着小了些,将就穿!” 跟着她到了订好的房间,店小二搬来木桶往里加着水,洗完澡后,整个人都舒服了些,她这衣服基本都是白色,料子摸着挺柔软的,想来值不少钱。 穿着有点小,束腰那些完全不能系,就这么敞着勉强能穿。 刚开门出去,就见几个身穿华服之人朝上走来,身后跟着十数名黑衣人,其中五人是先前抓梦瑶的那五个人。 梦瑶正好开门出来与他们撞上,“二叔…”,见到来人她愣了一瞬。 为首中年男人沉声说道,“瑶儿,闹也闹够了,跟二叔回去,许家公子说只要你回去,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梦瑶握紧手中长剑说道,“你们要我嫁给他,可想过我喜不喜欢他?在吴郡谁不知道那许烨就是个花花公子,你们可为我考虑过…” 中年男人面色一沉,“家族利益向来如此,况且有梦家这层身份,他不敢欺负你!” “可我不喜欢他!”,梦瑶倔犟的说道。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我去跟你父亲说,但你得先跟我回去!” 中年男人身旁一女子开口,“是啊梦瑶,跟我们回去,你知道你这次逃婚可是给梦家的脸丢尽了!” 屋内的小翠一步迈了出来,横剑于胸将梦瑶护在身后,“小姐不想做的事,谁都不能逼她!” 中年男人面色阴沉,“哼,你敢对我们拔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着的同时,他朝前一挥手,身后跟着的黑衣人朝着二人围去。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倚靠在门旁,鄙夷的说道,“能为了利益,将自家子女推入火海,这样的家族又怎能长久?” 见到我说话,梦瑶撇头看向这边,看了许久,她面色一喜,拉着小翠跑到我身后,“嘻嘻,你洗了澡我差点没认出来,洗干净了还不错!” “你是什么人?” 中年男人面色阴晴不定的盯着我。 身后一黑衣人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没看到先前出手那人!” 中年男人没多说什么,只是一挥手,数十名黑衣人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你打的过吗?” 梦瑶有些担忧的拽着我的胳膊。 “当然!” 我拿过她手中长剑,拔剑出鞘一抖剑身,一众黑衣人手中的汉剑巨颤,仿佛要脱手而出,他们满脸难以置信的盯着我。 “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我右手举剑高过头顶,左手并剑指立于身前。 “别杀他们!” 身后的梦瑶急声说了句。 我应了声好,长剑朝旁偏了一寸直直斩下,剑气席卷,那中年男人反应极快,朝旁闪避,这一剑直接将酒楼劈出一个大口子,一众黑衣人直接呆愣住,先前在巷子那被我一剑掀翻的黑衣人认出来这一剑,满是惊恐的说道,“就就就,就是这人!” 我将剑丢回给身后的梦瑶,轻声说了句,“剑不错!” 转而看向那中年男人,“这丫头我罩着,你们若是想抢人,可以试试!”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挥手带人离开,就我斩出那一剑的威力,他没有信心能接下来。 “把楼钱赔了再走!” 我倚靠在二楼护栏,望着那行人下楼的的背影喊了句。 中年男人回身看了我眼,没多说什么,丢下一袋钱在柜台,径直离去。 出了茶陵酒楼,走在中年男人身旁那女子说道,“大哥那边该怎么交代啊?” “如实交代!”,中年男人面色晦暗不定,长叹了口气,“江南来了位剑仙啊,只是不知道瑶儿是怎么与他认识的,这件事对梦家是福还是祸啊!” ……… “你挺厉害的嘛,能不能教教我?” 回到房间,梦瑶满脸欣喜,给我倒着茶水讨好的说道。 我故意逗着她,“咱俩非亲非故的,我凭什么教你?” “不教算了!”,她气鼓鼓的走到一边,忽而想到什么,回身说道,“那六十两就当你卖身的钱了!” 我正喝着茶呢,被她句话直接给呛到,“六十两就想买我?” 她搬弄着手指说道,“价钱可以商量嘛,你要是不答应,现在就将那六十两还我!” 第291章 恍若隔世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看向一旁的小翠,“这丫头修为不错,按理说她是你的侍女,武学修炼这些你应该接触的不少啊!” 虽然没见过这小翠出手,但她太阳穴外凸,身上真气充盈,方才就算我不出手,那些人加一起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怎么会…” 小翠满脸惊愕的盯着我。 “怎么?我说的不对?” 说着,我端起茶水喝了口。 “没有,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当年我妹妹被强抢进宫,说是为皇帝选妃,我持剑杀入皇宫,被一个叫做李少君的人拦下,我被打成重伤,逃出洛阳,辛得小姐所救…” 听她所说,我有些诧异,先前以为她是梦家找来保护梦瑶的侍女,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难怪她敢对梦瑶二叔拔剑的,能持剑杀入皇宫,这实力可不一般啊。 当然我也有些愕然,她说的这李少君可不是普通人,相传这李少君是先秦人,一直活到了汉武帝时期,没想到还活着。 “江南梦家,应该是属玄门?”,我问。 梦瑶点头应道,“是玄门家族,但我父亲不让我学这些…” 我思虑片刻,轻笑了下,“我可以教你…” “真的…”,她心中一喜,作势就要拜我为师。 我忙是将她拦住,谁要她拜师了,这拜了师,哪还能有其他关系。 “我可以把我所学都教给你,但不是要你拜师!”,我说。 “那怎么能行,不拜你为师怎么能学你的东西呢,规矩不能乱!”,她说。 …… 就这么跟她争了好一会,最后取了个折中的法子,代师收徒,但在这个时代,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是谁,打算将执令人的传承给她,便以凡九的名义收她为徒了。 我一指点在她眉心,体内丹田处一股温和的气息引入她的玄关,她眼前一亮,欣喜的说道,“好神奇啊!” “先将这些内容过一遍,试着感受丹田处那股气息,记住不要急求于玄关,而是丹田!”,我抬手指了指她下腹部的位置。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她说。 我也没想其他,胡诌了个名字,“林九!” 此后又过了七日,期间梦瑶父亲亲自带人来了一趟,皆被我一剑败之,包括要与她成婚的那个许烨,我对这小子可是没有丝毫留手,月能下得了床算是我打轻了。 期间去了趟衣肆将做好的衣服拿了,梦瑶看着我换上衣服,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拿了根玉簪把我盘头发那筷子换了下来。 “嘻嘻,还不错!” 她上下打量着我,满脸的笑意。 这一日午间,我们正在二楼窗边吃着饭,就听见隔壁一桌人聊的兴起。 “听说了吗,张道陵在青城山会战六天魔王呢!” “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半月前的事,据说张道陵斩杀六大魔王,肃清青城山,青城山上下妖邪闻风而逃……” “哎,青城山妖邪是肃清了,可别处就惨了,从青城山逃掉的那些,那不祸害其他地方吗?” “诶,可不能这么说,据说张道陵立誓是要肃清天下妖邪的……” …… 听着隔壁桌几人越聊越激动,我插了句嘴,“张道陵还在青城山吗?” 其中一人不悦的看向我,可能是我打断他们说话的原因,但还是回答了我的话,“当然在了,不少人慕名拜访!” 我点头表示感谢,回身看向她俩,“吃完饭我们去蜀地!” “要去青城山吗?” 梦瑶听到我所说问道。 我点了下头,“是啊,总得见一见这位未来的道门领袖!” 正一道可是总领道门千年,即便是说后来全真道的出现将道门分为两大派系,但正一道依旧是与全真并驾齐驱,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些天睡觉就像是醒着,感觉很奇怪,但打自己又能感觉到疼,不管是做梦也好魂穿千年也罢,既然出现在这,那自然是要见见这位祖天师的。 其实我还有一层心思,祖天师可能知道凡九的下落,那可是关系到玉儿能不能恢复的关键。 吃过饭,我们踏上了前往青城山的路,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梦家没有再逼梦瑶嫁给许烨,我们三人打马出城,一路走走停停,梦瑶全当是出来游玩了。 在经过一驿站时,我看见个熟面孔,一袭青衣,盘着发髻,看清这人样貌,我愣了一瞬,‘道尘’!这时的他显得有些稚嫩,有种少年人的朝气,他此时正坐在驿站旁的茶摊前喝茶。 我下马上前,走到他那桌坐下,“小二,来壶茶!” 梦瑶和小翠不知道我要做什么,下马跟了过来,拿了两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 梦瑶狐疑的看向我,“我们不带了水嘛,而且没多远就能进城了,在这喝什么茶?” 我笑了笑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看向细细品茶的道尘开口道,“道友幸会!” 他愣了一瞬,扭头看向我,“你认识我?” 我点了下头,“你师兄在青城山会战六天魔王,可谓是声名鹊起,我们几人打算去拜会他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是他师弟的?你认识我师兄?” 他伸手摸向桌边的法剑,一脸警觉的盯着我。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道,“认识,他跟我提起过你,你姓叶,道号,道尘!” 其实我撒了个谎,我是认识他师兄,但他师兄认不认识我就不知道了。 他神情缓了缓,端起茶壶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问道,“道友怎么称呼?” “林九!” 我摸了摸鼻子,说出了先前胡诌的名字。 “原来是林师兄,幸会!” 他冲我拱了拱手。 我抱拳回了一礼,问道,“你也是去青城山吗?” “嗯!”他轻嗯了声,喝了口茶,“师兄给我写信说是要肃清天下妖邪,我想着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咱们是顺路啊,一起同行可好?”,我说。 他笑着应道,“好啊,这还有几天路,我正愁没人跟我作伴呢!” 第292章 诛杀妖邪 “哦,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凡九的人?” 我们四人同行入城,打算在这歇息一晚,吃饭期间我问着他。 “凡九?”,他呢喃了句,摇了下头,“没听说过,我常年在太浮山练剑,认识的人不多,但我师兄或许认识,他常年在外行走,你们不是认识吗,你到时候问问他!” 听他说不知道,我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张道陵身上了, 在这个时代我完全是一摸黑。 正想着事呢,窗外传来一阵打斗声,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包括我们住的这家店,店老板也是早早将门给关了。 我放下碗筷,开窗朝外看去,就见一身穿道袍,头扎道髻的年轻道士持剑与三人斗在一起。 那三人身上黑气蒸腾一看就不是人,这年轻道士实力不俗,却是久久不能将这三人拿下。 “有意思,三个成了气候的白皮妇!”,我有些诧异,这白皮妇可不是普通的鬼怪,这里居然一下出现了三个。 “什么是白皮妇啊?” 梦瑶挤到我身旁,疑惑的朝窗外看去。 “白皮妇也叫白发老妇,是白骨骷髅中一缕怨气得天地精华所生,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子不语中有所记载”,我说。 “子不语是什么书啊?”,三人几乎同时看向我。 我干咳了两声胡诌道,“记载鬼怪的书,你们也得多读读书啊!” 梦瑶和小翠幸幸的点了下头,道尘却是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 这子不语是乾清时期才出现的书,这个时代哪里会有呢。 梦瑶问道,“那这东西要怎么对付啊?下面那人实力不俗却是伤不到他们!” “要么一力破万邪,要么找对方法”,我说着又道,“你俩下去借这机会练练手!” “好!”,梦瑶应了声好,提剑直接从窗口跃了下去。 “小姐,当心!” 小翠紧跟其后,有她们二人的加入,那年轻道士压力骤减。 梦瑶掐诀施法,手中长剑光华大盛,她一人便挡下一个白皮妇,出身在玄门家族,耳濡目染领悟力是要比旁人高的,但这才几日时间便能将执令人一脉基础术法用全,这天赋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这东西刀枪不入啊,她们虽能压着这白皮妇打,却是杀不死” 见几人久久不能将这白皮妇消灭,道尘握着长剑有些跃跃欲试。 “想要一力破万邪,以绝对实力杀死这东西,她们三人还做不到!”,我说。 “那我去!” 这家伙说着就准备翻窗出去,我一把拉住他,“让她们练练手,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她们杀不死这白皮妇,这白皮妇也伤不到她们!” 我话刚说完,就见那年轻道士一口舌尖血喷在剑上,长剑入地,手中指诀连变,“焚尽九幽地,吾化魂万千” 一道紫色火焰绕着剑身而起,直射入与那年轻道士对峙的白皮妇身上,火焰沾身,那白皮妇哀嚎乱窜,却是被那年轻道士一剑钉在了墙上,直至被这火焰焚为灰烬。 “这是阴火” 道尘面露诧异,话还没说完,就见梦瑶玉手轻起,指诀掐动,周身之上一抹白色的气息浮现,“白焰起兮,无翳无灰,魂凝素魄,光透玄扉。不焚肌骨,唯涤尘微,应吾所召,速显灵威” 一道无色火焰席卷上与她对峙那白皮妇,火焰沾身,白皮妇惨叫哀嚎。 “不是,这是什么火焰” 道尘一脸惊愕。 施展完这一手,梦瑶周身气场变得混乱,嘴角亦有鲜血溢出,这一招估摸是强行使出,对她反噬极大。 我起身环臂胞兄看向窗外,“白灵焰,映清光,心无杂念引焰长。一念净,焰自扬,寒芒凝处意如钢。” “这话什么意思?” 道尘狐疑的看向我。 我没有理会他,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梦瑶是玉儿的前身,这个名字我好像是在万里山河卷上看到过,但当时没太在意,这丫头跟后世的玉儿还真是一个性子,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傲气。 白皮妇虽然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但那是指普通的刀枪水火,可这两人使用的一个是地阴火,一个是白灵焰。 解决完两个白皮妇,三人联手将最后一个白皮妇击杀,是那年轻道士用的阴火。 其实小翠的实力是在梦瑶之上的,只不过这白灵焰太过霸道,天生克制妖邪。 那年轻道士抱拳向二人行了一礼,“在下承一,多谢二位姑娘相助!” “我叫小翠,这是我家小姐,江南梦家梦瑶!” 见他们聊了起来,我冲着下面喊道,“上来聊!” 梦瑶上楼挤到我身旁,故意将剑放到我身前,就像是小朋友考试得了一百分期待家长表扬的样子。 我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吃亏了” “哼!”,她轻哼一声,将剑拿了过去,“那不是解决了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可不是最好的办法!”,我说。 她有些气的说道,“那你怎么不出手?就在旁边看着?” 我干咳了两声,“这不是给你们实战的机会吗” “这位先生是这姑娘的师父,幸会,在下承一!” 承一抱拳向我行了一礼。 我端起茶刚喝了一口,听了他这话差点直接喷出来,有些不悦的说道,“什么师父,我是她师兄!” 心中暗道,谁要当她师父了,这小子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况且我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 承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几位高人,幸会幸会!” “也是缘分,一起喝点!” 此后我们几人闲聊一阵,期间我查看了下梦瑶的情况,这丫头强行使出白灵焰招到反噬,好在没有伤及心脉,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行。 “你是怎么遇到这三只白皮妇的?” 喝着酒,我问着对坐的承一。 他说道,“这白皮妇都是从青城山那边逃出来的,这不是半月前,张道陵在青城山会战六天魔王嘛,三日前传出消息,说是张道陵在鹤鸣山创立正一盟威道,广招门徒,我就想着去瞧瞧,看看能不能与他共谋大事!” 这个时间点,跟后世记载差不多,说是张道陵受太上老君传授秘法、雌雄斩邪剑、阳平治都功印,创立正一盟威道。 第293章 身世之谜 “这么说你去找他是想加入正一盟威道喽!”,我说。 承一摇了下头,“如今这世道,百姓疾苦,妖邪遍地,张道陵想要肃清天下妖邪,我想还这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听了他这话,道尘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哈哈哈,大丈夫当如是也!” 听他这么一说,我愣了下,原本想的在这个时代,我是来找寻修复血契的办法的,没想着管其他事,可不知为何,他的话却让我有些动容。 “你怎么了?” 见我发愣,梦瑶轻拉了拉我。 “啊,没什么!” 我回过神,轻声说道。 我们五人同行,一夜下来大家也都聊的熟络了,两日后晚间入的蓉城。 这里没有两千年后的繁华,人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间只有三两间酒馆还开着门。 一间破庙内,一个孩童蜷缩在屋角,怀里抱着一个黑布包,警惕的盯着黑暗。 “找到你了!” 一沙哑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 孩童如受惊的野兔猛然窜起,朝街上疾奔。 “倒是滑溜,可这次没人能救你!” 屋顶上那黑衣人抬手斩出一剑,孩童步伐一转,险险避开这一剑气,身形如同落叶飘下没有章法可循。 见孩童步伐奇特,那黑衣人好似故意玩弄般,没有下死手,一连数次攻击,孩童都是以那奇诡的身法闪避,见没有新招,那黑衣人有些索然无味的抬手挥出,周遭枯枝落叶漫卷。 “救命啊!” 孩童跑上街,大喊着救命,原本开着的几间酒馆听到喊声慌忙的将门给关了。 “有人喊救命,我们先去看看!” 听到孩童的呼喊声,梦瑶和小翠打马朝前奔去。 我们紧跟其后,没走多远就见一孩童朝我们这边跑来,不远处屋顶一黑衣人抬手按下,周遭漫卷的枯枝落叶如箭羽般朝孩童射去。 小翠借力一撑,踏上马背,一步跃起,手中长剑真气汇聚,一剑斩出将大半枯枝落叶打散。 梦瑶侧身一把将孩童拉上马背,顺势一扯马缰,朝回疾奔。 黑衣人目光一寒,身形陡然消失,又一瞬间出现,单脚踏在白马头上,白马受惊一声嘶鸣,双蹄抬起朝后仰去。 梦瑶抱着孩童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急忙起身将孩童护在身后。 黑衣人抬手按下,一股威压将梦瑶和那孩童笼罩。 我们三人赶到,见到这一幕,承一和道尘率先出手朝那黑衣人攻去。 “蝼蚁虽小,却也可恨!” 黑衣人回身一指点出,两道威压落在二人身上,他们不得以结印抵挡。 我心下一惊,这人身上的气息与两千年后那三个神界特使身上气息相同。 见他朝梦瑶那边走去,我不再观望,身形一瞬挡住他的去路,同时是一掌朝他拍去,他抬手与我对了一掌往后连退数步。 “是你!”,看清我的样貌他一脸惊愕。 “你认识我?”,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没想到连他都没能杀了你,看来这世间也没人能杀你了!” 黑衣人说完这句,一转身形朝远处遁去。 我有些发懵,这副身躯之前发生的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包括连叫什么我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如同瞎子一般,但方才那黑衣人好似认识我。 “林九,快来看看,这孩子昏过去了!” 听到梦瑶的喊声我急忙跑了过去,查看了下孩童的情况,脉搏气息都还有,估计是刚才从马上摔下来磕到了。 在街上找了一圈,只有一家客栈还开着门,开了三间房,梦瑶和小翠一间,承一和道尘住一间,我则是带着这孩子一间。 这孩子虽然昏迷,可依旧紧紧抱着个黑布包裹。 我将包裹拿了下来放到桌上,将孩子放到床上,把住他手腕,渡了道真气到他体内将他唤醒。 “你是谁?” 他满是疑惑的看向我,在身上摸了摸,陡然起身四下找着,看到桌上那黑布包裹时,他直接跑下床,却是脚下一软摔了个趔趄,又马上起身将包裹抱在怀里。 “这里面是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他,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他一脸警觉的盯着我,抱着包裹蜷缩到桌底。 我蹲下身将他拽了出来,他一口咬在我手上,我没有躲,直接将他提到床上,手臂被他咬出一个牙印,溢出鲜血。 “你属狗的啊!” 我有些不悦,揉了揉被他咬的地方。 “我问,你答!”,坐到他身旁,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刚才追你那黑衣人又是什么人?你这包裹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他抱着包裹蜷缩到床角,不去看我。 “小子,我要是想害你,拿你包裹里的东西,你觉得你能还手吗?”,我说。 他抬头看向我,似乎觉得我这话说的在理,犹豫片刻说道,“我叫林丞,是杜县,林家村人,追我那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跟他穿同样的黑衣的人杀了言大哥” 他说着,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你说的那言大哥是什么人啊?”,我抬手擦了擦他哭花了的脸,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往下落着。 他声音哽咽的说道,“半年前,我父母被妖怪杀害,是言大哥救了我,言大哥是神仙,他很厉害,半月前他被六个和今天穿一样黑衣的人围攻,言大哥让我保护好这包裹,说是交给叫什么执令人” 我一愣,看向这包裹,若有所思,“能给我看看吗?” 他警惕的盯着我,将包裹抱的很紧。 “我就是执令人!”,我说。 “我凭什么相信你?”,他将包裹抱的更紧了,再次蜷缩到墙角。 “算了,我不看,吃饭去!” 我将他拉了过来,抱起他开门出去。 这孩子看上去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很瘦。 刚开门出去,就见梦瑶她们正好出来,看向我道,“正打算喊你呢,诶,这小家伙醒了!” 见梦瑶她们出来,这小子挣扎着从我身上下来,躲到梦瑶身后。 “你是不是欺负他了?” 梦瑶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狐疑的看向我。 第294章 青城会面 “我欺负他?”,我愣了下,一把将那小家伙拎了过来,“说,我欺负你了吗?” 他摇了摇头,在我手上挣扎了起来,我将他放下,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吃饭去!” 晚间客栈内并没有什么吃的,店老板已经关了门,见我们下来,给我们一人煮了碗面,小家伙狼吞虎咽的很快将一碗面吃完,也不知他多久没吃东西了,就让老板再上了碗。 这家伙吃饭也是抱着那包裹不撒手。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我将自己那碗推到他面前,他吃着吃着却是哭了起来,鼻涕眼泪一大把。 “怎么还哭了?” 梦瑶拿着手帕给他擦了擦。 他有些哽咽的吃完面,我问道,“要不要再来一碗?” 他摇了摇头,“我可以拜你为师吗?” 我愣了下,问道,“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呀?” 他抱着包裹,哽咽的咬了咬牙,“我要给我父母报仇,给言大哥报仇!” 听了这话我没有做声,一旁的道尘却是放下碗筷,走到他身旁蹲下,抬手抚上他额头,“这孩子不错,悉心培养,将来也是可以开宗立派的!” 梦瑶伸脚从桌底轻踹了我下,“想什么呢,人家拜师呢!” 我正想着事,梦瑶这一脚将我思绪拉回,不知何时小家伙已经跪在我身前。 我起身将他扶起,轻声说道,“我做你老师怎么样?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老师?” 他愣了一下。 我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夫子!” 他犹豫片刻,再次跪地冲我重重磕了三个头。 “小子,他不收你为徒,不如你拜入我的门下!”,道尘在一旁循循善诱着。 “你没老师厉害…” 小家伙一句话,差点将道尘气晕过去。 …… 因为明天还要赶路的缘故,吃完饭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这个给你” 回到房间,小家伙将抱着的包裹递给了我。 “怎么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先前还 不愿给我看,吃饭的时候都抱着,怎么现在想通了? “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你现在是我老师,而且你先前说的对,我没能力保护这东西,言大哥让我交给执令人……” 我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卷竹简,和一卷羊皮卷,看到这东西的一瞬,我愣住了。 ‘万里山河卷!’ 竹简上写着,‘余游人间百年,世间阵多毁十一二处,吾复为半,止有太行封龙一脉,北海一处,加昆仑主阵,还未加修复,鹤鸣山有秘境,内有二十四方锁妖阵,亦吾脉先祖所留,内镇上古之遗尊,力怖为我等所望也。如友观此留书,望将此一脉发扬光大,言安绝笔!’ 我叹了口气,合上竹简,如今这乱世,得快些找到凡九,若是他也出了什么事,这修复血契的方法就彻底无人知晓了。 次日一大早,我们便出发前往青城山,彼时的青城山没有后世那么多的宫观,屋舍都不多见,我们绕寻了一圈,最后是一位老乡给指的路,说张真人在丈人观。 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往丈人观,三两泥坯草屋坐落于此,草屋往后数百米的距离,是一木制宫观,规模不大,占地估着也就几百平的样子,观内外挤满了人,一悠扬的讲经声时远时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我们找了棵树拴马,在一旁坐下静静的听着,直至天色渐晚那讲经声停止,众人才珊珊离去。 一身穿紫色天仙洞衣的中年道士缓步出来,手里拿着两炷香,在道观门楣上插了一炷,又在道观前的香炉里插了另一炷。 “师兄!” 道尘冲着那中年道士喊了声,小跑着过去。 我们整理了下衣襟,缓步跟了上去。 “什么时候到的呀?这一路可还顺利?” 中年道士摸了摸道尘的头,轻拍了下他肩膀说道。 “中午到的,见你在讲道就没打扰你,这一路上挺顺利的,还遇到了几个朋友” 道尘说着侧身看向我们,“这几位都是路上遇到的,都是来拜访您的,还有一位是您的朋友” 中年道士朝我们掐诀一礼,“贫道张道陵,几位远来是客,里面请!”,他说着冲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们到观里坐。 我们掐诀还了一礼,也没客套什么,走进观内,道观内没有神像,只供奉着三清祖师的神位。 “赵升、王长,准备斋饭,今晚有贵客!” 张道陵给我们一人倒了杯茶冲着后院喊了声,不多久两个年轻道士模样的人走了出来,见到我们这么多人,二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朝我们行了一礼,看向张道陵,“师父,观里的菜没了,我们下山去采买些” “天色已晚,找山下的乡亲采买一些,别走太远!”,张道陵说着,拿出一袋铜钱递给二人,“早去早回,莫要忘了时辰!” 待二人走后,承一率先开口,“听闻张真人于青城山会战六天魔王,威震阴阳两界,张真人有志肃清天下妖邪,在下特来想与真人共谋大事!” 张道陵微微蹙眉,说道,“实乃为天下百姓,不知先生的想法与在下是否一样!” 承一没有回答张道陵的话,而是说道,“世间妖邪不知凡几,你说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收纳这些妖邪鬼怪的呢!” 他这句话让张道陵等人陷入沉思。 “阴司、妖域!”,我轻声说道。 几人都是有些诧异的看向我,承一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炙热的看向我,还不等他开口,道尘率先问道,“阴司和妖域是什么地方?” 听他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汉朝时期并没有阴司这个概念,汉朝往后才出现的阴司。 张道陵看着我许久,若有所思的说道,“先生所说的阴司可是指黄泉?” 我点了下头说道,“黄泉只是阴司的一处,通往阴司的路叫黄泉路,阴司很大,是百鬼云集之处” 第295章 一见如故 “你知道怎么下黄泉…,哦不,你知道怎么下阴司?”,承一满脸欣喜的看向我。 我有些诧异的问道,“你对阴司很感兴趣?” 他干咳了两声,“我曾在古籍上看到过,说是人死之后会去往一个叫黄泉的地方,想若是将那里运用起来,收纳天下游魂野鬼,世间不是得想清明…” 张道陵听后也是点了下头,“确实,若是真能将游魂野鬼都收入黄泉,对这天下可是一大幸事!”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强调道,“黄泉只是阴司的一部分,还有忘川,苦海,三途河,以及五方绝地…” 听我说着阴司内的事物,几人皆是一脸古怪的看向我。 道尘最先忍不住问道,“你去过阴司?” 我犹豫了下,点了下头,我确实去过阴司,但那是后世,这时候的阴司是什么样,我还真不知道。 “能带我们去看看吗?”,承一满脸止不住的激动。 我点了下头,“可以,但得去酆都,那里是阴司的入口!” “酆都?” 几人不明所以的看向我,见他们这茫然的神情,我一拍额头,想了好一会,这个时期并没有酆都这个地名,好像是叫什么巴子别都,便说道,“巴子别都!” 张道陵听后若有所思道,“入口是不是在巴子别都后的平都山?”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知道?” 张道陵点了下头,“我游历世间名山大川,见过不少隐秘洞天,却无一处可收纳妖邪,只有平都山以及鹤鸣山这两处,我能感觉到这里面自有玄机,却不知道怎么进去…” 平都山便是这个时代阴司的入口,后来阴司建制形成,便开辟了其他入口,基本上一乡一镇都有通往鬼门关的入口,但这时候去往阴司只有平都山那一处入口!而鹤鸣山戒鬼井便是后世妖域的入口。 我本以为他们没人知道这两处,没想到张道陵已经察觉到这两个地方。 “鹤鸣山那处是妖域所在!”,我说。 “可收纳天下妖邪?”,张道陵问。 我点了下头,后世我并没有去过妖域,但通过一些文献记载,张道陵确实是将天下妖邪送往妖域。 “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巴子别都!”,承一凑到我身旁拉着我说道。 道尘打断了他,“鹤鸣山离这近些!” 承一也没争什么,应声道,“也行!” 我有些无奈,这几人真是想到一出做一出,但他们身上有着一股少年人的朝气,是啊,少年人的心性不就是不拘束,敢尝试,随心而动嘛…… 不多久赵升和王长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和一些青菜。 待吃完饭后,赵升给我们安排了住所,因为床铺不够的缘故,张道陵让我跟他挤一晚。 他的卧房内堆满了书,竹简纸质的都有,桌上是画符用的笔墨,除此外最为显眼的是挂在墙上的两柄法剑。 “我能看看这个吗?” 我指了指墙上的法剑说道。 他点了下头,起身将法剑取下递给我,“这是我在鹤鸣山一处山洞中寻到的…” 我接过法剑轻抚着剑鞘,将剑拔出这两柄其中一柄与后世龙虎山传承的那柄剑一模一样。 “这两柄剑便是雌雄斩邪剑!”,我说。 他点了下头,我又问道,“这真是太上老君传给你的?” 听了我这话,他愣了下,轻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先生见识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这话一出口,不知为何我心中一紧,他却是没注意到我神情的变化,继续说道,“在先生看来,这个世间是否需要神的存在?” “或许需要!”,我不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便模棱两可的说了句。 他却是摇了摇头,“若真是需要,人皇时期为何又要绝地通天呢?” 不等我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我游历世间各地,发现许多地方都有阵法封印,这天地是公平的,大道是无私的,我曾遇到一人,他告诉我,神灵可作为信仰,但不该凌驾于人之上!” 我点了下头,起身将斩邪剑挂回墙上,“你说的不错,神不能凌驾于人之上,你所见到的各地封印,便是为了集人间气运阻挡上古被人皇送往神界的那些大巫重返人间!” “你果然知道那些封印…”,他面色舒展的看向我。 我轻笑了下,“你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试探我的身份吗,没错我就是执令人,若我猜的不错,你遇见的那人也是执令人!” 他看着我呆愣了一瞬,好似思绪被拉回他遇见那人时的场景,“我亲眼见到他为了修复破损的封印自葬了自己…”,说到这时,他叹了口气,“我与他长谈了一夜,知道他的想法,我没有阻止他,毕竟这世上的事总要有人来做!” 听他说那人自葬了自己,我急忙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凡九的人?” 他沉思片刻,摇了下头,“没听说过…” 听他这么说,我有些发懵,按理说凡九是与张道陵他们认识的呀,可这一个个的都说不知道。 “怎么,那人是你朋友吗?”,他问。 我摇了下头,“不是,我就是找他有些事!” “明天我让下面的弟子帮忙打听下,要是有消息就告诉你!” “那有劳了!” …… 此后,我俩高谈阔论,大谈天下,好似性情相投,这一聊就是一夜。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大雨倾盆的落了下来。 “下雨了!” 我起身准备出去小解,刚开门,一硕大的花白身影从外冲了进来,我一个没注意被撞倒在地,那身影一溜烟跑进了房里,我起身揉了揉屁股朝房里走去,就见一湿漉漉的白虎趴在床前,张道陵拿了块干净的布擦拭着白虎身上的水渍。 “先生别怕,这白虎一直跟在我身边修行…” “行!” 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拿起屋旁的斗笠朝外走去。 小解完回来,那白虎跑了过来在我身上蹭着,我敲了下这家伙的脑袋,刚才被它撞的那一下可不轻。 第296章 天师秘传 次日清晨,雨依旧下着。 昨晚聊了一夜,才睡下没一会,感觉身上压了座山一样,脸上黏糊糊的,痒痒的,我抬手揉了揉眼睛,就见一硕大的虎头,我抬头一看那白虎趴在我身上,见我醒了,它在我身上蹭了蹭。 “我靠,下去,你多大个心里没点数啊!”,我用力将它推了下去,活动了下胳膊,起身打了个哈欠。 出门一看就见道观外围满了人,一个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雨下的很大,却是挡不住这些求道人的心。 “醒了,快来吃饭!” 梦瑶站在偏屋门口冲我招了招手。 我小跑过去,白虎从屋内探出个脑袋瞅了瞅外面,见前面道观都是人,它又缩了回去。 “那家伙跟你挺亲呀!” 梦瑶递给我一碗白粥,轻声说道。 “谁呀?” 我接过白粥,喝了口问道。 “那白虎呀!”,她说。 我挠了挠头,“它不跟谁都亲吗?” 我俩说着话呢,承一端着个碗出来说道,“吃完饭就出发!” 瞅了眼道观门前围着的人,以及那悠扬的讲经声,我摇了下头,“估计得等经讲完,这些人毕竟是冒着大雨来的…” 说着我喝了口粥,“道尘呢?这大早上的没见着他人…” “帮张真人传道在呢,你还真别说,他做起事来还真像那么回事!”,承一笑着打趣了句,将碗里的粥喝完。 “林丞呢?”,我四下瞅了瞅,没看到那小家伙的身影。 “听张真人讲道在,这小家伙听得入迷!” 承一说着将碗放下,搂住我肩膀,打趣道,“这么一天资聪颖的徒弟,你居然不收,真是有些看不懂你” 其实并非我不愿收林丞做徒弟,只是如今我这情况还没搞清楚呢,若是收了他做徒弟,哪天我又突然消失了,这就有些不负责了。 “如今这天下算不上太平,而这汉朝的气运也快到头了…” 我话还未说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将一旁的一棵老树劈的掉了树皮。 这动静引的道观外听道的信徒一阵侧目。 “有意思,这棵树成精了!” 我直接冒着雨走到被劈的那棵树下,捻起一块被劈掉的树皮嗅了嗅,银杏树叶落了满地。 “真成精了?” 梦瑶小跑过来,满是好奇的围着这棵树看着。 “可惜了,这道天雷破了它的灵魄,活不了多久了…” 我将树皮放到树脚下,无奈摇了下头。 “这可是上好的雷击木啊!” 承一围着被劈这树转了一圈,一脸笑意的说道。 我有些无语,白了他眼,“这树都不一定能活,死了的树可做不了雷击木!” 他却是不以为意,蹲身在我放树皮那地方捡起三颗白色的果子,“这种子是在雷电劈下后掉落的,若是能种活,这效果可不会比雷击木来的差…” “你小子这眼睛真尖啊!” 将他手上三颗种子拿了过来,这么大一棵树就落了这三颗种子。 正当我转身离开时,一片银杏叶落在了我手中,随之一片接着一片的树叶落下,不多久便只剩光秃秃的树枝。 “这……” 一众信徒围了过来,愣愣的看着这一棵枯死的古树。 如今这乱世,生死不过也是一瞬之间。 张道陵走了出来,望着这一幕轻叹了口气。 …… 待雨停后,众信徒也渐渐离去,张道陵点燃三炷香插在了树前,“我来此传道后,它听我讲了一月的道,有了灵性,我想着这是它的机缘,毕竟它老早前就在这了,可没想到却害了它…” 我将方才承一捡起的那三颗树果递给他,“这是方才树上掉落的,只落了这三颗,上面生气很足,想来是这树用所有的精气护住了这三颗树种!” 张道陵接过树种,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待我寻到好的地方,再将它们种下!” “这树咋回事?” 道尘抱着一捧竹简从道观出来,见到这枯死的树,他有些诧异。 “被雷劈的!”,我说。 “哦,我刚才在偏殿抄写经文是听到一声响!”,他说。 “将这些放回房里去,明天暂不传道,然后收拾下东西,去鹤鸣山!” 待道尘将那些竹简抱回屋,我们收拾了下东西着手出发。 林丞和小翠没有跟来,毕竟我们这次不是去玩的,本来让梦瑶也待在道观的,但她非要跟着,没办法这丫头一撒娇我就心软,我们几人都是轻装简行,道尘那小子却是在张道陵房里拿了不少书,有本纸质的,其余都是竹简的,说是在路上看。 “你小子还真是好学啊!”,我笑着打趣了句。 “我的志向是像我师兄一样博学…”,说着,他又看向我,“你似乎比我师兄懂得还多…” 我一时不知道咋回他,我懂得多是因为后世书读的多,而张道陵则不一样,以这个时代的视角,他是真的博学。 我们在亥时初刻到的鹤鸣山,此时的鹤鸣山就一间残破的道观和两三间草屋。 梦瑶他们找地方生火做饭,我和张道陵则是打着火把四下找了一圈,在道观的后面发现了一口枯井,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世中这口井是在天师殿内的,想来是在这原址上重新修建的道观。 “就是这了!”,我将火把往井口探了探,井中有阵法运行,但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 “要怎么才能进去?”,张道陵往井里探了探问道。 “先休息一晚,等明天天亮再下井看看!”,我说。 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应了声好。 我们简单收拾了下旁边的草屋,勉强能休息。 “吃饭了!” 我俩闻声过去,就见他们煮了一锅汤,锅里面好像是菌子野菜啥的。 梦瑶给我盛了碗汤,“这些菌子和野菜,是我们刚在旁边采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我接过碗喝了口,“味道还行,挺鲜的…” 承一拿出事先准备的干粮递给我们,就着这汤吃点喝点还不错,这汤确实鲜,大半都被我喝了。 “你这都带的啥书呢?”,吃完饭,我坐到道尘身旁,拿起他包裹里的书看着。 “在师兄房里拿的,都是一些术法典籍…”,他翻着那本用线缝上的黄皮书,注意力全在书上。 我拿起一卷竹简翻看着,上面是一部剑经,我看的有些出神,这是后世龙虎山御剑术的雏形。 梦瑶拉了拉我衣袖,“能给我讲讲‘灵蕴’这门内练之法吗,我好像遇到瓶颈了…” ‘灵蕴’是执令人一脉的内练功法,后世玉儿所修功法也是这个。 我其实并不太了解这功法,但我现在的这幅身躯的强度不知比后世高出几许,关于这‘灵蕴’功法,我能感觉的出这幅身躯已经练至大成,丹田处那股气息深如海渊。 找了处干净的地方示意她以五心朝天势盘膝坐下,我在一旁说道,“静心凝神,气海凝元,周天运转……” 她渐渐静了下来,周身泛起一抹光华。 “真是一点就透!” 见她入了忘我的境界,我收声在她身旁坐下。 忽觉胃里一阵翻江搅海,“卧槽,该不会是刚才喝的那汤!” 我捂着肚子起身朝旁跑去,“有纸没,我肚子疼…” “肚子疼要纸做什么?”,承一有些不解的看向我。 “我要如厕!”,我气急的喊道。 “这…”,他反应过来,摇了摇头,“用纸有些奢侈,而且我们也没有,你要不找两片树叶…” 我这才想起来,东汉后期虽然造纸术得到大的改进,但价格上还是有些偏贵的,上厕所用纸确实奢侈,但我用不惯别的呀。 没再理会他,我朝看着书的道尘跑去,“书借我用下!” 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抢过他手上的书就朝远处树后跑去。 一阵狂风骤雨般,半刻钟后,我整个人都舒坦了,撕了两页纸解决了下。 “谢了,书还你!” 我将书递还给道尘。 他愣了下,直接炸了毛,“你拿天师秘传擦屁股?” “两页纸而已,瞧你那小气…” 我话说一半,忽然反应过来,“等等,你说这书是什么?” 他没好气的白了我眼,“天师秘传啊,这是我师兄收集各处功法绘录的…” 我拿过他手上书翻看起来,没有书名,里页写着天师秘传四个字,我快速的翻阅了一遍,心中一惊,不会,“你不早说!” 我急忙朝刚才方便那棵树下跑去,将那两页用过的纸捡了起来。 “诶诶诶,不至于啊,这恶心死了…” 见我拿起纸像如获珍宝般,道尘一阵恶心,朝承一那跑去。 第297章 龙族现身 我摊开那两张纸,仔细看着上面内容。 这一瞬间竟是入了内景,心中演化着纸上所写内容。 “你怎么了?” 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道尘和承一走到我身前,轻拍了下我。 我睁开眼,摇了下头,将那两页纸递给道尘。 他却是连忙摆手,“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 我找了个地方将这两页纸埋了,纸上内容我已全部记下,这上面记载的是‘道传、秘阙、世传’以及执令人一脉血契的修复方法。 到此,我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回到现实世界。 …… “想什么呢?” 我在屋外坐了许久,梦瑶走到我身旁坐下轻笑着看向我。 “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我说。 “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教我练剑呗!” 她起身拔出剑,随意舞动着。 “这剑叫什么名字?” 我上下打量着她手中长剑,之前挥过一剑,这剑不似凡品。 “爷爷说这剑叫月寒秋水,你看在晚上月光下,这剑会发光!” 我接过她手中长剑,剑身上刻着月寒秋水四个字,轻抚着剑身,我有些诧异道,“这剑已经通灵,你能拔出它,是它选择了你!” 梦瑶愣了下,说道,“这剑原本是供奉在祠堂的,爷爷让梦家后辈去上香拔剑,我拔了出来,爷爷就把它送给了我,说是要教我厉害的剑法,可是没多久爷爷就过世了…” 她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 我有些纳闷,“你这么高的天赋,这十数年就没有修习法术?” 她摇了摇头,“爷爷过世后,我父亲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不让我碰这些…” 我拍了拍她肩膀,右手背剑,左手并剑指,走到空旷处,“你以后想学什么,只要我会的,都可以教你!” “看好了!” 说着我持剑舞动起来。 “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这一套剑法下来,她满眼放光。 “凡剑本无心,阴阳化为身。玄则阴之极,素则阳至真。三尺凡中剑,可斩天上仙……” 我收剑而立,轻声说道。 “凡剑!好名字,让我试试!” 她接过剑,闭眼并剑指而立,回忆着我方才舞动的招式,片刻后睁眼,舞了起来。 见她只看了一遍,便将剑招记住,我不由得感叹,“天生的剑体,梦家却是视作不见…” 就在此时,她手中长剑一阵轻颤,狂风骤起,原本散去的乌云再次汇聚起来,一股浩荡的气势铺天盖地袭来,山上草木虫蚁皆是匍匐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 梦瑶收剑跑到我身旁,有些惊恐的望着上空。 张道陵他们也是被这动静给惊醒,从屋里出来。 “有妖物靠近!” 张道陵手中的斩邪剑一阵巨颤,不知是恐惧还是兴奋。 “那六天魔王的气息,比这如何?”,我盯着远方,眉头紧皱,问着一旁的张道陵。 “那六个加起来也没这气势!” 张道陵说着,快速的穿上道袍,将一柄剑背在身后,一柄剑握在手中。 承一面色却是有些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拿过梦瑶手里的剑,将她护在身后,那道气息快至近前时,我一剑挥了出去,剑气直上,却是被一股火红的妖气打散。 “真是的,还没见面就动手!”,一道清冷中带着些埋怨的女声传来,接着一身穿蓝白汉衣的身影显化,面容绝美,一头长发雪白,玉簪盘发,亦有长发垂肩。 “你是什么人?”,我将梦瑶护在身后,紧握住手中长剑。 “你不认识我了?咱们半年前见过的!” 那人说着,目光从我们几人身上扫过,看向张道陵,“听闻前段时间有个人在青城山斩杀了六天魔王,这一届人间玄门还不算太差!” 我心中疑惑更甚,她说半年前见过我,可我对这的记忆是一点都没有。 我们正在思索她说的话呢,她迈步走到承一身前,“小家伙长大了!” 承一有些扭捏的开口,“真的是你!” “怎么?还记得我呀!” 那人轻声说了句,见承一这扭捏的样子,她掩嘴轻笑了下,“怎么还害羞了?当年那个整日跟在我身后,喊我神仙姐姐的那小屁孩,也会害羞了!” 承一挠了挠头,说道,“当年我被师父带去了山上,后来学成下山,回到村里发现你已经不在” 说着,他努了努嘴道,“我哪里小了?” “哪里不小了!” 见她俩这像是老熟人叙旧,我有些狐疑的问道,“承一,不给介绍一下吗?” 哪知这小子支支吾吾半天,还是那女子开的口,“我叫玄烬,龙族!” 听了她这话,我们几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都说自己是龙的传人,但又有几人见过真龙呢,龙这个形象也一直都是以传说的形式存在的。 见我们一脸古怪的样子,她看向我道,“你真不记得了?” 我有些发懵道,“有些想不起来!” 她愣了下,也没多说什么,转而回到先前的话题,“数十年前,因为受伤曾在人间待过一段时间,当时这小子才八岁,往村里井中撒尿……” 她说着似笑非笑的看向承一,又道,“当时本来想吓吓这小子算是给他个教训,结果他非但不怕,还整天往井边跑,偷家里祭祀的香烛给我,这小子天生神目未关,即便我不现身他也能察觉到我在什么地方,直到他十二岁那年,阴长生下山路经此地,将他带走收做徒弟,我才离开了村子…” 听她说完,我们都一脸古怪的看向承一,平时挺正经一人,没想到小时候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玄烬所说的阴长生,据后世道教文献记载,是东汉时期飞升的一位神仙。 “你突然来这,是要去妖域?” 见她没有恶意,我收剑回鞘,问道。 她愣愣看着我,不悦道,“你真不记得我了?” 但见我神情不是装的,她又道,“半年前见你时,你就说这叫妖域,这里面确实都是妖族,也懒得反驳你!” “你认识我?那你知道我叫什么?” 我有些狐疑的问道。 “凡九!” 她说完没再搭理我,径直朝道观后的那口枯井走去。 我愣在原地,一直在找寻凡九的下落,却没想到那个人却是我自己! 第298章 云上观月 张道陵他们都一脸古怪的看着我,先前我还一个劲向他们打听凡九的下落,结果玄烬却说我是凡九,这让他们有些不解。 梦瑶凑到我身前,抬手戳了戳我,“你就是凡九,那你先还说什么代师收徒?还骗我说你叫林九?” 我揉了揉眉心,“不是,我是真不记得了……” 她却是没听我说的,环臂抱剑又凑近了些,“你对我该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我干咳了下,往后退了半步,摸了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的四下看着,“哪有啊,我是那样的人吗!” 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三人,齐齐点了下头,“嗯嗯嗯……” “嘿,你三小子!” 见我指向他们,几人故作无事的走到一边。 梦瑶也没再搭理我,抱着剑找了个空地坐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道我过去的事吗?” 我走到玄烬身旁,她此时坐在枯井边,望着圆月发呆,听到我的问话她愣了下,偏头看向我,“你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就半年前,你在这秘境中,就你说的妖域,二十四方锁妖阵松动,你前去探查,后来被天域的人和那镇压之物围攻,你将天域的人斩杀,但也被打成重伤,我和我哥联手将你救下,你说你是执令人,说会想办法解决封印松动的事……” 天域也就是神界。 “那里面镇压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我问。 她摇了下头,“我哥可能知道,他是镇守那二十四方锁妖阵的十二天妖之一!” 她说着叹了口气,“那阵法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我这次前来是打算带龙族迁移去北海归墟的…” 我本来不想管这的事,可现在这个身份,让我难以袖手旁观,也许只有走完这些事才能回去。 “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妖域的事,但我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你能跟我说说妖域内的现状吗?”,我说。 她轻点了下头,对于我说为了妖域的事而来,她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妖域中,有四方绝地,青丘山、丹穴山,云霄碧海,北域蛮荒,‘青丘、丹穴、北域’这三地有四位妖皇,云霄碧海则是我龙族栖息之地,虽然无妖皇镇守,但因我哥哥的缘故,其余三方也不敢对龙族动手…” “你的实力应该不弱于妖皇!”,我说。 她很是不屑的说道,“出了各自的地盘,那几个妖皇也就那样!” “那四个妖皇的来历你知道吗?”,我问。 她点了下头,“青丘狐族,那位的存在有些久远,有苏芷,实力是几位妖皇中最强的,北域那位是天生地养,你听没听过昆仑胎!” 我说,“知道,传闻那东西是地脉灵气孕育而生!” 后世书中倒是有不少关于昆仑胎的记载,昆仑胎,也叫地生胎,传闻西汉末年,在昆仑山冰层下孕育了一个冰胎,栩栩如生,已有人的雏形,这是地脉灵气凝结而成。 见我知道什么是昆仑胎,她继续说道,“北域蛮荒是极寒之地,那里常年大雪,几乎没有活物存在,可能正是如此,那里山脉灵气没有被窃取,灵气孕育之下,诞生了这么一个产物,出生便是妖皇的实力,与那北域息息相关!” “丹穴那处,则是有两位妖皇,凤和凰,这二位与青丘可是死对头,近些年摩擦不断…”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若是他们联手,加上我们这些人,你觉得有希望除掉那锁妖阵中镇压之物吗?” 她微微蹙眉,摇了下头,“没希望,若是进入锁妖阵,我们也会被压制,而要是解除锁妖阵,那东西出来我们若是打不过,那危及的不光是妖域!” 我揉了揉眉心,“先让我知道那里面镇压的是什么东西再说!” “那走,去妖域,你要是没办法,我就要带龙族迁移了,毕竟我不能看着族群覆灭!”,她说。 跟他们几人说了现在去妖域的事,也没什么东西收拾,拎着包裹被玄烬领着进了妖域。 “这井中阵法结界有些摇摇欲坠的趋势!” 当玄烬打开通往妖域的入口时,我不得有些担忧。 玄烬无奈道,“没办法,这阵法存在了不知多久,估计没人会修复,而且妖域的众妖巴不得这阵法早些破掉!” 张道陵直接将一柄法剑立在了井中,“此间事了,再想办法修复此地阵法封印!” 法剑泛起一道金光,原本摇摇欲坠的封印,在金光的护持下逐渐稳定。 妖域内部广阔无垠,时间与外界是颠倒的,人间白天这里便是黑夜,这里白天那么人间便是黑夜,此时太阳即将落山,夕阳将天边照的火红,这里的树木异常的粗大,不知存在了多久。 微风拂面,几人不由得感叹,“这就是妖域啊,有点世外桃源的意味!” 外界兵荒马乱,百姓为饥饱担忧,这里确实更像是世外桃源。 “这里可不是你们表面看到的样子,从你们踏足这里开始,便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 玄烬说着,朝前走去,身上火红的妖气散发而出,山林中的树木竟是缓缓朝旁退去,让开一条道路。 “以前有一支军队,误入过这里,全部成了这些树精的养料!” 她说着指向两旁被杂草覆盖一半的刀剑枯骨。 “这一片林子都是树精啊?” 道尘有些难以置信的四下瞅着。 梦瑶则是往我身旁靠了靠。 玄烬应声道,“大部分都是,这西面不远处有座小山,山中有棵万年松,这周围树木大部分都是受那万年松影响成的精,只不过十多年前,那老树就化青牛离开了……” 树木成精,千年化青羊,万年化青牛,这也是树精进阶的关键所在。 “带我们去见下你哥,我有些事要问他!”,我说。 她点了下头,“二十四锁妖阵在十万大山深处,算是妖域的中心地段,若是靠步行,走半月都一定能到,我显化妖身,驮你们过去!” 她身形化作青烟,紧接一条十数米长的金黄巨龙显化,一双银白的龙角异常显眼。 “哇!” 承一率先跑了过去,跃上龙身,一脸欣喜的摸着龙角。 玄烬并没有说什么,等我们都上去坐好后,她直接飞起,驮着我们遨游在云间。 妖域的夜晚没有星星,却是有两个月亮,一个血红,一个淡蓝,月亮很大,可能是怕我们掉下去的缘故,玄烬飞的很慢很稳,我们也是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月亮,静静的观赏着这一幕。 第299章 金眼尸尊 一个时辰后,一座连着一座的山映入眼中,往下看去是数不尽的山峰,这便是十万大山了。 再往前,一座山脉蜿蜒曲折,十二根撑天石柱盘踞在山脉褶皱间,云雾将石柱笼罩,顺着山脊延绵不见尽头。 玄烬缓缓落地,待我们都下来后,她化作人身走到近前石柱旁,抬手按在石柱上,火红的妖气将石柱覆盖,她轻声唤道,“大哥,我来了!” 不多久石柱泛起一阵白光,紧接着一旁涟漪波动,一身穿红衣的中年男人缓步从锁妖阵中走出,看到玄烬,他慈爱一笑,“从归墟赶到这,累了!” 玄烬甜甜一笑,摇了下头,“不累,而且还给你带了些帮手!” 玄烬说着朝我们这边看来,那中年男人寻着她的目光看向我们这边,见到我时,他有些激动,快步走到我身前,抱拳一礼道,“凡先生,我可算是见到您了!”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询问着一旁的玄烬,“这位是你大哥吗?” 那中年男人愣了下,有些不解的看着我。 玄烬冲中年男人解释道,“他好像是失忆了,先前也是不认识我!” 说着她又冲我们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哥玄辰,十二天妖中的首席,也是现今龙族族长!” 玄烬说着又一一将我们几人的身份介绍了下,玄辰听说我失忆,无奈叹了口气,看向玄烬,“时也命也,你带着龙族离开妖域!”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令牌,递给玄烬,“从今日起,你便是龙族新的族长!” “咳咳!” 我干咳两声打断他们,“真的已经危急到这种地步了吗?” 玄辰将令牌塞到玄烬手里,看向我道,“半年前诸多阵法松动,你与那邪尊一战,说是要一劳永逸,可那天域留在人间的暗子也牵扯到了里面,他们临时反水,你将他们击杀,可也身受重伤,当时将你救出之后,第二天你便消失了,两月前,又有一处阵法被毁,我们只能靠修为强行维持阵法,但也撑不了多久,这两个月我一直派人找你,只是都没你的消息” “带我去看看那镇压的是什么东西……”,我说。 他应了声好。 “这东西实力很强,当年是一众执令人联手才将其镇压在此,那一战执令人死伤惨重……”,玄辰说着,打开一道缺口,待我们都进去后,他将缺口关闭。 这阵法之中又是一番洞天,七十二道封魔台立于四周,火把的微光将四周照的微亮。 “这里只是外阵,独立于二十四方锁妖阵外,跟我来!” 他说着拿起一旁的火把朝前走着,我们紧跟在他身后,随着我们的移动,这些封魔台好似也在动。 打量了下四周,我心中一喜,执令人一脉都有这些阵法的记载。 “看好我踏的每一步,不要走错!” 玄辰回身冲我们嘱咐了句,随即迈步朝前走去,我们则是排成一条队跟在他身后。 他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上。 直至走到封魔台围着的中间位置,周围场景陡然一变,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你们在吗?” 我试探的问了句。 “在!”,不远处传来梦瑶的声音。 玄辰急忙提醒我们道,“待在原地不要乱动,这里是二十四方锁妖阵的中心,杀阵和困阵相合,走错一步都有可能丢了性命!” 我们就这么等了一会,周围渐渐有了些许光亮,一闪一闪,抬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的上空一道接着一道的雷电落下。 “这里的阵法每两个小时会交换一次,那雷电落下的地方,便是邪物所在之处,跟我来!” 他说着朝前踏了一步,一道幽光延伸出一条路,我们紧跟在他身后,走的离得近了些,可以看见三根石柱以三才而立,石柱之上延伸出铁链束缚着里面那东西的手脚,这东西浑身长满金色毛发,但头发却是黑的,天空中雷电一道接着一道落在他身上,他耷拉着脑袋,不知是死了还是这些落雷对他一点影响没有。 好似察觉到有人注视,他缓缓抬头看向我们这边,目光死死的盯着我,“你来了!” 他声音极度的沙哑,听着很难受。 “我能靠近看看吗?”,我问。 玄辰微微蹙眉说道,“你别看他这副样子,这东西的实力远超乎你的想象!” “我就看看,若是连他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又怎么更好的对付他呢?” 我说着迈步朝前走去,玄辰一把拽住我,“这在阵法里呢,走错一步都有可能陷入杀阵!” 四下看了看,我轻笑了下,身形化作流光一瞬出现在那邪物身前,这一瞬间我每一步都踏在阵法的节点上。 玄辰被我这一手惊住,随即大喜道,“你没失忆!” 雷电不停的落下,我周身泛起白光,这些雷电自动避开了我。 只是踏入这阵法的一瞬,就感觉周身被束缚了般,一股沉闷之感,遍布周身。 那邪物见我靠近,嘴角露出犬牙,一掌朝我按下,只觉一股威压从头顶落下,我身形恍惚一瞬出现在他身后,一击法印朝他天灵按去,他身上黑色尸气陡然翻涌,直接将我手中法印震散。 我身形一瞬,与他拉开距离,有些震惊这东西的实力。 “上回没能分出胜负,要不今天!”,那邪物抬头看向我声音沙哑的说道。 只见他手脚猛然用力,直接震碎了铁链,而在此时,那三个石柱的上方,一股威压袭下,将他的身子压的往下沉了沉。 “快出来,即便有三皇之力镇压,这东西依旧非人所能敌!”,阵法外传来玄辰的喊声。 我却是没有去理会,一则我是想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强,二则我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那邪物嘶吼一声,周身黑色尸气如浪潮般翻涌,眼珠直接变为了金色,那三个石柱上符文发出耀眼的亮光。 “僵尸,金眼!” 当看到他眼珠颜色时,我心中激起千层浪,这东西眼珠是金色的,这是金眼僵尸。 不等我还在震惊之中,那邪物一瞬出现在我身前,挥拳便朝我砸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我不敢大意,扬拳与他对轰了一拳,我连退数步,手臂有些发麻。 “你比之前弱了!”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有些许不快。 我活动了下手腕,掐诀道,“借剑一用!” 梦瑶手中长剑飞出,落入我手中。 那邪物很是不屑,再次挥拳朝我砸来,我身形化作流光,他的速度却是比我还快,就在连着躲了十数下,避无可避之时,我一剑斩出,四周为之一静,地上覆盖起一层冰霜,那三个石柱也是被冻住,邪物周身被冰霜覆盖。 可这只是影响了他一瞬,他这一拳去势不减,我收剑横挡,被打的倒退了数步。 手中长剑轻颤,像是有些恐惧这股力量,我咬破指尖于剑身一抹,嗡的一瞬,一股猩红的气息自剑身弥漫,长剑不再颤抖。 “白灵焰!” 我同时是掐诀挥出,一道无色火焰席卷而去,一瞬之间整个阵内犹如火海,火浪翻转,好似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第300章 阵法压制 那股沉闷之感越发的强烈,从一进这大阵开始,就感觉被一股力量束缚。 “人皇一脉传承也不过尔尔!” 金眼尸尊踏着火焰缓步朝我走来,身上金色毛发在火焰中散发着光芒。 这能焚世间一切邪物的白灵焰,竟是伤不了他分毫。 我后侧一步,右手背剑,左手单掐五雷诀,“雷祖大帝,听吾号令,降下妖雷!” 天空中传来妖兽嘶吼之声,一道妖形雷电凭空落了下来。 金眼尸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闪不避,雷电直直劈在了他身上。 “本座曾被这雷电轰击了千年,这等雷法对我没用!” 他一挥手间,周围燃烧的火焰尽数熄灭,随即身形一闪,一拳朝我轰来。 我侧身闪避,他这一拳擦着我的左臂划过,胳膊传来咔嚓一声,一股撕裂般的疼感,疼得我闷哼了声。 被这阵法限制,有些使不上全力,我身形化作数道遁走,却因为左臂传来的疼痛感,步伐偏了一寸,触动了大阵,周围化作一片水域,见不到尽头,回身看去,玄辰他们已经消失不见,此地只有我和那金眼尸尊。 就在我惊疑之时,一柄长剑飞出,朝着金眼尸尊斩去,紧接着后方出现一道涟漪,张道陵他们几人踏空而来。 一道空灵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是玄辰的声音,“这是水域,属困阵,我和其余天妖可暂缓一刻钟此阵的变化,你把握住这次机会!” 张道陵持剑直接迎上了那尸尊,道尘他们紧随其后。 “剑还我!” 一白衣身影自我身旁一晃,是梦瑶,她伸手去拿剑,我一把拉住她,“胡闹,你才修行多长时间?给我在这老实待着!” 说罢,我左臂那股撕裂的痛感让我咬了咬牙。 “玄辰,打开个口子,我把她送出去!” 我回身冲着后方喊了声,刚喊完,两道身影便倒飞了过来,是道尘和承一,二人落入水中有些狼狈的爬起,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后方涟漪波动,传来玄辰的声音,“要出来赶快!” “你们也去阵外等着!” 冲他俩说了声,我持剑朝尸尊掠去。 此时张道陵和玄烬二人联手都有些处于下风,我一瞬至他们上方,手中长剑朝着尸尊直劈了下去,剑气纵横有劈山倒海之势。 张道陵和玄烬见此急忙避开,尸尊抬头看了眼,双臂相交没有闪避直接迎上了我这一剑。 轰的一声,罡气袭卷,刮起千层浪。 “好剑,可这若是你全部实力的话,你们…” 他话还未说完,我又是一剑斩去。 张道陵顺势抢身而上,斩邪剑上太白之力萦绕,五气之中太白之力主杀伐,这一剑杀气极重。 玄烬抬手上托,一条水龙盘旋而上,朝着尸尊俯冲下去。 他周身尸气萦绕,三道攻击被尽数挡下,往后连退数步,眼中杀意尽显。 我强提了口气,周身泛起白光,手中长剑发出一阵兴奋的颤鸣。 “青冥裂缺照寒芒,执令天章镇八荒。太古鸿蒙凝剑气,千秋血脉淬锋芒。三尺青锋承圣谕,九霄雷火炼肝肠。斩尽人间魑魅影,劈开云路谒穹苍。心藏灵蕴璇玑诀,身化长虹日月徉。不向浮名争意气,唯将肝胆祭玄黄。鸿蒙初辟立纲纪,万载传承铸剑霜。待到劫波终尽日,青鸾载我返仙乡!” 我持剑而立,周身被一抹白光笼罩,这段经词是突然出现在我脑中的,好似这个身躯主人原有的记忆。 周围一道道蓝色光蕴浮现,朝我周身汇聚而来,紧接着不下半百的虚影显化,穿着各异。 尸尊周身尸气暴涨,一瞬至我身后,挥拳朝我后脑勺砸去。 我身形消散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十数米外,那些蓝色光蕴充斥着我的四肢百脉,修复着左臂上的伤,那股沉闷之感也减轻了不少,蓝色光蕴覆盖我周身,我的脑中也多出了许多记忆。 上古时期,蚩尤战败后,黄帝斩杀了他所有部将,将这些尸骨掩埋一处,不知过了多久,黄帝死后,人们过度依赖神灵,过度信奉黄帝时期那些大巫,神灵太多,大巫太多,这些只会成为新一轮的灾难,人皇思虑良久,发动了绝地通天,将所有大巫送往神界,同时是斩断昆仑天梯,并立下五十六方大阵,集人间气运,彻底断了神界与人间的往来。 百年之后,逐鹿那片战场的血水被历年风雨洗净,可那被斩将士的怨气却是积蓄日久,圆月之夜,一道旱天雷将掩埋尸体的那处地方劈出一个大坑,坑中尸气滔天,金眼尸尊出世,方圆百里化为炼狱,最后人皇所留传承,执令人一脉在一处秘境对其围攻,交战三天三夜,执令人这边死伤大半,最后借助三皇之力才将其镇压。 这是我脑中看到的画面。 那些虚幻身影冲我抱拳躬身一礼,我拱手道,“世上新人替旧人,诸位勿忧,这里的事交给我了。” 那些虚影笑了笑,放下了执念,消散于这天地间。 这些是当年身死于此的执令人残余神识所化。 尸尊扫了眼那些化作蓝光消散的虚影,不屑的说道,“当年若不是靠三皇之力,他们也配与本座动手?” “好,我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我身形消失在原地,凭空出现在他后方,一剑朝他斩去,剑身之上阴阳二气转为了红色,杀意弥漫。 他回身一拳迎了上来,我双手握剑压下,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空间发出一阵咔咔声。 张道陵和玄烬也在此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尸尊,他双手与我僵持不能分身抵挡,玄烬周身火红的妖气肆虐,右手化作龙爪拍在尸尊腹部,张道陵手中长剑也是刺入尸尊右肋。 “成了!” 阵外众人心中一喜,可还不等他们高兴,尸尊身上尸气猛然爆发,将我们三人震的倒飞出去。 这一击也是让他伤的够呛,周身尸气都淡了不少。 “咳咳咳,不行啊,在这里面对我压制太大了!” 玄烬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张道陵握剑的手有些颤抖,沉声道,“我使不上全力,这阵法不光对妖邪精怪有压制,对人也有同样的效果!” 我抬手上托,掌中真气流转将他们托起。 “你没有被压制的感觉吗?” 张道陵惊疑的看向我。 “先前有,但刚刚那种感觉减轻了不少!”,我说。 玄辰在此时打开一道口子,我顺势将他们送了出去。 尸尊有些诧异的看向我,“怎么?方才你们联手也胜不了我,现在你一人,就想…” 他话还未说完,我一指点出,周遭为之一静,一瞬之间,四周黯淡无光,尽显水墨色。 大阵运转不断,尸尊被这力量影响了一瞬,也只是一瞬便脱离出了水墨色世界。 “大道之力,本座还真是小瞧你了!” 我一瞬出现在他身前,一剑朝他斩去。 他交臂格挡,动作比之先前慢了不少,看来还是被影响了。 我侧身回剑,一剑架在他脖子上。 “你杀不了我,本座是不死不灭的!”,他说着握住剑身,直接硬生生将剑从他脖子上挪开。 “你能维持这道力量多久?”,说着他戏谑道,“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我却是不信他说的,一剑斩在他脖子上,他没有躲,在这情况下,他的速度不如我。 这一剑直接将他脖子斩开一道口子,可下一秒,那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 “怎么可能!” 我心中翻起千层浪。 他冷哼一声,一拳朝我砸来,我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十数米外。 我气息有些混乱,无法长时间维持着大道之力,周围水墨消散,恢复正常。 “看来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尸尊眼中杀意尽显,一瞬出现在我后方,扬拳朝我头顶砸下。 我回剑拦挡,一脚踹在他腹部,左手单结道指打在他胸口发出轰的一声。 “我们维持不住了,快出来!” 耳边传来玄辰的声音,他的话音刚落,水域便消失不见,四周恢复到刚入阵时的情景。 三座石柱上金光更盛,三道铁链自石柱延出将尸尊束缚,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任由铁链束缚。 三座石柱交汇处,一柄金剑虚影显化,铁链锁紧,将尸尊拉到石柱前。 他冷笑着看向我,“待阵破之时,本座会斩尽人皇一脉!” 第301章 修复法阵 我稳住身形,出了大阵,周身陡然一轻,其实我们现在所处位置,是二十四方锁妖阵的中心区域,二十四方锁妖阵,分为八道主阵,十六道辅阵,每一道都是独立的阵法,但又密不可分,至于这总阵法有多大,那就得看当时这布阵之人,是按多大面积布置的了。 阵外,除了玄辰他们,还有几人,着装各异,身上妖气弥漫,一共十一人,九男两女。 我大致猜到这十二人的身份,应当就是十二天妖中另外的几人。 “见过凡先生!” 几人冲着我行了一礼。 我冲他们回了一礼,“此地大阵多亏诸位这千年来的守护,往后阴阳两界太平还得仰仗诸位!” 众人忙是摆手笑道,“职责所在!” 我有些疲惫的将剑递给梦瑶。 “你的头发!” 她愣神看着我,眼中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 “头发?” 我抬手在头上摸了摸,她将剑横在我面前,透过剑身,只见鬓角几缕白发异常显眼。 这是未完全领悟大道之力,却强行施展带来的反噬。 “我没事!” 冲她说了声,我又看向玄辰,“先带他们去休息,我跟你去看看损毁的阵法!” 玄辰应了声好,让玄烬带张道陵他们去住的地方,随后他和十二妖中的一位女子,带我去阵法损毁的地方。 梦瑶本想跟着,但我不让,这丫头有些气呼呼的跟他们去住的地方。 跟我们一起那女子叫青芜,是十二天妖中的巳蛇,不知是不是错觉,就感觉这俩肯定有一腿。 “这二十四方锁妖阵,分八方主阵,和十六方辅阵…” 玄辰边走边向我解释着。 “这我知道,你只需要带我去看看是哪些位置损毁了!” 指令人一脉收阵总集中有这阵法的记载,以及布置修复的方法。 “雨生百谷、伏天、孟秋、寒极,这四阵,损毁最为严重,另外还有六处有些轻微损毁……” 他说着显化龙身,道,“上来,我驮你们过去,那损毁的几处地方离这得有十来里路!” 我点了下头,跃了上去,他直接飞起,驮着我们朝东方飞去。 此时深夜,在月光的照耀下,这一路上,山川走势尽收我眼底。 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雨生百谷的所在地,这是一座环形山谷,不知名的黑气笼罩在山谷上方,将这方天机遮蔽,周围瘴气弥漫,百草枯萎,一棵巨大的老槐树生长在环形山谷的中央,枝叶枯萎了大半。 “从什么时候开始成这样的?” 我抬手抚摸着老槐树的树干问道。 玄辰思索片刻说道,“有十好几年了,三年前有个执令人到过这,他看了这树的情况,说是等忙完其他的事再来处理,后来就一直没回来……” 我点了下头,右手并指划破左手掌心,淡红色的血流出,我抬手按在了老槐树上,树身只是蓝色光蕴流转,一道道字符连通着地下,将整座环形山谷照亮,周围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树也长出了新叶,一道白光自树身冲天而起,将笼罩在山谷上方的黑气冲散,银白的月华照下,此地再现生机盎然。 玄辰和青芜被这一幕怔在原地,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而我头上再添几缕白发。 我收手往后退了一步,掌中已毫无血色。 “这样就修复了吗?” 玄辰一脸欣喜的跑到我身旁。 我摇了下头,走到山谷的岩壁旁,抬手临摹着上面已经侵蚀掉的纹路。 “这是坎字纹,老槐树之所以枯死,就是因为这坎字纹被侵蚀殆尽,再好的阵法,若无物生扶,至多千年,便会崩毁!” 我说着后退了几步,抬手凌空绘起了符文,金色符文流转,一道接一道的被我打入周围岩壁,而这手法则是刻符术。 “这还有多少道啊?” 过了得有半个时辰,我手上动作不停,玄辰有些惊讶我这绘符的手段。 青芜抬手敲了下他脑袋,“别打扰他,从他现在绘制的情况来看,估摸有不下一千道!” 一个时辰后,总算是将所有的坎子符文绘制完,总共一千八百道,岩壁上我刚绘制的所有符文亮起蓝光。 我抬手掐诀,念道,“谨敕坎宫,君居坎所,就玄尔勅,滋养众生。玄起东南,行施吾命,速降坎雨,沛泽苍生。” 点点细雨落下,岩壁上的符文,忽闪忽闪,草木昂头,老槐树枝叶在雨中摆动,好似回应着这细雨的滋养。 “好雨知时节!” 我有些疲惫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朝谷外走去。 “要不先带你回去休息下!” 见我这副疲惫的神情,玄辰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摇了下头,打趣道,“你就不怕我明天又突然不见了,到时候你这阵法再找谁去?” 他知道我这话是调侃他的意思,见我执意要现在去,他也没再多说什么,显化龙身驮着我们去了朝伏天所在方位飞去。 这回有点远,用了半个时辰,其实龙行千里不过须臾之间,他是故意放慢速度,好让我能休息会。 阵法伏天藏在地下,一条蜿蜒曲折的路,也不知道有多深,一路上可见不少令旗散落一旁,我蹲身捡起一面令旗看了下,上面绣着的是朱雀火羽的图案,‘商朝’,我脑中浮现这一念头。 我们速度不慢,但也走了有半个时辰才到阵法所在,这是一处岩洞之中,在阴阳眼的加持下倒是能看清周围的环境,前方是一漆黑的大坑,里面立着五根不知啥材质的柱子,每根柱子上还有铁链相连。 “为什么会将伏天阵设在这呢?” 我有些不解的四下打量着。 似看出我心中的疑惑,玄辰解释道,“这里很早之前是一处火山口,里面有炎浆,后来地龙翻身,也是影响到了这阵法……” 我揉了揉眉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地龙翻身,都直接改变了地脉的走向,要说找地方另起阵,可这伏天的阵眼在这,这二十四方锁妖阵是环环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方大阵覆盖范围几百里,这压根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见我这副样子,他们也都知道这事难办,怕打扰到我,都没做声。 “生扶之事再说,先让这阵运转起来!” 我自言自语起身,看向玄辰,“去刚才路上那些散落的令旗捡些过来!” 他没问为什么,应了声好朝着来时的路跑去。 “赶好的,捡八面就行!” 我冲着他背影喊了声,他头也没回的应了声好。 我一步跃到坑中,抬手按下,一道金色符图落于坑中,符图运转,朝外扩大直至笼罩住整个大坑。 “拿回来了,你看这些行吗?” 玄辰抱着一捧令旗跑了回来。 “没有破损的!”,我问了句。 “没有,都是好的!”,他说。 我应了声好,从坑里上来,让他俩将令旗插在大坑的周围,随即掐诀,念咒,一指点出,坑中燃烧起火焰,熊熊烈火迅速将五根柱子覆盖。 周围气场陡然一变。 “伏天阵运转起来了!” 二人面露喜色。 可我并没有因为这阵法运转而高兴,说道,“拔一片你的龙鳞给我,这伏天阵无物帮扶,需要压阵物!” “龙鳞!” 玄辰犹豫片刻,抬手摸向胸口,青芜一把拉住他,看向我道,“用宝物可以吗?” 我愣了下,点了点头,“可以!” 青芜从袖中拿出一根青色玉笛,上面刻着辰芜二字。 “辰芜!” 我呢喃了句,有些八卦的冲玄辰挑了挑眉毛。 这家伙脸红的像个苹果扭到一旁,装没看到的。 这两人肯定有事,我心中想着。 抬手将玉笛丢入到阵中,玉笛直直落入火中,周围气场变得温和。 “走,去下一处!” 我抬手拍了下红着脸的玄辰。 他干咳了两声,点了下头。 “你们俩……” 我一脸八卦的凑到他身旁,青芜没有理我们,自顾自往前走着。 我话还没说完,这小子一把捂住我嘴,怕我继续追问,他扯开话题,打趣道,“怎么和那尸尊打了一架后,就这么急着来修复阵法封印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白了他眼,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天下之事无可不为,如今所识,方知人力终有时尽!” 第302章 指引讨封 “怎么,让那尸尊给志气都打没了?” 玄辰将手搭在我肩膀是上打趣道。 我打掉他搭在肩上的手,白了他眼朝前走去说道,“这叫审时度势,若是以命相搏,可重伤他,至少可以让他没有现在这精力闹腾!” 此后我们几人前往孟秋阵所在之地,这是一片光秃荒芜之地,脚下全是干裂的黄土,周围树木都已枯死。 我蹲身抠了块干裂的泥土,碾碎放在鼻尖嗅了嗅,味道有些腥臭。 我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微微蹙眉说道,“这孟秋阵所属坤地,按理来说不会这么容易损毁才对呀!” 玄辰也是不解的说道,“我先前查探,压阵的镇山石倒是没出什么问题,但这阵法就是不能运转,方圆十数里是寸草不生啊!” “镇山石在哪呢?让我看看!”,我说。 “在前面呢,还有个一两里路的样子!” 他说着领我们朝前走去,我们三人直接施展身法,不消片刻便到了他说的位置。 只是周围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镇山石呢?” 我四下打量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像镇山石的东西。 “当年为护住阵法,将镇山石藏在了底下!”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手掐印诀,左右画了个半圆,猛然一拍,右脚猛一跺地,脚下土地颤动,沙石涡旋,金光流转,一座石像缓缓从地底升起。 石像身形挺拔,右手拿着一面法镜,左手握着一古卷,背后背着柄长剑。 石像刚升起一刻,咔嚓一声,一道惊雷落了下来,劈到了一旁。 这一幕来的猝不及防,我们三人皆是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 我有些狐疑的看向玄辰。 他忙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青芜望着上空,一脸警觉的说道,“这好像不是普通落雷,有点像雷劫!” 望着那久聚不散,不断翻滚的雷云,我有些不解,雷劫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能引来雷劫,要么是邪物出世,要么是妖物渡劫。 地面传来一阵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游动,一道惊雷又是落了下来,将不远处劈出一个大坑。 雷云越聚越多,好似在积蓄力量。 “还不滚出来!” 我猛一跺地,真气席卷,所过之处沙石飞溅,一条十数米长的灰色巨蟒腾空而起。 咔嚓的一声,雷电也是瞅准机会,直直落了下来,劈在巨蟒身上。 巨蟒从空中跌落,周身一阵焦黑,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 可这雷云却是没有要消散的意思,看这趋势是在汇聚雷威。 “看这样子,怕是还要被劈六次!” 玄辰双臂抱胸望着上空说道。 青芜微微蹙眉,望着在地上不停翻滚的巨蟒,“看它这样子,怕是再抗一道都难!” 她说着抬手上托,一道白色光蕴于掌中流转。 她这是想遮蔽此处天机,以此来护住这巨蟒。 玄辰一把拉住她,“别乱来,随意干预,是会牵扯因果的!” 望着地上痛苦翻滚的巨蟒,青芜却是有些不忍,“它也算与我同族,我曾答应别人要护住这一族的后辈,这因果我背了!” 玄辰却是有些不悦,怒瞪着她道,“你蛇族多少后辈,你护的过来吗?” 青芜愣了一瞬,看向他,“你还管起我来了?” 见他们气氛有些凝重,我干咳了两声,拍了下二人肩膀说道,“吵什么吵,就不知道问问我?” 二人皆是诧异的看向我。 我故作高深的走到那巨蟒身前蹲下,巨蟒停止了扭动,抬头冲我吐着蛇信子,一双竖瞳紧紧盯着我。 我敲了下它脑袋,抬头看了眼翻滚的雷云,起身背手盯着它道,“要想活命,待会雷电落下之时,问我你是人是蛇!” 听了我这话,它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那样盯着我。 “卧槽,你不会还不能说话?” 我有些担忧,按理说能引来这种程度的雷劫,那自然是修行多年的妖物。 就在我想这家伙要是不会说话该怎么办时,它口吐人言道,“要是没用怎么办?” “没用?没用就吃烤蛇肉!” 我打趣了句。 它蛇瞳眨了眨,扭头冲着一旁的青芜叩首,蛇头一下接一下的撞在地上。 “别磕了,特么雷来了!” 听我所言,它抬头去看,就见一道水桶般粗细的雷弧朝着它就扎了下来。 它有些惊恐的盘成一坨,将头埋在身子里面。 见它这副样子,我也是有些无语,眼见雷电就要劈到头顶,我冲他吼道,“要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经我这么一吼,它心中也是泛苦,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急忙探头冲我问道,“我是人是蛇!” 就在雷电离它头顶只有十数米时,我淡然开口,“是人!” 雷电调转方向劈在了一旁,紧接着巨蟒周身泛起一阵白光,蟒身消失,一个胖嘟嘟的男孩出现在地上,看上去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光着身子。 雷云也在此时散去。 “怎么这么小?” 我有些狐疑的,将那小男孩拎了起来,“你蟒身那么大,怎么化形了这么小?” 那小家伙在我手上挣扎着,奶声奶气道,“我才破壳没多久呢!” 听他这话,我更加的懵了,侧身看向一旁的青芜,“蟒蛇一出生就这么大吗?” 青芜摇了下头,将那小家伙拎了过去,瞅了好一会,说道,“他不是蟒蛇,本体是条小青蛇。” “小青蛇?” 我抬手戳了戳那小家伙,有些狐疑的问道,“这和刚才那是一个?” 那小家伙挣扎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刚才那样子的,我就吞了这下面一个珠子” “珠子?什么样的珠子?” 玄辰一把将它拽了过去,一脸严肃的问道。 小家伙挣扎着,眼泪汪汪的看向青芜。 “别看她,你最好老实交代!” 玄辰拎着他朝石像那走去,青芜有些犹豫,想要护着那小家伙,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小家伙身上的事可能与大阵有关。 “是不是吞的这石像下的珠子?” 玄辰将它放到石像旁,俯身看着它问道。 第303章 寒极之地 “是,是的,黑黄色的,还挺香的……” 小家伙说着还舔了舔嘴唇。 玄辰一拍额头,起身看向我,“那珠子估摸就是地脉灵根了” “坤地,土龙胆!”,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他点了下头,“是啊,难怪这阵法会损毁!” 我沉思片刻,走到那小家伙身前蹲下,“你是什么时候吞的那珠子?” “一年前!” 小家伙往前走了两步,轻轻抱住我说道。 估摸着小家伙吞了土龙胆后就一直躲在石像下面,以此来遮蔽天机,刚才玄辰施法挪动石像,让他的气息漏了出来,才引来天雷。 “这阵法损毁多久了?” 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起身看向玄辰。 他略微想了想说道,“两年前阵法便有些问题,只是损毁的速度有些快了!” “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这小家伙若是没吞那珠子,或许能减缓损毁的速度,但结果都是必然的!” 我说着,拍了下他肩膀,走到石像旁,抬起右手按在石像上,掌中泛起一道白光,“天地定位,阴阳得中,四象顺行,五行归位!” 随着我咒语念动,石像周身泛起一抹蓝光,狂风涌动沙石涡旋,将一旁枯树都连根拔起。 那小家伙差点被卷跑,好在青芜眼疾手快给拉住了。 我左手快速掐动,脚下一道巨大的符阵朝外扩散,“坤元载物,阵心立中,厚土承天,浊气下沉!” 倒转的沙石落下,各安方位,如一条凸起的巨龙,盘旋于这片荒地。 “地脉重连,土灵归坛,三垣守界,万载不坍!” 荒地凸起的部位,几株绿植缓缓生长,荒地之外的地脉之气朝此聚拢,缓缓滋养着这处荒地。 我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好在玄辰眼疾手快将我扶住。 “怎么样?解决了吗?” 我摇了下头,“我让阵法重新运转了起来,重连了地脉,这孟秋阵不比其他,需要借助地脉慢慢恢复!” “把这小子压在这可不可以?毕竟那地脉灵根可是被他吞了!” 一听他这话,那小家伙吓得躲到青芜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我白了玄辰一眼,调息片刻说道,“算是这小家伙的机缘,这石像就不要隐藏了!” 玄辰应了声好,见我面色发白,有些担忧的说道,“要不先带你回去休息,寒极那处阵法,不急!” “死不了!”,我笑着说了句,又道,“今天弄完,明天带我去见下那四方妖皇!” 见我执意如此,他也没再说什么,化作龙身驮着我们朝寒极阵所在地飞去。 看到玄辰本体时,那小家伙满脸的崇拜,毕竟玄辰本体可是真龙,又是十二天妖的老大。 寒极阵所在正北的一处雪山山脉顶端,这里不到北域,但也离得不远。 玄辰将我们放到一处山脚下,风雪飘摇,寒风刺骨,我真气外放抵御着这寒风。 青芜同样施法将那小家伙护住,小家伙却是有些兴奋的在雪中奔跑,他周身泛起一抹微光,这寒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应该是他吞了地脉灵根的缘故。 “小鬼,别乱跑!” 玄辰冲着在雪中撒欢的小家伙喊道。 “我才不叫小鬼呢!” 小家伙气呼呼的跑了过来,有些不乐意玄辰喊他小鬼。 “那你叫什么?” 玄辰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小家伙委屈巴巴的说着。 青芜抬手敲了下玄辰的头,随即将小家伙抱了过去。 “你敲我干什么呀?”,玄辰捂着头,幽怨的说道。 青芜瞪了他眼,“你要是再敢欺负他,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他们这打闹的样子,我笑着摇了摇头,朝山顶走去说道,“没名字就起一个,糯米、肉团…” “行啊,肉包、肉丸…”,玄辰在一旁附和着。 “你俩!” 青芜有些头大的揉了揉眉心。 “小家伙,选一个!”,玄辰放慢脚步逗弄着青芜怀里抱着的小家伙。 “你是不是又讨打!”,青芜瞪了他眼,沉思片刻说道,“就叫青松!” “青松?有啥寓意吗?”,玄辰往她身旁凑了凑问道。 “啥寓意?希望他像这棵青松一样,茁壮成长!”,说着,青芜抬脚踹了下一旁的那棵松树。 …… 等我们爬上山顶时,太阳微微升起,风雪也在这一刻停了。 一棵巨松立于山巅,高耸挺拔,山脉一侧是一片冰湖,一层雾气浮于湖面。 我四下环视了一圈,朝湖面走去。 “不愧是执令人,一眼便看出阵法所在!”,玄辰快步跟上我,笑赞了句。 我走上湖面,猛一跺脚,真气席卷,将湖面上浮起的那层雾气震散。 “阵法在这下面?”,我指了指脚下那望不透的冰层问道。 玄辰点了下头说道,“阵法在湖底,想要下去,需这湖水解冻才行!而这湖水中似乎有某种禁制,算是起到护阵的作用!” “解冻?禁制?”,我四下瞅了一圈,狐疑的问道,“先不说禁制啊,这地方都快到北域了,常年大雪,你确定有解冻的时候?” 他尴尬一笑道,“每年双月相合之时,湖水会解冻!” “双月相合?那是什么时候?”,我问。 “也就是人间,八月十五左右!”,他说。 “那不还有小半年!” 我有些无语的看向他。 他干咳了两声,“是啊,我不跟你说了不急的嘛!” 我白了他眼道,“只要化开这冰层就行!” 他点了下头,“按理来说是这样!” 我往旁挪了几步,双手交叠快速掐动,口中念道,“天地蕴阳,正气昭彰,令引南离真火之烈,聚九霄暖阳之芒” 我左手掐诀上托迎上了初阳,右手翻转掐诀立于身前,一道蓝色火光于指间跳动。 “令其冻魄消融如残雪遇春,寒晶化解似流泉归江,无复棱锋之厉,不见霜华之凉!冰消雾散,万物荣昌,吾奉九天神君之令,融!” 我双手交叠指诀连变了十数下,猛然按在了冰面上,一股暖流自我周身涤荡,覆盖住整座冰湖。 不多时,周围一阵‘咔嗒、咔嗒’声响起,这是冰雪融化的声音。 没多久,冰湖便完全融化。 我们三人立于水面,那小家伙则是被青芜抱在怀里。 玄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这湖有不下二十亩的面积,更有禁制护在其中,你到底什么实力?我有些看不透你了!” 第304章 大功告成 我苦笑了下道,“我也看不透我自己!” 他却全当我这是调侃。 “走,下去看看!” 我脚尖轻点湖面,直接沉了下去,周身一抹青气将湖水隔开。 就在这时,湖面上空一白衣遮面之人凭空出现,凌空而立,挥手间,数道冰锥落入水中,朝着我极射而来。 “什么人!” 正准备下水的玄辰见这一幕,低喝了声,一掌朝那人拍去。 我拂袖挥出,那些极射到近前冰锥尽数炸的粉碎。 我施展身法快速跃出水面,一道雷诀就劈了过去。 紫色的雷光朝着那人所在方位就扎了下去,与之交手的玄辰急忙闪身。 雷电落下,那人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四下瞅了眼,问着一旁的玄辰。 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玄冷哼一声说道,“这人实力不在我之下,这妖域中估摸也就那几位了!” 在妖域实力不在他之下的,也只有那几个妖皇了。 “他们这时候出手,是不想我修复阵法?”,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玄辰眉头紧皱,声音有些冰冷,“一个个都唯恐天下不乱!” 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先修复阵法!” 青芜在此时说道,“你们下去,我在这守着!” “也好!” 我点了下头,和玄辰一起下到水中。 湖水下方,是与洛书相似的一方布局,只是其中有几根白玉柱倒塌损毁。 这湖水中有着一道禁制将湖水与洛书布局隔开,穿过禁制我们直直落了下去。 玄辰朝那些断裂倒塌的白玉柱子走去,边走边说道,“这个阵法比之前面三处损毁的要轻微些…” “可修复起来,不见得会比前面三处容易!”,我说。 我轻抚着一处断口,抬头朝上看去,就见上空湖水转动的十分混乱,阴阳未尽分明。 我有些愣神,轻笑了下,呢喃道,“好手段,好布局!” “什么?”,玄辰狐疑的看向我。 没跟他解释什么,我抬手掐算着说道,“先把这些柱子立起来!” 玄辰没多说什么,直接显化龙身,将倒掉的白玉柱立起。 瞅了下有不少断裂的玉柱,又问道,“这些断掉的怎么办?” 断掉的玉柱一共有九根,九在道门是极尽之数,而这里的九,又代表的是九耀。 我在地上将洛书的图案画了一遍,说道,“这洛书本就来自于天外,与诸天星宿相连不断,你将那断掉的立起来,垒上去别掉下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按我说的将断掉的玉柱立起,为防止断掉处掉下来,他强行施法让断口处暂时相连。 我闭起双眼,脚踏罡步,手中法印变化不断。 随着我步罡踏斗,天空中显现一方星斗闪耀,与这洛书相对应。 玄辰和外面的青芜都有些惊愕,妖域里面是没有星星的,更别说现在是白天,这种异象他们也是从未见过。 我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白光笼罩,一指点出,一道白光穿透湖水直入天际,我一掌拍在地上,念道,“九宫定极,五气归中。九曜昭明,一辰镇宗。三七持衡,四六协通。八卦承序,洛书归正。” 天际那方星斗在此时运转起来,一道白光落了下来,直接将湖底下方的洛书阵图笼罩,那些断掉的白玉柱在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我抬脚抹去脚下绘画的那方小洛书,步伐一转,游走于各白玉柱中,轻点着白玉柱,同时是念诵着,“中宫立印握戊己,五炁凝玄定阵枢,履一沉坛引壬癸,坎泉涌秘镇坤舆……” 这一晃就是半个时辰,待将整个阵法走完,我一步跃出,单脚立于中央的那根白玉柱上,掐诀念道,“得此天垂,地布九宫。戴九擎苍,履一镇垄。左三唤木,右七引锋。肩四承焰,足八纳洪。中五定土,万象归宗,阵起!” 随着我这一声阵起,一道蓝白相交的光芒冲天而起,将整座湖水照亮,原本转动的十分混乱的湖水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天空的那方星斗消失,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我抬手运气将玄辰送了出去,同时是一把潜入水中,就见一道接着一道的蓝色符文在水中相连,这才是真正的寒极阵所在,下方那阵法主要是为生扶此阵。 不多久那些符文便组成一方大阵,开始运转。 见此,我跃出水面,周身一股寒气弥漫,我手掐印诀,成倒立势一掌按在湖面上,“上通葬神六神洲,一极乾坤逆水流,天地日月尽分明,七转神术封潭锁海!” 寒气席卷整个湖面,不多久湖面再次被冰封。 这寒极阵在湖水之中,只有解冻时才会显现出来,这也算是保护这阵法的一种手段。 我有些疲惫的朝玄辰那边走去,呢喃道,“好了!” 话刚说完,我便无力的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时,是躺在床上,四下瞅了眼,屋内布置很简单,就一个桌子,一张床,梦瑶趴在床边睡着了,青松那小家伙则是趴在床尾,此时正抱着我的小腿,呼呼大睡。他穿了件红色肚兜,肉嘟嘟的,我就说喊他肉团也挺好的。 我强撑着坐起身,胳膊有些酸麻的感觉,青松被我的动静弄醒,揉了揉眼角,欣喜的喊道,“你醒了!” 我抬手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一旁睡着的梦瑶,小家伙赶忙捂住嘴巴,点了下头。 看着他那肉嘟嘟的小脸我就想捏一把。 “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找青芜姐姐玩!” 他说着下床,光着脚朝外跑去。 “这小子,鞋也不穿!”, 我笑着摇了下头,瞥向一旁趴在床边睡着的梦瑶,抬手轻抚了下她的秀发。 她挠了挠头,我赶忙收手,深怕将她吵醒,她侧了下头继续睡着。 望着她这睡颜,我一时愣神,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张道陵从外进来,见我醒了,他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 “嗯,没什么大碍!” 我轻笑着说道。 他点了下头,在床边坐下,“我查探了此地的一些情况,确实可将人间妖邪送于此!” 我沉思片刻说道,“这件事做起来可不会容易,除十二天妖外,妖域还有四大妖皇,各领一块地域,这一个个可都不是安分的主!” 张道陵轻抚着手中长剑说道,“那就打服他们!” “那算我一个!”,我笑着打趣了句。 可能是我俩说话声音太吵,梦瑶抬头揉了揉眼睛,瞅了眼一旁的张道陵,又看向我,“你醒了!” 我点了下头,“有一会了,见你睡着了,就没喊你!” “啊,我去看看道尘那小子干啥在!” 见梦瑶醒了,怕打扰到我们,张道陵找了个理由朝外走去,临出门又回身说道,“梦姑娘可是非常担心你的,你从回来到现在昏睡了两天,她就这么守了你两天!” 说完这句,他便出了门,还将房门给带上了。 “是怕我死了,你那六十两银子白花了?” 见她脸色微红,有些拘谨,我笑着打趣了句。 她闻言,气鼓鼓的应了声道,“是啊,你要是死了,我那钱不白花了!” 说完,她拉过我的手,一口咬在我手臂上,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 “我靠,你属狗的呀!” 我抽回手揉了揉被她咬的地方。 她此时已经眼眶微红,一把搂住我,哽咽道,“以后不许丢下我一个人!” “不会了,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见我俩抱在一起,那门又关上了。 我擦去她眼角泪花,轻声说道,“再哭就成花猫了!” 她狠锤了我一把,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我冲着门口喊道,“谁呀?” “是我!现在可以进来吗?” 屋外传来玄辰的声音。 “进来!” 我回了声。 房门推开,玄辰瞅了瞅梦瑶,又瞅了瞅我,尴尬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我连忙打断他,“我们什么都没做,你别出去瞎说啊!” 他显然有些不信,敷衍着说道,“是是是!” “说正事!” 我也懒得解释什么,只会越描越黑。 他这才正声说道,“你不是说要见那几位妖皇吗,他们同意见你,但地点要听他们安排!” 我试着活动了下身子,浑身都有些酸麻,“等过几日,我把其余阵法都看下,地点随他们安排!” 此后数日,我带着梦瑶将那些轻微损毁的阵法一一修复,我没有出手,全是这丫头在忙活,主要是我需要修养,来应对那几位妖皇,到时候要是谈不拢,说不定就会大打出手。 修复完各处阵法,又休息了两日,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让玄辰安排与那几位妖皇见面的事。 晚间,我正和梦瑶在外练剑,这丫头对术法感悟很强,尤其是剑道,我很难想象,她要是从小修行术法,如今会是一个什么高度。 第305章 七色玉石 “地点在青丘山,明天下午!” 玄辰在这时找到我,告诉我与妖皇见面的时间地点。 “行,知道了!”,我说。 玄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向他。 他犹豫片刻说道,“那几个妖皇都不是善茬,早年便想染指人间,但因为秘境入口设有阵法封印,又有我们十二天妖从中调停,他们才没敢妄动,但这十几年见二十四方锁妖阵有倾覆的可能,他们的心思又起了!” “前几天在寒极阵那边,对我们出手那人,知道是哪个妖皇吗?”,我问。 他思索片刻说道,“我也不确定,但那人身上有狐族的影子!” “那就是青丘咯!” 我思索片刻,找到张道陵一行人,跟他说了明天见妖皇的时间位置。 张道陵在看书,道尘则是在练剑,自从那日与尸尊一战后,这家伙抑郁了好几天。 “明天就我和张道陵去,这里的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你们着手回人间!”,我说。 梦瑶狠瞪了我眼,不等她开口,我按住她肩膀说道,“若是重选一次,我并不想让你接受执令人的传承,这一脉背负的太多,注定一生都得为这些琐事奔波!” 她咬了下嘴唇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道尘收剑回身,看向我道,“先前本以为自己也能称作高人了,可见到你们,我才知道,有些坐井观天了!” “你很不错了, 同年龄段,无人能胜你!”,我说。 他摇了下头,看向我和张道陵,“在山上待的太久了,一直停滞不前,这次我想到人间走走!” 张道陵放下书,拍了下他肩膀说道,“去,感受下人间疾苦,世间百态!” 此后又闲聊一阵,发现好像少了一人。 “承一那小子跑哪去了?” 我四下瞅了瞅问道。 道尘喝了口茶,冲我挑了挑眉毛说道,“他这两天一直跟在玄烬后面晃悠,应该是跟玄烬待一起在!” “这中间有啥说道的?”,我一脸八卦的问道。 此后我们东拉西扯,玄辰拿来酒菜,一直喝到很晚。 次日,玄辰带着我们前往青丘山。 他显化龙身,驮着我们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青丘山下。 整座青丘山像是卧于云中的碧狐,山中云雾缭绕,如入仙境,山中树木浓密,树身之上爬满了半透明状的藤蔓。 往前无路,只有一条溪水延绵向上,玄辰在前带路,沿着溪水朝前走着。 溪水清可见底,水中七色的石子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这是狐面石?”,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玄辰点了下头,介绍道,“这条溪水名为忘忧溪,只有沿着这溪水走,才能上山,这溪中的石头也算是宝物了,人间的五色玉石知道,跟那东西效果差不多” 他自顾自朝前走着,边走边说,走了一段路,见我们一直没有做声,他往后瞟了一眼,就见我和张道陵正挽起裤脚在溪中摸石头。 他面皮抽了抽,强忍住上来锤我俩的冲动,一拍额头说道,“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摸起两块玉石,对着太阳照了照,玉石暖暖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光。 张道陵则摸了有五块的样子,塞进布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有用!” 玄辰揉了揉眉心,警惕的望着四周,他这副作态到有些给我们放风的意味,他有些头大的说道,“快上来,这要给人看见,我这脸就丢光了!” 我俩从溪中上来,将脚擦干穿上鞋,我搂住他肩膀说道,“放心,没人看见!” 他白了我眼,有些无语道,“你们好歹也是方外高人,能不能有点高人的样子?” 他话刚说完,我又指着溪对岸的红色花朵问道,“这是什么花?” 他瞅了瞅,说道,“醉颜花,这东西酿的酒不错!” “等会能喝到?”,我冲他挑了挑眉毛。 他调侃了句,“你要不做青丘女婿算了,这狐帝可是还没成婚的!” “青丘那位妖皇是女子?” 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点了下头,打趣道,“怎么,有想法?” 我白了他眼,“滚犊子,我就问问。” 此后又问了些关于青丘的事,至半山腰,可见一金阙巍峨的白玉宫殿隐于雾中,宫殿屋顶是金瓦琉璃,檐角雕有九尾狐的形态,尾尖挂着铜铃,微风拂过,可闻清透的铃声萦绕。 宫殿前方是一广场,立着九根白玉石柱,上雕刻着九尾狐的图案。 打量着四下的布局风水,我感叹了句,“灵脉之根,这狐族势力应当是非常庞大!” 玄辰点了下头,“狐族的势力在妖域中最大!” 他话刚说完,便见宫殿内一袭青衣的妙龄女子快步出来,走至我们近前,冲着我们行了一礼,看向玄辰道,“我家女帝他们已经等待多时,几位里面请!” 随她进到殿内,就见两侧坐了不少人,最上方一黄金帝座上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面色出尘,天仙绝色,身上有股很强的气势,让人不敢多看。这位应当就是狐族妖皇,有苏芷。 他的左右两侧稍矮的位置,还有两张座椅,左侧坐的也是一位女子,身穿金丝红衣,发冠高盘,面容绝美,与那狐帝不遑多让。 右侧是一胖嘟嘟的小男孩,正躺在座椅上呼呼大睡。 “路途遥远,有些晚了,诸位见谅!” 玄辰抱拳冲着上座三人行了一礼说道。 “三位上坐!” 一道清冷带着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殿内,说这话的是有苏芷,却并未见她张嘴。 ‘神念!’,我呢喃了句,饶有兴致的看向她。 见我盯着她看,她也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冲我微点了下头,面上神情好似千年不变的冰块。 伺候在一旁的侍女给我们搬来桌子和椅子,位置仅在她三人之下。 待我们落座后,她举杯敬了我们一杯。 喝了口酒,我轻声问着一旁的玄辰,“旁边那两个是谁呀?” 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左边那个是凰,唤‘焰翎’,右边那小胖子是北域妖皇,唤‘御珩’” 酒过三巡后,有苏芷起身走下帝座,看向玄辰说道,“玄辰族长是十二天妖之首,你们十二天妖的职责我知道,但你不要忘了,你和我们一样同为妖族!” 第306章 剑拔弩张 大殿两侧所坐之人皆是起身,端起酒杯看向玄辰,“玄辰族长,龙祖是怎么死的,您应该清楚,龙汉初劫的教训还不够吗?我们妖族该一致对外!” 玄辰微微蹙眉,端起酒杯呷了口,起身道,“这件事情,我听庚祖提过,但太过久远,而当年人皇给我妖族划了这一地域休养生息,这易不是一种保护!” 下方一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往前走了一步,怒道,“休养生息?这不过是驱逐我们的借口,庚祖当年帮他打天下,可你们龙族落了个什么?你还帮着他说话!” 玄辰叹了口气,“比之绝地通天的那些巫族神灵,妖族可是好太多了!” “我看你是让他们腐化了!”,先前说话那人一摔酒杯,身上黑色妖气蒸腾。 我扫视了一圈,这下方众人盯着我和张道陵那眼神似要将我们生吞活剥。 本来想着商量将人间妖邪送往妖域的事,但看如今这情况,更像是一场鸿门宴啊。 我喝了口酒,起身看向有苏芷,“这次主要是有事跟你们几位妖皇商量!” 有苏芷没有做声,缓步走回帝座,静静的看着我,她这眼神很奇怪,有种莫名的情愫。 其余众人也是不再做声,大殿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我直言道,“人间妖邪纷乱,灵气浑浊不堪,百姓疾苦,我希望妖域能收纳那些妖!” 下方一贼眉鼠脸之人,冷笑了声,讥讽道,“小子,你这是想效仿人皇?”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敢在这口出狂言?” “哼,你怎么不把他们送往神界呢?” 众人皆是不屑的看着我,讥讽怒骂声不断。 有苏芷轻笑了下,抬了抬手,众人安静下来,她起身看向我,“我知道你是执令人,你刚才说的我可以答应,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解除掉通往人间处的封印!” 解除封印?这要是封印解除,妖族怕是会蜂蛹闯入人间。 我冷眼看着她说道,“这么说,是没得谈喽?” 张道陵起身一抬长剑,扫视了一圈众人,“我们是来通知你们,不是商量的!” 有苏芷面色直接冷了下来,其余众人皆是怒不可遏朝我们围上来。 玄辰快步上前挡在中央,看向众人说道,“这件事还有待商量!” 先前那虎背熊腰之人看着玄辰冷声道,“你确定要护着他们?就刚才那牛鼻子的口气,简直不把我妖族放在眼里!” 玄辰回身冲我俩使着眼色,希望我们服个软,显然他不认我们俩能打得过这一众妖王,更别说还有三位妖皇了。 “让开,这件事终归是人间的事,你们十二天妖虽领人皇令在此镇守,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抬手轻起,门前侍卫腰间佩剑飞入我手中。 玄辰微微蹙眉,看向我道,“你疯了?真打算动手?这一众妖王,以及那三个妖皇,不要做傻事!” “这天下太平,重来不是靠嘴巴说的,是打出来,轩辕皇帝战蚩尤,历代王朝更替,重来都不是靠讲道理让别人信服……” “狂妄!” 我话还未说完,先前说话那大妖就按捺不住,身上黑色妖气暴涨,掠过玄辰一拳朝我轰来。 我随手一剑挥出,直接将他打的倒飞出去。 周身真气流转,威压袭卷,一众妖王不得不施法抵御这威压。 看向上座的三人,我淡然道,“你们还是亲自动手,免得下面这些人白白送死!” 有苏芷起身,拂袖间一股寒气袭卷整个大殿,我释放的威压直接被她挡下,她看向众人说道,“去外面候着!” 众人面色一缓,应是退出了大殿。 “你也出去等着!” 我冲玄辰说道。 他却是摇了下头,“不了,我就这看着!” 御珩与焰翎同时起身,焰翎周身一抹火红的妖气弥漫,那小胖子身上妖气则很淡,有种若有若无的感觉。 “去望月山,若是在这打起来,怕会毁了我的大殿!” 说完这句,有苏芷化作一道白光出了大殿,御珩和焰翎紧随其后。 我和张道陵施展身法,脚踩着金光跟了上去,玄辰犹豫片刻也跟了上来。 望月山是青丘的最高峰,山中竹林茂密山顶崖边有一凸出的白玉露台,相传青丘狐祖曾在此飞升,狐族在此拜月祭奠狐祖,故为望月山。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两轮月色将这望月山照亮。 三位妖皇立于竹顶,我和张道陵扶摇而上,踏在竹端。 玄辰站在下方,他是有些担忧我们,但他龙族的身份也不好直接出手帮我们。 我右手抬剑高举过头顶,左手并剑指立于身前,张道陵持剑而立,手掐印诀,斩邪剑发出一阵兴奋的嗡鸣。 有苏芷周身寒气猛然爆发,方圆十里直接覆盖上一股寒霜。 她身形消失在原地,一瞬出现在我身后,抬手朝我头顶按下,我回剑上挑,迎上她这一掌。 另外两人则是对上了张道陵。 砰的一声,我手中长剑断为两节,她这一掌力道之大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身形消散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十数米外,瞅了瞅手中断掉的长剑,我有些懊恼,应该把梦瑶的剑带上的。 就在我分神刹那,有苏芷再次朝我袭来,虽是断剑也好过于无,我一剑迎了上去,但都是剑走偏锋,没办法这剑不行,完全没有硬碰的资本。 一连交手十数招后,我和张道陵退到一起,被他们三人围住。 张道陵掐诀于剑身一抹,剑身一股肃杀之气弥漫。 “太白之力!” 有苏芷神情微变,一拂袖间天空一柄巨大的冰剑凝聚,我和张道陵回身换了个身位,他一剑朝有苏芷攻去,我则是迎了另外两位妖皇。 焰翎掌中一个巨大的火球汇聚,周围的寒霜都被这焰火烤化。 御珩却是率先出手,一掌朝我按下,一股威压将我笼罩,我落于地上,焰翎也在此时将手中那巨大的火球朝我砸下。 被这威压钳制,我不好闪避,左手上托抵御住这股威压。 玄辰心下一惊,就想出手帮我。 可火球的威势太大,竹林直接被火焰覆盖,就在火球要落到我头顶之时,我一剑斜斩,剑气纵横,直接将火球劈成两半,火焰落在竹间,刹那间化作一片火海。 我周身真气鼓荡,火焰近不了我身,手中原本就断了一半的剑,在我这一击后,直接化作碎片。 “真是够烂的!”,将剑柄丢到一旁,我扶摇而上,手掐印诀,空中无数道气剑显化。 望月山下,围了不少人,就是先前退到殿外的那些妖王,方才见我们朝望月山来,他们便跟了上来,只是他们不敢靠近,看着这周围的冰霜,他们知道,这位青丘之王动真格的了。 第307章 势均力敌 “剑仙!” 望着遮天蔽日的气剑,有苏芷一掌逼退张道陵,直接挡在另外两个妖皇身前,周身寒气爆发,熊熊大火顷刻熄灭,竹林直接被冰封。 “诛邪,敕!” 我手掐印诀,朝前点出,身后气剑如雨点般朝他们落下。 “静!” 有苏芷抬手上托,朝她们落下的剑雨被覆盖上一层冰霜,直接停在空中。 张道陵右手持剑,左手掐了个指诀立于身前,身后一道高约十数丈的金色身影显化,手持一柄金色法剑,双眼紧闭,山间草木虫蚂在这金身出现的刹那皆是蛰伏不敢有所动,山下围观的一众妖王见到这金身之时,皆是大惊失色,金身带来的威压感,让他们不敢抬头观望。 “道祖灵蕴,金身法相,真是了不得啊,哪怕只是一缕气息,也让人望尘莫及!” 说完这句,有苏芷身后一道白狐虚影显化,紧接着她直接显化妖身,一只硕大的白狐,而她身后的狐尾,却是让我一惊,有九条是实体,还有一条有些虚幻。 张道陵见到这一幕,瞳孔骤变。 焰翎也是直接显化妖身,扶摇而上,化作火凤展翅盘旋于上空,周身火焰仿佛能焚尽这世间一切。 御珩努了努嘴,跑到一旁,“一点都不好玩,你们说让我来吃好吃的,怎么还动真格了!” 这小胖子是昆仑地脉结晶所化,心智只如孩童那般。 “借剑一用!” 我手掐印诀挥出,山下一妖王腰间佩剑发出一阵巨颤,那妖王一惊,抬手朝腰间按去,却是慢了一步,长剑出鞘直直落入我手中。 “凡剑本无心,阴阳化为身。玄则阴之极,素则阳至真。寒芒凝夜露,清辉映星辰。三尺承天道,一诺重千真。匣中鸣欲破,出鞘斩迷尘。不与俗锋竞,孤光自照人。” 我手掐印诀于剑身一抹,一抖长剑,天空中一柄血色巨剑显化,在月光照耀下,异常妖艳。 “敕!” 我大喝了一声敕,那柄巨剑朝着空中盘旋的焰翎斩去,张道陵也是抬剑挥下,身后金色法身举起法剑斩向有苏芷。 焰翎与有苏芷周身妖气暴涨,一股沉闷之感应相而生,两轮月色直接被妖气遮蔽,刹那间天地黯淡无光。 双方碰撞在一起,强烈的气浪冲击,周围空间直接破开一道口子,山中草木被尽数折断,玄辰与御珩在这股冲击下都不得不远遁离开。 山下一众妖王直接被气浪击晕过去,倒地不省人事。 这一击过后,我们都有些狼狈,我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看向一旁的张道陵,就见他有些无力的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而不远处焰翎从地上强撑着起身,嘴角一抹血迹,脸色有些发白,有苏芷那一袭白衣脏的不成样子,脸上不知从哪擦的黑灰,像是煤炭抹上去,让那不染纤尘的脸上,多了一丝俗气。 有苏芷抹了把脸,捂着鼻子咳嗽了几声,微微蹙眉看向我们。 见她这副囧样,我忍不住打趣道,“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我会害羞的!” 她不悦的瞪了我眼,转而说道,“你们两个,是我平生所见人类最强之一!” 她缓步至我身前,说道,“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但我不会因此去约束其他妖王,毕竟我属妖族,但只要我还在这位置上,狐族便不会,便不会逾越半步!” “你答应了?” 我愣了一瞬,先前还以为她不会答应的,毕竟这打的一架,这望月山都差点给打没了。 我起身将手中那柄剑丢给她,“这妖王用的剑,就是比你那侍卫用的剑要好!” 她接住剑,瞅了眼,背于身后,没有搭我的话,而是说道,“这三千年间,我见过许多执令人,他们每个无不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说到这,她转身环视了一片狼藉的望月峰,又回身看向我,“我之所以答应你们,是因为你是你,但你似乎不记得我了…” “啊…,这…”,我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道,“我忘记了很多事,或许以前和你认识,又或许只是和你认识那人长得像……” “看来你是真不记得了,也对,两千年岁月,又有几人能上心呢?” 说完这句,她抚了抚身上的灰尘朝山下走去。 不知为何,听了她这话,我心中有股莫名的孤寂,总感觉和她好像认识,望着她的背影喊道,“先前在寒极阵处,对我们出手的是不是你?” 她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我没去过北域!” 焰翎走至我身前,淡然道,“妖族内部虽然有些小的摩擦,但对于这二十四方锁妖阵,我们态度是一样的,不会去触碰,毕竟封印在里面那位要是出来,我们不能保证他是敌是友,我们也赌不起!” 说完这句,她缓缓朝山下走去。 片刻后便只剩我和张道陵。 “怎么样?没事!” 我走到张道陵身前,轻声问道。 他摇了下头,“没事,就是消耗有些大了!” 我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他活动了下身子,整理了下道袍说道,“这位青丘之主不一般呐,我能感觉到她留有余力!” “你说狐族能修炼到十尾吗?” 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他摇了下头,“不知道,但记载中,好像没有出现过十尾的存在…” 我们正说着话,就见玄辰从远方极速奔来。 “你们没事?” 至近前,他上下打量着我们问道。 先前我们交手时那股气浪连虚空都给震开,他和那小胖子则是躲的远远的,直至动静停止,他才赶回来。 “没什么事,就是消耗有些超负荷了!” 我们三人朝山下走去,我揽住玄辰肩膀,说道,“有苏芷说她没去过北域,那日在寒极阵外对我们出手的不是她!” 玄辰沉思片刻说道,“但那气息确实与狐族相似…” 他说着微微蹙眉,摇了摇头,“或许是狐族其他人…” 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说,但我想,有苏芷没必要在这事上骗我。 下山后,我们离开了青丘,没回先前的村子,我们径直离开妖域。 玄辰将我们送到入口处,冲我们抱了抱拳道,“有缘再会!” 我俩抱拳回了一礼,我笑着打趣道,“你和青芜的事,抓紧点时间,到时候别忘了给我发请帖!” 他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我一个人说了也不算啊!” “嘿,你小子不会把生米煮成熟饭啊,有机会要上,没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我搂住他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他打掉我搂着他胳膊的手,古怪的看着我道,“你一方外高人,脑子里都想的些啥啊?” 我干咳了两声,“你还搁这装上了,高人也是人啊!” 说着,我和张道陵走入妖域与人间连接的入口,临进去前,我回身笑道,“小子,人生苦短,莫要错过了才后悔啊!” 第308章 前路无期 待我们离开后,玄辰嘀咕道,“我又不是人,我是龙!” 回到人间,道尘他们等在这,我们去见几位妖皇时,他们便着手离开妖域。 见我们出来,道尘赶忙放下绳索将我们拉了上去,要是先前,其实上去也不难,主要是那一战让我俩都有些提不上力。 “梦瑶她们呢?,怎么没见她们人啊?” 从井口爬出来后,我四下扫视了一圈,发现就道尘一个人,不由得有些纳闷。 道尘说道,“小翠姑娘找到这来,好像是有什么事,她们先回青城山了!” “青城山出事了?” 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他摇了下头,“好像是梦姑娘家里面的事,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们没有多做停歇,两个时辰后赶回青城山,此时天色已经擦黑。 回到道观,就见梦瑶几人坐在里面聊天,见到我们回来,她迎了出来。 “你没事?” “出什么事了?” 我俩几乎同时开口。 其他几人有些八卦的看着我们。 这才发觉,有些失态了。 她的眼眶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我缓了缓声说道,“我没事,听道尘说小翠去找你的,是出什么事了?” 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竹筒,里面是一封信纸,将那递给我,她说道,“家里面出了点事,母亲过世,我明日启程回去……” 盯着信上内容瞧了好一会,我想安慰她两句,但又不知怎么开口,便说道,“我陪你一起回去!” “不了,你不还有其他事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三月份,来江南找我…” 她说着将信收了起来,走到一旁坐下,双眼有些无神。 “先生,您说的那阴司……” 承一拉着我到一旁坐下,有些期待的问道。 我朝他身侧瞅了瞅,玄烬靠坐在他旁边吃着葡萄。 我说,“要前往阴司,先得去巴子别都,等我先忙完这的事!” 他幸幸点了下头,我瞅向一旁的玄烬,“你怎么没待在妖域帮你哥啊?” 她吐着葡萄皮说道,“那些阵法都修复完了,龙族也不用迁移,我在那待着也没事做。”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打趣道,“你哥同意你俩的事吗?” 承一脸上一红,慌忙摆手道,“哪有,我们只是……” 这家伙有些顾左右而言他,脸直接红到脖子根。 玄烬被我这话呛得咳嗽了下,不悦的说道,“别瞎想啊,你能不能聊点别的!” 见她这么说,我又问道,“那你这次出来,是没啥要紧的事,对!” 她犹豫片刻,点了下头,“是啊,怎么了?” 我嘴角露出一抹弧度,等的就是她这话,我笑道,“那就麻烦你件事了,明天陪梦瑶回去一趟,帮我看着她!” “啊…,这……”,承一瞅了瞅玄烬,显然是有些不舍。 我敲了下他脑袋,“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你小子这心性还有待磨练啊!” 玄烬看了看承一,又瞅了瞅我,沉默片刻,好似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我起身说道,“我知道你是想跟在这小子身边护着他,但这样只会让他更依赖你,难有所成长,他有远大抱负,注定不是池中之鱼,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玄烬瞅了瞅我,又瞥了眼对侧发呆的梦瑶,有些不悦的说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这样!” 我干咳了两声,叹了口气,“当初冲动了些,若是没将她拉入执令人这一脉,她会有更好的选择……” 玄烬叹了口气,“我所见过的执令人没一个是善终的…,不知道你会不会…” 我苦笑了下,“善终?执令人一脉,哪有善终的…” 执令人可以活很久,外界所传的长生,但又不绝对,因为在外力下,执令人也会死,那只是寿命相对的延长,并非真正的长生。 “我答应了,陪那丫头回去!” 她说着,有些不悦的看向我道,“他跟着你期间,你不许欺负他!” “放心,我怎么会欺负他呢!”,我笑着说了句,又道,“三月份,我带他去江南找你们!” 说完这句,我转身走到梦瑶身旁,轻拍了拍她肩膀,她这才回过神,看向我,“怎么了?” 见她这憔悴的面庞,我是有些心疼的,缓声说道,“我让玄烬陪你一起回去,有什么事,多听听她的意见!” “嗯…” 她轻嗯了声,搂住我脖子,趴在我肩头,抽泣着,眼泪落在我肩上。 其他人见此,离开了大殿。 我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做声,过了一会后,她在我肩头蹭了蹭,松开抱着我的手,眼泪鼻涕全抹我身上了。 “吃饭了!” 大殿外传来道尘的喊声。 我拍了下她肩膀,牵着她朝偏屋走去,看到其中一人时,我愣了下,“青松!” “你俩给他也带出来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承一和玄烬。 “这小家伙偷跑出来的,我总不能说再给他送回去!”,玄烬给青松夹了筷子菜,看向我,“怎么,你要给他送回去?” 我摇了下头,“那你给他带身边,或者留在青城山…” 林丞在一旁小声说道,“我能跟着一起吗?” 看着这俩小鬼,我揉了揉眉心,“问你梦瑶姐姐,她答应带上你们,你们就跟着她!” 没办法,我和承一后面要去阴司,带上他俩肯定不现实,他们又不想待在青城山,那只能跟着梦瑶她们。 吃完饭,这俩小子就缠着梦瑶,姐姐、姐姐的叫着。 晚间,我在大殿待到很晚,绘了五十多张符箓,全是一些攻击护身类符箓,品质都是高阶上等。 将符箓给梦瑶装好,又在月寒秋水剑上打入了一道剑气,也算是多一个保命的手段。 次日,待她们离开后,我们也着手准备去阴司,我将人间各地的封印阵法绘制在纸上交给张道陵。 我笑着说道,“说实话,要是可以,我真想将你拉入执令人一脉!” 他愣了下,接过阵法图纸笑了笑,“若是十年前遇见你,或许会有不一样的选择。” 我俩相视一笑,即便早遇见他,也不会让他入执令人一脉,他的传承注定是让道门崛起,道祖灵蕴,那可是道祖传承。 第309章 圣旨赐婚 “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我问向一旁的道尘。 他眼中有些颓然的摇了下头,“中原地区瘟疫蔓延,百姓更无粟米果腹,我想去那里看看!” 我轻拍着他肩膀笑道,“去,朝着你心中那条路走,莫要回头,少年人的心性,当是纯真无畏的,你的剑道,也自当是能挑起这天下的!” 听闻我言,他眼中那股颓然感消散,转而是露出一抹坚定。 我们与他在山下分别,张道陵要留在山上传道,正一盟微道初建,要忙的事太多了。 巴子别都也就是后世的丰都,我们三日后晚间到的平都县,此时城门已经关闭,我俩有些无奈,牵着马朝一旁堆砌的草垛走去,打算在这凑合一晚。 将马拴在一旁,我直接躺在草垛上闭上眼,这连日赶路确实有些乏了。 “凡先生,阴司是什么样的啊?” 承一在我身旁坐下,薅了一把草喂着旁边的马儿,问我道。 我闭着眼回道,“阴司有十八层地狱,五方绝地,还有黄泉、苦海、弱水、忘川,还有一三途河…” “那里面有人掌管吗?”,他问。 我想了下,睁开眼瞅了他会,摇了下头,“这个时代应该还是荒僻之地,明天带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据后世文献记载,阴司体系是在汉朝以后才开始形成的,这个时代还没有具体的阴司制度。 “你们是在说黄泉吗?” 草垛后方陡然传来一道声响。 “谁!” 我连忙起身警惕的盯着草垛。 “两位别紧张,我不是坏人!” 一人从草垛后面走了出来,拍了下身上的草屑灰尘,冲我们抱拳行了一礼,“在下王方平,听方才两位聊起阴司,心下有些好奇,没吓到两位…” 这人盘着发髻,面容刚毅,身上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黄色道袍,道袍袖口的毛边清晰可见。 “王方平” 我呢喃了声。 后世阴司五方鬼帝中的西方鬼帝便是王方平,难道是这人? “在下承一,幸会!” 承一抱拳还了一礼说道。 “凡九!” 我同样是抱拳回了一礼。 见他没有恶意,我们也是回到原来位置坐下。 王方平挤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先前听两位聊的阴司,可是说的黄泉?” 不等我开口,承一率先说道,“黄泉只是阴司的一部分,阴司还有五方绝地,三途河” 这小子将我跟他说的又转述了一遍。 听他说的起劲,王方平一脸欣喜的问道,“两位高人去过阴司?” 这话给承一直接噎住,他有些尴尬的说道,“我没去过,但他去过!” 听了这话,王方平转而一脸炙热的看向我。 我愣了下,狐疑道,“你也对这感兴趣?” 他挠了挠头,苦笑着说道,“中原地区瘟疫蔓延,再加上灾荒人祸,百姓民不聊生,死后魂魄无处安身,孤魂野鬼遍地,我想为这些孤魂野鬼寻一去处!” “中原瘟疫很严重了吗?”,我问。 起先只顾着妖域神界各地阵法封印的事了,对于这瘟疫之事,还是先前听道尘提起的。 王方平叹道,“死了有十几万人啊!” “朝廷没有派人医治?”,我问。 他沉思片刻皱起了眉头,像是想到了百姓朴尸荒野的惨状,声音中带着些许怒气,“做做样子罢了,刚开始中谒者致医药,可后来瘟疫不受控制,也就没人管了” 我叹了口气,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皇亲贵族只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又哪有人会去管百姓死活? “你是从中原而来?”,我问。 王方平点了下头,“我在中原待了三月,与一人约定好了,他在中原医治瘟疫,我来寻找能让孤魂野鬼安身之所!” 承一似有所感,抱拳道,“两位高义,能为百姓至此,敢问另一位道友名讳!” “哪里,只是见这些百姓受苦于心不忍”,说到这,他面色缓了缓又道,“那位道友叫张角,可是位妙人啊!” “张角!” 听到这名字,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怎么,你们认识?”,王方平问道。 我轻摇了下头,“不认识,但这名字,却是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无缘得见!” 后世对张角的记载,那可是位传奇人物,大贤良师,太平道之祖,黄巾起义的领导者,以己之力撼动整个汉王朝,虽然失败了,但却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王方平双手枕在脑后,靠在草垛上,嘴里叼着根草,望着天空中的星斗微微出神,忽的一颗彗星划过,他回过神来,偏头看向我,“你们能不能带我去阴司瞧瞧?” 他说着坐起身,“我这半年时间,走过很多地方,但都无功而返,这丰都是老一辈人说的黄泉入口,又听两位方才说的,这或许就是缘分!” 承一也是被他的信念所感染,似那种知己难寻的苦涩。 不等我开口,他率先答应道,“可以,我们明天正好要去阴司!” 说完这话,他又觉有些冲动,挠了挠头,尴尬的看向我,带着些祈求的意味,“带上他没问题!” “没问题!” 我轻笑了下说了声。 此后我们三人聊到很晚,好其实是他俩聊到很晚,期间他问的一些事,我偶尔应两声,因为太困的缘故,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一大早我就被他们两人给叫醒,“凡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阴司啊?” 我揉了揉眼角起身,此时天只蒙蒙亮,但城门已经打开,有零散的行人从城内出来。 “先去吃点东西!” 我起身整理了下衣着,牵着马朝城里走去。 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醉仙居!” 看着这名字我愣了下。 “就这!” 我说着冲店小二招了招手,那店小二很有眼力劲,小跑过来,“三位客官里面请,这三匹宝驹,我给您牵到后院,精细食料伺候着!” “有劳了!” 我说着,承一他俩已经走了进去。 我们在靠角落的一桌坐下,一身穿锦绣汉服的年轻女子缓步过来,至我们身前,笑问道,“三位客官这么早,我们这才刚开门呢!” “有吃的没?”,我问。 那女子说道,“食材还未送来,只有面条!” “行,来三碗面条,酒总该有?” “有的,三位稍等!” 不多久,她端来一碟小菜和一壶酒,放下后回到柜台前。 “尝尝,这的酒还不错!” 我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 二人端起酒杯嗅了嗅,轻抿了一口,随后一饮而尽。 “清香入鼻,不似烈酒的辛辣,却醇厚而不腻,绵柔中带着些许清爽,好酒!” 承一笑赞了句,拿起酒壶又一人倒了杯。 “少喝点,虽然好喝,但后劲大!”,我轻呷了口,看向他俩道。 按他们这喝法,一会喝多了,还怎么去阴司。 就在这时,一队人马,极行至酒楼前,为首一人翻身下马,身穿紫衣,头戴高帽,腰悬汉剑,此人下马从袖中掏出一黄色布巾,高声道,“魏雨师接旨!” 我有些诧异的望向门口那人,“紫衣、汉剑,这人来头不小啊!” 柜台前那女子缓步走出,缓缓跪地俯身,店内打杂的伙计也是纷纷跪下。 “我们要跪吗?” 承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道。 “跪个屁呀,又不是喊你接旨!” 我白了他一眼,饶有兴致的看向那边。 我们这位子在最角落,被几根柱子挡住,宣读圣旨那人并未看见我们。 “国家致治,人伦立教,重婚姻之正始。咨尔司徒杨赐之幼子,德才兼备,贤良方正,文武双全。平都魏氏一族,魏长青之女雨师,贤良淑德、克勤克俭。朕特此赐婚” 那人念完,合起圣旨递到那女子身前,“魏姑娘,接旨!” 那女子起身瞥了眼宣读圣旨那人,淡然道,“小女已有心悦之人,恐不能遵旨!” 那人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道,“您说的是扬先生,可他入了黄泉,生死不知,此事乃司徒求陛下特批,您若不接旨,恐怕” 那女子冷哼一声道,“洛阳都城都是厚颜无耻的小人!” “还望姑娘慎言!” 那人将圣旨放到柜台前,又道,“迎亲的车马七日后便到,姑娘不要想着逃婚,陛下圣旨,你若逃了,遭殃的只会是魏家!” 待他们离开后,那女子愣了许久。 “掌柜的,您” 店内打杂的伙计想要安慰两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去忙你们的,我没事!” 那女子说了声,走到柜台旁。 店内伙计见此也都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那女子拿起柜台上的圣旨,直接甩向空中,抬手一握,圣旨直接化作碎片飘散。 第310章 初入阴司 她有些踉跄的坐到一旁凳子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起身朝那姑娘走去,就她刚才施展的那一手,我可以断定她也是方外之人。 “姑娘,刚才那些人说的事…” 我自然是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但皇帝赐婚,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些。 她回过神,强挤出一个笑容,神情落寞中满是无奈,“哦,打扰到几位客官吃饭,那些人是朝廷诏狱的人,自认倒霉了…” “不知姑娘心悦之人名讳?”,我问。 她目光突然变得警觉,看向我。 见她这神情,也是我有些唐突了,慌忙解释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方才姑娘为了心悦之人连朝廷圣旨都能不顾,在下实感钦佩!” 她显然没有相信我说的,起身左手背于身后,右手掐了个指诀,警惕的盯着我。 “姑娘,我没有恶意!” 我慌忙摆手解释道,“先前听那宣读圣旨的人说你心悦之人去了黄泉,我们一会也要去黄泉,想着或许能帮你打听一下…” 听我这话她愣了片刻,许久后说道,“几位是方外之人?” 她说着,打量了我们三人一眼,像是在考虑要不要相信我,沉默片刻,她开口道,“他叫扬雄,是诏狱副司,至于他们为什么去黄泉,恕我不能告诉你们,这件事算是绝密…” “扬雄?扬子云!”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认识他?”,那女子有些诧异的盯着我。 承一也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我还认识诏狱的副司。 这扬雄,据后世记载正是五方鬼帝,北方鬼帝中的杨云。 “算认识,久仰大名!” 在后世确实和他打过交道,虽然不多。 那女子心中一喜,握住我双手,“你们要是遇见他,告诉他,我不会嫁给司徒府的那什么小公子,我等他!” “好!” 我答应了声,瞅了瞅店外,此时天已经亮了,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付钱!” 冲承一招呼了声。 这小子努了努嘴,“还以为你请客呢!” 他说着拿出钱袋,那女子连忙摆手道,“算我请的,烦请三位将我方才的话带到!” 离开醉仙居,我们径直赶往城外的平都山。 这时的山中与后世相差很大,山上怪石乱嶙,枯木丛生,基本没有上山的路。 “这入口在哪呢?” 承一和王方平皆是一脸狐疑的看向我。 我说道,“扬雄既然去了黄泉,而这个时代,只有这一处入口,他若是带人进去,肯定得从这走,找找看有没有人为的痕迹!” 二人恍然大悟,忙是分散开去找。 没多久,不远处传来承一的喊声,“这边树木被人砍过!” 我闻声朝他那边走去,走近就见往里的树木被砍出一条小路,径直通往山中。 “找到了吗?” 王方平小跑着问道。 “应该就是这了,走!” 我率先朝里走去,山路蜿蜒,也得亏他们这砍出一条路来,不然我们得浪费不少时间。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至山腰处,前方是一断口裂缝,到此就是这条路的尽头。 裂缝中时有阴气溢出,往里看去深不见底。 “怎么下去,直接跳下去吗?” 承一有些兴奋的问道。 我有些拿不准,后世我并未从平都山下过阴司,而且后世下阴司时都是以神魂出游的方式,这肉身下阴司,还真没试过。 但扬雄这些人入了阴司,又没在此地留下身躯,我想应该是可以肉身下阴司的。 我说道,“你们先在上面候着,我下去看看,若是没什么问题,你们再下来!” 承一挠了挠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在下面有没有事?” “你身上有带红线吗?”,我问。 “有!”,他说着从背着的斜挎包中拿出一卷红线,黑红色的,不知道是鸡血染的还是狗血染的。 “怕是不够,这才四五丈!” 我将红线在手中缠绕比划了下,摇了摇头。 “你要多长?” 王方平在身上摸索着问道。 “十丈!”,我说。 他从袖口拉出红绳的一头,大概小拇指粗细,红中有些泛黑。 “这里面掺了黑狗的毛发,染的黑狗血!” 他解释着,从袖口一点点往外拉着,等他完全拉出来,足有六丈长。 “够了!” 将红线与红绳的两头系在一起,我将红线一头绑到自己手腕上,说道,“你们抓住红绳,到时候我拉动三下,就代表没事,你们可以下来,若是红绳断了,或是没有反应,你们就不要下来,在这等我三天,若我没有出来,你们就离开这!” 听了我这话,二人愣了下,承一拉住我道,“还是让我下去,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梦姑娘交代?” 我白了他眼,“你要是有个好歹,玄烬不得活撕了我?” 他干咳了两声,“她不一定打得过你呀!” 我抬手敲了下他脑袋,“别瞎想,就算出了什么事,我也死不了!” 不等他反应,我直接跳了下去。 我之所以敢以身犯险,不是说我不怕死,而是我有着后世的思想,或许我死了,就能回去了呢。 这缝隙好似一个无底洞,周围一片漆黑,不知道下沉了多久,猛然有一种向上飞跃的感觉,眼前出现一抹红色,我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前方是一口八卦井,一股气浪从井中往外涌着。 红线依旧系在我手腕上,却是从那口八卦井中穿出的。 我抬眼望了望天,天空一抹火红,我有些纳闷,怎么是从井口出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 后世入阴司,有着很大的区别,土地庙后方会有一条路直接通到鬼门关。 往前是两座月牙形山峰,两峰相交,形成一天然的闸口。 手腕上红线在此时传来一阵拉动感。 估么是承一他俩见我半天没动静在那头拉的,我抓住红线用力拉了三下。 “啊……” 不知过了多久,先是听见一阵惊叫声,紧接着就见两道身影从井口飞了出来。 二人见到周围场景,眼前一亮,慌忙收声,施展身法稳稳落地。 承一和王方平是第一次来这里,满眼好奇的看着周围景象,感叹道,“原来阴司是这样的!” 第311章 黄泉遇袭 这时的阴司与后世差别太大,基本上没有道路,我大致分辨了一下方位,朝前走去。 “咱们这是去哪?” 承一他俩快步跟上我,二人对这周遭事物都是有些好奇。 我说道,“去黄泉!” 二人明白我的意思,都没说什么,一路上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村庄,就是那种木质的平房,大概十几户的样子。 村口的一座木屋门前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目光一直在我们身上打量着,直至我们走近,老者起身喊住我们,“三位后生,留步!” “怎么了,老人家?” 我们立足原地,疑惑的问道。 老者走到我们身前,上下打量着我们,片刻后说道,“你们来错地方了,莫要再往前走了,快回去!” “啥意思?”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什么意思。 老者又道,“这里是人死后的归属,莫要再往前走,要是迷失在这,你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过来,他估摸是察觉到我们不是神魂状态,以为我们是不小心闯入了这里。 我解释道,“老先生,我们是道士,有要事要去黄泉!” “道士?”,老者又细细瞧了一番,没再说什么,自顾自朝木屋前走去,呢喃道,“又是去黄泉的,黄泉到底出啥事了?” 听他这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扬雄,慌忙至老者身前,恭敬的问道,“您先前见到有其他人去黄泉吗?” 老者也是个畅快人,直言道,“半月前有数百人从我们这村子路过,看穿着是阳间的军队,为首的是个年轻人,向我们打听去黄泉的路!” 听此,我断定那人就是扬雄。 冲老者一躬身道,“老先生,您这有马匹吗?能否暂借我们一用,我们回来时,再还回来!” 老者点了下头,“看你这细伢子也是个实诚人,村里有几匹马,我带你们去问问!” 老者说着,领着我们朝村中走去。 村子后方,有一座马厩,里面有五匹马,都是村里养着干活出行用的。 老者走到马厩旁的木屋门前敲了下门喊道,“李家小子,这有三个生人想借下马,你看方不方便?” 不多久门被打开,一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先是冲那老者点了下头,又看向我们,“租借是要收费的!”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我有些尴尬,这次下阴司,我没想那么多,这哪有准备冥钱啊。 我说道,“可不可以留些东西压在这,等我们返回阳间,再给您烧下来!” 那中年汉子皱起了眉头,不等他开口,那老者率先说道,“算了,就当交个朋友了,借给他们!” 中年汉子还想再说什么,但迎上老者的目光,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转身到马厩给我们牵马。 我将先前在青丘忘忧溪中摸的那两块狐面石拿了出来递给老者,“这个您收着,我们返程一定将马匹归还!” 狐面石上灵气充裕,对魂魄有滋养效果。 老者接过玉石,感受到上面蕴含的灵气,轻点了下头道,“黄泉并非善地,三位切记小心!” 听老者这话,我有些诧异,问道,“您去过黄泉?” 老者轻笑着应道,“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说话的同时,中年汉子牵了三匹马过来,我们翻身上马,冲老者一拱手道,“老先生可否告知名讳!” 中年汉子显得有些郁闷,插嘴道,“这是我们村长,王老先生!” 老者也在此时冲着我们拱手道,“王叔坚!” 这名字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老者又道,“穿过我们这村子,一直往北,三日间便能到,当看到九根撑天的柱子时,那里便是黄泉!” 我们三人打马离去。 望着我们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那中年汉子有些不解的看向老者,“先生,他们都没给钱,您就让借马给他们……” 老者抬起二指敲了下他脑袋,“你这傻小子,老夫我活了一百多岁,什么时候看走眼过,这三人大会有一番成就!” 老者说着将两颗狐面石递给中年汉子,“这两颗玉石,不比钱贵重?” 中年汉子接过玉石,心中一喜,连忙揣进怀里。 老者朝村口走去,临了回头说道,“他们返程若是回来还马匹,记得将玉石还给他们!” “为什么呀?” 中年汉子不解的问道。 “人情重要,还是这两颗石头重要?” 老者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句,没再停留,只留那中年汉子一人在原地思考。 我们三人打马急行,阴司没有黑夜白昼之分,只能估着时间,大概是三日后,我们踏入黄泉。 “应该是这?”,承一骑在马上,四下打量着问道。 前方是一条河流,宽约四五丈,河水浑浊不可视物,河流对侧有着九根撑天柱,只能看见中间部分,上下两端被浓雾遮住。 “应该就是这了,那老先生说的九根撑天柱,应该就是对岸那九根柱子了!” 我翻身下马,走到河边,往河里看了看,河水浑浊不堪,没有流动的痕迹,像是一潭死水。 我将地上的枯叶捡了一片丢进河里,枯叶朝前流去,这并不是死水。 “这能跃过去吗?” 王方平走到我身旁,瞅了瞅河水问道。 “我看可以试试!” 承一说着,有些跃跃欲试。 我抬手将他拉住,说道,“别乱来,这黄泉水能侵蚀魂魄,若是不小心掉下去,就真的是神魂俱散了!” “那怎么过去?” 他有些茫然的问道。 “往前找找看,这黄泉水应当是有一部分处于地下,属于暗河的那种,地面上会是陆地相连……” 我牵着马朝上游走去,走了得有一里地,看到可以渡河的位置,再往前就进入山林,也就是黄泉水源头的地下河。 我们到达对岸,直接翻身上马,打马朝着那九根撑天柱行去。 快至近前,就见几具尸体被地上杂草覆盖,瞧这穿着,应当是阳间汉廷的人。 “吁!” 我一勒马缰,翻身下马,查看起着地上几具尸体的情况。 王方平和承一也是紧随而至,见此情形也是下马。 二人凑近打量了几具尸体,承一说道,“这些人是阳间兵将,莫不是扬雄带来的人?” 我点了下头,“着几具尸体都是失血过多而亡!” 王方平愣了片刻问道,“失血过多,可地上怎么没有血迹?” 我翻过一具尸体脖子,就见脖颈处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的。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回身看去,那九根撑天柱所处浓雾中十几根羽箭朝我们射来。 第312章 黄泉守军 我抄起地上一枯枝,回身挥出一剑,将朝我们射来的羽箭斩落。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颤动,隆隆之声不绝于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靠近。 “那边什么东西!” 承一有些惊恐,抬手指向我们来时的方向。 我起身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黑压压一片的朝我们靠近着,速度很快。 “跑!” 我冲他们喊了声,翻身上马,打马朝撑天柱奔去。 “站住,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一队兵将弯弓搭箭从雾中走出,为首一人冲着我们高声喊道。 “扬雄何在?” 我没有停下,高声喊了句。 为首之人高声回道,“我就是扬雄!” 我急声道,“魏雨师让我们来找你的!” 听了这话,为首之人愣了一瞬。 数息间我们快至近前,那人身旁一名将士慌忙说道,“扬将军,他们后面…” 他话还未说完,扬雄一挥手道,“放箭!” 漫天的箭羽从我们头顶飞过,身后追着我们的怪物倒了一片。 “退!” 我们三人打马进到雾中,扬雄冲着一众将士喊了声,领着众人退回雾中。 进到雾中才看清周遭的情景,一座高约十数米的城墙将九根撑天柱围住,城墙的上方有着约莫数百的兵将弯弓搭箭对准了我们。 待我们进城之后,扬雄带着人进来,城门关闭,扬雄让兵将将我们围了起来。 这城内并没有什么建筑,就两座石屋,和百十来座帐篷。 扬雄拔出一旁兵将腰间佩剑,轻抚着剑身,看向我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来的这,有何目的所在?” “不是说了吗,魏雨师让我们来找你的……” 我话还未说完,他直接将剑架在我脖子上,“不要以为知道个与我有关的人名字就能证明什么,这里是黄泉要地,你们若没有其他目的,别想拿那什么鬼话骗我!” 我直言道,“皇帝下旨要魏雨师嫁给司徒府的小公子,魏雨师不愿,击毁了圣旨,枉她对你一片真心,你却毫无情愫,不可理喻!” 听了这话,扬雄呆愣住,先前他未对我们放箭,就证明很在乎魏雨师,以至于想要知道关于这个人的所有事。 “将军!” 一旁将士轻喊了声。 扬雄回过神,将剑收了起来,盯着我许久,似在分析我这话有几分真假。 我随口胡邹道,“我们是正一盟威道的道士,来此是为看看阴司如今的格局,顺路给你带个话的……” “正一盟威道!” 扬雄呢喃了句,冲一旁兵将说道,“待外面那些鬼物退去,送他们出城!” 说完这句,他转身朝石屋走去。 哪知一众兵将纷纷跪地,先前说话那兵将开口道,“将军,朝廷如此待您,我们还守这撑天柱做什么?不如反…” 这名兵将话还未说完,扬雄回身瞪了他眼,打断道,“住口,我扬家世食汉禄,岂能有不臣之心,记住你们刚才的话,在外切不能讲!” 众兵将起身,望着扬雄的背影叹了口气,先前说话那人摇头道,“朝廷如此昏聩,将军却……” “你们是扬将军的亲兵?”,我问。 那人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朝廷也拨了三百人随行…” 我大致看了一下,这城里估计也就四五百人的样子,当然这些人应当不是普通兵将,他们身上真气充盈,跟我说话这人更是太阳穴外凸,很明显的就是修道高人。 我拍了下那人肩膀,“人多眼杂,你们是扬将军的亲卫,真心为他着想不假,但朝廷拨的那三百人中难免不会有朝廷的眼线,像方才那种话要是传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听我这么一提醒,他恍然大悟,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是诛九族的罪,他们就这几百人怎么跟汉廷抗衡? “在下李策,扬将军的副将,不知先生名讳!” “凡九!” 我淡然说了句,朝扬雄那石屋走去。 王方平和承一跟在我身后,我回身冲他俩说道,“你们跟这的兵将打听下,外面那些鬼物是什么来历,以及这九根撑天柱又是什么,我总感觉这撑天柱有些熟悉…” 他俩应了声好,拿起带的一些干粮和酒水,朝先前那副将走去。 这九根撑天柱,与万里山河卷上记载的一处阵法有些相似,但那处阵法所处地在阳间,位置应当是阳间滇南滇池处。 走到石屋前,我敲了下门。 “进!” 屋内传来一略带疲惫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就见石屋的中央放着一个沙盘,上面是阴司黄泉附近的山川地形。 扬雄正在沙盘前摆弄着。 “你不打算回去?”,我问。 他回身看了我眼,将手中令旗插在了沙盘上,拍了拍手叹了口气道,“这的事还没解决呢,我若是现在离开,滇国的百姓怎么办?” “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他抬手指向沙盘上我们现在的位置,“这九根撑天柱与阳间滇国境内滇池相连,那些鬼物就是想毁掉这些撑天柱,一旦撑天柱损毁,滇池水就会倒灌入黄泉,那些鬼物就能延这滇池水直入阳间……” 听了他这话,我愣了一瞬,像是想到什么,忙问道,“滇池内是不是有一个阵法?当年人皇所留!” 他好似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一脸警觉的盯着我,“你打听那阵法做什么?” 我也没再隐瞒什么,直言道,“我是执令人,我就是好奇,为什么这九根撑天柱会与阳间滇池内阵法那么相似!” “你先前还说自己是正一盟威道的道士呢!”,他一脸狐疑的盯着我。 我尴尬一笑,说道,“这并不冲突啊!” 他虽有些不信我说的,但还是跟我说道,“你所看到的这九根撑天柱,就是阳间滇池内的阵法!” “什么!” 我心中疑虑更甚。 他解释道,“大概是三百多年前,汉文帝时期,那是汉朝最鼎盛之时,而滇国在那时达到最为鼎盛,可这滇池却成为滇国的一块心病,一到雨天,滇池就会涨水,周围更是电闪雷鸣,淹掉周围的民舍良田,诏狱介入调查,半年时间查出来涨水原因,是因为走蛟!” 我没有说话,细细听着,他继续说道,“滇池中的那处阵法,每在大雨时期,便会汇聚地气,那些蛟龙便是寻着地气来,借着地气渡劫,而因为那阵法的缘故,天雷只会落在滇池外围,基本上来这渡劫的蛟龙就没有不成功的!” 他说着没好气的瞪了我眼,我有些纳闷,这跟我有鸡毛关系啊。 他继续说道,“诏狱的那些先辈起先是设法阻止蛟龙进入滇国境内,在各河流桥梁下悬挂斩龙剑,这确实是让滇国太平了两个月,可滇池内是有暗河的,依旧有蛟龙闯入,甚至有一回还引发了地龙翻身,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先辈们耗尽心血,打通了到阴司的通道,让那阵法落入黄泉,最后又借助那阵法之力,将滇池撑了起来,所以如今那阵法与滇池是连为一体!” 第313章 一剑开江 我若有所思的问道,“也就是说阳间的那处阵法被挪到了阴司?” 他点了下头。 我继续说道,“方才那些鬼物又是怎么回事?就那规模,莫非那些鬼物来自阴司地狱?” “地狱?” 他愣了下,拿起一根竹棍指向沙盘上一处地方,“并无史料记载这处地方叫什么名字,只是这里面有很多鬼物,我这里说的鬼物,只是一个统称,有些我也不认识,而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十七个…” 说到这,拿起桌上的布包翻找了起来,拿出一羊皮卷,将羊皮卷展开,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我细瞧了片刻,有些诧异,这居然是阴司的地图,上面绘着山峰河流。 扬雄说道,“我早年游遍名山大川,后来在师父的指引下来了这,而这地方与史料上记载的黄泉颇为相似,说是人死之后的轮回之所!” 我点了下头,四下瞅了眼,拿起后方桌案上的一只毛笔在他这地图上写了起来,凭借后世知道的,将他绘画的这些山峰,河流标上名字。 他有些错愕,看着我写的名字,轻声念着,“黄泉、苦海、忘川、弱水、三途河,嶓冢山、罗浮山、罗酆山、抱犊山…” 写到这我愣了一下,在他这图纸上瞅了好一会,怎么少了一座山?桃止山呢? 我抬手指向忘川河的旁边,这地方他没有绘画是一片空地,“这地方是不是少绘了一座山?” 他摇了下头,“没有,这位置是一片水域,与你标的这忘川是隔开的,而且这位置的上空似有破碎的痕迹,时有雷泽从破碎的地方落入下方的水域!” 我有些疑问,但也没多说什么,想着自己找时间去看看,便继续在上面写了起来,将十八地狱的入口,以及轮回之门的位置,都标了上去。 这里说一下,十八层地狱,并不是一层一层往下的,而是十八处秘境,可以理解为妖域那样的,但里面的环境和妖域是没法比的。 “你对阴司很熟悉?”,他问道。 “算是!”,我随口回了句。 他继续说道,“那你有没有办法解决里面的鬼物!” 我愣了一下,“按你说的,这些东西应该一直都存在,难道以前没出现过这些问题吗?” 他们先祖既然将阳间滇池的阵法送到阴司,若是当时就有这些鬼物妖魔横行,我想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做。 扬雄说道,“听我师父说,阴司最早是地只神开辟,那时的阴司下群鬼妖魔集结,地只神以大神通将一众妖魔鬼物压制,但后来绝地通天,地只神便只留了一处分身在此,时过境迁,那分身之力似乎有些压制不住那些妖魔鬼物了…” 听了他这话,我心中也是明了了几分。 我说,“没与那些东西交过手,等有时间去看看再说!” 此后我们又聊了许多,直至先前那姓李的副将来喊我们吃饭。 “你们打算在这守多久?”,我问。 这些粮食都是他们一并带来的,只有一月的量,而现今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他们却还未找到解决办法,照这么下去,粮食吃完,他们就不得不撤离。 扬雄摇了下头,“事情没有解决,若是撤了,这撑天柱一倒危及的就是阳间!” “你们这粮食和水源…”,我欲言又止。 粮食还能撑些时间,可这水源怎么弄,阴司大部分的水是不能喝的,就比如这旁边的黄泉,那些水会侵蚀魂魄。 当然也不能说的太过绝对,毕竟后世在桃止山下还喝过孟婆泡的茶呢,所以阴司应当是有可以饮用的水,但应该不会多。 扬雄吃着饭说道,“粮食还能管半个月,我让人带信出去让陛下批粮草的,至于水源,这阵法,也就是那九根撑天柱的中央有一口水坑,我们往下挖了挖,那里面的水可以饮用!” 后面也就闲聊着,扬雄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先前那姓李的副将在此时说道,“将军,魏姑娘的事,您…” 扬雄揉了揉眉心,“我……” 他有些欲言又止,显得很是纠结。 “你要是信得过我,这里的事交给我,你先回阳间!”,我说。 他愣了下,盯着我许久,“这的事情牵扯太大,一旦有失,会影响阳间,不是我不信你,只因这是我的责任!”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也能理解,毕竟这才见面没多久,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副将在此时说道,“将军,您带十人返回阳间,我领着其他人留守此地,坚守半个月绝对没问题!” “这……” 扬雄有些动摇,李副将是他的亲信,而这二人的关系,不像是上下级关系,更像是兄弟一般。 许久后扬雄像是下定了决心,“好,你只需要坚守此地七天,我一定赶回来!” 两个时辰后,扬雄独自一人打马出城,李副将要他带些亲卫护身,扬雄拒绝了,他想着多留一个人在这,多一分保障。 “李将军,大批鬼物朝这边涌来!” 扬雄刚走没多久,一名兵将来报。 我们走上城头,就见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黑影朝这边奔来。 “你们之前是怎么对付这些东西的?”,我问。 李副将说道,“主要是靠符火,将符纸绑在箭上,还有就是用黄泉水泡过的箭羽,那些东西很怕这个…” “黄泉水!” 我轻声呢喃了句。 李副将在此时喊道,“不要急,等他们靠近了再放箭!” “五十步了!” 一名将士喊了声。 李副将一挥手道,“放箭!” 数百的箭雨射出,落入恶鬼群中,箭羽落下,箭身上绑着的符纸炸开,顿时是火光冲天,这箭身上符纸的威力真不容小觑。 但这鬼物太多了,前赴后继,数不胜数。 一名将士上前急声道,“李将军,这些鬼物没有退去的趋势啊,照这样下去,我们的箭羽会用光的!” “他们定是知道扬将军不在城中,我们无大能力者!” 李副将一咬牙,拔剑划破掌心,鲜血流出,他掐诀道,“雷光电火,上敕易星……” 一道阴雷落下,在下面鬼物中轰出一个大坑,周围一圈的鬼物直接化作青烟消散。 可他这做法也是收效甚微,每招一次雷,他就要调息数刻,而那些鬼物已至城下。 “剑给我!” 冲一旁承一喊了声。 他没有犹豫将手中法剑丢给我。 我拔剑出鞘,一步跃了出去,手中长剑亮起一抹白光。 还未落地,下方一道黑影就朝我扑来,我一剑斩出,直接将那黑影斩为两半,紧接着脚踩着金光至黄泉水边,法剑在水中一搅,猛然朝城边的那些鬼物挥去,剑气裹挟着一道水柱湮灭了不计其数的鬼物。 我一步踏起凌空而立,一剑朝前斩出,直接将河流劈开一条缺口,剑气纵横,一条巨大的沟壑挡在了城墙前,黄泉水延着沟壑流动,将一众鬼物阻挡。 第314章 阴神出游 “这,这还是人吗?” 李副将满脸的惊愕,声音有些颤抖。 城墙上其余兵将也是一脸的惊愕,王方平也是如此,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道尘没有太大反应,他见过我出手,虽然是在被阵法压制的情况,他明白我的实力还在玄烬之上。 我劈开的这条河流虽然将一众鬼物挡住,可先前已有不少鬼物蜂蛹至城下。 李副将被我那一剑惊住,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一拔长剑高声喊道,“众将士,随我出城杀敌!” 城门打开,李副将领着百人冲了出去,这些人不愧是精挑细选的好手,一个个实力不俗,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将城下一众鬼物击杀。 河对岸一众鬼物不甘的徘徊着。 我回到城下,李副将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起来说!” 我急忙去扶他。 他满眼炙热的看着我,声音有着些许恳求,“凡九先生,求您救救滇国百姓……” 我将他直接拉了起来,也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说道,“你是想要我彻底解决这些鬼物!” 他点了下头说道,“我们在这守了半月有余,这些鬼物进攻了二十三次,可这鬼物数量,二十三次加起来都没这次的多,我想他们背后定是有人在指挥他们!”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我问。 他继续说道,“我们刚来这时,这座城已经被鬼物控制,他们在凿毁撑天柱,扬将军以大神通将那些鬼物清除,后来那些鬼物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袭扰我们一次,但数量都不多,我想他们是想等我们粮食吃完,让我们不战自溃,再则扬将军刚出城他们便对我们动手,他们背后一定有人指挥操纵着一切!” 我望向河对岸,那些鬼物也是盯着我们。 “或许可以一试!” 我心中有了想法,轻声说了句,转身朝城内走去。 “您有什么想法?” 回到石屋内,李副将问我道。 “混入那群鬼物中,看看能不能见到那幕后之人!”,我说。 李副将愣住,疑惑道,“这要怎么混进去?即便遮住了身上的阳气,他们也能轻易发现我们!” “我要阴神出游,将身躯放在你这!”,我说。 阴神出游和魂魄出窍是有些不同的,最基本就是,阴神出游可以瞬息千里,一旦身躯受到什么危险,神魂会直接回到身躯。 听我这么一说,他马上明白过来我要做什么,“没问题,就放这屋中就行,我不让其他人靠近!” “我也要去!” 承一在旁说道。 我犹豫片刻,点了下头。 王方平尴尬一笑,“我没达到你们那种境界,只能做到魂魄出窍!” 我说道,“你看着我们身躯,若是城内出现什么状况,就用手指沾上清水在我们手掌上写字!” 跟他们交代好一切,我和承一换了身黑衣,摘掉发冠,披头散发的盘膝坐到床上,闭上眼,一道虚影从我们身上分出,渐渐凝实。 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与那些鬼物像一些。 “两位一路小心!” 李副将冲我们俩抱了抱拳。 王方平冲我俩点了下头,“你们去,我会看好你们身躯的!” 我俩周身阴气环绕,这也是阴神出游跟魂魄出窍的另一个区别,阴神状态下,是魂魄所有精气维持,身上不会带有一点生气或是阳气,而魂魄出窍,则会带有生气,也称为生魂。 李副将走到城头,下令弯弓搭箭,对准了河对岸的鬼物。 “放箭!” 数百兵将齐齐放箭,剑身裹挟着符纸,落地便是火光冲天。 这也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李副将制造混乱,我们则找机会混入鬼物中。 我和承一,趁着混乱,施展法术过河没有身躯的束缚,在这阴司中行动要方便不少。 “真是奇了怪了,汉廷那些人居然敢主动攻击我们?” 我们刚过河,就见一侏儒模样的厉鬼叫嚷着往后退去。 “对面怕是来了厉害人物,刚才那一剑你也看到了,这城池怕是难攻下来!” 一干瘦老鬼捻着胡须,摇头叹了口气。 那侏儒模样的厉鬼一脸苦相的说道,“那姓扬的走了,没想到来了个更厉害的……” “我们为什么要攻打他们啊?那些人又没主动招惹我们,而且我讨厌打仗…” 说这话的,是一穿着粗布麻衣的年轻鬼物,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身上没有一丝戾气怨气,但这实力却是不低,有鬼灵的实力,比那厉鬼要厉害不少。 听到年轻鬼物这话,那老鬼赶忙捂住他嘴巴,“你不要命了,以后这种话切不可说,若是传到将军耳朵里,那鬼东西可是吃鬼的!” 就在这时,一传令兵模样的鬼物,骑着一骷髅马从我们面前跑过,“将军有令,撤回灵域,等待王令再行进退!” 我俩跟着鬼群朝前走着。 穿过黄泉暗河上方那片树林,前方变得一片漆黑,没走多久,渐渐有了亮光,天空火红一片,脚下是龟裂的黑土,四周荒芜,给人的感觉很压抑,只有死亡与衰败。 这里是后世十八层地狱中的第十六层,火山地狱。 后世中,我也并未去过火山地狱,只是从刚才入口的位置推断出来的。 “将军有令,就此停歇!” 依旧是先前那传令兵,骑着骷髅马,在群鬼中穿行着。 群鬼分散开,自己找寻歇息的地方。 “这里就是你先前说的地狱吗?”,承一打量着周围的景物,小声问着我。 “是的,这是其中的一个!” 我说着,四下瞅着将目光落在先前那年轻鬼灵的身上。 “走,这人有些不一般,或许能从他身上打听到些事!” 那年轻鬼灵和那干瘦老鬼以及那侏儒模样的厉鬼并排坐在一巨石下。 走至他们身前,我有些尴尬的说道,“能在你们这歇息会吗,其他地方都被他们给占了……” 老鬼和那厉鬼瞥了我们一眼,没有搭理我们的意思,那年轻鬼灵抬手指了指他旁边的空位,“坐这!” 第315章 夺取兵权 “多谢!” 我和承一在他旁边空位席地而坐。 我搭着话道,“兄弟怎么称呼啊?” 他回道,“李斐!” “李斐!”,我呢喃了句,说道,“好名字啊,在下林九,这位是我朋友,陈十一” 我冲他抱了抱拳。 见我没有说真名,承一愣了下,随即学着我,抱了抱拳。 我有意无意的说道,“不知道这将军准备打到什么时候……” 李斐摇了下头,“这将军不会带兵。” 一旁那侏儒模样的厉鬼插话道,“那将军就莽夫一个,哪懂得什么带兵打仗,每一道命令都要上书请王上定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等他请示下来,局势早就变了!” 坐在他俩中间那老鬼赶忙捂住二人的嘴,“两位祖宗诶,你俩小点声,被人听见就不得了了!”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 我感叹了句。 那老鬼紧皱眉头看了我眼,没说什么。 后来跟他们又聊了一阵,也大致知道了他们情况,那老鬼叫李贵,厉鬼叫李大壮,这三人死前是一个村子的,他们在阳间飘荡了十几年,刚到阴司,又被征兵强行拉去凑数。 “开饭了,开饭了啊!” 两名体型硕大的鬼物,抬着一个大缸大声喊着。 一众鬼物听到喊声,纷纷朝前围了过去,手里不知从哪拿的瓦罐一类的器皿。 “吃饭了,吃饭了,你俩快点啊!” 李大壮从衣服里拿出一个陶罐,朝着前面挤了上去。 “走,去弄些吃的!” 李斐说了声从袖子中拿出个木碗,拉着我朝前挤去。 当靠到近前,看到那大缸里的东西,我差点没直接呕出来。 满满一大缸的蛆虫在里面蠕动着,好,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但看着像蛆虫。 “你先盛,我们没东西盛,而且我俩不饿…”,我打着马虎眼退了出去。 承一紧跟着挤了出来,看样子是有些反胃。 李斐打完饭回来,见我俩坐在地上四下瞅着,他将碗放到我们面前,“你俩吃点,我吃的少,分你们一些啊!” 见到碗中蠕动着的蛆虫,我面皮抽了抽,承一直接靠在身后石头上装睡。 “我们不饿,你吃!” 我笑着将碗给他推了回去。 “你们俩应该是才做鬼不久?” 李斐抓起一个蛆虫放进嘴里咀嚼了下说道。 “是啊,才一个月…”,我顺着他的话说着。 “难怪!”,李斐自顾自说着又道,“这可不是阳间的蛆虫,这东西可以滋养魂魄的,对鬼来说这可是大补品!” 他说着,捻起一只递给我,看着在他指尖蠕动着的虫子,这怎么看都像是蛆虫啊。 “我真的不饿!” 冲他摆了摆手,我扯开话题道,“咱们那王上是什么样的人啊,他为什么要进攻黄泉呢?” 李斐沉默片刻,摇了下头说道,“我也没见过王上,听以往的老人说,王上手底下有九位大将军,统领着十几万鬼兵,我们这些人都只是临时抓来当炮灰的……”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起身望向远方,“领兵的将军说,打下黄泉就能前往阳间,我们就能见到阳间的亲人了……” “你信那将军说的?” 我微微蹙眉问道。 他点了下头,看向周围那些正吃着虫子的鬼物,叹道,“不信又能如何,被抓到这里就只能听他们的,不听他们话的,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你们就没想过反抗?”,我问。 他微微蹙眉,有些狐疑的看向我。 我忙解释道,“我是说咱们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倘若有幸打下黄泉,这么多鬼涌入阳间,阳世的亲人还怎么活?” 他收回目光,起身将碗里没有吃完的虫子倒给李大壮,回头看向我道,“没人会听取我们的意见,只希望汉廷的人能守住黄泉!” “你说若是这个军队的将军死了,能不能接管这军队!” 我起身望向远处营帐,这军队的将军就住在那里。 李斐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这军队是临时组建的,以实力为尊,那将军叫陈有道,虽不会打仗,但自身实力很强,曾有人挑战他,想要夺权,那人被他单手锤杀,魂魄被他吞食!自那以后,便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就在这时,一传令兵打马穿过我们身旁,直奔将军营帐而去。 不多久就见将军从营帐出来,冲着营帐外的鬼兵说了声,一众鬼兵散开到营中传令。 “将军有令,准备拔营!” 鬼兵大喊着打马在营中穿行着。 “是要出战吗?还是去哪?” 营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鬼兵喊道,“拔营归城,王上会派新的将军领兵来攻取黄泉!” “新的将军?” 我有些疑惑。 李斐说道,“应该是那九位大将军中的一人,我们这边久攻不下黄泉,王上生气了!” 集结完毕,我们跟着大部队归城,我想要搞清楚他们说的那个王上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是一谷路,两侧山峰高耸,路面不是很宽,最多同时容纳三人通过。 而恰巧此时,对面行来一支军队,穿着黑甲,领头的将军穿的银甲。 跟我们这支军队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我们这些士兵别说甲胄了,就连武器都不齐全,大部分手里就拎着个木棍子。 那银甲将军一挥手,身后的鬼兵快速朝谷口奔去,陈有道见此,也是派人朝谷口奔去,这二人都想优先通过。 那银甲将军打马穿过谷口,一枪挑飞我们这边跑到谷口鬼兵,看向立于马上的陈有道,冷声说道,“陈有道,你是活腻了吗?敢跟本将军抢路?” 陈有道面色有些阴沉,“你敢动我的人,你虽为总府九路将军,但也不能随意杀害王上的兵将,莫非你想谋反!” 我有些诧异的打量着这陈有道,都说他不会打仗,但这说话的水平,还真不一般,知道怎么把局势转到对自己有利。 银甲将军轻笑了下,拿出一封文书,“奉王令攻打黄泉,若有阻挠者,本将军有先斩后奏之权!” 他这话一出口,陈有道脸都黑了,挥了挥手示意兵将靠旁让开一条路。 银甲将军笑了笑扫视了一圈,讥讽道,“黄泉那么个弹丸小城,你们打了半个月还没拿下,看看你的这些兵将,零零散散,一群披毛戴角之辈,这样一些人也能叫军队吗?” 陈有道面色一变,强压着怒气没有做声。 待那银甲将军领兵离去后,他一拳砸在一旁树上,碗口般粗的树直接被他砸断。 我心中有些不安,倒不是对这陈有道,而是对方才那银甲将军,他带了约莫两万人,黄泉守军才不到五百人,面对这么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怕是没有胜算啊。 承一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若是让这两万鬼兵过去,黄泉怕是会顷刻失守!” 我点了下头,“让我想想!” 穿过山谷,视野变得开阔,前方是一条河流,河水是红色,有些腥秽,一座石桥将两岸相连。 陈有道骑马立于桥上,回身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身形一动,脚踩着金光朝他掠去。 “什么人!” 他后方一名鬼兵率先察觉,拔剑便朝我挥来。 我侧身避开这一剑,一掌拍在那鬼兵胸口,顺势夺过他手中长剑,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这一幕惊呆在场一众兵将,因为是背对着众人,并未看清我的样貌,李斐看到我那背影,觉得有些眼熟,回身看向我先前的位置,发现我已不在,他心中大惊。 最前排一众鬼兵朝我围来,陈有道却是一抬手示意他们停下,随即一转马头,立于马上看向我,“你要做什么?” 他语气很平静,并未因为我突然出手而惊慌,这是一种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借汝项上人头一用!” 我声音冷淡,一抖剑身,指间阴气汇聚。 “可以!” 他淡然应了声,又道,“你是想夺权,但我有些好奇,先前攻打黄泉时,你为什么不夺权,现在返回都城,你这个时候夺权,意义不大!” 第316章 避实击虚 “你确实心思缜密,或许可做个文官!” 我轻声说了句,一剑朝他斩去,他瞳孔一缩,一踏马凳跃起,身下战马直接被我一剑斩成两半,战马倒地瞬间没了生机。 他拔剑而出,自上而下势大力沉的一剑劈下,我抬剑上挡,发出当的一声。 这人武力确实不俗,打仗冲锋陷阵或可,但阴谋诡计还是差了些。 我顺势一个侧身,长剑一转朝他刺去,他拨剑回挡,一连十数招后,我的剑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有些震惊的看向我。 “想为这阴司求一份太平之人!” 我这话一出口,他愣了下,随即笑道,“好,这军队是你的了,但你若是想与王上为敌,这些人可不够看,你后面将面临九路将军的围剿!” 我收剑而立,冲他拱了拱手,没有杀他。 “你不杀我?” 他有些不解的望着我道,“要想在军中树立威信,最好的办法就是踩着前人的肩膀上位!” 我将剑丢还给先前被我踹翻那兵将,淡然说道,“没这个必要!” 这支军队是临时组建,没有虎符,以实力为尊,他们已经看到了我的实力,至于不杀李有道,我是觉得这人只是不会带兵,其他方面尚看的过去,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熟悉这军队,留着他可以给我省不少麻烦。 见我真不打算杀他,他愣了好一瞬,往前迈了一步,看向一众兵将,高声吼道,“从今日起” 说到这他愣了下,转头看向我轻声道,“你叫什么来着?” “林九!”,我说。 依旧用的先前假名字。 他点了下头,对着一众兵将喊道,“从今日起,林九先生,便是我们的主帅,尔等皆要遵其号令!” 他声如洪钟,传遍四下。 一众兵将听后愣了一瞬,皆是跪地道,“参见将军!” “回黄泉!” 我沉声说了句。 陈有道高声喊道,“后军变前军,返回黄泉!” 承一小跑到我身边,他显得有些兴奋,“你是想用这支军队,对付先前那银甲将军那一行鬼兵!” 这支军队,估摸有一万三千来人,但装备太差,基本没有甲胄,武器也不多,大部分都是拿的木棍。 我点了下头,“胜算不大,只能取巧,知道避实击虚的战略吗?” 承一点了下头。 我看向陈有道,“通知各营卒长,选出五千能战之兵!” 陈有道没问为什么,直接让传令兵前去传达命令。 没多长时间,便组建出一支有些战力的军队。 至少每个人手里面都是有刀剑的,不至于是拎着根木棍。 “将军,他们已经开始围城了!” 探马营一人快马来报。 “他们跨过城前那条河了?”,我问。 那人点头应道,“他们在河中钉了一排木桩,踏着木桩过的河!” “走,去看看!” 我冲承一和陈有道说了句,打马朝前奔去。 出了这处地狱,就见那一众兵将如履平地般跨过我斩出的那一条沟壑。 “他们主帅叫什么名字?” 我问向一旁的陈有道。 他应声道,“王绝,九路将军之一!” “看来想拿下这阴司,不太容易啊!” 我先前以为这时的阴司是没有建制的,看来是我想错了。 我看向陈有道,“让那五千兵士,将所有武器在黄泉水中浸泡下!” 陈有道应声离去。 承一看向我道,“五千对两万,这几乎没胜算啊!” “硬碰硬当然没有胜算,将他们分散开打!”,我说。 “他们是要攻城,这有些难办!” 承一摸着下巴,皱起了眉头。 “他们并不是只攻一面,而是打算围城,若是没有支援的情况下,城中只有五百人,怕是一个时辰都守不住” 说着,我抬手指向城池的一方,“北面兵力最少,那里便是突破口!” 他眼前一亮,“我懂了!” 我一笑,拍了下他肩膀,“这五千人我就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啊!” 他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我没领过兵啊!” 我笑道,“总有第一次的嘛,我相信你!” 闻言,他重重点了下头,应了声好。 “我一会领着八千人吸引他们注意力,将他们主力引开,记住不要恋战,打完就跑,不要让他们锁定到行踪!”,我说。 “林先生,哦不,林将军,能让我跟着你吗?” 我和承一正说着话,李斐从后方走了过来,有些紧张的冲着我说着。 “可以啊,你有什么看法?”,我说。 他说道,“将这八千人分成五队,各持旗帜,在周围林中呐喊,不需要战,他们追,我们就跑,让他们分不清虚实即可!” 我拍了下他肩膀,“好,这五队人,让你领一队!” 这小子确实有想法。 此后简单商量了下作战细节,将八千人分为五队,我、李斐、陈有道各领一队,还有两队则是军中的两名副将。 他们一人领着一千五百人朝山林中行去,我则是领着两千人,守在了黄泉暗河的上方,穿过后面林子便是地狱入口,也是敌军的退路,只有让他们知道我们占领了这,他们才会乱起来。 身旁一名兵士有些紧张的说道,“将军,我们只有两千人,若是他们扑过来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觉得我们不止两千人!” 我笑着说了句,俯身抓起一把土,撒到后方,手掐印诀道,“吾道进门来搜寻,护身护法随后跟,一把降魔神豆起,落在地上重千金!” 一阵阴气袭卷,后方凭空多出数万身穿甲胄手持枪戟的阴兵。 “这” “将军真乃天神也!” 一众兵将冲我跪地一礼。 我冲他们摆了摆手说道,“只是个障眼法罢了,唬人用的,没什么战斗力!” 我盘好发髻,整理了下衣着,用黑布将口鼻蒙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又要来一柄长剑,一人独坐在前方。 此时山林中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围城的那些鬼兵听到这声音后,大惊的朝着林中看去,见到林中旗帜人影窜动。 “东面林中有敌军!” 敌方一名兵将大喊了声。 王绝微微蹙眉,瞪了那人一眼说道,“慌个什么?领三千人去看看!” “报,西面和北面也有敌军!” “报,南面河对岸林中,也有敌军!” 王绝愣了下,问道,“只是藏头露尾呐喊,没见到有多少人?” 来报的几名士兵皆是摇头。 王绝冷笑道,“藏头露尾,疑兵罢了!不必理会!” “报!” 就在这时,一兵士打马来报,翻身下马直接摔了一跤,也顾不上疼痛,快速跑到王绝面前跪地道,“我军后方,来时出口处,有一支军队,约三万人上下!” “什么!” 他这话一出,王绝先前那从容不迫的神情消失不见,翻身上了战马,高声喊道,“领着本部人马,跟我走!” 第317章 星星之火 王绝领着五千人朝着后方奔去,当见到密密麻麻的人影时,他直接愣住,一勒马缰,停在原地,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见我黑衣遮面,一人独坐在军前,他脑中思绪飞转,盯着我许久,开口道,“敢问阁下何人?领兵来此又是为何?” 我抬头看向他,淡然道,“正一盟威道,黄泉乃我正一盟威道宗坛,尔等袭扰此地,其心当诛杀!” 张道陵威震阴阳两界,名声鹊起,正一盟威道这个名字自然是无人不知,反正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拖住他,管他能信几分。 “这是我阴司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你正一盟威道的了?” 王绝有些愠怒,盯着我许久,他似乎冷静了下来,开口道,“你是想救黄泉城里的那些人?据我所知那些都是汉廷的人” 他说着停顿了下,见我没有说话,他又故意试探道,“他们与正一盟威道应该没什么关系,还有你身后这些兵将,既然你有这么多人,为什么不直接进攻呢?莫不是什么障眼法?林中的那些人只顾着喊杀,却不进攻,是不是虚张声势?” 我轻笑了下,看向他道,“你怎么确定,他们没有进攻呢?” 听了我这话,他好似放松下来,抬手拿过一旁兵将递过去的一杆长枪,笑道,“若是这四下林中皆是你的兵马,怕不得有十万上下,你若真有这么多人又何必藏头露尾呢?” 说完这句,他高举长枪道,“众将听令,随我厮杀过去!” 我心中一惊,他难道确定了我身后这些人是障眼法?我起身拔出长剑,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兵士快马来报,“将军不好了,北面遭到偷袭,三千兵士皆战死!” “什么!” 王绝愣住,有些愠怒的看向我,他先前或许有几分把握相信我身后那些兵将是障眼法,可在听到这一战报时,他有些不敢赌了,若我身后这三万多人是真的,他这支军队怕是得全军覆没了。 又是一人快马来报,“报,西面遭到偷袭,战事焦作!” 王绝一捏拳,高声道,“回军驰援!” “正一盟威道,我记住了!” 他咬牙冲我说了句,打马朝前疾奔而去。 等他们赶过去,承一已经带着人撤了,望着王绝带着人往东面奔逃,我知道这一仗算是打赢了。 “这一仗打的漂亮啊!” 李斐和陈有道他们,领着人回来,见王绝败逃,陈有道笑的合不拢嘴。 不多久,承一也是领着人回来,他带的五千人,战死了两千的样子,斩首了差不多五千敌军。 这还是因为这五千人是临时组建的,算是次品中挑好,不然以乘敌不备偷袭的打法,不至于战损这么多。 “走,进城!” 至城边,我冲着城上几人喊道,“是我,开下门!” 城墙上方,几人弯弓搭箭对准了我们,听到我的喊声,几人愣了下,不多久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李副将,见到是我,他喊道,“开城门!” 城下刀剑甲胄倒是不少,因为是阴魂的缘故,死后并没有身躯。 “打扫下战场,这些甲胄刀剑都是能用的上的,我们也正缺这个!” 城门打开,我朝里走去,冲着一旁的陈有道说了句。 他应了声好,安排人去打扫。 承一兴致高昂的说道,“这刀剑用黄泉水泡过之后,对付这些鬼兵有奇效,可以将这些兵器都用黄泉水浸泡一番!” “是可以,但不光我们能用,敌军也可以用,只是那王绝初到黄泉,以为只是和汉廷的人交战,没想到这一点罢了!”,我说。 他点了下头,暗自思索着。 “多亏了你们俩,带回这么多鬼兵解围!” 李副将迎了出来,一把搂住我说道。 他面色很是疲惫,想来是没怎么休息。 此时城内只剩下两百多人,他们羽箭和符箓几乎都用光了。 我们回到身躯,起身的一刹那,身子咔咔作响,这是盘坐久了的缘故。 王方平见我们回来,也是长松了口气。 “你们见到那幕后之人没?” 李副将给我们一人盛了碗茶水,问道。 我摇了下头,“阴司如今的形势有些复杂,这里已经有了军队建制,要想平定阴司,得需要兵马!” 王方平说道,“中原地区有许多孤魂野鬼,我在那里有些威望,可以试着招揽他们!” 我眼神炙热的看向他,王方平可是未来的五方鬼帝之一。 此时的阴司,轮回体系还不完善,人死之后,魂魄若无特殊指引很难入阴司,这些孤魂野鬼若是可以运用起来,那可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这样再好不过!”,我笑着说了声,又道,“帮我给张道陵带个话,跟他说下阴司的情况,就说我需要他帮忙,他自然知道我的意思!” “张道陵!”,王方平愣了下,有些激动的说道,“是在青城山会战六天魔王的张道陵?” 我点了下头,“就是他,他现在还在青城山招揽道徒传道,你去青城山丈人峰就能找到他!” 我们随后闲聊一阵,陈有道清理完战场回来,收集了四五千副甲胄兵器。 我看向他道,“那些老弱阴魂,若是想离开就让他们离开!” 陈有道有些为难的说道,“放一个人走,便会带动一群呀!”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比如战场上的逃兵一样,一个人逃了,若没有严惩,便会有一波人跟着跑。 可这些老弱阴魂本就没什么战斗力,陈有道征兵拉他们也只是为了凑人数当炮灰,与其让他们白白送死,不如放他们离开。 我说,“按我说的做,想走的,不强留!” 陈有道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憋了回去,下去安排去了。 承一有些不放心的说道,“若他们都走了,王绝带人再杀回来怎么办?” “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我笑看着他说道。 “赌什么?”,他疑惑的看着我。 “就赌他们会不会走!”,我说。 他有些不信我说的,呢喃道,“你都放人家走了,那肯定会走啊!” 第318章 一缕分身 期间我们东聊西扯着,我将阴司往后的建制轮廓跟承一说了一遍,他听后眼前一亮。 说了许多他对阴司的看法。 其实他的身份我大致知晓了,但有些不敢确定。 两个时辰后,陈有道从屋外进来,面上有些许古怪,看向我道,“那些兵士都不愿走,说是您能带他们打胜仗!” 说完这话,他又有些窘迫的挠了挠头。 承一也是有些不解的看向我,我冲陈有道点了下头,抬手拍了下承一肩膀说道,“阳间乱,阴司更乱,他们留下是看到了些许希望,但更多的是离开了这,在这乱世下,很难活下去,人和鬼是一样的!” 说完,我看向陈有道,“老弱阴魂就不要他们上战场了,干些杂活就行!” 陈有道应了声是,下去安排去了。 我看向承一,“我后面会去地狱一趟,这支鬼兵交给你来带!” 他听出我话里的意思,说道,“你是要去见下他们口中那个王上!” 我点了下头。 其实也不全是这个原因,阴司很大,地狱中则是相对贫瘠的,他们为什么会蜗居于几方地狱中,还有一点,后世的地狱是关押阴魂受刑和阴兵驻军的地方,十八地狱中有一方血池地狱,后世中血池地狱设有诸多禁制阵法,说是里面镇压着恐怖的存在。 承一说道,“我能一起去吗?这阴兵让陈将军来带呀!” “他要跟我一起去!”,我说。 他想了想说道,“那让李将军带,反正他们也只是为了守城!” 本来不想带着他,奈何这家伙死皮赖脸要跟着,我也只能同意了。 跟李副将简单交代了下,但我并没有将这支阴兵交给他,而是让李斐来带这支阴兵,让他们协助李副将守城。 安排好这一切,我和承一以及陈有道,一行三人打马朝地狱行去。 我和承一还特意换了身阴兵的衣服。 阴司几方地狱都是连通的,穿过火山地狱,前方出现一道涟漪,陈有道打马直接穿了进去,我俩紧跟其后。 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但也就持续了十几秒,周围陡然一亮,天空呈现微红。 前方是一片树林,陈有道有些不自在的说道,“穿过这片树林,便是王上所在之处!” 行至林中,周围传出一阵阵噼啪噼啪的声响。 “这些树是开花了吗?” 承一拽住马缰,望着一旁的树枝,问我道。 我和陈有道都看向一旁的树,盯着这些树瞧了好一会,我愣了下,这树木是铁树,树干上系着红绳。 这应该就是铁树地狱。 陈有道有些惊愕的说道,“这可是铁树,怎么可能开花啊!” “铁树开花是为妖祥,莫非是在提示我们什么事,还是说在预示着其他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作罢。 穿过这片铁树林,前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水域,靠近岸边的水很清,但越往里越黑。 就在这时,林中涌出一队鬼兵,将我们三人围住。 “什么人,敢擅闯此地!” 鬼兵首领提枪指着我们高声喝道。 陈有道翻身下马,一抱拳道,“在下陈有道,关于黄泉失利一事,我是来向王上请罪的!” 我和承一也是下马,退到陈有道身后。 “王上有令,只让你一个人去!” 鬼兵首领说了句,警惕的盯着我和承一,挥了挥手,其余鬼兵让开一条口子。 陈有道脑中思绪飞转着,说道,“他们二人是汉廷驻守黄泉的人,被我擒获,他们愿意将黄泉军队的机密告诉王上,我就直接将他们带来了,还请汪统领行个方便!” 鬼兵首领犹豫了下,说道,“容我去禀报王上!” 就见他转身跃入水中。 我一愣,朝水边走去,刚走两步就被几名鬼兵拦住,不让靠近。 “你说的王上,在这水里面?” 我有些狐疑,小声问着一旁的陈有道。 他轻点了下头,小声说道,“王上被囚困于此,出不来!” 还有这种事,我心中暗自思索着。 没多久,那鬼兵首领便从水里上来,“王上允了,你们下去!” 陈有道应了声好,走到水边,率先跃了下去,我和承一对视了眼,犹豫片刻也跟着跳了下去。 落入水中的一瞬,周围陡然一静,就是那种切切实实的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我朝旁边看去,就见陈有道和承一保持着向下游动的动作停在那。 这感觉,跟我触摸到的那大道之力有点像。 “你来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入我耳中,眼前场景陡然一变,周围一片漆黑,前方有着一抹亮光,一妙龄女子,身着一袭长袍,主为红黑黄三色,盘着发髻,坐在一棋盘前。 “你是?” 我警惕的盯着她,脑中思绪飞转。 “坐!” 她抬头看向我,朝棋盘对侧指了指。 我没有坐下,而是看向棋盘,这局棋已经下了一半,她执的是黑棋,看这棋局,白棋的赢面像是大一些。 “你不记得我了!” 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淡淡说了句,又道,“故人不相知,看来真得走了!” 她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我疑惑的问道,“你认识我?” 她点了下头,指了指棋盘对侧,示意我坐下。 我犹豫片刻,坐了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拿起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落完这一子,我才回过神来。 她一笑道,“你跟我下棋就没赢过我,还是别下了,再给这白棋弄输了!” 我微微蹙眉,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落下一子说道,“天地初开,阴阳未稳,亡魂无处所归,鬼神肆掠人间,我一剑斩开这方天地……” 听她说着,我心下一惊,直接弹了起来,“您是后土皇地只神!” 她看向我嗤笑了下,“你这反应,和第一次见我时没差!” 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忘记了很多事……” 她点了下头,“能看出来!” 又道,“这是我的一缕分身,当年人皇绝地通天,将上古的大巫神灵送往神界,这道分身留于此处已有近三千年了,神力已经衰退,我撑不了多久……” 我一愣,想要解释,她却是率先开口,“我并不怪人皇当年绝地通天,因为那时看来,那些大巫神灵确实是一个隐患,只是我这分身即将消散,需要为后来事做些打算!” 她说着起身一拂袖,空中出现一道水幕,承一的身影在水幕中显现,她说道,“你执令人的身份,有你的路要走,所以我便不选择你了……” 她说着指向水幕,“这个孩子不错,这盘棋的执棋人,我选他了!” “等等,让我捋一捋!” 我揉了揉眉心,捋了会思路说道,“阴司是您开辟的,如今的阴司,应当已经有了建制,而那些兵将说的王上又是谁?” 她轻叹了口气,“我斩开这天地之时,此地第一缕精气得了灵智,唤北司,本欲将他培养成能统御阴司的,可是他的欲望被无限扩大,不只想于阴司……” 第319章 阴司之主 “您这道分身是为了镇压他!”,我说。 她点了下头,起身一拂袖,空中涟漪波动,一幅画面显现,一处水域,水域的上空,天幕之上出现了许多裂缝,好像随时都会破碎,时时有震雷从那裂缝中落入水域。 “这是……” 我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细细盯着这画面。 她缓缓说道,“千年前在诸神的谋划下,最后一位人皇帝辛陨落,他们试图毁掉昆仑山封印,可那毕竟是集人间气运所立,哪会那么容易毁掉,不但没有成功,反让帝辛算计了一波,将商周时期那批新进神灵再次送往了神界!忘川旁的那片灵泽,与神界雷泽相连,那处裂缝,便是在那时被人皇剑斩开的,算是个意外……” 我听着她说的话,沉默片刻后问道,“诸神能通过雷泽那处裂缝来到阴司?” 问完这句,我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白吃了,若是诸神能通过那裂缝来往阴司,怕就轮不到我和她在这说话了,这雷泽可是一切震雷的源头,诸神不见得能随意跨入雷泽。 后面她回答的话,也是印证了我的猜想,“诸神不敢跨入雷泽,可一旦空间破裂,雷泽中的震雷会倾入阴司,这里便不再适合魂灵居住!” “有什么办法能补好那处裂缝?”,我问。 她沉默片刻,看向我,“若比起天下阵法,你执令人一脉,算是祖师!” 我挠了挠头,“封镇之类的阵法法术倒是有不少,但我能想到的,你应该都试过!” 她轻点了下头,“我这道分身不能离开阴司,或许外界有什么法子,但需要你去寻找,一月前,我卜得一卦,说是缘者自东海而来!” “您想要我去东海看看?”,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她摇了下头,见我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莞尔一笑道,“待到缘至时,诸事可解,那裂缝目前不会彻底破裂,至少还有三年时间,而我时间快到了,所以提前跟你说说,让你有个准备!” “您还有多长时间?”,我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淡然说道,“按阳间时间来算,应当是三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有股莫名的哀伤。 见我这副样子,她至我身旁,轻拍了下我的肩膀,“只是这分身的时间要到了!” 我挤出个笑容,“总感觉,咱们应当是很难得的朋友,但我忘记了……” 说着我苦涩的抬手敲了敲脑袋。 她愣了下,缓步走到棋盘前坐下,抬手冲我示意了下,“来,再陪我下一盘!” 撤去桌上原有的棋子,新开了一盘。 期间我们聊了很多事,说了妖域的事,也说了对阴司未来的规划,以及神界目前局势,直至棋下了大半,“我又输了!” 诶不对,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她笑了笑,“好了,你该回去了!” “好,回见!” 我起身冲她拱了拱手。 她却是摇了下头,“若是可以,我希望我们不会再见!” 我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她这道分身马上就要消散,若是再见,要么是神界打入人间,要么就是我去往神界。 这二者她都不想看到。 但她还有三月时间,我便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摇了下头,一拂袖将我的神识送出了这片空间,回到身躯,我此时已经在水中,陈有道和承一正在往前游着。 周围仿佛只过了一瞬。 我刚准备动身,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你看看这周围水的颜色,待到全成黑色时,那东西就会破封出来,你们现在没有与那东西对抗的资本,快些发展你们的势力,莫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当的地方,我只能帮你们争取不到三月的时间!” 听了这话,我彻底清醒过来,我四下看了看,这片水域的颜色,越往里越黑。 跟在陈有道他们身后朝水域中心游去,穿过一道涟漪,一道气墙将水隔开,前方是一座黑石宫殿,两列手持刀戈的黑甲鬼兵倏然而立。 我和承一跟在陈有道身后朝前走着,为首的鬼兵一横长刀将我和承一挡住,“活人!” 陈有道赶忙低声解释着,“王上让我们来的,他俩是王上点名要见的!” 鬼兵收起长刀,看了陈有道一眼,“在外等着,我去通报!” “好好好,麻烦您了!” 陈有道陪着笑,连声应着好。 过了会,那鬼兵从宫殿出来,看向我们道,“王上让你进去!” 陈有道点了下头,领着我们进去,就见大殿的上方,坐着一人,身穿红色长袍,头戴冕冠,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眉宇间帝气十足。这人应当就是北司了。现今阴司之主。 此时那人正自顾自下着棋,大殿非常安静,他每落下一子,都会发出一声脆响。 陈有道冲我使了下眼色,小声问我道,“人见到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朝前走了两步,一拱手道,“正一盟威道林九,拜见王上!” 那人愣了下,抬头看向我,又将目光落在陈有道身上,“他不是汉廷的人吗?” 陈有道被他这话问住,支支吾吾许久。 我随即说道,“汉廷寿不久矣,黄泉现由我正一盟威道掌管,我来此便是希望能和王上和谈此事!” 那人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我,冷笑道,“跟朕和谈?你拿什么谈?你的脑袋吗?” 他这话说完,屋外那些鬼兵便涌了进来。 “陈有道,你居然投敌!” 为首的那名鬼兵抬手指着陈有道,怒斥道。 陈有道有些尴尬,对于将军来说战死沙场才是荣耀,投敌是为众人所不齿的。 我抬手拍了下他肩膀,“你这是弃暗投明,是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显得有些苦涩,心中想到,‘扯这些有的没的有个屁用啊,今天怕是得死这了!’ 我拔剑出鞘,直指着那王上北司,道,“你的出现本欲给这天地换来一分太平,而不是无休止的权利欲望!” 这次来本就是以斩首为目的的,不管能不能成功,我都要试试这人的实力,要是他实力跟妖域那尸尊一样,那这局就完全没得玩了呀。 第320章 洛阳之行 北司冷哼一声,坐回帝座,敲了敲桌案,盯着我许久,冷笑道,“是那个女人让你来的?我以前见过你,执令人凡九!” 听他这么一说,我有些发懵了,他怎么也认识我?合着就我自己不清楚自己的事。 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北司拿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此方天地初开,我帮她肃清此地邪灵,将那些邪灵,封镇于第十三狱,她开辟六道轮回,我帮她维持六道秩序,可她呢,用而造之,不用弃之,将我封镇于此近三千年!” 我微微蹙眉,看向他道,“你若只于阴司,她又怎会将你封镇于此?” 后土皇地只神跟我说的是他的野心不止于阴司,无奈之下才将他封镇于此。 他一把掀翻棋盘,棋子如箭羽般朝我们射来。 我拂袖挥出,一道清气将射来的棋子挡下,击得粉碎。 他声音有些愤怒,“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人族那么弱,凭什么占据那么好的地方!” 说到这,他缓了缓神情,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我,“我记得刚见面时,你曾对我说过,你对人族很失望,你如今为何还要帮他们?” 我愣了下,有些发懵,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但也没去纠结他这话,而是说道,“她开辟阴司,是为了让阳间生灵死后能有所归宿,让阴阳各行其道,而不是权利欲望,你已经背离了她的意志!” 他冷哼一声道,“我要的是这世间的大一统,而不是止于此,你们驱逐了上古神灵,驱逐了妖族,为什么不想着战胜他们,让他们彻底臣服!” 他这句话彻底惊到我,神界,妖域,他的野心之大,欲望之高,已经让他迷失了自己,他还想与神界一战,上古的那些大巫神灵若是重返人间,谁人挡得住?若是让他胡来下去,人皇当年的谋划怕是会功亏一篑。 “得陇望蜀!”,我冷声道。 他面色一变,身形消失在原地,一瞬出现在我身前,紫色的帝气铺天盖地朝着我们三人压下,“你是说朕贪心不足!” 承一和陈有道急忙躲到我身后,我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将他们二人护住。 “前人安排的路,或许难走,或许不全对,但一定是好的,天地阴阳往复,千千年,万万年,我们这些后辈所能做的就是接替先辈们的意志!” 我的路注定与他不同,他的想法太过大胆,稍有不慎便会让这世间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完,我一剑横斩,他身形消失在原地,避开我这一剑,紧接着出现在帝座前。 我领着承一和陈有道转身离去。 本来是想能不能杀了他的,但他身着帝王紫气,受天地庇佑,非帝命之人杀不了他,而他也没想与我动手,我也懒得再待下去。 望着我的背影,他喊道,“我们俩若是联手,何愁大事不成?”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淡然说了句。 行至门口,却是被一众鬼兵拦住,他摆了摆手说道,“让他们走!” “你和他认识啊?” 离开这一地狱,陈有道有些惊疑的问我。 “应该认识,我不记得了!” 我摊了摊手,无奈地说了句。 “你们俩一会回黄泉,我要去忘川一趟!”,我说。 其一是因为后土说的忘川旁的那片水域与神界雷泽相连,我要去看看那裂缝到什么程度了,二则在扬雄手绘的地图上,少了些东西,按理说桃止山就在那附近。 出了地狱,我径直赶往忘川,因为地处阴司,我也没有那么多顾虑,直接脚踩着金光踏风而行,不到半天时间便到了忘川所在。 忘川河很宽,像湖的形式,与后世没什么两样,就是湖上还没有桥梁,要想投胎转世,需要走很远路绕过忘川。 四下瞅了瞅,这旁边确实没有山,离忘川两三里处,有一片水域,应该就是后土说的灵域了。 灵域的上空有着三条裂缝,时有震雷从裂缝中落下。 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心中豁然开朗,后世在桃止山金鸡眼中看到这样一幅画面,道尘一剑斩落神界最末端的桃山。 后来也听神荼郁垒说过,桃止山自东海游离于阴司,而在桃止山我见到桃山顶端堵住了云瀑的涡口。 想到这些,我笑了,这一切都在朝原有的轨迹走着,我真是杞人忧天了,而现在道尘还没有去过昆仑山,这一切的发展应当是在我死之后。 想到这,我也不再这事上浪费功夫,这件事注定不是我做的。 在忘川旁停留了片刻,我径直回了阳间,阴司的事已经超出控制,必须找张道陵商量一下。 回到巴子别都,就见城门上有个大洞,像是用剑砍的。 地上还有些许血迹,不过看这程度,应当有好几天了。 进了城,我朝醉仙居走去,路上行人少了许多,没有先前那么热闹。 至醉仙居前,就见门上贴着封条。 “诶,问一下,这酒楼怎么回事啊,怎么给封了?” 我拉住旁边路过的一老人问道。 那人叹了口气,“听说是得罪的都城的人,来了不少官兵呢,哎,可惜了!” 说完,他又疑惑的看向我,“你又是什么人啊?” 我微微蹙眉,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一个酒客罢了!” 说完,我朝对家面馆走去。 “公子,等会!” 刚走两步,听到身后有人喊,回过头,就见醉仙居旁的院门打开,一中年男人朝我招着手。 我朝那人走去,这人有些面熟,好像见过。 “公子,我记得您!” 那中年男人说着,将我拉进院子里,就见院内还有十几个男女。 “公子,我是醉仙居的店小二!” 他这话一出,我便想起了,当时在醉仙居,他还给我们喂马的。 “你们老板呢?这店怎么被封了?”,我问。 店小二叹了口气,“五日前,司徒府派人来迎亲,我们老板关门不见,谁知道他们拿老板的家人做威胁,老板不得不同意,在出城时,一年轻人打马赶来,好像是什么诏狱副司,他拦下来迎亲队伍,将司徒府公子打成重伤,还杀了不少兵将……” “那人是不是叫扬雄?”,我问。 店小二思索了下,“好像是叫扬什么……” “他们人呢,去哪了?”,我再问。 店小二神情有些悲愤的说道,“被押去洛阳了,七日后问斩!” “什么!” 我心下一惊。 “七日后,现在过去了五日,也就是说还有两日!” 这不对呀,扬雄怎么能死呢,他可是未来阴司的五方鬼帝啊! 我转身出了门。 身后传来店小二的喊声,“公子,您要是有办法,还请帮帮我们老板,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愿意!” 我回过神,说道,“你们老板不会有事!” 说完这句,我径直离开,见左右没人,翻身进了醉仙居,抬手布下结界,盘膝而坐,直接阴神出游。 洛阳距此得有一千多公里,以身躯即便是施展秘法也得几个日夜,只有脱离身躯才能在数日间赶到洛阳。 当然我没有直接去洛阳,而是先去了青城山,神魂跨越山川河流,至晚间上青城山,此时张道陵刚睡下,屋中传来一声虎啸,应当是白虎察觉到我的气息。 “安静点,乖!” 张道陵拍了拍白虎的脑袋,披了件衣服起身开门,见到我神魂状态,他愣了下,“出什么事了,你怎么!” 我冲他摆了摆手,“我没事,这次阴神出游,是有事找你!” 他也没问什么事,应了声好,将门打开,示意我进去歇会。 这时屋内探出一个脑袋,王方平。 见到他,我愣了下,先前他离开阴司说要去中原招纳游魂野鬼,我让他带信给张道陵,没想到他真来了青城山。 “凡九先生,您怎么!” 他走出门来,望着我这神魂,面色阴沉了下来。 估摸着他以为我出了什么事。 “我没什么事,这是阴神出游!” 说着,我看向张道陵,“我还要赶往洛阳,就不进去坐了,我想请你帮我造势散布些言论!” “出什么事了?”,张道陵问道。 “是啊,到底出什么事了?”,王方平也是问道。 “皇帝昏聩,我有一朋友,叫扬雄,将被斩首,我要去救他!”,我说。 王方平愣了下,说道,“扬雄不是汉廷诏狱的副司吗?他怎么会被斩首?” 我说,“说来话长,他打伤了司徒府的小公子,还杀了不少兵将!” 张道陵微微蹙眉说道,“司徒府的权力很大,若是已被判问斩,你很难从中涡旋!”,说到这他愣了一下,“你是想劫法场!” 我叹了口气,“这不是好的办法,但没其他选择!” 张道陵笑了笑,“好,我帮你造势,但正一盟威道,目前只有三万道众!” 沉默片刻,我说道,“其余事我自己来做,你只需要散布,司徒府公子,抢娶人妻,不义之尤,皇帝昏聩尔,往汉廷传承近四百载,全然不顾礼义廉耻!往扬家世代忠烈,扬雄为汉廷镇守滇南,发妻被抢占,还落个斩首的下场” 他点了下头,“我让各地道众散言论,但是言论需要时间发酵,怕是很难有成效!” 他说着朝屋里走去,“等我一刻钟,我给你写封信!” 他边写边说道,“这人是我的一位老友,现任太史令一职,你拿着信去找他,直接在京城内散布言论,成效要快的多!” 不多久他将信写好,用黄布包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黄布,问道,“你那位老友叫什么名字?” 他说道,“张衡!” “什么!” 他这话让我心中是又惊又喜。 第321章 灵台官舍 这可是后世记载中五方鬼帝之一。 我压下心中的悸动,跟张道陵和王方平道别。 临出门前,张道陵嘱咐道,“有些事情不可强求,汉廷虽然不复往昔,亦非一人之力能抗衡也,切莫为此丢了性命!” 不知为何,好似这一别会离开很久,他也似有所感,我回身道,“若是有闲暇,去巴子别都走走,承一在阴司,紫微七杀同落巳亥局,他注定是众耀……” 我这话还未说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直直劈在了一旁空地上。 “帝星之命不可说!” 张道陵赶忙出声打断我。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又看向被劈的那块地方,沉默片刻后说道,“有些事我得跟你交代清楚!” “确定是他吗?”,张道陵问。 我点了下头,抱拳一礼道,“珍重!” 随即看向王方平,“珍重!” 王方平尴尬一笑,“我也帮不上你什么,明日我就前往中原了,有机会一起喝酒!” “好!” 我笑着说了声好,转身离开青城山。 阴神乘风而起,跨越山川河流,在天将亮时到的洛阳。 西门外有一家酒肆,名平乐馆,可能是时间尚早的缘故,里面并没有客人,几个伙计在整理着桌椅板凳。 我缓步进去,一名店小二迎了上来,见我穿着道袍,盘着发髻,那小二说道,“这位道长,实在不好意思,您来的太早了,我们这酒食还在准备呢!” 他好似有意打发我。 “来杯茶水就行!” 我说了句,四下瞅了瞅,朝角落一桌走去。 阴神出游,神魂是很容易疲惫的,这连着赶了一夜的路,必须找个地方歇会。 “这……” 店小二忙拉住我,接触我的一瞬,他只觉似摸到冰块一样,冻得他一哆嗦,连忙将手缩了回去,说道,“现在也没有茶水!” 这是阴神凝实的状况,因为不是活人身躯,是阴身,所以没有温度可言。 我微微蹙眉,抬手指向角落,“我在那坐会就行!” 那店小二有些不悦,“我说你这人……” 他话还未说完,一身穿大红汉衣的中年女子将他拦住,这女子戴着发钗,面容姣好,估摸也就三十出头,一双桃花眼显得深情并茂。 “去沏一壶茶来!” 女子冲着店小二说了声,又看向我,“道长这边请!” 我看向那女子,没有多说什么,走到角落那桌坐下。 “掌柜的,这人……” 店小二还想说什么。 那女子说道,“少说话,多做事,以后再遇到这种客人,拿不准的喊我过来!” 听了这话,店小二愣住,望向我的背影,狐疑道,“他不就个道士吗?您认识?” 女子摇了下头,“不认识,但你要记住,不要以貌取人,尤其是这一类人!” 店小二似懂非懂的离开去烧水沏茶。 不多久,那店小二给我端来茶水,跟我说了声慢用,随后离开。 我闭目养神,嗅着茶水上散发的清香。 就这么端坐了许久,直到那店小二的声音传来,“道长,您喝好了吗?” 望着我身前已经放凉的茶水,店小二微微蹙眉,心中想到,‘这人真奇怪,茶水放凉了也不喝!’ 我睁开眼,疲惫感消散了大半,四下瞅了眼,此时天已经大亮,但这店里依旧没有客人。 “你们这平时都没什么客人吗?”,我问。 店小二有些不悦道,“我们这可是洛阳最大的酒肆,哪天不是人满为患!” 我狐疑的四下扫视了一圈,摊了摊手。 他有些不解我的意思,先前那女子走了过来,示意店小二去忙其他事,随即看向我,“实在不好意,打扰您了,司徒府的小公子娶妻,要在小店摆酒,今日本不对外开放,后面要布置场地,您看能否先行离去,这顿茶钱给您免了!” 我愣了下,问道,“司徒府小公子?是娶何人为妻?” 她犹豫了下开口道,“好像那姑娘姓魏,不是洛阳本地人,我也不太清楚!” 我脑中思绪飞转,这人八成就是魏雨师。 又问道,“您知道扬雄吗?” 她有些古怪的看着我,沉默片刻后说道,“城门外有告示,说是扬雄通敌叛国,明日西城门外斩首示众!” 听了这话,我眉头紧皱,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为了杀扬雄,给安了这么个罪名,但想了想,也实属正常,扬雄是诏狱的副司,除了通敌叛国这种罪名,其他事还真难斩他。 见我这副神情,那女子开口道,“道长是方外之人,扬雄确实可惜,他这罪名,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是栽赃,但没人敢说什么!” 我微有些诧异,这女子见识不俗,怕也不是普通人。 我起身冲她行了一礼说道,“打扰您了,我向您打听个住所!” 她点了下头,“你说,洛阳都城中各府邸我大都知晓!” “太史令,张衡!”,我说。 她想了想说道,“城南灵台官舍,离这不是很远,您是张太史的朋友吗?” 我胡诌着,“算是!” 说完这句,我身形消失在了原地,桌上留下几两碎银。 见我突然消失,她将桌上碎银拿了起来,碎银入手冰凉,她又拿起桌上那杯凉掉的茶水放在鼻尖嗅了嗅,打了个寒碜。 “子云,希望你这朋友,能救下你!” 她轻声呢喃了句,示意店小二将茶水撤了。 我一路行至城南,这边房屋建设,都是统一的灰墙青瓦,应当是灵台的官舍,靠中间的位置有着一座九层高的木楼,站上去应当可以俯瞰皇城大半风景。 这的府邸宅院太多,我也不知道哪个是张衡的住所,而且这边街道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正当我犯难找谁问问时,巷口走出一年轻人,穿着一件灰色汉衣,盘着发,手里拿着卷竹简,边走边看着。 “这位公子,劳烦问下路!” 我上前有些歉意的说道。 他愣了下,抬眼看向我,“你说!” “您知道张衡,张太史的府邸在哪吗?”,我问。 他狐疑的打量了我一圈,问道,“你是义兄的朋友?他现在不在家,进宫去了!” “张太史是你义兄!”,我有些诧异。 这叫什么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点了下头,“在下李川,你找我义兄是有什么事吗?要是急事的话,可先跟我说!” 我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告诉他,毕竟我无法分辨他说的真假,便道,“不是什么急事,你告诉我张太史府邸在哪就行,我去门口等他!” 见我不愿说,他也没多问,抬手指向他出来的巷口,“那边拐进去就是了,司徒家小公子娶妻宴,我义兄不愿前往,让我代他去一趟,失陪了!” 第322章 婚宴抢人 我拐入巷中,这边有两座府邸,一座张府,一座是李府。 我在张府门口坐下,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样子,一驾马车停在这张府门口。 “哪来的野道士,走开,走开,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驾马的下人,对我进行驱赶。 车上下来一中年男人,穿着一袭朝服,约莫四十上下,面容刚毅,冲那下人摆了摆手,至我面前问道,“道长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我细细打量这人一番,问道,“你是什么人?” 不等那中年男人开口,那下人率先说道,“这是我们太史令张大人!” 听闻此言,我心中一喜,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再次问道,“是张衡吗?” 那中年男人点了下头,“是我,道长认识在下?” 确定他是张衡,我直言道,“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张道陵让我来的!” 听到我说起张道陵,他轻点了下头,“进去聊!” 说着,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这府邸并不大,府内也没几个下人,将我领到堂厅,他给我倒了杯茶水,“让你来找我,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接过茶水放到桌上,在碰触我手的那一刻,他愣了一瞬。 我说道,“没有,是我有些事!” 说着将张道陵写的信递给他。 接过黄布展开,看过里面包着的信后,他点了下头,再次郑重的上下打量着我。 “道长,是为扬雄而来!” 我点了下头,“是的,我想救他,需要张先生帮我散布些言论!” 张衡将信收了起来,叹了口气,“扬雄的事,我不止一次找陛下说过,可陛下听信谗言,不辨忠贞啊!” “我需要先生帮忙!” 我起身冲他躬身一礼道。 张衡点了下头,“你要散布的言论,张道陵信中已经写了,我马上安排人去办!” 说着,他离开堂厅,过了得有一刻钟才回来。 “这些言论或许能让陛下重新彻查此事,可就怕……” 他有些欲言又止。 “就怕这事是陛下默许的!” 我冷笑了声,“那这王朝也不能长久了!” “道长慎言!” 张衡抬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同时是走到门外四下看了一圈,见没人,他才松了口气。 “还有件事,司徒府小公子不是今日大婚吗,想请先生带我去瞧瞧!”,我说。 他愣了下,说道,“我与司徒府并没有什么交情,这次婚宴,司徒府确实送来请柬,我让义弟代我去的!” “先生应当知道,与那司徒府小公子成亲的是谁!” 我这话一出,他明白了我的意思,看了看我,他微微蹙眉,“道长是神魂至此!” 我也没瞒他,说道,“阴神出游!” 阴神凝实光看上去确实与常人无异,但若是接触上就能感觉到其中的差别。 他笑了笑,“能让张真人在信中道一声师兄的,果然是方外高人啊!” 我愣了下,张道陵写的信我并未看过,没想到他在信中称呼我为师兄。 “宴会估摸要开始了,我们现在出发,快些应该能赶上!” 张衡唤来马车,我与他一同上车,临至平乐馆前,马车后方跟来一队人,为首的是一紫衣太监,身后众人则是抬着几个箱子,旁边还有十几名护卫。 “让开,让开,陛下恩赏司徒府!” 那为首太监高声喊着。 我们这辆马车则是往边上靠了靠,让他们先走。 “我就不和您一同进去了,一会我可能会闹事,怕给您惹上麻烦!” 说完,我身形消失在马车内。 张衡四下瞅了一圈,心中有些悸动。 我直接将走在最后方一名护卫的神魂拘出体外,强占了他的身躯,跟着众人进入平乐馆。 此时平乐馆内坐满了人,那紫衣太监开始宣读圣旨,一众人皆是起身跪地。 我也懒得听他去读些什么,悄悄挪到最角落的一个空桌坐下。 待圣旨宣读完毕,众人皆是向领旨那人祝贺着。 那人约莫五十上下,众人都喊他杨大人,应当就是司徒本人了。 不多久张衡缓步进来,那杨司徒似乎很意外,连忙上去相迎。 张衡四下看了一圈,像是在找我,但我占了别人身躯,他不认识。 最后,他走到李川在的那一桌坐下。 “吉时已到,请新婿新妇!” 赞者高声喊了句。 内堂两人走了出来。 二人皆是身着爵弁服,那名男子头戴爵弁,上衣玄色,下裳为纁色,蔽膝为棕红色。 女子衣裳类似,头上盘着发,带有发簪、步摇、珥饰,端叫一个绝美! 她有些不情愿的,被身后的丫鬟裹挟着朝前走着。 “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救下扬雄!” 那男子凑近女子耳边轻声低语了句,那女子身子一颤,像是认命了般。 这女子便是魏雨师,而那男子应该就是司徒府小公子了。 待二人就位,赞者高声道,“玄穹垂覆载,厚土育群生。双璧承嘉礼,躬身敬昊灵。风调祈岁稔,雨顺祝家宁。盟誓同天地,千秋永固诚。” “一拜天地!” 就在二人要拜下去之时,我端起酒杯饮了口,起身道,“红妆强着泪偷垂,锦帐难遮心似灰。不是两情相悦处,笙歌入耳只成悲。” 众皆是被我这话惊住,齐齐看向我这边,赞者直接怒斥道,“什么人,在这胡言乱语!” 与我同桌的几人皆是一脸惊愕,赶忙往旁挪了挪与我拉开距离,生怕被我牵连。 “姑娘,你心悦身边人否?” 我拿起酒壶饮了口,问道。 魏雨师愣住,盯着我许久,似有些不明白我是什么人。 “将他拿下!” 不等魏雨师回答我的话,司徒府小公子一挥手,屋外进来数十名护卫,朝我围了过来。 “跟你们讲道理呢,非要动武吗?” 我一脚将冲在最前面那人踹倒在地,顺势夺过他手中长剑,不消数息间,那十几名护卫便全躺在了地上。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我将剑插在了桌子上,扯过一条木凳坐下,来参加婚宴的一众人皆是跑到屋外往里瞧着。 这些人多半都是朝廷官员,他们到并不怕这些,毕竟谁出行身边不带几个厉害的护卫啊,但他们并没有插手,而是选择了看戏,主要是他们认为我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 杨司徒面色阴冷的说道,“小子,我不管你什么人,今日你都走不出这平乐馆!” 不多久,一队身穿甲胄的兵将冲了进来。 “拿下他!” 杨司徒高喊了声,一众兵将手中长戈朝我刺来。 我抽剑横斩,剑气纵横,最近的一圈兵将直接身首分离。 其余人皆是一脸惊恐。 门外看戏的一众官员见到这情况,纷纷叫喊着朝远处跑去。 他们庆幸刚才没让侍护卫对我出手。 “快,快去请李先生!” 杨司徒声音有些发颤的说了句。 我也没去管他,看向魏雨师,“我问你,心悦身旁这人否?” 我之所以要来这,就是觉得魏雨师是被强迫的,他和扬雄互相喜欢,我不忍两情相悦之人,遗憾终身。毕竟这世上,所谓真情不容言笑。 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什么司徒府小公子,那我会转身就走。 “我没有办法,不嫁给他,扬雄就会死!”,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至此我也明白了她的心意,一把拉过她,“跟我走!” 司徒小公子怒道,“你敢带她离开,你们都要死,包括魏家!” 我回身看向他,目光死死锁定他,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威慑。 他身子有些颤抖,惊恐的往后退去。 第323章 斩首行刑 “扬雄若死了,我便杀你,魏家若少一人,我斩你司徒府一人!” 说完,我拉着魏雨师离开,一众兵将惊恐的朝旁退去,不敢拦我们。 “父亲!” 司徒府那小公子声音颤抖的喊了声。 杨司徒颤颤巍巍的咬了咬牙,“通知陈将军,关闭各处城门。换朝服,进宫见陛下!” …… 我拉着魏雨师离开,闪身躲进一个巷子。 我问魏雨师道,“扬雄现在是被关在诏狱还是什么地方?你为何会答应嫁给那司徒府小公子?” 她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关在哪,杨司徒答应,只要我和他儿子成婚,便向陛下求情放了扬雄……” 我微微蹙眉,她这也是病急乱投医,那杨司徒显然没打算救扬雄,还诬陷扬雄叛国。 “你到底是谁?” 魏雨师眉头紧锁,盯着我问道。 我往旁退了两步,舍弃了这护卫的身躯,以神魂的状态显现在她眼前。 “是你!” 她一眼便认出了我,满脸的错愕。 “你怎么会来洛阳?”,她问。 “为了救扬雄!”,我说。 她愣了下,有些不解,“我们与你好像只是萍水相逢,这世上多以利益为先,我不觉得我们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到洛阳皇城来救人!” 这丫头确实谨慎,心思缜密。 但我又不好跟他解释什么,难不成说扬雄是未来的五方鬼帝之一,现在还不能死? 我要是这么说,她估摸会把我当成个疯子。 “知音难觅!” 我轻声说了句,拉着她朝外走去,“此地不宜久留,先送你出城!” 刚走没两步,一辆马车急停在我们身侧。 “上来!” 张衡掀起车幔一角冲着我们喊了声。 我心中一喜,上了马车。 “出城!” 张衡冲着驾车的亲信说了声,随即看向我,“刚才在平乐馆动手那人是你?” 我点了下头,“抢占了一个护卫的身躯,好在人救出来了!” 张衡微微蹙眉说道,“明天你打算怎么办?还是用这种办法救人?今日你这么一闹,陛下势必增兵防守,再有诏狱,那里面的人都非等闲之辈!” 我闭目不语。 他又道,“为什么不让张道陵带人帮你呢?” 我睁开眼看向他,摇了下头,“现在还不能与汉廷明着干,道门要崛起,若在这个时候对汉廷出手,后面就很难发展了!” 他叹了口气,“我劝你放弃救扬雄,以你一人之力,毫无胜算!你能抵得过千军,可是万军呢?洛阳城守军就有八万,即便你再能打,累也会把你累死!” 魏雨师低头不语,有些心绪不宁,她既希望我能救扬雄,虽然她也觉得我不能成功,但至少能多个念想。 可她又怕我真因为这事身死洛阳。 我叹了口气,“我有不得不救他的理由,若是真死在洛阳,那也是我的命,烦请帮我给一位叫梦瑶的姑娘带句话,就说我失约了,对不起!张道陵知道她是谁!” “你!” 张衡咬了咬牙,随后长叹了口气。 “吁!” 马车快至城门口,却是突然停下。 “怎么了?” 张衡撩开车幔一角,朝外望去。 驾车的亲信回道,“城门关了,看来是要全城搜查!” 我看向张衡道,“找个没人的巷口将我们放下来,总不能再连累了你!” 他瞪了我眼,冲着驾车亲信说道,“回府!” 随即又看向我道,“我若是丢下你们,那真是不够仁义了!” 行至太史令府,待我们进府,张衡示意亲信将马车拆了烧掉。 “招太史令张衡入宫觐见!” 刚回府没多久,一太监带着人前来宣旨。 “臣领旨!” 张衡接旨去换朝服。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我说。 这个时候招他进宫,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张衡摇了下头,“不用了,若真有什么事,来宣旨的就不会是内府总管,而是禁军了!” 他换好朝服跟着宣旨太监进宫。 直至天色渐晚,张衡才回来。 “怎么这么久?”,我问。 他面色不是很好,摘掉官帽说道,“杨司徒进宫跟陛下说了今日的事,而你让散布的言论也传入陛下耳中,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纠结,可他并没有要放了扬雄的意思,反而增派了两万虎贲军监斩,明日诏狱的人也会去!” 他将官帽放到一旁,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口,“陛下让我推算大汉国运!” 说到这,他眉头皱的更深,“危者使平,易者使倾,紫薇暗淡又有偏移趋势,七杀破军贪狼,相环绕,虽无煞星相伴,但易有倾覆的危险,我常劝陛下,当以民为本,延文帝之风气,可几次激怒陛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不出三十年,天下必将大乱!” “王朝更替是必然的,华夏大地一直都是如此,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说。 晚间宵禁,全城搜捕魏雨师以及白天闹婚宴那人,却只找到那人尸体,没找到魏雨师。 期间有人进府搜查,张衡将我和魏雨师藏在暗房中,外间是张衡的书房,来搜查的是诏狱的人,与张衡应该相识,只是象征性的四下瞅了瞅就带人离开了。 次日,洛阳城中,人马汇聚,西城楼上,摆放了一张帝座,文武要员皆是到场。 城外不远处,两万虎贲军持刀戈而立。 全城百姓皆是前来围观。 我带着魏雨师隐在人群中,她执意要来,想见扬雄最后一面,还是不相信我能将扬雄救下。 没办法,我只能给她带上斗笠,用轻纱遮面。 当看到那两万虎贲军时,我心底也是打鼓,照张衡说的,一人之力可抵千军,可是万军呢,这些人累也要把我累死。 “陛下到!” 一人高喊了声。 不多久一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人走上城楼,他身后跟着两人,以及五六名太监。 那两人盘着发髻,手提长剑,目光扫视着城楼下。 一人头发胡子花白,约莫有七八十了,眼神深邃的让人看不透。 另一人估摸二十五六上下,剑眉星目,面若刀削。 皇帝落座后,二人分至站在皇帝左右,警惕的盯着四下。 “带扬雄!” 一旁紫衣太监高喊了声,不多久扬雄被带了出来,穿着囚服,面色有些发白,嘴唇干裂,头发乱糟糟的,身上囚服沾着不少血迹,已经干涸。 扬雄到后,抬头四下看着,应当是在找寻魏雨师的身影。 望着扬雄这满身的伤痕,魏雨师几乎痛哭出声。 她想要跑向扬雄,我紧紧将她拉住。 “让我陪他一起去,求你了!”,魏雨师抓住我胳膊,苦苦哀求着。 “蝼蚁尚且贪生,为何人不惜命”,我紧拽着她道,“即便扬雄死了,你该想的是如何为他报仇,而不是寻死!” 我这话仿佛将她点醒,她抹了把泪水,哽咽道,“对,报仇!” “扬雄通敌叛国,斩首!” 就在这时,监斩官大喊了声。 我有些发懵,特么通敌叛国的原因都不打算解释了,就直接斩首,看来这皇帝是不想给人制造舆论的机会,不打算给扬雄申辩的机会,直接斩首。 扬雄扫视着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愣了会,没想到我会在这,冲我挤出个笑容,瞥见我身旁戴斗笠的魏雨师,他一眼便认了出来,强忍着没有落泪,魏雨师却是已经哭成了泪人。 刽子手拿起断头刀,也没让扬雄跪着,打算就这么站着砍下去。 扬雄在此时高声道,“我扬家,镇守滇池百载,未负汉廷半分!” 他这话一出,四下皆静,刽子手更是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扬雄转身看向城楼上的皇帝,“你听信谗言,宦官专权,想用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斩我,我曾奉你为天,而你却负了我,我扬家先祖,曾侍奉汉廷,我不愿玷污先祖名节,请陛下允了这最后的请求,世上再无扬雄,我叫杨云,与扬家已无瓜葛!” 他这一言,让我心中一喜,这名字终于与后世五方鬼帝杨云吻合了。 皇帝起身看向他,“朕允了,此番过错与旁人无关,不会牵扯扬家!” 说完这句,皇帝再次坐了回去。 杨司徒走到皇帝身旁,不知说了什么,皇帝面色微变,冲杨司徒点了下头。 杨司徒下楼至扬雄身边,笑着说道,“魏姑娘已经嫁给我儿,你死后,有人照顾她!” 扬雄冷笑一声,“杨司徒已年迈至此了吗?连自己都骗?” 他这话一出,杨司徒面色变了变,冷笑道,“今日或许有人会来劫法场,李老先生以及赵先生都在,还有两万虎贲军,这张网就是给他布的!” 扬雄愣了下,不由得想到我,但他却没有看向我这边,杨司徒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看扬雄做何反应。 扬雄道,“司徒说笑了,这阵仗谁敢来劫法场啊!” 他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听后感触颇深,他这是在提醒想要救他的人,不要做无谓牺牲。 第324章 离开洛阳 “扬家镇守滇池百载,扬家先祖皆是忠义之士,扬雄不可能通敌叛国,这中间一定有误会,还请陛下明查!” 人群中不知是谁大声说了句,紧接着便是一阵骚乱,百姓纷纷喊道,“陛下明查!” 城楼上的皇帝面色变了变,有些犹豫,杨司徒怒声道,“斩!” 刽子手犹豫片刻,抬刀便挥了下去。 “不!” 魏雨师声音沙哑的朝前冲去。 我身形消失在原地,一瞬出现在扬雄身旁,抬剑挑开落下的断头刀。 见我凭空出现,围观众人皆是惊呼出声。 杨司徒退到一旁兵将身后,指着我怒道,“敢劫法场,杀了他!” 周围兵将持刀戈朝我围来。 扬雄长叹了声,道,“你不该来的呀!” 我割开缚住他的绳索,长剑一转,剑气纵横,围上来的兵将倒了一圈。 我挑起一柄长剑丢到他手中,“让我看看南华真人的弟子,有何种手段!” 后世相传杨云的师父是南华真人,梦中传道。 扬雄接住长剑,眼神变得坚定,“好!” 城外围观的百姓一窝蜂散去,前来观看斩首的文武百官也是躲得远远的。 数千兵将将我们围住,不远处两万虎贲军也朝这边赶来。 “擒贼先擒王!” 一剑挑翻一名兵将,我冲扬雄说了声,身形一瞬直奔城楼。 “拦住他!” 原本在城楼上不以为意的皇帝,见我奔着他去,忙是大惊的喊了声。 他身旁那老者和那年轻人同时动了。 那老者一剑挡住我去路,另一人则是奔着扬雄而去。 那老者剑身之上金光流转,他捻须道,“诏狱正司李少君!” “皇帝昏聩,尔等愚忠!” 我周身阴气汇聚,一股寒气自我周身涤荡,城墙之上染上一抹寒霜。 李少君冲我使了个眼色,我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见他一剑朝我劈来,这一剑势大力沉,我抬剑上挡,一个翻转,出现在他上方,剑身之上阴气汇聚,直直朝他劈下。 当的一声,一阴一阳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周围气场变得混乱不堪。 我一瞬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城墙上方,右手持剑立于身前,左手掐诀按于剑身,一股寒气将整座城楼冰封。 李少君微微蹙眉,喊道,“陛下速退!” 一众护卫裹挟着皇帝朝城楼下撤去。 看热闹是所有人的通病,那些百姓并未完全散去,而是躲在远远的看着。 就在这时,人群中冲出十几个黑衣人,黑巾裹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些人竟是与围上来的虎贲军交上手。 我一剑挥出,极寒的阴气袭卷,李少君掐诀于剑身一抹,一股刚烈的阳气涤荡迎上我这一剑。 一声爆鸣后,他的胡子染上一层白霜,他心中一惊,掐诀挥出,宽大的袖袍中好似别有洞天,一股狂风自他袖袍中吹出,场上是飞沙走石,众人被这风沙吹的难以睁眼。 “多谢先生来救子云,出城往西不多远便有马车!” 我的耳边传来李少君的声音。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 就见他冲我点了下头。 我算是明白过来,这诏狱的人也是打算救扬雄,看来这汉廷中还是有不少忠义之士。 我往城楼下瞅了一圈,没见到魏雨师身影,身形一瞬出现在扬雄身旁,脚踩着金光带他离去。 出城没行多远,见到一辆马车,旁边守着两个黑衣人,魏雨师坐在马车外。 见我带着扬雄过来,魏雨师快步迎上前来。 她满是欣喜,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多谢先生!” 她说着便朝我跪下,我忙将她扶了起来。 那两个黑衣人把遮面的黑巾往下拉了拉,露出脸来,“扬先生,您受苦了!” 扬雄叹了口气,哽咽道,“替我谢过李先生!” 二人点了下头,一拱手道,“扬先生,保重!” 就在这时,诏狱一人打马而来,“头儿,您等会,李先生说想见您一面!” 扬雄点了下头,“好,我等他!” 不多久,李少君打马而来,身后跟着十几名诏狱的人。 魏雨师扶着扬雄朝前迎了两步。 李少君下马,扬雄跪地道,“先生,子云让您失望了!” 李少君急忙将他扶起说道,“是我们对这汉廷失望了!” 扬雄愣了下,苦涩一笑,“先生,总是站在子云这边……” 李少君拍了拍他肩膀,“你既然改名换姓,就当去追逐你的理想与信仰,与这腐朽的汉廷不要再有牵挂了!” 扬雄点了下头,冲着李少君深施一礼道,“先生保重!” 李少君点了下头,“一路保重!” 先前与李少君一同护着皇帝那年轻人,冲扬雄笑了笑说道,“子云,再有机会,一起喝酒!” 笑着笑着,他眼角有些湿润,“你小子还欠我二十两银子呢,下回记得还我!” 说完这句,他背过身去,挥了挥手道,“走走,这离皇城太近了,别多耽搁了!” 扬雄哽咽的嗯了声,冲着众人一拱手道,“诸位保重!” 说完,魏雨师扶着他上了马车。 诏狱其余人喊道,“头儿,保重啊!” …… 回到马车,扬雄有些疲惫的靠在魏雨师怀里。 我坐在他们对侧。 “诏狱还真是能人辈出,方才那年轻人是谁?”,我问。 扬雄声音有些干涩,开口道,“赵文和,很有意思一个人!” 我愣了下,一拍额头。 这位可也是在五方鬼帝中占了一位的呀。 扬雄要是早点说,我就一起给他带走了。 “你怎么了?” 扬雄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哦,没什么!” 他沉默片刻又道,“在洛阳城下时,你说我是南华真人的弟子,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未跟人说过我的师承!” “我认识你师父!”,我胡诌道。 他愣了下,有些不大信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正一盟威道的呀!”,我说。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没再理我,闭上眼靠在魏雨师怀里睡去。 行了得有一天,天色渐晚,驾车之人吁了一声。 马车停下,那人掀开车幔前窗一角,说道,“我们到雉县,先在这休息一晚,李先生吩咐了,你们要去哪跟我说就行!” “尽快赶路!” 扬雄坐起身冲那人说道。 雉县离洛阳并不算远,他是担心会有人追捕我们。 “这一路上未看到通缉我们的告示……” 我有些疑惑的朝街道旁看去,此时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 “假死脱身!” 驾车那人说了句,又道,“三位放心,李先生做了万全的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我马上反应过来,所谓假死脱身,无非就是趁着现场混乱,弄几具与我们体型相似的尸体毁去容貌,或是焚烧掉,说我们已经死了。 这招确实没得说,不然要到处是通缉我们的告示,那还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烦。 第325章 上古神界 在这的客栈要了两间客房,扬雄和魏雨师一间,我一间,驾车那兄弟说自己找地方住,让我们不用管他。 让店老板准备了些酒菜送到房间,他们二人也是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好些了没?” 见扬雄气色恢复了些,我问道。 “没什么大碍,都是些皮外伤!” 他说着端起酒杯看向我,“这杯敬你!” 魏雨师也是同样端起酒杯看向我。 将杯中酒喝下,扬雄感叹道,“我们算只是一面之缘,先生不远万里来救在下,我不知能帮到先生什么……” 魏雨师与扬雄的神情一样,没有最初的警觉和提防,而是疑惑。 他们不相信一个一面之缘的人,会为了他们冒这么大风险,如果会,那么这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但又不好直说,难道要我告诉他们,说扬雄是未来的五方鬼帝,现在不能死? 这话说出来,怕是也没人会信。 我思索了片刻说道,“扬先生是方外高人,如今人间皇帝昏聩,百姓民不聊生,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阳间乱,阴司则更乱,阳间阴魂无法正常入阴司轮回,在下有志想肃清阴司,想请先生助一臂之力!” 我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理由。 他听后久久不语,喝了两盅酒,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愿助先生平定方外!” 听他这么说,我犹豫了下,轻声说道,“我非众耀之主,易非方外之尊,你并非是要助我!” 扬雄这样的人,很重情义,有些事必须说清楚,免得以后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刚才说让我助你的!”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我。 “我说的那个人你见过,承一!” 听我说起承一,他愣了下,“就是在黄泉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子?” 我点了下头。 扬雄有些不解道,“你不论武力还是谋略,都在他之上,为什么你会选择他?” 这一切都是历史规划好的,哪由得我选啊,也可能是站在后来人的角度,我只想按原有的路线走完这一切。 又不想与他在这事上多做纠结,便道,“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只要记住,他有能力平定阴司!” 扬雄后面就有些兴致缺缺,想着我说的那些话,吃完饭他俩便回了房。 这几日连番的战斗对阴神消耗很大,我盘膝而坐,感悟着周天灵气,滋润着阴神。 这个时代,虽说也是灵气稀薄,但比起后世,那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调息了不知多久,只觉一股莫名的心悸涌上心头,我睁开眼警惕的扫视四周,最后发现那股让我心悸的气息是从隔壁传来的。 隔壁住的是扬雄和魏雨师,这股气息不可能是他俩身上的。 一想到这,我心下一紧,阴神穿墙而过直接出现在隔壁屋内。 就见魏雨师躺在床上,扬雄坐在窗边喝茶,一白衣女子站在他身前,窗户开着,银白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女子身上,衬得她有些圣神不可直视。 察觉到我的出现,那女子回身看向我,看到那女子样貌时,我心中一惊,这人和我在桃止山金鸡眼中看到的那身穿银白甲胄的飒爽女子一模一样。 扬雄也是看到我,面上露出一抹喜色。 周围气氛有些诡异,那女子面上没有丝毫变化,清冷异常,她朱唇轻启,说道,“好久不见!” 听了她这话,我愣了下,冷声道,“上古神界?” 她莞尔一笑,“看来你没完全忘记!” 我警惕的盯着她,“昆仑天梯已经被斩断,集人间气运所立的封印,你是怎么来到人间的?” 她笑了笑,往我身前走了两步,“看来你对阵法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关心!” 她这话让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你为什么会来这?” 我单手背于身后,掐了法诀靠近了她些。 她没有注意到我的动作,转身看向扬雄,“自人皇立阵至今,能让吾等称为对手的不多,你算一个!” 说着,她面色一冷,“你这么在意扬雄,想必他一定有过人之处,不让对手得到他想要的,这也是一种手段!” 我面色一变,手中法印直接朝她背后按了上去。 她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对街屋顶之上。 我身形一闪跟了出去。 她有些怒气的说道,“堂堂当代掌令人,没想到也用偷袭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执令人这一脉有很多支,万里山河卷在谁手上,谁便是掌令人,因为这上面记载了各处阵法的以及阵法阵眼的所在。 听她这话的意思,这万里山河卷,应当是一直在我这,只是不知为何会辗转到言安手上。 我抬手招来房中法剑,持剑而立道,“你非本体下界,应当只是一道分身!” 她冷哼一声,“你想与我一战,来昆仑山,我随时恭候!” 我一转剑身,指着她,“你若继续留在这,我看别等什么昆仑山了!” 她目光一寒,犹豫片刻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你时间不多了,阳间、阴司、妖域,你顾不过来的,我等着你身死道消!” 她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环绕许久。 我收剑望着那轮明月,站在屋顶上愣了好一会。 “她是什么人啊?” 回到屋中,扬雄问我道。 “上古神界!” 我面色凝重的说了句。 又道,“我可能不能与你同行了,这段时间忙着阴司的事,反倒是忘了一些事,你们先回巴子别都,待你伤养好后,去阴司找承一,记住我跟你说的!” “好!” 扬雄应了声好,他知道我有事要忙,并未与我多客套什么。 我将法剑留给了他,径直离开了这里,我要先他们一步去巴子别都醉仙居取回身躯,神魂跨越山川河流,在天将亮时进入巴子别都。 回到身躯,我将言安的那封信纸打开来再看了遍。 太行封龙、北海、昆仑,这三处皆属主阵,需尽快设法修复。 又拿起万里山河卷看了会,这个时代,执令人应当是有不少,但我却不知怎么联系他们。 没办法只能自己去了。 “太行封龙!” 这个位置算是三处中最近的,寻来一匹快马,我径直赶往此处。 期间在各驿站,一共换了三匹马,用了五天时间赶到太行山下。 第326章 一脉相承 拿出万里山河卷,看着上面标注太行山所在阵法的位置,结探玄诀感应着阵法所在。 行至山间时,阵阵叫声入耳,有些像猪叫,但并不知声音是从哪边传来。 从白天走到黑夜,没办法山路本就难走,而这太行山中压根就没路。 “你们说言大哥会不会来呀!” “应该会,从君山离开时不是约定了时间吗,我们先去大阵看看,要是我们能解决就不等他了!” “来,吃点东西!” …… 我往前走了没多远,见到一抹火光,一阵言语声从前方传来。 我心下一愣,这太行山中还有人? 往前又走了两步,忽然周遭响起一阵铃音。 四下扫了一眼,发现旁边的树上都系着铃铛。 “什么人!” 一道威严的男声传来。 不等我说话,一道剑气直逼我面门而来。 我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轻落于一棵高树树枝上,望着不远处下方的几人。 下方一共五人,四男一女,皆是盘着发,穿着则各异。 几人皆是因为这动静起身,警惕的盯着四周。 那女子四下瞅了一圈,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没人啊,是不是什么蛇青蛙之类的触动了阵法?” “应该不是,铃音响时,我感觉这个方位有人!” 先前斩出一剑那男人走到我先前所在位置查看了下,摇了摇头,“真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 说到这,他忽然一怔,警觉的冲众人使了个眼色,抬头看向我所在的那棵树,一剑斩出。 我有些诧异,没想到他能察觉我的位置,虽然我没有特意隐藏气息,但这荒郊野外,黑灯瞎火的,他居然能一眼锁定我的方位。 抬打出一道真气将他斩出的剑气湮灭于无。 我身形一瞬出现在几人身前。 他们皆是警惕的盯着我。 “你是什么人?” 另外三人将那女子护在身后,纷纷将法剑横于胸前。 “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 我负手而立,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 估么着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纪,就刚才对我出手那人看上去年纪要大些,从样貌上看有个四五十的样子。 “你是凡九先生!” 被几人护在身后那女子,将几人扒拉到一边,有些不确定的问我。 “你认识我?” 我有些诧异。 又细细打量了这女子一番。 她一袭浅色襦裙束腰,盘着发髻,眉宇间有些许英气柔和。 盯着她瞧了好一会,我可以肯定以前并未见过。又或许这身体原主人确实认识她,但我并不记得。 “我是小淮呀,半年前咱们见过呀,你还将万里山河卷托付给言大哥的!” 说着她又欣喜的四下看着,“言大哥来了没?” 我脑中思绪飞转,她说的言大哥,应该是言安,只是这些事,我并不记得,而言安是执令人,莫非他们也是。 “你们都是执令人?”,我问。 那女子狐疑中带着些警觉,“是啊,我们和言大哥约好的时间,你……” 周围气氛显得有些古怪,几人皆是握住法剑,警惕的盯着我。 我直接将万里山河卷拿了出来,“你们叫什么名字,我瞅瞅!” 几人一愣,随即收起法剑,朝我行了一礼,“掌令人!” 那女子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我还怕是谁易容的呢!” 说着,她又道,“我叫顾月淮,先生真是大忙人,这么快就忘了我!” 她努了努嘴,指向另外几人,“他是陆惊尘,这个是叶寻风,他呢是李安!” 我目光在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多看了她说的那陆惊尘一眼,这人的穿着有些意思,一袭黄色道袍,腰间悬着一吊铜钱,背后背着柄木剑。 另外两人则是穿着锦绣汉衣,这一瞅就是有钱家的公子。 说着,又指向先前对我出手那人,调皮的说了句,“这位比我们高一辈,他自己说!” “我叫楚燕归,一直只闻先生名讳,却都无缘一见!”,先前对我出手那人,冲我一拱手说道。 他一袭玄衣,手中法剑很大,是柄重剑。 我扫了眼万里山河卷上的名字,这几个名字确实都在上面。 “你们是为了大阵而来?”,我问。 顾月淮点了下头,“是呀,您也是为了大阵而来?” 她说着又有些疑惑道,“半年前您将这万里山河卷交给言大哥的,现在万里山河卷又在你这,言大哥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她这话,我一时竟不知怎么作答,言安应当是已经殒命。 我将言安写的那卷竹简拿出来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她接过竹简,展开瞧了好一会,整个人如同木雕般愣住。 “竹简写的什么?”,李安问道。 “让我看看!”,叶寻风凑到她身旁瞅着竹简上内容。 陆惊尘则是皱起眉头,转身看向我,“来时,我卜过一卦,地火生莲,孤舟遇浪!” 我微有些诧异,轻声道,“地火焚身,莲心不死,即便是孤立无援,也能险中求胜!” 他强挤出个笑容,“我远不如先生这般心境!”,他面上忧色却不见丝毫减少。 我饶有兴致的看向他,“明知此行九死一生,你为何还要来呢?” 他叹了口气,“我不来,我师父就要来,他受的伤一直没好,我不想他还去拼命……” 我拍了拍他肩膀,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成为执令人后,就注定要为这些琐事奔波。 顾月淮拿着竹简独自一人走到一棵树旁坐下,双手抱膝抱着竹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是没有哭出声。 李安和叶寻风面色都不是很好,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楚燕归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言安也走了,执令人这一脉又还剩几人呢?”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轻拍了下她肩膀道,“哭一会,哭出来会好受些!” 她抬起头看向我,声音有些哽咽,“言大哥是怎么死的?” 我犹豫片刻,说道,“应该是神界特使做的!” 她咬了咬牙,点了下头,抹了把眼泪,看向我,“他还有其他遗物吗?” “好多事我都记不得了,他救过一个孩子,或许那孩子知道的多些!”,我说。 第327章 又是江南烟雨时 次日天明,我们至山巅,周围有结界护持,穿过结界周围场景发生了变化,这是一处凹地,面积不小,周围树木很少,地上长着一种白色的小花,将整片凹地覆盖,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这便是封龙一脉阵法所在。 “天阙瑶英!” 我蹲身轻抚了下地上的白色花朵,淡淡凉意传入指尖。 楚燕归拿出一个烟斗,点燃抽了两口,指着四下说道,“此处是除昆仑山外,离神界最近的一处阵法所在!” 这周围的气场似乎有些不稳定,上空一层云雾压的很低。 我双手结印,周围天地灵气流转,朝我指尖汇聚,真气涌动吹的我衣袖乱舞。 “混沌初开,阵道蕴藏;引动七星,照破幽茫。封灵既醒,隐迹消亡;阵形显露,万法归常!” 咒语念罢,我右手单扣一个指诀蹲身按在地上,翁的一瞬,一股气浪自我周身散开,白色的小花激起千层,五座碑以五行方位显现于凹地。 “金、木、水、火、土!” 每座碑上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蕴,对应着金木水火土五行,白青黑赤黄五色。 只是这青黑两道光蕴显得很是暗淡,几近消散的感觉。 “看来是木水两处出了问题啊!” 楚燕归嗒嗒抽了两口烟,指着那两处暗淡的碑说道。 “只是轻微受损,补救起来问题不大!” 我至二碑旁,拔出法剑,准备割血来补救损毁的五行之气。 顾月淮急忙喊住我,“您等等,我们带有镇物!” 回身看去,就见顾月淮手里拿着柄木剑和一颗珠子。 那木剑有些眼熟,我看向陆惊尘,这不是他的佩剑吗? 对上我的目光,陆惊尘说道,“这是松纹剑,取自万年松!” 我收起法剑,尴尬一笑,“我有所欠缺了!” 我确实没有想到这些镇物,虽在万里山河卷上知道这些阵法,却是没有亲身感受过。 “你来!” 我退到一旁,冲着顾月淮说了声。 她犹豫片刻,点了下头,就见她双手快速结印,木剑与那珠子悬浮于二碑之上,青黑两道光蕴落于碑身,周围原本有些混乱的气场,在这一瞬竟是稳定了下来。 “镇!” 顾月淮大喝了声,木剑和那珠子消失不见,五道光柱冲天而起,云层被这光柱击穿,天空一片湛蓝,光柱只持续了片刻,待光柱消散,那五座碑也是渐渐隐去。 李安伸了个懒腰,深吸了口气,笑道,“这就解决了,看来也没那么难嘛!” 楚燕归却是一脸沉重,敲了敲烟杆说道,“不要掉以轻心,封龙一脉本就是灵气最充足的一域,自然不会损毁的特别严重!” 解决完此处阵法,我们离开了太行山。 一路上顾月淮都是心不在焉的,显然言安遇害这个消息,她有些难以接受。 行至山下,楚燕归问我,“您接下来要去北海吗?” 我点了下头,“北海,与昆仑,这二处估计会很危险!” 楚燕归点了下头,看了顾月淮几人一眼,又看向我,“昆仑与北海隔着万里之遥,我意咱们分开来,你我各带两人,分别去昆仑与北海!” 我没多想,便应了下来,若是一处处的跑,那怕是半年都弄不完。 “那我就带这俩娃娃去昆仑了!” 楚燕归抬手指向李安和叶寻风。 我心中一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楚燕归带着二人准备离开,我喊着他道,“楚先生,要不我们换一下,我带他俩去昆仑!” 楚燕归愣了下,摇头道,“您是掌令人,在您看来,若是知道往前走会死,您还会义无反顾吗?”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将我问住。 不等我开口,他笑道,“北海太远了,我又没万里山河卷,到时候找不到地方就麻烦了,所以啊,别换了!”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驻足良久。 直至陆惊尘喊我,“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赶路!” 我回过神来,点头应了声。 在最近的镇子找了家客栈住下。 顾月淮问我道,“真的有北海吗?” 我点头道,“北山山脉的最北端延伸至北海之滨,山脉沿途多冰雪、怪石,少草木,水色玄黑,终年不冻!” “这不山海经里写的嘛……”,她小声嘟囔了句。 “咳咳!”,我干咳了两声,说道,“万里山河卷上记载的位置是往北,估计是到边境外了!” 我拿出万里山河卷,掐诀一拂袖,空中显化出一方地图,抬手指向最北边的那一块形似湖泊的地方。 “先休整三日,你们也准备下可能用到的东西!”,我说。 吃完饭,我们回到各自房间,躺在床上许久,怎么都睡不着。 自有去北海这个念头后,就一直心绪不宁。 我起身以五心朝天盘坐在床上,神魂离开躯体,乘风踏云往江南而去。 汉安壬午,建辰月初三,江南烟雨正浓。水木相济而生机盛,金气隐弱,忌动刀兵…… 江南美,最不过这烟雨中。 虽是雨天,路上撑伞行人不减,我独自都在雨中,手掐寻引诀四下看着。因为本就是神魂状态,倒也不受这雨水影响。 灵虚药庄,一白衣女子怀里抱着一堆竹简朝外走着,身后跟着一女子撑伞,身着红黑相间汉衣。 那白衣女子抬头一瞬,与我四目相对。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朝我跑来。 “你慢点,别淋湿了!” 身后那女子紧跟着给她撑着伞。 她们正是梦瑶和玄烬。 “你怎么来了!” 梦瑶笑着想要抱住我,但怀里抱着的竹简一时不知往哪放。 先前与她约定的是三个月后来江南找她,我提前来,她虽然欣喜,但易有疑惑。 将竹简一股脑塞到我怀里,她一把抱住我。只是在接触我的一瞬,她面色一变,有些不解与不安的神情,“你身上怎么这么冰?” 玄烬看出我的情况,微微蹙眉说道,“你为何会神魂至此?出什么事了吗?承一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这是阴神出游,我后面可能要去很远的地方,怕不能赶上和你约定的时间,所以提前来了!” 说着,我将怀里的竹简抱紧了些,有两个竹简差点掉地上。 “承一在阴司呢,没什么事!”,我说。 “嗯,先回家!” 梦瑶没有多问,将我怀里竹简抱过去一半,面上欣喜的笑容不言而喻。 回去的路上,我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他们说了下。 梦瑶没太大反应,当玄烬知道我把承一一个人留在阴司时,她那眼神似要将我活剥。 我说道,“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他有理想有抱负,我知道你想将他护在身后,不让他受到危险,可他注定是那璀璨的帝星,不可能做温室里的花朵!” 玄烬狠瞪了我眼,“总是你有理!” 跟着她俩回到一间小院,小院不是很大,有一间二层阁楼和两间偏屋。 院内有一棵桃树,此时正开满桃花。 “先生!” 林丞和青松从屋里跑了出来,见到我,二人皆是欢喜。 “这些都是医书?” 将竹简放到桌上,我打开一卷看着上面的内容。 随手摸了下二人脑袋,他们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许是觉得有些冷。 梦瑶点了下头,“是啊,我父亲情况有些不对……” “病了?”,我问。 她摇了下头,“不是,就是感觉他不像我父亲!” 玄烬在此时说道,“巫药傀儡术,或是夺舍!” “你们没有确定是不是夺舍?”,我问。 玄烬说道,“我借机试过了,他父亲体内神魂确实无恙,应当不是夺舍!” 我将桌上竹简一一扫过,摇了下头,“巫药傀儡术,脱胎于钉头七箭术,其主还是在术,而非药!” “咳咳!”,玄烬干咳了两声,白了我眼道,“我又不会这些,只是恰好听我哥提起过!” 梦瑶一脸欣喜的看着我,“你能解这个吗?” 对上她的眼神我苦笑了下,“先看看你父亲的情况!” 她应了声好,拿起桌上一个食盒,撑起油纸伞,拉着我往外走去。 “没有家主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行至梦家祖宅门口,我们被守门的两人拦下。 梦瑶怒斥道,“让开,我要见我父亲,你们什么身份,也敢拦我?” 二人面色一变,低了低头道,“小姐,请您别为难我们,二爷刚吩咐的,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们若放你进去,二爷会杀了我们的!” 梦瑶面色一冷,拔出法剑,直指着二人,“他能杀你们,我杀不得你们是!” 二人有些颤抖,却依旧没有让开路。 “哼,两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让开路!” 宅院内一体型略胖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怒斥了守门的两人一句,目光落在我身上,又往梦瑶身后瞅了瞅,笑道,“瑶儿,先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位玄烬姑娘没来呀!” 梦瑶父亲那一辈有兄弟三人,她父亲梦诚,二叔梦许,三叔梦真。 这人就是她三叔梦真。 “三叔!” 梦瑶冲这人拱了下手,说道,“没来,我来是想看看父亲!” 她三叔点了下头,嘴角略带笑意,“好说,你进去!” 梦家这所宅院占地颇广,前院就是那种江南园林样式。 我给梦瑶撑着伞跟在她三叔后面。 主屋正中央太师椅上坐着一中年男人,眉目如剑,穿着一袭绣着金边的黑色汉衣。 这人应当就是梦瑶父亲,他身后还站着两人,一人先前见过是梦瑶二叔,另一人穿着一袭黑袍,带着斗笠,脸上有一条尺许长的疤痕。 两侧屏风后似有人影窜动,我扫视了眼,将伞收起,站梦瑶身后。 梦瑶三叔冲着梦瑶父亲身后那两人点了下头,梦瑶二叔原本是一脸笑意,可在看到我时,他面色骤变,不动声色的在背后摆了摆手,两侧屏风后的人缓缓从后方暗门退了出去。 第328章 巫药傀儡 “父亲,这是我新做的糕点,想着拿给您尝尝!” 梦瑶说着,提着食盒朝她父亲走去。 她父亲却是重重拍了下桌子,“总是弄这些没用的东西,以后别弄这些了,东西放下,退下!” “父亲……” 梦瑶愣在原地,声音有些哽咽。 “木刻人形浸毒浆,子午钉魂咒暗藏。” 我走到她身旁,轻拍了下她肩膀,盯着她父亲打量着。 她父亲身后那黑袍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冷声道,“哪来的毛头小子在这胡言乱语!” “是不是有办法!”,梦瑶泪眼汪汪的看着我。 我轻点了下头,缓步朝她父亲走去。 唰唰唰,那黑袍人甩出三道银针,我往后退了两步,尽数躲开。 “还是不动手的好!” 梦瑶二叔面色有些凝重的冲那黑袍人说了句,又看向我,“先前与先生见过,不知先生与我这侄女什么关系,这是我们的家事,烦请先生不要掺和进来!” “我和你什么关系?”,我笑着看向梦瑶。 她面色泛起一抹红晕,瞪了我眼,随即看向她二叔,“你们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 黑袍人瞥了眼梦瑶二叔,不悦道,“你很怕这个人?” 他面皮抽了抽,似想到我那日挥出的一剑,说道,“这人用剑很厉害!” 黑袍人盯着我许久,不以为意道,“那丫头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前几日跟在她身边那姑娘不在,这次不动手,后面很难有机会了,你想坐这家主位置,最好听我的!” “可是……” 梦瑶二叔面上阴晴不定,盯着我许久又看向黑袍人,“听你的!” 黑袍人轻笑了下,“这就对了嘛,动手!” 屋外十几名护卫围了上来。 “你们反了!” 梦瑶怒斥了句,看向她父亲喊了声,“父亲!” 此时她父亲目光有些呆滞,坐着一动不动。 我扫视了一圈,冷笑道,“你们的想法有些愚蠢了!” 我以伞为剑挥出,剑气袭卷,围上来一众护卫被震的倒飞倒地。 我这一下留了手,并未伤他们性命。 倒地众人却是不知疼痛般再次爬起朝我们冲来。 “不知疼痛,没有思想,又是傀儡术!” 我指尖阴气汇聚,身形如同鬼魅,一瞬之间,手指划过一众人眉心,就见他们眉心出现一道淡蓝色符文,紧接着便不能动弹,呆愣在原地。 黑袍人面色一变,惊道,“千机困灵符,你是执令人!” 我冷笑了声,“有点见识,但也就一点!” 说完,我抬起油纸伞,朝着他便挥过去。 轰的一声,一道红色身影挡在他身前,抬手接下了我这一击。 黑袍人肆掠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是我一生最杰出的作品,让她陪你玩玩!” “大妖!” 我心下一惊,脚一点地往后急滑,拉开一段距离,看清那红色身影样貌,是个女人,身上红色妖气冲天。 沙沙沙…… 不计其数的蜘蛛从屋顶爬进来,密密麻麻一片。 “接剑!” 梦瑶冲我喊了声,将手中法剑抛给我。 月寒秋水。 我抬手接住,身上极寒的阴气肆掠。 “阴神!” 黑袍人面色骤变,盯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杀了他!” 他朝前一挥手,那大妖直接朝我扑来,我没有闪躲,直接一剑挥出,轰的一瞬,极寒的阴气袭卷,整座梦家祖宅覆盖上一层寒霜。 屋顶那不计其数的蜘蛛直接被冻住。 落下的雨水也是顷刻化作冰粒。 那大妖倒飞出去,将屋墙撞出一个大洞。 先前被我制住的那一众人直接被冻成一个个冰柱。 “这剑气,你是凡九!” 黑袍人有些惊恐的往后退去,撞到后方墙上。 “神界特使是!” 我缓步朝他走去。 他惊恐的看向我,心中暗骂道,‘谁传的假消息说他死了的?’ “你想做什么?” 他退到墙角,指着我怒道。 “你当属巫族一脉,你这手傀儡术确实有点东西,连大妖都能被你控制,但你自身实力却并不是很强!”,我似笑非笑的说道。 他咬了咬牙道,“我可以解了梦诚身上的傀儡术,但你要让我离开!” 我冷笑道,“傀儡术罢了,杀了你,这术法自然就解开了!” 他面色一变,随即又道,“你杀不了我,我们神魂寄居在神界,只要神魂不灭就还能再生!” “真是这样吗?那你为什么害怕?” 望着他那哆嗦的身子,我冷笑道。 他咽了口唾沫,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只要放我来离开,我可以告诉你想要的!” 我将剑抵在他眉心,“目前神界安排在人间的暗子有多少?” 他犹豫了下,说道,“算上我,一共十五人!” “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我问。 他眼珠子转了转,头往旁偏了偏,“你把剑拿开点,我害怕紧张!” “说!” 我把剑往后挪了挪。 他摸了摸下巴,故作思考的说道,“有在都城的呀,阴司也有呀,还……” “还有什么?” 我把剑逼近了些,他把头往后仰了仰,“还有,你来不及了!” 就见他袖口射出三枚银针,我偏头避开,一剑朝前刺去,他提前侧身,我这一剑刺空,他身形一瞬出现在屋顶上,身后传来一声嘶吼,那倒地的大妖竟是爬起朝梦瑶扑去。 我直接将手中法剑掷了出去,法剑贯穿大妖身体,将它钉在墙上。 黑袍人见状急忙朝远处遁去。 “哼,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走?” 我一瞬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他头顶上方,“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知道!” 一脚将他跺到地上,抬手直接按在他头顶。 “啊,搜魂,你不能这么做!” 他惊恐的喊叫着,整个人如同蔫了的茄子。 搜魂会对神智神识带来不可逆的伤害,算是一种禁术,后世更是被诸派明令禁止。 我没有理会他的反抗,直接强行施展搜魂,他神识中的记忆浮现于我脑中,有关于神界的,妖域的,昆仑山的……,只是片刻我便观尽他过往所有记忆,他前面确实没有骗我,神界特殊如今只剩十五人,但他神识中却是没有半分关于另外十四人的记忆,好似他并不知道另外十四人是谁。 就在我收回手的一瞬间,他眉心射出一道白光直入天际,白光只是一瞬,便消散于无。 他倒在地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 天空中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一道雷弧直接落在了我身旁。 “用最后一丝神识发出信号,都说你们不会死,可是真的不会死吗?” 我一剑搅碎了他的心脏,施展白灵焰将他身躯焚为灰烬。 回到梦家祖宅,梦瑶的父亲此时已经清醒,靠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难看。 梦瑶的二叔三叔则是跪在院中,低着头不敢做声。 屋内寒霜还未散去,那些中傀儡术的护卫依旧被冻着,既然梦瑶父亲已经清醒,那么这些人身上的傀儡术应当是也失去了作用。 我拂袖撤去极寒的阴气,那些侍卫倒地,昏死过去。 瞥了眼跪在院中的两人,我也没去理会,径直走到梦瑶父亲身前。 “傀儡术已解,但您这身子……” 我有些欲言又止,他这身子极度虚弱,就如风前烛雨里灯,已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咳咳咳……”,他一阵咳嗽,抬头看向我,“多谢先生了,梦家时有家事要处理,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您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我说的他们是指梦瑶的二叔三叔。 梦瑶父亲叹了口气,“先将他们押入水牢!” 屋外进来几名梦家子弟,用铁钩穿过二人琵琶骨,二人疼的惨叫了声,随即被带走。 “先生与我家瑶儿……” 梦瑶父亲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俩,眼神在我俩身上来回打量。 梦瑶脸色有些微红,我一时也不知怎么开口。 “咳咳咳……” 她父亲捂住胸口一阵咳嗽。 “父亲……” 梦瑶将他扶住,眼中尽是担忧。 她父亲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人这一生太短了,遇到相互喜欢的人不容易,莫要留下遗憾!” 说着他握住梦瑶的手,“当年我不让你学习术法,便是不想你卷入到方外中来,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做个普通人,快快乐乐的过一生!” 梦瑶有些哽咽的抱住她父亲,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她父亲轻拍着她的后背,叹了口气,“你二叔三叔刚愎自用,贪念过重,不适合做家主,你爷爷当年最看好的人,其实是你,但因为我自以为是为你好的私心,如今看来,是我错了,咳咳咳……” “来喝口水,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梦瑶抹了把泪水,端起茶盏送到她父亲身前。 她父亲抿了一小口茶水,缓了缓继续说道,“这是剑羽,家主令,本是与寒月秋水一同佩戴的,可这剑啊,为父拔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些你拿好,若是我去了,你便是下一任家主,你二叔三叔,废掉修为,留他们一命……” “您不会有事的……”,梦瑶哽咽着,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母亲刚走,您不要丢下瑶儿,不要……” “我对不起你母亲,我若能心狠一些,不顾兄弟情义,或许很多事都可以避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望向屋外。 “我好像看到你爷爷奶奶,还有你母亲了……” 他缓缓闭上眼,手臂无力的垂落。 “父亲……” 梦瑶声音有些沙哑,无力的滑到地上昏了过去。 她母亲刚故去没多久,父亲又走了,短时间内两位至亲离去,以至于伤心过度。 屋外其余梦家子弟皆是跪地道,“恭送家主羽化登仙!” 我将梦瑶抱起,拿着剑羽和家主令冲梦家一众子弟说道,“准备丧葬事仪,先将你们老家主送到宗祠,关于老家主先逝的消息,不得往外透露半分,等新家主醒了,再安排后面的事!” 下方一众子弟面面相觑。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命令我们梦家子弟做事?” “是啊,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众人一阵争吵。 一中年男人起身冲我拱了拱手,随即看向跪着的子弟,“按照先生说的去做,将老家主送到宗祠,关于老家主故去的消息,不得往外透露!” 梦家一众子弟好似有些怕这人,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没人再有反对意见。 我有些诧异的打量着这人,他寻上我的目光,冲我点了下头。 这人剑眉星目,年龄估摸和梦瑶父亲差不多大,能镇住梦家一众子弟,想必是有些本事和地位。 第329章 青丘赤狐 我冲他点了下头,抱着梦瑶朝外走去。 瞥见一旁被法剑钉在墙上的大妖,我那一剑破了她的修为,将她打回原形,是一只火红色的小狐狸。 将法剑抽出,它挣扎了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犹豫片刻我将它拎了起来,带回了梦瑶的住所。 “发生什么事了?梦瑶怎么了?” 玄烬在院内拨弄着桃树,此时雨已经停了,桃花落了满地。 见我抱着昏睡的梦瑶回来,手里还拎着个小狐狸,她面色变了变,迎上前来。 “早知道跟你们一起去的,她这是被妖物伤的吗?我刚才感受到城中有一股很强的妖气!” 她说着伸手过来接梦瑶,我将拎着的小狐狸丢给她,“她房间是在二楼?” 玄烬嗯了声,“是的,她住二楼左边那间!” 说着,她瞅了瞅我扔过去的小狐狸,“这哪来的小狐狸呀,还是赤狐!” “说来话长,你给她看看,应该能保条命的!” 我抱着梦瑶朝二楼走去,边走边说道。 回到房间,将梦瑶放到床上,抬手轻点在她眉心,她原本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一股清明之气游遍她周身百脉。 “好好休息会!” 给她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下。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玄烬推门进来,见我坐在床边,梦瑶沉沉睡着,她诧异的问我道。 我叹了口气道,“她父亲先逝了!” 听了这话,玄烬愣住,有些不解的问道,“出什么变故了吗?” 我说,“你先前提的巫药傀儡术,她父亲确实是中了这个” “然后呢?不会你解不开这傀儡术,给她父亲杀了?”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眼,继续说道,“控制她父亲的是神界特使” 接下来,我将在梦家祖宅发生的事跟玄讲了一遍。 玄烬听后,有些哀婉,“你后面好好陪陪她,短时间内双亲相继离世,她正需要的是陪伴,而且若是她因此一蹶不振,对未来的修行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可我还有其他事,这次阴神出游来此,就是因为后面可能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我说。 “又是各地阵法的事吗?”,她问。 我点了下头。 她又问道,“这次是去哪里?” “北海!”,我说。 她愣了下,像是想到什么,说道,“归墟便在北海!” 我若有所思,“先前听你说的,要带龙族迁往归墟,与北海是同一个位置?” 她点了下头,“那里还未有活物踏足的痕迹,我先前确实想的让龙族迁往那里过避世的生活!” 我笑着打趣道,“那还不是得靠我,让你们不用那么大老远的迁徙!” 她难得的没有反驳的话。 我又道,“前往北海路途遥远,我一去一来可能会费些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希望你能继续留在她身边!” 她没好气的瞪了我眼,“合着你把我当丫鬟了是!” “不不不,是护卫!” 我纠正着她的说法。 她有些不悦的说道,“你把承一一个人丢阴司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先前怎么答应我的?” “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会有人去阴司帮他的,你要相信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几乎带着祈求的语气说道。 她白了我眼,“最多半年,你不回来我也要离开!” “好,半年!” 我想了想,一去一回最多也就半年。 时至深夜,梦瑶缓缓醒来。 此时我正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她抬手轻碰了下我的手。 我缓缓睁眼,见她醒了,我抬手摸了摸她额头,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冷” 我收回手尴尬一笑。 我现在是阴神的状态,身上可以说是跟冰块差不多。 就在我起身之际,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两颗泪珠在她眼眶里打转。 “其实我很早就醒了,但好多事我都没做好准备,我怕我醒了,就要担起家族的担子,我怕我醒了,你就说要离开” 我轻拍着她的手背,“不怕,不怕!我一直都在!” 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泪花,“等我忙完这些事就来找你,玄烬会在这陪着你,有什么拿不准的,你就问她!” “嗯!” 她轻嗯了声,揉了揉眼眶,“你先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 “那我楼下等你!” 她应了声好。 我下了楼,就见玄烬在逗弄着那只小狐狸。 “恢复这么快?” 我有些震惊,白天那一剑可是直接破了它的修为,这小狐狸差点就一命呜呼了,我拎回来的时候还奄奄一息,现在就能活蹦乱跳了。 “它可是青丘赤狐!” 玄烬说着打趣道,“它这一身大妖修为被废,原是渡劫应天地人三劫,没想到应在了你身上!” “跟我有啥关系?别乱扯啊!” 我伸手逗弄了下小狐狸,它似乎有些怕我,一把跳进玄烬怀里。 我有些愤愤不平道,“这明明怪那神界特使,若不是他用傀儡术控制这小家伙,能有这么个误会吗?” 说着,我将小狐狸从玄烬怀里拎了过来,“小家伙,那个用傀儡术操控你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你看那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等伤好了回妖域,跟你们女帝说说,咱们一致对外,先解决神界特使那些麻烦!” 小狐狸缩成一团,身子有些发抖。 我有些无奈,将它递给玄烬,道,“我这么和蔼一个人,有那么可怕吗?” 梦瑶在此时换好衣服下来,她穿着一袭黑色汉衣束腰,单用一根发钗盘着发髻,没有先前那些华丽的头饰。 她拿着家主令,将剑羽系回月寒秋水剑的末端。 跟她来到梦家宗祠,宗祠大门紧闭。 梦瑶敲了下门,只是片刻,宗祠门便打开,开门的是白天招呼众人听我安排的那个中年人。 “舅舅!” 梦瑶轻唤了声。 那中年人点了头,又冲我拱了拱手,随即将门打开,就见宗祠内坐着三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宗祠的右边放着一口棺材。 梦瑶舅舅落后她一步,在她身后小声说道,“外房的几位掌事都回来了,在这等了有四个时辰!” “小瑶啊,听燕秋说你受了伤,伤好些了吗?” 其中一名老者起身迎了两步,似有关心的问道。 另外两人则是没动,看他们的神情好似有些不服! 第330章 心意相通 “辞老,劳您挂心了!” 梦瑶轻声说了句。 那被她唤做辞老的老者哀婉的拍了下她肩膀,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好似察觉出我身上的异样。 “这位是?” 辞老略有迟疑的问着梦瑶。 “哦,他是我朋友!” 梦瑶简单的说了句,随即冲着上方坐着的二人拱了拱手,朝棺材走去。 “你父亲刚仙逝,你却不来守灵,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上方坐着的另外一名老者起身,抬手指着棺材,声音有些冷淡,带着些训斥的意味。 梦瑶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棺材前,愣愣的望着棺内。 梦瑶舅舅有些不悦道,“言老,瑶儿的情况,我先前跟你们说过,她伤心过度昏厥过去,您虽是长辈,但瑶儿现在是家主,如果您硬要倚老卖老,那也由得您!” 那言老面色一下就沉了下去,“家主之位有待商榷,先把老家主丧事处理完再说!” 辞老走到中间,将两人隔开,看向上方起身那老者,“言老,如果是家主的意思传位给瑶儿,我们当照家主的意思办!” 先前坐着一直没说话那名老者在此时敲了敲桌子,“即便是家主的意思,但也不能让一个庸才坐这个位置,我没别的意思,毕竟家主之位,是要能振兴家族的人坐的!” “这三老头谁呀?” 我小声问着一旁梦瑶舅舅。 “他们是外房三位掌事,家族子弟都称之三老,辞老,言老,叶老” 他小声对我说着,一一指向那三个老头。 说着他微微蹙眉,“他们是与梦瑶爷爷是一辈人,自然不会服她!” 我目光一一扫过几人,那个说话还算客气的是辞老,训斥梦瑶那人是言老,敲桌子那老头就是叶老了。 我瞥了眼身后,此时屋外已经围了不少梦家子弟。 三人目光都停留在梦瑶身上,她有些紧张,但还是鼓足勇气,高声道,“父亲既然选择了我,我自然会担起振兴家族的事!” 言老轻笑了下说道,“大话谁都会讲,但得让我们看到你的本事,您能不能振兴家族那是后话,前提是你得拿出让我们信服的本事来……” 他说着扫视了眼围在门口的梦家子弟,又道,“众所周知,你从未修习术法,你想坐这个位置,也有老家主的首肯,可以,但你得拿出让我们信服的本事来,我们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能胜过梦家年轻一辈子弟,我们可以承认你是家主!” 在他看来,梦瑶从未修习过术法,又怎么可能胜得过梦家子弟呢? 辞老紧皱眉头,不悦道,“此乃老家主大丧,比试的事推迟到三月后!”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辞老,他这是故意拖延时间,即便梦瑶从未修习术法,拖延三月时间胜算总是大一些。 言老面色沉了沉说道,“辞老,您这话就不对了,正是因为老家主仙逝,我们才需尽快选定家主!” 梦瑶舅舅上前一步道,“家主仙逝,当孝以三月,我觉得辞老的提议不错!” 言老与叶老对视了眼,二人虽有些不悦,但还是点了下头,看向梦瑶,言老说道,“就给你三月时间!” 梦瑶抬起头,扫视了一圈,看向他们二人,“不用等三月了,就现在!” 二人有些诧异,那言老开口道,“梦家与梦瑶平辈子弟都出来!” 他这话说完,屋外走进来十几人,与梦瑶年纪相仿占多数,有两人年纪三十上下,脸上尽是沧桑。 “我不是说跟他们比,我说的是你们!” 梦瑶将剑横于身前,目光冷淡的看着上方二人。 屋外梦家一众子弟哗然,与梦瑶平辈的那几名子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轻声提醒她道,“瑶姐,三老的实力都不会弱于老家主,你别冲动,我们这几人你随便选一个,我们会让着你的!” 梦瑶看了那人一眼,轻摇了下头,“胜了你们代表不了什么,他们依旧不会服!” “瑶儿,别冲动!” 辞老在一旁提醒道。 言老有些诧异的打量着梦瑶,他没想到这丫头敢挑战他们。 叶老在此时起身道,“可以,我们三人你选一个,若是能胜,你坐这个位置,我们不会有异议!” “咳咳,那就让瑶儿选一个!” 辞老说着走到中间,冲梦瑶使着眼色。 他这意思是让梦瑶选他。 我走到梦瑶身旁,轻拍了下她肩膀。 她愣了下,似明白我的意思,高声道,“你们三个一起上!”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怔住,屋外一众子弟讥讽嘲笑声不绝于耳,似都觉得她有些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梦瑶舅舅也是一脸震惊,低声道,“别胡来,他们三人实力都不弱于你父亲,选辞老,他会让你赢的!” 叶老面色一沉,不悦道,“小丫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言老讥笑道,“你若能胜的了我们三人联手,那么往后我们便唯你命是从!” 梦瑶高声道,“君子一言!” 叶老与言老对视了眼,高声道,“快马一鞭!” “你们……” 辞老一拍脑门,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两老一少。 梦瑶提着剑往外走去。 “这怎么办啊,这怎么赢得了啊!” 梦瑶舅舅跟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 梦瑶天赋很高,有朝一日或许能超过我,但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现在的她也才修习术法月余,若是三选一,辞老放水的话,她可以赢,但这一对三,还是真是没有胜算。 不过嘛,谁让我在这呢,还能真看着她输啊。 我刚才拍她那下,就是告诉她有我在,让她选择直接一对三,只有这样胜了,梦家子弟才会信服她。 我抬手在她掌心画了个连山符,可以暂时与她心意相通,只要她不抵触,我便能用心念短暂操控她身体。 先前想过直接附身,但阴神入体会伤到原主神魂,所以这法不可取。 连山符则是有些弊端,效果肯定是不如附身的,而且一但其中一人有些许抵触,那便没有效果。 我走到远处,在一石墩旁以五心朝天而坐。 梦瑶闭起双眼,脑中浮现出我的身影。 我的脑中也浮现出她的身影。 好似一方独处的天地,不受任何外物影响。 梦家一众子弟往旁退去,留出一片空地。 三老从宗祠出来,叶老捻须道,“你敢挑战我们,很不错,至少有这个胆量!” 言老冷哼了声,“太过莽撞了些,争一时之勇,可不适合做家主!” 辞老瞪了他俩一眼,说道,“瑶儿,你是晚辈,我们让你九招!” 他这话一出,那言老愣了下,蹙眉道,“不是都让三招吗?怎么到你这成九招了?” “咳咳!”,辞老干咳了两声,糊弄道,“一人三招嘛,三人不九招嘛!” 言老白了他眼,有些不悦,“你……,行,你要护这丫头,那就九招!” “开始了!” 我轻声说了句,梦瑶脑中响起我的声音,她点了下头,睁开眼,看向对面三人,“得罪了!” 说着,她一剑朝着三老刺去,三人同时朝后闪避。 她挽了个剑花,三道剑气分至朝三人袭去。 “有点本事,看来你学过一段时间的剑法!” 三人往后闪避着,叶老有些赞赏的说了句。 他先前以为梦瑶什么都不会,所以对于她做这家主才会如此抵触。 “凡剑本无心,阴阳化为身……” 梦瑶手掐印诀于剑身一抹,阴阳二气流转,一股纯粹的剑意弥漫周天。 “这是!” 众人皆是一惊。 “这不是梦家的剑法,她何时学的?” 三老皆是有些诧异。 梦瑶在此时一剑挥出,场上枯枝残叶乱卷,围在一旁的子弟慌忙朝远处退去,以免受到波及。 三人只是施法抵挡,没有还手,突然一声炸响,轰的一声。 言老慌忙朝旁跑去,背后的衣服焦黑一片。 我愣了下,睁开眼看向场上,这是有人使用雷法。 梦瑶并没有施展雷法,会是谁呢? 梦瑶也是愣住,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着三老。 就见言老捂着屁股,回身看向辞老,“你个老小子,到底哪边的?” 辞老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打错了……” 场上鸦雀无声。 言老冷哼了声,离辞老远了些。 “继续,继续!” 辞老招手说了声,梦瑶没有犹豫,再次出剑。 直至九招过后,三人皆是没有被梦瑶伤到。 唯一受伤的言老,还是被辞老偷袭打的一击雷诀,也不知辞老是不是有意的。 “打不过他们!” 梦瑶在心中念道。 我脑中传来她的心声。 “好,让我来!” 我轻说了句,闭上眼,梦瑶也是闭上眼。 三老愣了下,言老手掐印诀道,“九招已过,不想死的话就打起精神来!” 梦瑶缓缓睁眼,我与她心念相通,她没有丝毫抵触,一抖长剑,一股极寒之气涤荡开来,地面一瞬间覆盖上一层白霜。 “好强的剑气,这怎么可能!” 言老一脸惊愕。 叶老微微蹙眉,“来时听族中弟子说,白日祖宅中出现过一道很强的剑意,将祖宅都冰封了,难道是她!” 辞老点头饶有兴致道,“这一剑,似有剑仙之威啊,亏你们还瞧不上人家!” 他说着朝人群中看去,似在寻找我的身影。 见到这剑气,梦瑶舅舅面上一喜,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梦瑶敢挑战三老。 第331章 北海阵眼 “声势浩大,希望别是空架子!” 言老冷哼一声,三老同时发力,各结法印,空中一柄巨刀显化,雷火之力萦绕刀身,周围气机变得混乱不堪,阴阳二气相互缠绕,空气被压的咔咔作响。 一众梦家子弟慌忙朝远处退去,以免被这罡气波及。 我心念一动,梦瑶左手掐诀立于身前,右手举剑高过头顶,剑身之上极寒的剑气涤荡。 “敕!” 三老同时大喝了声,身后那柄巨刀朝着梦瑶直直劈下,梦瑶后侧半步,一剑斩了出去。 轰的一声,二招碰撞之下产生的罡气激起满天尘土,不远处宗祠上是瓦砾横飞,一旁的几棵大树震掉了满树的枝叶。 待烟尘散尽,就见梦瑶持剑而立,端叫一个英姿飒爽,她对面的三老则是有些狼狈,言老和叶老嘴角都带着血迹,辞老则是喘着气坐在地上,不过看他这情况好像是没受伤。 “这小丫头还真不留手啊?” 言老捂着胸口说了句,又看向坐在地上的辞老,抬腿踹了他一下,“你个老小子不出力,疼死老子了!” “咳咳!”,叶老干咳了两声,擦去嘴角血迹,看了下因交战变得一片狼藉的场地,又将目光落在梦瑶身上,打量了她许久,轻点了下头,随即单膝跪地,拱手一礼,“属下,拜见新家主!” 言老和辞老也是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拜见新家主!” 围观的一众子弟还处于震惊状态没回过神,只是愣愣的看着。 梦瑶右手高举长剑,剑柄处的剑羽随风摇曳,左手拿起家主令,高声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某承继家主之位,非为一己之荣,实承宗族百年之重!自先祖奠基以来,我族历风雨而不倒,赖的是每一位族人同心同德,守礼法、重气节。往后,某必以先祖家训为纲,对内护族人安身立命,对外保宗族绵延不绝!愿与诸位共赴时艰,凡为家族鞠躬尽瘁者,祠堂留名,子孙享荫。若有背族忘本者,天地共诛,礼法难容!今日立誓,天地为证,先祖为鉴!” 一众子弟跪地高呼道,“此生必以家族兴衰为己任,遵家主之命,守先祖之法!” …… 此后就有她忙的了,一家之主这个位置,可不是好坐的,那个活泼灵动的梦瑶,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没靠近,只是远远的望着她。 至三更时分,她才安排完一切事仪,她穿着丧服从宗祠出来,目光扫视了一圈,没看到我人,她有些慌张的询问着宗祠旁护卫的子弟。 “这边!” 我起身从一旁角落出来,她欣喜的朝我跑来。 “还以为你走了呢!” 她一把抱住我。 我轻声说道,“往后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不能让人一眼把你看穿!” 她点头轻嗯了声,抬头望向我,“你今天就要走吗?” 我轻声说道,“是啊,等这事忙完了,我就来找你,最多半年!” 她有些不舍的松开抱着我的手,挤出个笑容,“好,我等你!” 抬手轻摸了摸她的头,冲她笑了笑,身形消失在原地。 神魂跨越山川河流,回到先前镇子的那家客栈,神魂回到身体。 我试着起身,因为盘坐久了的缘故,身子有些僵硬。 此后找到顾月淮和陆惊尘,二人准备了不少东西,又休整了一夜,次日天明我出发前往北海。 极北之海,外山脉延绵,冰雪常年不化,终无草木,海水玄黑,终年不冻! 三月后,我们一行三人至万里山河卷上所注之处。 顾月淮搓着手,往掌中哈着气说道,“这里好荒凉,感觉像是终年不有活物踏足!” “啊啾!”,陆惊尘冻得打了个喷嚏,抹掉鼻子上的冰碴子,“这地方怎么可能有活物!” 二人皆穿的貂裘丝锦棉还能冻成这个样子,我摇了摇头,真气外放,将外面寒流隔开。 “暖和多了!” 顾月淮笑了笑,往我身旁凑了凑。 陆惊尘也是贴了过来。 “先生,我感应不到阵法的位置!” 顾月淮掐着探玄诀感应了许久,茫然的说道。 “这里并非真正的北海,荒芜之地,北海之门,这里应当是北海的入口!” 我说着,双手快速结印,万里山河卷在此时泛起一抹光华,脑中浮现一段文字。 “玄水归墟引冥途,海藏幽钥启荒芜。神风暗度禺强令,秘境开时万怪伏!” 跟着万里山河卷的指引,我抬手朝湖面按下,掌中蓝色光蕴流转,湖水朝着两侧翻涌。 一道满是冰霜的巨门显现在眼前。 “不要离开我周身三尺!” 我冲二人说了句,缓步朝那巨门走去,二人紧跟在我身后,我划破掌心,按在门上,血液在门间流转,紧接门前出现一道涟漪。 我左右手各抓住一人手腕,直接迈过了涟漪。 眼前场景一变,这是一处孤岛,岛中植被繁茂,孤岛的北面可见一座冰山,山很高,似有遮天蔽日之势,西面是一座火山,时能见岩浆流淌,看着距离不远,但海面之上二三十里也像是就在眼前。 东南两面是无垠大海,黑漆漆一片,只能看到无尽的海水。 “好一方大阵!” 望着这周围的一切,我不禁感叹了句,这一处阵法,丝毫不弱于妖域内那二十四方锁妖阵。 顾月淮四周晃荡了一圈,皱着眉头说道,“探灵诀还是不起作用……” “探灵诀没用,是因为我们就在阵法之中!” 说着,我手掐印诀,掌中蓝色光蕴流转,我猛然按在了地上,脚下一方金色轮盘转动,囊括了整个海域,三道光柱与西北两面冰火之山相连。 顾月淮惊道,“这,这是玄赤阴阳轮转……” 我点了下头,“阴阳互生,五行同转,这类法阵,只要不是重大损毁,都能自行修复!” 陆惊尘眉头紧皱,“可一旦损毁严重,不付出些代价,怕是也不能修复!” 我点了下头,拿出万里山河卷,在万里山河卷的指引下找到阵眼。 阵眼所在是这孤岛的中心,周围林木茂盛,不远处有着数十个小土堆。 走近了些,才看清这不是小土堆,而是坟墓。 有几个坟前有着木碑,上面的名字都在万里山河卷上看到过。 “这里面葬的都是执令人……” 我上前掐诀冲着一众坟墓行了一礼,顾月淮与陆惊尘也是跟在我身后行礼。 第332章 此身自葬 这里埋着的都是以身葬阵的执令人。 我们三人都没有言语,或许心中都猜到了结果。 至阵眼处,顾月淮将剩下的五行镇物递给我,只剩金火土三样镇物,木水的镇物用在了太行封龙。 能被称作镇物的,那都是万里难寻,我并未想过去找镇物,一是没那么多时间耽搁,再则也有其他方法修复法阵,只不过用镇物的代价最小。 “五行分属,阴阳顺逆!” 我抬手结印,三道镇物浮于虚空。 “镇!” 我全力施法,以自身修为补全镇物的不足。 就在此刻,海水突然倒转,狂风乍起,一股极强的威压自上空扑面而来。 “有东西靠近,替我护法,不管是敌是友,莫让其靠近我周身三丈!” 我手中法印连变,冲着顾月淮二人喊了声。 “你安心修复法阵,剩下的交给我们!” 顾月淮手掐印诀布下一道结界,陆惊尘持剑而立,警惕的盯着四下。 “凡九先生,许久不见啊!” 一道被白光笼罩的身影凭空出现,层层威压朝着顾月淮二人袭去。 二人不得不施法抵挡。 “上古神界!” 我抬眼瞅了瞅,他身上这气息与那日所见那白衣女子的气息很相似。 那身影轻笑了下,“故人相逢,不如坐下来聊聊!” 他说着,朝我这边走来。 陆惊尘顶着威压一剑斩出。 那身影往旁撤了步,避开这道剑气。 “你不能过去!” 陆惊尘持剑挡住他,冷声道。 那身影愣了下,冷笑道,“不想我过去啊,可惜,你说了不算呀!” 那身影抬手拂袖间,一股气浪将陆惊尘扫到一边,铺天盖地的威压层层朝陆惊尘压去。 望着步步逼近的身影,顾月淮全力维持着结界。 “执令人一脉不收废物,但你们两个修行时间太短了!” 那身影抬手一掌拍在结界上。 咔咔咔…… 结界出现数道裂痕。 “百转千灵结!” 陆惊尘腰间悬挂的那一吊铜钱泛起一阵光华,他一步跃起,那一吊铜钱分散开朝着那身影极射而去。 “神机术!” 那身影略有吃惊,身前泛起一道光蕴挡住袭来的铜钱。 “合!” 陆惊尘指诀连变,那些铜钱朝他掌中汇聚形成一柄金钱剑。 他咬破手指于剑身一抹,一剑便劈在了那光蕴上。 轰的一声,光蕴破碎,那身影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下好似给他彻底惹火了,那身影一瞬出现在陆惊尘身后,一掌将他拍的倒飞出去。 陆惊尘倒地吐出一口鲜血,铜钱散落了一地。 “没时间跟你们耗了!” 那身影掌中出现一柄气剑,一剑挥出,顾月淮布下的结界支离破碎。 结界被破遭到反噬,顾月淮吐出一口鲜血,这丫头却是没有躲开,直直挡在我前方。 那身影目光一寒,一剑就斩了过去。 我急忙收手,身形一瞬,拉住顾月淮朝旁闪去。 轰的一声,剑气袭卷之下,在地面留下一道深长的沟壑。 那身影一瞬,一剑斩在了阵眼处。 我心中一惊,回身看去就见悬浮在阵眼上方的三道镇物被这一剑绞得粉碎。 “去死!” 我怒从心起,抬手招来一旁法剑,身形一瞬出现在他上方,抬剑就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 接下我这一剑,他连退了数步,手中气剑直接破碎,身上笼罩的白光的暗淡了不少。 “好剑势,只可惜我只是身外化身,不然今日非得与你战上一场!” 他似有些激动的说了句,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盘,一道金芒将我与顾月淮笼罩,玉盘飞起悬浮于我们头顶上空。 我心下一惊,抬剑朝那玉盘斩去,却是被玉盘周身散发的金芒挡下。 周围场景一变,四周流光运转,往上是无尽的星空,脚下星光点点,好似身处星空长河。 “时不我与,岁月无痕,不知执令人一脉天赋最高的凡九,多长时间才能破了我这流光造化局!” 一道激动中带着些讥讽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我闭眼感受着周围气的运行。 “先生!” 顾月淮面色有些发白,她拉了拉我的衣袖轻唤了声。 “你的伤不要紧!” 我睁开扶着她坐下问道。 “没事,死不了!” 她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我抬手抚在她头顶,渡了道真气到她体内,她面上多了丝血色。 我站起身,四下打量了一圈,此地好似另一个空间,能感觉到阵法运转,但阵法没有显现,这当属困阵的一种。 “先生,能听到吗?” 耳边传来陆惊尘的声音。 “陆大哥,你在哪?” 顾月淮也听见这声音,起身冲着四下喊道。 “我在岛上,你们在什么地方?先生,这大阵怕是撑不住了,冰山融了,到处都是火……”,耳边再次传来陆惊尘的声音。 “上古神界那人还在吗?”,我问。 这一次回应的时间有些久,“不在,不知道那人去哪了,现在岛上全是火,海水却是被冰封了……” “你布一个五行流转阵,将冰火二气归顺,别急,等我破了这流光局!” 我轻声说了句,朝前斩出一剑,剑气纵横却是什么都没打中,消失在无尽星空中。 “太虚无形藏真意,定元归真驭玄机。万法流转如明镜,一念安澜破迷局……” 我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流光运转,一指点出,原本流转的星空滞了一瞬,紧接着快速运转着。 “止!” 我大喝了声,一道白光自我指尖射出,星空运转慢了一瞬,不多久速度越来越快,好似在与我对抗着。 “先生,恐怕等不到您出来了,他们应当就是想困住你,然后让这大阵崩毁……” 耳边再次传来陆惊尘的声音,我双手快速掐动着,演算着星空运转的规律,一时没有回应他。 “金承天令,锐镇八方。木蕴生机,荣润洪荒……” 安五行镇诀。 “陆大哥不要!” 顾月淮听到陆惊尘念的咒语,有些焦急的喊道。 她这一声喊将我从内景中拉回。 “水纳玄渊,泽济苍茫。火焚虚妄,明照阴阳……” 听到陆惊尘念咒的声音,我一惊,急忙喊道,“还未到那般地步,等我出去,还有其他办法修复法阵!” 安五行镇诀,还有一个名字,叫安五行自葬诀。 陆惊尘愣了片刻苦笑道,“先生,总要有人做出抉择不是吗?执令人一脉为什么流传着自葬术法,那么多先辈埋葬于此,躲不掉的!” 他说着朝阵眼走去,面上露出一抹坚定,“土载万物,定鼎中央。五行轮转,乾坤安康……” “混小子,还轮不到你自葬!” 我沉声说了句,一剑直接将这星空长河斩断,可没过片刻,长河又再次相连。 陆惊尘走到阵眼前,最后一个指诀结完,他划破掌心,鲜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往外狂涌,浮于虚空绘成一方血色大阵,悬浮于孤岛上空。 “玄元归墟,尘骨封渊。魂锁九地,魄镇三千。血契为引,灵脉为栓。此身自葬,弟子无有怨悔!” 他身躯化作点点蓝色光粒涌入阵眼,一吊铜钱落在地上。 翁的一瞬,周围气场恢复正常,一股温和的气息覆盖住整座孤岛,岛上火焰熄灭,海水解冻,冰山与火山恢复如常,一场甘露落下,岛中绿植露出新芽。 第333章 大椿神树 “陆大哥!” 顾月淮焦急的喊了声。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陆惊尘以身葬修复了法阵,神魂俱散,留在这世间的或许只有些残余的神识或执念。 我没心思在这事上伤感,得赶快破阵出去,昆仑那边还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靠近我些,先破阵!” 我冲顾月淮说了声,她往我身旁靠了靠,我右手指尖一道金光缠上她手腕,同时是一指点出,四周为之一静,大道之力运转,周围呈现一片水墨色。 星空停止了运转,一切归于静止。 顾月淮满脸震惊的盯着我,“您已经领悟了大道……” 我摇了下头,“只能算是触摸到门槛,这一步之间,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咔咔咔…… 就在这时,四周空间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砰的一声。如镜片破碎般,轰然坍塌。 眼前一幅幅画面闪过,不知是虚幻还是现实。 一棵古树,一个镇子,镇子中生活着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群星依次运转着,日月交替照耀,阴阳二气运转,风雨普降施予万物,四季之景在眼前来回变换。 不知过了多久,我缓过神来,此时我与顾月淮正站于镇子中那棵古树下。 古树上挂满了红绳,像是祈福用的。 “先生,我们这是还被困在阵中吗?” 顾月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抬手接触飘落的一片树叶,这触感太过真实。 正在我思考时,一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个竹篮朝这边走来。 “老先生,向您打听下,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上前冲老人拱了拱手问道。 同时看向他提着的竹篮,里面是煮熟的鸡鸭鱼,也叫小三牲。 我回头看了看那古树,这来人是来祭祀的。 “你们是从哪来的呀?” 老人上下打量着我们二人,有些狐疑的问道。 我微一犹豫,说道,“我们从外边来的,走错路了,不知道怎么出去,劳烦您给指条路!” “外边来的?” 老人呢喃了句,提着竹篮走到古树下,将里面鸡鸭鱼拿了出来。 “从那边走半天就能到徊月城!” 老人起身给我们指了个方向,随即将三牲摆好,又倒上酒拿出香烛点燃祭拜了起来。 我冲老人行了一礼,跟顾月淮朝他指的那条路走去。 “徊月城是什么地方?”,顾月淮问我道。 “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仔细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不知走了多久,感觉像是在绕圈,至天黑时分,我们又绕回到镇子里。 “怎么回事,怎么又绕回来了?” 顾月淮有些惊恐的往我身旁靠了靠。 我沉思了片刻,看向镇中那棵古树,“看来还是处于阵中,那白玉盘内应当是有一方小天地,这镇上的人可以随意离开镇子,而我们却是来回绕圈,看来是有东西不想让我们离开这镇子!” 古树前方的香烛已经燃尽,那老人祭祀用的三牲也收走了。 我横跨一步,脚下一方八卦图轮转将整个小镇笼罩。 望着那古树,我抬手掐算着。 太乙十六诀,天测。 整座小镇的天机阴阳契机,大小事务,尽在我一掌观中。 先前那老人之所以来祭祀这古树祈福,是因为孙子病重,危在旦夕。 我持剑指向古树,“孽障,此地百姓供养祭祀于你,你反倒夺取其精气神运!” “果然是执令人一脉天赋最高之人,这么快便察觉到我的存在!” 一苍老的声音传遍四下。 我冷哼了声,“树者,千年化青羊,万年化青牛,你既有化青牛的实力,却还不知足!” 那苍老声音再次传来,“我可没有主动索取,是他们自愿的!” 我冷笑了下,“你所说的自愿,就是降下灾祸,让他们求你庇佑,祭祀你时,你就有理由主动窃取他们身上精气神运,可他们是完全不知情的!” 那苍老声音又道,“此地事,与凡九先生没太大关系,我可以让您离开,但需要再留些时日,我不会对您出手,您也不要管这的事!” “冥顽不灵!” 我抬手按下,八卦中震宫转动,一道震雷就劈了下去。 树身之上泛起一抹红光挡下了这道雷电。 我提剑朝着古树走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想将我困在这,此地时间流逝与外界不同对,从入镇时,我便察觉到了!” 那苍老的声音滞了一瞬,随即讥笑道,“你看出来了又如何?不说这流光局,你都未必能走出这镇子!” “寒来暑往,星移斗转,万物运转皆归自然,此阵虽能无限接近于自然运行,可终究不是!” 我抬手掐诀,剑身之上真气涤荡,“三千载尘霜覆剑鞘,一朝解封破九霄!” 我抬手高过头顶直直斩出一剑,剑气纵横之下直接斩破古树周身笼罩的红光,枝叶落了满地,一条树干直直落在地上。 “凡九,你大胆!” 一道白光自天际直直落在我身上,层层威压袭下。 我左手上托一道光蕴将威压挡住。 一身穿白衣,面容清秀的男子出现在古树前,他身上没有妖气,而是有着一股神韵。 “有意思,明明是妖却有着神韵!” 我有些诧异,这家伙怕不是普通的树妖。 “说谁妖呢?在下椿,上古神树之本源!” 他声音清冷,不似先前那苍老的声音。 古有神树曰大椿,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活三万年不死,死三万年不倒,倒三万年不朽……,在椿的面前,时间好似失去了意义。 我持剑而立,冷声道,“吸食普通人的精气神运,你与妖邪何异?何敢言神树!” 他慌忙摆手道,“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是我,它是它!” 他说着还往旁挪了一步,抬手指向那棵古树。 “你什么意思?” 我目光在他和古树身上来回打量,狐疑的问道。 他抬手指着古树轻声道,“只要你帮我解决掉它,我可以让你们离开!” “解决掉它?什么意思?” 我依旧不解。 他抬脚将古树前方插着的已经燃烧完的香烛踹倒,“就是帮我杀死它!” 似看出我的疑惑,他解释道,“天地初开之时,玄鸟于不周将我吞下,后落于昆仑山脚,那时我只是一棵树种,那时的昆仑灵气充裕,三年间我便枝繁叶茂,在我这里时间似乎没有意义,又不知过了多少年,人文初圣将犼斩杀,犼的一缕残魄寄居在了我树身,后来人皇绝地通天,昆仑一战,我被收入流光造化盘内,也就是此方天地!” 听他说完,我许久才捋清思路,“也就是说,你是一体多魂!” 他有些急的纠正我道,“是树灵精魄。还有也不是魂是魄,你帮我解决犼的那一缕残魄,我让你们离开!” 第334章 舍生取义 “可以!” 我轻笑了下,持剑朝古树走去。 “放肆!椿,你要叛出神界不成?” 那道苍老的声音传遍四下。 椿冷笑道,“我可没有说!” 他说完这句,抬手间一道蓝色光蕴将古树笼罩。 古树周身散发出一阵红光,抵御着那蓝色光蕴。 “你敢!” 那苍老的声音愠怒的嘶吼着。 椿咬牙艰难的喊道,“帮下我,这东西虽然只是一缕残魄,但我一直都是被他压着的!” “希望你不要骗我!” 望向他,我冷笑了下,抬手一道白色光蕴直接涌入蓝色光蕴中,那阵红光直接被压制。 “给我滚出来!” 椿嘶吼着,双手猛然一扯,一道人形虚影被他从古树中扯了出来。 那虚影周身萦绕着腥红的气息,渐渐凝聚成实体。 “这特么是残魄?” 我狐疑的看向一旁有些力竭的椿,这小子强行将这东西跟古树剥离耗尽了力气。 椿喘着粗气道,“他吸收了太多的精气神运,应当已经不输犼当年散掉的任何一魂!” 就在这时,一抹紫气出现在小镇东头的上空,严格来说应当是紫色的云雾。 “这气息,有些美味!” 犼的那缕凝实的魄望着上空嗅了嗅,露出一抹贪婪的神情。 我回身冲顾月淮说道,“月淮,你去小镇东头第三间院子,那户有婴孩降生,看这声势,来头应当不小!” “好!” 顾月淮轻应了声,朝小镇东头跑去。 犼的那缕魄身形一瞬,也朝着小镇东头奔去。 “你可走不了!” 我抬手掐诀,一道银弧划破虚空,落在他身前,将他逼停。 我身形一瞬出现在他后方,抬剑朝他直直劈下。 他抬臂格挡,一抹红光萦绕在他两臂之间,当的一声,这一剑仿佛劈在金铁上一般。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拉开距离的同时,我咬破中指,将指尖血全抹在了剑身上,翁的一瞬,一股极阳的气息自剑身弥漫。 “凡剑之道,在于阴阳之间,阴者于寒,阳者于炎!” 一股炙热的气息于我周身涤荡,我一剑挥出,火焰夹杂着剑气朝他斩去。 “三昧真火!” 他惊呼了声,慌乱的朝旁闪去,剑气所过之处燃起火焰。 他退到古树旁,有些惊恐的盯着我,“你不能杀我,杀了我那个孩子也活不成!” 我持剑朝他走去,轻笑着说道,“你是指白天祭祀你的那老人的孙子?” 他点头咬牙道,“你杀了我,他的神魂会跟着我一起消失!” 我冷笑了下,“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一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不能杀他啊,我这孙儿全靠他救命了!” 这声音有些熟悉,回身看去,就见白天那老人背着五六岁孩子,身子颤抖的望着我们这边。 我回过身去,他直接朝我跪下。 我一瞬至他身前,将他扶起说道,“妖物的话不可信!” 他牢牢抓住我的手,老泪纵横的望着我,喉头哽咽的没有说出话来。 我扶开他的手,回身朝犼的那缕残魄走去,一抖长剑,剑身之上燃起火焰。 “你执意要杀我,那就让这一镇的人,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嘶吼一声,腥红的气息弥漫周天,镇中无数的蓝色光点朝他涌来。 “孽障,还想窃取小镇中人的精气神运!” 我身形一瞬,一剑刺入他眉心,极阳之气搅碎了他的玄关。 他手中动作一止,疯狂的笑道,“你来不及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椿是神界中人,他真是好算计,借你之手对付我,也留住了你!” 说完这句,这缕残魄彻底被搅碎消失于天地间。 我微微蹙眉,回身看去就见老人抱着孙子倒在地上,周身蓝色的光点朝着上空浮去,不光如此,整个镇子中每家每户中都有蓝色光点朝上空飘去。 镇子东头上空那抹紫气也在渐渐消散。 我心底戈登了一下,快步至椿身前,将他拎了起来怒道,“他是不是和小镇的人缔结了契约!” 椿咳嗽了两声点了下头,我揪着他的衣领怒道,“你明知道杀了他会牵扯小镇所有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用力掰开我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整理了下衣衫,虚弱的说道,“没想到你会为了这事动怒!” 说着,他笑了笑,“三千载岁月,你应当看透了这些生死!” 我冷声道,“看透生死,那是顺应自然之事,而非如此取舍!” 他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抬手一拂袖,古树之上的树叶尽数散落,化作一道光幕将整个小镇笼罩,他轻笑了下说道,“若是我和他一样,以这一镇百姓的精气神运为滋养,我会走的比他远,毕竟我的根茎可延申万万里,八千载岁月,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说到这,他讥笑道,“即便我知道这样修为能突飞猛进,可我依旧不屑于成为他这样的人!” 说完这句,他周身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一股温和的气息倒转着那些蓝色的光点回到小镇百姓的身体中。 “镇民是与古树缔结的契约,只有我能解开,感谢你将他斩杀还我自由,只是这自由短了些。玄女娘娘对我有恩,我自然得报答她,虽知这困不住你,但能拖上你一日一夜的时间,也足够了!” 说完这句,他便彻底消散,最后一抹光蕴涌入那已经枯死的古树中。 “舍生取义,可免一死!” 我抬手一指点出,一道白光打在古树上,原本枯死的古树缓缓冒出新芽。 “先生,不好了,难产,孩子死了!” 顾月淮小跑过来焦急的喊道。 “去看看!” 我朝小镇东头跑去,左手不停的掐算着。 那屋子上空的紫气已经消散。 “庚辰紫气被影响消散,本是天命,可惜了!” 我停下掐算的动作,望着那屋子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划破天际落在了不远处,是一男子,一身白衣,羽扇纶巾,周身笼罩着一股神韵。 “请问下,这里是安阳镇吗?” 他缓步朝我走来,有些迷茫的问道。 他是神魂状态,身上千疮百孔,神魂好似随时都会消散。 “你是要找谁?” 我试探的问了句。 他迷茫的四下看着,有些焦急的说道,“我是来此投胎的,但中间耽误了些时间,先前追寻着紫气指引,但紫气突然消失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但也是有些惋惜,他来晚了,那孩子已经死了。 “那户屋子的上空先前有紫气萦绕,但婴孩难产死了……”,我说。 他愣了下,轻叹了声,“时也,命也!” 我心中有些感触,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啊,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我自天外而来,忘记了很多事,我的时间不多了……” 他说着抬手指向天空。 我抬头望去就见南斗六星中的天机星黯淡无光,好似随时都会泯灭。 第335章 江南小雪 “你是天机!” 我有些震惊的问道。 他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我记不得了!” 我右脚一划,在地面临摹出南斗六星所对应的方位,一抹白色光轮在掌中流转。 “替我护法!” 我冲着一旁的顾月淮喊了声,随即进入了内景当中。 半刻钟后,我睁开眼,鬓角多了一丝白发。 “您没事!” 望着我耳边多出的那缕白发,顾月淮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 我吐出一口浊气对她轻说了声,又看向那白衣男子,“你本该是投身至此地,但犼的那缕残魄毁坏了这些,你要想活命,需去徐州琅琊郡阳都县,找一个叫章玉兰的女子,投身到她的腹中!” “徐州是什么地方?” 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在这方天地之中!”,说着,我拿出一个玉佩,“你且先进到这里,可暂时温养你的神魂,等离开这里,我带你去寻那女子!” 他愣了下,微点了下头,化作一道白光涌入玉佩中。 “靠我近些!” 我冲顾月淮说了句,她闻言往我旁边靠了靠。 我左手指尖一道金色流光缠住她手腕,右手一指点出,周围呈现水墨色,一切事物好似都静止了一般。 我握住长剑高举过头顶,一剑斩出,直接将空间划开一道口子。 我拉住顾月淮直接跨了进去。 只是一瞬,那斩出的口子便合到一起,消失不见。 周围星空流转,感觉就是一直在往下落,紧接着是眼前一黑,等再次睁眼已经回到孤岛,那流光盘也消失不见。 周围暖暖的,四季如春,冰山与火山依旧如常,海面平静无波,走到阵眼前,地面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似乎已经被遗忘许久。 “陆大哥!” 顾月淮双手拢在嘴前冲着四周喊着,却是得不到任何回应。 四下转了一圈,我叹了口气,以身葬阵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修为高深者,或许能留下些缕神识。 “先生,这是陆大哥的” 顾月淮拨弄着阵眼前的树叶,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走近了些,就见到落叶的下方有着一串散掉的铜钱。 我叹了口气,撕了一截袖袍,将铜钱包了起来, 埋在了不远处那一排小土堆旁。 做完这些,我和顾月淮离开了孤岛。 流光盘与外界时间不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光和三年,正月,壬午日,上元节。小雪,宜祈福、祭祀、重逢,忌杀生见血。 至江南时分,已是正月,这中间只用了一月,先前向人打听,得知已是光和三年。 我心中是惊异万分,这流光盘中一日一夜竟是外界近四十年光景。 我慌张的赶往江南,不知梦瑶如今怎么样了。 顾月淮则是回了罗浮山找她师父,四十载光阴已经物是人非。 江南吴郡,新开了一家酒楼,名醉仙居,望着这名字,我有些诧异。 寻引诀将我带到此,梦瑶应当是在里面。 “这位公子,您里边请!” 我缓步进去,一店小二迎了上来。 我摆了摆手,“我找人!” 店小二愣了一瞬,上下打量着我,“公子找谁呀?” 四下扫视了一圈,一楼并未看见梦瑶的身影。 我没有理会店小二的询问,径直朝二楼走去。 “公子,公子!” 店小二想要拦我,却是碰不到我衣角,我速度很快,一瞬便上了二楼。 左右扫视了一圈,就见靠窗的一桌,一锦绣长衣的女子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飘雪独自喝着酒。 “公子,您要找谁跟我说清楚啊!” 店小二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撘住我肩膀说道。 “不用了,我找到了!” 我轻说了声准备朝前走去,还没走两步,一中年人和一青年跑了上来在梦瑶那桌坐下,青年手里还捧着一串糖葫芦。 梦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接过糖葫芦咬了口。 看到这一幕,我愣是停住了脚步,脑中一瞬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又被我否决,四十载光阴,或许是我来晚了。 我转身朝旁走去。 “公子,您还找人吗?” 店小二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摇了下头,“不找了,帮我来壶酒,辣一点的!” 我轻声说了句,缓步朝楼下走去。 梦瑶似有感应,在此时回身望向楼梯口,却是空无一人。 我走到柜台前等了一小会,店小二给我拿来一壶酒,我猛灌了口,有些辣,入口如凉水,下肚如尖刀。 我迈步跨过门槛,望着飘下的雪花,我苦笑了下,心中堵得慌。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雪突然下大,漫天飞雪,说是鹅毛那么大,也不足为过。 “不想我走吗?可我没有理由留下来啊!” 我又是猛灌了口,擦去嘴角溢出的酒,以指为剑朝前挥去,剑气纵横,一瞬间,漫天飞雪倒转,直接将上空的云层冻住。 “凡九!”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我回过身,就见梦瑶站在楼梯口,身子有些颤抖的望着我。 她这一声喊,让我把所有的不安、顾虑、疑惑都抛到了脑后。 不等我有更多的反应她一把扑到我怀里。 “这么些年你去哪了?我去过北海,也去了昆仑,去了所有大阵所在地,都找不到你,我不敢往那个方面去想”,她声音哽咽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师,师父!” 那中年人和那青年从二楼下来,见到我二人都是有些震惊,随即是欣喜,那中年人声音颤抖的喊了声。 我朝那人看去,有些发懵,轻拍了下梦瑶肩膀。 她在我肩膀上擦去眼泪,往旁侧了步回身看去,随即对我说道,“他是林丞呀,怎么?认不出来了?这个是青松!” 我愣了下,先前见他们,他们还是孩子,如今长成大人,这能认出来才有鬼啊。 我有些尴尬,先前还以为她喜欢其他人,或是一些别的关系。没想到这青年是青松那小子。 “你刚才是不是上楼了的,我怎么好像看到你了?” 梦瑶狐疑的看着我。 “哦,刚才在楼梯口那人原来是您啊!” 林丞恍然大悟的说道。 “你刚才上去了,肯定看见我了,为什么不见我?” 梦瑶目光灼灼的望着我。 “没有,我就进来买了壶酒,打算离开的,没上什么二楼!” 我赶忙解释着,这事太尴尬,绝不能让她知道。 店小二收拾完一旁的桌子,听到我们的谈话,他插嘴道,“刚才这公子说找人,我拦都拦不住,上了二楼他说找到了,又说不找了,然后就要了壶酒” 第336章 上元佳节 我急忙出声制止,“嘿,你这可不能瞎说啊!” 店小二不悦道,“这哪能瞎说,您要的那酒还是最辣的,我们这都没人喝,这一月就卖出您这一壶,我还能记错不成!” 就在我有些尴尬时,梦瑶丢出一锭银子在柜台,“结账!” 随即拉着我朝外走去,天空中云层被冰封,雪已经停下。 “刚才感受到那剑气,我就想着会不会是你!” 她紧握住我的手,力道有些大,好似怕我会突然消失一般。 我抬手拂袖,冰封云层的那道真气散开,点点小雪飘了下来。 我轻声解释着自己失约的原因,“中间出了些事,我被困在一方小天地中,那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一样,我在那只待了一天,没想到外界已经过去这么久!” “你没受伤!” 她抬手摸着我鬓角那缕白发,眼中尽是担忧。 “没有……” 我笑着牵着她沿着湖边走着。 林丞与青松没有跟来。 这期间我将在流光盘中遇到的事跟她讲了一遍。 她听后有些惊异,握着我的手更紧了些。 “张道陵他们怎么样了?他励志肃清天下妖邪,应当差不多了,还有阴司那边……” 此后跟她聊到这些年正一道以及阴司妖域的事。 我消失后,张道陵与道尘来找过梦瑶,是想问我关于妖域的事,寻了四处皆无我的消息,三人几乎将这世间踏了个遍,妖域、阴司,以及各地大阵,但都未找到丝毫与我有关的线索。 我消失后第三年,张道陵与道尘去了趟妖域,在十二天妖的帮助下,与四位妖皇商定,他们接受让人间妖邪前往妖域,当然也有反对的声音,但都被二人镇压。 因为一直没有我的消息,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张道陵想起我在青城山的嘱托,便着手于各地阵法的事,他和道尘上过一次昆仑山,还将与昆仑相连处的一座桃山斩落。 这些年正一道也是发展迅速,道众遍布江南各地,估摸统计有十万上下。 然后就是阴司,承一率兵占领了阴司的几大主要地方,平定阴司也就这一两年的事。 我有些感慨,千古光阴一霎时。 “哦,对了,有没有张角的消息?”,我问。 梦瑶思索了片刻,轻声道,“是在中原地区以太平经传道的那个张角?” “嗯!”,我轻嗯了声,“当时听说他是在中原地区治病救人!” 梦瑶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况,比之当年更乱,流民更多,瘟疫肆掠,当朝皇帝起先还派人以医药救治瘟疫,后来干脆就不管了,张角算是暗夜中的一缕曙光,若是没有他,百姓连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根据历史进程,过不了几年便是黄巾起义,汉朝走向灭亡的导火索。 由农民百姓推举的大贤良师,是真为百姓想,可惜张角败了。 我虽知道他们的结局,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历史车轮滚滚,是非功过尽由后人评说。 “你不会再离开了?” 梦瑶紧握着我的手面露忧色的望着我。 “不会了,不会了!” 我轻声说着将她抱住,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 湖面平静无波,漫天飞雪,我俩的头上和身上都被一层薄雪覆盖。 “今天上元节,有灯会!”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的望着我。 “好,一起去逛逛!” 我抬手抚去她头上的薄雪,牵着她朝前走着。 上元节的晚上比白天热闹,家家户户挂满了红灯笼,街道上一些小摊小贩也都出来了。 赏花灯、猜灯谜、舞龙舞狮 梦瑶牵着我的手,朝前走着,看着小摊上卖的各色小玩意。 她握的很紧,好似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公子,请问一下灯谜会在哪边?” 三位妙龄女子穿着蜀锦貂裘,其中一人冲我行了一礼,询问着。 看这三人的穿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我礼貌性的笑了下,抬手指向我们来的那边。 三人冲我道谢,随即朝我指的方向走去。 “还看呢,人都走了,要不和她们一起?” 梦瑶狠掐了我一把,有些醋味的说道。 “她们身上气息有些怪!”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紧皱着眉头说道。 梦瑶闻言也是朝三人离开的方向看去,“她们身上好似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气!” “去看看!” 我与她对视一眼,轻声说了句。 她点了下头,我们二人缓缓跟上。 灯谜会是一条长廊,挂着各色各样的纸灯笼,灯笼的下方悬着一木牌,上面写着字谜,猜对的,可取下木牌去主办方那领取礼品。 那三人到这边后,便不见人影,我打量着四下,这里人很多,先前跟梦瑶经过这就是嫌人多,没有多停留,我和她都是喜静的那种。 “你看这个!” 梦瑶轻拉了下我,指着一旁红灯笼下悬挂的木牌,上面写着,“有足行千里,有口能言语,有木栖山坞,有金镇妖魑。” 我思索片刻,轻声道,“俞字!” 她面色一喜,取下木牌,木牌的后方写着礼品,‘流云坤道簪’。 我有些诧异,这礼品可是够重的。 拉着梦瑶朝主办方那边走去,将木牌递给主办方然后说了答案。 主办方是一个小胖老头,面容和善,听了我们答案,他乐呵呵的笑了下,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我们。 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白玉发簪,上刻着流云日月星辰的图案。 “两位巧思过人,我这还有一谜语,两位要不要尝试一下!” 主办方笑着搓了搓手,询问着我俩。 “试试!” 梦瑶眨巴了两下眼,望着我。 我轻笑了下,看向主办方,“请讲!” 主办方开口道,“无足能行,无翼能翔,无目能见,无口能尝,穿金石而不损,过幽冥而不慌。” 梦瑶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着我。 我与她对视一眼,闭目沉思着。 “气!” 我缓缓开口,抬手间,掌中真气流转。 主办方笑道,“两位都是方外之人!” 我轻点了下头算是承认了。 梦瑶笑着说道,“礼品呢?” 主办方摇了下头,“这谜题没有礼品,但有一句祝福语!” 他这话让我有些诧异,问道,“什么祝福语?” 主办方掐诀冲我们一礼,乐呵呵的说道,“上元花灯映佳偶,汤圆甜糯黏情深,愿二位如灯影相随,似元宵团圆,岁岁相守,朝朝情深!” 第337章 地狱鬼门 我俩愣了一瞬,还了一礼道,“借您吉言!” 他这话算是说到我俩心坎里去了,我将那流云坤道簪给梦瑶戴上,相视一笑。 “您也是方外之人!”,我笑着问道。 他悠然道,“墨斗牵星绘九天,斧开混沌破尘烟。云梯直上凌霄阙,榫接乾坤定大千。木甲通灵承道韵,匠心藏玄泣鬼仙……” “先生可是复姓公输?”,我问。 他轻点了下头。 我掐诀行了一礼,“原来是鲁班门的前辈!” 他笑着摆了摆手,“阁下的见识可在老朽之上啊,你们若是不嫌弃,喊我一声鲁先生就行,当不得前辈二字!” 又与鲁先生细聊了会,我俩打算再转转。 鲁先生打了个哈欠望着猜谜的众人,摇了摇头,“我这眼皮怎么老跳呢?”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嘶吼,震的人耳膜生疼。 场上众人捂着耳朵蹲身惊恐的看着前方。 不知是谁喊了,“妖怪啊!” 众人蜂蛹散去。 一股阴煞之气将整个街道笼罩,被这煞气一冲,跑一半的人直接倒地,昏死过去。 前方巷口涌出数道黑影朝着远处飞去。 紧接着一两米多高,长相有些像狗的怪物从巷口走了出来,身上煞气冲天! “好重的怨煞之气!” 鲁先生面露惊色,抬手掐诀,“木马奎牛!” 街道左右冲出两个巨物朝着那怪物撞去。 巷子中时不时就有黑影朝着空中飞去,也不知那里面有什么。 “这些东西怕是来自地狱,不可让他们逃了!” 我冲着梦瑶说了句,手掐印诀拂袖挥出,“太乙十六诀,第八诀,封镇!” 一道巨大的八卦图显化于空中,将整座城笼罩。 梦瑶点头应了声,拔剑出鞘朝着巷口冲去。 那怪物在木马奎牛的撞击下,往后退了步,挥掌间将木马奎牛拍的粉碎。 梦瑶一瞬至那怪物身前,手中长剑挥出,青光闪耀,呲啦的一声,直接斩掉了那怪物一条胳膊,绿色的血液落下,将地面腐蚀的坑坑洼洼。 梦瑶顺势,拂袖挥出,一道白色火焰袭卷上那怪物全身,那怪物嘶吼着朝四下奔去,还没跑两步便化作灰烬。 正当我们喘口气时,巷子中涌出不计其数的怪物,周围房屋直接被挤的坍塌。 “怎么这么多!” 梦瑶微微蹙眉,手中长剑寒气四溢。 “巷中空间有所波动,怕是被打开了某条通道!” 她回身冲我说了句,我马上明白她的意思。 就见她一剑挥出,极寒的剑气袭卷下整条街道被冰封。 那些怪物周身直接覆盖上一层冰霜,动作静了一瞬。 就这一瞬,我脚踩着金光直接进了巷子。 这道剑气只是冰封了那些怪物一瞬,不多久又活了过来。 它们朝着巷外冲去,周围房屋被撞塌了一片。 鲁先生一步跃上一屋顶,朗声道,“是该活动活动了!” 就见他手掐印诀,一圆一方两个巴掌大小的物事飞了出去。 鲁班门十二灵牌。 “土龙腾脉定坤舆,盘蛇卷气锁玄枢。鲁班尺量阴阳界,墨斗玄缠引灵趋” “木奎盘蛇,土龙起!” 鲁先生大吼了声,一晃的蛇影冲了出去,速度快到肉眼难以看清。 那些怪物被撞倒一片,空中飞着的鬼物朝着下方蜂拥而来。 “剑起!” 梦瑶大喝了声,长剑一转朝着上空斩去,直接将冲上前的一只鬼物斩的神魂俱散。 地面冰雪倒转,形成一柄柄长剑朝着上空射去,迎上了那些蜂拥而下的鬼物,一瞬间那些涌下的鬼物便死伤大半。 一声似牛非牛,似兽非兽的嘶吼之声响彻天地,龙吟。 一道蛇形黑影从黑暗中窜出,鲁先生往后一跃,跳上那巨物头顶,那巨物长着龙角,周身暗青色鳞甲闪耀。 鲁班门机关十二兽,木伏土龙。 一众鬼物被这一声吼给镇住。 也只是一瞬,两边交战在一起。 我进到巷中,巷子的末端有着一口井,三道人影以三才位立于井边,不计其数的鬼物从井口涌出。 看这三人的穿着,便是方才向我问路的那三个女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鬼物又是从何而来?” 我缓步朝她们走去,声音冰冷的问道。 “没想到你是方外之人,大意了,问路问了个麻烦!” 一女子瞥了我眼,有些诧异的说道。 “我在问你们,若不回答,就去死!” 我抬手间,一柄金色气剑显化于掌中,一剑挥出,直接将露头的一只鬼物斩的神魂俱散。 一人开口道,“你这么厉害,若是加入我们,帝君必会以师礼相待!” “帝君?你们身上阴气环绕,是来自阴司!” 帝君这个称呼让我有些诧异,脑中思绪飞转,阴司之中貌似只有一个人能被称为帝君,后土皇斩开那方天地时,其中一缕精气所幻化,名唤北司。 三人点了下头,我不等她们开口,抬手按下,一股威压将三人笼罩,她们手中动作一瞬,直接被压趴在了地上。 “让鬼物袭扰阳间,其罪当诛,还不滚出来!” 我怒声喝道。 我没有直接取她们性命,是因为这三人是被附身的。 “你来不及了,地狱之门已开,越往后的鬼物越厉害,哈哈哈哈” 其中一人咬牙嘶吼着,大笑道。 “冥顽不灵!” 我冷哼一声,直接以拘魂的手段,将三道阴魂从三人体内拽了出来,随即一口生气将三道阴魂吹散。 我抬手点出,一道光幕将井口笼罩,我维持着法术不断,那些鬼物一时无法突破光幕。 就在这时,巷外传来一阵喊杀之声, 一刻钟后,喊杀之声渐轻,一阵脚步声传来。 “你没事!” 梦瑶小跑过来,扫了眼四下,轻声问道。 我摇了下头,“没事,但有些难办,普通法子封不住这井!” “您是凡九先生,您还活着!” 身后传来一熟悉的声音,但记不清这声音主人是谁。 他走到我身旁,我偏头看去,就见一熟悉的面容,扬雄,不对,现在应该叫杨云。 只是比上回见他时,多了许多沧桑,长发也是盘着一半散着一半。 第338章 北阴大帝 “这中间的事,三言两语难说清楚,等闲暇再聊!” 我全力维持着法术,时能看到井中鬼物撞击在光幕上。 杨云叹了口气,随即说道,“这条通道,是连接第十三地狱,阴司各地都已被我们占据,北司困守都城,也只是瓮中之鳖,他让人偷上阳间,打开此处通道,就是想让阳间大乱,以待时变” 我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们赶来这速度未免慢了些,若不是我们恰好在这,此地早已化作一片鬼域!” 杨云有些尴尬道,“我得到消息,便马上带兵过来了!” “看来第十三狱的封印已经破了,终得从第十三狱下手!” 说着,我看向梦瑶,“剑给我!” 梦瑶没有多想,将剑递给我道,“等这事解决完,我有件礼物给你!” 我愣了下,“什么礼物?” 她却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我拔剑出鞘,顺势割破手掌,鲜血流出,飘至井口,凝成一血色八卦悬浮于井口上方。 我挽了个剑花将剑插于地上,鲜血顺着剑身流到地上,我单结法印道,“元始降镇,地只承宣。刀插地府,斩断魂连。九幽十八狱,一咒锁乾坤!” 井中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血色的八卦朝着井中落下,无数的鬼物消亡于此。 “解决完十三狱的事,我就回来!” 一把抱住梦瑶,我轻声说了句。 她点了下头,紧紧搂着我,不愿松开。 我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指着地上昏死过去那三人,“她们先前是被鬼物附身,恐怕是会伤到主魂的,还有外面那些人,被煞气冲到了,没有死,得救一下!” 梦瑶紧搂住我,将头埋在我肩上,声音有些闷闷的,“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早些回来!” 我轻嗯了声,与她分开,冲杨云点了下头,转身跃入井中。 这通道直接通往第十三狱,从这下去自然是最快的。 眼前先是一黑,紧接着被一股巨力推了出来。 眼前场景一变,身处一片荒山,周围燃烧着紫色火焰,前方是一高约十数丈的黑色巨门,一身穿紫衣的年轻道士持剑立于门前,周身紫气萦绕,门中的鬼物,嘶吼着却是不敢往外迈出一步。 “好久不见!” 这背影有些熟悉,像是承一,我走近了些,轻声说道。 他闻声回头看向我,神情由惊异到欢喜。 “您还活着!” 他有些激动的说了句。 我笑着说道,“真不错,数十载光阴,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他与当年变化很大,头上多了许多白发,面上尽显沧桑,我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但他的成长是有目共睹的。 他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这一路铺满了血肉和枯骨,若是可以,我还是想回到那个小村庄,跟在神仙姐姐的身后” 他口中的神仙姐姐是玄烬。 说到这,他眼中尽是有一丝哀伤。 我不明白他这哀伤从何而来,看了看他身后的地狱鬼门,随即说道,“先办正事,有时间再闲聊!” 他轻点了下头,回身看向地狱鬼门,“我得到消息便赶来了这,现在无力将他们尽数解决,只能设法封镇!” 我点了下头,思索片刻问道,“你称帝了没有?” “半年前称帝的,他们说不称帝,师出无名!称号北阴大帝!”,他说完又道,“您有办法封镇这地狱鬼门吗?” 我笑了笑,“那就好办了!” 说着,我抬手间,一道金色轮盘将整个十三狱笼罩,“此阵法为人皇当年所创,需要帝王之气加持,若是比之起来,这阵法丝毫不在昆仑主阵之下,人皇当年自葬了自己,以自身皇气反哺了世间黎民,才落下五十六方大阵。我们不用像人皇那样以身葬阵,毕竟这只是一方小天地。我来布阵,你只需要加之帝王之气就行!” 他应了声好。 我掐诀念道,“混沌初开定,人皇立极。乾坤为笼,阴阳为篱” 与此同时,我是脚踏罡步,每过一处,地上都会留下一道诡异符文,“摄三才之气,聚五行之精,凝七星之力,锁八卦之灵!” 天空中那道轮盘开始转动,周围阴阳契机变得诡异莫测,阴司本是看不见星辰的,可这一刻,天空中七星闪耀,紫微星异常耀眼,独领一方星斗。 “将你的帝王之气释放出来!” 我额头出了一层薄汗,急声说了句。 承一没有犹豫,周身帝王紫气是轰然爆发,那轮转的轮盘被裹挟上一层紫气。 我借口而言道,“吾以北阴大帝之名,封尔于九幽之下,不见天日。禁尔于无间之间,不得翻身!” 磅礴的紫气朝地狱鬼门涌去,轰的一声地狱鬼门关上,天空中那道轮盘急剧缩小,印在了地狱鬼门上。 “魂归虚无,形困磐石!” 我咬破指尖一指点出,鲜血印在鬼门之上,显出一抹妖艳的红光,紧接着鬼门消失不见。 “解决了?” 承一长舒了口气问道。 我点了下头,“我设法将鬼门隐藏了,鬼门的位置会在第十三狱中随周年天干地支的变化而变化,只要你在阴司,便无人能破开这封印!” 他又问道,“若是我不在呢?” 我叹了口气道,“若是你离开阴司,封印上的帝王紫气会缓缓消散,待紫气消散完,封印也就破了!” 他点了下头,应了声好,笑着说道,“您要跟我去酆都城看看吗?估摸这两天应该就能拿下酆都城!” 我笑了笑,“我就不去了,还有人等我回去呢,有机会的话,我和她一起去转转!” “好!”,他应了声好,掐诀冲我行了一礼。 “提前祝你攻下酆都城!” 我掐诀还了一礼,走到前方涟漪前,这是来时那通道的出口。 “等会你将这通道封了,若有人误闯进来,就不好了!” 临跨过涟漪前,我嘱咐道。 他应了声好,再次冲我行了一礼。 我迈过涟漪,身形被一股气浪推着朝上飞去,先是眼前一黑,紧接着就觉身子一重朝下落去,我急忙伸手朝上一攀够住了井檐,接着用力一攀跃出井口。 “解决了!” 梦瑶见我出来,满脸的欣喜。 第339章 剑分阴阳 “解决了!” 我有些疲惫的挤出个笑容,轻声说道。 梦瑶打量我片刻,牵住我的手微微蹙眉道,“我们也弄完了,那些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那三个被附身的姑娘,可能得大病一场……” “今日算是没白来这吴郡一趟啊!” 鲁先生收拾完东西驾着马车在巷口停下。 我拱了拱手笑道,“木奎盘蛇,木伏土龙,鲁班门机关十二兽,在下心向神往已久!” 鲁先生摆了摆手,“小把戏!”,随即又拱手道,“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鲁先生离开后,杨云也是起身说道,“此地事已了,我就不多耽搁了,阴司正在交战,待阴司平定,再与先生把酒言欢!” 我笑了笑,打趣道,“你和魏雨师啥时候成婚呀,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杨云愣了一瞬,神情有些落寞,“她……,不在了……” 我目光一滞,一时没回过味来。 梦瑶拉了拉我轻声说道,“这四十载发生了太多事,魏姑娘不在了!” 她这么一说,我才回过味来,看向杨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杨云摇了下头,强挤出个笑容,“我和她成婚了,有个女儿,现在那醉仙居就是我女儿在打理,酒还不错,等忙完请你喝酒!” “珍重!” 我冲他拱了拱手。 杨云翻身上马,领着阴兵离去。 我内心久久不能平复,被梦瑶牵着朝前走着。 “魏雨师,是怎么回事?” 走出一段距离,我轻声问道。 梦瑶叹了口气,握着我的手紧了些,“听承一说,是截杀,有人想拿魏雨师要挟杨云,魏雨师自尽,神魂俱散……” “截杀!什么人做的?” 我神情有些凝重,梦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紫竹林出的事,整座竹林都被烧光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我没再做声,事情已经发生,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 梦瑶神情有些哀婉。 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事?” 她叹了口气,轻声道,“玄烬姐姐,也不在了……” “什么!” 我心下一惊,有些不解。 玄烬的实力,丝毫不弱于妖域那几位妖皇,她怎么可能出事。 梦瑶叹了口气,轻声道,“阴司忘川附近有块水域,上方有一裂缝,里面有震雷落下,北司联合神界特使将那裂缝打破,震雷倾下,承一在东方兵马被分为两半,首尾不能相顾,东方战场陷入焦灼!玄烬斩杀了两名神界特使,又与北司交手,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以真龙身躯,堵住了那裂缝的溃口……” 梦瑶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我叹了口气,真是山中浮如梦,一别数甲子,已物是人非。 她继续说道,“后来有二位神人自东海而来,以大神通,将一座山降在水域,山的顶端堵住了裂缝,才算是彻底解决……”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我也只能以看客的身份走进这个时代。 与玄烬、魏雨师她们姑且算是朋友,对她们的离去,只觉是惋惜。 回到小院,院内和当初一样,没有太大变化,梦瑶拉着我走到堂屋。 “你坐会,我去拿个东西!” 她说着小跑上二楼。 我倒了杯茶喝了口,起身四下看着的,院中那棵桃树光秃秃的,白雪落在枝头,显得有些冷清。 “看剑!” 梦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只觉一股寒气袭遍全身。 我没有回头,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桃树下。 梦瑶持剑而立,手中长剑并非是月寒秋水。 剑身呈现黑白两色,阴阳之气缠绕其中。 “这是!” 我眼前一亮,盯着这剑。 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这就是我说的给你的礼物!” 她收剑回鞘,小跑至我身前,将剑递给我说道。 我接过她递来的剑,剑鞘之上刻有二字,凡剑。 她轻声说道,“去昆仑时,在山中寻到一块陨铁,从承一那要了一块玄铁,蒲先生执手打造的这柄剑!” “好剑!” 我轻抚着剑身感叹了句。 她抬手一招,月寒秋水剑飞入她手中,她身形一瞬,出现在数十步外。 “试试剑!” 她持剑而立,轻声说道。 “好,让我看看,这四十载,你成长至何等地步!” 我拔出凡剑,一抖剑身,周围陡然一静。 梦瑶一瞬至我身前,长剑直刺我面门,我抬剑上拨,顺势是拦剑横斩。 一连十数招过后,我俩拉开距离,她抬剑高举过头顶,飞雪倒转,一柄柄冰剑浮于虚空直指着我。 “不要留手,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全部实力!” 我轻声说了句,背剑而立,左手掐诀立于身前。 “好!” 她轻声说了句,一剑劈下,一道极寒的剑气朝我斩来。 空中那些冰剑也是朝我极射而来。 我左手翻转,向上一托,那些冰剑仿佛被力量裹挟停滞在了空中。 那股极寒剑气斩至我身前时,我抬剑拦挡,一股极阳之气将剑气化解,但因撞击的力度,还是往后退了一步。 “敕!” 她低喝了声。 那些停滞住的冰剑再次朝我射来。 我一剑横斩,剑气袭卷,将那些冰剑震的粉碎。 “月亮出来了!” 她抬头轻声说道。 我抬头望去,今晚竟是万里无云,一轮圆月高悬于天际。 今晚赏月,也不错。 “剑起!” 她低喝一声,一步跃起,周身笼罩上一层白光。 “月华!” 我有些震惊。 随着她那一声剑起,她背后幻化出万千剑气,她踏剑而立,在月华的笼罩下,宛如仙人临世。 “御剑诀,张道陵教你的?” 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剑道一途,本就殊途同归,我见张天师用过,便自己结合凡剑琢磨的!” 她一抖剑身,身后万千剑气蓄势待发,我凝神细瞧,心中有些震惊,她身后气剑竟是分化为极阳极阴两段。 我认真起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望向她道,“不要留手!” “好!” 她说了声,一指点出,背后剑气朝着我极射而来。 我抬手上托,一道金色屏障显化。 剑气如雨点般落下,数息之间,金色屏障竟是出现道道裂痕。 我不再防御,运气一剑斩出,剑气斜斩而上,朝我射来的剑气直接被搅碎,我身形一瞬,跟在我斩出的那一剑之后,朝她逼去。 望着我这一剑破万军之势,她挥剑斜斩,极寒的剑气涤荡四方,我斩出的那道剑气直接被冻住,不光是剑气,连我也被冻住。 周围数十里直接被寒霜覆盖。 我施展三昧真火融化掉周围的寒冰,落地望着四周,有些感慨。 周围房屋都被冻住,那棵桃树也被波及,冻成了冰雕。 梦瑶小跑到我身前,上下打量着我,担忧道,“你没受伤,方才明明能躲掉,为什么不躲?” 我笑着说道,“我没事,刚才就想看下你这一剑的威力!” “发生什么事了?” 林丞和青松从楼上下来,望着院中的冰霜,满是震惊。 “没什么事,我们打闹玩呢!” 我笑着说了句。 梦瑶抬手挥出,一股暖流袭遍四下,冰霜渐渐熔化。 也好在是冬日,影响也不算大。 “师父,您能教我些别的本事吗?” 林丞走到我身前躬身一礼道。 我愣了下,当时是说做他老师的,可后来我被困造化盘,这一晃四十载光阴,我确实是有些不负责了。 梦瑶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教过他俩凡剑,青松学的马马虎虎,但他学不会!他想学卜术这些,但我不会……” “卜术!” 我有些诧异,望向林丞。 他点了下头,有些拘谨的说道,“我是想学卜术!” “好,让我想想!” 冲他说了句,我看向梦瑶,“我今晚睡哪?” 第340章 携手同行 “住我隔壁,这间房是给你留的!” 梦瑶领着我上了二楼,与她房间挨着的一间房。 房内物品摆放整洁,没有一丝灰尘,应当是经常打扫。 “很不错!” 我环视了一圈,将窗户打开,赞了句,又道,“帮我准备一下纸笔墨!” 她没有多问,不多久便给我端来纸笔墨。 “你要写东西吗?”,将东西放到桌上,她轻声问道。 我轻点了下头,将纸张铺开,这纸很厚。 “我帮你研墨!” “好!” 我端坐在桌前,念了开笔咒,沾上墨,随即施展神书万福,用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将太乙神算、太乙经以及太乙十六诀抄录在了纸上。 “你会的真的好多!” 梦瑶有些欣喜的望着我。 “你想学我教你!” 我笑着说道。 她摇了下头,“以后或许想学,现在不想学!” “好,什么时候都行!” …… 又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将纸张裁剪好,又用针线给缝上。 此时已是寅时,因为是冬季,天亮的比较晚。 梦瑶就这么陪我熬了三四个时辰。 “快去睡觉!” 我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她揉了揉眼眶往我手上靠了靠,“明天有什么安排没?” 我摇了摇头,“应当是没什么事的,快去睡,有事我喊你!” 她应了声好,回了自己房间。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这样的宁静时光,不知还能有多久。 就在这时,腰间玉佩传来一阵响动,一抹白光从玉佩中飘出。 一残破的神魂出现在我身旁。 这是在造化盘中,因为犼导致投胎未成的那个神魂。 我猜想他是天机,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神魂又虚幻了些。 “你怎么出来了?”,我问。 “入到这玉佩中后,我便陷入沉睡,先前被那姑娘的剑气惊醒!”,他轻声说着。 我抬手点在他眉心,一抹白光笼罩他全身,想要修复他那残破的神魂,却是徒劳无功。 “别浪费神韵了!” 他偏了下头,又道,“我与你似一见如故,你是我这千年来所见人类最强,可你的时间似乎不多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大道三千,天衍四九,你可以抓住那其一!” 我摇了下头,“有些事情无法改变,有些人注定要离开,若是强行改变,会牵扯身边之人的!” …… 我与他聊了一会,便睡觉去了。 次日中午我才起来,梦瑶也才起没一会,青松和林丞在院子里扫着雪。 “你俩过来一下!” 我冲他俩招了招手。 二人放下扫帚,小跑过来。 我将太乙神算、太乙经和太乙十六诀递给林丞,“卜术一途,得靠自己的悟性,你先将这记下,不懂的再来问我!” 说完,我又看向青松,“你可以跟他一起学!” 青松挠了挠头,“我不太感兴趣这个,梦瑶姐姐教的凡剑就挺好的!” 我轻点了下头,问道,“有回妖域去看看吗?” 他摇了摇头,“您别赶我走……” 我笑了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有说要赶你走!” 这小子头上有两个凸起,由蛇化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吃饭了!” 梦瑶端着饭菜,轻声喊道。 我应了声好,吃饭期间我跟她说道要去徐州的事,将为什么要去徐州也跟她讲了。 她想都没想说道,“我也要去!” “好!”,我说。 “吃完饭,陪我去一趟宗祠!”,她往我碗里夹着菜轻声说着。 吃完饭,我和她去了宗祠,和上次一样,没太大变化。 宗祠内聚集了许多子弟,一白发老者迎了出来,看到我时,老者愣了一瞬,“您,您还活着!” 说完,他又觉有些不礼貌,又道,“能再次见到您,太好了!” 我打量这人片刻,以前并未见过,不认识。 梦瑶说道,“他是我舅舅,你认识的!” 听她这么说,我恍惚一瞬,岁月不饶人,我忘了已经过了四十载,又四下扫视了一圈,梦家一众子弟也都是些生面孔。 梦瑶走到宗祠前,将家主令和剑羽拿了出来,冲着下方一弟子招了招手,那弟子走上前,梦瑶开口道,“吾执掌家族近四十余载,护一族之安宁,今观大长老弟子,梦怀安,品行端正,宁折不弯却怀仁心,遇弱则扶,见恶则诛,可继家主之位!望诸君多多扶持之!” 她这话一出,下方是一阵沸腾,一众子弟交头接耳的说着。 “瑶儿,你这是为何啊?” 梦瑶舅舅满是不解的问道。 梦瑶将令牌和剑羽塞到那名弟子的手里,回身看向舅舅,“您给通知下几位长老,我先走了!” 她说完拉着我朝外走去。 我也是愣住,没想到她说的来宗祠是要辞去家主的位置。 “嘻嘻,走去徐州!” 出了宗祠,梦瑶笑着挽住我胳膊。 “你这也太任性了!”,我说。 她叹了口气道,“我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他们,终归是要靠自己的,再说了,这名弟子,本就是当下一任家主培养的!” …… 徐州琅琊郡阳都县,汶河一分支下,一女子在河边洗着衣服,河水初化,女子双手冻得通红。 七日后,我和梦瑶到达徐州琅琊郡阳都县。 我倚靠在河边一柳树旁,打量着那洗衣服的女子。 梦瑶小跑过来,怀里揣着两张烧饼,见我盯着那女子看着,她问道,“要找的是这人吗?” 她知道我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盯着那人看,那必定是有缘由。 她说着将怀里烧饼递给我一个。 我轻点了下头,接过她递来的烧饼,咬了一小口说道,“应当是她,卦象所指是这地方!” 说着,我抬起左手掐算着,随之肯定了这女子身份。 就在这时,一只怪鸟落在了不远处的枯枝上,那怪鸟开口道,“西北落,逢生以,昆仑现,舍命定,此法终是难全以,但救苍生莫念己!”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紧,这怪鸟正是双头鸡,只是它说的这话,在后世也听过。 “什么意思啊?” 梦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河边洗衣那女子也是听到这声音,抬头看去,见到怪鸟先是一惊,随即尖叫了声,“妖怪啊!” 她端起还未洗完的衣服朝村中跑去,边跑边喊着。 第341章 诸葛一脉 她这一声喊,也是惊飞了树上那双头鸡。 望着双头鸡飞远的方向,我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没事?” 梦瑶轻扯了扯我的衣角,轻声问道。 我摇了下头,冲她笑了笑,牵着她朝村中走去。 那女子小跑着到了村尾最后一户,我和梦瑶缓步跟着。 望着这户的建筑,倒是看的过去,一户小院,两间木制房屋,倒也不像穷苦人家。 院中种着一棵柿子树,这个季节本该是掉光树叶的柿子树竟是有着几缕嫩叶。 我饶有诧异的说道,“有意思,刚才进村就感觉到不一般,虽然很隐秘,但还是有所感觉!” 梦瑶点了下头,“结界!” 我轻嗯了声。 “玉兰,怎么了?” 一中年男人从屋内出来,见到女子慌张的样子,他急忙迎了上去将女子扶住。 “有妖怪,长着两个头四个脚,我在河边洗衣时,它在树上说话……” 女子气喘吁吁的说着,将木盆放下,紧紧抱住男人。 “别怕,别怕啊,妖怪进不来我们这!” 男人轻拍着女子后背,轻声安抚着。 “爹爹,娘亲怎么了?” 一看上去约七八岁的孩童从屋内出来,轻拽了拽男人衣角问道。 “没事没事,你和你娘亲,到屋里待着,爹爹去河边挑些水!” 男人说着,轻轻推开女子,拿起院内的木桶和扁担就打算出门。 “夫君!” 女子有些担忧的喊道。 男人愣了下,轻笑道,“没事的,你和瑾儿回屋去,这外面够冷的!” 男人说完,朝着河边走去。 我和梦瑶离的很远,待男人走远后,我们才走到小院旁。 “那人是方外之人!” 梦瑶有些诧异的说道。 我看了下院中布局,点了下头,“应该是的,走进去讨碗水喝!” 我轻拍了拍玉佩,玉佩传来一阵响动,我拉着梦瑶敲响了院门。 “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院内传来女子的声音,她将门打开,见到我们时,她愣了一瞬,有些警惕的说道,“两位是哪的人啊?有什么事吗?” 我装作孱弱的样子,让梦瑶搀扶着,故作虚弱的说道,“我们是逃难到这的,几天没吃饭了,想来讨口水喝!” “娘亲,是爹爹回来了吗?” 小男孩从屋中跑出来,见到我们,他愣了一下,随即躲到女子身后,偷瞄着我们。 “两位里面请!” 女子犹豫片刻,还是将我们让了进去。 她抱起男孩走到屋中,不多久端着两碗水出来,只是小男孩并没有出来。 我接过水,道了声谢,目光瞥见她拿着一巴掌大小的暗红色罗盘。 我不由得高看了这女子几分,这院中应当是有阵法的,她手中那罗盘,应当是能拨动院中阵法。 “多谢姑娘了,敢问姑娘名讳,日后必定报答!” 我故作虚弱的接过碗,喝了口轻声说道。 女子愣了下,摆了摆手,“一碗水罢了,报答就不必了!” “姑娘可是章玉兰?”,我问。 那女子后退了一步,将那暗红色罗盘攥紧,一脸警惕的盯着我。 见她这反应,我知道,她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轻敲了敲玉佩,玉佩一阵颤动,我脑中出现一道声音,“还不行!” 我一时没明白是什么意思,刚想询问,院门却是被推开。 “夫人,家里来客人了啊!” 先前离去那男人挑着水推门进来,将水桶放下后,他细细打量着我们说道。 “夫君!” 见到男人回来,女子紧张的神情缓了缓。 我和梦瑶起身冲男人行了一礼,“我们逃难至此,进来讨口水喝,多谢姑娘的水!” 说完,我俩朝外走去。 刚迈出两步,只觉周围气场一变,回身看去就见那男人掌中拖着那暗红色罗盘,冷声说道,“两位不像是方内之人,讨水喝?这种油头就不要拿来说事了!” “八卦九宫局!” 我四下打量着,轻声说道。 见到这八卦九宫局,我不由得想起,先前为给玉儿治伤,我曾了解过诸葛一脉的传承,在武侯奇门出现之前,诸葛家并没有正规的奇门体系,不谈其余术法,只有最基本的八卦九宫的运用。 “阁下是复姓诸葛?”,我问。 听到我这话,那男人冷笑道,“你们果然是别有用心,今日就留在这!” 他抬手点在罗盘上,周围升起一阵白雾。 梦瑶朝前跨出一步,手中长剑出鞘,一剑横斩,剑气纵横直接将整座小院冰封。 我随之一拂袖,巽宫位置刮起一阵风将雾气吹散。 “带瑾儿走!” 见我们抬手间便破了阵法,男人面色陡然一变,冲着身后的女子说了声,随即再次拨动起罗盘。 “福生无量天尊,我们并无恶意!” 我掐诀行了一礼说道。 他愣了一瞬,我再次道,“我们是正一盟微道的道士!” “正一盟微道!” 男人呢喃了句,随即收回手,周围气场恢复正常。 打量我们许久,他说道,“在下诸葛珪,滇南诸葛氏,诸葛家!” 他这话一出口,我一时有些激动,他是诸葛珪,而这女子是章氏。 “不知两位是为何来?” 我正想着事呢,被他这一声问拉了回来。 “真就讨口水喝!” 我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情,接着说道,“中原地区瘟疫肆掠,百姓民不聊生,我们打算去那瞧瞧!” “两位高义!” 诸葛珪冲我俩躬身一礼。 章玉兰却是有些心绪不宁,诸葛珪虽然表现的恭敬,但他俩自然是不会相信我说的。 我笑了笑,没再解释,拉着梦瑶离开。 行至远处,我轻拍了下玉佩,一道白光显化,天机的残魂出现在我们身前。 “你方才说的还不行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直接投入她腹中?”,我问。 他摇了下头,“就是不行,她都没怀有身孕,我怎么投入她腹中?” 听他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拍了下额头,先前有些想当然了,毕竟卦象上指的是让他投生到章玉兰腹中,我本能的以为章玉兰就是怀有身孕。 我挠了挠头,看向梦瑶,“那这怎么弄?” 这是我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 梦瑶面色有些微红,狠掐了我一把,“你看我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第342章 太平道祖 “西北落,逢生以,昆仑现,舍命定,此法终是难全以,但救苍生莫念己!” 就在这时,河对岸传来声响,我们寻声望去,就见双头鸡立在一枯树顶端。 “它这话是什么意思?” 梦瑶有些疑惑的打量着那双头鸡。 天机盯着那双头鸡许久,转而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我。 他想要开口,我却是制止住了他。 “你神魂不稳定,回到玉佩中!” 他犹豫片刻,瞅了眼梦瑶,又看向我,他明白我有些事不想让梦瑶知道,没再犹豫化作一道白光入了玉佩。 “西北落,逢生以,昆仑现,舍命定……” 梦瑶轻声念着双头鸡那话。 我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双头鸡扔去,这一下直接将它惊的飞起。 “你怎么给它赶走了?” 梦瑶回身有些疑惑的看向我。 “没什么,就是太吵了,现在安静了!” 望着飞远的双头鸡,我笑着说道。 梦瑶白了我眼,还是纠结着双头鸡那话,“你说它刚才说的是不是跟执令人有关?”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双头鸡那话确实与执令人有关,但救苍生莫念己!结局必是一死,我不想让梦瑶知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一个人扛下这一切。 “一只怪鸟说的话,别当真!” 我牵住她的手朝镇上走去,说着,扯开话题,“你说怎么样才能让天机的残魂顺利投生呢?” 梦瑶白了我眼,打趣道,“原来还有事能难倒我们博学多才的凡九先生!” 我有些无奈的说道,“要是阴司早些平定,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啊!” 我俩一路闲聊到了镇上,找了间客栈开了两间客房,打算先住下,我也无法预料章玉兰什么时候会有身孕,只能等了。 此后一连半月,夜间我都会带天机去试试能不能投生,但结果都是不行。 直至一日,诸葛珪家中很早便熄了灯,我有些纳闷,平常他们都是很晚才休息,别误会啊,我只是看他们平常熄灯很晚。 我正靠在墙头望着星空发呆呢,玉佩泛起一道白光,天机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 “可以了!” 他这话说的有些突然,我一时没回过味,“什么可以了?” 他指向屋子,我回身看去,就见屋子上空笼罩着一抹很淡的红光。 他朝我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先生这些日子的照拂,以及帮在下寻得一线生机,此等恩情,日后必报!” 他说完,化作一抹流光入了屋子,他神魂已经很淡了,几乎是要消散,屋子上空那抹红光消散。天空中,南斗六星中的天机星此时明亮的异常耀眼。 此事算是解决了,我活动了下手脚,因为站久了的缘故,腿有些发麻,我跺了跺脚,屋内却是亮起了烛火。 “谁在外面?” 诸葛珪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我一愣,脚下步伐一转,化作流光离开。 心中有些纳闷,我刚才声音也不大啊,这他也能发现。 “解决了?” 梦瑶依在窗前吃着桃酥,见我回来,她瞅了眼我腰间玉佩,没有感受到天机的气息,她也是明白过来。 “我们接下来去哪?”,她将一块桃酥塞到我嘴里,轻声问道。 我咬了一口,沉思片刻,说道,“去冀州巨鹿郡,听说张角在那边以太平经传道,治病救人,我想去瞧瞧!” 梦瑶应了声好,“跟你在一起去哪都行!” …… 冀州巨鹿郡,一偏远山村,虽已过正月,但天依旧没有回暖,寒风凛冽。 一中年道士带着一众村民在烧石灰,村前村后都洒的石灰,每户家中都熏着艾草。 我和梦瑶一路行来,路过十几个村子,和这的情况都一样,一路打听才寻到这。 “两位找谁呀?” 一头系黄布,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拦住了我们的路。 “请问张角先生在这吗?” 我没有拐弯抹角,冲那年轻人行了一礼,直言说道。 “二位找家兄何事?” 年轻人一脸警惕的盯着我俩。 “正一盟威道凡九,特来拜见张道长!” 我掐诀冲他行了个道礼,说道。 年轻人冲我还了一礼,轻声道,“在下张梁,家兄在烧石灰除瘟疫呢,两位跟我来!” 他说着,领着我们朝村中走去。 “张良?” 梦瑶小声呢喃了句。 我轻声道,“嗯,他应当是张角的弟弟!” “同名同姓?” 梦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一时没回过味来。 她又道,“汉初时那个张良!” 我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是张良,是张梁,房梁的梁!” 她面上泛起一抹红晕,小声嘟囔着,“我知道!” 村子的后方有一个靠山的窑洞,一中年道人正领着村中百姓在劈柴火。 “大哥,正一盟威道有人前来,说是要见你!” 张梁小跑到中年道人身前说道。 这道人也是头上裹着黄布,留着胡须,眉宇间有一丝慈蔼,身上穿了件打着补丁的黄色道袍。 中年道人望向我们这边,将斧子递给张梁,双手在道袍上擦了擦,朝我们走来。 我和梦瑶往前迎了两步,掐诀一礼道,“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张道长!” 中年道人,同样是掐诀道,“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张角,不知二位道友找贫道何事?” “在下凡九,听闻张道长在中原地区治病救人传道,在下特来拜会!” 听闻我言,他愣了下,打量我片刻,忽而笑了笑,“没想到凡九先生这般年轻,我的一位老友多次在我面前提过您!” 我有些诧异,问道,“老友?” 他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我们朝村中走去。 张角说道,“您应该与他相熟,他叫道尘,他说您与他及他师兄是亦师亦友,我倒真想与先生畅谈一番!” 我轻笑了下,“原来如此!” 张角领着我们到了村子的祠堂,祠堂内躺了不少人,看他们的状况都是感染了瘟疫。 一名头裹黄布的中年人正点燃艾草在屋子里熏着。 “两位留步,我去看下他们的情况!” 张角将我们拦在祠堂外,不做任何防护的走了进去。 他穿行在那些感染瘟疫的人群中,检查着那些人的情况。 这么一瞬间,我愣了一下,他一点都不怕自己被感染。 我和梦瑶对视了眼,缓步进去,祠堂内近乎躺满了人,地上垫的枯草。 我细瞧了下,有五十来人,多数面色发白,就情况而言,更像是饿的,只有一小部分气若游丝,应当是感染瘟疫太久。 “符水熬了吗?” 张角检查了几人情况,起身问向熏艾草的那中年人。 那人摇了下头,“弄完这些我就去熬!” “算了,还是我去!” 张角说着,安抚了下众人。 回身时见到我们进来祠堂,“您怎么进来了,这里都是感染瘟疫的人!” “无妨,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我说。 张角叹了口气,“朝廷腐败,皇帝昏庸,苦的都是百姓啊!” 说着,他领着我们出来祠堂,至旁边一小院中,院中有着灶台,上面放着大锅。 小院的墙上挂满了各种草药,有些还带着湿润的泥土,应当是才挖回来没多久。 张角摘选了些药材,打来水,一股脑放进锅里,开始熬药。 又在一旁架起一口锅,回屋中拿出一小袋掺杂着稻壳的粟米,倒进锅里熬了起来。 第343章 粟米符水 “你说的熬符水就是这个!” 我愣了一瞬,心中有些颤动,是啊,所谓的符水治病,治的不过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 张角苦笑摇头,“符水可以驱邪治癔症,可这些百姓不过是饿的,那些瘟疫其实也不难处理,只是吃不饱穿不暖,才导致死了很多人!” 说着,他将那小袋粟米全部倒进锅里,又叹了口气,“只剩这些了!” 我在身上摸索了下,无奈我这人几乎身上不揣银子。 梦瑶见我在身上摸了半天,啥没摸到,她从包裹中拿出一袋银钱递给我。 “还是你懂我!” 轻笑了下,接过她递来的银钱,丢给张角。 “这……” 张角接住银钱,愣了下,“这怎么行呢!” 他说着作势要塞还给我。 我拦住他说道,“拿着,这些钱应当是能在官府那买些粮食的,总的是能撑一段时间!” 张角犹豫片刻,将钱收了下来。 毕竟有了钱才能买到粮食,若是没粮食,村里这些百姓怕是熬不过这段时间。 张角给我们一人倒了碗水,搬来两把凳子,我们围着灶台坐下。 张角说道,“朝廷贪腐,皇帝昏聩,这世道在吃人啊!” 朝廷腐败,宦官当道,汉灵帝卖官鬻爵,洛阳城内酒池肉林盛世景,城外百姓却是饿殍遍野食秽土,这个世道确实是在吃人。 我不言语,这些事情史书都看过,历史车轮滚滚,我又能如何言说呢。 梦瑶似有所感,说道,“那些高坐庙堂的人,又怎会在乎百姓的死活……” 张角苦笑了下,“他们只会将百姓的血肉压榨干。大汉四百年,前有文景之治,后有光武中兴,我曾经也抱有过一丝幻想,或许这只是暂时的风霜,待风霜过后这个王朝会更加的强大。可这十数年来,我已经对这个国家失望透了!” 说完,他看向我,“先生,您说人病了可用药医,要是这天病了呢!” 我将茶碗放下,看着燃烧的炉火,沉声道,“天若病了,治的是世道人心,治的是王朝更替!” 听了我这话,张角笑了,笑着长叹了口气,他好似压抑了很久,亦或是见到了太多疾苦。 我们聊了许久,他似乎太久没遇到一个可以吐纳心声的人,这话匣子打开便收不住。 我叹了口气,“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这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求一份平等是多么的难啊!” 张角捏了捏拳,“可百姓凭什么要一直跪着!没人能给他们一份平等,那便我来给!” 我看向他那眼中的光芒,心中有些动摇,我知道他的结局,但我又能改变什么?难道让我劝他不要起势?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我只是一个看客。 粟米粥在此时煮好,说是粥,其实多数都是水。 张角拿出符纸点燃,将符灰混在米粥里。 “净秽祛瘟符!” 我认出了这符,符文暗红,应当不是用的朱砂,符纸上灵气充盈,估摸是张角用自己的血画的。 “符纸配以草药,瘟疫尚有法可解,主要是没有粮食棉衣,百姓更多是冻死饿死的!” 张角叹了口气,轻声说着,将锅中煮好的粥舀进一个大瓦罐里,然后喊人抬去分给祠堂中感染瘟疫的人。 我无奈叹了口气,躬身道,“在下才薄,帮不了道长……” 他苦笑了下,往炉灶中添着柴火,药汤也差不多熬好了。 他轻声说道,“我知道,先生是执令人,而非正一盟威道道徒!” 我愣了下,没想到他知道我的身份。 他继续说道,“执令人一脉,多为护持世间阵法,而张天师开创正一盟威道,主张除去天下妖邪,二位多主张世间太平,国无战事,先生这次来,不单单只是和贫道说这一会话!” 我叹了口气,“国家战乱,搅乱人间气运,会影响到诸地阵法!” 说完,我又道,“按你心中所想去做,我没有说要阻止你的意思,这次来只是想见见你!” 张角愣了一瞬,“先生知道我要做什么?” 我笑了笑,“你不是要为天下百姓求一份平等吗?你自己先前说的!” 张角沉默片刻,有些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我又怕将百姓带入更深的黑暗!” 我抬手一拂袖,一道白色光蕴在村子上空散开,周围树木竟是冒出点点绿芽。 “这世上的选择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关键在于你选择这样做之后的行动与心态,求仁得仁,问心无愧就好!” 听我所言,他眼中仿佛燃起了星火,后退半步,冲我行了一礼说道,“烦请先生留下来帮我!” 就在这时,大地剧烈颤动了下,周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怎么回事,难道是地龙翻身?” 张角起身准备出去查看,抬头之际就见一片遮天蔽日之景,天空中黑压压一片,定睛看去是一群乌鸦,像是在逃命。 梦瑶轻扯了扯我衣袖,有些错愕的说道,“这,怎么会有这么多乌鸦,这成群的是要飞到哪?” 就在这时,一只双头鸡落在了不远处的枯树上。 “西北落,逢生以,昆仑现,舍命定,此法终是难全以,但救苍生莫念己!” 我转身望向西北方,那里是昆仑所在,先前楚燕归带李安和叶寻风去的昆仑,应当是加固了封印,后来张道陵和道尘也去过昆仑,可这双头鸡的频繁警示,昆仑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这是双头鸡!” 张角认出了这怪鸟,说道,“传闻汉武帝太初二年,大月氏国曾进贡双头鸡,双头鸡出现往往是在预示着大事的发生,这双头鸡是在预示什么呢?” 双头鸡停留片刻,便展翅飞走。 我无奈叹了口气,“真是走到哪,跟到哪,看来真得动身去昆仑了!” 张角有些疑惑,欲言又止,“先生您……” 我拍了下他肩膀,“抱歉,我不能留下来!” 说完我又道,“坚定你心中的道,是非功过,且待后人评说!” 我拉着玉儿出了院子,张角跟了出来,相送了几步,冲着我的背影行了一礼。 第344章 临别嘱托 “要不我先送你回江南,梦家离不开你!” 我和梦瑶出了村子,我轻声说道。 她面色一凝,盯着我道,“我已经不是家主,梦家往后如何,都与我无关。昆仑现,舍命定,双头鸡预示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我无奈摇了下头,“那就不回去,一起去青城山,刚好有些事跟张道陵交代下!” 见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梦瑶有些急了,“双头鸡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非要瞒着我做什么?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 我抱住她,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有些事需要人去做,执令人的存在就是为护世间阵法,对此责无旁贷!” “是不是昆仑阵法出什么事了?”,她轻推开我,满脸忧色的问道。 我犹豫片刻,选择了告诉她,“不久后便是乱世,世间气运会急剧衰退,直接影响的昆仑主阵!” “还有时间,我们慢慢想办法!”,她握住我手,轻声说道。 我点了下头。还有多少时间,我不知道,但也不想这丫头整日忧心。 这数月间,瘟疫蔓延很快,流民逃难商旅往来,江南一地也被影响,江南本就气候潮湿,更易滋生疫气。 蜀地情况也不容乐观,正一盟威道的道士在山下施粥混以符水救助感染的百姓。 这四十载,青城山变化很大,四五间大的宫观,不止停留于丈人峰。 我们行至山间,这里有一座茅屋,跟山下弟子打听,说是张天师在这居住。 茅屋前被开拓出一块菜地,一旁有一棵两米高,一拳粗的小树。 “这里倒适合隐居!” 我打量着周围环境,轻声感叹了句。 我们现在的位置,应当是后世天师洞的位置。 “好呀,等解决完昆仑阵法封印的事,我们就隐居!” 梦瑶闭上眼,感受了下周围新鲜的空气,冲我轻声说道。 “好!” 我笑了笑,轻声应道。 “你……” 茅屋门打开,一中年道人从屋内出来,见到我,中年道人愣了一瞬,他似有些难以置信,“您还活着!” 这人正是张道陵,比起当年,他如今发间多了许多白发,也是蓄起了长须。 “好久不见!” 我掐诀冲他行了一礼,笑了笑。 他怅然一笑,冲我还了一礼,至我身前,上下打量我片刻,憋了半天,说了句,“好久不见!” 我们都是不善于言语的人,与他更像是知己好友。 “张天师!” 梦瑶掐诀一礼。 张道陵掐诀还了一礼,“梦家主,也是许久未见!” 梦瑶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家主了,您算是前辈,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张道陵有些诧异,看了看我,然后释然了。 “里面请!” 将我们迎进屋,给我们搬了椅子,又一人倒了杯茶。 张道陵在我身旁坐下,轻声问道,“您这些年去哪了?我们都以为您死了……” 我将被困造化盘中事情的原委跟他讲了一遍。 他听后长松了口气,“活着就好!” 说完,他又道,“我和道尘去过一次昆仑,阵法封印似刚被加固过,我们以为是你做的,但没有寻到你的气息。我们以为你死了,与神界一人交了手,那人很强,道尘为了震慑他们,还将一座山斩落人间……” 听他说起阵法封印被加固,我能想到的,是楚燕归他们加固的,当时是我去北海,他带人去昆仑,不知道他们如今情况怎么样。 我说道,“那小子人呢?这么久没见,我真想看下,他成长到何等地步了!” 张道陵笑道,“他啊,在丈人峰呢,说那里清净,没人打扰!” “张天师,给我们留块地呗,我们以后也来你这隐居!” 梦瑶倒也不客气,直接要起了地。 张道陵笑了笑,“好说,你们要是能来这隐居,那真是青城山之幸!” 我起身走到屋外,“你这环境确实好,真想放下这身担子,做个山野闲人!” 望着这生机盎然的山林,我不禁感叹了句。 张道陵和梦瑶也都走了出来,听我这声感叹,张道陵点了下头,“这种平凡的生活也都是世人所向往的!” 他说着,又一转话题,指着菜地旁的那棵小树说道,“这棵树长得不错!” 我点了下头,“银杏!” 他应了声,“这就是当年你给我的那三棵树种种下的。” 听他这么一提,我也是想起那日,丈人峰上的那棵古银杏,渡劫死后,落下三颗树种,我见这树拼掉一身灵气只为护住这三颗树种,便将其给了张道陵,没想到他已经将树种种下,还长这么大了。 “嗯,挺好的……” 我轻点了下头,这棵银杏可是会传载后世千年。 我们又聊了会,张道陵跟我说起正一道未来的规划,如今正一盟威道的掌教是张道陵长子,张灵真(也就是张衡,当然不是五方鬼帝的那个张衡),张道陵则算是退隐到幕后了,更有甚者,传他已经羽化。 “往后方外,全仰仗天师了!” 我掐诀冲他行了一礼说道。 张道陵听出了我这话外之意,微微蹙眉道,“您这话,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 梦瑶也是一脸凝重的盯着我。 “只是有些累了,跟你说道说道!” 我轻声说完,牵着梦瑶的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多想。 可这丫头却是不吃我这套,狠拧了我一把,我也没躲,看向张道陵说道,“阴司不久便能平定,方外交给你,阴司交给承一,以及我先前跟你说的那五十六方大阵!我相信你们!” 张道陵有些欲言又止,“我怕做的不好,辜负了你的嘱托啊!” 我说道,“你可以的,你可是张天师啊!” 他苦涩一笑。 我打趣道,“是不是有些后悔认识我了!” 他摇了下头。 不等他开口,我又道,“就聊到这,我去下丈人峰!” 这一刻,我终于释然。 见我这神情,张道陵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冲我行了一礼说道,“保重!” 他知道,我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了。 跟他道别后,我和梦瑶去了丈人峰。 丈人观重新翻修了,多了两三间茅屋,以及两块菜地。 道尘此时正在茅屋前摘菜准备做饭,见到我时,他的反应和张道陵差不多。 我笑着说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啊,来你这蹭顿饭!” 第345章 流转棋阵 “您还活着!” 道尘起身,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愣神的望着我。 许久后他回过神,笑了下道,“饭菜管够!” 说着,到屋中给我们搬来两把椅子。 我们坐下,帮他摘着菜,也将在北海发生的事跟他讲了一遍,他听后到很是淡定。 这次来,我有道别的成分,亦有嘱托之意。 吃完饭,天色已经渐晚,冬季天黑的格外早些。 道尘从主屋抱来棉絮给我们铺上,打趣道,“你们晚上住这,有两张床,睡一张还是睡两张,随你们!” 梦瑶自然是懒得搭理他,自己收拾床铺去了。 我将道尘拉到屋外,轻声说道,“我一会便离开,往后请你帮我多照顾下她,如今世道乱,若是可以,让她留在青城山!” 说完,我又将万里山河卷拿了出来,“此乃执令人一脉秘宝,万里山河卷,里面记载了各地阵法封印,以及执令人一脉所有弟子传承,今天我将此托付给你了!” 道尘皱起了眉头,神情凝重的看向我,“你这话什么意思?莫要做傻事!” 我冲他躬身一礼道,“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去做,拜托了!” 他沉默许久接过万里山河卷,没看一眼,直接收进袖中,叹了口气说道,“我最多只代为保管,你要安然无恙的回来,找我取回去!” 说完他又道,“至于梦姑娘去留的事,这得她自己的想法,我可拦不住她!” 我苦笑了下说道,“她的事,我来安排!” 道尘有些欲言又止,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回到偏屋,梦瑶正好将床铺完。 “他这被子有点薄,等会端个火炉进来!”,梦瑶说道。 我点了下头,“好!” 说着,我将一旁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下放到一边。 “陪我下盘棋!”,我说。 她有些诧异的看向我,虽然心中有些困惑,但还是答应道,“好呀,我去找道尘拿棋!” 她说着朝主屋走去,我端来两把椅子放到桌子前后,梦瑶也是端来棋盘和棋子。 “你下棋很厉害?” 梦瑶没见过我下棋,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摇了下头,“算不得很厉害!” 她笑了下说道,“本小姐的棋技可是很厉害的,你执白先行!” 我笑着点了下头,“好!” 说着我捻起一颗白子放在了棋盘上,她看后,跟着落下一子。 汉朝围棋执棋先后,跟后世还是有些差别,黑白子象征阴阳,白为阳、为天,黑为阴,为地,所以为白先行。 一刻钟后,我有些劣势,这丫头的棋技很刁钻,但我并非真正为了下棋,我落下的每一子,都是暗藏玄机。 我捻起一颗白子,看着棋局轻声说道,“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世间诸法阵,也可不管,将执令人这传承传下去即可……” 她面色一变,还不等我说完,直直的看向我,“为什么要说这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我落下一子,摇头道,“没什么事,我就是跟你说说!” 她的思绪被我这话打乱,胡乱落下一子说道,“你不能丢下我,你消失了四十载,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的心几乎被她说动,差点就全盘托出,但我还是忍住了,若真要一个人去死的话,我不希望她有事,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很不想分离,但相聚终有别离! 梦瑶有些心不在焉,手中黑子久久没有落下,沉默片刻后,她说道,“既然是下棋,就不能空下,得有点赌注!” 她这话一出,我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便顺着她的话说道,“你想赌什么?” “我若是输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你若是输了,就必须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又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完。 我心有些微痛,轻点了下头,应了声,“好!” 一个时辰后,白子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当然这中间我一直是顺着她在下,这局棋我注定是骗了她,也是注定失约了。 “还要继续下吗?” 望着棋局梦瑶长舒了口气,她直直看向我说道。 我捻起一颗白子,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棋局,若是我全力以赴,这丫头依旧胜我一筹,棋局落子可测,可人心难测呀,算是给这丫头上的最后一课。 我将最后一子落下,周围陡然一静,梦瑶本想跟着落下一子,可她好似察觉到不对,拿棋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快些呀!” 我轻声催促道。 她收回手,目光从棋盘上挪开,轻笑了下,“阵法一途,果然无人能出你之右,这些年我研习了很多阵法,也算是阵法大家了,可直到现在我才看出来,这局棋亦是阵,我这一子落下才算阵成,还不算晚!” “这些年,你真的成长了很多!”,我感叹道。 她有些气的说道,“是,某些方面,我已经不输你了!” 我点了下头,“可惜,还是晚了!”,抬手间真气裹挟着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梦瑶心中一惊,想要阻止却是为时已晚。 棋子落下梦瑶抬手朝我抓来,我身形一瞬,已经出现在屋外,一道无形结界将她困在了屋中。 她周身寒气涤荡,长剑出鞘,直接朝门口斩去。 当的一声,空中泛起一道涟漪,她这一击并未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整个青城山的灵气全部朝丈人峰涌来,天空中北斗与九曜相互萦绕,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将八门封住,这个困阵可不是靠蛮力能破的。 “出什么事了?” 道尘感受到丈人峰的变化,慌张的从主屋跑了出来,鞋都没有穿。 “你这是?”,道尘不解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不这样,留不住这丫头!” 梦瑶又是一剑劈下,空中被划开一道口子,涟漪一阵颤动,好在灵气极速修复了那道口子,涟漪波动片刻,便恢复如常。 “凡九!” 梦瑶紧紧盯着我,声音焦急中带着些颤抖。 我愣了下,强挤出个笑容,“阵法会自己解开,只是要你多待些时间!” 说完,我欲要离开,道尘一把拉住我,“她吃饭怎么办?” 我轻声说道,“棋中有她的气,只要不是带有攻击性的,这阵法对其他人不会有约束效果!” 道尘点了下头,冲我行了一礼,“保重!” 他知道,我这次离开,不可能活着回来。 梦瑶声音有些哽咽的喊道,“凡九,你说的阵法会自己解开,就是等你死了之后,再没有你的维持!” 我愣住,她这话是事实,我头也没回,朝山下走去。 她带着哭腔的喊道,“凡九,我恨你,你既然已经消失了,又为什么要出现,现在又要离开,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吗?” 她这话让我心中一颤,我真的怕我会动摇,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待我身影消失在她眼前,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许久后她抹了把眼泪起身,运气再挥出一剑,空间一阵巨颤,这一剑几乎将偏屋夷为平地,可依旧没有效果。 “你从外面试试!” 梦瑶心急如焚,冲屋外的道尘喊了句。 道尘愣了下,摇了下头,“他不让!” 梦瑶目光一冷,声音冰冷的说道,“那你就等我出去,一剑削平你丈人峰!” “别别别,大小姐你别乱来!” 道尘慌忙摆手,随即取出法剑,朝着涟漪劈去。 当的一声,他这一击,也是没起到多大作用。 这一击给道尘也整郁闷了,他这一剑即便是金铁也能斩开,可是劈在那涟漪上,却是震的他握剑的手都有些发麻。 “大小姐,你别劈我屋子呀,你要不从那盘棋试试看?” 见偏屋有摇摇欲坠之势,道尘急忙出声道。 梦瑶转身看向棋盘,没有丝毫犹豫,一剑就劈了下去。 嗡的一声,棋盘被一道蓝光笼罩,她这一剑就像是劈在棉花上一样,泄去了所有力。 第346章 昆仑山脉 “你等会,我让师兄来看看!” 道尘说着,朝张道陵住所跑去。 不多久张道陵跟着他上了丈人峰。 道尘问道,“怎么样?能破不?” 张道陵细瞧了片刻,伸手轻抚在涟漪之上,直接走了进去。 “张天师!” 梦瑶掐诀行了一礼。 张道陵摆了下手,打量着四周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棋盘上,他摇了下头说道,“他这阵法像是特意为你所设,贫道也无能为力!” 梦瑶咬了咬牙,坐回椅子上,“这是他将多个阵法融合改良过的,我已经看出其中门道,破了这棋局,阵也就破了,但我有种感觉,他在棋局之上融入了一个更繁琐的法阵,我一时看不透……” 见梦瑶如此执着,张道陵劝她道,“他想保护你,不想让你受到伤害!你不妨就在这等他回来……” 梦瑶瞪了他眼,“他这一去还回得来吗?” 张道陵窘迫的挠了挠头,有些欲言又止。 梦瑶捻起一颗棋子,望着棋盘发呆,许久后才说道,“您先回去,不用管我……” 说完,她落下一子,暗自与自己较劲,又或是在与我较劲,“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我对你毫无防备,我就不信,我破不开这阵!” 张道陵迈步出了屋子。 道尘叹了口气道,“这大小姐发起脾气来,我真怕这丈人峰遭不住啊!” 张道陵看向屋中坐在棋盘前沉思的梦瑶,叹了口气,“流转之阵,这盘棋不是要下赢白子,而是要赢自己!” “你看出来了?” 道尘有些狐疑的问道。 张道陵点了下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看出其中一门道,但破不了这阵,棋盘上黑子越强势,这阵法就越强,她从来都不是在跟凡九对弈,而是在跟她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胜的了自己呢!” “所以这阵法无解?” 道尘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张道陵摇了摇头,“或许我见识浅薄,但不代表真的无解!” …… 另一边厢,离开青城山,我直接施展法术,脚踩着金光跨越山河朝昆仑而去。 也不管会不会对世人造成影响,如今这世道,再乱也就那样了。 昆仑之上常年积雪,山峰陡峭。 “这里便是昆仑吗!” 我穿行在山脉之间,周围景色变化,让我不禁感叹。 直至跨入最高一处山脉,前方一阵涟漪浮现,迈过涟漪,周围场景陡然一变,四周不再是风雪飘摇。 一股暖流袭遍全身,这是一处很高的山脉,周围绿意盎然。山脉静谧无比,左右延绵不见尽头,隐约能见龙盘虎踞之景,抬头往上日月星辰与天共存。 “这里才是真正的昆仑!” 昆仑之初,名唤凉风。 猛吸了口灵气四溢的空气,我伸了个懒腰。 “故人远至,可愿移步一叙!” 一道轻灵悦耳的女声传入我耳中。 “神界特使?” 我回身望去,就见一身穿白衣的绝美女子站在我身后不远处。 女子轻摇了下头,抬手冲我做了个请的手势,也不管我跟没跟上,朝着山脉一边走去。 她这面容我倒是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她抬手幻化出一方楼台,席地端坐,沏着茶,示意我坐下。 我犹豫片刻,在她的对侧席地而坐。 她递给我一杯茶水,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会来,上回楚燕归带着俩娃娃,拼了性命也只是暂时稳定住阵法,这次你来此,是为了以身葬阵?” 她面上没有丝毫变化,轻描淡写的说完,端起茶水抿了口。 “咱们很熟吗?” 我波澜不惊的轻笑道。 其实我心中已经是惊涛拍岸,楚燕归他们死了也只是稳定住阵法,这昆仑主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那女子轻笑道,“我的化身回来过,我知道你救了扬雄,加固了妖域封印,引导承一平定了阴司,让张道陵背叛了神界,可人间依旧会乱,这次你会死,三千载光阴,不知你真的舍得否?” “执令人的选择,从来都不由自己!” 我将茶水倒至一旁,轻笑了下说道。 “够谨慎的,但你没发现,我们是在这等你吗?” 一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从屋中走出,周身血红的妖气萦绕,这妖气中还带着尸气。 他身后跟了一男一女,皆是身穿华贵服饰,周围笼罩着一抹白光,这是神韵。 这二人八成是神界特使,而那中年男人倒是有些奇特,“妖域和神界是打算联手了?你这妖气中带着尸气,该不会是那尸尊的人!” 中年男人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眼中出现一抹紫色,甚至有由紫转金的趋势。 “僵尸!” 我面色凝重的说了句。 中年男人冲我行了一礼,诡谲一笑道,“尸尊坐下,护法使江川!” 我讥笑了下,“上回我们围攻尸尊,怎么没见到你?” 他却是不以为意,盯着我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我是尸尊的第一代弟子,潜留人间这么些年,就是为了等今日!” 他说着朝我靠近了些,另外那两名男女也是朝我围了过来。 二人开口道,“曦和、望舒,见过凡九先生,今日即便是折尽日月之辉光,只求将凡九先生留于此地!” 曦和是那个男子,望舒则是那个女子,这二人应当不只是神界特使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上古大巫的身外化身。 我扫视了一圈,看向对侧坐着的白衣女子,“就凭你们,凭什么觉得能杀死我?” 我一敲桌子,一股真气涤荡开来,将几人震的后退了半步。 那女子莞尔一笑道,“你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格,我这依旧是化身,真身无法从神界下来,但我不能再等了,等这样一个机会,神界耗费了千年,如今人皇已不在,只要解决了你,我不信执令人能翻起什么浪来!” 我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楼台外,扶摇而上俯瞰着这处山脉,山脉的东方有一青铜巨门,那里应当就是阵眼所在。 江川三人一瞬出现在我身旁,凌空而立,以三才之势将我围住。 那女子走出楼台,抬头望向我,“我并非一定要杀你,只要你不再管这昆仑阵法之事,毕竟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 第347章 身外化身 我望向下方,有些疑惑的说道,“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毁了阵法?” 那女子似有些愠怒,冷哼了声,“你明知道人皇留下了禁制,与神界有关之人都无法接近阵法!” 她说的人皇,是绝地通天的那位。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们不能靠近阵法。 “想清楚了吗?” 那女子开口道。 我拔出凡剑,剑身之上寒光凛冽,“三千年了,你觉得我是在乎生死之人吗?” 她似知道我会这么选,神情没有太大变化,轻挥了挥手,江川三人便结印朝我打来。 “剑起!” 我低喝了声,一剑旋斩,一股极阳剑气弥漫,将三人逼退。 我周身笼罩上一层白光,日月星辰在此时变得黯淡无光。 一连十数招后,那女子低声喝道,“你们三个退下!” 三人没有犹豫,抽身退离,那女子转身间,一袭银色甲胄覆盖周身,就见她一步跃起,一声鹂鸣响彻天际,一只周身燃烧着火焰的玄鸟出现在她脚下。 玄鸟托着她与我对立,她周身笼罩着白光,散发的那股神韵让人不敢直视。 “九天玄女!” 看到玄鸟出现的那一刻,我便猜出了她的身份。 九天玄女持剑而立,周身神韵让万物不敢直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不要再管昆仑阵法,可活!” 我直视着她,说道,“做世人的信仰不好吗?人间经不起折腾了!” 她似有些怒气,冷声道,“是我们创造了世人,我们开辟出这天地,这是世人欠我们的!” “得罪了!” 我冲她行了一礼,不再多言,一剑朝她劈去。 当的一声,九天玄女挡下这一剑,身形一瞬出现在我身后,一剑朝我脖颈斩来,玄鸟则是迎上我的正面,我头都没回,左手背剑挡下这致命一剑,右手掐了个法诀朝玄鸟轰去。 玄鸟化作光蕴消散,九天玄女则是一掌朝我拍来,我回身迎上了这一掌,轰的一声,罡气袭卷,此方天地气场变得混乱不堪。 江川三人再次朝我袭来,被这四人围攻,我一时有些慌乱。 十数招后,我转守为攻,江川一拳砸在我胸口,我左手捉住他拳锋,右手一剑朝脖颈斩去,他偏头避开致命一击,剑锋还是将他胳膊划开一道口子。 曦和、望舒二人周身太阴太阳两股力量爆发,分至左右朝我迎来,九天玄女则是出现在我头顶上方,一剑朝我劈来,我抬剑格挡,一脚踹在江川胸口。 九天玄女这一剑势大力沉,直接将我打的朝下急落,太阴太阳两股力量从左右朝我袭来。 “霜寒,剑起!” 我朝下急坠,一剑朝上斜斩,极阴之气涤荡,极寒的剑气袭卷,山川草木直接覆盖上一层冰霜,太阴太阳那两股力量直接被冻住。 我身形一瞬,扶摇而上,手中长剑高举过头顶,一剑斩了下去。 万千剑气如雨点般落下。 九天玄女抬手上托,三昧真火弥漫周天,落下的剑雨化作雾气消散。 水雾蒸腾一片。 接下来又是数百招的交锋,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持剑的手都有些颤抖。 拼着以伤换伤,削掉了江川一只胳膊,搅碎了曦和与望舒的玄关,这二人化作青烟消散,也证实了他们只是上古大巫的一缕身外化身。 九天玄女轻抚剑身朝我走来,“虽然有些趁人之危了,但对手之间,讲的只有手段!” 我周身已是千疮百孔,道袍被鲜血染透,望向九天玄女,我冷笑道,“我还有手段!” 她轻笑了下,“你不该来这,若是在人间,有人皇之气镇压,即便车轮战,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她又似有些惋惜,“为了填补摇摇欲坠的阵法,你又必须来这……” “讲这废话!” 我一指点出,陡然一静,周围一切事物变得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片水墨之景。 “大道之力!” 九天玄女惊呼出声,一剑朝我刺来。 我身形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十丈外。 她一抖剑身,周身白光变得耀眼,竟是脱离出水墨之景,“是我小瞧你了,可你这大道之力并不纯粹,无法限制我!” “对付你这化身足够了!” 我身形一瞬出现在她上方,一剑朝她劈下,当的一声,她连退数步,掌中多出一个玉珏。 她沉声道,“除了那三位,神界至今无人能触摸道的门槛,但那三位已经脱离神界这个层面,只属天外。大道是规则是限制,但无关乎实力,你若真能领悟大道,即便我本尊在这,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可惜你没时间了!” 她一翻玉珏,一道霞光将她笼罩。 “太清印!” 我心中一惊。 不等我多做反应,她一剑朝我劈来,我挥剑便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我手中凡剑竟是断做两节。 九天玄女顺势一掌拍在我胸口,我按住她手掌,咬牙忍着剧痛将断剑刺入她胸口,一掌拍在她额头,她身形往后急退,有些震惊的盯着我。 “怎么可能,你……” 她有些震惊,忽而笑道,“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紧接着她化作蓝光消散,这只是打散了她这道分身。 我有些虚脱的瘫坐在地上,握着断成两截的凡剑,试图将它们拼接到一起。 水墨色消散,周围恢复如常。 “真是没想到啊,你最后会死在我手上!” 被我斩掉一臂的江川从暗处走了出来,面目狰狞的盯着我。 我有些力竭,只能望着他靠近。 “吸了你的血,或许能让我回到巅峰!” 他贪婪的大笑着,朝我扑来。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朝他袭去,他瞳孔一缩,朝旁闪去,剑气擦着他的鼻梁划过。 他有些惊恐的回身,就见一身穿锦绣汉衣的飒爽女子持剑而立。 “谁允许你动他的!” 飒爽女子声音冰冷的说了句,随即有些幽怨的看向我,“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我笑了笑,顾做怒道,“长本事了,连流转棋阵都能破了!” 这飒爽女子正是梦瑶。 见我还有心思打趣她,她也是有些气急,身形一瞬出现在江川身侧,一剑就劈了下去,江川大惊朝旁闪避,这一剑直接将下方这座山脉劈的龟裂。 江川面色骤变,朝着山下狂奔。 梦瑶也没去追,至我身旁,看着我这满身的伤痕,她气不打一处来,将我背起,捡起断成两节的凡剑,背着我朝山下走去。 第348章 为爱痴愚 “就这歇会!” 梦瑶背着我到了一处山洞。 她眉头紧锁的帮我处理着伤口。 “我没事!” 我挤出个笑容,抬手将她鬓角散发拨到耳后。 她气不打一处来,忍住了捶我的冲动,有些愠怒的说道,“也就是罡气护体,护住了你五脏六腑,伤成这样还没事?” 处理完我身上伤口,她起身朝外走去,又回身说道,“别乱动,我去拾些柴火找些吃的!” 她说完,抬手布下结界,朝外走去。 我有些失血过多,嘴唇惨白,身子有些麻木失力。 眼皮沉的厉害,闭上眼便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眉心传来一股凉意,脑中恢复清醒,睁开眼,就见梦瑶两根纤细的手指点在我眉心。 “好些没?” 她有些担忧的伸手抚上我额头。 “嗯,好多了!” 我试着活动了下身子,没像先前那样麻木了。 梦瑶将一个牛皮水壶递给我,“喝一点!” 我接过水壶,抿了一小口。 “好香啊!” 我鼻子嗅了嗅,朝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梦瑶已经生起了火,上面用树枝串着两条鱼烤着。这鱼的个头还不小。 “哪抓的鱼呀!” 我笑了笑,强撑着起身,走到火堆旁,烤着火笑道。 “旁边有个湖,这里没有被灾荒战火袭扰,也算世外桃源了!” 梦瑶烤着鱼,轻声说着。 我头一歪靠在她肩上,她瞅了我眼,眼中满是心疼。 “烤好了,尝尝!” 过了约莫有一刻钟,梦瑶轻拍了拍我肩膀,将烤好的一条鱼递给我。 “嗯!” 我坐起身,轻嗅了嗅,咬了一小口,“味道不错!” 她拿起另外一条,轻咬了一小口,吃着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此时天已经黑了,我俩依偎在一起,烤着火,吃着鱼。 我轻声说道,“有些事还没解决!” 她瞥了我眼,有些决绝的开口,“那我们一起!” 她没有问还有哪些事没有解决,也没有要强拉着我离开,只是说要跟我一起。 去他的过去将来,未来的事已经注定了,我看待其他事都能冷静应对,可唯独对她,我的心无法平静。 “好,我们一起!” 我轻声应了句,往她身旁靠了靠。 次日天明,我俩前往昆仑主阵眼,一方古朴的巨门屹立于山巅,我打开天眼,能见道道金色流光牵引着巨门,这是人间气运。但这些气运好似不够来维持这大阵的运转。 人间天灾人祸,战乱不止,百姓民不聊生,这点稀薄的气运自然是不足以维持阵法运转。 不久之后张角发动黄巾起义,在此动乱之下,为保阵法不破,只能有人自葬,以自身气运来维持阵法运转。 并没有说张角不该起义,如今这局势,就算张角不起义,人间依旧动乱不止,这腐朽的汉王朝该落幕了。 “这大阵为何会损毁的如此之快!” 梦瑶临摹着巨门上的符文,眉头紧锁的说道。 我叹了口气,“这是有人动了辅阵,神界特使虽然不能靠近大阵,但他们能让别人去破坏阵法,这些人留在人间始终是祸患!” 梦瑶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修复这大阵吗?” 我叹了口气,“若是没有受伤,拼掉这一身修为加气运,或许能保一命,现在怕是不行!” 听了我这话,梦瑶神情有些恍惚,她挤出个笑容说道,“不管如何,我都陪你一起!” 我走到巨门前,轻抚着门上的纹路,“我受伤了,有些事得分开做,这封印的事交给我,另外一件事你帮我去做,好不好!” 她愣了下,问道,“什么事?” 我说,“妖域阵法虽然加固,但那尸尊终究是个隐患,你让张道陵和道尘跟你一起去趟妖域,跟几位妖皇商谈下,让他们协助看守那二十四方锁妖阵!再就是神界特使,也得想办法将他们解决!” 梦瑶盯着我许久,声音哽咽道,“我自己选!” 她说完,一指点在我眉心,“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威天神咒,你何时学的!” 我心下一惊,想要反抗,却是为时已晚,磅礴的真气涌入我玄关,我直接不能动弹。 “若是只有以身葬阵这一个办法修复大阵,当是我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活着,更重要!” 她说完,一把抱住我,声音有些哽咽,“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慢慢忘了我!” 她挤出个笑容望着我。 看着她那被泪水打湿的面庞,我刚想开口,她直接吻了上来。 我呆愣住,脑子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后,她咬在我唇上,鲜血染红了她的唇。 她松开我,抹了把眼泪,唇上被鲜血染出一抹妖艳的红。 “玄元归墟,尘骨封渊。魂锁九地,魄镇三千。血契为引,灵脉为栓……” 她掐诀朝巨门走去,随着她的念咒,点点蓝光自她周身涌入巨门。 “傻丫头,不要,我有办法修补大阵,你回来!” 我声音有些颤抖的喊着。因为被威天神咒控制,我动弹不得。 她没有理会我,走至巨门前,周身化作蓝光,涌入巨门,消散在这天地间。 昆仑主阵渐渐稳定下来。 “不!” 没了威天神咒的束缚,我一个踉跄,瘫坐在地上。 月寒秋水剑发出一阵巨颤,它的主人不在了。 我将月寒秋水剑抱在怀里,身子有些颤抖,许久后我冷静了下来。 起身望着巨门,我呢喃道,“我怎么会遇见其他人呢?我怎么能忘记你呢?等我,等我!” 将月寒秋水,和断掉的凡剑收好,我脚踩着金光离开了昆仑。 行至阳间丰都,我径直前往阴司,此时阴司已定,承一正坐在森罗殿中翻看着各处的军报。 我身形如同鬼魅入了森罗殿,守门的阴兵并未察觉到有人进入。 “您怎么来了?” 承一见我突然出现,有些诧异,起身至我身前问道。 见我浑身是血,蓬头垢面,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几件事想与你交代,如今阴司,妖域大致不会有太大的动乱,人间之事,尽量不要插手,但有一件事,你要放在心上,神界留在人间的暗子,神界特使,他们是谁,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但始终是个隐患,你往后多留意些!” 我没有多做客套和解释什么,直言说道。 “你先坐!” 他将我扶到一旁坐下,又给我倒了杯茶水,说道,“自玄烬死后,我就在查那些人的下落!” 玄烬的死与神界特使脱不了干系,这是承一的一块心病。 他说着,从桌案上拿出一张薄纸递给我,上面写着一句话,“妖神联手,破二十四方阵,再助破人间大阵!” 承一说道,“妖域神界已经联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放那尸尊出来,再联手破除人间各处法阵!” “那几位妖皇是怎么想的?” 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尸尊出来,对妖域绝对是弊大于利的,几个妖皇不可能看着那尸尊挣脱封印。 “我联系过青丘狐族,有苏芷说神界特使已经见过她,跟她们青丘许以重利,有苏芷没有明言拒绝,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想来神界特使也是见过其他妖皇了,就是不知道另外几位妖皇怎么想的!” 我点了下头,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既然如此,就不叨扰了,我先去妖域了!” 说着,我起身朝外走去,承一忙喊住我,“等会,我交代下酆都城的事,跟你一起去!” 第349章 涂山一脉 待承一交代完阴司的一切事务,我也在阴司休整了一日,通过九息服气的法术,伤也好的差不多。 我将断掉的凡剑留在了阴司,只带着月寒秋水,凡剑已断,带着也不方便。 我和承一直接前往鹤鸣山,期间跨越西都(也称长安,就是后世的西安),在醉仙居买了壶酒,承一领着我至一边陲小镇附近山林。 在阴司休整那一日,跟他聊起玄烬的事,他久久不能释怀,我没有劝慰他说什么朝前看,以大局为重的话,因为梦瑶的事,我比他好不到哪去。 玄烬死后只留下三片龙鳞,那龙鳞之中有玄烬的龙气,承一便寻了一风水宝地来安葬她。 跟着他在林间穿行,至一山脉顶端,周围有许多坟茔,看着上面的名字,我有些诧异,这坟茔上的名字是阴司阴帅,以及阴司一些有职位在身的兵将。 “这附近葬的都是阴司中人?” 望着墓碑上的名字,我有些疑惑的问道。 承一点了下头,“阴司的环境,并不适合活人长期居住,他们在阴司任职,就得舍弃阳间身躯……” 他说着,走到一空地前,插上香烛,斟上酒,冲着空地说道,“神仙姐姐,凡九先生来看你了!” 看这空地,我愣了下,四下扫视了一圈,空地的下方不远处有一方水潭,这地方怎么有些熟悉呢。 我暗自思索着,不等我回过神,承一又指着空地后方说道,“这块地是给我自己留的!” 我挠了挠头,“你将那三片龙鳞葬在这,为什么没有起坟茔立碑呢?” 这是我最好奇的地方,这块空地平整,只有中间位置有轻微锄头挖过的痕迹。 承一说道,“玄烬死后,我想能给她寻一山清水秀的宝地,于是游走于名山大川,在古山云梦中遇到一位老者,他自称是鬼谷派王许,是他给我指的这处风水宝地,此地乃龙腹,那老者说这地方可以滋养龙气,但不能起坟茔立碑,会破坏风水!” 听了他这话,我释然一笑,说道,“这是你们的缘分,靠着那三片龙鳞上的龙气或许真能再聚神魂,但这个时间,怕是会很漫长!” 承一点了下头,“所以我在这旁边给自己留了块地!” 在这地方停留片刻,便启程赶往鹤鸣山。 进入妖域,径直前往青丘,我们没有隐秘气息,临近青丘时,各宫殿屋角悬挂的铜铃发出一阵巨颤,仿佛是有大敌逼近发出的预警。 “大胆,何人敢闯青丘!” 一头发花白的老者杵着拐杖立于宫殿前,见我们靠近,他猛跺了下拐杖,空中升起一道结界将我们挡住。 我和承一缓缓落地,我冲那老者拱了拱手说道,“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掌令人凡九与北阴大帝拜访!” 听闻我俩的身份,老者面色一变,他刚想说什么,宫殿中传来一清冷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老者回身望了眼宫殿,轻点了下头,手中拐杖轻跺了跺地,结界消散,我和承一化作流光入了宫殿。 此时有苏芷正卧躺在帝座上翻看着竹简,见我们入殿,她头也没抬。 “你答应神界特使了?”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言说道。 她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放下手中竹简,坐起身看向我们,“没有!” 她停顿了下,又道,“目前没有,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我笑了笑,“那尸尊的实力,你们应该清楚,他若出世届时占据妖域,你们以何自处?” 她站起身看向我说道,“所以,我在等你!” 说完,她走下帝座至我身前,“另外三位妖皇,若是答应了神界特使,我也只能随波逐流,好在目前他们在与神界特使谈条件,你还有时间!” 我面色一冷,轻笑了下道,“执令人,正一盟威道,以及阴司,麻烦你转告其余三位妖皇,若是做好了与这三方为敌的打算,他们可以选择神界特使!” 听我说完,有苏芷愣了下,轻笑道,“执令人还有几人啊?你这个掌令人怕都不知道,至于正一盟威道还有阴司,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确实不易得罪他们!” 说到这,她叹了口气,“这若是你全部的底牌,也很难让他们信服!” 承一冷笑了下,周身帝气轰然爆发,紫色的光华袭卷,有苏芷不得不催动帝气与之争锋。 “他们若是不服,便来战!” 承一不带任何感情的凝视着有苏芷。 我轻拍了拍承一肩膀,他缓缓收了帝气。 有苏芷也是收回帝气,感叹道,“看来阴司迎来了真正的主人!” 我说道,“麻烦你通知下几位妖皇,就说三月初三,雨生百谷阵处,我邀他们观战!” 有苏芷微微蹙眉,盯着我道,“你要做什么?” 我一笑,“你不是还没有拒绝神界特使嘛,再麻烦你联系下他们,就说你答应与他们合作,你们妖皇来破阵,邀他们去给你们护法!” 我这话一出,她马上便反应过来,“你这是想设下埋伏,然后请君入瓮!可我凭什么要帮你?” 我望向她,轻声道,“咱们是一路人!” 有苏芷冷哼了声,“你都不记得我,也不知你忘记了多少事,希望你不要做没有把握的事!” 说完,她走回帝座坐下,冲着屋外喊道,“来人!” 不多久,一身穿九色彩衣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 有苏芷开口道,“月儿,帮我去给北域以及丹穴那几位妖皇传个话,就说掌令人凡九及北阴大帝,邀他们观战,让他们自行思量!” 那妙龄女子打量我们片刻,冲有苏芷行了一礼,“领命!” 待她离去后,我若有所思道,“蓬尾赤狐,涂山一脉?” 有苏芷点了下头,“狐族目前是以青丘势力最为庞大,这丫头叫涂山月,十几年前,我驾临涂山,观她天资卓越,便将她带在身边培养!” “继承人?” 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有苏芷轻笑下,没有否决,算是默认了。 而在此时,宫殿的后方,一长相与有苏芷相似的女子听到我们的对话,面上露出一抹怨毒。 第350章 龙族之祖 我们没在青丘多做停留,跟有苏芷商量完神界特使的事便离开了青丘。 临出宫殿前,我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感觉就跟在寒极阵那次偷袭我那人身上气息一样。 我回过身盯着宫殿内打量着。 “怎么了?” 见我四下看着,有苏芷问道。 她起身一瞬,那道气息又是隐秘无踪。 “没什么!” 我轻说了句,摇头出了宫殿。 承一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错觉!” 我摇了摇头,与他径直离开了青丘。 见我们离开,有苏芷瞥了眼宫殿后方,“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若敢对他出手,我也保不了你!” 宫殿后方那身影冷哼了声,化作青烟消散在原地。 离开青丘,我和承一去找了玄辰,见到他时他正在给一众龙族子弟传道。 “聚功德为盾,引龙元为剑” 他盘膝而坐,声音回荡四方,一众龙族子弟闭目静听着。 我俩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在外候着。 恍惚间,见他身后有一道笼罩着白光的身影,那身影很淡,隐约间能看出是个女子,长发垂肩,看不清样貌。 那身影伸了个懒腰,掩嘴打了个哈欠。 好似察觉到我在看她,那身影望向我这边,依旧看不清样貌,只是一团白光。 “好久不见!” 一道空灵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愣了一瞬,心中暗道,“你是谁?” 还不等那声音再做回应,玄辰在此时站起身,那被白光笼罩的身影消失不见,见我们站在屋外,玄辰冲着一众龙族子弟说道,“今天就讲到这,都回去!” 龙族子弟陆续离开,玄辰迎了出来,笑道,“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我笑了笑,“比起其他人,你倒是最淡定的!” 他冲我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跟着他进了屋,那身影再次出现在玄辰身后。 “她是?” 我和承一皆是一脸疑惑。 见我俩这表情,玄辰愣了下,回过身见到那被白光笼罩的身影,他恭敬的拱手道,“您怎么出来了?” 他这句话,让我俩困惑更深。 那身影一拂袖,周身笼罩的那抹白光消散,就见一身穿银白汉衣,一头长发雪白,头顶还有着一对银白色龙角。样貌绝美,有着一股清高冷艳之感。 “好久不见!” 一道空灵悦耳般的声音传入我耳中,闭口未语,而声先动,这是神念传音。 “我们认识吗?” 我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盯着她打量着。 她微微蹙眉,随即又舒展眉头,“不记得也罢了!” 我苦笑道,“我忘记了很多事!” “失忆了?” 她绕着我看了一圈,承一和玄辰主动的退到一边。 我有些尴尬,冲玄辰使了使眼色,这小子装作没看见的瞥向别处。 我说道,“我好多事都记不得了,忘记了好多人!” 她叹了口气,“忘记就忘记了,活的太久,是得适当的忘记一些事,不然只会徒增烦恼!” 我瞅向玄辰,心中想着这女子的身份。 玄辰会过意来,冲那女子拱了拱手道,“庚祖,您怎么不在太虚镜中歇着呀!” ‘庚祖!’ 我心中思索着。 龙族能称之为祖的,只有祖龙和应龙,祖龙在龙汉初劫时就已神陨,而应龙在古籍中又称庚辰,所以他说的庚祖难道是应龙。 我有些震惊的看向眼前这女子。 见我这副神情,她轻笑了下道,“怎么?想起来了?” 我摇了下头,“我是真忘记了许多事,但你的身份,我大致知晓,龙族之祖,应龙!” 她轻点了下头,看向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她抬手间,一道白光没入我手中的月寒秋水剑中,“我本体在淮水流域,无法来帮你,这一缕太白之力希望能帮到你!” “您……” 我话未说完,她轻叹了口气,“所有人都觉得我该恨人族,杀蚩尤,斩夸父,龙族却是被驱逐至一域……” “可您所做的事都是在帮人族!”,我掐诀冲她行了一礼。 她笑了笑,“有人记得就行!” 说完她转头看向承一,“小玄烬跟我提起过你,你很不错,有如今这般成就,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初心!” 听到这话承一呆住,有些颤抖的问道,“她还跟你说过什么?” 他迫切的想知道关于玄烬的事,不管是什么事,哪怕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也算是一种缅怀。 年少之时遇到太过惊艳的人,这辈子注定难再有人能入他的眼。 承一与玄烬二人是真心相互喜欢,可天不遂人愿。 龙祖摊开手,一条小金龙在她掌中游动着。 “这是!” 承一有些激动,上前两步,心怦怦狂跳。 “这气息和她好像!” 承一想要伸手去触碰,却又停在半空,好似怕碰坏这小金龙。 “她堵住雷泽溃口,身躯被毁,云霄碧海中她的长生牌炸裂,我出手保住了她这一缕元神!” 龙祖说着话,她掌中游动的小金龙飞到承一身上,在他身上环绕轻嗅着。 “神仙姐姐!” 承一轻唤了声。 小金龙在他额头上蹭了蹭。 龙祖苦笑摇头,“看来她还是亲你些!” 说完,又道,“她遗留下的那三片龙鳞,你所葬之地很不错,对她元神的恢复有帮助!” 承一满是欣喜,“能让我带着她吗?我会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到危险!” 还有一缕元神,就不算消散,龙族的元神比其他任何一个族类的元神都要强大,只要元神不散,修炼化形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龙祖招了招手,小金龙有些不舍的在承一脸颊上蹭了蹭,最后飞回龙祖手中,“不想你一直颓废下去,我才让你见她,她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留在龙族才是最好的选择,龙族的龙气会滋养她的元神!” 承一有些落寞,但想到玄烬还活着,便露出了笑容,“是晚辈考虑不周!” 我轻拍了拍他肩膀,看向玄辰,“我想见下其余十二天妖,有些事我要与你们商量下!” 此后跟着玄辰去见了其余十二天妖,将我准备对神界特使动手的事跟他们说了遍,主要是需要他们护住雨生百谷阵,不然动手时不能施展全力不说,一旦损毁阵法那就得不偿失了。 众人听后纷纷应下,说是在我动手那日,他们会合力护持住大阵。 还有不到一周便是三月初三,我已经做了好了由我来终结这一切的准备。 第351章 请君赴死 光和三年,三月初三,上巳节,三合,临日,宜动土、安葬。孤辰、月厌,忌婚嫁。 在玄辰那住了一周,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至三月初三,我和承一前往了雨生百谷阵所在之地,老槐树生机盎然,四周灵气充盈。 我之所以选在这,是因为这个阵法是最牢固的,也是最好修复的。 十二天妖隐于暗处,我轻抚了下老槐树的枝干,心中有些感慨,这一场梦该醒了。 “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真是不够朋友啊!” 山谷外传来道尘的声音,就见他和张道陵提着剑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有些疑惑,这件事我是没有告诉他们的。 承一尴尬的挠了挠头,“是我通知的他俩,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嘛!” 我也没再说什么,与他们三人相视一笑,说道,“来了那就干活,本来是交给玄辰他们去做的,你们来了就交给你们!” “什么事,你说!” 道尘搂住我肩膀说道。 在他看来,我们四人联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我抬手一瞬,于他们眉心划过,一道阵图出现在他们脑海中,“三才截脉阵,需要你们以三才位将此地方圆数十里封镇,神界特使进来,就别想出去!” 张道陵点了下头,“距离虽然大了些,但未尝不可一试!” 又与他们攀谈了一番,直至有苏芷到来,说是神界特使已经进入妖域,我便让张道陵他们到各自方位布阵。 我隐去身形,藏于老槐树后,不消一刻钟,数十道流光朝着这边极速而来。 御衡和焰翎缓缓落于山谷上方。 紧接着是十道流光落于山谷前。 “狐帝,我们来了!” 为首一人扫视了眼四周,看向有苏芷说道。 “你们人都来齐了?”,有苏芷扫视了眼几人,问道。 为首那人不悦道,“有我们几个还不够吗?你们就破个阵,搞得像有什么大敌一样!” 有苏芷轻笑不语。 后方一人开口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话的这人是在梦家祖宅被我斩杀的那位,当时连他尸骨都焚烧殆尽,没想到还能活过来。 窥视着谷外的一举一动,神界特使只来了十人,先前搜魂得知的是他们有十五人,看来他们还是有所提防。 “一惊一乍的,你就是太过谨慎!”,为首那人说完这句,看向有苏芷,“三位妖帝,破阵!” 有苏芷跟御衡和焰翎对视了眼没有动作。 为首那人微微蹙眉道,“你们还等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我提着剑从谷中走了出来。 看清我样貌,几人愣住。 “凡九!” 为首之人面色一沉,“没想到你已经从流光盘中出来了!” 在北海阵眼处,便是这人将我困于流光盘中。 先前被我斩杀的神界特使一脸的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一人。 “你干什么?” 身后那人不悦的往旁挪了挪。 “他又不能真正的杀死你,你怕什么?” “你懂个屁,虽然能再活过来,但死时的疼痛与恐惧是真实的!” 说完,他悄悄挪到了最后边。 我持剑而立,扫视着众人冷声道,“执令人一脉,现掌令人凡九,请诸君赴死!” 不等他们有所回应,我抬剑高举过头顶,手掐剑诀一剑便斩了下去。 众人朝旁闪避,极寒的剑气所过之处,方圆数里被冰封。 有几人想逃,张道陵他们启动了阵法,一道金色屏障将方圆十数里笼罩。 “他不会给我们也干掉?” 焰翎看了眼上空笼罩的金光,她能感觉到这对她有压制。 御衡没心没肺的薅着老槐树上的树叶吃着,这老槐树灵气充裕,它本就是天生地长,很喜欢这个。 “还吃?”,焰翎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说道,“等会解决完他们,再来个卸磨杀驴,给你埋树下,让你当这阵眼,让你吃个够!” 有苏芷白了焰翎眼,望着我与神界特使交手,她轻声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焰翎冷声道,“你凭什么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别忘了,千年前人皇将我们驱逐妖域,前段时间张道陵又将人间一批妖邪送到妖域,若是他怕我们威胁到人族,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除了我们?” 听了焰翎这话,有苏芷沉默了,她也拿不出信我的理由,但她就是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缓缓说道,“阴阳分明,万物各行其道,如今人间灵气枯竭,不见得比得上妖域,神界一心想重返人间,不过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凡九主意是阻止神界,因为我们在,还能约束底下的妖王大妖!” 焰翎听后点了下头,“等出去了,咱们得好好商量下联盟的事,我们妖族内部之事,可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有苏芷点了下头,“试着拉拢下十二天妖,他们归根结底也是我们妖族的人!” 另一边,我一个人压着那十个神界特使打,我没有留手,一开始就施展了大道之力,周围一切事物变为黑白,他们并不能像妖皇和九天玄女那样通过帝王之气和神韵来抵御这股力量,他们实力不弱,没有被完全影响,但动作也是变得迟缓,跟我们这样的人交手,速度慢上半分都会成为剑下亡魂。 解决他们并未耗费我太多时间,我没有杀他们,因为杀不死,往他们体内打下数道符印,封住了他们体内真气的运行。 “上回与我们交手,你并未用全力!” 有苏芷至我身旁,望着全都躺在地上的神界特使,她面色微沉的看着我。 我轻笑着说道,“一会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听了我这话,她一脸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焰翎一瞬出现在有苏芷身旁,警惕的盯着我。 “你们干嘛?” 我有些不解的说了句,也没再搭理她们,施展秘法通知张道陵他们将阵法撤了。 十二天妖也从谷中出来,待张道陵他们赶到,与他们合力,将这十个神界特使封镇在了雨生百谷阵的下面。 既然还没有找到能真正杀死他们的办法,那就不杀了,将他们直接镇压在这下面,在场的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第351章 请君赴死 光和三年,三月初三,上巳节,三合,临日,宜动土、安葬。孤辰、月厌,忌婚嫁。 在玄辰那住了一周,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至三月初三,我和承一前往了雨生百谷阵所在之地,老槐树生机盎然,四周灵气充盈。 我之所以选在这,是因为这个阵法是最牢固的,也是最好修复的。 十二天妖隐于暗处,我轻抚了下老槐树的枝干,心中有些感慨,这一场梦该醒了。 “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真是不够朋友啊!” 山谷外传来道尘的声音,就见他和张道陵提着剑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有些疑惑,这件事我是没有告诉他们的。 承一尴尬的挠了挠头,“是我通知的他俩,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障嘛!” 我也没再说什么,与他们三人相视一笑,说道,“来了那就干活,本来是交给玄辰他们去做的,你们来了就交给你们!” “什么事,你说!” 道尘搂住我肩膀说道。 在他看来,我们四人联手,这世上还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我抬手一瞬,于他们眉心划过,一道阵图出现在他们脑海中,“三才截脉阵,需要你们以三才位将此地方圆数十里封镇,神界特使进来,就别想出去!” 张道陵点了下头,“距离虽然大了些,但未尝不可一试!” 又与他们攀谈了一番,直至有苏芷到来,说是神界特使已经进入妖域,我便让张道陵他们到各自方位布阵。 我隐去身形,藏于老槐树后,不消一刻钟,数十道流光朝着这边极速而来。 御衡和焰翎缓缓落于山谷上方。 紧接着是十道流光落于山谷前。 “狐帝,我们来了!” 为首一人扫视了眼四周,看向有苏芷说道。 “你们人都来齐了?”,有苏芷扫视了眼几人,问道。 为首那人不悦道,“有我们几个还不够吗?你们就破个阵,搞得像有什么大敌一样!” 有苏芷轻笑不语。 后方一人开口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话的这人是在梦家祖宅被我斩杀的那位,当时连他尸骨都焚烧殆尽,没想到还能活过来。 窥视着谷外的一举一动,神界特使只来了十人,先前搜魂得知的是他们有十五人,看来他们还是有所提防。 “一惊一乍的,你就是太过谨慎!”,为首那人说完这句,看向有苏芷,“三位妖帝,破阵!” 有苏芷跟御衡和焰翎对视了眼没有动作。 为首那人微微蹙眉道,“你们还等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我提着剑从谷中走了出来。 看清我样貌,几人愣住。 “凡九!” 为首之人面色一沉,“没想到你已经从流光盘中出来了!” 在北海阵眼处,便是这人将我困于流光盘中。 先前被我斩杀的神界特使一脸的惊恐的往后退了两步,撞到身后一人。 “你干什么?” 身后那人不悦的往旁挪了挪。 “他又不能真正的杀死你,你怕什么?” “你懂个屁,虽然能再活过来,但死时的疼痛与恐惧是真实的!” 说完,他悄悄挪到了最后边。 我持剑而立,扫视着众人冷声道,“执令人一脉,现掌令人凡九,请诸君赴死!” 不等他们有所回应,我抬剑高举过头顶,手掐剑诀一剑便斩了下去。 众人朝旁闪避,极寒的剑气所过之处,方圆数里被冰封。 有几人想逃,张道陵他们启动了阵法,一道金色屏障将方圆十数里笼罩。 “他不会给我们也干掉?” 焰翎看了眼上空笼罩的金光,她能感觉到这对她有压制。 御衡没心没肺的薅着老槐树上的树叶吃着,这老槐树灵气充裕,它本就是天生地长,很喜欢这个。 “还吃?”,焰翎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说道,“等会解决完他们,再来个卸磨杀驴,给你埋树下,让你当这阵眼,让你吃个够!” 有苏芷白了焰翎眼,望着我与神界特使交手,她轻声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 焰翎冷声道,“你凭什么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你别忘了,千年前人皇将我们驱逐妖域,前段时间张道陵又将人间一批妖邪送到妖域,若是他怕我们威胁到人族,你凭什么觉得他不会除了我们?” 听了焰翎这话,有苏芷沉默了,她也拿不出信我的理由,但她就是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缓缓说道,“阴阳分明,万物各行其道,如今人间灵气枯竭,不见得比得上妖域,神界一心想重返人间,不过是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凡九主意是阻止神界,因为我们在,还能约束底下的妖王大妖!” 焰翎听后点了下头,“等出去了,咱们得好好商量下联盟的事,我们妖族内部之事,可不能让外人钻了空子!” 有苏芷点了下头,“试着拉拢下十二天妖,他们归根结底也是我们妖族的人!” 另一边,我一个人压着那十个神界特使打,我没有留手,一开始就施展了大道之力,周围一切事物变为黑白,他们并不能像妖皇和九天玄女那样通过帝王之气和神韵来抵御这股力量,他们实力不弱,没有被完全影响,但动作也是变得迟缓,跟我们这样的人交手,速度慢上半分都会成为剑下亡魂。 解决他们并未耗费我太多时间,我没有杀他们,因为杀不死,往他们体内打下数道符印,封住了他们体内真气的运行。 “上回与我们交手,你并未用全力!” 有苏芷至我身旁,望着全都躺在地上的神界特使,她面色微沉的看着我。 我轻笑着说道,“一会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听了我这话,她一脸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焰翎一瞬出现在有苏芷身旁,警惕的盯着我。 “你们干嘛?” 我有些不解的说了句,也没再搭理她们,施展秘法通知张道陵他们将阵法撤了。 十二天妖也从谷中出来,待张道陵他们赶到,与他们合力,将这十个神界特使封镇在了雨生百谷阵的下面。 既然还没有找到能真正杀死他们的办法,那就不杀了,将他们直接镇压在这下面,在场的也就我们几个人知道。 第352章 千古神算 “他们被镇压在这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冲着十二天妖和有苏芷他们说道。 十二天妖是可信的,他们是人皇挑选的,若要他们说信服谁,那也只能是人皇。 “了然!” 有苏芷点头应了声,焰翎和御衡也是点了下头。 我轻笑着说道,“走,送我最后一程!” 除了玄辰,其余人皆是有些发懵。 张道陵似猜到什么,望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有苏芷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向有苏芷他们三人,又看向十二天妖,我冲着他们掐诀行了一礼,“往后妖域之事,全仰仗诸位了!” 说完,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二十四方锁妖阵的阵眼而去。 “那方向!” 张道陵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脚踩着金光追了上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 我直接入了阵中,出现在那尸尊的身前。 此时尸尊正被金色的锁链束缚,感受到有人出现,他缓缓睁眼。 见到是我,他愣了下,声音带着股沙哑,“这是你第三次来这了,怎么?是来送死的?” 我笑了笑环视了一圈,他头顶上方有三道剑形虚影,人皇威压将他笼罩着。 “我见到一个人,说是你座下的护法使,被我斩了一臂!”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轻笑着说道。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着,“护法使?我座下有三个护法使,都是为了自身利欲,将灵魂出卖给了我,我给他们旁人没有的力量!” 我讥笑道,“你所说的力量,就是将他们变成僵尸?” 说完,我又道,“他叫江川!” 尸尊沉默片刻,“他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三人中他最差,但他最会察言观色!” 说完,他咧嘴一笑,“我的血脉,不同于其他僵祖的血脉,但你没机会再去探知了!” 他猛然挣断铁链束缚,一瞬出现在我身旁,扬拳便朝我脑袋砸来。 张道陵他们正好赶到,见到这一幕,直接惊呼出声。 我一仰头避开这一拳,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他身后数十米处,周围点点蓝色光蕴护在我身旁,我抬手轻抚了下月寒秋水剑,剑身笼罩上一抹白光。 “缩头鼠辈,就知道躲闪!” 尸尊回头怒喝了声,再次朝我冲来。 我闭上双眼,长剑高举过头顶,一剑就斩了出去。 阵中温度直接降至冰点,这一剑直接将尸尊冰封。 但只是一瞬,他周身燃起一团黑色火焰,挣脱束缚,一拳便朝我轰了过来。 我左手背剑,右手仰拳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罡气袭卷,击的碎石乱飞。 我撤身后退,右手有些发麻,他这一拳的力道大的惊人。 身后传来响动,我回身看去,就见张道陵他们想进来帮我,我抬手挥出一道结界将他们挡住,执令人一脉先辈对我有庇佑,我不会受到这阵法压制,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进阵实力会被严重压制,若是伤在尸尊手上,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大道之力施展,周围化为黑白,尸尊不受这力量的影响,再次朝我攻来,一连十数招后,他身上被划开了数道口子,只是他愈合能力太快,这几下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我的左臂挨了他一拳,骨裂的声音很明显,应该是骨折了。 “你比之前要强了,但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没意思,懒得跟你打!” 他说完,转身朝着旁边三根柱子走去。 我周身真气猛然爆发,一抹白色的光华袭卷四方。 “你的实力太过恐怖,虽然你被困于阵中出不去,可始终是个威胁!” 说完,我身形一瞬,一剑朝他后脖颈斩去,他俯身避开这一剑,回身一拳砸在我胸口。 我往后连退,他身形一瞬追了上来,切拳为掌,直手朝我胸口刺来。 我左手捉住他手掌,因为左臂挨了他一拳骨折的缘故,有些使不上力,被他刺入胸口,只有几分便能触到心脏,好在是罡气护体,不然他这一击怕是能直接搅碎我的心脏。 我右手同时是一剑刺入他玄关。 “诸位,珍重!” 这一瞬之间,我神思千里,去见了杨云、张角,去见了这一世,也可以说是这一梦中的所有相熟的人,最后去了与梦瑶初见的地方,只是此时街巷再无繁荣之景,皇帝昏庸,再加瘟疫灾荒,百姓苦不堪言。 只是一瞬,我神思回归身躯,月寒秋水剑上,庚祖留下的那道太白之力涌入尸尊玄关。 我撤去了所有护体,将所有真气灌入他玄关,在太白之力和真气的袭卷下,直接搅碎了他的玄关。 没了罡气护体,他的手掌,刺透了我的心脏。 他身形往后急退,玄关处黑红色气息往外乱窜。 “龙祖,庚辰!” 他嘶吼着望向我,身躯轰然炸裂,太白之力贯穿了他的玄关,搅碎了他的身躯。 “我虽然重伤,但你却是必死!” 一道黑色身影凝结成形,望着我冷笑道,“我的身躯还会长出来,你拼了性命的一击,却只是重伤到我,值得吗?” 我周身燃起一股火焰,神魂脱离身躯,望着他,淡然道,“若是在外界,这伤对你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但龙祖的这缕太白之力所造成的伤害,你被人皇阵法压制,想恢复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神魂开始变得虚幻,回身看向张道陵他们,冲他们行了一礼,神魂化作点点蓝光消散于这天地间。 众人愣愣出神,心中都有些泛堵。 张道陵声音沙哑的高呼了声,“福生无量天尊,师兄慢走!” 有苏芷也终于明白,我方才说的那句,‘一会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惋惜我的选择,但也尊重我的选择。 我的身躯被火焰焚为灰烬,一股巽风将其吹散。 他们给我立了衣冠冢,将月寒秋水剑跟我埋在了一起,这也算是梦瑶的衣冠冢。 张道陵本想给我立碑,但又怕那些妖王大妖知道坟墓位置,跑来搞破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日后林丞与青松赶到妖域,见到我衣冠冢时,他们愣住。 青芜劝他俩,不要太过伤心,二人都算是我的传人,该坚守我的意志。 “我师娘呢?” 林丞声音哽咽的问道。 他说的师娘,自然是梦瑶。 相比于我这个便宜师父,他跟梦瑶自然是更亲些,毕竟是梦瑶将他带大的。 青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听玄辰说起过,也猜到梦瑶不在了。 林丞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多问,在我坟前坐了许久。 青松轻拍了下林丞肩膀,“丞哥,我们不该这么颓废下去了!我们应当继承凡九先生的意志!” 林丞起身,眼中浮现一抹决绝。 “师父,弟子愚钝,没有您那样的实力,但您和师娘的恩情,弟子一定报还!” 说完,林丞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妖域。 青松跟着他回了阳间,回到那间小院,忆起往昔师娘在院中教他们练剑的场景。 夜间,天空中星斗闪烁不断,屋子上空凝聚出几次雷云,但都被凌厉的剑气打散。 次日清晨,青松持剑坐在屋顶,他头发散乱,一晚上对抗天劫,他用尽了所有手段。 林丞从屋子出来,此时他已是满头白发。 他测算了一夜,在千万种可能中,算到千年之后,最终决定以他往后九代人的气运,来换我和梦瑶有个来生。 第352章 千古神算 “他们被镇压在这的消息,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冲着十二天妖和有苏芷他们说道。 十二天妖是可信的,他们是人皇挑选的,若要他们说信服谁,那也只能是人皇。 “了然!” 有苏芷点头应了声,焰翎和御衡也是点了下头。 我轻笑着说道,“走,送我最后一程!” 除了玄辰,其余人皆是有些发懵。 张道陵似猜到什么,望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有苏芷问道,“什么意思?” 我看向有苏芷他们三人,又看向十二天妖,我冲着他们掐诀行了一礼,“往后妖域之事,全仰仗诸位了!” 说完,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二十四方锁妖阵的阵眼而去。 “那方向!” 张道陵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脚踩着金光追了上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 我直接入了阵中,出现在那尸尊的身前。 此时尸尊正被金色的锁链束缚,感受到有人出现,他缓缓睁眼。 见到是我,他愣了下,声音带着股沙哑,“这是你第三次来这了,怎么?是来送死的?” 我笑了笑环视了一圈,他头顶上方有三道剑形虚影,人皇威压将他笼罩着。 “我见到一个人,说是你座下的护法使,被我斩了一臂!”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轻笑着说道。 他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着,“护法使?我座下有三个护法使,都是为了自身利欲,将灵魂出卖给了我,我给他们旁人没有的力量!” 我讥笑道,“你所说的力量,就是将他们变成僵尸?” 说完,我又道,“他叫江川!” 尸尊沉默片刻,“他自然不是你的对手,三人中他最差,但他最会察言观色!” 说完,他咧嘴一笑,“我的血脉,不同于其他僵祖的血脉,但你没机会再去探知了!” 他猛然挣断铁链束缚,一瞬出现在我身旁,扬拳便朝我脑袋砸来。 张道陵他们正好赶到,见到这一幕,直接惊呼出声。 我一仰头避开这一拳,身形消失在原地,紧接着出现在他身后数十米处,周围点点蓝色光蕴护在我身旁,我抬手轻抚了下月寒秋水剑,剑身笼罩上一抹白光。 “缩头鼠辈,就知道躲闪!” 尸尊回头怒喝了声,再次朝我冲来。 我闭上双眼,长剑高举过头顶,一剑就斩了出去。 阵中温度直接降至冰点,这一剑直接将尸尊冰封。 但只是一瞬,他周身燃起一团黑色火焰,挣脱束缚,一拳便朝我轰了过来。 我左手背剑,右手仰拳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罡气袭卷,击的碎石乱飞。 我撤身后退,右手有些发麻,他这一拳的力道大的惊人。 身后传来响动,我回身看去,就见张道陵他们想进来帮我,我抬手挥出一道结界将他们挡住,执令人一脉先辈对我有庇佑,我不会受到这阵法压制,但他们不一样,他们进阵实力会被严重压制,若是伤在尸尊手上,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大道之力施展,周围化为黑白,尸尊不受这力量的影响,再次朝我攻来,一连十数招后,他身上被划开了数道口子,只是他愈合能力太快,这几下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我的左臂挨了他一拳,骨裂的声音很明显,应该是骨折了。 “你比之前要强了,但依旧不是我的对手,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没意思,懒得跟你打!” 他说完,转身朝着旁边三根柱子走去。 我周身真气猛然爆发,一抹白色的光华袭卷四方。 “你的实力太过恐怖,虽然你被困于阵中出不去,可始终是个威胁!” 说完,我身形一瞬,一剑朝他后脖颈斩去,他俯身避开这一剑,回身一拳砸在我胸口。 我往后连退,他身形一瞬追了上来,切拳为掌,直手朝我胸口刺来。 我左手捉住他手掌,因为左臂挨了他一拳骨折的缘故,有些使不上力,被他刺入胸口,只有几分便能触到心脏,好在是罡气护体,不然他这一击怕是能直接搅碎我的心脏。 我右手同时是一剑刺入他玄关。 “诸位,珍重!” 这一瞬之间,我神思千里,去见了杨云、张角,去见了这一世,也可以说是这一梦中的所有相熟的人,最后去了与梦瑶初见的地方,只是此时街巷再无繁荣之景,皇帝昏庸,再加瘟疫灾荒,百姓苦不堪言。 只是一瞬,我神思回归身躯,月寒秋水剑上,庚祖留下的那道太白之力涌入尸尊玄关。 我撤去了所有护体,将所有真气灌入他玄关,在太白之力和真气的袭卷下,直接搅碎了他的玄关。 没了罡气护体,他的手掌,刺透了我的心脏。 他身形往后急退,玄关处黑红色气息往外乱窜。 “龙祖,庚辰!” 他嘶吼着望向我,身躯轰然炸裂,太白之力贯穿了他的玄关,搅碎了他的身躯。 “我虽然重伤,但你却是必死!” 一道黑色身影凝结成形,望着我冷笑道,“我的身躯还会长出来,你拼了性命的一击,却只是重伤到我,值得吗?” 我周身燃起一股火焰,神魂脱离身躯,望着他,淡然道,“若是在外界,这伤对你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但龙祖的这缕太白之力所造成的伤害,你被人皇阵法压制,想恢复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神魂开始变得虚幻,回身看向张道陵他们,冲他们行了一礼,神魂化作点点蓝光消散于这天地间。 众人愣愣出神,心中都有些泛堵。 张道陵声音沙哑的高呼了声,“福生无量天尊,师兄慢走!” 有苏芷也终于明白,我方才说的那句,‘一会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实力!’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惋惜我的选择,但也尊重我的选择。 我的身躯被火焰焚为灰烬,一股巽风将其吹散。 他们给我立了衣冠冢,将月寒秋水剑跟我埋在了一起,这也算是梦瑶的衣冠冢。 张道陵本想给我立碑,但又怕那些妖王大妖知道坟墓位置,跑来搞破坏,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三日后林丞与青松赶到妖域,见到我衣冠冢时,他们愣住。 青芜劝他俩,不要太过伤心,二人都算是我的传人,该坚守我的意志。 “我师娘呢?” 林丞声音哽咽的问道。 他说的师娘,自然是梦瑶。 相比于我这个便宜师父,他跟梦瑶自然是更亲些,毕竟是梦瑶将他带大的。 青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听玄辰说起过,也猜到梦瑶不在了。 林丞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再多问,在我坟前坐了许久。 青松轻拍了下林丞肩膀,“丞哥,我们不该这么颓废下去了!我们应当继承凡九先生的意志!” 林丞起身,眼中浮现一抹决绝。 “师父,弟子愚钝,没有您那样的实力,但您和师娘的恩情,弟子一定报还!” 说完,林丞没有多做停留,离开了妖域。 青松跟着他回了阳间,回到那间小院,忆起往昔师娘在院中教他们练剑的场景。 夜间,天空中星斗闪烁不断,屋子上空凝聚出几次雷云,但都被凌厉的剑气打散。 次日清晨,青松持剑坐在屋顶,他头发散乱,一晚上对抗天劫,他用尽了所有手段。 林丞从屋子出来,此时他已是满头白发。 他测算了一夜,在千万种可能中,算到千年之后,最终决定以他往后九代人的气运,来换我和梦瑶有个来生。 第353章 梦醒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东汉光和三年,十一月,张角行走在街镇,此时瘟疫已经得到控制,但粮食依旧是个问题,他带着银钱去官府,却只换来三斗三升掺杂着麦麸的粟米。 回村的路上,张角听见打闹的孩童嘴里吟唱着。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张角轻声呢喃了句,心中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马元义急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了?” 张角微微蹙眉问道。 “师父,云老先生吞石自尽了!” 马元义跪地痛哭,张角忙将他扶起,“别哭,到底怎么回事?” 马元义哭着哽咽道,“云老先生说他年纪大了,活着浪费粮食,说把粮食留给年轻人……” 云老先生是教马元义读书识字的老师,也是张角的知己好友。 听闻此噩耗,张角强忍住泪水,跟着马元义回到村里,就见屋中一干瘦老人躺在门板上,已经咽了气。 一旁还躺着数十个干瘦的老人,都已经咽气。 望着屋内十几具尸体,张角跪倒在地,身子颤抖不止。 “哥,这是云老先生留给你的!” 张梁将一张纸递给张角。 看着纸上的内容,张角闭上了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张角啊,不要难过,我们都已年过花甲,将死之人,多活一天便多吃一天的粮食,现在走了,还能给你们多省些,希望也大些,我相信你能带着大家度过这个寒冬,带着大家活下去!” 张角紧攥着这张纸,脑中浮现了那孩童唱的民谣,“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张角起身,将那三斗三升掺杂着麦麸的粟米递给了张梁,“去煮锅粥,分给带娃的妇人!” 当晚,张角杵着九节杖离开了村子。 用了一月时间,张角走遍了附近各郡,当看到各郡百姓皆是冻饿交加时,他笃定了心中的道。 张角回到冀州巨鹿,召集在外传道的弟子,商定了起义时间。 因为京师洛阳传道的弟子在救治感染瘟疫百姓时,不幸身染瘟疫离世,马元义便去了京师主持大局。 中平元年正月,叛徒唐周告密,马元义在洛阳被车裂,数千太平道徒被屠杀。 张角得知消息,悲痛欲绝,一脚踹翻桌案,拎着九节杖,提着剑朝外走去。 屋外一众头裹黄巾的百姓,眼含泪光的望着张角。 张角一杵九节杖,高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众百姓高声重复着这句话。 张角提着九节杖朝着县衙走去,身后跟着乌泱泱头裹黄巾的百姓。 “杀狗官不杀小卒,烧衙门不烧民屋!” 砍开官仓,堆积如山的粟米溢了出来。 “先分给百姓!” 望着满仓的粟米,张角心中那股怒火更盛。 明明官仓的粮食堆积如山,可皇帝和这些当官的却视流民百姓于无物。 张角一剑斩下狗官的头颅。 八州之地一夜间飘起黄旗。 数日后,看着各地传来的奏报,汉灵帝彻底慌了,拜皇甫嵩为左中郎将,领兵镇压黄巾起义军。 张角立于芒砀山脚,九节杖上的帆布被寒风吹的摇曳。 此地乃是汉朝气运龙脉卧伏之地。 张角猛地用力将九节杖插入地中,一道巨大的蓝色符文大阵将整个芒砀山笼罩。 一道龙形之气在阵中乱窜。 张角拿起长剑,朝着那龙气便斩了过去,就在此时,天空中是乌云密布,一股威压袭遍张角全身,硬生生将他逼停。 一个国家,王朝的气运,可以慢慢消耗也可增长,但不能直接斩断,汉朝气数还未尽,强行斩断必引来天怒。 张角咬着牙,持剑直指上天,“你睁开眼看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不余一。这样的王朝,你也要护着吗?” 乌云之中传来隆隆之声,压在张角身上的威压越发的强烈。 张角持剑划破掌心,掐了个法诀朝上空打去,天空中乌云被打散,但只是片刻功夫又汇聚起来。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张角咬着牙,怒声吼道。 周围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雷电倾斜而下,将芒砀山的上空照的透亮。 他吼的比雷还响。 那条在大阵中游动的龙形之气,被震的虚幻了几分。 ……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张角的结局已然是注定的。 同年五月,诸葛亮母亲病故,三岁的诸葛亮跟随其父诸葛珪回了玄门诸葛家,至此一切归于段落。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待我睁开眼时,躺在一木屋的床上。 我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望着屋中的环境,我一时分不清刚才是做梦还是现在是做梦。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玉儿一袭青衫,头盘发髻,见我醒了,她笑了笑,“醒了!” 我轻嗯了声,“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诸葛武侯那虚幻的身影缓步进来,他摇晃着羽扇轻声说道。 “找到了!”,说完,我苦笑了下。 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诸葛武侯回道,“你睡了一个月,这丫头比你早醒两天!” 我轻点了下头,“烦请您替我护法,我先帮她恢复血契!” 诸葛武侯轻嗯了声,缓步出门。 我抬手布下一道结界,看着玉儿,回想到两千年前,她毅然决然以身葬阵在我眼前消散的场景,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愫,一把抱住她。 她身子紧绷了下,随即放松下来,轻拍着我的后背,“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我声音有些哽咽,缓和了下情绪,我轻轻松开抱住她的手,“好了,我先帮你恢复血契!” 她轻点了下头,我握住她手腕,指尖一股绵柔之力游走遍她周身百脉。 “脉通九玄,血召古契;祖灵归位,旧约重明!吾以执令人一脉,现掌令人之名,合!” 咒语念,我周身一抹血红的光芒涌入她玄关,随之游走于她四肢百骸,最后归于丹田。 “咳咳咳……” 我胸口一阵烦闷,猛咳了几声,耳边多出一缕白发。 所谓的恢复血契,不过是掌令人以自身血契修复执令人的血契,会耗费不少心神,而且是不可逆的,不过对于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第353章 梦醒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东汉光和三年,十一月,张角行走在街镇,此时瘟疫已经得到控制,但粮食依旧是个问题,他带着银钱去官府,却只换来三斗三升掺杂着麦麸的粟米。 回村的路上,张角听见打闹的孩童嘴里吟唱着。 “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张角轻声呢喃了句,心中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马元义急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了?” 张角微微蹙眉问道。 “师父,云老先生吞石自尽了!” 马元义跪地痛哭,张角忙将他扶起,“别哭,到底怎么回事?” 马元义哭着哽咽道,“云老先生说他年纪大了,活着浪费粮食,说把粮食留给年轻人……” 云老先生是教马元义读书识字的老师,也是张角的知己好友。 听闻此噩耗,张角强忍住泪水,跟着马元义回到村里,就见屋中一干瘦老人躺在门板上,已经咽了气。 一旁还躺着数十个干瘦的老人,都已经咽气。 望着屋内十几具尸体,张角跪倒在地,身子颤抖不止。 “哥,这是云老先生留给你的!” 张梁将一张纸递给张角。 看着纸上的内容,张角闭上了眼,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张角啊,不要难过,我们都已年过花甲,将死之人,多活一天便多吃一天的粮食,现在走了,还能给你们多省些,希望也大些,我相信你能带着大家度过这个寒冬,带着大家活下去!” 张角紧攥着这张纸,脑中浮现了那孩童唱的民谣,“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小民从来不可轻”。 张角起身,将那三斗三升掺杂着麦麸的粟米递给了张梁,“去煮锅粥,分给带娃的妇人!” 当晚,张角杵着九节杖离开了村子。 用了一月时间,张角走遍了附近各郡,当看到各郡百姓皆是冻饿交加时,他笃定了心中的道。 张角回到冀州巨鹿,召集在外传道的弟子,商定了起义时间。 因为京师洛阳传道的弟子在救治感染瘟疫百姓时,不幸身染瘟疫离世,马元义便去了京师主持大局。 中平元年正月,叛徒唐周告密,马元义在洛阳被车裂,数千太平道徒被屠杀。 张角得知消息,悲痛欲绝,一脚踹翻桌案,拎着九节杖,提着剑朝外走去。 屋外一众头裹黄巾的百姓,眼含泪光的望着张角。 张角一杵九节杖,高声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众百姓高声重复着这句话。 张角提着九节杖朝着县衙走去,身后跟着乌泱泱头裹黄巾的百姓。 “杀狗官不杀小卒,烧衙门不烧民屋!” 砍开官仓,堆积如山的粟米溢了出来。 “先分给百姓!” 望着满仓的粟米,张角心中那股怒火更盛。 明明官仓的粮食堆积如山,可皇帝和这些当官的却视流民百姓于无物。 张角一剑斩下狗官的头颅。 八州之地一夜间飘起黄旗。 数日后,看着各地传来的奏报,汉灵帝彻底慌了,拜皇甫嵩为左中郎将,领兵镇压黄巾起义军。 张角立于芒砀山脚,九节杖上的帆布被寒风吹的摇曳。 此地乃是汉朝气运龙脉卧伏之地。 张角猛地用力将九节杖插入地中,一道巨大的蓝色符文大阵将整个芒砀山笼罩。 一道龙形之气在阵中乱窜。 张角拿起长剑,朝着那龙气便斩了过去,就在此时,天空中是乌云密布,一股威压袭遍张角全身,硬生生将他逼停。 一个国家,王朝的气运,可以慢慢消耗也可增长,但不能直接斩断,汉朝气数还未尽,强行斩断必引来天怒。 张角咬着牙,持剑直指上天,“你睁开眼看看,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不余一。这样的王朝,你也要护着吗?” 乌云之中传来隆隆之声,压在张角身上的威压越发的强烈。 张角持剑划破掌心,掐了个法诀朝上空打去,天空中乌云被打散,但只是片刻功夫又汇聚起来。 “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张角咬着牙,怒声吼道。 周围隆隆之声不绝于耳,雷电倾斜而下,将芒砀山的上空照的透亮。 他吼的比雷还响。 那条在大阵中游动的龙形之气,被震的虚幻了几分。 ……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张角的结局已然是注定的。 同年五月,诸葛亮母亲病故,三岁的诸葛亮跟随其父诸葛珪回了玄门诸葛家,至此一切归于段落。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不知道过了多久,待我睁开眼时,躺在一木屋的床上。 我揉了揉眉心坐起身,望着屋中的环境,我一时分不清刚才是做梦还是现在是做梦。 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玉儿一袭青衫,头盘发髻,见我醒了,她笑了笑,“醒了!” 我轻嗯了声,“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诸葛武侯那虚幻的身影缓步进来,他摇晃着羽扇轻声说道。 “找到了!”,说完,我苦笑了下。 又问道,“我睡了多久?” 诸葛武侯回道,“你睡了一个月,这丫头比你早醒两天!” 我轻点了下头,“烦请您替我护法,我先帮她恢复血契!” 诸葛武侯轻嗯了声,缓步出门。 我抬手布下一道结界,看着玉儿,回想到两千年前,她毅然决然以身葬阵在我眼前消散的场景,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愫,一把抱住她。 她身子紧绷了下,随即放松下来,轻拍着我的后背,“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我声音有些哽咽,缓和了下情绪,我轻轻松开抱住她的手,“好了,我先帮你恢复血契!” 她轻点了下头,我握住她手腕,指尖一股绵柔之力游走遍她周身百脉。 “脉通九玄,血召古契;祖灵归位,旧约重明!吾以执令人一脉,现掌令人之名,合!” 咒语念,我周身一抹血红的光芒涌入她玄关,随之游走于她四肢百骸,最后归于丹田。 “咳咳咳……” 我胸口一阵烦闷,猛咳了几声,耳边多出一缕白发。 所谓的恢复血契,不过是掌令人以自身血契修复执令人的血契,会耗费不少心神,而且是不可逆的,不过对于我来说,也算不得什么。 第354章 好久不见 “你没事?” 玉儿有些焦急,伸手想要过来扶我。 我赶忙摆手将她拦住,“我没事,你快些调息,不然前功尽弃了!” 她没再犹豫,以五心朝天盘坐于床上,玄关与丹田处,两股气息交缠,随着她打坐调息,将这两气收拢。 我扶着桌子坐下,吐出一口浊气,倒了杯水喝了口。 过了约莫一刻钟,玉儿睁开眼,她眼神清明,似一汪清泉,毫无瑕疵。我知道她恢复了。 “你没事?” 她急忙起身,查看我的情况。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轻拍了下她的手,坐了会,起身出门,就见诸葛武侯在院中,轻摇羽扇,望着夜空发呆。 “这次真的多谢先生了!” 我冲他行了一礼说道。 他回过神,轻点了下头,“人世茫茫,浮生如南柯一梦,或许是命中注定,这份担子又压到你们身上了!” 我轻笑了下说道,“终有一天这些事会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此后我们在诸葛城休整了几日,外界诸葛家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宏二先生和诸葛妙言及诸葛瑾玄很早就离开了诸葛城。 我们小待了几日也离开了诸葛城,诸葛明送我们出城却是没有回去。 我有些纳闷的问他,“你不回去?” 他摇了下头,“我父亲病情好转,诸葛先生让我出去历练一番,三年内不要回诸葛城!” 我点了下头,“出去看看也好,如今这社会发展太快了,我刚下山时,感觉都快与这个时代脱节了!” 行至观星潭,已经是晚上,我们在潭边扎营,今夜依旧是月明星稀。 诸葛明抱着长剑靠在离火堆不远的树上打盹,那柄剑是先前廊桥下面的,章丘出事后,他便将这剑随身带着。 玉儿在水潭抓了几条鱼,这水潭灵气充盈,里面的鱼长得可不是一般的肥美。 将鱼收拾干净,用树枝串着架在火堆上烤,烤了得有半个时辰,能闻见烤鱼的香味。 诸葛明鼻子嗅了嗅睁开眼,见我们烤着鱼,他起身坐到我们身旁,“真香啊,你们还有这手艺呢!” “要是加些盐味道会更好些!”,我轻声说了句,将烤好的鱼递给他和玉儿。 他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烤鱼,咬了一大口,“嗯,不错,原汁原味!” 我也拿起一条吃着,想起闯入诸葛城的那三个黑衣人,当时他没让我帮忙,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便问道,“闯入诸葛城的那三个黑衣人后来怎么了?” 他吃着鱼轻声说着,“杀了两个逃了一个,几人实力都不俗,万书楼中两卷秘籍被盗,他们应当是为了葬灵地里面的灵药枯魂根而来!” “枯魂根?” 我和玉儿都是有些不解,我读过不少医书典籍,但都没听过这一味药。 诸葛明解释道,“我们所见的毒,基本上都是对人体造成伤害,而神魂其实也会中毒,而这枯魂根就是解毒用的!” 我打趣道,“这名字听着更像毒药!” 玉儿听后噗嗤笑出了声。 诸葛明细品了片刻,挠了挠头,“名字也不是我们起的” 吃完鱼,我和玉儿溜达到瀑布上游,诸葛明则是早早休息了。 就在这时,一身穿青衣的头扎发髻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后方。 我们回过身,那人开口道,“又见面了!” 看清他的样貌,我和玉儿心中微动。 这人便是青松,上次路过这里见过他,但那时并不知道他是谁,大梦一场后,我记起了很多事。 他轻声说道,“我可以说好久不见吗?”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对两千年的凡九和梦瑶说的。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轻摇了下头,我说道,“何必太执着于过去的人和事呢?但既然你问了,那,好久不见!” 听了我这话,他释然一笑,望着那轮明月叹道,“那小子还真厉害,真的就算到了这两千年后!” “谁?”,我问。 他看向我俩,苦笑了下,抬手间河中流水溅起,凝结成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林丞!” 他轻声说着。 我和玉儿自然也是认了出来。 他继续说道,“两千年前他给指的地方,说是来这一定能等到你们,千年前妖域出了个什么十护灵位,四位妖帝性情大变,排挤十二天妖,我曾去青丘想要见狐帝,没见到狐帝,还被他们赶了出来。后来我便离开了妖域,去了青城山,在那住下,直到两百年前,佛道之争,川蜀多处都成了佛教的道场,可他们不该把注意打到青城山,张天师的那只白虎直接显露真身,将上山问道辩经的人都吓跑了。” 说到这,他笑了笑,说起往事,可故人却已不在,他继续说道,“我离开了青城山,去了阴司,将你当年的那柄断剑重铸,本想着拿着这剑在江湖上留下一笔。在前往施州时收了个徒弟,想着给你那剑术留个传承,便将凡剑交给了她,那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一提起她我就头大!” 说到这时,他狠捏了下眉心,显然这个徒弟确实让他头疼。 他说着笑了笑,指着瀑布下那潭水说道,“我这些年也是过的清闲,当年搜寻的那些宝贝也都挪到这来了,听说那小丫头也收了个徒弟,估么着也是个闹心的主!” 他好似太久没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了,这一说起来就络绎不绝。 我们找了个能坐的地方,一节断掉的枯木。 一直聊到深夜,玉儿靠在我肩头睡着了,青松起身望着瀑布发呆,许久后他回过身,冲着我们二人行了一礼,随即化作青烟离去。 次日清晨,阴雨蒙蒙,山林里也起了雾。 我们没多做停留,收拾好东西便出发。 山路曲折蜿蜒,很容易走错,我们只能凭着记忆往大概的方向走,因为是阴雨天,又是在山里,天黑的很快。又走了得有一个小时,好在是摸索着出了山。 扫视了眼四周,并不是我们进山时的入口,我也不知道这是走哪来了,但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出了哀牢山。 不远处可见一片稻田,还有菜地,这里应当是有人生活。 第354章 好久不见 “你没事?” 玉儿有些焦急,伸手想要过来扶我。 我赶忙摆手将她拦住,“我没事,你快些调息,不然前功尽弃了!” 她没再犹豫,以五心朝天盘坐于床上,玄关与丹田处,两股气息交缠,随着她打坐调息,将这两气收拢。 我扶着桌子坐下,吐出一口浊气,倒了杯水喝了口。 过了约莫一刻钟,玉儿睁开眼,她眼神清明,似一汪清泉,毫无瑕疵。我知道她恢复了。 “你没事?” 她急忙起身,查看我的情况。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轻拍了下她的手,坐了会,起身出门,就见诸葛武侯在院中,轻摇羽扇,望着夜空发呆。 “这次真的多谢先生了!” 我冲他行了一礼说道。 他回过神,轻点了下头,“人世茫茫,浮生如南柯一梦,或许是命中注定,这份担子又压到你们身上了!” 我轻笑了下说道,“终有一天这些事会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此后我们在诸葛城休整了几日,外界诸葛家好像是出了什么事,宏二先生和诸葛妙言及诸葛瑾玄很早就离开了诸葛城。 我们小待了几日也离开了诸葛城,诸葛明送我们出城却是没有回去。 我有些纳闷的问他,“你不回去?” 他摇了下头,“我父亲病情好转,诸葛先生让我出去历练一番,三年内不要回诸葛城!” 我点了下头,“出去看看也好,如今这社会发展太快了,我刚下山时,感觉都快与这个时代脱节了!” 行至观星潭,已经是晚上,我们在潭边扎营,今夜依旧是月明星稀。 诸葛明抱着长剑靠在离火堆不远的树上打盹,那柄剑是先前廊桥下面的,章丘出事后,他便将这剑随身带着。 玉儿在水潭抓了几条鱼,这水潭灵气充盈,里面的鱼长得可不是一般的肥美。 将鱼收拾干净,用树枝串着架在火堆上烤,烤了得有半个时辰,能闻见烤鱼的香味。 诸葛明鼻子嗅了嗅睁开眼,见我们烤着鱼,他起身坐到我们身旁,“真香啊,你们还有这手艺呢!” “要是加些盐味道会更好些!”,我轻声说了句,将烤好的鱼递给他和玉儿。 他吹了吹热气腾腾的烤鱼,咬了一大口,“嗯,不错,原汁原味!” 我也拿起一条吃着,想起闯入诸葛城的那三个黑衣人,当时他没让我帮忙,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便问道,“闯入诸葛城的那三个黑衣人后来怎么了?” 他吃着鱼轻声说着,“杀了两个逃了一个,几人实力都不俗,万书楼中两卷秘籍被盗,他们应当是为了葬灵地里面的灵药枯魂根而来!” “枯魂根?” 我和玉儿都是有些不解,我读过不少医书典籍,但都没听过这一味药。 诸葛明解释道,“我们所见的毒,基本上都是对人体造成伤害,而神魂其实也会中毒,而这枯魂根就是解毒用的!” 我打趣道,“这名字听着更像毒药!” 玉儿听后噗嗤笑出了声。 诸葛明细品了片刻,挠了挠头,“名字也不是我们起的” 吃完鱼,我和玉儿溜达到瀑布上游,诸葛明则是早早休息了。 就在这时,一身穿青衣的头扎发髻的中年男人出现在我们后方。 我们回过身,那人开口道,“又见面了!” 看清他的样貌,我和玉儿心中微动。 这人便是青松,上次路过这里见过他,但那时并不知道他是谁,大梦一场后,我记起了很多事。 他轻声说道,“我可以说好久不见吗?” 我知道,他这句话是对两千年的凡九和梦瑶说的。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轻摇了下头,我说道,“何必太执着于过去的人和事呢?但既然你问了,那,好久不见!” 听了我这话,他释然一笑,望着那轮明月叹道,“那小子还真厉害,真的就算到了这两千年后!” “谁?”,我问。 他看向我俩,苦笑了下,抬手间河中流水溅起,凝结成一个中年人的模样。 “林丞!” 他轻声说着。 我和玉儿自然也是认了出来。 他继续说道,“两千年前他给指的地方,说是来这一定能等到你们,千年前妖域出了个什么十护灵位,四位妖帝性情大变,排挤十二天妖,我曾去青丘想要见狐帝,没见到狐帝,还被他们赶了出来。后来我便离开了妖域,去了青城山,在那住下,直到两百年前,佛道之争,川蜀多处都成了佛教的道场,可他们不该把注意打到青城山,张天师的那只白虎直接显露真身,将上山问道辩经的人都吓跑了。” 说到这,他笑了笑,说起往事,可故人却已不在,他继续说道,“我离开了青城山,去了阴司,将你当年的那柄断剑重铸,本想着拿着这剑在江湖上留下一笔。在前往施州时收了个徒弟,想着给你那剑术留个传承,便将凡剑交给了她,那小丫头片子也不是个省心的主,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一提起她我就头大!” 说到这时,他狠捏了下眉心,显然这个徒弟确实让他头疼。 他说着笑了笑,指着瀑布下那潭水说道,“我这些年也是过的清闲,当年搜寻的那些宝贝也都挪到这来了,听说那小丫头也收了个徒弟,估么着也是个闹心的主!” 他好似太久没遇到一个能说话的人了,这一说起来就络绎不绝。 我们找了个能坐的地方,一节断掉的枯木。 一直聊到深夜,玉儿靠在我肩头睡着了,青松起身望着瀑布发呆,许久后他回过身,冲着我们二人行了一礼,随即化作青烟离去。 次日清晨,阴雨蒙蒙,山林里也起了雾。 我们没多做停留,收拾好东西便出发。 山路曲折蜿蜒,很容易走错,我们只能凭着记忆往大概的方向走,因为是阴雨天,又是在山里,天黑的很快。又走了得有一个小时,好在是摸索着出了山。 扫视了眼四周,并不是我们进山时的入口,我也不知道这是走哪来了,但看周围的环境,应该是出了哀牢山。 不远处可见一片稻田,还有菜地,这里应当是有人生活。 第355章 借宿 我们四下寻摸着,在靠山脚的位置,有着两间土砖房,其中一间还亮着灯。 我们敲响了那间亮着灯的屋门。 “啷个啊?” 屋内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们都是一懵,有些没听清说的啥。 我冲着屋内喊道,“您好,我们路过这,能在您这借宿一晚吗?” 屋内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说的方言,我们也听不太懂,不多久屋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小女孩,扎着条马尾,有些面黄肌瘦,穿着件有些松垮的短袖,衣服上全是补丁。 她身后站着个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那中年男人皮肤黢黑,眼窝凹陷,穿着件洗的发黄的白色背心,身上肌肉很发达,胳膊很粗。 “你们干啥子的?” 那中年男人,说着别嘴的汉语,勉强能听懂说的啥。 我轻声说道,“我们是来这旅游的,在这山里迷了路,能不能在你们这借宿一晚?” 小女孩一双眼睛打量着我们。 那中年男人面上露出笑容,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着,点着头,“阔以的,一晚上五百。 这地方,说实话一晚五百确实是贵,但也没办法,谁叫这附近就这一户人家呢。 好在身上有带着现金,给了他们五百,中年男人接过钱,笑嘻嘻的跟我握了握手,嘴里嘀咕个不停。 小女孩领着我们去了隔壁的那间土砖房,里面堆放的杂物,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这个平下来可以做床!” 她指向一旁靠在墙上的旧门板,说着便伸手去想要将门板搬到地上。 我有些诧异,这小女孩的汉语说的很流利,不像那中年男人说的那么绕口。 我连忙扶住门板,“我来!” 说着,将两扇门板放在地上平铺着。 这门板可是实木的,这小女孩估摸也就十岁左右,哪搬得动这个。 小女孩好似对此收我们五百块钱有些不好意思,小跑着离去,又给我们拿来一床打着补丁的席子,还有一个水壶三个木碗。 “哥哥姐姐早些休息!” 小女孩说了声,给我们带上了屋门。 “将就一晚!” 我冲玉儿和诸葛明轻声说道。 二人点了下头。 这环境虽然差,但比露宿野外可是好的太多,这山里可不比城市,晚上寒气重,露水大。而且这天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 “你们休息,我守夜!” 诸葛明指了指铺在地上的两个门板,冲我们说道。 “哪需要守什么夜,你睡,我现在不困!” 诸葛明犹豫片刻,点了下头,“你要是困了,喊我!” 我点了下头。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倒下便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 我指了指那半边铺着凉席的门板,冲玉儿说道,“你也睡会,这赶了一天路,好好休息下!” 玉儿摇了下头,在门板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空位,“过来坐会呀,你想站一晚上?” 我挨着她坐下,她靠在我肩头闭上眼。 我轻声说道,“要不你躺着睡,我到旁边坐着,这样你睡得舒服些呀!” 她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轻说了声,“不要!” 我将外套给她披上,她就这么靠着我,浅浅睡着。 我闭目静听,没有睡,听着屋外的声响,有风声,虫鸣蛙叫。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陌生环境里还是要留个心眼。 次日天还未亮,屋外传来响动,隔壁土砖房有人出来。 玉儿眼皮轻颤了两下,揉了揉眼角,抬起头,“几点了?” 她声音软糯糯的,带点那种没睡醒的迷糊感。 “我也不知道呀,应该是快天亮了!” 我轻声说着,起身活动了下被她靠麻了的胳膊。 她搓了搓脸颊,起身将外套递给我,“还下雨呢?” “应该没下了!” 我打开门,天蒙蒙亮,抬头看去,万里无云,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昨晚那小女孩正在屋旁水井用木桶打水洗着衣服,见我们开门出来,那小女孩冲着我们甜甜一笑。 此时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小男孩从屋里出来,对着洗衣服的小女孩一阵说道,说的方言,我们也就大致听懂个‘不准吃饭’。 不多久昨晚那中年男人从屋里推出一辆有些年头的摩托车,见我们站在门口,中年男人笑了笑,转头看向小女说着话。 小女孩听后摇了摇头,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小女孩似乎很害怕,低着头用力搓着衣服,不敢去看中年男人。 那中年妇女也是在此时操着一口方言跟小女孩说着,小女孩只是摇着头没再说话。 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小女孩没吃住力,直接栽到了洗衣盆里,身上衣服头发全部湿透。 “喂,干嘛打孩子?” 我快步上前,出声制止着。 中年男人见我们过来,又是换上一抹笑容,转而对小女孩数落着,“小娃子,不打不听话!” 小女孩捂着头,抹去脸上的水渍看向我,声音轻颤的说道,“哥哥,我爹说给你们准备早饭,但要收钱两百块!” “什么吃的?”,我问。 玉儿蹲身抚住小女孩的脑袋,被中年男人拍的那个地方,肿起了一个包。 可想而知,这中年男人刚才那一下得有多大力。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还没煮,他让我一会给你们煮洋芋……” 我微微蹙眉,看向那中年男人,“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 中年男人听懂了我这话的意思,开口说着别嘴的汉语,“实话告诉你们,这里是诺博果,最近的镇子离这也有十几公里,没人指路,你们走不出去,五百块钱,我用车送你们去镇子!” “起这么早呢,你们聊什么呢?” 此时诸葛明也起来了,刚出门就听见中年男人说着那口别嘴的汉语。 我轻笑了下,看向诸葛明,“人家说五百块钱送我们去镇上!” 诸葛明有些不知情况,挠了挠头。 那小女孩此时喊道,“哥哥,别听他说的,他不会带你们去镇上,你们沿着屋后那条路,跟着车轮印就能走出去!” 中年男人见小女孩帮我们说话,抬脚就朝小女孩踢去。 玉儿眼疾手快,抱着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 中年男人见此冷笑了下,拔下腰间别着的柴刀,“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养你,你却帮着外人!” 小女孩直接吓哭出声。 玉儿面色一冷,将小女孩护在身后。 诸葛明一脚飞了过去,将中年男人踹翻在地,不等中年男人反应,诸葛明已经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玉儿轻拍着小女孩后背,轻声安抚着。 第355章 借宿 我们四下寻摸着,在靠山脚的位置,有着两间土砖房,其中一间还亮着灯。 我们敲响了那间亮着灯的屋门。 “啷个啊?” 屋内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们都是一懵,有些没听清说的啥。 我冲着屋内喊道,“您好,我们路过这,能在您这借宿一晚吗?” 屋内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说的方言,我们也听不太懂,不多久屋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小女孩,扎着条马尾,有些面黄肌瘦,穿着件有些松垮的短袖,衣服上全是补丁。 她身后站着个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柴刀,那中年男人皮肤黢黑,眼窝凹陷,穿着件洗的发黄的白色背心,身上肌肉很发达,胳膊很粗。 “你们干啥子的?” 那中年男人,说着别嘴的汉语,勉强能听懂说的啥。 我轻声说道,“我们是来这旅游的,在这山里迷了路,能不能在你们这借宿一晚?” 小女孩一双眼睛打量着我们。 那中年男人面上露出笑容,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视着,点着头,“阔以的,一晚上五百。 这地方,说实话一晚五百确实是贵,但也没办法,谁叫这附近就这一户人家呢。 好在身上有带着现金,给了他们五百,中年男人接过钱,笑嘻嘻的跟我握了握手,嘴里嘀咕个不停。 小女孩领着我们去了隔壁的那间土砖房,里面堆放的杂物,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这个平下来可以做床!” 她指向一旁靠在墙上的旧门板,说着便伸手去想要将门板搬到地上。 我有些诧异,这小女孩的汉语说的很流利,不像那中年男人说的那么绕口。 我连忙扶住门板,“我来!” 说着,将两扇门板放在地上平铺着。 这门板可是实木的,这小女孩估摸也就十岁左右,哪搬得动这个。 小女孩好似对此收我们五百块钱有些不好意思,小跑着离去,又给我们拿来一床打着补丁的席子,还有一个水壶三个木碗。 “哥哥姐姐早些休息!” 小女孩说了声,给我们带上了屋门。 “将就一晚!” 我冲玉儿和诸葛明轻声说道。 二人点了下头。 这环境虽然差,但比露宿野外可是好的太多,这山里可不比城市,晚上寒气重,露水大。而且这天气,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 “你们休息,我守夜!” 诸葛明指了指铺在地上的两个门板,冲我们说道。 “哪需要守什么夜,你睡,我现在不困!” 诸葛明犹豫片刻,点了下头,“你要是困了,喊我!” 我点了下头。 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倒下便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真是让人羡慕。 我指了指那半边铺着凉席的门板,冲玉儿说道,“你也睡会,这赶了一天路,好好休息下!” 玉儿摇了下头,在门板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空位,“过来坐会呀,你想站一晚上?” 我挨着她坐下,她靠在我肩头闭上眼。 我轻声说道,“要不你躺着睡,我到旁边坐着,这样你睡得舒服些呀!” 她脑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轻说了声,“不要!” 我将外套给她披上,她就这么靠着我,浅浅睡着。 我闭目静听,没有睡,听着屋外的声响,有风声,虫鸣蛙叫。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陌生环境里还是要留个心眼。 次日天还未亮,屋外传来响动,隔壁土砖房有人出来。 玉儿眼皮轻颤了两下,揉了揉眼角,抬起头,“几点了?” 她声音软糯糯的,带点那种没睡醒的迷糊感。 “我也不知道呀,应该是快天亮了!” 我轻声说着,起身活动了下被她靠麻了的胳膊。 她搓了搓脸颊,起身将外套递给我,“还下雨呢?” “应该没下了!” 我打开门,天蒙蒙亮,抬头看去,万里无云,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昨晚那小女孩正在屋旁水井用木桶打水洗着衣服,见我们开门出来,那小女孩冲着我们甜甜一笑。 此时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个小男孩从屋里出来,对着洗衣服的小女孩一阵说道,说的方言,我们也就大致听懂个‘不准吃饭’。 不多久昨晚那中年男人从屋里推出一辆有些年头的摩托车,见我们站在门口,中年男人笑了笑,转头看向小女说着话。 小女孩听后摇了摇头,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小女孩似乎很害怕,低着头用力搓着衣服,不敢去看中年男人。 那中年妇女也是在此时操着一口方言跟小女孩说着,小女孩只是摇着头没再说话。 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小女孩没吃住力,直接栽到了洗衣盆里,身上衣服头发全部湿透。 “喂,干嘛打孩子?” 我快步上前,出声制止着。 中年男人见我们过来,又是换上一抹笑容,转而对小女孩数落着,“小娃子,不打不听话!” 小女孩捂着头,抹去脸上的水渍看向我,声音轻颤的说道,“哥哥,我爹说给你们准备早饭,但要收钱两百块!” “什么吃的?”,我问。 玉儿蹲身抚住小女孩的脑袋,被中年男人拍的那个地方,肿起了一个包。 可想而知,这中年男人刚才那一下得有多大力。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还没煮,他让我一会给你们煮洋芋……” 我微微蹙眉,看向那中年男人,“你们这是想钱想疯了?” 中年男人听懂了我这话的意思,开口说着别嘴的汉语,“实话告诉你们,这里是诺博果,最近的镇子离这也有十几公里,没人指路,你们走不出去,五百块钱,我用车送你们去镇子!” “起这么早呢,你们聊什么呢?” 此时诸葛明也起来了,刚出门就听见中年男人说着那口别嘴的汉语。 我轻笑了下,看向诸葛明,“人家说五百块钱送我们去镇上!” 诸葛明有些不知情况,挠了挠头。 那小女孩此时喊道,“哥哥,别听他说的,他不会带你们去镇上,你们沿着屋后那条路,跟着车轮印就能走出去!” 中年男人见小女孩帮我们说话,抬脚就朝小女孩踢去。 玉儿眼疾手快,抱着小女孩往后退了两步。 中年男人见此冷笑了下,拔下腰间别着的柴刀,“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养你,你却帮着外人!” 小女孩直接吓哭出声。 玉儿面色一冷,将小女孩护在身后。 诸葛明一脚飞了过去,将中年男人踹翻在地,不等中年男人反应,诸葛明已经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玉儿轻拍着小女孩后背,轻声安抚着。 第356章 缘分使然 “饶命,饶命啊!” 中男人有些恐惧的往后挪着。 一旁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惊叫了声,抱着孩子跑进了屋里。 诸葛明眼神如刀子般盯着地上的男人,“做人得知足,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去想!” “是是是!” 中年男人连连点着头。 玉儿将那小女孩抱起转头看向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若是让这小女孩继续留在这,谁知道这一家子人会怎么对这孩子。 我走到那中年男人身旁蹲下身,问道,“这是你闺女?” 中年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抬手指向玉儿抱着的小女孩。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是我闺女,你们想做什么?” 我说,“挺机灵一孩子,留在这大山里,埋没了!” 中年男人愣了下,明白了我这话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讪笑着说道,“我把她养这么大,她还没报答我们呢!” 我将身上剩下的两千现金全拿了出来,颠了颠说道,“就只有这么多了,要是觉得少了,跟我们去镇上,给你取!” 中年男人犹豫片刻,将钱拿了过去揣进口袋里,深怕我反悔一样。 “跟我们走!” 玉儿轻声安抚着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头,望向那土砖房子,中年男人小跑着进去,直接将门给关上。 小女孩抹去脸上的泪水,轻轻点了下头。 我们也没多停留,跟着小女孩指的路前往镇上。 小女孩名叫‘曲木安平’,今年十二岁,曲木是她的姓,安平是名,这名字是她爷爷给起的,倒过来有平安的意思,老一辈人肯定是都希望后辈平安的。 曲木安平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死了,父亲在她刚出生后没两年也去世了,在城里打工,出了意外,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 安平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爷爷也是希望她能平安健康的长大,一直将安平拉扯到七岁,爷爷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便让他的二儿子收养安平,也就是先前那中年男人。 爷爷想的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他要是哪天走了,也有个人可以照顾小安平。 爷爷拿出攒下的积蓄送小安平去上学,虽然自己一辈子没念过书,但他懂,山里的孩子,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可爷爷的二儿子却是不乐意了,觉得老头子不把钱留给自己,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啊,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 爷爷却是坚定的要小安平去读书,他觉得小安平已经够苦的了,绝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大山里。 前年爷爷去世了,唯一护着小安平的人走了。 爷爷留给她的一间土砖房以及两亩地也被她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爷爷的二儿子拿走了。 她这名义上的父亲,那是完全不干人事,一天只给她吃两顿饭,也不让她去上学了,每天就在家里洗衣砍柴。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又要干那么多活,她个子比同龄孩子看着要小好多。 爷爷若是知道他走后小安平过得这么苦,心里该多难受啊…… 来到镇上,我们找了家旅社住下,这里的环境并不咋地,毕竟镇子小,当然价格也很便宜,一间房五十块钱。 好在是镇上有取钱的地方,不然今晚怕是就要露宿街头了。 玉儿带着安平去买了两件换洗衣服,在那个家里,小姑娘的衣服都是打着补丁的,要么就是家里人穿剩下不要的。 在旅社给手机充上电,打开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因为那时候在诸葛城没有信号,后来手机也没电。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五天前,有好几个电话是龙虎山道协打来的,还有好几个是陌生号码。 我直接给龙虎山道协拨了过去,不多久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清脆的男声,“福生无量天尊,总算联系上您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 那头说道,“飞鹤真人找您有急事,因为不知道您去了哪,所以让我们帮忙联系您,前几天打您电话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飞鹤真人找我有事?我心中咯噔了一下,飞鹤当时是在江城给人办事,苏若晴当时在调查天理教的事,我不放心,就让他帮忙看着点苏若晴,该不会……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头说道,“好像事情很严重,他回龙虎山把执剑长老都给拉去了,他也没跟我们说什么事,只是让我们联系您……” “有他电话吗?”,我问。 不多久那头报了一串号码,“这个是飞鹤真人办事那个老板的电话,飞鹤真人不用手机,您也是知道的!” 我记下号码,嗯了声,挂断了电话,翻看了下另外几个未接来电,正是这个号码打来的,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林忧道!”,我说。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激动,“您终于回电话了,您等会,我现在开车去找飞鹤道长,一会给您回电话!” 我思绪万千,苏若晴八成是出事了,不然飞鹤不会这么急着找我,而这已经过去五天了,我不敢再想下去。 半个小时后,玉儿带着安平回来,她给这小姑娘买了好几身衣服,她俩是在外面吃了回来的,给我和诸葛明带了饭。 吃饭期间,我几次想要开口,但又不知怎么去跟玉儿说。 玉儿带着安平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新买的衣服,小姑娘照着镜子,望着镜中的自己,噗的一下哭出了声。 “怎么了?” 玉儿蹲下身搂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安平搂住玉儿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除了爷爷,没人给我买过衣服……” 玉儿紧紧搂住她,轻声道,“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哭,不哭!” 安平轻嗯了声,抱着玉儿,渐渐的趴在她肩头睡着了。她也确实是累着了。 玉儿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玉儿,有件事……” 我将饭盒放下,吃了两口,也是没有胃口。 “怎么了?” 玉儿看向我有些疑惑。 “那个,苏若晴可能出事了……” “什么?” 她面色有些凝重,紧紧盯着我。 我将事情的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后连忙在包中翻找着,进了哀牢山后,她就没拿过手机,估摸着也是没电了。 充上电,翻去杂七杂八的消息,有三个未接电话是苏若晴打的,还有几条短信消息。 ‘伶瑶,最近事好多啊,你在哪快活呢?’ ‘又不回消息,忙啥呢?’ ‘天理教的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了,我告诉你,天理教背后可能与妖域有关……, 玉儿握紧手机,望着屏幕上的字发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没多想我直接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略带疲惫的声音,“小师弟……” “飞鹤,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没多说什么,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飞鹤的声音略有些疲惫,“苏丫头……,出事了,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哀牢山这附近,你在什么地方?”,我问。 电话那头说道,“我们在江城长春观,你赵师兄以七星续命护住了苏丫头的一缕神魂,你尽快赶回来!” 飞鹤说的赵师兄,也就是龙虎山执剑长老赵尘风。 第356章 缘分使然 “饶命,饶命啊!” 中男人有些恐惧的往后挪着。 一旁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惊叫了声,抱着孩子跑进了屋里。 诸葛明眼神如刀子般盯着地上的男人,“做人得知足,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去想!” “是是是!” 中年男人连连点着头。 玉儿将那小女孩抱起转头看向我。 我明白她的意思,若是让这小女孩继续留在这,谁知道这一家子人会怎么对这孩子。 我走到那中年男人身旁蹲下身,问道,“这是你闺女?” 中年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抬手指向玉儿抱着的小女孩。 中年男人点了下头,“是我闺女,你们想做什么?” 我说,“挺机灵一孩子,留在这大山里,埋没了!” 中年男人愣了下,明白了我这话的意思,眼珠子一转,讪笑着说道,“我把她养这么大,她还没报答我们呢!” 我将身上剩下的两千现金全拿了出来,颠了颠说道,“就只有这么多了,要是觉得少了,跟我们去镇上,给你取!” 中年男人犹豫片刻,将钱拿了过去揣进口袋里,深怕我反悔一样。 “跟我们走!” 玉儿轻声安抚着小女孩。 小女孩抬起头,望向那土砖房子,中年男人小跑着进去,直接将门给关上。 小女孩抹去脸上的泪水,轻轻点了下头。 我们也没多停留,跟着小女孩指的路前往镇上。 小女孩名叫‘曲木安平’,今年十二岁,曲木是她的姓,安平是名,这名字是她爷爷给起的,倒过来有平安的意思,老一辈人肯定是都希望后辈平安的。 曲木安平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死了,父亲在她刚出生后没两年也去世了,在城里打工,出了意外,从楼上掉下来摔死的。 安平就跟着爷爷一起生活,爷爷也是希望她能平安健康的长大,一直将安平拉扯到七岁,爷爷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便让他的二儿子收养安平,也就是先前那中年男人。 爷爷想的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他要是哪天走了,也有个人可以照顾小安平。 爷爷拿出攒下的积蓄送小安平去上学,虽然自己一辈子没念过书,但他懂,山里的孩子,只有读书才有出路。 可爷爷的二儿子却是不乐意了,觉得老头子不把钱留给自己,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啊,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的。 爷爷却是坚定的要小安平去读书,他觉得小安平已经够苦的了,绝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大山里。 前年爷爷去世了,唯一护着小安平的人走了。 爷爷留给她的一间土砖房以及两亩地也被她名义上的父亲,也就是爷爷的二儿子拿走了。 她这名义上的父亲,那是完全不干人事,一天只给她吃两顿饭,也不让她去上学了,每天就在家里洗衣砍柴。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又要干那么多活,她个子比同龄孩子看着要小好多。 爷爷若是知道他走后小安平过得这么苦,心里该多难受啊…… 来到镇上,我们找了家旅社住下,这里的环境并不咋地,毕竟镇子小,当然价格也很便宜,一间房五十块钱。 好在是镇上有取钱的地方,不然今晚怕是就要露宿街头了。 玉儿带着安平去买了两件换洗衣服,在那个家里,小姑娘的衣服都是打着补丁的,要么就是家里人穿剩下不要的。 在旅社给手机充上电,打开手机一看,十几个未接来电,因为那时候在诸葛城没有信号,后来手机也没电。看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五天前,有好几个电话是龙虎山道协打来的,还有好几个是陌生号码。 我直接给龙虎山道协拨了过去,不多久电话被接通,那头传来一清脆的男声,“福生无量天尊,总算联系上您了!” “出什么事了?”,我问。 那头说道,“飞鹤真人找您有急事,因为不知道您去了哪,所以让我们帮忙联系您,前几天打您电话一直显示不在服务区……” 飞鹤真人找我有事?我心中咯噔了一下,飞鹤当时是在江城给人办事,苏若晴当时在调查天理教的事,我不放心,就让他帮忙看着点苏若晴,该不会…… 想到这,我摇了摇头,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头说道,“好像事情很严重,他回龙虎山把执剑长老都给拉去了,他也没跟我们说什么事,只是让我们联系您……” “有他电话吗?”,我问。 不多久那头报了一串号码,“这个是飞鹤真人办事那个老板的电话,飞鹤真人不用手机,您也是知道的!” 我记下号码,嗯了声,挂断了电话,翻看了下另外几个未接来电,正是这个号码打来的,我直接拨了过去,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我是林忧道!”,我说。 电话那头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激动,“您终于回电话了,您等会,我现在开车去找飞鹤道长,一会给您回电话!” 我思绪万千,苏若晴八成是出事了,不然飞鹤不会这么急着找我,而这已经过去五天了,我不敢再想下去。 半个小时后,玉儿带着安平回来,她给这小姑娘买了好几身衣服,她俩是在外面吃了回来的,给我和诸葛明带了饭。 吃饭期间,我几次想要开口,但又不知怎么去跟玉儿说。 玉儿带着安平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穿上新买的衣服,小姑娘照着镜子,望着镜中的自己,噗的一下哭出了声。 “怎么了?” 玉儿蹲下身搂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 安平搂住玉儿的脖子,声音有些哽咽,“除了爷爷,没人给我买过衣服……” 玉儿紧紧搂住她,轻声道,“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哭,不哭!” 安平轻嗯了声,抱着玉儿,渐渐的趴在她肩头睡着了。她也确实是累着了。 玉儿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玉儿,有件事……” 我将饭盒放下,吃了两口,也是没有胃口。 “怎么了?” 玉儿看向我有些疑惑。 “那个,苏若晴可能出事了……” “什么?” 她面色有些凝重,紧紧盯着我。 我将事情的大概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后连忙在包中翻找着,进了哀牢山后,她就没拿过手机,估摸着也是没电了。 充上电,翻去杂七杂八的消息,有三个未接电话是苏若晴打的,还有几条短信消息。 ‘伶瑶,最近事好多啊,你在哪快活呢?’ ‘又不回消息,忙啥呢?’ ‘天理教的事终于要告一段落了,我告诉你,天理教背后可能与妖域有关……, 玉儿握紧手机,望着屏幕上的字发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没多想我直接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略带疲惫的声音,“小师弟……” “飞鹤,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没多说什么,直接问道。 电话那头,飞鹤的声音略有些疲惫,“苏丫头……,出事了,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哀牢山这附近,你在什么地方?”,我问。 电话那头说道,“我们在江城长春观,你赵师兄以七星续命护住了苏丫头的一缕神魂,你尽快赶回来!” 飞鹤说的赵师兄,也就是龙虎山执剑长老赵尘风。 第357章 执剑长老 这位执剑长老的身世就有些悲惨了,他九岁入龙虎山,是上一任掌教最小的弟子。他的父亲是道教信士,他的母亲早年在阁皂宗慕道,后来还了俗。 丙寅虎,平年,那年冬雪落得早,压塌了村口的老槐枝,赵尘风蜷在土炕角,听娘讲着置办年货的事,以及今年雪这么大,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今年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听着娘的说道,赵尘风只觉很安心。 爹在灶膛边添柴,火光舔着他的后颈,把粗布袄映得暖融融的。 娘说等雪停了就带他去镇上买糖画,爹应着,往他手里塞了块烤得焦香的红薯,烫得他攥着直哈气,爹笑骂他小馋猫,指尖的茧蹭过他的脸颊,糙却暖。 后半夜的动静是从院外传来的。不是风声,是兽吼,木栅被撞碎,发出闷响,邻居的哭喊声,让人心悸。 爹猛地掀了炕席,摸出墙根那把在抗战时期砍了四十多个鬼子的砍刀,将赵尘风推进炕洞里:“别出声,爹和娘在外面,等天亮。” 炕洞窄,爹的手紧紧按在他肩上,娘用仅有的棉袄裹住他,塞了半块红薯,娘的手在抖,却抹着他的眼泪笑:“娃儿乖,娘去给你拦着风雪,很快就来。” 娘走到堂屋,在神龛前拜了拜,神龛上供奉着葛玄祖师的神像和一柄暗红色桃木剑,这是当年离开阁皂宗,玉虚观当家师赠送的。 娘拿起桃木剑,跟着爹一起出了门。 赵尘风蜷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一切。 砍刀劈砍的脆响,爹的闷哼,以及妖兽的嘶吼,还有娘掐诀念咒的声音。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是爹,然后是娘的一声痛呼,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只有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在院里踱来踱去。 赵尘风蜷缩在炕洞,不敢出声,死死咬着娘塞的红薯,咬破了嘴唇,嘴里有着一丝血腥味。 也是上天眷顾,赵尘风活了下来,当一丝阳光漏进炕洞,赵尘风知道天亮了,他记得爹说的话,等天亮。 他从炕洞里爬出来,哭喊着,“爹,娘!” 屋子塌了一半,堂屋的神龛炸的粉碎,爹娘躺在院子里,身上被一层厚雪覆盖着。 那柄暗红色桃木剑断成两截,一截插在院中一个狼尸的胸口,一截握在娘的手里,爹的那柄砍刀紧紧攥在手里,上面绿色的血迹已经干涸。院子中零零散散躺着数具野兽的尸体。 他跑到爹娘身边,扫去他们身上的雪,哭喊着,却是再也得不到爹娘的回应。只有寒风和雪落的声音。 赵尘风跪在爹娘的尸体边痛哭着,直到身子麻木他也没起身,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个身穿道教常服的道士走进了村子,看到村中的惨状,两人皆是心口一堵。 这二人正是龙虎山掌教和玉虚观的当家师,赵尘风他娘虽然还俗,但她的符牌却是仍保留在玉虚观,直到昨日夜间符牌出现裂痕,当家师知道他的这位还俗的弟子出事了,刚好龙虎山掌教做客玉虚观,就拉着他一起来了。 整个村子五十多口人,就赵尘风一个活着,当家师见到他时,望着地上自己徒弟的尸体,突然就哽咽了,一日为师,即便是还了俗,那也是师父啊。若是这徒弟不还俗,等自己百年之后,这玉虚观的当家师必定是她呀。 “孩子!” 当家师有些颤抖的轻抚了抚赵尘风的脸颊,赵尘风脸上泪水冻成了冰,这个满是老茧的手,跟他爹的手一样温暖。 赵尘风抬起头望向这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 当家师满是心疼的将他从雪地里拉起,“我是你娘的师父啊!” 听了老道士这话,赵尘风哽咽的抱住他,哭了起来,这可以算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 龙虎山掌教通知了灵异科,毕竟死了一个村子的人,这些人的后事还需要人处理。 二人帮赵尘风安葬了爹娘。 龙虎山掌教便独自一人进了山,出山时手里拎着条硕大的狼尾。 灵异科将村里人安葬,着手调查起这些妖兽的事。他们知道龙虎山掌教进山了的,还带回来条狼尾,但他们问起,龙虎山掌教却是一句话都不多说,带着当家师和赵尘风离开了村子。 那年的雪,下了整整三天,埋了村口的老槐,也埋了赵尘风心中的暖。那个雪夜的灶膛火,烤红薯的香,还有爹娘最后推他进炕洞的手,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刀,刻在骨头上,一辈子都磨不掉。 赵尘风是想拜玉虚观当家师为师,被当家师拒绝了,看着眼前这孩子,当家师哽咽了,太像他那还俗的弟子了。 最后当家师让其拜了龙虎山掌教为师,至于为什么他没自己收做弟子,是因为他已经算到自己羽化的时间了,他不想自己走后,这孩子受人欺负。 而关于那晚村子的惨案,灵异科没过多久便有了答案,原是村中一户人家,猎杀了一只母狼和七只狼崽,母狼和那七只狼崽的皮还挂在那户人家的屋外。 山中有位狼仙,他的儿子也到了近乎化形的地步,体型硕大,而那母狼和狼崽正是他的妻子和子女。这件事正是那位狼仙的儿子做的。那母狼也算近乎半妖,因为刚生产没多久,正处虚弱才被那户人家得了手。 要是以为那猎杀母狼的那户人只是为了狼皮,那就大错特错了,人家为的是妖丹和狼心。这户人家死的不冤,但牵扯到全村却是有些过了。 因为这事,狼仙也默许了他儿子的做法。 因为东北的仙家出面了,算是调停了这件事。灵异科也松了口,没再追究那狼仙的责任。 因为龙虎山掌教那天上山,直接将狼仙儿子斩杀了,还斩了狼仙一尾,以示惩戒,怪他管教不严,放纵其子滥杀无辜。 若是狼仙儿子只杀了杀害他妻子的那一户人家,并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怪就怪在他滥杀无辜。 同年三月当家师在玉虚观羽化,九岁的赵尘风去送了这位老师父最后一程。 赵尘风的修行天赋那是极高,远超同辈弟子,他恨妖邪,尤其是妖,若不是那些妖,他父母就不会死。 而龙虎山掌教的死,让他彻底放下了度化妖邪的想法,龙虎山掌教羽化后,他继任执剑长老之位,这么些年他对妖邪只杀不度,按他说的,‘你若为善,不需我度;你若为恶,我度你作甚!’ 他接任执剑长老之后,很少待在龙虎山,早年间云游四方,后来便客居于玉虚观,毕竟那里是他娘生活过的地方。 玉虚观现任当家师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都属正一道,能有这么一位高道坐镇,也算是玉虚观之幸。 一周前飞鹤因联系不上我,便回龙虎山打算找掌教去看看,可掌教在法戒处理事务。飞鹤正无奈时,恰好遇见回山的赵尘风,就给他拉去了江城。 第357章 执剑长老 这位执剑长老的身世就有些悲惨了,他九岁入龙虎山,是上一任掌教最小的弟子。他的父亲是道教信士,他的母亲早年在阁皂宗慕道,后来还了俗。 丙寅虎,平年,那年冬雪落得早,压塌了村口的老槐枝,赵尘风蜷在土炕角,听娘讲着置办年货的事,以及今年雪这么大,来年一定是个丰收年,“今年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 听着娘的说道,赵尘风只觉很安心。 爹在灶膛边添柴,火光舔着他的后颈,把粗布袄映得暖融融的。 娘说等雪停了就带他去镇上买糖画,爹应着,往他手里塞了块烤得焦香的红薯,烫得他攥着直哈气,爹笑骂他小馋猫,指尖的茧蹭过他的脸颊,糙却暖。 后半夜的动静是从院外传来的。不是风声,是兽吼,木栅被撞碎,发出闷响,邻居的哭喊声,让人心悸。 爹猛地掀了炕席,摸出墙根那把在抗战时期砍了四十多个鬼子的砍刀,将赵尘风推进炕洞里:“别出声,爹和娘在外面,等天亮。” 炕洞窄,爹的手紧紧按在他肩上,娘用仅有的棉袄裹住他,塞了半块红薯,娘的手在抖,却抹着他的眼泪笑:“娃儿乖,娘去给你拦着风雪,很快就来。” 娘走到堂屋,在神龛前拜了拜,神龛上供奉着葛玄祖师的神像和一柄暗红色桃木剑,这是当年离开阁皂宗,玉虚观当家师赠送的。 娘拿起桃木剑,跟着爹一起出了门。 赵尘风蜷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的一切。 砍刀劈砍的脆响,爹的闷哼,以及妖兽的嘶吼,还有娘掐诀念咒的声音。 有重物落地的声音,是爹,然后是娘的一声痛呼,再然后,什么声音都没了,只有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的脚步声,在院里踱来踱去。 赵尘风蜷缩在炕洞,不敢出声,死死咬着娘塞的红薯,咬破了嘴唇,嘴里有着一丝血腥味。 也是上天眷顾,赵尘风活了下来,当一丝阳光漏进炕洞,赵尘风知道天亮了,他记得爹说的话,等天亮。 他从炕洞里爬出来,哭喊着,“爹,娘!” 屋子塌了一半,堂屋的神龛炸的粉碎,爹娘躺在院子里,身上被一层厚雪覆盖着。 那柄暗红色桃木剑断成两截,一截插在院中一个狼尸的胸口,一截握在娘的手里,爹的那柄砍刀紧紧攥在手里,上面绿色的血迹已经干涸。院子中零零散散躺着数具野兽的尸体。 他跑到爹娘身边,扫去他们身上的雪,哭喊着,却是再也得不到爹娘的回应。只有寒风和雪落的声音。 赵尘风跪在爹娘的尸体边痛哭着,直到身子麻木他也没起身,不知又过了多久,两个身穿道教常服的道士走进了村子,看到村中的惨状,两人皆是心口一堵。 这二人正是龙虎山掌教和玉虚观的当家师,赵尘风他娘虽然还俗,但她的符牌却是仍保留在玉虚观,直到昨日夜间符牌出现裂痕,当家师知道他的这位还俗的弟子出事了,刚好龙虎山掌教做客玉虚观,就拉着他一起来了。 整个村子五十多口人,就赵尘风一个活着,当家师见到他时,望着地上自己徒弟的尸体,突然就哽咽了,一日为师,即便是还了俗,那也是师父啊。若是这徒弟不还俗,等自己百年之后,这玉虚观的当家师必定是她呀。 “孩子!” 当家师有些颤抖的轻抚了抚赵尘风的脸颊,赵尘风脸上泪水冻成了冰,这个满是老茧的手,跟他爹的手一样温暖。 赵尘风抬起头望向这个头发花白的老道士。 当家师满是心疼的将他从雪地里拉起,“我是你娘的师父啊!” 听了老道士这话,赵尘风哽咽的抱住他,哭了起来,这可以算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个亲人。 龙虎山掌教通知了灵异科,毕竟死了一个村子的人,这些人的后事还需要人处理。 二人帮赵尘风安葬了爹娘。 龙虎山掌教便独自一人进了山,出山时手里拎着条硕大的狼尾。 灵异科将村里人安葬,着手调查起这些妖兽的事。他们知道龙虎山掌教进山了的,还带回来条狼尾,但他们问起,龙虎山掌教却是一句话都不多说,带着当家师和赵尘风离开了村子。 那年的雪,下了整整三天,埋了村口的老槐,也埋了赵尘风心中的暖。那个雪夜的灶膛火,烤红薯的香,还有爹娘最后推他进炕洞的手,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刀,刻在骨头上,一辈子都磨不掉。 赵尘风是想拜玉虚观当家师为师,被当家师拒绝了,看着眼前这孩子,当家师哽咽了,太像他那还俗的弟子了。 最后当家师让其拜了龙虎山掌教为师,至于为什么他没自己收做弟子,是因为他已经算到自己羽化的时间了,他不想自己走后,这孩子受人欺负。 而关于那晚村子的惨案,灵异科没过多久便有了答案,原是村中一户人家,猎杀了一只母狼和七只狼崽,母狼和那七只狼崽的皮还挂在那户人家的屋外。 山中有位狼仙,他的儿子也到了近乎化形的地步,体型硕大,而那母狼和狼崽正是他的妻子和子女。这件事正是那位狼仙的儿子做的。那母狼也算近乎半妖,因为刚生产没多久,正处虚弱才被那户人家得了手。 要是以为那猎杀母狼的那户人只是为了狼皮,那就大错特错了,人家为的是妖丹和狼心。这户人家死的不冤,但牵扯到全村却是有些过了。 因为这事,狼仙也默许了他儿子的做法。 因为东北的仙家出面了,算是调停了这件事。灵异科也松了口,没再追究那狼仙的责任。 因为龙虎山掌教那天上山,直接将狼仙儿子斩杀了,还斩了狼仙一尾,以示惩戒,怪他管教不严,放纵其子滥杀无辜。 若是狼仙儿子只杀了杀害他妻子的那一户人家,并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怪就怪在他滥杀无辜。 同年三月当家师在玉虚观羽化,九岁的赵尘风去送了这位老师父最后一程。 赵尘风的修行天赋那是极高,远超同辈弟子,他恨妖邪,尤其是妖,若不是那些妖,他父母就不会死。 而龙虎山掌教的死,让他彻底放下了度化妖邪的想法,龙虎山掌教羽化后,他继任执剑长老之位,这么些年他对妖邪只杀不度,按他说的,‘你若为善,不需我度;你若为恶,我度你作甚!’ 他接任执剑长老之后,很少待在龙虎山,早年间云游四方,后来便客居于玉虚观,毕竟那里是他娘生活过的地方。 玉虚观现任当家师自然也没有意见,毕竟都属正一道,能有这么一位高道坐镇,也算是玉虚观之幸。 一周前飞鹤因联系不上我,便回龙虎山打算找掌教去看看,可掌教在法戒处理事务。飞鹤正无奈时,恰好遇见回山的赵尘风,就给他拉去了江城。 第358章 局中棋子 次日,我们在镇上找了辆车,一千块送我们去市里,只要钱给够,多远人家都送。 下午三点左右到的市里,直接买了飞机票,小安平没有身份证,玉儿直接打了电话,走了特殊通道。 晚上七点左右到的江城,等打车到长春观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敲响观门,不多久一个年轻道士将门打开,见到我们,他先是一愣,不等他开口,我率先说道,“我是林忧道,先前跟飞鹤真人通过电话的!” 那年轻道士听后冲我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林师叔,飞鹤师叔让我特地等你们的!” 随后我们几人跟着他进了长春观,他将观门关上,拿起桌旁的一个手电领着我们朝里走去。 各殿门此时都已经关了,年轻道士带着我们到了方丈堂,大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师父,林承教他们来了!” 年轻道士喊了声,不多久两人走了出来,一个是飞鹤,还有一位坤道,两鬓斑白,盘着发髻,眉宇间尽显慈蔼。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吴师兄!” 我掐诀冲着迎出来那坤道行了一礼,坤道掐诀还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 飞鹤也顾不上我们客套,直接拉着我朝屋里走去,“苏丫头现在就剩一魂三魄,剩余两魂四魄被人拘走了……” 闻言,玉儿直接跑进屋子,我和飞鹤紧跟其后,屋内地上铺着个旧门板,苏若晴此时面无血色的躺在上面,她周围以七星位摆着七盏莲花灯,头顶的位置摆着一盏用的发黑的油灯,左右侧立着两根紫竹幡,幡上用金漆绘着符文,两根红线系在紫竹上,另一头系在她头顶那盏油灯上。 一旁一中年道士,席地而坐,单手撑着头,靠在墙上打着盹。 这中年道士便是龙虎山执剑长老,赵尘风。 玉儿蹲身,抬手点在苏若晴眉心,就见她眉头越陷越深。 我揉了揉眉心,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办。 “七星续命阵!” 诸葛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那些莲花灯。 小安平有些茫然的四下瞅着,她没有去打扰玉儿,轻轻走到我身旁,躲在我身后四下看着的,显然她对这陌生环境还是有些紧张。 我们的动静惊醒了打盹的赵尘风,他猛然睁眼,见到我们时,他愣了下,但看到飞鹤也在,他也就没说什么。 他面色不是很好,显然这段时间是没怎么休息。 “赵师兄!” 我掐诀冲他行了一礼,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冲我摆了摆手,见玉儿在那掐诀施法,他摇了摇头说道,“别忙活了,能用的法子,我都试了,现在主要的是将她被拘走的两魂四魄找回来,除此别无他法!” 说着,他将一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我,“这替命换生符是你给她的,就是这符护住了她一魂三魄!” 我接过符纸,这符是我特意给苏若晴的,就是怕她出事,可还是出事了。 我将符纸摊开,上面的朱砂已经发黑,这符已经没用了。 “有通知她家里人吗?” 我将符纸攥紧,问向一旁的飞鹤,这时我才看清他的面色不是很好,“你受伤了?” 飞鹤摆了摆手,“没什么大碍,死不了!” 说完,他又道,“还没通知她家里,我们不知道联系谁,也不好开这个口啊!天组的人倒是每天都会过来,我想他们应该通知苏家了!” 玉儿在这时起身,拿着手机朝外走去,“我来说!” 我跟了出去,就见玉儿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安平也跟了出来,她抓着我的衣角四下瞅着。 电话没响两声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慈蔼,“小瑶啊,怎么想着给姨打电话呀!” 玉儿喉头蠕动,那到嘴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 电话那头问道。 玉儿好半天才说了两个字,“寒姨,若晴她……” “若晴啊,也不知道她忙些啥,前几天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说到这,电话那头好似察觉到什么,“若晴怎么了?” 玉儿平复了下情绪说道,“她出了些事,现在人在长春观……” 待玉儿将大致情况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响动,许久后那头说道,“小姚啊,我跟你叔说了,我们明天早上到江城……” 挂了电话,玉儿看向我,“苏家像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若晴出事,天组没有通知苏家!” “我打电话问问沈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老的电话,不多久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沈老的声音,“沐凡啊,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啊?”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发生的事情跟沈老讲了,沈老听后沉默片刻,轻嗯了声,“这件事,我跟若晴她爷爷通过电话了,这件事牵扯到很多,上面的意思是等!” “等?” 我有些不解。 电话那头说道,“天理教的底细,我们已经摸了个大概!” “背后牵扯到妖域!”,我说。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凝重,“妖域只是其一,主要的是第九局内部,哎,有些事我现在不好跟你说……” 我声音直接沉了下来,“你们在钓鱼,所以苏若晴成了那个耳!”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为大局着想……” 我冷笑了下,挂断了电话。 玉儿也听到电话那头说的,面色沉的可怕,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没两声便被接通了,“喂,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玉千书。 玉儿说道,“若晴出事了,江城有个叫天理教的组织,你帮我查一下具体位置!” 那头没多问什么,轻声应道,“好,我一会打给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已经猜到这丫头想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沈老发过来一条短信,点开看,是一个地址,豪宅276号。 我古怪一笑,玉儿微微蹙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将手机递给她看,一脸玩味的说道,“天理教地址,他们这是给我们也算进去了,我真想知道是谁在下这盘棋!” “哼!” 玉儿将手机递给我冷哼了声,“既然把我们也算做棋子,那就希望他们能算到我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说完,玉儿拿着包去了方丈堂后屋,那是吴师兄给我们安排的住的地方。 玉儿换了身浅蓝色的连帽卫衣,跟着我朝外走去。 诸葛明原本是在查看苏若晴的情况,见我们朝外走,他起身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有办法救她?” 他摇了下头,“我没办法,我说的是你们要是去打架,我可以帮忙!”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点了下头,“一起!” 诸葛明拿起长剑跟我们朝外走去。 小安平跟了出来,在这陌生的环境,小家伙显得有些不安。 玉儿蹲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安平,你在这乖乖不要乱跑,有什么需要的就跟那两位爷爷说,我们明天天亮前一定回来!” 玉儿说的两位爷爷,指的是飞鹤和赵尘风。 我看下飞鹤他俩说道,“两位师兄,帮忙看着她点,一会让她早点休息,我们天亮前回来!” 飞鹤点了下头,“去,注意安全!” 第358章 局中棋子 次日,我们在镇上找了辆车,一千块送我们去市里,只要钱给够,多远人家都送。 下午三点左右到的市里,直接买了飞机票,小安平没有身份证,玉儿直接打了电话,走了特殊通道。 晚上七点左右到的江城,等打车到长春观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敲响观门,不多久一个年轻道士将门打开,见到我们,他先是一愣,不等他开口,我率先说道,“我是林忧道,先前跟飞鹤真人通过电话的!” 那年轻道士听后冲我行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见过林师叔,飞鹤师叔让我特地等你们的!” 随后我们几人跟着他进了长春观,他将观门关上,拿起桌旁的一个手电领着我们朝里走去。 各殿门此时都已经关了,年轻道士带着我们到了方丈堂,大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 “师父,林承教他们来了!” 年轻道士喊了声,不多久两人走了出来,一个是飞鹤,还有一位坤道,两鬓斑白,盘着发髻,眉宇间尽显慈蔼。 “福生无量天尊,见过吴师兄!” 我掐诀冲着迎出来那坤道行了一礼,坤道掐诀还了一礼,“福生无量天尊!” 飞鹤也顾不上我们客套,直接拉着我朝屋里走去,“苏丫头现在就剩一魂三魄,剩余两魂四魄被人拘走了……” 闻言,玉儿直接跑进屋子,我和飞鹤紧跟其后,屋内地上铺着个旧门板,苏若晴此时面无血色的躺在上面,她周围以七星位摆着七盏莲花灯,头顶的位置摆着一盏用的发黑的油灯,左右侧立着两根紫竹幡,幡上用金漆绘着符文,两根红线系在紫竹上,另一头系在她头顶那盏油灯上。 一旁一中年道士,席地而坐,单手撑着头,靠在墙上打着盹。 这中年道士便是龙虎山执剑长老,赵尘风。 玉儿蹲身,抬手点在苏若晴眉心,就见她眉头越陷越深。 我揉了揉眉心,一时想不到该怎么办。 “七星续命阵!” 诸葛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地上的那些莲花灯。 小安平有些茫然的四下瞅着,她没有去打扰玉儿,轻轻走到我身旁,躲在我身后四下看着的,显然她对这陌生环境还是有些紧张。 我们的动静惊醒了打盹的赵尘风,他猛然睁眼,见到我们时,他愣了下,但看到飞鹤也在,他也就没说什么。 他面色不是很好,显然这段时间是没怎么休息。 “赵师兄!” 我掐诀冲他行了一礼,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冲我摆了摆手,见玉儿在那掐诀施法,他摇了摇头说道,“别忙活了,能用的法子,我都试了,现在主要的是将她被拘走的两魂四魄找回来,除此别无他法!” 说着,他将一叠成三角形的符纸递给我,“这替命换生符是你给她的,就是这符护住了她一魂三魄!” 我接过符纸,这符是我特意给苏若晴的,就是怕她出事,可还是出事了。 我将符纸摊开,上面的朱砂已经发黑,这符已经没用了。 “有通知她家里人吗?” 我将符纸攥紧,问向一旁的飞鹤,这时我才看清他的面色不是很好,“你受伤了?” 飞鹤摆了摆手,“没什么大碍,死不了!” 说完,他又道,“还没通知她家里,我们不知道联系谁,也不好开这个口啊!天组的人倒是每天都会过来,我想他们应该通知苏家了!” 玉儿在这时起身,拿着手机朝外走去,“我来说!” 我跟了出去,就见玉儿拨通了一个号码,小安平也跟了出来,她抓着我的衣角四下瞅着。 电话没响两声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慈蔼,“小瑶啊,怎么想着给姨打电话呀!” 玉儿喉头蠕动,那到嘴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 电话那头问道。 玉儿好半天才说了两个字,“寒姨,若晴她……” “若晴啊,也不知道她忙些啥,前几天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说到这,电话那头好似察觉到什么,“若晴怎么了?” 玉儿平复了下情绪说道,“她出了些事,现在人在长春观……” 待玉儿将大致情况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响动,许久后那头说道,“小姚啊,我跟你叔说了,我们明天早上到江城……” 挂了电话,玉儿看向我,“苏家像是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若晴出事,天组没有通知苏家!” “我打电话问问沈老!”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老的电话,不多久电话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沈老的声音,“沐凡啊,这么晚打电话什么事啊?”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将发生的事情跟沈老讲了,沈老听后沉默片刻,轻嗯了声,“这件事,我跟若晴她爷爷通过电话了,这件事牵扯到很多,上面的意思是等!” “等?” 我有些不解。 电话那头说道,“天理教的底细,我们已经摸了个大概!” “背后牵扯到妖域!”,我说。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凝重,“妖域只是其一,主要的是第九局内部,哎,有些事我现在不好跟你说……” 我声音直接沉了下来,“你们在钓鱼,所以苏若晴成了那个耳!”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为大局着想……” 我冷笑了下,挂断了电话。 玉儿也听到电话那头说的,面色沉的可怕,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没两声便被接通了,“喂,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玉千书。 玉儿说道,“若晴出事了,江城有个叫天理教的组织,你帮我查一下具体位置!” 那头没多问什么,轻声应道,“好,我一会打给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已经猜到这丫头想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沈老发过来一条短信,点开看,是一个地址,豪宅276号。 我古怪一笑,玉儿微微蹙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将手机递给她看,一脸玩味的说道,“天理教地址,他们这是给我们也算进去了,我真想知道是谁在下这盘棋!” “哼!” 玉儿将手机递给我冷哼了声,“既然把我们也算做棋子,那就希望他们能算到我们下一步会怎么做!” 说完,玉儿拿着包去了方丈堂后屋,那是吴师兄给我们安排的住的地方。 玉儿换了身浅蓝色的连帽卫衣,跟着我朝外走去。 诸葛明原本是在查看苏若晴的情况,见我们朝外走,他起身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有办法救她?” 他摇了下头,“我没办法,我说的是你们要是去打架,我可以帮忙!” 我和玉儿对视了眼,点了下头,“一起!” 诸葛明拿起长剑跟我们朝外走去。 小安平跟了出来,在这陌生的环境,小家伙显得有些不安。 玉儿蹲身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安平,你在这乖乖不要乱跑,有什么需要的就跟那两位爷爷说,我们明天天亮前一定回来!” 玉儿说的两位爷爷,指的是飞鹤和赵尘风。 我看下飞鹤他俩说道,“两位师兄,帮忙看着她点,一会让她早点休息,我们天亮前回来!” 飞鹤点了下头,“去,注意安全!” 第359章 不死天尊 出了长春观,我们打了辆车,将地址告诉司机。 “豪宅呀,这地方可不近!” 司机看过地址,在那犹豫道。 “不打表,五百!” 我看出他那小心思,直接说道。 司机笑了笑,“您系好安全带,一个半小时!”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算是见识到这司机的技术了。 出了市区,这车子我感觉都要飞起来。 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到了地方,我将五百块钱递给司机,他笑着冲我们拱了拱手,“老板慢走啊!” 说着,他便一脚油门离开了这。 豪宅,这地方算是一片别墅区,占地非常的广,左侧是一个湖泊,背后则是一片高山。 因为晚上的缘故,大致也只能看清这些。 “豪宅,276号,走,进去找找!” 我四下瞅着朝里走去,到门口时确是被门卫保安拦下,“几位看着有些面生!” “啊,我们找朋友的!” 保安微微蹙眉,打量我们片刻,当看到诸葛明手里提着的剑时,他摸向腰间的电棍,“麻烦您给您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们!” 玉儿身形一转,一瞬就到了保安身后,还不等他反应,一记手刀就将他打晕过去。 “真是废话多!” 玉儿说完,直接朝里走去。 我和诸葛明跟了上去,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诸葛明也是显得有些窘迫。 刚走没两步,玉儿手机响了,是玉千书打来的,“姐,地址我查到了发你手机上了!” 玉儿应了声好,挂断电话,看了下玉千书发来的地址,和沈老发给我的一样。 “276号在哪呢?” 我们绕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260多号。 “有妖气!” 诸葛明嗅了嗅鼻子,警惕的说了句。 恰巧在这时一位老妇人拿着个碗从一户别墅出来。 “天理循环,不死尊神大天尊!保佑!” 老妇人双手合十念叨着,朝北面走去。 我和玉儿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老人家,您这是去哪呀?” 我笑着将老妇人拦下,问道。 被我拦下,老妇人也不恼,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疑惑的说道,“你们不住这,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思绪飞转,“啊,听说天理教在这传道,我们想……” 还不等我说完,老妇人点了点头,“你们是来这求药的!也是天理教信徒?” 闻言,玉儿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老人家,我们是慕名来此,家里父亲病重,为了给父亲治病我们花光了所有积蓄……” 我也在此时继续说道,“我们初来这,也不知道天理教具体在什么地方,奶奶,您帮帮我们,她父亲快不行了……” 诸葛明一脸震惊的盯着我俩,看着我俩这张嘴就来的架势,他面皮抽了抽。 而远在南亭的玉瑾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怎么了?感冒了?” 南宫映雪正在查看着教中事务,见玉瑾连打了几个喷嚏,她略带关心的问道。 感冒这种事,在她看来压根就不算病。 玉瑾揉了揉鼻子,“没有啊,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 另一边,老妇人听了我的哀求后,有些不忍的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正好要去取药,跟我一起去!” 这老妇人身上有着很淡的妖气,应当是做什么事沾染上的。 “我跟你们说啊,天尊什么病都能治,也不要钱!” 老妇人拉着我的胳膊朝前走着,轻声说道。 “不要钱?” 我有些狐疑的问道。 老妇人轻点了下头,“是啊,天尊人很好,他是来普度众生的!” “真的什么都不要?”,玉儿问。 老妇人点了下头,像是想到什么,又说道,“是没要过我们东西,就是每个信徒要自愿奉上自己的一滴血,天尊说是为了给我们祈福!” 正说着话呢,便到了一小院前,小院门牌上写着270号。 老妇人推开门,领着我们进去,小院内是一所平房,房屋被布置成庙堂的那种形式,上面供奉的啥玩意我也认不清,一尊黑色没有面容的石像,不像是佛道一类的神像。 那石像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又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遮蔽掉身上气息,与常人无异。 老妇人朝那石像拜了拜,冲我们说道,“你们也拜拜,不死天尊会保佑你们的!” “不死天尊?” 我和玉儿皆是有些无语,诸葛明则是有些好奇。 我们三人装模作样的拜了下,庙宇后方有着个电梯,坐着电梯往下,有多深不知道,电梯上只有-1层和1层两个按键,就这1层到-1层,坐电梯都用了五分钟,出了电梯前面是一个长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前坐着个老头,手里拿着烟枪嗒嗒的抽着。 而那木门门牌上写着的正是276号。 “天目尊者!” 老妇人双手合十冲那老头打了声招呼。 老头点了下头,随即目光停留在我们身上。 老妇人双手合十作揖道,“这几位也是苦命之人,他们也想拜入天理教!” 老头拿出三条红布递给我们,“将这个系在手腕上,进去之后切勿喧哗!” 跟着老妇人推门进去,当看到里面的景象时,着实是让我们心中一惊。 这地方好似独处一隅,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周围有着十二根白玉柱,前方有着一高台,高台的上方有着一白玉座,下方跪着一众信徒,约莫有百来人。 我们刚进去,便有两个身穿黑袍的人拦住我们,他们将老妇人放了过去,对我们说道,“先去圣池沐浴更衣,取血过后,方可拜见天尊!” 他说的圣池是左边一个池塘,里面开着各色各样的莲花。 “每次来都要这样吗?”,我问。 那黑袍人摇了下头,“一周沐浴一次,取一次血为诸信众祈福!” 我们走到莲池边,此时正好有个男人从池塘里上是,他穿上这里准备的服饰,随即朝着高台的方向跪下,一名黑袍人拿着个小玉瓶,抬手抚在他的眉心,嘴里念着低沉的咒语,手掌缓缓挪到那男人心口处,黑袍人咒语越念越快,紧接着一滴暗红的鲜血出现在黑袍人掌中,黑袍人将鲜血引入玉瓶,随即点了下男人眉心,“天尊在等你呢,快去!” “心头血!” 玉儿拧着眉头说道。 心头血,可以理解为心尖上的血,对于修道人来说是本命精血,与神魂、寿元、修为息息相关,修道之人耗损一滴,都需要数年才能补回,普通人那就是只有耗损,一旦耗尽九滴,便离死不远了。 第359章 不死天尊 出了长春观,我们打了辆车,将地址告诉司机。 “豪宅呀,这地方可不近!” 司机看过地址,在那犹豫道。 “不打表,五百!” 我看出他那小心思,直接说道。 司机笑了笑,“您系好安全带,一个半小时!”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算是见识到这司机的技术了。 出了市区,这车子我感觉都要飞起来。 不到一个半小时便到了地方,我将五百块钱递给司机,他笑着冲我们拱了拱手,“老板慢走啊!” 说着,他便一脚油门离开了这。 豪宅,这地方算是一片别墅区,占地非常的广,左侧是一个湖泊,背后则是一片高山。 因为晚上的缘故,大致也只能看清这些。 “豪宅,276号,走,进去找找!” 我四下瞅着朝里走去,到门口时确是被门卫保安拦下,“几位看着有些面生!” “啊,我们找朋友的!” 保安微微蹙眉,打量我们片刻,当看到诸葛明手里提着的剑时,他摸向腰间的电棍,“麻烦您给您朋友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们!” 玉儿身形一转,一瞬就到了保安身后,还不等他反应,一记手刀就将他打晕过去。 “真是废话多!” 玉儿说完,直接朝里走去。 我和诸葛明跟了上去,我有些尴尬的揉了揉鼻子,诸葛明也是显得有些窘迫。 刚走没两步,玉儿手机响了,是玉千书打来的,“姐,地址我查到了发你手机上了!” 玉儿应了声好,挂断电话,看了下玉千书发来的地址,和沈老发给我的一样。 “276号在哪呢?” 我们绕了一圈,发现这里只有260多号。 “有妖气!” 诸葛明嗅了嗅鼻子,警惕的说了句。 恰巧在这时一位老妇人拿着个碗从一户别墅出来。 “天理循环,不死尊神大天尊!保佑!” 老妇人双手合十念叨着,朝北面走去。 我和玉儿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老人家,您这是去哪呀?” 我笑着将老妇人拦下,问道。 被我拦下,老妇人也不恼,抬头看了我们几人一眼,疑惑的说道,“你们不住这,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思绪飞转,“啊,听说天理教在这传道,我们想……” 还不等我说完,老妇人点了点头,“你们是来这求药的!也是天理教信徒?” 闻言,玉儿在一旁帮腔道,“是啊,老人家,我们是慕名来此,家里父亲病重,为了给父亲治病我们花光了所有积蓄……” 我也在此时继续说道,“我们初来这,也不知道天理教具体在什么地方,奶奶,您帮帮我们,她父亲快不行了……” 诸葛明一脸震惊的盯着我俩,看着我俩这张嘴就来的架势,他面皮抽了抽。 而远在南亭的玉瑾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怎么了?感冒了?” 南宫映雪正在查看着教中事务,见玉瑾连打了几个喷嚏,她略带关心的问道。 感冒这种事,在她看来压根就不算病。 玉瑾揉了揉鼻子,“没有啊,我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 另一边,老妇人听了我的哀求后,有些不忍的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正好要去取药,跟我一起去!” 这老妇人身上有着很淡的妖气,应当是做什么事沾染上的。 “我跟你们说啊,天尊什么病都能治,也不要钱!” 老妇人拉着我的胳膊朝前走着,轻声说道。 “不要钱?” 我有些狐疑的问道。 老妇人轻点了下头,“是啊,天尊人很好,他是来普度众生的!” “真的什么都不要?”,玉儿问。 老妇人点了下头,像是想到什么,又说道,“是没要过我们东西,就是每个信徒要自愿奉上自己的一滴血,天尊说是为了给我们祈福!” 正说着话呢,便到了一小院前,小院门牌上写着270号。 老妇人推开门,领着我们进去,小院内是一所平房,房屋被布置成庙堂的那种形式,上面供奉的啥玩意我也认不清,一尊黑色没有面容的石像,不像是佛道一类的神像。 那石像给我一种很怪异的感觉,又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们遮蔽掉身上气息,与常人无异。 老妇人朝那石像拜了拜,冲我们说道,“你们也拜拜,不死天尊会保佑你们的!” “不死天尊?” 我和玉儿皆是有些无语,诸葛明则是有些好奇。 我们三人装模作样的拜了下,庙宇后方有着个电梯,坐着电梯往下,有多深不知道,电梯上只有-1层和1层两个按键,就这1层到-1层,坐电梯都用了五分钟,出了电梯前面是一个长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前坐着个老头,手里拿着烟枪嗒嗒的抽着。 而那木门门牌上写着的正是276号。 “天目尊者!” 老妇人双手合十冲那老头打了声招呼。 老头点了下头,随即目光停留在我们身上。 老妇人双手合十作揖道,“这几位也是苦命之人,他们也想拜入天理教!” 老头拿出三条红布递给我们,“将这个系在手腕上,进去之后切勿喧哗!” 跟着老妇人推门进去,当看到里面的景象时,着实是让我们心中一惊。 这地方好似独处一隅,像是一座巨大的陵墓,周围有着十二根白玉柱,前方有着一高台,高台的上方有着一白玉座,下方跪着一众信徒,约莫有百来人。 我们刚进去,便有两个身穿黑袍的人拦住我们,他们将老妇人放了过去,对我们说道,“先去圣池沐浴更衣,取血过后,方可拜见天尊!” 他说的圣池是左边一个池塘,里面开着各色各样的莲花。 “每次来都要这样吗?”,我问。 那黑袍人摇了下头,“一周沐浴一次,取一次血为诸信众祈福!” 我们走到莲池边,此时正好有个男人从池塘里上是,他穿上这里准备的服饰,随即朝着高台的方向跪下,一名黑袍人拿着个小玉瓶,抬手抚在他的眉心,嘴里念着低沉的咒语,手掌缓缓挪到那男人心口处,黑袍人咒语越念越快,紧接着一滴暗红的鲜血出现在黑袍人掌中,黑袍人将鲜血引入玉瓶,随即点了下男人眉心,“天尊在等你呢,快去!” “心头血!” 玉儿拧着眉头说道。 心头血,可以理解为心尖上的血,对于修道人来说是本命精血,与神魂、寿元、修为息息相关,修道之人耗损一滴,都需要数年才能补回,普通人那就是只有耗损,一旦耗尽九滴,便离死不远了。 第360章 奇门禁制 “邪魔歪道!” 玉儿冷哼一声,一抬手直接将那两个黑袍人打的倒飞出去。随即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符纸,里面包裹着一缕发丝,这是苏若晴的头发。 玉儿掐诀念道,“一缕青筠,渡化幽冥。五蕴皆空,六尘不惊。魂随丝引……” 念咒的同时,她快速将符纸叠成了纸鹤。 “敕!” 随着她的一声敕,纸鹤泛起一抹金光直接朝着高台飞去。 玉儿身形一转追了上去。 我四下瞅了眼,十几个黑袍人正朝着我们这边围过来,我摩拳擦掌道,“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呢,你选一个,对付这些黑袍人,还是将那些普通人弄出去!” 诸葛明想都没想,直接就迎上了这些黑袍人,“我还是更喜欢动手!” 我一把薅住他,抬手将冲上前的一名黑袍人打飞出去。 “你干嘛?” 被我拉住,他有些不解。 我说道,“你用奇门,将这些人送出去更容易些!” 他想了想点了下头,“好,我将那些普通人弄出去,你对付这些黑袍人!” 说完,他直接朝高台上跪着的那些普通人跑去。 我则是将这些黑袍人尽数挡下。 没用多久便将这些黑袍人解决,诸葛明那边也是将那些普通人都弄了出去,那些不配合的,直接被诸葛明打晕弄了出去。 玉儿已经将高台白玉座上那人制服,那人一袭红袍,面目狰狞,玉儿直接拧断了他的手脚。 “怎么样,找到苏若晴的魂魄了吗?” 我快步上了高台,见那红袍人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玉儿则是拿着一黑色的葫芦上下打量着。 见我问起,她点了下头,微微蹙眉说道,“魂魄应该在这葫芦里,但我打不开,这上面被下了禁制!” 我接过葫芦,上下打量着,指尖摸寻着葫芦上的纹路。 鼓捣了半天,依旧打不开这葫芦,挠了挠头,我一脸坏笑的看向地上躺着那红袍人。 “你就是那什么不死天尊?” 我蹲身凑近他身前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咬了咬牙,怨毒的喊道,“哼,若是天尊在这,碾死你们只需要一根手指头!”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抬手掐诀道,“说,怎么解开这葫芦上的禁制!” 红袍人一脸诡谲的笑了笑,“解开禁制又如何,你们注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冷笑了下,“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见我手掐搜魂诀,他挣扎着伸头咬向红袍上的口袋,一个玉瓶被他含在嘴中。 他一用力将玉瓶咬碎,丹药混着玻璃渣被他咽了下去。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他的神魂直接消散在了这天地间。 “散魂丹,天理教这群疯子!” 我起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那些人都送出去了,看门那老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诸葛明上了高台,四下瞅着说道,“这地下宫殿还真是大呀!” 说着,他瞥向我手里的黑葫芦,“给我瞅瞅!” 我将黑葫芦递给他,他接了过去,端详了片刻,单手结印将葫芦托了起来,一方八卦轮盘于他掌中轮转。 “这并非普通的禁制,布这禁制之人是个奇门高手!” 他说着朝前迈出一步,周围环境陡然一变,天空中一方星斗轮转,脚下是一方八卦图,正缓慢的运转着。 诸葛明手托着葫芦站在八卦图的中央。 “那人布下禁制时,拨乱了四盘的时辰,要想解开禁制,必须将四盘时辰与他拨乱的时辰一致,这推算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你们帮我护法!” 我和玉儿点头应了声好,他一抬手,周围斗转星移,我们周围场景再次变回高台。 诸葛明正盘膝坐在地上,黑葫芦被他托在掌中。 没过多久,诸葛明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我和玉儿心中一惊,急忙跑至他身前,就见他缓缓睁眼,冲我们摆了摆手,“禁制解开了,将这葫芦打开就行!” 我接过葫芦,见他面色不是很好,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 诸葛明摇了下头,“没事,就是差点陷进去!” 他说着起身紧盯着四周。 我将葫芦打开,葫芦周身暗红色纹路闪耀,我直接将这些纹路抹平了,这是禁锢魂魄的符文。 在纹路被抹平的一瞬,一道蓝光冲天而起,数不清的魂魄从葫芦中涌出,朝外奔去。 玉儿拿着一截秀发,手掐印诀,高声道,“苏若晴二魂四魄速速归位!” 点点蓝光萦绕在玉儿身前,随即附着于玉儿手中那缕秀发上。 玉儿用符纸包裹住秀发,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 “他们这是收了多少魂魄啊!” 望着朝外奔逃的魂魄,我皱紧了眉头。 就在所有的魂魄都离开后,最后一缕蓝光化作一‘道人’的模样,那‘道人’须发皆白,头盘发髻,穿着道教服饰。 看清这人面容,我心中一惊,“您怎么在这?” 这‘道人’是法戒掌势,天心权道长。 先前师兄说他被人灭了神魂,因为这事,师兄可没少忙,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不是被人灭了神魂吗? 他认出了我,笑了笑说道,“本以为茅山、武当的人会先找来,没想到是你这小娃娃!” 我脑中乱作一团,满是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些魂魄都是天理教抓来的?” 天心权道长点了下头,“我知道的,是天理教中有人神魂中了毒,需要解药,而方才那些魂魄都是各门各派中长老掌势……” 他的魂魄很不稳定,有种随时都会消散的感觉。 “长老掌势神魂被拘,没听各派提起过呀,倒是茅山和武当,前些年有过两位长老羽化,但也是草草了之,甚至都没举办科仪……” 说到这,我愣了下,这两位长老的离世,茅山和武当都没有通知各派,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顾清让和李青木接任执事长老正是因为这两位长老的位置空缺出来。 天心权道长叹了口气,“一派长老掌势,在门中被人拘了神魂,这可不怎么光彩,要是传出去,在玄门何以自立?所以各派都藏着没说,只在私底下调查……” “那他们要的那解药叫什么名字?”,我问。 天心权道长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看了眼一旁正打量着周围环境的诸葛明,感受到天心权道长的目光,诸葛明回过头,天心权道长则是收回了目光,说道,“枯魂根!” 听了这话,我和玉儿皆是一脸古怪的看向诸葛明,先前闯入诸葛城的那几人好像就是为了这味药。 第360章 奇门禁制 “邪魔歪道!” 玉儿冷哼一声,一抬手直接将那两个黑袍人打的倒飞出去。随即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符纸,里面包裹着一缕发丝,这是苏若晴的头发。 玉儿掐诀念道,“一缕青筠,渡化幽冥。五蕴皆空,六尘不惊。魂随丝引……” 念咒的同时,她快速将符纸叠成了纸鹤。 “敕!” 随着她的一声敕,纸鹤泛起一抹金光直接朝着高台飞去。 玉儿身形一转追了上去。 我四下瞅了眼,十几个黑袍人正朝着我们这边围过来,我摩拳擦掌道,“还有那么多普通人呢,你选一个,对付这些黑袍人,还是将那些普通人弄出去!” 诸葛明想都没想,直接就迎上了这些黑袍人,“我还是更喜欢动手!” 我一把薅住他,抬手将冲上前的一名黑袍人打飞出去。 “你干嘛?” 被我拉住,他有些不解。 我说道,“你用奇门,将这些人送出去更容易些!” 他想了想点了下头,“好,我将那些普通人弄出去,你对付这些黑袍人!” 说完,他直接朝高台上跪着的那些普通人跑去。 我则是将这些黑袍人尽数挡下。 没用多久便将这些黑袍人解决,诸葛明那边也是将那些普通人都弄了出去,那些不配合的,直接被诸葛明打晕弄了出去。 玉儿已经将高台白玉座上那人制服,那人一袭红袍,面目狰狞,玉儿直接拧断了他的手脚。 “怎么样,找到苏若晴的魂魄了吗?” 我快步上了高台,见那红袍人躺在地上,面目狰狞,玉儿则是拿着一黑色的葫芦上下打量着。 见我问起,她点了下头,微微蹙眉说道,“魂魄应该在这葫芦里,但我打不开,这上面被下了禁制!” 我接过葫芦,上下打量着,指尖摸寻着葫芦上的纹路。 鼓捣了半天,依旧打不开这葫芦,挠了挠头,我一脸坏笑的看向地上躺着那红袍人。 “你就是那什么不死天尊?” 我蹲身凑近他身前饶有兴致的问道。 他咬了咬牙,怨毒的喊道,“哼,若是天尊在这,碾死你们只需要一根手指头!” 我也懒得跟他废话,抬手掐诀道,“说,怎么解开这葫芦上的禁制!” 红袍人一脸诡谲的笑了笑,“解开禁制又如何,你们注定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我冷笑了下,“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 见我手掐搜魂诀,他挣扎着伸头咬向红袍上的口袋,一个玉瓶被他含在嘴中。 他一用力将玉瓶咬碎,丹药混着玻璃渣被他咽了下去。 等我反应过来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他的神魂直接消散在了这天地间。 “散魂丹,天理教这群疯子!” 我起身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那些人都送出去了,看门那老头不知道跑哪去了!” 诸葛明上了高台,四下瞅着说道,“这地下宫殿还真是大呀!” 说着,他瞥向我手里的黑葫芦,“给我瞅瞅!” 我将黑葫芦递给他,他接了过去,端详了片刻,单手结印将葫芦托了起来,一方八卦轮盘于他掌中轮转。 “这并非普通的禁制,布这禁制之人是个奇门高手!” 他说着朝前迈出一步,周围环境陡然一变,天空中一方星斗轮转,脚下是一方八卦图,正缓慢的运转着。 诸葛明手托着葫芦站在八卦图的中央。 “那人布下禁制时,拨乱了四盘的时辰,要想解开禁制,必须将四盘时辰与他拨乱的时辰一致,这推算起来可能有些麻烦,你们帮我护法!” 我和玉儿点头应了声好,他一抬手,周围斗转星移,我们周围场景再次变回高台。 诸葛明正盘膝坐在地上,黑葫芦被他托在掌中。 没过多久,诸葛明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我和玉儿心中一惊,急忙跑至他身前,就见他缓缓睁眼,冲我们摆了摆手,“禁制解开了,将这葫芦打开就行!” 我接过葫芦,见他面色不是很好,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没事!” 诸葛明摇了下头,“没事,就是差点陷进去!” 他说着起身紧盯着四周。 我将葫芦打开,葫芦周身暗红色纹路闪耀,我直接将这些纹路抹平了,这是禁锢魂魄的符文。 在纹路被抹平的一瞬,一道蓝光冲天而起,数不清的魂魄从葫芦中涌出,朝外奔去。 玉儿拿着一截秀发,手掐印诀,高声道,“苏若晴二魂四魄速速归位!” 点点蓝光萦绕在玉儿身前,随即附着于玉儿手中那缕秀发上。 玉儿用符纸包裹住秀发,小心翼翼的放在怀里。 “他们这是收了多少魂魄啊!” 望着朝外奔逃的魂魄,我皱紧了眉头。 就在所有的魂魄都离开后,最后一缕蓝光化作一‘道人’的模样,那‘道人’须发皆白,头盘发髻,穿着道教服饰。 看清这人面容,我心中一惊,“您怎么在这?” 这‘道人’是法戒掌势,天心权道长。 先前师兄说他被人灭了神魂,因为这事,师兄可没少忙,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不是被人灭了神魂吗? 他认出了我,笑了笑说道,“本以为茅山、武当的人会先找来,没想到是你这小娃娃!” 我脑中乱作一团,满是疑惑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些魂魄都是天理教抓来的?” 天心权道长点了下头,“我知道的,是天理教中有人神魂中了毒,需要解药,而方才那些魂魄都是各门各派中长老掌势……” 他的魂魄很不稳定,有种随时都会消散的感觉。 “长老掌势神魂被拘,没听各派提起过呀,倒是茅山和武当,前些年有过两位长老羽化,但也是草草了之,甚至都没举办科仪……” 说到这,我愣了下,这两位长老的离世,茅山和武当都没有通知各派,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顾清让和李青木接任执事长老正是因为这两位长老的位置空缺出来。 天心权道长叹了口气,“一派长老掌势,在门中被人拘了神魂,这可不怎么光彩,要是传出去,在玄门何以自立?所以各派都藏着没说,只在私底下调查……” “那他们要的那解药叫什么名字?”,我问。 天心权道长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看了眼一旁正打量着周围环境的诸葛明,感受到天心权道长的目光,诸葛明回过头,天心权道长则是收回了目光,说道,“枯魂根!” 听了这话,我和玉儿皆是一脸古怪的看向诸葛明,先前闯入诸葛城的那几人好像就是为了这味药。 第361章 附魂毒种 诸葛明面色有些难看,盯着天心权道长许久,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天心权道长出言打断,“我借调了元和迁校府一月,查到些线索,枯魂根在诸葛城,我们这些被收的魂魄同样都被种下了毒种!” 听到这话,我和玉儿面色一变,若是苏若晴也被种下毒种,可就麻烦了。 天心权道长缓缓挽起袖子,他的手腕上开着一黑色的花朵,“这花一共九瓣,全开便是魂散之时!” 闻言我细数了下,他手腕上那朵黑花已经开了八瓣,只剩最后一瓣。 我抬手指尖光华闪耀,轻抚在他手腕上,试图将这花瓣抹除。 天心权道长摇了下头,收回手,“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要你们救我,我本就已油尽灯枯,不经历此变故,也活不了多久,若是可以,请你们救救玄门其他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大,好似怕有人听不清一样。 此时他的魂魄开始变得透明,他笑了笑冲我一拱手,“玄门有诸位乃玄门之幸!” 说完这句,他的魂魄彻底消散。 我愣了下,心中有些感触,出了这地下宫殿,我们施法将此地封镇。 “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诸葛明将那些普通人弄了出来,那些人因为耗损心头血过多都昏了过去。 玉儿环臂抱胸,皱着眉头说道,“的东西,往往代价更大,只能说是愚昧,一滴心头血折寿十年,自己算!” 诸葛明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我苦笑道,“棋子罢了!” 说完,我抬手掐诀,并指念道,“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一道白色的光华将地上躺着的众人笼罩,我低声道,“起来!” 众人挣扎着站起,如提线木偶一般。 我高声道,“浮生一梦,所见皆空,你们这段日子的所见所想不过是大梦一场,都各回各家,往后当多行善事,广积阴德,心向正道!” 众人晃晃悠悠各回各家。 “我们也回,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我说。 玉儿和诸葛明点了下头,我们三人离开了豪宅。 西南角一栋别墅屋顶上,三道人影望着我们的背影直至我们离去,这三人便是天理教的老二,老四和老七。 老七诡笑道,“鱼出现了!” 老四却是神情有些凝重,“去诸葛城探路的三人都折了,我们需要谨慎啊!” 老二点了下头,“至少天心权那个老头没骗我们,枯魂根确实在诸葛城,咱们设下那禁制,只有奇门高手能解开,枯魂根在诸葛城,我们没办法夺取,且待枯魂根现世!” 老四有些忌惮的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可有个变数!” 老七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你是指林忧道?” 老四点了下头,“上回在蓉城,若不是二哥赶来及时,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那你想怎么办?”,老七问。 不等老四开口,老二诡谲一笑,“他们这些自许正道的人,就让正道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来束缚他们!” “您的意思是……”,老七和老四若有所思的看向他。 老二一拂袖,身形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让小十七来一趟江城,通知陈先生做好准备!” 二人对视一眼,躬身一礼,“明白了!” 二人已经明白了老二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诡谲,随即分头离去。 我们回到长春观已经是凌晨四点半,玉儿掐诀施法,让苏若晴神魂相合,过了得有一刻钟,苏若晴悠悠转醒,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朵黑色的花朵,花朵已经开了两瓣。 “若晴,你感觉怎么样?” 玉儿小心翼翼的将她扶着坐起,她眼眶有些微红。 苏若晴神情有些木讷,许久才缓过神来,看到玉儿的那一刻,她痛哭流涕一把抱住玉儿。 “没事了,我在了呢,不怕啊!” 玉儿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从方丈堂退了出去,飞鹤搓了搓脸颊,一脸的疲惫,他和赵尘风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我冲着二人行了一礼说道,“这段时间劳烦两位师兄了,你们去歇息,后面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改日请你们去醉仙居畅饮,我请客!” 飞鹤面色一喜,笑道,“这么客气干啥,显得这么见外,但你要请客,我们不去也不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改日醉仙居喝酒!” 飞鹤这么特意强调一遍,这是怕我赖账啊。 我苦笑了下,应道,“放心,不会赖账的!” 听了这话,飞鹤笑着点了下头,随即朝客房走去。 赵尘风望着飞鹤的背影摇了摇头,看向我道,“你们虽然将那丫头丢失的魂魄找回,但那丫头情况不是很乐观,她这状况更像是中毒,我在医道一途没什么天赋,对此也没办法……” 我点了下头,行了一礼说道,“已经麻烦您太多了,后面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尘风点了下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也回房歇息去了。 早晨五点,长春观已经开始早课。 玉儿护着苏若晴回客房休息,苏若晴魂魄已经归体,但情况并不怎么好,她手腕上那朵毒花已经开了两瓣,要想解毒就必须要枯魂根。 我找到诸葛明,他正在斋堂吃着饭,长春观的早餐有面条,包子,馒头,稀粥,都是素的,包子是青菜馅的,味道也不错。 我要了一个馒头端了碗稀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面前的吃食,我陷入了沉思。 一碗面条,两个馒头,一个包子,外加一碗稀粥。 见我盯着他瞧,他尴尬一笑,“饿了!” 他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便闷头干饭。 我笑了笑,“能吃是福!” 说着,我拿起馒头,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刚想开口,他那一碗面条已经下了肚。 “你要说啥?” 他拿起包子咬了口,看向我。 我也没拐弯抹角,“苏若晴的伤你也知道,你先前说的那枯魂根……” 听我所言,他沉默了片刻,待我说完,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非我能做主,让我想想!” “好!”,我点头轻应了声,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他已经给出回应,就不能再追着说,总得给别人一些考虑的时间,而且他也不是家主,这件事情怕是得诸葛老爷子拍板才行。 第361章 附魂毒种 诸葛明面色有些难看,盯着天心权道长许久,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天心权道长出言打断,“我借调了元和迁校府一月,查到些线索,枯魂根在诸葛城,我们这些被收的魂魄同样都被种下了毒种!” 听到这话,我和玉儿面色一变,若是苏若晴也被种下毒种,可就麻烦了。 天心权道长缓缓挽起袖子,他的手腕上开着一黑色的花朵,“这花一共九瓣,全开便是魂散之时!” 闻言我细数了下,他手腕上那朵黑花已经开了八瓣,只剩最后一瓣。 我抬手指尖光华闪耀,轻抚在他手腕上,试图将这花瓣抹除。 天心权道长摇了下头,收回手,“我跟你们说这些不是要你们救我,我本就已油尽灯枯,不经历此变故,也活不了多久,若是可以,请你们救救玄门其他人!”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大,好似怕有人听不清一样。 此时他的魂魄开始变得透明,他笑了笑冲我一拱手,“玄门有诸位乃玄门之幸!” 说完这句,他的魂魄彻底消散。 我愣了下,心中有些感触,出了这地下宫殿,我们施法将此地封镇。 “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诸葛明将那些普通人弄了出来,那些人因为耗损心头血过多都昏了过去。 玉儿环臂抱胸,皱着眉头说道,“的东西,往往代价更大,只能说是愚昧,一滴心头血折寿十年,自己算!” 诸葛明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我苦笑道,“棋子罢了!” 说完,我抬手掐诀,并指念道,“吾奉威天,江河日月,山海星辰在吾掌中……” 一道白色的光华将地上躺着的众人笼罩,我低声道,“起来!” 众人挣扎着站起,如提线木偶一般。 我高声道,“浮生一梦,所见皆空,你们这段日子的所见所想不过是大梦一场,都各回各家,往后当多行善事,广积阴德,心向正道!” 众人晃晃悠悠各回各家。 “我们也回,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着的那么简单!”,我说。 玉儿和诸葛明点了下头,我们三人离开了豪宅。 西南角一栋别墅屋顶上,三道人影望着我们的背影直至我们离去,这三人便是天理教的老二,老四和老七。 老七诡笑道,“鱼出现了!” 老四却是神情有些凝重,“去诸葛城探路的三人都折了,我们需要谨慎啊!” 老二点了下头,“至少天心权那个老头没骗我们,枯魂根确实在诸葛城,咱们设下那禁制,只有奇门高手能解开,枯魂根在诸葛城,我们没办法夺取,且待枯魂根现世!” 老四有些忌惮的望着我们离去的方向,沉声道,“可有个变数!” 老七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说道,“你是指林忧道?” 老四点了下头,“上回在蓉城,若不是二哥赶来及时,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那你想怎么办?”,老七问。 不等老四开口,老二诡谲一笑,“他们这些自许正道的人,就让正道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来束缚他们!” “您的意思是……”,老七和老四若有所思的看向他。 老二一拂袖,身形化作青烟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话,“让小十七来一趟江城,通知陈先生做好准备!” 二人对视一眼,躬身一礼,“明白了!” 二人已经明白了老二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诡谲,随即分头离去。 我们回到长春观已经是凌晨四点半,玉儿掐诀施法,让苏若晴神魂相合,过了得有一刻钟,苏若晴悠悠转醒,她的手腕上多了一朵黑色的花朵,花朵已经开了两瓣。 “若晴,你感觉怎么样?” 玉儿小心翼翼的将她扶着坐起,她眼眶有些微红。 苏若晴神情有些木讷,许久才缓过神来,看到玉儿的那一刻,她痛哭流涕一把抱住玉儿。 “没事了,我在了呢,不怕啊!” 玉儿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们从方丈堂退了出去,飞鹤搓了搓脸颊,一脸的疲惫,他和赵尘风这几天都没怎么睡。 我冲着二人行了一礼说道,“这段时间劳烦两位师兄了,你们去歇息,后面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改日请你们去醉仙居畅饮,我请客!” 飞鹤面色一喜,笑道,“这么客气干啥,显得这么见外,但你要请客,我们不去也不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改日醉仙居喝酒!” 飞鹤这么特意强调一遍,这是怕我赖账啊。 我苦笑了下,应道,“放心,不会赖账的!” 听了这话,飞鹤笑着点了下头,随即朝客房走去。 赵尘风望着飞鹤的背影摇了摇头,看向我道,“你们虽然将那丫头丢失的魂魄找回,但那丫头情况不是很乐观,她这状况更像是中毒,我在医道一途没什么天赋,对此也没办法……” 我点了下头,行了一礼说道,“已经麻烦您太多了,后面的事我来想办法!” 赵尘风点了下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他也回房歇息去了。 早晨五点,长春观已经开始早课。 玉儿护着苏若晴回客房休息,苏若晴魂魄已经归体,但情况并不怎么好,她手腕上那朵毒花已经开了两瓣,要想解毒就必须要枯魂根。 我找到诸葛明,他正在斋堂吃着饭,长春观的早餐有面条,包子,馒头,稀粥,都是素的,包子是青菜馅的,味道也不错。 我要了一个馒头端了碗稀粥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面前的吃食,我陷入了沉思。 一碗面条,两个馒头,一个包子,外加一碗稀粥。 见我盯着他瞧,他尴尬一笑,“饿了!” 他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便闷头干饭。 我笑了笑,“能吃是福!” 说着,我拿起馒头,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刚想开口,他那一碗面条已经下了肚。 “你要说啥?” 他拿起包子咬了口,看向我。 我也没拐弯抹角,“苏若晴的伤你也知道,你先前说的那枯魂根……” 听我所言,他沉默了片刻,待我说完,他叹了口气,“这件事情非我能做主,让我想想!” “好!”,我点头轻应了声,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这种事只能点到为止,他已经给出回应,就不能再追着说,总得给别人一些考虑的时间,而且他也不是家主,这件事情怕是得诸葛老爷子拍板才行。 第362章 又出乱子 吃完饭,我回房休息,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现在困得厉害,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闻一声雷响将我惊醒,我睁开眼,揉了揉眼角,听见屋外雨水打在瓦砾上的声音。 起身打开窗,屋外雨下的很大。 我开门出去,拿了把伞准备去玉儿她们住的客房看看,这里客房都是分开的,男女分住,中间隔了些距离。 绕至财神殿,屋檐下都是躲雨的香客。 一旁有香客抱怨道,“天气预报真是不准,明明报的没雨的……” 殿外香炉内的香烛都被雨水给淋湿了。 财神殿内也是挤满了人,我笑了笑,无论何时,财神殿中永远不缺香客。 “林师叔!” 我刚准备离开,被一道童拉住。 我回身看去,就见他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我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喘着粗气道,“可算找到您了,观主让我喊您去玉姑娘那一趟,好像是有急事!” 闻言,我点了下头,“我正打算去那边!” 我撑起伞朝玉儿所住的客房走去,雨下的很大,我走的很快,身上衣服也淋湿了大半。 至玉儿住的客房前,我敲响房门,没多久门便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中年男人,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观他样貌与苏若晴有些像,估摸是苏若晴的父亲。 “你是林承教?”,中年男人问道。 我点了下头,朝里走去,“出什么事了?” 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我是若晴的父亲,我叫苏胜!” 我点了下头,绕过他朝里走去。 床边围了几人,长春观观主吴师兄见我过来冲我点了下头,她退到一旁给我让出了位置。 小安平趴在床边,见我过来,她起身跑到我身边,我摸了下她的头。 她拉了拉我的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苏若晴,“姐姐!” 苏若晴此时已经昏迷,玉儿正弯腰手掐印诀,一指点在苏若晴的眉心,另一只手按在她丹田处。 床旁边蹲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握着苏若晴的手,这女人保养的很好,不怎么显老,我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估摸是苏若晴的母亲。 旁边还站着一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上去估摸得有八九十岁了,老人正翻看着一本残破的书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都是繁体。 老人的旁边站着一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正饶有兴致的盯着施法结印的玉儿。 “出什么事了?”,我问。 我这一出声,旁边几人皆是看向我。 玉儿听到我的声音,头也没回的说道,“她的神魂在玄关和丹田二处乱窜,帮我将她神魂抚顺!” 我轻拍了拍小安平的脑袋,将她推到吴师兄身旁,小家伙知道我要忙事,乖乖的站到吴师兄身后。 我走到床边,一拂袖,一股气浪将围着的众人震的退了三步,“都散开些!” 我说了句,抬手抚在苏若晴头顶,掌中白光闪耀,一股清明之气游遍她全身。 “普通安魂咒不起作用!” 吴师兄在旁提醒了句。 我点了下头,试了数个安魂的法子,但都没什么效果。 玉儿有些焦急的说道,“那朵花加快了绽开的速度……” 我思索片刻,咬破指尖,运气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苏若晴唇上,我耳边多出一缕白发,我收手快速结印,“太上延生,胎光爽灵。辟除阴鬼,保於阳形。灵源不竭,延寿长宁。邪气不入,真气长存。阴随七魄,阳随三魂。依吾指教,奏上三清!” 我法印倒转,一指朝着苏若晴眉心点去,玉儿快速收回按在苏若晴眉心的手,我变指为掌抚在苏若晴额头,“三魂归三丹,七魄附五脏,正!” 原本昏迷的苏若晴猛然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她一把抱住玉儿,满眼的惊恐。 我抬手把住她手腕,她手腕处那花朵竟又开了两瓣。 见苏若晴醒了,她父母也是马上围了过来。 “若晴!” 我收回手,退到一旁,她母亲蹲身握住她的手,满脸的心疼。 玉儿轻拍了拍苏若晴后背,看向一旁中年女人,“寒姨,您陪会若晴!” 玉儿起身退了出来,将位置让给苏若晴父母。 “今早不还好好的吗?出什么事了?”,我问。 见我鬓角又多出一缕白发,玉儿满脸忧色,听我问起发生的事,她面色一冷,盯着那白发老人和他身旁那年轻人,“这就要问问他们了!” 白发老人合上书,叹了口气,“老朽也不知会这样啊!” 苏胜在此时起身赶忙拦住玉儿,“玲瑶,你别冲动,也不能全怪刘老先生!” 玉儿冷哼了声,不悦道,“看在若晴的份上,我喊你一声叔,但你若是再敢喊一些什么大师,大国手来这添乱,别怪我不客气!” 玉儿说完,朝外走去。 我深深看了眼苏胜,随即跟着玉儿走了出去。 苏胜面色有些难看,快五十岁的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丫头训,那面色能好看才怪。 走到屋外,玉儿靠在屋檐下的木柱上看雨,我至她身旁轻声说道,“他做为一个父亲,或许也只是想以自己的办法救女儿!” 玉儿看了我眼说道,“上午九点的时候,若晴父母就来了,若晴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是想要那个刘老先生给若晴瞧瞧,我也没说什么,那刘老先生确实有些本事,能看出若晴是神魂出了问题,他说用补魂的法子,我是直接反对的,可他父亲却是想试一下,因此还吵了一架。” 说到这,玉儿叹了口气,“我就出去打个饭的功夫,他们就对若晴用了那什么补魂的法子,我回来时若晴就已经昏迷了,他们那所谓补魂的法子,对神魂受损或许有些用,但他们连若晴身上的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乱来,没有补到魂魄不说,反倒是给那朵花提供了养料!” 说到这,玉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安平在这时走了出来。 玉儿缓和了下神情,蹲身轻抱住她。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小家伙显得有些紧张。 “若是不出这个幺蛾子,若晴还能多些时间,可现在这样一弄,怕是坚持一个月都难……”,玉儿轻拍着小安平后背抬头冲我说道。 我叹了口气,“我跟诸葛明说了求枯魂根的事,他不一定能做得了主,实在不行,我再去一趟诸葛家,找下诸葛灵老爷子,毕竟他是家主!” 玉儿点了下头,“嗯,我跟你一起去!” 思索片刻,我摇了下头,“你还是待在苏若晴身边,免得再出什么乱子,苏若晴现在的情况不宜长途奔波,枯魂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带苏若晴去青城山找下孙掌教,让她给苏若晴瞧瞧!” 玉儿眼前一亮,点了下头,“好,明早我就带若晴去青城山!” …… 远在青城山的孙掌教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望着祖师神像嘀咕道,“谁搁背后唠叨我呢?” 说着,她抬手掐算着,“阿秋……” 这时,她又打了个喷嚏,“感冒了?” 第362章 又出乱子 吃完饭,我回房休息,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现在困得厉害,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闻一声雷响将我惊醒,我睁开眼,揉了揉眼角,听见屋外雨水打在瓦砾上的声音。 起身打开窗,屋外雨下的很大。 我开门出去,拿了把伞准备去玉儿她们住的客房看看,这里客房都是分开的,男女分住,中间隔了些距离。 绕至财神殿,屋檐下都是躲雨的香客。 一旁有香客抱怨道,“天气预报真是不准,明明报的没雨的……” 殿外香炉内的香烛都被雨水给淋湿了。 财神殿内也是挤满了人,我笑了笑,无论何时,财神殿中永远不缺香客。 “林师叔!” 我刚准备离开,被一道童拉住。 我回身看去,就见他衣服都被雨水淋湿了,我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喘着粗气道,“可算找到您了,观主让我喊您去玉姑娘那一趟,好像是有急事!” 闻言,我点了下头,“我正打算去那边!” 我撑起伞朝玉儿所住的客房走去,雨下的很大,我走的很快,身上衣服也淋湿了大半。 至玉儿住的客房前,我敲响房门,没多久门便被打开,开门的是一中年男人,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观他样貌与苏若晴有些像,估摸是苏若晴的父亲。 “你是林承教?”,中年男人问道。 我点了下头,朝里走去,“出什么事了?” 他伸出手跟我握了握,“我是若晴的父亲,我叫苏胜!” 我点了下头,绕过他朝里走去。 床边围了几人,长春观观主吴师兄见我过来冲我点了下头,她退到一旁给我让出了位置。 小安平趴在床边,见我过来,她起身跑到我身边,我摸了下她的头。 她拉了拉我的手,指了指床上躺着的苏若晴,“姐姐!” 苏若晴此时已经昏迷,玉儿正弯腰手掐印诀,一指点在苏若晴的眉心,另一只手按在她丹田处。 床旁边蹲着一个中年女人正握着苏若晴的手,这女人保养的很好,不怎么显老,我已经猜出她的身份,估摸是苏若晴的母亲。 旁边还站着一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上去估摸得有八九十岁了,老人正翻看着一本残破的书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都是繁体。 老人的旁边站着一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正饶有兴致的盯着施法结印的玉儿。 “出什么事了?”,我问。 我这一出声,旁边几人皆是看向我。 玉儿听到我的声音,头也没回的说道,“她的神魂在玄关和丹田二处乱窜,帮我将她神魂抚顺!” 我轻拍了拍小安平的脑袋,将她推到吴师兄身旁,小家伙知道我要忙事,乖乖的站到吴师兄身后。 我走到床边,一拂袖,一股气浪将围着的众人震的退了三步,“都散开些!” 我说了句,抬手抚在苏若晴头顶,掌中白光闪耀,一股清明之气游遍她全身。 “普通安魂咒不起作用!” 吴师兄在旁提醒了句。 我点了下头,试了数个安魂的法子,但都没什么效果。 玉儿有些焦急的说道,“那朵花加快了绽开的速度……” 我思索片刻,咬破指尖,运气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苏若晴唇上,我耳边多出一缕白发,我收手快速结印,“太上延生,胎光爽灵。辟除阴鬼,保於阳形。灵源不竭,延寿长宁。邪气不入,真气长存。阴随七魄,阳随三魂。依吾指教,奏上三清!” 我法印倒转,一指朝着苏若晴眉心点去,玉儿快速收回按在苏若晴眉心的手,我变指为掌抚在苏若晴额头,“三魂归三丹,七魄附五脏,正!” 原本昏迷的苏若晴猛然睁眼,大口喘着粗气,她一把抱住玉儿,满眼的惊恐。 我抬手把住她手腕,她手腕处那花朵竟又开了两瓣。 见苏若晴醒了,她父母也是马上围了过来。 “若晴!” 我收回手,退到一旁,她母亲蹲身握住她的手,满脸的心疼。 玉儿轻拍了拍苏若晴后背,看向一旁中年女人,“寒姨,您陪会若晴!” 玉儿起身退了出来,将位置让给苏若晴父母。 “今早不还好好的吗?出什么事了?”,我问。 见我鬓角又多出一缕白发,玉儿满脸忧色,听我问起发生的事,她面色一冷,盯着那白发老人和他身旁那年轻人,“这就要问问他们了!” 白发老人合上书,叹了口气,“老朽也不知会这样啊!” 苏胜在此时起身赶忙拦住玉儿,“玲瑶,你别冲动,也不能全怪刘老先生!” 玉儿冷哼了声,不悦道,“看在若晴的份上,我喊你一声叔,但你若是再敢喊一些什么大师,大国手来这添乱,别怪我不客气!” 玉儿说完,朝外走去。 我深深看了眼苏胜,随即跟着玉儿走了出去。 苏胜面色有些难看,快五十岁的人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丫头训,那面色能好看才怪。 走到屋外,玉儿靠在屋檐下的木柱上看雨,我至她身旁轻声说道,“他做为一个父亲,或许也只是想以自己的办法救女儿!” 玉儿看了我眼说道,“上午九点的时候,若晴父母就来了,若晴父亲说了自己的想法,是想要那个刘老先生给若晴瞧瞧,我也没说什么,那刘老先生确实有些本事,能看出若晴是神魂出了问题,他说用补魂的法子,我是直接反对的,可他父亲却是想试一下,因此还吵了一架。” 说到这,玉儿叹了口气,“我就出去打个饭的功夫,他们就对若晴用了那什么补魂的法子,我回来时若晴就已经昏迷了,他们那所谓补魂的法子,对神魂受损或许有些用,但他们连若晴身上的情况都没搞清楚就乱来,没有补到魂魄不说,反倒是给那朵花提供了养料!” 说到这,玉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安平在这时走了出来。 玉儿缓和了下神情,蹲身轻抱住她。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小家伙显得有些紧张。 “若是不出这个幺蛾子,若晴还能多些时间,可现在这样一弄,怕是坚持一个月都难……”,玉儿轻拍着小安平后背抬头冲我说道。 我叹了口气,“我跟诸葛明说了求枯魂根的事,他不一定能做得了主,实在不行,我再去一趟诸葛家,找下诸葛灵老爷子,毕竟他是家主!” 玉儿点了下头,“嗯,我跟你一起去!” 思索片刻,我摇了下头,“你还是待在苏若晴身边,免得再出什么乱子,苏若晴现在的情况不宜长途奔波,枯魂根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带苏若晴去青城山找下孙掌教,让她给苏若晴瞧瞧!” 玉儿眼前一亮,点了下头,“好,明早我就带若晴去青城山!” …… 远在青城山的孙掌教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望着祖师神像嘀咕道,“谁搁背后唠叨我呢?” 说着,她抬手掐算着,“阿秋……” 这时,她又打了个喷嚏,“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