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也镇你》 第1章 终于是疯了? 引言: 西晋末年,天灾不断,瘟疫横行,灾民流徙,八王始乱,五胡乱华 期间父子残杀,君臣内乱,尸骨遍野,胡人不带草辎以汉人为食 俗称:两脚羊 女人,被称为最美两脚羊,晚上供士兵玩乐,白天被烹煮为食,极度残暴荒淫 在这种环境下,邪祟横生作乱,异象频生,镇邪人由此诞生,专斩邪祟 这群人原本是由一群修术的道士所担任,后从道士当中分化而出,成为镇邪一派 此派缝乱才出,十分神秘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河南遇上千年大饥荒,饿殍遍野,尸首遍地,界门大开,邪祟霍乱 镇邪一派,再次出山,在这次的对决当中,镇邪一派遭遇巨大阴谋,元气大伤,死伤严重,所剩无几,剩余之人为躲避迫害,追查真相,隐于市井之中 …… …… 跟往常的日子一样,下楼的时候,我妈正背对着我在做早饭 我打着哈欠,想问她今天吃什么,忽然她就在我眼前原地消失了两秒 有一瞬间,我怀疑我自己没有睡醒,但刚刚那种空荡感却十分真实 我直接愣在了那里,几秒以后,我缓缓朝她伸出了手,想试探一下她是否真实存在,还是我真的他妈的还在做梦 现在是冬天,她穿了件黑色的长款毛衣 手指接触到衣物的瞬间,指尖就传来毛线毛质的实触感 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人,我妈一回头,看见是我,就朝我翻了个白眼 依旧见我很烦 我叫方安,毕业三年了,之前一直生活在杭州,性格倒也不孤僻,就是也懒得交友,所以一直独来独往 在城市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向往那种田园隐居生活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毅然决然的回了老家 我老家在浙西的一个山沟沟里,虽说偏僻,但胜在环境优美,交通也算便利。 我学的是考古专业,但又不想被困于体制,就靠互联网吃饭,偶尔给人鉴宝,也收收没被人发现的宝贝 因此在哪生活都没关系,当然我一个大学生突然又回了村了,难免被人说闲话 好在我也不怎么出门,这种闲言碎语,只有我妈扛了,所以我妈的白眼我没少吃 回来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原本这种得过且过的日子过的也算清闲 直到刚刚我发现了她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两秒,一下子就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对劲了 虽然我很想告诉自己,那只是我的错觉,但我的直觉却在告诉我,这就是事实 从早上开始,我就有意无意的观察我妈 我们家的院子是那种老式的徽派式的小院,这种院子在我们那很常见 从小巷进院子里需要穿过一个月洞门,我妈在经过月洞门的时候,又消失了两秒 这次我看的十分清楚,那一瞬间,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这个月洞门有魔法,这里的磁场有问题,我妈有超能力,等等等等……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了? 据说精神分裂的人,会听花草在那吵架,那我看见我妈消失几秒,似乎很能说通。 但我他妈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精神分裂呢?难道是独处时间过久?终于是疯了? 思索几秒以后,我开始对着旁边的那盆多肉盆栽聊天 “你今天吃了吗?” 等了一会,对方并没有理我 我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我没疯。 这时村里的朋友来找我,名叫季宸,是我回来的时候才认识的,他是村里的守村人。 守村人在我们那又叫镇灵人,据说可镇一区八方邪魅,他们说每代守村人身体或者脑子都会有些不同程度的残疾。 所以大家都说他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 季宸年纪跟我差不多,人长得白净高瘦,比我还高半个脑袋,模样倒是很帅气。 因为他是守村人,又是个傻的,别人都有些忌讳,见到他都会绕着走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刚回来的那天 那天刚好也是一个亲戚在办白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端着碗,衣物赃乱的蹲在墙角边吃饭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好像看不见他一般 我他妈的以为见鬼了,偷偷观察了好一会,这才确认确实是个人 他的碗里压根没菜,白饭吃了几口就噎住了,大家都在笑他,他自己也跟着笑 我过去给他递了一杯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接了过去。 他拿着杯子,却没有喝,用手指沾着玩,又在我手心画画,边画边傻乐。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有点痴傻。 怪不得大家都欺负他 我朝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不玩,喝水” 他看着我,又傻乐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又去给他夹了点菜,之后蹲在他旁边一起吃饭 “我叫方安,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就想跟他扯几句 他吃着饭,半晌以后回了句 “季宸” 我心说他也没有那么痴傻,至少知道自己叫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名字很霸气,很好听,而是诧异了一下 我们村都姓方,他怎么姓季啊? 关键是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他 不过我原本就很宅,常年不出门,对村里人也不熟悉,小时候就在杭州生活,读书住校,毕业了就工作 算起来其实只能算偶尔回村,我没见过倒也……合理 看他似乎总被人欺负便说 “我以后都在这村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还没等他回话,我妈就把我拉走了,说他是村里的守村人,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有点痴傻 我说我并不忌讳这些,想蹲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那了。 从那以后,我倒是经常能看见他,因为他总在我家门口的那个小巷子里出现 有次,村里的小孩们欺负他,将他赶到了小溪里,大冬天的,他就泡在冷水里,也不知道反抗。 我刚好从那经过,将他拉了起来,带他回去换了衣物,喂他吃了药 自那以后,我担心因为智力上有缺陷,别人会欺负他,所以总是去看他,给他送吃的 一来二去,我们俩就成为了好友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带他去后山水库边走一圈,这渐渐就成了我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大概是因为冬天,雨水少,我回来的这一个月里压根都没下过雨,所以我几乎天天跟他待在一起。 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话题,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水库边的草地上他睡他的觉,我忙我的事。 他一睡就能睡到傍晚,我也不吵他,等他醒了才回家,几乎天天如此 我都怀疑他晚上他妈的是不是做贼去了 我妈比较反对我跟他玩,但我这个人比较倔强,认定的事,不会更改,所以从来也没听过。 他今天来找我,也是来赴约的,见他来了,我立马下了楼,两个人就朝后山去了。 坐在水库边的时候,我剥了个橘子递给他,他在那玩石子,见我递给他,直接张了嘴 我笑了一下,将橘子喂给他 “我真是认识了个祖宗” 他朝我嘿嘿一笑,继续玩石子 我妈的事,估计他也听不懂,但我内心的疑惑已经到了极点,还是将今天的事,讲给了他听,就当是给我自己排解郁闷。 原本他一直在那玩石子,听我这么说,忽然就看向了我,说了句 “你终于发现异常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十分诧异,直接傻了,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压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能说出来的。 “你……” 我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靠,我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他躺倒在草地上,将手枕在脑下 “你没有精神分裂,是你进入了妖邪世界,你周围的所有人,除了我,都不是人,包括这个村子,你所看到的所有一切,都不是你那个世界” 第2章 只杀不渡 他闭着眼,缓缓的说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愣了好半天,还是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假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他的消息给我的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 他大概是见我不信,又睁了眼 “嗯,假的,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跟现实世界平行的世界,但全是鬼怪妖邪,你看到的跟人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他们不是人” 我读了二十几年书,学了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现在告诉我进入了平行世界,这他妈的怎么都有点匪夷所思 有没有可能,是他精神分裂了? 我随手拔了根狗尾巴,放在他面前 “它有没有跟你说,它有点子痛?” 他看了我一眼,抽走我手里的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嗯,说你是杀它的凶手” 我一拍大腿,得,精神分裂了 “你有这个状态多久了?” 我开始关心他的病情 他叼着狗尾巴草,忽然笑了一下,我这才意识到,他在跟我开玩笑 也就是说,他没精神分裂,但我可能快裂了,我的直觉已经偏向了信任他。 我妈确实在我眼前消失了几秒 “那我怎么进来的啊?该怎么出去啊?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凑过去问 他跟我大致讲解了一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平行,但这群东西,全都不是人,但也不是鬼,而是妖邪,跟鬼是不同的概念 妖邪也分好坏,并不是所有的妖邪,都会作祟。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大概是因为我回村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入口的重叠 他也搞不太清楚 总之我阴差阳错的,毫无违和的,就进入了这里。 因为是平行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我”,那个“我”如果发现了我的存在,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他是镇邪人,进入这个世界比我早一个月,跟我不同他是自己进来的 他来这个世界是因为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有邪祟偷走了他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可以让邪祟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他是为了找这样东西而来的,那邪祟一路躲藏,来到了这里 接着他发现这个世界里的他,竟然是在这个村子里当守村人 于是,他替换了“他” 他替换“他”的那天,刚好是我回来的那天,他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本来他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我的善意,还是让他帮了我 他在我手上画了隐护符篆,可保我暂时不会被他们发现我是人。 至于之后的际遇,就看我自己了 他之所以每天都从我所在的那个巷子里经过,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他丢失的东西在那附近。 没想到我天天给他送东西,又带他去散步,还跟他成为了朋友,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了。 我听了他的讲述,理了好一会,才理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概是站猛了,眼前发黑,又跌坐了回去 “你自己没有发现异常,我跟你说了你未必会信” 他看着我解释了一番 我一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怎么出去?”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所以我又问了一遍,他能进来,肯定能出去。 他把玩着那根狗尾巴草说 “暂时出不去” 我看着他嗯?了一声 “嗯?” 出不去…… “只能等下次入口的开启,开启时间,不知,得等开启信号” 他看着我,又说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数,如果这入口一百年才开启一次,那我就得在这待一百年? 我之前不知道周围全都不是人,现在知道了,压根不敢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看着他,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是镇邪人,他肯定很厉害 那么我…… 我朝他嘿嘿笑了一下,凑近了些 “能不能……” “不能” 我话都没说出口,他就否决了我 “你又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立马反驳 “你不想回家,你想跟我待在一起”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心说这小子是不是会读心术,这都知道 但他不让我跟,我不就死定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周围都不是人,肯定会露出破绽 不过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已经暗中帮了我,我也不能道德绑架他,就低着头沮丧的应了一声 “哦~”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活下去了 他大概又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开口解释 “不是不想让你跟,是我身上有伤,那只邪祟就在那附近,你跟着我,晚上会很危险。” 我愣了一下,晚上很危险? “你晚上……捉妖啊?” 我好奇的问 “我又不是道士,捉什么妖”他笑着说 “镇邪人,何以镇之,唯有杀之,只杀不渡,妖有好坏,邪祟只会作恶” 我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镇邪,其实就是杀邪,镇邪人,只杀不渡,因为他杀邪祟,所以邪祟自然也会想除掉他。 怪不得他都是白天睡觉,原来晚上真的可能没睡。 听他说他有伤,就问哪受伤了,他也不说 他不说,我就自己动手翻 他愣了一下,钳制住我的双手,不让我乱动,十分诧异的看向我 “方安,你……” 我忙跟他解释,我不是变态 “我就是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俩对视了一会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嘶了一声 “我跟别人都不太熟,要称的上朋友的,就你一个” 他继续钳制着我的手,歪了一下头 “我是说,你在人的世界里” “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我都只有你一个朋友” 我压根没朋友,唯一交了个以为智商有问题的朋友,结果还是装的 他看着我,缓缓松开了钳制住我的手 我翻着他的衣服啧了一声 “原本以为你心性最单纯,没想到,全是演技,骗了老子这么久”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翻了一下他的衣服,发现他左侧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中了,当时估计万分凶险。 第3章 把这个戴上 “这也是邪祟弄的?” 我帮他理好衣服问 “人”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忙问 “谁跟你有这么大的仇?” 他将视线投向了水面,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我们就这样静默了一会 “想我死的人比想杀死我的邪祟多,想我活的,不多”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看透了人性 我对他这句话不是很理解 “你得罪了很多人?” 他是镇邪人,镇邪人杀个邪祟也会得罪人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他手上的一枚银戒摘下来递给了我 “把这个戴上,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有危险,我会出现” 这枚银戒外圈是魏晋时期的缠枝纹纹样具体说来,更偏向忍冬纹,因为那个时候缠枝纹刚萌芽,在外形上,还不够明确,会趋于两者之间,所以一看就能看出来 戒指内圈有符篆,这个我就不懂了,隔行如隔山,但听他的,肯定没错 我点了点头,戴在了左手食指上,然后看着他认真的问 “那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通过这个找到你吗?” 他与我对视良久才开了口 “连我都有危险的时候,说明十分危险,你来找我,岂不是会来送死,你不怕死?” “怕啊,那肯定怕死,但你有危险,如果我不去救你,你不是更危险?” 我连想也没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这世界上就没有怕死的人,但人不能只怕死,我也得有义气,他都说了有危险会来帮我,那他有危险的时候,我肯定也要去帮他。 他浅笑了一下,低头剥了个橘子,递给了我 “你暂时还无法通过这个找到我,以后也许可以” 我也听不太懂,接过橘子点了点头,说没想到有天还能吃上他剥的橘子,真是不容易。 从水库回来以后,我很想假装无事发生,但我已经知道周围不是人了,所以我妈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眼神闪躲 说实话你要是突然知道周围全是妖邪,你都得尿裤子,这真的不是装做不知道就可以的。 吃晚饭的时候,我端着饭坐到了门口,看着碗里的饭,我在想,他妈的,这饭不会是虫子变的? 瞬间我就吃不下了 我夹起几粒米,细细观察,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色香俱全 我妈看着我对着一碗米饭发呆就问 “怎么不吃?” 我干笑两声 “不,不饿好像” 说话突然就结巴了 我妈白了我一眼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爱吃不吃,不吃你就饿死” 放在以前,我肯定跟我妈怼两句,现在压根也不敢说了 心说都吃了一个月了,是虫子变得也不在乎这一顿了,硬着头皮开始干饭 吃到嘴里却感觉食之无味,味同嚼蜡了,我知道这是我的心理作用,毕竟之前我都吃的很香。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反锁了门,关了灯,蹲在被窝里露出眼睛盯着窗,同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周围异常安静,因为我关了灯,月光洒在窗帘上,显得外面很亮 其实我还完全搞不清楚这个世界,但恐惧值已经拉满了 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就会进入游神状态,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 就当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出现在了窗帘之上 瞬间,我的脑子就清醒了 这个阴影,头上有巨大的触须,还有很多小绒毛,身上有像蟑螂腿一样的玩意,似乎还有翅膀,一看就不是个人 巨大的恐惧刹那间将我包围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喊了一声 “妈!!!” 喊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草,这里压根没人,我这个老妈也是个怪物 声音骤停,立马手动闭了嘴,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窗外的东西……不能就是我这个老妈…… 黑暗之中,我的心狂跳不止 这时又见窗外多了一人影,一看好像是我妈的身影,她似乎拿了一把铁锹,一铁锹就拍在了这玩意的头上 “咋了儿子!” 她边拍边回我话 那东西似乎对她呲了牙,然后就飞走了 我愣了一下,她帮我赶走了怪物? 她知道我是人? 我决定明天再看看情况去试探试探,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是人,那么我的境地,可能没有那么危险 于是决定先胡乱的回应过去 “没……没事,做噩梦了” “多大的人了,做噩梦还喊老妈” 我妈在门口佯骂了一句拿着铁锹就走了,真的十分像我现实里老妈的性格。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季宸说过,妖有好坏之分,邪祟才会作祟。那我这个老妈,是不是就是好妖? 又或者他们这里的妖也吃妖?她并不知道我是人,只是在保护她的儿子? 但也不可能,如果我是妖,她在驱赶妖邪的时候,完全可以现真身,还是说,她本来就跟我妈的样貌就是一样的?毕竟是平行世界 想着我就觉得脑子要炸裂,季宸说的妖邪跟我认知里的妖怪,肯定是不同的,毕竟我的认识都来自于影视化的作品,是虚构的 像刚刚这个情况,不可能只有今天才发生,我刚得知真相,就出怪物了,没有这种巧合 估计只是我之前都睡死过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她早知道我是人了! 现在想睡也睡不着了,我就这么睁着眼,睁到了天空泛白,在我的认知里,白天比晚上安全 这个妖邪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是如此,那就不知道了 天空泛白之后,我的防备心理逐渐降低,人开始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惊醒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 我与季宸每天上午就会出门,今天直接睡过头了,但按道理季宸每次都会叫我,即使我睡过头了,应该也能听见 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出事了? 立马下了楼,我妈也并不在家,顾不上找她,直接就往季宸家里跑 从我家出了院门往左三十来米,再往右拐过一个小巷子就是他家了 我来过他家很多次,他家是那个守村人的家,房子并不大,家境看上去有些清贫 院门是那种铁的栅栏,有些生锈了,里面虽然插着门拴,但手穿过栅栏,就能打开。 我对这个世界开始产生好奇心,这个平行世界是怎么做到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 随即一想,我也真是个傻逼,既然是平行世界,那就说明两个世界的文明是同时发展的,发展进度哪怕就是一模一样,也不奇怪,宇宙就是这么神奇 只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主宰生物,被我们自己定义为了“人类” 这个门既然是从里面关着的,说明他还在家里 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无人回应,于是私自开了门,走了进去 我对他这也算熟门熟路,小院进去正对着的是厨房的门,左侧才是大厅的门,厨房与大厅是通的 我从厨房穿到了大厅,一找压根没人,又上了楼 他这楼上只有两个房间,刚从楼梯转上来,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太上来 臭味之中,夹杂着一点香味? 我心说总不能是这小子躲在房间里吃臭豆腐? 第一个房间门是关着的,他平时也不住这个房间,我压根就没看 直接冲着第二个房间去了,那股味道在越靠近第二个房间的时候愈加强烈 我随意的扳下了房间门的把手,正想吐槽一番 刚推开门,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之后,整个场面给了我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直接把我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第4章 我擦!尸体呢 只见房间里有只巨大的像扑棱蛾子一样的东西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青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看样子,应该是死了 这东西大概有一张两米长的书桌那么大,脑袋是个蛾子,有触须,身子却像毛毛虫,八对足,身上有两对白色的带黑斑点的翅膀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窗外看到的巨大阴影了,可能就是这个东西 我的天,这是什么妖怪,恐怖又恶心 不过我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起身寻找季宸的身影 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被他干掉了,但他没来赴约,情况肯定不太好。 这东西是横着挡在房间里的,阻挡了我的视线 绕过这巨大的怪物以后,才发现季宸正靠在衣柜边,嘴边有血迹,身上有几处伤口,脸色苍白,吓了我一跳 立马探了一下鼻子,还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这小子死了 他身边的地上还有一把黑色长刀,长约七十公分,刀身笔直,刀刃狭长, 刀身上面有血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纹,里面可能是朱砂所绘,上方阴刻了两小字,看字体是小隶 这两字为:斩邪 应该是这把刀的名字 刀柄与刀身无衔接,似乎是一体铸成的也呈黑色,上面雕刻的花纹是茱萸纹 茱萸纹在古代被认为是具有神秘辟邪力量,这把刀,年代估计久远。 现在这个场面,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这肯定不能待了,这个情况,晚上要遇到邪祟,那就玩完了。 思虑再三,决定先背到我家去,我这个老妈既然能容忍我一个,应该能再容忍一个…… 我背着他,拿起他的刀,就往外走,走之前顺便把楼上的门关了,这么大一个尸体在这,别被其他邪祟发现了。 他看着挺高,但却不重,至少我还能背的动,我背着他避着人,就往我家里冲 他似乎还有意识,路上的时候,听见他用很轻微的声音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方……安……” 我背着人跑,已是极限,肺快炸了,边喘边回应 “是……是……我,别,别怕,我来,来救你了……” 我说一个字,就得喘两口 好在距离还算近 我妈也还没回来,我背着他直接上了楼,安置在了我的房间里,把他扶躺在了床上,我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说真是要了命了 缓过来以后,我喂了他喝了一点水,开始尝试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我从小到大,最大的伤口就是扫地的时候被扫帚的铁柄割伤了,出了很多血,去医院处理的时候,还坐在外面委屈的哭了 他现在身上这么多伤口,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肯定得消毒包扎?但被妖伤了……用符还是用药啊? 我家里的药,那都是我妈的,我妈是妖,那这药,有效还是无效啊? 真是他妈的见了鬼了,这个世界我完全搞不懂啊 一想他的房间里,肯定有他的东西,他的东西他肯定能用 但他房间里躺了那么大一具怪物,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怕,是真的不想再去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季宸,十分虚弱,眉头紧皱,似乎很是难受 可季宸这个样子…… 最后一咬牙,决定再去一趟他的房间,趁着还是大中午,等拖到晚上再去那我真的要疯了 想着又跑了一趟,进他家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汗毛直竖 前面我压根不知道他房间里有那么个玩意,而且当时急着找他,也顾不上害怕 现在……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我小声唱着 这时候要来点正能量的东西压一压 国家说了,建国以后不可以成精了 我一边唱着,一边狂奔而上,一口气的啪的把门打开了,已经做好了看见那尸体的准备了 门在打开的那瞬间,我直接傻眼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滩液体了 我擦!尸体呢! 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啊 尸体突然不见了,比尸体躺着这还让人恐惧 我立马回头去看四周,四周什么也没有 “草,不管了,先找东西再说”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心里发着毛的就进去了 但我还是很怕这扇门会突然关闭,然后又突然跳出来一个妖魔鬼怪咬死我 所以按照盯着就不会发生的定律,我一直是盯着门侧着走进去的 确认不会关上,才开始在房间里搜寻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他家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下子就发现了衣柜里有一个大的黑色双肩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很多东西,有很多个瓶瓶罐罐,也有绷带等等,应该是季宸的 背上包就往外跑,也顾不上关门了,尸体都没了,还关个西巴 季宸还是前面那个样子,我坐在床边,开始翻他的那些瓶瓶罐罐 那些瓶瓶罐罐上都贴了标签,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懂 季宸应该还是有意识的,于是我跟他说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哪个是你能用的,我报名字,如果你能用,你就稍微动一动手指” 说着我就开始报上面的名字 “止境” 毫无动静 “辉映” 依旧毫无动静 “灵生” 当我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食指稍微动了一下,我内心一喜,那就是这玩意 这些瓶子都是白色陶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我将这些粉末一点点倒在他的伤口上,他身上的伤口众多,之后又用绷带包扎了一下。 整个过程,花了我一小时 搞完这些以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时,听见楼下有动静,应该是她回来了,家里多了个人,瞒不了她 下了楼,她正准备择菜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跟她摊牌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人了?” 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择菜的手停都没停,随意的接着话 “昂,早知道了” 我也过去一起择菜 “那你……” 我想问她为什么不杀我 “我儿子跟你虽然长一样,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人了,虽然你身上的气味被掩盖了” “什么人啊妖啊,其实都一样,我们觉得我们是人,你们觉得你们是人,“妖”这个词,是你们给我们的定义,其实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你们才是妖” 第5章 你恋爱脑啊 我忽然就愣住了,她这句话太深奥了,我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但我又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我们只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对她们来说我们是闯入者 “您说的对,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定义其他” 她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家里藏了个人,还受伤了” 我震惊了片刻,小声问 “有透视眼?” “毛线个透视眼,血腥味太重了,你这样不行的,会引来貊” “貊?”我有些不解 “貊呢,就是我们这个世界里会吃人的东西,它们呢,会去外界找寻食物,把你们统称为羔” 她择着菜跟我讲解 “那就是邪祟?”我又问 “那可不一样,他们只吃人,爱以人为食,但并不搞事情,邪祟是到处犯事的那拨,相当于你们人类当中的罪犯,我们也很烦他们,他们也搞我们” “而且,他们经常跟你们合作,做的事,那是一件比一件不是东西,怎么说呢,要怪也怪你们自己的欲望” 她随意的回着我的话 我嗯?了一声,稍微一想,又觉得能理解了,用邪祟害人的事,并不少见,确实因人的欲望而起 我忽然就理解了季宸那句想他死的人比邪祟多这句话了,因为他镇邪会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掩盖这个血腥味?” 我已经把她当救命稻草了 “掩不住,你们血液的气味跟我们的完全不一样,貊的鼻子十分灵光,如果周围真有貊过来,只能打跑了”她说 菜已经择完了,她准备起身,我扒住她的菜篮子问 “那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能交流交流,商量商量吗?” “语言不通啊,就像你们世界里的动物,你能跟它商量吗?”她反问了我一句 我愣了一下,那还真商量不了 但现在这样就很麻烦了,季宸重伤不醒,我可能压根应付不了 心说算了走一步是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就爬山 “那那个什么貊,不吃你?” 我又问了句 “他吃我干嘛,我不好吃,只吃你们” 她朝我笑了一下,把菜篮子要了回去 “那就好,那你到时候就别管了,我自己来应付”我对她说 不能因为我们再把她给连累了 “楼上那人,不简单,要不是他受伤,闻到了你们那种血腥味,我压根不知道他是人,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早跟你说了,别跟他玩,你就是不听,现在还把人搞家里来了” 她切着菜,开始碎碎念,跟我妈一样 我有一瞬间的错乱,以为我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 “妈,那我怎么回去啊,我想带他回我们自己的世界,他现在受伤了,在这里太危险” 她切菜的手停滞了一下 “就回去了?” 我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不想我回去,也许我回去,她就没有伴了 “回去,其实也好,在这里确实太危险,得等界门开启” “我们这的界门开启时间是随机的,没有规律,不然不是谁都可以随时随地去你们那个世界了” “不过界门要开启之时会有红月出现,红月要出现之时,就会有蝣出现,蝣就是昨晚你窗户外看到的那种东西,可能今晚就会出红月,到时候界门开启,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她继续切着菜缓缓的说着 “那界门一般在哪出现?我该怎么找到界门?”我继续追问 “它出现的地点也是随机的,你找不到界门,但界门出现的时候,我们能感应的到,所以那周边会更危险,集聚了更多的你们说的妖” 我擦,那不是进退两难,我一个人背着季宸可能真的过不了界门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季宸的声音 “方安” 我愣了一下,立马转头,发现他已经起来了,身后背着他的包,脸色虽然有些差,但看上去,好像好了很多 恢复的这么快吗? 我立马走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口,依旧包扎着,还有丝丝血液渗出 “还没好呢,起来干嘛” 我皱眉说 “我在这,你会很危险”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一把抢过他的包,拦住了门 “说什么屁话,你一个人面对就不危险了?两个人多些力量,别推辞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你……拦不住我的,方安” 季宸轻声说了句 我将他的包往我脖子上一挂,忽视了它的重量差点被压趴地上,稳了稳才在门上,叉成了一个大字 “拦不住我也要试试,你要一个人出去,我今晚就去送死!不用你给我带来危险,我自己给自己带” 没有他,我也回不去,我压根什么都不懂,我一个人在那瞎摸索,还不如跟他一起 我妈在那切了一声说 “你恋爱脑啊” 我心说我这个妈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恋爱脑都出来了 季宸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就朝我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要强行突围,用上了我全部的力 他走到我跟前,拿下了他的包 “好,不走” 我瞬间一喜“不是骗人?” 他对我浅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 我长舒一口气说 “这就对了,你这个血腥味到哪它都会有,你还有伤,不如我们一起面对,你可以给我点符纸什么的” 他笑了一声 “你不会用” 老妈在那切着菜,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宸身上有伤,还很虚弱,我让他先坐下休息,然后问 “那有没有我可以用的?”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我 这把匕首外身为古法银材质,雕刻了与他那把刀柄相同的茱萸纹,同时用红蓝色宝石镶嵌,十分精美 刚想拔出匕首,季宸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这个动作 同时我妈立马闪远了一些,小声骂道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这还有个人呢!你这多吓人!” 我愣了一下,忘了这可能对我妈来说也有伤害,干笑了两声,将匕首收了起来,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忘了忘了” 季宸还需要好好休息,就准备扶他回房再去睡会 我妈又开始继续切菜,头也不抬的吐槽 “他不需要你扶,他自己走的动,就算是受伤了他也比你强” 我看向了季宸,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么厉害吗? 季宸将手往我脖子上一搭,整个人靠在了我身上,显得很是虚弱,淡淡的说了句 “需要” 第6章 被人献祭了 我心说即使厉害也还很虚弱,毕竟受了这么多的伤,流了这么多血,搀扶着他往楼上走 我妈又切了一声 回到房间,扶他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看看是否发烧 体温倒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倒了点温水递给他 “今晚有红月出现,你要拿的那东西拿到了吗?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那只蛾子弄的?” 他抬手将水接了过去 “拿到了,拿东西的时候受了伤,回房的时候,这东西被我的血腥味引来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之前的伤压根就没好,那邪祟肯定很难对付,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过他已经很牛逼了,要是我,我连那个大蛾子都搞不定 “那个蛾子我去的时候,尸体不见了” 我对这件事还是有所疑惑就问了出来 “应该有其他东西去过了,刚好跟你的时间错开了,尸体被吃了,你回去拿东西,其实很危险,幸好没发生什么事,谢谢你以命相救” 季宸看着我对我扯了个笑容,说的十分真诚 我也笑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肯定会救你,你别嫌弃我没用就行” 他这么厉害,我又什么都不会,救他也就是把他背回来而已,其实什么没干 “怎么会,没有比你更有用的人了” 他喝了口水,看着水杯缓声回应 我心说他还挺会说话,反正夸的我是心里很美 今晚必然有场大战,现在时间还早让他再休息会,再回回精神,就准备先下去,把空间腾给他 没想到,他突然拉住了我,试探的问 “陪我休息会?” 大概是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又是受伤的状态,睡的不安心,需要陪伴 我想了一下,放好水杯,坐在了他旁边 “好,我就在这,不会走,安心睡一觉”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才闭眼休息了,不过他并未睡过去,而是闭着眼问 “回到现实世界里,你也在这个村里?” 我靠在那也嗯了一声 “嗯,城市生活太喧噪,不太适合我” 一想到回到现实世界里,我在村里就再也找不到季宸了,还是有些落寞,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回到现实世界里,就没有季宸了 我把玩着他给我的戒指,感觉有些失落 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一个月了,基本上天天都在一起,虽然之前他都在装傻,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他睁眼看着我,看了一会,大概是看出来我有些失落,缓缓开了口 “我们,还会见面” 我内心一喜,忙问 “真的?” 他嗯了一声,用手指敲了一下我手上的戒指 他说过如果遇到危险,他会出现 我看着戒指好奇的问 “在现实世界里,如果遇到危险,你也能瞬现?” 他摇了摇头 “这个功能只能在邪祟世界里才能用,在现实世界里,你戴着这枚戒指,在某些通讯设备无法使用的时候,我会通过符鸢找到你,如果遇上邪祟,一般的小邪祟是动不了你的,真有大危险,我会感知到” “符鸢是什么?” 我对他说的东西一无所知 他手一抬,双指之间就多了一张金黄色的符纸,还氤氲着金色的光晕 他把那符纸往空中一丢,那符纸在空中飞行了一圈,变成了一只金色的鸟,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超乎了我的认知 “你不能是神仙?这么酷!!” 他又甩了一张符纸,这次是一只金色的凤蝶,那蝴蝶落着金光绕着我飞行,我一伸手,它就停在了我的指尖,看得我瞠目结舌,直夸他厉害 季宸看着我,嘴角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喜欢吗?” 他轻声问我 我立马点了点头 “这跟仙法有什么区别?你别是神仙” 他换了个舒服一些的睡姿,随意接着话 “有区别,这是法术,从理论来说,你说的神仙也只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生物” 我神经兮兮的凑了过去 “那他们真的有仙法吗?” “这个解释起来就有点复杂了,不是仙法,只是运用的能量不同,作为人这种生物,无法感知并运用这种能量罢了” 他似乎在很认真的回答我无厘头的问题 “那妖邪呢?” “妖邪的本质也还是生物体,只是突破了一些生理极限” “你这么厉害,怎么被我给遇见了,我这算不算在异世界捡了个大佬朋友” 我傻乐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 “你,可能是灵体,灵体在邪祟世界里,周身会有一种白色的珠光,十分耀眼,但你却没有,你的七窍被人封了一窍,你身上藏了秘密” 我愣了一下,指着我自己说 “我?灵体?什么意思” “道有九窍,玄开七窍,灵体七窍已开,对外界会更加敏感,是各种邪祟争抢的……资源,你进入这个世界应该并非偶尔,得到你的血肉,会让邪祟的能量变得强大,你应该是被人献祭了” 他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我他妈感觉我压根听不懂 邪祟要我的血肉? 有人献祭了我? 谁? 我回想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感觉并没有得罪过谁 季宸见我愣在那里就说 “并不一定非得得罪谁才会被献祭,也可能是被人发现了你是灵体,直接把你献祭给邪祟了,可能是阴差阳错,也可能是机缘巧合,刚好那天界门开了,你没死,并且直接进入了这里”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他这么厉害,我的直觉已经偏向于相信他了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我愣愣的问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那蝴蝶停在了我的鼻尖,缓缓煽着翅膀,我又接回到手指上,然后问 “那怎么搞?没有破解之法?” 他看着我眼眸微动 “有,跟着我” 他这么厉害,跟着他确实很安全,但我总不能一直跟着他?跟一辈子吗?也不现实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可能躲一辈子 我活了二十多年了,没有出事,总不能这么衰,从这出去以后,就会出事? 我的内心,其实还是有赌的心态,就问 “还有别的法子吗?” 他听我这么问,眼眸微垂,将头转了回去闭眼缓缓回了句 “没有” 我愣了一下,除了跟着他,其他方法都没有了? 我见他闭了眼,就没有再开口打扰他,心说走一步是一步 这时他又开了口 “回城里,你被献祭却没死,在村里更容易被邪祟得手” 我的隐居之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但他跟我说的肯定不是在吓唬我,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加个微信?” 我试探的问了句,万一真遇到什么事,可以微信咨询咨询 或者……喊个救命…… “已经加了”他闭着眼回 我愣了下忙问 “已经加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水库边,你在平板上搞东西,手机给我看视频,就加了” 他说的十分自然,好像这事天经地义 我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加了,应该是他加了然后把那个界面删了 我翻了一下手机,发现还真是,他已经给我改过备注了,就叫季宸,我笑了一声,说加了就行,找他方便 他嗯了声,继续闭眼休息 我靠在床边,继续玩那只蝴蝶,玩着玩着,脑子就开始发困,靠着床背滑了下去 最后还是被我妈给叫醒的,让我下楼吃晚饭,被叫醒的时候,我还一脸茫然,有种世界不真实感 躺着回神了好半天,就发现自己睡在被窝里,季宸就躺在我旁边闭着眼,还没醒 应该是他看我睡着了,帮我盖了被子 我没听见他的呼吸声,睡觉这么安静的吗?又想起他身上还有伤,心说别他妈的直接睡过去了 想伸手探一下他的鼻息,手刚伸过去,瞬间一只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还活着” 第7章 去喂你的小王八 我干笑了两声 “你这睡觉一点声都没有,给我搞错乱了” “你睡觉也很安静” 他说着,便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看上去,十分慵懒 我睡觉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声,毕竟我自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说安静,那应该也没声 我妈又喊了一遍,果然是每个世界的妈都一样执着于喊孩子吃饭 季宸大概是不想吃,躺着没动,我便自己下去了 吃饭的时候,我对她说 “今晚我们就走,如果有机会,我会来看您,您晚上就不要掺和我们的事了,到时候给您带来麻烦” 她给我夹了菜,呵了一声 “你可真看的起我,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镇邪人,真打起来,我可不敢站你们身边,要死人的!” 她说话的风格跟我妈倒是不太一样 我笑了一声 “那你自己躲好”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不用回来看我” 她吃着饭随意的说着 我一想也是,这里也不是随便可以进的地方,对我来说十分危险,就嗯了一声 “嗯” 她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还真嗯?一点良心也没有” 说着就要准备开始抹眼泪 我愣了一下,立马放下了碗筷 “您别搞我!您压根不会哭,别装了……” 她听我这么说,收起了表情,继续拿起碗筷,嘿嘿一笑 “我就是试试你是不是真舍不得我这个假老妈” 我拍了拍胸脯,也继续吃饭 “怪吓人的,也不算假老妈,只能算不同时空的老妈” 她笑了一声 “会说话,不愧是我儿子” 吃完饭,我给季宸端了饭菜上了楼,人总得吃饭,特别是受伤了,更得吃饭 上楼才发现他真的睡着了,十分安静 我看着他,心想他这样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每天都在跟邪祟斗来斗去吗? 那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看他这伤也知道危险了,人与人的世界并不相同,我过着几十年如一日的重复生活,他每天都在经历生死时刻 他与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虽然他说他会来找我,但也许,出了这个世界,他就忘了我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舍 毕竟我真的就他一个聊得来的朋友了 不过……人总有离别 看着他睡的这么沉,心说别是发烧了,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并没有 好在他也没有被我吵醒,我就坐在那,看着他睡觉 这时候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他平时睡觉也睡这么死吗?那有危险的时候怎么办? 他在现实世界里,是怎么生活的?也是独来独往吗? 我发现我对他的事,充满了好奇心 正想着,他就睁了眼看向了我 “饿了……” 他演傻子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跟我说话,然后也不会好好吃饭,米饭乱玩,基本上我在的时候,都是我喂他吃 现在他受伤了,想了想,还是继续喂他吃饭,他倒也一点不客气,坐起身直接张了嘴,享受着我的服务 “你在现实世界里,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让人喂着吃” 我笑着问 他吃饭的动作突然停了,但我这时候已经把饭递到他嘴边了,他看着我,缓缓把这口饭吃了进去,吃完这口饭,他说 “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似乎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那多吃点,吃饱了有精气神” 我又舀了一勺递了过去,但他却没有吃,而是看着我问 “现实世界里,你这样喂过谁?” “小王” 我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来 他往后靠了一下,对我扯了个很浅的笑容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女人?小王只是一只黄色的土狗,它是我养的第一只狗,稀罕的很,整天抱着睡,但它很挑食 我也是这样一勺一勺的喂,可能是我那时候还小,不会照顾,最后还是去了汪星球了 想起来还有点难过,嚅动了一下喉咙,据说如果动物的主人对它好,那么它再投胎就不用再走畜生道了,可以转世为人 那是我八岁养的狗了,现在算起来十八年过去了,那它都该十八岁了 “应该算男人了” 我啧了一声 “你为他难过,他对你很重要?” 季宸又问了一句 “怎么说呢,毕竟是第一次,对当时的我来说,肯定是重要的,主要还是没经验” 我叹了口气,又将饭递过去了一些,季宸别过脑袋,淡淡的说 “去喂你第一次的小王八,我不需要” 我嗯?了一声,不解的问 “嗯?什么意思,什么小王八?” “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朋友”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收回勺子说 “对啊” “那这小王八又是哪来的”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语调提高了一点点 这么久我第一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情绪 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大概是我表述的问题,他把小王当作是人了,因为我跟他说过我只有他一个朋友,这突然多出来一个,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我骗了,有些不高兴了 他这一口一个小王八,说的十分搞笑,我笑了一声 “小王是条黄色的公狗,它脑门的褶皱特别像有个王字,就取名叫小王了,因为第一次养,没有经验,它去了汪星球,不都说一世动物一世人嘛,按年龄算,该十八了” 我耐心的跟他解释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低头轻咳了一声,然后哦了一声 “哦~” 见他不吃了,我就准备起身 “吃饱了?吃饱了那我拿走了” 他立马拉住了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没吃饱……” 我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喂他吃饭 他这受伤跟没受伤完全是两个样,受伤的时候话多了一些,还有种寻求安慰的感觉 接下去,他就一直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么盯着我,我有些不明所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听我这么问,他便移开了视线,没有接话 我让他吃完再睡会,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貊跟蝣可能会出现,他得养足精神我们才有可能出得去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出了界门,我们可能会在不同的地方,最多二十天,我会去找你” 第8章 有你我真服气 他跟我世界完全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出了这里,是否还会真的记得我,但还是嗯了一声 “界门开启是不是得让我妈带路?”我问 “不用,只要界门开启,我就能知道方位”季宸说 我原本以为只有这个世界的人才能感应到界门的位置,没想到季宸也是可以的,大概我妈说的只是我不行 虽然还是五点半,但现在是冬天,天已经黑了,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要开战了 我收拾好餐具拿了下去,我妈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门口发呆 我坐到了她身边,朝她笑了一下 “舍不得我就说” “还真有点,我儿子,跟你性格完全不一样,要是你这种性格该多好,他一年到头也不着家,不知道鬼混什么,脾气还暴躁” 说着她就叹了口气,大概是头疼,当母亲的估计都会为自己的孩子感到头疼 “那……有机会你去找我?你进入我们的世界会危险吗?”我问 对这两个世界,我依旧搞不太明白 “比你进入我们这个世界稍微好点” 她用手撑着下巴说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问 “那两个世界的人能通电话通视频不?” 我既然在这里依旧能搞网络,那说明是可以的 她也哎了一声 “哎,应该可以,无线电波并不受空间时空的限制” 我笑着说如果她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她这才开了笑脸 这时,忽然就听见一声似乎是野兽的鼻喷声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我正伸长脖子准备看看是不是听错了, 就见一只巨大的绿色脑袋,从月洞门那探了出来,紧接着,巨大的肉垫爪子就迈了出来 仔细一看,样子其实有点像豹子,只不脑袋的颜色是绿色的,上面有红色的雪花纹毛发,耳朵像猞猁,比豹子更尖一些 身体覆盖的是绿红相间的长毛发,有四条红色的长毛尾巴 它朝我低吼了一声,露出了一排的獠牙 这玩意要咬我一口,我直接两截了! 我妈脸色一变,喊了一声 “是貊!” 这玩意就是她说的爱吃人肉的玩意 它又低吼了一声,缓缓逼近 这种猛兽的低吼声十分有震慑性,人对这种声音会有天然的恐惧性,这是因为远古时期人的生存环境导致的,是刻在基因里的 就像你忽然听到虎啸,即使在动物园,也会让你身躯一怔 我大概是有点吓傻了,想跑,腿竟然有点发软,起不了身了 “死腿!!!快他妈跑啊”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真他妈见鬼,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妈见状把我往旁边一推,我原本是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的,她一推我就滚到了院子里 一下子,离那玩意更近了,那玩意以为我他妈的要攻击它,立马弓起了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我妈哎了一声 “哎呀妈呀!推错方向了” 说着就赶紧来扶我 “有您我是真服气!” 我踉跄着说了一句,爬了两下才爬了起来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再不跑你就没气了!!” 我妈边说边来拉我,她的手刚触碰到我,那玩意立马就扑了过来,电光石火之间,我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她跟我站在一起绝对会受牵连 同时闭了眼准备承受攻击,闭眼的同时人就受到了一个冲击力,往侧面摔了出去 我心说他妈的,怎么是从侧面来的? 但人落地,却没有任何痛感,感觉是摔在了一个肉垫上 立马睁眼一看,竟然是季宸,他抱着我,垫在了我的下面 接着就是顺势一滚,人就被他带了起来,远离了那玩意 季宸回头朝我妈喊道 “躲!” 同时反手抽出身后的刀 我妈在他抽刀的那一刻,立马进了家门把门锁了,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硬是没赶上进去 我心说他妈的……果然比亲妈还亲妈 那玩意,看到季宸拔刀,后退了两步,在那来回踱步,似乎有些惧意 季宸之前穿的是那个守村人的衣服,都十分的土气,现在大概是要回去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穿了一身黑色收腰锦缎服饰 这件服饰的右肩膀上有金色刺绣延伸至手臂,看花纹是‘百解’ 百解就是貔貅,又称天禄和辟邪,是古代的驱魔辟邪纹,十分帅气 看着他的背影 我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话: 虎背蜂腰大长腿,你不做锦衣卫…… 季宸对着那玩意歪了一下脑袋 直接冲了上去,那玩意,低吼了一声,也朝季宸扑了过去 他给我的那把匕首,被我放在了包里,想着还是得回去拿匕首 他身上还有伤,万一需要我的帮助,我有匕首在身也能帮上点忙 我妈把大门锁了,我是从窗户里爬进去的,进了家门,没看见我妈,不知道躲哪去了 拿了匕首回来才发现,那玩意的身上已经有很多伤口了,黑色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 这时季宸一个回旋翻身,直接上了那东西的后背,同时刀绕着那东西的脖子就是一切,那东西半个脖子就断了 紧接着他单手握刀直接将这玩意钉在了地上 这玩意想起身,动了两下,没能起来,最终瘫在了地上断了气了 季宸拔出刀,翻身下了它的背 我刚想夸他牛逼,就见季宸右手拄着刀,单膝跪地,吐了一口血 我愣了一下,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赶紧跑了过去,他身上那么多伤,其实还很虚弱 刚想把他扶起来,就听周围响起了更多的低啸之声 一看,屋顶四周围过来了四五只 大概是季宸的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貊, 季宸抬头看向了我,轻声说 “别管我,你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看着每个都有牛那么大的貊,咽了咽唾沫说 “哥们你保重” 季宸看着我的眼光暗淡了一些,垂眸嗯了一声 “嗯” 那群貊正在朝我们逼近 我把他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同时准备拔匕首迎战 “你……”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似乎对我没有跑路这事有些诧异 “气氛太可怕,所以逗你玩” 我死死的盯着那些貊,咽了口唾沫 它们从屋顶上跳到了院子里,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季宸用双指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你不怕死?” “怕……不怕死的都上梁山当好汉了” 越是这种时候,我说话越不着调 说实话,我内心十分害怕,但这种情况下,我要丢下他跑了,那我就不是个东西 季宸朝我勾了一下嘴角,将我的匕首压了回去 接着就将我护在了身后 同时朝那群貊飞掷出了刀…… 第9章 他的伤口 那刀像有灵魂一般,十分迅速的从一圈貊的脖子滑过,又回到了季宸的手里 顿时它们的脖子都开了口子,黑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这是它们的血液,前面那头貊流的就是黑色的液体 那群貊大概也是有智商的,见状立马想撤退 电光石火之间,季宸一个翻滚直接切下了一个貊的脑袋,又翻身解决了离我最近的那只 有只正准备跃上屋顶,季宸踩着墙壁就上去了,一刀刺穿貊的身体,同时拔刀甩刀将另外一只钉在了墙壁上 整个过程我都是懵逼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所有的貊已经被解决了,他的细刀都已经收回刀鞘里去了 这力量……这身手……这速度…… 我擦!这么牛逼吗? 那可是每只都有牛这么大的东西…… 他看我傻愣在那里,走到我身边低头问 “怎么了?” 我依旧没有从刚刚的场面之中回神,反应过来以后问 “不是……你刚刚吐血是?你是故意的?”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貊这种东西有些狡诈,第一只出事了,后面的就会隐在暗中,到时候会比较麻烦,它们见我吐血,以为我不行了,就会出现” 原来是这样,一想又不对,吐血不可能是假吐血,肯定是真吐血了 我看着他就皱起了眉头 “真没事吗?你这吐血肯定是真吐血,不会是胸口那个伤口怎么样了?你身上还有那么多伤……” 他的胸口前那个碗口大的伤口,那个伤口,才是导致他昨晚伤那么重的原因,现在又这么一阵打斗 “被邪祟伤到的伤口,在你给我用的那个药的作用下会很快愈合” 他跟我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告诉我,那些伤口都没关系 “所以吐血还是因为胸口的伤口?” 我追问道 他说因为他是镇邪人,所以这些邪祟东西即使伤了他,在他特殊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就能恢复,但如果是被人所伤,那就不一样了,他是人,是凡身肉胎,被人所伤无法被那些特殊药物治疗,跟正常人一样,愈合需要时间 也就是说他无法被邪祟杀死,但却可以被人杀死 “是谁伤了你?”我问 他这么厉害竟然会被伤的这么严重 他沉默了会,似乎在回忆 “我也……不清楚,也在找寻当中,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那人是从身后偷袭的我,被伤了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他说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被人钉在了棺材里,出来以后,才知道他大部分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到目前为止,他追寻到的,也就邪祟手里的这一件,其他的应该是被害他的人给藏起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十分诧异,从背后所伤……钉在棺材里…… 也就是说,他胸口的伤是贯穿伤,这么大的伤口,在无治疗的情况下,又被钉在了棺材里,还能活下来…… 我看着他,缓缓伸了手,将手放在了他的右胸口,在手放上去的那一霎那感受到了一阵阵有力的跳动 果然,他的心脏在右侧,不然可能真的就死了,又拿起他的手查看,指部无伤,也可能是过去的时间久了 “怎么了?” 他有些不解 “你当时……”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他当时醒来发现自己被钉在棺材里,身边肯定没有工具,会条件反射的去抓棺盖 我们村那时候就出了这么一件事,那人确认已经没了气了,就入了葬,新坟起,前几天都得有人来祭拜 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个小孩说,里面有吱嘎吱嘎的声音,大人都让他别胡说 到第五天的时候,又有一个小孩说,里面有声音 大家全都吓坏了,以为是鬼魂不安宁,要请道士,有人就说会不会是阎王不收,又活了 最后还是开了棺,这才发现那人之前真的有活过来,棺盖内侧全是指甲划痕和血迹,指甲全翻了,但大概是缺氧,开棺的晚了,已经死了 为了这事还又请了道士做了法 “你当时……是不是很疼?” 我看着他,缓缓开了口 他的神情滞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句,眼里眸光闪动,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疼……” 说不疼那都是骗人的,不可能不疼 “那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我又问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一下夜空,低头对我说 “以后告诉你,总要留点故事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说”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不知何时一道红色的圆月已经高挂空中了 我们都立马回去拿上了包裹,刚出了院门,我妈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站在门口喊 “一路顺风啊,儿子” 我回头对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季宸这时候看了我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路上的时候我问为什么杀貊用的是刀,而不是符箓之类的 他说妖邪是个统称,具体分很多种类,像貊跟蝣这种属于‘’怪‘’,对待怪物,只能斩杀,符箓之类的是不起作用的 像我妈那样的是‘’精‘’,不管是符箓还是他的武器在一定范围内都会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她才会惧怕他给我的匕首 怪不得她说跟貊语言不通,原来压根不是一个种类 他说‘’精‘’相对来说,是低等级的妖邪,会使用的能量有限,在她们那个世界相当于最普通的‘’人‘’,所以我妈无法护我 我又问鬼为什么不算在妖邪世界里,他说鬼是人的灵,本质上还是人,只是形态变成了魂,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我可以理解为在地府 他跟我说的这些概念都十分新奇,但听着都很有道理 这时季宸突然转头看向了我 “她无法给你打电话,你也,联系不到她” 我愣了一下 “不能?可我……” 我想说我平时这样网上操作为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大概是猜到了我想说什么,打断了我的话 “无线电波虽然并不受影响,但,她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接收不到我们用的波段,我们也无法接收它们的波段,你在她们世界里用的依旧是我们世界里的波段” 这话听着有点绕,但总的意思就是,大家的波段并不互通 现在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再回去告诉她已经不现实了 “那她联系不到我,岂不是会很难过?” 我叹了口气,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就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妈 “她知道” 季宸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她知道?那她…… 一下子我就反应过来,她是在骗我,让我离开的时候可以不用回头,不用纠结这个问题 就像季宸说的,妖有好坏,我妈这种就很善良 季宸带我走的方向是村口的稻田,现在这个季节那里种着油菜 出了村子,远远的就望见那片稻田的上方有一圈巨大的红色圆环 季宸说这个就是界门还未开启的样子,界门开启时,红色会变成白色,其他并无差别,而且界门开启只有几秒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在这几秒之间进入界门,否则就得等下一次 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上空有没有出现圆环,还真不知道 圆环四周现在黑影憧憧,估计已经吸引来很多妖邪了 第10章 那又咋了 季宸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我拉了一下他 “我们是不是得先找个地方苟着,等开启的瞬间再冲过去?” 对方妖多势众,我们到时候别被群而攻之 他淡淡的接了句 “不用” 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得意思 “我擦,我们这么嚣张吗?真的完全不躲吗?你身上还有伤,别硬拼,到时候伤口又疼了” 我继续劝说 他听我这么说,忽然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着,几秒之后,他轻声说了句 “好” 我见劝说有用,就笑了一下,接着去观察四周,发现那边过去都是稻田了,压根没有躲得地方 倒是有两根电线杆,但总不能躲在电线杆下,假装是去撒尿的狗吗? 妖也不瞎…… 但躲这么远,等会可能赶不上界门开启之时 一下子,我就陷入两难的境地了,可不躲,那底下已经围了很多妖邪了,季宸这身体,能少动就少动 季宸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摸着下巴让他再等我思考思考,他嗯了一声 我又观察了一下那边的情况,说实话,压根看不清,毕竟现在是晚上,那里没有路灯,只能靠那轮红月散发出来的光亮,但整个场面都是那种暗红色的,根本看不清细节 在脑子里我又回忆了一遍这片稻田的细节,最后发现……确实他妈的没地方躲,就算是躲水沟,也是会被它们发现的 半晌以后,我有些尴尬的看向季宸,干笑了两声,这种尴尬是当场可以给他抠出来一个可躲藏的暗道的程度…… “那个……” 我看着他,蠕动了一下喉结 他对我挑了一下眉 “嗯,想出来躲哪了?” 他应该是早发现了压根没有地方可以躲,我又干笑了两声 “你看……你其实可以……躲我后面” 季宸轻笑出了声 “提议不错” 他说着就抬了手,双指之间,多了一道符纸,他闭眼将符纸放置与胸前,那道符纸瞬间成了带金光的灰烬 同时一只金色带红光的巨兽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身型像狮,其首像龙,尾巴似鹿,独角,身侧有贴身羽翼,这是百解! 这只百解绕着我们走了一圈,低吼了一声,开始往前带路 它的吼声与貊不同,更似龙在低吟,震慑心魄,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瞬间,远处憧憧的黑影,一下子少了很多 季宸边走边反手拔出了长刀握于右手之中,对着前方那群黑影冷声说了一句 “不避者,杀”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黑影瞬间都消失了 我跟在他的后面,心说他妈的,人怎么能酷成这样?我怎么没有这样一身本领,并且……这显得我很没用…… 我们站在大圆圈的底下,等待界门的开启 “它们好像很怕你,那为什么昨晚那邪祟伤你那么重?” 我看着站在我们身后的百解问 “它身上有我的东西,增强了它的能量” 季宸盘腿坐在了地上,闭眼等待,那百解就蹲坐在了他的身后,也闭上了眼 我也坐了下去 “这百解,是你的……守护兽?”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也不懂,只能随便扯 “它只是一张符箓的具体形态,不同的符箓形态会不一样” 他耐心跟我解释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感觉自己跟他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的这些,我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早就超出了我的认知了 我跟他就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个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里,有了交集,在交集之后,将奔赴各自的人生 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想到这,我便盯着他看 他虽然闭着眼,但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在想什么” 我收回视线,看向了远方的黑暗 “大概是,要分别了,所以……” 他睁开眼,看向了我 “你不相信我会去找你” 他又猜中了我的想法 我朝他扯了个笑容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普通人,你不一样,你就像个来人间斩妖除魔的神仙,不沾尘世” 他将刀收了回去,语气平和的开了口 “我也是普通人,没你想的那么好,会有各种欲望,镇邪只是因为血脉使命,并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安宁,我没那么高尚,我会杀邪,也会杀人” “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这也是事实,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我说我不仅杀邪,也杀人” 他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重复这一句,不解的问 “那……又咋了” 他看着我略微有些诧异 “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吗?” 我摇了摇头 “你杀的人,肯定是你觉得该死的人” 在我看来,季宸跟坏人完全搭不上边,并且我也没有那么有道德感,对我来说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 季宸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百解将脑袋伸了过来,它用它的鼻子在我脸上来回蹭,十分萌态,搞得我脸有些痒,就笑出了声 “它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我用手挡了一下它的鼻子,它就将脑袋搁我头上蹭 季宸看着我,嘴边挂着浅笑,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片刻以后,它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坐在我的身后不再动弹 周围黑影攒动,但都没有敢过来的 这时季宸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圆圈就站了起来,那只百解也站了起来 我理了一下被它蹭乱的头发,顺着季宸的视线,也抬头看了一眼,红光有变淡的痕迹,看样子,界门马上要开启了 “不要拿下戒指” 季宸低头提醒了我一句,将手递给了我,我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相信我” 他看着我又轻声说了句 我刚想回话,突然间眼前的所有东西瞬间都消失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又愣愣的抬了头,发现空中挂着的是一轮洁白的圆月 我回现实世界里了…… 第11章 铲地皮的 环顾了一圈,四周空荡荡的,不见季宸踪影 我依旧在这片稻田里,一阵失落感就涌了上来 我开始恍惚,开始怀疑这就是我做的一场梦,但当我看见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时,又心安了一些 出界门之前他告诫过我不要待在村里,我现在都到村口了…… 这大半夜的…… 我他妈怎么回城…… 还有……我的车呢? 我回村的那天是开车回来的,也就是说,连人带车都去了那个平行世界了,但我刚刚他妈的,是走路出的界门 这不完了? 转念一想,现实世界里,车会不会停在那个世界相同的地方? 想着我就抓紧时间往村里的停车场跑 村里压根也没什么停车场,那是个废弃的小学,大家平时都把车停那操场上,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家的停车场 那个小学建成已经三十年了,比我的命还长,因为我们那是山区,山区的房子,都是沿着山谷相对平坦一些的地方建的 造学校需要大片的平地,这对我们丘陵山区来说,有点困难,最后村里一商量,把以前的坟场填成了操场,就这么硬挤出来了个学校 那个时候全国的经济都不太行,村里就更落后了,所以那个操场在我小的时候还是个泥巴操场 我去那边玩的时候,就能看见操场旁边坍塌的老坟 有些胆大的孩子,还钻进去钻过,像我这种好奇心重,但又胆小的人,只往里瞄过几眼,只能看见破烂的棺材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后来这种就被移走了 进了村以后,马路上有路灯,不算太黑,但学校那边是没有路灯的,毕竟那早荒废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村里的十点不像城市里还那么热闹,村里的十点有种鬼都会爬出来的寂静,好在偶尔有犬吠声,倒可以壮个胆 我边往操场那跑,边暗自祈祷车就在那,不然我他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城 还没到那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犯怵了,再加上我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现在又是冬天,冷风直往我领口里灌,我开始神经质的怀疑是不是有鬼朝我脖子吹冷气 传闻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双肩各一把,就算遇到了鬼,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也是不能转头的,一转头火就灭了,邪祟就入体了 我把季宸给我的匕首,抱在了怀里,他给我的东西肯定能镇邪,而且他说了,他的这枚戒指,小邪祟也是不能近我身的 这样想着以后,那种慎人的感觉被压下去了一些,脖子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这个停车场,平时压根没什么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挤一些,因为村里平时也没什么人,年轻人都在外面打拼,剩下年纪大的都是电瓶车,所以要找我的车并不费时间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直奔我停车的地方而去,一看人就傻了,压根没有,我又四周找了一圈,确实也没有 一想,他妈的我也真是傻逼,如果这在现实里也有车的话,那现实里不就多一个‘’我‘’出来了吗? 那我现在怎么搞? 深更半夜的也只能先回家,明天再坐公交回城里,一晚上应该没什么关系,可惜了我的车,就这么没了…… 我妈对我这么晚回来有些诧异,以为我遇到什么事了,我只能骗她说有朋友便车,顺带来看看她,明天就走,她这才没起疑 对我来说我一直跟我妈在一起,但对我妈来说,她已经好久没见我了,眼里满是高兴,就跟我多聊了两句 但跟老妈聊天都是聊不了两句就要往人生大事上扯,所以没扯几句,她就开始嫌我烦,让我早点滚回去,不要在她眼前晃荡,省的看着生气 我觉得有点好笑,一如既往的被两个妈嫌弃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其实并不完全相同,比如跟个人爱好有关的东西,就不一样 像我这个床上的床品,跟那个世界的,完全不一样,那个世界是那个“我”喜欢的款式,但当时我只会以为是我妈换了款式而已 它们那个世界的运行机制似乎更复杂一些,毕竟各种种类的东西都生活在一起,不像我们这个世界,人类,作为了主导 想着又翻了个身,心说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管它是什么运行机制,就当人生一次奇遇 一翻身就又看到了枕边的匕首,在那个世界没有打开细看,现在时间了,就拿在手里把玩 拔出匕首,发现这把匕首的刀刃通体为金红色,就是那种鎏金色中透着红色,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 上面阴刻黑色符纹与季宸那把刀,似乎是相反的,他那把刀是黑色刀刃,红色符纹 靠近手柄的地方也阴刻了两小隶字体,辨认了一会应该是: 陵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指朱雀,在道教中,朱雀被称为陵光神君,是护法神之一 这把匕首的颜色又是鎏金红,这个名字,倒挺合适 这把匕首一看就很贵重,之前只是借用,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得记得还给他 第二天中午,我正准备回城,这时候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打开一看,发来消息是收货的中间人阿乐,他发了个: 现在有没有空? 阿乐是铲地皮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常年在各地奔走,搜罗乡间好货的文物贩子,遇到拿不下主意的,才会给我发消息 我通过他给我拍的照片等信息判断值钱不值钱,东西真不真 他收了东西以后,卖了会分我三成,这是我们的规定,我也就靠这赚钱谋生 他跟我合作的这么些回,我一次都没出过错,之后他就介绍来了一些他的同行 他的同行又介绍同行,慢慢的我在他们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阿乐一开始也是通过我在网上发的帖子找到的我,虽然合作过好几次,但从来没有见过面,一直都是文字交流,不知对方年纪也不知性别 毕竟很多人为了避免麻烦都会用化名,比如我,我的化名叫小西,让人分不清性别年纪,收款用的都是我奶奶的信息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因为他从来不会问我有没有空,都是直接发图片过来让我判断 他立马回了我消息说: 有个顾客让我收铁疙瘩,出价很高,我不敢收,就淘了个假的给他,但我似乎阴差阳错的淘到了真的,你帮我看看货? 第12章 梅开二度 我愣了一下,铁疙瘩是我们的黑话,铁疙瘩就是铁棺 小棺确实会收,比如玉雕的小棺,手掌那么大,金器小棺,都很小,寓意也很不错,见棺发财 但铁疙瘩是指大铁棺,一般都是密封的,里面的情况就不好说了,跟我们说的青铜棺还不一样 收古董的不会收这个东西,不吉利,不知道他这个客户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要这个铁棺做什么 阿乐估计也是因为对方给的太多了,就想搞个假的把这笔钱赚了,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他不会让我再辩一次真假 但这玩意无法分辨,因为自古以来用铁棺太少了,正常人都不会用铁棺,我没有涉及过这一类的 虽然不同朝代的铁器在成分上会有差别 但我总不能看着一块铁的图片就告诉他,这个铁是哪个哪个朝代的铁? 即使上面有纹样图案光看图片也是看不出来的 思考再三我回了句 “这个看不了” 阿乐立马就回了消息 “上面有纹样” 我依旧告诉他这个图片看不了 他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应该是放弃了 我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东西都在包里,背上包就去等乡村大巴 他妈的开车习惯了,让我等大巴突然有种陌生感,站在村头车站底下像个二愣子 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阿乐发来了语音通话 我皱了皱眉,如果我要接了,不就暴露了性别年纪?毫不犹豫的直接挂了,打文字问他怎么了 “帮帮我” 他打了这么几个字过来,然后立马又打来了语音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但我没有说话 “小西”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声音很年轻 “帮我看看行不行?” 阿乐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 我压了压声音 “不是我不帮你看,是这个东西,图片上看不出来” “现场看行吗?帮帮我,报酬多少都没问题,行吗?” 他显得很是焦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就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沉默了会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铁疙瘩出了问题,所以想让你来帮我看看真假,我也好找相应的解决办法” 出了问题?中邪了? “你就当是这个出了问题,按这个来处理不行吗?” 我疑惑的问 阿乐叹了口气 “铁疙瘩不在我手里,在顾客手里,我收了客人八千万,如果真是铁疙瘩的问题,我再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不是,我就得找别的可能性了,总不能直接一棍子打死,总得判断一下” 八千万……那确实得判断判断 他帮我介绍了很多客户,这个忙,帮就帮了,刚想接话,他就说 “你帮我判断一下,二千万,成吗?我先打一千万到你账户里,之后打剩下的” 二千万???我擦,判断一下就给二千万吗??这都够我接好几年的单了,虽然我的灵魂在叫嚣着 “干!” 但我还是矜持的说了句 “你这个……” “三千万” 阿乐立马加了价 三千万!!!他妈的这是三千万!! 就算里面装了个鬼,我也得去辩一辩是哪个年代的鬼 我沉默了会,假装自己并不是被金钱所诱惑的人,虽然我内心已经快激动疯了,但嘴上还是表现的十分平静 “在哪?” “湖南耒阳,你到耒阳动车西站,我去接你” 湖南耒阳属于湖南衡阳市了 湖南……有点远,不过为了三千万,别说湖南,就是南极我也得去一趟 今天是赶不过去了,只能买明天从杭州到耒阳的动车票 从村里坐大巴到了小镇,再从小镇赶动车回了杭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自己不开车就是不便利 我在杭州郊区买了一套小复式,住的还算自在,周围山青水秀,开门即是山,周边即是湖,但我依旧还是喜欢田园隐居生活 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的隐居之旅,就此结束 第二天一早从杭州出发到耒阳已经是七小时以后了 今天不是周末,来接人的并不多,刚出站就发现,我对面有个与我年纪相仿的男人,穿了件卡其色皮衣,正在那东张西望,很是着急 周围就他一个,也没别人了,心说这个肯定就是阿乐了 我推着行李箱走到了他身边跟他说 “走” 这人用十分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我 “走哪……我等我女朋友” 我微微一怔,立马反应过来认错了人,赶紧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说认错人了 那人嘴上说没事,行动上却离我远了一些,大概以为我有神经病 我心里暗骂,还没到吗?怎么接人的? 给阿乐发了消息说我到了,但他并没有回我,心说这小子他妈的别是把我坑了 不过我已经收到了一千万定金,坑了我那也赚麻了 这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灰色卫衣搭配短款黑色羽绒马甲的人,行色匆匆的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这人边走边搞手机,似乎在打字,这时候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看是阿乐回了消息,他说他到了,问我在哪 我心说这回这个肯定就是阿乐了,朝他走了过去,他却绕过了我,在口子上东张西望 我擦,又认错了?梅开二度? 我看着那人,心说不应该啊,拿起我的手机,拨通了他的语音,那人的手机就响了,他接了语音,我这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小西,你在哪?” 我啧了一声 “你要不回头看看呢?” 他这才回了头,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会,眼里有一瞬间的疑惑,挂了语音,才朝我走了过来 “你……” 他突然顿了一下,立马换了个话题 “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眼睛有些无神,黑眼圈极重,似乎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他朝一个方向抬了一下手,意思就是往那去 他戴着口罩,我也看不出来他的样貌,不过听声音,也很年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笑一声,跟着他走 到了车上,他摘下了口罩,我才看清他的模样 年纪大概三十不到,长的其实很帅气,就是这副疲态显得憔悴 不过,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他有些……亲切?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心说难道是他让我赚的太多了?所以觉得亲切?不应该啊 “顾允” 他开始自我介绍,现在大家都已经见面了,倒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方安” 第13章 这药怎么下 我决定直奔主题,从后视镜看向了他 “东西在哪?” 顾允大概是有些为难,眼神有些闪躲 “东西在我顾客手里,只知道在他老宅,具体在哪,得……找” 我嗯?了一声,原本是靠在车靠背上的,听他这么说就直起了身子,皱眉说 “你跟我开玩笑呢?” 东西得找,这就是说他的顾客并不知道我们的行为,那这跟入室犯罪有什么区别? “三千万?” 他试探的说了句 他这倒提醒我了,他给三千万呢,抢银行我也抢不来三千万…… 也就入室查点东西,又没怎么样……也不是不能干 我又缓缓靠了回去,说了句 “也……行” 他打着哈欠,笑了一声 “你还挺有意思” 我看他这副状态就问 “你是中邪了?” 他叹了口气 “搞不太清楚,也没其它情况,就是无法入睡,怎么睡都不行,也请道士看过了,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我们这种收货的人,接触的都是老物件,也不知道哪个出了问题,得一件件判断” “最近一件就是这个铁疙瘩了,我就怀疑是不是我搞得铁疙瘩出了问题,别是被我搞了个真的回来” 他这说的就有点玄乎了,不过我刚从妖邪世界回来,还真说不好 “接触过的人都有你这个情况?” 我又询问了一句,如果接触过的人都有这个情况,那他妈的我就不能去了,三千万是很重要,但命更值钱 “没有,只有我有,不然我也不能请你来,那不是害了你?” 他又打了个哈欠 我心说他这人还挺讲道义 “你这个铁疙瘩,从哪搞来的?” “一个废弃的鬼屋道具,我想着铁疙瘩这东西,一般也看不出来真假” 他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很难判断,毕竟古时候的冶铁技术跟现在不分上下,有些工艺甚至超过了现代 我也只能从他说的花纹之类的着手判断,能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那都不好说 接下去,顾允带着我一直出了市,往乡下去了,他说他顾客的那个老宅在太平圩乡,耒阳市的东南部,位置会有些偏僻 他在附近观察好几天了,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 我们只要晚上等老头睡着以后,潜进去看看就行 他这说的轻巧,真操作起来我估计有些悬,东西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只知道在人老宅,那就得找,到时候人家以为进贼了,直接报警,那我们都得进去待几天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稳妥就问 “那老头不能想办法搞走?” “怎么搞,他是管家,不会离开老宅的” 顾允似乎也有些头疼这个问题 “下点药?” 我试探的问了句 他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你这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又不是让你下点毒药,我是说搞点助眠的,别到时候,我们被他送进去了”我说 反正他都要干这事,为什么不干脆大胆一些 “这……好像已经犯罪了” 顾允似乎有些犹豫 “你干的哪件事不是?” 我笑着反问了一句,非法入室也是,说实话,文物贩子也不合法 顾允思索了片刻,最后一拍方向盘,似乎下定了决心,说了句 “就这么干!” 他最近睡眠本来就不好,去乡镇医院开了点助眠的药,接着他就带着我进了太平圩乡 到这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个村子四周都是山,只有中间一块开阔平坦,村里有一个水塘,四周是农田,房子都不高,最好两层,还是瓦片老房 他顾客的那个老宅,远离了村里,单独在一个山坳里 我们要去那,为了不引起注意,车得停村外面,假装是去山里头,然后再偷偷潜伏回来,这事他最近没少干,所以有经验 蹲在林子里的时候,说实话,我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有点像偷狗的 他拿着药问我 “这药怎么下?” 我心说他妈的,我怎么知道怎么下,我拿过药,用手电照着看说明书,心说别药死了,那可真完了 顾允笑了一声 “你这人……不是用量,我是问,我们怎么给他下药” 怎么下,这个问题,我好像还没考虑过,凑过去问 “你有身手吗?” 他摇了摇头 “我就是个倒卖文物的,哪来的身手,你有?” 我站起来给他转了个身 “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有身手的样子?” 说要我又蹲了下来 “不是我说,我们这样,还学人家偷潜入户调查,真的不会失败吗?” 顾允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我,我说我不抽烟,他就自顾自的点了火 “这不是也没办法,我要有办法,我也不能这么干啊” 那这药还确实不太好下,我把药往旁边一丢,用不上了,直接上得了,到时候,他真醒了再说 我们估计得在这蹲到半夜,我也没吃晚饭,已经饿了,肚子叫了两声 他抽着烟瞥了我一眼,从包里拿了个面包递给了我 “你现实里跟你网上的性格不太一样” 我啃着面包问哪里不一样 他说我网上的性格比较冷淡,不太好接触的样子,说话从来没有废话,现实里比较搞笑,很有意思。 我吃太快又噎住了,拍了两下没下去,他赶紧给我拿了瓶水,我喝了两口以后才咽了下去 “网上那都是为了立人设,你说我一上来就跟你嘻嘻哈哈的,你也不相信我的水平” 他将烟头摁灭,笑了一声 “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 他看着我,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接下去的话,他就没说了 我有点不明所以,问他想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说没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是时不时的就看我一眼 其实我也有想问的,我想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为什么我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我都没来过湖南,肯定没见过,又咽了回去 接下去,我们就在林子里熬时间,我压根没干过这种事,已经有点熬不住了,靠坐在树下想眯一会,没想到直接睡过去了,还是他给我摇醒的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了,我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跟着他往下走 这深更半夜的,周围寂静的可怕,好在我们是两个人,不至于自己吓自己 他也算胆大的,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的这个顾客姓林,据说是个大老板,他家的这个老宅是从清朝留下来的 这个林老板的祖上十分聪明,土地改革的时候,主动把房子之类的都无偿给村民使用,所以这个宅子就保存了下来,没有被毁 第14章 诈尸啦! 林老板的这座老宅就现在就叫林宅,耒阳是湘南地区,属于赣派建筑 赣派建筑的特点跟徽派有点相似,但也不同,赣派是青砖灰瓦马头墙,徽派是白墙黑瓦马头墙 高低起伏的马头墙,在视觉上会有一种万马奔腾的感觉,隐喻家族生机蓬勃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了,我们怎么进去的问题 外圈压根无窗,只有几个位置很高的小口子,就算我们长了翅膀能飞上去,我们还得能缩小才行 唯一能进入的就是大门了,大门不用想早就落了栓了 我们两跟个傻逼一样,站在那站了一会 “你……研究这么多天,研究出点什么没有?这怎么进去?” 我问顾允 顾允摸了摸脑袋 “我就研究了管家什么时候睡觉,周围有没有人,其他的,那不是等你来一起商量吗?” 我有一种两眼一黑就想躺下去的冲动,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小声憋出一句 “你,没有做贼的天赋” 好在这周围无人,也没有监控,哪怕就算有条狗,我们也无法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人家的门前研究怎么进去 这个门是那种老式门,从里面上的木栓,我缓缓往里推了一下,发现能有个缝隙,大概是年代久了,门栓有点松了 我内心一喜,心说有戏 从包里掏出季宸给我的匕首,往门缝里插了进去,用匕首架住门栓缓慢移动,整个过程,大气不敢出 顾允伸着头轻声说 “你挺有做贼的天赋的” 我呸了一声,小声说 “你还好意思说,多付我一万开门费!” 他哑笑了一下,说没问题 “你这匕首……” 他刚想说话,我就做了个禁声动作,我们现在不是来唠嗑的,再给人吵醒了 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不再说话 我继续缓慢移动门栓,只听轻微的咔的一声,门栓就打开了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缓缓开了门进去,又把门给关了 进了门以后是个小院,赣派与徽派都是四水归堂的设计 赣派内部格局多为二进三开间,一堂一厅,面阔为三间,明间厅堂,次间卧室,左右对称 这个林宅规模庞大,气势恢宏,建筑内部的木雕十分精美 我也不是来欣赏建筑的,随意看了几眼,就准备找地方 顾允给我指了个方向,意思是在那边,看样子他这么多天,也没算白观察 我们捂住了手电的光,降低亮度,深怕被发现 我跟着他又穿过了几道穿斗式的门洞,这些门洞原本都是有木门的,但估计,也确实这么多年来没人来偷过东西,木压根没关,我们就这么一路畅通的来到了后堂 顾允又给我指了一扇房门,意思就是在这里面,那门上上着锁,是那种老式一字型铜锁 顾允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合着你什么都不会?” 我皱眉小声骂道 他立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让我别激动 “我没做过贼……” 他说的十分委屈,他还委屈上了…… “我他妈就做过贼了?” 我又骂了一声 “再加五万?” 他试探的问 “成交”我立马接话 一字型的铜锁,只要知道它的原理,其实很好开,这种锁就两个部分,锁芯和钥匙,锁芯的主要构件,就是个弹簧片,只要把那个弹簧片收垄,锁就打开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只要用个东西把弹簧片收垄就行 我包里肯定没什么合适的工具了,我又翻了一下他的包,发现有铁丝,铁丝也行 我用铁丝弯了个弧度,从锁孔里伸了进去,用铁丝去压弹簧片,搞了几下,还真被我给拉出了锁芯 我们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一片寂静,那管家似乎并没有被我们吵醒 悄声推门而入,立马又关了门 说实在的,我都佩服我自己,我就应该去劫富济贫 这个房间很小,什么也没有,四周是空的,中间有一个向下的台阶 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圈,底下就有亮光透了上来,这种亮光并不稳定,有那种跳跃感,这是烛光 我们都是一怔,立马贴着楼道了 里面有人在? 我听了一会,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又等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胆子就大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继续往下,越往下烛光越亮,又拐了一个弯,这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心理防备,以为还有弯,直接拐了过去 整个场面猝不及防的就吓了我们一跳 只见一具黑色铁棺,被两条铁锁悬于半空之中,铁棺的下方点了七排蜡烛,每排七盏,一共四十九盏 铁棺的上面似乎被淋过血液,地上有血液滴溅的痕迹 “铁锁悬棺?” 顾允疑惑的说了声,不是很确定 他是文物贩子,我是考古专业的,我们对这种都有一定的了解 铁锁悬棺是中国古代一种神秘葬法,能让棺内的东西免接地气,吸收天地精华,主要盛行于川蜀之地,因为古川蜀是巫文化的发源地 林老板这么做,估计就是在搞某些祭祀仪式 我啧了一声,小声说 “还用辩真假吗?他这么搞,肯定是真的无疑了,你阴差阳错的搞了个真玩意” 他绕着铁棺看了一会,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是我那个铁棺” “我那个铁棺侧身没有纹路” 我嗯?了一声也走了过去,这个铁棺的位置,与我们胸前齐平 棺盖上方的纹路因为血液凝固,有些看不太清,隐约能看出来是个凤纹 凤纹在战国时期是楚国的图腾,耒阳在战国时期,就是属于楚国 棺的侧身纹路是植物,这种植物叫三株树,都是战国时期楚国的纹样,代表的是希望逝者能够死而复生 这铁棺百分百的是真的,但它却不是顾允送来的铁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下铁棺的下方,发现下方贴着一个黄色的符纸,上面有我看不懂的符纹,还有生辰八字,符纸的下方,还挂着一小撮头发 我对着顾允呲了一声,让他看下面这个符 他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是我的生辰八字!” 又拿过那撮头发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搞的” “完了哥们,你好像被这个林老板搞了,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凑过去小声说 “不可能啊,第一次合作” 他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伸手揭下了符纸将符纸与头发放在蜡烛上,烧成了灰烬 这时候,棺材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抖的铁链不停的幌动,声音巨大 我们俩同时惊喊了一句 “诈尸啦!” 第15章 你很厉害? 拔腿就往外跑,毕竟他妈的,我们谁也没见过诈尸 这时一道人影闪过,翻身上了铁棺,一道符纸就被贴在了铁棺上 同时楼道里就冲出来了几个人,一下子就把我们放倒在了地上 接着一个大概五十来岁,身型微胖抽着雪茄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不用猜,这人肯定是林老板 铁棺已经稳了下来,那人就翻身下了铁棺,这人的额头上有一个闪电状的红印,就如古人的额花一般 “怎么还送上门了呢” 林老板看着顾允笑着说 我们都被人压在地上,顾允挣扎无果以后,看向了林老板,皱眉问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 不得不说顾允的脾性真的太好了,我要被人这么搞,我都得多骂几句脏话,但他却没有,只是质问了一句 林老板抽着雪茄一脸的无所谓 “要怪就怪你的身辰八字太符合我的要求了,八千万,买你命,你也收了,不能怪我” “原本还想慢慢献祭你,但你现在都跑我面前来了……” 他后面的话就没说了,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献祭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季宸说的我被人献祭了,还说不一定是得罪了人 顾允的情况,似乎跟我差不多 果然,人心才是最邪恶的东西 那个林老板又看向了我 “这位小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你们俩也算路上有个伴” 我们在人家的地盘,周围根本没人,就算我们大声喊救命也没有用 冲进来的这些人,都是有身手的,我跟顾允压根没有逃脱的可能性,所以我连挣扎都没有挣扎 顾允这时候看向了我,一脸的愧疚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顶着一双黑眼圈,又一脸的愧疚样,十分搞笑,我就笑出了声 “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不是你的错” 我边说边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危急情况,越不着调 那个林老板看我还能笑的出来,忽然就有点不爽了,蹲在了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问 “你笑什么?” 我看着林老板,脑子突然就转过弯来了 “笑你用错了方法” 他既然信这个,那我就可以瞎编了,死马就当活马医 “你养的东西,用我们献祭是不行的,你得用灵体” 季宸说过,灵体是各种邪祟争夺的资源,我也不知道棺材里的是什么,统一当邪祟处理 额头上有闪电纹的那人,听我这么说,突然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冷声问我 “灵体,是谁告诉你的” 我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就告诉你的林老板,是不是” 林老板听我这么说就看向了这人 “唐亦,你别是有东西瞒我,我对你可不薄” “灵体,当然是最好,不是这么好找的” 唐亦嘴上回着林老板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灵体是镇邪派的叫法,是谁告诉你的?” 他又问了我一句 他的语气我听不出来他是不是跟镇邪派有仇,但他会做这种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唯一认识的镇邪人只有季宸,我肯定不会出卖他 我歪了一下头 “你不是镇邪派,不也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大,山外有青山” 忽然他脸上就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 “我厉害不厉害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更快速的帮林老板实现他的计划” 不管他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接他的话题,我的目的是保命,只要林老板觉得我有用,那这里就没人动的了我 “小友,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死的会更惨” 林老板说着就摆了一下手,他的手下就放开了顾允 唐亦还拽着我的领口 林老板就打起了圆场 “哎呀,让他试试也无妨,都是自己人” 唐亦听林老板这么说,缓缓松了手 见他松了手,我就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一下领口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左手的手腕,十分用力,看着我的戒指冷着脸问 “戒指,是谁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他认识这个戒指? 那也就是说,他至少见过季宸,季宸被人所害,难道有他的份? “买的,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我想抽回手,没能抽回来 他逼近了一些 “买的?你再撒个谎试试” 当时的情况,众人肯定以为季宸死了,那么他死后,东西被盗了,也很正常 “古玩摊子上买的,你要喜欢,只能麻烦你自己去淘了” 我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他只要没有亲眼看到是季宸给我的,那他都无法证实我在撒谎 “林老板,除了灵体,你这个东西,还需要一些前期工作,就别耽误时间了” 我又把话题引了回去 林老板毕竟也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我这样随口说说他必然不会信,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他还是会去尝试,这就是人性 “什么准备工作呢?” 林老板示意唐亦放手 “祭妖邪,开界门” 我开始胡乱瞎扯 “界门?” 林老板疑惑的问了一句,看样子林老板对很多概念都不懂,估计都是唐亦在搞 唐亦笑了一声,松了我的手 “开界门?界门是你说开就能开的?” 林老板听唐亦也说了界门,这时候对我已经有点信了 我也笑了一下,揉着被他握疼的手腕说 “你办不到,不代表我也办不到,术业有专攻,你得承认你不行” 说实话,我自己都有点佩服我这种装逼扯谎的能力 只要给我一个词,我就能给人扯出上下五千年 “那要怎么做才能祭妖邪,开界门呢,开了界门又有什么用呢?” 林老板开始追问我的话题 我故作神秘一笑 “独门秘法,天机不可泄露,按我说的准备就行了” 林老板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那小友给我列个清单?” 我拍了拍我的肚子 “我们还没吃饭呢” 林老板笑了一声 “明白明白” 唐亦依旧是一股玩味的表情,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让我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死” 我心说死不死的到时候再说,能活一天是一天 接下去,林老板还真搞了一桌子的饭菜,顾允没有动筷,我吃的很香 “怎么不吃?” 我啃着鸡腿问顾允 顾允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这温文尔雅正正经经的性格,不应该做炒地皮的,他应该去做书香门弟的少爷 “林老板好人,没毒,放心吃” 我往他的碗里也丢了个鸡腿 他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 林老板又开始抽起了雪茄 “你这个小友,我喜欢,对我的胃口,怎么称呼?” 我剥着虾,头也没抬的接话 “叫我小西就行” 吃完饭,我让林老板拿笔纸过来,并叮嘱他我说的这些东西都不能有任何差错 我压根不知道写什么,胡乱的编: 寿命已有十年的公猪一只 农历七月二十出生的牛一只,并且得未产过仔的 竖瞳山羊一只 五百年以上老坟内砖上的硝十克 写太多就假了,所以只写了这四样,交给了林老板 林老板看后将纸条递给了唐亦,唐亦看后,嘲讽的笑了一声 林老板皱了皱眉 “小西,你不能是耍我的?” 吃的太饱有点撑,我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 “林老板,如果东西简单,那谁都可以做的到了,你也何至于到现在还未成功呢,我就在你这里,哪也不去,你怕什么” 他估计一想也对,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16章 强迫多没意思 林老板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不算亏待,毕竟我还有用,但我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包也被检查了一遍 顾允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想开口问话,我立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表示隔墙有耳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示意他有问题沾水写在桌上,这样即使突然来人,水一抹毫无痕迹 于是我们就有了以下对话 “你会?” “不” “装的?” “对” “对不起” “废话” 他看我这么写就笑了一声,继续写道 “我出去以后,再来救你” “拉倒” 他连贼都不会做,别说出去了,再说就算他出去,再来救我那启不是又羊入虎口 他看我这么写又笑了一声 “你,好玩” “滚蛋” 我想了想又写了一句 “如果你能出的去,就不要再回来了,你不在,我可能逃跑还方便一些” 我说的也是实话,两个人目标太大,如果真他妈要死了,还能少死一个 他看着我,看了好一会,缓缓写了两个字 “我们……” 但立马又把这两字给擦掉了,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顾允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我把床让给了他,他也没客气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林老板准备东西需要什么,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 这个老宅内,周围有一圈的伙计看着,我们也出不去,估计只能在老宅内活动 想着想着,我也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我是被唐亦拽醒的 “人呢?” 唐亦冷声问我 我被问的一脸懵逼,什么人?十分不耐烦的说了句 “你能不能别他妈的有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什么人?” “跟你一起那人” 唐亦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愣了一下,和我一起的人?顾允? 回头一看,床上无人,包也不在了 尼玛,人呢? 我忽然就想起晚上他跟我说,他先出去,再来救我,他妈的,他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消失的? “不是,他人没了,我比你还奇怪呢,你们自己人看不住,你来问我?” 他也不听我这些话,直接压着我进了院子里,林老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 唐亦往我后腿踹一脚,我没受住力,就一膝盖跪了下去,直接跪在了青石砖上,膝盖立马就传来了刺痛 “我昨晚还这么信任你,你今天就给我搞这一出,唐亦说你写的全是假的,我还持怀疑态度,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林老板喝着茶,慢悠悠的开了口 顾允的消失,直接让他对我的信任清零,我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妈的,他说干就干了?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留了?我们这段时间都不会有危险,我擦,心说你也好歹给我留点反应的时间…… 这时候,我还想为自己再争取争取,淡淡的回应 “如果我知情,我为什么不走,他要跟我一伙的,为什么不把我带上?” 林老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了我身前,弯腰说 “只能说他为了保命,留下了你,我说过,骗我的下场只会更惨,既然他跑了,你来抵” 说着他摆了一下手,他的手下拿来了一个木桶,将我脖子按在木桶之上,准备给我脖子放血 “放血,剖心挖干后制成干尸” 林老板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大概是站到了我的身前 我这时候才开始感到害怕,人止不住的开始发抖,我用力咬了一下我的嘴唇,让自己冷静一些,要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我闭着眼睛,不去看接下来的画面,但我还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声顾允 “顾允你个王八蛋!” 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我立马睁了眼,一看院门就被踹开了 踹门之人,我并不认识,后面扎了个小辫子,但他身后之后,我却认识,竟然是顾允,他的身后,还跟了很多人 顾允一改昨日的状态,穿了一件不规则白色衬衫加宽松黑色长风衣,显得人很修长精神,有痞雅之感,与我的这种狼狈形成鲜明的反差 两拨人立马就干上了,但很明显林老板的人,不是顾允的人的对手 顾允一手插着裤兜就朝我这走了过来 唐亦原本想解决我,那扎辫子的哥们就缠上了他,唐亦见局势不利,踩着墙壁上了屋顶,丢下林老板直接走了 林老板见状想跑,但被顾允带来的人给控制了 顾允扶起地上的我,笑了一下 “骂这么大声?远远就听见了” 我这时候还有点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顾允放开我,走向了林老板,一脚就踹飞了他,完全不像没身手的样子,接着,他坐在了林老板的太师椅上,他的手下把林老板压到了他的面前 “林老板,你可让我好找啊” “你故意将你的生辰八字透露给我?就是为了引我入局,你在找这个铁棺!” 林老板一脸的震惊 顾允将手串拿在手上把玩,他的那个串珠看地质是伽南香福寿十八籽 伽南香就是沉香,每颗珠子上用金嵌福寿二字 “不算笨” 林老板挣扎了无果后质问顾允 “你到底是什么人” “猎人” 顾允嘴上挂着一抹微笑,对手下摆了手,他的手下用胶带封住了林老板的嘴就带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要带林老板去哪,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也不可能去替一个要杀我的人说话,他们之间的事,也不关我的事 顾允一只手臂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撑着下巴,一只手转动着手串,歪头看我,慵懒的说了句 “把东西运回去” 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那个扎辫子的男人应了一声,带着人去搞铁棺去了 他一路上都在骗我,他有身手,也很厉害,那他为什么要喊我过来?他压根不需要我 “你这的事情也搞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干笑了两声,开始后退,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可能压根不是搞铲地皮的,他叫我出来的目的,不简单 没走两步,他的人就围住了我 “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走” 顾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转身,他就在我身后,什么时候过来的,压根没声 “你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我皱眉问 顾允对我笑了一下 “原本,我确实有些目的,不过,我们之间似乎……”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看了我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改了主意” 我没有明白他说的这段话就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去我那待一段时间,我们研究研究这个铁棺怎么样?顺便把剩下的二千零六万付给你”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能拒绝?”我试探的问 “不能”他笑了一声 “那你问屁,你直接把我绑了不就得了” 我骂了一声,大概是与顾允之前的相处,骂的顺口了,以至于直接脱口而出,忘记了他不是之前那个顾允 顾允也不生气,笑着说 “那不行,得你自愿,强迫多没意思” 我呵呵了一声 “也没自愿” “看上去是自愿的就行” 他说着朝我的脸伸了手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立马后退了一步 他见状将手收了回去,用眼神示意我 “你嘴唇咬出血了” 我愣了一下,用舌头舔了一下,确实舔到了血腥味,有点疼,大概是前面太害怕,咬的太用力,直接咬破了 第17章 你别逗我了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就是让我跟他走 我连林老板的人都搞不过,更别说他这些人了 上了他的车,我们都坐在后座位上,他倚头看我 “你不都知道我不会那些,你还让我去干什么?” 我觉得十分郁闷,想起那句话: 出来好好的,回不去了 “你就当去玩” 他慵懒的回着话,早已不见昨天的困倦与黑眼圈 说实话,他这副样子,我一点都不习惯 大概是没有之前平易近人 他将身子往我这边倾了一点 “你今天好像,有点怕我” “你这不是废话,你跟昨天完全都不一样,你又把棺材搞回去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拿我献祭给这玩意”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直接实话实说了,反正在他手里,我也压根逃不掉 不过我的内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心说他妈的,我是鬼迷心窍了吗? 他手撑在大腿上,往我这又靠了一些,朝我笑了一下 “你一直这样的话,我可能真会这么干” 我又往后挪了一点 “妈的,你爱咋干咋干,我就一条命,死了就投胎!”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的把我压在了车门上,用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我咬伤的地方,冷声问 “爱咋干咋干?干你也行?” 我一下子就懵了,他妈的,他在说什么鬼东西? 接着就反应了过来,他故意搞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气吞声,委屈求全,逆来顺受,仰人鼻息…… 一瞬间我把我所有能想到的词,都在心里说了一遍 我咽了一下唾沫,干笑了两声 “有话可以好好说……” 他对我勾了一下嘴角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想……” 我又干笑两声 “你的错觉……” 他歪了一下脑袋 “听话了?” 我猛的点了点头 见状,他就放开了我,继续之前那样,手架在窗边,用手撑着脑袋,歪头看我 接下去,我都老老实实的缩在那,不再动弹 “正常一些” 他又开了口 他威胁我,他还让我正常一些? 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想说就说”他说 “你威胁我,你恩将仇报,我原本就是来帮你的,你骗了我,然后你还这样……” 我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嘀咕 “是你自己心态改变了,我没有想怎么样你”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 听他这么说,我怔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从他改变开始,我就抱有了敌意跟怀疑,到现在为止,除了刚刚大概是被我激的,确实没有怎么我 但他的目的,还是非常值得怀疑 他知道我那些都是瞎说的,他要搞那个铁棺,带我回去压根就没用 他这个实力,辩文物真假,他可能比我还懂 那也就是说,他跟我合作那些次,都是有目性的接触 季宸说,有人知道我是灵体,献祭了我 结合种种来看…… 我看着顾允皱了皱眉 “你把我……献祭给了妖邪……” “你这次叫我出来,是因为发现我还活着,想再献祭一次是吗?” 顾允有一瞬间的错愕,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猜到了这些 他大概是有些心虚,收回看着我的视线,把玩着他的手串说 “之前,确实这么做过,我不否认,现在,我没有这么想” 一想到他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弄死我,我还他妈的,为他考虑,一股火气就涌了上来,上去揪住了他的衣服 “你铺垫两年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间,弄死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要杀了我?我这条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飘飘吗?” 顾允没有躲避,就这样被我揪着,缓缓开了口 “那时候,我跟你不熟,也没见过你,你是难得的灵体,人都是自私的,这就是人性” “现在就熟了?我们昨天才见面不是吗?昨天那一路上,你应该动了无数次要杀我的念头,不然你为什么总看着我,你现在就不会献祭我了?你不想你为什么不放了我!” 我这时候大概是火气冲了头了,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可我没有杀你,过程,重要吗?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杀你,想献祭你,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也一样,没必要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我的眼睛,不急不缓的接话 我看着他,他妈的,忽然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靠在那,就这么任由我揪着,我思索了良久 我的小命,就捏在人家手上,我为什么要一直跟他唱反调?其实本质上我就知道了他目前不会杀我,我才敢这样 如果是像林老板那样,我压根不会说这些,也不会这样做 我愤怒的本质是因为我内心觉得他很亲切,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我却被他算计了 可我们本来就不熟,他算计一个不熟的人……似乎也……就像我也会想着要给管家下药一样 他铺垫两年多,为什么放弃了?就因为相处了一天,觉得我有意思?就放弃了?不应该啊?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去? 想着,我便缓缓松了手 “谢,不杀之恩” “倒也不必,你就不能正常一些吗?像昨天那样” 他的语调一直是没什么起伏的 从我出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受惊吓之中,一种委屈感就涌了上来 我将头别过看向窗外,手不自觉的握住了我手上的戒指,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接受这些事” 他大概是见我如此,又开了口 “我以前没见过你,所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事,一笔带过如何?不提了” 我人跟命都在他手上,我就算是提也没有任何意义,就嗯了一声 “嗯” 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柔声说了句 “乖” 我立马闪退了一些 “哥们你就别再逗我了行吗” 他朝我笑了一下 “不行,逗你多有意思” 我立马转移了话题 “那些文物贩子,都是你的人?” 他靠在那嗯了一声 我一摊手 “得,这下好了,直接失业了” 他笑了一声 “你真是……三千万不够你今年花的?之后再给你介绍真的不就行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人家买你命用了八千万,你买我命,就三千万,你怎么这个还赚差价呢” 他笑了一声 “给你五千万,我三千万,行了?辛苦费总得让我赚点” 五千万?什么也没干,就给五千万? 一想,别是真的买命钱,啧了声 “五千万,虽然很好,但还是我的命值钱,不要了,给我的那一千万,我可不会退你了,当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不要你命,安心拿着,就当……我的补偿” 我大概也是爱财,他给五千万,我突然就觉得以前的事,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那……那你给了,可不能再拿回去了,也不能有附加条件” 我硬着脖子又确认了一遍 他又笑了一声 “你真挺有意思,嗯,没有附加” “你等会啊,我录个音,证明一下” 说着我就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被林老板收走了 “算了,拉个勾得了” 说着我就伸了手 他嘴角上扬的跟我拉了勾 “要盖章吗?”他笑着问 我嘶了一声 “盖一个,保险一些” 说着,用我的大拇指,在他的大拇指上按了一下 “好了,契约生效,你可得有契约精神” 他也用他的大拇指,在我拇指上按了一下 “放心” 第18章 不被束缚 这么一搞,我的心理防备似乎放下了很多,果然有钱能使我推磨 “你要那个铁棺干什么,在养邪祟吗?” 我好奇的问 他打开窗户,点了根烟 “这个问题说来就复杂了,以邪克邪,我们家族在宋朝的时候,供养了一只邪祟由此发家” “但养邪必被邪所控,得到财富的同时,也会付出很多代价,我们家族的人,都活不到五十岁,到了我这代,已经活不过三十了” “这只邪祟越发的贪了,我不想跟它交易,只能想办法杀死或者克制,但它被养的能量太大了,至少目前,还没有找到杀死他的方式,就只能以邪克邪” “之前将你献祭,也是因为,想创造一个与之抗衡的妖邪,当然,也许创造之后,又是一个轮回,但我已经找不到别的法子了,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他抽着烟,缓缓的说着 “你今年多大了?” 我轻声试探的问 他的视线飘向了窗外 在这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疲惫,无助,压抑 也许他为这件事奔波无果很多年 他抽了几口烟以后,缓缓的说 “二十九了,我就像迎不了春的病树,活不过明年的春天了” “也不止我,我们家族我这辈的,都要结束了” 从他的语气里,我听出了那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的无奈感 人是很难去定义好坏的,都是立场的问题,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也并不坏,只是想挽救自己,挽救自己的家族,这样不羁,可能也只是他的伪装 站在我的立场上,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这人不是东西,但一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择这样做 说白了,我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别人共情别人的人,特别是之前他都要我的命了,按理说我应该很厌恶他才对 但我并没有,我的内心竟然能理解他,并且还想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只能将这个异常归结于他给了我很多钱 “以邪克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妖邪,何以镇之,唯有杀之” 我用季宸的话,回复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 “你那把匕首,不简单,是谁给你的” 我现在还不能把季宸的事说出来就说 “一个有缘人借我暂用的,你拿去试试?” 他摇了摇头 “我们家族是与邪祟缔约之人,受它所控,动不了它,到时候让杜阎试试” “杜阎是谁?”我好奇的问 “我” 开车那人突然出声接了话,我这才发现开车的那人就是扎辫子那人 “你是镇邪人?” 我疑惑的问 “他不是,镇邪人的行踪很难追寻, 也请不到,全靠天意,这把匕首应该就是镇邪人给你的,不知道杜阎行不行” 顾允接了话题 “嗯,先试试,万一可以杀死,那就皆大欢喜,实在不行……我放点血给另外一只邪祟,先克制一下,再慢慢想办法” 顾允看着我有片刻的诧异,不过很快又将视线转移了,抽着烟说 “这么快把我要杀你的事给忘了” 我啧了一声 “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换我,我其实也会这样做,也许可能比你更直接” 他转头看着我 “不怕我为了我自己,将你献祭?” 我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无法描述我的心里的真实想法 总不能说我觉得他很亲切?我又没有失散多年的哥哥 想了想便说 “怎么说呢,怕肯定是怕的,但你就剩大半年的命了……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但你得给我留条命,放我些血就行了,我会配合” 人都是自私的,真到了那个境地,该献祭的还是会献祭,不会因为一天的相处,就对我特别对待一些,所以我提前说清楚,避免直接命也没了 这应该就是他留下我的意义,真解决不了那东西,就放我些血,他倒也是在尽量的不伤害我的性命 他没有接话,将烟头丢出了车外 车子一路从湖南耒阳,开到了湖南常德,之后进了独栋别墅区,应该就是他家了 他直接把邪祟养家里吗? 停了车,杜阎拿下了我的行李箱,直接拎了进去 顾允下车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这两天也劳累,先休息几天再去处理” 看样子那东西不在这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应该是想给我几天缓冲的时间,毕竟到了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家是那种中式别墅,院子里,也有下手站岗,见他来了,都喊他爷 我有点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估摸着还是跟古董有关,不然不会搞那些照片发给我,这倒跟我也无关,也没多问 进了他给我安排的房间之后,行李也没去管,趴在床上瘫着 对于普通人的我来说,突然被卷入这些事件当中,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没想到直接趴着睡过去了,大概是昨晚压根没怎么睡,又受到了惊吓 醒来的时候,房间开着暖空调,身上盖了毯子,大概是顾允进来过 晚饭很丰盛,摆了一桌,但就我们两个人吃 顾允吃饭很安静,只会夹眼前的菜,这应该就是家族教养 我就不一样了,我压根没有被约束过,夹不到的,站起来夹,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顾允见我这样,笑了一声,看了杜阎一眼,杜阎就把我爱吃的放到了我面前 杜阎站在一旁,没有入座,我扒了个鸭腿递给他 “你怎么不坐下吃饭?” 杜阎低头轻咳了一声 “这是规矩,您吃就行” 杜阎很客气的跟我解释了一下 我拎着鸭腿,看向了顾允 顾允看了杜阎一眼 “坐下吃饭” 杜阎应了一声,接过我的鸭腿,就坐了下来 我把另外一只鸭腿,放在了顾允碗里,昨天晚上看他吃鸡腿,应该是爱吃肉的 他似乎只会吃眼前的菜,大概是被规矩所束缚 “你呢,大概是被你们家族的规矩束缚的太久了,爱吃什么,就应该夹什么,人生短暂,不该如此拘束” 他吃饭的手,停滞了两秒,接着,用筷子夹着鸭腿上的肉,但这个鸭腿是烤鸭的腿,用筷子并不好夹 我笑了一声 “用什么筷子,用手,试试看” 他抬头看着我,我挑了一下眉,让他尝试一下 他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才放下筷子,但又犹豫了会,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眉头都会皱一起了,啧了一声,夺过他的筷子,把鸭腿塞在了他手里 他看着手里的鸭腿,愣了一下,才缓缓放到了嘴边,咬了一口 “果然会好吃一些” 他笑着说 我也笑了一声,拔了个鸭翅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所有让你觉得有不舒服的规矩,就应该破而后立,重新树立自己的新规矩” 他啃着鸭腿嗯了一声 “也别等过几天了,吃完饭就去” 我啃着鸭翅膀说 他啃鸭腿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我 “不再等几天?” 我摇了摇头,对着我的鸭翅膀扯了个笑容 “不等了,总要面对,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了,反正,吃饱了” 解决恐惧最快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惧 第19章 你直男吧? “你……” 顾允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说 杜阎看着我也不吃了 我啃完鸭翅膀,擦了擦手,准备起身去拿匕首 “我收了你五千万,总要办点事,就当,我对你的补偿给予回应了” 顾允拉住了我的胳膊,没有看向我,缓缓说了句 “再过几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从他手里抽出了胳膊 “晚几天……也是一样的结果,也许你确实觉得我有意思,想跟我交朋友,但我的命对于你整个家族来说,无足轻重,别欺骗你自己了” 说完,我便上楼拿匕首去了,我看着匕首,发了一会愣 季宸说会来找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还能不能找的到我 不过……也许他……已经忘了 我自顾自的扯了个笑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了楼,他们已经在等我了,表情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驶向了乡下,我打开窗,冷风的吹拂让我十分清醒 我趴在车窗上看月亮,今日依旧是个月圆,毕竟才十七号 “方安” 顾允轻唤了我一声 我头也没回了应了一声 “嗯” 半天没见他回应,就转过头去看他,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座位上,他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抱歉” 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仰面将脑袋伸出窗外,这个动作很危险,但却很自由,月光洒在我的脸上,脖子上,我朝月亮,伸了伸手 “你我之间即会相识,自有因果,这两年,虽然是你的布局,可对我在经济上却是有实实在在的帮助,普通人,谁能在家里就赚到几千万呢,说白了,那些都是你白给了,我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在承因果,不必自责” 虽然我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的内心想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因为钱 这时候一辆车从对面疾驶而来 顾允一把把我拽了回来 车子与我们擦身而过 “你看,如果有的选,你也不会希望我死,看似是你选择了这样,其实是我们的命数”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死了,他可以拿着我的尸体去献祭,不必像现在这么复杂 本质上,他压根不想我死,想用对我来说伤害最小的方式来解决他家族的生死问题 伤害最小的方式就是在搞不定的时候,放我一点血 顾允手还保持着拉我的姿势,我们靠的很近,他在黑暗里,我在月光下 片刻以后,他将脑袋贴近了我,差一点就要亲上我的脖子了 我立马往后缩了一下,喊道 “哥们你别搞!可别恩将仇报!”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 “只是伸手关窗,你怕什么” 说着他就伸手按了我这边的关窗键 我怔了一下,妈的,吓老子一跳,干笑两声,试探的问了句 “你……直男?” 杜阎突然猛的咳嗽了一声 顾允顶了一下腮帮 “你觉得呢?” “直!绝对直!大丈夫宁直不屈!” 说着我十分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顾允倚了回去 “涉猎挺广” 考古专业要学很多东西,历史那是必然的,古人断袖不在少数,自然是懂得 “等会我会假装把你祭给它,趁它不注意让杜阎杀了他,你自己,机灵一些” 顾允认真交代了我一句,我点了点头,将匕首递给了杜阎 车子最后也是停在一处老宅前,都在湖南,老宅都是赣派建筑,只不过顾家老宅更为豪气 守宅的人,多了很多,木雕上贴金描银,家居用的都是上等红木 我跟着他去了后院,后院十分空旷,竟然还是泥巴土,没有造地面 跟前院的灯火通明不同,后院这里的灯光十分晦暗,植物萧瑟,树叶泛黄,毫无生机之感 后院的正中间摆了一头奇怪的石雕像,大概三米高 这个雕像牛身人面,有对像鸵鸟一样的翅膀,呈闭眼仰视状,左蹄下踩着三个骷髅头 我绕着雕像查看了一圈,愣是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 “这个是?” “家族供奉” 顾允在这就不能把邪祟说成邪祟了,大概是怕被察觉 从踏入后院开始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氛就笼罩了过来 顾允对手下摆了一下手,手下就将一桶红色的东西递了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鸡血” 我没开口,顾允就解释了 顾允将桶放之外雕像之前,又拔出自己的匕首,挽起袖子,划了一下手臂 鲜血顺着手臂流进了桶里 放完血以后,他的手下,立马拿来了绷带,给他包扎止血 看样子,这事他没少干 他将桶里的血液泼在了雕像上 之后他又点了一把香,在雕像面前拜了拜,将香插进了雕像前的泥土里 香烟并不往上飘散,而是开始绕着雕像打转,片刻之后,整个雕像就像笼罩在烟雾之中 这时雕像忽然动了一下,原本是闭眼状态,现在竟然睁了眼,眼里闪着红光,脸上露出诡异得笑容 接着整个雕像都活了,这怪物舒展了一下翅膀,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 “好久没活动了!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神要供奉了?” 它说着低头将脸凑近了顾允 顾允依旧面不改色 那东西又随意的瞥了我一眼,绕着我不停的嗅,突然,它就停了下来,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整个表情开始兴奋 “灵体?你竟然搞来了灵体!” 说着便开始大笑,听的我头皮发麻 “为您献祭” 顾允看着这玩意,淡淡的说了句 这东西又绕了我一圈 “为什么这个灵体,不太对……” 然后又将脸凑近了顾允 “别是拿假的糊弄我” 接着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可我又嗅出来他就是灵体,这是怎么回事……” 它说着又凑近了我开始狂嗅,这时候顾允给杜阎使了个眼色,杜阎拔出匕首朝这东西飞身而去 这东西在匕首出鞘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眼睛一眯,杜阎就像无意识一般停了下来 我心说糟糕啊,杜阎搞不定 “镇邪人的东西……” 瞬间它就变成了人的模样,掐住了顾允跟我的脖子 “想杀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顾家世代受我照拂,你拿什么杀我?” 我们被它死死掐住,无法动弹 “镇邪人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蠢货,你们拿在手里,对我没有伤害” 我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抓了一下它掐住我脖子的手,忽然,他嘶吼了一声,立马把我跟顾允甩了出去 我被它摔出去了三米远,顾允翻滚缓冲了一下,扶起了我 回头就发现它的那只手开始灼烧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我的手,戒指氤氲着金色的光,是季宸的戒指…… “你戴了什么东西?” 季宸的戒指会保护我,是不是就能用他给我的匕首…… 想着我就立马去拿杜阎手里的匕首 杜阎对我歪了一下头,就朝我攻了过来 第20章 你们无缘 他被迷惑了心智 电光石火之间,顾允将我往后一推,与杜阎就对上手了 他的身手似乎在杜阎之上,但他在邪祟跟前就会被控 他们交手之计,那邪祟就想绕到我的身后咬上我的脖子 我捂着脖子立马一个转身 那邪祟瞬间就后撤了一些 它又变回了之前的牛身人面的模样,开始来回绕着我,找合适的时机攻击我 我发现它一个弱点,就是它无法迷惑我跟顾允 顾允大概因为是侍奉者,只会被控,无法对它产生伤害,而我大概是因为灵体 “匕首!” 我对顾允喊了一声 顾允将打落了杜阎手里的匕首,我正要去捡,被这怪物一蹄子给踹飞了出去 这一蹄子用力巨大,我被踹在了巨大的树干上,又摔在了地上 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妈的……别是把我内脏踹伤了 “方安!!” 顾允惊慌的喊了一声,想过来,就被那怪物控制了 那怪物变回人型掐着顾允的脖子说 “你说该怎么惩罚你们顾家好” “要吃谁比较好?我动不了缔约者,但我可以动其他人的” 我趁它跟顾允说话,踉跄的爬了起来 顾允这时候替我吸引它的注意力 “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死对头……” 他被掐着脖子,十分艰难的挤出这些话 “我的死对头?” 那东西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有些不解 这时候我扑过去,拿到了地上的匕首,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心说他妈的,完蛋了,内脏可能真受伤了 这口血刚好喷在匕首上,瞬间,整个匕首散发出鎏金红光,一只朱雀谛鸣一声腾空而起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季宸说的符篆的具象吗,我为什么可以让匕首上的符纹形成具象? 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艰难的爬了起来,那只朱雀就绕在我的身后 那邪祟见状眼里一惊 我举起匕首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放了他……” 那邪祟眯眼看我,将顾允摔到了一边,又变回了兽身,开始徘徊 “你不是镇邪人……我世代受人供奉,你就算有朱雀,你也斗不过我” 我呸了一声 “就你……也配受世人供奉?你他妈一只邪祟,还妄想成神?别做梦了……” 它眼睛一眯就朝我攻了过来,朱雀啼了一声迎了上去,我拿着匕首就冲了上去,趁它跟朱雀作战之时,一匕首刺进了它的身体里 何以镇之……唯有杀之…… 我脑子里冒出了这句话 那匕首一扎进去,它那块的肉就开始灼烧 它一受刺激,一蹄子踹飞了我,飞出去得瞬间,人立马就被顾允接住了 胸前一阵绞痛感传来,我一口血又吐了出来,全吐在了顾允的身上 他妈的,雪上加霜,铁棺在前厅,我得去前厅 “搞不定……我可能真得去喂那只邪祟,这血吐着也是浪费,不如喂给那只” 我吃力的说了句 顾允的眼里似乎有些懊悔和自责 “你快走……” 我摇了摇头 “我走了你们顾家就玩完了,你就完了,你筹谋多年,不要感情用事……” 我说着就要去血祭另外一只邪祟,顾允的眼就有些红了 我心说我他妈的也是真疯了,竟然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 “你走不掉了……” 怪物的怪笑声传了过来,一看朱雀已经消失了,大概是因为我不是镇邪人,没有能力维持朱雀的型 他说着就撇了几下蹄子,准备给我一个重击,直接解决我 顾允挡在我身前,不让它下手 我对顾允的行为也有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又要护着我 突然杜阎又醒了过来,朝我们冲了过来,顾允只能先挡杜阎,他一档杜阎,那玩意就有了机会 猛的朝我冲了过来,我举着匕首,心说死前也得扎你一下,迎着它冲了过去 突然之间,一道人影落在了我们之间,抬手之间一道金光圆盘闪现,挡住了那怪物的攻击之势 当我看清来者背影时,瞬间一喜 季宸!!! 那东西看到季宸的时候,瞬间往后退了几步 “镇邪人……” 大概是有了救兵,人就失去了力量,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季宸比顾允的速度快上一步,先行扶住了我 他看到我这副样子的时候,皱了皱眉 “我离开才两天就搞成这样了?” 我逞强的笑了一下 “我很厉害的……让朱雀显象了” 季宸看了顾允一眼,将我扶靠在树下 “你再不去杀它,它就跑了……” 我捂着胸口,催促季宸 季宸从怀里掏出药喂我吃下 “时间未到,它都只会被束缚在这个地方” 瞬间那种疼痛的感觉就缓解了 “季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 “还有心思开玩笑” 季宸皱眉责备了一句,并朝杜阎丢了一张符纸,杜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清醒来过的时候一脸的茫然 处理完这些,季宸才拔出刀朝那玩意走去 同时头顶出现了一道巨大太极八卦阵金光圆盘,将整个后院笼罩在了其中 顾允擦了一下我嘴边的血,关切的问 “感觉怎么样?” 我说好多了,季宸的药对待邪祟造成的伤十分有效 那邪祟看到这些东西瞬间就慌了 一直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煽动翅膀飞在了半空之中 朝地上吐出了许多无头小怪物,朝季宸攻击而去 季宸一张符纸置于胸前,一只朱雀就显了型,他的朱雀与我刚刚的那只完全不同,周身是带着火焰的 一声啼鸣冲破黑暗,那些小怪物瞬间定在了原地,那朱雀带着火焰一飞,这些东西全都化成了灰烬 同时季宸踩着树干翻身上了邪祟的后背,直接斩断了它的翅膀 那东西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刚想化成人型,季宸直接一刀砍下了其头颅,同时朱雀喷火一烧就化成灰了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分钟 我啧了一声,专业的事情,果然需要专业的人做,我们在这搞死搞活的,他五分钟解决了 顾允跟杜阎也是一脸的震惊,大概也是第一次见镇邪人杀邪 季宸解决完这些就朝我走了过来,拉起我就想走,顾允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就被他们两个拉在了中间 季宸看着顾允,顾允也看着季宸 “你跟他无缘,别强求” 季宸看着顾允淡淡的开了口 “我们既是朋友,自然有缘” 顾允朝季宸笑了一下 “朋友?他只有我一个朋友” 季宸歪头说了句 “新交的朋友” 顾允也歪了一下头 我突然想起来,铁棺里还有一只邪祟,别到时候那只死了,这只又乱了,就对季宸说 “还有一只顺便也杀了?就在前厅” 听我这么问,他们两个都松了手 季宸挑了一下眉 “两天不见,你成镇邪人了?” 调侃我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来龙去脉,只能干笑两声,尴尬的说 “我……收了……五千万……” 第21章 两个活祖宗 季宸被我气笑了,我怕他一气之下走了,赶紧让杜阎去拉棺 杜阎立马就去了 我拉着季宸说好话,夸他厉害,夸他牛逼,夸他天下第一 猛猛一顿夸以后,季宸才笑了一声 “不是才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季宸收了笑,认真的问 我隐瞒了顾允骗我出来,以及他献祭我的事,就说因为顾允是我客户,又经常帮我介绍客人,原本是来帮他看一样东西的,结果被林老板抓了等等之类的 顾允看着我,没有说话 季宸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我被他们看的莫名其妙的心虚 干笑两声问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的话里有漏洞,不知道要不要戳穿你” 季宸表情平淡的接了话 我愣了一下,嗯?有漏洞吗?我觉得我说的很完美啊,干笑两声问 “漏洞是?” “五千万,你这样无法解释五千万怎么来的,光看东西,不会给你五千万” 顾允语气平缓的说 我一拍脑门,也是,五千万这个问题解释不了 我看向了季宸,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五千万 “他就是那个献祭你的人” 季宸看着一脸为难的我,缓缓开了口 我一惊,这都猜到了? “他这个事……” 我又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便说 “顾允这两年虽然是布局,但我在他身上赚到的有几千万,都是他给我的客户,对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帮助” “我内心其实是感激他的,他之前将我献祭,也有他的苦衷,又给了五千万……” 我的内心,确实对他也有感激之情,但这种情感,我压根说不出来出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只能将它归结于这些 季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从表情看,不怎么高兴 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就看向了顾允,顾允倒是脸上挂着笑意 正在思考要怎么跟季宸解释的时候,杜阎带人抬着铁棺进来了 “在林老板那遇到了一个额头上带闪电纹的人叫唐亦,他好像……在找你” 我小声对季宸说 季宸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 “他是不是跟你有仇?是不是害你的人之一” 我又追问了一句 “去心疼你的新朋友就行,不用在意我的事” 季宸看着铁棺淡淡的说了句 我愣了一下,这怎么跟那个小王八如出一辙 一想还是得跟他解释解释,毕竟我之前说了,我就他一个朋友,他不高兴的话,我心里也不舒服 “顾允这个事是这么回事……” 我拉着他,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他听完以后,嗯了一声 顾允缓声接了句 “车上的事怎么没说” 听他这么问,季宸就看向了顾允 “是因为行为太过亲密不敢说吗?” 顾允看着季宸,脸上带着淡笑 季宸看着顾允淡淡的接话 “新朋友,能有多亲密?” 我不说车上的事,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他故意不羁,故意吓我,没必要说,后面那件事是我自己想歪了 他们两个都看向了我,等着我给一个解释 我心说真他妈的碰上两个活祖宗了 想了半天还是没能开的了这个口,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最后仰头长叹了口气 “你们俩别搞我了行吗……我他妈都里外不是人了,这玩意你们管不管了,不管,我可也不管了” 说着我就要走,他们两个见我真生气了,立马都拉住了我 季宸皱眉说 “没说不管” “不逗你了还不行” 顾允也认真的说了句 我对着季宸说 “你不是说不用在意你的事?” 又对顾允说 “你是不逗我你他妈就难受” 他们两个都有些语塞 “开搞,搞定回家!” 最后我骂了一句 他们俩都嗯了一声,大家这才围了过去 铁棺是整个焊死的,我问季宸这样的棺为什么会养出邪祟,他说怨气太重,身不入土,魂无所去,久而久之,以尸成邪 “那是不是就是粽子?” 我看有些小说里,经常会提到这个 季宸摇了摇头 “粽子不是邪祟,只是生物变种,不是同一个概念” 虽然我也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杜阎拿了切割机准备把铁棺切开 季宸说不用切,让我们离远一些,然后将铁棺上的符篆揭了下来,瞬间铁棺就剧烈的都动了起来 十几秒以后,整个铁棺,就像里面有个炸弹一样,直接砰的一声就炸了开来 再一看那棺材就像开了花一样,一只怪异的手就从棺材的豁口里探了出来 这只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树藤,但却是手的形状 紧接着,一个脑袋就伸了出来,这个脑袋上半个是猫脸,下半个是腐烂的人脸,因为肌肤腐烂,舌头掉在外面 那对猫眼环视了一周,就将视线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杀意,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的恐惧感,就被它给带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想找个掩体 季宸就站在我前面,我直接揪住了他的衣服,躲在他身后,探头往前看 季宸似乎勾了一下嘴角,没看清,再看依旧一脸平静 那东西盯着我,就从豁口爬了出来,它的两条胳膊,两条腿都是树藤,腐烂的身体里插着十来根二十厘米的铁针,每根铁针大概有毛线针那么粗 它就趴在豁口上,那么盯着我,又看向了季宸 当它看到季宸的时候,往后退了一些,又看向了我 它的嗓子里发出猫的那种咕噜声,一开始听不清,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给我一些你的血液………” 它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季宸 季宸看着那玩意说 “既已成邪,就该知道你今日躲不过” “镇邪人……” “你以为是我想成邪?你看看我的身体……凭什么那些害我的人,可以世世代代安安稳稳,享尽荣华富贵,凭什么我就要被困在铁棺里,生生世世” “好不容易有人发现了我,供养我,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得到能量,可以将我的仇恨还给他们,可你们破坏了这一切” 说着它又看向了我,指着那具铁棺说 “我只要一些你的血,一碗就够……让我能够脱离这鬼东西,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想富贵,想要名利我都可以帮你!” 它的声音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所以很是沉闷 它是想跟我做交易? “你自己不是已经出来了吗?还无法脱离?” 我疑惑的问 “我能出来全是因为这段期间受到了供奉,但能量不够,只能在这玩意周围,无法脱离” 它将自己蜷了起来,用树藤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就露出了一个头 我要给它血液,岂不是就在助纣为虐?但它的身体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恨意? 思索片刻,我缓缓开口询问 “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第22章 她的故事 那双猫眼将视线挪开,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你有时间听,我便说一说” 我看了季宸一眼,他看着那玩意,没有反应,就晃了一下他的衣服 “可以听听吗?” 季宸低头看向我 “邪祟,会骗人” 顾允这时候倒是赞同季宸的看法,看向我说 “邪祟的嘴里很少有真话” “万一它真有天大的委屈呢?” 我看着他们认真的说,然后又晃了一下季宸的衣服,表示请求 季宸思考了会,嗯了一声 “好” 那邪祟又看向了我,树藤上就冒出了一朵红色小花,它将花摘了,用藤蔓递了过来,放在了我们面前的地上 我忽然就觉得,它生前可能是个女人 接下去,我便听到了关于世间人性之恶的故事,为了方便叙述,以下我将用它的第一口吻,将它说的故事,表述出来: …… 我生于楚国普通农户人家,日子清贫,家里还有个弟弟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被当地的县尹看上了,我的父母为了保命,将我打晕送给了县尹 县尹已经四十来岁了,已有子嗣,家里还有一个妻子,三个小妾 按照当时的规定,已有子嗣,不可再娶妾,所以我连妾都不是,只是强行霸占了我,让我成为最下等的奴隶 女人生存,本就艰难,但更艰难得是女人对女人的敌意,她们骂我下贱,勾引她们的男人 可明明是她们的男人,霸占了我 白天我要服侍她们,晚上还要承受非人待遇,我一直隐忍,努力干活,换来的是他们更多的虐待 我想逃,可我能逃到哪里去,我逃不出这个地方,更逃不出这个世界 那里就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压在我身上的不是恶心的县尹,是那个世界对女人的压榨 我,只是一个玩物,毫无人的尊严可谈,哪怕就是一条狗,一只畜生,活的都比我有脸面 四个月后,县尹玩够了我,将我赶了出去 我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我的父母嫌我污秽,我的弟弟嫌我脏,他们问我,为什么没有一头撞死在大树下,也算保全颜面 是他们为了保自己的命,把我像羊羔一样送给了县尹,现在却要求我用死来守他们的颜面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死! 凭什么…… 凭什么是男人的错就一定要怪在女人身上!我不去死反而就是我的不对! 没人怪县尹,没人怪那些伤害我的人,反而对我一个受害者发起了质问! 他们不让我入家门,我无地可去,只能缩在猪圈里 这个世界没有给我一条活路,但我依旧不想死 半夜的时候,他们把我捆了,用两袋粮食,将我卖给了别人,用来祭祀 他们想我死,但依旧想从我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 那群人……看我生的美貌,入棺之前作践了我 之后活生生的砍断了我的手脚,用十八根铁针穿透了我的身体,他们想用仇恨的灵,献祭给邪祟,从而得到邪祟的庇护 我就这样活活疼死在棺材里 他们怕我死后阴魂不散,用铁棺悬吊,棺材里放了金刚藤,扔了黑猫 他们想我永生永世被困于铁棺之中 最可笑的是他们在铁棺之上雕刻三头凤,雕刻三株树……让世人以为,他们多爱逝者 一切的兽行都被封在了冰冷的铁棺里 他们的后人为此享受荣华富贵,而我躺在棺材里,死后还要被黑猫啃食脸面,我的仇恨一天天的增长,从未因为时间而消散 它们让我与棺材里的东西融为了一体,成了我现在的样子 他们将我献祭给邪祟,我自己反而成了邪祟 有人发现了我,开始供奉我…… 他们不去求神的庇护,竟然求我的庇护 哈哈哈哈哈哈 人真是愚蠢自私又恶心的东西…… 你们觉得我,我该不该报这个仇! 如果是你们,你们能不能放下这个仇!! …… 听完她的故事,我怔在原地怔了很久,她的故事带给我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她想活着,可她活不了 人性的恶在这件事当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说的话,其实真假无法判断,但看她的身体,我更趋向于是真的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我只会比她更恨 但关键就是,几千年过去了,她的仇人不在了,她的仇如果报在他们的后人身上,那群人其实也是无辜的 这就好比有一天,你突然被抓了,说你一千年前祖上犯了罪,现在你来偿还,你直接就懵了 这就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她没有错,后代也无错,错的人死了,那她这个仇,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不给她血,并且季宸杀了她,那我们相当于让悲惨的她,又再次被世界抹杀 但我给了她血,她要杀那些人,我就变相在造孽 思索片刻,我依旧觉得我不能给她血,但我们也不能杀她,既然万事有因果,这个因至少不能出在我身上 她如果有本事挣脱束缚,找别人报仇,那就是天命如此 她如果无本事,被困于此,那也是天命安排,我不当这个圣母,也不当这个刽子手 总结就是……我不介入他人的命运 虽然我同情她,但我也只能旁观 我把我的想法,直接告诉了她 所有人听后,都很诧异,大概是没有想到听完如此悲惨故事的我,依旧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我从季宸身后钻了出来,对她说 “在这件事当中,没人有资格劝你放下仇恨,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比你更想报仇,我能理解你,但也无法帮助你,你就当我这人无情” “我们能做的,大概就是把你埋在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的地方,在你未能离开束缚之前,至少能够看看风景,欣赏一下你当时未能看到的世界,我猜你喜欢花” “等你机缘到了,有能力离开束缚了,要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如果到时候大家再相遇,我们会杀了你” 说完我又看向了季宸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违背你的什么,让你为难” 季宸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会为难,我并没有维护天下安宁的正义,只是血脉,镇邪也并非遇见就杀,很多时候,我也随心随性,毕竟这世间只要有人,就会有邪”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顾允 “她是你找到的,可以这样处理吗?” 顾允也笑了一下 “可以” 我嗯了一声,一拍手掌 “那就这么办!” “你不想要得到权利财富?” 她问了我一句,言语之中充满了疑惑 我嘶了一声 “想啊,那肯定想,我又不是圣人,有贪念,有欲望,但,这些东西,不能交换而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跟你换,到时候必然换回去,我不上这个当” “而且,我跟你换,岂不是又是再次利用你,对你也是另外的一种不尊重,你也说了,你想有尊严,所以……我们之间,不必交换” 她没有再说话,她的那双猫眼,柔和了很多,自己又爬进了豁口当中 我指着顾允说 “五千万可不能拿回去,妈的,我还想发财呢” 顾允笑了一声 “你真……盖了章的,不会拿” 第23章 他们以前…… “如果你选择给她血,我会选择杀了她” 季宸将一张符篆甩在了铁棺上,防止她在此地迷惑人心 我疑惑的问是什么原因,他说因为灵体的血肉,会助长邪祟的能量,能量一旦过大,做的就不止那些事了 他说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他是镇邪人,他的想法肯定也是对的,因为每个人出发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就会不同 我不是镇邪人,无法做到他那样的杀伐果决,我很容易去共情他人的遭遇,但我也知道太过共情很容易惹事,所以我选择旁观,并尊重他们的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杀了她,我也不会阻止,我也会觉得一切都是天命 接下去的事,就交给了顾允,他会找块好的地方葬了她 顾允想让我多待几天,但季宸说我们还有事,不方便再逗留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不过他说有事,应该是有事 顾允就说既然如此,到时候去杭州找我,我说随时欢迎 走的时候,顾允大概想跟我说什么悄悄话,脑袋贴近了我,我伸脖侧耳去听,季宸刚好走上来,就挡住了 顾允歪身认真的对我说了一句 “谢谢” 我朝他笑了一下 “恭喜你,迎来春天,挣脱枷锁,应该谢季宸,我什么也没做,是他杀了邪祟,救了我们” 顾允看着季宸,半晌以后说了声 “感谢” 季宸看着顾允,半晌之后说了声 “不必,不是帮你” 顾允耸了一下肩,朝我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我,一看,是被林老板拿走的手机 “什么时候拿回来的,前面怎么不给我” 我笑着接过 他说前面在手下那里,忘记给我了 从顾家老宅出来,就遇到了唐亦 他估计跟着我很久了,可能就是为了找出季宸 季宸看了他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个什么情况,跟在季宸屁股后面继续往前 “季宸” 唐亦喊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季宸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突然身后似有一道劲风向我袭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的时候,季宸跟唐亦已经交上手了 我为了避免无端被揍,立马闪远了一些 顾允他们大概是听到了声音,也赶了出来 没过几招,季宸就把唐亦踹飞了出去 唐亦捂着胸口,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脸上却带着笑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 “道不同,不相为谋,好自为之” 季宸看着他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道有千条,有何不可” 唐亦反驳了一句 顾允站在我身侧看戏,啧了一声轻声对我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 我凑近一些小声问 “怎么个不一般法?” 顾允刚想回话,我就被季宸拉走了 “哎~哎!!我还没听呢” 我哎了两声,顾允朝我笑了一下,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大概意思就是再联系 季宸竟然也是开车来的,以至于我看到车的时候,觉得十分诧异 因为我觉得,像他这样的,那都得跟神仙似得是突然变出来的 车上还有两人,年纪都跟我们差不多,见季宸来了,立马给我们开了门,喊了一声 “宗主” 宗主? 所以季宸是镇邪派的掌门人? 我心说我果然认识了一个大佬朋友 上了车以后我问 “你刚好在这附近吗?” 他赶来这么及时,应该不会离得很远 季宸嗯了一声 “嗯” “我们车开了一天一夜呢,一刻没停” 这时副驾驶那人突然接了话 我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他是特地赶过来的?昨天晚上,也就是我接触铁棺的时候,那时候他的戒指就能感知到里面的邪祟危险吗? 季宸说过如果有大邪祟,有危险,他会感知到,他说他会来救我,他真的来了…… 不知怎滴,我内心竟然有些窃喜 “所以你是特地赶来救我的?” 我试探的询问了一句 “这边有急事,刚好遇上了你有事” 季宸喝了口水,随意的回了一句 一下子那种窃喜的感觉就下去了,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也确实救了我,就说了声谢谢 “宗主你……” “不想回,就下去” 那人话还没说完,季宸就出声打断了他,那人哦了一声,就闭了嘴 季宸侧头看向了我 “遇到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离开两天,就这么生分了?” “抱歉,我不知镇邪人的东西,普通人是用不了的,我怕你有事在忙,所以……” 我认真跟他解释 他见我这样,转头轻咳了一声,轻声说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笑了一下,然后八卦的问 “唐亦跟你……” “唐亦可喜欢我们宗主了,他们以前……” 之前说话那人又接了话,话还没说完 季宸脸色瞬间就冷了,冷声道 “下去” 一下子我就怔在了那里,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喜欢……他们以前…… 另外一个人就停了车,那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就下了车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蠕动了一下咽喉,干笑了两声 也是,他们都很厉害,都懂这个,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唐亦的做法,我不是很认同,但怎么说呢 人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定义他人的好坏,也许从唐亦的立场上看,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跟顾允……算朋友了?” 季宸看着我问了这么一句 “应该算朋友了……毕竟也算一起经历了生死” 我又干笑了两声 季宸将脑袋转了回去,嗯了一声 接下去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我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只觉得异常尴尬,怪不得唐亦会问我戒指…… 怪不得他就看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季宸的戒指…… 他们以前,应该……关系很密切…… 我低头摸着手上的戒指,对着戒指扯了个笑容,将戒指缓缓摘了下来,递给了季宸 季宸皱眉看着我,没有接 我将戒指塞在了他手里,又把匕首拿了出来也塞给了他 “都是上次借用的,原本还想找机会还你,现在你来了……我反正……也不会用,别放在我这……浪费了” 说着我又干笑了一声,没有去看季宸的脸色,也没敢对视,直接让前面那人停车 他车一停,我立马下了车 “方安!!” 季宸喊了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点焦急跟火气 我头也不回的佯装轻松的回了句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先走,别耽误了你们的事” 现在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这是在哪 但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想离开,不管去哪,先离开就行 第23章 不是朋友了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季宸冷着脸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原本我正沿着马路往回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想去找谁?” 他冷着声,似乎还压着火 找谁?我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先离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之间想离开,但我就是想这么做 他见我不回话,向我逼近了一些 这时候他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我有些害怕,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见我后退就皱起了眉头,但也没有再上前 “我……没有想去找谁” 我小声说了一句,垂眸不去看他 “行李还在车上” 他这句话似乎平淡了很多 我心说他妈的,光想着走,把行李忘记了,对他扯了个笑容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去拿……” 说着我就转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同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点多,这是省道,荒郊野岭的压根打不到车 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在这里只认识顾允 但我跟顾允,似乎也还没有那么熟,突然让他来接我,可能…… 我低着头看着那个聊天界面,迟迟没有发话 算了,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刚想拎行李,一只手就压住了我的行李箱 我疑惑的转头,发现季宸正皱眉看着我 “去哪” 他皱眉问 “去办点事” 我又拎了一下行李箱,但被他压着毫无动弹 “是去办事,还是去找你的新朋友” 他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 一下子,我火气就上来了,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不去管唐亦,你管我干什么!” 季宸大概火气也上来了,声音也大了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找他,不才处了两天?” 我直接被他气语塞了 “你他妈……” 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最后赌气说了句 “我跟你不也才处了一个多月” 人在屋檐下,果然很尴尬,片刻以后我决定不要行李了,他丢哪都行,直接放了手 继续沿着马路往后走,这次季宸没有跟上来,他没有跟上来, 我倒松了口气,我就是想自己待会,待哪都行 省道上没有路灯,但有月光,不算特别黑 我就这样沿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回想最近发生的事 心说就当一场梦 没有进入那个世界,没有遇到过季宸,没有朝夕相处,没有被林老板恐吓,没有被顾允欺骗,没有生死一线 什么都没有 月亮依旧高悬,两小时前,它看着我去赴死,两小时后,它看着我狼狈离开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又抬头对着月亮扯了个笑容,自言自语的说 “谢你高悬照我路,倒是有伴” 我很喜欢看月亮,大概是因为我总是独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懒得交朋友 如果不是季宸装傻,我应该也不会主动和他成为朋友 可能是因为没有朋友,就不会失去朋友,不会被背叛,不会被欺骗,可以省去好多事情,说白了,其实就是我以前习惯了独来独往 对季宸照顾了一个月,每天行影不离的,似乎又让我觉得…… “还是一个人好,一个人什么都好……” 我对着月亮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走着走着,突然就看见前方有个黑影正往我这过来,一下子我的汗毛就竖了起来,立马停在了原地 他妈的,没有这么衰? 这么快就见鬼了? 那个黑影原本速度缓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我,快速朝我这移动了过来 心说我也真是他妈的犯贱,为什么要下车呢,我安安稳稳的先回杭州不行吗,非得这么硬气的下车吗? 立马后退了几步,后背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瞬间我就定在了原地,压根不敢回头看,生怕传说中的,只要回了头,魂就没了 他妈的,前后都有鬼? 今天就非死不可? 定在原地三秒以后,我迅速对周围环境做了个判断 马路的左边是山,全是荆棘树木,不好跑路,右边是一条河,河与马路之间高差大概有个三米,马路之下是一大片河滩 心说就它了,抬腿就想跨过交通护栏,一只腿刚跨过去,人就被提溜住了,妈的,被抓了,我立马挣扎了几下,竟然挣脱不开 “去哪” 季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 我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 立马转了头,就看他依旧皱着眉头看着我 这不是万分尴尬的地步了,是亿分…… 我干笑两声 “去看看河滩上有没有赶潮的鱼” 这时那个黑影也靠近了,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下车那哥们 那哥们嘿嘿一笑 “宗主,你们是回来找我的吗?我就说您刀子嘴豆腐心,最……” “不是” 季宸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那哥们就嗯?了一声 说实话,这个场面真的很搞笑,但我这时候似乎也不适合发笑,硬是憋了回去 这哥们看着我,摸了摸下巴,突然神经兮兮的问我 “你怎么还想不开了” 我从护栏外收回了腿,摸了摸鼻子说 “没有,就是突然想试试关节灵活不灵活” 季宸见我把腿收了回来,就放开了我的衣服 “那个,季……宗主,你们,早回,别耽误事了” 我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我从季宸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诧异 “季宗主啊” 我又笑了一声 季宸看着我,我挪开了视线,没有看他, “我们……不是朋友了?” 他试探的问 那哥们这时候就说去前面等我们 我蠕动了一下喉咙,自顾自的笑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朋友……不太适合我,一个人,适合我” 说着我就要走,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季宸就拉住了我的胳膊,轻声问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真话还是气话?我也分不清,也许是半真半气 他见我不回话,又柔声问 “为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我也不能一直僵着,但还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老情人都找上门了,他之前就问我戒指的事了……” 听我这么说,季宸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 “什么老情人,乱想” “刚刚那哥们都说了” 我立马反驳了一句 他大概是觉得真的很好笑,又笑了一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察觉到你的想法才对,不该让你离开” “那你们以前……”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以后慢慢告诉你,好吗?” 听他这么说,之前那种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就不见了,就嗯了一声 季宸看着我又笑了一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我们,可以做回朋友了吗?” 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第24章 招邪 他这跟哄小孩似的让我笑了一声,就点了点头 我身上都是血迹,不怎么舒服,就从行李箱拿了衣服去车上换 刚回车上,之前那哥们,就从车窗外探进了脑袋 这人笑起来脸上有一对酒窝 “宗主,这荒郊野外的……别把我当屁放了……” 他说的十分搞笑,我直接笑出了声 季宸不开口,他就看向了我 “帮我说说好话呗,宗主服……” “开车” 他话还没说完,季宸就让另外一人开车了 宗主服……?什么意思? 车子立马就出去了,那人在后面追赶 “宗主,错了错了!!!别丢下我,我回去领罚!” 这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的,他要真找车也难找,别再遇到什么危险 “要不让他回来开车?这样还可以轮流休息” 我小声询问季宸 季宸大概是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人停了车 那人立马从车窗跳了进来 对我抱了一下拳 “感谢少侠!” 我以为他们镇邪派都是跟季宸这样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就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曲冉,这个名字倒是很少见 另外一个哥们跟曲冉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只干事,不说话,名叫孟州 从我上车开始到现在,除了叫宗主的那一声,就没听见他开过口 我边换衣服边问季宸,为什么我不是镇邪人,但却可以让匕首上的符篆显像 季宸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以后说 “你可能不只是灵体这么简单” 季宸说过有人封了我的一窍,这个人会是谁?我的身边压根不存在这样的人,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就能解开秘密了? 换好衣服,季宸双指就递了个符纸给我 “试试” 我拿过符纸前后翻看了一下,疑惑的问 “吐口血吗?我现在好像没有血可以吐” 曲冉笑了一声 “不是,你怎么这么逗” 季宸看了他一眼,他又立马闭了嘴 “这是那只蝴蝶,你在心里默想,看看是否显像” 季宸解释说 我学季宸的样子,将符纸用双指置于胸前,闭眼默想着蝴蝶的样子 忽然间车子歪了一下,立马就停了下来,同时就听见曲冉夸张的我靠了一声 立马我就睁了眼,瞬间我就呆了 只见车内一堆的白色半透明凤蝶,正在飞舞,而我手上的符篆消失了 季宸用那把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那些凤蝶就消失不见了,但他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季宸的蝴蝶是金色的,我的却是半透明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镇邪人,但我不是镇邪人为什么可以用镇邪人的符 我看向了季宸,等待他给我一个答案 “这不是符篆的显像……” 季宸皱眉说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看着我,眉头紧皱 “你招的是……邪” 他的说法吓了我一跳 “朱雀那个也是邪?” 我也皱起了眉头 他让我描述了一下样子,我说完以后,他便点了点头,说我招的是邪 不是因为我不是镇邪人无法维持,而是因为我招来的邪祟打不过那只邪祟 我用镇邪人的符篆竟然可以招来邪祟,这就更奇怪了 难道…… 我噌的一下,拉住了季宸的胳膊,神经兮兮的问了句 “我会不会不是人……” 季宸低头看了一眼胳膊,示意他们开车,回了句 “嗯,是妖” 曲冉正在喝水,大概是呛到了,猛咳了几下 “真的假的?那我怎么不怕你?” 我震惊的又问了一句,然后仔细检查我自己的双手,我真的是只大妖怪吗?大到都不怕镇邪人的东西了?那我该多牛逼?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我玩 我也笑了一声 但我这个情况就很奇怪了,如果要调查只能从我身边人入手,可我身边人,除了亲人,真的没有几个认识的了 排除一切可能,那就从亲人身上下手! 我跟季宸探讨了一下,他也认同我的观点,他说镇邪人,代代相传,我能用镇邪人的东西,说明我至少跟镇邪人有关,但镇邪人用符篆是不会招来邪祟的 “所以呢?” 我看着他等着他得出结论 他将戒指又给我戴了回去 “暂时没有结论,只能等解开谜题” 我低头看着戒指嗯了一声 我招的东西,跟我的认知有关,比如我知道匕首那两个字是朱雀的意思,我召唤来的就是朱雀的型 季宸跟我讲是蝴蝶,我招唤来的就是蝴蝶,只不过,都是邪祟 他又给了我一张蝴蝶符篆,让我再招一次,看看我招来的东西是否受我控制 我又招了一次,面对一群蝴蝶,我试探的说了句 “消失?” 那些蝴蝶并没有消失,还在车里扑腾 我看向了季宸,愣愣的说 “好像不听” 季宸说让我语气肯定一些,得是明确的指令 我思索了片刻,理直气壮的说了句 “滚!” 那些蝴蝶依旧没有消失 他们都看了我一眼 季宸就说,看样子,我暂时只能招邪,却无法控邪 原本他想给我一些符篆,说万一有危险,他又没能及时赶到,可以先招妖邪应对一下,但现在这个情况,就不能给我了,万一我招来的东西,反要伤我,那就完了 他又将匕首塞进了我包里 “不是借用,是送你,不用还” 这么个稀罕物就送我了? 不过最近奇怪的事也比较多,我也确实需要,但我还是象征性的客气了一句 “会不会很破费?” 季宸闭眼靠在那休息,听我这么说,淡淡的回了句 “才两天不见,就这么生分了,这要真过了二十天,再见面,怕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想也没想的接了话 “不存在,我会一直记得你” 毕竟我们朝夕相伴了一个多月,他又这么厉害,这么特别,就算以后都不见面,也很难让人不记得 “至死方休?”他问 我思考了会说 “至死不休,做鬼都记得你” 听我这么说,季宸的嘴角露了点笑容 接着他问我能不能先陪他去一趟江西的修水县,他丢失的东西,在那附近出现过,他得去看看情况 之后,再送我回杭州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第25章 夫人,请 从常德到修水,只需要三个半小时,所以半夜就在修水县找了个酒店落了脚 在酒店大厅里遇到几个妹子也是来入住,看她们的服饰,应该是玩spy的 在等电梯的时候,一个姑娘就上来问季宸能不能加微信 大概是看季宸背着刀,气质出众,长得又很帅气,服装还很有特色,以为他也是这个圈子的 他的衣服依旧是黑色缎面束腰服饰加金线刺绣,刺绣部分依旧是从肩膀到手臂 不过这次不是百解,而是麒麟,他衣服上的纹样似乎都跟镇邪有关 季宸这种性格的人,除非他又装傻子,不然他都不理人,搞得人家妹子十分尴尬 我为了给她台阶下,就说季宸是哑巴,听不见,安慰她说,不是不理她 季宸他们都看了我一眼 那妹子干笑了两声,说我还不如不解释 然后又神经兮兮的凑过来小声问 “你们多久了?” “一个多月” 我想也没想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露出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我就知道,挺般配”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不是我想的那个问题 她竟然以为我跟季宸是那种关系 “夫人,请” 这时候季宸对着我突然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电梯门就开了 他手放在我后背,推着我走进了电梯里 那群妹子立马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我赶紧哎了几声,想解释 “哎,哎~我们不……”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一回头就发现曲冉跟孟州都在那偷笑,曲冉还给我双手比了个赞 我没想到季宸看着一脸严肃的样,竟然这么爱捉弄人,一想到他演傻子的时候更像,就笑骂了一声 “你他妈的,演的比谁都像” 季宸一本正经的回了句 “我是哑巴,听不见”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了句 “你行!” 第二天一早曲冉跟孟州就不在了,不知道去哪了,季宸则带着我去了当地的古董店 这家店店面所在的位置,在一个非常冷清的小巷子里,周围是那种老房子,周边的店铺都倒闭了,就它这么一家还开着 门面古色古香,古董店都差不多,木匾上写着一品轩,这是店名,意思直接了当,就是货都一品 像这种古董店都不是靠散客的,都有自己的客户群 一般都是客人带客人,要遇上冤大头的散客,那就宰一个,遇到精的,人家压根就不理你 他们的货也都有自己的供货渠道,一般分为鬼货、贼货、生玩、水货、俏货、匀荒货 鬼货就是指从盗墓贼手中搞来的货 贼过,顾名思义偷的,生玩就是刚出土的新货,水货是境外走私来的,俏货没什么好解释的,一看就知道是畅销货的意思 而匀荒货就是之前说的铲地皮收来的货 刚进店,一个伙计就迎了出来,一看就十分精明,快速的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翻,就问 “两位爷是来收货还是出货” 大概是看出了季宸不像普通人 季宸淡淡的说了句 “收货” 伙计把我们请了进去,给我们上了茶以后才问 “爷是想收什么类型的货” 季宸没有碰茶杯,我也没动,毕竟等会还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季宸看着那伙计又淡淡的说了句 “九龙青铜炉” 这伙计看了我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嘶了一声 “嘶,九龙青铜炉?倒没收到过,这边帮您留意着?” 大概是见季宸十分明确的说出了要什么,并且这个东西肯定很少见,一下子就明白了我们可能是来搞事情的 他很聪明,装作没见过,但我们都知道他一定见过,如果他没见过,他就会问这东西具体的样子,而不是重复一遍名字 季宸把玩了一会茶杯盖,然后头也没抬的说 “让收这件货的人来见我” 这伙计也是个极灵光的人,见糊弄不过去,就说让我们稍等,他去请掌柜的 等了一会却没见人影 我坐着也是无聊,季宸的符纸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很是炫酷,就问他拿了一张没什么用的符纸在那把玩 三分钟以后,店里就冲进来了五人,门外还有五六个,带头那人额头上有个疤,不是刀疤,而是被钝器所伤的那种疤 看样子,伙计不是叫掌柜的去了,是请打手去了 “东巷子那边有一些古玩摊,两位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再去附近转转” 这人说话语气,还算客气,没有一上来就大吼小叫的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肯定就走了,但现在不一样,季宸在这里,我的腰杆就弯不了一点了,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季宸玩着杯盖,将杯垫甩了出去,那杯垫就嵌进了门边的柱子里 “叫收货的人过来见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依旧语气平淡 他们都是一惊,一下子就知道了季宸不好搞,但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不上,无法跟雇主交代 带头那人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就冲了上来 我没被人群殴过,看到这个阵仗,条件反射的将符纸置于了胸前,季宸眼疾手快的抽走了我手中的符纸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刚在无意识的招邪,想以邪制暴 我没见过这张符的显像,季宸大概是怕我在这种情况下招邪,会招来超乎想象的东西 接下去,他就以我坐的椅子为中心开干了,周围的人硬是没人能近身的 我撑着下巴,玩着杯盖,内心又感叹了一句 人怎么能酷成这样? 那多我一个的作用是什么?我一点用处也没有 二分钟不到,这群人全躺下了,在地上痛苦呻吟 季宸又坐了回去 “换人” 意思就是嘲讽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位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和气生财”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虽未见人,但这声音里自带媚感,应该是个性感的女人 果不其然,几秒以后,一个身穿花色锦缎短旗袍,卷着一头大波浪的女人就从门外迈了进来 她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来的都是爷,怎么还给爷惹不高兴了,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说着,她摆了一下手,这群人就下去了 她说话很稳,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她也是看搞不定,才出来换种方式稳场子的 她对着我们笑了一下 “说来也不巧,收货那人家里老爷子死了,已经回去好几天了,要不先看看货?货倒还在” 这种话也都是托词,主要是怕我们找收货人的麻烦,又或者找收货人搞出货人的事 他们如果把出货人说出来了,生意就没法做了,以后谁都不敢在他们这走货了 但季宸来的目的,就是要查出货人,找到了出货人,才能顺藤摸瓜 她不是老板,但也是老板手下干事得力之人,大老板一般都隐在之后,她若搞不定,那么大老板,才可能会出现 但她一个女人,季宸也不好动手 她见季宸没接话,就让人去拿东西了,又重新叫人给我们上了茶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那个伙计捧着个檀木盒子就过来了 第26章 顾允喜欢她 他把东西去递给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打开看了一下又放在了我们的桌子上 盒子里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铜香炉,香炉的盖子上雕刻的是三只蝉纹 蝉纹在商周时期青铜器上经常会看到 因为商周时期的人对这个蝉,悟出来了点自己的生死观,觉得蝉这个生物象征着生命循环和重生,所以在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比较常见 盖顶是粉色略微透明的和田玉,炉身雕刻的是垂冠凤鸟纹 香炉的身上有九条青龙盘旋握爪而上,龙首冲九个方位,神态各异,看上去就像九条青龙在守护这个香炉一般 这就是季宸说的九龙青铜炉 季宸看了一眼,淡淡的说 “开个价” “爷您开个价就成” 她知道就算季宸不给钱,她也拿我们没办法,所以干脆把主动权交给了我们,避免我们生出更大的事端来 对他们来说,舍弃其中一个,保全以后的生意,更为重要,果然都是聪明人,做这行的,没有不聪明的 “这件贼货,你说多少合适” 季宸将东西拿在手里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他说贼货就是在告诉她,东西是他的,别人盗窃了卖了,现在他人已经在这里了,让她看着办 “古物件都讲个缘,爷跟这物件有缘,带走就行,就当我们大家交个朋友” 这女人脸上带笑的接了话 不得不佩服她的应变能力很强,压根不会承认是贼货,并且把东西还给了季宸,意思就是买个安定 她这样我们想闹事都不能闹 季宸拿了东西,起了身,大概是准备换种方式查出货人,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时候,这女人撩了一下头发,一下子我就发现她的手腕上的红绳上有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是伽南香,上面金嵌福寿二字 我愣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顾允把玩的那个手串了 前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的手上有一根红绳,以为是本命年,珠子挡在了手腕后,就没有看到,也没关注 我对着她试探的开了口 “你的老板,是不是姓顾?” 听我这么问,季宸就停了下来 这女人撩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立马就接了话了 “我们掌柜的姓曹”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不是你们掌柜,是你的大老板” 她的反应也十分迅速 “大老板哪里是我们这群人能见的,我只在掌柜的手下干事,大老板的事,就不清楚了” 她以为我要搞事情,绝对不会承认的 季宸也不明所以,问我怎么了,我让他等我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跟顾允的聊天界面,思索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语音通话 我还没开口,顾允就先开了口 “不是给你存了电话了,到家了?” 我愣了一下,存电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女人听到顾允的声音,立马看向了我,看样子我没猜错 “还没到家,我……” 话还没说完,顾允就问 “怎么还没到家?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这三连问把我问懵了,愣了一下才回道 “跟季宸在修水,我想问,你在修水县是不是有个古董店” 顾允嗯了一声 “能不能帮……” “把电话给管事的” 话依旧没说完,他就接了这么一句 我把手机递给了这个女人,这女人立马就拿了手机了,走到了一旁 顾允非常聪明,我什么都没说,就只问了一句他在修水有没有古董店,他就知道了我有事要找他帮忙 十几秒以后,又将手机递还给了我,通话还在继续 “已经交代好了,如果需要我过来,就开口”顾允说 我让他忙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 “到家报个平安”他又说了句 我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来了一些关心,忽然觉得有些暖意,就嗯了一声 顾允才挂了通话 那女人一下子就改了态度了 把我们请到了阁间,让人上了好茶,并说她去叫收货的人过来,让我们稍等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我们竟然遇到顾允的产业,他做的生意,果然跟古董有关 肯定不止这一家古董店,估计是一个体系 她离开以后,季宸问我怎么猜到的,我就把我判断的过程和他说了一遍,他嗯了一声,认真的说 “顾允喜欢她,他们是一对” 我啊?了一声 他怎么判断出来的?我怎么觉得不像,这女人对顾允估计是有意思,不然不会这么宝贝这颗珠子 但顾允…… “不喜欢,为什么把贴身手串拆了珠子送人”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我一下子就被他给问住了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有问题,嘶了一声, “那他怎么不把她调身边去?” “可能不方便” 他喝了口茶随意的接着我的话 这倒也有这个可能,我也端起了杯子,啧了一声 “才跟顾允道别,转头就遇上他对象了,神奇” 季宸突然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你的东西,应该都跟镇邪有关,怎么出现在顾允的古董店里了?你怎么知道东西在这?” 我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他说应该是顾允为了对付那只邪祟,高价在收镇邪人的东西,而拿了东西这人,大概是日子不太好过,拿它换了钱 顾允收到东西以后,就放出了消息,想引镇邪人过来,所以曲冉他们就得到了线索 这边还没有动静,我那边就上钩了,所以顾允决定先走我这一步,毕竟镇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没有保证 阴差阳错的我跟季宸之间的关系,让季宸出现在了那里,解决了邪祟 怪不得顾允没有问我们在这干什么,估计是猜到收到了季宸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看着不一般,是干嘛用的” 我又八卦的问了一句 “这个青铜炉不是普通的香炉,点了特制香以后能招邪控邪,但如果使用者不是镇邪人,只会招邪,不会控邪,那就会被邪所控” 他耐心的跟我解释,并把东西递给了我 我这才发现这九条青龙的身子是中空的,并跟炉身相通,也就是说,这九条青龙是散香的口子 打开盖子,里面还有一点残香,闻了一下,有一股异香 十分钟以后,那个女人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就进来了 还没等我们开口,这个男人就先开了口 第27章 他的回忆 “五年前,我们老板说让我们放出消息,收可镇邪的物件,期间倒是也收过几件,拿给老板看过都说不是,直到半个月前,有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来出这件货” “我们自己要收货,肯定不会问货的来历,虽然听不出口音,但肯定是本地人,毕竟我们老板各省基本都有收货点,都放出了消息了,如果不是本地人,就不会来这里出货了” “这人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听声音年纪估摸着也就三十多,但他的头发却花白了,可能是少年白头,左眉眉尾有一颗痣” “他开口只要五十万,我看了,物件是个好物件,五十万这个价太离谱了,这东西至少值六千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镇邪的物件别到时候被人耍了,就让老板过来了一趟” “老板看过以后,给了他双倍,那人不知道自己亏了,拿着钱感恩戴德的就走了,之后,老板让我们放出消息,说我们这有九龙青铜炉,让我们留意来找这件物件的人” “昨天晚上,老板又来了电话,让我们把这个东西,送他那里去,说不用留意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送你们就来了” “这东西我们老板要了,你们再要,只能跟你们说没见过,你们又要找收货人,那肯定是找出货人的事,才有后面这些事”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应该是顾允交代过,跟季宸猜的差不多 不过顾允是怎么知道哪些东西是镇邪人的呢? 一想大概是他为解决这事,打探了很多消息 人生有时候就这么操蛋,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很多努力付出,都会付之东流,他布了很多局,唯一歪打正着的,只有我这条线,而且还是凑巧中的凑巧,最后五分钟搞定 几年,可能是十几年的筹谋布局,就为了这最后的几分钟 虽然知道了这人的一些特征,但我们要找这个人,还得更具体的信息,就得要他的收款信息 我想给顾允发消息问这个情况,发现他半小时之前已经给我发了一张截图了,并且把具体的住址信息都发给了我 应该是他之前就查了这个人,估计是想知道是不是镇邪人 半小时前我正在跟季宸讨论他对象,压根没看手机 我给他发了个顾老板神机妙算 他说要在手机上喊我救命的话,等我发现,尸体都凉了 调侃我不看手机 搞得我笑了一声 季宸就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了一会,又递还给了我 从铺子里出来,我们就去了顾允给我们的地址白岭镇白岭村,这个村子在修水县的西部边陲 路上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我问曲冉他们去哪了,他说他们有其他事要办,让他们先回去了 到白岭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个村子的四周被群山围绕,四周高,中间低 因为下着雨,周围都氤氲着水汽,整个村子就好像藏在雾气中一般 我们两个压根没备伞,车上竟然也没有,车开了一圈,只有村子里的那种卖零食的小店铺,压根没有卖伞的,但有卖那种竹叶斗笠的,大概是他们自己做的 我买了两斗笠,季宸戴着搭配他的穿搭,特别像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我穿的就比较随意了,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毛衣,所以我戴斗笠有种不土不洋的感觉 我们顺着具体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是个带院子的两层楼的老旧平房,院子里有个老人带着孩子正在吃晚饭,那个孩子,也就三岁左右 收货人说的头发花白那人,正背对着我们在水池上洗菜 我们两对视了一眼,又回到了车上,这个情况,我们得找机会单独会那个人,当着老人孩子的面总归不太好 雨还在下,外面已经黑了,我吃了点面包,靠在后座位上听雨打车窗 在车里听下雨有种别样的感觉,会觉得整个世界好安静 季宸坐到了我的身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连车内灯都没开,就这么黑灯瞎火的坐着聊天 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说的事,他说有些故事得留到见面的时候再说,就轻声问 “你是怎么从棺材里逃出来的,他们把你埋在了哪里” 季宸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大概是思索从何说起 我也没有开口再继续追问,耐心的等待着,大概三分钟左右的样子,他才缓缓说了整个过程 他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胸口异常疼痛,他伸手想去摸一下胸口,胸口的衣服已经凝结成一块了,估计是出了很多血 再往上就触碰到了一个异物,一摸索才发现这个东西是个十寸左右的聚魂钉,就钉在他的胸口上 这个世界上有镇邪人,就有养邪人,聚魂钉就是养邪人的东西,用以聚阴魂养邪祟,他们是想把他养成邪祟,估计是想用他对付镇邪人 他又伸手触摸了一下周围,立马判断了出来自己被钉在了棺材里了 他的身边除了这枚聚魂钉,什么也没有,用腿顶了一下棺盖,确认了棺材已被钉了棺钉 钉了棺钉再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他又被聚魂钉钉着,胸口又有伤,这时候依旧还虚弱,无法蛮力出来 醒来大概两小时左右,他的身体开始进入极限状态,就是不怎么觉得疼了,人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如果一直被钉在那里,就真的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拔出了聚魂钉 大概是因为他的胸口本来就有贯穿伤,这根聚魂钉拔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出多少血 他在棺材里这么久,竟然还没有窒息,说明这个棺材的密封性,并不十分好,也就是说棺钉与棺盖之间,存在缝隙 这个问题,原本不应该存在,也就是说他们这个钉棺盖的人,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特地给他留了一点缝隙,至于能不能活过来,全看天意 聚魂钉是锥型的,一端特别的尖,他用手在棺盖边摸索了一遍,就发现棺盖与棺身之间,有个两毫米左右的缝隙,也就是说棺钉钉入其实不深,只是一个假象 之后,他将聚魂钉卡进了这个缝隙里,缓慢的撬动着,利用金属的疲性,将一边的棺盖从棺身上,撬了起来 期间他似乎又睡过去了几次,大概率是晕过去了 第28章 无比温柔 从棺材里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周围都是尸骨,看程度,应该是以前古战场的一个积尸地 出了山洞就是茫茫森林,他在山洞周围吃了点野草,先补充水分,又搞了点止血的草药敷在了伤口上 在林子里的时候,他又晕过去了好几次 每次他都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但也许是求生的意志,硬是让他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一些动物,他就靠这些,补充了一些体力,之后他在那片林子里呆了很久,过了一段时间得原始人,直到他恢复了体力 这时候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哪,但看植被,应该是在南方 他也不知道往哪走,但肯定得出山了,就沿着山谷一直往上,他得找到最高点判断出周围的山脉有多少,处于什么方位 毫无意外的他看到了延绵的山脉,无法做出任何判断,只能先选一个方向走 他选了一直往南走,虽然没有指南针之类的,但依靠其他知识,他依旧能够判断的出来 之后他在一片悬崖上,看到了大片的悬棺,一下子他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这是四川的珙县南端麻塘坝 听到这的时候,我心说怪不得会有古战场的积尸地了 因为麻塘坝是僰人的生活地,僰人是先秦时期中原华夏诸族对其西南诸族的统称 明朝时期,因为僰人不满明王朝的统治,多次反抗 到了明朝万历元年,王朝出动了十四万大军对僰人进行围剿血洗,僰人就此被灭 僰人的墓葬习俗就是悬棺,俗称挂岩子,就是将死者的棺木放置在悬崖绝壁上 所以季宸才会一下子就判断出了自己在哪里 接下去,他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大概是判断出来在哪之后就变得简单了 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故事一般,但他说的每一个过程,都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的 换做是我,醒来以后的下一步,就是在疼痛中死亡 我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黑暗之中,缓缓将手伸向了他的胸口 “现在是不是还在疼?” 我将手贴在他的胸口上,轻声问 他前两天还因为这个伤口吐血了 半晌以后,他嗯了一声 “嗯” 忽然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因为他很厉害,让我忽视了他本来就是个病人,昨晚的时候还要跟他闹矛盾 “对不起,我昨晚不该跟你闹脾气的,你别放心上” 也许是愧疚,我说的十分真诚 季宸笑了一声 “闹才好” “你是不是在说反话”我也笑了一声 “真心话” 他认真的接了一句,然后说 “其实是我不对,我演痴傻的时候,你每时每刻都在哄我,哄我吃饭,睡觉,穿衣不厌其烦的教我一些重复的东西,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孩,处处保护我” “而你其实并没有怎么,我却没有哄你,让你在黑暗里独自走了很长一段路,让你觉得孤单了,所以你才会跟月亮说谢谢,才会说也算有伴” “在这段路上你肯定想了很多,因为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所以你才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才会说,一个人好,一个人怎么都好” 黑暗之中,我愣了一下,他听见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你叫我季宗主,其实是在跟我道别,在跟我说,此生不见” 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立马收回了手 “我……” 突然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确实是我当时所想 季宸这时候却主动道了歉 “对不起,你刚卷入这些事当中,受了很多惊吓,但我却没有察觉安慰,反而气你,是我错了” 雨打在车顶上的声音让整个空间变得很舒缓,他的话在此刻听来无比温柔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有不对” 然后蹭的一下就握住了他的手臂 “我们就让这事过去!怪尴尬的” 他笑了一声“好,只要你不难过了就好” 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发现,我们的目标人物,正撑着伞打着手电急匆匆的往外走 “在这等我” 季宸说完这一句直接就冲了出去,斗笠也没戴 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宸已经反手钳制住了他 他的膝盖压在那人的背上,那人直接跪了下去,伞被打落在了地上,手电倒还握在手中 外面还在下雨,我赶紧跑了过去,捡起伞,打在了季宸的头顶,他还有伤,不能淋雨 季宸没想到我会跟过来,有一些诧异,又将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一些 我夺过那人的手电,将手电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方便看清一些表情细节,有助于我们的判断 大概是手电刺眼,那人扭头挣扎了几下,便问 “两位好汉,我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吗?” “九龙青铜炉” 季宸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瞳孔微缩,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大事不妙了 他又挣扎了几下子,嘴硬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点燃了残香,招来了邪祟,却被邪祟所控,身体才会如此” 季宸的膝盖又往下压了一些,疼的他叫唤出了声 也就是说他头发花白不是因为少年白头,而是因为接触了邪祟?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嘶吼了一句,在那大喊救命 季宸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人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告诉我炉子是从哪得来的,我便饶了你,听高兴了,我便救你,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季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在通知你一件事实 我忽然就想起来,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前,他说他杀邪,也杀人 虽然现在事实这样摆在我眼前,但我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之前质问顾允,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命在他的眼里就这么轻飘飘? 但我现在发现其实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只是因为我之前的生活,没有经历过这种,才让我自己觉得顾允那样做太过分 而实际上,哪怕季宸在我眼前杀了他,我的内心,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反而会觉得,不配合,就该如此 我的骨子里透着的就是对生命的漠然,对人命的冷漠,如果一定要给我自己下个定义,那我只能说,我不是个好人,但也没那么坏 第29章 黑吃黑 这人听季宸这么说,立马就不反抗了 他被季宸掐着脖子,也发不出声,用力眨了几下眼,表示同意 季宸这才松了手放下腿 这人起身猛咳了一会说 “换个地方说话” 季宸没有说话,示意他带路,又接过我手中的伞,给我们打着伞跟在这人的后面 这人带着我们穿过几个小巷子,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仓库一样的地方 他开了卷闸门,开了灯,里面都是一些六七年前的家具款式,都停了灰了 这人以前大概是做家具生意的,后来生意不好做,东西就放在了仓库里 我们跟进去以后,他就关了卷闸门,拿了两条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让我们坐 他自己则湿漉漉的坐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他的手依旧有些轻微的颤抖,大概是还有些害怕,再加上淋了雨 不过这也正常,我被林老板他们按在木桶上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发抖 当自己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时候,没有不害怕的 但这个世界似乎就是如此,弱者永远会被强者欺凌,而强者会遇到更强之人 他摸出了口袋里的烟,打火机点了半天,都没点着,烟湿了,打火机似乎也不行了 见他这样,我思索了片刻,摸出我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了他 季宸就看向了我,他不知道我也抽烟 我不是不抽,只是很少抽,但别人问我,我就说我不抽烟,能省去一些无意义的抽烟行为 这人接过烟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点了烟抽了大半根以后,他才开了口 “我没有杀人,是他们杀的……他们也死了” 接下去,他开始跟我们讲他拿到这个九龙青铜炉的来龙去脉 “大概是半年前,因为经济不景气,我跟着我的朋友从江西跑到了湖南的沅陵县,打算搞点东西,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他说搞点小东西应该就是指盗墓,湖南那边古墓众多,而且年代比较久,尤其是春秋战国楚国墓和汉墓,东西都很值钱,所以很多盗墓贼,都喜欢往湖南那边跑 他抽烟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又抽完了,他将烟蒂在桌上摁灭以后,才继续往下说 他跟他的朋友都不是专业的盗墓贼,所以到了湖南以后又跟着了另外一伙人,这伙人里有一个是他朋友的亲戚,也不熟,是那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那人大概也是不好意思拒绝,又或者是想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总之就说带他们去发一次财 原本是准备在虎溪山找个汉墓的,但在山里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另外一群人 这群人看上去神神秘秘的,他们都觉得是遇到同伙了,就埋伏了起来,等着来个黑吃黑,对方只有四人,而他们有七个人 但这群人没有继续往前走,就在那里扎了营了 他们躲在林子里也愣是没动,晚上的时候,对方生了篝火,四个人坐在篝火边聊天,大概是以为这周围压根没人,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没压着 他们这边听的清清楚楚,对方似乎在讨论一个人,但也没说名字,只说那人肯定死了,所以不用怕被发现 说什么他们在山里,山里除了鬼怪,不会有人,更不会有镇邪人,说可以放心的使用 听那群人说的应该是个宝贝,只要点燃里面的香,就可以获得无限财富,拥有名利地位 他们都觉得有点扯,但当那群人拿出九龙青铜炉的时候,他朋友的那个亲戚,立马就判断出来了这个东西很值钱,具体值多少,那人也没告诉他 他朋友的那个亲戚也是个狠人,当即决定黑吃黑 那群人正在煮晚饭,大概也是觉得周围不会有人,没怎么防备,进帐篷讨论事去了 那个亲戚,掏出几颗药,直接把药抛进了锅里 吃完晚饭没多久,那群人就吐血倒地了,那个亲戚又带人上去全都给割了喉了, 他以为这人下的最多是安眠药,没想到竟然是毒药,而且把人全杀了 他跟他的朋友压根没干过这种事,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了,被那人笑骂怂货 他们虽然没有杀人,但大家是一条船上的,那人就警告他们如果乱说,把他们俩也杀了 为了让他们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埋尸体的事,就交给了他们 他和他的朋友,第一次接触尸体,手脚压根无力,吓得起不来,被他们打了一顿,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抬尸埋尸 中途的时候他还跟他的朋友抱怨,说是上了贼船了,他朋友就说也不知道他亲戚竟然这么狠,连人都敢杀 这大晚上,除了他们的手电范围,周围漆黑一片,他们抬着尸体十分害怕,就怕尸体诈尸索命,所以就一直说话 说来也是巧,没走多久就被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他们觉得人又不是他们杀的,到时候被抓,就说是他们逼迫他们抛尸的 于是,他们直接把尸体丢在了山洞里,就这么来回搞了四趟 他们也算聪明,第一趟假装在挖坑,过了一会才回去,第二趟跟第三趟都要快一些,到第四趟,假装在埋土,又要慢一些 他亲戚也不怕他们跑,他朋友住哪,家里有什么人,他亲戚一清二楚 说到这,他的手抖动的更厉害了,大概是接下去的环节,对他来说,十分可怕 他又从我的烟盒里抽了一只烟,点上猛吸了几口才继续往下说 他们之前回去的时候,都能听见说话声,但这次快走到帐篷了都没有听见有人说话 他们两个进了帐篷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他们在篝火边等了一会依旧不见人,他就问他朋友,他亲戚是不是已经带人离开了 他朋友说,包还在,人肯定没走,但去哪了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去找古墓去了 这时候起了风了,他们是在一颗大树底下,忽然有几滴液体就滴在了他的脸上 他一开始还疑惑了一下,又没有下雨,哪来的水 一摸发现竟然是红色的血液,他内心一惊,立马抬了头,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了 第30章 这事怎么看 他们那群人,全都挂在树上,身体被树枝穿透了,血液正从腿上滴落下来,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嘴以十分夸张的弧度趔到了耳朵边 随着风吹,在树枝上一晃一晃,万分恐怖 那一瞬间,他直接大叫了起来,但大概是极度惊恐,直接失声了,他的朋友见状,也立马抬了头 他朋友瞳孔骤缩,惊吓过度,直接吓晕了过去,他反应还算快的,立马掐了他的人中 他们全死了,他们两个却没事,不知道是不是那群人回来报仇了 他朋友立马苏醒了过来,他们俩屁滚尿流的,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那里,在逃离的时候,他脚踢到了一个东西 一看是那他们说的宝物,他本来不想拿,怕被索命,但他朋友说,这些事已经发生了,如果再不搞点什么东西回去,那就更亏了 所以他朋友就把青铜炉带了回来 回到江西以后,他们两个怕事情被人发现,所以说好暂时不要联系,先避避风头 那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见面,等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后了,他朋友突然变得十分有钱了,开上了豪车,住上了豪宅 他觉得十分奇怪,就问他朋友怎么回事,他朋友就说那个青铜炉真的是个宝贝,只要点燃了香,就能实现一切愿望 他那时候压根不知道他朋友故意骗他,把他作为交换的条件,换给了邪祟,以换取财富 所以当他点燃残香以后,那邪祟就缠上了他,此后,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头发也一天比一天白,也就二个月的时间,他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那邪祟好女色,为了不祸害他老婆,将他老婆赶回了娘家 半个月前,他想着反正可能要死,不如把这个东西卖了,换点钱留给家人,毕竟他朋友的亲戚说了这玩意值钱 所以他拿着东西就去了古董店,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值多少,对他来说,五十万已经很值钱了,所以他就要价了五十万 他说那老板人还不错,给了他一百万,但就算东西卖了,邪祟却依旧缠着他 听到这,我忍不住内心感慨了一下,他因为不懂,他要了五十万,顾允给了他一百万,他就觉得老板人不错 如果他知道这个东西,不谈其它,光是个炉子就值六千万,不知道他做何感想,人果然不能太明白,稀里糊涂的会更容易满足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性,他只是想找个人,来替他承受这些,就跟他朋友一样,献祭别人,成全自己 “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能……帮帮我吗?我真的没有拿它做什么坏事,我只是上了我朋友的当” 他一下子就跪到了季宸的脚下,给季宸磕了几个响头 “我还有娃要养,我的娃才三岁” 说着他便哽咽了起来 季宸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以后,他淡淡的说 “明天,带我去那个山洞,我找到了我想找的,才会帮你” 这人立马点头答应 回到车上季宸问我这事怎么看 我将安全带卡进了卡扣里,准备开车 “不好说,我个人感觉,人这种生物比邪祟会说谎,而且说谎的时候,会极度真诚,让人无法判断” “他应该有所隐瞒,如果他老婆回了娘家,那么孩子为什么没有跟着母亲照顾,由母亲照顾不是更合适,而且他的身边有邪祟,把孩子放母亲那,更安全” “人性本恶,他说那邪祟好色,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献祭了他老婆,换来一段时间的苟且偷生” “不过真相是怎么样的,似乎也不重要,我们找到自己想找的就行” 听我分析完这么一大堆,季宸坐在副驾驶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笑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 我条件反射的趴过去帮他系好了安全带,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痴傻的季宸了,那时候出去玩,都会帮他系 他低头看了一眼安全带,轻声问 “你被人伤害过?” “那倒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人的信任度似乎很低,不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哪怕重复告诉我好多遍,在没有确实做到之前,我都不会信” 我调整了一下座位,准备找个酒店先住下 “其实你也是,你试探了我好多遍,才确认成为朋友,我这么说不是责怪,而是说能通过你的测试,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季宸又说了一句 对他来说这太正常不过了,因为他所经历的,告诉他必须如此 季宸浅笑了一下 “我还没有通过你的测试” “瞎说”我立马接了句 他将脑袋转了回去,靠在座位上,闭眼休息 “如果通过了,你就不会与我生份了” 季宸淡淡的回应我的话 雨已经停了,我开了点窗 “那不叫没通过,那叫不好意思麻烦你” “嗯,说话挺委婉” 他靠在那慵懒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莫名戳中我的笑点,笑了一会说 “主要是我之前认识的是傻傻的你,跟现在的你认识才……” 说到这,我掰了一下手指,数了一下 “跟聪明的你认识,去掉离开的这两天,加上今天,一共才三天,所以肯定会有一些不熟悉感” 听我这么说,季宸又转头看向了我,嗯了一声 “嗯,慢慢来”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就问 “你的伤,多久了?” “四个月了” 他似乎有些无奈,大概是嫌时间太长了 那也就是说他距离出事过去四个月了,四个月了,伤口都还没养好 “能不动手就别动手了,伤口要养,还冒雨出去,这什么时候能养的好” 我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 季宸笑了一声 “有你照顾我的那一个月,是我养的最好的时候,已经恢复很多了” 我思索片刻,看向他说 “等这事搞定,你如果没急事的话,干脆跟我回杭州得了,帮我查查我的事情” 季宸微微愣了一会,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对他发出邀请,片刻之后,他笑了一下 “帮你查事情是假,你想帮我把身体养好是真” 他当场戳穿我,搞得我又有些尴尬 “你这人……你就说去不去” 第31章 哪来的对象? “会不会很麻烦你?”他认真的问我 他这么问那就是同意了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下路况,笑着说 “你不是说不要生分,自己怎么还生分上了,不麻烦” “好,不生分” 季宸柔声接了句 到酒店的时候,顾允给我发了消息,问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朱严 朱严就是白头这人,顾允的资料上有他的身份证信息 我给他回了电话,大致的跟他说了一遍过程 他听完后,说明天跟我们一起去,那人说的他朋友的亲戚,很可能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去了沅陵县,之后就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人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顾允其实是搞盗墓一条线的,怪不得能给我发那些图片,又能搞那些人来装我的客户了 他本身确实有这个……优势 不过让我觉得诧异的是,他竟然直接就把这事情透露给我了,完全不怕我会出卖他 不过以他的能力,可能就算我出卖他,估计也能被他搞定,所以他并未在意 我看向了季宸,意思就是询问他是否可以,毕竟季宸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 季宸思索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我这才跟顾允约好了时间,又给他发了定位 季宸提醒我明天得换衣服,我这身行头肯定是不行的 我也没有想到出来看个货还得上山,行李箱里压根没带适合爬山的衣服 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白岭镇,是个小镇,没有冲锋衣可以买 他见我在那不停的翻行李箱,半天没找出一件合适的,就猜到了我压根没带合适的衣服,就从他的行李箱里拿了件冲锋衣递给了我,他说他有两件 “你穿,可能长了一些”他笑着说了句 他给我的冲锋衣,看着像黑色,但仔细看是带着十分细小的金闪的,这是黑金色,很酷,他的衣服,似乎都是黑色跟金色的组合 我接过试了一下,确实是长了,不过总比我穿着毛衣钻林子来的合适 第二天一早,我们下楼的时候,顾允跟杜阎已经在酒店楼下等了 昨晚没怎么睡好,打着哈欠跟他们打招呼 杜阎十分友善的跟我打了招呼,他这个人看上去不苟言笑的,但说话一直都很客气友好,挺好相处 顾允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手臂上还挂了一件紫色的冲锋衣,正在手机上打字,见我们来了,就朝我们笑了一下 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季宸,季宸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了手机 “镇邪人的物件,一个月前还收了一件在云南那边,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物件” 说着他将手上的衣服递给了我 “试试” 我愣了一下,这都猜到我没带了,笑着接过,直接换上试了一下,竟然十分合身 他的身高也比我高,不会如此合身应该是买的,看样子是他以前调查我的时候,把我的信息都调查清楚了 顾允看着我满意的说了句 “合适” 季宸抬头看了一眼,也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嘿嘿一笑,对顾允说了声谢谢,也凑了过去 图片上是一把十分华丽的镂空折扇,以骨为扇,这是骨扇,用的什么骨,那就不得而知了 骨扇的扇骨一共有二十根 两根大扇骨,高浮雕为凤和凰,剩下的为青鸾、夔牛等十八种神兽 整个扇子未镂空部分都贴了彩色贝母,饰以繁复卷曲金银纹饰,所以光彩四溢,十分华丽 季宸放大图片看了一会,嗯了一声,然后又问 “云贵安顺?” 顾允点了点头 “东西倒是可以让人先送过来,但要查背后的事,还是得你亲自过去,我到时候再跟你走一趟就成” 季宸看着顾允,认真说了句 “感谢” 顾允朝他浅笑了一下 “应该的,虽然你不是特地帮我,但也确实帮了我” 他要拿那个九龙青铜炉,可能也是准备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季宸,用来还季宸帮他解决邪祟的恩情 毕竟季宸是镇邪人,那东西对他肯定有用 万万没想到,这东西就是季宸的,我们快他一步,来到了这里 他们之前还剑拔弩张来着,现在大概是顾允主动放了姿态,季宸也就放了姿态,两人之间友善了一些 这简直最好不过,毕竟我夹在中间,会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季宸开的是越野车,顾允也是,他们会到处跑,越野车在野外更实用,我们四个人开一辆就行,毕竟到时候还得回来,邪祟还未除,于是我们就上了顾允的车, 朱严昨天就说了时间了,我们到白塔村的时候,他已经在村外的马路边等我们了 他看到顾允的时候,十分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们是一伙的,但似乎很快又想明白了,如果不是一伙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顾允放下车窗问了朱严一些那人的细节特征,朱严说了一些以后,顾允便点了点头 之后顾允又关上了车窗,对我们说 “朱严在说谎,这人确实是我的手下,他肯定见过,但我的手下,不会这样黑吃黑,也不会乱杀人,你们注意些” 我们都嗯了一声 朱严要带路,顾允就从副驾驶坐到了后排,我们三个就挤到一块了 车上暖和,大家又挤一起,人就开始犯困,朱严在,也不能瞎聊其它的,打了个哈欠,对顾允调侃了一句 “来都来了,今天没去见你对象?” 季宸跟顾允同时看向了我 顾允似乎听不明白我在问什么,疑惑的嗯?了一声 “嗯?哪来的对象?” “你店里那个妹子” 我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话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会不会杜阎在不方便承认 立马干笑两声加了句 “开个玩笑,别当真” 顾允对这个话题却起了好奇心了 “你是说你昨天见的那个赵琳?” 那个妹子原来叫赵琳 我眨了一下眼,意思就是承认了 顾允笑了一声 “谁跟你说她是我对象了,她要是我对象,我为什么不带在身边?” 他问的,我昨天已经问了季宸了就做了一个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顾允连忙解释 “真不是,乱猜,我跟她就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 我心说怎么还急了,打着哈欠连忙点头, “好好好,不是不是” 顾允刚想接话 季宸就笑了一声,对我说 “困了就睡会,到那边得5个多小时”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有事叫我,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第32章 我们是同一种人 季宸把我叫醒的时候,车子停在一个小村里,我还以为我直接从修水县睡到了沅陵县 一问才知道这里是长沙跟常德之间的一个小村子,我们从长沙绕城进了常北线,然后下了高速,找地方先吃个午饭再继续出发 我以为顾允就是从常德过来的,说他走个回头路,结果他说他昨天不在常德,在江苏 下了车,顾允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巷子里一户人家的院门口,站了一老妇人,大概六十多岁,正在东张西望,见有人来了,脸上立马挂了笑就迎了上来,不是那种假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爷,不是跟您说了,不用每次经过都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这老妇人一边把我们往里请,一边跟顾允嘀咕,嘴里虽然说的是抱怨的话,但眼里却满是高兴 看样子她跟顾允之间有颇深的渊源 “刚好路过这,这不是也没地方吃饭,带着朋友们来您这蹭个饭,就是又辛苦您了” 顾允笑着接话 “您来吃我做的饭,那是我的福气,您让人给我带的东西,我多的这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完,饭菜都准备好了,尝尝合不合胃口” 妇人说着,就带我们带进了大厅,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家具却全都换了新了,还都不便宜,不像是妇人自己买的 大厅的八仙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饭菜,估计她已经忙碌了好一会了 顾允让杜阎他们不用拘着,一起坐下吃饭 八仙桌是正四方形的,我们三个一人坐了一边,朱严跟杜阎坐在一起,在我对面 吃饭的时候,他又给我们介绍说,这个老妇人就是朱严说的他朋友的那个亲戚李刚的母亲 我们都是一愣,怪不得他要来这里吃饭 听这老妇人说的话,顾允在李刚失踪以后,经常来看望她,这些家具,肯定就是顾允给换的 顾允对手下,应该很不错 李刚对顾允来说,曾经可能是像杜阎一样的存在,至少不会无足轻重 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转头一看是朱严的碗掉在了地上,碗在地上打了个转,里面的米饭洒出来一些 他立马弯腰捡了起来,尴尬的笑了一下,说他精神不太好,经常手不稳 我们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心虚的表现,就像顾允说的,朱严说了谎 这时候也不是戳穿他的时候,大家都心领神会的什么都没说 前面在想事情,回神才发现季宸竟然在吃白米饭,什么菜也没夹 我没跟季宸这样坐在一起吃过饭,之前他吃饭都是我喂的,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在吃白米饭 赶紧给他夹了一些菜,他这才嘴角微扬的吃起了菜 顾允依旧只吃面前的菜,不过,手会稍微伸远一些了,还会跟我说他想吃鸡肉 鸡肉离他有些远,老妇人做的红烧,我给他夹了几块鸡腿肉 他的这种吃饭礼仪其实是对的,不过没外人的时候,我觉得他不必太过拘束自己,放松一些,才会快乐一些 当然他的家族环境与我不同,我自由散漫惯了,不着边际 季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吃白米饭,但他也并没有排斥吃菜,可我不给他夹,他似乎并没有想夹菜,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经历有关 想着,我又给季宸夹了些菜 “不能光吃米饭,得吃菜,才能养好身体” 季宸眼带笑意的嗯了一声 “有伤?” 顾允疑惑的问了一句 季宸吃着饭又嗯了一声 “嗯,旧伤” “人为?穿透伤?四个月前?” 顾允又追问了一句,他的追问,让我们都是一愣,这跟季宸的情况全都对上了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季宸看向他,平缓的问了一句 “查到了?” 顾允为追踪镇邪人的踪迹,没少布局努力,看样子他查到的东西,比季宸多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做,顾允在人脉上面肯定比季宸要广 顾允嘶了一声 “可能是有些凑巧,拿到了一些秘密资料,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手写版,等回来以后,我拿给你” 季宸又跟顾允道了谢,顾允说就当交个朋友不必客气 朱严全程都蒙头吃饭,一言不发 我对他这时候的内心活动起了兴趣 他这时候会想什么呢,想怎么把我们这群人骗到山里去弄死? 应该不可能,他的身体都变这样了,肯定需要季宸的帮助 他跟我们讲的故事已经确认了是假的了,他会编故事,那就说明,真相不可说 所以他想的,就是怎么让谎话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好让我们信服 那座山里,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猜,大概率他那个朋友,都不一定存在了,最后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黑吃黑的是他,杀了所有人的,也是他 不过,真相重要吗?对一些人来说,那肯定是重要的,但对我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我不是来破案的,也不是来做正义使者的,那些事,都不是我该做的事,我只是陪着季宸跟顾允来找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季宸和顾允都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询问道 “怎么了” 季宸思索片刻,将手机递给了我 拿过手机一看,他竟然给我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正手撑着脸颊,歪头看着低头吃饭的朱严,眼眸微眯,嘴角微扬,似有一股子邪性,像个猎人正在看待宰的羔羊 我怔了一下,我自己压根都没有意识到我刚做了这些动作,但我确实在想朱严的事而走神了 立马将手机还给了季宸,慌乱的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为什么透着一股邪性,我经常会这样吗? 结合我能招邪这事…… 我不能真是什么大妖怪? 季宸给我夹了块肉,不急不缓的说 “别乱想,眼神不错,我喜欢” 顾允也给我夹了点菜,朝我笑了一下 “说明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也喜欢” “同一种人?”我疑惑的问 顾允嗯了一声,并没有往下解释,大概是朱严还在 第33章 讲缘也讲元 我突然就想起来他跟林老板的对话了 他说他是 猎人…… 对我来说,猎人这个词,我很喜欢 猎人总会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动声色的布好所有陷阱,之后隐在暗中等待猎物一步步的上钩,一步步靠近陷阱 每一步都让猎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期间看着猎物四处逃窜,即使是逃窜路线都在猎人的计算之中,当猎物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之后,却落入了猎人真正的陷阱之中 猎人享受的就是围猎的过程,和得到猎物的快感 顾允和季宸,我不可否认,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虽然我没见过季宸围猎,但他能毫无破绽的在我面前演一个月的痴傻,说明他是个心思极其缜密之人 顾允自不用说,我做过一次他的猎物,他能花两年时间层层布局,一步步的引我上钩,通过降低我的心理防线,把我耍的团团转,又见过他把别人当成猎物,自然知道他是优秀的猎人 而我自己,我什么也没干过,我感觉我还称不上猎人这个词 吃完午饭,继续出发,我让朱严换了杜阎去开车,要指望顾允跟季宸,那就别指望了 两人往那一杵自动与外界断联了,脸上只有一副表情: 与我无关 完全没有想替杜阎的意思 让我开,那更没可能,我只是个第三者旁观,朱严想要活命就应该付出 我忽然t到了,顾允说的我们是同一种人的这句话的某些点了 我估计别人看我,跟看季宸顾允是同样的表情,那就是整个世界天塌了,只要不塌在我身上,那都与我无关 可同时我又拥有很强的同理心,很容易去共情,我会觉得杜阎开全程太累了,会想着让朱严去替 但如果是朱严开全程,我就会觉得这也没什么 如果换成季宸跟顾允开,那我可能会自己去替了他们,会觉得不如我来 所以我的共情似乎跟他人与我关系亲疏有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护短 就像顾允对我说的,他那时候跟我不熟,所以可以做到毫无波动的献祭我 但当他跟我相处过以后,他认可了我这个人,觉得我这个人值得相交,所以在献祭我这件事上,动摇了 一个人值不值得相交,总在最后的时刻才会显露出来,有些人弃友而去,有些人倒戈相向,有些人,死生不弃 当最后时刻,我主动要为他的命运而去献祭自我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不愿意了,大概是他把我当真的朋友了 他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寿命,自己的家族,让我走,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把他当朋友的原因 季宸也是如此,他那时候让我走,其实是做最后的试探,但我没有抛弃他跑路,他就彻底认定了我这个朋友 对于他们这种试探欺瞒欺骗,一开始,我确实是内心有所不舒服,但很快,我便想通了 他们的生存环境如此,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去介意 到沅陵县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以后了,再到虎溪山脚下,已经快四点了 这时候如果上山,不是很方便,于是决定先在虎溪山下的小村子先过一夜,明天一早再进山 原本想找村委会待一晚上算了,没想到这个小村子里,竟然有一家农户改的民宿 我对这么小一个村子,竟然还有民宿起了好奇心 别是山里被开发成景区了,那他妈的可就不好搞了 于是就问老板他们这是不是虎溪山搞了什么旅游业,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推荐 老板的年纪在四十五左右,在这个村子里,算比较年轻的了,估计是回家乡发展了 “这么个小山头,一百来米高的,能发展什么旅游业” “是这附近有个古寺庙,叫恩承寺,好几百年了,那个寺庙不供佛像也没和尚,据说是留给有缘人讨论佛经,探讨人生哲理感悟用的” “去过那的人,好像都有所获,久而久之,就有些名气了,所以偶尔会有一些人过来” 老板说完又看了我们一眼,疑惑的问 “你们不是来找这个寺庙的吗?” 顾允反应比较快,立马接了话 “我们是从周边自驾游过来的,玩到哪算哪,顺便拍拍短片” 那老板笑了一下,估计是看季宸背着刀就说 “看你们的样子也像拍网络短片的” “虎溪山,很小吗?”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就你们进村看到的后面这座小山包就是虎溪山了,海拔才一百米左右,之前有工程队想推平造工程的,后来挖到古墓了,又耽搁了”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如果只有一百来米高的山包,那可藏不了什么尸体 朱严这时候接了话,神情有些急切,似乎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之前来过,虎溪山挺高的,山底下,还有一条河,大概二十来米宽,得自己搞船过去” 那老板听他这么说就哦了一声 “你说的不是虎溪山,是溪虎山,那个寺庙也在溪虎山呢,那座山确实就大了,延绵十几公里呢” 原来是他搞错了一座山 这个老板说的这个寺庙,我感觉有些问题,不过就像季宸说的,这世界上的邪是杀不完的,如果真有什么,只要没遇上,都不管季宸的事,他不是为天下安宁而来的 我跟季宸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也许当初创建这个门派的人,确有这个想法,但他觉得,拯救苍生这种事,应该让给活菩萨去做 他只是凡人,不戴这顶高帽,人活着就要生活,以前的镇邪派出山讲“缘”,逢乱必出,过的都惨兮兮的,十分清贫,还吃力不讨好 他接手门派以后,讲“缘”也讲“元”,直白点就是,他想杀就杀,不想杀就放了,还要收钱,不能白干 白干是得不到什么的,世人嘴上的感激,没有用,转头就变唾骂了 用季宸的话说就是,招邪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有其因果 我喜欢他这样随心随性,合我的性子,不古板 如果真他妈的,有人天天把拯救苍生挂嘴上,那就让他先拯救清贫的我,我何尝不是众生之一 不过他这样的理念能成为一宗之主,估计也是因为他真的牛逼 第34章 偏袒 至于顾允,斩邪跟他屁个关系都没有,他更不是会多管闲事之人 所以我们几个谁都没有提出来要去恩承寺看看的 民宿里有个专门吃饭的小厅,可以自己点些农家菜,朱严说不饿,躲在房间里没出来,我们也不去管他 他吃不下才是正常的,估计晚上还会睡不着,所以人不能做亏心事,做了就得有强大的心理扛得住 厅里一共就两桌,都是那种老式小方桌,中间用明清榫卯结构的老屏风隔断挡了一下 这个屏风上半部分是镂空的菱格纹,下半部分是裙板,这种屏风比较多见,不怎么值钱,估计是老板自己家里的 我们过来的时候,小厅外面这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我们就进了内桌 那群人原本在说话,见有人经过,全都闭了嘴,自顾自的喝酒吃饭 我们入座以后,老板拿来了菜单,顾允把菜单递给了我,意思就是让我点菜 我一打开,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菜名叫乌云遮日,就问老板这是什么菜,没听过,他说是紫菜蛋花汤 我们都是一愣,其他菜名也不用看了,直接让他上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就行了 隔断对面那四人自我们坐下来以后,就开始说一些黑话,我都听不懂 顾允用手指蘸了一下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盗”,又写了个“溪”“明” 意思就是那群人是盗墓贼,他们明天也要进溪虎山 我心说但愿明天别碰上,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上了菜,刚尝了几口,对面就吵起来了,大概是酒喝多了,喝上了头 他们说的似乎是河南那边的方言,能听懂一些,好像是对分成起了冲突了 地方都还没去呢,已经为假想的分成吵起来了 我觉得十分搞笑,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这一笑就笑出事了,刚好被对面听进耳了 一人拎着酒瓶,醉醺醺的就过来了 “你小子他妈的笑什么,是不是嘲笑爷们几个” 这人倒也不是光头,就是没多少头发了,额头上留了几缕,没舍得剃估计,留长了,撇到了一边,年纪估摸着也是四十多,皮肤比较黑 我看着他的头发,觉得十分搞笑,心说为什么不干脆剃个光头得了,这多磕碜 但我当他面笑,他肯定会打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头不语,不去看他,继续吃饭 “老子他妈的问你话呢!” 那人又骂了一声,突然就把酒瓶砸向了我 我条件反射的闭了眼,侧身躲避,总比正脸相迎好 几秒以后,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被酒瓶砸到,也没有了骂声 缓缓睁眼一看,季宸正掐着那人的脖子,那人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而酒瓶被杜阎稳稳接下了 杜阎将酒瓶递给了顾允,顾允拿着酒瓶起身走到了那人身边,朝那人笑了一下 接着突然抬手,猛的将酒瓶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瞬间那人的头顶就流了血了 对面那几个见状,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想冲过来,却不敢 季宸掐着这人的脖子将这人甩到了他们的桌上,冷声说了句 “滚” 餐具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那群人大概是见他们都不好惹,忍气吞声的,拉着那人就走了 老板闻声跑了进来,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出声了,但脸都快皱一块了,毕竟当老板的谁也不想有这种情况发生 “东西十倍全陪” 季宸淡淡的开了口 “后续全包,继续上菜” 顾允毫不在意的也说了一句 那老板听十倍全陪,后续问题全包,立马就不纠结了,乐呵呵的就去上菜了 他们几个又全坐了回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个情况,觉得给他们添了麻烦,很不好意思,低头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何来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顾允用我的话,回复了我,这两句话都是我之前跟他说的 其实也算是我的问题,我如果不笑话他们,就没这么多事 “受欺负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跟我求助,只会傻傻的闭眼” 季宸看着我,皱眉责怪了一句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有他在,要学会依靠他 他们都是明显的在偏袒我,可这种偏袒,却让我生出了一种暖意 我看着他们,张了张嘴,但又觉得我一个男人,会不会太矫情 思索片刻,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们的偏袒,让我觉得……你们对我真好,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有人撑腰,谢谢” 大概是情绪上头,眼有些发酸,不想被人发现,立马低头往嘴里扒着米饭 “以前……是不是有人欺负过你” 季宸轻声问了一句 我摇头否认 “倒也没有……我独来独往习惯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就是沉默化解,现在有朋友了,感觉自己被保护了,有种……很有底气的感觉” 季宸嗯了一声 “以前你保护我,以后,换我护你” 我朝他笑了一下 “那我岂不是赚了,我才护了你一个月” 季宸笑了一声,然后问 “朋友一旦认定了,是不是应该是一辈子的” 我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那既然我们是一辈子的,我是不是就该一直保护你” 他又继续问道 我觉得有点绕,但似乎听起来他说的好像没毛病,就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看我点头,季宸嘴角微扬 “所以,此生,换我护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的动听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的眼里眸光流转 “我也会一直护着你的,虽然我没有你厉害,你似乎也不需要” 我看着他轻声说 季宸看着我认真回应 “需要,一直需要” 顾允这时候接了话了 “这还有个朋友呢,可不止他一个” 他话是对我说的,季宸却先接了话,一本正经的说 “你是新朋友,关系没有我们密切,你不用” 顾允笑了一声 “新朋友那也是朋友,你也就多一个月,我们起跑线可差不多” 他们俩现在也是朋友了,我就说 “你们之间也是朋友了,是不是也……” 季宸立马明确的接了句 “不必!” 顾允同时十分肯定的也说了句 “不用!” 第35章 人间挚宝 我疑惑的嗯?了一声,我话都没说完,他们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季宸就说他们不用对方保护,他们自己可以,顾允也连忙附和,说确实如此 倒是又被他们猜对了我想说什么 顾允给我夹了菜,对我说 “放心惹事,算我头上,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替你撑腰” 这句话听着十分霸气 我嘶了一声,开玩笑的说 “天大的事都可以吗?” 他语气平缓又十分肯定的接了句 “只要我能解决的,天大的事都可以” 我怔了一下,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我们才认识三天,就对我这么好吗?你不能是被邪祟搞傻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直接就问了出来 “有陷阱,他之前欺骗了你,不可信” 季宸十分肯定的告诉我说 顾允听季宸这么说,放下筷子,往后靠了一下,看着季宸问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骗过方安?” 季宸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接了句 “不敢” 顾允挑了一下眉,半晌后说了句 “跟着季宗主,学到真本事了” 我从来没想过季宸会这么搞笑,连杜阎都笑了一声 顾允饭也吃饱了,喝了口茶说 “虽然我跟方安见面才三天,但实际上,我们已经接触两年多了,见面只是加深了解” “其实我的命运,与他无关,在最后关头,他明明可以跑,但他没有,他共情我的命运,同情我的遭遇,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我,甘愿赴死” “你也知道,甘愿赴死这四个字的份量,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 “他挽救了我,挽救了我的家族,让我挣脱了束缚与枷锁,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护着他一辈子是应该的,没有任何陷阱” 他娓娓道来的说了很长一段话,我认真的听着,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便说 “挽救你的不是我,是季宸,是你自己,你的布局,晚一天,就会让季宸出现在你铺子里了”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我确实也能引来季宸,但你的甘愿赴死,让我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做局可以换来的。” 季宸虽然在安静的吃着饭,但似乎也很认真的在听他说的这些话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我说 “确实不一样,他引我过来,我帮他是为了我自己,你帮他,却是为了他,这是天壤之别” 我夹了颗花生米,放进了嘴里,嚼着花生米托着腮帮思考了会说 “可你帮他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自己,所以,你帮了我,我才能帮了顾允,根源的帮助,还是在你这里” 季宸就笑了一下 “不是这么算的,这是两码事,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好比家常便饭,十分简单,但对你来说,是以命相搏,你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意义” 顾允这时候就接了话 “方安说的其实也没错,最终是你帮了我,十分感谢” 大概是顾允这么认真的道谢,季宸喝了口茶,缓声作了回应 “举手之劳,既是朋友,不必言谢” “只有这些原因?” 突然他又问了顾允一句 顾允笑了一声 “倒是不止” 季宸放下茶杯,往后靠了一下,看着顾允又淡淡的说了句 “真要谢我,就别抢我的” 顾允笑了一声 “这是两码事,况且,也还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我依旧会这样做,我们都是同类人,何必劝我” 我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疑惑的问 “抢什么?你们在找什么?” 季宸看着顾允回了句 “人间挚宝” 顾允看着季宸回了句 “仅此一件,势在必得” “那你们各留一段时间不就行了,又不是得一直拿着,宝贝藏着掖着那就是个物件,能让人欣赏到它宝贵的地方,不掩盖其风采,才是真的喜欢它,朋友之间不应该分享吗?” 我想也没想的接了句,不知道他们为了一件东西有什么好抢的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片刻以后,季宸说 “其他可以,这个不行” 顾允也嗯了一声 “嗯,这个不能” 我有点搞不懂他们,朋友之间,一个物件,有什么不行的,轮流欣赏,不还是他们的吗? “那你们俩到时候不得打起来?打起来了,我帮谁?” 我看着他们也往后靠了一下 他们全都看向了我,异口同声问了句 “那你帮谁” 我嘶了一声,摸着下巴思考良久,帮谁都不合适,想了想便说 “谁也不帮,帮谁都显得我缺心眼似的,我肯定选择偷了你们的宝贝跑路,把它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它的地方,这样你们为了找宝贝,就顾不上打架了,世界和平了” 他们俩又是一愣,对视了一眼,相互挑了一下眉,又各自端起茶杯喝茶,似乎在这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们都吃好了,朱严依旧没下楼 原本我并不想管他,因为我觉得他并不是个好东西,但一想,他是不是个好东西,其实跟我也没关系,都不是针对我的行为 点都点了,剩了这么多,不吃也浪费钱,况且他要是不吃东西明天上山扛不住,那不完了? 询问了季宸他们是否可以给朱严打包,他们没反对,就给他带了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跟我们不在一块,中间隔了其他客人,大概就是之前楼下那几个人 我敲响了他的房门,半晌没有回应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开了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朱严跟我点头哈腰的致歉,说实话,他看上去,特别像个老实人,但人是不能看外貌来判定一个人的品行与好坏的 我什么也没说,将饭菜递给了他 他愣了一个,才伸手接过,轻声说了句 “谢谢” 我依旧什么也没说,见他拿了饭菜就准备转身离开,他却立马出声叫住了我 “等等……”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他 “能……进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在这不能说吗” 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四周看了一下,尴尬的说 “这里说,不太方便,我这身体,也打不过你,不会偷袭你的” 第36章 不重要 我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依旧没动 他见我还在犹豫就说了句 “明天你就别上山了……” 说着他就准备关门了,我用手挡了一下他关门的动作,开门走了进去 大家的房间都差不多,不大,除了床,还有两把太师椅跟一张小茶几,供客休息的 我坐在太师椅上看他关了门 “你先吃饭” 我看他拎着饭站那不动,就出声提醒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把饭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我还不饿,等会吃” 我嗯了一声,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让我别上山,他既然叫我过来,自然会开口,如果我先开了口,很容易顺着他的思路走 他见我什么也没问,自己先打开了话题 “我说了谎,骗了你们,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我只想活下去,所以我便说了谎” “然后呢?”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对我的反应十分诧异 “你知道我说了谎?” “倒是不知道,我天生没什么情绪波动” 我也开始胡扯 他又尴尬的点了一下头 “原来是这样,我那个东西,确实是从那群人手里拿来的,也确实是黑吃黑,不过黑吃黑的人是我朋友,不是他那个亲戚” 他的这段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实话,他会这样承认,大概是觉得顾允对自己的手下,肯定是了解的,与其被我们怀疑,不如换一种方式 “嗯,不重要” 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无所谓的回应了一句 对我来说,他们谁杀了谁,谁吃了谁,对整件事实,压根没有影响,结果就是摆在这里,那就是那群人死了 东西在他手里,仅此而已,他们的过程,对我们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们要找的就是那群人的尸体,半年的时间,也许还能从他们的包裹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对我说的话似乎有些惊讶,疑惑的问 “你们不是来查这个的吗?” “我们又不是警察,查这个干嘛” 我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你想查什么”他追了道 我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尸体,我只想知道尸体在哪里,至于你们杀了谁,怎么杀死的,又或者做了什么事,与我无关,我不是审判者” “还需要继续给我讲故事吗?你想继续讲,我可以继续往下听,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他之前的肩膀一直往上是绷紧的状态,听我这么说,便松了下来,看样子,他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你是最好骗的,没想到,这么聪明” 我将手搭在茶几上,双手撑着腮帮,笑着说 “因为我给你拿了饭,你觉得我最善良,善良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心软,你想利用我的心软,达成你的目的,你这样说,不是真的让我不去,而是想通过我引导着他们给他们错误的信息” 他打开饭,开始自顾自的吃饭,说话的样子,也改了常态,不再那么畏缩 “味道不错,怎么说呢,也别怪我会利用你,人就是这样,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是我小瞧了你,那就实话实话说了,尸体肯定在,只要你们不查过程,我肯定带你们找到尸体” 我撑着腮说 “我只有一个问题,李刚的尸体在哪,也在那个洞里对吗?” 这是顾允在意的问题 “聪明” 他吃着饭随意的接着我的话 “你的身体都这样了,就算查过程,你不帮我们找到尸体,谁帮你” 我歪头又问了一句 “这个不用你担心,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不也好好的,你们能帮我,那最好,不能帮我,我会想办法活下去”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没有一点他说吃不下饭的样子 果然做了亏心事,心理强大,也一样过的舒坦 “搞个女人去做交换吗?” 我笑着问 他吃饭的动作突然就停了,起身揪住我的衣服,咬牙切齿的小声说 “是她自己自愿,她看上了那玩意,是她水性杨花,怪不得我” “我可没提你老婆,你这么急着承认干什么,你们之间的事,也不关我的事,谁对谁错,无需告诉我” 我坐在那,任由他揪着,反正,迟早他会放开,无需挣脱 我突然想起来,顾允被我揪着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动不动,他跟我想的,是不是也差不多 朱严慢慢松了手,眼里透出一股狠劲 “你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什么都别管,否则……” 我起身理了一下我的衣服,这可是顾允给我新买的,还帅着呢,不急不缓的回了一句 “否则就杀了我?也行……看你心情,等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再求饶,反正今天肯定为时尚早” “没其他事,我可走了,明天早点起来,还要找东西呢” 我估计他也是没什么想说的了,头也不回的去开了门 一开门,发现季宸跟顾允就站在门外,一个抱臂靠着门边,一个靠着楼道抽烟 我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怕有意外,一直在门外候着 身边有人在,其实……挺好…… “怎么还偷听呢” 我笑着调侃了一句 季宸看着我说 “以为你会被骗,没想到这么聪明” 我笑了一下 “这不叫聪明,这叫从未信过” 顾允将烟头掐灭,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样子你会被我骗,完全是因为对我没防备” 我做了个no的手势 “是因为你厉害,你布局的时间线太长,还有就是,你这两年给的太多了,以至于我觉得,没有人会拿这么多真金白银,以及花两年那么长的时间骗我,说白了就是你这位猎人,太优秀” 顾允就笑了一声 “那季宸呢?为什么会被他骗” 回房的路上顾允又问 顾允不知道我跟季宸的事,我说这事说来可话长了,把他们请到了我房间里,绘声绘色地给他阐述了一遍 说季宸骗我喂他吃了一个月的饭,给他洗了一个月的脸,跟孩子似得哄睡了一个月,等等等等 听的顾允频频看向季宸,脸上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大概是不相信这也是季宸能干出来的事 季宸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压根不是他干的,失忆了 最后顾允啧声说了句 “倒是又突破了对季宗主的了解” 第37章 制造羁绊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民宿的老板说要带着我们去小渡口,说去溪虎山都得从那过 跟我们说昨天的那几个客人天还没亮就走了,也是往那去了,现在去已经不会碰上头了,可以放心过去 朱严走的路,肯定不是从那渡口去的,他昨天在问老板的时候说了,得自己搞船过去,说明走的不是正常路线,就说我们自己到处逛逛就行,那老板也就随我们去了 我们跟着朱严出了小村子,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走一会就得停下来看看的对面的山形 我们也跟他搭不上话,他怎么带,我们怎么走,反正有他们几个在,我也不怕朱严耍什么花招 大概走了五十来分钟,走进一个山坳里了,他才停了下来,河对岸靠河面的地方有一个巨型岩石 这个岩石十分有特点,像个蟒蛇探出了个蛇头在喝水,确实很好记,怪不得他一路找寻 这里离村子已经好几里路了,对于我这种天天待在家里办公的人,走这些路脚底已经开始疼了,腿已经开始酸了 想到回来还得走回来,心里暗自叫苦,不过我已经算是轻松的了,他们的包里都带了很多东西,有食物,有水,有药品等等之类的,还有攀登绳等东西 虽然我老家在山沟沟里,但我没有这种爬野山的经验,我爬过的山,都是旅游景点,所以我就背了我的休闲双肩包,带了点水跟食物,跟春游差不多 杜阎看到我这个情况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 我看他们都背了很多东西,就问季宸他们我要不要去买点什么,他们说我这样就行,其它他们都带了,就没有再纠结 从这到对面去,得自己搞个竹筏,这件事就交给了杜阎跟朱严,附近就有野竹林 季宸和顾允,都自顾自的坐在树底下休息,不插手这种事情 我没搞过这种,起了兴趣了,屁颠屁颠的跟在杜阎后面看他砍竹子 他的力气很大,背了一大捆的竹子,又随手砍了根手指粗的细竹递给了我,上面还带着叶子枝桠 他背的都是已经把枝桠清除了的竹杆,我也不知道我这根竹子有什么作用,拖着带了回去 等他们搞竹筏的时候,我把这根细竹递给了他,没想到,他说这根是给我玩的,让我有点参与感 朱严看了我一眼,有一种看傻子的感觉 搞得我懵了好一会,惹得季宸跟顾允都笑了一声 最后顾允说这是我的劳动成果得用上,把这玩意插在了我们这张竹筏的尾部,说这叫信号接收器 我们五个人得要两张竹筏,不然吃水严重,承载不了我们几个人的重量 杜阎他们又去做第二张竹筏 季宸把我安置在我们那张竹筏的旁边,给我拍了张照片,说是第一次制作竹筏要拍照留念 我没想到他们都这么搞笑,同时也觉得连这种小事都有人在意,感觉心里很暖 我似乎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了…… 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不会一直在一起,等这件事结束,就会分别了 顾允跟杜阎在湖南,季宸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跟我回杭州,虽然他说去,但他事情这么多…… 见我愣愣的看着他们,季宸就轻声问 “怎么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很好” 听我这么说,季宸和顾允都笑了一声 “那是不是可以不生分了,遇到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了吗?” 季宸试探的问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说道 “我会一直在,所以,不论大小事,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他们都是在告诉我,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依赖他们 不知道他们这是一时的客套话,还是真心话 人一旦有了依赖,就可能会被欺骗,可能会遭到背叛,人的承诺只在承诺的那一刻是有效的,可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们,别是随口一说,到时候只有我当了真” 季宸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认真的说了句 “真心实意,绝不欺你” 顾允朝我伸了小拇指 “拉钩加盖章” 季宸也抬了手 他们明确的告知,都是在告诉我让我放心的把他们当成人生挚友去依靠,不会背叛,不会欺骗 我不知道我的内心对背叛与欺骗为什么这么有执念,但似乎就是很在意 选择制造羁绊,就得承担被人伤害的风险 但我……想试试 我笑了一声,跟他们拉了勾,盖了章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他们都十分肯定的嗯了一声 所有竹筏搞定以后,我们跟着朱严渡了河,上了蛇头那个位置,又把竹筏拉进了林子里,发现林子里已经有竹筏了 看竹子断口的新鲜程度,上面带着的水渍,可以看出来是今天搞的,民宿的老板说昨晚那群人是从渡口走的,那也就是说,这里还有一批人 季宸跟顾允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湖南属于亚热带地区,多乔木跟灌木 溪虎山这里多马尾松,马尾松的底下是金樱子、檵木、 胡颓子等常见灌木,十分不好走 不过好在有人走过的痕迹,踩出了一条不是路的路,朱严带着我们顺着这条路,往里走 金樱子有刺,大家都把冲锋衣的帽子带了起来,把头往下低,这样可以避免拉伤脸,更利于行走 两小时以后,我们似乎进入了盘山道,山道宽约两米,没有茂盛的植被,只有一些野草,但都不高,长势也不好 大家在这休息,我捡了个石头,划扒了几下地上的泥,发现土瓤里混了石灰,又用手抿了几下泥土,是熟土混了石灰,怪不得没什么植被 季宸蹲在我旁边看,我就有模有样的给他分析,说这附近有大墓,没有大墓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 这条盘山道是以前运送材料的那条路 季宸嘴角上扬的嗯了一声,夸我真厉害 刚想谦虚一下,突然想起来,他知道这些知识 他如果不知道,就不会立马在看到悬棺的时候分辨出来自己在哪了,也不会知道那个山洞是古战场的积尸地了 镇邪人要学的东西,看样子也不会少,各知识都有涉猎 顾允也在那辨土,调侃了我一句 “你这考古工作者跟我倒是一家” 第38章 卸磨杀驴 我是专业问题,他是搞盗墓的,我们都有这样的毛病,看到这种现象,第一反应就是去分辨一下土壤 说实话,要真论起来,我可能没他懂得多,因为他实践的更多,而我很多都是理论 我丢掉石块,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 “指不定以后同行,我这入行更方便” 顾允笑了一声 “恩,给我当军师” 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更赚钱的法子,神经兮兮的小声对他们几个说 “我们可以这样,顾允你负责找同行富商,我负责招邪放他们家去,你就告诉他们盗墓被邪祟缠身了,这时候就请季宸去杀邪,他们肯定不缺钱,一套流程下来,收六亿,这日子,不得风声水起?不比盗墓来钱快?” 他们都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看向了我,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等待他们夸我聪明 顾允和季宸突然都爆笑了一声,说那确实要发财了 杜阎沉默了会,说他已经够没道德了,没想到我更没道德 我说道德偶尔可以不用有,这叫劫富济贫,劫他们的富,济我的贫 朱严离我们比较远,大概是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看向了我们这边,但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把玩着腿边的草,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实话,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波动,这一刻,对他来说必然是孤寂的,但他这样是自找的,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我如果去同情他,那我就是傻逼,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私的,我的善意改变不了这种人 善良没有错,但善良一定要用对人,不然最后只会自食其果,落得满身伤痕 休息的也都差不多了,大家继续沿着盘山道往上 这座山不算高,海拔也就一千多米,不过比周围的山头都要高出一些,盘山道的右边就是悬崖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我们出发的很早,这时候太阳也才刚出来,森林的水汽开始蒸腾,从上往下看,青山如黛,雾汽如烟,十分唯美 我拍了张照片,想留作纪念,但又觉得只有风景,似乎缺了点什么,想拿手机给他们拍一张 转念一想,顾允跟季宸都不是普通人,可能不适合留下照片,就此作罢 我也不敢太靠近外面,看了几眼之后,又贴着内侧走了,对我来说,这就相当于是我的一次森林探险,内心其实有些兴奋 过了这条盘山道,就进入了一个地势相对平缓之地,从四周地形来看,南、北方位,有山头遮挡视野,东、西方位视野开阔,可见其他群山,这是山的鞍部,也就是两个山头中间的部位 进了山鞍以后,古道消失,这是因为如果古道一直通往墓室,那跟直接给人挂个指示牌没什么区别,所以这里的土没有处理过,被植被所占据 不过这也是另外一种信号,那就是此处山鞍之中,必有古墓 山鞍埋墓,不算少见,主要是这种地形,符合藏风聚气的要求,还有就是其形状有特殊的意义 鞍部之所以叫鞍,其实就是形状跟马鞍相似,古人对这个东西有一些偏好 当然,我们也不是来盗墓的,只是我的专业在这时候又起了瘾了,习惯性的去分析了一下 不得不说,我确实适合去做盗墓贼,因为我有一种想把古墓找出来,顺便进去看看的冲动 杜阎已经拿出八卦罗盘了,他的那个罗盘,只有手掌大 顾允看了他一眼,他这才想起来不是来盗墓的,又塞回了口袋里 季宸没什么反应,毕竟,他跟我们的性质都不同,对古墓没有屁点兴趣 进了鞍部以后,朱严就在东找西看了,他之前的故事里出现了帐篷,这个点,可能是真的 他找的可能就是那些帐篷,洞穴一定是在帐篷的附近,找到了帐篷,才能确认洞穴的方位 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杀了所有人的? 顾允说他的人不会这样黑吃黑,那也就是说,李刚可能并没有遇到拿炉子的那群人 但他的人也没有回来,更大的可能性是在古墓里,朱严跟他的朋友,为了独吞古墓里的东西,把李刚等人害死了,李刚因为带的是自己的亲戚,所以压根没设防 朱严他们也一定是遇到了带炉子的人,因为具体的对话,是很难编出来的,像镇邪人这种词汇,肯定是他听来的 这个时间线安放在古墓出来之后,是最合理的 也就是说,朱严他们其实是从古墓出来以后,才遇到了带炉子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起了贪欲,但以他们的身手,他们搞不定那群人,所以下了毒,之后把尸体抛在了山洞里 帐篷里的东西肯定也一并丢在了山洞里,所以,帐篷里什么也没有了 山洞就是古墓入口,古墓就在溶洞里面,朱严去过,他对里面比我们更了解 他昨天故意那样说,故意想告诉我一些事,从而让我传递错误的信息,错误的信息会导致我们这群人死在里面 虽然他说了,只要不查过程…… 但他这个人……不可信,因为他说了,没遇到我们他也活的好好的,所以他有没有季宸的帮助,他觉得他都可以 他带我们来,完全是怕季宸杀了他,他没有选择跑路,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他昨天说漏了嘴,大概是觉得我人畜无害 所以他是有一定的概率继续他的计划,把我们害死,一了百了的 我不去赌这样的概率 想到这,我立马停了下来,拉住了季宸袖子,盯着朱严缓缓说道 “我们不需要他了,山洞的入口,就是古墓的入口,他在山洞里杀了李刚,又在外面遇到了那群人,毒害他们以后,抛入了山洞之中,只要我们找到古墓,就能找到那些尸体” 朱严正在前面找帐篷,听我这么说,立马转身看我,顷刻间眼里就露出了凶光,接着拔腿开跑了 杜阎立马追了上去,没两下就给控制了,压着走了回来 朱严愤恨的盯着我 “没想到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心思竟然这么深,卸磨杀驴?到地了就想弄死我?”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因为你有概率会在洞穴里搞事情,我可以败给洞穴本身,搞不定它是我的命,但我不能败给人为,那说明我蠢,所以,只要我不去赌人性,就不会发生人为的不可控” 朱严听我这样说,立马换了策略 “我还有三岁的孩子要养,你不能杀了我” 第39章 我不是好人 我冷笑了一声 “别拿你的孩子当求生的借口了,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孩子,又怎么会献祭他的母亲,你说她水性杨花,只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你孩子长相不错,说明他母亲长得美丽” “如果她真水性杨花,她早该抛弃清贫的你了,而不是跟你吃苦到现在,你不知感恩,还自私的献祭了她,你真该死!!你会献祭他的母亲,就会献祭他,收起你这套虚假的父爱!” 原本我并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因为并不关我的事,但他拿这个做借口求生,实在让我觉得恶心 他见我压根不上当,朝我嘶吼了起来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我被那东西缠上了,我是她老公,她为了我牺牲一下怎么了?我为这个家庭付出了这么多,她天天在家里,有啥付出的?还不是靠我养着!她死了能够创造价值,不比活着有意义!” 我呸了一声 “她的付出你是屁也看不见,她不需要你给她定义价值,你个王八蛋,她嫁给你真是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着我朝他脸猛凑了一拳,骂了一声 “没良心的狗东西” 朱严被杜阎控制着,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鼻血就流了下来 他朝我呸了一口,口中的血液喷在了我的衣服上 “你不过也就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来杀我,不就是怕我在里面搞死你们吗?” 我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错了,我想杀你,只是因为你不可信,没有打任何幌子,我并不正义,也不是个好人,后面说的这些,纯粹是我想骂你” 他听我这么说,突然发了疯似得对着四周大吼大叫,似乎想把他的邪祟给召唤出来 季宸淡淡的说了句 “你在哪供奉的它,它就会被禁锢在哪里,它能量不够,无法离开,你被它骗了,你被邪祟所害,还妄想受它庇护,蠢” 朱严这时候已经歇斯底里了压根听不进任何话,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疯了 顾允对杜阎摆了一下手,杜阎直接抱着他的脖子猛的一扭,朱严就缓缓摊软了下去 他死了…… 他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眼里充满了愤恨,但我对这样的眼神却并不觉得害怕 我不知道,在这一刻,我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我提出来要杀了他,可能…… 可我不想赌,我不想让季宸他们被他害死,哪怕是受伤 一条人命…… 在我的手里,原来也这么轻飘飘 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我可以毫无内心波动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眼前逝去,为什么我会这样的漠然 我第一次决定一个人的死亡,为什么没有任何的惧意 也许…… 我天生就是冷漠的人…… 我拿出纸巾,擦拭着衣服上残留的血液,冲锋衣防水,所以很好擦拭,一擦就干净了,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干净,拿水冲洗 冲了一会,顾允就皱眉阻止了我,轻声说了句 “已经干净了” 我小声说 “这是你给我新买的,不能脏了……” “没关系,还会有新的,回去就买” 他柔声说 我低着头轻声问 “我是不是很坏” “你想杀的人,说明他该死” 季宸用我当初回复他的话,回复了我,然后又说了句 “如果你这就算坏,那我已经腐烂的很彻底了” 顾允嘶了一声 “嘶,那我应该不止腐烂了,可能都分解了” 他们的意思是说,我这点不算什么,他们比我坏多了 我抬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是坏一起了,一群坏蛋”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我们,一起坏” 顾允也笑着嗯了一声 “你当小坏蛋,我们当大坏蛋” 他的说法,让我笑了一声,就像他说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都不是好人,但他们都是对我好的人,所以他们是我的好人 杜阎拉着尸体,正准备去处理,突然接了句 “我是好人”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我啧了声 “要说不要脸,还得看杜阎” 杜阎自己都笑了一声 找古墓入口,那对顾允他们来说并不难,关键是这个古墓并不正常,利用的是天然洞穴,所以这就得从地质构造上来分析了 鞍部之所以会产生溶洞,主要是因为两山头的水流向这低处汇集,久而久之侵蚀岩层,形成大型溶洞,这样的溶洞自古都是墓葬爱好地,并且可遇不可求 但这样分析还不如直接找帐篷,找到帐篷往附近找找就八九不离十了 沅陵县,我以前的时候,其实有研究过,主要是它特别的神奇,它的每一个山头,从风水上来说,肯定都藏着一座古墓 从历史上来说,是因为它的特殊地理位置造成的,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我推测,古墓的时间大概都在战国时期至汉代左右,其规模可能都超过了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我又不是盗墓贼,不可能真的去挖挖看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也是如此,似乎是在反向应证我的猜测,所以这里会来盗墓贼,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比我们先来的那波人,是不是来的这个地,那也不好说,毕竟这附近的山头,也不止这两个 往前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在林子里就看到了朱严说的帐篷,帐篷就是那种普通的野营帐篷 半年以来的风吹日晒,让它塌陷了一部分了,这塌陷的部分上面落满了厚厚一层松针,另外一半相对来说只是有些脏 季宸从口子里往里看了看,说什么也没有,一个空帐篷,这倒在我预料之中,东西都被丢进了洞穴里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树木,都是马尾松,没有朱严说的可以挂尸体随风飘动的树种,所以那一段现在可以完全被证实在说谎了 因为马尾松的前端枝条都很柔软,无法穿透尸体,如果能穿透得十分靠近树干,那就无法达到随风摆动这个动作了 很多时候,人的谎言其实都无法达到毫无破绽的地步 而真正厉害的骗子,在骗人的时候,是不会说谎的 他们正想往四周寻找,我就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第40章 朱严尸变了 我们是从南面过来的,往北面寻找即可,因为东西方向没有山头,不会有水流从那两方向汇集过来形成溶洞,除去我们刚过来的南面,只剩北面了,北面就是帐蓬的后方 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顾允就说让我别搞什么文物鉴别了,盗墓更适合我 往北找了十来分钟,季宸先发现了洞口,这个洞口的四周都是灌木,好在他找的细致,不然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入口并不大,口子是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大概只有一个平方那么大 周边灌木无被压倒痕迹,说明那群人跟我们来的不是一个地,这倒让我松了一口气 顾允往下丢了个石块,我数了一下,一共6秒,才听到到底的声音,利用自由落体的算法公式,可以大概估算出这个垂直高度为180米左右 我没有攀岩的经验,但大概知道一些知识,他们带的攀登绳的长度,没有这么长,基本在百米左右,等会下去,肯定要再处理 帐篷里的那些人的尸体,肯定是直接抛在洞口下的,所以只要我们下去,就能看见 李刚的尸体,估计得找到古墓,他肯定是在古墓里遇害的 虽说人死如灯灭,干他们这行的,死了都不会找尸体,但李刚曾经为顾允干了很多事,替他挡了很多刀 所以顾允说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那里,至少得入土为安 杜阎先固定了一个点,拉上绳子直接就下去了,跟我电视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大概是他的身手不错 季宸跟顾允肯定也是这么下的,关键就是我,我不怎么出门,手、腰、腿部都没有那个力够我支撑那么久的 等会一松手他妈的,直接快个几十年,换下辈子了 大概十几秒以后,杜阎的声音传来,说可以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攀登绳,还是季宸给我绑的,尝试了几下子,似乎得到了一些要领,顾允又给了我一个手电,用以照明 我让他们先下,万一有情况,他们在下面来得及反应 他们下去以后,我才慢慢往下爬 我是踩着岩壁往下的,但下来以后的情况,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底下,看不见季宸他们的手电光亮,可能是底下的地形问题,光亮被岩石之类挡住了,所以杜阎才用喊声来通知我们,而不是给我们打灯光信号 我悬在半空中,四周张望,现在刚好爬了一半,除了我手电的照明范围,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上看不到顶,下看不到底,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及心跳声 忽然我听见头顶有轻微的声音响起,打灯一抬头,那一瞬间,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般直接把我淹没了,差点没吓死过去 只见朱严正头朝下,脚朝上的贴着岩壁,缓缓爬了下来,那双眼睛已经有些灰白了,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他妈的……诈尸了? 我操,什么狗玩意儿,刚死就诈尸了!! 人不能做亏心事,既然做了,就要有强大的心理扛的住! 管他诈尸还是什么,他敢来,就再杀他一次! 我强忍我的恐惧,脱下了背包,在背包里快速翻匕首,但我太害怕了,手抖动的厉害,翻包的时候,把面包翻了出去,直接掉了下去 “方安?” 季宸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哆嗦的喊了一声 “你们都躲远一些,朱严他妈诈尸了” 我将包往身后一背,妈的,拼了…… 刚拔出匕首,我这边的绳子,被快速提了上去,与朱严擦身而过,这才发现朱严腿上吊着绳子 瞬间我就反应了过来,不是诈尸了,是有人来了,拿朱严的尸体吓唬我们,有人发现了我们,可能就是早我们一步渡江的那些人 我立马朝下喊了一声 “有人!” 我这时候要被他们抓了,那季宸和顾允他们就将十分被动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直接拿匕首割了身上的绳子,在割断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就好像停止了一般 接着,人猛的就往下坠了下去,下坠的气流声震的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的脑子在黑暗之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我的胳膊猛的就被拽住了,力的惯性让我往一侧撞了过去 一声闷哼声响起,是季宸的声音 我这时候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都看不见,整个人有些发愣 “没事了” 黑暗之中,顾允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别怕” 季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要害怕,揪着季宸的衣服发抖 他们上的另外一条绳索,因为我们的绳子不够长,所以杜阎之前又打了攀岩钉,又挂了一条 整个过长应该是顾允拉住了我,但因为惯性我会撞向岩壁,所以季宸在下方接住了我 如果顾允失败,那么季宸将拉住我,不过我可能会因此撞向岩壁,但顾允成功的拉住了我 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判断出来了当前的形势,并且做出了相应的方案,救下了我,他们猜到了我会割断绳子 季宸一手圈着我快速往下滑,顾允也跟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跟季宸靠的这么近,他的身体很温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菖蒲香,菖蒲可驱邪清神,可能是他衣服的薰香 在这个过程中,我缓缓的平静了下来,不知道季宸的伤口,有没有被我撞疼 我松开揪着他衣服的手,抚了一下他的胸口,他轻声说了句 “不疼” “怎么会不疼……”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疼就不会闷哼出声了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十几秒以后,我们就到底了 杜阎正在底下等待,我被安置在了一个岩石与岩石形成的凹槽之中 “在这等我” 季宸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就全都关了手电,身边气流涌动了一下 都走了吗…… 缓缓往前伸了手,以为什么都触碰不到了,没想到,刚抬手就触碰到了一个身体,我愣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手 “还在” 顾允的声音轻微的响起 我立马小声问了一句 “你的手臂,有没有受伤?” 他要拉住下坠的我,需要很强的力去应对惯性,这个力,可能会导致他的手臂脱臼 他轻笑了一声,小声说 “没有受伤” 但我并不信他这句话,朝着他的手臂摸索了过去 第41章 可能失忆了 瞬间,他的手就动了一下,之前他应该是用手扶着他的手臂的,见我要验证,就立马放下手了,绝对是拉伤了 我小声说了句 “骗子才会骗人” 然后给他揉着手臂,仔细去听周围的声音 他的身体,似乎僵硬了片刻,但慢慢就放松了下来 他笑了一下,轻拍了拍我的手臂,意思是没关系 那边传来了绳索的摩擦声,似乎有人下来了,接着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灯光就亮了起来,看样子,季宸他们搞定了,我们都围了过去 来人有三个,都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死了?” 我诧异了一下他们的速度 “晕了,不过一时半会也很难醒过来了” 季宸接了句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没死,也有点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正想翻看他们的包,看看是不是盗墓贼,还是什么人,突然一声轻唤响起 “方安”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上头滑了下来 还未看清来人,但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那,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跑的感觉,实际上行动已经快脑子一步,已经往后跑了 瞬间季宸就拦住了我 我往旁边推了他一下,才愣了下来,立马去看季宸,就见他皱眉看向了我 “跑什么”他疑惑的问 跑什么…… 对啊,我为什么要跑…… 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不对……他为什么认识我? 季宸大概是看我愣了那里,又轻声问了句 “你……认识他?” 我立马摇了摇头 “不认识” 说完又看向了顾允,想告诉他们我真的不认识他 顾允似乎也很疑惑 “方安!” 那人又喊了我一声,言语之中似乎带着点焦急 我愣了一下,转身去看那人,那人左眼的眼角下方有一颗很小的泪痣,身后也背着一把长武器,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个人完全没见过 我干笑两声,疑惑的问 “你是……?” 那人皱了皱眉 “你是故意?还是认真?” “我确实不认识你”我皱眉说 那人滞愣了片刻,看着我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伤感,最后缓声说了句 “既然不认识了,那就回去重新认识” 说着朝我走了过来 季宸跟顾允拦在了那人跟我之间 “让开” 那人冷声道 季宸淡淡的接了句 “不让” 他们几人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我有一些疑惑,我跟这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往,然后我忘记了……毕竟他认识我 从我身体的条件反射来看,我似乎下意识的在逃避他,那也就是说,我跟他之间,可能真有渊源,还不浅 我失忆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忆的呢? 我怎么感觉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想着我便说 “我确实不认识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失忆了,还是你在故意诓我,总之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那人看着我,看了好半天,缓缓开口道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这一说,我更加懵了,我忽然觉得这哥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便说 “我再重申一遍,我,可能失去了某段记忆了,信不信由你,还有,朱严的尸体,是你搞得?” 如果是他搞得,那么他这个人跟我之间绝对是对立的关系,至少不会是朋友的关系,朋友之间,不会用这种来吓我 他沉默了会,才接了话 “我刚到,远远听见了你的喊声,才循声过来,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你既然都不记得我了,为什么还要躲我?” 他又质问了一句,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我不知道,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我虽然说的很平淡,但我的脑子感觉都快炸了,我的一窍被人封了,我能用镇邪人的符招邪,我他妈还可能失忆了 那人听我这样说,眼眸微垂,悲伤之色溢于言表 半晌之后,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先别忙着道歉,告诉我,你是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失去的记忆是什么,是谁封了我的一窍,我为什么会招邪?” 不管他是否会说谎,我都需要从他的话语当中判断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因为我的身上,似乎真的有太多谜题了 我跟这人僵在这里,可能也比较耽误时间,季宸他们都有来的目的,就对季宸他们说 “你们急不急,要不要先去找尸体,我这边,我能处理好” 季宸对我浅笑了一下 “不急,陪你一起” 顾允也嗯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与他们站在了一起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先问了我一个问题 “朋友” 我淡淡的回了句 “我们也是……朋友” 他看着我,轻声接了句,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我的神情总带着难过与悲伤 我皱了皱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是镇邪人”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还能再扯一点吗?他们镇邪派的宗主站在你面前,你跟我说,你是镇邪人?你不如说,你是我祖宗,我可能还信一些” 我立马反驳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有了火气了 听我这么说,他便皱了眉,看了季宸一眼 “镇邪派的宗主?你是说,斩邪一派” “镇邪人不只有他们镇邪派,原本就分了两派,一派只杀不渡,是为镇邪,一派以邪制邪,是为驭邪” “驭邪派因手法太过邪性,有被邪祟反控的风险,所以不是主流派,如今早已遁隐分散,不成派系” “你是灵体,一次偶然,我发现你竟然也可以用我的符箓,就教了你一些驭邪之术,但你只会招,不会控,后来我们之间有了矛盾,吵了一架,你就此赌气离开” “之后,我找了你很久,一直没有找到你,你被封了一窍这事,我并不知是谁所为,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状态” 说到这,他便停了下来,看着我,不再说话,意思就是他讲完了 我会招邪,可能真的是他教我的,不然他不会知道我只会招,不会控,他又是驭邪派的 但我跟他之间绝对不止吵了一架这么简单,不然我不会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就是逃跑 他是见我不记得了,所以干脆就不提了,想给我一些错误的引导 我忽然有点想骂我自己傻逼,我前面应该假装自己记得,但人在那一瞬间,真的很难反应过来 第42章 陌生人 “我们之间认识多久,相处了多久” 我追问了一句 “两个月” “具体时间” “23年5月初至6月底” “如何相识” “你救了我” “具体地址” 我看着他,句句紧逼 “广西百色西林”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回答着 广西百色西林,我愣了一下,我确实去了西林,不过是去旅游的 我回忆了一下我去旅游的时间,确实是23年4月底,距离现在已经过去2年了 我回来的时间是…… 回来的时间…… 我突然发现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只记得杭州的夏天很热,我之后就没有出过家门 可我的脑子里记得百色的风景,我应该确实在旅游才对? 他后面这些话,我无法判断真假,但跟我的经历有重合部分,大概率是真的 但我救了他,我为什么看到他要逃跑? 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他如果关系真的跟我很不错,一直在找我,那为什么找不到我? 真的关系不错我肯定告诉他联系方式,告诉他地址了 而实际上,我的生活里压根没有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这就有很多种可能了,有可能我躲他躲的很彻底,联系方式全删了 但俗话又说回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联系方式没了,我的地址不还在原地吗 房子是我一年前买的,因为顾允给我介绍客户,加上从他这赚的不少,就换了房子了,但这期间间隔也有一些时间了 “你说你找了我很久,那你为什么没去我家找我?” 我看着他,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因为你骗了我……给了我虚假的地址,你告诉我,你在湖南,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湖南” 他看着我,试图用神情告诉我,他没有骗我 我忽然觉得脑子有点大了,人就烦躁了起来 “我看到你,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就吵了一架,不该如此,你瞒了什么事?” 我声音之中带了点冷意 从我的身体本能反应来看,他带给我的肯定有伤害,所以他才不敢实话实说 他听我这么问,大概是心虚,转移了视线,不再与我对视 “我……” 半晌他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回答我!” 我朝他吼了一声 吼完这一声,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哪来的火气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缓声说了句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总之,是我亏欠了你” 我深吐了一口气,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真相似乎也并不重要,因为我没有这段记忆,我也活的很好,而且既然会忘记,那就说明它该忘记,忘了就忘了,不是非得记起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我长叹了口气,想了想便说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然已经忘了,就随它去了,你我之间既会相遇,自有其因果” “现在我不记得了,山水一程,各有归舟,不论以前你是否亏欠了我,对我来说,我们现在其实是陌生人,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 听我这么说,他似乎滞愣了片刻,自言自语了一句 “陌生人……” 半晌以后,缓声说了句 “陌生人,恕我做不到,不认识了,可以跟我回去,我们重新相处,重新再认识一遍” 说着就朝我过来了 我立马后退着哎了一声 “哎!不是,哥们,你这有点不对劲了,你这是非法拘禁强制认识的意思了,你……你他妈是直男?!” 他听我这么问并未停止脚步,回了句 “也不是非得那么直” 我震惊了一下 我擦,什么意思,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这样说 季宸他们都挡在我的身前 那人见状对季宸他们冷声说了句 “让开” 说着就反手抽出了身后的武器,看到那东西以后,我愣了一下 亢龙锏…… 这把亢龙锏通体也为黑色,长约4尺,四棱分明,每节之间皆有凹槽,每节之上,皆有暗红色符纹 靠近手持部位设有刺滑,转动刺滑,会让亢龙锏产生高频震动,所有的刀剑武器在它面前都很脆弱,因为它是实实在在的重兵器 这人身上的气场也很强,他敢在镇邪派的宗主面前拔武器,说明实力不会弱 在身手差不多速度相似的情况下,季宸的刀是扛不住锏的力的 季宸看了顾允一眼,顾允拉着我与杜阎站到了一旁,给季宸让了位置,顾允的手臂受伤了,不是那人的对手,杜阎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在,你就带不走” 季宸语气依旧平淡,并未拔刀,他不准备用刀 那人见季宸并不拔刀,大概也讲武德,把亢龙锏收了回去,看着季宸淡淡的回了句 “传闻季宗主死了一个月以后又死而复生,但身受重伤,你今天,可能拦不住我” 季宸歪头接了句 “你可以试试,小王八” 我愣了一下,怎么又出来个小王八了? 两人瞬间就交上手了,速度看出残影,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我都不知道谁是谁 接着,两人都跪在地上单膝跪滑了出去,都被对方打出了三米远,嘴角都带了点血 两人同时将符箓置于了胸前,但又都看了我一眼,瞬间又都收了回去 我立马过去将季宸扶了起来,担忧的看着他 季宸有伤,他们打了个平手,在没伤的情况下,这人应该不是季宸的对手,但这人没有用武器,如果用了,他们两可能难分上下 他们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杜阎再将其拿下?那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当然我们倒也不用讲武德…… 不过我不想看到季宸受伤 似乎……也不想看见那人受伤…… 季宸对我浅笑了一下 “不疼” 他都是因为我……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 我扯了个笑容,用手擦拭了一下他嘴边的血迹,轻声说 “有伤……怎么会不疼” 季宸嘴角微扬,眼带笑意,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 那人看着我,缓缓就站了起来,眼里有失落,有难过,有不可置信,慢慢眼就红了,缓缓握紧了拳头 片刻以后,又渐渐松了手,自顾自的苦笑了一下,缓慢转了身,准备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样,我心里竟然很不好受 “阿渊!”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名字,直接就喊了出来 第43章 重新认识 喊出来之后,我自己就愣在了那里 季宸他们也都诧异了一下,全都看向了我,我愣愣的看着他们,表示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季宸跟顾允都挑了一下眉,似乎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那人动作停滞了一下,立马回头来看我 一滴眼泪就从他的眼里滑了下来,但眼里不似之前的悲伤,似乎有点高兴 “你叫我……什么?” 他立马往我这走了两步,见他往前,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瞬间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忽然我灵机一动,假装全记起来了,想劝他放下执念 他对以前的事,似乎有种执念,就算今天他离开了,以后肯定会找我,到时候季宸他们不在身边,要强行把我拖走,那就完了 阿渊应该是他的名字,不然他反应不会这么大 “阿渊,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日子,我的朋友们对我都很好,我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我……没有怪你了,你也可以释怀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他看着我,没说话,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我见他这样,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给了他 他没有接我的纸巾,就这么看着我,我见他不拿,就将纸巾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你别难过了,我真的没有怪你了” 我又赶紧解释了一句 他握紧了手里的纸巾,笑了一声,依旧在流眼泪 “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失忆了,还要想着让我放下执念” “对不起……我当时……有不能言说的苦衷,但我好后悔,我每天都在后悔,真的” 他……知道我没有记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是在对我说,他是在对他认识的那个方安说,但他的情绪,忽然就感染了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伸手擦了一下他的眼泪 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他见我这样,对我扯了个笑容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选择恨我……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为什么要选择让自己躲起来痛苦,痛苦到……忘了我” 听到他这样说,莫名其妙的我鼻子一酸,一滴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把湖南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你,我知道你骗了我,可你既然说了湖南,我相信终有一天肯定会来到这里,我就在这守株待兔的等着你,最近你住了酒店,我才追查到你的信息” 他红着眼,跟我轻声诉说着 对于他的诉说,我不知道我该做何回应,因为对我来说,他还很陌生 但愧疚感还是爬上了我的心头,大概我又换位思考了,我低着头,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他听我这么说,似乎有些慌了,握住了我的肩膀 “我没有责怪你,别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们……是如何分别的,真的是我不辞而别吗?” 我轻声询问,因为他会找我找这么久,我觉得肯定不是如此 他握着我的肩膀,双手有些颤抖,突然就把我搂进了怀里,十分用力,带着颤音说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就别记起来了,好不好……别记起来了,我们重新认识” 我愣了一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 “哥们你……你先放开我……你是直男不是,你他妈别吓我……” 听我这么喊,他立马放开了我 “抱歉……我……” “你……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直的……” 我看着他神经兮兮的问了一句 这时候季宸突然接了话,认真的对我说 “他不是,你要离他远点” 顾允也嗯了一声 “嗯,他有问题,别理他” 听他们这么说 我立马想往后退 阿渊拉住了我的手臂,看着季宸他们回了句 “我不正常,你们就正常?” 然后看向了我,缓缓说了句 “我是……” 我立马松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吓老子一跳” 不过我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包含了太多情绪 我低着头,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做了什么,但现在的我,没有怪你了,他如果知道你有苦衷,也会原谅你的” “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他们让我觉得很温暖,会给我买新衣服,会逗我开心,会处处维护我,会在暗处接住下跌的我” “我要杀人,他们也不觉得我是个坏人,他们说我是小坏蛋,他们是大坏蛋,我不想离开他们去陌生的地方” “我似乎很久没有快乐过了,如果……如果你曾经真的是我的朋友,能不能别把我的这些快乐收走……” 阿渊沉默了很久,缓声说了句 “可这些事,我曾经也……” 我抬头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他见我看向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话语就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轻声说了句 “好……我答应你” 我见他答应了,就松了一口气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试探的问 那这就得看是什么事了,我没有直接应下,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重新认识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就这事? 想了想我朝他伸了手 “我叫方安,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我,有些微微发愣,也许这句话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这样问过,因为我习惯性的会这样询问 第一次遇见季宸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问的,顾允是因为我们算网上聊了两年了,所以直接开门见山了 他缓缓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之后慢慢紧握,似乎压抑着很多情绪 半晌后,轻声说了句 “江……渊” 江……渊…… 这一瞬间,突然就好像有一股强电流一般,刺向了我的心脏 我立马用手捂住了我的心脏,呼吸开始加重,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他见状瞬间松了手,红着眼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我 季宸立马上前扶住了我,轻声问 “还好吗?” 我喘了几口,深呼吸了几下,摆了摆手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喘不上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怎么锻炼,体质太差了?” “嗯,不锻炼缺氧了” 季宸看着江渊接着话 第44章 尘封在岁月里 我笑了一声 “那真不能天天待家里了,得运动” 然后对江渊说 “抱歉,我身体素质可能比较差,不是故意” 江渊红着眼说了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我把我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说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怪不得怎么都联系不到你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点了点头 “话聊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有事,你自便?” 顾允这时候开了口 我们确实都还有事,一直在这杵着也不是个事 江渊看了顾允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看向了我,叮嘱了我一句 “这座山头不太平,你跟紧……”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你跟紧……他们,别落单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便转了身,消失在溶洞的另外一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阵莫名的难过就涌了上来 我与他之间……在短短两个月里,经历了什么…… 转身就看见季宸和顾允正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你这样吗?” 季宸看着我,眼里似乎有些担忧 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人生本就这样,会有很多遗憾,也有很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有些记忆,痛苦的连同美好的,就让它尘封在岁月里” “阿渊,重新认识就好,不必去纠结以前是怎么样的,其实纠结了又能怎么样,无法改变事实,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我与阿渊之间,一定存在很美好的记忆,不然阿渊不会如此执着,人是有执念的,很难放下,所以我似乎能理解他的状态 忽然想起来我跟季宸说认识他之前就他一个朋友,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欺骗,立马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似乎失去了某些记忆,不记得有关他的事了,不是故意骗你,别生气” 季宸对我浅笑了一下 “何来对不起,你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傻,没有生气” 我笑了一下 “那你刚刚为什么叫人家小王八” 季宸收回看向我的视线,转头轻咳了一声,似轻语了一句说下次还叫 但他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就嗯?了一声 顾允疑惑的问了一句 “小王八是有什么由来吗?” 我把来由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催促他们抓紧时间找尸体,我们在底下找了一圈,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原本以为从上头抛落的尸体,会在这底下,但底下,却什么也没有 这就有几种可能性了 一种是底下有东西,尸体被拖走吃了 但即使尸体拖走了,包跟其他东西肯定还在,但连包都没有,这就只能说明有人来过,处理了这些包,那这个人肯定就是,与那群人是一伙的人 也就是说,当时树林里,可能不止朱严杀的那些人,后来的人,发现这群人死了,找到了这个洞穴,处理了包裹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尸骨可能能找到,但有用的信息估计都已经没了,被处理掉了,那季宸这趟,算是白来了 我把我的猜测跟他们一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决定先找到尸骨再说,真什么都找不到,还有云南那边的线索可查 尸体应该不是被埋了,不会有这么好心干这种事,估计是真的被什么东西拖走了,那我们就得一路找寻下去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干燥,是一个大洞厅 这种天然洞厅味道都不太好闻,因为不是很通风,不过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洞穴两头都是通的,江渊走了一条,我们就选了另外一条,能不能遇到被东西叼走的尸骨,那都看运气了 吃尸体的那东西,估计是把尸体叼回老巢了,但李刚的尸体在古墓里,应该还在原地 底下洞穴因为常年不见光,里面的生物长得都很奇怪,它会退化掉一些没用的功能,比如眼睛 眼睛在黑暗里是最没用的,基本上都会消失,同时它们的其他感官功能会变得十分突出,它们甚至能够靠周边气流的微小变化感知到猎物的方位 如果我们真跟叼走尸体的东西撞上了,那估计会有一场恶战 我们沿着洞穴往里走,我又问了季宸一些问题,问他是否知道驭邪派 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猜测可能是很早就分出去了,宗门里也没有相关记载,以邪制邪,并非良策,估计已成禁术,所以干脆连记录都抹去了 但看江渊的手法跟身手,他跟江渊确实应该是同出一门,所以江渊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可能确实有驭邪派的存在 他说镇邪人也并非都在宗门之中,因为镇邪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遭遇了一场血洗,死了很多人 为躲避追杀,剩下的都隐入了了市井当中,镇邪派记录在册的,也只是后来重新回归门派的一部分人,并不是所有的镇邪人 杀他的人跟血洗镇邪人的人,很可能是同一拨人,所以他才为此追寻 毕竟总得查到对方是谁,才能有行动,虽然动手的肯定是利益的对立方,但利益的对立方那么多,也得知道是哪一方才行 正说着,走在最前方的杜阎突然在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那肯定是有事,我们都凑上前去查看 拐弯之后,就是一条狭长矮小的天然通道,宽约两米左右,长约二十来米,高度估摸着一米五不到,有些地方更矮一些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通道的顶部有一条条水滴吊坠一样的东西垂落,像一串串水滴穿成的项链形成一片的水晶帘 顾允示意我们把手电关了,在地下,他比我们更清楚一些情况 我们全都关了手电,一关手电,那通道的顶部就像夜晚的银河一般,密密麻麻的,亮起了蓝色的光点,好像夏日里的萤火星光 这种场景我没见过,有种诡异的美丽 顾允又重新打了手电,然后用袖子触碰了一点水晶帘,瞬间,接触部位就冒了烟了,衣服被灼烧出了一个小洞 我愣了一下,强酸? 第45章 疼痛怎么会习惯 “一种洞穴萤火虫的幼虫,它们会散发蓝光吸引洞穴昆虫,那些水晶帘,是用来捕捉猎物的,不过好像变异了,会分泌强酸” 顾允收回手臂说 那些水晶帘,密密麻麻,垂挂的都很低,如果不触碰,那就得爬过去 一看底下,底下十分潮湿,有少量积水,也就是说,那些水珠子是会不定时的滴落下来的,爬过去接触地面也不行,一样会被腐蚀灼烧,而且还可能会被上方掉落的水滴砸到 我原本想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口子,就发现通道的中间有一个块小凸起,似乎是个被腐蚀的包裹,已经被不成样子了 估计是有一具尸体刚好背了包,刚好被什么东西,连包带尸体的给拖走了,所以这个包,就落在了这里 洞穴之中的动物都有一个自己的生态体系,我们会怕强酸,但有些动物会进化出适应强酸的状态,所以这些东西对它们没有影响 当然,所有的过程都是猜测,大致的去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毕竟只要不在现场,都无法还原真相 季宸也看到了那个凸起,用手电照了一下 现在我们要过去,就得清理这些东西,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火,一下子就想起了季宸的那只朱雀了 立马看向了季宸 他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笑了一声,解释说 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朱雀的火,其实就是一种能量的具象化,只是对付邪祟有用,不是真实的火焰,可以理解为,它只是一张符,只不过因为他的操控,所以花里胡哨一些 我嗯?了一声 “你是说,它们如果不是被你操控就不会动?” 季宸嗯了一声 “嗯” 我震惊了片刻,那也就是说,之前那只蝴蝶跟我玩了那么久,其实是他在跟我玩,他那时候闭着眼,我以为在睡觉 所以那只百解……也是他在跟我玩 然后他又说了句 “用火也是不行的,强酸遇火会形成有毒气体,在这洞穴里,我们可能就中毒了” 我这才想起来确实如此,化学知识全丢了 “这些幼虫,习惯了黑暗,见不了光,手电强光持续照射之下,就会死亡,死亡以后,失去抓力,会连同珠帘一起掉落,到时候我们再过去就行了” 顾允边说着,边调了手电的光亮 我们立马也跟着照做 大概十分钟左右,通道顶部的珠帘纷纷开始掉落,连同掉下来的,还有灰白色的蠕虫 之前它大概是吸附在岩石上,又是这个颜色,所以看不太出来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就得专业的人来干,顾允在盗墓这块绝对厉害,所以见多识广,而我们这就不是强项了 想起他之前在我面前装不懂就想笑,实际上也笑了一声 顾允似乎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笑着接话 “肯定是在心里腹诽我” 我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我不用说话,他们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对他们这种能力觉得十分牛逼,好奇的询问 “你们为什么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顾允回头看着我说 “因为你的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多,就好像把所有东西都腾空了,每次只想一点点” 季宸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我们都蹲在地上,顾允大概是手臂不舒服,将手腕靠在膝盖上继续说道 “你很聪明很灵动,像个初来人间的小狐狸,善良,勇敢,带了一点点的狡黠” “但你的灵魂就像丢失了一缕一般,有时候会讷讷的” “也许是初历人间,因为信任人类而被人所伤,从此以后,远离了人群,小心翼翼的用尾巴蜷住了自己,但还是会因为他人的善意,而探出脑袋,会在人困于风雪之时,远远的为他人引路,会因为共情伤害你的人的苦衷,而原谅他人,”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轻声说了句 “就像……原谅我一般” 我认真的听着,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明白,人又开始进入一种发愣的状态 他见我发愣,朝我伸了手,不知道想干什么,但似乎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揉了一下手腕,继续用灯光照射那些东西 看样子,他的手腕也拉伤了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也回过头继续看向通道,缓声说了句 “没关系,会好的,会找回来的” 顾允也嗯了一声 顾允除了在车上吓我那次以外,之后说话做事一直都很温柔,对我也很好 看着他的手腕,我忽然就有些懊恼为什么要让他们为我受伤 顾允他们经常下地,肯定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就问杜阎有没有带止疼药之类的 杜阎看向了顾允 “带倒是带了,不过一般不到十分疼痛的情况下,老板都不会用,他说疼一会就习惯了,更清醒一些” “疼就是疼,怎么还分多疼,疼痛怎么会习惯,是忍习惯了,保持清醒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不是依靠疼痛,他就是习惯了去承受,不知道得对自己好,之前他觉得他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你怎么连你老板这种鬼话都信,给他用” 我皱眉说,又追问了一句 “对身体没伤害?” 杜阎摇了摇头,又看向了顾允 顾允看着我,似乎在发愣,杜阎喊了一声老板以后,顾允才回神,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杜阎才给他打了一针 “那个……能给季宸也打一针吗,他的胸口一直疼,他也忍惯了,不知道喊疼,前面又被我撞了,又打了一架……” 我不要脸的,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季宸原本在看通道,听我这么问,似乎怔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转头看着我,轻声说了句 “不疼” “你说不疼,是因为你一直告诉你自己不疼,也没人问过你疼不疼,可你是人,不是个雕塑,是人怎么会不疼,你是一宗之主,自然不会喊疼……” 我皱眉嘀咕了一句 季宸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之后又低头轻笑了一声,这声轻笑中,似有心酸,似有高兴 顾允看了杜阎一眼,杜阎给季宸也打了一针 季宸对付邪祟所伤很有一套,但对付被人所伤的伤,并不擅长 想了想,我又问顾允 “你有没有好的药物治疗季宸这种情况的,他对被人所伤的伤口,不怎么擅长处理,自己也不怎么管,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没能好” 季宸突然轻唤了我一声 “方安……” 第46章 让大家去猜八卦 他大概是不好意思,我让他先别插话,反正是我不要脸 季宸笑了一下,看着我没再说话 顾允思索一会,然后对季宸说 “倒是有一些秘制配方应该对你的伤有用,等回去,我到时候给你送一些过去” 季宸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顾允用季宸的话,回复了他 “既是朋友,何须言谢,举手之劳” 我脑子一转,对季宸嘿嘿一笑说 “顾允他们经常下地,难免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你这有平安符吗,我想……给他求一个,你画的肯定有用,你可不能收我钱” 顾允也轻唤了我一声 “方安……” 我让他也别说话,反正这个人情都是我欠 顾允也笑了一声,也看着我不再说话 季宸说等他回去,给顾允画一个,再给他一些用于被邪祟所伤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顾允就说,既然都是自己人,他就不客气了 他们的关系,比之前好了很多 通道的底下有它们尸体与强酸液体,无法踩着过去,高度又这么低 杜阎将手电含在嘴里,先行上了通道,只见他一双手脚顶住通道的两头,像个螃蟹一样横着爬行 这倒是可以完美解决问题,因为宽度不是很宽,只有两米,所以手脚得弯曲爬行 这样手脚受力,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问题,但肯定得过去,也学杜阎的样子上了通道 岩壁不是很平整,爬了一段路以后,手开始发疼,腿开始发酸,但也不能下去,只能继续往前挪动 挪动到那个中间凸起的时候,我们都停了下来,打灯去看这玩意 这个包外面基本上被腐蚀的差不多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腐蚀成了一块,我用匕首剥了一下,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不死心的又翻了几下,在一堆棉絮一样的东西下面发现了里面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大概铁盒糖果那么大,是个天地盖,上下合拢的那种 因为裹在一堆东西的里面所以腐蚀的不是很厉害,外面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用匕首一戳就戳了进去 我拿来晃了一下,里面有轻微的晃动声,心说有戏,里面有东西! 一激动,就忘记一只手是撑着岩壁的,直接用袖子去接 这一接,我两只手都处于放开的状态了,人直接往下趴了下去,还没来的及喊一声,季宸就眼疾手快的揪住了我的衣服,把我悬空拎在了那里,我又赶紧趴了回去 心脏跳的厉害,趴回去才知道后怕,幸好他拎住了我,不然我这么下去,直接脸贴地了,估计就得毁容了 季宸让我把匕首给他,先爬过去再看,我一一照做 通道的尽头是个较大的空间,里面有很多钟乳石,地上有积水,积水是从上方落下来的地下水,滴滴答答的跟下雨一般 下了通道,手已经麻了,甩了甩,就凑到了季宸那,等着他开铁盒 我们跋山涉水的,就是为了找到一丁点的线索,现在有线索存在的可能性,这个期待与兴奋值,被我自己给拉满了 顾允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我问他手臂情况怎么样,他说打了止痛针,没什么大问题,让我别担心 他们都跟我一样,全都凑到了季宸的面前,期待着能开出个大奖 季宸用匕首戳着那玩意在地上的积水里晃了晃,洗去上面可能附着的酸性液体 盖子已经跟盒子锈一起了,他直接用袖子拿着,用匕首将顶盖挑了下来 铁盒的里面是一张一寸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斑驳了,大概是因为环境潮湿,依稀能看出来是个年轻的女人,我估计是这个人包的主人所喜欢的人 照片的背面写了几行小字,晕开了,不过大致可以辨别的出来,上面写着 小蕙,爱你一生一世 下面还有个落款:王志 我们都是一愣,他妈的,搞半天,就这个??? 要靠一张模糊的照片,和这两名字,把这个女人找出来,犹如大海捞针,不过怎么说呢,聊胜于无…… 季宸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又将东西收了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会,我啧了一声 “我以后要多写几个,写个七八个女人的名字,也丢山洞里,让别人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打开,直接懵逼” 顾允看着我,笑了一声说 “写女人的名字没意思,别人最多以为你花心,要写就写男人的名字,把你朋友的名字全写上,让人家去猜八卦” 我忽然觉得他说的很对,摸了摸下巴,郑重其事的嗯了一声 “嗯,以后就这么办,把你们的名字都写上” 杜阎看着顾允,想说什么,张了张嘴,顾允看了他一眼,他就憋了回去 季宸突然就笑了一声,大概是觉的我们这个点子很不错 往前走了几步,我看到了一个被丢弃的塑料瓶,不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上面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附着物了,还很软,一踩就掉了,还有一些塑料垃圾的上面,也都如此 这是因为地下水长期浸泡和溶蚀石灰岩,使得滴落的水中有可溶性的碳酸氢钙,这些水,滴落在这些东西上面从而形成了一些附着物 看样子我们没有走错路线,这边肯定有人来过 我没进过未开发的溶洞,所以对这种环境,感觉又害怕又觉得刺激,内心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在那打灯东张西望 我发现我其实很喜欢这种充满探险的日子,当然,前提是得有季宸他们在身边 因为在他们身边会有一种极强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会让我把身心完全投入到探险这件事本身上,而不是去害怕周围的环境 正想着,手电就扫过了一根巨大的石笋,刚想继续往前,忽然,我就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了,好像是一个沾满附着物的……人? 立马我就把灯光打回了那根石笋上,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轻嘶了一声,难道是环境太幽暗,眼花了? 那颗石笋大概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难道躲后面去了? 到有这个可能,想着,就想换个角度看看情况,这时候,季宸却拉住了我 第47章 被围猎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与顾允对视了一眼,顾允对着杜阎打了一个手势以后,杜阎就将我护在了身后 接着季宸和顾允两人从不同的方位朝那颗石笋包抄了过去 他们刚靠近石笋,突然一个东西嗖的一下,猛的就蹿了出来,四肢并用的冲向了顾允 速度之快,只看到了一道白影 顾允一个侧身躲避,躲过了攻击,不知什么时候一把匕首已经在手 我这才发现,攻击顾允的似乎是个附着了钙化物的……人? 那东西压根没有眼睛,但有鼻子眼睛的凸起与凹陷,不知道是被钙化物覆盖了,还是原本就没长,整个头部,就像一个乳白色的有点发瘪了的球 四肢跟身体都和人的比例差不多,但身体上会有一些褶皱,看不清是因为钙化物堆积,还是属于皮肤的褶皱 除了我第一次灯光扫过它的时候,它是处于直立状态的,其他时候,都处于四肢着地的状态 我猜测,它在攻击状态下,都是用四肢爬行的 原本我以为它也没长嘴,还在想这玩意从哪里进食? 正想着,它就跳上了洞顶的石柱,抱着石柱朝顾允他们呲牙,弹跳力十分强悍 它一呲牙就露出了一排排像鳞片状的锯齿牙,似有三排,跟鲨鱼的牙齿类似,但比鲨鱼的牙齿更长更尖 我内心一惊,他妈的,这一口下去,缝都不好缝 接着它就仰头发出了一声似猿的叫声,在这空荡的洞穴里到处回荡 所有动物的叫声,都有其作用,不是吓退敌人,就是招唤同伴 它的姿势是仰头式,这是动物标准的呼唤同伴的行为 心说糟糕啊,立马喊了一声 “小心!它在召唤同伴!” 季宸拔刀踩着石笋攻了上去,那玩意虽然没有眼睛,但估计对周身气流的涌动十分敏感,季宸刚一靠近,那玩意就跳了下来,朝我们攻击而来 杜阎一个大摆腿,踢在了那玩意的脑子上,在那玩意受到冲击的那一瞬间,顾允就到了,一匕首扎进了那东西的身体里,红色的血液立马就涌了出来 那东西受到攻击,惨叫了一声,就想回头攻击顾允 电光石火之间,季宸随即飞身而下一刀斩下了其头颅 瞬间,血液就喷溅在了钟乳石上 我刚想提醒他们快走,周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似猿的唤声 他妈的,它的援军到了…… 我们全都背靠背站在了一起,用手电四处扫射 只见周围身影攒动,几秒的功夫,十来只这种东西,就将我们围在了正中间 其中一只,在它们的最前面,四肢着地的来回踱步,似乎在观察我们,判断我们能被一举拿下的可能性 群体合作的动物有些会有这个习性 这群东西,应该就是叼走尸体的怪物,它们身体的颜色,不是沉积的钙化物,而是本身进化成了这样,就跟有些昆虫一样,会跟周围的环境一致,是一种保护色 “这属于怪吗?” 我小声问季宸 “不属于,跟妖邪界的怪不同,这种属于生物变种,只是我们没见过,但不管是哪种,都能用武力杀死” 季宸耐心的给我解释,并把我推到了他们三人的中间去了 “它们找不到我们的破绽,一时之间不会上,就跟动物围猎差不多,之前那只应该是被我们围了,一受刺激,不管不顾的就发起了攻击”顾允说 如果没有我,他们行动应该方便很多,但多了个我,就需要顾及我的安危 它们如果找不到上的机会,就会通过拉长时间,消耗我们的体力,从而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一共十三只,除了方安,你们一人负责三只,剩下的交给我”季宸说 那他一个人就得对付七只,他经常这样打斗,伤口怎么会好 顾允跟杜阎都嗯了一声 我立马出声阻拦 “等等等等,反正它们找不到破绽也不会轻易上,你们先盯着,我研究一下尸体,能别动手就别动手了,你们都有伤” 他们思索了片刻,都嗯了一声 在洞穴里,所有的生物会形成一个小型的生态圈,它的状态是平衡的 如果一个生物,可以肆意发展,没有天敌或者制约,那么平衡就会被打破,但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必然有其制约或者天敌的存在 我们现在不可能去找它们的天敌去了,但制约其发展的是因素是什么? 我压根没有看到它们有长鼻子眼睛耳朵,所以它们就不是靠嗅觉,听觉,视觉来追踪猎物的 那靠什么呢? 一想,不对,只要是生物,它们肯定需要呼吸,只是呼吸的通道,我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而它们既然是通过叫声来呼唤同伴的,说明肯定是有听觉的 那具尸体,就在我们脚下,要了解一个生物,就得了解它的身体构造 我将那玩意拉了进来,蹲在那研究就发现这东西的皮很厚,还很粗糙,这应该是保暖御寒储藏脂肪的需要 它也不是没耳朵,只是耳朵十分小,跟两小木耳似的,还贴着皮肤,看上去就跟没长一样 翻着翻着,突然我就发现这东西的腋下,有两孔洞,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它们的呼吸器官 它们的呼吸器官,竟然是长在腋下的,大概是这样有利于保护呼吸器官 但如果是需要特别的保护而进化成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它们的呼吸器官十分敏感且脆弱 敏感……估计就是嗅觉十分灵敏,能够从很远的地方,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从而追寻而至 这也是它们会发现尸体的重要因素,很远就能闻到尸体的血腥味 那脆弱呢?呼吸器官为什么会脆弱? 难道它的呼吸器官受到攻击就很容易死亡吗? 倒有这个可能,但即使如此,依旧没有找到它的制约,如果是需要攻击其呼吸器官,那么季宸他们依旧得动手 我研究尸体的目的,就是想减少他们的打斗,如果还是需要动手,那我还研究个屁,一刀砍下其头颅,也是一样死,甚至比去腋下戳这两洞来的简单 第48章 我肯定是个天才 它们的视觉消失,不受光线影响,那么听觉跟嗅觉就会异常灵敏 我就算是搞出个浓烈气味影响其嗅觉,但听觉依旧不受限制 听觉……听觉…… 这里空间巨大,回声嘹亮,我如果在这放歌……会怎么样? 它们不敢上的原因,也就是因为闻到了多种气味,听到了多种声音,识别出了对方数量也不少,才会用周旋的方式 只要我们这边的声响够大,气味影响了其判断,它们就判定为我们的实力更强,就会撤退 我又翻了一下尸体,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了,起身擦了擦手,将我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杜阎从包里翻出两根十厘米左右,比手指细一些的东西,似乎是特制的烟条,又掏出了打火机将其点燃 这东西点燃以后,只冒烟不见火,跟点香差不多 几秒之后,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散发了开来,这股气味不怎么好描述,不是常闻的气味,如果硬要描述,有点像刚放完鞭炮以后的气味 他这边一点上,我这边就拿出了手机,从手机里找了一首dj摇滚乐,将音量放到了最大 这是我开车的时候,防止自己睡觉听的 天然的洞穴成了最好的扩音器,在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那群东西猛的一惊,在原地愣了几秒以后,立马溃散逃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它们消失的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真的有用 李刚他们没有在这受到攻击的一大部分原因,可能还是跟他们的人数有关 但终究也没能逃过人性的恶 朱严回来的时候,肯定发现了制约这玩意发展的东西,所以他们回来即使人少也没有受到攻击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往下走,估计就能发现这种东西 不过动物对气味什么的记忆力会很深,它们如果觉得一个东西危险,那么再次闻到这个气味的时候,就会避开 所以我们其实也不用找那个东西,现在它们对我们是有惧意的 又过了几分钟,我才把音乐关了,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我自己都受不了这么吵闹的音乐,吵的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季宸和顾允,似乎在跟我说话,但我的耳朵还在发嗡,压根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晃了一下脑子,啊?了一声 季宸贴近我的耳朵说了句 “夸你真聪明” 顾允贴近我另外一只耳朵说 “夸我们方安真棒” 杜阎看了他们一眼,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没有人是不喜欢被夸赞的,人在夸赞中心情就会很愉悦,我被他们给逗乐了,笑了一声 “我怎么会这么聪明,我肯定是个天才” 他们俩都都十分肯定的嗯了一声,还给我比了个赞 我心里美滋滋的又自顾自的偷乐了一会,觉得自己终于不是个累赘了,没有给他们添麻烦,也能帮到他们了 抬头就发现他们俩都嘴角上扬的看着我,发现我看向了他们立马都转移了视线 从出发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吃过东西,那群东西,暂时都不会来这里,大家找了个相对来说干燥一些的地方,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地下洞穴温度很低,杜阎生了无烟炉,我围在无烟炉旁边取暖吃面包,他们吃的是压缩饼干 顾允他们搞盗墓的,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所以为了携带方便,基本上都会带一些易饱腹,体积小的食物 季宸大概是因为经常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所以也习惯性的备着压缩饼干 只有我是背着各种面包来的,跟春游差不多,前面下来的时候,还掉了一个 我凑到他们面前,咬了一口他们手里的饼干尝了一下,顾允的饼干味道还算行,但肯定没有我的面包好吃,季宸的只能说,能吃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然后又都继续默默的吃着饼干 我从包里拿了面包塞给了他们 “面包太重了,占位置,先吃了” 杜阎将他的压缩饼干丢到了一边,吃起了我给他的面包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下,将我给他的面包塞进了他的包里,柔声说 “好,等会吃” 然后继续吃他的压缩饼干,我不想他们吃这东西,就想把他们的压缩饼干拿回来 “我没吃过压缩饼干,感觉还不错,我跟你们换” 顾允从包里拿了一块新的压缩饼干,塞进了我的包里 “好,换一换” 他们都不吃,那我岂不是白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不想你们吃这个饼干,先吃好吃的,吃完了再吃它” 顾允笑了一下 “你的面包给我们吃了,你到时候吃什么?” 我明白了他们不吃是想把面包留给我,想了想,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 “吃完了,我们可以一起吃压缩饼干,你们能吃的惯,我也能吃的惯,我们同甘共苦” 顾允愣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轻语了一句 “同甘共苦……” 然后朝我笑了一下,轻回了一句 “好” 之后才吃起了面包 我又凑到了季宸面前盯着他,他边吃压缩饼干边笑,换了一个方向,不与我对视,我也换了个方向,继续盯着他 他这才笑着换了面包,我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继续啃我的面包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就问季宸 “邪祟可以对付这种奇怪的生物吗?” 毕竟邪祟可以对付人,能对付人,就能对付这种,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所以我需要验证我的猜测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的符箓,是不是只能对付邪祟,对人和这种生物,是不是都没有用” 我继续问道 他又嗯了一声 这倒也好理解,世界万物,都有其限制,相生相克 那我招邪来对付这种,他再解决邪祟,不就完美解决问题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说 季宸思考了会,然后说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你的招邪跟江渊的似乎有所不同,他应该也发现了,所以你才只能招不能控,具体有什么不同,我还不清楚,所以招邪对你来说是极危险的事,慎用” 第49章 记忆出了问题 “你在也会危险吗?” 我疑惑的问 “主要是还不清楚你招邪用的是什么法子,江渊与我的符箓并不相同,他用的本来就是招邪符,你能用他的符箓招来邪祟倒是可以理解,可你用我的符箓招的也是邪,这就很奇怪了” 季宸喝了口水说 顾允思考了会说 “会不会跟他是灵体有关” 季宸摇了摇头 “还不清楚,如果是单纯的灵体,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还是慎用为好” 我对这个反正也不懂,但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其道理,就嗯了一声 然后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的符箓是无法招邪的,那你跟江渊对战的时候,怎么也准备用符箓?” “我猜到他会招邪相助,所以我用符箓相抗,但我没想到……” 季宸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我,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大概是因为你是灵体,他怕招邪对你有影响,所以他没用这个方法,他前面如果真招了邪,又用了武器,那场面将会十分混乱,他趁乱带走你,其实是有可能的” 我愣了一下,也就是说不是江渊没办法强制带走我,是他没有选择这样做 如果他真招了邪了,顾允跟杜阎没办法对付,季宸要对付邪祟又要对付江渊,还得顾着我们,他还有伤,那场面确实会十分混乱 听季宸这么说,我又忍不住开始想 江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种种来看,他至少不是那种会不择手段之人,那他跟我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为什么会忘了他…… 想着就觉得头疼,闭眼揉了一下眉心 不想了,忘了就忘了,回忆,也没什么意义,说了要重新认识,就重新认识,倒也没必要揪着以前不放 也许他曾经确实伤害了我,但当时的我既然选择了没有恨他,那就说明我不想恨他,既然如此,我应该用全新的心态去面对他,就如我自己说的那般,不要去纠结 睁眼就看见季宸正看着我,担心他还是会介意我曾经有没有朋友这事,就问 “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对我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乱想,我只是在想,你曾经遇到了哪些人,哪些事,有没有被人欺负,被欺负了有没有人帮你” 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他竟然在想这些,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最后干笑了两声说 “人这一路上,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受委屈时刻,枭雄尚且举步维艰,普通的我,肯定也无法一直顺遂,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一路走来,吃了那么多苦……” 季宸立马就接了我的话了 “不一样,你现在有我,有了朋友,受了欺负,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顾允也嗯了一声 “你的身后有我们,受了委屈了,应该跟朋友说” 他们的这种细心的关心与引导让我忽然就有了一种想倾诉的冲动 我坐在无烟炉前,把从小到大的委屈全都说了一遍 甚至把八岁的时候,偷挖人家的冬笋,挖了两小时,才找到了两根,被人家抓包了,人家骗我给冬笋打了药了,让我把冬笋交给他处理 我那时候也是傻逼,竟然傻傻的就信了,把冬笋交给了人家,结果那人也是来偷笋的,拿着我的笋就跑了 为这事气了好几天 杜阎听到这就笑了一声,顾允看了他一眼,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但他自己也笑了一声 季宸明显想笑,硬憋了回去 我笑骂了一声 “妈的,你们想笑就笑” 顾允就解释说是觉得我真有意思,不是想笑话我,然后问 “全说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全说了”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说了句 “再想想” 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了,就摇了摇头 “确实没了” 听我这么说,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我问他们怎么了,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顾允沉默了会说 “你的人生阅历跟你的人生感悟并不匹配,人只有经历过某些事情,才会有所感悟”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季宸却接了话 “你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 我愣了一下,出了问题?更加懵逼了 季宸看着我缓声说了句 “你遗忘的,可能不止江渊这一件事” “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我立马追问了一句,但问出来之后,我自己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的,在江渊没有出现之前,我也以为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季宸摇了摇头,大概也不清楚 他又沉默了会,缓声说道 “我们可能都搞错了,你会忘了江渊的本质原因,可能并不在他,大概还是跟你被封了一窍有关系” “现在还不清楚你的遗忘机制是怎么样的,从你的描述来看,特殊的事件,特殊的人,似乎都不记得了,只会记得最普通的生活,所以你的人生阅历跟你的记忆并不相符” 我愣在那里愣了好半天,依旧想不明白我到底怎么了,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个的非常普通的人 按部就班的上学,按部就班的毕业,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从我准备回村隐居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身上出现了一个个的谜团 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个厉害的人物 我就好像玩了二十六年的单机游戏,突然给我连上网了 这种感觉说实话,即觉得操蛋,又觉得不错 操蛋是因为我觉得我似乎开始不了解我自己了,谜团太多,而导致我脑子不够用了 觉得不错是因为我认识了季宸他们,有了真心对我好的朋友了 但他现在告诉我,我可能会遗忘特殊的事件特殊的人,那我是不是有遗忘他们的可能性? 想了想,他也是猜测,我的遗忘机制到底是怎么样的,还不清楚,不一定就会忘了他们 我自顾自的笑了一下,看着他们说 “没关系,活在当下,先别多想,走一步是一步,谜团终有解开的时候,因为谜团带来的特殊性,让我认识了你们,我觉得……很值” 他们俩都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顾允扯了个笑容,开玩笑的说 “是不是在点我” 第50章 我们是一对 我笑了一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开玩笑的说 “是的,你小子就慢慢还!” 顾允认真的嗯了一声 “欠你一辈子,慢慢还” 季宸大概也是不想我乱想,也接了话,一本正经的对顾允说 “你折算成现金,一次性还了,更快” 他要这么说我就来精神了,凑过去嘿嘿一笑说 “也行,可以折多少?” 顾允看着季宸,嘶了一声 “嘶,我猜,江渊肯定没走,季宗主,你觉得呢?” 季宸看着顾允,挑了一下眉,说了句 “既然顾小爷没钱,倒也不能太勉强,慢慢还,也不是不行” 他们俩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有种自己说自己的感觉 江渊没有走吗? 我往来处看了一眼,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用手电看了一下,依旧什么也没有 正想往后走两步,再看一看,季宸就拉住了我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继续往下?” 我们也不是来玩的,都有正事,正事要紧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了句 “夫人,请”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逗我玩,又开起了这个玩笑了 他平时不怎么爱开玩笑,我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就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嗯” 季宸嘴角上扬的笑了一下,又同上次一样,将手放在我的后背,推着我往前走 顾允这时候也加入了玩笑,做了个请的动作,也说了句 “夫人,请” 杜阎大概是听到这个当了真的,起身没站稳,差点从岩石上摔下来 我觉得十分搞笑,突然就t到了演戏的乐趣了,杜阎总是一本正经的,也不怎么说话,就决定逗逗他,对顾允说 “那你对象怎么办,我们的事,她知道吗?” 顾允朝我勾了一下嘴角 “我就你一位夫人,哪来的对象” 我心说他入戏还挺快,回了句 “会说话,爱听” 顾允笑了一声 “自然” 杜阎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说了句 “你……” 我十分期待的等着他问八卦,这样我就可以给他编一大段,让他直接懵逼,内心炸开 结果他什么都没有问,让我郁闷了一会 等他走前面去以后,我小声问季宸 “被杜阎识破了?是我演的不像?”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演的不像” “哪里不像”我忙问 他贴近我耳朵小声说 “行为不像,不够亲密” 果然是我演技不过关,但我他妈一个直男,演的不像倒也正常,就说下次改进 往下走了十来分钟,就是钙化梯田节水坝,一层一层的,十分漂亮,就跟四川黄龙的五彩池那种样子差不多 不过这里没有积水,已经干了 这种地貌的形成,都是因为碳酸钙的沉积 钙化坝下来之后,就出现了两个洞道,顾允观察了一会洞道,发现了李刚留下的记号 他说他的人入了古墓在分叉口都会做记号,方便出了问题的时候第二梯队的进入 大洞道并不长,只有十来米 这个洞道之后,乱石增多,地势开始变得陡峭,坡度都在六十度左右,下了几个坡以后,远远就望见前方出现了像珊瑚丛一样的东西,十分巨大,一丛一丛的,布满了整个空间 还有一些是乳白色的柱子,连通洞穴上下,上面也长了一丛丛的白色珊瑚 这种东西我现实里没见过,但认识,这是石花 石花的形成条件十分苛刻,是一种碳酸钙凝结的晶体,数百年才会长一厘米,是极其少见的,这里竟然有这么一大片 地上是一些米白色的圆形穴珠,铺满了整个地面,就好像珍珠一般 穴珠其实也是一种碳酸钙的结晶,也很少见 整个空间十分梦幻,就好像进了龙宫一般 我又拍了一张照片,想了想,准备来一张自拍照,证明我来过,万一哪天真的又失忆了…… 看到照片,至少我能发现自己去过哪里 举起手机,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心酸 我的一生当中是不是都在不停的遗忘…… 不记得自己去过哪里,不记得特别的事,不记得特别的人,只会记得最普通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我把季宸顾允他们也忘了…… 那我的人生里,还能留下什么呢…… 我对着镜头扯了个笑容 没关系……留不下,也要在记得的时候,努力生活,好好生活,过好当下的每一刻 这样即使真的不记得了,也不会有遗憾 正准备按下拍照键,这时我的镜头里冒出来了一个人,是季宸,他站到了我的左边,将手搭在了我的后背上,眼神看向了我,并没有看镜头 镜头的右边又冒出来了一个人,是顾允,他先是看了一眼镜头,发现我正准备拍照,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搭靠在了我右边的肩膀上,这是他摆的poss 我的眼一红,低头笑了一下,收了一下情绪,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按下了快门键 他们让我回去把照片发他们一份留作纪念 “我……” 想说点话,忽然我感觉我的喉咙就堵了,大概是情绪上头,缓了一下,扯了个笑容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你们,那一定非我自愿,你们……别生气,也别难过”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沉默了一会 季宸对我扯了个笑容 “一直在身边,怎么会遗忘,每天都在重新认识,就不会陌生了” 顾允也嗯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他说的好他妈的有道理,只要一直存在,就会一直有新的记忆 不过,他们肯定不希望我忘记,他这样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我也对他们扯了个笑容,点了点头说 “那你们可别趁我不记得的时候,跟我断了朋友的关系,等我记起来了,你们就完了” 顾允就说没有这种可能,但他会拿着照片,骗我是他夫人,让我去懵逼 我忽然觉得他说的很搞笑,笑了一声 “那你到时候怎么解释,照片上有三个人” 顾允刚想接话,季宸就先接了话了 “好解释,他是朋友,我们是一对,很明显,我们的行为更亲密” 第51章 白腹巨鼠 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直接把我刚刚的那种情绪都给冲淡了 顾允朝季宸笑了一下说 “你这行为叫爱而不得,我这叫老夫老妻” 他说的更加搞笑了,搞的我把眼泪都笑没了 “有没有可能是我找了俩夫人” 我边笑边说 季宸笑了一声 “你觉得像吗” 他们的气场跟气质,他们就是雄性中的雄性,确实不太像 季宸是一宗之主,身上自然有一股高位者的沉稳,再加上他自身的经历,又这么厉害,所以会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漠然冷硬疏离感 但他在我面前的时候这种漠然冷硬感并不明显,大概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比较亲密,已经混熟了 同时他的身上,还有一股子杀气,这种杀气跟他的血脉和经历有关,不管是人还是邪祟,都同样杀伐果决,只杀不渡 顾允,他们家族从宋朝开始发家,富贵到现在,属于世家子弟,自有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从容,一举一动都是身份的象征 所以他说话从来都不急不躁,运筹帷幄 虽然他从来没有把狠这个字展现在明面上,但从林老板的事情上,还有对付邪祟的布局上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狠角 但他在我面前的时候,收敛了这种狠,一直都很温柔,就像他说的,大概是因为我挽救了他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啧了一声 “像确实不像,但我也不像啊,我这么帅气一男的,怎么就是夫人角色了,你们这样骗,我到时候肯定不信” 顾允嘴角带着笑说 “这你就别担心了,至于怎么骗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你只要承认这个照片上的是你就行了” “行行行,到时候记得再给我编一段,前世虐恋之类的,直接让我觉得世界疯了” 我随口接了一句,继续打灯往里探索,心情好了很多 人果然是需要朋友的陪伴的 他们都笑了一下,跟了上来 这片石花范围倒不是很大,六分钟左右,就走了出去,之后又是钟乳石的天地 不过这片钟乳石某些部位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红色,但这些红色,肯定不是血水,更像是某种颜料 我打灯细看了一下,有微小的纸屑颗粒 季宸用手指沾了一点,抿了一下皱眉说了句 “朱砂?” 加上这些细小的纸屑颗粒,很明显原本应该是一道朱砂符文 这里为什么需要贴朱砂符文? 钟乳石也会变成精吗? 变成精了该叫什么,石精?石精那不是贾宝玉嘛,其实也可能是猴哥 我盯着那块钟乳石,已经他妈的不知道想哪去了 “可能是白腹巨鼠,它吃了带朱砂的符文,又拉了出来,符纸原本可能不在这” 顾允的声音将我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拉回了现实 白腹巨鼠?倒有这个可能 白腹巨鼠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好理解,肚子上有白毛,体型大,大小与青毛鼠差不多,是个杂食动物,什么都吃,在华南和西南的热带与亚热带地区洞穴里比较常见 湖南刚好是它的分布区之一 但这里会出现朱砂符,感觉并不简单,有朱砂符在的地方,说明肯定有不平常的事情发生 江渊离开之前说了,这个山头不太平,可能真有邪祟的存在 正想着,远处黑暗里突然就传来了怪声,一会似魔鬼在嚎叫,一会又似某种动物的低吼,我立马将手电光挪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妈的,今天怪事这么多吗?一件接一件? 白腹巨鼠,也成精了吗? 还是说邪祟就在附近? 那个怪声一会有一会无,并与规律,时大时小,而且飘忽不定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季宸让我们在这等,他先过去查看情况 “注意安全” 我皱眉交代了一句 季宸应了一声以后,就摸了过去,我们则找了个位置,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我也拔出了匕首,准备应战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我们手电照射的范围之下,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不过片刻以后,他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朝我们打了两下手电光,意思是安全 我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没什么事 怪音还在继续,但靠近一些以后发展声音清晰了起来,那种低吼之声,有点像……雷声? “外面下雨了?” 我诧异的问了一句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顶部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而且有很多竖直的孔洞 这个洞厅上面应该有很多天窗,风灌进了天窗里,吹进了洞穴,摩擦这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形成了怪声,雷声通过层层传递扩大,也变了音了 正想说虚惊一场,忽然周围又响起了另外一种怪叫声,声音此起彼伏,十分刺耳 顾允喊了一声 “跑!”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是大量的白腹巨鼠朝我们围拢了过来,它们可能把我们当食物了 正常情况下,白腹巨鼠肯定不吃人,但这洞穴处处透着古怪,这玩意有没有变异,谁都不好说 二话不说,跟着他们直接开跑 跑的时候我还是瞄了一眼四周,不看不知道,一看头皮立马就麻了 密密麻麻的,脸盆大小的白腹巨鼠,像潮水一般从不同的洞口里钻了出来 这要被它们一鼠啃上一口,直接啃成白骨了 心里喊着死腿快跑,腿上也没闲着,跑的竟然比杜阎还快,跑着跑着,前边就是一片地下水深水潭了,心说真他妈的,绝处逢绝处啊,立马来了个急刹车 杜阎没有想停的意思,直接要下去了,我立马拉住了他 “别下,水里的速度,我们搞不过白腹巨鼠,这玩意可以连续踩水三天,体力比人更好,速度还快,在水下持续憋气能有三分钟” “用火行不行” 杜阎追问了一句 “没用,这玩意不怕火,而且它们数量众多,火也是扛不住的,先上石墩” 顾允比我快一步接了话 我们的左边有一个像南瓜一样的墩型钟乳石,高约两米,他们全都翻身上了钟乳石然后把我拉了上去 瞬间那些脸盆大小的白腹巨鼠就围到底下,我们被这群东西包围了 我忽然就想起了前面遇到的那些怪物了 草!它们两者其实是相互克制的! 第52章 别轻易原谅我 我们把那群东西吓跑了,所以巨鼠就来了 它们之间相生相克,相互抑制发展 朱严他们回去的时候应该就是捡了很多巨鼠的粪便,那群东西闻到了浓烈的气味,以为来了很多巨鼠,便没有发起攻击 他们应该看到了两者之间的冲突对决了,所以猜到了一些 有这两种东西在,啥都得给你啃完了,除了骨头,什么也不剩,不对,骨头都不剩,前面遇到的那玩意可能骨头啃起来都是嘎嘣脆 也不知道它们吃不吃衣服包裹之类的,按道理应该是不吃的,如果什么都吃,那我们屁也找不到了 现在也只能期盼能像前面那样,有漏网之包了 季宸拔了刀,巨鼠一涌上来,他一挥刀,涌上来的那些巨鼠就头身分了家了 也不知这肉,能吃不能吃…… 发现自己又不知道想哪去了,立马回了神,专心对付巨鼠 虽然这玩意有两米高,但巨鼠叠巨鼠的,都涌了过来,我立马用脚踹飞了出去 杜阎在地上倒了一圈酒精,扔了火折子,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小火墙 但也没什么用,只是暂缓,顾允他们手里应该有炸药,我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问杜阎 “拿炸药了没?” “没带,来的匆忙” 顾允回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来他们是从江苏过来的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了一个词: 招邪相抗 我如果问季宸拿,他可能不会愿意给我,他有他的考量,但我似乎不需要符箓也可以招邪 我记得当时把血液喷溅在了匕首上,在那一瞬间,内心确实有想到朱雀,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要是能够像季宸那样召唤符箓多好,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所以我的招邪可能不需要季宸给我符箓,只需要用到匕首,以及……我的血液 既然我招的东西,跟我的认知有关,只要我想的不是朱雀,那召来的就不是朱雀的型 巨鼠的天敌,肯定有猫……但我脑子里蹦出来却是汤姆…… 心说完了,这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们都在专心的对付巨鼠 我背过身偷偷用匕首轻割了一下手指指腹,刚开始并没有血液出来也没有觉得疼,我还挤了一下,这一挤,才发现,他妈的,割深了,一个大口子,这匕首太锋利了…… 血液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手指流向了手腕,疼痛感也随之跟上 接下去的动作,我不知道我是做过还是怎么的,条件反射的用带血的手指,点了一下额头,用双指在空中画了图案,并将手指置于了胸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这个动作 好像是我的肌肉记忆一般,我愣了一下,来不及细想,正想闭眼,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翻身上了我们的位置,握住了我的手指,阻止了我的动作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出了一个片段,这个片段一闪而过,似乎也是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指,但当我想去抓住这个片段的时候,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了 季宸的刀瞬间就在来人的脖子上了,顾允的匕首也跟了上来,但很快他们又都收了回去 这时我才看清来人,竟然是江渊 季宸看到了我手上的血液,大概猜到了我的用意,就皱起了眉头 但巨鼠当前,他立马又转头去对付巨鼠了 江渊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指,一只手将符箓置于了胸前,眼前红光闪现,一只巨兽瞬间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只巨兽羊身人面,虎齿人爪,有小卡车那么大,这是……饕餮? 不过他招的跟我一样肯定是邪祟,估计不是真的饕餮 这巨兽一出现,嘶吼了一声,那声音如婴儿啼哭,之后便朝地上的巨鼠扑了过去,开始贪婪的啃食 那群巨鼠在听到巨兽的嘶吼声时,全都静默在了原地,随即立马四处逃窜 这巨兽并不满足,追了几下,似乎又闻到了什么,在空中嗅了一会 立马转身看向了我,正想朝我而来,大概是看到了季宸和江渊了 瞬间又停止了脚步,但眼神还在看我 江渊冷声说了句 “活腻了?” 那巨兽立马匍匐在了地上,低下了头,不再看我 江渊一甩符纸,巨兽便消失了 原来驭邪是这样的,心说那些蝴蝶不听我的,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厉害? 他看着我的手指,皱了皱眉,放下身后的包,蹲下在包里翻着东西 这时季宸拿过我的手,清洗了伤口,顾允用纱布就给我包上了,十分迅速 江渊从包里拿出纱布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看了季宸他们一眼,又塞了回去 季宸伸手擦了一下我额头上的血迹,皱眉轻声说了句 “乱来” 知道他是为我好,就笑了一下,又对阿渊说了声谢谢,他真的没有离开,还帮我们解决了困境 突然我就觉得,邪祟用的好,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这个想法十分危险,万一控不住邪的时候,那问题就大了 不过,如果季宸在身边那不就……完美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镇邪人,镇邪派跟驭邪派,是不是本来就应该一起合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阿渊扯了个很浅的笑 “不用这么生分,帮你是应该的”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他记得,我的客气,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伤害,想了想立马接了句 “不是生分,是真心感谢你的帮助,朋友之间,也是要感谢的,没有谁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他愣了一下,试探的问 “我们……可以是朋友了吗?” 我们还得继续往前,就跳下了石墩,季宸他们也跟了下来 我随口接了句 “我们以前就是朋友了,只是我忘记了”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说 “对于以前的事,还请你,只记我们相处愉快的时候,那些不愉快的,就像我一样,去遗忘就可以了,人生短暂,别活在自责当中” “如果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不会找我这么久,也不会这样愧疚了” 说到这,我转身看向了他,朝他扯了个笑容 “薄情之人更容易过的风生水起,像阿渊这样的,这两年的痛苦,比挫骨扬灰好不到哪去,当时的我,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自责,现在的我,也希望你能放下痛苦” 阿渊听我这么说,眼就红了,低头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别这么轻易原谅我”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缓声说道 “那天,你穿上了我给你新买的衣服,赶赴了一场我精心为你谋划的死局……” “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回来的时候,好安静,我抱着你说对不起,你告诉我,如果回到最开始,你还是会救我,你说你累了,想回家了” 第53章 朋友之间的拥抱 “我不让你走,你就只能待在那,可你每天都很沉默,我想陪你出去走走,也可以陪你回家” “可能是你不想看见我,拒绝了我的提议,只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知道这个地址肯定是你编的,内心挣扎了很久,依旧不想你离开,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看你一直那般,我心里很难受,我想把我的命补偿给你,你也同意了,可你却骗了我,趁我不备打晕了我,等我醒来,你就不见了” 阿渊红着眼,轻声的说着 我已经不记得了,他明明可以选择不告诉我,将这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藏在心底,和我重新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总能感染我,我抬头收了一下情绪,长嘘了一口气,笑了一下说 “阿渊,别揪着自己的错处不放,怎么说呢,无非就是你当时动了要我命的心思,而我当时呢,可能无法接受朋友的欺骗,但人活着,有了羁绊,就要承担起真心被辜负的可能性” “你找我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我杀了你,你想赎罪,你不想原谅你自己,你觉得你太过份了” “可你发现我失忆了,你又想换种方式弥补我,但你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所以还是把你做的事,告诉了我” “可是阿渊,当时的我,选择了打晕你,你就该明白,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这两年的痛苦,你承受也许不比我少,所以放过你自己,别再为难你自己了” “当年的我,可能太过执着于你的错处,而现在的我,倒是能理解你当时的状态,人总是在变化之中的,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 “你也不能只讲自己的错处,不讲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好,一定也是真的,不然我当时也不会如此信任你,以至于无法接受你的欺骗,你也不会这么无法接受你自己” 阿渊低头收了一下情绪,咽喉嚅动了一下,苦笑了一下说 “你怎么这么傻……欺骗你的人,不值得被你原谅”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看向了季宸和顾允 他们俩正看着我们,大概是竖着耳朵听八卦 顾允见状,估计是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跟我眼神对视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了句 “他在说他自己” 顾允看了季宸一眼,然后十分认同的对着我嗯了一声 我指着他俩对阿渊说 “你就是脸皮太薄了,你学学顾允,把我献祭给了邪祟,一次没成,第二次中途才改了主意,再学学季宸,骗了老子一个月,天天给他喂饭” 阿渊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了顾允他们 “他们……你不怪他们吗?” 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季宸虽然在某些方面是故意,但同时也在保护我,坦诚之后,就没有再欺骗我了” “顾允,他当时活不久了,他的家族也到了最后时刻,在这种情况下,去献祭一个他布局了两年的人,说实话,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但在真正的最后时刻,他后悔了,想放弃了,这点,我未必能做到” “其实人是很难不犯错的,也很难去界定好坏,人无完人,何必揪着那些问题一直不放,有些人,是值得相交的,不要因为一个错处就否定所有” “当然,这也要分人,并不是所有人,在伤害你之后,都值得被原谅,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这就见仁见智了,我不傻,也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相信我现在的判断,也愿意为此承担起真心被辜负的后果” “那两个月,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你应该救过我很多次,我的脑子里有很多一闪而过的画面,但我抓不住,看不清,我又怎么能只去责怪想要我命的你,而忘记感谢多次舍身相救的你呢,你是值得被我原谅的人” 听我这么说,阿渊滞愣了很久,最后低头笑了一声,眼泪还是下来了 他走了过来,把我搂进了怀里,轻声说 “别怕,别挣脱,这个拥抱很单纯,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谢谢你,方安……你的原谅,对我来说,是一场救赎” “那座山压在我心头压了好久,我一直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一直以为你恨透了我,我好想找到你,可我也好怕找到你,我怕你直到我死,依旧记得的是我的不好” 他的眼泪,滑进了我的脖子里,冰冰凉凉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我忽然觉得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也拥抱过? 我缓缓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的身体一怔,搂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 “就从这个拥抱开始,忘了那些不美好的,重新认识好吗?” 我轻声说 他点头回应“好” “你身上的香味……”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是月支香,是你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他笑了一声,接着便放开了我 月支香,传闻来自月支国,焚之,百里驱疫,留香九月 突然人就被拉进了一个胸膛,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淡淡的菖蒲香,是季宸…… “没有别的想法,别害怕,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拥抱” 季宸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他,就见他正看着江渊,江渊也正看着他,两人似乎都有些不爽 既然都是朋友,拥抱一下,似乎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有拥抱的,都是情感的传递与表达,我不能把人家想的都不正常,总不是拥抱一下就不是直男了 想了想就转身回抱住了他 季宸的身子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我觉得有点有趣,抱紧了一些 学着他们的口吻,说了一句 “朋友之间的拥抱,别害怕” 我抬头看向他,他脸上那种不爽已经消失不见了,反而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随后嘴角开始上扬,身体开始放松 大概猜到了我的故意,我嘿嘿一笑 “就他们两个是朋友了?他们都拥抱了,就剩我一个,我多尴尬,是我不配当你朋友吗?” 顾允这时候十分认真的问了一句 我立马放了手,想去拥抱顾允,季宸却没放手 “还没抱够?” 江渊冷着脸问了一句 “身上有伤,压了神经,手麻了,只能这样持续一会” 季宸淡淡的回了一句 江渊,顾允,杜阎全都看向了季宸,但什么也没说 我给他揉了一会手臂,他才笑着松了手 之后,我直接瘫在了顾允的肩膀上,也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的身上是淡淡的杜衡香 杜衡能够舒缓神经,减轻焦虑,大概是长期的压抑,让他之前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所以用了杜衡的熏香 顾允笑了一声,接住了我问 “今天怎么没问是不是直男” 第54章 他不是直男 他都有对象了我还怕个鬼,这里还有比他更能证明自己是直男的人了吗? “你要不直,这里不就没一个正常的了?” 杜阎这时候突然接了句 “我挺正常的” 我笑了一声 “你他妈,我难道不正常?” 杜阎半晌以后,接了句 “正常” 杜阎,虽然是顾允伙计,但一路过来都很照顾我,也算的上是朋友了,正准备给他一个拥抱,不然显得区别对待了 顾允季宸和江渊突然都拉住了我,杜阎自己也立马闪远了一些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 “干什么?杜阎不也是朋友吗?” 又问杜阎 “你闪那么远干什么” 杜阎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时,顾允十分认真的对我说了一句 “他不是直男……” 季宸也嗯了一声 我擦!!!真的假的?我眼珠子都瞪大了 杜阎也瞪大了眼,看向了顾允,大概是惊讶顾允直接说出了他的隐私了 他看着顾允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着我嗯了一声 “嗯……” 那刚刚他说那句:我挺正常的 难道是觉得我点了他,对他有所歧视,所以反驳了一句? 但我怎么一路过来都没看出来? 一想可能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跟我们保持距离,不怎么爱说话 爱也不分性别,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任何性别的爱,都值得被尊重,我能理解,也表示尊重 我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那个,我没有觉得你不正常,任何性别的爱都值得被尊重,你别多想” 杜阎咽了口唾沫,半晌以后,又嗯了一声 “嗯……” 我觉得整个场面十分尴尬,就说抓紧时间往前,大家都表示同意 这时候,江渊却转身准备离开了 他就是来找我的,不可能有其他事,大概是因为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这不是他的队伍,也没人说让他留下,所以他是准备隐在暗处,等我们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看着他的背景,我拉了一下季宸的衣服,看向了他,意思就是询问是否可以让江渊加入 江渊的加入对我们是有利的,至少在对付一些不知名的生物上十分有优势 不过,毕竟这件事算是季宸的事,我是陪他来找东西的,让人加入也得当事人同意才行 季宸看着我,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又看向了顾允,总得队伍里的人都同意才可以,后面还得找李刚的尸体 顾允也点了点头之后,我立马喊住了江渊 “阿渊!” 江渊缓慢停了下来,转头来看我,我笑了一下说 “路在这,你往那走干什么,我们得过水潭” 江渊愣了一下,大概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低头收了一下情绪,笑了一下,朝我走了过来 石墩之后,就是地下水形成的水潭了,水潭范围多大,还未可知 积水深度估计有个两米左右,要过去,就得游过去 在这地底下,我都不用触碰,就知道这水寒冷刺骨 季宸的身上有伤,顾允关节拉伤,这水对于他们都过于寒凉 搞竹筏什么的都不现实,有些地方太低了,得潜水过去,况且,也没有竹筏,只能游过去 顾允那肯定有防水贴,他们下地的什么都带,心说如果下次再跟他们出去,我包里也得塞满东西了 问他拿了防水贴给季宸的伤口贴上,这样至少可以防止直接的接触 季宸这次很配合的随我撩衣服,贴的时候我说 “这水,对你们都太过寒凉了,等过去得立马把衣服换了,到时候受了寒气,伤就不容易好了” 他们都嗯了一声 他们经验丰富,包都是防水的,都带了备用的衣服,还用防水袋包着,不会进水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什么都没带,包也不防水,以为等过去还得想办法把衣服搞干,没想到,季宸和顾允都帮我带了 怪不得他们说我就这样就行,其他的他们都带了 脱了鞋袜用防水袋包着塞进了包里,不然等会鞋子没那么容易干 顾允又给了我一个小的防水袋,把手机等东西包了起来 下了水,才发现这水比我想的还要冷,有种刺入骨髓的感觉 江渊前面开路,杜阎断后,我们一个接一个的往前游 地下水很清,一眼就能望到底,呈现一种天空蓝,这种属于积水潭,没有底下暗流,除了我们带来的水面波动,一整个都很平静 前方被钟乳石挡住了去路,要下潜渡过,但长度,肯定不会很长,不然李刚他们无法在没带氧气瓶的状态下进入 我的潜水不是很好,憋不了太久,深吸一口气以后,立马就钻了下去 在入水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又闪现了一个画面 我似乎是跌入了湖里,几只巨大的触手缠住了我的四肢,我被拉入了黑暗的深水之中…… 这一瞬间,那种窒息感,立马涌了上来,赶紧又钻出了水面,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喘了几口 他们大概是见我钻了出来,也纷纷出了水面,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在水里耽误时间,他们都不能待太久,就谎称说刚刚没习惯,立马又憋气潜了下去 刚开始还不是很适应,眼睛还无法打开,闭眼乱游了几下以后,才缓缓睁了眼 这次没有任何画面,脑子一片空白,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打着手电继续往前游 大家都在我的附近,倒是心安了很多 水底下是乳白色的钙化沉积物,所以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明亮 上头的钟乳石没有我想的那么帖近水面,进了里头以后,里面高高低低,刚好可以给我们换气 在第三次换气潜入水下以后,忽然发现,离我们十来米远的水底下,有个黑色的东西,这玩意在这片白的发亮的水底异常显眼 我们全都游了过去,等靠近才发现是半件衣服的碎片,上面已经停了一些白色沉积物了 我估计,这是那群东西分食尸体以后,有一只叼着小半具尸体从这经过,尸体上的衣服就落进了水里了,最后沉到了这里 这件衣服,也是冲锋衣的款式,我翻了一下,上面沉淀的白色物质就被我的动作给激了起来,周围的水质变得浑浊,不过很快又重新沉淀了下去 第55章 标记不对 这一翻,发现衣服上有个口袋,拉链还拉着,一摸里面有个硬物,卡片那么大,我随即意识到可能是张身份证,内心一喜 立马打开一看…… 他妈的怎么是一张洗浴中心的卡,这人得是有多爱洗脚,这都还得贴身带着 不过也一样,就是麻烦一些,拿着卡去查查信息,也能查到很多信息,只要能查到人,再从人的社交上切入,就能摸索出来一些东西,这算是找到了季宸想要的线索了 这时候我憋气到极限了,立马将东西递给了季宸,然后上去喘了一口,才又潜了回去 他们比我牛逼,还在那翻,不带换气的,季宸从口袋里还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张,看样子应该是发票 他轻晃了一下就将纸张打了开来,现在在水里,打开纸张不算困难,等出了水了,这玩意干了,那就糊一起了,再想打开,就难了 一看,确实是张发票,一张购物发票,现在来不及细看,季宸隔着防水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渊竟然也拍了一张 一想,镇邪人虽然分的两派,但总归同宗同源,季宸不知道驭邪派的存在,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可能有人对驭邪派也下手了 拍完照片,继续往前,又换了一次气之后,才游出了那片水潭 过了水潭,又是一个洞厅,但这个洞厅比之前的都要大,手电照不到底,中间十分空旷,未见任何钟乳石 季宸他们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问题 我提醒他们先换衣服,顾允就说他带的留着备用,先穿季宸给我带的 季宸给我带的是我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我行李箱里拿的,内裤都帮我带了,十分细致 好在我们这也没姑娘,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关系,随便找个暗处就换了 换了衣服以后,身上才暖了很多,这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生篝火烘烤衣物的,光烧酒精那也不够我们用的,湿衣服留着也是累赘,直接就丢了 我的包就是水里捞出来的,他们的包空了,就把我包里的东西塞进了他们的包里 包里只有面包跟水,这包湿答答的带着也多余,直接也丢了,我就变空手了 他们也全换了衣服,这时候我才有空细致的去看这个洞穴 这个洞穴的地面相对来说较为平整,一看就是被人工填平压实过 看样子,我们离古墓不远了 我又往里走了一些,发现这个洞厅的四周存在许多洞道,也就是说这里出现了许多岔路口子 这些洞道都是因为水溶形成的,大小不一,不知道都各自通往哪里 季宸要找的线索其实已经算找到了,没必要再去找那玩意的老巢,毕竟再有所获的概率微乎其微了 现在这么多岔路口子,只要找李刚留下的符号就可以找到古墓了 我的内心对那个朱砂符还有些疑惑,猜不到出自哪里,隐约有些不安 之前钟乳石上那种红色的数量众多,说明用了大量的朱砂符 如果不是出了大问题,用不上这么多的朱砂符,想着我便问江渊 “阿渊,你之前说这个山头不太平,是指……” 他正在查看四周的情况,听我这么问,就转身看向了我,思索了会说 “地有四势,气从八方,这里参形杂势,主客同情,山形象法与山脉气势走向完全相反。所以这里不是葬人之地,而是白虎蹲倨的衔尸之地,葬的不是人” 我愣了一下,前面那一大串压根没听懂,就听懂了最后一句,葬的不是人 葬的不是人?是怪物吗? 顾允大概是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跟我解释了一下,这是跟葬书有关的内容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不管葬的是什么,他们都得进 我心说他妈的,竟然是葬书,我学过但我大概是没怎么认真学,这一块压根不记得了,我更擅长主干课程的那些内容 这么说来,那季宸也是知道的,他们镇邪人,怎么什么都学,比我学的还多 这里的范围实在太大,从我们走过的步数来推算,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我们一个口子一个口子的找,在找到左边第四个口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标记,那是一个刀刻的圆圈,圆圈里面又打了叉 不过顾允说这是进入了,发现不正确,又出来的意思,所以不是这个口子 继续找了一会,就又发现了一个圆圈,里面什么也没有,应该就是这个口子了,正想进入 顾允就阻止了我们 “这个标记不对,不是这个” “不对?”我疑惑的问 “这个标记是朱严模仿的,他应该就是想在这里搞事情” 顾允一边继续寻找,一边跟我们解释 我用手电照着那个圈,轻嘶了一声 “模仿的?这都能看出来,这么牛逼吗?” 这个圈就刻在洞道的洞壁上,十分随意,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 这时杜阎开了口 “老板的亲信伙计有十二人,李刚是这十二人之一,其余的都在这十二人之下” “虽然大家进入的标记都是一个圈,但关键就在于圈的和终点,对应的是整点的时钟方向,不同的人的记号,所对应的钟点方向是不同的,这样可以防止被人刻意模仿,混淆视听” “李刚的编号是二,他的起止对应的应该是两点钟的方位”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看了一眼眼前的圆圈,起止都在十点钟的方位,确实是假的 顾允的心思果然缜密,他找李刚的尸体估计还有其他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单纯的埋了他,当然这个目的,可能跟我们无关 “如果出现起止相同的模仿,怎么判断是不是你的人” 季宸突然淡淡的问了一句 声音是听见了,人没看见,找了一圈,才看到远处的手电光,走近一看,发现他正在打灯看向洞壁的岩石 他也发现了一个标记,起止时间都为两点,跟之前那个大小都一模一样 顾允过来看了一眼,回了句 “这个也是模仿” 第56章 先别忙着八卦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刻意模仿,我会要求他们标记的位置,以平面为基准,对应自身生肖的地支,我这十二个人,十二种生肖,对应十二地支的位置” 朱严已经算狡猾的了,他都想到后续可能会有人找过来,从而造了假象 没想到,顾允更他妈的牛逼,早就把这些问题全都考虑到了 不得不说像顾允这样的世家子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的思维,能力,都经过了千年的传承延续及锤炼,有着自己独有的一套体系 像季宸江渊这样的宗门体系,也是如此 一想到我身边的朋友都是一群大佬,我都为我自己感到骄傲,可惜没地方吹牛逼 忽然就想起来前面招邪的时候,我出现了肌肉记忆,说明这个动作,我应该很熟悉 江渊阻止了我的动作,说明他见过我这样做,并且知道后果不是很好,就问 “阿渊,你是不是见过我用血液招邪,跟你招的有什么不同吗?” 听我这么问,大家都将视线投向了江渊,他们估计也很想知道 江渊看着我,半晌后才缓声说道 “之前,也有两次,不过那时候,都是你刚割破手指,我就赶到了,所以阻止了你,那时候我以为……” 说到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嚅动了一下咽喉 “我以为……你是想将血液喂给邪祟,你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割手指,我早该想到,你有某些记忆的缺失才对” “也许那时候你在跟我赌气,你便说那些事,都是你干的,我不信,你却让我去问别人,结果……”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是他们,故意陷害了你,你割破手指,原来是想招邪相抗,你画的是万邪符……” “万邪符,可招万邪,是驭邪派的禁忌之法,早就失传了,我也不会,只是在典籍中见过一半的画法,像这么完整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原本应该就会招邪,并不算是我教的,只是你失去了某些记忆” “我不在的那几天,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你那时候……一定很害怕……可我却没有察觉……” 江渊说到这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满眼的愧疚与自责 他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在石墩之上,确实闪现了一个画面,有人阻止我的画面,应该就是阿渊 可我为什么会驭邪派的禁忌之法,难道我是驭邪派的人? 谜题似乎越来越多了…… 见他很是自责,我便笑了一下 “阿渊,不是说了,不要记得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了,如今,真相被揭开了,不也是一件好事” “他们,是谁” 季宸这时候突然皱眉问了一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允也出口询问 这事情真要说起来估计也很长,我们还有事要办,等办完了事,再慢慢扯也来得及,我都不好奇,他们俩竟然比我好奇心还重 江渊正想开口,我立马接了句 “先别忙着八卦,咱们早点把事情搞定早点撤,到时候,给你们三点俩菜,慢慢回忆,慢慢扯” 他们大概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继续分散找记号去了 杜阎那边这时候喊了一声,说找到了,我们全都围了过去 一对比,与顾允说的倒是都对上了,看样子李刚是属蛇的,对应地支“巳” 但中间却打了一个叉,按照顾允的说法,这个意思是进入又出来了 我嘶了一声 “这……不对?” 顾允笑了一下 “这个叉是朱严打的,他这个人十分狡猾,还好你判断果断,直接杀了,真跟着我们下来了,得搞出大事来” 看样子,他又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方法 “朱严的尸体,还挂在那,不会出什么问题?”我问 一想到之前那个画面,就觉得有点惊悚,别真他妈的尸变了 “已经处理了,不会有问题,别担心” 江渊回了一句 估计是我们走后,他就处理了 我点了点头,立马夸了句 “我们阿渊真是思虑周全,面面俱到到,干的漂亮!” 听我这么夸,江渊肉眼可见的眼里有了笑意 “那我呢” 季宸突然认真的问了一句 我笑了一声 “我们季宗主简直就是人中龙凤,神仙下凡,无人能及,天下第一” 季宸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最后还是笑了一声说了句 “爱听” 顾允眼神就看向了我,不等他开口,我的马屁立马跟上了 “我们顾小爷,即帅气又多金,有运筹帷幄之中 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顾允也笑了一声 “马屁到位,回去送你件礼物” 听到有礼物收,我眼都亮了,心说拍马屁还有这种好处呢?立马加了句 “你这身份可不能送便宜的!!!” 惹得他们都笑了一声,大家又看了一眼标记,最后确认了一遍没问题,才陆续进了洞道 原本季宸打头阵,江渊就说,既然有伤,就别硬撑,依旧他打头阵,杜阎断后 江渊虽然话语冷淡,倒是实实在在的在为季宸考虑,大概是同宗同源,总有些顾及 季宸也知道江渊是为他好,所以什么也没说,退了下来 这条洞道并没有人工处理的痕迹,大概是避免太过刻意而被人发现 但盗墓贼总有自己的一套,李刚还是将它找了出来 李刚最后肯定没有开棺,估计是发现了不对劲了,如果开了棺,里面的东西又不是人,朱严不可能活着回来 想到这,脑子里像是劈过了一道闪电一般,一个关键点就跳了出来,我人立马就是一愣 错了……我搞错了 像李刚这样的人,本来就是盗墓的行家,不可能找这么个不对劲的墓来搞,所以这个墓,不是李刚自己要来的,而是他那个亲戚带他来的,他是来帮忙的 朱严从一开始就说了谎了 他那个亲戚,也就是朱严的朋友为什么要带李刚来这里呢?为了弄死他吗? 为什么要弄死李刚? 他们怎么知道李刚死了会有人来找?竟然早早就做了多标记来误导 想着想着,我的脑海里就像有一条线一般,慢慢将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错了……真的搞错了!! 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要对付李刚,他们是要对付顾允…… 第57章 一场巨大的局 可朱严他们为什么要对付顾允? 李刚虽然是顾允的十二亲信之一,他们杀了李刚,怎么就确定顾允肯定会找过来? 这是不是就涉及到了顾允为什么非要找李刚尸体这件事了? 转念一想,不对,他们那时候肯定不知道顾允会找李刚的尸体,但他们知道,顾允在找实力强悍的邪祟 只要把消息放出去,顾允肯定会过来,所以把标记做了,想引导顾允进入错误的洞道 那些洞道是不是就是通往那些怪物的老巢的?顾允只要进了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死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顾允的铺子在收镇邪人用的物件,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个铺子背后的老板是顾允呢? 一般平常人,压根不清楚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顾允在找实力强悍的邪祟呢? 我忽然就想到了顾允的以邪制邪之法,这个方法是谁告诉他的? 谁告诉他要找灵体,又是谁告诉他,我是灵体? 不对呀…… 那他妈的,那岂不是也是冲我来的? 他们把九龙青铜炉出售给顾允,不是朱严想找下一位来替他承担邪祟的纠缠,而是想让顾允把季宸引过来…… 而只要我出现在湖南,就可以引出在湖南的江渊…… 也就是说,顾允第一次的献祭失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只有他第一次失败了,才会把我引到湖南 林老板的铁棺,只是一个诱导剂,诱导着顾允将我从杭州,骗到湖南 有人想来个一石四鸟! 把顾允做了的同时,把我也搞了,顺便引出季宸和江渊 那人知道我跟江渊的关系,但并不知道我跟季宸也认识了 按照本来设定,顾允引来我,而我,引来江渊 顾允把我献祭给铁棺邪祟,铁棺邪祟变得强大,无法克制,从而得去寻找更强大的邪祟,他们再放出这边的消息,引顾允身死 我被顾允献祭而死,江渊必然为我报仇,他就会追踪顾允的下落,跟今天一样,会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原本他们还想在这里把江渊给搞了 顾允能否能引来季宸是不确定的,因为季宸在哪,他们都不知道,所以季宸是个变数 反正季宸要找他的东西,早晚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没想到,季宸跟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相识了,躲开了他们的视线,我跟季宸的关系,让季宸救了我 顾允也没有把我杀了,献祭给邪祟,从而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让他们的计划,也随之改变了 这么说来,他们对我跟江渊的关系,至少很清楚,知道江渊在湖南,就在找我 我跟顾允是2023年8月初开始接触,也就是说,那时候是顾允布局的开始 按照江渊的说法,我跟他是2023年6月底分别的 也就是说,我跟江渊分别以后,有人就告诉了顾允以邪制邪之法 他妈的,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局,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了进来? 想到这,我立马停了下来,这条洞道似乎很长,我们走了十分钟了,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等等等等,有点不太对……我忽然想到了一些,可能非常关键的问题” 听我这么说,他们全都停了下来,我将我刚刚所想,一一道来 他们听后,全都皱起了眉头 顾允似乎在回忆,思索了片刻说 “我知道以邪制邪的法子是李刚淘到了一本手写笔记,十分古旧,上面有灵体献祭之法,可能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此说来,他收集到的关于季宸受伤原因的秘密手写版资料,那就不一定是真的了,也许只是对方错误的引导 说着他又看向了我 “因为上面的记载,我又收集了很多消息,在众多消息之中,有一条就是关于你的,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人故意将你的信息推到了我面前,刚好你那时候在贴发了帖子,我就找上了你,开始了我的布局” 我点了点,表示明了 他又继续说道 “李刚之所以会出事,很可能跟李刚是收集手写笔记的人有关,他可能接触了直接的人物” “但我还不清楚,我在他们的环节里为什么是必死的,按道理如果他们只是想对付镇邪人,没必要把我算上,这中间可能还有一些我不清楚的事” “这十二个人当中,除了李刚,都是我自己培养的,而李刚是我爹给我培养的伙计,他的身上戴着一枚吊坠,这枚吊坠,是我爹给他的,说是李刚父亲的东西,李刚就一直戴在身上,我也一直没在意” “我爹生前给我留了一个机关盒,那个机关盒,是个数字密码锁,只要输错就会销毁” “这么多年,我从他给我的线索当中,找到了部分密码,但还少了两位,我就猜测可能线索在吊坠里,但李刚却消失了,所以我来找李刚的尸体,不仅仅是为了善待他的尸骨,也是为了吊坠而来” 听完顾允的解释以后,我感觉脑子更加混乱了,这个局,似乎有点太过于庞大了 我们这几个人的命运,无形之中,被捆绑在了一起,这不像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朱严跟他那个朋友,在这当中扮演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不然不会这么直接的与我们接触 他们估计也是被人利用,那拿着九龙青铜炉的人,就是故意在这等着他们 妈的,以身入局的死士吗 怪不得他们死后,还会有人给处理可能暴露的线索 如此一想,确实形成一个闭环了! 这时季宸突然淡淡的问了江渊一句 “23年你受伤是人为还是邪祟所致?” “人为,我当时的情况也很复杂,原本只以为是针对我,你的死讯一出,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江渊回道 怪不得他前面也要拍照片,果然他也被人对付了,他猜测应该是同一波人 也就是说最先开始遭到攻击的其实是江渊 “你是驭邪派的宗主?” 我试探的问了江渊一句 他摇了摇头 “不算,驭邪派多数已遁隐分散,不成派系了” 那也就是说,原本他应该是驭邪派的宗主,只是人都遁隐了 “这背后还有一个与之对抗的势力” 季宸看着我,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 与之对抗的势力?那也就是我方势力,我怎么没有发现还存在一个我方势力?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方安的出现,不是随机,而是被人安排了,所有的,都不是巧合。” 第58章 跑题了 我们都是一愣 不是随机? 一想,我与江渊和季宸都认识了,而他们两个竟然是镇邪人两派系的宗主,确实过于巧合 “我是在哪救的你,怎么救的你?” 我立马询问江渊 “百色西林抱木山附近的野山” “我在洞穴里对付几只邪祟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受了重伤,对方被我杀了,虽然我最后出了山洞,但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你就趴在床边睡觉,你见我醒了,哭丧着脸问我拿医药费,说你真没钱给我垫了” 说到这,他笑了一声,大概是想起来有点好笑,然后继续说道 “那是一座野山,按道理你去旅游的不应该在那,你说你是被人指了路,走错了,爬错了山头,在山里遇到的我,帮我处理了伤口以后,又背着我下了山,送我去了的医院” 我嘶了一声 “那你……医药费给我没有?” 江渊又笑了一下,嗯了一声,他的眼睛生的十分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中和了他的清冷,有种顾盼生辉的感觉 我看着他,有些发愣,现在才觉得这双眼很熟悉,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看着他? 季宸这时候把我的脑袋转了过去,让我看向了他,淡淡的说了句 “跑题了” 我啊?了一声,这才回了神 他说的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我爬错山头,被人指错了路,倒有点印象 可我路上问了好几个人,都是随机的,难道这些随机当中,藏了一个刻意? 这也说不好,但现在要找出来,也不可能了,面部样貌早记不清了 之后的记忆就完全没有了,我只记得这些 如果是故意有人安排,那就不应该是到了那边才开始,而是我去广西就是被安排好的 我为什么会去广西呢?我回忆了好一会,都依旧觉得我是喜欢广西的山山水水才去的 我跟他们一说,顾允思索片刻以后说 “不一定,有可能是有人在你面前有意无意的灌输了一些要去广西的想法”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确实那段时间,汽车车门上,经常收到各种旅游景点的宣传,但景色最出众的,描写的最神秘的就是广西这里 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局,我对神秘又好看的大自然景色,完全没有抵抗力 那也就是说,我方势力,原本是想引我去广西与江渊相识,但没想到,江渊刚好出事了,我又被引着,救了他 妈的,完全说的通啊 “那我跟你的相遇应该是偶然才对?” 我又问季宸 对这件事,我真想不到哪里可以出现刻意的安排 季宸摇了摇头 “顾允第一次的献祭必然是行不通的,但你会进入异世界,可能不是偶然” 季宸说着就与顾允对了一下时间,发现献祭我的时间与我进入异世界的时间压根对不上 他献祭我的时候,我屁事也没有,正在整理行李准备回老家 “但界门的开启,不是不可控的吗?” 我疑惑的问 “确实不可控,但界门开启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周围磁场会有很大的波动,是可以被探测到的,我们也通过这种方法寻找界门,所以提前布局,不是没有可能” 季宸给我解释了一下 如此说来那必然就是存在我方势力了,但我方势力跟敌对势力一样,隐在了背后 “敌对势力会不会就是养邪人?”我问 毕竟之前季宸胸前钉着的聚魂钉是养邪人的东西 “不一定,养邪人不会希望镇邪人死,千百年来一直共存,不会突然起了杀心” 江渊接话道 我愣了一下忙问 “这两方不应该是利益冲突方吗?” 他摇了摇头 “明面上是这样的,但养邪人养邪,主要服务于权贵,权贵的邪祟不死,他们没办法继续提供其价值” 我一拍脑门,妈的,奸商 心说都有邪祟了,怎么不让邪祟搞钱,一想那就是跟邪祟做交易,是要付出的代价的,而把邪祟卖给权贵,纯纯收钱 我晃了一下脑子,回到问题的本质 “现在这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们敢用这里的东西做饵,引你们过来,说明肯定很难对付,别到时候旧伤添新伤,那不完了?” 季宸用手电扫了一下我们来时的洞道,语气平缓的说 “他们既然知道我们进来了,现在要退也出不去了,只能另寻它路,这东西不解决,放到以后只会更难对付” 这倒也是事实,但如果有人趁我们对付完邪祟,元气大伤的时候,对我们偷袭,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我把我的担忧说了出来 他们思考了一会,就说分成两个梯队,顾允和杜阎,在对付邪祟上面没有优势,但对付人,绝对有一套,守着后方,保留实力,防止人偷袭,季宸和江渊负责对付那玩意 他们的计划里,压根没我什么事,说让我当机动派,随机应变即可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速战速决,大家都不再犹豫,继续往前 我估摸着,这里根本没造墓,毕竟埋的也不是人 又往前走了十分钟左右,洞道开始变小,原本宽度有六米左右,现在缩到了两米 并且出现了向上的台阶,这些台阶都是在岩壁上凿出来的,所以这个空间,原本是没有的,是人工挖出来的一个空间 台阶的左右岩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有些年代已久,已经破败不堪了,朱砂也因为符纸受潮,形成了一道道长长的红色痕迹 说实话,看上去有些瘆人,那些白腹巨鼠就是从这里把底下的朱砂符给叼走吃了 心说怎么他妈的有种要出僵尸王的感觉 江渊和季宸都撕了一张符纸在看,但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一皱眉,我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忙问 “怎么了?这玩意是不是不对劲” 季宸皱着眉先开了口 “我没见过” 然后就看向了江渊,意思就是问,是不是招邪符之类的 江渊又看了一会,眉头皱的更紧了,半晌以后,不是很肯定的说了句 “万邪符?” 又撕了一张看了一会说 “但他画的万邪符,跟方安的并不相同,上半部分都一样,下半部分有差异,他们俩,不知道谁的是真的,毕竟下半部分,我也没见过” 第59章 可以呼吸 “所以这符……当时是在以邪养邪?” 我皱眉问了句,如果是这样,那这玩意可能已经被养的很厉害了 他摇了摇头 “不清楚,如果这符画法不对,应该是没有用的,但如果没用,不应该这么大量的使用” 如果他的是真的,我的岂不就是假的了? “万邪符,真招了万邪以后,会怎么样?” 我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江渊将手里的符纸丢在了地上,随意的回了句 “还没见过” 我又看向了季宸,他们斩邪一派,会不会有什么对应的技能 季宸立马就猜到了我想问什么了,摇了摇头说 “没见过,还不清楚可以用什么方法应对” 总结就是,因为大家都没见过,所以压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万邪总归是个概念,不可能真的是一万只邪祟,但应该是指数量很多的意思 台阶的尽头有个黝黑的洞口,没什么造型,只是开了个长方形的门洞,那里面应该就是养那玩意的地方了 养这种东西估计也是有位置要求的,不然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在岩石里再挖个空间出来,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也不懂,这跟墓穴的选位不同 越靠近那个洞口,越觉的汗毛直竖,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我的心理作用 估计应该还是我的心理作用,越靠近,心提的越高,最后甚至开始不自觉的憋气 季宸转头提醒了我一句 “可以呼吸”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气都没喘,忙吸了两口,揪着他的胳膊,弯腰探头的,继续神经兮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搞得季宸轻笑了一声 随着我们的靠近,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越发的难闻,这是尸臭 快到洞口处,江渊打了个停的手势,我们便停了下来,他先上前查看了一会里面的情况,就转头看了顾允一眼 一下子,我就意识到了里面的情况顾允看了可能会很不舒服,李刚死象,可能有些惨 顾允扯了个笑容,意思就是他心里有数 他又看了我一眼,轻声说 “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的内心其实有了一些想象,自认为,应该能够承受一些画面的冲击 但当我真的看到里面的场景时,那种对人性之恶的恶心感,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瞬间肠胃蠕动,向上翻涌,十分想吐 只见手电灯光之下,几具腐烂的尸体,被开膛破肚的倒挂在半空之中 暗褐色的内脏全都垂挂了下来,拖到了下面的石棺之上 大概是这里的温度极低,延缓了尸体腐烂的速度,并且有风干的状态,不然我们看到的就是一堆碎在地上的肉了 整个石棺,被四根铁手腕粗细的铁链悬吊在半空之中,周身附着着厚厚一层钙化沉积物,遮住了石棺本来的样貌 原本乳白色的钙化沉积物,也早就被大量的血液浸透,呈现出一种暗红铁锈之色 这东西,原本肯定不在这,可能是从这个洞穴里某处的地下湖内打捞起来的 看沉积物的厚度,至少得有千年 我们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这样的地下湖,这个洞穴四通八达,估计我们只走了其中很小一部分 这里的空间也并不大,大概只有五十来个平方,四周岩壁上,阴刻了很多奇怪的符文,都用朱砂描红了,江渊说是祭文 顶部挖了石藻井,一只石雕怪物从藻井之中,窥探而出,正对石棺 那怪物,虎身犬毛,人脸虎腿,嘴里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表情狰狞 这是……梼杌? 梼杌是传说中的凶兽,代表邪恶 石棺的底部有个巨大的符文,呈现出暗红色,那是血液氧化之后的颜色 这了符文很可能就是用尸体的血液画的,季宸说这是献祭符 李刚的尸体,肯定在这几具尸体之中,但这些尸体已经缩水腐烂,看不清面部样貌了 顾允看着那些尸体,迟迟未动,眼里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化成了悲伤,眼睛开始慢慢泛红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哪次见面是最后一面 对我们来说,那只是几具陌生的尸体,死的有些惨而已,但对顾允来说,那是曾经为他挡刀的兄弟 也许脑海里还有他生前的模样,这种痛苦是巨大的 李刚的母亲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这幅样子,那绝对就活不下去了 这样的尸体,肯定无法搞走好生安葬了,一动,内脏就掉了,只能等会看看能不能直接烧了,比这样垂挂在这里要好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闭上了眼,缓了一会 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理解他的痛苦 他再睁眼时,眼里没有刚刚的样子,又恢复到了往日状态 这需要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这种自控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平时过的是怎样的一种日子?才能做到现在这般 他对杜阎摆了一下手,杜阎就翻身上了铁链,他的动作很轻盈,铁链微微抖动,但石棺并未受影响 杜阎稳了一下身形,踩着铁链,飞身上了挂尸体的铁链上,并未接触石棺 对他们盗墓的人来说,这点肯定是懂的,不会轻易触碰任何棺椁 他在那些尸体当中翻找了一会,脚勾着铁链垂挂了下去,将一具尸体脖子上的吊坠拿了下来,又从兜里掏出手帕包了起来 之后又靠腰部力量,回到了铁索之上,从包里掏出酒精,倒在了一些尸体的身上,飞身下了铁链,将东西交给了顾允 顾允接过,打开查看,我也凑了过去 这个吊坠,是个圆形金属球,上面有花纹,但沾满了尸液等物质,看不清楚 他用手帕擦了一下,才发现上面的纹路是飞龙团花纹,看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就把吊坠,收进了塑封袋,塞进了包里 顾允的事情已完成,接下去,就是季宸他们的事了,这里空间太小,真把东西放出来了,不够施展 他们俩就让我们退到前面的那个洞厅里,不然到时候前有邪祟,后面又被人堵了,那就难搞了 我的内心很不想他们打开这个玩意,总觉得会很危险,怕他们再受伤,就试探的问 “它现在也没什么动静,要不咱们直接撤?当没来过?” 第60章 够他跑路了 他们俩都不同意 “这个阵法还未成,再过一段时间就说不好了,现在如果不处理,到时候,留着分散对付我们,那就更麻烦了” 季宸耐心的跟我解释,又柔声加了句 “别担心” 我知道他说的也是对的,看似有的选,其实没的选,都要面对,就点了点头 江渊这时候反手拔了武器,头也不回的对季宸说 “你也出去,别碍事” 竟然也有人说季宸碍事的,估计是觉得季宸有伤,到时候再出问题 季宸皱眉问了句 “一个人,可以?” 江渊回头看了季宸一眼,缓声说 “洞厅那边得你看着,不然可能会出意外,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东西” 听他这么说,季宸就没有再推辞 顾允将打火机递给了江渊,轻声说了句 “找个合适的时间,谢谢” 意思就是让江渊到时候帮忙把尸体烧了,江渊接过打火机,嗯了一声 “嗯” 同时让我跟顾允他们往大洞厅撤,他到时候也得把这东西引到洞厅内,这里空间太过狭小了 “阿渊,小心一些,别受伤了” 离开之前,我又皱眉提醒了一句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应了一声 “好” 退到洞厅以后,杜阎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工具箱,甩了一下,竟然就成了一把枪了,差点把我下巴都惊了 “这啥玩意?”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fg9折叠冲锋枪” 杜阎填着子弹,随意的回了一句,又说 “一弹匣只有三十发子弹,就带了两板,前面都没舍得用,对付怪物不行,对付人,绝对没问题,射程50,近战没问题” “五十米外呢” 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他放下枪,思考了一会说 “枪是老板发的,说这个携带方便,五十米外,他没说” 说完他就看向了顾允,大概意思就是等顾允回答这个问题 听我们这么说,顾允随意的回了句 “那就够他跑路了” 我忽然觉得这话有点好笑,就笑了一声 顾允跟季宸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事,季宸给了顾允一张符纸,顾允放在了口袋里,大概是避免等会被邪祟所控,又给了杜阎一张 突然,洞道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有铁链的幌动之声,一阵风就从我们之前的那个洞道中吹了出来 同时其他一些洞道也传来了怪音 我们立马就位,顾允和杜阎守着后方,一人站了一个方位 季宸反手拔了刀,手指置于胸前,他的周身出现了一圈符箓,那些符箓氤氲着金光,飞向了不同的洞道,具象成了不同的神兽,守在了不同的洞口之前 我愣了一下 心说他妈的,这么牛逼吗?他竟然可以同时控这么多符箓? 那些洞口之内,怪音频响,却也没有东西敢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人影就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团黑影,那黑影不断变化身形,一会是人,一会是不知名的兽,对着江渊紧追不舍 季宸符纸置于胸前,一条巨大的青龙氤氲着金光就冲了上去,与那黑影纠缠在了一起 江渊瞬间滑步到了季宸身边,一道红色太极八卦阵,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脚下,同时一道道符纸氤氲着红光,在我们周身盘绕,形成了一道符箓墙 这是江渊在搞阵法,果然宗门大佬,都很牛逼 他们俩之间的符箓还是很好区分的,一个是金光,一个是红光 片刻以后,那条青龙似乎不敌黑影,被黑影打消散了 季宸一人要控这么多,能量分散了 那黑影突然变出了一堆的分身,形象各异,朝不同的方向开始对我们发起了攻击,被江渊的符箓抵挡了下来 它的本体幻化成了梼杌的样子,在我们对面徘徊 “镇邪人……” 它自言自语了一句,说着便怪笑了几声 “一千四百年了,终于又看到镇邪人了……” 一千四百年? 魏晋南北朝时期? 他妈的,上当了,那阵法是骗季宸他们的,它本身就是能量强大的邪祟,一千四百年前,大概是被季宸他们的祖师爷,合力镇压了 季宸跟江渊都冷着脸,不接话 江渊的符箓有逐渐消失之势,他们俩又各自加了一道,其他洞穴里的东西,大概有这玩意在,都在冲季宸的法阵 “冲破你们的阵法,只是时间问题,你们的死期到了” 那东西又朝他们说了一句,突然它就看到了我,徘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眼里有兴奋之色 “是灵体……真是意外之喜” 说着它又变成了一团黑影,朝我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江渊现在招邪是没用的,因为招邪的本质,是以邪制邪,邪祟的能力必须要比这只强悍才行,是已经被他收服了的邪祟 如果有这样的邪祟,他也不至于对付不了这只了,现在招邪,还可能调转成为我们的对立面,毕竟邪祟只是怕他,才会听指令,不是自愿护他,见有帮手了,绝对叛变 他对季宸喊了一声 “困邪铃” 并朝季宸伸了手,大概就是问他拿这个东西 季宸看了江渊一眼,淡淡的回了句 “丢了” 江渊皱眉又问了句 “乾坤扇?” 季宸沉默了会,回了句 “也丢了” 季宸说过,他的东西,全都被别人拿走了 江渊对斩邪派似乎很了解,他默默的收回了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一刻,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最后两人都手持武器,出了法阵,朝黑影攻击而去,估计是想给我们留下护身阵法 毕竟这东西如果一直攻击我们,那破阵法,是迟早的事 这边还没搞定,杜阎那边的枪声却响了起来,并骂了一句脏话 我回头一看,他妈的,那种乳白色怪物,又出现了,数量众多,大概有个几十只 估计是被这玩意给招了过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它们本来就是被人为饲养的,现在听了指令来攻击我们了 这些东西,可不怕符箓,直接冲我们就过来了 它们现在怪多势众,不怕我们的气味了,这时候别说放dj了,放什么都不好使 杜阎一枪一个,但这玩意,打中头部没用,压根不死,脑袋上只是多了个枪孔而已,只能延缓其动作,但因为受到了攻击,行为却更加狂躁了 顾允将我护在身后,手持匕首,以为我中心,与这群怪物就对上了 我愣了一下,攻击脑部却不死……不可能啊,如果是生物,岂不是违反了生物论了 除非…… 除非它们的脑部组织不在头上,脑袋上那个玩意只是忽悠天敌的幌子,跟壁虎的尾巴一样? 但为什么整个斩断也会死,失血过多?? 这时候也来不及了去研究这玩意了,我也不是生物学家 突然想起来这东西的弱点在腋下,就朝杜阎大喊 “攻击前肢靠腋下的位置!” 第61章 我不允许他死! 杜阎立马照做,子弹的冲击性,让那玩意的整个前端部位立马就碎了 那东西踉跄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果然有用!! 但这东西数量众多,杜阎即使一枪一个,也遭不住一拥而上,被咬住了手臂,另外一只直接将他的枪咬的粉碎了 见状,我拔出匕首,一个翻滚,插进了咬着杜阎胳膊的怪物的腋窝,杜阎才脱离了出来,胳膊上全是血,都露了骨了 我看着手里的匕首,愣了一下,这个动作,不像是我能做的出来的,也来不及细想,继续对付这些玩意 但我依旧很菜,这玩意又太凶猛,好几次差点被咬了脖子,都是顾允帮我挡下了 杜阎两只手臂都受了重伤了,无法再继续,只能躲避,现在也不能给他处理伤口,只能让他再坚持一会 顾允也确实牛逼,在无枪的情况下,这些东西,竟然都被他屠杀殆尽了,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才杀了四只,这四只都是我的极限了 他站在那像个杀神,脸上有杀怪溅起的血液 我给杜阎快速的处理着伤口,有了季宸那次,已经熟练很多了 江渊他们还在对付那东西,但我们周边的符箓却越来越淡了 季宸的符箓具象也有要消失的迹象了 处理完杜阎的伤,走向顾允,才发现顾允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我愣了一下,他受伤了? 他刚刚一直面对着我们,看着我们处理伤口,我以为他没事,就没有去注意 顾允这时候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我身上 瞬间我反应过来他是体力不支,借此缓一下 我立马伸手抱住了他,想给他一个支撑力 手一接触他的后背,才发现后他的背十分黏腻,这是血液的触感…… 出血量还不少…… 一下子我就想起来,他前面在救我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应该就是那时候后背被它们咬了 他贴着我的耳朵,只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声张,洞道里有人” 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季宸江渊分不了身,杜阎受了伤,他要倒了,局势会更加混乱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出事 他的手臂就是为了我才受的伤,后背又是如此,现在为了我们的安危,又不得不强撑,故作无事 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眼就红了,但为了不露出破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的手上还拿着刚刚给杜阎用的消炎止血粉的罐子,也看不见他的伤口在哪,倒在手上往他后背上撒,带着愧疚在他耳边轻声说 “对不起,一定很疼” “不疼,别自责……” “你就当是我欠你的,虽然我没有害死你,但我当时确实动了要害死你的心,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你越是这样,越让我愧疚,我慢慢偿还你……好不好” 他这一说我鼻子就是一酸,但还是忍了下去,笑了一下说 “没有亏欠,其实我觉得……你们对我很好,真的,人只有在意,才会觉得亏欠,你救了我好几次,要说偿还,早就偿还清了,我们会是一生的挚友,但不用偿还什么,好吗” 我用袖子擦了一下他脸上的血迹 他笑了一下,手部有轻微的颤抖,大概是很疼,他用轻拍我后背的方式掩饰他手部的抖动,轻声说了句 “好,别看我,继续观战” 接着就放开了我,朝我笑了一下,看上去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我收了一下情绪,去看季宸他们的情况 他们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超过了那玩意的预判了 他们俩站在由符箓组成的巨龙之上,与那团黑影打的身形难分 说实话,整个场面太过震撼,有种看神仙打架的感觉 这时候守在洞口的神兽已经全部消失了 我心说糟糕啊,季宸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了 洞道里陆续钻出了一些怪物,形态各异 季宸立马又为我们加了一道符箓墙 也正是他的这个举动,大概是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他又有伤,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江渊见状一把将他甩进了符箓墙之内,季宸翻滚做了个缓冲,刀柱着地,又吐了一口血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立马去查看季宸的情况,伸手擦着他嘴边的血,手有些发抖 他握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 “别担心……” 话音刚落,他的嘴里立马又涌了一口血出来,他被邪祟伤了……伤的很严重 我手抖的从他的包里翻着药,找到了灵生,给季宸服下 顺便我就拿了绳子把他捆了 他这时候虚弱,等他回了点力气,我就困不住他了 他再过去就是送死,但他肯定会选择过去 季宸诧异的看向了我 “方安……” 我终是没能忍住,眼还是红了,朝他笑了一下 “别怪我,我好像做不到亲眼看着你去送死” 这时候,江渊从巨龙身上掉了下来,摔在了符箓墙前的地上面,嘴里也吐了一口血 那条符箓巨龙瞬间消失了 我内心一紧,惊呼了一声 “阿渊!!” “当时那么多人,才合力镇压了我,你凭一己之力,怎么杀我?” “不过你们两个,确实有些实力,能抗这么久,比那群老东西强那么一点” 那东西说着就变成了人形,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种陌生的熟悉感,总之感觉很怪异…… 一双桃花眼,但又有点偏狐系,有股邪魅冷清感 猛的,我才反应过来,他妈的,这是我的样子!! 自己看自己总是觉得很奇怪,这就像现实里你看到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你的第一反应不会立马认出来,而是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笑了一声,看看自己的手,歪头对我说 “我喜欢这个模样,等我吃了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江渊踉跄了一下,又吐了一口血,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他的脖子里 他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稳了稳才站了起来,挡在了符箓墙之前 “我不死……你都过不去” 受了重伤,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说的很坚定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像被电流击了一般,猛的一抽 脑子里就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背影挡在我的前面,也说了这句话…… 虽然看不清,但那是江渊的背影,江渊的声音 顾允还在强撑,额头上都是细汗,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他这时候是不能倒的,他倒了,洞道里的人就会直接过来解决我们,他们现在忌讳着顾允的身手,搞不清他的实力,不会轻易出手 那东西又笑了一下,一股子邪魅感 手里幻化出了一把弓箭,搭上了几只箭矢,拉了弓,对准了江渊 “那就先用你镇邪人的血,祭我” 说着那些怪物也都朝他去了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我不允许他死!!! 电光石火之间,我猛的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顾允都没反应过来,直接用后背挡在了江渊的身前 后背猛的就是一疼,那几支箭矢应该都射在了我的身上 季宸说了,这只是能量的具象,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是真的箭矢,但身体肯定还是受伤了 一股血腥味就涌了上来 江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了我,惊喊了一声 “方安!!” 同时季宸和顾允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箭虽然不是真的,但中箭的冲击力却是真的,让我直接压向了江渊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我轻唤了一声 “阿渊……” 同时将江渊推进了符箓墙之内 第62章 除我护者,皆杀之 同时,迅速的用手指抹了嘴边的血,点了一下额头,双指朝着他们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边画边显白色半透明光线 “天地为纸,吾血为墨,符咒封禁” 这些话,突然就从我的嘴里冒了出来,画完之后,又将双指置于胸前,闭眼喊了一声 “护!” 瞬间,一道道白色半透明符箓墙拔地而起,将季宸他们全都围在了里面 顾允给季宸解了绳子,他们几个想冲出来,发现压根出不来 他们出声,我也听不见,但看口型,应该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我的手,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做的…… 为什么我搞的这玩意,他们是出不来的? 同时我的脖子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一看是那邪祟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的双手从背后禁锢着我,在我耳边笑着说 “灵体的血……果然美味……慢慢养着,慢慢喝,岂不是每天都能增长能量?” 心说他妈的当奶牛养呢?他脑子还有点好使? “但你血的味道……怎么跟别的灵体,不太一样……” 这句话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他正要咬第二口的时候,我立马又用手指画了一个图案,但这个图案显象却是黑色的,周边散发着黑气 瞬间他就闪远了一些,自言自语了一句 “万邪符?” 似乎也不是很肯定 万邪符?前面我也画了……怎么没有显象? “万邪符,用一次损十年寿命,且身体受损不可逆,那几个老东西都不敢用的玩意,你确定要用这个?” 他歪头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 “原本你应该很厉害,但你现很弱,相当于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你再用,你的身体,你的思维都只会越来越差,你不怕死吗?” “我们可以做交易,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世界上也不止你一个灵体,也不止我一个妖邪,何必咬着对方不放” 他这时候跟我提出了交易,说明他干不过我 不过他妈的,这玩意用一次损十年寿命??? 那我……到底用了几次了? 以我肢体的条件反射来看,我一定不止用过一次万邪符 我…… 可能…… 活不久了…… 我转头看了季宸他们一眼,一个个的都是很焦急的模样 季宸用了几次符箓冲阵,都不行,他似乎还骂了一声,一滴眼泪就从他眼里落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眼泪 江渊的眼睛已经红透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正在冲阵,嘴里似乎喊着我的名字 顾允红着眼,抹了一下脸,仰头插腰的,原地徘徊了一下,又猛的砸了一下我的符箓封禁,似乎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愤恨 我看着他们浅笑了一下,回头对邪祟说 “是人,就会怕死,但人活着,有了羁绊,就会有比自己的生命更值得守护的东西,你虽是邪祟,但也应该明白” 我不会跟他做这个交易,他必须死…… “我是邪祟,又岂会明白你这种傻逼式的情感,我只知道,不为己 ,天地灭” “我从出现便是如此,这世间万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谁不想变的更加强大,凭什么你们镇邪人一个个的自诩正义,为天地灭我,天地若不生邪,又何来邪!!要怪就怪这天地!” 他大概被压了一千年,很久没说话了,又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们人类就有多高尚?子杀父,夫杀妻,儿杀母,抛妻弃女,为前途金钱害人命者又何其多,我们也只是帮他们完成心愿,却被你们带上了邪祟之名,要说邪恶,你们人类才是最邪恶的东西,我们有什么错?!” 我歪了一下脑袋 “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也赞同你的观点,人类就是如此,但也不仅仅如此,任何物种都有超脱自私自利的时候,你们也是如此,就看是为了什么了” “你觉得你无错,我也觉得我无错,是非对错,其实也并不重要不是吗,就像你说的,今日种种,只是天命如此” “我不是镇邪人,也并不是为正义,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想杀你,只是因为你伤了我的朋友,仅此而已,放了你,以后,你还是会杀了他们,你就当我是在弱肉强食” 不再多话,手指置于胸前,闭了眼,脑子里就冒出了一句话,同时这句话就出现在了我的嘴里 “除我护者,皆杀之”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情感,毫无语气波动,十分平淡 瞬间我的周身被黑雾笼罩,一圈圈的黑雾在我身边徘徊,周围传来了刺耳的怪音,似风声呼啸,似鬼哭狼嚎,似万邪怪笑 耳边传来了那邪祟的骂声 “你真是疯了” 同时就见他化成了一团黑雾,从洞道冲了出去 我周身的黑雾,源源不断的冲向各个洞道 洞道里传来了人的惨叫声,动物的怪叫声,邪祟的吼叫声,窃窃私语声,各种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 我的脑子就像快炸了一般,疼痛无比,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一闪而过 尸体……很多尸体…… 我不认识…… 心却很痛,无法形容 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我痛苦的捂住了我的脑袋,嘶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几口血就吐了出来 各种怪声,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远,这是我快失去意识的表现 我举指轻声说了句 “散……” 在视线消失之前,我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朝我冲了过来…… 接下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什么也没有,就好像电视雪花屏幕,一直在旋转,等画面不再旋转了,我的感官,开始恢复 迷迷糊糊的想睁眼,只觉得脑袋有点疼,眼皮很沉重,但身体很温暖,我似乎是缩靠着的,还挺舒服,就翻了个身,想再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一翻身,我缩靠着的东西就动了一下 猛的我就睁了眼,一下子,四张脸就印入了我的眼帘,正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了,眼里全都有了喜色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宸轻声问了一句 “疼吗?” 江渊紧张的询问 “是不是哪里难受?” 顾允皱眉又追问了一句 我刚清醒过来,人还有些发愣,被这么多人关心着,觉得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见我在那发愣,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 季宸缓声问了句 “你……认识我们吗?” 第63章 言语配不上情感 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太过担忧了 我忽然就想逗他们一下 摇了摇头,愣愣的说了句 “不认识,你们是谁,我不是在回老家的路上吗?” 他们都是一愣,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就趁机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才发现,我躺在季宸怀里,身上盖着保温毯,怪不得感觉暖和,感觉舒服 这他妈的……我一个大男人,躺一个男人的怀里 嗖的一下就想站起来,但被他压了下去,他看着我,柔声说 “再休息会,身体还很虚,我们是挚友,别害怕,你只是失去了某段记忆” 江渊也点头嗯了一声,轻声说 “再休息会” 又伸手擦了一下我的脸,大概是脸上沾了灰了 一想,都是朋友,我身体虚弱,这样……确实也没什么关系,我有点大惊小怪了,如果是他们受伤严重,我也会这样做 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允从季宸包里掏出了我的手机,输了我的密码,打开照片,找到了那张三人合照,十分认真的对我说 “你,是我夫人,他们两个,是你挚友” 然后又指着照片对我说 “你看我们一看就是老夫老妻,季宸他呢,爱而不得,你们只是挚友” 我爆笑了一声 他妈的……他来真的 “那怎么没有阿渊呢……” 我脱口而出 立马就是一愣,反应过来我漏陷了,是顾允故意 他们都笑了一声,我自己也笑了一声,然后问他们伤都处理过没有,感觉怎么样 季宸和江渊的伤都是邪祟所为,吃了药,恢复的很快 顾允和杜阎的伤是那种怪东西所为,所以上了药,打了针,但还得慢慢恢复 我让顾允给我看看,确认已经包扎好了,才放心下来 “你这个被咬了,可得注意炎症情况,觉得冷,就得告诉我们” 我又开口提醒道,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发烧 他愣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在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朝我浅笑说 “别担心,药都带着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杜阎有没有再重新处理,当时搞的匆忙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已经都处理好了 “我的破绽在哪里啊?你们一开始不是真的信了吗?”我好奇的问 季宸浅笑了一下 “从压下你,你没有反抗开始就知道了,如果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你会继续反抗,然后问我是不是直男” 这时候江渊也接话 “我怕你又把我忘了,所以故意伸手擦了一下你的脸,你没有避开,就确认了你也没有忘记我” 顾允将手机交给了我,继续给我讲解 “即使你不记得我,但你肯定记得自己的手机,我拿着你的手机,输了你的密码,你却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密码,也没有抢走你的手机,就知道了你还记得我” 听完他们的讲解,我忽然发现他们都很了解我的性格,还都十分聪明,笑了一下说 “在你们面前我似乎显的有点笨了,我是不是好呆的样子” 忽然他们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整个环境立马变得十分寂静 我干笑了一声,试探的问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以后,万邪符,禁用,这次是我大意了,中了人家的局,害的你……” 季宸说到这,情绪又上来了,眼就红了,没能继续往下说,转头收自己的情绪 我浅笑了一下 “怎么能用“害”这个词,这是针对我们特设的局,是很难去避免的,我们没有上帝视角,无法预知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况且,敌暗我明,肯定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来判断,我们不是神仙,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不要把问题,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这本来也就有我的事,我也是局中人” “其实你看,也是好事,我们,破了一个局,又知道了,我原来可以这么厉害,我可真棒” 季宸不听我这些,没有看向我,依旧别着头,但抱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一滴冰凉的液体,就滴在了我的脸上 “我都不知道,你用了几次了,看你的身体反应,次数不少了……” 他声音压的很低,明显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愣了一下,他落了两次泪了 都是为了……我…… 我缓缓朝他的脸伸了手,擦了一下他的泪痕,他握住了我的手,依旧没有看我,也不再说话 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在我面前落泪,这滴大概是实在没忍住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了 这种话题,最是致命,太过牵动人的情绪,人只有在经历过生死以后才会明白,谈生容易,谈死难 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 我轻声安慰他说 “别难过,每个人呢,都有其天命,都已经安排好了,是福是祸,都是躲不过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不要为了还未发生的事去担忧,去难过,那不值得,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我们呢,才会不留下太多的遗憾,虽然人生总有遗憾,但能少一些,就尽量少一些” 说着我就晃了一下他的心口的衣服 “别乱想,好不好” 他大概是不想我难过,点了点头,对我扯了个很浅的笑容 我自顾自的也扯了个笑容 “能认识你们,能有你们几个朋友……”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就改了口 “挚友,应该叫挚友了,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都不长,可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场生生死死,是一生的挚友了” “能有你们几个挚友,是我一生的幸事,何其幸运” 江渊跟顾允情绪也全上来了 “原本以为,你是因为受到了某些伤害,有时候才会跟丢了魂一般,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万邪符造成的不可逆损伤,以后,真的不能再用了” 顾允红着眼,轻声对我说 “好,不用了,以后,就由你们保护我” 我放柔了声音,也学他的样子,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说实话,看江渊又红了眼,我内心很难受,拉着他实话实说 “阿渊,我喜欢你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 听我这么说,江渊就扯了个笑容,但眼还是红的,缓声说了句 “可有时候言语贫瘠,配不上我们的情感,所以用眼泪替了话语” 第64章 你喜欢美女? 我愣了一下,忽然开始想知道我们以前发生了哪些事情,为什么很多亲密的动作,我都觉得似曾相识 “你都失忆了,不记得我了,怎么还傻傻的为我挡箭” 他轻声问 “虽然我忘记了你,可我的身体,似乎依旧记得你,条件反射的会想替你挡……” 我想也没想的就把内心的实话说了出来 江渊先是一愣,之后红着的眼里才有了笑意,看向季宸说 “季宗主有伤,抱几小时了,也该换个人了” 季宸抱着我抱了几个小时了?我昏迷了这么久了?立马就想起来,又被季宸压了回去 “顾小爷后背伤的严重,江宗主得留意四周,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季宸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说 杜阎自顾自的挑了一下双眉 顾允顶了一下腮帮,似乎觉得他这句话很有意思,带着浅笑说 “抱人不用后背抱,有手就行” “四周喘气的都死了,还要留意什么?” 江渊淡淡的问了句 喘气的都死了?这么猛? 我这才想起来我当时说的那句话: 除我护者,皆杀之 果然言出必办 “那只邪祟还有洞道里的人,那些怪物,都死了吗?” 我又确认了一遍 江渊嗯了一声,柔声说 “都死了,我们的小方安是最厉害的存在” 说着又十分严肃的加了一句 “但,万邪符,禁用!” 他严肃的样子,气场太强,让人有些害怕,我立马小鸡啄米式的点了点头,搞的他又轻笑了一声 我感觉也好了很多,季宸还有伤,就自己坐了起来 “我画的白色半透明的图案是什么,还有我的符箓墙,你们为什么出不来,我也听不见你们的声音” 我把我的疑惑问了出来,季宸说过,符箓对人是不起作用的才对,只对邪祟有用 季宸一个姿势太久了没动了,身体有些僵硬,起身活动了一下,回话道 “你用的能量似乎与我们的不同,你的符箓图案,我没见过” 说着就看向了江渊,大概是问他有没有见过 江渊也摇了摇头 “我也没见过,但万邪符,确实由驭邪派所创” “养邪派的人,会符箓之术吗?” 顾允这时候开了口,给我们提供了新思路 季宸思索片刻说 “应该是会的,不过自唐朝开始,养邪派似乎行事低调了很多,从不跟镇邪派打照面,我没跟养邪派的人交过手” 江渊沉默了会说 “两年前,杀我的人包里背的是养邪派的东西,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疑惑 “但我觉得他并不是养邪派” “为啥?”我好奇的问 “直觉,太过刻意的留下显示身份的东西” 江渊淡淡的接了句,又继续说道 “不过近年来,能听到的有关养邪派的消息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隐匿了,还是怎么了” 把季宸钉在棺材里的东西是养邪派的聚魂钉,确实也很刻意 我摸了摸额头,嘶了一声 “如果季宸的伤不是养邪派搞的,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挑起养邪派跟镇邪人之间的对立?可那时候,他们应该不知道季宸能够活下来才对” “他死了,也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到时候,镇邪人与养邪人之间必然会引发一场冲突”江渊分析说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也有道理,可这场冲突的受益方是谁呢?感觉谁也不受益啊? 季宸又坐回到了我的身边,随意的接了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东西少了,很可能会被用来栽赃嫁祸,不过他们养邪派的宗主应该也不是个傻子,虽然从没打过照面” 我对他们宗门一般设在哪,产生了兴趣,电视里宗门都跟修仙似的占据各个山头,就好奇的问 “你们的宗门一般设在山里吗?也跟电视里一样,场景宏大吗?”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声 “场景宏大,那不就被人找上门了吗,躲都不好躲,现在一般是私人庄园,比较隐匿,宗门子弟,也不常在,有事才去一趟”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心说原来是这样,果然与时俱进了 “那方安的符箓会不会就是养邪人的符箓之法?” 顾允这时候将话题拉了回来,我才发现我又跑题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开始无法对一个问题持续性的思考了,就像那邪祟说的那样我的思维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 想到这,不自觉地就低下了脑袋,也许有一天我可能变成一个傻呆呆的人,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生存…… 转念一想,他妈的,也许我压根活不到那个时候,那种郁闷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人果然是得要想开一些 “不清楚,得去查查看”江渊说 季宸也嗯了一声 那接下去要干的事情就多了,为了避免我自己忘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全都记了下来: 第一:找出封我一窍之人 我在后面加了个备注,从亲人下手查证 第二:找养邪人的踪迹,确认我的符箓一法是否跟养邪人有关 第三:陪季宸继续找回失去的东西 第四:听阿渊讲诉我们的从前往事 第五:记得问顾允拿礼物 当我打字打到这的时候,他们都笑了一声,我自己也笑了一声 “别笑,你们说了我就会记得,所以你们千万不要乱承诺,承诺了我就会找你们兑现” 他们都应了一声,顾允说 “不会乱承诺,还要盖章吗?” 我头也不抬的继续打字 “不盖了,都是挚友了,你不会骗我” 他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不会骗你,你肯定会喜欢” 我肯定会喜欢? 嘶了一声凑过去神经兮兮的问 “美女吗?” 他挑了一下眉,还没开口,季宸和江渊就异口同声问了句 “你喜欢美女?” 我被他们问懵了,反问了一句 “你们这不是废话,谁不喜欢美女,你们不喜欢美女吗?” “不过我不要美女,换一个,我不适合谈恋爱,适合一个人” 我继续打着字,随意的说着 我都不知道自己寿命还剩多久了,谈恋爱那简直就是给别人姑娘带去麻烦 虽然我也压根没想谈,清心寡欲,没有这种想法,我说喜欢美女也是开玩笑的,但人对美的事物总是抱有欣赏的态度 “你想要美女,我也不会给你,但我给的肯定是你喜欢的” 顾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又凑了过去,嘿嘿一笑 “你都快把我的好奇心拉满了,现在就告诉我?” 第65章 还有更亲密的 不过他说礼物总得有惊喜感,有期待感,才会快乐 我心说也是,就没有再追问,在手机上打上了最后一条: 解决朱严家的邪祟,再给他家人一笔钱 虽然他是该死,但他的孩子跟母亲都是无辜,朱严死了,他的孩子跟母亲还要生活,邪祟在那,总归会有影响 孩子的母亲被朱严献祭了,我们又杀了朱严,那么她们俩的生活将会十分困难,钱是必须要给的,顾允给了我很多,我现在出的起 顾允看了一眼说 “这钱我会给,不用你出” 不用我出!! 听到这句话,我一激动,嘿嘿一笑,立马抬头握住了他的手臂 “真的?!” 顾允看着我的眸光闪动,似乎发了一下愣,然后低头轻咳了一声说 “真的,不过不能这样一次性给,你给了,他们未必能留的住,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你不用管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毕竟人心是复杂的,这点,顾允比我更擅长,他处理起来也方便 我又开始我的马屁轰炸,夸他大方夸他人帅心善,搞的他又笑了一声 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这里总归不是久待的地,我将保温毯收了,准备回去 按原路回去肯定不行,到时候我们往上爬,外面有人守着搞事情,那就完了,我们得另找出路,这里地形复杂,洞穴七拐八绕,肯定有别的出路 思考片刻以后,我就想到了白腹巨鼠,这种老鼠做窝有个习性,两百米之内,必有洞穴出口,所以只要我们在各洞道附近找到老鼠屎,那就八九不离十是那个洞道方向 有邪祟怪物存在的洞道,白腹巨鼠不会拉在那,就像前面那条洞道,它们即使咬了符箓,也是叼走再吃,一颗老鼠屎都没有 它们不会在危险的地方标记领地,也不会过多停留 我把我的推测跟他们一说,他们都分散去找 谁能想到几个人在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洞穴里,弯腰找老鼠屎 大概半小时左右还真就给我们找着了,在一条洞道左下方的内侧,有几小颗,还是季宸发现的 我们沿着那条洞道一直往里走,气味越来越浓,一路上,出现了大量的老鼠屎,还有一些碎骨 这些碎骨不知道是什么,大概是某些动物的,看着不像人骨 整条洞道的地势是一直往上的,高低不平,但不算陡峭 爬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就看到了一稀稀疏疏的干树叶子蜷的窝,跟鸡窝其实有点像 这就是白腹巨鼠的窝了 又往上爬了一会,这种窝的数量开始增加,眼之所见都是老鼠窝,不过现在都空无一无了,应该都被我招来的邪祟吃了 其实我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招的邪,没有倒戈呢,按道理邪祟跟邪祟,不才是一个种族的吗?难道是我太牛逼? 不能? 现在想这些,倒也没什么用,什么都不记得了,再想,也是徒增烦恼,一步步往下走着再说 过了老鼠窝,往上爬了百来米,果然有外界光线的透入,孔洞不大,但钻人出去没有任何问题 外面是一些茂密的荆棘丛和高大的树木,因为这些鼠群的常年进出,荆棘丛的底下十分干净 钻着走,比站着走,更好走 我抬头看了下日头,现在是下午二点,我们这边有太阳,看样子,这是山的西面 钻了十来分钟,就出了荆棘丛,接下去的路,就好走了很多 原本江渊和季宸想绕回去处理守在上面的人,不过被我阻止了,那些人,应该都是死士,没有任何意义,死了还会派别的,套不出任何话,不必费这个劲 我们找的线索,全部作废,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局,我们能找到的,都是别人故意设计好的,所以这一趟,其实我们吃了很大的亏 除了顾允找到了那个吊坠是真的,其他全都不可信,如果真去调查了,又会掉入其他局之中 对方比我们想的更加狡猾和聪明,所有的线索,都好像是不经意间的出现,还不是直接的证据,故意增加了其可信度 原本这个局应该是为江渊设的,但没想到,季宸没死,一同入局了 季宸他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直接下山了,说让那群人守着得了 下山的时候我们路过了一个峡谷岩石瀑布,那瀑布十分漂亮 我又想给大家拍个合照 之前没有江渊,万一我真又失忆了,江渊没有照片可以拿着证明 大家站在瀑布下的巨大岩石上,瀑布冲起来的水雾,围绕着我们 顾允一只手搭在我左肩,江渊一只手搭在我右肩,季宸从后面歪头看向镜头,杜阎在左后比了个耶 当我即将按下拍照键的时候,季宸突然从身后搂住了我,我们瞬间都看向了他,但我这时候刚好按下拍照键,一张神态各异的照片就拍了下来 顾允和江渊都一脸的无语,杜阎在那对着镜头比耶,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没脸看的样子,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季宸,而季宸看着我勾了嘴角 季宸看了一眼照片似乎很满意,嘴角上扬的说了句 “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我夫人,他们才是爱而不得的挚友” 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惹得我笑了一声 我看着照片,感受着身边好友的陪伴,觉得很……幸福 “第一张没有阿渊和杜阎,这张大家都有了” 我嘿嘿一笑说 江渊听我这么说,笑了一下,拿过我的手机,将图片放到最大,我才发现,背后左上角的位置,他正靠在钟乳石柱下,看着我们 虽然那边灯光没有照射过去,但大量的石花给反了光,依旧有少许亮度,看的不是很清晰,还是能分辩出来 怪不得那时候顾允和季宸都说江渊没走,他们应该是看到了 这个位置肯定是他故意找的,不然他不会跟这么近 他是想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突然鼻子就是一酸,眼一红,看着照片,笑了一声 “阿渊,你真傻……记得的人,永远比失去记忆的人痛苦,我之前那样质问你,你一定很难受” 江渊对我扯了个笑容 “你能原谅我,已经是我的奢望了,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别乱想” 我摇了摇头,也浅笑了一下 “阿渊,不要用赎罪的心态来对待我们之间的情感,那样不纯粹,我们是平等的关系,做回你自己,我们以前怎么相处的,就怎么相处” “做回我自己?按以前相处?你确定?” 江渊直接来了个三连问,说着就搂过了我,一只手搭在我后脑勺上,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轻笑了一声 “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 我愣了一下,我们以前竟然都是这么相处的? 他之前刚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搂我的,这肯定是之前有过,才会这样…… 那我们的关系,肯定很亲密才对…… “我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 我愣愣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江渊勾了下嘴角,看着我眼带笑意的说 “还有更亲密的” 我忽然就想起,他的鼻尖触碰我的鼻尖那个画面,那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 “我擦,我们以前……别是亲了?” 第66章 我那时候是真犟 此话一出,大家全是一愣 江渊勾着唇角嗯了一声 “嗯,亲过” 瞬间我就瞪大了双眼,我擦,真的假的 我他妈的……跟男人……亲过???? 我竟然跟阿渊亲过…… “那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我十分懵逼的脱口而出 江渊眼带笑意的说了句 “你是我夫人,你说以前怎么相处,现在就怎么相处,那我是不是可以亲了” 听他这么说,我直接懵了,说话开始结巴 “我……你……” 江渊这时候,开始贴近我的脸,我愣愣的看着他,鬼使神差的也没躲 他妈的……这身体反应来看,别是真的? 季宸跟顾允这时候异口同声十分肯定的说了一句 “他在骗你,别信他”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江渊 江渊突然笑了一声,放开我说 “嗯,逗你玩,他们在我面前演,现在,还给他们” 他又笑着问了他们一句 “两位感觉如何” 季宸和顾允都是一脸的不爽 我突然就想到在山洞里的时候,季宸和顾允都喊我夫人,原来是演给江渊看,爆笑了一声 回到之前民宿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老板看我们一身的血迹,竟然什么也没问 我觉得不太对,多了个心眼,在吃晚饭的时候,试探了几句,才知道他以为我们是盗墓的,在墓里受了伤了,他这边经常有这样的客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之前跟我们闹事的那几个,肯定也是盗墓贼,想要命长久,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倒是挺聪明 杜阎手臂的伤露了骨,比较严重,顾允让人先行送他回了湖南常德 之前就说了等事情结束再听江渊的回忆,季宸他们吃着饭问江渊是谁陷害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虽说没有那么好奇,但总归是自己的过往,也竖起了耳朵听 江渊似乎在回忆,似乎又很难开口,很久没有说话,默默的吃着饭 我给他夹了一点菜以后,他才缓缓开了口 他说我救了他以后,他的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所以我留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了,他看出来我是灵体,但一窍被封了,就让我跟着他 我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对有些事情依旧充满着好奇心,对他讲的事情,对他的身份都十分感兴趣,我又是去旅游的,没什么要事要办,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那时候也很疑惑为什么我一个灵体,四处乱跑,竟然没有遇到过邪祟 现在想来,一个可能是因为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另外一个可能是我的背后有人在偷偷保护我 我是灵体,他又是镇邪人,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邪祟,短短两个月之中,竟然也经历了很多生死时刻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生死时刻当中越发的密切 虽说驭邪派人员分散,各自藏匿,不成派系了,但还是会有一些人前来跟随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是这些人之中的部分人在设局陷害我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跟我之间的关系过于密切,才让我受了很多委屈 事发之前,他要去对付一个很厉害的邪祟,怕我跟着他太过危险,将我留在了他的宅院里 宅院里有他设的法阵,加上还有其他镇邪人在,我不会有危险,还留了他特别信人的两人,保护我 那次他离开了四天,回来的时候,还没入宅院,就发现那两人死在了院外,验伤是邪祟所为,身体还是暖的,说明刚死没多久 这两人跟着他已经很多年了,将他们早已视为了兄弟朋友 有人跟他哭诉,是我用他教我的招邪术,招了邪,放了血,增强了邪祟的能量,杀了他们的人,那人说我就是杀他的人故意安排接近他的 他那时候并不相信他的话,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如果真是如此,我没有必要救他,杀他一个比杀这群人更合适 那人就说我带着邪祟往宅院外东边的树林里去了,让他自己去看看 他带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一脸平静的用匕首割了手指,而我的前方,正是一只邪祟,那只邪祟没有攻击我,似乎正在等着我放血 我刚要举起手的时候,他立马上前阻止了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放血 而我原本一脸平静的脸,突然变的茫然,丢了匕首,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他那时候刚死了两兄弟,正在情绪上,就又吼了我一声,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围的人都说我是杀他的人派来搞事情的,我看着这群人,冷笑了一下,又对着他说确实如此,都是我做的,人也是我杀的 当时他就让我不要说气话,只要说清楚为什么要放血就可以,哪怕说个借口都行 也许是因为我受了委屈,也许是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血,根本无法解释,也许因为他的不信任,导致了我的失望 总之我十分漠然的告诉他,全是我干的,并让他从其他人口中去听更细的细节 我告诉他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现在东窗事发,也没什么好装的 他愣在那很久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之后他的人把我关了起来,等着他的处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也不想处理 关了我两天以后他想放了我,却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给我送饭的人死了,我站在角落里,用瓷碗的碎片割破了手指 一只邪祟正在啃食送饭人的尸体 我见他来了,什么也没说,缩在角落里不再动弹 我让他杀了我,说如若不然,他的人还会继续死 他对这样的我越发看不清了,觉得可能真的错信了我 他不想自己亲手杀了我,于是精心设了死局 我穿上他给我买的新衣时,自顾自的笑着说了句 “我的阿渊,对我真好” 他说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要去赴死了,但可能想赌最后一把,想赌他不会对我下手,但我最后还是赌输了 而他也在我离开以后,明白了自己心里所想,即使我是对方的人,他也认了,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祭塔已开,阵法已起 他不知道我是如何在祭塔里活下来的,现在猜测应该也用了万邪符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来,没有再往下说了,整个人又开始陷入自责当中 大家都没有再动筷,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都很冷 我给他们夹了菜,干笑两声说 “我那时候是真犟啊,简直没长嘴,多说几句也不至于搞成那样” 第67章 悟道了 季宸拿起筷子,给我夹了菜,淡淡的说 “当你非常信任一个人时,面对他的误解,你是无法开口自辩的,因为你的第一反应是失望,极度的失望,你的失望让你变得沉默,阻止了你的开口,他那时候如果完全信你,就不会质问你,你就是明白了他的质疑,才干脆送了他一个他质疑的结局” “他的脑子瞎了,就算解释,又有什么用” 顾允冷声接了句 江渊看着我,缓声问 “我是不是很糟糕” 我笑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确实一眼就能看破其中的问题” “那是因为季宸他们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会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但你当时不是旁人,你深陷其中的时候 ,确实是会分不清,死的是你的兄弟,必然是伤心在即,我与他人无怨,你又怎会想的到我是被陷害的呢,而且当时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我以为你会懂,也许你以为我会开口说,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可能我当时想着解释没有意义,我一个人的一句抵不过别人一万句” “可我现在想的不一样了,其实人活着,是需要解释的,人长了一张嘴,就是来表达自己的” “当然了,也要看人,对自己在意的人,要多做解释,去解除误会,会少很多遗憾,对于不在意的人,就没有必要解释了,因为没什么影响” “这些感悟,应该是我在回去以后慢慢想明白的,也许我自己也后悔了,后悔没有跟你解释,从而断了我们的情分” “我的内心深处,应该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期待着你能找到我,只是我被迫忘记了,不然我不会总是被你的情绪所牵动” “年少的我,当时太过执拗,对于一些事情,久久无法去释怀,以至于我当时听到你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跑” “如果我没有忘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肯定会冲过去给你一个拥抱,会告诉你,我后悔了” 虽然现在只过了两年,但我的心境似乎已经完全不同了,平静了很多,能够更客观的去看待事物,看待自己了 江渊听我这么说,情绪又上来了,低头收了一下情绪,笑了一下说 “是我来晚了,才找到你” 我笑了一声 “不晚,刚刚好,太早了,我可能还没悟出来这些道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顾允就打趣说了句 “方大师这是悟道了” 我又笑了一声 江渊扯了个笑容 “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当时的我没有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还差点害死了你,虽然你原谅了我,可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还是无法原谅他自己 我催促他继续吃饭,随意的接了句 “那就慢慢补偿我,补偿到你自己觉得平衡了为止,怎么样” 听我这么说,他这才开心了一些,应了一声 “好” 他的执念就是要补偿我,我不让他补偿反而会让他永远都不会开心 季宸思考了会说 “从江渊的回忆当中,你不应该对背叛与欺骗产生执念,应该还有别的事发生” 我与江渊的事,最多是我对他的不信任而感到失望,确实不至于产生背叛与欺骗的执念 他没有背叛我,他的局,其实我当时已经看破了,是我甘愿入局 可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的不记得,不一定是被封一窍的事情,也有可能跟我身体受损有关 我撑着下巴,嚼着饭,大概是有些累了,朝他笑了一下说 “时间到了,有些谜底自己就会跳出来了,多思无益” 顾允催促我抓紧吃饭,吃完早点去休息,看我的样子得睡饭桌上 我笑了一声,赶紧扒拉着饭,吃饱回房倒头就睡了 顾允的车,昨天送杜阎回去了,我们几人坐江渊的车,第二天一早又回了白岭村 到朱严家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家门紧闭,敲了门也无人应答,他家院门是那种不锈钢的,敲起来梆梆作响 周围邻居大妈端着碗就走了出来,一脸戒备的问 “你们找谁啊?” “我们是朱严媳妇的远房亲戚,听说她嫁在这边,刚好我们来这边办事,顺便来看看她” 我笑着接了话 她一听是找女方的,那种戒备感一下就没了 “你说芸芸啊,芸芸去外地打工了,好像有几个月了” “那我们真是来的不巧了,那朱严呢,我们这这不是来看芸芸嘛,东西都带了,在车上放着呢,总不能再拿回去” 我又继续试探,想听听周围人是否知道朱严去哪了,别到时候查我们头上来 说起朱严,她似乎一脸的嫌弃 “他啊,谁知道他去哪里,不是我说,你们那么好的妹子怎么就嫁给这玩意了” 我立马做了个疑惑的表情 “这话怎么说?” 那大妈大概也是真的对朱严十分有意见,筷子往碗下一放,就开始跟我唠嗑了 “朱严啊,总是好高骛远的,生意也不好好做,当时家具店开的好好的,又嫌媳妇抛头露面的,硬是给关了,芸芸真是个好女人,一手撑起家,还得带娃,朱严呢,整天怀疑东怀疑西的,有好几次半夜吵架打芸芸,还是我去劝的” 说着她就叹了口气 “芸芸就是舍不得孩子,不然早走了,朱严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分钱也没拿回家,芸芸去打工以后,倒是能看见他人影了 “不过还不如看不见呢,一不顺心就是打孩子,哪有他这样当爹的,芸芸要是看到了,得心疼死,他最好是死外面,不要回来了” 最后这句她说的十分气愤,还捋了一下心口 我心说他还真是死外面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跟芸芸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过的是这种日子,等看到朱严,那我得好好说说” 我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然后又问 “那孩子呢?家里怎么一个人都不在” “她们干农活去了,四月了嘛,给小麦追肥呢,你们要不进来坐坐,估计也快回来了” 第68章 上美人计! 她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热情的邀请我们,一开始估计以为我们是朱严在外面惹的麻烦 我友好的拒绝了,说不能给她添麻烦,她也就随我们去了 车上压根也没买东西,这些话都是我临时胡诌的,又开车去了白岭镇买了一些小孩的玩具,老人的补品和水果 再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人在了,我们按照前面所说,说明了来意,朱严的母亲就让我们进了家门 那个孩子长的十分乖巧,虽然才三岁,但很懂事,已经会帮他奶奶干活了 我内心其实有些难过,原本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可现在,他的母亲,被他的父亲送给了邪祟 顾允和我在跟朱严母亲聊天的时候,江渊跟季宸开始寻找供养邪祟的地方 朱严的母亲,在谈起芸芸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我也没有去试探她的口风 人心是难测的,她对芸芸确实满意,但我估计她也知道芸芸不是去打工了 估计她怀疑是被他儿子搞死了 但她作为母亲,不愿意出卖儿子,所以才这么支支吾吾 人心总是偏向自己觉得更重要的人,即使这个人压根不是个东西 对于这件事,我无法去说什么 顾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好了的红包,递给了朱严母亲 看厚度,里面应该只有五千块钱,不知道他前面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们也难得来一次,这是给孩子的压岁红包,不要推辞” 朱严母亲推推搡搡的,最后还是万分感谢的收下了 大家又客套了几句,江渊和季宸都跟我们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找到 “朱严平时都爱去哪啊,这么久也没见他回来,要么我们去找找,见个面我们就回去了,也算是见过芸芸的老公了,以后见面了,也知道是一家人” 我开始跟朱严母亲套话 朱严的母亲似乎并不清楚朱严平时去哪,只知道经常不在家,晚上也会出去 “最近他的头发越来越白了,不知道是不是操心操的,我做母亲的看在眼里总是心疼的,让他晚上少出去,他也不听,这几天又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也经常不着家” 她作为朱严的母亲,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但我无法接话,我是杀他的人,他该死,我无法去共情她,只能干笑两声 她这里也套不出什么话了,大家又随便寒暄了几句,就退了出来 从头到尾,顾允都没有提钱的事,回到车上,我问他是不是忘了,他笑了一下说 “斗米养恩人,升米养仇人,不能让他们知道钱是我给的,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这钱是有人送的,总之我会安排,你就别操心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人性不可赌也不可测,他做这个行业,又是搞生意的,思考的比我更加全面,对人性也比我更加的了解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是与生俱来就会的,也都是用经验换来的,他必然走过很多不为人知的道路 “朱严死了,他的邪祟无人供奉会自己离开吗?” 我询问季宸 季宸摇了摇头 “邪祟的寿命远高于人,所以契约都是家族契约,朱严死了,那么他的家人就得继续,就跟顾允类似” 他妈的,邪祟的脑子都还挺好使,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你不是说在哪供奉的,只要能量不够,时间未到就会被困在哪里,那邪祟还能出来找这个小家伙吗?” 我对这个东西其实还不太懂 他说这个得看情况而定,像有一些必须依靠载体才能出现的邪祟,是有这个限制的,比如像顾允家里的邪祟,依存雕像出现,就会被困于雕像 像铁棺里的那个姑娘,在铁棺之中成为了邪祟,就会被铁棺所束缚 总的来说就是,依存什么,生于什么,就会被什么所困,如果需要摆脱束缚,就需要大量的能量 而像朱严这样的,他的邪祟是通过九龙青铜炉召唤来的,属于本来就已经脱离束缚的邪祟,会到处游走 他当时是气朱严的,实际上,是朱严他召唤的方式不对,需要血祭 有些人会为邪祟立像,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着邪祟,那么它就会习惯性的待在塑像之中接受着供奉,但不是不能离开 前面他跟江渊就是在找是否有这样的塑像,但并未找到 现在朱严死了,供奉它的人断了,它必然会找上那个孩子,这是迟早的事情,什么时候出现,还不好说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也不能在这陪它耗着 朱严那天晚上,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仓库吗? “朱严会不会在仓库那给邪祟立了像?” 我把我的疑问问了出来 毕竟当时我们都没有细看,也不确定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如果真在仓库那边,那邪祟在那出现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季宸就说不会是在仓库,他在那没有感受到邪祟存在的痕迹, 不过他说,朱严的母亲既然说了朱严每晚都出去,那肯定离村不远,只要把它引出来就行 引出来? 我摸着额头,忽然就想到了这个邪祟好美色,利用美色把它钓出来不就完了? “上美人计!” 我斩钉截铁的说 他们都是一愣,但立马反应了过来,顾允就说让赵琳过来一趟 我心说他这也太下血本了,对象都贡献出来了 赵琳的身材那自不用说,凹凸有致,十分有女性的魅力,还很性感,但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危险,邪祟迷惑人心太过容易,她一个女人,不能真让邪祟给占到什么便宜了 想了想便说 “不用姑娘,我上就行,我是灵体,不会被控,反串而已,简单” 他们又是一愣,都诧异的问了句 “你确定?” 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但我肯定没法穿旗袍之类的,我一个男人没胸没屁股的也不像,就让顾允给我搞套唱戏的戏服就行,邪祟好色那不就是跟男人一样? 不管穿什么,只要是美的,就没有不上当的,况且我又是灵体,不信钓不出它来 顾允忽然勾了下嘴角说 “没有问题” 立马让人去办了 第69章 分明是我爱吃的 这事也不能大白天的办,必须得等到后半夜,我们又回到了白岭镇的酒店里先行休息 顾允的纱布还是昨天缠的,趁现在有时间得给他换个药,万一感染会很麻烦 打开纱布,我才发现他被咬的很深,有几块肉都翻了起来,心一惊,骂了一声 “他妈的,这么严重怎么不说?” 说着我就要送他去医院 他浅笑了一下,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臂 “这点伤没什么大问题” 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内心一急又骂了一句 “这点伤???这是小伤?你别跟我整你那一套,必须跟我去医院” 他的伤口必须缝合,不然好的很慢,还会有感染的风险 顾允张嘴想说话,全被我骂了回去,最后笑了一声,被我拉着上了医院 季宸和江渊都在酒店休息,我说等我们医院回来,给他们带晚饭,让他们安心睡觉 这里是乡镇医院,条件自然比不上大医院,消了毒,简单的缝合了一下,但也比什么都不处理要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了,我在他的后背垫了一个小靠垫,是他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去外面买的,可以给他一个支撑,坐车不会压到伤口 回来的路上,我又唠叨了一路 顾允坐在副驾驶,眼带笑意嘴角上扬的认真听我骂了一路,还递了瓶水给我,问我渴不渴 我被他给气笑了,笑了一声,接过水喝了一口问 “还疼吗” 他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 “不疼了” 我盖好水瓶盖子,将水放好,又问 “之前疼吗” “疼” 他看着我,声音十分轻微 他也知道喊疼了,我对他扯了个笑容 “我昨天就该想到你会出那么多血,必然伤的很严重,不应该相信你的脸部表情,昨晚就该送你来医院,让你疼了这么久,是我的不对” 他笑了一下,转头去看窗外的车辆来来往往,我就这样安静的开着车,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以后,他突然轻唤了我一声 “方安” 他依旧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开着车随口就应了一句 “怎么了” “是不是饿了?”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我这才发现他的眼里似乎有水光闪动 我愣了一下,他 他是不是也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对于关心,才这么容易引起他的情绪…… 他轻声嗯了一声 “嗯,饿了” 又继续转头去看窗外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马上到酒店了,就能吃饭了,给你点一整只白切鸡,好不好,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 “我想吃烤鸡”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行,今天得吃清淡点,还得吃药” 我立马严肃拒绝 他又低头笑了一声,那滴眼泪还是下来了,但他立马又转向了那边,妥协的说 “好” 到酒店发现季宸和江渊都还在睡觉,大概是这两天确实累到了 季宸爱吃绿叶的菜,只要是绿叶的蔬菜我发现他都喜欢,江渊我现在还不清楚,按照我的口味点了一些清淡的 等饭到了,他俩刚好也醒了 吃饭的时候,江渊刚想夹菜,却愣了一下,看着菜迟迟没有下筷,我心说别是都不爱吃,忙说 “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可以再点一些” 他似乎有些走神了,听我这么问,这才回了神,扯了个笑容说 “你点的……都是我最爱吃的,你以前喜欢吃辣,不爱吃这些” 我愣了一下,以前我确实爱吃辣,这两年开始爱吃清淡的菜系了,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喜好变了 现在想来,从时间上来看,可能真的是江渊爱吃的,我虽然忘了他,但将他的习性记了下来…… 我以前应该……很在意他 季宸这时候淡淡的接了句 “分明是我最爱吃的” 顾允自顾自的吃着饭,夹了块鸡肉塞进了嘴里,笑了一下 “我不知你们爱吃什么,但这只鸡,是给我点的” 我笑了一声,让他们都多吃点 “都是按照你们的喜好点的,季宸喜欢吃绿叶菜,顾允喜欢吃肉,阿渊我确实不记得爱吃什么了,但我的身体记住了,也算没点错”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勾了嘴角,津津有味的吃着 他们几个十分有意思,跟小朋友差不多,吃个菜还得抢是谁爱吃的 正吃着饭,有人轻敲了一下房门,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爷,东西送来了” 话语之中十分恭敬 听声音总感觉在哪听过,有些熟悉,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赵琳 我擦,顾允的对象来了,立马起身去开了门 来的有两人,一个是赵琳,一个应该是赵琳的手下,她们俩手上都捧着个檀木箱子 见我开门,赵琳朝我微笑示意 “方少爷”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长袖米白色的旗袍,用碧玉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画了淡妆,跟那天完全不一样,少了份妖艳,多了份素雅 她叫我方少爷,我十分不习惯,立马接话道 “叫我方安就行” 我又转头去看顾允 顾允在那吃着饭,头都没抬一下 我心说这小子怎么回事,她对象都来了,也不起身 我给赵琳让了路,但她却没进来,眼神看向了顾允 顾允摆了一下手,她们才走了进去,将东西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爷,您要的都备好了” 顾允依旧吃着饭,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嗯” 赵琳看顾允的眼神,十分柔和还带点娇羞,跟看我们是完全不同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顾允就不太对劲了,从头到尾只知道吃饭,他是真饿了吗? 顾允没说话,她就一直这么站着 我干笑两声,打趣说 “嫂子,你坐会?” 听我这么说,赵琳先是一愣,瞬间就看向了顾允,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似乎是被这句话给吓到了 立马转头颔首对我说 “方少爷,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季宸和江渊,似乎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一般,自顾自的吃饭 顾允依旧没抬头,擦了擦嘴,随意的问赵琳 “跟我的小方安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解释不清楚,他不信” 赵琳滞愣的看着顾允,愣愣的说 “你的……” 她的声音十分轻微,但话还没说完,顾允就抬头看向了赵琳 瞬间,我就从顾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即使在林老板那,他也没有露出过这种杀气,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我 赵琳咬了一下嘴唇,缓缓开口说道 “方少爷误会了,我跟爷之间,只是老板跟伙计的关系,还请您不要误会爷” 我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这么严重,他们之间可能真的被我给误会了 如果他们不是这种关系,我那个玩笑确实过了,立马跟赵琳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赵琳朝我扯了个笑容,但眼却有些发红 “是我让您误解了” 这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向了顾允 第70章 凤冠霞帔 顾允朝我勾了一下嘴角,对我招了手,我立马就坐了回去继续埋头干饭,掩饰我的尴尬 顾允问了赵琳一些铺子里的事,岔开了话题,这种尴尬的感觉,才缓和了很多 他们说的都是行业黑话,我也听不懂,和季宸在那抢最后一块鸡肉,但还是季宸快了一步,被他给夹走了 我咂巴了一下嘴,季宸就笑着将鸡肉放在了我碗里,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玩 我将肉塞进嘴里,小声说了句 “幼稚!” 季宸又笑了一声 赵琳走后,我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 “我解释清楚了吗,夫人” 顾允突然又开起了玩笑 我立马给他上戏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沾花惹草” 顾允打开了檀木箱子,笑着回了句 “这次也没沾” 说着他就从檀木箱子里,拿出了两瓶白瓷小葫芦瓶,大概手掌那么大 他将瓶子递给了季宸和江渊 “顾家秘制伤药,对你们应该有用” 在洞穴里的时候,顾允就说过给季宸秘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已经安排好了,并且给江渊也准备了 “那你自己呢?你被咬伤了,是不是也可以用,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我立马问了一句 “我在洞穴里的时候就吃了,你又带我去把伤口缝了,现在用不上了” 顾允柔声跟我解释,我这才放心下来 季宸和江渊都认真谢过,给了顾允一些被邪祟所伤的药,又画了辟邪符箓交给了顾允 顾允也都一一好生收着,然后让我过去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我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擦了擦手,就走了过去 一看,竟然是一套凤冠霞帔 凤冠为金累丝二龙戏珠九凤冠,造型独特华丽,上有九只凤凰,用珠宝点缀,每只凤凰皆口衔长流苏,为腾飞之势 这一看就是古董货,明朝的工艺 我拿起试戴了一下,还挺重,低头理着流苏,随口问道 “这么贵重,别到时候被我搞坏了,普通戏服没有吗?” 凤冠的流苏长短都看设计,这款的流苏相对来说,不长也不短,垂挂到了我的脖子处 半晌没听到回应,一抬头,就发现季宸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嘴角上扬的看着我 江渊双手抱臂,靠着桌子,眼里带着笑意 顾允一手撑臂,一手撑下巴,似乎正在欣赏 见我抬头,顾允才接了话 “普通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夫人,而且邪祟其实更喜欢古物件” 我现在对他们这个玩笑已经有些免疫了,第一次听觉得很怪,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跟他说,坏了我可不赔,他让我放心折腾 衣服为正红色,刺绣繁复,上有珍珠点缀,十分华丽,一看就能让人联想起十里红妆的场景 我又试穿了一下衣服,压根不会穿,胡乱的搞了一下,就见他们在那偷笑 刚开始也只是偷笑,到后面三个人都笑疯了 我骂了一声,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本想自己从网上学一下穿法,顾允安排了之前抱檀木箱子的那个姑娘来给我处理 箱子里还有假发,绣花鞋,一条红色流苏遮面纱,十分齐全 鞋子这玩意,女人穿的,我肯定穿不上,衣服够长,直接遮住了鞋子,到时候走动幅度小一些就行了 遮面纱倒是可以,挡挡我的脸,被人看见了,也不至于丢脸丢到姥姥家去 那姑娘给我上了假发,带了凤冠,系上遮面纱,又在我的额头上画了额花 全部搞定之后,我去开了门,让他们验验合不合格 他们三个,正各自靠在门外,看到我都愣了片刻 我突然玩兴大起,夹了声音,做了个娇柔造作的动作 “夫君,妾身可还行” 他们三又是一愣,随后爆笑了起来 “你们他妈的,别笑了!再笑你们自己上!看看行不行” 我笑骂了一句 季宸先忍了笑,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嗯,夫人风情万种” 江渊一边笑一边说 “夫人……万分迷人” 顾允已经笑疯了 “夫人……你,正常点,你这样我害怕” 那姑娘把我们的玩笑话当了真了,瞬间瞪大了眼,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原样 见他们这样,我自己也差点笑抽过去,半晌以后,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认真的问 “我这样到底行不行,别到时候把邪祟都笑死过去” 季宸勾着嘴角凑近了一些,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了句 “绝对,没问题” 顾允和江渊都嗯了一声 回到白岭村已经是凌晨1点了,山里的村庄这个点所有人都睡了,一片静谧 这也没个路灯,漆黑一片,我在村头下了车,打着手电自顾自的往村里走 季宸他们都在车上等,不能跟的太近,会被察觉 我的袖子里紧握着季宸给我的匕首,用来防身 心里其实有些发毛,心说他妈的,这个点要是有人看见我,跟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一想,我这个点还能看见人,那可能是真的见鬼了 村里异常的安静,连个狗叫声都没有,凤冠的珠翠和流苏,在耳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因为太过安静,我的心跳和呼吸声变的异常明显 白天我明明看见了有狗,估计邪祟就在附近,所以连狗都不敢叫唤了 走着走着,渐渐的就起了薄雾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村子四周环山,雾气下沉造成的,还是邪祟搞的鬼 我走的十分缓慢,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半小时了,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出现,雾气倒是越来越浓了 村里的路,已经走了一大半,再往前走,就快到朱严家附近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怕引不出那玩意,白忙活一场 心说我也就是不会跳舞,不然我都得跳个给它助助兴 男人喜欢看这些,它肯定也喜欢 裙摆很长,白雾围拢着压根看不清路,正准备用手稍微提了一下裙摆,好巧不巧的,踩到了裙摆,左脚蹩着右脚,直接就摔了出去 以为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人就被勾住了腰,往后一拉就对上了一双银色的眸子 我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我擦,出现了? “美人,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这人舔了一下嘴唇,样貌与人倒是无异,可舌头却是跟蛇一样是分叉的 他说着就凑近了我在我耳边吹了一口冷气 他这一吹,我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果然他妈的,只要是喘气的男性,都他妈一个德性,爱撩妹…… “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引我出现,但你真的太美了”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美人凤冠霞帔,是为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吗?” 说着他就要撩开我的面纱,瞬间我就拔了匕首,但他似乎对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又吐了一下舌头 “我就喜欢性子烈的美人,你怎么不说话,是在等你的情郎?可他们入了迷阵了,等他们出来,我们早就春宵一刻了” 第71章 洞房花烛 入迷阵了? 刚刚这个雾气就是迷阵? 幸好来的不是赵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去你妈的” 我骂了一声,用带戒指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瞬间他的皮肤就灼烧了起来 趁他受惊放手的同时,匕首就划了过去 他立马飞身后退,握着手腕,疑惑的问了一句 “男人?” “既然知道是局,还要入局,该说你是色胆包天,还是该说你蠢” 我歪头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的脸瞬间就冷了,吐了一下舌头,脸开始变得狰狞,长出了獠牙,眼珠外凸,皮肤褶皱,十分可怖 “你说我蠢?他们见了我,都得尊我一声五通神” 他声音嘶哑的接了话 五通神? 在传说中,五通神拥有邪神与财神的双重身份 这玩意,在多本书当中都有记载,记录出现的地址多在江南,其中,洪迈的《夷坚丁志·江南木客》,特别提到了江西 说它是邪神,是因为它专门横行乡野,淫人妻女,说白了就是十分好色 说它是财神是因为它会用财富跟人交换 虽然它属于淫祀,但因为可以快速满足人的财富欲望,被人所供奉 很多捞偏门的人都喜欢供这个,但下场都不太好,因为它喜怒不定,反复无常、心胸狭隘,得罪不起,只要一点不如它意,就会瞬间收走财富 虽说有个神字,但压根不是神,而是山精鬼怪,其实就是妖邪之类的 五通神不是指一个,也不是指五个,它是一个统称,是一群妖物的统称,能力不一,有强有弱 供五通神就跟北方供仙家差不多一个意思,在南方更流行一些 宋朝的时候还被官封过,称为五通候,或者叫五显公 因为它是属于淫祀,到了明清时期,被佛教,还有官方打压了,供奉的人才少了一些 如果他真的自称五通,那么芸芸可能还活着,它只是图色,不会杀了她 “芸芸在哪里” 我冷声问 他阴笑了两声 “你想知道她在哪?”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他这么问肯定是想提要求 他突然又变回了人样,身形一晃就不见了 我立马转身,却没有看到身影,耳边就被吹了一口凉气 “你跟我洞房花……”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我人就被带离了原来的位置,落入了一人的胸膛之中 菖蒲香…… 转头才发现那玩意的一只手臂已经断了,黑青色的液体,喷溅了出来,而它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才痛苦的嘶吼了起来 同时闪着红光的黑色巨蟒,突然就从空中蹿了出来,死死的缠住了那玩意 这条巨蟒有三人合抱那么粗,黑色的鳞片如钢刀一般似有寒光 瞬间那玩意就动弹不得了 江渊和顾允,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季宸一手搂我,一手负刀,冷脸看着那玩意,杀气十足,冷声说 “洞房花烛……你也配想?” 那玩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越挣扎巨蟒缠绕的越紧,这是江渊的以邪控邪 “你们故意入我的迷阵,引我上钩?” 他哑着声问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 “原来邪祟比人蠢” “做个交易,你告诉我芸芸在哪,我就放了你” 我看着它淡淡的说 当然这句话我是骗它的,我们就是来杀它的,怎么可能会放了它,我又不是傻逼 它眯眼看向了我,半晌后问 “凭什么信你” 它会思考这么久,说明有在考量这件事的可能性 “人类有句话,叫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继续做出承诺 江渊翻身上了巨蟒的身,走到了那玩意的身边,蹲下看着它淡淡的说 “我不放你,你也一样是死,何不赌一次” 江渊说着那巨蟒便更收紧了一些 那玩意吐了一口黑青色的血液,艰难的开了口 “村外正西方,过去三里地,有个梨林,梨林里有个泥房子是朱严以前看梨子用的,现在废弃了” “她是朱严送来的,是他要跟我交换,把她锁在了那里,跟我没关系” 江渊听他交代了,就起了身,冷声说了句 “杀” 话音刚落那巨蟒一口就把这玩意给吞了,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只等江渊下令了 江渊下来以后,甩了一张符纸,巨蟒便消失了 季宸收了刀,用手指挑了一下我凤冠上的流苏,嘴角上扬的说 “现在可以洞房花烛了,美人” 要不是怕把人给吵醒了,我直接就笑炸了 顾允手指一勾,面纱就被他拿走了 “你这么认真的承诺,还以为你会让江渊放了它” 取了面纱,呼吸都感觉顺畅了很多 我笑了一声,摊手转了一圈 “现在不是大丈夫” 江渊轻笑了一声 “嗯,是美娇娘” 邪祟跟人比,说实话还是单纯了点,不过它也没的选…… 我在车上把衣服换了,跟着季宸他们往村外正西方向走 现在还是凌晨两点,大家打着灯,先是穿过一片小麦田,又穿过了几块荒地,之后上了山间的那种小道 一开始的时候,周围有一些种植地,经常有人来干农活,所以小道两边的杂草,并不算多 渐渐的,杂草荆棘开始增多,虽不见路,但踩踏明显,这不是常年累月行走的痕迹 如果是常年累月的行走,土瓤被压的太结实就不长草了,所以这最多也就这几个月走的多一些 看样子它没有说谎,我们也没找错 沿痕迹一直往上,差不多走了二公里左右,就闻到了梨花的那种清香,用手电四处一扫,就发现了那片梨林 梨树在这个时候正是花开的季节,满眼皆是白色 这片梨林还不小,大概有个好几亩,树底下已经杂草丛生了,一看就是常年无人打理了 我们依旧按照杂草的倒伏情况,在这片梨林里,找到了它说的那个泥房子 这个泥房子不大,估计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留了一个小木门,屋顶上盖着那种薄的青石板片 木门紧闭,外面没上锁 房内无光亮也无动静,不过他们都确认了里面有人 我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情况,思索了片刻,还是敲响了木门,轻声说 “我们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第72章 白献刍狗 半晌之后,依旧没人应答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江渊准备踹门,没想到,那门里面压根也没锁,他一碰那门就开了 门刚一开,就见一女人披头散发的,愣愣的站在正中间,就这么看着我们,什么灯也没点 直接把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顾允的身上,才反应过来她就是芸芸 她的眼里无光,十分木楞,虽然看着我们,但眼神并不聚焦,就这么站着 房子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张小椅子,桌子的上面,还摆着吃食,已经吃过一些了 她这个状态十分的不对劲,周围无任何束缚,却没有逃跑 我问季宸她是不是中邪了才是这个状态 季宸摇了摇头说 “没有中邪” 没有中邪? 是因为受到的伤害太大,所以…… “芸芸?” 我轻唤了一声,她没有任何反应 “朱严死了,伤害你的邪祟也死了,你……” 突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经历的痛苦,远比我想象的多,任何言语在这一刻似乎都很苍白,都有种对不幸者的嘲讽 我停顿了半晌,轻声问道 “你……想见孩子吗?” 她听我这么说,脑袋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聚焦于我,但依旧木讷 “需要我……付出什么……” 大概是很久没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她会这么问,说明之前那邪祟或者朱严,经常用孩子来跟她做交换 “没有任何交易,你……自由了” 我轻声跟她解释 她依旧站在那,就这么盯着我,我没有回避她的眼神,与她对视 半晌以后,她似乎才接收到我之前的那句话,愣愣的说 “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突然她就大笑了起来 “死了……都死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开始往下掉 “都死了!!!” “是我无眼!!!一片真心!!!白献刍狗!!!”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释放着她积压这么久的痛苦 听着她的嘶吼,我心里其实十分难受,我不是一个可以直面别人痛苦的人 虽然无法完全做到感同身受,但她的情绪猛烈的攻击了我 四周的山野回荡着她的那句: 白献刍狗!!! 似乎在一遍遍的提醒她,她的错付 半晌之后,她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自顾自的开始诉说 “是我识人不清,爱错了人,才有今天的下场,他们用孩子威胁我,我如果不待在这或者自杀,他们就会杀了他” “他们说的到,做的到,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我已经这样了,我的孩子,我得保住” “我也不是没尝试过逃离,但我一个普通人,斗不过它,也斗不过朱严” “我就像死了很久的梧桐树,肉体虽然还站在这,其实已经腐烂很久了” 她边说着,边缓缓往外走,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十分难受和压抑 我们在她身后默默的跟着 出了房门,外面就是一片雪白 她站在一棵梨花树下,缓缓伸手摘下了一朵梨花 “这片梨林,是我跟朱严认识的第一年种的,那时候我的心里满怀期待,总觉得,两个人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事实证明,一切都是错的,我不得不承认是我瞎了眼,不要同情我,是我活该” 这时候起了风了,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无数白色的梨花瓣在风中纠缠 她转身看向了我,大概是常年劳作,脸上的皮肤并不白皙,但依旧美丽 “能带我离开吗?我想重新开始” 她恳求的问 我就是怕她会想不开,一直没敢提,怕她不敢走出这片梨林 现在见她有了离开之意,立马点了点头 “我们就是来带你离开的,可以去见你想见的人了,别用他人的错,再去惩罚自己” 她笑了一下,朝我走了过来 “谢谢你们来救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终于……自由了” 花瓣在我们之间穿行,她的眼睛有了亮光 我朝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往下走 才走了两步,突然我就被猛推了一把,人就被推了出去,季宸立马就扶住了我,同时他的刀就被芸芸给拔了 瞬间她就给自己抹了脖了,毫无犹豫,毫不害怕 血液从她脖子上喷溅了出来,溅在了草丛上的梨花瓣上,人就瘫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那里 片刻以后,我才从这种震惊当中,反应了过来,踉跄着去捂住了她的脖子 “对……对……不起……” 她看着我,用手揪住了我的袖子,艰难的跟我道歉,她是怕她拿不到刀,才会这样 血液不停的从我的手指当中涌了出来,十分滚烫……烫的我的手发疼 我捂着她的脖子,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季宸他们 他们三个站在那,都朝我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么傻!!!” “你不想去看你的孩子了吗!!” “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错啊!!” 我朝她吼着 她朝我扯了个笑容 “我……我,死了……他才能……才能,活的更好,是……是我的……我的……错……谢……谢……你,来,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抖动了几下,揪着我衣服的手,缓缓松了力,重重的垂掉在了地上,砸起了几片梨花 我跪在那愣愣的看着,感受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我手中流逝 我是来救她的……但她死在了我的眼前 血液还在涌出,我依旧按着脖子 我跪在那,跪了很久,我的脑子似乎一片空白 “我……救不了她……” 我看着她的尸体,愣愣的轻语 季宸蹲了下来,将我的手从她的脖子上拿下 我转头看向了他,又愣愣的重复了一遍 “我……救不了她” “一个已死之人,是救不活的” 季宸看着我轻声说 顾允用手帕擦着我手上的血,柔声说 “你来告诉她消息,就是救了她,死亡对她来说其实是解脱” “可那不是她的错,她受到了伤害,她不应该死,该死的是他们,她忍受到了现在,她应该有更好的日子去过,她不应该死在这……她不该就这样死在这!” 说着我的一滴眼泪就划了下来 江渊伸手擦掉了我的这滴眼泪,缓声说 “这片梨林困住了她的人,也困住了她的魂,她是走不出这片梨林的” 我其实也明白…… 但我总想去赌一把,赌她不要用别人的错去怪自己,赌她能够重换个新的地方,遗忘一切的,重新开始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并且选择了成全她 以他们的身手,她夺不了刀 他们如果想拦她……她抹不了脖 我抱着她的尸体,愣愣的往外走 她的灵魂无法离开,身体也不应该在这腐烂 她说了带她离开这片梨林…… 她的身体很轻,没什么重量 梨林的旁边就是树林了,我们找了个地,挖了坑,把她放了进去 我将她头发上的梨花瓣拿下,她喜欢梨花,但……这里的梨花,不该出现在她下次的轮回里 “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对着尸体轻声说了一句,将土盖了回去 无碑无冢,一坑埋骨…… 第73章 我是真冤啊 搞完一切,已经四点了,远处的天边,泛了一点点白 我看着那远处,就这么站了一会 生死不可强求,如果活着真的太痛苦,允许死亡,也是一种成全 回头朝他们扯了个笑容 “天亮了,该回去了” 他们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回到酒店洗了澡,钻进了被窝,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触碰了一下我的脸 月支香…… 他轻微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脸上 他应该离我很近……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我们以前……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为什么很多亲密的接触,我都觉得十分熟悉 “阿渊……” 我闭着眼轻唤了一声 “错了” 季宸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接着就闻到了菖蒲香,身边的床就陷了下去,是他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迷迷糊糊的不想睁眼,笑了一下 “错不了,阿渊以邪控邪,所以身体总是冰凉,你一身纯阳之气克邪,身体总是很暖” 听我这么说,江渊和季宸都笑了一声 “那怎么分辨我” 顾允笑着问了句,将我鼻子处的被子往下拉了一些,我就闻到了淡淡的杜衡香 “这就更好判断了,处于两者之间的肯定就是你,我只有你们三个好朋友……很好区分” 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脑子开始放空,直接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睡半醒的睁了眼,一张脸突然就凑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张脸,吓的我差点跳了起来,那人按下了我,我才看清竟然是曲冉 曲冉嘿嘿一笑,露了一对酒窝 “是我” 我拍了一下胸脯,笑着说 “你他妈的突然凑上来,吓老子一跳,以为见鬼了,什么时候来的?” 环顾四周一看,季宸他们都不在 曲冉见我四处张望,就跟我解释 “宗主他们办事去了,留我在这保护你,我两小时前刚到,来接宗主回去” 季宸要回去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看样子是没办法跟我回杭州了 “办什么事?他们怎么不叫我?” 我皱眉问 曲冉嘿嘿一笑 “宗主的事,我哪知道” 然后神经兮兮的凑过来问 “哎,另外一个背着武器的那人是谁啊?那脸比我们宗主还冷,气场很强啊” 我睡了这么久,有些饿了,桌子上有一些水果,起身剥了根香蕉,咬了一口说 “这个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他也是宗主” 曲冉瞪大眼,夸张的问了句 “我们有两个宗主?”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不是你们有两个宗主,是镇邪人有两个派系” 我吃着香蕉,把他们这个派系跟他讲解了一下,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啧了一声,说听着很酷的样子,真想看看 我说这个简单,让他去跟季宸说想换宗门了,他一听,瞪大了眼 “我擦,你别小嘴一张,就是送我上西天” 同时立马伸手来捂我的嘴 他捂我嘴的时候,我刚好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去,一脚脚尖点地似的靠在桌边上,人压根没站稳 他一用力,我身子后倾,直接给我按桌上了,连同香蕉皮,一起捂在了我嘴上 我们都是一愣,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房门就被开了,我们瞬间转头去看来人 来人还未看清,曲冉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我人就被拉了起来,一看是季宸 季宸冷脸看着曲冉,冷声问道 “你在干什么” 我立马意识到季宸误会了,以为曲冉欺负了我 赶紧擦了下嘴边的香蕉,立马解释 “不是不是,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没有欺负我,这件事……” “他没有欺负你,你怎么会被按在桌上,江渊那的事,我不会让你再经历一次” 季宸看着曲冉,冷声接了句 他说这句话,让我觉得内心很暖,但……这次是真误会了 曲冉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我现在去跳黄河,还来得及吗,宗主” 季宸不接他的话,冷着脸就要上前 我赶紧拉住了他,将刚刚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曲冉立马开始诉冤 “我是真冤啊,我就是想捂……” 他话还没说完,季宸歪了一下脑袋,曲冉咽了口唾沫,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冤,一点不冤,宗主打的好,我就不该捂!错了!绝对错了!” 然后立马又哭丧了脸 “宗主这样行了吗?不行我还能继续说,你可一定要听我解释,可不能再动手了” 我赶紧开始附和 “是是是,这事就是个误会,曲冉是无辜的,别生气别生气” 季宸听我们这么说,才收了冷脸,嗯了一声 我跟曲冉都长吁了一口气 曲冉对我偷偷抱了拳,意思就是感谢救他狗命 我也朝他抱了拳,意思就是,兄弟你别说了,都是我害得 好在曲冉压根不是计较的人,对我咧嘴嘿嘿哑笑 季宸转头看向了我们,他立马收了笑,我们都假装在看天花板 “这楼应该装修了没多久,还挺新的” 我盯着天花板,对曲冉说 曲冉抬着头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接话 “我觉得你说的对,这大白刷的可真不错,真白” 我瞄了一眼季宸,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嘿嘿笑了一下就坐了过去 “在想什么?” 季宸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宗门里有些事,得回去处理,大概一周,你……” 接下去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不过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宗门待一周 我虽然很好奇他的宗门在哪,但现在不是时候,人在无能力的时候,是很难不被欺负的 季宸会保护我,但江渊那时候必然也是这么想的,可还是发生了很多不该发生的事 我又想起了唐亦,我不想季宸这边到时候也出什么乱子,不想给他添乱 但我如果说不去,他会不会乱想 思索半天,依旧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我……我出来好久了” 这时候曲冉就说他去外面找点吃的,立马就不见了 季宸看着我轻声问 “你,是不是怕我护不了你?” 第74章 飞龙团花纹 我干笑两声 “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欢去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所以……”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说了,他应该懂我的意思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最后收了视线,缓缓开口,淡淡的说了句 “好” 我看他这样,就凑过去了一些,拉住了他的袖子,试探的问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季宸看了一眼手臂,嗯了一声 “嗯” 我笑了一下,将脑袋凑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说 “不是不相信,我知道你能保护我,可很多时候,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刚刚像曲冉这种误会,有时候太过维护我,对无能力的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曲冉没心机,不会记仇,换个有心机的,这时候这笔账就该算到我头上了,江渊那时候,应该也是太过维护我,以至于我被人记恨上了” “人在无能的时候,是很难不被欺负的,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们的身后,所以我想等我记起来了一些,会控能量了,到时候再去找你” “可不可以,不要不高兴,你不高兴,我也会不开心” 季宸低头看着我,认真的听着,后背一只手就搭了上来,突然将我压向了他 我原本是歪着身子在跟他说话,他一压,我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我愣了一下忙问 “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他嘴角微扬的嗯了一声 “嗯,有只小妖” 有只小妖?他妈的,追酒店来了? 我想转头看一眼,季宸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脑袋上,将我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脖子处 “这只小妖,会勾人心魄,别动,闭眼”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闭了眼,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脖子,不再动弹 但我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片刻以后我问 “搞定了?” 季宸搂着我淡淡的接了话 “还没有” “那怎么一点声也没有?”我疑惑的问 “它被控了”他语气平缓的说 我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想转头瞄一眼,但季宸的手压在我的后脑勺上,发现压根转不了 “你用的是什么熏香” 季宸这时候突然开口问 他在对付小妖,还有时间管这个 我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也忘记是从哪来的了,那个香料稍微一点,整个家里都很香,留香时间还很久” 他嗯了一声说 “嗯,到时候给我看看” “这熏香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立马问 想抬头,又被他压了回去,我忘记不能抬头,又继续贴着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很特别,好闻,想看看”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的身子很暖,我趴着也很舒服,逐渐就起了困意了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我差点睡过去,季宸才放开了手,回头一看,果然没妖怪了,忙夸他真厉害 他笑了一声,看他心情似乎很不错,我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等你忙完了,如果……如果还记得我,可以去杭州找我,我说了帮你养伤,说话算话” 季宸听我这么说就皱起了眉头 “离开一周,怎么会不记得你?” 大概是我不喜欢离别,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一周……谁知道是不是好几个月,谁知道是不是好几年,像阿渊那样,两年都没来找我,等的我都失忆了,他才出现” 季宸忽然又笑了一声 “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只会少不会多,相信我” “江渊找不到你,还不是因为你骗了他,给了他假地址” 我自己也笑了一声,这倒也是,完全怪不了阿渊,怪我年轻的时候太执拗 “你不想跟我回去,就自己注意一些,知道你厉害,但万邪符禁用,记住了吗?” 季宸柔声跟我说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问他们前面去办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叫我 季宸往后靠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跟我讲述了一下我睡着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们觉得顾允在这件事里,不应该会被推上死局,如果他必须要死,那么只能证明一点,就是顾允跟我们之间都有联系 但顾允是搞盗墓的,他们是搞镇邪的,这两者之间感觉丝毫无关联 思索半天,毫无头绪 顾允就说起了他爹死前给了他一个机关盒,会不会有重要的东西在机关盒内 打开机关盒的密码还少了两位,顾允之前猜测密码可能跟那个吊坠有关,所以他们几个又研究了一下那个吊坠 金属球吊坠上,除了飞龙团花纹外,什么也没有,他掂量过,是实心的,里面不会有东西 但那条龙的图腾,他似乎在哪见过,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养邪派的图腾 养邪派成立的时间,只比镇邪派晚了一段时间但都在魏晋南北朝时期 因为那个时期,由于长期的封建割据和连绵不断的战争,使这一阶段中国文化的发展受到了特别的影响,最突出的表现就是玄学兴起,大家都喜欢搞这些东西 养邪派甚至一度压过了镇邪派 他们的图腾也是在那个阶段产生,所以那条龙的造型,很有北朝时期的特点 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了顾允的那个金属球吊坠递给了我 我接过看了一会,确实只有顶部一圈有飞龙团花纹,其他什么也没有,晃动也无声响 飞龙团花纹,最早其实出现在唐宋,但龙纹在各个时期的形象是不一样的,唐代龙纹造型细腻,宋代龙纹头窄嘴角大,唇短且翘起 而这个龙纹它继承了两汉时期的特点,龙身更加修长,颈部、背部鬃毛,肘毛都更加突出 风格大气磅礴,雍容华美,更加洒脱更俊俏,明显是北朝的画法 所以整个图案,应该是故意修改过了,雕刻成了飞龙团花纹的形状 龙爪为三趾,踩着俩个獠牙猿面的怪物 养邪派的图腾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允父亲的手里? 我拿着吊坠反复查看,皱眉问 “顾允,难道是养邪派的传人?不应该?他如果是养邪派的传人,怎么自己家里的邪祟都搞不定?” 第75章 养邪人 季宸摇了摇头 “不清楚,顾允说这个图案那个机关盒上也有,他跟江渊一同回去拿机关盒了,顺便看看,顾允家里是否有其他线索” 他原本是要一起去的,怕我这边万一出情况,曲冉应付不了,所以三人商量了一下,他就先回来了 这个吊坠必然是有用的,不然他的父亲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李刚 不给顾允,就是想让这个东西被他人忽视 但这玩意是实心的,那密码藏在哪呢?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会,整个金属球是纯银材质,直径大概两厘米左右,上面自带吊环,与金属球材质相同 李刚用银链穿着 我把银链拿了下来,将这个银球单独放在手里查看,看着看着,我忽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玩意,可能是某个物件的一部分,被顾允的父亲拆了下来,密码不在银球上,在那个物件上” 说着我立马给顾允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情况跟他一说,让他想想,他家人有没有送给他什么物件 也许那个物件并不是纯银的外貌了,可能包了金,也可能包了其他,也可能就是银物件,总之让他研究一下 并让他们在那边等我们,我们直接过去,这里离常德四小时,他们来去得八小时,还不如我们直接过去 他应过以后,我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又用酒店的纸笔,将整个的时间线理了一下 按照江渊所说,镇邪人刚开始是一派,之后分了两派,分了两派这个时间点也在北朝 于是我写下了 镇邪人,北朝现,北朝分派 养邪派,北朝现,唐朝开始行事低调,近年来,销声匿迹 季宸拿过笔,在镇邪人那行,加了几句 唐开始行事低调,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遭袭,消声匿迹 这么看来,养邪派的发展过程跟走向跟镇邪人是同步的 因为我们不是养邪人,所以不知道这些年养邪人发生了什么事,很可能也是跟季宸江渊他们一样,受到了重创了 有人搞镇邪人,我倒是想的明白,利益对冲了,为什么也要搞养邪人呢? 跟镇邪人利益对冲之人,跟养邪人不应该是共同利益体吗? 难道是同行之争? 那这同行就牛逼了,既要搞镇邪人,又要搞养邪人 顾允他们家族是宋朝开始供奉邪祟的,如果他们是养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烟雾弹吗? 用世代都活不过五十来换吗?这个代价是否也太大了点 我把我的想法,跟季宸一说 他说养邪人也同样需要血脉传承,如果是为了保留纯正血脉,这个代价,不算大,活不过五十,总比活不下去好 “顾允并不会符箓之法,你们不是说养邪人也应该会才对?” 我又疑惑的问 季宸调整了一下坐姿,思考了会说 “那就得看他的家人是否有意让他脱离这件事了,没教过,那肯定就不会” “不过因为有血脉的问题,如果顾允真的是养邪人的传人,那么他只要拿到了养邪派的符箓之法,一学就能用,机关盒里藏着的,可能是养邪派的符箓术法” 他这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我立马收拾了行李,把江渊和顾允的行李一同带上了 曲冉开车,大家出发去了顾允的宅院 到顾允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杜阎带着一人就站在路边等我们 下了车,跟杜阎打了招呼之后,问 “伤好些没有” 杜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很多了,再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让他好生休养,他点头应着,带着我们往里走 上次我以为那些风格差不多的中式宅子,是属于不同人的,现在才知道,竟然全是顾允的 我以为是别墅区的小区大门,其实是顾允家宅院的大门 庭院中的假山怪石,错落有致,门窗雕花十分精美,过了一处宅院,又生出一处宅院,宅院与宅院之间由花园相连 每一进院落的建筑和景观设计都十分精美,亭台水榭一应俱全 这是中式传统多进院落的设计 我内心感叹了一句,他妈的,他是真有钱,这跟古代的王爷有什么区别,我上次来大概想着事,压根没有注意到 杜阎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到了一个宅子面前,这个宅子里面还有个小院 杜阎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板跟江宗主都在里边” 意思就是他就不进去了 “你怎么不进?” 我疑惑的问 “这个宅院以前是老板母亲的居所,老夫人去世以后,就被老板封了,任何人都不准进,所以……” 杜阎解释了一下,我立马就明白了 季宸看了曲冉一眼,曲冉就跟杜阎一起守在了外面 院子里只种了一颗合欢树,再无其他 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明亮,我们走了进去,没发现有人 又往里找了一会,就发现房间里的地砖被撬起来了几块,地砖一看就是苏州产的金砖 这种砖,地质密实,敲之有金石之声,昂贵如金,以前皇宫专用,谐名“京砖” 我和季宸对视了一眼,就蹲了过去,顺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 底下有一条暗道,宽约一米,高约二米 刚想下去,就见灯光从暗道里透了过来,同时传来了脚步声,顾允他们出来了 一分钟以后,江渊扒着口子就翻了上来,紧接着,顾允递上来了一个铁箱子,我们赶紧接过 这个箱子有些重量,大概六十个公分高,八十公分长,宽度约为五十 接着他也翻了出来,他们俩身上都有小伤口,我忙问 “什么情况?怎么还添了伤了?” 顾允笑了一下 “说来话长,底下有机关,我们一不小心踩了机关了,就搞成这样了” 江渊嗯了一声 说着他又将金砖按原位放了回去 房间里挂的是珠灯,是由那种宫灯,玻璃灯,珠带灯组成的,大概是他母亲喜欢,虽然好看,但光线昏暗 这个珠灯的底下,就是暗道的入口 我们将东西搞到了大厅 铁箱子顶部及四周有高浮雕图案,顶部上是之前看到的养邪派的那个图腾,四周高浮雕的是各种山精鬼怪 看样子,顾允是养邪派无疑了,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多次图腾 铁箱子上着铁锁,江渊拔了武器,转动刺滑,在铁锁上一敲,铁锁就断了 我心说这要敲我脑门上,我头骨就碎了 第76章 百鬼骨笛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暗道的?” 我好奇的问 顾允一边开箱子一边接话 “那就得感谢我们的小方安了” “我母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送了我一个银制的八角宫灯手提灯笼,手掌那么大,十分小巧,上面有八个银玲挂件” “我当时一直觉得这个银灯,比例不对,你的提醒让我想到了这个银灯其实是不完整的,少了最底下的挂件,那个挂件就是那个银球” “那个银灯我以前就拆过,所以本身不会有任何信息,我们就猜是不是意有所指,我就想到了我母亲房间里的那盏八角珠灯” “银灯下藏了秘密,少了颗珠子,结合养邪派的图腾,我们就猜珠灯下是不是也藏了养邪人的秘密,我们就在那研究了会,就发现了暗道” “我到今天才明白,那个机关盒是个幌子,吸引别人目光的幌子,这几年因为这个机关盒,暗杀我的人很多,大概他们以为秘密都在机关盒里” 我愣了一下,竟然是幌子,我跟季宸也都以为秘密在机关盒里 他一打开铁箱子,我们全都凑了过去 里面有一堆的东西,几本古籍,一些符箓,还有一些应该是法器,最特别的是一根黑色的玉笛 这根玉笛并不长,只有三十厘米的样子,上面高浮雕了很多怪物,每个只有硬币那么大,形象各异,层叠相交,惟妙惟俏,栩栩如生 “百鬼笛” 江渊跟季宸异口同声说,似乎都有些诧异 看他们这个样子,我忙问 “这玩意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渊思索了片刻,说道 “传闻,百鬼笛是一只大邪祟的邪骨所雕,吹响骨笛,即可控邪,是养邪派宗主身份的象征,就好比季宸的斩邪刀,我的龙吟锏,都是一代传一代”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玉,只是看起来像黑玉,有黑玉质地的骨头 我们都将目光投向了顾允 顾允眉头紧锁,也很是疑惑,半晌以后,他淡淡的说 “如果我是养邪派宗主的继承人,那么养邪派可能比驭邪派的情况还要糟糕,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以这种方式来隐藏我们的身份了” 他们从宋朝开始供奉邪祟,这确实可以逃过敌方的视线,谁能想到,养邪人自己会跟邪祟定契约呢 就像季宸说的几十代人活不过五十,也总比活不了强 但很显然,他的身份,这两年还是被人知道了,所以这两年有人利用他们的局又做了局,把我们全拉了进来 如果顾允没有遇到我,也没有遇到镇邪人,他其实也不会死,他的父母不会让他这样死了,只是还没有到触发的时间点 顾允翻了一下里面的符箓,又快速的翻着古籍,片刻以后,皱眉对我说 “没有你画的那个图案” 季宸跟江渊也翻了一会,都皱起了眉头 我愣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也不是养邪派的人 目前为止,只知道万邪符是驭邪派的禁术,由驭邪派所创,其他符箓三派皆不沾 现在养邪派是不用去找了,想要搞清楚我的事,还得从我身边人下手 “既来之则安之,不急,先把你们的伤口处理了,处理完就吃饭,其他吃完饭再说” 他们都点了点头 “你发现的东西,不能让院子里的人知道,你这里,可能出了叛徒,不然你拿到机关盒的事,不会被外人知道,大概就是机关盒上的图案,让别人盯上了你” “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叛徒,清理门户,你才能继续之后的事情” 我又跟顾允交代了一句 顾允嗯了一声 “嗯,别担心,叛徒这事,之前就想到了,你来湖南之前就已经清了,现在那人是我的人,带了人皮面具” “那人死之前交代,对方单线联系,时间间隔很长,每次来人都不同,估计用的也是面具,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联系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竟然已经清了,还准备反钓一把,思虑果然周全 顾允让人把东西抬进了他住的那个宅子,杜阎拿来了药箱,给顾允处理伤口 见他要给顾允处理伤口,我这边就给江渊处理 季宸就在那研究那些古籍 江渊有几处伤口,虽然不大,但很深,皮肉外翻,看得我直皱眉 “疼就掐我” 我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跟他说话 江渊看着我,将手搭在我腰上,眼带笑意的轻声说了句 “好” 不过他并没有掐我,只是偶尔皱眉,见他皱眉,我立马轻吹伤口 肯定是消毒液刺激了伤口,吹一吹会缓解疼痛 我一吹,江渊搭在我腰上的手,就用力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顾允那还没开始处理,只听他淡淡的对杜阎说 “你手疼,不方便” 杜阎疑惑的啊?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声 “哦,确实……挺疼,不是很好弄” 接着对我说 “帮我老板也处理下?我手疼” 我直接就应下了,杜阎那伤,确实不太方便 处理完江渊的,继续处理顾允的 顾允的伤口与江渊相似 清洗的时候说疼,吹了好一会,才缓解了 顾允手搭在我腰上,时不时的就轻掐我一把,搞得我倒是有些痒,笑了好几次 江渊和季宸都看了顾允一眼,说他一个大男人,疼就忍着 顾允笑着接话 “我有小方安关心,有小方安心疼,还忍什么?你们以后就忍着,我反正忍不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搞笑,搞得我又笑了一声 处理完伤口,季宸已经把古籍翻了大半了,江渊也在那翻,顾允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养邪人的符箓,似乎结合了镇邪派和驭邪派符箓的特点,可能是从这两派之中衍生出来的” 季宸翻着古籍淡淡的说道 江渊也嗯了一声 “你是说,养邪派的开山始祖,其实是既会斩邪,又会驭邪的镇邪人??” 我诧异的问 季宸点了点头 “从他们记录的符箓发展来看,确实如此,那位开山鼻祖也确实厉害,自己经过更改,自成派系,创造了养邪之术”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就想到了我的符箓之法,便问 “我的符箓之法,有没有可能,也是我自创的?” 第77章 不喜欢离别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是一愣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江渊思考了说 现在这种都是我们的猜测,一切都得等真相露出水面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顾允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吃完饭,我们继续研究古籍 养邪人的符箓,跟驭邪派的会更接近,不过也并不相同 驭邪派招的邪是已被自身收服的邪祟 就好比一路打怪,一路收服,为己所用以后,才可用招邪符,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养邪人的招邪符箓分两种,一种是引邪符,就是将方圆多少里内的邪祟,引至于此,从而进行抓捕,驯服 另外一种招邪符,招的是被富商大贾达观显贵圈养的那些邪祟 这就好比是他们养邪人的宠物,听令于养邪人,被鬼笛所控 季宸他们让顾允尝试一下,不得不说人确实有天赋好坏之分,顾允似乎学的很快 再加上他的血脉因素,尝试用了几次符箓,竟然就会了 他的符箓周围,氤氲的是紫光 他妈的,他们养邪人的符箓还挺贵气,紫气东来 之前我还问他为什么给我买紫色的冲锋衣,他自己穿的却是黑色 他说他喜欢紫色,穿在我身上更好看,大概是刻在血脉里的喜欢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在那研究,忽然产生了一种平静的幸福感 不过明天我就要回杭州了,大家都得分别,再见不知何时 顾允住的宅院,不是我那天住的地方,我住的那套大概是会客用的 他这套靠着人工湖,湖不大,但造景美丽,沿岸种着大片的再力花和梭鱼草 这两种植物都是水岸开花型植物,花期都在五月,开的花都是紫色,开花的时候大片连绵很是梦幻 现在已经四月中旬了,茎秆上已经有了花苞了,部分稀稀疏疏的先开了花 湖面上有曲桥蜿蜒穿过湖心,对面是波形水廊,水廊顶部的青瓦片上,一簇簇的紫藤萝垂挂了下来,异常美丽 他这个曲桥融合了现代化,在两侧的脚围里,暗藏了灯带,这样行走的时候不会看不清路,整个曲桥就像绸带一般飘在水面之上 我也没什么事,自顾自的就上了曲桥,湖面上微风徐徐,十分惬意 虽然我非常喜欢这种中式风格的建筑,但买不起,他这得好几个亿,边走边盘算着如果用顾允给我的钱,在杭州城郊买个小型中式别墅行不行 转念一想,买了房子就没钱了,我都失业了,钱不能这么花 我又摸了摸额头,心说要么我去找个富商,引一波邪祟,就说他招邪,然后等他生死存亡之际,让他给我一个亿,我再把邪祟赶跑,再去买套房子,那不就不用花自己的钱了吗? 想着我就贱兮兮的嘿嘿一笑,感觉这个计划十分可行 “在傻笑什么” 季宸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立马转了身 他跟我贴的很近,差点撞上,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就磕到了曲桥的脚围,重心一歪,直接往湖里摔了出去 季宸瞬间就拉住了我,将我拉了回来,勾了一下嘴角说 “这么不小心,你一个人回杭州,我不放心” 我笑骂了一声 “妈的,明明是你故意” 季宸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我跟他一起回,去调查一下他的身边人” 江渊正在那边翻着书籍,头也没抬的接了话 他跟我回去!那我就不是一个人了,不会冷冷清清了,内心一喜,忙再确认一遍 “真的?” 江渊笑了一声 “真的,我最近都没什么事” 我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顾允在那研究鬼笛,抬头对我说 “礼物已经给你备好了,等你到杭州就能收到” 我笑了一下,他竟然还记得,我自己差点忘了 要跟季宸跟顾允分别,其实不是很想,也不知道跟顾允再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接下来,他只会更忙,他的身上,有很多谜题等着他去解,有他的宗门等着他去挽救 原本他只是顾小爷,现在多了一个身份,多的却不止一重压力 人总有分别,接受离别是人长大必修的课程 想着我就低了头 我忘记了很多事,不想把他们再忘记了 可我 似乎也留不住什么 当忘却的那一刻来临,我没有任何办法去强留 我与阿渊曾经有那么多记忆深刻的经历,一样被我忘却了 季宸见我低了头轻声问 “怎么了?” 我低着头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我不喜欢离别,想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我怕分别时间太长,把你们忘记,那我就又没有朋友了,我” 话还没说完,季宸突然搂住了我,一下子我就愣在了那里,身体僵硬的问 “你” 季宸打断了我的话,认真的说 “直的,这是朋友间的拥抱,忘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安慰我,但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劲?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安慰,会这样拥抱吗? 可阿渊说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总不能一个二个三个的全都不正常? 如果大家都是这样,那只能说明是我想的不正常,是我不够纯洁,想歪了 想着我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季宸压在我后背上的手就用力了一些,我直接被压在了他的身上 被拥抱的感觉其实很好,心里会有一种踏实感,我伸手回抱了他,将脑袋搭在他的肩上 “不会很久,等我回来,别离开江渊的视线,别用万邪符” 季宸在我耳边轻声叮嘱着 我点着头,一一应着 他就这样抱着我,一直没松手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离别” 我抱着他轻声问 他嗯了一声 “嗯,不喜欢跟你离别,分开两天就生分,分开一周,还不知道会生疏成什么样” 他这是在吐槽我上次与他生分的事 我笑了一声,忙说不会了,但他并不信我 “宗……” 突然曲冉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宸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前方 我回头一看,曲冉似乎刚上曲桥,现在正在那低头看湖,不知道在看什么 “棕……色的鱼……哈哈哈” 他指着湖说,还干笑了几声,接着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等我起来的时候,季宸已经不在了,说是昨晚连夜就回去了 我和江渊与顾允道别 顾允勾着嘴角朝我张了手臂 “都不知道何时见面了,不抱一个?夫人” 我爆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搂着我揉了一下我的脑袋,笑着说 “你不会忘了我” 我啧了一声,问他怎么这么肯定,他笑而不语 第78章 没有身边人 从湖南轮流开车回杭州花了12个小时,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了 我跟江渊轮流在车上睡过,倒也不是很困 他对我家似乎充满了好奇,东看西瞧 我家就上下两层,小复式,只有两个房间,复古美式设计,原本想搞中式,但又得说回没钱这个话题了 我一边放着行李,一边与他打趣 “我家是不是太小了” 与他们相比,那肯定没得比 他笑了一下,连忙解释 “不小,很温馨,有品味,我只是对你生活的地方有些好奇” 我给他倒了水,然后去给他铺床,没想到他也跟了上来,说帮我一起弄,不过他似乎并不会,在那帮倒忙,我笑骂了一声,让他不要碍我的事,他这才笑着靠在窗子边,看着我铺床 铺完床,他去洗漱,我给他拿了套我的睡衣,他的身高估计有188,我才181,比我高小半个脑袋,他穿肯定小了,先将就一下得了 这里也就住一晚,明天就回老家了,我的亲人关系网都在老家,要真从亲人着手,就得回去调查 趁江渊洗漱的时候,我又拿纸笔理了一下我现有的亲人关系网 我的母亲常年都在老家,没离开过村子,我的父亲我没见过,听我母亲说很早就离婚了,每个月会按时给生活费,为了不惹她伤心,自懂事起我就没问过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可强求,真若不和,分开也是一种选择,我能理解,并尊重他们的选择 我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不在人世了,我也没见过,没什么好查的 我的大伯二伯,据说早年迁徙的时候迁到江西去了,早就与我家断了联系了,也没什么好查的 我把这些人员全都划了,划到最后,发现只剩下我舅舅了 但我舅舅常年在外务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与我见一面,压根不会是封我一窍之人 思索半天,把舅舅也划了,最后纸上除了我妈压根没人了,但我妈肯定没什么问题 这么一理,我才发现,他妈的,我压根没有亲戚 大概是我天生漠然,也从来不走亲戚 这不扯蛋了吗?搞了半天,我没亲戚…… 我对着那张纸开始发呆,不知道要怎么跟江渊说,他是来帮我调查这件事的,结果,压根没什么好调查的 纸张上突然掉落了一滴水珠 抬头一看,江渊洗了头,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沿着他的刘海滴了下来,滴在了纸张上 他一只手撑在桌边,越过我的脑袋,正皱眉看着那张纸 我尴尬的忙站了起来,有些歉意的说 “让你白跑一趟了,我……我好像……没有身边人” 江渊还在盯着那张纸,盯着盯着,眼却红了 我愣了一下,他妈的,别是连开十二个小时,被我气哭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想到这事,你别……你别气哭啊” 突然他就抱住了我,轻声说 “你又骗我……” 说着他笑了一声,脖子上一冰,不知道是他头发上的水珠还是他的眼泪 我连忙解释 “没有骗你,怪我,没有想到这事,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也许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爱,也没有朋友亲人,所以我总是不明白人们口中所谓的爱是什么” “对自己的生命总是很漠然,你给我虚构了一个幸福的你,从每一个人与你相处的故事当中,去告诉我什么是爱,告诉我爱有千万种” “我从你描述的世界里,感受到了很多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渐渐的对爱是什么有了自己的理解” “你说,我的家人有苦衷,苦衷之下,包含的也是一种爱,只是他们都不在了,无法告诉我。” “你告诉我,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说有机会会带我去见你的家人,我第一次对“家人”这个词,产生了向往” “其实你也……从来没有得到过,所有的,都是你为了我……虚构的” “你在描述那些爱的时候,其实都是你曾得不到,却想拥有的……” 说着他的手就抱紧了一些 我愣了一下 我得不到……却想拥有的…… ……不记得了……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那他是不是一直很孤独? 好不容易认识了我,我们好不容易成为了挚友,结果又因为我的执拗产生误会而分别,我还失忆忘了他…… 想了想,缓缓伸手回抱住了他 “因为我当时的执拗,让你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世界,这两年,阿渊一定很孤独,受了这么多委屈” 江渊轻笑了一声,一滴滴的水珠滑进了我的脖子 “受了委屈的是你啊……小傻瓜……” 我笑了一声 “我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委屈的,可记得人,会永远痛苦,所以阿渊才会总是红了眼” “至于那些“爱”,怎么说呢,人总是对美好的东西,心生向往,能拥有,那肯定很好,没有,我倒也没有难过” “毕竟,人最重要的,是能有自己给予自己爱的能力,所以阿渊,要学会多爱自己,要惜命,受伤了,要知道包扎,遇到生死一线,要知道逃跑,别傻傻的,挡在我……” “我好想你……” 话还没说完,江渊突然就打断了我的话,说了这么一句 搂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似乎藏了很多情绪 我愣了一下 兄弟之间,会说这种话吗? “我们以前……也是这么聊天的?” 我试探的问了句 他嗯了一声,淡淡的说 “以前你会说你也想我了” “现在也许是生分了,也许是你没有把我当朋友了,说句想你,都要思考片刻我是不是直男了” 我心说,他妈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以前这么直白的吗? “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 我干笑两声说 “你有” 他淡淡的回 “我真没有,我发誓” 我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十分认真 “你发誓从来不作数,你说不出口,就是证明” 他语气平缓的又接了一句 我他妈的简直哭笑不得,我是不是经常发誓之后不守信?不然他怎么这么不信 如果我没有忘了他……那么我见到他,我会说什么呢?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他的眼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我看不懂,却感染了我,鬼使神差的,我就开了口 “我想你了……阿渊” 第79章 你创造了我 他看着我,缓缓凑近了我的脸,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忍着没动 心说我今天就不动了,我非得鉴定鉴定,是他们有问题,还是我的想法有问题 在即将要亲上我嘴唇的那一刻,我眼睛都瞪大了,心跳开始加速 心说他妈的,别真不是直的…… 他们要不是直的,我该怎么办? 不当朋友吗?也不可能啊! 他要真亲了我,我又该怎么办?假装失忆吗? 没想到他勾了一下唇角,越我的脸,将脑袋搁在了我肩上 他妈的……又是我想多了 内心长吁一了口气,心说也是,也不可能三个都不是直的,老子也太过自恋了 以后不要乱想了,每次都是我自己在那神经兮兮的胡乱猜测,把人家想的好像都不正常似的 “是直的,夫人在乱想什么?” 江渊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我耳边响起 我忙干笑了两声,掩饰我的尴尬,催促他赶紧把头发吹了,身上有伤,不能一直这么湿着 “有伤,疼”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一拍脑门,是我的疏忽,立马去拿吹风机 吹头发的时候,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我自己洗漱完,搞完一切已经凌晨四点了 等我躺下以后,他跟我说了早安,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出发回了老家 虽然没什么亲人,江渊还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从杭州到我老家走高速两个半小时 路上的时候我跟江渊说着我在妖邪世界里的事,说季宸的演技天下第一,他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就笑一声 我又吐槽了我的车就留在了那个世界了,损失了一笔财富,他说等老家回去,他给我买新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压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就应下了,还让他不要反悔,他又笑了一声,说只有我才会说话不算话,是个小骗子 看样子,我以前应该骗了他好几次 从村头开始,我就边走边跟他介绍这个村子的由来 之所以会在山里,是因为造新安江水库,舍小家,为大家,大量民众,集体移民了,而真正的古宅建筑,都藏在了湖底 他边走边看着我,眼带笑意的听着 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了下来,看向了我家的那个小院 见他停了,我忙问他怎么了,他收回了目光,朝我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我边开院门边喊老妈,大概是听见了我的声音,我妈的声音就从家里传了出来,带着惊喜 “回来也不说一声” 说着就见我妈从大厅门内走了出来 “你吃过午……”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就愣在了那里,眼睛盯着江渊一动也不动 我心说别是看到帅哥傻了 我给江渊介绍 “这是我妈,跟别的长辈不太一样,说话没有长辈样,跟我们差不多” 江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妈,没有应我的话 我又跟我妈介绍江渊 “我的好朋友,江渊” 我妈盯着江渊也没有回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他们这个状态不太对…… 认识?不应该啊? 猛的,我妈突然拔腿就往后跑,江渊瞬间就冲了上去 我整个人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当江渊掐住了我妈脖子的时候,我才回神过来,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母亲在哪?” 江渊冷声问 “我就是他妈” 我妈扒拉着他的手,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又开始喊我的名字 “小安……救我……”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我妈 她没有被替换……她一直是这样,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是…… “小安……” 我妈又艰难的喊了我一声,似乎已经喘不过气了 江渊戴着的戒指,正散发着红光 江渊不会判断错,我妈没问题也不会逃跑,可我在这一瞬间,压根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 慌乱的握住了江渊的手腕,不让他用力,眼就红了,朝他摇着头说 “她不是假的……你搞错了……她不是假的……” “她是我妈……她是我妈啊!!!你要杀了她吗……你要杀了她吗!!” 说着说着,我就吼了起来 “你杀了她,我唯一的亲人就没有了!!!我就没有家了!!!我就没有家了!!!” 吼着吼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江渊看着我,十分心疼,眼也红了,咽喉蠕动了一下,缓缓就松了手 我妈得到喘息,立马往院外去了,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我,带着歉意 “小安……我……” 我低头笑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头问 “我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骗我……” 我妈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半晌后叹了一口气 “唉,不是我要骗你,是你自己骗你自己,你创造了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直接愣在了那里 “我……创造了……你?” 我妈又叹了口气,缓缓开了口 “每个老宅,都会因为人的存在,而生出一个属于自己灵,老宅的人走了,灵失去了人的供奉人的生气,就会慢慢消亡,宅子失去灵的庇护,就会坍塌” 说着她指着周围的那些老宅说 “你没发现吗,这个宅子的周围,压根没有人,也没有生气,一片死寂” “周围的人都搬走了,它们的灵,都慢慢死去了,你看那些老宅,现在虽然还站着,但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要坍塌了,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供奉我的人没了,我也快死了,你路过了这里,发现了我并救了我,你那时候浑身是伤,魂不守舍,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你说你没有家了,而我要活下去,就得有人重新住进这套宅子里,灵是无法离开它的宅子的,也没有实体” “我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你同意了,你用你的能力,帮我形成了实体,创造了现在的我,我这个样貌,是宅子原主人的样貌,之后我就以你母亲的身份存在了” “但你没过多久,就将一切都忘了,将我当成了你真正的母亲,我不想你彻底离开,那样我也会死亡,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 “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就跟你说你像你父亲,我们离婚了,所有的亲戚都是我编的,你舅舅,其实是我找来帮忙的妖” 听她说完这些,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所有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压根不属于这里 第80章 可能是逃出来的 江渊担忧的看着我 我缓了好一会才开了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抬头想了一会 “六年前了” 六年前,我二十岁…… “可我,不是一直在读书吗?二十岁,我应该在高考啊?” 她听我这么说,又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才说是你自己在骗你自己,你自己给自己编纂了一个普通的人生,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傻孩子” “你拿着你自己写的剧本,看了一遍又一遍,说什么你应该过普通的人生,之后你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的普通人生了” “那我的大学呢??我记得很清楚,我有去上大学,编纂的可以这么真实吗?” 我立马反驳了一句,不敢信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可能真的疯了…… “哦,那个是真去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的,反正你是真去读书了,我们就像最普通的母子,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那钱呢?你不是说我爹,每个月按时打钱给你,总有一个打钱的人?” 我又追问道 “钱……我那是骗你的嘛,我要搞点你们人类的钱,还是容易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对江渊说 “我没害过他,我们当了七年的母子了,我早就把他当我自己的孩子了” 江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颓然的坐在大门的台阶上 用手覆盖住了我的脸,我不知道我这时候应该想什么 原本我以为我只是失去了某些记忆,现在才知道,我的人生都是假的,是我自己灌输给自己的 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编了一个人生,怪不得季宸他们说我似乎只能记住最普通的事,怪不得很多细小的事,可以讲的那么清楚 原来……是我的剧本 我低着头在那坐着,坐了很久,才缓缓起了身 脚下有台阶,一脚没踩稳,人就踉跄了一下 江渊立马扶住了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对他扯了个笑容,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我没事 重新站稳以后,缓缓往外走,江渊就跟了上来 走到院门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转身对我妈说 “妈,我还有事,今天不吃饭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下次给我做韭菜盒子,我喜欢吃你做的那个” 她愣了一下,眼就红了,立马笑着应话 “行,你爱吃什么,随时告诉妈,老妈一直在,你朋友爱吃什么?老妈一起做了,这么多年了,也终于听你说有朋友了” 我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扯了个笑容说 “他的口味跟我这两年的差不多,清淡点就行” 我妈点着头,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成,那妈就不送你了,你们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原来灵也是跟人一样,是会流眼泪的 我忽然就想起来那个老妈说的话了,她说: 什么人啊妖啊,其实都一样 确实都一样…… 我应了一声,刚想出门,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 “我以前,就叫方安吗?” 我妈摇了摇头 “我曾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心安,方定,就叫你方安” 那也就是说,方安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得,原本不叫这个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又问 “我来的时候,身上的伤,时间大概多久,手里,可有其他东西?” 她回忆了片刻 “你那天救我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凝结着血块,应该伤了没多久,我们这屋后走一百米就是后山了,你可能是从后山下来的” “后山?你说山上有鬼的那个后山?” 我疑惑的问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从那下来,又是那个状态,那后山对你来说肯定有不好的经历,所以我……”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有鬼这种话,是她骗我的,她不想我靠近后山 她又思索了片刻,然后说 “手里拿的东西……倒是没有,但你背了个东西,你等我会” 说着她就往家里走,路过江渊的时候,贴着门缓行,想尽量离他远一些 江渊给她让了路,她才一溜烟的上了楼 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楼上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半晌以后,她才下了楼,手里还捧着一段……木头? 这块木段长约六十厘米,直径十厘米左右,外面的树皮被削了,看样子像是松木段,无雕刻,也无防腐,就是一段木头 她将木头递给了我,我才发现木段从中间横向劈开了,后面上了金属合叶,前面上了金属扣,像个盒子一样,上下合在了一起 我心说这玩意不能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感觉像出自我手 接过木段,我试探的问 “我自己做的?” 她点了点头 “你做的,你藏的,但我是这个宅子的灵,所以你藏在这里的任何地方,我都能知道” 我现在没有什么看的心情,就说等会再看 她点了点头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可能对我有帮助 “对了,你当时两只手的手腕上都有淤青……虽然你特地用袖子遮住了,但我还是看到了,我感觉你……可能是逃出来的” 她又说道 “淤青?” 江渊皱眉问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 “淤青十分明显,是绳捆过的痕迹,我不会认错的,不过也很奇怪,如果他是逃出来的,应该有人来搜村,可也没人来过” 这么说来,我到时候,还得去一趟后山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江渊车上的,整个人浑浑噩噩 坐在后座上,我从口袋掏了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不肯接受事实,手有些抖,点了半天也没点上 我叼着烟,压了压自己的手,企图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我已经不记得我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了 但我失忆以前肯定抽,不然我不会习惯性的把烟踹在口袋里 江渊坐到了我的身侧,抽走了我嘴里的烟,放进了他的嘴里,用他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又塞回了我的嘴里 江渊竟然也抽烟,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抽烟的 尼古丁的苦味,让我慢慢冷静了下来 抽了几口以后,我对江渊扯了个笑容 “对不起……我前面不该吼你,你别难过,我那时候……有点不理智” 第81章 千次万遍 江渊对我也扯了个笑容 “是我错了,我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幸福” 他揭开真相并无错,人不应该活在虚假的世界里,况且他以为我妈被调换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不知道我当时在逃避什么,是也许当时的我,已经把我自己逼疯了” 我抽着烟,缓缓的说着 江渊皱眉看着我,没有接我的话,我知道,他在心疼我 我又抽了几口烟,将烟蒂扔出了窗外,看着窗外淡淡的说 “我知道是谁封了我一窍了” “是……你自己……” 江渊轻声说道 我低头笑了一声,转头去看他 “阿渊,一直这么聪明吗?” 在我妈的叙述中,压根没有出现别人,而我是在背完我自己的剧本以后才失忆的,封我一窍的人,是我自己…… 也许是那一天,我重复过了365次,我太痛苦了,痛苦到想要忘却一切,逃避一些 于是我自己封印了我自己,连同我的记忆,一同封存了 “方安……” 江渊担忧的轻唤了我一声 我笑了一下 “别担心,其实怎么说呢,也算是解开了一个谜题,虽然又引发了新的谜题,但至少,我知道了是我自己封了我自己” “不过我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能力解开我的封印了,我压根就不记得了,不知道该怎么解” “可能也是好事,既然当初选择了要封印,也许,就不该被记起,可能某天我突然想起来该怎么解封了,也许就解了,只是……” 我看着他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只是,我害怕不解开封印的话,会在某天,突然把你们忘了” 江渊对我扯了个笑容 “如果记忆太痛苦,就让它尘封在岁月里” “别害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忘记了,我们就重新开始,一遍一遍,千次万遍”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你的脑子忘了我,可你的身体依旧记得我,我们永远不会陌生”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我心头一暖,低头笑了一声,侧过身抱住了他,将脑袋搁在了他胸前 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真正的家了,内心十分悲凉,很想有个怀抱,想感受一下人间的温暖 他似乎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 我贴在他胸前,呢喃了一句 “阿渊……别怕,是朋友的拥抱,我是直的” “我知道……” 江渊轻声说着,将手搭在了我的后背上 “以后拥抱,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解释了?” 他又问 我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挤了一下,他知道我是缺乏安全感了,就抱紧了我 “阿渊……其实被拥抱的感觉很好,虽然我一个大男人,不该这样,但此时此刻,我需要这样的拥抱” 我闭着眼继续呢喃着 “我知道……”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 “我不知道我以前经历了什么,如果我的以前很坏很糟糕……你们……” 如果我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又或者我的以前十分不堪,他们,会不会不再愿意做我的朋友 我如果没有了他们,就……只剩一个人了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说了一起做坏蛋?你是小坏蛋,我们是大坏蛋 他轻声说,又笑了一声 “你坏不到哪去,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不会因为失忆,就突然换了性格,你不会比我更坏,你只是忘记了我的曾经” 我也笑了一声,说 “阿渊好,季宸好,顾允好,我也好,坏的是别人,说明别人该死” 惹得他又轻笑了一声 “你可能是从后山下来的,但事发,应该不在这附近,不然知道你没死,不会不来找” 江渊继续轻拍着我的后背,分析说 “有没有可能也是和季宸类似,想把我养成邪祟,以为我死了,就没有管我?” 我抬头说 他摇了摇头 “没可能,季宸有致命伤,你没有,你的伤口应该都不深,不然就该留疤了,但你的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说明只是看着伤的严重,实际上都是轻伤”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不会以为你死了,就像她说的那样,有人关着你,你是逃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 江渊原本低着头跟我视线对视着,我这么问,他就挪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 “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那可能是以前的时候说了 如果我是逃出来的,那就不应该是在后山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从后山周围方圆几十公里的村庄开始查” 我如果是走路逃出来的,翻山越岭的,最多能走几十公里 他摇了摇头 “查不到的,不会在村里,并且不在附近” “何以见得?”我疑惑的问 “逆向思考,如果你关押的人跑了,你首先会做什么?” 江渊柔声问 我思索了会说 “将周围所有的村庄都搜一遍,跑不远肯定” 他笑了一声 “你看,你也知道要搜村,但你当时会在这停留,说明你觉得这里是安全的,不会被发现,所以你可能并不是光脚走的,也许中间借用了交通工具,但随意找了个地下车,随意翻了一座山,最后才来到了这里” 我忽然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如果我不觉得这里是安全的,我不会在这里停留 江渊的眼睛总能吸引着我,我看着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痣,轻声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到这一步,我的事情,似乎线索就断了 他也没有躲开,笑了一下 “等,你以前不爱出门,躲在山里,对方探寻不到你,但你现在到处跑,自然就有人找上门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听他的肯定没错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冒失,忙收了手 “我们以前就这样,这是你的身体记忆” 江渊柔声说 以前就这样?看样子我们以前确实很亲密 我这时候心情也好了很多了,拿过木段准备研究研究我当时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木段上的金属扣很简单,跟女式首饰盒上的那种扣子类似,一掰就掰开了 随意打开了一条缝隙,在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却愣在了那里 一把……油纸伞? 第82章 十步 脑子里突然快速闪过一个画面,血液从剑上滴落,地上躺了几具尸体 这个画面很快,一下子,脑子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车内的空间太小,我们下了车,我又重新打开了盖子,将伞拿了出来 这把伞总体为黑色,上有金色的字 打开一看,竟然是黑金八卦伞 伞柄伞骨的材质都不是竹制,而是跟顾允的鬼笛是同种材质 每根伞骨的底部,都垂挂着一个黑色的小铃铛,材质与伞骨相同,幌动,叮当作响 江渊和我都是一愣 如果这是邪骨所制……那我他妈的到底抽了多少邪祟的骨头? 我曾经这么牛逼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一代传一代 伞柄高浮雕了一只盘旋而上的趴蝮 趴蝮是龙九子之一,头像龙,形似虎,长有龙鳞,又称吸水兽 在桥头桥身上比较常见,经常是趴着的姿势,用以镇水辟邪 杭州拱宸桥的底下,有四只,镇压着京杭大运河,不过那四只是2005年新放的 这伞…… 可能真的是我造的 因为我很喜欢趴蝮,它很可爱,有种又萌又听话又厉害的感觉 我嘶了一声,将手放在了伞柄处,条件反射的就是一转,紧接着一把黑色的短剑就被我抽了出来 我又是一愣,好像是画面里的那把剑 顺手就挽了个剑花,十分流畅,压根不用经过我的大脑 但当我用了脑子想继续往下的时候,我压根就不会了,拿剑的姿势也觉得别扭了起来 靠近剑柄之处刻了两个字: 十步 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诗: 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流行 以前的我应该是个不羁的少年,天赋卓绝,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自认是这世间的天下第一 如今,剑虽握在手,可手已无缚鸡之力,连用也不会用了 我又想起了溶洞里那个邪祟的话,他说我原本很厉害,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我只会越来越弱 “十……步” 我自言自语的读了一遍,对它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 “睡了六年,再见面,是不是不像你的主人了” “方安……” 江渊轻唤了我一声 我知道他在担忧我,我朝他笑了一下,将剑收了回去,又将伞放了回去,盖上了盖子 “其实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可能是我以前所求” 心说等回去,给它换个新的盒子,这也太寒酸了点,配不上当年的我,也配不上十步 我们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可查的了,连夜回了杭州 路上的时候,我拿着手机拿了半天,不知道要不要给季宸顾允发消息,要不要将我的情况告诉他们 他们都这么忙,我的消息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打扰? 我跟季宸还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我盯着那个界面,盯了半天,打了几个字,感觉不合适,又删掉了 又重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江渊开着车看了一眼问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加个微信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连微信都没有,立马拿过他的手机,按了密码,找到微信就给加上了 刚想嘿嘿一笑,突然我就愣了一下 密码…… 我按的是我的密码,竟然能开江渊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重复两遍 猛的我就抬了头,看向了他 “你的密码……” 他开着车淡淡接了句 “以前你帮我设的,后来换手机了,也没改” “我帮你设的?” 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真的假的? 他又嗯了一声 “嗯”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竟然是季宸的消息,他说 “什么字打这么久” 我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这边打字又删,他那边会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对,他如果不在我这个界面,他是看不到的 一想大概是刚好找我有事,大家就这么凑上了 我笑了一声,将我这边的情况都发给了他,同时也发给了顾允 季宸那边也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大概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 最后发了一句 “等我回来” 我发了个嗯嗯的狗狗表情包,半晌以后,他给我回了个摸狗头的表情包 这肯定是他找了半天找的,搞的我笑了一声 确实我挺喜欢狗,一直想养一只 顾允一个小时以后,才给我回了消息,估计一直在忙 他说往事随风,不去多思,明天起床收了礼物,心情就好了 我已经把我的期待值拉满了,说如果我不喜欢,我跟他没完 他发了个语音给我,笑了一声,说肯定喜欢,不喜欢他可以喊我爹 男人无法拒绝这个赌注,我立马应下 他又问,如果很喜欢怎么办 我说如果很喜欢,我允许他喊我爸爸 江渊突然笑了一声 顾允的电话立马就进来了,我直接给他挂了,他给我发语音说,让我好好等着 我倒在椅子上笑了半天,边笑边说让他有本事从湖南过来打我 这时,江渊收起了笑意,看了后视镜一眼,淡淡的说了句 “坐稳了” 我立马坐好,同时瞄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后面有两辆越野车跟了上来,看车牌是湘u,湘西? 江渊一脚油门,飙到了140码,现在车不算多,但也不少 车子在车流当中快速穿梭,我心也快提到嗓子眼了,我开车都是90码,140是我第一次体验 “对方是谁?” 我抓着安全带问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应该是溶洞同一批人,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死,所以一直跟着我们” 那两辆车子紧跟不舍,江渊开了一段路以后,直接下了高速,往省道去了 我以为他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他们,没想到他走了人工通道,假装车失控,冲了卡,并停了下来 对方立马停了,掉了头,就回去了 等解决冲卡这事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交了罚款,又被批评教育了一番,才放我们走 江渊重新上了高速,对方肯定在别的地方下了高速,在省道等我们了 他们以为我们会走省道,而高速上无法停车,他们肯定不会在高速栏我们,走高速是最好的选择 “我还以为你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了他们” 我喝了口水说 江渊笑了一声 “法治社会,不是荒山野岭,不想半夜再爬个山,懒得的处理尸体” 第83章 你们在谈什么 我给他比了个赞,好现代化的解决方法还省事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宸又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他说以前我讲给他听,现在他讲给我听 我没想到季宸还记得我给他讲故事,那时候他装傻,天天晚上不好好睡觉,我就讲故事哄他 他压根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估计是想安慰我 刚想回话,江渊拿过我的手机,靠在了我旁边,搂着我肩膀,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并配文: 有人讲 季宸的电话立马就过来了,我接了电话 “江渊一本正经,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不听他的” 季宸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我爆笑了一声,他说江渊一本正经,他自己也是,连忙附和 “是是是,阿渊不会讲,听你讲” 这时候江渊突然掐了一下我的腰,不轻也不重 我闷哼了一声,小声嗔怪 “阿渊……” “我在……” 江渊压着声音贴在我耳边说 接着他又挠我痒 惹的我在床上边笑边躲避 “阿渊……阿渊……别……别玩了” 阿渊压着我,不让我乱动,压着声说 “季宸比我正经,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不听他的” 我又爆笑了一声 季宸那边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了句 “江宗主,谈谈” 江渊拿了我的手机,淡淡的回了句 “愿意谈了?” 接着,他拿着我的手机,就去了他的房间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猫过去偷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无趣的躺了回去,十分钟以后,江渊把手机还给了我,通话还在继续 “你们在谈什么” 我接过手机,好奇的问 江渊笑了一下 “秘密” 说着,他将我的被子盖好,轻声说了句 “晚安,做个好梦” 我点了点头,回了句晚安,江渊回房以后,我躺在那跟季宸东扯西聊 从最近在干什么,聊到了今晚吃了什么,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问,他答 他那边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喊一声宗主,还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东西放置在桌上的声音,估计他还在书房 我自己把自己聊困了,闭着眼说 “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只是那一瞬间有些难以接受,别担心我,你们的陪伴,让我觉得……很幸福,谢谢” 季宸那边沉默了会,淡淡的说 “又生分了,离开两天就生分,这电话要是不打,见面就该问我是谁了” 我笑了一声,连忙解释 “不是生分,是真心感谢” “狡辩”他淡淡的说 “行行行,那以后不说谢谢” 我笑着说 他嗯了一声 “你在哪啊,有特产吗,回来给我带特产” 我翻了个身,不要脸的开了口 “我这的特产,你可能在杭州吃腻了” 他这么一说,我立马睁了眼 杭州吃腻了?他肯定不在杭州,但肯定离杭州十分近 “你在……江苏?” 我试探的问 他啧了一声 “我们的小方安就是聪明” 我擦,江苏,那确实很近,苏杭苏杭,很多都很相似 我嘿嘿一笑说 “没吃腻,想吃苏州的糕点,要长得好看的,我是颜狗” 季宸笑了一声,柔声说 “好” 我们有的没的聊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 一看手机,没电关机了,冲了电,打开手机一看记录,电话打了四个多小时…… 我困了的那时候才一个多小时,看样子是我没挂电话,季宸就没挂,直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吃了早饭,我就坐在楼下沙发上等顾允的礼物,时不时的看看楼下有没有快递员 江渊正吃着我煮的鸡蛋,窝在沙发里回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穿衣比季宸顾允都低调很多,基本上都是不同款式的黑色冲锋衣 季宸的日常服饰,都是收腰带金色刺绣的缎面服饰,比较偏中式风格,这种都属于私人定制,市面上没的买 顾允衣服颜色比他们两个都要多一些,他不穿正版的西装马甲衬衫 他的衬衫多数都是不规则的领口设计,也是偏中式,带刺绣,颜色丰富,有墨绿,有酒红,有淡紫,总之颜色多样, 有些腰部搭了宽的腰封,看上去十分修长,有种既痞帅又优雅的感觉 江渊之前说他们两个高调的就像开了屏的孔雀,他们说江渊低调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头 正想着,突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顾允的消息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礼物在那,有点大,快递员不送,让我去签收 我按照他给我的地址一导航,离我这开车竟然要一个多小时 我心说啥礼物啊,快递员竟然不送 江渊这时候说他给我买的礼物也到了,也在那,一起去取了 我一听还有礼物,立马屁颠屁颠的穿上衣服,跟着江渊直奔礼物而去 车子一路西行,差不多四十分钟以后,车子下了高速,上了盘山道,四周都是延绵的丘陵山 “我们没有走错?快递怎么还放山里呢?” 我疑惑的问 江渊笑了一下,开玩笑的说 “顾允也许是给你买了一棵树,得我们自己去挖” 我笑了一声 “那他这声爹叫定了” 江渊笑着没接话 车子一直往里,快到停车场的时候,远远的, 我就发现上面停了几辆越野车,一人从车上下来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杜阎,他绕到了车子的另外一边,开了门,顾允就从上面上来了 顾允今天穿的就墨绿色的衬衣搭配腰封,腰间别着那只黑色的鬼笛,显得十分修长帅气 我内心一喜,激动的扒拉着江渊的手臂说 “那是不是顾允!我没看错?他怎么在这啊!他不是在湖南吗” 江渊笑了一声 “这么激动,下次看见我也会这么激动吗?” 我嘿嘿一笑 “看到你更激动” 江渊嘴角上扬的说我回答的不错 停了车,正在解安全带,顾允就帮我开了车门 我笑着下了车,忙问 “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 “倒是没忙完,路过,来看看你,顺便瞧瞧,到底谁该喊爸爸,竟然挂我电话” 我愣了一下,立马想起来在车上的玩笑话了 伸手把江渊拉了过来,挡在了身前,嘿嘿一笑说 “那句话是阿渊说的,不是我,电话也是阿渊挂的……” 第84章 礼物 江渊看着顾允嗯了一声 顾允笑着拍了一下江渊的肩膀 “一早起来背锅,辛苦” 江渊笑了一声 “倒是不辛苦,命苦” 我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搞笑,笑趴在江渊的肩膀上 杜阎也笑了一声,不过立马恢复了原样 “看看礼物?” 江渊柔声问 我边笑边点头,问他礼物在哪 他用眼神示意我去看最旁边的那辆越野车 我以为礼物在车上,屁颠屁颠的就去开车门,驾驶位上只有一把车钥匙,其他什么也没有 又找了好几个座位,还找了后备箱,没有其他发现 刚想说没找到,猛的我就愣在了那里 车……新车……全新的越野车!! 突然就想起来江渊说要给我买新车,他真的买了,动作十分迅速的就买了 “我的?” 我指着我自己,试探的问 江渊点了点头,柔声说 “还喜欢吗?”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的是送我的 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一句随意的话,就真的兑现了承诺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忽然觉得有些拘谨 人在突然收到一个十分昂贵礼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怕自己配不上 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怕自己配不上他对我的好 没有谁的付出是无条件的,我怕没有对等的东西,可以回报 虽然我当时直接就接受了,但真当送我了,就完全没有了当时的那种不要脸了 江渊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拘谨,轻声问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是你送的太昂贵了,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怕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没有对等的可以回报你” “我们的小方安,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他轻声说,然后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要不收,我才会不高兴” 我轻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拥抱,眼就红了 “阿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渊抱着我认真的说 “因为你值得” 顾允这时候凑了过来 “我的礼物还没看呢” 我抬头收了一下情绪,问他的树在哪挖,太大棵可带不走 他笑了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杜阎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他往前走 停车场的前面是一片竹林,中间铺的大理石面及鹅卵石 两边的竹林里新冒的笋已经很高了,有些变成了新竹 我心说这真是个偷笋的好地方 顾允走在我前面,突然转身问 “是不是想偷笋?” 我愣了一下,忙问 “你怎么知道,学养邪术,有读心的功能?” 他笑了一下 “那倒没有,你跟我们讲的记忆里有偷笋的事,虽然是你的剧本,但肯定是喜欢,想这样做,才会这样写,我们偷点回去?” 瞬间我就来了兴趣了,点了点头,神经兮兮的凑过去小声说 “回去的时候偷,方便拿,得偷没长出来的,那种好吃” 他又笑了一声 “好,听你的” 竹林过后是十分宽阔的山间溪流 溪流里分布着巨大的岩石,岩石的周边长着菖蒲,鱼梭草,鱼群在溪流里穿梭 这种岩石都是人造景,但十分好看,这条溪流里说不定还有螃蟹 溪流两岸用木拱桥连接,上面铺的是防腐木 过了桥,路两边种的是大片的中华木绣球,白色的绣球花一朵朵的蔟拥着,一树玲珑千团雪,好似春天的雪 看土壤,应该是刚移栽的,原本这里种的应该不是这个 “你记忆里摘的是不是这个花” 顾允摘了一支递给了我 我笑着接过,点了点头 “好像是,实际上有没有摘过就不知道了”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问 “你喜欢的是木绣球,还是喜欢的是下雪” 我拿着花闻了一下,淡淡的香味 “也许我喜欢的是下雪,这个远观就像一团团的雪球” 他点了点头说 “我猜也是” 再往前是一条紫藤萝长廊,花香阵阵,是顾允喜欢的颜色 阳光透过花朵,细碎的铺在地面上,感觉像是一场梦 长廊的右侧是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湖中心有一个风雪亭,由长曲桥连接长廊与风雪亭 这地方,如果下雪了,应该十分美丽 长廊的尽头是山水花园,过了山水花园,就到了一处中式院落的门前 周围还有几处院落,也是相同的风格 这院落的门前站了两伙计,见人来了,立马开了门,并喊了一声 “爷” 顾允点头以示回应,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顾允的产业 这处院落青砖红柱,看造型,应该是属于传统四合院建筑 进门是影壁,影壁的左边是垂花门,过了垂花门,就是一进院落,左右两边都是厢房 再往前就是二进院门,连着二进院门的是游廊,过了院门就是二进的花园庭院 顾允一一给我介绍着 左边是饭厅,厨房,仓库 右边是休闲房,库房,书房 二进门正对着的,大气磅礴的建筑是宴客厅 宴客厅的左右两边紧挨着的也是厢房 之后是三进院,宴客厅的后面就是正房,正房为双层,左右两边同样是厢房 这是传统三进四合院 正房的院子里种了两颗巨大的中华木绣球,也是刚移栽的 屋顶上是垂挂的依旧是紫藤萝,整个正房,好像藏在了花的世界里 院子很大,每进院落的四周都站着几个伙计,齐齐的喊了一声爷 顾允依旧是点头以示回应 站在正房前,他转身朝我笑了一下 “礼物可还喜欢” 我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说 “我还没有看到,不知道喜不喜欢” 他跟江渊都笑了一声 顾允柔声说 “你不是想隐居?这里合适,也安全,如果你不习惯有伙计,我会让他们都撤到院外,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这里,就是你的礼物,那片竹林,小溪,花海,湖,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我不可思议的问了一遍,音调提高了二倍 顾允十分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送给你的,之后会在你名下,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你的,世外桃源,不过,我会偶尔来小住,你得做饭给我吃,一顿饭算一百万,你自己估估,你得给我做几顿” 我依旧没有从这个消息当中反应过来,掰着手指头数,自言自语了一句 “那可以吃好几年” 第1章 终于是疯了? 引言: 西晋末年,天灾不断,瘟疫横行,灾民流徙,八王始乱,五胡乱华 期间父子残杀,君臣内乱,尸骨遍野,胡人不带草辎以汉人为食 俗称:两脚羊 女人,被称为最美两脚羊,晚上供士兵玩乐,白天被烹煮为食,极度残暴荒淫 在这种环境下,邪祟横生作乱,异象频生,镇邪人由此诞生,专斩邪祟 这群人原本是由一群修术的道士所担任,后从道士当中分化而出,成为镇邪一派 此派缝乱才出,十分神秘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河南遇上千年大饥荒,饿殍遍野,尸首遍地,界门大开,邪祟霍乱 镇邪一派,再次出山,在这次的对决当中,镇邪一派遭遇巨大阴谋,元气大伤,死伤严重,所剩无几,剩余之人为躲避迫害,追查真相,隐于市井之中 …… …… 跟往常的日子一样,下楼的时候,我妈正背对着我在做早饭 我打着哈欠,想问她今天吃什么,忽然她就在我眼前原地消失了两秒 有一瞬间,我怀疑我自己没有睡醒,但刚刚那种空荡感却十分真实 我直接愣在了那里,几秒以后,我缓缓朝她伸出了手,想试探一下她是否真实存在,还是我真的他妈的还在做梦 现在是冬天,她穿了件黑色的长款毛衣 手指接触到衣物的瞬间,指尖就传来毛线毛质的实触感 大概是察觉到了有人,我妈一回头,看见是我,就朝我翻了个白眼 依旧见我很烦 我叫方安,毕业三年了,之前一直生活在杭州,性格倒也不孤僻,就是也懒得交友,所以一直独来独往 在城市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开始向往那种田园隐居生活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挣扎,毅然决然的回了老家 我老家在浙西的一个山沟沟里,虽说偏僻,但胜在环境优美,交通也算便利。 我学的是考古专业,但又不想被困于体制,就靠互联网吃饭,偶尔给人鉴宝,也收收没被人发现的宝贝 因此在哪生活都没关系,当然我一个大学生突然又回了村了,难免被人说闲话 好在我也不怎么出门,这种闲言碎语,只有我妈扛了,所以我妈的白眼我没少吃 回来已经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原本这种得过且过的日子过的也算清闲 直到刚刚我发现了她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了两秒,一下子就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透露着不对劲了 虽然我很想告诉自己,那只是我的错觉,但我的直觉却在告诉我,这就是事实 从早上开始,我就有意无意的观察我妈 我们家的院子是那种老式的徽派式的小院,这种院子在我们那很常见 从小巷进院子里需要穿过一个月洞门,我妈在经过月洞门的时候,又消失了两秒 这次我看的十分清楚,那一瞬间,我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这个月洞门有魔法,这里的磁场有问题,我妈有超能力,等等等等……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了? 据说精神分裂的人,会听花草在那吵架,那我看见我妈消失几秒,似乎很能说通。 但我他妈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得精神分裂呢?难道是独处时间过久?终于是疯了? 思索几秒以后,我开始对着旁边的那盆多肉盆栽聊天 “你今天吃了吗?” 等了一会,对方并没有理我 我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我没疯。 这时村里的朋友来找我,名叫季宸,是我回来的时候才认识的,他是村里的守村人。 守村人在我们那又叫镇灵人,据说可镇一区八方邪魅,他们说每代守村人身体或者脑子都会有些不同程度的残疾。 所以大家都说他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 季宸年纪跟我差不多,人长得白净高瘦,比我还高半个脑袋,模样倒是很帅气。 因为他是守村人,又是个傻的,别人都有些忌讳,见到他都会绕着走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刚回来的那天 那天刚好也是一个亲戚在办白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人端着碗,衣物赃乱的蹲在墙角边吃饭 周围的人来来去去,好像看不见他一般 我他妈的以为见鬼了,偷偷观察了好一会,这才确认确实是个人 他的碗里压根没菜,白饭吃了几口就噎住了,大家都在笑他,他自己也跟着笑 我过去给他递了一杯水,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接了过去。 他拿着杯子,却没有喝,用手指沾着玩,又在我手心画画,边画边傻乐。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可能有点痴傻。 怪不得大家都欺负他 我朝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不玩,喝水” 他看着我,又傻乐了一下,然后才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又去给他夹了点菜,之后蹲在他旁边一起吃饭 “我叫方安,你叫什么名字” 我看他年纪跟我差不多,就想跟他扯几句 他吃着饭,半晌以后回了句 “季宸” 我心说他也没有那么痴傻,至少知道自己叫什么。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这个名字很霸气,很好听,而是诧异了一下 我们村都姓方,他怎么姓季啊? 关键是我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他 不过我原本就很宅,常年不出门,对村里人也不熟悉,小时候就在杭州生活,读书住校,毕业了就工作 算起来其实只能算偶尔回村,我没见过倒也……合理 看他似乎总被人欺负便说 “我以后都在这村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 还没等他回话,我妈就把我拉走了,说他是村里的守村人,我这才知道他为什么有点痴傻 我说我并不忌讳这些,想蹲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那了。 从那以后,我倒是经常能看见他,因为他总在我家门口的那个小巷子里出现 有次,村里的小孩们欺负他,将他赶到了小溪里,大冬天的,他就泡在冷水里,也不知道反抗。 我刚好从那经过,将他拉了起来,带他回去换了衣物,喂他吃了药 自那以后,我担心因为智力上有缺陷,别人会欺负他,所以总是去看他,给他送吃的 一来二去,我们俩就成为了好友 天气好的时候我会带他去后山水库边走一圈,这渐渐就成了我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大概是因为冬天,雨水少,我回来的这一个月里压根都没下过雨,所以我几乎天天跟他待在一起。 我们之间并没有太多的话题,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水库边的草地上他睡他的觉,我忙我的事。 他一睡就能睡到傍晚,我也不吵他,等他醒了才回家,几乎天天如此 我都怀疑他晚上他妈的是不是做贼去了 我妈比较反对我跟他玩,但我这个人比较倔强,认定的事,不会更改,所以从来也没听过。 他今天来找我,也是来赴约的,见他来了,我立马下了楼,两个人就朝后山去了。 坐在水库边的时候,我剥了个橘子递给他,他在那玩石子,见我递给他,直接张了嘴 我笑了一下,将橘子喂给他 “我真是认识了个祖宗” 他朝我嘿嘿一笑,继续玩石子 我妈的事,估计他也听不懂,但我内心的疑惑已经到了极点,还是将今天的事,讲给了他听,就当是给我自己排解郁闷。 原本他一直在那玩石子,听我这么说,忽然就看向了我,说了句 “你终于发现异常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十分诧异,直接傻了,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压根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能说出来的。 “你……” 我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靠,我是不是真的精神分裂了” 他躺倒在草地上,将手枕在脑下 “你没有精神分裂,是你进入了妖邪世界,你周围的所有人,除了我,都不是人,包括这个村子,你所看到的所有一切,都不是你那个世界” 第2章 只杀不渡 他闭着眼,缓缓的说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我愣了好半天,还是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假的?所有人都是假的?” 他的消息给我的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了,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去接受。 他大概是见我不信,又睁了眼 “嗯,假的,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跟现实世界平行的世界,但全是鬼怪妖邪,你看到的跟人的世界没有任何区别,只是,他们不是人” 我读了二十几年书,学了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现在告诉我进入了平行世界,这他妈的怎么都有点匪夷所思 有没有可能,是他精神分裂了? 我随手拔了根狗尾巴,放在他面前 “它有没有跟你说,它有点子痛?” 他看了我一眼,抽走我手里的狗尾巴草叼在了嘴里 “嗯,说你是杀它的凶手” 我一拍大腿,得,精神分裂了 “你有这个状态多久了?” 我开始关心他的病情 他叼着狗尾巴草,忽然笑了一下,我这才意识到,他在跟我开玩笑 也就是说,他没精神分裂,但我可能快裂了,我的直觉已经偏向了信任他。 我妈确实在我眼前消失了几秒 “那我怎么进来的啊?该怎么出去啊?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啊?” 我凑过去问 他跟我大致讲解了一下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平行,但这群东西,全都不是人,但也不是鬼,而是妖邪,跟鬼是不同的概念 妖邪也分好坏,并不是所有的妖邪,都会作祟。 我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大概是因为我回村的时候刚好遇到了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的入口的重叠 他也搞不太清楚 总之我阴差阳错的,毫无违和的,就进入了这里。 因为是平行世界,所以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我”,那个“我”如果发现了我的存在,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 他是镇邪人,进入这个世界比我早一个月,跟我不同他是自己进来的 他来这个世界是因为在他受伤昏迷的时候,有邪祟偷走了他一件东西,这件东西,可以让邪祟的能量变得更加强大。 所以他是为了找这样东西而来的,那邪祟一路躲藏,来到了这里 接着他发现这个世界里的他,竟然是在这个村子里当守村人 于是,他替换了“他” 他替换“他”的那天,刚好是我回来的那天,他看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本来他也不想多管闲事,但我的善意,还是让他帮了我 他在我手上画了隐护符篆,可保我暂时不会被他们发现我是人。 至于之后的际遇,就看我自己了 他之所以每天都从我所在的那个巷子里经过,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他丢失的东西在那附近。 没想到我天天给他送东西,又带他去散步,还跟他成为了朋友,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了。 我听了他的讲述,理了好一会,才理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概是站猛了,眼前发黑,又跌坐了回去 “你自己没有发现异常,我跟你说了你未必会信” 他看着我解释了一番 我一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怎么出去?”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所以我又问了一遍,他能进来,肯定能出去。 他把玩着那根狗尾巴草说 “暂时出不去” 我看着他嗯?了一声 “嗯?” 出不去…… “只能等下次入口的开启,开启时间,不知,得等开启信号” 他看着我,又说了这么一句 也就是说,一切都是未知数,如果这入口一百年才开启一次,那我就得在这待一百年? 我之前不知道周围全都不是人,现在知道了,压根不敢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看着他,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是镇邪人,他肯定很厉害 那么我…… 我朝他嘿嘿笑了一下,凑近了些 “能不能……” “不能” 我话都没说出口,他就否决了我 “你又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立马反驳 “你不想回家,你想跟我待在一起”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心说这小子是不是会读心术,这都知道 但他不让我跟,我不就死定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周围都不是人,肯定会露出破绽 不过我跟他非亲非故,他已经暗中帮了我,我也不能道德绑架他,就低着头沮丧的应了一声 “哦~”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活下去了 他大概又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开口解释 “不是不想让你跟,是我身上有伤,那只邪祟就在那附近,你跟着我,晚上会很危险。” 我愣了一下,晚上很危险? “你晚上……捉妖啊?” 我好奇的问 “我又不是道士,捉什么妖”他笑着说 “镇邪人,何以镇之,唯有杀之,只杀不渡,妖有好坏,邪祟只会作恶” 我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的镇邪,其实就是杀邪,镇邪人,只杀不渡,因为他杀邪祟,所以邪祟自然也会想除掉他。 怪不得他都是白天睡觉,原来晚上真的可能没睡。 听他说他有伤,就问哪受伤了,他也不说 他不说,我就自己动手翻 他愣了一下,钳制住我的双手,不让我乱动,十分诧异的看向我 “方安,你……” 我忙跟他解释,我不是变态 “我就是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们俩对视了一会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他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认真思考了一会,嘶了一声 “我跟别人都不太熟,要称的上朋友的,就你一个” 他继续钳制着我的手,歪了一下头 “我是说,你在人的世界里” “在哪个世界都一样,我都只有你一个朋友” 我压根没朋友,唯一交了个以为智商有问题的朋友,结果还是装的 他看着我,缓缓松开了钳制住我的手 我翻着他的衣服啧了一声 “原本以为你心性最单纯,没想到,全是演技,骗了老子这么久” 他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我翻了一下他的衣服,发现他左侧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伤口,已经在愈合中了,当时估计万分凶险。 第3章 把这个戴上 “这也是邪祟弄的?” 我帮他理好衣服问 “人”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忙问 “谁跟你有这么大的仇?” 他将视线投向了水面,微风吹起他的发丝,我们就这样静默了一会 “想我死的人比想杀死我的邪祟多,想我活的,不多”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看透了人性 我对他这句话不是很理解 “你得罪了很多人?” 他是镇邪人,镇邪人杀个邪祟也会得罪人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将他手上的一枚银戒摘下来递给了我 “把这个戴上,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你有危险,我会出现” 这枚银戒外圈是魏晋时期的缠枝纹纹样具体说来,更偏向忍冬纹,因为那个时候缠枝纹刚萌芽,在外形上,还不够明确,会趋于两者之间,所以一看就能看出来 戒指内圈有符篆,这个我就不懂了,隔行如隔山,但听他的,肯定没错 我点了点头,戴在了左手食指上,然后看着他认真的问 “那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通过这个找到你吗?” 他与我对视良久才开了口 “连我都有危险的时候,说明十分危险,你来找我,岂不是会来送死,你不怕死?” “怕啊,那肯定怕死,但你有危险,如果我不去救你,你不是更危险?” 我连想也没想的直接说了出来 这世界上就没有怕死的人,但人不能只怕死,我也得有义气,他都说了有危险会来帮我,那他有危险的时候,我肯定也要去帮他。 他浅笑了一下,低头剥了个橘子,递给了我 “你暂时还无法通过这个找到我,以后也许可以” 我也听不太懂,接过橘子点了点头,说没想到有天还能吃上他剥的橘子,真是不容易。 从水库回来以后,我很想假装无事发生,但我已经知道周围不是人了,所以我妈在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眼神闪躲 说实话你要是突然知道周围全是妖邪,你都得尿裤子,这真的不是装做不知道就可以的。 吃晚饭的时候,我端着饭坐到了门口,看着碗里的饭,我在想,他妈的,这饭不会是虫子变的? 瞬间我就吃不下了 我夹起几粒米,细细观察,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色香俱全 我妈看着我对着一碗米饭发呆就问 “怎么不吃?” 我干笑两声 “不,不饿好像” 说话突然就结巴了 我妈白了我一眼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爱吃不吃,不吃你就饿死” 放在以前,我肯定跟我妈怼两句,现在压根也不敢说了 心说都吃了一个月了,是虫子变得也不在乎这一顿了,硬着头皮开始干饭 吃到嘴里却感觉食之无味,味同嚼蜡了,我知道这是我的心理作用,毕竟之前我都吃的很香。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反锁了门,关了灯,蹲在被窝里露出眼睛盯着窗,同时竖起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周围异常安静,因为我关了灯,月光洒在窗帘上,显得外面很亮 其实我还完全搞不清楚这个世界,但恐惧值已经拉满了 人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就会进入游神状态,看着看着,就开始犯困 就当我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突然出现在了窗帘之上 瞬间,我的脑子就清醒了 这个阴影,头上有巨大的触须,还有很多小绒毛,身上有像蟑螂腿一样的玩意,似乎还有翅膀,一看就不是个人 巨大的恐惧刹那间将我包围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大喊了一声 “妈!!!” 喊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草,这里压根没人,我这个老妈也是个怪物 声音骤停,立马手动闭了嘴,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窗外的东西……不能就是我这个老妈…… 黑暗之中,我的心狂跳不止 这时又见窗外多了一人影,一看好像是我妈的身影,她似乎拿了一把铁锹,一铁锹就拍在了这玩意的头上 “咋了儿子!” 她边拍边回我话 那东西似乎对她呲了牙,然后就飞走了 我愣了一下,她帮我赶走了怪物? 她知道我是人? 我决定明天再看看情况去试探试探,如果她真的知道我是人,那么我的境地,可能没有那么危险 于是决定先胡乱的回应过去 “没……没事,做噩梦了” “多大的人了,做噩梦还喊老妈” 我妈在门口佯骂了一句拿着铁锹就走了,真的十分像我现实里老妈的性格。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季宸说过,妖有好坏之分,邪祟才会作祟。那我这个老妈,是不是就是好妖? 又或者他们这里的妖也吃妖?她并不知道我是人,只是在保护她的儿子? 但也不可能,如果我是妖,她在驱赶妖邪的时候,完全可以现真身,还是说,她本来就跟我妈的样貌就是一样的?毕竟是平行世界 想着我就觉得脑子要炸裂,季宸说的妖邪跟我认知里的妖怪,肯定是不同的,毕竟我的认识都来自于影视化的作品,是虚构的 像刚刚这个情况,不可能只有今天才发生,我刚得知真相,就出怪物了,没有这种巧合 估计只是我之前都睡死过了,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她早知道我是人了! 现在想睡也睡不着了,我就这么睁着眼,睁到了天空泛白,在我的认知里,白天比晚上安全 这个妖邪的世界里是不是也是如此,那就不知道了 天空泛白之后,我的防备心理逐渐降低,人开始陷入迷迷糊糊的状态,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过去的,惊醒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 我与季宸每天上午就会出门,今天直接睡过头了,但按道理季宸每次都会叫我,即使我睡过头了,应该也能听见 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出事了? 立马下了楼,我妈也并不在家,顾不上找她,直接就往季宸家里跑 从我家出了院门往左三十来米,再往右拐过一个小巷子就是他家了 我来过他家很多次,他家是那个守村人的家,房子并不大,家境看上去有些清贫 院门是那种铁的栅栏,有些生锈了,里面虽然插着门拴,但手穿过栅栏,就能打开。 我对这个世界开始产生好奇心,这个平行世界是怎么做到与现实世界一模一样的? 随即一想,我也真是个傻逼,既然是平行世界,那就说明两个世界的文明是同时发展的,发展进度哪怕就是一模一样,也不奇怪,宇宙就是这么神奇 只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主宰生物,被我们自己定义为了“人类” 这个门既然是从里面关着的,说明他还在家里 我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无人回应,于是私自开了门,走了进去 我对他这也算熟门熟路,小院进去正对着的是厨房的门,左侧才是大厅的门,厨房与大厅是通的 我从厨房穿到了大厅,一找压根没人,又上了楼 他这楼上只有两个房间,刚从楼梯转上来,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太上来 臭味之中,夹杂着一点香味? 我心说总不能是这小子躲在房间里吃臭豆腐? 第一个房间门是关着的,他平时也不住这个房间,我压根就没看 直接冲着第二个房间去了,那股味道在越靠近第二个房间的时候愈加强烈 我随意的扳下了房间门的把手,正想吐槽一番 刚推开门,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之后,整个场面给了我巨大的视觉冲击力,直接把我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第4章 我擦!尸体呢 只见房间里有只巨大的像扑棱蛾子一样的东西瘫在地上,一动不动,青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看样子,应该是死了 这东西大概有一张两米长的书桌那么大,脑袋是个蛾子,有触须,身子却像毛毛虫,八对足,身上有两对白色的带黑斑点的翅膀 我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窗外看到的巨大阴影了,可能就是这个东西 我的天,这是什么妖怪,恐怖又恶心 不过我这时候已经顾不上害怕了,赶紧起身寻找季宸的身影 这东西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被他干掉了,但他没来赴约,情况肯定不太好。 这东西是横着挡在房间里的,阻挡了我的视线 绕过这巨大的怪物以后,才发现季宸正靠在衣柜边,嘴边有血迹,身上有几处伤口,脸色苍白,吓了我一跳 立马探了一下鼻子,还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这小子死了 他身边的地上还有一把黑色长刀,长约七十公分,刀身笔直,刀刃狭长, 刀身上面有血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纹,里面可能是朱砂所绘,上方阴刻了两小字,看字体是小隶 这两字为:斩邪 应该是这把刀的名字 刀柄与刀身无衔接,似乎是一体铸成的也呈黑色,上面雕刻的花纹是茱萸纹 茱萸纹在古代被认为是具有神秘辟邪力量,这把刀,年代估计久远。 现在这个场面,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这肯定不能待了,这个情况,晚上要遇到邪祟,那就玩完了。 思虑再三,决定先背到我家去,我这个老妈既然能容忍我一个,应该能再容忍一个…… 我背着他,拿起他的刀,就往外走,走之前顺便把楼上的门关了,这么大一个尸体在这,别被其他邪祟发现了。 他看着挺高,但却不重,至少我还能背的动,我背着他避着人,就往我家里冲 他似乎还有意识,路上的时候,听见他用很轻微的声音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方……安……” 我背着人跑,已是极限,肺快炸了,边喘边回应 “是……是……我,别,别怕,我来,来救你了……” 我说一个字,就得喘两口 好在距离还算近 我妈也还没回来,我背着他直接上了楼,安置在了我的房间里,把他扶躺在了床上,我才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说真是要了命了 缓过来以后,我喂了他喝了一点水,开始尝试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我从小到大,最大的伤口就是扫地的时候被扫帚的铁柄割伤了,出了很多血,去医院处理的时候,还坐在外面委屈的哭了 他现在身上这么多伤口,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肯定得消毒包扎?但被妖伤了……用符还是用药啊? 我家里的药,那都是我妈的,我妈是妖,那这药,有效还是无效啊? 真是他妈的见了鬼了,这个世界我完全搞不懂啊 一想他的房间里,肯定有他的东西,他的东西他肯定能用 但他房间里躺了那么大一具怪物,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怕,是真的不想再去了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季宸,十分虚弱,眉头紧皱,似乎很是难受 可季宸这个样子…… 最后一咬牙,决定再去一趟他的房间,趁着还是大中午,等拖到晚上再去那我真的要疯了 想着又跑了一趟,进他家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汗毛直竖 前面我压根不知道他房间里有那么个玩意,而且当时急着找他,也顾不上害怕 现在……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我小声唱着 这时候要来点正能量的东西压一压 国家说了,建国以后不可以成精了 我一边唱着,一边狂奔而上,一口气的啪的把门打开了,已经做好了看见那尸体的准备了 门在打开的那瞬间,我直接傻眼了,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滩液体了 我擦!尸体呢! 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啊 尸体突然不见了,比尸体躺着这还让人恐惧 我立马回头去看四周,四周什么也没有 “草,不管了,先找东西再说”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心里发着毛的就进去了 但我还是很怕这扇门会突然关闭,然后又突然跳出来一个妖魔鬼怪咬死我 所以按照盯着就不会发生的定律,我一直是盯着门侧着走进去的 确认不会关上,才开始在房间里搜寻可能属于他的东西 他家里的东西并不多,一下子就发现了衣柜里有一个大的黑色双肩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很多东西,有很多个瓶瓶罐罐,也有绷带等等,应该是季宸的 背上包就往外跑,也顾不上关门了,尸体都没了,还关个西巴 季宸还是前面那个样子,我坐在床边,开始翻他的那些瓶瓶罐罐 那些瓶瓶罐罐上都贴了标签,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懂 季宸应该还是有意识的,于是我跟他说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哪个是你能用的,我报名字,如果你能用,你就稍微动一动手指” 说着我就开始报上面的名字 “止境” 毫无动静 “辉映” 依旧毫无动静 “灵生” 当我报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食指稍微动了一下,我内心一喜,那就是这玩意 这些瓶子都是白色陶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我将这些粉末一点点倒在他的伤口上,他身上的伤口众多,之后又用绷带包扎了一下。 整个过程,花了我一小时 搞完这些以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时,听见楼下有动静,应该是她回来了,家里多了个人,瞒不了她 下了楼,她正准备择菜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跟她摊牌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人了?” 我小心翼翼的询问 她择菜的手停都没停,随意的接着话 “昂,早知道了” 我也过去一起择菜 “那你……” 我想问她为什么不杀我 “我儿子跟你虽然长一样,但性格完全不一样,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是人了,虽然你身上的气味被掩盖了” “什么人啊妖啊,其实都一样,我们觉得我们是人,你们觉得你们是人,“妖”这个词,是你们给我们的定义,其实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你们才是妖” 第5章 你恋爱脑啊 我忽然就愣住了,她这句话太深奥了,我一下子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但我又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我们只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对她们来说我们是闯入者 “您说的对,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定义其他” 她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家里藏了个人,还受伤了” 我震惊了片刻,小声问 “有透视眼?” “毛线个透视眼,血腥味太重了,你这样不行的,会引来貊” “貊?”我有些不解 “貊呢,就是我们这个世界里会吃人的东西,它们呢,会去外界找寻食物,把你们统称为羔” 她择着菜跟我讲解 “那就是邪祟?”我又问 “那可不一样,他们只吃人,爱以人为食,但并不搞事情,邪祟是到处犯事的那拨,相当于你们人类当中的罪犯,我们也很烦他们,他们也搞我们” “而且,他们经常跟你们合作,做的事,那是一件比一件不是东西,怎么说呢,要怪也怪你们自己的欲望” 她随意的回着我的话 我嗯?了一声,稍微一想,又觉得能理解了,用邪祟害人的事,并不少见,确实因人的欲望而起 我忽然就理解了季宸那句想他死的人比邪祟多这句话了,因为他镇邪会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人才是最可怕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掩盖这个血腥味?” 我已经把她当救命稻草了 “掩不住,你们血液的气味跟我们的完全不一样,貊的鼻子十分灵光,如果周围真有貊过来,只能打跑了”她说 菜已经择完了,她准备起身,我扒住她的菜篮子问 “那你们是一个世界的人,能交流交流,商量商量吗?” “语言不通啊,就像你们世界里的动物,你能跟它商量吗?”她反问了我一句 我愣了一下,那还真商量不了 但现在这样就很麻烦了,季宸重伤不醒,我可能压根应付不了 心说算了走一步是一步,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就爬山 “那那个什么貊,不吃你?” 我又问了句 “他吃我干嘛,我不好吃,只吃你们” 她朝我笑了一下,把菜篮子要了回去 “那就好,那你到时候就别管了,我自己来应付”我对她说 不能因为我们再把她给连累了 “楼上那人,不简单,要不是他受伤,闻到了你们那种血腥味,我压根不知道他是人,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早跟你说了,别跟他玩,你就是不听,现在还把人搞家里来了” 她切着菜,开始碎碎念,跟我妈一样 我有一瞬间的错乱,以为我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 “妈,那我怎么回去啊,我想带他回我们自己的世界,他现在受伤了,在这里太危险” 她切菜的手停滞了一下 “就回去了?” 我忽然意识到她可能不想我回去,也许我回去,她就没有伴了 “回去,其实也好,在这里确实太危险,得等界门开启” “我们这的界门开启时间是随机的,没有规律,不然不是谁都可以随时随地去你们那个世界了” “不过界门要开启之时会有红月出现,红月要出现之时,就会有蝣出现,蝣就是昨晚你窗户外看到的那种东西,可能今晚就会出红月,到时候界门开启,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她继续切着菜缓缓的说着 “那界门一般在哪出现?我该怎么找到界门?”我继续追问 “它出现的地点也是随机的,你找不到界门,但界门出现的时候,我们能感应的到,所以那周边会更危险,集聚了更多的你们说的妖” 我擦,那不是进退两难,我一个人背着季宸可能真的过不了界门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却响起了季宸的声音 “方安” 我愣了一下,立马转头,发现他已经起来了,身后背着他的包,脸色虽然有些差,但看上去,好像好了很多 恢复的这么快吗? 我立马走上前去,查看他的伤口,依旧包扎着,还有丝丝血液渗出 “还没好呢,起来干嘛” 我皱眉说 “我在这,你会很危险”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一把抢过他的包,拦住了门 “说什么屁话,你一个人面对就不危险了?两个人多些力量,别推辞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你……拦不住我的,方安” 季宸轻声说了句 我将他的包往我脖子上一挂,忽视了它的重量差点被压趴地上,稳了稳才在门上,叉成了一个大字 “拦不住我也要试试,你要一个人出去,我今晚就去送死!不用你给我带来危险,我自己给自己带” 没有他,我也回不去,我压根什么都不懂,我一个人在那瞎摸索,还不如跟他一起 我妈在那切了一声说 “你恋爱脑啊” 我心说我这个妈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恋爱脑都出来了 季宸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就朝我走了过来,我以为他要强行突围,用上了我全部的力 他走到我跟前,拿下了他的包 “好,不走” 我瞬间一喜“不是骗人?” 他对我浅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 我长舒一口气说 “这就对了,你这个血腥味到哪它都会有,你还有伤,不如我们一起面对,你可以给我点符纸什么的” 他笑了一声 “你不会用” 老妈在那切着菜,眼睛时不时的瞟向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宸身上有伤,还很虚弱,我让他先坐下休息,然后问 “那有没有我可以用的?” 他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匕首递给了我 这把匕首外身为古法银材质,雕刻了与他那把刀柄相同的茱萸纹,同时用红蓝色宝石镶嵌,十分精美 刚想拔出匕首,季宸眼疾手快的按住了我的手,阻止了我这个动作 同时我妈立马闪远了一些,小声骂道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这还有个人呢!你这多吓人!” 我愣了一下,忘了这可能对我妈来说也有伤害,干笑了两声,将匕首收了起来,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忘了忘了” 季宸还需要好好休息,就准备扶他回房再去睡会 我妈又开始继续切菜,头也不抬的吐槽 “他不需要你扶,他自己走的动,就算是受伤了他也比你强” 我看向了季宸,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这么厉害吗? 季宸将手往我脖子上一搭,整个人靠在了我身上,显得很是虚弱,淡淡的说了句 “需要” 第6章 被人献祭了 我心说即使厉害也还很虚弱,毕竟受了这么多的伤,流了这么多血,搀扶着他往楼上走 我妈又切了一声 回到房间,扶他躺下,给他盖好了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看看是否发烧 体温倒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倒了点温水递给他 “今晚有红月出现,你要拿的那东西拿到了吗?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是那只蛾子弄的?” 他抬手将水接了过去 “拿到了,拿东西的时候受了伤,回房的时候,这东西被我的血腥味引来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之前的伤压根就没好,那邪祟肯定很难对付,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过他已经很牛逼了,要是我,我连那个大蛾子都搞不定 “那个蛾子我去的时候,尸体不见了” 我对这件事还是有所疑惑就问了出来 “应该有其他东西去过了,刚好跟你的时间错开了,尸体被吃了,你回去拿东西,其实很危险,幸好没发生什么事,谢谢你以命相救” 季宸看着我对我扯了个笑容,说的十分真诚 我也笑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肯定会救你,你别嫌弃我没用就行” 他这么厉害,我又什么都不会,救他也就是把他背回来而已,其实什么没干 “怎么会,没有比你更有用的人了” 他喝了口水,看着水杯缓声回应 我心说他还挺会说话,反正夸的我是心里很美 今晚必然有场大战,现在时间还早让他再休息会,再回回精神,就准备先下去,把空间腾给他 没想到,他突然拉住了我,试探的问 “陪我休息会?” 大概是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又是受伤的状态,睡的不安心,需要陪伴 我想了一下,放好水杯,坐在了他旁边 “好,我就在这,不会走,安心睡一觉”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才闭眼休息了,不过他并未睡过去,而是闭着眼问 “回到现实世界里,你也在这个村里?” 我靠在那也嗯了一声 “嗯,城市生活太喧噪,不太适合我” 一想到回到现实世界里,我在村里就再也找不到季宸了,还是有些落寞,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回到现实世界里,就没有季宸了 我把玩着他给我的戒指,感觉有些失落 我们已经朝夕相处一个月了,基本上天天都在一起,虽然之前他都在装傻,但我似乎已经习惯了有他的日子 他睁眼看着我,看了一会,大概是看出来我有些失落,缓缓开了口 “我们,还会见面” 我内心一喜,忙问 “真的?” 他嗯了一声,用手指敲了一下我手上的戒指 他说过如果遇到危险,他会出现 我看着戒指好奇的问 “在现实世界里,如果遇到危险,你也能瞬现?” 他摇了摇头 “这个功能只能在邪祟世界里才能用,在现实世界里,你戴着这枚戒指,在某些通讯设备无法使用的时候,我会通过符鸢找到你,如果遇上邪祟,一般的小邪祟是动不了你的,真有大危险,我会感知到” “符鸢是什么?” 我对他说的东西一无所知 他手一抬,双指之间就多了一张金黄色的符纸,还氤氲着金色的光晕 他把那符纸往空中一丢,那符纸在空中飞行了一圈,变成了一只金色的鸟,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看的目瞪口呆,超乎了我的认知 “你不能是神仙?这么酷!!” 他又甩了一张符纸,这次是一只金色的凤蝶,那蝴蝶落着金光绕着我飞行,我一伸手,它就停在了我的指尖,看得我瞠目结舌,直夸他厉害 季宸看着我,嘴角上扬,似乎心情不错 “喜欢吗?” 他轻声问我 我立马点了点头 “这跟仙法有什么区别?你别是神仙” 他换了个舒服一些的睡姿,随意接着话 “有区别,这是法术,从理论来说,你说的神仙也只是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生物” 我神经兮兮的凑了过去 “那他们真的有仙法吗?” “这个解释起来就有点复杂了,不是仙法,只是运用的能量不同,作为人这种生物,无法感知并运用这种能量罢了” 他似乎在很认真的回答我无厘头的问题 “那妖邪呢?” “妖邪的本质也还是生物体,只是突破了一些生理极限” “你这么厉害,怎么被我给遇见了,我这算不算在异世界捡了个大佬朋友” 我傻乐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 “你,可能是灵体,灵体在邪祟世界里,周身会有一种白色的珠光,十分耀眼,但你却没有,你的七窍被人封了一窍,你身上藏了秘密” 我愣了一下,指着我自己说 “我?灵体?什么意思” “道有九窍,玄开七窍,灵体七窍已开,对外界会更加敏感,是各种邪祟争抢的……资源,你进入这个世界应该并非偶尔,得到你的血肉,会让邪祟的能量变得强大,你应该是被人献祭了” 他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我他妈感觉我压根听不懂 邪祟要我的血肉? 有人献祭了我? 谁? 我回想我这二十多年的人生,感觉并没有得罪过谁 季宸见我愣在那里就说 “并不一定非得得罪谁才会被献祭,也可能是被人发现了你是灵体,直接把你献祭给邪祟了,可能是阴差阳错,也可能是机缘巧合,刚好那天界门开了,你没死,并且直接进入了这里” 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他这么厉害,我的直觉已经偏向于相信他了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我愣愣的问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那蝴蝶停在了我的鼻尖,缓缓煽着翅膀,我又接回到手指上,然后问 “那怎么搞?没有破解之法?” 他看着我眼眸微动 “有,跟着我” 他这么厉害,跟着他确实很安全,但我总不能一直跟着他?跟一辈子吗?也不现实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也不可能躲一辈子 我活了二十多年了,没有出事,总不能这么衰,从这出去以后,就会出事? 我的内心,其实还是有赌的心态,就问 “还有别的法子吗?” 他听我这么问,眼眸微垂,将头转了回去闭眼缓缓回了句 “没有” 我愣了一下,除了跟着他,其他方法都没有了? 我见他闭了眼,就没有再开口打扰他,心说走一步是一步 这时他又开了口 “回城里,你被献祭却没死,在村里更容易被邪祟得手” 我的隐居之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但他跟我说的肯定不是在吓唬我,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加个微信?” 我试探的问了句,万一真遇到什么事,可以微信咨询咨询 或者……喊个救命…… “已经加了”他闭着眼回 我愣了下忙问 “已经加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在水库边,你在平板上搞东西,手机给我看视频,就加了” 他说的十分自然,好像这事天经地义 我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加了,应该是他加了然后把那个界面删了 我翻了一下手机,发现还真是,他已经给我改过备注了,就叫季宸,我笑了一声,说加了就行,找他方便 他嗯了声,继续闭眼休息 我靠在床边,继续玩那只蝴蝶,玩着玩着,脑子就开始发困,靠着床背滑了下去 最后还是被我妈给叫醒的,让我下楼吃晚饭,被叫醒的时候,我还一脸茫然,有种世界不真实感 躺着回神了好半天,就发现自己睡在被窝里,季宸就躺在我旁边闭着眼,还没醒 应该是他看我睡着了,帮我盖了被子 我没听见他的呼吸声,睡觉这么安静的吗?又想起他身上还有伤,心说别他妈的直接睡过去了 想伸手探一下他的鼻息,手刚伸过去,瞬间一只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还活着” 第7章 去喂你的小王八 我干笑了两声 “你这睡觉一点声都没有,给我搞错乱了” “你睡觉也很安静” 他说着,便将脑袋埋在了被子里,看上去,十分慵懒 我睡觉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声,毕竟我自己睡着了也不知道,他说安静,那应该也没声 我妈又喊了一遍,果然是每个世界的妈都一样执着于喊孩子吃饭 季宸大概是不想吃,躺着没动,我便自己下去了 吃饭的时候,我对她说 “今晚我们就走,如果有机会,我会来看您,您晚上就不要掺和我们的事了,到时候给您带来麻烦” 她给我夹了菜,呵了一声 “你可真看的起我,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镇邪人,真打起来,我可不敢站你们身边,要死人的!” 她说话的风格跟我妈倒是不太一样 我笑了一声 “那你自己躲好”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不用回来看我” 她吃着饭随意的说着 我一想也是,这里也不是随便可以进的地方,对我来说十分危险,就嗯了一声 “嗯” 她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还真嗯?一点良心也没有” 说着就要准备开始抹眼泪 我愣了一下,立马放下了碗筷 “您别搞我!您压根不会哭,别装了……” 她听我这么说,收起了表情,继续拿起碗筷,嘿嘿一笑 “我就是试试你是不是真舍不得我这个假老妈” 我拍了拍胸脯,也继续吃饭 “怪吓人的,也不算假老妈,只能算不同时空的老妈” 她笑了一声 “会说话,不愧是我儿子” 吃完饭,我给季宸端了饭菜上了楼,人总得吃饭,特别是受伤了,更得吃饭 上楼才发现他真的睡着了,十分安静 我看着他,心想他这样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每天都在跟邪祟斗来斗去吗? 那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看他这伤也知道危险了,人与人的世界并不相同,我过着几十年如一日的重复生活,他每天都在经历生死时刻 他与我,是不同世界的人 虽然他说他会来找我,但也许,出了这个世界,他就忘了我了,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舍 毕竟我真的就他一个聊得来的朋友了 不过……人总有离别 看着他睡的这么沉,心说别是发烧了,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现并没有 好在他也没有被我吵醒,我就坐在那,看着他睡觉 这时候我又忍不住开始想,他平时睡觉也睡这么死吗?那有危险的时候怎么办? 他在现实世界里,是怎么生活的?也是独来独往吗? 我发现我对他的事,充满了好奇心 正想着,他就睁了眼看向了我 “饿了……” 他演傻子的时候,也经常这样跟我说话,然后也不会好好吃饭,米饭乱玩,基本上我在的时候,都是我喂他吃 现在他受伤了,想了想,还是继续喂他吃饭,他倒也一点不客气,坐起身直接张了嘴,享受着我的服务 “你在现实世界里,受伤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让人喂着吃” 我笑着问 他吃饭的动作突然停了,但我这时候已经把饭递到他嘴边了,他看着我,缓缓把这口饭吃了进去,吃完这口饭,他说 “没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似乎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那多吃点,吃饱了有精气神” 我又舀了一勺递了过去,但他却没有吃,而是看着我问 “现实世界里,你这样喂过谁?” “小王” 我想也没想的就说了出来 他往后靠了一下,对我扯了个很浅的笑容 “男人还是女人” 男人女人?小王只是一只黄色的土狗,它是我养的第一只狗,稀罕的很,整天抱着睡,但它很挑食 我也是这样一勺一勺的喂,可能是我那时候还小,不会照顾,最后还是去了汪星球了 想起来还有点难过,嚅动了一下喉咙,据说如果动物的主人对它好,那么它再投胎就不用再走畜生道了,可以转世为人 那是我八岁养的狗了,现在算起来十八年过去了,那它都该十八岁了 “应该算男人了” 我啧了一声 “你为他难过,他对你很重要?” 季宸又问了一句 “怎么说呢,毕竟是第一次,对当时的我来说,肯定是重要的,主要还是没经验” 我叹了口气,又将饭递过去了一些,季宸别过脑袋,淡淡的说 “去喂你第一次的小王八,我不需要” 我嗯?了一声,不解的问 “嗯?什么意思,什么小王八?” “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朋友”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收回勺子说 “对啊” “那这小王八又是哪来的”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语调提高了一点点 这么久我第一次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情绪 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大概是我表述的问题,他把小王当作是人了,因为我跟他说过我只有他一个朋友,这突然多出来一个,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我骗了,有些不高兴了 他这一口一个小王八,说的十分搞笑,我笑了一声 “小王是条黄色的公狗,它脑门的褶皱特别像有个王字,就取名叫小王了,因为第一次养,没有经验,它去了汪星球,不都说一世动物一世人嘛,按年龄算,该十八了” 我耐心的跟他解释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低头轻咳了一声,然后哦了一声 “哦~” 见他不吃了,我就准备起身 “吃饱了?吃饱了那我拿走了” 他立马拉住了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没吃饱……” 我笑了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喂他吃饭 他这受伤跟没受伤完全是两个样,受伤的时候话多了一些,还有种寻求安慰的感觉 接下去,他就一直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这么盯着我,我有些不明所以,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听我这么问,他便移开了视线,没有接话 我让他吃完再睡会,界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貊跟蝣可能会出现,他得养足精神我们才有可能出得去 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出了界门,我们可能会在不同的地方,最多二十天,我会去找你” 第8章 有你我真服气 他跟我世界完全不一样,我也不知道出了这里,是否还会真的记得我,但还是嗯了一声 “界门开启是不是得让我妈带路?”我问 “不用,只要界门开启,我就能知道方位”季宸说 我原本以为只有这个世界的人才能感应到界门的位置,没想到季宸也是可以的,大概我妈说的只是我不行 虽然还是五点半,但现在是冬天,天已经黑了,过不了多久估计就要开战了 我收拾好餐具拿了下去,我妈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门口发呆 我坐到了她身边,朝她笑了一下 “舍不得我就说” “还真有点,我儿子,跟你性格完全不一样,要是你这种性格该多好,他一年到头也不着家,不知道鬼混什么,脾气还暴躁” 说着她就叹了口气,大概是头疼,当母亲的估计都会为自己的孩子感到头疼 “那……有机会你去找我?你进入我们的世界会危险吗?”我问 对这两个世界,我依旧搞不太明白 “比你进入我们这个世界稍微好点” 她用手撑着下巴说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问 “那两个世界的人能通电话通视频不?” 我既然在这里依旧能搞网络,那说明是可以的 她也哎了一声 “哎,应该可以,无线电波并不受空间时空的限制” 我笑着说如果她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她这才开了笑脸 这时,忽然就听见一声似乎是野兽的鼻喷声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我正伸长脖子准备看看是不是听错了, 就见一只巨大的绿色脑袋,从月洞门那探了出来,紧接着,巨大的肉垫爪子就迈了出来 仔细一看,样子其实有点像豹子,只不脑袋的颜色是绿色的,上面有红色的雪花纹毛发,耳朵像猞猁,比豹子更尖一些 身体覆盖的是绿红相间的长毛发,有四条红色的长毛尾巴 它朝我低吼了一声,露出了一排的獠牙 这玩意要咬我一口,我直接两截了! 我妈脸色一变,喊了一声 “是貊!” 这玩意就是她说的爱吃人肉的玩意 它又低吼了一声,缓缓逼近 这种猛兽的低吼声十分有震慑性,人对这种声音会有天然的恐惧性,这是因为远古时期人的生存环境导致的,是刻在基因里的 就像你忽然听到虎啸,即使在动物园,也会让你身躯一怔 我大概是有点吓傻了,想跑,腿竟然有点发软,起不了身了 “死腿!!!快他妈跑啊”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真他妈见鬼,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妈见状把我往旁边一推,我原本是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的,她一推我就滚到了院子里 一下子,离那玩意更近了,那玩意以为我他妈的要攻击它,立马弓起了身子,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我妈哎了一声 “哎呀妈呀!推错方向了” 说着就赶紧来扶我 “有您我是真服气!” 我踉跄着说了一句,爬了两下才爬了起来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再不跑你就没气了!!” 我妈边说边来拉我,她的手刚触碰到我,那玩意立马就扑了过来,电光石火之间,我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她跟我站在一起绝对会受牵连 同时闭了眼准备承受攻击,闭眼的同时人就受到了一个冲击力,往侧面摔了出去 我心说他妈的,怎么是从侧面来的? 但人落地,却没有任何痛感,感觉是摔在了一个肉垫上 立马睁眼一看,竟然是季宸,他抱着我,垫在了我的下面 接着就是顺势一滚,人就被他带了起来,远离了那玩意 季宸回头朝我妈喊道 “躲!” 同时反手抽出身后的刀 我妈在他抽刀的那一刻,立马进了家门把门锁了,我跟在她屁股后面硬是没赶上进去 我心说他妈的……果然比亲妈还亲妈 那玩意,看到季宸拔刀,后退了两步,在那来回踱步,似乎有些惧意 季宸之前穿的是那个守村人的衣服,都十分的土气,现在大概是要回去了,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穿了一身黑色收腰锦缎服饰 这件服饰的右肩膀上有金色刺绣延伸至手臂,看花纹是‘百解’ 百解就是貔貅,又称天禄和辟邪,是古代的驱魔辟邪纹,十分帅气 看着他的背影 我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一句话: 虎背蜂腰大长腿,你不做锦衣卫…… 季宸对着那玩意歪了一下脑袋 直接冲了上去,那玩意,低吼了一声,也朝季宸扑了过去 他给我的那把匕首,被我放在了包里,想着还是得回去拿匕首 他身上还有伤,万一需要我的帮助,我有匕首在身也能帮上点忙 我妈把大门锁了,我是从窗户里爬进去的,进了家门,没看见我妈,不知道躲哪去了 拿了匕首回来才发现,那玩意的身上已经有很多伤口了,黑色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 这时季宸一个回旋翻身,直接上了那东西的后背,同时刀绕着那东西的脖子就是一切,那东西半个脖子就断了 紧接着他单手握刀直接将这玩意钉在了地上 这玩意想起身,动了两下,没能起来,最终瘫在了地上断了气了 季宸拔出刀,翻身下了它的背 我刚想夸他牛逼,就见季宸右手拄着刀,单膝跪地,吐了一口血 我愣了一下,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赶紧跑了过去,他身上那么多伤,其实还很虚弱 刚想把他扶起来,就听周围响起了更多的低啸之声 一看,屋顶四周围过来了四五只 大概是季宸的血腥味,引来了更多的貊, 季宸抬头看向了我,轻声说 “别管我,你不是它们的对手” 我看着每个都有牛那么大的貊,咽了咽唾沫说 “哥们你保重” 季宸看着我的眼光暗淡了一些,垂眸嗯了一声 “嗯” 那群貊正在朝我们逼近 我把他拉了起来,护在了身后,同时准备拔匕首迎战 “你……”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似乎对我没有跑路这事有些诧异 “气氛太可怕,所以逗你玩” 我死死的盯着那些貊,咽了口唾沫 它们从屋顶上跳到了院子里,把我们围在了中间 季宸用双指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你不怕死?” “怕……不怕死的都上梁山当好汉了” 越是这种时候,我说话越不着调 说实话,我内心十分害怕,但这种情况下,我要丢下他跑了,那我就不是个东西 季宸朝我勾了一下嘴角,将我的匕首压了回去 接着就将我护在了身后 同时朝那群貊飞掷出了刀…… 第9章 他的伤口 那刀像有灵魂一般,十分迅速的从一圈貊的脖子滑过,又回到了季宸的手里 顿时它们的脖子都开了口子,黑色的液体涌了出来 这是它们的血液,前面那头貊流的就是黑色的液体 那群貊大概也是有智商的,见状立马想撤退 电光石火之间,季宸一个翻滚直接切下了一个貊的脑袋,又翻身解决了离我最近的那只 有只正准备跃上屋顶,季宸踩着墙壁就上去了,一刀刺穿貊的身体,同时拔刀甩刀将另外一只钉在了墙壁上 整个过程我都是懵逼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所有的貊已经被解决了,他的细刀都已经收回刀鞘里去了 这力量……这身手……这速度…… 我擦!这么牛逼吗? 那可是每只都有牛这么大的东西…… 他看我傻愣在那里,走到我身边低头问 “怎么了?” 我依旧没有从刚刚的场面之中回神,反应过来以后问 “不是……你刚刚吐血是?你是故意的?”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貊这种东西有些狡诈,第一只出事了,后面的就会隐在暗中,到时候会比较麻烦,它们见我吐血,以为我不行了,就会出现” 原来是这样,一想又不对,吐血不可能是假吐血,肯定是真吐血了 我看着他就皱起了眉头 “真没事吗?你这吐血肯定是真吐血,不会是胸口那个伤口怎么样了?你身上还有那么多伤……” 他的胸口前那个碗口大的伤口,那个伤口,才是导致他昨晚伤那么重的原因,现在又这么一阵打斗 “被邪祟伤到的伤口,在你给我用的那个药的作用下会很快愈合” 他跟我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告诉我,那些伤口都没关系 “所以吐血还是因为胸口的伤口?” 我追问道 他说因为他是镇邪人,所以这些邪祟东西即使伤了他,在他特殊药物的作用下,很快就能恢复,但如果是被人所伤,那就不一样了,他是人,是凡身肉胎,被人所伤无法被那些特殊药物治疗,跟正常人一样,愈合需要时间 也就是说他无法被邪祟杀死,但却可以被人杀死 “是谁伤了你?”我问 他这么厉害竟然会被伤的这么严重 他沉默了会,似乎在回忆 “我也……不清楚,也在找寻当中,当时的情况十分复杂,那人是从身后偷袭的我,被伤了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他说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被人钉在了棺材里,出来以后,才知道他大部分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到目前为止,他追寻到的,也就邪祟手里的这一件,其他的应该是被害他的人给藏起来了 听他这么说,我十分诧异,从背后所伤……钉在棺材里…… 也就是说,他胸口的伤是贯穿伤,这么大的伤口,在无治疗的情况下,又被钉在了棺材里,还能活下来…… 我看着他,缓缓伸了手,将手放在了他的右胸口,在手放上去的那一霎那感受到了一阵阵有力的跳动 果然,他的心脏在右侧,不然可能真的就死了,又拿起他的手查看,指部无伤,也可能是过去的时间久了 “怎么了?” 他有些不解 “你当时……”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他当时醒来发现自己被钉在棺材里,身边肯定没有工具,会条件反射的去抓棺盖 我们村那时候就出了这么一件事,那人确认已经没了气了,就入了葬,新坟起,前几天都得有人来祭拜 到第三天的时候,有个小孩说,里面有吱嘎吱嘎的声音,大人都让他别胡说 到第五天的时候,又有一个小孩说,里面有声音 大家全都吓坏了,以为是鬼魂不安宁,要请道士,有人就说会不会是阎王不收,又活了 最后还是开了棺,这才发现那人之前真的有活过来,棺盖内侧全是指甲划痕和血迹,指甲全翻了,但大概是缺氧,开棺的晚了,已经死了 为了这事还又请了道士做了法 “你当时……是不是很疼?” 我看着他,缓缓开了口 他的神情滞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么一句,眼里眸光闪动,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疼……” 说不疼那都是骗人的,不可能不疼 “那你最后是怎么出来的?” 我又问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一下夜空,低头对我说 “以后告诉你,总要留点故事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说”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上看,不知何时一道红色的圆月已经高挂空中了 我们都立马回去拿上了包裹,刚出了院门,我妈不知道从哪又冒了出来,站在门口喊 “一路顺风啊,儿子” 我回头对她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季宸这时候看了我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路上的时候我问为什么杀貊用的是刀,而不是符箓之类的 他说妖邪是个统称,具体分很多种类,像貊跟蝣这种属于‘’怪‘’,对待怪物,只能斩杀,符箓之类的是不起作用的 像我妈那样的是‘’精‘’,不管是符箓还是他的武器在一定范围内都会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她才会惧怕他给我的匕首 怪不得她说跟貊语言不通,原来压根不是一个种类 他说‘’精‘’相对来说,是低等级的妖邪,会使用的能量有限,在她们那个世界相当于最普通的‘’人‘’,所以我妈无法护我 我又问鬼为什么不算在妖邪世界里,他说鬼是人的灵,本质上还是人,只是形态变成了魂,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我可以理解为在地府 他跟我说的这些概念都十分新奇,但听着都很有道理 这时季宸突然转头看向了我 “她无法给你打电话,你也,联系不到她” 我愣了一下 “不能?可我……” 我想说我平时这样网上操作为什么都是可以的 他大概是猜到了我想说什么,打断了我的话 “无线电波虽然并不受影响,但,她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接收不到我们用的波段,我们也无法接收它们的波段,你在她们世界里用的依旧是我们世界里的波段” 这话听着有点绕,但总的意思就是,大家的波段并不互通 现在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再回去告诉她已经不现实了 “那她联系不到我,岂不是会很难过?” 我叹了口气,还真有点舍不得,这就相当于是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妈 “她知道” 季宸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她知道?那她…… 一下子我就反应过来,她是在骗我,让我离开的时候可以不用回头,不用纠结这个问题 就像季宸说的,妖有好坏,我妈这种就很善良 季宸带我走的方向是村口的稻田,现在这个季节那里种着油菜 出了村子,远远的就望见那片稻田的上方有一圈巨大的红色圆环 季宸说这个就是界门还未开启的样子,界门开启时,红色会变成白色,其他并无差别,而且界门开启只有几秒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在这几秒之间进入界门,否则就得等下一次 我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上空有没有出现圆环,还真不知道 圆环四周现在黑影憧憧,估计已经吸引来很多妖邪了 第10章 那又咋了 季宸一点要躲的意思都没有,我拉了一下他 “我们是不是得先找个地方苟着,等开启的瞬间再冲过去?” 对方妖多势众,我们到时候别被群而攻之 他淡淡的接了句 “不用” 依旧没有任何停下来得意思 “我擦,我们这么嚣张吗?真的完全不躲吗?你身上还有伤,别硬拼,到时候伤口又疼了” 我继续劝说 他听我这么说,忽然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我,我们就这样对视了着,几秒之后,他轻声说了句 “好” 我见劝说有用,就笑了一下,接着去观察四周,发现那边过去都是稻田了,压根没有躲得地方 倒是有两根电线杆,但总不能躲在电线杆下,假装是去撒尿的狗吗? 妖也不瞎…… 但躲这么远,等会可能赶不上界门开启之时 一下子,我就陷入两难的境地了,可不躲,那底下已经围了很多妖邪了,季宸这身体,能少动就少动 季宸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摸着下巴让他再等我思考思考,他嗯了一声 我又观察了一下那边的情况,说实话,压根看不清,毕竟现在是晚上,那里没有路灯,只能靠那轮红月散发出来的光亮,但整个场面都是那种暗红色的,根本看不清细节 在脑子里我又回忆了一遍这片稻田的细节,最后发现……确实他妈的没地方躲,就算是躲水沟,也是会被它们发现的 半晌以后,我有些尴尬的看向季宸,干笑了两声,这种尴尬是当场可以给他抠出来一个可躲藏的暗道的程度…… “那个……” 我看着他,蠕动了一下喉结 他对我挑了一下眉 “嗯,想出来躲哪了?” 他应该是早发现了压根没有地方可以躲,我又干笑了两声 “你看……你其实可以……躲我后面” 季宸轻笑出了声 “提议不错” 他说着就抬了手,双指之间,多了一道符纸,他闭眼将符纸放置与胸前,那道符纸瞬间成了带金光的灰烬 同时一只金色带红光的巨兽从他身后冒了出来 身型像狮,其首像龙,尾巴似鹿,独角,身侧有贴身羽翼,这是百解! 这只百解绕着我们走了一圈,低吼了一声,开始往前带路 它的吼声与貊不同,更似龙在低吟,震慑心魄,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瞬间,远处憧憧的黑影,一下子少了很多 季宸边走边反手拔出了长刀握于右手之中,对着前方那群黑影冷声说了一句 “不避者,杀” 他话音刚落,前方的黑影瞬间都消失了 我跟在他的后面,心说他妈的,人怎么能酷成这样?我怎么没有这样一身本领,并且……这显得我很没用…… 我们站在大圆圈的底下,等待界门的开启 “它们好像很怕你,那为什么昨晚那邪祟伤你那么重?” 我看着站在我们身后的百解问 “它身上有我的东西,增强了它的能量” 季宸盘腿坐在了地上,闭眼等待,那百解就蹲坐在了他的身后,也闭上了眼 我也坐了下去 “这百解,是你的……守护兽?”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也不懂,只能随便扯 “它只是一张符箓的具体形态,不同的符箓形态会不一样” 他耐心跟我解释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感觉自己跟他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的这些,我没有见过,也没有经历过,早就超出了我的认知了 我跟他就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个机缘巧合下,来到了这里,有了交集,在交集之后,将奔赴各自的人生 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想到这,我便盯着他看 他虽然闭着眼,但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 “在想什么” 我收回视线,看向了远方的黑暗 “大概是,要分别了,所以……” 他睁开眼,看向了我 “你不相信我会去找你” 他又猜中了我的想法 我朝他扯了个笑容 “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普通人,你不一样,你就像个来人间斩妖除魔的神仙,不沾尘世” 他将刀收了回去,语气平和的开了口 “我也是普通人,没你想的那么好,会有各种欲望,镇邪只是因为血脉使命,并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安宁,我没那么高尚,我会杀邪,也会杀人” “我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这也是事实,你……”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错了,我说我不仅杀邪,也杀人” 他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重复这一句,不解的问 “那……又咋了” 他看着我略微有些诧异 “你不会觉得……我很坏吗?” 我摇了摇头 “你杀的人,肯定是你觉得该死的人” 在我看来,季宸跟坏人完全搭不上边,并且我也没有那么有道德感,对我来说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 季宸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百解将脑袋伸了过来,它用它的鼻子在我脸上来回蹭,十分萌态,搞得我脸有些痒,就笑出了声 “它为什么突然会这样” 我用手挡了一下它的鼻子,它就将脑袋搁我头上蹭 季宸看着我,嘴边挂着浅笑,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片刻以后,它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坐在我的身后不再动弹 周围黑影攒动,但都没有敢过来的 这时季宸抬头看了一眼上空的圆圈就站了起来,那只百解也站了起来 我理了一下被它蹭乱的头发,顺着季宸的视线,也抬头看了一眼,红光有变淡的痕迹,看样子,界门马上要开启了 “不要拿下戒指” 季宸低头提醒了我一句,将手递给了我,我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相信我” 他看着我又轻声说了句 我刚想回话,突然间眼前的所有东西瞬间都消失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手,又愣愣的抬了头,发现空中挂着的是一轮洁白的圆月 我回现实世界里了…… 第11章 铲地皮的 环顾了一圈,四周空荡荡的,不见季宸踪影 我依旧在这片稻田里,一阵失落感就涌了上来 我开始恍惚,开始怀疑这就是我做的一场梦,但当我看见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时,又心安了一些 出界门之前他告诫过我不要待在村里,我现在都到村口了…… 这大半夜的…… 我他妈怎么回城…… 还有……我的车呢? 我回村的那天是开车回来的,也就是说,连人带车都去了那个平行世界了,但我刚刚他妈的,是走路出的界门 这不完了? 转念一想,现实世界里,车会不会停在那个世界相同的地方? 想着我就抓紧时间往村里的停车场跑 村里压根也没什么停车场,那是个废弃的小学,大家平时都把车停那操场上,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家的停车场 那个小学建成已经三十年了,比我的命还长,因为我们那是山区,山区的房子,都是沿着山谷相对平坦一些的地方建的 造学校需要大片的平地,这对我们丘陵山区来说,有点困难,最后村里一商量,把以前的坟场填成了操场,就这么硬挤出来了个学校 那个时候全国的经济都不太行,村里就更落后了,所以那个操场在我小的时候还是个泥巴操场 我去那边玩的时候,就能看见操场旁边坍塌的老坟 有些胆大的孩子,还钻进去钻过,像我这种好奇心重,但又胆小的人,只往里瞄过几眼,只能看见破烂的棺材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后来这种就被移走了 进了村以后,马路上有路灯,不算太黑,但学校那边是没有路灯的,毕竟那早荒废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村里的十点不像城市里还那么热闹,村里的十点有种鬼都会爬出来的寂静,好在偶尔有犬吠声,倒可以壮个胆 我边往操场那跑,边暗自祈祷车就在那,不然我他妈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城 还没到那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犯怵了,再加上我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现在又是冬天,冷风直往我领口里灌,我开始神经质的怀疑是不是有鬼朝我脖子吹冷气 传闻说,人的身上有三把火,头顶一把,双肩各一把,就算遇到了鬼,遇到了这种情况,那也是不能转头的,一转头火就灭了,邪祟就入体了 我把季宸给我的匕首,抱在了怀里,他给我的东西肯定能镇邪,而且他说了,他的这枚戒指,小邪祟也是不能近我身的 这样想着以后,那种慎人的感觉被压下去了一些,脖子也不觉得那么冷了 这个停车场,平时压根没什么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挤一些,因为村里平时也没什么人,年轻人都在外面打拼,剩下年纪大的都是电瓶车,所以要找我的车并不费时间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直奔我停车的地方而去,一看人就傻了,压根没有,我又四周找了一圈,确实也没有 一想,他妈的我也真是傻逼,如果这在现实里也有车的话,那现实里不就多一个‘’我‘’出来了吗? 那我现在怎么搞? 深更半夜的也只能先回家,明天再坐公交回城里,一晚上应该没什么关系,可惜了我的车,就这么没了…… 我妈对我这么晚回来有些诧异,以为我遇到什么事了,我只能骗她说有朋友便车,顺带来看看她,明天就走,她这才没起疑 对我来说我一直跟我妈在一起,但对我妈来说,她已经好久没见我了,眼里满是高兴,就跟我多聊了两句 但跟老妈聊天都是聊不了两句就要往人生大事上扯,所以没扯几句,她就开始嫌我烦,让我早点滚回去,不要在她眼前晃荡,省的看着生气 我觉得有点好笑,一如既往的被两个妈嫌弃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发现这个世界跟那个世界其实并不完全相同,比如跟个人爱好有关的东西,就不一样 像我这个床上的床品,跟那个世界的,完全不一样,那个世界是那个“我”喜欢的款式,但当时我只会以为是我妈换了款式而已 它们那个世界的运行机制似乎更复杂一些,毕竟各种种类的东西都生活在一起,不像我们这个世界,人类,作为了主导 想着又翻了个身,心说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管它是什么运行机制,就当人生一次奇遇 一翻身就又看到了枕边的匕首,在那个世界没有打开细看,现在时间了,就拿在手里把玩 拔出匕首,发现这把匕首的刀刃通体为金红色,就是那种鎏金色中透着红色,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材料 上面阴刻黑色符纹与季宸那把刀,似乎是相反的,他那把刀是黑色刀刃,红色符纹 靠近手柄的地方也阴刻了两小隶字体,辨认了一会应该是: 陵光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指朱雀,在道教中,朱雀被称为陵光神君,是护法神之一 这把匕首的颜色又是鎏金红,这个名字,倒挺合适 这把匕首一看就很贵重,之前只是借用,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得记得还给他 第二天中午,我正准备回城,这时候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打开一看,发来消息是收货的中间人阿乐,他发了个: 现在有没有空? 阿乐是铲地皮的,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常年在各地奔走,搜罗乡间好货的文物贩子,遇到拿不下主意的,才会给我发消息 我通过他给我拍的照片等信息判断值钱不值钱,东西真不真 他收了东西以后,卖了会分我三成,这是我们的规定,我也就靠这赚钱谋生 他跟我合作的这么些回,我一次都没出过错,之后他就介绍来了一些他的同行 他的同行又介绍同行,慢慢的我在他们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阿乐一开始也是通过我在网上发的帖子找到的我,虽然合作过好几次,但从来没有见过面,一直都是文字交流,不知对方年纪也不知性别 毕竟很多人为了避免麻烦都会用化名,比如我,我的化名叫小西,让人分不清性别年纪,收款用的都是我奶奶的信息 我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因为他从来不会问我有没有空,都是直接发图片过来让我判断 他立马回了我消息说: 有个顾客让我收铁疙瘩,出价很高,我不敢收,就淘了个假的给他,但我似乎阴差阳错的淘到了真的,你帮我看看货? 第12章 梅开二度 我愣了一下,铁疙瘩是我们的黑话,铁疙瘩就是铁棺 小棺确实会收,比如玉雕的小棺,手掌那么大,金器小棺,都很小,寓意也很不错,见棺发财 但铁疙瘩是指大铁棺,一般都是密封的,里面的情况就不好说了,跟我们说的青铜棺还不一样 收古董的不会收这个东西,不吉利,不知道他这个客户为什么会提出这个要求,要这个铁棺做什么 阿乐估计也是因为对方给的太多了,就想搞个假的把这笔钱赚了,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他不会让我再辩一次真假 但这玩意无法分辨,因为自古以来用铁棺太少了,正常人都不会用铁棺,我没有涉及过这一类的 虽然不同朝代的铁器在成分上会有差别 但我总不能看着一块铁的图片就告诉他,这个铁是哪个哪个朝代的铁? 即使上面有纹样图案光看图片也是看不出来的 思考再三我回了句 “这个看不了” 阿乐立马就回了消息 “上面有纹样” 我依旧告诉他这个图片看不了 他之后就没有动静了,应该是放弃了 我也不用收拾什么东西,东西都在包里,背上包就去等乡村大巴 他妈的开车习惯了,让我等大巴突然有种陌生感,站在村头车站底下像个二愣子 这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阿乐发来了语音通话 我皱了皱眉,如果我要接了,不就暴露了性别年纪?毫不犹豫的直接挂了,打文字问他怎么了 “帮帮我” 他打了这么几个字过来,然后立马又打来了语音 我愣了一下,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但我没有说话 “小西”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声音很年轻 “帮我看看行不行?” 阿乐的声音里带着点恳求 我压了压声音 “不是我不帮你看,是这个东西,图片上看不出来” “现场看行吗?帮帮我,报酬多少都没问题,行吗?” 他显得很是焦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就问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沉默了会说 “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铁疙瘩出了问题,所以想让你来帮我看看真假,我也好找相应的解决办法” 出了问题?中邪了? “你就当是这个出了问题,按这个来处理不行吗?” 我疑惑的问 阿乐叹了口气 “铁疙瘩不在我手里,在顾客手里,我收了客人八千万,如果真是铁疙瘩的问题,我再想办法解决问题,如果不是,我就得找别的可能性了,总不能直接一棍子打死,总得判断一下” 八千万……那确实得判断判断 他帮我介绍了很多客户,这个忙,帮就帮了,刚想接话,他就说 “你帮我判断一下,二千万,成吗?我先打一千万到你账户里,之后打剩下的” 二千万???我擦,判断一下就给二千万吗??这都够我接好几年的单了,虽然我的灵魂在叫嚣着 “干!” 但我还是矜持的说了句 “你这个……” “三千万” 阿乐立马加了价 三千万!!!他妈的这是三千万!! 就算里面装了个鬼,我也得去辩一辩是哪个年代的鬼 我沉默了会,假装自己并不是被金钱所诱惑的人,虽然我内心已经快激动疯了,但嘴上还是表现的十分平静 “在哪?” “湖南耒阳,你到耒阳动车西站,我去接你” 湖南耒阳属于湖南衡阳市了 湖南……有点远,不过为了三千万,别说湖南,就是南极我也得去一趟 今天是赶不过去了,只能买明天从杭州到耒阳的动车票 从村里坐大巴到了小镇,再从小镇赶动车回了杭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自己不开车就是不便利 我在杭州郊区买了一套小复式,住的还算自在,周围山青水秀,开门即是山,周边即是湖,但我依旧还是喜欢田园隐居生活 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忍不住叹了口气,我的隐居之旅,就此结束 第二天一早从杭州出发到耒阳已经是七小时以后了 今天不是周末,来接人的并不多,刚出站就发现,我对面有个与我年纪相仿的男人,穿了件卡其色皮衣,正在那东张西望,很是着急 周围就他一个,也没别人了,心说这个肯定就是阿乐了 我推着行李箱走到了他身边跟他说 “走” 这人用十分疑惑的眼神看向了我 “走哪……我等我女朋友” 我微微一怔,立马反应过来认错了人,赶紧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说认错人了 那人嘴上说没事,行动上却离我远了一些,大概以为我有神经病 我心里暗骂,还没到吗?怎么接人的? 给阿乐发了消息说我到了,但他并没有回我,心说这小子他妈的别是把我坑了 不过我已经收到了一千万定金,坑了我那也赚麻了 这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灰色卫衣搭配短款黑色羽绒马甲的人,行色匆匆的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这人边走边搞手机,似乎在打字,这时候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看是阿乐回了消息,他说他到了,问我在哪 我心说这回这个肯定就是阿乐了,朝他走了过去,他却绕过了我,在口子上东张西望 我擦,又认错了?梅开二度? 我看着那人,心说不应该啊,拿起我的手机,拨通了他的语音,那人的手机就响了,他接了语音,我这边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小西,你在哪?” 我啧了一声 “你要不回头看看呢?” 他这才回了头,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会,眼里有一瞬间的疑惑,挂了语音,才朝我走了过来 “你……” 他突然顿了一下,立马换了个话题 “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眼睛有些无神,黑眼圈极重,似乎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他朝一个方向抬了一下手,意思就是往那去 他戴着口罩,我也看不出来他的样貌,不过听声音,也很年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干笑一声,跟着他走 到了车上,他摘下了口罩,我才看清他的模样 年纪大概三十不到,长的其实很帅气,就是这副疲态显得憔悴 不过,看到这张脸的时候,我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他有些……亲切?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心说难道是他让我赚的太多了?所以觉得亲切?不应该啊 “顾允” 他开始自我介绍,现在大家都已经见面了,倒也不用再藏着掖着 “方安” 第13章 这药怎么下 我决定直奔主题,从后视镜看向了他 “东西在哪?” 顾允大概是有些为难,眼神有些闪躲 “东西在我顾客手里,只知道在他老宅,具体在哪,得……找” 我嗯?了一声,原本是靠在车靠背上的,听他这么说就直起了身子,皱眉说 “你跟我开玩笑呢?” 东西得找,这就是说他的顾客并不知道我们的行为,那这跟入室犯罪有什么区别? “三千万?” 他试探的说了句 他这倒提醒我了,他给三千万呢,抢银行我也抢不来三千万…… 也就入室查点东西,又没怎么样……也不是不能干 我又缓缓靠了回去,说了句 “也……行” 他打着哈欠,笑了一声 “你还挺有意思” 我看他这副状态就问 “你是中邪了?” 他叹了口气 “搞不太清楚,也没其它情况,就是无法入睡,怎么睡都不行,也请道士看过了,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我们这种收货的人,接触的都是老物件,也不知道哪个出了问题,得一件件判断” “最近一件就是这个铁疙瘩了,我就怀疑是不是我搞得铁疙瘩出了问题,别是被我搞了个真的回来” 他这说的就有点玄乎了,不过我刚从妖邪世界回来,还真说不好 “接触过的人都有你这个情况?” 我又询问了一句,如果接触过的人都有这个情况,那他妈的我就不能去了,三千万是很重要,但命更值钱 “没有,只有我有,不然我也不能请你来,那不是害了你?” 他又打了个哈欠 我心说他这人还挺讲道义 “你这个铁疙瘩,从哪搞来的?” “一个废弃的鬼屋道具,我想着铁疙瘩这东西,一般也看不出来真假” 他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很难判断,毕竟古时候的冶铁技术跟现在不分上下,有些工艺甚至超过了现代 我也只能从他说的花纹之类的着手判断,能不能看出个所以然来,那都不好说 接下去,顾允带着我一直出了市,往乡下去了,他说他顾客的那个老宅在太平圩乡,耒阳市的东南部,位置会有些偏僻 他在附近观察好几天了,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 我们只要晚上等老头睡着以后,潜进去看看就行 他这说的轻巧,真操作起来我估计有些悬,东西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只知道在人老宅,那就得找,到时候人家以为进贼了,直接报警,那我们都得进去待几天 我觉得这个方法不稳妥就问 “那老头不能想办法搞走?” “怎么搞,他是管家,不会离开老宅的” 顾允似乎也有些头疼这个问题 “下点药?” 我试探的问了句 他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你这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又不是让你下点毒药,我是说搞点助眠的,别到时候,我们被他送进去了”我说 反正他都要干这事,为什么不干脆大胆一些 “这……好像已经犯罪了” 顾允似乎有些犹豫 “你干的哪件事不是?” 我笑着反问了一句,非法入室也是,说实话,文物贩子也不合法 顾允思索了片刻,最后一拍方向盘,似乎下定了决心,说了句 “就这么干!” 他最近睡眠本来就不好,去乡镇医院开了点助眠的药,接着他就带着我进了太平圩乡 到这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这个村子四周都是山,只有中间一块开阔平坦,村里有一个水塘,四周是农田,房子都不高,最好两层,还是瓦片老房 他顾客的那个老宅,远离了村里,单独在一个山坳里 我们要去那,为了不引起注意,车得停村外面,假装是去山里头,然后再偷偷潜伏回来,这事他最近没少干,所以有经验 蹲在林子里的时候,说实话,我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有点像偷狗的 他拿着药问我 “这药怎么下?” 我心说他妈的,我怎么知道怎么下,我拿过药,用手电照着看说明书,心说别药死了,那可真完了 顾允笑了一声 “你这人……不是用量,我是问,我们怎么给他下药” 怎么下,这个问题,我好像还没考虑过,凑过去问 “你有身手吗?” 他摇了摇头 “我就是个倒卖文物的,哪来的身手,你有?” 我站起来给他转了个身 “你看我这副样子像有身手的样子?” 说要我又蹲了下来 “不是我说,我们这样,还学人家偷潜入户调查,真的不会失败吗?” 顾允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我,我说我不抽烟,他就自顾自的点了火 “这不是也没办法,我要有办法,我也不能这么干啊” 那这药还确实不太好下,我把药往旁边一丢,用不上了,直接上得了,到时候,他真醒了再说 我们估计得在这蹲到半夜,我也没吃晚饭,已经饿了,肚子叫了两声 他抽着烟瞥了我一眼,从包里拿了个面包递给了我 “你现实里跟你网上的性格不太一样” 我啃着面包问哪里不一样 他说我网上的性格比较冷淡,不太好接触的样子,说话从来没有废话,现实里比较搞笑,很有意思。 我吃太快又噎住了,拍了两下没下去,他赶紧给我拿了瓶水,我喝了两口以后才咽了下去 “网上那都是为了立人设,你说我一上来就跟你嘻嘻哈哈的,你也不相信我的水平” 他将烟头摁灭,笑了一声 “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 他看着我,突然又冒出这么一句,接下去的话,他就没说了 我有点不明所以,问他想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说没什么,没有继续往下说 只是时不时的就看我一眼 其实我也有想问的,我想问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为什么我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我都没来过湖南,肯定没见过,又咽了回去 接下去,我们就在林子里熬时间,我压根没干过这种事,已经有点熬不住了,靠坐在树下想眯一会,没想到直接睡过去了,还是他给我摇醒的 一看时间,凌晨一点了,我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跟着他往下走 这深更半夜的,周围寂静的可怕,好在我们是两个人,不至于自己吓自己 他也算胆大的,这段时间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的这个顾客姓林,据说是个大老板,他家的这个老宅是从清朝留下来的 这个林老板的祖上十分聪明,土地改革的时候,主动把房子之类的都无偿给村民使用,所以这个宅子就保存了下来,没有被毁 第14章 诈尸啦! 林老板的这座老宅就现在就叫林宅,耒阳是湘南地区,属于赣派建筑 赣派建筑的特点跟徽派有点相似,但也不同,赣派是青砖灰瓦马头墙,徽派是白墙黑瓦马头墙 高低起伏的马头墙,在视觉上会有一种万马奔腾的感觉,隐喻家族生机蓬勃 但这就有一个问题了,我们怎么进去的问题 外圈压根无窗,只有几个位置很高的小口子,就算我们长了翅膀能飞上去,我们还得能缩小才行 唯一能进入的就是大门了,大门不用想早就落了栓了 我们两跟个傻逼一样,站在那站了一会 “你……研究这么多天,研究出点什么没有?这怎么进去?” 我问顾允 顾允摸了摸脑袋 “我就研究了管家什么时候睡觉,周围有没有人,其他的,那不是等你来一起商量吗?” 我有一种两眼一黑就想躺下去的冲动,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小声憋出一句 “你,没有做贼的天赋” 好在这周围无人,也没有监控,哪怕就算有条狗,我们也无法这么正大光明的站在人家的门前研究怎么进去 这个门是那种老式门,从里面上的木栓,我缓缓往里推了一下,发现能有个缝隙,大概是年代久了,门栓有点松了 我内心一喜,心说有戏 从包里掏出季宸给我的匕首,往门缝里插了进去,用匕首架住门栓缓慢移动,整个过程,大气不敢出 顾允伸着头轻声说 “你挺有做贼的天赋的” 我呸了一声,小声说 “你还好意思说,多付我一万开门费!” 他哑笑了一下,说没问题 “你这匕首……” 他刚想说话,我就做了个禁声动作,我们现在不是来唠嗑的,再给人吵醒了 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不再说话 我继续缓慢移动门栓,只听轻微的咔的一声,门栓就打开了 我们俩对视了一眼,缓缓开了门进去,又把门给关了 进了门以后是个小院,赣派与徽派都是四水归堂的设计 赣派内部格局多为二进三开间,一堂一厅,面阔为三间,明间厅堂,次间卧室,左右对称 这个林宅规模庞大,气势恢宏,建筑内部的木雕十分精美 我也不是来欣赏建筑的,随意看了几眼,就准备找地方 顾允给我指了个方向,意思是在那边,看样子他这么多天,也没算白观察 我们捂住了手电的光,降低亮度,深怕被发现 我跟着他又穿过了几道穿斗式的门洞,这些门洞原本都是有木门的,但估计,也确实这么多年来没人来偷过东西,木压根没关,我们就这么一路畅通的来到了后堂 顾允又给我指了一扇房门,意思就是在这里面,那门上上着锁,是那种老式一字型铜锁 顾允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合着你什么都不会?” 我皱眉小声骂道 他立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让我别激动 “我没做过贼……” 他说的十分委屈,他还委屈上了…… “我他妈就做过贼了?” 我又骂了一声 “再加五万?” 他试探的问 “成交”我立马接话 一字型的铜锁,只要知道它的原理,其实很好开,这种锁就两个部分,锁芯和钥匙,锁芯的主要构件,就是个弹簧片,只要把那个弹簧片收垄,锁就打开了 所以这个时候,我只要用个东西把弹簧片收垄就行 我包里肯定没什么合适的工具了,我又翻了一下他的包,发现有铁丝,铁丝也行 我用铁丝弯了个弧度,从锁孔里伸了进去,用铁丝去压弹簧片,搞了几下,还真被我给拉出了锁芯 我们环顾了一下四周,四周一片寂静,那管家似乎并没有被我们吵醒 悄声推门而入,立马又关了门 说实在的,我都佩服我自己,我就应该去劫富济贫 这个房间很小,什么也没有,四周是空的,中间有一个向下的台阶 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圈,底下就有亮光透了上来,这种亮光并不稳定,有那种跳跃感,这是烛光 我们都是一怔,立马贴着楼道了 里面有人在? 我听了一会,什么声音也没听见,又等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发生,胆子就大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继续往下,越往下烛光越亮,又拐了一个弯,这时候我们没有任何心理防备,以为还有弯,直接拐了过去 整个场面猝不及防的就吓了我们一跳 只见一具黑色铁棺,被两条铁锁悬于半空之中,铁棺的下方点了七排蜡烛,每排七盏,一共四十九盏 铁棺的上面似乎被淋过血液,地上有血液滴溅的痕迹 “铁锁悬棺?” 顾允疑惑的说了声,不是很确定 他是文物贩子,我是考古专业的,我们对这种都有一定的了解 铁锁悬棺是中国古代一种神秘葬法,能让棺内的东西免接地气,吸收天地精华,主要盛行于川蜀之地,因为古川蜀是巫文化的发源地 林老板这么做,估计就是在搞某些祭祀仪式 我啧了一声,小声说 “还用辩真假吗?他这么搞,肯定是真的无疑了,你阴差阳错的搞了个真玩意” 他绕着铁棺看了一会,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是我那个铁棺” “我那个铁棺侧身没有纹路” 我嗯?了一声也走了过去,这个铁棺的位置,与我们胸前齐平 棺盖上方的纹路因为血液凝固,有些看不太清,隐约能看出来是个凤纹 凤纹在战国时期是楚国的图腾,耒阳在战国时期,就是属于楚国 棺的侧身纹路是植物,这种植物叫三株树,都是战国时期楚国的纹样,代表的是希望逝者能够死而复生 这铁棺百分百的是真的,但它却不是顾允送来的铁棺,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下铁棺的下方,发现下方贴着一个黄色的符纸,上面有我看不懂的符纹,还有生辰八字,符纸的下方,还挂着一小撮头发 我对着顾允呲了一声,让他看下面这个符 他低头一看大惊失色 “是我的生辰八字!” 又拿过那撮头发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搞的” “完了哥们,你好像被这个林老板搞了,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凑过去小声说 “不可能啊,第一次合作” 他皱着眉,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伸手揭下了符纸将符纸与头发放在蜡烛上,烧成了灰烬 这时候,棺材突然剧烈的抖动了起来,抖的铁链不停的幌动,声音巨大 我们俩同时惊喊了一句 “诈尸啦!” 第15章 你很厉害? 拔腿就往外跑,毕竟他妈的,我们谁也没见过诈尸 这时一道人影闪过,翻身上了铁棺,一道符纸就被贴在了铁棺上 同时楼道里就冲出来了几个人,一下子就把我们放倒在了地上 接着一个大概五十来岁,身型微胖抽着雪茄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不用猜,这人肯定是林老板 铁棺已经稳了下来,那人就翻身下了铁棺,这人的额头上有一个闪电状的红印,就如古人的额花一般 “怎么还送上门了呢” 林老板看着顾允笑着说 我们都被人压在地上,顾允挣扎无果以后,看向了林老板,皱眉问 “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害我?” 不得不说顾允的脾性真的太好了,我要被人这么搞,我都得多骂几句脏话,但他却没有,只是质问了一句 林老板抽着雪茄一脸的无所谓 “要怪就怪你的身辰八字太符合我的要求了,八千万,买你命,你也收了,不能怪我” “原本还想慢慢献祭你,但你现在都跑我面前来了……” 他后面的话就没说了,但我们都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他说献祭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季宸说的我被人献祭了,还说不一定是得罪了人 顾允的情况,似乎跟我差不多 果然,人心才是最邪恶的东西 那个林老板又看向了我 “这位小友,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你们俩也算路上有个伴” 我们在人家的地盘,周围根本没人,就算我们大声喊救命也没有用 冲进来的这些人,都是有身手的,我跟顾允压根没有逃脱的可能性,所以我连挣扎都没有挣扎 顾允这时候看向了我,一脸的愧疚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顶着一双黑眼圈,又一脸的愧疚样,十分搞笑,我就笑出了声 “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不是你的错” 我边说边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越是危急情况,越不着调 那个林老板看我还能笑的出来,忽然就有点不爽了,蹲在了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问 “你笑什么?” 我看着林老板,脑子突然就转过弯来了 “笑你用错了方法” 他既然信这个,那我就可以瞎编了,死马就当活马医 “你养的东西,用我们献祭是不行的,你得用灵体” 季宸说过,灵体是各种邪祟争夺的资源,我也不知道棺材里的是什么,统一当邪祟处理 额头上有闪电纹的那人,听我这么说,突然就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冷声问我 “灵体,是谁告诉你的” 我朝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你就告诉你的林老板,是不是” 林老板听我这么说就看向了这人 “唐亦,你别是有东西瞒我,我对你可不薄” “灵体,当然是最好,不是这么好找的” 唐亦嘴上回着林老板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灵体是镇邪派的叫法,是谁告诉你的?” 他又问了我一句 他的语气我听不出来他是不是跟镇邪派有仇,但他会做这种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唯一认识的镇邪人只有季宸,我肯定不会出卖他 我歪了一下头 “你不是镇邪派,不也知道这个,世界这么大,山外有青山” 忽然他脸上就露出了那种玩味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说你很厉害?” “我厉害不厉害压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怎么更快速的帮林老板实现他的计划” 不管他跟我说什么,我都不会接他的话题,我的目的是保命,只要林老板觉得我有用,那这里就没人动的了我 “小友,你可不要骗我,不然,死的会更惨” 林老板说着就摆了一下手,他的手下就放开了顾允 唐亦还拽着我的领口 林老板就打起了圆场 “哎呀,让他试试也无妨,都是自己人” 唐亦听林老板这么说,缓缓松了手 见他松了手,我就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一下领口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我左手的手腕,十分用力,看着我的戒指冷着脸问 “戒指,是谁给你的” 我愣了一下,他认识这个戒指? 那也就是说,他至少见过季宸,季宸被人所害,难道有他的份? “买的,你家住海边吗?管这么宽” 我想抽回手,没能抽回来 他逼近了一些 “买的?你再撒个谎试试” 当时的情况,众人肯定以为季宸死了,那么他死后,东西被盗了,也很正常 “古玩摊子上买的,你要喜欢,只能麻烦你自己去淘了” 我也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 他只要没有亲眼看到是季宸给我的,那他都无法证实我在撒谎 “林老板,除了灵体,你这个东西,还需要一些前期工作,就别耽误时间了” 我又把话题引了回去 林老板毕竟也是久经商场的生意人,我这样随口说说他必然不会信,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他还是会去尝试,这就是人性 “什么准备工作呢?” 林老板示意唐亦放手 “祭妖邪,开界门” 我开始胡乱瞎扯 “界门?” 林老板疑惑的问了一句,看样子林老板对很多概念都不懂,估计都是唐亦在搞 唐亦笑了一声,松了我的手 “开界门?界门是你说开就能开的?” 林老板听唐亦也说了界门,这时候对我已经有点信了 我也笑了一下,揉着被他握疼的手腕说 “你办不到,不代表我也办不到,术业有专攻,你得承认你不行” 说实话,我自己都有点佩服我这种装逼扯谎的能力 只要给我一个词,我就能给人扯出上下五千年 “那要怎么做才能祭妖邪,开界门呢,开了界门又有什么用呢?” 林老板开始追问我的话题 我故作神秘一笑 “独门秘法,天机不可泄露,按我说的准备就行了” 林老板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那小友给我列个清单?” 我拍了拍我的肚子 “我们还没吃饭呢” 林老板笑了一声 “明白明白” 唐亦依旧是一股玩味的表情,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让我看看你到时候怎么死” 我心说死不死的到时候再说,能活一天是一天 接下去,林老板还真搞了一桌子的饭菜,顾允没有动筷,我吃的很香 “怎么不吃?” 我啃着鸡腿问顾允 顾允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这温文尔雅正正经经的性格,不应该做炒地皮的,他应该去做书香门弟的少爷 “林老板好人,没毒,放心吃” 我往他的碗里也丢了个鸡腿 他这才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 林老板又开始抽起了雪茄 “你这个小友,我喜欢,对我的胃口,怎么称呼?” 我剥着虾,头也没抬的接话 “叫我小西就行” 吃完饭,我让林老板拿笔纸过来,并叮嘱他我说的这些东西都不能有任何差错 我压根不知道写什么,胡乱的编: 寿命已有十年的公猪一只 农历七月二十出生的牛一只,并且得未产过仔的 竖瞳山羊一只 五百年以上老坟内砖上的硝十克 写太多就假了,所以只写了这四样,交给了林老板 林老板看后将纸条递给了唐亦,唐亦看后,嘲讽的笑了一声 林老板皱了皱眉 “小西,你不能是耍我的?” 吃的太饱有点撑,我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说 “林老板,如果东西简单,那谁都可以做的到了,你也何至于到现在还未成功呢,我就在你这里,哪也不去,你怕什么” 他估计一想也对,就没有再说什么 第16章 强迫多没意思 林老板给我们安排了房间,不算亏待,毕竟我还有用,但我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包也被检查了一遍 顾允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想开口问话,我立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表示隔墙有耳 我倒了杯水递给他,示意他有问题沾水写在桌上,这样即使突然来人,水一抹毫无痕迹 于是我们就有了以下对话 “你会?” “不” “装的?” “对” “对不起” “废话” 他看我这么写就笑了一声,继续写道 “我出去以后,再来救你” “拉倒” 他连贼都不会做,别说出去了,再说就算他出去,再来救我那启不是又羊入虎口 他看我这么写又笑了一声 “你,好玩” “滚蛋” 我想了想又写了一句 “如果你能出的去,就不要再回来了,你不在,我可能逃跑还方便一些” 我说的也是实话,两个人目标太大,如果真他妈要死了,还能少死一个 他看着我,看了好一会,缓缓写了两个字 “我们……” 但立马又把这两字给擦掉了,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顾允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我把床让给了他,他也没客气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林老板准备东西需要什么,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 这个老宅内,周围有一圈的伙计看着,我们也出不去,估计只能在老宅内活动 想着想着,我也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过去 我是被唐亦拽醒的 “人呢?” 唐亦冷声问我 我被问的一脸懵逼,什么人?十分不耐烦的说了句 “你能不能别他妈的有点事情就大惊小怪的,什么人?” “跟你一起那人” 唐亦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愣了一下,和我一起的人?顾允? 回头一看,床上无人,包也不在了 尼玛,人呢? 我忽然就想起晚上他跟我说,他先出去,再来救我,他妈的,他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消失的? “不是,他人没了,我比你还奇怪呢,你们自己人看不住,你来问我?” 他也不听我这些话,直接压着我进了院子里,林老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 唐亦往我后腿踹一脚,我没受住力,就一膝盖跪了下去,直接跪在了青石砖上,膝盖立马就传来了刺痛 “我昨晚还这么信任你,你今天就给我搞这一出,唐亦说你写的全是假的,我还持怀疑态度,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林老板喝着茶,慢悠悠的开了口 顾允的消失,直接让他对我的信任清零,我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他妈的,他说干就干了?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留了?我们这段时间都不会有危险,我擦,心说你也好歹给我留点反应的时间…… 这时候,我还想为自己再争取争取,淡淡的回应 “如果我知情,我为什么不走,他要跟我一伙的,为什么不把我带上?” 林老板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了我身前,弯腰说 “只能说他为了保命,留下了你,我说过,骗我的下场只会更惨,既然他跑了,你来抵” 说着他摆了一下手,他的手下拿来了一个木桶,将我脖子按在木桶之上,准备给我脖子放血 “放血,剖心挖干后制成干尸” 林老板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大概是站到了我的身前 我这时候才开始感到害怕,人止不住的开始发抖,我用力咬了一下我的嘴唇,让自己冷静一些,要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我闭着眼睛,不去看接下来的画面,但我还是忍不住大骂了一声顾允 “顾允你个王八蛋!” 忽然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我立马睁了眼,一看院门就被踹开了 踹门之人,我并不认识,后面扎了个小辫子,但他身后之后,我却认识,竟然是顾允,他的身后,还跟了很多人 顾允一改昨日的状态,穿了一件不规则白色衬衫加宽松黑色长风衣,显得人很修长精神,有痞雅之感,与我的这种狼狈形成鲜明的反差 两拨人立马就干上了,但很明显林老板的人,不是顾允的人的对手 顾允一手插着裤兜就朝我这走了过来 唐亦原本想解决我,那扎辫子的哥们就缠上了他,唐亦见局势不利,踩着墙壁上了屋顶,丢下林老板直接走了 林老板见状想跑,但被顾允带来的人给控制了 顾允扶起地上的我,笑了一下 “骂这么大声?远远就听见了” 我这时候还有点懵,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顾允放开我,走向了林老板,一脚就踹飞了他,完全不像没身手的样子,接着,他坐在了林老板的太师椅上,他的手下把林老板压到了他的面前 “林老板,你可让我好找啊” “你故意将你的生辰八字透露给我?就是为了引我入局,你在找这个铁棺!” 林老板一脸的震惊 顾允将手串拿在手上把玩,他的那个串珠看地质是伽南香福寿十八籽 伽南香就是沉香,每颗珠子上用金嵌福寿二字 “不算笨” 林老板挣扎了无果后质问顾允 “你到底是什么人” “猎人” 顾允嘴上挂着一抹微笑,对手下摆了手,他的手下用胶带封住了林老板的嘴就带了下去 我不知道他要带林老板去哪,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也不可能去替一个要杀我的人说话,他们之间的事,也不关我的事 顾允一只手臂撑在太师椅的扶手上,撑着下巴,一只手转动着手串,歪头看我,慵懒的说了句 “把东西运回去” 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那个扎辫子的男人应了一声,带着人去搞铁棺去了 他一路上都在骗我,他有身手,也很厉害,那他为什么要喊我过来?他压根不需要我 “你这的事情也搞定了,我就先回去了” 我干笑了两声,开始后退,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人很危险,可能压根不是搞铲地皮的,他叫我出来的目的,不简单 没走两步,他的人就围住了我 “我们相处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走” 顾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转身,他就在我身后,什么时候过来的,压根没声 “你找我到底什么目的” 我皱眉问 顾允对我笑了一下 “原本,我确实有些目的,不过,我们之间似乎……”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看了我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我现在,改了主意” 我没有明白他说的这段话就问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去我那待一段时间,我们研究研究这个铁棺怎么样?顺便把剩下的二千零六万付给你”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能拒绝?”我试探的问 “不能”他笑了一声 “那你问屁,你直接把我绑了不就得了” 我骂了一声,大概是与顾允之前的相处,骂的顺口了,以至于直接脱口而出,忘记了他不是之前那个顾允 顾允也不生气,笑着说 “那不行,得你自愿,强迫多没意思” 我呵呵了一声 “也没自愿” “看上去是自愿的就行” 他说着朝我的脸伸了手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立马后退了一步 他见状将手收了回去,用眼神示意我 “你嘴唇咬出血了” 我愣了一下,用舌头舔了一下,确实舔到了血腥味,有点疼,大概是前面太害怕,咬的太用力,直接咬破了 第17章 你别逗我了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就是让我跟他走 我连林老板的人都搞不过,更别说他这些人了 上了他的车,我们都坐在后座位上,他倚头看我 “你不都知道我不会那些,你还让我去干什么?” 我觉得十分郁闷,想起那句话: 出来好好的,回不去了 “你就当去玩” 他慵懒的回着话,早已不见昨天的困倦与黑眼圈 说实话,他这副样子,我一点都不习惯 大概是没有之前平易近人 他将身子往我这边倾了一点 “你今天好像,有点怕我” “你这不是废话,你跟昨天完全都不一样,你又把棺材搞回去了,我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要拿我献祭给这玩意”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直接实话实说了,反正在他手里,我也压根逃不掉 不过我的内心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觉得他不会这么做 心说他妈的,我是鬼迷心窍了吗? 他手撑在大腿上,往我这又靠了一些,朝我笑了一下 “你一直这样的话,我可能真会这么干” 我又往后挪了一点 “妈的,你爱咋干咋干,我就一条命,死了就投胎!” 话音刚落,他突然猛的把我压在了车门上,用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我咬伤的地方,冷声问 “爱咋干咋干?干你也行?” 我一下子就懵了,他妈的,他在说什么鬼东西? 接着就反应了过来,他故意搞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气吞声,委屈求全,逆来顺受,仰人鼻息…… 一瞬间我把我所有能想到的词,都在心里说了一遍 我咽了一下唾沫,干笑了两声 “有话可以好好说……” 他对我勾了一下嘴角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你不想……” 我又干笑两声 “你的错觉……” 他歪了一下脑袋 “听话了?” 我猛的点了点头 见状,他就放开了我,继续之前那样,手架在窗边,用手撑着脑袋,歪头看我 接下去,我都老老实实的缩在那,不再动弹 “正常一些” 他又开了口 他威胁我,他还让我正常一些? 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想说就说”他说 “你威胁我,你恩将仇报,我原本就是来帮你的,你骗了我,然后你还这样……” 我不敢大声说,只敢小声嘀咕 “是你自己心态改变了,我没有想怎么样你”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 听他这么说,我怔了一下,似乎确实如此,从他改变开始,我就抱有了敌意跟怀疑,到现在为止,除了刚刚大概是被我激的,确实没有怎么我 但他的目的,还是非常值得怀疑 他知道我那些都是瞎说的,他要搞那个铁棺,带我回去压根就没用 他这个实力,辩文物真假,他可能比我还懂 那也就是说,他跟我合作那些次,都是有目性的接触 季宸说,有人知道我是灵体,献祭了我 结合种种来看…… 我看着顾允皱了皱眉 “你把我……献祭给了妖邪……” “你这次叫我出来,是因为发现我还活着,想再献祭一次是吗?” 顾允有一瞬间的错愕,大概是没想到我这么快猜到了这些 他大概是有些心虚,收回看着我的视线,把玩着他的手串说 “之前,确实这么做过,我不否认,现在,我没有这么想” 一想到他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弄死我,我还他妈的,为他考虑,一股火气就涌了上来,上去揪住了他的衣服 “你铺垫两年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间,弄死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就要杀了我?我这条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飘飘吗?” 顾允没有躲避,就这样被我揪着,缓缓开了口 “那时候,我跟你不熟,也没见过你,你是难得的灵体,人都是自私的,这就是人性” “现在就熟了?我们昨天才见面不是吗?昨天那一路上,你应该动了无数次要杀我的念头,不然你为什么总看着我,你现在就不会献祭我了?你不想你为什么不放了我!” 我这时候大概是火气冲了头了,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可我没有杀你,过程,重要吗?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杀你,想献祭你,带着你的尸体回去也一样,没必要像现在这样” 他看着我的眼睛,不急不缓的接话 我看着他,他妈的,忽然觉得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他靠在那,就这么任由我揪着,我思索了良久 我的小命,就捏在人家手上,我为什么要一直跟他唱反调?其实本质上我就知道了他目前不会杀我,我才敢这样 如果是像林老板那样,我压根不会说这些,也不会这样做 我愤怒的本质是因为我内心觉得他很亲切,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我却被他算计了 可我们本来就不熟,他算计一个不熟的人……似乎也……就像我也会想着要给管家下药一样 他铺垫两年多,为什么放弃了?就因为相处了一天,觉得我有意思?就放弃了?不应该啊?放弃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回去? 想着,我便缓缓松了手 “谢,不杀之恩” “倒也不必,你就不能正常一些吗?像昨天那样” 他的语调一直是没什么起伏的 从我出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受惊吓之中,一种委屈感就涌了上来 我将头别过看向窗外,手不自觉的握住了我手上的戒指,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些 “你总得给我点时间接受这些事” 他大概是见我如此,又开了口 “我以前没见过你,所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事,一笔带过如何?不提了” 我人跟命都在他手上,我就算是提也没有任何意义,就嗯了一声 “嗯” 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柔声说了句 “乖” 我立马闪退了一些 “哥们你就别再逗我了行吗” 他朝我笑了一下 “不行,逗你多有意思” 我立马转移了话题 “那些文物贩子,都是你的人?” 他靠在那嗯了一声 我一摊手 “得,这下好了,直接失业了” 他笑了一声 “你真是……三千万不够你今年花的?之后再给你介绍真的不就行了”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人家买你命用了八千万,你买我命,就三千万,你怎么这个还赚差价呢” 他笑了一声 “给你五千万,我三千万,行了?辛苦费总得让我赚点” 五千万?什么也没干,就给五千万? 一想,别是真的买命钱,啧了声 “五千万,虽然很好,但还是我的命值钱,不要了,给我的那一千万,我可不会退你了,当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不要你命,安心拿着,就当……我的补偿” 我大概也是爱财,他给五千万,我突然就觉得以前的事,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那……那你给了,可不能再拿回去了,也不能有附加条件” 我硬着脖子又确认了一遍 他又笑了一声 “你真挺有意思,嗯,没有附加” “你等会啊,我录个音,证明一下” 说着我就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手机被林老板收走了 “算了,拉个勾得了” 说着我就伸了手 他嘴角上扬的跟我拉了勾 “要盖章吗?”他笑着问 我嘶了一声 “盖一个,保险一些” 说着,用我的大拇指,在他的大拇指上按了一下 “好了,契约生效,你可得有契约精神” 他也用他的大拇指,在我拇指上按了一下 “放心” 第18章 不被束缚 这么一搞,我的心理防备似乎放下了很多,果然有钱能使我推磨 “你要那个铁棺干什么,在养邪祟吗?” 我好奇的问 他打开窗户,点了根烟 “这个问题说来就复杂了,以邪克邪,我们家族在宋朝的时候,供养了一只邪祟由此发家” “但养邪必被邪所控,得到财富的同时,也会付出很多代价,我们家族的人,都活不到五十岁,到了我这代,已经活不过三十了” “这只邪祟越发的贪了,我不想跟它交易,只能想办法杀死或者克制,但它被养的能量太大了,至少目前,还没有找到杀死他的方式,就只能以邪克邪” “之前将你献祭,也是因为,想创造一个与之抗衡的妖邪,当然,也许创造之后,又是一个轮回,但我已经找不到别的法子了,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他抽着烟,缓缓的说着 “你今年多大了?” 我轻声试探的问 他的视线飘向了窗外 在这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疲惫,无助,压抑 也许他为这件事奔波无果很多年 他抽了几口烟以后,缓缓的说 “二十九了,我就像迎不了春的病树,活不过明年的春天了” “也不止我,我们家族我这辈的,都要结束了” 从他的语气里,我听出了那种,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的无奈感 人是很难去定义好坏的,都是立场的问题,站在他的立场上,他也并不坏,只是想挽救自己,挽救自己的家族,这样不羁,可能也只是他的伪装 站在我的立场上,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这人不是东西,但一想,如果我是他,我也会选择这样做 说白了,我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容易理解别人共情别人的人,特别是之前他都要我的命了,按理说我应该很厌恶他才对 但我并没有,我的内心竟然能理解他,并且还想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只能将这个异常归结于他给了我很多钱 “以邪克邪,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妖邪,何以镇之,唯有杀之” 我用季宸的话,回复了他 他看了我一眼 “你那把匕首,不简单,是谁给你的” 我现在还不能把季宸的事说出来就说 “一个有缘人借我暂用的,你拿去试试?” 他摇了摇头 “我们家族是与邪祟缔约之人,受它所控,动不了它,到时候让杜阎试试” “杜阎是谁?”我好奇的问 “我” 开车那人突然出声接了话,我这才发现开车的那人就是扎辫子那人 “你是镇邪人?” 我疑惑的问 “他不是,镇邪人的行踪很难追寻, 也请不到,全靠天意,这把匕首应该就是镇邪人给你的,不知道杜阎行不行” 顾允接了话题 “嗯,先试试,万一可以杀死,那就皆大欢喜,实在不行……我放点血给另外一只邪祟,先克制一下,再慢慢想办法” 顾允看着我有片刻的诧异,不过很快又将视线转移了,抽着烟说 “这么快把我要杀你的事给忘了” 我啧了一声 “只是想活下去罢了,换我,我其实也会这样做,也许可能比你更直接” 他转头看着我 “不怕我为了我自己,将你献祭?” 我低着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无法描述我的心里的真实想法 总不能说我觉得他很亲切?我又没有失散多年的哥哥 想了想便说 “怎么说呢,怕肯定是怕的,但你就剩大半年的命了……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但你得给我留条命,放我些血就行了,我会配合” 人都是自私的,真到了那个境地,该献祭的还是会献祭,不会因为一天的相处,就对我特别对待一些,所以我提前说清楚,避免直接命也没了 这应该就是他留下我的意义,真解决不了那东西,就放我些血,他倒也是在尽量的不伤害我的性命 他没有接话,将烟头丢出了车外 车子一路从湖南耒阳,开到了湖南常德,之后进了独栋别墅区,应该就是他家了 他直接把邪祟养家里吗? 停了车,杜阎拿下了我的行李箱,直接拎了进去 顾允下车做了个请的动作 “你这两天也劳累,先休息几天再去处理” 看样子那东西不在这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应该是想给我几天缓冲的时间,毕竟到了最后,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他家是那种中式别墅,院子里,也有下手站岗,见他来了,都喊他爷 我有点好奇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不过估摸着还是跟古董有关,不然不会搞那些照片发给我,这倒跟我也无关,也没多问 进了他给我安排的房间之后,行李也没去管,趴在床上瘫着 对于普通人的我来说,突然被卷入这些事件当中,让我有一种不真实感 没想到直接趴着睡过去了,大概是昨晚压根没怎么睡,又受到了惊吓 醒来的时候,房间开着暖空调,身上盖了毯子,大概是顾允进来过 晚饭很丰盛,摆了一桌,但就我们两个人吃 顾允吃饭很安静,只会夹眼前的菜,这应该就是家族教养 我就不一样了,我压根没有被约束过,夹不到的,站起来夹,压根没把自己当外人 顾允见我这样,笑了一声,看了杜阎一眼,杜阎就把我爱吃的放到了我面前 杜阎站在一旁,没有入座,我扒了个鸭腿递给他 “你怎么不坐下吃饭?” 杜阎低头轻咳了一声 “这是规矩,您吃就行” 杜阎很客气的跟我解释了一下 我拎着鸭腿,看向了顾允 顾允看了杜阎一眼 “坐下吃饭” 杜阎应了一声,接过我的鸭腿,就坐了下来 我把另外一只鸭腿,放在了顾允碗里,昨天晚上看他吃鸡腿,应该是爱吃肉的 他似乎只会吃眼前的菜,大概是被规矩所束缚 “你呢,大概是被你们家族的规矩束缚的太久了,爱吃什么,就应该夹什么,人生短暂,不该如此拘束” 他吃饭的手,停滞了两秒,接着,用筷子夹着鸭腿上的肉,但这个鸭腿是烤鸭的腿,用筷子并不好夹 我笑了一声 “用什么筷子,用手,试试看” 他抬头看着我,我挑了一下眉,让他尝试一下 他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才放下筷子,但又犹豫了会,重新拿起了筷子 我眉头都会皱一起了,啧了一声,夺过他的筷子,把鸭腿塞在了他手里 他看着手里的鸭腿,愣了一下,才缓缓放到了嘴边,咬了一口 “果然会好吃一些” 他笑着说 我也笑了一声,拔了个鸭翅 “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所有让你觉得有不舒服的规矩,就应该破而后立,重新树立自己的新规矩” 他啃着鸭腿嗯了一声 “也别等过几天了,吃完饭就去” 我啃着鸭翅膀说 他啃鸭腿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我 “不再等几天?” 我摇了摇头,对着我的鸭翅膀扯了个笑容 “不等了,总要面对,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就死了,反正,吃饱了” 解决恐惧最快的方式,就是直面恐惧 第19章 你直男吧? “你……” 顾允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说 杜阎看着我也不吃了 我啃完鸭翅膀,擦了擦手,准备起身去拿匕首 “我收了你五千万,总要办点事,就当,我对你的补偿给予回应了” 顾允拉住了我的胳膊,没有看向我,缓缓说了句 “再过几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从他手里抽出了胳膊 “晚几天……也是一样的结果,也许你确实觉得我有意思,想跟我交朋友,但我的命对于你整个家族来说,无足轻重,别欺骗你自己了” 说完,我便上楼拿匕首去了,我看着匕首,发了一会愣 季宸说会来找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还能不能找的到我 不过……也许他……已经忘了 我自顾自的扯了个笑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下了楼,他们已经在等我了,表情各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驶向了乡下,我打开窗,冷风的吹拂让我十分清醒 我趴在车窗上看月亮,今日依旧是个月圆,毕竟才十七号 “方安” 顾允轻唤了我一声 我头也没回了应了一声 “嗯” 半天没见他回应,就转过头去看他,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座位上,他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抱歉” 他缓缓开口说道 我仰面将脑袋伸出窗外,这个动作很危险,但却很自由,月光洒在我的脸上,脖子上,我朝月亮,伸了伸手 “你我之间即会相识,自有因果,这两年,虽然是你的布局,可对我在经济上却是有实实在在的帮助,普通人,谁能在家里就赚到几千万呢,说白了,那些都是你白给了,我现在这么做,也不过是在承因果,不必自责” 虽然我话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只是因为我的内心想帮他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因为钱 这时候一辆车从对面疾驶而来 顾允一把把我拽了回来 车子与我们擦身而过 “你看,如果有的选,你也不会希望我死,看似是你选择了这样,其实是我们的命数” 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死了,他可以拿着我的尸体去献祭,不必像现在这么复杂 本质上,他压根不想我死,想用对我来说伤害最小的方式来解决他家族的生死问题 伤害最小的方式就是在搞不定的时候,放我一点血 顾允手还保持着拉我的姿势,我们靠的很近,他在黑暗里,我在月光下 片刻以后,他将脑袋贴近了我,差一点就要亲上我的脖子了 我立马往后缩了一下,喊道 “哥们你别搞!可别恩将仇报!”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 “只是伸手关窗,你怕什么” 说着他就伸手按了我这边的关窗键 我怔了一下,妈的,吓老子一跳,干笑两声,试探的问了句 “你……直男?” 杜阎突然猛的咳嗽了一声 顾允顶了一下腮帮 “你觉得呢?” “直!绝对直!大丈夫宁直不屈!” 说着我十分肯定的点了一下头 顾允倚了回去 “涉猎挺广” 考古专业要学很多东西,历史那是必然的,古人断袖不在少数,自然是懂得 “等会我会假装把你祭给它,趁它不注意让杜阎杀了他,你自己,机灵一些” 顾允认真交代了我一句,我点了点头,将匕首递给了杜阎 车子最后也是停在一处老宅前,都在湖南,老宅都是赣派建筑,只不过顾家老宅更为豪气 守宅的人,多了很多,木雕上贴金描银,家居用的都是上等红木 我跟着他去了后院,后院十分空旷,竟然还是泥巴土,没有造地面 跟前院的灯火通明不同,后院这里的灯光十分晦暗,植物萧瑟,树叶泛黄,毫无生机之感 后院的正中间摆了一头奇怪的石雕像,大概三米高 这个雕像牛身人面,有对像鸵鸟一样的翅膀,呈闭眼仰视状,左蹄下踩着三个骷髅头 我绕着雕像查看了一圈,愣是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 “这个是?” “家族供奉” 顾允在这就不能把邪祟说成邪祟了,大概是怕被察觉 从踏入后院开始一种阴森诡异的气氛就笼罩了过来 顾允对手下摆了一下手,手下就将一桶红色的东西递了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鸡血” 我没开口,顾允就解释了 顾允将桶放之外雕像之前,又拔出自己的匕首,挽起袖子,划了一下手臂 鲜血顺着手臂流进了桶里 放完血以后,他的手下,立马拿来了绷带,给他包扎止血 看样子,这事他没少干 他将桶里的血液泼在了雕像上 之后他又点了一把香,在雕像面前拜了拜,将香插进了雕像前的泥土里 香烟并不往上飘散,而是开始绕着雕像打转,片刻之后,整个雕像就像笼罩在烟雾之中 这时雕像忽然动了一下,原本是闭眼状态,现在竟然睁了眼,眼里闪着红光,脸上露出诡异得笑容 接着整个雕像都活了,这怪物舒展了一下翅膀,发出了几声怪异的笑声 “好久没活动了!你终于想起来你还有个神要供奉了?” 它说着低头将脸凑近了顾允 顾允依旧面不改色 那东西又随意的瞥了我一眼,绕着我不停的嗅,突然,它就停了下来,将目光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整个表情开始兴奋 “灵体?你竟然搞来了灵体!” 说着便开始大笑,听的我头皮发麻 “为您献祭” 顾允看着这玩意,淡淡的说了句 这东西又绕了我一圈 “为什么这个灵体,不太对……” 然后又将脸凑近了顾允 “别是拿假的糊弄我” 接着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可我又嗅出来他就是灵体,这是怎么回事……” 它说着又凑近了我开始狂嗅,这时候顾允给杜阎使了个眼色,杜阎拔出匕首朝这东西飞身而去 这东西在匕首出鞘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眼睛一眯,杜阎就像无意识一般停了下来 我心说糟糕啊,杜阎搞不定 “镇邪人的东西……” 瞬间它就变成了人的模样,掐住了顾允跟我的脖子 “想杀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顾家世代受我照拂,你拿什么杀我?” 我们被它死死掐住,无法动弹 “镇邪人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用的……蠢货,你们拿在手里,对我没有伤害” 我条件反射的用手去抓了一下它掐住我脖子的手,忽然,他嘶吼了一声,立马把我跟顾允甩了出去 我被它摔出去了三米远,顾允翻滚缓冲了一下,扶起了我 回头就发现它的那只手开始灼烧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下我的手,戒指氤氲着金色的光,是季宸的戒指…… “你戴了什么东西?” 季宸的戒指会保护我,是不是就能用他给我的匕首…… 想着我就立马去拿杜阎手里的匕首 杜阎对我歪了一下头,就朝我攻了过来 第20章 你们无缘 他被迷惑了心智 电光石火之间,顾允将我往后一推,与杜阎就对上手了 他的身手似乎在杜阎之上,但他在邪祟跟前就会被控 他们交手之计,那邪祟就想绕到我的身后咬上我的脖子 我捂着脖子立马一个转身 那邪祟瞬间就后撤了一些 它又变回了之前的牛身人面的模样,开始来回绕着我,找合适的时机攻击我 我发现它一个弱点,就是它无法迷惑我跟顾允 顾允大概因为是侍奉者,只会被控,无法对它产生伤害,而我大概是因为灵体 “匕首!” 我对顾允喊了一声 顾允将打落了杜阎手里的匕首,我正要去捡,被这怪物一蹄子给踹飞了出去 这一蹄子用力巨大,我被踹在了巨大的树干上,又摔在了地上 一口血就吐了出来,妈的……别是把我内脏踹伤了 “方安!!” 顾允惊慌的喊了一声,想过来,就被那怪物控制了 那怪物变回人型掐着顾允的脖子说 “你说该怎么惩罚你们顾家好” “要吃谁比较好?我动不了缔约者,但我可以动其他人的” 我趁它跟顾允说话,踉跄的爬了起来 顾允这时候替我吸引它的注意力 “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死对头……” 他被掐着脖子,十分艰难的挤出这些话 “我的死对头?” 那东西歪了一下脑袋,似乎有些不解 这时候我扑过去,拿到了地上的匕首,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心说他妈的,完蛋了,内脏可能真受伤了 这口血刚好喷在匕首上,瞬间,整个匕首散发出鎏金红光,一只朱雀谛鸣一声腾空而起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季宸说的符篆的具象吗,我为什么可以让匕首上的符纹形成具象? 不过这时候也来不及多想,艰难的爬了起来,那只朱雀就绕在我的身后 那邪祟见状眼里一惊 我举起匕首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放了他……” 那邪祟眯眼看我,将顾允摔到了一边,又变回了兽身,开始徘徊 “你不是镇邪人……我世代受人供奉,你就算有朱雀,你也斗不过我” 我呸了一声 “就你……也配受世人供奉?你他妈一只邪祟,还妄想成神?别做梦了……” 它眼睛一眯就朝我攻了过来,朱雀啼了一声迎了上去,我拿着匕首就冲了上去,趁它跟朱雀作战之时,一匕首刺进了它的身体里 何以镇之……唯有杀之…… 我脑子里冒出了这句话 那匕首一扎进去,它那块的肉就开始灼烧 它一受刺激,一蹄子踹飞了我,飞出去得瞬间,人立马就被顾允接住了 胸前一阵绞痛感传来,我一口血又吐了出来,全吐在了顾允的身上 他妈的,雪上加霜,铁棺在前厅,我得去前厅 “搞不定……我可能真得去喂那只邪祟,这血吐着也是浪费,不如喂给那只” 我吃力的说了句 顾允的眼里似乎有些懊悔和自责 “你快走……” 我摇了摇头 “我走了你们顾家就玩完了,你就完了,你筹谋多年,不要感情用事……” 我说着就要去血祭另外一只邪祟,顾允的眼就有些红了 我心说我他妈的也是真疯了,竟然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拼命 “你走不掉了……” 怪物的怪笑声传了过来,一看朱雀已经消失了,大概是因为我不是镇邪人,没有能力维持朱雀的型 他说着就撇了几下蹄子,准备给我一个重击,直接解决我 顾允挡在我身前,不让它下手 我对顾允的行为也有些不太理解,他为什么又要护着我 突然杜阎又醒了过来,朝我们冲了过来,顾允只能先挡杜阎,他一档杜阎,那玩意就有了机会 猛的朝我冲了过来,我举着匕首,心说死前也得扎你一下,迎着它冲了过去 突然之间,一道人影落在了我们之间,抬手之间一道金光圆盘闪现,挡住了那怪物的攻击之势 当我看清来者背影时,瞬间一喜 季宸!!! 那东西看到季宸的时候,瞬间往后退了几步 “镇邪人……” 大概是有了救兵,人就失去了力量,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季宸比顾允的速度快上一步,先行扶住了我 他看到我这副样子的时候,皱了皱眉 “我离开才两天就搞成这样了?” 我逞强的笑了一下 “我很厉害的……让朱雀显象了” 季宸看了顾允一眼,将我扶靠在树下 “你再不去杀它,它就跑了……” 我捂着胸口,催促季宸 季宸从怀里掏出药喂我吃下 “时间未到,它都只会被束缚在这个地方” 瞬间那种疼痛的感觉就缓解了 “季医生你真是妙手回春……” “还有心思开玩笑” 季宸皱眉责备了一句,并朝杜阎丢了一张符纸,杜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他清醒来过的时候一脸的茫然 处理完这些,季宸才拔出刀朝那玩意走去 同时头顶出现了一道巨大太极八卦阵金光圆盘,将整个后院笼罩在了其中 顾允擦了一下我嘴边的血,关切的问 “感觉怎么样?” 我说好多了,季宸的药对待邪祟造成的伤十分有效 那邪祟看到这些东西瞬间就慌了 一直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煽动翅膀飞在了半空之中 朝地上吐出了许多无头小怪物,朝季宸攻击而去 季宸一张符纸置于胸前,一只朱雀就显了型,他的朱雀与我刚刚的那只完全不同,周身是带着火焰的 一声啼鸣冲破黑暗,那些小怪物瞬间定在了原地,那朱雀带着火焰一飞,这些东西全都化成了灰烬 同时季宸踩着树干翻身上了邪祟的后背,直接斩断了它的翅膀 那东西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刚想化成人型,季宸直接一刀砍下了其头颅,同时朱雀喷火一烧就化成灰了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分钟 我啧了一声,专业的事情,果然需要专业的人做,我们在这搞死搞活的,他五分钟解决了 顾允跟杜阎也是一脸的震惊,大概也是第一次见镇邪人杀邪 季宸解决完这些就朝我走了过来,拉起我就想走,顾允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就被他们两个拉在了中间 季宸看着顾允,顾允也看着季宸 “你跟他无缘,别强求” 季宸看着顾允淡淡的开了口 “我们既是朋友,自然有缘” 顾允朝季宸笑了一下 “朋友?他只有我一个朋友” 季宸歪头说了句 “新交的朋友” 顾允也歪了一下头 我突然想起来,铁棺里还有一只邪祟,别到时候那只死了,这只又乱了,就对季宸说 “还有一只顺便也杀了?就在前厅” 听我这么问,他们两个都松了手 季宸挑了一下眉 “两天不见,你成镇邪人了?” 调侃我多管闲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个来龙去脉,只能干笑两声,尴尬的说 “我……收了……五千万……” 第21章 两个活祖宗 季宸被我气笑了,我怕他一气之下走了,赶紧让杜阎去拉棺 杜阎立马就去了 我拉着季宸说好话,夸他厉害,夸他牛逼,夸他天下第一 猛猛一顿夸以后,季宸才笑了一声 “不是才回来,到底怎么回事” 季宸收了笑,认真的问 我隐瞒了顾允骗我出来,以及他献祭我的事,就说因为顾允是我客户,又经常帮我介绍客人,原本是来帮他看一样东西的,结果被林老板抓了等等之类的 顾允看着我,没有说话 季宸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我被他们看的莫名其妙的心虚 干笑两声问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的话里有漏洞,不知道要不要戳穿你” 季宸表情平淡的接了话 我愣了一下,嗯?有漏洞吗?我觉得我说的很完美啊,干笑两声问 “漏洞是?” “五千万,你这样无法解释五千万怎么来的,光看东西,不会给你五千万” 顾允语气平缓的说 我一拍脑门,也是,五千万这个问题解释不了 我看向了季宸,有些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这个五千万 “他就是那个献祭你的人” 季宸看着一脸为难的我,缓缓开了口 我一惊,这都猜到了? “他这个事……” 我又干笑两声,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便说 “顾允这两年虽然是布局,但我在他身上赚到的有几千万,都是他给我的客户,对我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帮助” “我内心其实是感激他的,他之前将我献祭,也有他的苦衷,又给了五千万……” 我的内心,确实对他也有感激之情,但这种情感,我压根说不出来出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只能将它归结于这些 季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从表情看,不怎么高兴 我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就看向了顾允,顾允倒是脸上挂着笑意 正在思考要怎么跟季宸解释的时候,杜阎带人抬着铁棺进来了 “在林老板那遇到了一个额头上带闪电纹的人叫唐亦,他好像……在找你” 我小声对季宸说 季宸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反应 “他是不是跟你有仇?是不是害你的人之一” 我又追问了一句 “去心疼你的新朋友就行,不用在意我的事” 季宸看着铁棺淡淡的说了句 我愣了一下,这怎么跟那个小王八如出一辙 一想还是得跟他解释解释,毕竟我之前说了,我就他一个朋友,他不高兴的话,我心里也不舒服 “顾允这个事是这么回事……” 我拉着他,把发生的事,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他听完以后,嗯了一声 顾允缓声接了句 “车上的事怎么没说” 听他这么问,季宸就看向了顾允 “是因为行为太过亲密不敢说吗?” 顾允看着季宸,脸上带着淡笑 季宸看着顾允淡淡的接话 “新朋友,能有多亲密?” 我不说车上的事,是因为我知道那是他故意不羁,故意吓我,没必要说,后面那件事是我自己想歪了 他们两个都看向了我,等着我给一个解释 我心说真他妈的碰上两个活祖宗了 想了半天还是没能开的了这个口,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最后仰头长叹了口气 “你们俩别搞我了行吗……我他妈都里外不是人了,这玩意你们管不管了,不管,我可也不管了” 说着我就要走,他们两个见我真生气了,立马都拉住了我 季宸皱眉说 “没说不管” “不逗你了还不行” 顾允也认真的说了句 我对着季宸说 “你不是说不用在意你的事?” 又对顾允说 “你是不逗我你他妈就难受” 他们两个都有些语塞 “开搞,搞定回家!” 最后我骂了一句 他们俩都嗯了一声,大家这才围了过去 铁棺是整个焊死的,我问季宸这样的棺为什么会养出邪祟,他说怨气太重,身不入土,魂无所去,久而久之,以尸成邪 “那是不是就是粽子?” 我看有些小说里,经常会提到这个 季宸摇了摇头 “粽子不是邪祟,只是生物变种,不是同一个概念” 虽然我也没听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杜阎拿了切割机准备把铁棺切开 季宸说不用切,让我们离远一些,然后将铁棺上的符篆揭了下来,瞬间铁棺就剧烈的都动了起来 十几秒以后,整个铁棺,就像里面有个炸弹一样,直接砰的一声就炸了开来 再一看那棺材就像开了花一样,一只怪异的手就从棺材的豁口里探了出来 这只手,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树藤,但却是手的形状 紧接着,一个脑袋就伸了出来,这个脑袋上半个是猫脸,下半个是腐烂的人脸,因为肌肤腐烂,舌头掉在外面 那对猫眼环视了一周,就将视线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这双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杀意,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内心的恐惧感,就被它给带了起来,不自觉地就想找个掩体 季宸就站在我前面,我直接揪住了他的衣服,躲在他身后,探头往前看 季宸似乎勾了一下嘴角,没看清,再看依旧一脸平静 那东西盯着我,就从豁口爬了出来,它的两条胳膊,两条腿都是树藤,腐烂的身体里插着十来根二十厘米的铁针,每根铁针大概有毛线针那么粗 它就趴在豁口上,那么盯着我,又看向了季宸 当它看到季宸的时候,往后退了一些,又看向了我 它的嗓子里发出猫的那种咕噜声,一开始听不清,慢慢的越来越清晰 “给我一些你的血液………” 它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季宸 季宸看着那玩意说 “既已成邪,就该知道你今日躲不过” “镇邪人……” “你以为是我想成邪?你看看我的身体……凭什么那些害我的人,可以世世代代安安稳稳,享尽荣华富贵,凭什么我就要被困在铁棺里,生生世世” “好不容易有人发现了我,供养我,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得到能量,可以将我的仇恨还给他们,可你们破坏了这一切” 说着它又看向了我,指着那具铁棺说 “我只要一些你的血,一碗就够……让我能够脱离这鬼东西,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想富贵,想要名利我都可以帮你!” 它的声音是直接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所以很是沉闷 它是想跟我做交易? “你自己不是已经出来了吗?还无法脱离?” 我疑惑的问 “我能出来全是因为这段期间受到了供奉,但能量不够,只能在这玩意周围,无法脱离” 它将自己蜷了起来,用树藤包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就露出了一个头 我要给它血液,岂不是就在助纣为虐?但它的身体为什么会成为这个样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深的恨意? 思索片刻,我缓缓开口询问 “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第22章 她的故事 那双猫眼将视线挪开,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你有时间听,我便说一说” 我看了季宸一眼,他看着那玩意,没有反应,就晃了一下他的衣服 “可以听听吗?” 季宸低头看向我 “邪祟,会骗人” 顾允这时候倒是赞同季宸的看法,看向我说 “邪祟的嘴里很少有真话” “万一它真有天大的委屈呢?” 我看着他们认真的说,然后又晃了一下季宸的衣服,表示请求 季宸思考了会,嗯了一声 “好” 那邪祟又看向了我,树藤上就冒出了一朵红色小花,它将花摘了,用藤蔓递了过来,放在了我们面前的地上 我忽然就觉得,它生前可能是个女人 接下去,我便听到了关于世间人性之恶的故事,为了方便叙述,以下我将用它的第一口吻,将它说的故事,表述出来: …… 我生于楚国普通农户人家,日子清贫,家里还有个弟弟 在我十五岁那年,我被当地的县尹看上了,我的父母为了保命,将我打晕送给了县尹 县尹已经四十来岁了,已有子嗣,家里还有一个妻子,三个小妾 按照当时的规定,已有子嗣,不可再娶妾,所以我连妾都不是,只是强行霸占了我,让我成为最下等的奴隶 女人生存,本就艰难,但更艰难得是女人对女人的敌意,她们骂我下贱,勾引她们的男人 可明明是她们的男人,霸占了我 白天我要服侍她们,晚上还要承受非人待遇,我一直隐忍,努力干活,换来的是他们更多的虐待 我想逃,可我能逃到哪里去,我逃不出这个地方,更逃不出这个世界 那里就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压在我身上的不是恶心的县尹,是那个世界对女人的压榨 我,只是一个玩物,毫无人的尊严可谈,哪怕就是一条狗,一只畜生,活的都比我有脸面 四个月后,县尹玩够了我,将我赶了出去 我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我的父母嫌我污秽,我的弟弟嫌我脏,他们问我,为什么没有一头撞死在大树下,也算保全颜面 是他们为了保自己的命,把我像羊羔一样送给了县尹,现在却要求我用死来守他们的颜面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死! 凭什么…… 凭什么是男人的错就一定要怪在女人身上!我不去死反而就是我的不对! 没人怪县尹,没人怪那些伤害我的人,反而对我一个受害者发起了质问! 他们不让我入家门,我无地可去,只能缩在猪圈里 这个世界没有给我一条活路,但我依旧不想死 半夜的时候,他们把我捆了,用两袋粮食,将我卖给了别人,用来祭祀 他们想我死,但依旧想从我身上榨取最后的价值 那群人……看我生的美貌,入棺之前作践了我 之后活生生的砍断了我的手脚,用十八根铁针穿透了我的身体,他们想用仇恨的灵,献祭给邪祟,从而得到邪祟的庇护 我就这样活活疼死在棺材里 他们怕我死后阴魂不散,用铁棺悬吊,棺材里放了金刚藤,扔了黑猫 他们想我永生永世被困于铁棺之中 最可笑的是他们在铁棺之上雕刻三头凤,雕刻三株树……让世人以为,他们多爱逝者 一切的兽行都被封在了冰冷的铁棺里 他们的后人为此享受荣华富贵,而我躺在棺材里,死后还要被黑猫啃食脸面,我的仇恨一天天的增长,从未因为时间而消散 它们让我与棺材里的东西融为了一体,成了我现在的样子 他们将我献祭给邪祟,我自己反而成了邪祟 有人发现了我,开始供奉我…… 他们不去求神的庇护,竟然求我的庇护 哈哈哈哈哈哈 人真是愚蠢自私又恶心的东西…… 你们觉得我,我该不该报这个仇! 如果是你们,你们能不能放下这个仇!! …… 听完她的故事,我怔在原地怔了很久,她的故事带给我的冲击性实在是太大了,从头到尾,她都没有错,错的都是别人,她想活着,可她活不了 人性的恶在这件事当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说的话,其实真假无法判断,但看她的身体,我更趋向于是真的 换位思考,如果是我,我只会比她更恨 但关键就是,几千年过去了,她的仇人不在了,她的仇如果报在他们的后人身上,那群人其实也是无辜的 这就好比有一天,你突然被抓了,说你一千年前祖上犯了罪,现在你来偿还,你直接就懵了 这就陷入两难的境地了 她没有错,后代也无错,错的人死了,那她这个仇,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不给她血,并且季宸杀了她,那我们相当于让悲惨的她,又再次被世界抹杀 但我给了她血,她要杀那些人,我就变相在造孽 思索片刻,我依旧觉得我不能给她血,但我们也不能杀她,既然万事有因果,这个因至少不能出在我身上 她如果有本事挣脱束缚,找别人报仇,那就是天命如此 她如果无本事,被困于此,那也是天命安排,我不当这个圣母,也不当这个刽子手 总结就是……我不介入他人的命运 虽然我同情她,但我也只能旁观 我把我的想法,直接告诉了她 所有人听后,都很诧异,大概是没有想到听完如此悲惨故事的我,依旧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我从季宸身后钻了出来,对她说 “在这件事当中,没人有资格劝你放下仇恨,如果我是你,我可能比你更想报仇,我能理解你,但也无法帮助你,你就当我这人无情” “我们能做的,大概就是把你埋在有花有草有山有水的地方,在你未能离开束缚之前,至少能够看看风景,欣赏一下你当时未能看到的世界,我猜你喜欢花” “等你机缘到了,有能力离开束缚了,要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如果到时候大家再相遇,我们会杀了你” 说完我又看向了季宸 “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违背你的什么,让你为难” 季宸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会为难,我并没有维护天下安宁的正义,只是血脉,镇邪也并非遇见就杀,很多时候,我也随心随性,毕竟这世间只要有人,就会有邪”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了顾允 “她是你找到的,可以这样处理吗?” 顾允也笑了一下 “可以” 我嗯了一声,一拍手掌 “那就这么办!” “你不想要得到权利财富?” 她问了我一句,言语之中充满了疑惑 我嘶了一声 “想啊,那肯定想,我又不是圣人,有贪念,有欲望,但,这些东西,不能交换而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跟你换,到时候必然换回去,我不上这个当” “而且,我跟你换,岂不是又是再次利用你,对你也是另外的一种不尊重,你也说了,你想有尊严,所以……我们之间,不必交换” 她没有再说话,她的那双猫眼,柔和了很多,自己又爬进了豁口当中 我指着顾允说 “五千万可不能拿回去,妈的,我还想发财呢” 顾允笑了一声 “你真……盖了章的,不会拿” 第23章 他们以前…… “如果你选择给她血,我会选择杀了她” 季宸将一张符篆甩在了铁棺上,防止她在此地迷惑人心 我疑惑的问是什么原因,他说因为灵体的血肉,会助长邪祟的能量,能量一旦过大,做的就不止那些事了 他说他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 他是镇邪人,他的想法肯定也是对的,因为每个人出发的角度不同,看待问题就会不同 我不是镇邪人,无法做到他那样的杀伐果决,我很容易去共情他人的遭遇,但我也知道太过共情很容易惹事,所以我选择旁观,并尊重他们的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杀了她,我也不会阻止,我也会觉得一切都是天命 接下去的事,就交给了顾允,他会找块好的地方葬了她 顾允想让我多待几天,但季宸说我们还有事,不方便再逗留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还有什么事,不过他说有事,应该是有事 顾允就说既然如此,到时候去杭州找我,我说随时欢迎 走的时候,顾允大概想跟我说什么悄悄话,脑袋贴近了我,我伸脖侧耳去听,季宸刚好走上来,就挡住了 顾允歪身认真的对我说了一句 “谢谢” 我朝他笑了一下 “恭喜你,迎来春天,挣脱枷锁,应该谢季宸,我什么也没做,是他杀了邪祟,救了我们” 顾允看着季宸,半晌以后说了声 “感谢” 季宸看着顾允,半晌之后说了声 “不必,不是帮你” 顾允耸了一下肩,朝我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了我,一看,是被林老板拿走的手机 “什么时候拿回来的,前面怎么不给我” 我笑着接过 他说前面在手下那里,忘记给我了 从顾家老宅出来,就遇到了唐亦 他估计跟着我很久了,可能就是为了找出季宸 季宸看了他一眼,什么表情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我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个什么情况,跟在季宸屁股后面继续往前 “季宸” 唐亦喊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季宸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往前走 突然身后似有一道劲风向我袭来,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的时候,季宸跟唐亦已经交上手了 我为了避免无端被揍,立马闪远了一些 顾允他们大概是听到了声音,也赶了出来 没过几招,季宸就把唐亦踹飞了出去 唐亦捂着胸口,啐了一口嘴里的血,脸上却带着笑 “看样子,没什么问题” “道不同,不相为谋,好自为之” 季宸看着他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道有千条,有何不可” 唐亦反驳了一句 顾允站在我身侧看戏,啧了一声轻声对我说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不一般? 我凑近一些小声问 “怎么个不一般法?” 顾允刚想回话,我就被季宸拉走了 “哎~哎!!我还没听呢” 我哎了两声,顾允朝我笑了一下,对我挥了挥手,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大概意思就是再联系 季宸竟然也是开车来的,以至于我看到车的时候,觉得十分诧异 因为我觉得,像他这样的,那都得跟神仙似得是突然变出来的 车上还有两人,年纪都跟我们差不多,见季宸来了,立马给我们开了门,喊了一声 “宗主” 宗主? 所以季宸是镇邪派的掌门人? 我心说我果然认识了一个大佬朋友 上了车以后我问 “你刚好在这附近吗?” 他赶来这么及时,应该不会离得很远 季宸嗯了一声 “嗯” “我们车开了一天一夜呢,一刻没停” 这时副驾驶那人突然接了话 我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他是特地赶过来的?昨天晚上,也就是我接触铁棺的时候,那时候他的戒指就能感知到里面的邪祟危险吗? 季宸说过如果有大邪祟,有危险,他会感知到,他说他会来救我,他真的来了…… 不知怎滴,我内心竟然有些窃喜 “所以你是特地赶来救我的?” 我试探的询问了一句 “这边有急事,刚好遇上了你有事” 季宸喝了口水,随意的回了一句 一下子那种窃喜的感觉就下去了,心说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也确实救了我,就说了声谢谢 “宗主你……” “不想回,就下去” 那人话还没说完,季宸就出声打断了他,那人哦了一声,就闭了嘴 季宸侧头看向了我 “遇到这种事,怎么不告诉我?离开两天,就这么生分了?” “抱歉,我不知镇邪人的东西,普通人是用不了的,我怕你有事在忙,所以……” 我认真跟他解释 他见我这样,转头轻咳了一声,轻声说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笑了一下,然后八卦的问 “唐亦跟你……” “唐亦可喜欢我们宗主了,他们以前……” 之前说话那人又接了话,话还没说完 季宸脸色瞬间就冷了,冷声道 “下去” 一下子我就怔在了那里,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 喜欢……他们以前…… 另外一个人就停了车,那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就下了车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蠕动了一下咽喉,干笑了两声 也是,他们都很厉害,都懂这个,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唐亦的做法,我不是很认同,但怎么说呢 人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定义他人的好坏,也许从唐亦的立场上看,他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这个世界原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你跟顾允……算朋友了?” 季宸看着我问了这么一句 “应该算朋友了……毕竟也算一起经历了生死” 我又干笑了两声 季宸将脑袋转了回去,嗯了一声 接下去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我将视线投向了窗外,只觉得异常尴尬,怪不得唐亦会问我戒指…… 怪不得他就看了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季宸的戒指…… 他们以前,应该……关系很密切…… 我低头摸着手上的戒指,对着戒指扯了个笑容,将戒指缓缓摘了下来,递给了季宸 季宸皱眉看着我,没有接 我将戒指塞在了他手里,又把匕首拿了出来也塞给了他 “都是上次借用的,原本还想找机会还你,现在你来了……我反正……也不会用,别放在我这……浪费了” 说着我又干笑了一声,没有去看季宸的脸色,也没敢对视,直接让前面那人停车 他车一停,我立马下了车 “方安!!” 季宸喊了我一声,语气之中带着点焦急跟火气 我头也不回的佯装轻松的回了句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先走,别耽误了你们的事” 现在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这是在哪 但我的第一想法,就是想离开,不管去哪,先离开就行 第23章 不是朋友了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季宸冷着脸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原本我正沿着马路往回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想去找谁?” 他冷着声,似乎还压着火 找谁?我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想先离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之间想离开,但我就是想这么做 他见我不回话,向我逼近了一些 这时候他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让我有些害怕,我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他见我后退就皱起了眉头,但也没有再上前 “我……没有想去找谁” 我小声说了一句,垂眸不去看他 “行李还在车上” 他这句话似乎平淡了很多 我心说他妈的,光想着走,把行李忘记了,对他扯了个笑容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去拿……” 说着我就转身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同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十点多,这是省道,荒郊野岭的压根打不到车 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在这里只认识顾允 但我跟顾允,似乎也还没有那么熟,突然让他来接我,可能…… 我低着头看着那个聊天界面,迟迟没有发话 算了,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刚想拎行李,一只手就压住了我的行李箱 我疑惑的转头,发现季宸正皱眉看着我 “去哪” 他皱眉问 “去办点事” 我又拎了一下行李箱,但被他压着毫无动弹 “是去办事,还是去找你的新朋友” 他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 一下子,我火气就上来了,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不去管唐亦,你管我干什么!” 季宸大概火气也上来了,声音也大了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找他,不才处了两天?” 我直接被他气语塞了 “你他妈……” 半天没能说出话来,最后赌气说了句 “我跟你不也才处了一个多月” 人在屋檐下,果然很尴尬,片刻以后我决定不要行李了,他丢哪都行,直接放了手 继续沿着马路往后走,这次季宸没有跟上来,他没有跟上来, 我倒松了口气,我就是想自己待会,待哪都行 省道上没有路灯,但有月光,不算特别黑 我就这样沿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回想最近发生的事 心说就当一场梦 没有进入那个世界,没有遇到过季宸,没有朝夕相处,没有被林老板恐吓,没有被顾允欺骗,没有生死一线 什么都没有 月亮依旧高悬,两小时前,它看着我去赴死,两小时后,它看着我狼狈离开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迹,又抬头对着月亮扯了个笑容,自言自语的说 “谢你高悬照我路,倒是有伴” 我很喜欢看月亮,大概是因为我总是独处,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懒得交朋友 如果不是季宸装傻,我应该也不会主动和他成为朋友 可能是因为没有朋友,就不会失去朋友,不会被背叛,不会被欺骗,可以省去好多事情,说白了,其实就是我以前习惯了独来独往 对季宸照顾了一个月,每天行影不离的,似乎又让我觉得…… “还是一个人好,一个人什么都好……” 我对着月亮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走着走着,突然就看见前方有个黑影正往我这过来,一下子我的汗毛就竖了起来,立马停在了原地 他妈的,没有这么衰? 这么快就见鬼了? 那个黑影原本速度缓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我,快速朝我这移动了过来 心说我也真是他妈的犯贱,为什么要下车呢,我安安稳稳的先回杭州不行吗,非得这么硬气的下车吗? 立马后退了几步,后背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瞬间我就定在了原地,压根不敢回头看,生怕传说中的,只要回了头,魂就没了 他妈的,前后都有鬼? 今天就非死不可? 定在原地三秒以后,我迅速对周围环境做了个判断 马路的左边是山,全是荆棘树木,不好跑路,右边是一条河,河与马路之间高差大概有个三米,马路之下是一大片河滩 心说就它了,抬腿就想跨过交通护栏,一只腿刚跨过去,人就被提溜住了,妈的,被抓了,我立马挣扎了几下,竟然挣脱不开 “去哪” 季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平淡 我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来的? 立马转了头,就看他依旧皱着眉头看着我 这不是万分尴尬的地步了,是亿分…… 我干笑两声 “去看看河滩上有没有赶潮的鱼” 这时那个黑影也靠近了,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下车那哥们 那哥们嘿嘿一笑 “宗主,你们是回来找我的吗?我就说您刀子嘴豆腐心,最……” “不是” 季宸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那哥们就嗯?了一声 说实话,这个场面真的很搞笑,但我这时候似乎也不适合发笑,硬是憋了回去 这哥们看着我,摸了摸下巴,突然神经兮兮的问我 “你怎么还想不开了” 我从护栏外收回了腿,摸了摸鼻子说 “没有,就是突然想试试关节灵活不灵活” 季宸见我把腿收了回来,就放开了我的衣服 “那个,季……宗主,你们,早回,别耽误事了” 我看着他们笑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我从季宸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诧异 “季宗主啊” 我又笑了一声 季宸看着我,我挪开了视线,没有看他, “我们……不是朋友了?” 他试探的问 那哥们这时候就说去前面等我们 我蠕动了一下喉咙,自顾自的笑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 “朋友……不太适合我,一个人,适合我” 说着我就要走,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季宸就拉住了我的胳膊,轻声问 “你说的是真话,还是气话?” 真话还是气话?我也分不清,也许是半真半气 他见我不回话,又柔声问 “为什么把东西还给我?” 他的态度缓和了很多,我也不能一直僵着,但还是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老情人都找上门了,他之前就问我戒指的事了……” 听我这么说,季宸先是一愣,紧接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 “什么老情人,乱想” “刚刚那哥们都说了” 我立马反驳了一句 他大概是觉得真的很好笑,又笑了一声 “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不对,我应该早点察觉到你的想法才对,不该让你离开” “那你们以前……”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说来话长,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以后慢慢告诉你,好吗?” 听他这么说,之前那种压抑的感觉,一下子就不见了,就嗯了一声 季宸看着我又笑了一声,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我们,可以做回朋友了吗?” 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第24章 招邪 他这跟哄小孩似的让我笑了一声,就点了点头 我身上都是血迹,不怎么舒服,就从行李箱拿了衣服去车上换 刚回车上,之前那哥们,就从车窗外探进了脑袋 这人笑起来脸上有一对酒窝 “宗主,这荒郊野外的……别把我当屁放了……” 他说的十分搞笑,我直接笑出了声 季宸不开口,他就看向了我 “帮我说说好话呗,宗主服……” “开车” 他话还没说完,季宸就让另外一人开车了 宗主服……?什么意思? 车子立马就出去了,那人在后面追赶 “宗主,错了错了!!!别丢下我,我回去领罚!” 这荒郊野外深更半夜的,他要真找车也难找,别再遇到什么危险 “要不让他回来开车?这样还可以轮流休息” 我小声询问季宸 季宸大概是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就让人停了车 那人立马从车窗跳了进来 对我抱了一下拳 “感谢少侠!” 我以为他们镇邪派都是跟季宸这样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就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他叫曲冉,这个名字倒是很少见 另外一个哥们跟曲冉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只干事,不说话,名叫孟州 从我上车开始到现在,除了叫宗主的那一声,就没听见他开过口 我边换衣服边问季宸,为什么我不是镇邪人,但却可以让匕首上的符篆显像 季宸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半晌以后说 “你可能不只是灵体这么简单” 季宸说过有人封了我的一窍,这个人会是谁?我的身边压根不存在这样的人,找到这个人,是不是就能解开秘密了? 换好衣服,季宸双指就递了个符纸给我 “试试” 我拿过符纸前后翻看了一下,疑惑的问 “吐口血吗?我现在好像没有血可以吐” 曲冉笑了一声 “不是,你怎么这么逗” 季宸看了他一眼,他又立马闭了嘴 “这是那只蝴蝶,你在心里默想,看看是否显像” 季宸解释说 我学季宸的样子,将符纸用双指置于胸前,闭眼默想着蝴蝶的样子 忽然间车子歪了一下,立马就停了下来,同时就听见曲冉夸张的我靠了一声 立马我就睁了眼,瞬间我就呆了 只见车内一堆的白色半透明凤蝶,正在飞舞,而我手上的符篆消失了 季宸用那把匕首在空中转了一圈,那些凤蝶就消失不见了,但他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季宸的蝴蝶是金色的,我的却是半透明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是镇邪人,但我不是镇邪人为什么可以用镇邪人的符 我看向了季宸,等待他给我一个答案 “这不是符篆的显像……” 季宸皱眉说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看着我,眉头紧皱 “你招的是……邪” 他的说法吓了我一跳 “朱雀那个也是邪?” 我也皱起了眉头 他让我描述了一下样子,我说完以后,他便点了点头,说我招的是邪 不是因为我不是镇邪人无法维持,而是因为我招来的邪祟打不过那只邪祟 我用镇邪人的符篆竟然可以招来邪祟,这就更奇怪了 难道…… 我噌的一下,拉住了季宸的胳膊,神经兮兮的问了句 “我会不会不是人……” 季宸低头看了一眼胳膊,示意他们开车,回了句 “嗯,是妖” 曲冉正在喝水,大概是呛到了,猛咳了几下 “真的假的?那我怎么不怕你?” 我震惊的又问了一句,然后仔细检查我自己的双手,我真的是只大妖怪吗?大到都不怕镇邪人的东西了?那我该多牛逼?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逗我玩 我也笑了一声 但我这个情况就很奇怪了,如果要调查只能从我身边人入手,可我身边人,除了亲人,真的没有几个认识的了 排除一切可能,那就从亲人身上下手! 我跟季宸探讨了一下,他也认同我的观点,他说镇邪人,代代相传,我能用镇邪人的东西,说明我至少跟镇邪人有关,但镇邪人用符篆是不会招来邪祟的 “所以呢?” 我看着他等着他得出结论 他将戒指又给我戴了回去 “暂时没有结论,只能等解开谜题” 我低头看着戒指嗯了一声 我招的东西,跟我的认知有关,比如我知道匕首那两个字是朱雀的意思,我召唤来的就是朱雀的型 季宸跟我讲是蝴蝶,我招唤来的就是蝴蝶,只不过,都是邪祟 他又给了我一张蝴蝶符篆,让我再招一次,看看我招来的东西是否受我控制 我又招了一次,面对一群蝴蝶,我试探的说了句 “消失?” 那些蝴蝶并没有消失,还在车里扑腾 我看向了季宸,愣愣的说 “好像不听” 季宸说让我语气肯定一些,得是明确的指令 我思索了片刻,理直气壮的说了句 “滚!” 那些蝴蝶依旧没有消失 他们都看了我一眼 季宸就说,看样子,我暂时只能招邪,却无法控邪 原本他想给我一些符篆,说万一有危险,他又没能及时赶到,可以先招妖邪应对一下,但现在这个情况,就不能给我了,万一我招来的东西,反要伤我,那就完了 他又将匕首塞进了我包里 “不是借用,是送你,不用还” 这么个稀罕物就送我了? 不过最近奇怪的事也比较多,我也确实需要,但我还是象征性的客气了一句 “会不会很破费?” 季宸闭眼靠在那休息,听我这么说,淡淡的回了句 “才两天不见,就这么生分了,这要真过了二十天,再见面,怕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我想也没想的接了话 “不存在,我会一直记得你” 毕竟我们朝夕相伴了一个多月,他又这么厉害,这么特别,就算以后都不见面,也很难让人不记得 “至死方休?”他问 我思考了会说 “至死不休,做鬼都记得你” 听我这么说,季宸的嘴角露了点笑容 接着他问我能不能先陪他去一趟江西的修水县,他丢失的东西,在那附近出现过,他得去看看情况 之后,再送我回杭州 我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第25章 夫人,请 从常德到修水,只需要三个半小时,所以半夜就在修水县找了个酒店落了脚 在酒店大厅里遇到几个妹子也是来入住,看她们的服饰,应该是玩spy的 在等电梯的时候,一个姑娘就上来问季宸能不能加微信 大概是看季宸背着刀,气质出众,长得又很帅气,服装还很有特色,以为他也是这个圈子的 他的衣服依旧是黑色缎面束腰服饰加金线刺绣,刺绣部分依旧是从肩膀到手臂 不过这次不是百解,而是麒麟,他衣服上的纹样似乎都跟镇邪有关 季宸这种性格的人,除非他又装傻子,不然他都不理人,搞得人家妹子十分尴尬 我为了给她台阶下,就说季宸是哑巴,听不见,安慰她说,不是不理她 季宸他们都看了我一眼 那妹子干笑了两声,说我还不如不解释 然后又神经兮兮的凑过来小声问 “你们多久了?” “一个多月” 我想也没想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露出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我就知道,挺般配”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不是我想的那个问题 她竟然以为我跟季宸是那种关系 “夫人,请” 这时候季宸对着我突然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紧接着电梯门就开了 他手放在我后背,推着我走进了电梯里 那群妹子立马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我赶紧哎了几声,想解释 “哎,哎~我们不……” 话还没说完,电梯门就关上了 一回头就发现曲冉跟孟州都在那偷笑,曲冉还给我双手比了个赞 我没想到季宸看着一脸严肃的样,竟然这么爱捉弄人,一想到他演傻子的时候更像,就笑骂了一声 “你他妈的,演的比谁都像” 季宸一本正经的回了句 “我是哑巴,听不见”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憋了句 “你行!” 第二天一早曲冉跟孟州就不在了,不知道去哪了,季宸则带着我去了当地的古董店 这家店店面所在的位置,在一个非常冷清的小巷子里,周围是那种老房子,周边的店铺都倒闭了,就它这么一家还开着 门面古色古香,古董店都差不多,木匾上写着一品轩,这是店名,意思直接了当,就是货都一品 像这种古董店都不是靠散客的,都有自己的客户群 一般都是客人带客人,要遇上冤大头的散客,那就宰一个,遇到精的,人家压根就不理你 他们的货也都有自己的供货渠道,一般分为鬼货、贼货、生玩、水货、俏货、匀荒货 鬼货就是指从盗墓贼手中搞来的货 贼过,顾名思义偷的,生玩就是刚出土的新货,水货是境外走私来的,俏货没什么好解释的,一看就知道是畅销货的意思 而匀荒货就是之前说的铲地皮收来的货 刚进店,一个伙计就迎了出来,一看就十分精明,快速的在我们身上打量了一翻,就问 “两位爷是来收货还是出货” 大概是看出了季宸不像普通人 季宸淡淡的说了句 “收货” 伙计把我们请了进去,给我们上了茶以后才问 “爷是想收什么类型的货” 季宸没有碰茶杯,我也没动,毕竟等会还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季宸看着那伙计又淡淡的说了句 “九龙青铜炉” 这伙计看了我们一眼,就皱起了眉头,嘶了一声 “嘶,九龙青铜炉?倒没收到过,这边帮您留意着?” 大概是见季宸十分明确的说出了要什么,并且这个东西肯定很少见,一下子就明白了我们可能是来搞事情的 他很聪明,装作没见过,但我们都知道他一定见过,如果他没见过,他就会问这东西具体的样子,而不是重复一遍名字 季宸把玩了一会茶杯盖,然后头也没抬的说 “让收这件货的人来见我” 这伙计也是个极灵光的人,见糊弄不过去,就说让我们稍等,他去请掌柜的 等了一会却没见人影 我坐着也是无聊,季宸的符纸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很是炫酷,就问他拿了一张没什么用的符纸在那把玩 三分钟以后,店里就冲进来了五人,门外还有五六个,带头那人额头上有个疤,不是刀疤,而是被钝器所伤的那种疤 看样子,伙计不是叫掌柜的去了,是请打手去了 “东巷子那边有一些古玩摊,两位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再去附近转转” 这人说话语气,还算客气,没有一上来就大吼小叫的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肯定就走了,但现在不一样,季宸在这里,我的腰杆就弯不了一点了,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季宸玩着杯盖,将杯垫甩了出去,那杯垫就嵌进了门边的柱子里 “叫收货的人过来见我” 他又重复了一遍,依旧语气平淡 他们都是一惊,一下子就知道了季宸不好搞,但都到这份上了,他们不上,无法跟雇主交代 带头那人对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大家就冲了上来 我没被人群殴过,看到这个阵仗,条件反射的将符纸置于了胸前,季宸眼疾手快的抽走了我手中的符纸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刚在无意识的招邪,想以邪制暴 我没见过这张符的显像,季宸大概是怕我在这种情况下招邪,会招来超乎想象的东西 接下去,他就以我坐的椅子为中心开干了,周围的人硬是没人能近身的 我撑着下巴,玩着杯盖,内心又感叹了一句 人怎么能酷成这样? 那多我一个的作用是什么?我一点用处也没有 二分钟不到,这群人全躺下了,在地上痛苦呻吟 季宸又坐了回去 “换人” 意思就是嘲讽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这位爷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和气生财”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虽未见人,但这声音里自带媚感,应该是个性感的女人 果不其然,几秒以后,一个身穿花色锦缎短旗袍,卷着一头大波浪的女人就从门外迈了进来 她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来的都是爷,怎么还给爷惹不高兴了,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说着,她摆了一下手,这群人就下去了 她说话很稳,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人,她也是看搞不定,才出来换种方式稳场子的 她对着我们笑了一下 “说来也不巧,收货那人家里老爷子死了,已经回去好几天了,要不先看看货?货倒还在” 这种话也都是托词,主要是怕我们找收货人的麻烦,又或者找收货人搞出货人的事 他们如果把出货人说出来了,生意就没法做了,以后谁都不敢在他们这走货了 但季宸来的目的,就是要查出货人,找到了出货人,才能顺藤摸瓜 她不是老板,但也是老板手下干事得力之人,大老板一般都隐在之后,她若搞不定,那么大老板,才可能会出现 但她一个女人,季宸也不好动手 她见季宸没接话,就让人去拿东西了,又重新叫人给我们上了茶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那个伙计捧着个檀木盒子就过来了 第26章 顾允喜欢她 他把东西去递给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打开看了一下又放在了我们的桌子上 盒子里是一个手掌大小的青铜香炉,香炉的盖子上雕刻的是三只蝉纹 蝉纹在商周时期青铜器上经常会看到 因为商周时期的人对这个蝉,悟出来了点自己的生死观,觉得蝉这个生物象征着生命循环和重生,所以在商周时期的青铜器上比较常见 盖顶是粉色略微透明的和田玉,炉身雕刻的是垂冠凤鸟纹 香炉的身上有九条青龙盘旋握爪而上,龙首冲九个方位,神态各异,看上去就像九条青龙在守护这个香炉一般 这就是季宸说的九龙青铜炉 季宸看了一眼,淡淡的说 “开个价” “爷您开个价就成” 她知道就算季宸不给钱,她也拿我们没办法,所以干脆把主动权交给了我们,避免我们生出更大的事端来 对他们来说,舍弃其中一个,保全以后的生意,更为重要,果然都是聪明人,做这行的,没有不聪明的 “这件贼货,你说多少合适” 季宸将东西拿在手里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他说贼货就是在告诉她,东西是他的,别人盗窃了卖了,现在他人已经在这里了,让她看着办 “古物件都讲个缘,爷跟这物件有缘,带走就行,就当我们大家交个朋友” 这女人脸上带笑的接了话 不得不佩服她的应变能力很强,压根不会承认是贼货,并且把东西还给了季宸,意思就是买个安定 她这样我们想闹事都不能闹 季宸拿了东西,起了身,大概是准备换种方式查出货人,这里已经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这时候,这女人撩了一下头发,一下子我就发现她的手腕上的红绳上有一颗珠子 这颗珠子是伽南香,上面金嵌福寿二字 我愣了一下,立马就想到了顾允把玩的那个手串了 前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她的手上有一根红绳,以为是本命年,珠子挡在了手腕后,就没有看到,也没关注 我对着她试探的开了口 “你的老板,是不是姓顾?” 听我这么问,季宸就停了下来 这女人撩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立马就接了话了 “我们掌柜的姓曹” 我看着她笑了一下 “不是你们掌柜,是你的大老板” 她的反应也十分迅速 “大老板哪里是我们这群人能见的,我只在掌柜的手下干事,大老板的事,就不清楚了” 她以为我要搞事情,绝对不会承认的 季宸也不明所以,问我怎么了,我让他等我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跟顾允的聊天界面,思索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语音通话 我还没开口,顾允就先开了口 “不是给你存了电话了,到家了?” 我愣了一下,存电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女人听到顾允的声音,立马看向了我,看样子我没猜错 “还没到家,我……” 话还没说完,顾允就问 “怎么还没到家?是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这三连问把我问懵了,愣了一下才回道 “跟季宸在修水,我想问,你在修水县是不是有个古董店” 顾允嗯了一声 “能不能帮……” “把电话给管事的” 话依旧没说完,他就接了这么一句 我把手机递给了这个女人,这女人立马就拿了手机了,走到了一旁 顾允非常聪明,我什么都没说,就只问了一句他在修水有没有古董店,他就知道了我有事要找他帮忙 十几秒以后,又将手机递还给了我,通话还在继续 “已经交代好了,如果需要我过来,就开口”顾允说 我让他忙自己的就行,不用管我 “到家报个平安”他又说了句 我从他的话语里,听出来了一些关心,忽然觉得有些暖意,就嗯了一声 顾允才挂了通话 那女人一下子就改了态度了 把我们请到了阁间,让人上了好茶,并说她去叫收货的人过来,让我们稍等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我们竟然遇到顾允的产业,他做的生意,果然跟古董有关 肯定不止这一家古董店,估计是一个体系 她离开以后,季宸问我怎么猜到的,我就把我判断的过程和他说了一遍,他嗯了一声,认真的说 “顾允喜欢她,他们是一对” 我啊?了一声 他怎么判断出来的?我怎么觉得不像,这女人对顾允估计是有意思,不然不会这么宝贝这颗珠子 但顾允…… “不喜欢,为什么把贴身手串拆了珠子送人”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反问了一句 我一下子就被他给问住了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有问题,嘶了一声, “那他怎么不把她调身边去?” “可能不方便” 他喝了口茶随意的接着我的话 这倒也有这个可能,我也端起了杯子,啧了一声 “才跟顾允道别,转头就遇上他对象了,神奇” 季宸突然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你的东西,应该都跟镇邪有关,怎么出现在顾允的古董店里了?你怎么知道东西在这?” 我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他说应该是顾允为了对付那只邪祟,高价在收镇邪人的东西,而拿了东西这人,大概是日子不太好过,拿它换了钱 顾允收到东西以后,就放出了消息,想引镇邪人过来,所以曲冉他们就得到了线索 这边还没有动静,我那边就上钩了,所以顾允决定先走我这一步,毕竟镇邪人什么时候会出现,没有保证 阴差阳错的我跟季宸之间的关系,让季宸出现在了那里,解决了邪祟 怪不得顾允没有问我们在这干什么,估计是猜到收到了季宸的东西了 “这个东西看着不一般,是干嘛用的” 我又八卦的问了一句 “这个青铜炉不是普通的香炉,点了特制香以后能招邪控邪,但如果使用者不是镇邪人,只会招邪,不会控邪,那就会被邪所控” 他耐心的跟我解释,并把东西递给了我 我这才发现这九条青龙的身子是中空的,并跟炉身相通,也就是说,这九条青龙是散香的口子 打开盖子,里面还有一点残香,闻了一下,有一股异香 十分钟以后,那个女人带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就进来了 还没等我们开口,这个男人就先开了口 第27章 他的回忆 “五年前,我们老板说让我们放出消息,收可镇邪的物件,期间倒是也收过几件,拿给老板看过都说不是,直到半个月前,有个带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来出这件货” “我们自己要收货,肯定不会问货的来历,虽然听不出口音,但肯定是本地人,毕竟我们老板各省基本都有收货点,都放出了消息了,如果不是本地人,就不会来这里出货了” “这人其他倒没什么特别的,听声音年纪估摸着也就三十多,但他的头发却花白了,可能是少年白头,左眉眉尾有一颗痣” “他开口只要五十万,我看了,物件是个好物件,五十万这个价太离谱了,这东西至少值六千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镇邪的物件别到时候被人耍了,就让老板过来了一趟” “老板看过以后,给了他双倍,那人不知道自己亏了,拿着钱感恩戴德的就走了,之后,老板让我们放出消息,说我们这有九龙青铜炉,让我们留意来找这件物件的人” “昨天晚上,老板又来了电话,让我们把这个东西,送他那里去,说不用留意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送你们就来了” “这东西我们老板要了,你们再要,只能跟你们说没见过,你们又要找收货人,那肯定是找出货人的事,才有后面这些事”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应该是顾允交代过,跟季宸猜的差不多 不过顾允是怎么知道哪些东西是镇邪人的呢? 一想大概是他为解决这事,打探了很多消息 人生有时候就这么操蛋,很多时候,很多事情很多努力付出,都会付之东流,他布了很多局,唯一歪打正着的,只有我这条线,而且还是凑巧中的凑巧,最后五分钟搞定 几年,可能是十几年的筹谋布局,就为了这最后的几分钟 虽然知道了这人的一些特征,但我们要找这个人,还得更具体的信息,就得要他的收款信息 我想给顾允发消息问这个情况,发现他半小时之前已经给我发了一张截图了,并且把具体的住址信息都发给了我 应该是他之前就查了这个人,估计是想知道是不是镇邪人 半小时前我正在跟季宸讨论他对象,压根没看手机 我给他发了个顾老板神机妙算 他说要在手机上喊我救命的话,等我发现,尸体都凉了 调侃我不看手机 搞得我笑了一声 季宸就看了我一眼,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了一会,又递还给了我 从铺子里出来,我们就去了顾允给我们的地址白岭镇白岭村,这个村子在修水县的西部边陲 路上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我问曲冉他们去哪了,他说他们有其他事要办,让他们先回去了 到白岭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这个村子的四周被群山围绕,四周高,中间低 因为下着雨,周围都氤氲着水汽,整个村子就好像藏在雾气中一般 我们两个压根没备伞,车上竟然也没有,车开了一圈,只有村子里的那种卖零食的小店铺,压根没有卖伞的,但有卖那种竹叶斗笠的,大概是他们自己做的 我买了两斗笠,季宸戴着搭配他的穿搭,特别像武侠小说里的人物 我穿的就比较随意了,白色衬衫外面套了件灰色毛衣,所以我戴斗笠有种不土不洋的感觉 我们顺着具体的地址找了过去,发现是个带院子的两层楼的老旧平房,院子里有个老人带着孩子正在吃晚饭,那个孩子,也就三岁左右 收货人说的头发花白那人,正背对着我们在水池上洗菜 我们两对视了一眼,又回到了车上,这个情况,我们得找机会单独会那个人,当着老人孩子的面总归不太好 雨还在下,外面已经黑了,我吃了点面包,靠在后座位上听雨打车窗 在车里听下雨有种别样的感觉,会觉得整个世界好安静 季宸坐到了我的身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们连车内灯都没开,就这么黑灯瞎火的坐着聊天 聊着聊着,我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说的事,他说有些故事得留到见面的时候再说,就轻声问 “你是怎么从棺材里逃出来的,他们把你埋在了哪里” 季宸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大概是思索从何说起 我也没有开口再继续追问,耐心的等待着,大概三分钟左右的样子,他才缓缓说了整个过程 他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胸口异常疼痛,他伸手想去摸一下胸口,胸口的衣服已经凝结成一块了,估计是出了很多血 再往上就触碰到了一个异物,一摸索才发现这个东西是个十寸左右的聚魂钉,就钉在他的胸口上 这个世界上有镇邪人,就有养邪人,聚魂钉就是养邪人的东西,用以聚阴魂养邪祟,他们是想把他养成邪祟,估计是想用他对付镇邪人 他又伸手触摸了一下周围,立马判断了出来自己被钉在了棺材里了 他的身边除了这枚聚魂钉,什么也没有,用腿顶了一下棺盖,确认了棺材已被钉了棺钉 钉了棺钉再想出来就没那么简单了,他又被聚魂钉钉着,胸口又有伤,这时候依旧还虚弱,无法蛮力出来 醒来大概两小时左右,他的身体开始进入极限状态,就是不怎么觉得疼了,人似乎也恢复了一些体力 如果一直被钉在那里,就真的一点生还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拔出了聚魂钉 大概是因为他的胸口本来就有贯穿伤,这根聚魂钉拔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出多少血 他在棺材里这么久,竟然还没有窒息,说明这个棺材的密封性,并不十分好,也就是说棺钉与棺盖之间,存在缝隙 这个问题,原本不应该存在,也就是说他们这个钉棺盖的人,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特地给他留了一点缝隙,至于能不能活过来,全看天意 聚魂钉是锥型的,一端特别的尖,他用手在棺盖边摸索了一遍,就发现棺盖与棺身之间,有个两毫米左右的缝隙,也就是说棺钉钉入其实不深,只是一个假象 之后,他将聚魂钉卡进了这个缝隙里,缓慢的撬动着,利用金属的疲性,将一边的棺盖从棺身上,撬了起来 期间他似乎又睡过去了几次,大概率是晕过去了 第28章 无比温柔 从棺材里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是在一个山洞里,周围都是尸骨,看程度,应该是以前古战场的一个积尸地 出了山洞就是茫茫森林,他在山洞周围吃了点野草,先补充水分,又搞了点止血的草药敷在了伤口上 在林子里的时候,他又晕过去了好几次 每次他都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但也许是求生的意志,硬是让他醒了过来 他身上的血腥味,引来了一些动物,他就靠这些,补充了一些体力,之后他在那片林子里呆了很久,过了一段时间得原始人,直到他恢复了体力 这时候他依旧不知道自己在哪,但看植被,应该是在南方 他也不知道往哪走,但肯定得出山了,就沿着山谷一直往上,他得找到最高点判断出周围的山脉有多少,处于什么方位 毫无意外的他看到了延绵的山脉,无法做出任何判断,只能先选一个方向走 他选了一直往南走,虽然没有指南针之类的,但依靠其他知识,他依旧能够判断的出来 之后他在一片悬崖上,看到了大片的悬棺,一下子他就知道自己在哪了 这是四川的珙县南端麻塘坝 听到这的时候,我心说怪不得会有古战场的积尸地了 因为麻塘坝是僰人的生活地,僰人是先秦时期中原华夏诸族对其西南诸族的统称 明朝时期,因为僰人不满明王朝的统治,多次反抗 到了明朝万历元年,王朝出动了十四万大军对僰人进行围剿血洗,僰人就此被灭 僰人的墓葬习俗就是悬棺,俗称挂岩子,就是将死者的棺木放置在悬崖绝壁上 所以季宸才会一下子就判断出了自己在哪里 接下去,他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大概是判断出来在哪之后就变得简单了 虽然他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在说故事一般,但他说的每一个过程,都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到的 换做是我,醒来以后的下一步,就是在疼痛中死亡 我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黑暗之中,缓缓将手伸向了他的胸口 “现在是不是还在疼?” 我将手贴在他的胸口上,轻声问 他前两天还因为这个伤口吐血了 半晌以后,他嗯了一声 “嗯” 忽然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因为他很厉害,让我忽视了他本来就是个病人,昨晚的时候还要跟他闹矛盾 “对不起,我昨晚不该跟你闹脾气的,你别放心上” 也许是愧疚,我说的十分真诚 季宸笑了一声 “闹才好” “你是不是在说反话”我也笑了一声 “真心话” 他认真的接了一句,然后说 “其实是我不对,我演痴傻的时候,你每时每刻都在哄我,哄我吃饭,睡觉,穿衣不厌其烦的教我一些重复的东西,把我当成了一个小孩,处处保护我” “而你其实并没有怎么,我却没有哄你,让你在黑暗里独自走了很长一段路,让你觉得孤单了,所以你才会跟月亮说谢谢,才会说也算有伴” “在这段路上你肯定想了很多,因为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所以你才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才会说,一个人好,一个人怎么都好” 黑暗之中,我愣了一下,他听见了?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你叫我季宗主,其实是在跟我道别,在跟我说,此生不见” 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立马收回了手 “我……” 突然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确实是我当时所想 季宸这时候却主动道了歉 “对不起,你刚卷入这些事当中,受了很多惊吓,但我却没有察觉安慰,反而气你,是我错了” 雨打在车顶上的声音让整个空间变得很舒缓,他的话在此刻听来无比温柔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有不对” 然后蹭的一下就握住了他的手臂 “我们就让这事过去!怪尴尬的” 他笑了一声“好,只要你不难过了就好” 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发现,我们的目标人物,正撑着伞打着手电急匆匆的往外走 “在这等我” 季宸说完这一句直接就冲了出去,斗笠也没戴 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宸已经反手钳制住了他 他的膝盖压在那人的背上,那人直接跪了下去,伞被打落在了地上,手电倒还握在手中 外面还在下雨,我赶紧跑了过去,捡起伞,打在了季宸的头顶,他还有伤,不能淋雨 季宸没想到我会跟过来,有一些诧异,又将伞往我这边倾斜了一些 我夺过那人的手电,将手电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方便看清一些表情细节,有助于我们的判断 大概是手电刺眼,那人扭头挣扎了几下,便问 “两位好汉,我是哪里得罪你们了吗?” “九龙青铜炉” 季宸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瞳孔微缩,也就是说,他知道自己大事不妙了 他又挣扎了几下子,嘴硬的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点燃了残香,招来了邪祟,却被邪祟所控,身体才会如此” 季宸的膝盖又往下压了一些,疼的他叫唤出了声 也就是说他头发花白不是因为少年白头,而是因为接触了邪祟? “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嘶吼了一句,在那大喊救命 季宸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那人就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告诉我炉子是从哪得来的,我便饶了你,听高兴了,我便救你,否则,现在就杀了你” 季宸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压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在通知你一件事实 我忽然就想起来,在离开那个地方之前,他说他杀邪,也杀人 虽然现在事实这样摆在我眼前,但我竟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之前质问顾允,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命在他的眼里就这么轻飘飘? 但我现在发现其实我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只是因为我之前的生活,没有经历过这种,才让我自己觉得顾允那样做太过分 而实际上,哪怕季宸在我眼前杀了他,我的内心,也不会有什么波动,反而会觉得,不配合,就该如此 我的骨子里透着的就是对生命的漠然,对人命的冷漠,如果一定要给我自己下个定义,那我只能说,我不是个好人,但也没那么坏 第29章 黑吃黑 这人听季宸这么说,立马就不反抗了 他被季宸掐着脖子,也发不出声,用力眨了几下眼,表示同意 季宸这才松了手放下腿 这人起身猛咳了一会说 “换个地方说话” 季宸没有说话,示意他带路,又接过我手中的伞,给我们打着伞跟在这人的后面 这人带着我们穿过几个小巷子,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仓库一样的地方 他开了卷闸门,开了灯,里面都是一些六七年前的家具款式,都停了灰了 这人以前大概是做家具生意的,后来生意不好做,东西就放在了仓库里 我们跟进去以后,他就关了卷闸门,拿了两条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让我们坐 他自己则湿漉漉的坐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他的手依旧有些轻微的颤抖,大概是还有些害怕,再加上淋了雨 不过这也正常,我被林老板他们按在木桶上的时候,也忍不住的发抖 当自己为鱼肉任人宰割的时候,没有不害怕的 但这个世界似乎就是如此,弱者永远会被强者欺凌,而强者会遇到更强之人 他摸出了口袋里的烟,打火机点了半天,都没点着,烟湿了,打火机似乎也不行了 见他这样,我思索了片刻,摸出我的烟和打火机递给了他 季宸就看向了我,他不知道我也抽烟 我不是不抽,只是很少抽,但别人问我,我就说我不抽烟,能省去一些无意义的抽烟行为 这人接过烟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点了烟抽了大半根以后,他才开了口 “我没有杀人,是他们杀的……他们也死了” 接下去,他开始跟我们讲他拿到这个九龙青铜炉的来龙去脉 “大概是半年前,因为经济不景气,我跟着我的朋友从江西跑到了湖南的沅陵县,打算搞点东西,缓解一下经济压力” 他说搞点小东西应该就是指盗墓,湖南那边古墓众多,而且年代比较久,尤其是春秋战国楚国墓和汉墓,东西都很值钱,所以很多盗墓贼,都喜欢往湖南那边跑 他抽烟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又抽完了,他将烟蒂在桌上摁灭以后,才继续往下说 他跟他的朋友都不是专业的盗墓贼,所以到了湖南以后又跟着了另外一伙人,这伙人里有一个是他朋友的亲戚,也不熟,是那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那人大概也是不好意思拒绝,又或者是想在他们面前露一手,总之就说带他们去发一次财 原本是准备在虎溪山找个汉墓的,但在山里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另外一群人 这群人看上去神神秘秘的,他们都觉得是遇到同伙了,就埋伏了起来,等着来个黑吃黑,对方只有四人,而他们有七个人 但这群人没有继续往前走,就在那里扎了营了 他们躲在林子里也愣是没动,晚上的时候,对方生了篝火,四个人坐在篝火边聊天,大概是以为这周围压根没人,所以说话的声音也没压着 他们这边听的清清楚楚,对方似乎在讨论一个人,但也没说名字,只说那人肯定死了,所以不用怕被发现 说什么他们在山里,山里除了鬼怪,不会有人,更不会有镇邪人,说可以放心的使用 听那群人说的应该是个宝贝,只要点燃里面的香,就可以获得无限财富,拥有名利地位 他们都觉得有点扯,但当那群人拿出九龙青铜炉的时候,他朋友的那个亲戚,立马就判断出来了这个东西很值钱,具体值多少,那人也没告诉他 他朋友的那个亲戚也是个狠人,当即决定黑吃黑 那群人正在煮晚饭,大概也是觉得周围不会有人,没怎么防备,进帐篷讨论事去了 那个亲戚,掏出几颗药,直接把药抛进了锅里 吃完晚饭没多久,那群人就吐血倒地了,那个亲戚又带人上去全都给割了喉了, 他以为这人下的最多是安眠药,没想到竟然是毒药,而且把人全杀了 他跟他的朋友压根没干过这种事,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了,被那人笑骂怂货 他们虽然没有杀人,但大家是一条船上的,那人就警告他们如果乱说,把他们俩也杀了 为了让他们也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来,埋尸体的事,就交给了他们 他和他的朋友,第一次接触尸体,手脚压根无力,吓得起不来,被他们打了一顿,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抬尸埋尸 中途的时候他还跟他的朋友抱怨,说是上了贼船了,他朋友就说也不知道他亲戚竟然这么狠,连人都敢杀 这大晚上,除了他们的手电范围,周围漆黑一片,他们抬着尸体十分害怕,就怕尸体诈尸索命,所以就一直说话 说来也是巧,没走多久就被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他们觉得人又不是他们杀的,到时候被抓,就说是他们逼迫他们抛尸的 于是,他们直接把尸体丢在了山洞里,就这么来回搞了四趟 他们也算聪明,第一趟假装在挖坑,过了一会才回去,第二趟跟第三趟都要快一些,到第四趟,假装在埋土,又要慢一些 他亲戚也不怕他们跑,他朋友住哪,家里有什么人,他亲戚一清二楚 说到这,他的手抖动的更厉害了,大概是接下去的环节,对他来说,十分可怕 他又从我的烟盒里抽了一只烟,点上猛吸了几口才继续往下说 他们之前回去的时候,都能听见说话声,但这次快走到帐篷了都没有听见有人说话 他们两个进了帐篷发现一个人也没有,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他们在篝火边等了一会依旧不见人,他就问他朋友,他亲戚是不是已经带人离开了 他朋友说,包还在,人肯定没走,但去哪了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去找古墓去了 这时候起了风了,他们是在一颗大树底下,忽然有几滴液体就滴在了他的脸上 他一开始还疑惑了一下,又没有下雨,哪来的水 一摸发现竟然是红色的血液,他内心一惊,立马抬了头,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了 第30章 这事怎么看 他们那群人,全都挂在树上,身体被树枝穿透了,血液正从腿上滴落下来,脸上还挂着诡异的微笑,嘴以十分夸张的弧度趔到了耳朵边 随着风吹,在树枝上一晃一晃,万分恐怖 那一瞬间,他直接大叫了起来,但大概是极度惊恐,直接失声了,他的朋友见状,也立马抬了头 他朋友瞳孔骤缩,惊吓过度,直接吓晕了过去,他反应还算快的,立马掐了他的人中 他们全死了,他们两个却没事,不知道是不是那群人回来报仇了 他朋友立马苏醒了过来,他们俩屁滚尿流的,连滚带爬的,逃离了那里,在逃离的时候,他脚踢到了一个东西 一看是那他们说的宝物,他本来不想拿,怕被索命,但他朋友说,这些事已经发生了,如果再不搞点什么东西回去,那就更亏了 所以他朋友就把青铜炉带了回来 回到江西以后,他们两个怕事情被人发现,所以说好暂时不要联系,先避避风头 那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见面,等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四个月后了,他朋友突然变得十分有钱了,开上了豪车,住上了豪宅 他觉得十分奇怪,就问他朋友怎么回事,他朋友就说那个青铜炉真的是个宝贝,只要点燃了香,就能实现一切愿望 他那时候压根不知道他朋友故意骗他,把他作为交换的条件,换给了邪祟,以换取财富 所以当他点燃残香以后,那邪祟就缠上了他,此后,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头发也一天比一天白,也就二个月的时间,他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那邪祟好女色,为了不祸害他老婆,将他老婆赶回了娘家 半个月前,他想着反正可能要死,不如把这个东西卖了,换点钱留给家人,毕竟他朋友的亲戚说了这玩意值钱 所以他拿着东西就去了古董店,他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该值多少,对他来说,五十万已经很值钱了,所以他就要价了五十万 他说那老板人还不错,给了他一百万,但就算东西卖了,邪祟却依旧缠着他 听到这,我忍不住内心感慨了一下,他因为不懂,他要了五十万,顾允给了他一百万,他就觉得老板人不错 如果他知道这个东西,不谈其它,光是个炉子就值六千万,不知道他做何感想,人果然不能太明白,稀里糊涂的会更容易满足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性,他只是想找个人,来替他承受这些,就跟他朋友一样,献祭别人,成全自己 “我把我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能……帮帮我吗?我真的没有拿它做什么坏事,我只是上了我朋友的当” 他一下子就跪到了季宸的脚下,给季宸磕了几个响头 “我还有娃要养,我的娃才三岁” 说着他便哽咽了起来 季宸看着他,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以后,他淡淡的说 “明天,带我去那个山洞,我找到了我想找的,才会帮你” 这人立马点头答应 回到车上季宸问我这事怎么看 我将安全带卡进了卡扣里,准备开车 “不好说,我个人感觉,人这种生物比邪祟会说谎,而且说谎的时候,会极度真诚,让人无法判断” “他应该有所隐瞒,如果他老婆回了娘家,那么孩子为什么没有跟着母亲照顾,由母亲照顾不是更合适,而且他的身边有邪祟,把孩子放母亲那,更安全” “人性本恶,他说那邪祟好色,更大的可能性,是他献祭了他老婆,换来一段时间的苟且偷生” “不过真相是怎么样的,似乎也不重要,我们找到自己想找的就行” 听我分析完这么一大堆,季宸坐在副驾驶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笑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你觉得我分析的对不对” 我条件反射的趴过去帮他系好了安全带,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痴傻的季宸了,那时候出去玩,都会帮他系 他低头看了一眼安全带,轻声问 “你被人伤害过?” “那倒没有,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人的信任度似乎很低,不太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哪怕重复告诉我好多遍,在没有确实做到之前,我都不会信” 我调整了一下座位,准备找个酒店先住下 “其实你也是,你试探了我好多遍,才确认成为朋友,我这么说不是责怪,而是说能通过你的测试,是我的荣幸” 我看着季宸又说了一句 对他来说这太正常不过了,因为他所经历的,告诉他必须如此 季宸浅笑了一下 “我还没有通过你的测试” “瞎说”我立马接了句 他将脑袋转了回去,靠在座位上,闭眼休息 “如果通过了,你就不会与我生份了” 季宸淡淡的回应我的话 雨已经停了,我开了点窗 “那不叫没通过,那叫不好意思麻烦你” “嗯,说话挺委婉” 他靠在那慵懒的说了一句 这句话莫名戳中我的笑点,笑了一会说 “主要是我之前认识的是傻傻的你,跟现在的你认识才……” 说到这,我掰了一下手指,数了一下 “跟聪明的你认识,去掉离开的这两天,加上今天,一共才三天,所以肯定会有一些不熟悉感” 听我这么说,季宸又转头看向了我,嗯了一声 “嗯,慢慢来” 我忽然想起来一个事就问 “你的伤,多久了?” “四个月了” 他似乎有些无奈,大概是嫌时间太长了 那也就是说他距离出事过去四个月了,四个月了,伤口都还没养好 “能不动手就别动手了,伤口要养,还冒雨出去,这什么时候能养的好” 我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通 季宸笑了一声 “有你照顾我的那一个月,是我养的最好的时候,已经恢复很多了” 我思索片刻,看向他说 “等这事搞定,你如果没急事的话,干脆跟我回杭州得了,帮我查查我的事情” 季宸微微愣了一会,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对他发出邀请,片刻之后,他笑了一下 “帮你查事情是假,你想帮我把身体养好是真” 他当场戳穿我,搞得我又有些尴尬 “你这人……你就说去不去” 第31章 哪来的对象? “会不会很麻烦你?”他认真的问我 他这么问那就是同意了 我从后视镜看了一下路况,笑着说 “你不是说不要生分,自己怎么还生分上了,不麻烦” “好,不生分” 季宸柔声接了句 到酒店的时候,顾允给我发了消息,问这边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朱严 朱严就是白头这人,顾允的资料上有他的身份证信息 我给他回了电话,大致的跟他说了一遍过程 他听完后,说明天跟我们一起去,那人说的他朋友的亲戚,很可能是他的手下,他的手下去了沅陵县,之后就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人 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顾允其实是搞盗墓一条线的,怪不得能给我发那些图片,又能搞那些人来装我的客户了 他本身确实有这个……优势 不过让我觉得诧异的是,他竟然直接就把这事情透露给我了,完全不怕我会出卖他 不过以他的能力,可能就算我出卖他,估计也能被他搞定,所以他并未在意 我看向了季宸,意思就是询问他是否可以,毕竟季宸才是这件事的当事人 季宸思索了几秒,点了一下头 我这才跟顾允约好了时间,又给他发了定位 季宸提醒我明天得换衣服,我这身行头肯定是不行的 我也没有想到出来看个货还得上山,行李箱里压根没带适合爬山的衣服 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白岭镇,是个小镇,没有冲锋衣可以买 他见我在那不停的翻行李箱,半天没找出一件合适的,就猜到了我压根没带合适的衣服,就从他的行李箱里拿了件冲锋衣递给了我,他说他有两件 “你穿,可能长了一些”他笑着说了句 他给我的冲锋衣,看着像黑色,但仔细看是带着十分细小的金闪的,这是黑金色,很酷,他的衣服,似乎都是黑色跟金色的组合 我接过试了一下,确实是长了,不过总比我穿着毛衣钻林子来的合适 第二天一早,我们下楼的时候,顾允跟杜阎已经在酒店楼下等了 昨晚没怎么睡好,打着哈欠跟他们打招呼 杜阎十分友善的跟我打了招呼,他这个人看上去不苟言笑的,但说话一直都很客气友好,挺好相处 顾允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手臂上还挂了一件紫色的冲锋衣,正在手机上打字,见我们来了,就朝我们笑了一下 然后将手机递给了季宸,季宸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了手机 “镇邪人的物件,一个月前还收了一件在云南那边,你看看是不是你的物件” 说着他将手上的衣服递给了我 “试试” 我愣了一下,这都猜到我没带了,笑着接过,直接换上试了一下,竟然十分合身 他的身高也比我高,不会如此合身应该是买的,看样子是他以前调查我的时候,把我的信息都调查清楚了 顾允看着我满意的说了句 “合适” 季宸抬头看了一眼,也嗯了一声,又低头继续看手机 我嘿嘿一笑,对顾允说了声谢谢,也凑了过去 图片上是一把十分华丽的镂空折扇,以骨为扇,这是骨扇,用的什么骨,那就不得而知了 骨扇的扇骨一共有二十根 两根大扇骨,高浮雕为凤和凰,剩下的为青鸾、夔牛等十八种神兽 整个扇子未镂空部分都贴了彩色贝母,饰以繁复卷曲金银纹饰,所以光彩四溢,十分华丽 季宸放大图片看了一会,嗯了一声,然后又问 “云贵安顺?” 顾允点了点头 “东西倒是可以让人先送过来,但要查背后的事,还是得你亲自过去,我到时候再跟你走一趟就成” 季宸看着顾允,认真说了句 “感谢” 顾允朝他浅笑了一下 “应该的,虽然你不是特地帮我,但也确实帮了我” 他要拿那个九龙青铜炉,可能也是准备交给我让我转交给季宸,用来还季宸帮他解决邪祟的恩情 毕竟季宸是镇邪人,那东西对他肯定有用 万万没想到,这东西就是季宸的,我们快他一步,来到了这里 他们之前还剑拔弩张来着,现在大概是顾允主动放了姿态,季宸也就放了姿态,两人之间友善了一些 这简直最好不过,毕竟我夹在中间,会有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 季宸开的是越野车,顾允也是,他们会到处跑,越野车在野外更实用,我们四个人开一辆就行,毕竟到时候还得回来,邪祟还未除,于是我们就上了顾允的车, 朱严昨天就说了时间了,我们到白塔村的时候,他已经在村外的马路边等我们了 他看到顾允的时候,十分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们是一伙的,但似乎很快又想明白了,如果不是一伙的,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他 顾允放下车窗问了朱严一些那人的细节特征,朱严说了一些以后,顾允便点了点头 之后顾允又关上了车窗,对我们说 “朱严在说谎,这人确实是我的手下,他肯定见过,但我的手下,不会这样黑吃黑,也不会乱杀人,你们注意些” 我们都嗯了一声 朱严要带路,顾允就从副驾驶坐到了后排,我们三个就挤到一块了 车上暖和,大家又挤一起,人就开始犯困,朱严在,也不能瞎聊其它的,打了个哈欠,对顾允调侃了一句 “来都来了,今天没去见你对象?” 季宸跟顾允同时看向了我 顾允似乎听不明白我在问什么,疑惑的嗯?了一声 “嗯?哪来的对象?” “你店里那个妹子” 我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话了,说完才反应过来,会不会杜阎在不方便承认 立马干笑两声加了句 “开个玩笑,别当真” 顾允对这个话题却起了好奇心了 “你是说你昨天见的那个赵琳?” 那个妹子原来叫赵琳 我眨了一下眼,意思就是承认了 顾允笑了一声 “谁跟你说她是我对象了,她要是我对象,我为什么不带在身边?” 他问的,我昨天已经问了季宸了就做了一个兄弟我懂你的表情 顾允连忙解释 “真不是,乱猜,我跟她就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 我心说怎么还急了,打着哈欠连忙点头, “好好好,不是不是” 顾允刚想接话 季宸就笑了一声,对我说 “困了就睡会,到那边得5个多小时”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有事叫我,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第32章 我们是同一种人 季宸把我叫醒的时候,车子停在一个小村里,我还以为我直接从修水县睡到了沅陵县 一问才知道这里是长沙跟常德之间的一个小村子,我们从长沙绕城进了常北线,然后下了高速,找地方先吃个午饭再继续出发 我以为顾允就是从常德过来的,说他走个回头路,结果他说他昨天不在常德,在江苏 下了车,顾允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巷子里 巷子里一户人家的院门口,站了一老妇人,大概六十多岁,正在东张西望,见有人来了,脸上立马挂了笑就迎了上来,不是那种假笑,而是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爷,不是跟您说了,不用每次经过都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这老妇人一边把我们往里请,一边跟顾允嘀咕,嘴里虽然说的是抱怨的话,但眼里却满是高兴 看样子她跟顾允之间有颇深的渊源 “刚好路过这,这不是也没地方吃饭,带着朋友们来您这蹭个饭,就是又辛苦您了” 顾允笑着接话 “您来吃我做的饭,那是我的福气,您让人给我带的东西,我多的这辈子都吃不完用不完,饭菜都准备好了,尝尝合不合胃口” 妇人说着,就带我们带进了大厅,房子虽然是老房子,但家具却全都换了新了,还都不便宜,不像是妇人自己买的 大厅的八仙桌上摆了满满的一桌饭菜,估计她已经忙碌了好一会了 顾允让杜阎他们不用拘着,一起坐下吃饭 八仙桌是正四方形的,我们三个一人坐了一边,朱严跟杜阎坐在一起,在我对面 吃饭的时候,他又给我们介绍说,这个老妇人就是朱严说的他朋友的那个亲戚李刚的母亲 我们都是一愣,怪不得他要来这里吃饭 听这老妇人说的话,顾允在李刚失踪以后,经常来看望她,这些家具,肯定就是顾允给换的 顾允对手下,应该很不错 李刚对顾允来说,曾经可能是像杜阎一样的存在,至少不会无足轻重 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转头一看是朱严的碗掉在了地上,碗在地上打了个转,里面的米饭洒出来一些 他立马弯腰捡了起来,尴尬的笑了一下,说他精神不太好,经常手不稳 我们见他这样,知道他是心虚的表现,就像顾允说的,朱严说了谎 这时候也不是戳穿他的时候,大家都心领神会的什么都没说 前面在想事情,回神才发现季宸竟然在吃白米饭,什么菜也没夹 我没跟季宸这样坐在一起吃过饭,之前他吃饭都是我喂的,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也在吃白米饭 赶紧给他夹了一些菜,他这才嘴角微扬的吃起了菜 顾允依旧只吃面前的菜,不过,手会稍微伸远一些了,还会跟我说他想吃鸡肉 鸡肉离他有些远,老妇人做的红烧,我给他夹了几块鸡腿肉 他的这种吃饭礼仪其实是对的,不过没外人的时候,我觉得他不必太过拘束自己,放松一些,才会快乐一些 当然他的家族环境与我不同,我自由散漫惯了,不着边际 季宸,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吃白米饭,但他也并没有排斥吃菜,可我不给他夹,他似乎并没有想夹菜,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的经历有关 想着,我又给季宸夹了些菜 “不能光吃米饭,得吃菜,才能养好身体” 季宸眼带笑意的嗯了一声 “有伤?” 顾允疑惑的问了一句 季宸吃着饭又嗯了一声 “嗯,旧伤” “人为?穿透伤?四个月前?” 顾允又追问了一句,他的追问,让我们都是一愣,这跟季宸的情况全都对上了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季宸看向他,平缓的问了一句 “查到了?” 顾允为追踪镇邪人的踪迹,没少布局努力,看样子他查到的东西,比季宸多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专业人做,顾允在人脉上面肯定比季宸要广 顾允嘶了一声 “可能是有些凑巧,拿到了一些秘密资料,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手写版,等回来以后,我拿给你” 季宸又跟顾允道了谢,顾允说就当交个朋友不必客气 朱严全程都蒙头吃饭,一言不发 我对他这时候的内心活动起了兴趣 他这时候会想什么呢,想怎么把我们这群人骗到山里去弄死? 应该不可能,他的身体都变这样了,肯定需要季宸的帮助 他跟我们讲的故事已经确认了是假的了,他会编故事,那就说明,真相不可说 所以他想的,就是怎么让谎话一环接一环,环环相扣,好让我们信服 那座山里,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猜,大概率他那个朋友,都不一定存在了,最后回来的只有他一个人,黑吃黑的是他,杀了所有人的,也是他 不过,真相重要吗?对一些人来说,那肯定是重要的,但对我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我不是来破案的,也不是来做正义使者的,那些事,都不是我该做的事,我只是陪着季宸跟顾允来找一些有用的信息的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季宸和顾允都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询问道 “怎么了” 季宸思索片刻,将手机递给了我 拿过手机一看,他竟然给我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正手撑着脸颊,歪头看着低头吃饭的朱严,眼眸微眯,嘴角微扬,似有一股子邪性,像个猎人正在看待宰的羔羊 我怔了一下,我自己压根都没有意识到我刚做了这些动作,但我确实在想朱严的事而走神了 立马将手机还给了季宸,慌乱的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为什么透着一股邪性,我经常会这样吗? 结合我能招邪这事…… 我不能真是什么大妖怪? 季宸给我夹了块肉,不急不缓的说 “别乱想,眼神不错,我喜欢” 顾允也给我夹了点菜,朝我笑了一下 “说明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也喜欢” “同一种人?”我疑惑的问 顾允嗯了一声,并没有往下解释,大概是朱严还在 第33章 讲缘也讲元 我突然就想起来他跟林老板的对话了 他说他是 猎人…… 对我来说,猎人这个词,我很喜欢 猎人总会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不动声色的布好所有陷阱,之后隐在暗中等待猎物一步步的上钩,一步步靠近陷阱 每一步都让猎人热血沸腾,心潮澎湃 期间看着猎物四处逃窜,即使是逃窜路线都在猎人的计算之中,当猎物以为自己终于逃过一劫之后,却落入了猎人真正的陷阱之中 猎人享受的就是围猎的过程,和得到猎物的快感 顾允和季宸,我不可否认,他们都是这样的人 虽然我没见过季宸围猎,但他能毫无破绽的在我面前演一个月的痴傻,说明他是个心思极其缜密之人 顾允自不用说,我做过一次他的猎物,他能花两年时间层层布局,一步步的引我上钩,通过降低我的心理防线,把我耍的团团转,又见过他把别人当成猎物,自然知道他是优秀的猎人 而我自己,我什么也没干过,我感觉我还称不上猎人这个词 吃完午饭,继续出发,我让朱严换了杜阎去开车,要指望顾允跟季宸,那就别指望了 两人往那一杵自动与外界断联了,脸上只有一副表情: 与我无关 完全没有想替杜阎的意思 让我开,那更没可能,我只是个第三者旁观,朱严想要活命就应该付出 我忽然t到了,顾允说的我们是同一种人的这句话的某些点了 我估计别人看我,跟看季宸顾允是同样的表情,那就是整个世界天塌了,只要不塌在我身上,那都与我无关 可同时我又拥有很强的同理心,很容易去共情,我会觉得杜阎开全程太累了,会想着让朱严去替 但如果是朱严开全程,我就会觉得这也没什么 如果换成季宸跟顾允开,那我可能会自己去替了他们,会觉得不如我来 所以我的共情似乎跟他人与我关系亲疏有关,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做护短 就像顾允对我说的,他那时候跟我不熟,所以可以做到毫无波动的献祭我 但当他跟我相处过以后,他认可了我这个人,觉得我这个人值得相交,所以在献祭我这件事上,动摇了 一个人值不值得相交,总在最后的时刻才会显露出来,有些人弃友而去,有些人倒戈相向,有些人,死生不弃 当最后时刻,我主动要为他的命运而去献祭自我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不愿意了,大概是他把我当真的朋友了 他选择了放弃自己的寿命,自己的家族,让我走,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把他当朋友的原因 季宸也是如此,他那时候让我走,其实是做最后的试探,但我没有抛弃他跑路,他就彻底认定了我这个朋友 对于他们这种试探欺瞒欺骗,一开始,我确实是内心有所不舒服,但很快,我便想通了 他们的生存环境如此,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所以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去介意 到沅陵县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以后了,再到虎溪山脚下,已经快四点了 这时候如果上山,不是很方便,于是决定先在虎溪山下的小村子先过一夜,明天一早再进山 原本想找村委会待一晚上算了,没想到这个小村子里,竟然有一家农户改的民宿 我对这么小一个村子,竟然还有民宿起了好奇心 别是山里被开发成景区了,那他妈的可就不好搞了 于是就问老板他们这是不是虎溪山搞了什么旅游业,有没有好玩的地方推荐 老板的年纪在四十五左右,在这个村子里,算比较年轻的了,估计是回家乡发展了 “这么个小山头,一百来米高的,能发展什么旅游业” “是这附近有个古寺庙,叫恩承寺,好几百年了,那个寺庙不供佛像也没和尚,据说是留给有缘人讨论佛经,探讨人生哲理感悟用的” “去过那的人,好像都有所获,久而久之,就有些名气了,所以偶尔会有一些人过来” 老板说完又看了我们一眼,疑惑的问 “你们不是来找这个寺庙的吗?” 顾允反应比较快,立马接了话 “我们是从周边自驾游过来的,玩到哪算哪,顺便拍拍短片” 那老板笑了一下,估计是看季宸背着刀就说 “看你们的样子也像拍网络短片的” “虎溪山,很小吗?”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就你们进村看到的后面这座小山包就是虎溪山了,海拔才一百米左右,之前有工程队想推平造工程的,后来挖到古墓了,又耽搁了”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如果只有一百来米高的山包,那可藏不了什么尸体 朱严这时候接了话,神情有些急切,似乎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之前来过,虎溪山挺高的,山底下,还有一条河,大概二十来米宽,得自己搞船过去” 那老板听他这么说就哦了一声 “你说的不是虎溪山,是溪虎山,那个寺庙也在溪虎山呢,那座山确实就大了,延绵十几公里呢” 原来是他搞错了一座山 这个老板说的这个寺庙,我感觉有些问题,不过就像季宸说的,这世界上的邪是杀不完的,如果真有什么,只要没遇上,都不管季宸的事,他不是为天下安宁而来的 我跟季宸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说,也许当初创建这个门派的人,确有这个想法,但他觉得,拯救苍生这种事,应该让给活菩萨去做 他只是凡人,不戴这顶高帽,人活着就要生活,以前的镇邪派出山讲“缘”,逢乱必出,过的都惨兮兮的,十分清贫,还吃力不讨好 他接手门派以后,讲“缘”也讲“元”,直白点就是,他想杀就杀,不想杀就放了,还要收钱,不能白干 白干是得不到什么的,世人嘴上的感激,没有用,转头就变唾骂了 用季宸的话说就是,招邪之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都有其因果 我喜欢他这样随心随性,合我的性子,不古板 如果真他妈的,有人天天把拯救苍生挂嘴上,那就让他先拯救清贫的我,我何尝不是众生之一 不过他这样的理念能成为一宗之主,估计也是因为他真的牛逼 第34章 偏袒 至于顾允,斩邪跟他屁个关系都没有,他更不是会多管闲事之人 所以我们几个谁都没有提出来要去恩承寺看看的 民宿里有个专门吃饭的小厅,可以自己点些农家菜,朱严说不饿,躲在房间里没出来,我们也不去管他 他吃不下才是正常的,估计晚上还会睡不着,所以人不能做亏心事,做了就得有强大的心理扛得住 厅里一共就两桌,都是那种老式小方桌,中间用明清榫卯结构的老屏风隔断挡了一下 这个屏风上半部分是镂空的菱格纹,下半部分是裙板,这种屏风比较多见,不怎么值钱,估计是老板自己家里的 我们过来的时候,小厅外面这桌已经有人在吃饭了,我们就进了内桌 那群人原本在说话,见有人经过,全都闭了嘴,自顾自的喝酒吃饭 我们入座以后,老板拿来了菜单,顾允把菜单递给了我,意思就是让我点菜 我一打开,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菜名叫乌云遮日,就问老板这是什么菜,没听过,他说是紫菜蛋花汤 我们都是一愣,其他菜名也不用看了,直接让他上几个当地的特色菜就行了 隔断对面那四人自我们坐下来以后,就开始说一些黑话,我都听不懂 顾允用手指蘸了一下茶水,在桌上写了个“盗”,又写了个“溪”“明” 意思就是那群人是盗墓贼,他们明天也要进溪虎山 我心说但愿明天别碰上,不然指不定要出什么事 上了菜,刚尝了几口,对面就吵起来了,大概是酒喝多了,喝上了头 他们说的似乎是河南那边的方言,能听懂一些,好像是对分成起了冲突了 地方都还没去呢,已经为假想的分成吵起来了 我觉得十分搞笑,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没想到这一笑就笑出事了,刚好被对面听进耳了 一人拎着酒瓶,醉醺醺的就过来了 “你小子他妈的笑什么,是不是嘲笑爷们几个” 这人倒也不是光头,就是没多少头发了,额头上留了几缕,没舍得剃估计,留长了,撇到了一边,年纪估摸着也是四十多,皮肤比较黑 我看着他的头发,觉得十分搞笑,心说为什么不干脆剃个光头得了,这多磕碜 但我当他面笑,他肯定会打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头不语,不去看他,继续吃饭 “老子他妈的问你话呢!” 那人又骂了一声,突然就把酒瓶砸向了我 我条件反射的闭了眼,侧身躲避,总比正脸相迎好 几秒以后,并没有意想之中的被酒瓶砸到,也没有了骂声 缓缓睁眼一看,季宸正掐着那人的脖子,那人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而酒瓶被杜阎稳稳接下了 杜阎将酒瓶递给了顾允,顾允拿着酒瓶起身走到了那人身边,朝那人笑了一下 接着突然抬手,猛的将酒瓶砸在了那人的脑袋上,瞬间那人的头顶就流了血了 对面那几个见状,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想冲过来,却不敢 季宸掐着这人的脖子将这人甩到了他们的桌上,冷声说了句 “滚” 餐具掉落在地上碎了一地,那群人大概是见他们都不好惹,忍气吞声的,拉着那人就走了 老板闻声跑了进来,看到这个情况,也不敢出声了,但脸都快皱一块了,毕竟当老板的谁也不想有这种情况发生 “东西十倍全陪” 季宸淡淡的开了口 “后续全包,继续上菜” 顾允毫不在意的也说了一句 那老板听十倍全陪,后续问题全包,立马就不纠结了,乐呵呵的就去上菜了 他们几个又全坐了回来,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我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发展到这个情况,觉得给他们添了麻烦,很不好意思,低头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何来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顾允用我的话,回复了我,这两句话都是我之前跟他说的 其实也算是我的问题,我如果不笑话他们,就没这么多事 “受欺负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跟我求助,只会傻傻的闭眼” 季宸看着我,皱眉责怪了一句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说,有他在,要学会依靠他 他们都是明显的在偏袒我,可这种偏袒,却让我生出了一种暖意 我看着他们,张了张嘴,但又觉得我一个男人,会不会太矫情 思索片刻,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们的偏袒,让我觉得……你们对我真好,虽然我们认识不久,但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有人撑腰,谢谢” 大概是情绪上头,眼有些发酸,不想被人发现,立马低头往嘴里扒着米饭 “以前……是不是有人欺负过你” 季宸轻声问了一句 我摇头否认 “倒也没有……我独来独往习惯了,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习惯性的就是沉默化解,现在有朋友了,感觉自己被保护了,有种……很有底气的感觉” 季宸嗯了一声 “以前你保护我,以后,换我护你” 我朝他笑了一下 “那我岂不是赚了,我才护了你一个月” 季宸笑了一声,然后问 “朋友一旦认定了,是不是应该是一辈子的” 我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那既然我们是一辈子的,我是不是就该一直保护你” 他又继续问道 我觉得有点绕,但似乎听起来他说的好像没毛病,就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看我点头,季宸嘴角微扬 “所以,此生,换我护你”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十分的动听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他的眼里眸光流转 “我也会一直护着你的,虽然我没有你厉害,你似乎也不需要” 我看着他轻声说 季宸看着我认真回应 “需要,一直需要” 顾允这时候接了话了 “这还有个朋友呢,可不止他一个” 他话是对我说的,季宸却先接了话,一本正经的说 “你是新朋友,关系没有我们密切,你不用” 顾允笑了一声 “新朋友那也是朋友,你也就多一个月,我们起跑线可差不多” 他们俩现在也是朋友了,我就说 “你们之间也是朋友了,是不是也……” 季宸立马明确的接了句 “不必!” 顾允同时十分肯定的也说了句 “不用!” 第35章 人间挚宝 我疑惑的嗯?了一声,我话都没说完,他们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 季宸就说他们不用对方保护,他们自己可以,顾允也连忙附和,说确实如此 倒是又被他们猜对了我想说什么 顾允给我夹了菜,对我说 “放心惹事,算我头上,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替你撑腰” 这句话听着十分霸气 我嘶了一声,开玩笑的说 “天大的事都可以吗?” 他语气平缓又十分肯定的接了句 “只要我能解决的,天大的事都可以” 我怔了一下,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我们才认识三天,就对我这么好吗?你不能是被邪祟搞傻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直接就问了出来 “有陷阱,他之前欺骗了你,不可信” 季宸十分肯定的告诉我说 顾允听季宸这么说,放下筷子,往后靠了一下,看着季宸问 “你敢说你从来没有骗过方安?” 季宸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接了句 “不敢” 顾允挑了一下眉,半晌后说了句 “跟着季宗主,学到真本事了” 我从来没想过季宸会这么搞笑,连杜阎都笑了一声 顾允饭也吃饱了,喝了口茶说 “虽然我跟方安见面才三天,但实际上,我们已经接触两年多了,见面只是加深了解” “其实我的命运,与他无关,在最后关头,他明明可以跑,但他没有,他共情我的命运,同情我的遭遇,愿意为了一个陌生的我,甘愿赴死” “你也知道,甘愿赴死这四个字的份量,不是谁都可以做得到的” “他挽救了我,挽救了我的家族,让我挣脱了束缚与枷锁,是我的恩人,所以,我护着他一辈子是应该的,没有任何陷阱” 他娓娓道来的说了很长一段话,我认真的听着,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便说 “挽救你的不是我,是季宸,是你自己,你的布局,晚一天,就会让季宸出现在你铺子里了”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我确实也能引来季宸,但你的甘愿赴死,让我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做局可以换来的。” 季宸虽然在安静的吃着饭,但似乎也很认真的在听他说的这些话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对我说 “确实不一样,他引我过来,我帮他是为了我自己,你帮他,却是为了他,这是天壤之别” 我夹了颗花生米,放进了嘴里,嚼着花生米托着腮帮思考了会说 “可你帮他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你自己,所以,你帮了我,我才能帮了顾允,根源的帮助,还是在你这里” 季宸就笑了一下 “不是这么算的,这是两码事,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好比家常便饭,十分简单,但对你来说,是以命相搏,你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意义” 顾允这时候就接了话 “方安说的其实也没错,最终是你帮了我,十分感谢” 大概是顾允这么认真的道谢,季宸喝了口茶,缓声作了回应 “举手之劳,既是朋友,不必言谢” “只有这些原因?” 突然他又问了顾允一句 顾允笑了一声 “倒是不止” 季宸放下茶杯,往后靠了一下,看着顾允又淡淡的说了句 “真要谢我,就别抢我的” 顾允笑了一声 “这是两码事,况且,也还不是你的,就算是你的,我依旧会这样做,我们都是同类人,何必劝我” 我们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疑惑的问 “抢什么?你们在找什么?” 季宸看着顾允回了句 “人间挚宝” 顾允看着季宸回了句 “仅此一件,势在必得” “那你们各留一段时间不就行了,又不是得一直拿着,宝贝藏着掖着那就是个物件,能让人欣赏到它宝贵的地方,不掩盖其风采,才是真的喜欢它,朋友之间不应该分享吗?” 我想也没想的接了句,不知道他们为了一件东西有什么好抢的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片刻以后,季宸说 “其他可以,这个不行” 顾允也嗯了一声 “嗯,这个不能” 我有点搞不懂他们,朋友之间,一个物件,有什么不行的,轮流欣赏,不还是他们的吗? “那你们俩到时候不得打起来?打起来了,我帮谁?” 我看着他们也往后靠了一下 他们全都看向了我,异口同声问了句 “那你帮谁” 我嘶了一声,摸着下巴思考良久,帮谁都不合适,想了想便说 “谁也不帮,帮谁都显得我缺心眼似的,我肯定选择偷了你们的宝贝跑路,把它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它的地方,这样你们为了找宝贝,就顾不上打架了,世界和平了” 他们俩又是一愣,对视了一眼,相互挑了一下眉,又各自端起茶杯喝茶,似乎在这一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我们都吃好了,朱严依旧没下楼 原本我并不想管他,因为我觉得他并不是个好东西,但一想,他是不是个好东西,其实跟我也没关系,都不是针对我的行为 点都点了,剩了这么多,不吃也浪费钱,况且他要是不吃东西明天上山扛不住,那不完了? 询问了季宸他们是否可以给朱严打包,他们没反对,就给他带了 他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跟我们不在一块,中间隔了其他客人,大概就是之前楼下那几个人 我敲响了他的房门,半晌没有回应 正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却开了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朱严跟我点头哈腰的致歉,说实话,他看上去,特别像个老实人,但人是不能看外貌来判定一个人的品行与好坏的 我什么也没说,将饭菜递给了他 他愣了一个,才伸手接过,轻声说了句 “谢谢” 我依旧什么也没说,见他拿了饭菜就准备转身离开,他却立马出声叫住了我 “等等……”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他 “能……进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在这不能说吗” 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四周看了一下,尴尬的说 “这里说,不太方便,我这身体,也打不过你,不会偷袭你的” 第36章 不重要 我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依旧没动 他见我还在犹豫就说了句 “明天你就别上山了……” 说着他就准备关门了,我用手挡了一下他关门的动作,开门走了进去 大家的房间都差不多,不大,除了床,还有两把太师椅跟一张小茶几,供客休息的 我坐在太师椅上看他关了门 “你先吃饭” 我看他拎着饭站那不动,就出声提醒 他尴尬的笑了一声,把饭放在茶几上,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我还不饿,等会吃” 我嗯了一声,没有开口问他为什么让我别上山,他既然叫我过来,自然会开口,如果我先开了口,很容易顺着他的思路走 他见我什么也没问,自己先打开了话题 “我说了谎,骗了你们,我那时候不知道你们的目的,我只想活下去,所以我便说了谎” “然后呢?”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对我的反应十分诧异 “你知道我说了谎?” “倒是不知道,我天生没什么情绪波动” 我也开始胡扯 他又尴尬的点了一下头 “原来是这样,我那个东西,确实是从那群人手里拿来的,也确实是黑吃黑,不过黑吃黑的人是我朋友,不是他那个亲戚” 他的这段话,我不知道是不是实话,他会这样承认,大概是觉得顾允对自己的手下,肯定是了解的,与其被我们怀疑,不如换一种方式 “嗯,不重要” 我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无所谓的回应了一句 对我来说,他们谁杀了谁,谁吃了谁,对整件事实,压根没有影响,结果就是摆在这里,那就是那群人死了 东西在他手里,仅此而已,他们的过程,对我们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我们要找的就是那群人的尸体,半年的时间,也许还能从他们的包裹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对我说的话似乎有些惊讶,疑惑的问 “你们不是来查这个的吗?” “我们又不是警察,查这个干嘛” 我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你想查什么”他追了道 我抬头朝他笑了一下 “尸体,我只想知道尸体在哪里,至于你们杀了谁,怎么杀死的,又或者做了什么事,与我无关,我不是审判者” “还需要继续给我讲故事吗?你想继续讲,我可以继续往下听,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他之前的肩膀一直往上是绷紧的状态,听我这么说,便松了下来,看样子,他松了一口气,接着他就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你是最好骗的,没想到,这么聪明” 我将手搭在茶几上,双手撑着腮帮,笑着说 “因为我给你拿了饭,你觉得我最善良,善良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心软,你想利用我的心软,达成你的目的,你这样说,不是真的让我不去,而是想通过我引导着他们给他们错误的信息” 他打开饭,开始自顾自的吃饭,说话的样子,也改了常态,不再那么畏缩 “味道不错,怎么说呢,也别怪我会利用你,人就是这样,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是我小瞧了你,那就实话实话说了,尸体肯定在,只要你们不查过程,我肯定带你们找到尸体” 我撑着腮说 “我只有一个问题,李刚的尸体在哪,也在那个洞里对吗?” 这是顾允在意的问题 “聪明” 他吃着饭随意的接着我的话 “你的身体都这样了,就算查过程,你不帮我们找到尸体,谁帮你” 我歪头又问了一句 “这个不用你担心,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不也好好的,你们能帮我,那最好,不能帮我,我会想办法活下去”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倒是没有一点他说吃不下饭的样子 果然做了亏心事,心理强大,也一样过的舒坦 “搞个女人去做交换吗?” 我笑着问 他吃饭的动作突然就停了,起身揪住我的衣服,咬牙切齿的小声说 “是她自己自愿,她看上了那玩意,是她水性杨花,怪不得我” “我可没提你老婆,你这么急着承认干什么,你们之间的事,也不关我的事,谁对谁错,无需告诉我” 我坐在那,任由他揪着,反正,迟早他会放开,无需挣脱 我突然想起来,顾允被我揪着的时候,也是这么一动不动,他跟我想的,是不是也差不多 朱严慢慢松了手,眼里透出一股狠劲 “你最好是像你说的这样,什么都别管,否则……” 我起身理了一下我的衣服,这可是顾允给我新买的,还帅着呢,不急不缓的回了一句 “否则就杀了我?也行……看你心情,等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再求饶,反正今天肯定为时尚早” “没其他事,我可走了,明天早点起来,还要找东西呢” 我估计他也是没什么想说的了,头也不回的去开了门 一开门,发现季宸跟顾允就站在门外,一个抱臂靠着门边,一个靠着楼道抽烟 我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们是担心我的安危,怕有意外,一直在门外候着 身边有人在,其实……挺好…… “怎么还偷听呢” 我笑着调侃了一句 季宸看着我说 “以为你会被骗,没想到这么聪明” 我笑了一下 “这不叫聪明,这叫从未信过” 顾允将烟头掐灭,丢进了垃圾桶里 “看样子你会被我骗,完全是因为对我没防备” 我做了个no的手势 “是因为你厉害,你布局的时间线太长,还有就是,你这两年给的太多了,以至于我觉得,没有人会拿这么多真金白银,以及花两年那么长的时间骗我,说白了就是你这位猎人,太优秀” 顾允就笑了一声 “那季宸呢?为什么会被他骗” 回房的路上顾允又问 顾允不知道我跟季宸的事,我说这事说来可话长了,把他们请到了我房间里,绘声绘色地给他阐述了一遍 说季宸骗我喂他吃了一个月的饭,给他洗了一个月的脸,跟孩子似得哄睡了一个月,等等等等 听的顾允频频看向季宸,脸上完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大概是不相信这也是季宸能干出来的事 季宸脸不红心不跳,就好像压根不是他干的,失忆了 最后顾允啧声说了句 “倒是又突破了对季宗主的了解” 第37章 制造羁绊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民宿的老板说要带着我们去小渡口,说去溪虎山都得从那过 跟我们说昨天的那几个客人天还没亮就走了,也是往那去了,现在去已经不会碰上头了,可以放心过去 朱严走的路,肯定不是从那渡口去的,他昨天在问老板的时候说了,得自己搞船过去,说明走的不是正常路线,就说我们自己到处逛逛就行,那老板也就随我们去了 我们跟着朱严出了小村子,沿着河岸一直往前走,走一会就得停下来看看的对面的山形 我们也跟他搭不上话,他怎么带,我们怎么走,反正有他们几个在,我也不怕朱严耍什么花招 大概走了五十来分钟,走进一个山坳里了,他才停了下来,河对岸靠河面的地方有一个巨型岩石 这个岩石十分有特点,像个蟒蛇探出了个蛇头在喝水,确实很好记,怪不得他一路找寻 这里离村子已经好几里路了,对于我这种天天待在家里办公的人,走这些路脚底已经开始疼了,腿已经开始酸了 想到回来还得走回来,心里暗自叫苦,不过我已经算是轻松的了,他们的包里都带了很多东西,有食物,有水,有药品等等之类的,还有攀登绳等东西 虽然我老家在山沟沟里,但我没有这种爬野山的经验,我爬过的山,都是旅游景点,所以我就背了我的休闲双肩包,带了点水跟食物,跟春游差不多 杜阎看到我这个情况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 我看他们都背了很多东西,就问季宸他们我要不要去买点什么,他们说我这样就行,其它他们都带了,就没有再纠结 从这到对面去,得自己搞个竹筏,这件事就交给了杜阎跟朱严,附近就有野竹林 季宸和顾允,都自顾自的坐在树底下休息,不插手这种事情 我没搞过这种,起了兴趣了,屁颠屁颠的跟在杜阎后面看他砍竹子 他的力气很大,背了一大捆的竹子,又随手砍了根手指粗的细竹递给了我,上面还带着叶子枝桠 他背的都是已经把枝桠清除了的竹杆,我也不知道我这根竹子有什么作用,拖着带了回去 等他们搞竹筏的时候,我把这根细竹递给了他,没想到,他说这根是给我玩的,让我有点参与感 朱严看了我一眼,有一种看傻子的感觉 搞得我懵了好一会,惹得季宸跟顾允都笑了一声 最后顾允说这是我的劳动成果得用上,把这玩意插在了我们这张竹筏的尾部,说这叫信号接收器 我们五个人得要两张竹筏,不然吃水严重,承载不了我们几个人的重量 杜阎他们又去做第二张竹筏 季宸把我安置在我们那张竹筏的旁边,给我拍了张照片,说是第一次制作竹筏要拍照留念 我没想到他们都这么搞笑,同时也觉得连这种小事都有人在意,感觉心里很暖 我似乎没有那么喜欢一个人了…… 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不会一直在一起,等这件事结束,就会分别了 顾允跟杜阎在湖南,季宸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跟我回杭州,虽然他说去,但他事情这么多…… 见我愣愣的看着他们,季宸就轻声问 “怎么了?”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句 “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很好” 听我这么说,季宸和顾允都笑了一声 “那是不是可以不生分了,遇到问题,可以直接告诉我了吗?” 季宸试探的问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说道 “我会一直在,所以,不论大小事,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他们都是在告诉我,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可以依赖他们 不知道他们这是一时的客套话,还是真心话 人一旦有了依赖,就可能会被欺骗,可能会遭到背叛,人的承诺只在承诺的那一刻是有效的,可能……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用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们,别是随口一说,到时候只有我当了真” 季宸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认真的说了句 “真心实意,绝不欺你” 顾允朝我伸了小拇指 “拉钩加盖章” 季宸也抬了手 他们明确的告知,都是在告诉我让我放心的把他们当成人生挚友去依靠,不会背叛,不会欺骗 我不知道我的内心对背叛与欺骗为什么这么有执念,但似乎就是很在意 选择制造羁绊,就得承担被人伤害的风险 但我……想试试 我笑了一声,跟他们拉了勾,盖了章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他们都十分肯定的嗯了一声 所有竹筏搞定以后,我们跟着朱严渡了河,上了蛇头那个位置,又把竹筏拉进了林子里,发现林子里已经有竹筏了 看竹子断口的新鲜程度,上面带着的水渍,可以看出来是今天搞的,民宿的老板说昨晚那群人是从渡口走的,那也就是说,这里还有一批人 季宸跟顾允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湖南属于亚热带地区,多乔木跟灌木 溪虎山这里多马尾松,马尾松的底下是金樱子、檵木、 胡颓子等常见灌木,十分不好走 不过好在有人走过的痕迹,踩出了一条不是路的路,朱严带着我们顺着这条路,往里走 金樱子有刺,大家都把冲锋衣的帽子带了起来,把头往下低,这样可以避免拉伤脸,更利于行走 两小时以后,我们似乎进入了盘山道,山道宽约两米,没有茂盛的植被,只有一些野草,但都不高,长势也不好 大家在这休息,我捡了个石头,划扒了几下地上的泥,发现土瓤里混了石灰,又用手抿了几下泥土,是熟土混了石灰,怪不得没什么植被 季宸蹲在我旁边看,我就有模有样的给他分析,说这附近有大墓,没有大墓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 这条盘山道是以前运送材料的那条路 季宸嘴角上扬的嗯了一声,夸我真厉害 刚想谦虚一下,突然想起来,他知道这些知识 他如果不知道,就不会立马在看到悬棺的时候分辨出来自己在哪了,也不会知道那个山洞是古战场的积尸地了 镇邪人要学的东西,看样子也不会少,各知识都有涉猎 顾允也在那辨土,调侃了我一句 “你这考古工作者跟我倒是一家” 第38章 卸磨杀驴 我是专业问题,他是搞盗墓的,我们都有这样的毛病,看到这种现象,第一反应就是去分辨一下土壤 说实话,要真论起来,我可能没他懂得多,因为他实践的更多,而我很多都是理论 我丢掉石块,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说 “指不定以后同行,我这入行更方便” 顾允笑了一声 “恩,给我当军师” 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更赚钱的法子,神经兮兮的小声对他们几个说 “我们可以这样,顾允你负责找同行富商,我负责招邪放他们家去,你就告诉他们盗墓被邪祟缠身了,这时候就请季宸去杀邪,他们肯定不缺钱,一套流程下来,收六亿,这日子,不得风声水起?不比盗墓来钱快?” 他们都愣了一下,相互对视了一眼,又都看向了我,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等待他们夸我聪明 顾允和季宸突然都爆笑了一声,说那确实要发财了 杜阎沉默了会,说他已经够没道德了,没想到我更没道德 我说道德偶尔可以不用有,这叫劫富济贫,劫他们的富,济我的贫 朱严离我们比较远,大概是不知道我们在笑什么,看向了我们这边,但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把玩着腿边的草,不知道在想什么 说实话,只要是人,就会有情绪波动,这一刻,对他来说必然是孤寂的,但他这样是自找的,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我如果去同情他,那我就是傻逼,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私的,我的善意改变不了这种人 善良没有错,但善良一定要用对人,不然最后只会自食其果,落得满身伤痕 休息的也都差不多了,大家继续沿着盘山道往上 这座山不算高,海拔也就一千多米,不过比周围的山头都要高出一些,盘山道的右边就是悬崖 今天是个大晴天,但我们出发的很早,这时候太阳也才刚出来,森林的水汽开始蒸腾,从上往下看,青山如黛,雾汽如烟,十分唯美 我拍了张照片,想留作纪念,但又觉得只有风景,似乎缺了点什么,想拿手机给他们拍一张 转念一想,顾允跟季宸都不是普通人,可能不适合留下照片,就此作罢 我也不敢太靠近外面,看了几眼之后,又贴着内侧走了,对我来说,这就相当于是我的一次森林探险,内心其实有些兴奋 过了这条盘山道,就进入了一个地势相对平缓之地,从四周地形来看,南、北方位,有山头遮挡视野,东、西方位视野开阔,可见其他群山,这是山的鞍部,也就是两个山头中间的部位 进了山鞍以后,古道消失,这是因为如果古道一直通往墓室,那跟直接给人挂个指示牌没什么区别,所以这里的土没有处理过,被植被所占据 不过这也是另外一种信号,那就是此处山鞍之中,必有古墓 山鞍埋墓,不算少见,主要是这种地形,符合藏风聚气的要求,还有就是其形状有特殊的意义 鞍部之所以叫鞍,其实就是形状跟马鞍相似,古人对这个东西有一些偏好 当然,我们也不是来盗墓的,只是我的专业在这时候又起了瘾了,习惯性的去分析了一下 不得不说,我确实适合去做盗墓贼,因为我有一种想把古墓找出来,顺便进去看看的冲动 杜阎已经拿出八卦罗盘了,他的那个罗盘,只有手掌大 顾允看了他一眼,他这才想起来不是来盗墓的,又塞回了口袋里 季宸没什么反应,毕竟,他跟我们的性质都不同,对古墓没有屁点兴趣 进了鞍部以后,朱严就在东找西看了,他之前的故事里出现了帐篷,这个点,可能是真的 他找的可能就是那些帐篷,洞穴一定是在帐篷的附近,找到了帐篷,才能确认洞穴的方位 他一个人,是怎么做到杀了所有人的? 顾允说他的人不会这样黑吃黑,那也就是说,李刚可能并没有遇到拿炉子的那群人 但他的人也没有回来,更大的可能性是在古墓里,朱严跟他的朋友,为了独吞古墓里的东西,把李刚等人害死了,李刚因为带的是自己的亲戚,所以压根没设防 朱严他们也一定是遇到了带炉子的人,因为具体的对话,是很难编出来的,像镇邪人这种词汇,肯定是他听来的 这个时间线安放在古墓出来之后,是最合理的 也就是说,朱严他们其实是从古墓出来以后,才遇到了带炉子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起了贪欲,但以他们的身手,他们搞不定那群人,所以下了毒,之后把尸体抛在了山洞里 帐篷里的东西肯定也一并丢在了山洞里,所以,帐篷里什么也没有了 山洞就是古墓入口,古墓就在溶洞里面,朱严去过,他对里面比我们更了解 他昨天故意那样说,故意想告诉我一些事,从而让我传递错误的信息,错误的信息会导致我们这群人死在里面 虽然他说了,只要不查过程…… 但他这个人……不可信,因为他说了,没遇到我们他也活的好好的,所以他有没有季宸的帮助,他觉得他都可以 他带我们来,完全是怕季宸杀了他,他没有选择跑路,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他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他昨天说漏了嘴,大概是觉得我人畜无害 所以他是有一定的概率继续他的计划,把我们害死,一了百了的 我不去赌这样的概率 想到这,我立马停了下来,拉住了季宸袖子,盯着朱严缓缓说道 “我们不需要他了,山洞的入口,就是古墓的入口,他在山洞里杀了李刚,又在外面遇到了那群人,毒害他们以后,抛入了山洞之中,只要我们找到古墓,就能找到那些尸体” 朱严正在前面找帐篷,听我这么说,立马转身看我,顷刻间眼里就露出了凶光,接着拔腿开跑了 杜阎立马追了上去,没两下就给控制了,压着走了回来 朱严愤恨的盯着我 “没想到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心思竟然这么深,卸磨杀驴?到地了就想弄死我?”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因为你有概率会在洞穴里搞事情,我可以败给洞穴本身,搞不定它是我的命,但我不能败给人为,那说明我蠢,所以,只要我不去赌人性,就不会发生人为的不可控” 朱严听我这样说,立马换了策略 “我还有三岁的孩子要养,你不能杀了我” 第39章 我不是好人 我冷笑了一声 “别拿你的孩子当求生的借口了,如果你真的爱你的孩子,又怎么会献祭他的母亲,你说她水性杨花,只是你为自己找的借口,你孩子长相不错,说明他母亲长得美丽” “如果她真水性杨花,她早该抛弃清贫的你了,而不是跟你吃苦到现在,你不知感恩,还自私的献祭了她,你真该死!!你会献祭他的母亲,就会献祭他,收起你这套虚假的父爱!” 原本我并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因为并不关我的事,但他拿这个做借口求生,实在让我觉得恶心 他见我压根不上当,朝我嘶吼了起来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我被那东西缠上了,我是她老公,她为了我牺牲一下怎么了?我为这个家庭付出了这么多,她天天在家里,有啥付出的?还不是靠我养着!她死了能够创造价值,不比活着有意义!” 我呸了一声 “她的付出你是屁也看不见,她不需要你给她定义价值,你个王八蛋,她嫁给你真是她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说着我朝他脸猛凑了一拳,骂了一声 “没良心的狗东西” 朱严被杜阎控制着,结结实实挨了我一拳,鼻血就流了下来 他朝我呸了一口,口中的血液喷在了我的衣服上 “你不过也就是打着正义的幌子来杀我,不就是怕我在里面搞死你们吗?” 我看着他,歪了一下脑袋 “错了,我想杀你,只是因为你不可信,没有打任何幌子,我并不正义,也不是个好人,后面说的这些,纯粹是我想骂你” 他听我这么说,突然发了疯似得对着四周大吼大叫,似乎想把他的邪祟给召唤出来 季宸淡淡的说了句 “你在哪供奉的它,它就会被禁锢在哪里,它能量不够,无法离开,你被它骗了,你被邪祟所害,还妄想受它庇护,蠢” 朱严这时候已经歇斯底里了压根听不进任何话,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疯了 顾允对杜阎摆了一下手,杜阎直接抱着他的脖子猛的一扭,朱严就缓缓摊软了下去 他死了…… 他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眼里充满了愤恨,但我对这样的眼神却并不觉得害怕 我不知道,在这一刻,我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我提出来要杀了他,可能…… 可我不想赌,我不想让季宸他们被他害死,哪怕是受伤 一条人命…… 在我的手里,原来也这么轻飘飘 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为什么我可以毫无内心波动的看着一条生命在我眼前逝去,为什么我会这样的漠然 我第一次决定一个人的死亡,为什么没有任何的惧意 也许…… 我天生就是冷漠的人…… 我拿出纸巾,擦拭着衣服上残留的血液,冲锋衣防水,所以很好擦拭,一擦就干净了,但我觉得还是不够干净,拿水冲洗 冲了一会,顾允就皱眉阻止了我,轻声说了句 “已经干净了” 我小声说 “这是你给我新买的,不能脏了……” “没关系,还会有新的,回去就买” 他柔声说 我低着头轻声问 “我是不是很坏” “你想杀的人,说明他该死” 季宸用我当初回复他的话,回复了我,然后又说了句 “如果你这就算坏,那我已经腐烂的很彻底了” 顾允嘶了一声 “嘶,那我应该不止腐烂了,可能都分解了” 他们的意思是说,我这点不算什么,他们比我坏多了 我抬头朝他们笑了一下 “那我们就是坏一起了,一群坏蛋”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我们,一起坏” 顾允也笑着嗯了一声 “你当小坏蛋,我们当大坏蛋” 他的说法,让我笑了一声,就像他说的,我们是同一类人,我们,都不是好人,但他们都是对我好的人,所以他们是我的好人 杜阎拉着尸体,正准备去处理,突然接了句 “我是好人”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我啧了声 “要说不要脸,还得看杜阎” 杜阎自己都笑了一声 找古墓入口,那对顾允他们来说并不难,关键是这个古墓并不正常,利用的是天然洞穴,所以这就得从地质构造上来分析了 鞍部之所以会产生溶洞,主要是因为两山头的水流向这低处汇集,久而久之侵蚀岩层,形成大型溶洞,这样的溶洞自古都是墓葬爱好地,并且可遇不可求 但这样分析还不如直接找帐篷,找到帐篷往附近找找就八九不离十了 沅陵县,我以前的时候,其实有研究过,主要是它特别的神奇,它的每一个山头,从风水上来说,肯定都藏着一座古墓 从历史上来说,是因为它的特殊地理位置造成的,自古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我推测,古墓的时间大概都在战国时期至汉代左右,其规模可能都超过了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我又不是盗墓贼,不可能真的去挖挖看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也是如此,似乎是在反向应证我的猜测,所以这里会来盗墓贼,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比我们先来的那波人,是不是来的这个地,那也不好说,毕竟这附近的山头,也不止这两个 往前走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在林子里就看到了朱严说的帐篷,帐篷就是那种普通的野营帐篷 半年以来的风吹日晒,让它塌陷了一部分了,这塌陷的部分上面落满了厚厚一层松针,另外一半相对来说只是有些脏 季宸从口子里往里看了看,说什么也没有,一个空帐篷,这倒在我预料之中,东西都被丢进了洞穴里去了 我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的树木,都是马尾松,没有朱严说的可以挂尸体随风飘动的树种,所以那一段现在可以完全被证实在说谎了 因为马尾松的前端枝条都很柔软,无法穿透尸体,如果能穿透得十分靠近树干,那就无法达到随风摆动这个动作了 很多时候,人的谎言其实都无法达到毫无破绽的地步 而真正厉害的骗子,在骗人的时候,是不会说谎的 他们正想往四周寻找,我就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第40章 朱严尸变了 我们是从南面过来的,往北面寻找即可,因为东西方向没有山头,不会有水流从那两方向汇集过来形成溶洞,除去我们刚过来的南面,只剩北面了,北面就是帐蓬的后方 我给他们解释了一下,顾允就说让我别搞什么文物鉴别了,盗墓更适合我 往北找了十来分钟,季宸先发现了洞口,这个洞口的四周都是灌木,好在他找的细致,不然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入口并不大,口子是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大概只有一个平方那么大 周边灌木无被压倒痕迹,说明那群人跟我们来的不是一个地,这倒让我松了一口气 顾允往下丢了个石块,我数了一下,一共6秒,才听到到底的声音,利用自由落体的算法公式,可以大概估算出这个垂直高度为180米左右 我没有攀岩的经验,但大概知道一些知识,他们带的攀登绳的长度,没有这么长,基本在百米左右,等会下去,肯定要再处理 帐篷里的那些人的尸体,肯定是直接抛在洞口下的,所以只要我们下去,就能看见 李刚的尸体,估计得找到古墓,他肯定是在古墓里遇害的 虽说人死如灯灭,干他们这行的,死了都不会找尸体,但李刚曾经为顾允干了很多事,替他挡了很多刀 所以顾允说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那里,至少得入土为安 杜阎先固定了一个点,拉上绳子直接就下去了,跟我电视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大概是他的身手不错 季宸跟顾允肯定也是这么下的,关键就是我,我不怎么出门,手、腰、腿部都没有那个力够我支撑那么久的 等会一松手他妈的,直接快个几十年,换下辈子了 大概十几秒以后,杜阎的声音传来,说可以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攀登绳,还是季宸给我绑的,尝试了几下子,似乎得到了一些要领,顾允又给了我一个手电,用以照明 我让他们先下,万一有情况,他们在下面来得及反应 他们下去以后,我才慢慢往下爬 我是踩着岩壁往下的,但下来以后的情况,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底下,看不见季宸他们的手电光亮,可能是底下的地形问题,光亮被岩石之类挡住了,所以杜阎才用喊声来通知我们,而不是给我们打灯光信号 我悬在半空中,四周张望,现在刚好爬了一半,除了我手电的照明范围,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上看不到顶,下看不到底,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及心跳声 忽然我听见头顶有轻微的声音响起,打灯一抬头,那一瞬间,我的头发都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像潮水一般直接把我淹没了,差点没吓死过去 只见朱严正头朝下,脚朝上的贴着岩壁,缓缓爬了下来,那双眼睛已经有些灰白了,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我 他妈的……诈尸了? 我操,什么狗玩意儿,刚死就诈尸了!! 人不能做亏心事,既然做了,就要有强大的心理扛的住! 管他诈尸还是什么,他敢来,就再杀他一次! 我强忍我的恐惧,脱下了背包,在背包里快速翻匕首,但我太害怕了,手抖动的厉害,翻包的时候,把面包翻了出去,直接掉了下去 “方安?” 季宸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哆嗦的喊了一声 “你们都躲远一些,朱严他妈诈尸了” 我将包往身后一背,妈的,拼了…… 刚拔出匕首,我这边的绳子,被快速提了上去,与朱严擦身而过,这才发现朱严腿上吊着绳子 瞬间我就反应了过来,不是诈尸了,是有人来了,拿朱严的尸体吓唬我们,有人发现了我们,可能就是早我们一步渡江的那些人 我立马朝下喊了一声 “有人!” 我这时候要被他们抓了,那季宸和顾允他们就将十分被动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直接拿匕首割了身上的绳子,在割断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就好像停止了一般 接着,人猛的就往下坠了下去,下坠的气流声震的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的脑子在黑暗之中一片空白,紧接着,我的胳膊猛的就被拽住了,力的惯性让我往一侧撞了过去 一声闷哼声响起,是季宸的声音 我这时候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都看不见,整个人有些发愣 “没事了” 黑暗之中,顾允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 “别怕” 季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要害怕,揪着季宸的衣服发抖 他们上的另外一条绳索,因为我们的绳子不够长,所以杜阎之前又打了攀岩钉,又挂了一条 整个过长应该是顾允拉住了我,但因为惯性我会撞向岩壁,所以季宸在下方接住了我 如果顾允失败,那么季宸将拉住我,不过我可能会因此撞向岩壁,但顾允成功的拉住了我 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判断出来了当前的形势,并且做出了相应的方案,救下了我,他们猜到了我会割断绳子 季宸一手圈着我快速往下滑,顾允也跟了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跟季宸靠的这么近,他的身体很温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菖蒲香,菖蒲可驱邪清神,可能是他衣服的薰香 在这个过程中,我缓缓的平静了下来,不知道季宸的伤口,有没有被我撞疼 我松开揪着他衣服的手,抚了一下他的胸口,他轻声说了句 “不疼” “怎么会不疼……”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疼就不会闷哼出声了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十几秒以后,我们就到底了 杜阎正在底下等待,我被安置在了一个岩石与岩石形成的凹槽之中 “在这等我” 季宸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就全都关了手电,身边气流涌动了一下 都走了吗…… 缓缓往前伸了手,以为什么都触碰不到了,没想到,刚抬手就触碰到了一个身体,我愣了一下,连忙收回了手 “还在” 顾允的声音轻微的响起 我立马小声问了一句 “你的手臂,有没有受伤?” 他要拉住下坠的我,需要很强的力去应对惯性,这个力,可能会导致他的手臂脱臼 他轻笑了一声,小声说 “没有受伤” 但我并不信他这句话,朝着他的手臂摸索了过去 第41章 可能失忆了 瞬间,他的手就动了一下,之前他应该是用手扶着他的手臂的,见我要验证,就立马放下手了,绝对是拉伤了 我小声说了句 “骗子才会骗人” 然后给他揉着手臂,仔细去听周围的声音 他的身体,似乎僵硬了片刻,但慢慢就放松了下来 他笑了一下,轻拍了拍我的手臂,意思是没关系 那边传来了绳索的摩擦声,似乎有人下来了,接着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灯光就亮了起来,看样子,季宸他们搞定了,我们都围了过去 来人有三个,都已经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死了?” 我诧异了一下他们的速度 “晕了,不过一时半会也很难醒过来了” 季宸接了句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没死,也有点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了 正想翻看他们的包,看看是不是盗墓贼,还是什么人,突然一声轻唤响起 “方安” 紧接着,一个人影从上头滑了下来 还未看清来人,但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那,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跑的感觉,实际上行动已经快脑子一步,已经往后跑了 瞬间季宸就拦住了我 我往旁边推了他一下,才愣了下来,立马去看季宸,就见他皱眉看向了我 “跑什么”他疑惑的问 跑什么…… 对啊,我为什么要跑…… 我压根不认识这个人 不对……他为什么认识我? 季宸大概是看我愣了那里,又轻声问了句 “你……认识他?” 我立马摇了摇头 “不认识” 说完又看向了顾允,想告诉他们我真的不认识他 顾允似乎也很疑惑 “方安!” 那人又喊了我一声,言语之中似乎带着点焦急 我愣了一下,转身去看那人,那人左眼的眼角下方有一颗很小的泪痣,身后也背着一把长武器,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个人完全没见过 我干笑两声,疑惑的问 “你是……?” 那人皱了皱眉 “你是故意?还是认真?” “我确实不认识你”我皱眉说 那人滞愣了片刻,看着我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伤感,最后缓声说了句 “既然不认识了,那就回去重新认识” 说着朝我走了过来 季宸跟顾允拦在了那人跟我之间 “让开” 那人冷声道 季宸淡淡的接了句 “不让” 他们几人之间有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我有一些疑惑,我跟这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往,然后我忘记了……毕竟他认识我 从我身体的条件反射来看,我似乎下意识的在逃避他,那也就是说,我跟他之间,可能真有渊源,还不浅 我失忆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忆的呢? 我怎么感觉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想着我便说 “我确实不认识你,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失忆了,还是你在故意诓我,总之我的记忆里没有你” 那人看着我,看了好半天,缓缓开口道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他这一说,我更加懵了,我忽然觉得这哥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便说 “我再重申一遍,我,可能失去了某段记忆了,信不信由你,还有,朱严的尸体,是你搞得?” 如果是他搞得,那么他这个人跟我之间绝对是对立的关系,至少不会是朋友的关系,朋友之间,不会用这种来吓我 他沉默了会,才接了话 “我刚到,远远听见了你的喊声,才循声过来,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你既然都不记得我了,为什么还要躲我?” 他又质问了一句,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我不知道,听见你声音的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我虽然说的很平淡,但我的脑子感觉都快炸了,我的一窍被人封了,我能用镇邪人的符招邪,我他妈还可能失忆了 那人听我这样说,眼眸微垂,悲伤之色溢于言表 半晌之后,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先别忙着道歉,告诉我,你是谁,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失去的记忆是什么,是谁封了我的一窍,我为什么会招邪?” 不管他是否会说谎,我都需要从他的话语当中判断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因为我的身上,似乎真的有太多谜题了 我跟这人僵在这里,可能也比较耽误时间,季宸他们都有来的目的,就对季宸他们说 “你们急不急,要不要先去找尸体,我这边,我能处理好” 季宸对我浅笑了一下 “不急,陪你一起” 顾允也嗯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与他们站在了一起 “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人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先问了我一个问题 “朋友” 我淡淡的回了句 “我们也是……朋友” 他看着我,轻声接了句,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我的神情总带着难过与悲伤 我皱了皱眉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是镇邪人”他缓缓开口说道 “你还能再扯一点吗?他们镇邪派的宗主站在你面前,你跟我说,你是镇邪人?你不如说,你是我祖宗,我可能还信一些” 我立马反驳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有了火气了 听我这么说,他便皱了眉,看了季宸一眼 “镇邪派的宗主?你是说,斩邪一派” “镇邪人不只有他们镇邪派,原本就分了两派,一派只杀不渡,是为镇邪,一派以邪制邪,是为驭邪” “驭邪派因手法太过邪性,有被邪祟反控的风险,所以不是主流派,如今早已遁隐分散,不成派系” “你是灵体,一次偶然,我发现你竟然也可以用我的符箓,就教了你一些驭邪之术,但你只会招,不会控,后来我们之间有了矛盾,吵了一架,你就此赌气离开” “之后,我找了你很久,一直没有找到你,你被封了一窍这事,我并不知是谁所为,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状态” 说到这,他便停了下来,看着我,不再说话,意思就是他讲完了 我会招邪,可能真的是他教我的,不然他不会知道我只会招,不会控,他又是驭邪派的 但我跟他之间绝对不止吵了一架这么简单,不然我不会听到他的声音,条件反射的就是逃跑 他是见我不记得了,所以干脆就不提了,想给我一些错误的引导 我忽然有点想骂我自己傻逼,我前面应该假装自己记得,但人在那一瞬间,真的很难反应过来 第42章 陌生人 “我们之间认识多久,相处了多久” 我追问了一句 “两个月” “具体时间” “23年5月初至6月底” “如何相识” “你救了我” “具体地址” 我看着他,句句紧逼 “广西百色西林”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回答着 广西百色西林,我愣了一下,我确实去了西林,不过是去旅游的 我回忆了一下我去旅游的时间,确实是23年4月底,距离现在已经过去2年了 我回来的时间是…… 回来的时间…… 我突然发现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只记得杭州的夏天很热,我之后就没有出过家门 可我的脑子里记得百色的风景,我应该确实在旅游才对? 他后面这些话,我无法判断真假,但跟我的经历有重合部分,大概率是真的 但我救了他,我为什么看到他要逃跑? 还有一个疑惑的地方,他如果关系真的跟我很不错,一直在找我,那为什么找不到我? 真的关系不错我肯定告诉他联系方式,告诉他地址了 而实际上,我的生活里压根没有这个人,就好像是突然出现的一般 这就有很多种可能了,有可能我躲他躲的很彻底,联系方式全删了 但俗话又说回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联系方式没了,我的地址不还在原地吗 房子是我一年前买的,因为顾允给我介绍客户,加上从他这赚的不少,就换了房子了,但这期间间隔也有一些时间了 “你说你找了我很久,那你为什么没去我家找我?” 我看着他,试图找出他说谎的证据 “因为你骗了我……给了我虚假的地址,你告诉我,你在湖南,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湖南” 他看着我,试图用神情告诉我,他没有骗我 我忽然觉得脑子有点大了,人就烦躁了起来 “我看到你,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逃跑,就吵了一架,不该如此,你瞒了什么事?” 我声音之中带了点冷意 从我的身体本能反应来看,他带给我的肯定有伤害,所以他才不敢实话实说 他听我这么问,大概是心虚,转移了视线,不再与我对视 “我……” 半晌他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回答我!” 我朝他吼了一声 吼完这一声,我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哪来的火气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缓声说了句 “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总之,是我亏欠了你” 我深吐了一口气,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真相似乎也并不重要,因为我没有这段记忆,我也活的很好,而且既然会忘记,那就说明它该忘记,忘了就忘了,不是非得记起来,估计也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我长叹了口气,想了想便说 “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不过既然已经忘了,就随它去了,你我之间既会相遇,自有其因果” “现在我不记得了,山水一程,各有归舟,不论以前你是否亏欠了我,对我来说,我们现在其实是陌生人,你就当今天没有见过我” 听我这么说,他似乎滞愣了片刻,自言自语了一句 “陌生人……” 半晌以后,缓声说了句 “陌生人,恕我做不到,不认识了,可以跟我回去,我们重新相处,重新再认识一遍” 说着就朝我过来了 我立马后退着哎了一声 “哎!不是,哥们,你这有点不对劲了,你这是非法拘禁强制认识的意思了,你……你他妈是直男?!” 他听我这么问并未停止脚步,回了句 “也不是非得那么直” 我震惊了一下 我擦,什么意思,他是认真的,还是故意这样说 季宸他们都挡在我的身前 那人见状对季宸他们冷声说了句 “让开” 说着就反手抽出了身后的武器,看到那东西以后,我愣了一下 亢龙锏…… 这把亢龙锏通体也为黑色,长约4尺,四棱分明,每节之间皆有凹槽,每节之上,皆有暗红色符纹 靠近手持部位设有刺滑,转动刺滑,会让亢龙锏产生高频震动,所有的刀剑武器在它面前都很脆弱,因为它是实实在在的重兵器 这人身上的气场也很强,他敢在镇邪派的宗主面前拔武器,说明实力不会弱 在身手差不多速度相似的情况下,季宸的刀是扛不住锏的力的 季宸看了顾允一眼,顾允拉着我与杜阎站到了一旁,给季宸让了位置,顾允的手臂受伤了,不是那人的对手,杜阎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我在,你就带不走” 季宸语气依旧平淡,并未拔刀,他不准备用刀 那人见季宸并不拔刀,大概也讲武德,把亢龙锏收了回去,看着季宸淡淡的回了句 “传闻季宗主死了一个月以后又死而复生,但身受重伤,你今天,可能拦不住我” 季宸歪头接了句 “你可以试试,小王八” 我愣了一下,怎么又出来个小王八了? 两人瞬间就交上手了,速度看出残影,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我都不知道谁是谁 接着,两人都跪在地上单膝跪滑了出去,都被对方打出了三米远,嘴角都带了点血 两人同时将符箓置于了胸前,但又都看了我一眼,瞬间又都收了回去 我立马过去将季宸扶了起来,担忧的看着他 季宸有伤,他们打了个平手,在没伤的情况下,这人应该不是季宸的对手,但这人没有用武器,如果用了,他们两可能难分上下 他们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杜阎再将其拿下?那我们是不是有点太不讲武德了,当然我们倒也不用讲武德…… 不过我不想看到季宸受伤 似乎……也不想看见那人受伤…… 季宸对我浅笑了一下 “不疼” 他都是因为我……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 我扯了个笑容,用手擦拭了一下他嘴边的血迹,轻声说 “有伤……怎么会不疼” 季宸嘴角微扬,眼带笑意,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疼 那人看着我,缓缓就站了起来,眼里有失落,有难过,有不可置信,慢慢眼就红了,缓缓握紧了拳头 片刻以后,又渐渐松了手,自顾自的苦笑了一下,缓慢转了身,准备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这样,我心里竟然很不好受 “阿渊!”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名字,直接就喊了出来 第43章 重新认识 喊出来之后,我自己就愣在了那里 季宸他们也都诧异了一下,全都看向了我,我愣愣的看着他们,表示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季宸跟顾允都挑了一下眉,似乎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那人动作停滞了一下,立马回头来看我 一滴眼泪就从他的眼里滑了下来,但眼里不似之前的悲伤,似乎有点高兴 “你叫我……什么?” 他立马往我这走了两步,见他往前,我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瞬间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忽然我灵机一动,假装全记起来了,想劝他放下执念 他对以前的事,似乎有种执念,就算今天他离开了,以后肯定会找我,到时候季宸他们不在身边,要强行把我拖走,那就完了 阿渊应该是他的名字,不然他反应不会这么大 “阿渊,我现在过的很好,很喜欢现在的这种日子,我的朋友们对我都很好,我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我……没有怪你了,你也可以释怀了,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他看着我,没说话,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我见他这样,鬼使神差的往前走了几步,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给了他 他没有接我的纸巾,就这么看着我,我见他不拿,就将纸巾塞进了他的手里 “你……你别难过了,我真的没有怪你了” 我又赶紧解释了一句 他握紧了手里的纸巾,笑了一声,依旧在流眼泪 “你怎么还是这么傻,失忆了,还要想着让我放下执念” “对不起……我当时……有不能言说的苦衷,但我好后悔,我每天都在后悔,真的” 他……知道我没有记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也不是在对我说,他是在对他认识的那个方安说,但他的情绪,忽然就感染了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伸手擦了一下他的眼泪 也许我们之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他见我这样,对我扯了个笑容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不选择恨我……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为什么要选择让自己躲起来痛苦,痛苦到……忘了我” 听到他这样说,莫名其妙的我鼻子一酸,一滴眼泪就流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我把湖南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你,我知道你骗了我,可你既然说了湖南,我相信终有一天肯定会来到这里,我就在这守株待兔的等着你,最近你住了酒店,我才追查到你的信息” 他红着眼,跟我轻声诉说着 对于他的诉说,我不知道我该做何回应,因为对我来说,他还很陌生 但愧疚感还是爬上了我的心头,大概我又换位思考了,我低着头,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他听我这么说,似乎有些慌了,握住了我的肩膀 “我没有责怪你,别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们……是如何分别的,真的是我不辞而别吗?” 我轻声询问,因为他会找我找这么久,我觉得肯定不是如此 他握着我的肩膀,双手有些颤抖,突然就把我搂进了怀里,十分用力,带着颤音说 “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就别记起来了,好不好……别记起来了,我们重新认识” 我愣了一下,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 “哥们你……你先放开我……你是直男不是,你他妈别吓我……” 听我这么喊,他立马放开了我 “抱歉……我……” “你……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直的……” 我看着他神经兮兮的问了一句 这时候季宸突然接了话,认真的对我说 “他不是,你要离他远点” 顾允也嗯了一声 “嗯,他有问题,别理他” 听他们这么说 我立马想往后退 阿渊拉住了我的手臂,看着季宸他们回了句 “我不正常,你们就正常?” 然后看向了我,缓缓说了句 “我是……” 我立马松了口气,自言自语了一句 “吓老子一跳” 不过我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包含了太多情绪 我低着头,轻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之前做了什么,但现在的我,没有怪你了,他如果知道你有苦衷,也会原谅你的” “我想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他们让我觉得很温暖,会给我买新衣服,会逗我开心,会处处维护我,会在暗处接住下跌的我” “我要杀人,他们也不觉得我是个坏人,他们说我是小坏蛋,他们是大坏蛋,我不想离开他们去陌生的地方” “我似乎很久没有快乐过了,如果……如果你曾经真的是我的朋友,能不能别把我的这些快乐收走……” 阿渊沉默了很久,缓声说了句 “可这些事,我曾经也……” 我抬头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他见我看向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话语就停顿了一下,片刻后,轻声说了句 “好……我答应你” 我见他答应了,就松了一口气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试探的问 那这就得看是什么事了,我没有直接应下,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们,重新认识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就这事? 想了想我朝他伸了手 “我叫方安,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我,有些微微发愣,也许这句话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这样问过,因为我习惯性的会这样询问 第一次遇见季宸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问的,顾允是因为我们算网上聊了两年了,所以直接开门见山了 他缓缓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之后慢慢紧握,似乎压抑着很多情绪 半晌后,轻声说了句 “江……渊” 江……渊…… 这一瞬间,突然就好像有一股强电流一般,刺向了我的心脏 我立马用手捂住了我的心脏,呼吸开始加重,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他见状瞬间松了手,红着眼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我 季宸立马上前扶住了我,轻声问 “还好吗?” 我喘了几口,深呼吸了几下,摆了摆手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喘不上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怎么锻炼,体质太差了?” “嗯,不锻炼缺氧了” 季宸看着江渊接着话 第44章 尘封在岁月里 我笑了一声 “那真不能天天待家里了,得运动” 然后对江渊说 “抱歉,我身体素质可能比较差,不是故意” 江渊红着眼说了句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 我把我的电话号码报给了他说是我的联系方式,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怪不得怎么都联系不到你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点了点头 “话聊的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有事,你自便?” 顾允这时候开了口 我们确实都还有事,一直在这杵着也不是个事 江渊看了顾允一眼,什么都没说,又看向了我,叮嘱了我一句 “这座山头不太平,你跟紧……”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 “你跟紧……他们,别落单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便转了身,消失在溶洞的另外一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阵莫名的难过就涌了上来 我与他之间……在短短两个月里,经历了什么…… 转身就看见季宸和顾允正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做了什么,才会让你这样吗?” 季宸看着我,眼里似乎有些担忧 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人生本就这样,会有很多遗憾,也有很多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结,有些记忆,痛苦的连同美好的,就让它尘封在岁月里” “阿渊,重新认识就好,不必去纠结以前是怎么样的,其实纠结了又能怎么样,无法改变事实,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我与阿渊之间,一定存在很美好的记忆,不然阿渊不会如此执着,人是有执念的,很难放下,所以我似乎能理解他的状态 忽然想起来我跟季宸说认识他之前就他一个朋友,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欺骗,立马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似乎失去了某些记忆,不记得有关他的事了,不是故意骗你,别生气” 季宸对我浅笑了一下 “何来对不起,你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傻,没有生气” 我笑了一下 “那你刚刚为什么叫人家小王八” 季宸收回看向我的视线,转头轻咳了一声,似轻语了一句说下次还叫 但他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就嗯?了一声 顾允疑惑的问了一句 “小王八是有什么由来吗?” 我把来由跟他说了一遍,然后催促他们抓紧时间找尸体,我们在底下找了一圈,竟然什么也没发现 原本以为从上头抛落的尸体,会在这底下,但底下,却什么也没有 这就有几种可能性了 一种是底下有东西,尸体被拖走吃了 但即使尸体拖走了,包跟其他东西肯定还在,但连包都没有,这就只能说明有人来过,处理了这些包,那这个人肯定就是,与那群人是一伙的人 也就是说,当时树林里,可能不止朱严杀的那些人,后来的人,发现这群人死了,找到了这个洞穴,处理了包裹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尸骨可能能找到,但有用的信息估计都已经没了,被处理掉了,那季宸这趟,算是白来了 我把我的猜测跟他们一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决定先找到尸骨再说,真什么都找不到,还有云南那边的线索可查 尸体应该不是被埋了,不会有这么好心干这种事,估计是真的被什么东西拖走了,那我们就得一路找寻下去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干燥,是一个大洞厅 这种天然洞厅味道都不太好闻,因为不是很通风,不过闻久了,也就习惯了 洞穴两头都是通的,江渊走了一条,我们就选了另外一条,能不能遇到被东西叼走的尸骨,那都看运气了 吃尸体的那东西,估计是把尸体叼回老巢了,但李刚的尸体在古墓里,应该还在原地 底下洞穴因为常年不见光,里面的生物长得都很奇怪,它会退化掉一些没用的功能,比如眼睛 眼睛在黑暗里是最没用的,基本上都会消失,同时它们的其他感官功能会变得十分突出,它们甚至能够靠周边气流的微小变化感知到猎物的方位 如果我们真跟叼走尸体的东西撞上了,那估计会有一场恶战 我们沿着洞穴往里走,我又问了季宸一些问题,问他是否知道驭邪派 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猜测可能是很早就分出去了,宗门里也没有相关记载,以邪制邪,并非良策,估计已成禁术,所以干脆连记录都抹去了 但看江渊的手法跟身手,他跟江渊确实应该是同出一门,所以江渊在这件事上没有说谎,可能确实有驭邪派的存在 他说镇邪人也并非都在宗门之中,因为镇邪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遭遇了一场血洗,死了很多人 为躲避追杀,剩下的都隐入了了市井当中,镇邪派记录在册的,也只是后来重新回归门派的一部分人,并不是所有的镇邪人 杀他的人跟血洗镇邪人的人,很可能是同一拨人,所以他才为此追寻 毕竟总得查到对方是谁,才能有行动,虽然动手的肯定是利益的对立方,但利益的对立方那么多,也得知道是哪一方才行 正说着,走在最前方的杜阎突然在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 他这一停,那肯定是有事,我们都凑上前去查看 拐弯之后,就是一条狭长矮小的天然通道,宽约两米左右,长约二十来米,高度估摸着一米五不到,有些地方更矮一些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通道的顶部有一条条水滴吊坠一样的东西垂落,像一串串水滴穿成的项链形成一片的水晶帘 顾允示意我们把手电关了,在地下,他比我们更清楚一些情况 我们全都关了手电,一关手电,那通道的顶部就像夜晚的银河一般,密密麻麻的,亮起了蓝色的光点,好像夏日里的萤火星光 这种场景我没见过,有种诡异的美丽 顾允又重新打了手电,然后用袖子触碰了一点水晶帘,瞬间,接触部位就冒了烟了,衣服被灼烧出了一个小洞 我愣了一下,强酸? 第45章 疼痛怎么会习惯 “一种洞穴萤火虫的幼虫,它们会散发蓝光吸引洞穴昆虫,那些水晶帘,是用来捕捉猎物的,不过好像变异了,会分泌强酸” 顾允收回手臂说 那些水晶帘,密密麻麻,垂挂的都很低,如果不触碰,那就得爬过去 一看底下,底下十分潮湿,有少量积水,也就是说,那些水珠子是会不定时的滴落下来的,爬过去接触地面也不行,一样会被腐蚀灼烧,而且还可能会被上方掉落的水滴砸到 我原本想再找找有没有其他口子,就发现通道的中间有一个块小凸起,似乎是个被腐蚀的包裹,已经被不成样子了 估计是有一具尸体刚好背了包,刚好被什么东西,连包带尸体的给拖走了,所以这个包,就落在了这里 洞穴之中的动物都有一个自己的生态体系,我们会怕强酸,但有些动物会进化出适应强酸的状态,所以这些东西对它们没有影响 当然,所有的过程都是猜测,大致的去模拟一下当时的情况,毕竟只要不在现场,都无法还原真相 季宸也看到了那个凸起,用手电照了一下 现在我们要过去,就得清理这些东西,我首先想到的就是火,一下子就想起了季宸的那只朱雀了 立马看向了季宸 他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笑了一声,解释说 人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朱雀的火,其实就是一种能量的具象化,只是对付邪祟有用,不是真实的火焰,可以理解为,它只是一张符,只不过因为他的操控,所以花里胡哨一些 我嗯?了一声 “你是说,它们如果不是被你操控就不会动?” 季宸嗯了一声 “嗯” 我震惊了片刻,那也就是说,之前那只蝴蝶跟我玩了那么久,其实是他在跟我玩,他那时候闭着眼,我以为在睡觉 所以那只百解……也是他在跟我玩 然后他又说了句 “用火也是不行的,强酸遇火会形成有毒气体,在这洞穴里,我们可能就中毒了” 我这才想起来确实如此,化学知识全丢了 “这些幼虫,习惯了黑暗,见不了光,手电强光持续照射之下,就会死亡,死亡以后,失去抓力,会连同珠帘一起掉落,到时候我们再过去就行了” 顾允边说着,边调了手电的光亮 我们立马也跟着照做 大概十分钟左右,通道顶部的珠帘纷纷开始掉落,连同掉下来的,还有灰白色的蠕虫 之前它大概是吸附在岩石上,又是这个颜色,所以看不太出来 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情,就得专业的人来干,顾允在盗墓这块绝对厉害,所以见多识广,而我们这就不是强项了 想起他之前在我面前装不懂就想笑,实际上也笑了一声 顾允似乎也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笑着接话 “肯定是在心里腹诽我” 我发现了一个很神奇的事情,我不用说话,他们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对他们这种能力觉得十分牛逼,好奇的询问 “你们为什么能猜到我在想什么” 顾允回头看着我说 “因为你的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多,就好像把所有东西都腾空了,每次只想一点点” 季宸也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我们都蹲在地上,顾允大概是手臂不舒服,将手腕靠在膝盖上继续说道 “你很聪明很灵动,像个初来人间的小狐狸,善良,勇敢,带了一点点的狡黠” “但你的灵魂就像丢失了一缕一般,有时候会讷讷的” “也许是初历人间,因为信任人类而被人所伤,从此以后,远离了人群,小心翼翼的用尾巴蜷住了自己,但还是会因为他人的善意,而探出脑袋,会在人困于风雪之时,远远的为他人引路,会因为共情伤害你的人的苦衷,而原谅他人,”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轻声说了句 “就像……原谅我一般” 我认真的听着,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明白,人又开始进入一种发愣的状态 他见我发愣,朝我伸了手,不知道想干什么,但似乎又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手停在了半空中,又收了回去,揉了一下手腕,继续用灯光照射那些东西 看样子,他的手腕也拉伤了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也回过头继续看向通道,缓声说了句 “没关系,会好的,会找回来的” 顾允也嗯了一声 顾允除了在车上吓我那次以外,之后说话做事一直都很温柔,对我也很好 看着他的手腕,我忽然就有些懊恼为什么要让他们为我受伤 顾允他们经常下地,肯定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就问杜阎有没有带止疼药之类的 杜阎看向了顾允 “带倒是带了,不过一般不到十分疼痛的情况下,老板都不会用,他说疼一会就习惯了,更清醒一些” “疼就是疼,怎么还分多疼,疼痛怎么会习惯,是忍习惯了,保持清醒的方式有很多种,但不是依靠疼痛,他就是习惯了去承受,不知道得对自己好,之前他觉得他活不了多久了,所以觉得无所谓,你怎么连你老板这种鬼话都信,给他用” 我皱眉说,又追问了一句 “对身体没伤害?” 杜阎摇了摇头,又看向了顾允 顾允看着我,似乎在发愣,杜阎喊了一声老板以后,顾允才回神,笑了一下,点了一下头,杜阎才给他打了一针 “那个……能给季宸也打一针吗,他的胸口一直疼,他也忍惯了,不知道喊疼,前面又被我撞了,又打了一架……” 我不要脸的,又试探的问了一句 季宸原本在看通道,听我这么问,似乎怔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转头看着我,轻声说了句 “不疼” “你说不疼,是因为你一直告诉你自己不疼,也没人问过你疼不疼,可你是人,不是个雕塑,是人怎么会不疼,你是一宗之主,自然不会喊疼……” 我皱眉嘀咕了一句 季宸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之后又低头轻笑了一声,这声轻笑中,似有心酸,似有高兴 顾允看了杜阎一眼,杜阎给季宸也打了一针 季宸对付邪祟所伤很有一套,但对付被人所伤的伤,并不擅长 想了想,我又问顾允 “你有没有好的药物治疗季宸这种情况的,他对被人所伤的伤口,不怎么擅长处理,自己也不怎么管,已经四个多月了还没能好” 季宸突然轻唤了我一声 “方安……” 第46章 让大家去猜八卦 他大概是不好意思,我让他先别插话,反正是我不要脸 季宸笑了一下,看着我没再说话 顾允思索一会,然后对季宸说 “倒是有一些秘制配方应该对你的伤有用,等回去,我到时候给你送一些过去” 季宸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顾允用季宸的话,回复了他 “既是朋友,何须言谢,举手之劳” 我脑子一转,对季宸嘿嘿一笑说 “顾允他们经常下地,难免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你这有平安符吗,我想……给他求一个,你画的肯定有用,你可不能收我钱” 顾允也轻唤了我一声 “方安……” 我让他也别说话,反正这个人情都是我欠 顾允也笑了一声,也看着我不再说话 季宸说等他回去,给顾允画一个,再给他一些用于被邪祟所伤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顾允就说,既然都是自己人,他就不客气了 他们的关系,比之前好了很多 通道的底下有它们尸体与强酸液体,无法踩着过去,高度又这么低 杜阎将手电含在嘴里,先行上了通道,只见他一双手脚顶住通道的两头,像个螃蟹一样横着爬行 这倒是可以完美解决问题,因为宽度不是很宽,只有两米,所以手脚得弯曲爬行 这样手脚受力,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问题,但肯定得过去,也学杜阎的样子上了通道 岩壁不是很平整,爬了一段路以后,手开始发疼,腿开始发酸,但也不能下去,只能继续往前挪动 挪动到那个中间凸起的时候,我们都停了下来,打灯去看这玩意 这个包外面基本上被腐蚀的差不多了,里面的东西也都腐蚀成了一块,我用匕首剥了一下,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不死心的又翻了几下,在一堆棉絮一样的东西下面发现了里面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大概铁盒糖果那么大,是个天地盖,上下合拢的那种 因为裹在一堆东西的里面所以腐蚀的不是很厉害,外面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用匕首一戳就戳了进去 我拿来晃了一下,里面有轻微的晃动声,心说有戏,里面有东西! 一激动,就忘记一只手是撑着岩壁的,直接用袖子去接 这一接,我两只手都处于放开的状态了,人直接往下趴了下去,还没来的及喊一声,季宸就眼疾手快的揪住了我的衣服,把我悬空拎在了那里,我又赶紧趴了回去 心脏跳的厉害,趴回去才知道后怕,幸好他拎住了我,不然我这么下去,直接脸贴地了,估计就得毁容了 季宸让我把匕首给他,先爬过去再看,我一一照做 通道的尽头是个较大的空间,里面有很多钟乳石,地上有积水,积水是从上方落下来的地下水,滴滴答答的跟下雨一般 下了通道,手已经麻了,甩了甩,就凑到了季宸那,等着他开铁盒 我们跋山涉水的,就是为了找到一丁点的线索,现在有线索存在的可能性,这个期待与兴奋值,被我自己给拉满了 顾允是最后一个过来的,我问他手臂情况怎么样,他说打了止痛针,没什么大问题,让我别担心 他们都跟我一样,全都凑到了季宸的面前,期待着能开出个大奖 季宸用匕首戳着那玩意在地上的积水里晃了晃,洗去上面可能附着的酸性液体 盖子已经跟盒子锈一起了,他直接用袖子拿着,用匕首将顶盖挑了下来 铁盒的里面是一张一寸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斑驳了,大概是因为环境潮湿,依稀能看出来是个年轻的女人,我估计是这个人包的主人所喜欢的人 照片的背面写了几行小字,晕开了,不过大致可以辨别的出来,上面写着 小蕙,爱你一生一世 下面还有个落款:王志 我们都是一愣,他妈的,搞半天,就这个??? 要靠一张模糊的照片,和这两名字,把这个女人找出来,犹如大海捞针,不过怎么说呢,聊胜于无…… 季宸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又将东西收了起来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会,我啧了一声 “我以后要多写几个,写个七八个女人的名字,也丢山洞里,让别人以为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打开,直接懵逼” 顾允看着我,笑了一声说 “写女人的名字没意思,别人最多以为你花心,要写就写男人的名字,把你朋友的名字全写上,让人家去猜八卦” 我忽然觉得他说的很对,摸了摸下巴,郑重其事的嗯了一声 “嗯,以后就这么办,把你们的名字都写上” 杜阎看着顾允,想说什么,张了张嘴,顾允看了他一眼,他就憋了回去 季宸突然就笑了一声,大概是觉的我们这个点子很不错 往前走了几步,我看到了一个被丢弃的塑料瓶,不过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貌了,上面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附着物了,还很软,一踩就掉了,还有一些塑料垃圾的上面,也都如此 这是因为地下水长期浸泡和溶蚀石灰岩,使得滴落的水中有可溶性的碳酸氢钙,这些水,滴落在这些东西上面从而形成了一些附着物 看样子我们没有走错路线,这边肯定有人来过 我没进过未开发的溶洞,所以对这种环境,感觉又害怕又觉得刺激,内心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在那打灯东张西望 我发现我其实很喜欢这种充满探险的日子,当然,前提是得有季宸他们在身边 因为在他们身边会有一种极强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会让我把身心完全投入到探险这件事本身上,而不是去害怕周围的环境 正想着,手电就扫过了一根巨大的石笋,刚想继续往前,忽然,我就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刚刚似乎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了,好像是一个沾满附着物的……人? 立马我就把灯光打回了那根石笋上,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轻嘶了一声,难道是环境太幽暗,眼花了? 那颗石笋大概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难道躲后面去了? 到有这个可能,想着,就想换个角度看看情况,这时候,季宸却拉住了我 第47章 被围猎 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与顾允对视了一眼,顾允对着杜阎打了一个手势以后,杜阎就将我护在了身后 接着季宸和顾允两人从不同的方位朝那颗石笋包抄了过去 他们刚靠近石笋,突然一个东西嗖的一下,猛的就蹿了出来,四肢并用的冲向了顾允 速度之快,只看到了一道白影 顾允一个侧身躲避,躲过了攻击,不知什么时候一把匕首已经在手 我这才发现,攻击顾允的似乎是个附着了钙化物的……人? 那东西压根没有眼睛,但有鼻子眼睛的凸起与凹陷,不知道是被钙化物覆盖了,还是原本就没长,整个头部,就像一个乳白色的有点发瘪了的球 四肢跟身体都和人的比例差不多,但身体上会有一些褶皱,看不清是因为钙化物堆积,还是属于皮肤的褶皱 除了我第一次灯光扫过它的时候,它是处于直立状态的,其他时候,都处于四肢着地的状态 我猜测,它在攻击状态下,都是用四肢爬行的 原本我以为它也没长嘴,还在想这玩意从哪里进食? 正想着,它就跳上了洞顶的石柱,抱着石柱朝顾允他们呲牙,弹跳力十分强悍 它一呲牙就露出了一排排像鳞片状的锯齿牙,似有三排,跟鲨鱼的牙齿类似,但比鲨鱼的牙齿更长更尖 我内心一惊,他妈的,这一口下去,缝都不好缝 接着它就仰头发出了一声似猿的叫声,在这空荡的洞穴里到处回荡 所有动物的叫声,都有其作用,不是吓退敌人,就是招唤同伴 它的姿势是仰头式,这是动物标准的呼唤同伴的行为 心说糟糕啊,立马喊了一声 “小心!它在召唤同伴!” 季宸拔刀踩着石笋攻了上去,那玩意虽然没有眼睛,但估计对周身气流的涌动十分敏感,季宸刚一靠近,那玩意就跳了下来,朝我们攻击而来 杜阎一个大摆腿,踢在了那玩意的脑子上,在那玩意受到冲击的那一瞬间,顾允就到了,一匕首扎进了那东西的身体里,红色的血液立马就涌了出来 那东西受到攻击,惨叫了一声,就想回头攻击顾允 电光石火之间,季宸随即飞身而下一刀斩下了其头颅 瞬间,血液就喷溅在了钟乳石上 我刚想提醒他们快走,周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似猿的唤声 他妈的,它的援军到了…… 我们全都背靠背站在了一起,用手电四处扫射 只见周围身影攒动,几秒的功夫,十来只这种东西,就将我们围在了正中间 其中一只,在它们的最前面,四肢着地的来回踱步,似乎在观察我们,判断我们能被一举拿下的可能性 群体合作的动物有些会有这个习性 这群东西,应该就是叼走尸体的怪物,它们身体的颜色,不是沉积的钙化物,而是本身进化成了这样,就跟有些昆虫一样,会跟周围的环境一致,是一种保护色 “这属于怪吗?” 我小声问季宸 “不属于,跟妖邪界的怪不同,这种属于生物变种,只是我们没见过,但不管是哪种,都能用武力杀死” 季宸耐心的给我解释,并把我推到了他们三人的中间去了 “它们找不到我们的破绽,一时之间不会上,就跟动物围猎差不多,之前那只应该是被我们围了,一受刺激,不管不顾的就发起了攻击”顾允说 如果没有我,他们行动应该方便很多,但多了个我,就需要顾及我的安危 它们如果找不到上的机会,就会通过拉长时间,消耗我们的体力,从而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一共十三只,除了方安,你们一人负责三只,剩下的交给我”季宸说 那他一个人就得对付七只,他经常这样打斗,伤口怎么会好 顾允跟杜阎都嗯了一声 我立马出声阻拦 “等等等等,反正它们找不到破绽也不会轻易上,你们先盯着,我研究一下尸体,能别动手就别动手了,你们都有伤” 他们思索了片刻,都嗯了一声 在洞穴里,所有的生物会形成一个小型的生态圈,它的状态是平衡的 如果一个生物,可以肆意发展,没有天敌或者制约,那么平衡就会被打破,但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也就是说,这个东西,必然有其制约或者天敌的存在 我们现在不可能去找它们的天敌去了,但制约其发展的是因素是什么? 我压根没有看到它们有长鼻子眼睛耳朵,所以它们就不是靠嗅觉,听觉,视觉来追踪猎物的 那靠什么呢? 一想,不对,只要是生物,它们肯定需要呼吸,只是呼吸的通道,我暂时没有发现而已 而它们既然是通过叫声来呼唤同伴的,说明肯定是有听觉的 那具尸体,就在我们脚下,要了解一个生物,就得了解它的身体构造 我将那玩意拉了进来,蹲在那研究就发现这东西的皮很厚,还很粗糙,这应该是保暖御寒储藏脂肪的需要 它也不是没耳朵,只是耳朵十分小,跟两小木耳似的,还贴着皮肤,看上去就跟没长一样 翻着翻着,突然我就发现这东西的腋下,有两孔洞,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它们的呼吸器官 它们的呼吸器官,竟然是长在腋下的,大概是这样有利于保护呼吸器官 但如果是需要特别的保护而进化成这样的话,那就说明它们的呼吸器官十分敏感且脆弱 敏感……估计就是嗅觉十分灵敏,能够从很远的地方,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从而追寻而至 这也是它们会发现尸体的重要因素,很远就能闻到尸体的血腥味 那脆弱呢?呼吸器官为什么会脆弱? 难道它的呼吸器官受到攻击就很容易死亡吗? 倒有这个可能,但即使如此,依旧没有找到它的制约,如果是需要攻击其呼吸器官,那么季宸他们依旧得动手 我研究尸体的目的,就是想减少他们的打斗,如果还是需要动手,那我还研究个屁,一刀砍下其头颅,也是一样死,甚至比去腋下戳这两洞来的简单 第48章 我肯定是个天才 它们的视觉消失,不受光线影响,那么听觉跟嗅觉就会异常灵敏 我就算是搞出个浓烈气味影响其嗅觉,但听觉依旧不受限制 听觉……听觉…… 这里空间巨大,回声嘹亮,我如果在这放歌……会怎么样? 它们不敢上的原因,也就是因为闻到了多种气味,听到了多种声音,识别出了对方数量也不少,才会用周旋的方式 只要我们这边的声响够大,气味影响了其判断,它们就判定为我们的实力更强,就会撤退 我又翻了一下尸体,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了,起身擦了擦手,将我的发现告诉了他们 杜阎从包里翻出两根十厘米左右,比手指细一些的东西,似乎是特制的烟条,又掏出了打火机将其点燃 这东西点燃以后,只冒烟不见火,跟点香差不多 几秒之后,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散发了开来,这股气味不怎么好描述,不是常闻的气味,如果硬要描述,有点像刚放完鞭炮以后的气味 他这边一点上,我这边就拿出了手机,从手机里找了一首dj摇滚乐,将音量放到了最大 这是我开车的时候,防止自己睡觉听的 天然的洞穴成了最好的扩音器,在音乐响起的那一瞬间,那群东西猛的一惊,在原地愣了几秒以后,立马溃散逃跑,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它们消失的那一刻,我自己都愣了一下,原本只是想尝试一下,没想到真的有用 李刚他们没有在这受到攻击的一大部分原因,可能还是跟他们的人数有关 但终究也没能逃过人性的恶 朱严回来的时候,肯定发现了制约这玩意发展的东西,所以他们回来即使人少也没有受到攻击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往下走,估计就能发现这种东西 不过动物对气味什么的记忆力会很深,它们如果觉得一个东西危险,那么再次闻到这个气味的时候,就会避开 所以我们其实也不用找那个东西,现在它们对我们是有惧意的 又过了几分钟,我才把音乐关了,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说实话,我自己都受不了这么吵闹的音乐,吵的我脑瓜子嗡嗡作响 季宸和顾允,似乎在跟我说话,但我的耳朵还在发嗡,压根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晃了一下脑子,啊?了一声 季宸贴近我的耳朵说了句 “夸你真聪明” 顾允贴近我另外一只耳朵说 “夸我们方安真棒” 杜阎看了他们一眼,啧了一声,没有说话 没有人是不喜欢被夸赞的,人在夸赞中心情就会很愉悦,我被他们给逗乐了,笑了一声 “我怎么会这么聪明,我肯定是个天才” 他们俩都都十分肯定的嗯了一声,还给我比了个赞 我心里美滋滋的又自顾自的偷乐了一会,觉得自己终于不是个累赘了,没有给他们添麻烦,也能帮到他们了 抬头就发现他们俩都嘴角上扬的看着我,发现我看向了他们立马都转移了视线 从出发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吃过东西,那群东西,暂时都不会来这里,大家找了个相对来说干燥一些的地方,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会 地下洞穴温度很低,杜阎生了无烟炉,我围在无烟炉旁边取暖吃面包,他们吃的是压缩饼干 顾允他们搞盗墓的,一待就是十天半个月,所以为了携带方便,基本上都会带一些易饱腹,体积小的食物 季宸大概是因为经常在外面,吃饭不方便,所以也习惯性的备着压缩饼干 只有我是背着各种面包来的,跟春游差不多,前面下来的时候,还掉了一个 我凑到他们面前,咬了一口他们手里的饼干尝了一下,顾允的饼干味道还算行,但肯定没有我的面包好吃,季宸的只能说,能吃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然后又都继续默默的吃着饼干 我从包里拿了面包塞给了他们 “面包太重了,占位置,先吃了” 杜阎将他的压缩饼干丢到了一边,吃起了我给他的面包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下,将我给他的面包塞进了他的包里,柔声说 “好,等会吃” 然后继续吃他的压缩饼干,我不想他们吃这东西,就想把他们的压缩饼干拿回来 “我没吃过压缩饼干,感觉还不错,我跟你们换” 顾允从包里拿了一块新的压缩饼干,塞进了我的包里 “好,换一换” 他们都不吃,那我岂不是白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不想你们吃这个饼干,先吃好吃的,吃完了再吃它” 顾允笑了一下 “你的面包给我们吃了,你到时候吃什么?” 我明白了他们不吃是想把面包留给我,想了想,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 “吃完了,我们可以一起吃压缩饼干,你们能吃的惯,我也能吃的惯,我们同甘共苦” 顾允愣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轻语了一句 “同甘共苦……” 然后朝我笑了一下,轻回了一句 “好” 之后才吃起了面包 我又凑到了季宸面前盯着他,他边吃压缩饼干边笑,换了一个方向,不与我对视,我也换了个方向,继续盯着他 他这才笑着换了面包,我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继续啃我的面包 忽然我想到一个问题就问季宸 “邪祟可以对付这种奇怪的生物吗?” 毕竟邪祟可以对付人,能对付人,就能对付这种,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所以我需要验证我的猜测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的符箓,是不是只能对付邪祟,对人和这种生物,是不是都没有用” 我继续问道 他又嗯了一声 这倒也好理解,世界万物,都有其限制,相生相克 那我招邪来对付这种,他再解决邪祟,不就完美解决问题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说 季宸思考了会,然后说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你的招邪跟江渊的似乎有所不同,他应该也发现了,所以你才只能招不能控,具体有什么不同,我还不清楚,所以招邪对你来说是极危险的事,慎用” 第49章 记忆出了问题 “你在也会危险吗?” 我疑惑的问 “主要是还不清楚你招邪用的是什么法子,江渊与我的符箓并不相同,他用的本来就是招邪符,你能用他的符箓招来邪祟倒是可以理解,可你用我的符箓招的也是邪,这就很奇怪了” 季宸喝了口水说 顾允思考了会说 “会不会跟他是灵体有关” 季宸摇了摇头 “还不清楚,如果是单纯的灵体,也是无法做到这一点的,还是慎用为好” 我对这个反正也不懂,但他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其道理,就嗯了一声 然后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你的符箓是无法招邪的,那你跟江渊对战的时候,怎么也准备用符箓?” “我猜到他会招邪相助,所以我用符箓相抗,但我没想到……” 季宸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我,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大概是因为你是灵体,他怕招邪对你有影响,所以他没用这个方法,他前面如果真招了邪,又用了武器,那场面将会十分混乱,他趁乱带走你,其实是有可能的” 我愣了一下,也就是说不是江渊没办法强制带走我,是他没有选择这样做 如果他真招了邪了,顾允跟杜阎没办法对付,季宸要对付邪祟又要对付江渊,还得顾着我们,他还有伤,那场面确实会十分混乱 听季宸这么说,我又忍不住开始想 江渊……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从种种来看,他至少不是那种会不择手段之人,那他跟我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为什么会忘了他…… 想着就觉得头疼,闭眼揉了一下眉心 不想了,忘了就忘了,回忆,也没什么意义,说了要重新认识,就重新认识,倒也没必要揪着以前不放 也许他曾经确实伤害了我,但当时的我既然选择了没有恨他,那就说明我不想恨他,既然如此,我应该用全新的心态去面对他,就如我自己说的那般,不要去纠结 睁眼就看见季宸正看着我,担心他还是会介意我曾经有没有朋友这事,就问 “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对我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乱想,我只是在想,你曾经遇到了哪些人,哪些事,有没有被人欺负,被欺负了有没有人帮你” 我愣了一下,我没想到他竟然在想这些,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最后干笑了两声说 “人这一路上,多多少少会遇到一些……受委屈时刻,枭雄尚且举步维艰,普通的我,肯定也无法一直顺遂,其实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一路走来,吃了那么多苦……” 季宸立马就接了我的话了 “不一样,你现在有我,有了朋友,受了欺负,是不是应该告诉我” 顾允也嗯了一声 “你的身后有我们,受了委屈了,应该跟朋友说” 他们的这种细心的关心与引导让我忽然就有了一种想倾诉的冲动 我坐在无烟炉前,把从小到大的委屈全都说了一遍 甚至把八岁的时候,偷挖人家的冬笋,挖了两小时,才找到了两根,被人家抓包了,人家骗我给冬笋打了药了,让我把冬笋交给他处理 我那时候也是傻逼,竟然傻傻的就信了,把冬笋交给了人家,结果那人也是来偷笋的,拿着我的笋就跑了 为这事气了好几天 杜阎听到这就笑了一声,顾允看了他一眼,他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但他自己也笑了一声 季宸明显想笑,硬憋了回去 我笑骂了一声 “妈的,你们想笑就笑” 顾允就解释说是觉得我真有意思,不是想笑话我,然后问 “全说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全说了”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说了句 “再想想” 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没有了,就摇了摇头 “确实没了” 听我这么说,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我问他们怎么了,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顾允沉默了会说 “你的人生阅历跟你的人生感悟并不匹配,人只有经历过某些事情,才会有所感悟”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 季宸却接了话 “你的记忆,似乎出了问题” 我愣了一下,出了问题?更加懵逼了 季宸看着我缓声说了句 “你遗忘的,可能不止江渊这一件事” “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我立马追问了一句,但问出来之后,我自己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的,在江渊没有出现之前,我也以为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季宸摇了摇头,大概也不清楚 他又沉默了会,缓声说道 “我们可能都搞错了,你会忘了江渊的本质原因,可能并不在他,大概还是跟你被封了一窍有关系” “现在还不清楚你的遗忘机制是怎么样的,从你的描述来看,特殊的事件,特殊的人,似乎都不记得了,只会记得最普通的生活,所以你的人生阅历跟你的记忆并不相符” 我愣在那里愣了好半天,依旧想不明白我到底怎么了,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个的非常普通的人 按部就班的上学,按部就班的毕业,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从我准备回村隐居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的身上出现了一个个的谜团 我的身边出现了一个个厉害的人物 我就好像玩了二十六年的单机游戏,突然给我连上网了 这种感觉说实话,即觉得操蛋,又觉得不错 操蛋是因为我觉得我似乎开始不了解我自己了,谜团太多,而导致我脑子不够用了 觉得不错是因为我认识了季宸他们,有了真心对我好的朋友了 但他现在告诉我,我可能会遗忘特殊的事件特殊的人,那我是不是有遗忘他们的可能性? 想了想,他也是猜测,我的遗忘机制到底是怎么样的,还不清楚,不一定就会忘了他们 我自顾自的笑了一下,看着他们说 “没关系,活在当下,先别多想,走一步是一步,谜团终有解开的时候,因为谜团带来的特殊性,让我认识了你们,我觉得……很值” 他们俩都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顾允扯了个笑容,开玩笑的说 “是不是在点我” 第50章 我们是一对 我笑了一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开玩笑的说 “是的,你小子就慢慢还!” 顾允认真的嗯了一声 “欠你一辈子,慢慢还” 季宸大概也是不想我乱想,也接了话,一本正经的对顾允说 “你折算成现金,一次性还了,更快” 他要这么说我就来精神了,凑过去嘿嘿一笑说 “也行,可以折多少?” 顾允看着季宸,嘶了一声 “嘶,我猜,江渊肯定没走,季宗主,你觉得呢?” 季宸看着顾允,挑了一下眉,说了句 “既然顾小爷没钱,倒也不能太勉强,慢慢还,也不是不行” 他们俩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有种自己说自己的感觉 江渊没有走吗? 我往来处看了一眼,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用手电看了一下,依旧什么也没有 正想往后走两步,再看一看,季宸就拉住了我 “休息的也差不多了,继续往下?” 我们也不是来玩的,都有正事,正事要紧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了句 “夫人,请”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是逗我玩,又开起了这个玩笑了 他平时不怎么爱开玩笑,我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就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嗯” 季宸嘴角上扬的笑了一下,又同上次一样,将手放在我的后背,推着我往前走 顾允这时候也加入了玩笑,做了个请的动作,也说了句 “夫人,请” 杜阎大概是听到这个当了真的,起身没站稳,差点从岩石上摔下来 我觉得十分搞笑,突然就t到了演戏的乐趣了,杜阎总是一本正经的,也不怎么说话,就决定逗逗他,对顾允说 “那你对象怎么办,我们的事,她知道吗?” 顾允朝我勾了一下嘴角 “我就你一位夫人,哪来的对象” 我心说他入戏还挺快,回了句 “会说话,爱听” 顾允笑了一声 “自然” 杜阎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说了句 “你……” 我十分期待的等着他问八卦,这样我就可以给他编一大段,让他直接懵逼,内心炸开 结果他什么都没有问,让我郁闷了一会 等他走前面去以后,我小声问季宸 “被杜阎识破了?是我演的不像?”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演的不像” “哪里不像”我忙问 他贴近我耳朵小声说 “行为不像,不够亲密” 果然是我演技不过关,但我他妈一个直男,演的不像倒也正常,就说下次改进 往下走了十来分钟,就是钙化梯田节水坝,一层一层的,十分漂亮,就跟四川黄龙的五彩池那种样子差不多 不过这里没有积水,已经干了 这种地貌的形成,都是因为碳酸钙的沉积 钙化坝下来之后,就出现了两个洞道,顾允观察了一会洞道,发现了李刚留下的记号 他说他的人入了古墓在分叉口都会做记号,方便出了问题的时候第二梯队的进入 大洞道并不长,只有十来米 这个洞道之后,乱石增多,地势开始变得陡峭,坡度都在六十度左右,下了几个坡以后,远远就望见前方出现了像珊瑚丛一样的东西,十分巨大,一丛一丛的,布满了整个空间 还有一些是乳白色的柱子,连通洞穴上下,上面也长了一丛丛的白色珊瑚 这种东西我现实里没见过,但认识,这是石花 石花的形成条件十分苛刻,是一种碳酸钙凝结的晶体,数百年才会长一厘米,是极其少见的,这里竟然有这么一大片 地上是一些米白色的圆形穴珠,铺满了整个地面,就好像珍珠一般 穴珠其实也是一种碳酸钙的结晶,也很少见 整个空间十分梦幻,就好像进了龙宫一般 我又拍了一张照片,想了想,准备来一张自拍照,证明我来过,万一哪天真的又失忆了…… 看到照片,至少我能发现自己去过哪里 举起手机,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些心酸 我的一生当中是不是都在不停的遗忘…… 不记得自己去过哪里,不记得特别的事,不记得特别的人,只会记得最普通的日子…… 如果有一天我把季宸顾允他们也忘了…… 那我的人生里,还能留下什么呢…… 我对着镜头扯了个笑容 没关系……留不下,也要在记得的时候,努力生活,好好生活,过好当下的每一刻 这样即使真的不记得了,也不会有遗憾 正准备按下拍照键,这时我的镜头里冒出来了一个人,是季宸,他站到了我的左边,将手搭在了我的后背上,眼神看向了我,并没有看镜头 镜头的右边又冒出来了一个人,是顾允,他先是看了一眼镜头,发现我正准备拍照,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搭靠在了我右边的肩膀上,这是他摆的poss 我的眼一红,低头笑了一下,收了一下情绪,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耶,按下了快门键 他们让我回去把照片发他们一份留作纪念 “我……” 想说点话,忽然我感觉我的喉咙就堵了,大概是情绪上头,缓了一下,扯了个笑容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你们,那一定非我自愿,你们……别生气,也别难过”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沉默了一会 季宸对我扯了个笑容 “一直在身边,怎么会遗忘,每天都在重新认识,就不会陌生了” 顾允也嗯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他说的好他妈的有道理,只要一直存在,就会一直有新的记忆 不过,他们肯定不希望我忘记,他这样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我也对他们扯了个笑容,点了点头说 “那你们可别趁我不记得的时候,跟我断了朋友的关系,等我记起来了,你们就完了” 顾允就说没有这种可能,但他会拿着照片,骗我是他夫人,让我去懵逼 我忽然觉得他说的很搞笑,笑了一声 “那你到时候怎么解释,照片上有三个人” 顾允刚想接话,季宸就先接了话了 “好解释,他是朋友,我们是一对,很明显,我们的行为更亲密” 第51章 白腹巨鼠 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直接把我刚刚的那种情绪都给冲淡了 顾允朝季宸笑了一下说 “你这行为叫爱而不得,我这叫老夫老妻” 他说的更加搞笑了,搞的我把眼泪都笑没了 “有没有可能是我找了俩夫人” 我边笑边说 季宸笑了一声 “你觉得像吗” 他们的气场跟气质,他们就是雄性中的雄性,确实不太像 季宸是一宗之主,身上自然有一股高位者的沉稳,再加上他自身的经历,又这么厉害,所以会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漠然冷硬疏离感 但他在我面前的时候这种漠然冷硬感并不明显,大概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比较亲密,已经混熟了 同时他的身上,还有一股子杀气,这种杀气跟他的血脉和经历有关,不管是人还是邪祟,都同样杀伐果决,只杀不渡 顾允,他们家族从宋朝开始发家,富贵到现在,属于世家子弟,自有世家子弟的矜贵与从容,一举一动都是身份的象征 所以他说话从来都不急不躁,运筹帷幄 虽然他从来没有把狠这个字展现在明面上,但从林老板的事情上,还有对付邪祟的布局上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狠角 但他在我面前的时候,收敛了这种狠,一直都很温柔,就像他说的,大概是因为我挽救了他 我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啧了一声 “像确实不像,但我也不像啊,我这么帅气一男的,怎么就是夫人角色了,你们这样骗,我到时候肯定不信” 顾允嘴角带着笑说 “这你就别担心了,至于怎么骗那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你只要承认这个照片上的是你就行了” “行行行,到时候记得再给我编一段,前世虐恋之类的,直接让我觉得世界疯了” 我随口接了一句,继续打灯往里探索,心情好了很多 人果然是需要朋友的陪伴的 他们都笑了一下,跟了上来 这片石花范围倒不是很大,六分钟左右,就走了出去,之后又是钟乳石的天地 不过这片钟乳石某些部位并不是白色的,而是呈现出诡异的红色,但这些红色,肯定不是血水,更像是某种颜料 我打灯细看了一下,有微小的纸屑颗粒 季宸用手指沾了一点,抿了一下皱眉说了句 “朱砂?” 加上这些细小的纸屑颗粒,很明显原本应该是一道朱砂符文 这里为什么需要贴朱砂符文? 钟乳石也会变成精吗? 变成精了该叫什么,石精?石精那不是贾宝玉嘛,其实也可能是猴哥 我盯着那块钟乳石,已经他妈的不知道想哪去了 “可能是白腹巨鼠,它吃了带朱砂的符文,又拉了出来,符纸原本可能不在这” 顾允的声音将我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拉回了现实 白腹巨鼠?倒有这个可能 白腹巨鼠就和它的名字一样好理解,肚子上有白毛,体型大,大小与青毛鼠差不多,是个杂食动物,什么都吃,在华南和西南的热带与亚热带地区洞穴里比较常见 湖南刚好是它的分布区之一 但这里会出现朱砂符,感觉并不简单,有朱砂符在的地方,说明肯定有不平常的事情发生 江渊离开之前说了,这个山头不太平,可能真有邪祟的存在 正想着,远处黑暗里突然就传来了怪声,一会似魔鬼在嚎叫,一会又似某种动物的低吼,我立马将手电光挪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现 妈的,今天怪事这么多吗?一件接一件? 白腹巨鼠,也成精了吗? 还是说邪祟就在附近? 那个怪声一会有一会无,并与规律,时大时小,而且飘忽不定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季宸让我们在这等,他先过去查看情况 “注意安全” 我皱眉交代了一句 季宸应了一声以后,就摸了过去,我们则找了个位置,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我也拔出了匕首,准备应战 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我们手电照射的范围之下,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不过片刻以后,他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朝我们打了两下手电光,意思是安全 我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没什么事 怪音还在继续,但靠近一些以后发展声音清晰了起来,那种低吼之声,有点像……雷声? “外面下雨了?” 我诧异的问了一句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这里顶部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而且有很多竖直的孔洞 这个洞厅上面应该有很多天窗,风灌进了天窗里,吹进了洞穴,摩擦这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形成了怪声,雷声通过层层传递扩大,也变了音了 正想说虚惊一场,忽然周围又响起了另外一种怪叫声,声音此起彼伏,十分刺耳 顾允喊了一声 “跑!”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是大量的白腹巨鼠朝我们围拢了过来,它们可能把我们当食物了 正常情况下,白腹巨鼠肯定不吃人,但这洞穴处处透着古怪,这玩意有没有变异,谁都不好说 二话不说,跟着他们直接开跑 跑的时候我还是瞄了一眼四周,不看不知道,一看头皮立马就麻了 密密麻麻的,脸盆大小的白腹巨鼠,像潮水一般从不同的洞口里钻了出来 这要被它们一鼠啃上一口,直接啃成白骨了 心里喊着死腿快跑,腿上也没闲着,跑的竟然比杜阎还快,跑着跑着,前边就是一片地下水深水潭了,心说真他妈的,绝处逢绝处啊,立马来了个急刹车 杜阎没有想停的意思,直接要下去了,我立马拉住了他 “别下,水里的速度,我们搞不过白腹巨鼠,这玩意可以连续踩水三天,体力比人更好,速度还快,在水下持续憋气能有三分钟” “用火行不行” 杜阎追问了一句 “没用,这玩意不怕火,而且它们数量众多,火也是扛不住的,先上石墩” 顾允比我快一步接了话 我们的左边有一个像南瓜一样的墩型钟乳石,高约两米,他们全都翻身上了钟乳石然后把我拉了上去 瞬间那些脸盆大小的白腹巨鼠就围到底下,我们被这群东西包围了 我忽然就想起了前面遇到的那些怪物了 草!它们两者其实是相互克制的! 第52章 别轻易原谅我 我们把那群东西吓跑了,所以巨鼠就来了 它们之间相生相克,相互抑制发展 朱严他们回去的时候应该就是捡了很多巨鼠的粪便,那群东西闻到了浓烈的气味,以为来了很多巨鼠,便没有发起攻击 他们应该看到了两者之间的冲突对决了,所以猜到了一些 有这两种东西在,啥都得给你啃完了,除了骨头,什么也不剩,不对,骨头都不剩,前面遇到的那玩意可能骨头啃起来都是嘎嘣脆 也不知道它们吃不吃衣服包裹之类的,按道理应该是不吃的,如果什么都吃,那我们屁也找不到了 现在也只能期盼能像前面那样,有漏网之包了 季宸拔了刀,巨鼠一涌上来,他一挥刀,涌上来的那些巨鼠就头身分了家了 也不知这肉,能吃不能吃…… 发现自己又不知道想哪去了,立马回了神,专心对付巨鼠 虽然这玩意有两米高,但巨鼠叠巨鼠的,都涌了过来,我立马用脚踹飞了出去 杜阎在地上倒了一圈酒精,扔了火折子,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小火墙 但也没什么用,只是暂缓,顾允他们手里应该有炸药,我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问杜阎 “拿炸药了没?” “没带,来的匆忙” 顾允回了一句 我这才想起来他们是从江苏过来的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了一个词: 招邪相抗 我如果问季宸拿,他可能不会愿意给我,他有他的考量,但我似乎不需要符箓也可以招邪 我记得当时把血液喷溅在了匕首上,在那一瞬间,内心确实有想到朱雀,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要是能够像季宸那样召唤符箓多好,没想到真的出现了 所以我的招邪可能不需要季宸给我符箓,只需要用到匕首,以及……我的血液 既然我招的东西,跟我的认知有关,只要我想的不是朱雀,那召来的就不是朱雀的型 巨鼠的天敌,肯定有猫……但我脑子里蹦出来却是汤姆…… 心说完了,这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他们都在专心的对付巨鼠 我背过身偷偷用匕首轻割了一下手指指腹,刚开始并没有血液出来也没有觉得疼,我还挤了一下,这一挤,才发现,他妈的,割深了,一个大口子,这匕首太锋利了…… 血液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手指流向了手腕,疼痛感也随之跟上 接下去的动作,我不知道我是做过还是怎么的,条件反射的用带血的手指,点了一下额头,用双指在空中画了图案,并将手指置于了胸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这个动作 好像是我的肌肉记忆一般,我愣了一下,来不及细想,正想闭眼,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翻身上了我们的位置,握住了我的手指,阻止了我的动作 在这一瞬间,我的脑海里闪出了一个片段,这个片段一闪而过,似乎也是有人握住了我的手指,但当我想去抓住这个片段的时候,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了 季宸的刀瞬间就在来人的脖子上了,顾允的匕首也跟了上来,但很快他们又都收了回去 这时我才看清来人,竟然是江渊 季宸看到了我手上的血液,大概猜到了我的用意,就皱起了眉头 但巨鼠当前,他立马又转头去对付巨鼠了 江渊一只手握着我的手指,一只手将符箓置于了胸前,眼前红光闪现,一只巨兽瞬间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只巨兽羊身人面,虎齿人爪,有小卡车那么大,这是……饕餮? 不过他招的跟我一样肯定是邪祟,估计不是真的饕餮 这巨兽一出现,嘶吼了一声,那声音如婴儿啼哭,之后便朝地上的巨鼠扑了过去,开始贪婪的啃食 那群巨鼠在听到巨兽的嘶吼声时,全都静默在了原地,随即立马四处逃窜 这巨兽并不满足,追了几下,似乎又闻到了什么,在空中嗅了一会 立马转身看向了我,正想朝我而来,大概是看到了季宸和江渊了 瞬间又停止了脚步,但眼神还在看我 江渊冷声说了句 “活腻了?” 那巨兽立马匍匐在了地上,低下了头,不再看我 江渊一甩符纸,巨兽便消失了 原来驭邪是这样的,心说那些蝴蝶不听我的,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厉害? 他看着我的手指,皱了皱眉,放下身后的包,蹲下在包里翻着东西 这时季宸拿过我的手,清洗了伤口,顾允用纱布就给我包上了,十分迅速 江渊从包里拿出纱布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他看了季宸他们一眼,又塞了回去 季宸伸手擦了一下我额头上的血迹,皱眉轻声说了句 “乱来” 知道他是为我好,就笑了一下,又对阿渊说了声谢谢,他真的没有离开,还帮我们解决了困境 突然我就觉得,邪祟用的好,也不是不行 当然,我这个想法十分危险,万一控不住邪的时候,那问题就大了 不过,如果季宸在身边那不就……完美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们镇邪人,镇邪派跟驭邪派,是不是本来就应该一起合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阿渊扯了个很浅的笑 “不用这么生分,帮你是应该的”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他记得,我的客气,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伤害,想了想立马接了句 “不是生分,是真心感谢你的帮助,朋友之间,也是要感谢的,没有谁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他愣了一下,试探的问 “我们……可以是朋友了吗?” 我们还得继续往前,就跳下了石墩,季宸他们也跟了下来 我随口接了句 “我们以前就是朋友了,只是我忘记了”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才说 “对于以前的事,还请你,只记我们相处愉快的时候,那些不愉快的,就像我一样,去遗忘就可以了,人生短暂,别活在自责当中” “如果你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不会找我这么久,也不会这样愧疚了” 说到这,我转身看向了他,朝他扯了个笑容 “薄情之人更容易过的风生水起,像阿渊这样的,这两年的痛苦,比挫骨扬灰好不到哪去,当时的我,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自责,现在的我,也希望你能放下痛苦” 阿渊听我这么说,眼就红了,低头笑了一声 “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别这么轻易原谅我”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缓声说道 “那天,你穿上了我给你新买的衣服,赶赴了一场我精心为你谋划的死局……” “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回来的时候,好安静,我抱着你说对不起,你告诉我,如果回到最开始,你还是会救我,你说你累了,想回家了” 第53章 朋友之间的拥抱 “我不让你走,你就只能待在那,可你每天都很沉默,我想陪你出去走走,也可以陪你回家” “可能是你不想看见我,拒绝了我的提议,只给了我一个地址,我知道这个地址肯定是你编的,内心挣扎了很久,依旧不想你离开,你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看你一直那般,我心里很难受,我想把我的命补偿给你,你也同意了,可你却骗了我,趁我不备打晕了我,等我醒来,你就不见了” 阿渊红着眼,轻声的说着 我已经不记得了,他明明可以选择不告诉我,将这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藏在心底,和我重新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总能感染我,我抬头收了一下情绪,长嘘了一口气,笑了一下说 “阿渊,别揪着自己的错处不放,怎么说呢,无非就是你当时动了要我命的心思,而我当时呢,可能无法接受朋友的欺骗,但人活着,有了羁绊,就要承担起真心被辜负的可能性” “你找我的目的,其实是想让我杀了你,你想赎罪,你不想原谅你自己,你觉得你太过份了” “可你发现我失忆了,你又想换种方式弥补我,但你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所以还是把你做的事,告诉了我” “可是阿渊,当时的我,选择了打晕你,你就该明白,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我现在不也好好的站在你面前,这两年的痛苦,你承受也许不比我少,所以放过你自己,别再为难你自己了” “当年的我,可能太过执着于你的错处,而现在的我,倒是能理解你当时的状态,人总是在变化之中的,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了” “你也不能只讲自己的错处,不讲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好,一定也是真的,不然我当时也不会如此信任你,以至于无法接受你的欺骗,你也不会这么无法接受你自己” 阿渊低头收了一下情绪,咽喉嚅动了一下,苦笑了一下说 “你怎么这么傻……欺骗你的人,不值得被你原谅”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看向了季宸和顾允 他们俩正看着我们,大概是竖着耳朵听八卦 顾允见状,估计是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跟我眼神对视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了句 “他在说他自己” 顾允看了季宸一眼,然后十分认同的对着我嗯了一声 我指着他俩对阿渊说 “你就是脸皮太薄了,你学学顾允,把我献祭给了邪祟,一次没成,第二次中途才改了主意,再学学季宸,骗了老子一个月,天天给他喂饭” 阿渊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了顾允他们 “他们……你不怪他们吗?” 我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季宸虽然在某些方面是故意,但同时也在保护我,坦诚之后,就没有再欺骗我了” “顾允,他当时活不久了,他的家族也到了最后时刻,在这种情况下,去献祭一个他布局了两年的人,说实话,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么做,但在真正的最后时刻,他后悔了,想放弃了,这点,我未必能做到” “其实人是很难不犯错的,也很难去界定好坏,人无完人,何必揪着那些问题一直不放,有些人,是值得相交的,不要因为一个错处就否定所有” “当然,这也要分人,并不是所有人,在伤害你之后,都值得被原谅,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这就见仁见智了,我不傻,也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相信我现在的判断,也愿意为此承担起真心被辜负的后果” “那两个月,应该发生了很多事,你应该救过我很多次,我的脑子里有很多一闪而过的画面,但我抓不住,看不清,我又怎么能只去责怪想要我命的你,而忘记感谢多次舍身相救的你呢,你是值得被我原谅的人” 听我这么说,阿渊滞愣了很久,最后低头笑了一声,眼泪还是下来了 他走了过来,把我搂进了怀里,轻声说 “别怕,别挣脱,这个拥抱很单纯,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谢谢你,方安……你的原谅,对我来说,是一场救赎” “那座山压在我心头压了好久,我一直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我一直以为你恨透了我,我好想找到你,可我也好怕找到你,我怕你直到我死,依旧记得的是我的不好” 他的眼泪,滑进了我的脖子里,冰冰凉凉 他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我忽然觉得很熟悉,我们以前是不是也拥抱过? 我缓缓伸手,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的身体一怔,搂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 “就从这个拥抱开始,忘了那些不美好的,重新认识好吗?” 我轻声说 他点头回应“好” “你身上的香味……” 我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是月支香,是你第三次问我这个问题了” 他笑了一声,接着便放开了我 月支香,传闻来自月支国,焚之,百里驱疫,留香九月 突然人就被拉进了一个胸膛,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淡淡的菖蒲香,是季宸…… “没有别的想法,别害怕,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拥抱” 季宸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愣了一下,转头去看他,就见他正看着江渊,江渊也正看着他,两人似乎都有些不爽 既然都是朋友,拥抱一下,似乎确实也没什么关系 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有拥抱的,都是情感的传递与表达,我不能把人家想的都不正常,总不是拥抱一下就不是直男了 想了想就转身回抱住了他 季宸的身子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我觉得有点有趣,抱紧了一些 学着他们的口吻,说了一句 “朋友之间的拥抱,别害怕” 我抬头看向他,他脸上那种不爽已经消失不见了,反而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随后嘴角开始上扬,身体开始放松 大概猜到了我的故意,我嘿嘿一笑 “就他们两个是朋友了?他们都拥抱了,就剩我一个,我多尴尬,是我不配当你朋友吗?” 顾允这时候十分认真的问了一句 我立马放了手,想去拥抱顾允,季宸却没放手 “还没抱够?” 江渊冷着脸问了一句 “身上有伤,压了神经,手麻了,只能这样持续一会” 季宸淡淡的回了一句 江渊,顾允,杜阎全都看向了季宸,但什么也没说 我给他揉了一会手臂,他才笑着松了手 之后,我直接瘫在了顾允的肩膀上,也给了他一个拥抱,他的身上是淡淡的杜衡香 杜衡能够舒缓神经,减轻焦虑,大概是长期的压抑,让他之前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所以用了杜衡的熏香 顾允笑了一声,接住了我问 “今天怎么没问是不是直男” 第54章 他不是直男 他都有对象了我还怕个鬼,这里还有比他更能证明自己是直男的人了吗? “你要不直,这里不就没一个正常的了?” 杜阎这时候突然接了句 “我挺正常的” 我笑了一声 “你他妈,我难道不正常?” 杜阎半晌以后,接了句 “正常” 杜阎,虽然是顾允伙计,但一路过来都很照顾我,也算的上是朋友了,正准备给他一个拥抱,不然显得区别对待了 顾允季宸和江渊突然都拉住了我,杜阎自己也立马闪远了一些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 “干什么?杜阎不也是朋友吗?” 又问杜阎 “你闪那么远干什么” 杜阎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时,顾允十分认真的对我说了一句 “他不是直男……” 季宸也嗯了一声 我擦!!!真的假的?我眼珠子都瞪大了 杜阎也瞪大了眼,看向了顾允,大概是惊讶顾允直接说出了他的隐私了 他看着顾允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对着我嗯了一声 “嗯……” 那刚刚他说那句:我挺正常的 难道是觉得我点了他,对他有所歧视,所以反驳了一句? 但我怎么一路过来都没看出来? 一想可能是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跟我们保持距离,不怎么爱说话 爱也不分性别,我该怎么跟他解释,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任何性别的爱,都值得被尊重,我能理解,也表示尊重 我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 “那个,我没有觉得你不正常,任何性别的爱都值得被尊重,你别多想” 杜阎咽了口唾沫,半晌以后,又嗯了一声 “嗯……” 我觉得整个场面十分尴尬,就说抓紧时间往前,大家都表示同意 这时候,江渊却转身准备离开了 他就是来找我的,不可能有其他事,大概是因为不是跟我们一起来的,这不是他的队伍,也没人说让他留下,所以他是准备隐在暗处,等我们有危险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看着他的背景,我拉了一下季宸的衣服,看向了他,意思就是询问是否可以让江渊加入 江渊的加入对我们是有利的,至少在对付一些不知名的生物上十分有优势 不过,毕竟这件事算是季宸的事,我是陪他来找东西的,让人加入也得当事人同意才行 季宸看着我,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我又看向了顾允,总得队伍里的人都同意才可以,后面还得找李刚的尸体 顾允也点了点头之后,我立马喊住了江渊 “阿渊!” 江渊缓慢停了下来,转头来看我,我笑了一下说 “路在这,你往那走干什么,我们得过水潭” 江渊愣了一下,大概是明白了我的用意,低头收了一下情绪,笑了一下,朝我走了过来 石墩之后,就是地下水形成的水潭了,水潭范围多大,还未可知 积水深度估计有个两米左右,要过去,就得游过去 在这地底下,我都不用触碰,就知道这水寒冷刺骨 季宸的身上有伤,顾允关节拉伤,这水对于他们都过于寒凉 搞竹筏什么的都不现实,有些地方太低了,得潜水过去,况且,也没有竹筏,只能游过去 顾允那肯定有防水贴,他们下地的什么都带,心说如果下次再跟他们出去,我包里也得塞满东西了 问他拿了防水贴给季宸的伤口贴上,这样至少可以防止直接的接触 季宸这次很配合的随我撩衣服,贴的时候我说 “这水,对你们都太过寒凉了,等过去得立马把衣服换了,到时候受了寒气,伤就不容易好了” 他们都嗯了一声 他们经验丰富,包都是防水的,都带了备用的衣服,还用防水袋包着,不会进水 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什么都没带,包也不防水,以为等过去还得想办法把衣服搞干,没想到,季宸和顾允都帮我带了 怪不得他们说我就这样就行,其他的他们都带了 脱了鞋袜用防水袋包着塞进了包里,不然等会鞋子没那么容易干 顾允又给了我一个小的防水袋,把手机等东西包了起来 下了水,才发现这水比我想的还要冷,有种刺入骨髓的感觉 江渊前面开路,杜阎断后,我们一个接一个的往前游 地下水很清,一眼就能望到底,呈现一种天空蓝,这种属于积水潭,没有底下暗流,除了我们带来的水面波动,一整个都很平静 前方被钟乳石挡住了去路,要下潜渡过,但长度,肯定不会很长,不然李刚他们无法在没带氧气瓶的状态下进入 我的潜水不是很好,憋不了太久,深吸一口气以后,立马就钻了下去 在入水的那一刻,脑子里突然又闪现了一个画面 我似乎是跌入了湖里,几只巨大的触手缠住了我的四肢,我被拉入了黑暗的深水之中…… 这一瞬间,那种窒息感,立马涌了上来,赶紧又钻出了水面,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喘了几口 他们大概是见我钻了出来,也纷纷出了水面,问我怎么了 我不想在水里耽误时间,他们都不能待太久,就谎称说刚刚没习惯,立马又憋气潜了下去 刚开始还不是很适应,眼睛还无法打开,闭眼乱游了几下以后,才缓缓睁了眼 这次没有任何画面,脑子一片空白,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打着手电继续往前游 大家都在我的附近,倒是心安了很多 水底下是乳白色的钙化沉积物,所以在灯光的照射下,十分明亮 上头的钟乳石没有我想的那么帖近水面,进了里头以后,里面高高低低,刚好可以给我们换气 在第三次换气潜入水下以后,忽然发现,离我们十来米远的水底下,有个黑色的东西,这玩意在这片白的发亮的水底异常显眼 我们全都游了过去,等靠近才发现是半件衣服的碎片,上面已经停了一些白色沉积物了 我估计,这是那群东西分食尸体以后,有一只叼着小半具尸体从这经过,尸体上的衣服就落进了水里了,最后沉到了这里 这件衣服,也是冲锋衣的款式,我翻了一下,上面沉淀的白色物质就被我的动作给激了起来,周围的水质变得浑浊,不过很快又重新沉淀了下去 第55章 标记不对 这一翻,发现衣服上有个口袋,拉链还拉着,一摸里面有个硬物,卡片那么大,我随即意识到可能是张身份证,内心一喜 立马打开一看…… 他妈的怎么是一张洗浴中心的卡,这人得是有多爱洗脚,这都还得贴身带着 不过也一样,就是麻烦一些,拿着卡去查查信息,也能查到很多信息,只要能查到人,再从人的社交上切入,就能摸索出来一些东西,这算是找到了季宸想要的线索了 这时候我憋气到极限了,立马将东西递给了季宸,然后上去喘了一口,才又潜了回去 他们比我牛逼,还在那翻,不带换气的,季宸从口袋里还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张,看样子应该是发票 他轻晃了一下就将纸张打了开来,现在在水里,打开纸张不算困难,等出了水了,这玩意干了,那就糊一起了,再想打开,就难了 一看,确实是张发票,一张购物发票,现在来不及细看,季宸隔着防水袋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渊竟然也拍了一张 一想,镇邪人虽然分的两派,但总归同宗同源,季宸不知道驭邪派的存在,不代表别人也不知道,可能有人对驭邪派也下手了 拍完照片,继续往前,又换了一次气之后,才游出了那片水潭 过了水潭,又是一个洞厅,但这个洞厅比之前的都要大,手电照不到底,中间十分空旷,未见任何钟乳石 季宸他们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有问题 我提醒他们先换衣服,顾允就说他带的留着备用,先穿季宸给我带的 季宸给我带的是我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我行李箱里拿的,内裤都帮我带了,十分细致 好在我们这也没姑娘,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关系,随便找个暗处就换了 换了衣服以后,身上才暖了很多,这里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生篝火烘烤衣物的,光烧酒精那也不够我们用的,湿衣服留着也是累赘,直接就丢了 我的包就是水里捞出来的,他们的包空了,就把我包里的东西塞进了他们的包里 包里只有面包跟水,这包湿答答的带着也多余,直接也丢了,我就变空手了 他们也全换了衣服,这时候我才有空细致的去看这个洞穴 这个洞穴的地面相对来说较为平整,一看就是被人工填平压实过 看样子,我们离古墓不远了 我又往里走了一些,发现这个洞厅的四周存在许多洞道,也就是说这里出现了许多岔路口子 这些洞道都是因为水溶形成的,大小不一,不知道都各自通往哪里 季宸要找的线索其实已经算找到了,没必要再去找那玩意的老巢,毕竟再有所获的概率微乎其微了 现在这么多岔路口子,只要找李刚留下的符号就可以找到古墓了 我的内心对那个朱砂符还有些疑惑,猜不到出自哪里,隐约有些不安 之前钟乳石上那种红色的数量众多,说明用了大量的朱砂符 如果不是出了大问题,用不上这么多的朱砂符,想着我便问江渊 “阿渊,你之前说这个山头不太平,是指……” 他正在查看四周的情况,听我这么问,就转身看向了我,思索了会说 “地有四势,气从八方,这里参形杂势,主客同情,山形象法与山脉气势走向完全相反。所以这里不是葬人之地,而是白虎蹲倨的衔尸之地,葬的不是人” 我愣了一下,前面那一大串压根没听懂,就听懂了最后一句,葬的不是人 葬的不是人?是怪物吗? 顾允大概是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跟我解释了一下,这是跟葬书有关的内容 他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不管葬的是什么,他们都得进 我心说他妈的,竟然是葬书,我学过但我大概是没怎么认真学,这一块压根不记得了,我更擅长主干课程的那些内容 这么说来,那季宸也是知道的,他们镇邪人,怎么什么都学,比我学的还多 这里的范围实在太大,从我们走过的步数来推算,大概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我们一个口子一个口子的找,在找到左边第四个口子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标记,那是一个刀刻的圆圈,圆圈里面又打了叉 不过顾允说这是进入了,发现不正确,又出来的意思,所以不是这个口子 继续找了一会,就又发现了一个圆圈,里面什么也没有,应该就是这个口子了,正想进入 顾允就阻止了我们 “这个标记不对,不是这个” “不对?”我疑惑的问 “这个标记是朱严模仿的,他应该就是想在这里搞事情” 顾允一边继续寻找,一边跟我们解释 我用手电照着那个圈,轻嘶了一声 “模仿的?这都能看出来,这么牛逼吗?” 这个圈就刻在洞道的洞壁上,十分随意,看不出来什么特别的 这时杜阎开了口 “老板的亲信伙计有十二人,李刚是这十二人之一,其余的都在这十二人之下” “虽然大家进入的标记都是一个圈,但关键就在于圈的和终点,对应的是整点的时钟方向,不同的人的记号,所对应的钟点方向是不同的,这样可以防止被人刻意模仿,混淆视听” “李刚的编号是二,他的起止对应的应该是两点钟的方位”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看了一眼眼前的圆圈,起止都在十点钟的方位,确实是假的 顾允的心思果然缜密,他找李刚的尸体估计还有其他的目的,肯定不只是单纯的埋了他,当然这个目的,可能跟我们无关 “如果出现起止相同的模仿,怎么判断是不是你的人” 季宸突然淡淡的问了一句 声音是听见了,人没看见,找了一圈,才看到远处的手电光,走近一看,发现他正在打灯看向洞壁的岩石 他也发现了一个标记,起止时间都为两点,跟之前那个大小都一模一样 顾允过来看了一眼,回了句 “这个也是模仿” 第56章 先别忙着八卦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刻意模仿,我会要求他们标记的位置,以平面为基准,对应自身生肖的地支,我这十二个人,十二种生肖,对应十二地支的位置” 朱严已经算狡猾的了,他都想到后续可能会有人找过来,从而造了假象 没想到,顾允更他妈的牛逼,早就把这些问题全都考虑到了 不得不说像顾允这样的世家子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们的思维,能力,都经过了千年的传承延续及锤炼,有着自己独有的一套体系 像季宸江渊这样的宗门体系,也是如此 一想到我身边的朋友都是一群大佬,我都为我自己感到骄傲,可惜没地方吹牛逼 忽然就想起来前面招邪的时候,我出现了肌肉记忆,说明这个动作,我应该很熟悉 江渊阻止了我的动作,说明他见过我这样做,并且知道后果不是很好,就问 “阿渊,你是不是见过我用血液招邪,跟你招的有什么不同吗?” 听我这么问,大家都将视线投向了江渊,他们估计也很想知道 江渊看着我,半晌后才缓声说道 “之前,也有两次,不过那时候,都是你刚割破手指,我就赶到了,所以阻止了你,那时候我以为……” 说到这,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嚅动了一下咽喉 “我以为……你是想将血液喂给邪祟,你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割手指,我早该想到,你有某些记忆的缺失才对” “也许那时候你在跟我赌气,你便说那些事,都是你干的,我不信,你却让我去问别人,结果……” “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是他们,故意陷害了你,你割破手指,原来是想招邪相抗,你画的是万邪符……” “万邪符,可招万邪,是驭邪派的禁忌之法,早就失传了,我也不会,只是在典籍中见过一半的画法,像这么完整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原本应该就会招邪,并不算是我教的,只是你失去了某些记忆” “我不在的那几天,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你那时候……一定很害怕……可我却没有察觉……” 江渊说到这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满眼的愧疚与自责 他说的这些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但在石墩之上,确实闪现了一个画面,有人阻止我的画面,应该就是阿渊 可我为什么会驭邪派的禁忌之法,难道我是驭邪派的人? 谜题似乎越来越多了…… 见他很是自责,我便笑了一下 “阿渊,不是说了,不要记得那些不好的事,都过去了,如今,真相被揭开了,不也是一件好事” “他们,是谁” 季宸这时候突然皱眉问了一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允也出口询问 这事情真要说起来估计也很长,我们还有事要办,等办完了事,再慢慢扯也来得及,我都不好奇,他们俩竟然比我好奇心还重 江渊正想开口,我立马接了句 “先别忙着八卦,咱们早点把事情搞定早点撤,到时候,给你们三点俩菜,慢慢回忆,慢慢扯” 他们大概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继续分散找记号去了 杜阎那边这时候喊了一声,说找到了,我们全都围了过去 一对比,与顾允说的倒是都对上了,看样子李刚是属蛇的,对应地支“巳” 但中间却打了一个叉,按照顾允的说法,这个意思是进入又出来了 我嘶了一声 “这……不对?” 顾允笑了一下 “这个叉是朱严打的,他这个人十分狡猾,还好你判断果断,直接杀了,真跟着我们下来了,得搞出大事来” 看样子,他又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方法 “朱严的尸体,还挂在那,不会出什么问题?”我问 一想到之前那个画面,就觉得有点惊悚,别真他妈的尸变了 “已经处理了,不会有问题,别担心” 江渊回了一句 估计是我们走后,他就处理了 我点了点头,立马夸了句 “我们阿渊真是思虑周全,面面俱到到,干的漂亮!” 听我这么夸,江渊肉眼可见的眼里有了笑意 “那我呢” 季宸突然认真的问了一句 我笑了一声 “我们季宗主简直就是人中龙凤,神仙下凡,无人能及,天下第一” 季宸的嘴角根本压不住,最后还是笑了一声说了句 “爱听” 顾允眼神就看向了我,不等他开口,我的马屁立马跟上了 “我们顾小爷,即帅气又多金,有运筹帷幄之中 决胜千里之外的智慧,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顾允也笑了一声 “马屁到位,回去送你件礼物” 听到有礼物收,我眼都亮了,心说拍马屁还有这种好处呢?立马加了句 “你这身份可不能送便宜的!!!” 惹得他们都笑了一声,大家又看了一眼标记,最后确认了一遍没问题,才陆续进了洞道 原本季宸打头阵,江渊就说,既然有伤,就别硬撑,依旧他打头阵,杜阎断后 江渊虽然话语冷淡,倒是实实在在的在为季宸考虑,大概是同宗同源,总有些顾及 季宸也知道江渊是为他好,所以什么也没说,退了下来 这条洞道并没有人工处理的痕迹,大概是避免太过刻意而被人发现 但盗墓贼总有自己的一套,李刚还是将它找了出来 李刚最后肯定没有开棺,估计是发现了不对劲了,如果开了棺,里面的东西又不是人,朱严不可能活着回来 想到这,脑子里像是劈过了一道闪电一般,一个关键点就跳了出来,我人立马就是一愣 错了……我搞错了 像李刚这样的人,本来就是盗墓的行家,不可能找这么个不对劲的墓来搞,所以这个墓,不是李刚自己要来的,而是他那个亲戚带他来的,他是来帮忙的 朱严从一开始就说了谎了 他那个亲戚,也就是朱严的朋友为什么要带李刚来这里呢?为了弄死他吗? 为什么要弄死李刚? 他们怎么知道李刚死了会有人来找?竟然早早就做了多标记来误导 想着想着,我的脑海里就像有一条线一般,慢慢将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 错了……真的搞错了!! 他们最终的目的,不是要对付李刚,他们是要对付顾允…… 第57章 一场巨大的局 可朱严他们为什么要对付顾允? 李刚虽然是顾允的十二亲信之一,他们杀了李刚,怎么就确定顾允肯定会找过来? 这是不是就涉及到了顾允为什么非要找李刚尸体这件事了? 转念一想,不对,他们那时候肯定不知道顾允会找李刚的尸体,但他们知道,顾允在找实力强悍的邪祟 只要把消息放出去,顾允肯定会过来,所以把标记做了,想引导顾允进入错误的洞道 那些洞道是不是就是通往那些怪物的老巢的?顾允只要进了其中任何一个,都是死 可话又说回来,虽然顾允的铺子在收镇邪人用的物件,可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那个铺子背后的老板是顾允呢? 一般平常人,压根不清楚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顾允在找实力强悍的邪祟呢? 我忽然就想到了顾允的以邪制邪之法,这个方法是谁告诉他的? 谁告诉他要找灵体,又是谁告诉他,我是灵体? 不对呀…… 那他妈的,那岂不是也是冲我来的? 他们把九龙青铜炉出售给顾允,不是朱严想找下一位来替他承担邪祟的纠缠,而是想让顾允把季宸引过来…… 而只要我出现在湖南,就可以引出在湖南的江渊…… 也就是说,顾允第一次的献祭失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只有他第一次失败了,才会把我引到湖南 林老板的铁棺,只是一个诱导剂,诱导着顾允将我从杭州,骗到湖南 有人想来个一石四鸟! 把顾允做了的同时,把我也搞了,顺便引出季宸和江渊 那人知道我跟江渊的关系,但并不知道我跟季宸也认识了 按照本来设定,顾允引来我,而我,引来江渊 顾允把我献祭给铁棺邪祟,铁棺邪祟变得强大,无法克制,从而得去寻找更强大的邪祟,他们再放出这边的消息,引顾允身死 我被顾允献祭而死,江渊必然为我报仇,他就会追踪顾允的下落,跟今天一样,会来到这里 也就是说,原本他们还想在这里把江渊给搞了 顾允能否能引来季宸是不确定的,因为季宸在哪,他们都不知道,所以季宸是个变数 反正季宸要找他的东西,早晚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没想到,季宸跟我在另外一个世界里相识了,躲开了他们的视线,我跟季宸的关系,让季宸救了我 顾允也没有把我杀了,献祭给邪祟,从而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让他们的计划,也随之改变了 这么说来,他们对我跟江渊的关系,至少很清楚,知道江渊在湖南,就在找我 我跟顾允是2023年8月初开始接触,也就是说,那时候是顾允布局的开始 按照江渊的说法,我跟他是2023年6月底分别的 也就是说,我跟江渊分别以后,有人就告诉了顾允以邪制邪之法 他妈的,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局,把我们所有人都拉了进来? 想到这,我立马停了下来,这条洞道似乎很长,我们走了十分钟了,依旧没有看到尽头 “等等等等,有点不太对……我忽然想到了一些,可能非常关键的问题” 听我这么说,他们全都停了下来,我将我刚刚所想,一一道来 他们听后,全都皱起了眉头 顾允似乎在回忆,思索了片刻说 “我知道以邪制邪的法子是李刚淘到了一本手写笔记,十分古旧,上面有灵体献祭之法,可能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 如此说来,他收集到的关于季宸受伤原因的秘密手写版资料,那就不一定是真的了,也许只是对方错误的引导 说着他又看向了我 “因为上面的记载,我又收集了很多消息,在众多消息之中,有一条就是关于你的,现在想来,应该是有人故意将你的信息推到了我面前,刚好你那时候在贴发了帖子,我就找上了你,开始了我的布局” 我点了点,表示明了 他又继续说道 “李刚之所以会出事,很可能跟李刚是收集手写笔记的人有关,他可能接触了直接的人物” “但我还不清楚,我在他们的环节里为什么是必死的,按道理如果他们只是想对付镇邪人,没必要把我算上,这中间可能还有一些我不清楚的事” “这十二个人当中,除了李刚,都是我自己培养的,而李刚是我爹给我培养的伙计,他的身上戴着一枚吊坠,这枚吊坠,是我爹给他的,说是李刚父亲的东西,李刚就一直戴在身上,我也一直没在意” “我爹生前给我留了一个机关盒,那个机关盒,是个数字密码锁,只要输错就会销毁” “这么多年,我从他给我的线索当中,找到了部分密码,但还少了两位,我就猜测可能线索在吊坠里,但李刚却消失了,所以我来找李刚的尸体,不仅仅是为了善待他的尸骨,也是为了吊坠而来” 听完顾允的解释以后,我感觉脑子更加混乱了,这个局,似乎有点太过于庞大了 我们这几个人的命运,无形之中,被捆绑在了一起,这不像是一个人能干出来的事 朱严跟他那个朋友,在这当中扮演的,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不然不会这么直接的与我们接触 他们估计也是被人利用,那拿着九龙青铜炉的人,就是故意在这等着他们 妈的,以身入局的死士吗 怪不得他们死后,还会有人给处理可能暴露的线索 如此一想,确实形成一个闭环了! 这时季宸突然淡淡的问了江渊一句 “23年你受伤是人为还是邪祟所致?” “人为,我当时的情况也很复杂,原本只以为是针对我,你的死讯一出,我就知道不对劲了”江渊回道 怪不得他前面也要拍照片,果然他也被人对付了,他猜测应该是同一波人 也就是说最先开始遭到攻击的其实是江渊 “你是驭邪派的宗主?” 我试探的问了江渊一句 他摇了摇头 “不算,驭邪派多数已遁隐分散,不成派系了” 那也就是说,原本他应该是驭邪派的宗主,只是人都遁隐了 “这背后还有一个与之对抗的势力” 季宸看着我,语气平缓的说了一句 与之对抗的势力?那也就是我方势力,我怎么没有发现还存在一个我方势力?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方安的出现,不是随机,而是被人安排了,所有的,都不是巧合。” 第58章 跑题了 我们都是一愣 不是随机? 一想,我与江渊和季宸都认识了,而他们两个竟然是镇邪人两派系的宗主,确实过于巧合 “我是在哪救的你,怎么救的你?” 我立马询问江渊 “百色西林抱木山附近的野山” “我在洞穴里对付几只邪祟的时候,被人钻了空子,受了重伤,对方被我杀了,虽然我最后出了山洞,但因为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你就趴在床边睡觉,你见我醒了,哭丧着脸问我拿医药费,说你真没钱给我垫了” 说到这,他笑了一声,大概是想起来有点好笑,然后继续说道 “那是一座野山,按道理你去旅游的不应该在那,你说你是被人指了路,走错了,爬错了山头,在山里遇到的我,帮我处理了伤口以后,又背着我下了山,送我去了的医院” 我嘶了一声 “那你……医药费给我没有?” 江渊又笑了一下,嗯了一声,他的眼睛生的十分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中和了他的清冷,有种顾盼生辉的感觉 我看着他,有些发愣,现在才觉得这双眼很熟悉,我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看着他? 季宸这时候把我的脑袋转了过去,让我看向了他,淡淡的说了句 “跑题了” 我啊?了一声,这才回了神 他说的这些事,我都不记得了,但我爬错山头,被人指错了路,倒有点印象 可我路上问了好几个人,都是随机的,难道这些随机当中,藏了一个刻意? 这也说不好,但现在要找出来,也不可能了,面部样貌早记不清了 之后的记忆就完全没有了,我只记得这些 如果是故意有人安排,那就不应该是到了那边才开始,而是我去广西就是被安排好的 我为什么会去广西呢?我回忆了好一会,都依旧觉得我是喜欢广西的山山水水才去的 我跟他们一说,顾允思索片刻以后说 “不一定,有可能是有人在你面前有意无意的灌输了一些要去广西的想法”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确实那段时间,汽车车门上,经常收到各种旅游景点的宣传,但景色最出众的,描写的最神秘的就是广西这里 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局,我对神秘又好看的大自然景色,完全没有抵抗力 那也就是说,我方势力,原本是想引我去广西与江渊相识,但没想到,江渊刚好出事了,我又被引着,救了他 妈的,完全说的通啊 “那我跟你的相遇应该是偶然才对?” 我又问季宸 对这件事,我真想不到哪里可以出现刻意的安排 季宸摇了摇头 “顾允第一次的献祭必然是行不通的,但你会进入异世界,可能不是偶然” 季宸说着就与顾允对了一下时间,发现献祭我的时间与我进入异世界的时间压根对不上 他献祭我的时候,我屁事也没有,正在整理行李准备回老家 “但界门的开启,不是不可控的吗?” 我疑惑的问 “确实不可控,但界门开启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周围磁场会有很大的波动,是可以被探测到的,我们也通过这种方法寻找界门,所以提前布局,不是没有可能” 季宸给我解释了一下 如此说来那必然就是存在我方势力了,但我方势力跟敌对势力一样,隐在了背后 “敌对势力会不会就是养邪人?”我问 毕竟之前季宸胸前钉着的聚魂钉是养邪人的东西 “不一定,养邪人不会希望镇邪人死,千百年来一直共存,不会突然起了杀心” 江渊接话道 我愣了一下忙问 “这两方不应该是利益冲突方吗?” 他摇了摇头 “明面上是这样的,但养邪人养邪,主要服务于权贵,权贵的邪祟不死,他们没办法继续提供其价值” 我一拍脑门,妈的,奸商 心说都有邪祟了,怎么不让邪祟搞钱,一想那就是跟邪祟做交易,是要付出的代价的,而把邪祟卖给权贵,纯纯收钱 我晃了一下脑子,回到问题的本质 “现在这都不是重点了,重点是,他们敢用这里的东西做饵,引你们过来,说明肯定很难对付,别到时候旧伤添新伤,那不完了?” 季宸用手电扫了一下我们来时的洞道,语气平缓的说 “他们既然知道我们进来了,现在要退也出不去了,只能另寻它路,这东西不解决,放到以后只会更难对付” 这倒也是事实,但如果有人趁我们对付完邪祟,元气大伤的时候,对我们偷袭,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我把我的担忧说了出来 他们思考了一会,就说分成两个梯队,顾允和杜阎,在对付邪祟上面没有优势,但对付人,绝对有一套,守着后方,保留实力,防止人偷袭,季宸和江渊负责对付那玩意 他们的计划里,压根没我什么事,说让我当机动派,随机应变即可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速战速决,大家都不再犹豫,继续往前 我估摸着,这里根本没造墓,毕竟埋的也不是人 又往前走了十分钟左右,洞道开始变小,原本宽度有六米左右,现在缩到了两米 并且出现了向上的台阶,这些台阶都是在岩壁上凿出来的,所以这个空间,原本是没有的,是人工挖出来的一个空间 台阶的左右岩壁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有些年代已久,已经破败不堪了,朱砂也因为符纸受潮,形成了一道道长长的红色痕迹 说实话,看上去有些瘆人,那些白腹巨鼠就是从这里把底下的朱砂符给叼走吃了 心说怎么他妈的有种要出僵尸王的感觉 江渊和季宸都撕了一张符纸在看,但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一皱眉,我就觉得没什么好事,忙问 “怎么了?这玩意是不是不对劲” 季宸皱着眉先开了口 “我没见过” 然后就看向了江渊,意思就是问,是不是招邪符之类的 江渊又看了一会,眉头皱的更紧了,半晌以后,不是很肯定的说了句 “万邪符?” 又撕了一张看了一会说 “但他画的万邪符,跟方安的并不相同,上半部分都一样,下半部分有差异,他们俩,不知道谁的是真的,毕竟下半部分,我也没见过” 第59章 可以呼吸 “所以这符……当时是在以邪养邪?” 我皱眉问了句,如果是这样,那这玩意可能已经被养的很厉害了 他摇了摇头 “不清楚,如果这符画法不对,应该是没有用的,但如果没用,不应该这么大量的使用” 如果他的是真的,我的岂不就是假的了? “万邪符,真招了万邪以后,会怎么样?” 我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江渊将手里的符纸丢在了地上,随意的回了句 “还没见过” 我又看向了季宸,他们斩邪一派,会不会有什么对应的技能 季宸立马就猜到了我想问什么了,摇了摇头说 “没见过,还不清楚可以用什么方法应对” 总结就是,因为大家都没见过,所以压根不清楚到底是怎么样的,万邪总归是个概念,不可能真的是一万只邪祟,但应该是指数量很多的意思 台阶的尽头有个黝黑的洞口,没什么造型,只是开了个长方形的门洞,那里面应该就是养那玩意的地方了 养这种东西估计也是有位置要求的,不然也不用大费周章的,在岩石里再挖个空间出来,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毕竟我也不懂,这跟墓穴的选位不同 越靠近那个洞口,越觉的汗毛直竖,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我的心理作用 估计应该还是我的心理作用,越靠近,心提的越高,最后甚至开始不自觉的憋气 季宸转头提醒了我一句 “可以呼吸”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气都没喘,忙吸了两口,揪着他的胳膊,弯腰探头的,继续神经兮兮小心翼翼的往前走,搞得季宸轻笑了一声 随着我们的靠近,空气中弥漫的气味,也越发的难闻,这是尸臭 快到洞口处,江渊打了个停的手势,我们便停了下来,他先上前查看了一会里面的情况,就转头看了顾允一眼 一下子,我就意识到了里面的情况顾允看了可能会很不舒服,李刚死象,可能有些惨 顾允扯了个笑容,意思就是他心里有数 他又看了我一眼,轻声说 “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的内心其实有了一些想象,自认为,应该能够承受一些画面的冲击 但当我真的看到里面的场景时,那种对人性之恶的恶心感,一下子就达到了顶峰,瞬间肠胃蠕动,向上翻涌,十分想吐 只见手电灯光之下,几具腐烂的尸体,被开膛破肚的倒挂在半空之中 暗褐色的内脏全都垂挂了下来,拖到了下面的石棺之上 大概是这里的温度极低,延缓了尸体腐烂的速度,并且有风干的状态,不然我们看到的就是一堆碎在地上的肉了 整个石棺,被四根铁手腕粗细的铁链悬吊在半空之中,周身附着着厚厚一层钙化沉积物,遮住了石棺本来的样貌 原本乳白色的钙化沉积物,也早就被大量的血液浸透,呈现出一种暗红铁锈之色 这东西,原本肯定不在这,可能是从这个洞穴里某处的地下湖内打捞起来的 看沉积物的厚度,至少得有千年 我们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这样的地下湖,这个洞穴四通八达,估计我们只走了其中很小一部分 这里的空间也并不大,大概只有五十来个平方,四周岩壁上,阴刻了很多奇怪的符文,都用朱砂描红了,江渊说是祭文 顶部挖了石藻井,一只石雕怪物从藻井之中,窥探而出,正对石棺 那怪物,虎身犬毛,人脸虎腿,嘴里有像野猪一样的獠牙,表情狰狞 这是……梼杌? 梼杌是传说中的凶兽,代表邪恶 石棺的底部有个巨大的符文,呈现出暗红色,那是血液氧化之后的颜色 这了符文很可能就是用尸体的血液画的,季宸说这是献祭符 李刚的尸体,肯定在这几具尸体之中,但这些尸体已经缩水腐烂,看不清面部样貌了 顾允看着那些尸体,迟迟未动,眼里的神情,从一开始的震惊转化成了悲伤,眼睛开始慢慢泛红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哪次见面是最后一面 对我们来说,那只是几具陌生的尸体,死的有些惨而已,但对顾允来说,那是曾经为他挡刀的兄弟 也许脑海里还有他生前的模样,这种痛苦是巨大的 李刚的母亲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这幅样子,那绝对就活不下去了 这样的尸体,肯定无法搞走好生安葬了,一动,内脏就掉了,只能等会看看能不能直接烧了,比这样垂挂在这里要好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闭上了眼,缓了一会 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理解他的痛苦 他再睁眼时,眼里没有刚刚的样子,又恢复到了往日状态 这需要极强的情绪控制能力,这种自控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平时过的是怎样的一种日子?才能做到现在这般 他对杜阎摆了一下手,杜阎就翻身上了铁链,他的动作很轻盈,铁链微微抖动,但石棺并未受影响 杜阎稳了一下身形,踩着铁链,飞身上了挂尸体的铁链上,并未接触石棺 对他们盗墓的人来说,这点肯定是懂的,不会轻易触碰任何棺椁 他在那些尸体当中翻找了一会,脚勾着铁链垂挂了下去,将一具尸体脖子上的吊坠拿了下来,又从兜里掏出手帕包了起来 之后又靠腰部力量,回到了铁索之上,从包里掏出酒精,倒在了一些尸体的身上,飞身下了铁链,将东西交给了顾允 顾允接过,打开查看,我也凑了过去 这个吊坠,是个圆形金属球,上面有花纹,但沾满了尸液等物质,看不清楚 他用手帕擦了一下,才发现上面的纹路是飞龙团花纹,看不出个所以然 现在也不是研究这个东西的时候,他就把吊坠,收进了塑封袋,塞进了包里 顾允的事情已完成,接下去,就是季宸他们的事了,这里空间太小,真把东西放出来了,不够施展 他们俩就让我们退到前面的那个洞厅里,不然到时候前有邪祟,后面又被人堵了,那就难搞了 我的内心很不想他们打开这个玩意,总觉得会很危险,怕他们再受伤,就试探的问 “它现在也没什么动静,要不咱们直接撤?当没来过?” 第60章 够他跑路了 他们俩都不同意 “这个阵法还未成,再过一段时间就说不好了,现在如果不处理,到时候,留着分散对付我们,那就更麻烦了” 季宸耐心的跟我解释,又柔声加了句 “别担心” 我知道他说的也是对的,看似有的选,其实没的选,都要面对,就点了点头 江渊这时候反手拔了武器,头也不回的对季宸说 “你也出去,别碍事” 竟然也有人说季宸碍事的,估计是觉得季宸有伤,到时候再出问题 季宸皱眉问了句 “一个人,可以?” 江渊回头看了季宸一眼,缓声说 “洞厅那边得你看着,不然可能会出意外,这里,应该不止这一个东西” 听他这么说,季宸就没有再推辞 顾允将打火机递给了江渊,轻声说了句 “找个合适的时间,谢谢” 意思就是让江渊到时候帮忙把尸体烧了,江渊接过打火机,嗯了一声 “嗯” 同时让我跟顾允他们往大洞厅撤,他到时候也得把这东西引到洞厅内,这里空间太过狭小了 “阿渊,小心一些,别受伤了” 离开之前,我又皱眉提醒了一句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应了一声 “好” 退到洞厅以后,杜阎就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型工具箱,甩了一下,竟然就成了一把枪了,差点把我下巴都惊了 “这啥玩意?”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fg9折叠冲锋枪” 杜阎填着子弹,随意的回了一句,又说 “一弹匣只有三十发子弹,就带了两板,前面都没舍得用,对付怪物不行,对付人,绝对没问题,射程50,近战没问题” “五十米外呢” 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他放下枪,思考了一会说 “枪是老板发的,说这个携带方便,五十米外,他没说” 说完他就看向了顾允,大概意思就是等顾允回答这个问题 听我们这么说,顾允随意的回了句 “那就够他跑路了” 我忽然觉得这话有点好笑,就笑了一声 顾允跟季宸似乎正在商量什么事,季宸给了顾允一张符纸,顾允放在了口袋里,大概是避免等会被邪祟所控,又给了杜阎一张 突然,洞道那头,传来了一声巨响,还有铁链的幌动之声,一阵风就从我们之前的那个洞道中吹了出来 同时其他一些洞道也传来了怪音 我们立马就位,顾允和杜阎守着后方,一人站了一个方位 季宸反手拔了刀,手指置于胸前,他的周身出现了一圈符箓,那些符箓氤氲着金光,飞向了不同的洞道,具象成了不同的神兽,守在了不同的洞口之前 我愣了一下 心说他妈的,这么牛逼吗?他竟然可以同时控这么多符箓? 那些洞口之内,怪音频响,却也没有东西敢出来 电光石火之间,一人影就冲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团黑影,那黑影不断变化身形,一会是人,一会是不知名的兽,对着江渊紧追不舍 季宸符纸置于胸前,一条巨大的青龙氤氲着金光就冲了上去,与那黑影纠缠在了一起 江渊瞬间滑步到了季宸身边,一道红色太极八卦阵,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脚下,同时一道道符纸氤氲着红光,在我们周身盘绕,形成了一道符箓墙 这是江渊在搞阵法,果然宗门大佬,都很牛逼 他们俩之间的符箓还是很好区分的,一个是金光,一个是红光 片刻以后,那条青龙似乎不敌黑影,被黑影打消散了 季宸一人要控这么多,能量分散了 那黑影突然变出了一堆的分身,形象各异,朝不同的方向开始对我们发起了攻击,被江渊的符箓抵挡了下来 它的本体幻化成了梼杌的样子,在我们对面徘徊 “镇邪人……” 它自言自语了一句,说着便怪笑了几声 “一千四百年了,终于又看到镇邪人了……” 一千四百年? 魏晋南北朝时期? 他妈的,上当了,那阵法是骗季宸他们的,它本身就是能量强大的邪祟,一千四百年前,大概是被季宸他们的祖师爷,合力镇压了 季宸跟江渊都冷着脸,不接话 江渊的符箓有逐渐消失之势,他们俩又各自加了一道,其他洞穴里的东西,大概有这玩意在,都在冲季宸的法阵 “冲破你们的阵法,只是时间问题,你们的死期到了” 那东西又朝他们说了一句,突然它就看到了我,徘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眼里有兴奋之色 “是灵体……真是意外之喜” 说着它又变成了一团黑影,朝我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江渊现在招邪是没用的,因为招邪的本质,是以邪制邪,邪祟的能力必须要比这只强悍才行,是已经被他收服了的邪祟 如果有这样的邪祟,他也不至于对付不了这只了,现在招邪,还可能调转成为我们的对立面,毕竟邪祟只是怕他,才会听指令,不是自愿护他,见有帮手了,绝对叛变 他对季宸喊了一声 “困邪铃” 并朝季宸伸了手,大概就是问他拿这个东西 季宸看了江渊一眼,淡淡的回了句 “丢了” 江渊皱眉又问了句 “乾坤扇?” 季宸沉默了会,回了句 “也丢了” 季宸说过,他的东西,全都被别人拿走了 江渊对斩邪派似乎很了解,他默默的收回了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这一刻,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最后两人都手持武器,出了法阵,朝黑影攻击而去,估计是想给我们留下护身阵法 毕竟这东西如果一直攻击我们,那破阵法,是迟早的事 这边还没搞定,杜阎那边的枪声却响了起来,并骂了一句脏话 我回头一看,他妈的,那种乳白色怪物,又出现了,数量众多,大概有个几十只 估计是被这玩意给招了过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它们本来就是被人为饲养的,现在听了指令来攻击我们了 这些东西,可不怕符箓,直接冲我们就过来了 它们现在怪多势众,不怕我们的气味了,这时候别说放dj了,放什么都不好使 杜阎一枪一个,但这玩意,打中头部没用,压根不死,脑袋上只是多了个枪孔而已,只能延缓其动作,但因为受到了攻击,行为却更加狂躁了 顾允将我护在身后,手持匕首,以为我中心,与这群怪物就对上了 我愣了一下,攻击脑部却不死……不可能啊,如果是生物,岂不是违反了生物论了 除非…… 除非它们的脑部组织不在头上,脑袋上那个玩意只是忽悠天敌的幌子,跟壁虎的尾巴一样? 但为什么整个斩断也会死,失血过多?? 这时候也来不及了去研究这玩意了,我也不是生物学家 突然想起来这东西的弱点在腋下,就朝杜阎大喊 “攻击前肢靠腋下的位置!” 第61章 我不允许他死! 杜阎立马照做,子弹的冲击性,让那玩意的整个前端部位立马就碎了 那东西踉跄了一下,就倒了下去 果然有用!! 但这东西数量众多,杜阎即使一枪一个,也遭不住一拥而上,被咬住了手臂,另外一只直接将他的枪咬的粉碎了 见状,我拔出匕首,一个翻滚,插进了咬着杜阎胳膊的怪物的腋窝,杜阎才脱离了出来,胳膊上全是血,都露了骨了 我看着手里的匕首,愣了一下,这个动作,不像是我能做的出来的,也来不及细想,继续对付这些玩意 但我依旧很菜,这玩意又太凶猛,好几次差点被咬了脖子,都是顾允帮我挡下了 杜阎两只手臂都受了重伤了,无法再继续,只能躲避,现在也不能给他处理伤口,只能让他再坚持一会 顾允也确实牛逼,在无枪的情况下,这些东西,竟然都被他屠杀殆尽了,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才杀了四只,这四只都是我的极限了 他站在那像个杀神,脸上有杀怪溅起的血液 我给杜阎快速的处理着伤口,有了季宸那次,已经熟练很多了 江渊他们还在对付那东西,但我们周边的符箓却越来越淡了 季宸的符箓具象也有要消失的迹象了 处理完杜阎的伤,走向顾允,才发现顾允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我愣了一下,他受伤了? 他刚刚一直面对着我们,看着我们处理伤口,我以为他没事,就没有去注意 顾允这时候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我身上 瞬间我反应过来他是体力不支,借此缓一下 我立马伸手抱住了他,想给他一个支撑力 手一接触他的后背,才发现后他的背十分黏腻,这是血液的触感…… 出血量还不少…… 一下子我就想起来,他前面在救我的时候,闷哼了一声,应该就是那时候后背被它们咬了 他贴着我的耳朵,只用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声张,洞道里有人” 瞬间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现在季宸江渊分不了身,杜阎受了伤,他要倒了,局势会更加混乱 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出事 他的手臂就是为了我才受的伤,后背又是如此,现在为了我们的安危,又不得不强撑,故作无事 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眼就红了,但为了不露出破绽,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的手上还拿着刚刚给杜阎用的消炎止血粉的罐子,也看不见他的伤口在哪,倒在手上往他后背上撒,带着愧疚在他耳边轻声说 “对不起,一定很疼” “不疼,别自责……” “你就当是我欠你的,虽然我没有害死你,但我当时确实动了要害死你的心,我知道你不会怪我,你越是这样,越让我愧疚,我慢慢偿还你……好不好” 他这一说我鼻子就是一酸,但还是忍了下去,笑了一下说 “没有亏欠,其实我觉得……你们对我很好,真的,人只有在意,才会觉得亏欠,你救了我好几次,要说偿还,早就偿还清了,我们会是一生的挚友,但不用偿还什么,好吗” 我用袖子擦了一下他脸上的血迹 他笑了一下,手部有轻微的颤抖,大概是很疼,他用轻拍我后背的方式掩饰他手部的抖动,轻声说了句 “好,别看我,继续观战” 接着就放开了我,朝我笑了一下,看上去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 我收了一下情绪,去看季宸他们的情况 他们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超过了那玩意的预判了 他们俩站在由符箓组成的巨龙之上,与那团黑影打的身形难分 说实话,整个场面太过震撼,有种看神仙打架的感觉 这时候守在洞口的神兽已经全部消失了 我心说糟糕啊,季宸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了 洞道里陆续钻出了一些怪物,形态各异 季宸立马又为我们加了一道符箓墙 也正是他的这个举动,大概是消耗了太多的能量,他又有伤,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江渊见状一把将他甩进了符箓墙之内,季宸翻滚做了个缓冲,刀柱着地,又吐了一口血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立马去查看季宸的情况,伸手擦着他嘴边的血,手有些发抖 他握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 “别担心……” 话音刚落,他的嘴里立马又涌了一口血出来,他被邪祟伤了……伤的很严重 我手抖的从他的包里翻着药,找到了灵生,给季宸服下 顺便我就拿了绳子把他捆了 他这时候虚弱,等他回了点力气,我就困不住他了 他再过去就是送死,但他肯定会选择过去 季宸诧异的看向了我 “方安……” 我终是没能忍住,眼还是红了,朝他笑了一下 “别怪我,我好像做不到亲眼看着你去送死” 这时候,江渊从巨龙身上掉了下来,摔在了符箓墙前的地上面,嘴里也吐了一口血 那条符箓巨龙瞬间消失了 我内心一紧,惊呼了一声 “阿渊!!” “当时那么多人,才合力镇压了我,你凭一己之力,怎么杀我?” “不过你们两个,确实有些实力,能抗这么久,比那群老东西强那么一点” 那东西说着就变成了人形,看着他的样子,我忽然觉得有种陌生的熟悉感,总之感觉很怪异…… 一双桃花眼,但又有点偏狐系,有股邪魅冷清感 猛的,我才反应过来,他妈的,这是我的样子!! 自己看自己总是觉得很奇怪,这就像现实里你看到了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你的第一反应不会立马认出来,而是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他笑了一声,看看自己的手,歪头对我说 “我喜欢这个模样,等我吃了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江渊踉跄了一下,又吐了一口血,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了他的脖子里 他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稳了稳才站了起来,挡在了符箓墙之前 “我不死……你都过不去” 受了重伤,他的声音很轻,但却说的很坚定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像被电流击了一般,猛的一抽 脑子里就浮现了一个画面,一个模糊的背影挡在我的前面,也说了这句话…… 虽然看不清,但那是江渊的背影,江渊的声音 顾允还在强撑,额头上都是细汗,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他这时候是不能倒的,他倒了,洞道里的人就会直接过来解决我们,他们现在忌讳着顾允的身手,搞不清他的实力,不会轻易出手 那东西又笑了一下,一股子邪魅感 手里幻化出了一把弓箭,搭上了几只箭矢,拉了弓,对准了江渊 “那就先用你镇邪人的血,祭我” 说着那些怪物也都朝他去了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我不允许他死!!! 电光石火之间,我猛的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连顾允都没反应过来,直接用后背挡在了江渊的身前 后背猛的就是一疼,那几支箭矢应该都射在了我的身上 季宸说了,这只是能量的具象,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是真的箭矢,但身体肯定还是受伤了 一股血腥味就涌了上来 江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了我,惊喊了一声 “方安!!” 同时季宸和顾允的惊呼声就响了起来 箭虽然不是真的,但中箭的冲击力却是真的,让我直接压向了江渊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我轻唤了一声 “阿渊……” 同时将江渊推进了符箓墙之内 第62章 除我护者,皆杀之 同时,迅速的用手指抹了嘴边的血,点了一下额头,双指朝着他们在空中画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边画边显白色半透明光线 “天地为纸,吾血为墨,符咒封禁” 这些话,突然就从我的嘴里冒了出来,画完之后,又将双指置于胸前,闭眼喊了一声 “护!” 瞬间,一道道白色半透明符箓墙拔地而起,将季宸他们全都围在了里面 顾允给季宸解了绳子,他们几个想冲出来,发现压根出不来 他们出声,我也听不见,但看口型,应该是在喊我的名字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我的手,不敢相信这竟然是我做的…… 为什么我搞的这玩意,他们是出不来的? 同时我的脖子就传来了一阵剧痛,一看是那邪祟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的双手从背后禁锢着我,在我耳边笑着说 “灵体的血……果然美味……慢慢养着,慢慢喝,岂不是每天都能增长能量?” 心说他妈的当奶牛养呢?他脑子还有点好使? “但你血的味道……怎么跟别的灵体,不太一样……” 这句话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他正要咬第二口的时候,我立马又用手指画了一个图案,但这个图案显象却是黑色的,周边散发着黑气 瞬间他就闪远了一些,自言自语了一句 “万邪符?” 似乎也不是很肯定 万邪符?前面我也画了……怎么没有显象? “万邪符,用一次损十年寿命,且身体受损不可逆,那几个老东西都不敢用的玩意,你确定要用这个?” 他歪头说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 “原本你应该很厉害,但你现很弱,相当于手无缚鸡之力,如果你再用,你的身体,你的思维都只会越来越差,你不怕死吗?” “我们可以做交易,没必要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世界上也不止你一个灵体,也不止我一个妖邪,何必咬着对方不放” 他这时候跟我提出了交易,说明他干不过我 不过他妈的,这玩意用一次损十年寿命??? 那我……到底用了几次了? 以我肢体的条件反射来看,我一定不止用过一次万邪符 我…… 可能…… 活不久了…… 我转头看了季宸他们一眼,一个个的都是很焦急的模样 季宸用了几次符箓冲阵,都不行,他似乎还骂了一声,一滴眼泪就从他眼里落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流眼泪 江渊的眼睛已经红透了,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正在冲阵,嘴里似乎喊着我的名字 顾允红着眼,抹了一下脸,仰头插腰的,原地徘徊了一下,又猛的砸了一下我的符箓封禁,似乎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的愤恨 我看着他们浅笑了一下,回头对邪祟说 “是人,就会怕死,但人活着,有了羁绊,就会有比自己的生命更值得守护的东西,你虽是邪祟,但也应该明白” 我不会跟他做这个交易,他必须死…… “我是邪祟,又岂会明白你这种傻逼式的情感,我只知道,不为己 ,天地灭” “我从出现便是如此,这世间万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谁不想变的更加强大,凭什么你们镇邪人一个个的自诩正义,为天地灭我,天地若不生邪,又何来邪!!要怪就怪这天地!” 他大概被压了一千年,很久没说话了,又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们人类就有多高尚?子杀父,夫杀妻,儿杀母,抛妻弃女,为前途金钱害人命者又何其多,我们也只是帮他们完成心愿,却被你们带上了邪祟之名,要说邪恶,你们人类才是最邪恶的东西,我们有什么错?!” 我歪了一下脑袋 “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也赞同你的观点,人类就是如此,但也不仅仅如此,任何物种都有超脱自私自利的时候,你们也是如此,就看是为了什么了” “你觉得你无错,我也觉得我无错,是非对错,其实也并不重要不是吗,就像你说的,今日种种,只是天命如此” “我不是镇邪人,也并不是为正义,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想杀你,只是因为你伤了我的朋友,仅此而已,放了你,以后,你还是会杀了他们,你就当我是在弱肉强食” 不再多话,手指置于胸前,闭了眼,脑子里就冒出了一句话,同时这句话就出现在了我的嘴里 “除我护者,皆杀之”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情感,毫无语气波动,十分平淡 瞬间我的周身被黑雾笼罩,一圈圈的黑雾在我身边徘徊,周围传来了刺耳的怪音,似风声呼啸,似鬼哭狼嚎,似万邪怪笑 耳边传来了那邪祟的骂声 “你真是疯了” 同时就见他化成了一团黑雾,从洞道冲了出去 我周身的黑雾,源源不断的冲向各个洞道 洞道里传来了人的惨叫声,动物的怪叫声,邪祟的吼叫声,窃窃私语声,各种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 我的脑子就像快炸了一般,疼痛无比,眼前出现了很多画面,一闪而过 尸体……很多尸体…… 我不认识…… 心却很痛,无法形容 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我痛苦的捂住了我的脑袋,嘶吼了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几口血就吐了出来 各种怪声,在我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远,这是我快失去意识的表现 我举指轻声说了句 “散……” 在视线消失之前,我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朝我冲了过来…… 接下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似乎做了个梦,梦里什么也没有,就好像电视雪花屏幕,一直在旋转,等画面不再旋转了,我的感官,开始恢复 迷迷糊糊的想睁眼,只觉得脑袋有点疼,眼皮很沉重,但身体很温暖,我似乎是缩靠着的,还挺舒服,就翻了个身,想再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一翻身,我缩靠着的东西就动了一下 猛的我就睁了眼,一下子,四张脸就印入了我的眼帘,正担忧的看着我,见我醒了,眼里全都有了喜色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季宸轻声问了一句 “疼吗?” 江渊紧张的询问 “是不是哪里难受?” 顾允皱眉又追问了一句 我刚清醒过来,人还有些发愣,被这么多人关心着,觉得有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 见我在那发愣,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 季宸缓声问了句 “你……认识我们吗?” 第63章 言语配不上情感 他们一个个脸上的神情都太过担忧了 我忽然就想逗他们一下 摇了摇头,愣愣的说了句 “不认识,你们是谁,我不是在回老家的路上吗?” 他们都是一愣,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我就趁机翻了个身,想换个姿势,才发现,我躺在季宸怀里,身上盖着保温毯,怪不得感觉暖和,感觉舒服 这他妈的……我一个大男人,躺一个男人的怀里 嗖的一下就想站起来,但被他压了下去,他看着我,柔声说 “再休息会,身体还很虚,我们是挚友,别害怕,你只是失去了某段记忆” 江渊也点头嗯了一声,轻声说 “再休息会” 又伸手擦了一下我的脸,大概是脸上沾了灰了 一想,都是朋友,我身体虚弱,这样……确实也没什么关系,我有点大惊小怪了,如果是他们受伤严重,我也会这样做 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允从季宸包里掏出了我的手机,输了我的密码,打开照片,找到了那张三人合照,十分认真的对我说 “你,是我夫人,他们两个,是你挚友” 然后又指着照片对我说 “你看我们一看就是老夫老妻,季宸他呢,爱而不得,你们只是挚友” 我爆笑了一声 他妈的……他来真的 “那怎么没有阿渊呢……” 我脱口而出 立马就是一愣,反应过来我漏陷了,是顾允故意 他们都笑了一声,我自己也笑了一声,然后问他们伤都处理过没有,感觉怎么样 季宸和江渊的伤都是邪祟所为,吃了药,恢复的很快 顾允和杜阎的伤是那种怪东西所为,所以上了药,打了针,但还得慢慢恢复 我让顾允给我看看,确认已经包扎好了,才放心下来 “你这个被咬了,可得注意炎症情况,觉得冷,就得告诉我们” 我又开口提醒道,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好,没有发烧 他愣了一下,握住我的手,在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朝我浅笑说 “别担心,药都带着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杜阎有没有再重新处理,当时搞的匆忙 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已经都处理好了 “我的破绽在哪里啊?你们一开始不是真的信了吗?”我好奇的问 季宸浅笑了一下 “从压下你,你没有反抗开始就知道了,如果你失忆了,不记得我了,你会继续反抗,然后问我是不是直男” 这时候江渊也接话 “我怕你又把我忘了,所以故意伸手擦了一下你的脸,你没有避开,就确认了你也没有忘记我” 顾允将手机交给了我,继续给我讲解 “即使你不记得我,但你肯定记得自己的手机,我拿着你的手机,输了你的密码,你却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密码,也没有抢走你的手机,就知道了你还记得我” 听完他们的讲解,我忽然发现他们都很了解我的性格,还都十分聪明,笑了一下说 “在你们面前我似乎显的有点笨了,我是不是好呆的样子” 忽然他们都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整个环境立马变得十分寂静 我干笑了一声,试探的问 “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了” “以后,万邪符,禁用,这次是我大意了,中了人家的局,害的你……” 季宸说到这,情绪又上来了,眼就红了,没能继续往下说,转头收自己的情绪 我浅笑了一下 “怎么能用“害”这个词,这是针对我们特设的局,是很难去避免的,我们没有上帝视角,无法预知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况且,敌暗我明,肯定只能根据现有的线索来判断,我们不是神仙,无法做到,面面俱到,不要把问题,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这本来也就有我的事,我也是局中人” “其实你看,也是好事,我们,破了一个局,又知道了,我原来可以这么厉害,我可真棒” 季宸不听我这些,没有看向我,依旧别着头,但抱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一滴冰凉的液体,就滴在了我的脸上 “我都不知道,你用了几次了,看你的身体反应,次数不少了……” 他声音压的很低,明显是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愣了一下,他落了两次泪了 都是为了……我…… 我缓缓朝他的脸伸了手,擦了一下他的泪痕,他握住了我的手,依旧没有看我,也不再说话 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他不想在我面前落泪,这滴大概是实在没忍住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说,他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了 这种话题,最是致命,太过牵动人的情绪,人只有在经历过生死以后才会明白,谈生容易,谈死难 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 我轻声安慰他说 “别难过,每个人呢,都有其天命,都已经安排好了,是福是祸,都是躲不过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 “不要为了还未发生的事去担忧,去难过,那不值得,过好当下的每一天,我们呢,才会不留下太多的遗憾,虽然人生总有遗憾,但能少一些,就尽量少一些” 说着我就晃了一下他的心口的衣服 “别乱想,好不好” 他大概是不想我难过,点了点头,对我扯了个很浅的笑容 我自顾自的也扯了个笑容 “能认识你们,能有你们几个朋友……”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就改了口 “挚友,应该叫挚友了,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都不长,可我们一同经历了这么多场生生死死,是一生的挚友了” “能有你们几个挚友,是我一生的幸事,何其幸运” 江渊跟顾允情绪也全上来了 “原本以为,你是因为受到了某些伤害,有时候才会跟丢了魂一般,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还是万邪符造成的不可逆损伤,以后,真的不能再用了” 顾允红着眼,轻声对我说 “好,不用了,以后,就由你们保护我” 我放柔了声音,也学他的样子,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说实话,看江渊又红了眼,我内心很难受,拉着他实话实说 “阿渊,我喜欢你笑,你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好看的” 听我这么说,江渊就扯了个笑容,但眼还是红的,缓声说了句 “可有时候言语贫瘠,配不上我们的情感,所以用眼泪替了话语” 第64章 你喜欢美女? 我愣了一下,忽然开始想知道我们以前发生了哪些事情,为什么很多亲密的动作,我都觉得似曾相识 “你都失忆了,不记得我了,怎么还傻傻的为我挡箭” 他轻声问 “虽然我忘记了你,可我的身体,似乎依旧记得你,条件反射的会想替你挡……” 我想也没想的就把内心的实话说了出来 江渊先是一愣,之后红着的眼里才有了笑意,看向季宸说 “季宗主有伤,抱几小时了,也该换个人了” 季宸抱着我抱了几个小时了?我昏迷了这么久了?立马就想起来,又被季宸压了回去 “顾小爷后背伤的严重,江宗主得留意四周,这种小事,我来就行” 季宸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说 杜阎自顾自的挑了一下双眉 顾允顶了一下腮帮,似乎觉得他这句话很有意思,带着浅笑说 “抱人不用后背抱,有手就行” “四周喘气的都死了,还要留意什么?” 江渊淡淡的问了句 喘气的都死了?这么猛? 我这才想起来我当时说的那句话: 除我护者,皆杀之 果然言出必办 “那只邪祟还有洞道里的人,那些怪物,都死了吗?” 我又确认了一遍 江渊嗯了一声,柔声说 “都死了,我们的小方安是最厉害的存在” 说着又十分严肃的加了一句 “但,万邪符,禁用!” 他严肃的样子,气场太强,让人有些害怕,我立马小鸡啄米式的点了点头,搞的他又轻笑了一声 我感觉也好了很多,季宸还有伤,就自己坐了起来 “我画的白色半透明的图案是什么,还有我的符箓墙,你们为什么出不来,我也听不见你们的声音” 我把我的疑惑问了出来,季宸说过,符箓对人是不起作用的才对,只对邪祟有用 季宸一个姿势太久了没动了,身体有些僵硬,起身活动了一下,回话道 “你用的能量似乎与我们的不同,你的符箓图案,我没见过” 说着就看向了江渊,大概是问他有没有见过 江渊也摇了摇头 “我也没见过,但万邪符,确实由驭邪派所创” “养邪派的人,会符箓之术吗?” 顾允这时候开了口,给我们提供了新思路 季宸思索片刻说 “应该是会的,不过自唐朝开始,养邪派似乎行事低调了很多,从不跟镇邪派打照面,我没跟养邪派的人交过手” 江渊沉默了会说 “两年前,杀我的人包里背的是养邪派的东西,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疑惑 “但我觉得他并不是养邪派” “为啥?”我好奇的问 “直觉,太过刻意的留下显示身份的东西” 江渊淡淡的接了句,又继续说道 “不过近年来,能听到的有关养邪派的消息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隐匿了,还是怎么了” 把季宸钉在棺材里的东西是养邪派的聚魂钉,确实也很刻意 我摸了摸额头,嘶了一声 “如果季宸的伤不是养邪派搞的,那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挑起养邪派跟镇邪人之间的对立?可那时候,他们应该不知道季宸能够活下来才对” “他死了,也总有一天会被发现,到时候,镇邪人与养邪人之间必然会引发一场冲突”江渊分析说 我点了点头,他说的也有道理,可这场冲突的受益方是谁呢?感觉谁也不受益啊? 季宸又坐回到了我的身边,随意的接了话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东西少了,很可能会被用来栽赃嫁祸,不过他们养邪派的宗主应该也不是个傻子,虽然从没打过照面” 我对他们宗门一般设在哪,产生了兴趣,电视里宗门都跟修仙似的占据各个山头,就好奇的问 “你们的宗门一般设在山里吗?也跟电视里一样,场景宏大吗?”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声 “场景宏大,那不就被人找上门了吗,躲都不好躲,现在一般是私人庄园,比较隐匿,宗门子弟,也不常在,有事才去一趟” 我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心说原来是这样,果然与时俱进了 “那方安的符箓会不会就是养邪人的符箓之法?” 顾允这时候将话题拉了回来,我才发现我又跑题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开始无法对一个问题持续性的思考了,就像那邪祟说的那样我的思维开始变得越来越差了 想到这,不自觉地就低下了脑袋,也许有一天我可能变成一个傻呆呆的人,到那个时候我该怎么生存…… 转念一想,他妈的,也许我压根活不到那个时候,那种郁闷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人果然是得要想开一些 “不清楚,得去查查看”江渊说 季宸也嗯了一声 那接下去要干的事情就多了,为了避免我自己忘记,打开了手机备忘录,全都记了下来: 第一:找出封我一窍之人 我在后面加了个备注,从亲人下手查证 第二:找养邪人的踪迹,确认我的符箓一法是否跟养邪人有关 第三:陪季宸继续找回失去的东西 第四:听阿渊讲诉我们的从前往事 第五:记得问顾允拿礼物 当我打字打到这的时候,他们都笑了一声,我自己也笑了一声 “别笑,你们说了我就会记得,所以你们千万不要乱承诺,承诺了我就会找你们兑现” 他们都应了一声,顾允说 “不会乱承诺,还要盖章吗?” 我头也不抬的继续打字 “不盖了,都是挚友了,你不会骗我” 他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不会骗你,你肯定会喜欢” 我肯定会喜欢? 嘶了一声凑过去神经兮兮的问 “美女吗?” 他挑了一下眉,还没开口,季宸和江渊就异口同声问了句 “你喜欢美女?” 我被他们问懵了,反问了一句 “你们这不是废话,谁不喜欢美女,你们不喜欢美女吗?” “不过我不要美女,换一个,我不适合谈恋爱,适合一个人” 我继续打着字,随意的说着 我都不知道自己寿命还剩多久了,谈恋爱那简直就是给别人姑娘带去麻烦 虽然我也压根没想谈,清心寡欲,没有这种想法,我说喜欢美女也是开玩笑的,但人对美的事物总是抱有欣赏的态度 “你想要美女,我也不会给你,但我给的肯定是你喜欢的” 顾允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又凑了过去,嘿嘿一笑 “你都快把我的好奇心拉满了,现在就告诉我?” 第65章 还有更亲密的 不过他说礼物总得有惊喜感,有期待感,才会快乐 我心说也是,就没有再追问,在手机上打上了最后一条: 解决朱严家的邪祟,再给他家人一笔钱 虽然他是该死,但他的孩子跟母亲都是无辜,朱严死了,他的孩子跟母亲还要生活,邪祟在那,总归会有影响 孩子的母亲被朱严献祭了,我们又杀了朱严,那么她们俩的生活将会十分困难,钱是必须要给的,顾允给了我很多,我现在出的起 顾允看了一眼说 “这钱我会给,不用你出” 不用我出!! 听到这句话,我一激动,嘿嘿一笑,立马抬头握住了他的手臂 “真的?!” 顾允看着我的眸光闪动,似乎发了一下愣,然后低头轻咳了一声说 “真的,不过不能这样一次性给,你给了,他们未必能留的住,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你不用管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毕竟人心是复杂的,这点,顾允比我更擅长,他处理起来也方便 我又开始我的马屁轰炸,夸他大方夸他人帅心善,搞的他又笑了一声 大家休息的也差不多了,这里总归不是久待的地,我将保温毯收了,准备回去 按原路回去肯定不行,到时候我们往上爬,外面有人守着搞事情,那就完了,我们得另找出路,这里地形复杂,洞穴七拐八绕,肯定有别的出路 思考片刻以后,我就想到了白腹巨鼠,这种老鼠做窝有个习性,两百米之内,必有洞穴出口,所以只要我们在各洞道附近找到老鼠屎,那就八九不离十是那个洞道方向 有邪祟怪物存在的洞道,白腹巨鼠不会拉在那,就像前面那条洞道,它们即使咬了符箓,也是叼走再吃,一颗老鼠屎都没有 它们不会在危险的地方标记领地,也不会过多停留 我把我的推测跟他们一说,他们都分散去找 谁能想到几个人在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洞穴里,弯腰找老鼠屎 大概半小时左右还真就给我们找着了,在一条洞道左下方的内侧,有几小颗,还是季宸发现的 我们沿着那条洞道一直往里走,气味越来越浓,一路上,出现了大量的老鼠屎,还有一些碎骨 这些碎骨不知道是什么,大概是某些动物的,看着不像人骨 整条洞道的地势是一直往上的,高低不平,但不算陡峭 爬了差不多二十来分钟,就看到了一稀稀疏疏的干树叶子蜷的窝,跟鸡窝其实有点像 这就是白腹巨鼠的窝了 又往上爬了一会,这种窝的数量开始增加,眼之所见都是老鼠窝,不过现在都空无一无了,应该都被我招来的邪祟吃了 其实我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我招的邪,没有倒戈呢,按道理邪祟跟邪祟,不才是一个种族的吗?难道是我太牛逼? 不能? 现在想这些,倒也没什么用,什么都不记得了,再想,也是徒增烦恼,一步步往下走着再说 过了老鼠窝,往上爬了百来米,果然有外界光线的透入,孔洞不大,但钻人出去没有任何问题 外面是一些茂密的荆棘丛和高大的树木,因为这些鼠群的常年进出,荆棘丛的底下十分干净 钻着走,比站着走,更好走 我抬头看了下日头,现在是下午二点,我们这边有太阳,看样子,这是山的西面 钻了十来分钟,就出了荆棘丛,接下去的路,就好走了很多 原本江渊和季宸想绕回去处理守在上面的人,不过被我阻止了,那些人,应该都是死士,没有任何意义,死了还会派别的,套不出任何话,不必费这个劲 我们找的线索,全部作废,因为这本来就是一个局,我们能找到的,都是别人故意设计好的,所以这一趟,其实我们吃了很大的亏 除了顾允找到了那个吊坠是真的,其他全都不可信,如果真去调查了,又会掉入其他局之中 对方比我们想的更加狡猾和聪明,所有的线索,都好像是不经意间的出现,还不是直接的证据,故意增加了其可信度 原本这个局应该是为江渊设的,但没想到,季宸没死,一同入局了 季宸他们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直接下山了,说让那群人守着得了 下山的时候我们路过了一个峡谷岩石瀑布,那瀑布十分漂亮 我又想给大家拍个合照 之前没有江渊,万一我真又失忆了,江渊没有照片可以拿着证明 大家站在瀑布下的巨大岩石上,瀑布冲起来的水雾,围绕着我们 顾允一只手搭在我左肩,江渊一只手搭在我右肩,季宸从后面歪头看向镜头,杜阎在左后比了个耶 当我即将按下拍照键的时候,季宸突然从身后搂住了我,我们瞬间都看向了他,但我这时候刚好按下拍照键,一张神态各异的照片就拍了下来 顾允和江渊都一脸的无语,杜阎在那对着镜头比耶,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副没脸看的样子,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季宸,而季宸看着我勾了嘴角 季宸看了一眼照片似乎很满意,嘴角上扬的说了句 “这样才能证明你是我夫人,他们才是爱而不得的挚友” 他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惹得我笑了一声 我看着照片,感受着身边好友的陪伴,觉得很……幸福 “第一张没有阿渊和杜阎,这张大家都有了” 我嘿嘿一笑说 江渊听我这么说,笑了一下,拿过我的手机,将图片放到最大,我才发现,背后左上角的位置,他正靠在钟乳石柱下,看着我们 虽然那边灯光没有照射过去,但大量的石花给反了光,依旧有少许亮度,看的不是很清晰,还是能分辩出来 怪不得那时候顾允和季宸都说江渊没走,他们应该是看到了 这个位置肯定是他故意找的,不然他不会跟这么近 他是想在我的世界里,留下一点他存在过的痕迹 突然鼻子就是一酸,眼一红,看着照片,笑了一声 “阿渊,你真傻……记得的人,永远比失去记忆的人痛苦,我之前那样质问你,你一定很难受” 江渊对我扯了个笑容 “你能原谅我,已经是我的奢望了,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别乱想” 我摇了摇头,也浅笑了一下 “阿渊,不要用赎罪的心态来对待我们之间的情感,那样不纯粹,我们是平等的关系,做回你自己,我们以前怎么相处的,就怎么相处” “做回我自己?按以前相处?你确定?” 江渊直接来了个三连问,说着就搂过了我,一只手搭在我后脑勺上,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轻笑了一声 “我们以前,就是这样相处的” 我愣了一下,我们以前竟然都是这么相处的? 他之前刚见到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搂我的,这肯定是之前有过,才会这样…… 那我们的关系,肯定很亲密才对…… “我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 我愣愣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江渊勾了下嘴角,看着我眼带笑意的说 “还有更亲密的” 我忽然就想起,他的鼻尖触碰我的鼻尖那个画面,那时候就觉得似曾相识…… “我擦,我们以前……别是亲了?” 第66章 我那时候是真犟 此话一出,大家全是一愣 江渊勾着唇角嗯了一声 “嗯,亲过” 瞬间我就瞪大了双眼,我擦,真的假的 我他妈的……跟男人……亲过???? 我竟然跟阿渊亲过…… “那我们这算什么关系??” 我十分懵逼的脱口而出 江渊眼带笑意的说了句 “你是我夫人,你说以前怎么相处,现在就怎么相处,那我是不是可以亲了” 听他这么说,我直接懵了,说话开始结巴 “我……你……” 江渊这时候,开始贴近我的脸,我愣愣的看着他,鬼使神差的也没躲 他妈的……这身体反应来看,别是真的? 季宸跟顾允这时候异口同声十分肯定的说了一句 “他在骗你,别信他”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江渊 江渊突然笑了一声,放开我说 “嗯,逗你玩,他们在我面前演,现在,还给他们” 他又笑着问了他们一句 “两位感觉如何” 季宸和顾允都是一脸的不爽 我突然就想到在山洞里的时候,季宸和顾允都喊我夫人,原来是演给江渊看,爆笑了一声 回到之前民宿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老板看我们一身的血迹,竟然什么也没问 我觉得不太对,多了个心眼,在吃晚饭的时候,试探了几句,才知道他以为我们是盗墓的,在墓里受了伤了,他这边经常有这样的客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说之前跟我们闹事的那几个,肯定也是盗墓贼,想要命长久,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倒是挺聪明 杜阎手臂的伤露了骨,比较严重,顾允让人先行送他回了湖南常德 之前就说了等事情结束再听江渊的回忆,季宸他们吃着饭问江渊是谁陷害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虽说没有那么好奇,但总归是自己的过往,也竖起了耳朵听 江渊似乎在回忆,似乎又很难开口,很久没有说话,默默的吃着饭 我给他夹了一点菜以后,他才缓缓开了口 他说我救了他以后,他的身体恢复的不是很好,所以我留在医院里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熟了,他看出来我是灵体,但一窍被封了,就让我跟着他 我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对有些事情依旧充满着好奇心,对他讲的事情,对他的身份都十分感兴趣,我又是去旅游的,没什么要事要办,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他那时候也很疑惑为什么我一个灵体,四处乱跑,竟然没有遇到过邪祟 现在想来,一个可能是因为我失去了部分记忆,另外一个可能是我的背后有人在偷偷保护我 我是灵体,他又是镇邪人,我们经常会遇到一些邪祟,短短两个月之中,竟然也经历了很多生死时刻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种生死时刻当中越发的密切 虽说驭邪派人员分散,各自藏匿,不成派系了,但还是会有一些人前来跟随 他那时候并不知道,是这些人之中的部分人在设局陷害我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跟我之间的关系过于密切,才让我受了很多委屈 事发之前,他要去对付一个很厉害的邪祟,怕我跟着他太过危险,将我留在了他的宅院里 宅院里有他设的法阵,加上还有其他镇邪人在,我不会有危险,还留了他特别信人的两人,保护我 那次他离开了四天,回来的时候,还没入宅院,就发现那两人死在了院外,验伤是邪祟所为,身体还是暖的,说明刚死没多久 这两人跟着他已经很多年了,将他们早已视为了兄弟朋友 有人跟他哭诉,是我用他教我的招邪术,招了邪,放了血,增强了邪祟的能量,杀了他们的人,那人说我就是杀他的人故意安排接近他的 他那时候并不相信他的话,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如果真是如此,我没有必要救他,杀他一个比杀这群人更合适 那人就说我带着邪祟往宅院外东边的树林里去了,让他自己去看看 他带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一脸平静的用匕首割了手指,而我的前方,正是一只邪祟,那只邪祟没有攻击我,似乎正在等着我放血 我刚要举起手的时候,他立马上前阻止了我,质问我,为什么要放血 而我原本一脸平静的脸,突然变的茫然,丢了匕首,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他那时候刚死了两兄弟,正在情绪上,就又吼了我一声,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周围的人都说我是杀他的人派来搞事情的,我看着这群人,冷笑了一下,又对着他说确实如此,都是我做的,人也是我杀的 当时他就让我不要说气话,只要说清楚为什么要放血就可以,哪怕说个借口都行 也许是因为我受了委屈,也许是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放血,根本无法解释,也许因为他的不信任,导致了我的失望 总之我十分漠然的告诉他,全是我干的,并让他从其他人口中去听更细的细节 我告诉他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现在东窗事发,也没什么好装的 他愣在那很久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之后他的人把我关了起来,等着他的处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也不想处理 关了我两天以后他想放了我,却再次发生了这样的事,给我送饭的人死了,我站在角落里,用瓷碗的碎片割破了手指 一只邪祟正在啃食送饭人的尸体 我见他来了,什么也没说,缩在角落里不再动弹 我让他杀了我,说如若不然,他的人还会继续死 他对这样的我越发看不清了,觉得可能真的错信了我 他不想自己亲手杀了我,于是精心设了死局 我穿上他给我买的新衣时,自顾自的笑着说了句 “我的阿渊,对我真好” 他说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要去赴死了,但可能想赌最后一把,想赌他不会对我下手,但我最后还是赌输了 而他也在我离开以后,明白了自己心里所想,即使我是对方的人,他也认了,不过一切都来不及了,祭塔已开,阵法已起 他不知道我是如何在祭塔里活下来的,现在猜测应该也用了万邪符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来,没有再往下说了,整个人又开始陷入自责当中 大家都没有再动筷,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都很冷 我给他们夹了菜,干笑两声说 “我那时候是真犟啊,简直没长嘴,多说几句也不至于搞成那样” 第67章 悟道了 季宸拿起筷子,给我夹了菜,淡淡的说 “当你非常信任一个人时,面对他的误解,你是无法开口自辩的,因为你的第一反应是失望,极度的失望,你的失望让你变得沉默,阻止了你的开口,他那时候如果完全信你,就不会质问你,你就是明白了他的质疑,才干脆送了他一个他质疑的结局” “他的脑子瞎了,就算解释,又有什么用” 顾允冷声接了句 江渊看着我,缓声问 “我是不是很糟糕” 我笑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确实一眼就能看破其中的问题” “那是因为季宸他们都是站在我这边的,会自然而然的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但你当时不是旁人,你深陷其中的时候 ,确实是会分不清,死的是你的兄弟,必然是伤心在即,我与他人无怨,你又怎会想的到我是被陷害的呢,而且当时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也许我以为你会懂,也许你以为我会开口说,误会就是这么产生的,可能我当时想着解释没有意义,我一个人的一句抵不过别人一万句” “可我现在想的不一样了,其实人活着,是需要解释的,人长了一张嘴,就是来表达自己的” “当然了,也要看人,对自己在意的人,要多做解释,去解除误会,会少很多遗憾,对于不在意的人,就没有必要解释了,因为没什么影响” “这些感悟,应该是我在回去以后慢慢想明白的,也许我自己也后悔了,后悔没有跟你解释,从而断了我们的情分” “我的内心深处,应该一直在等你来找我,期待着你能找到我,只是我被迫忘记了,不然我不会总是被你的情绪所牵动” “年少的我,当时太过执拗,对于一些事情,久久无法去释怀,以至于我当时听到你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跑” “如果我没有忘记你,听到你的声音,我肯定会冲过去给你一个拥抱,会告诉你,我后悔了” 虽然现在只过了两年,但我的心境似乎已经完全不同了,平静了很多,能够更客观的去看待事物,看待自己了 江渊听我这么说,情绪又上来了,低头收了一下情绪,笑了一下说 “是我来晚了,才找到你” 我笑了一声 “不晚,刚刚好,太早了,我可能还没悟出来这些道理,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顾允就打趣说了句 “方大师这是悟道了” 我又笑了一声 江渊扯了个笑容 “这件事确实是我错了,当时的我没有义无反顾的站在你身边,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还差点害死了你,虽然你原谅了我,可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还是无法原谅他自己 我催促他继续吃饭,随意的接了句 “那就慢慢补偿我,补偿到你自己觉得平衡了为止,怎么样” 听我这么说,他这才开心了一些,应了一声 “好” 他的执念就是要补偿我,我不让他补偿反而会让他永远都不会开心 季宸思考了会说 “从江渊的回忆当中,你不应该对背叛与欺骗产生执念,应该还有别的事发生” 我与江渊的事,最多是我对他的不信任而感到失望,确实不至于产生背叛与欺骗的执念 他没有背叛我,他的局,其实我当时已经看破了,是我甘愿入局 可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的不记得,不一定是被封一窍的事情,也有可能跟我身体受损有关 我撑着下巴,嚼着饭,大概是有些累了,朝他笑了一下说 “时间到了,有些谜底自己就会跳出来了,多思无益” 顾允催促我抓紧吃饭,吃完早点去休息,看我的样子得睡饭桌上 我笑了一声,赶紧扒拉着饭,吃饱回房倒头就睡了 顾允的车,昨天送杜阎回去了,我们几人坐江渊的车,第二天一早又回了白岭村 到朱严家的时候,已经大中午了,家门紧闭,敲了门也无人应答,他家院门是那种不锈钢的,敲起来梆梆作响 周围邻居大妈端着碗就走了出来,一脸戒备的问 “你们找谁啊?” “我们是朱严媳妇的远房亲戚,听说她嫁在这边,刚好我们来这边办事,顺便来看看她” 我笑着接了话 她一听是找女方的,那种戒备感一下就没了 “你说芸芸啊,芸芸去外地打工了,好像有几个月了” “那我们真是来的不巧了,那朱严呢,我们这这不是来看芸芸嘛,东西都带了,在车上放着呢,总不能再拿回去” 我又继续试探,想听听周围人是否知道朱严去哪了,别到时候查我们头上来 说起朱严,她似乎一脸的嫌弃 “他啊,谁知道他去哪里,不是我说,你们那么好的妹子怎么就嫁给这玩意了” 我立马做了个疑惑的表情 “这话怎么说?” 那大妈大概也是真的对朱严十分有意见,筷子往碗下一放,就开始跟我唠嗑了 “朱严啊,总是好高骛远的,生意也不好好做,当时家具店开的好好的,又嫌媳妇抛头露面的,硬是给关了,芸芸真是个好女人,一手撑起家,还得带娃,朱严呢,整天怀疑东怀疑西的,有好几次半夜吵架打芸芸,还是我去劝的” 说着她就叹了口气 “芸芸就是舍不得孩子,不然早走了,朱严整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分钱也没拿回家,芸芸去打工以后,倒是能看见他人影了 “不过还不如看不见呢,一不顺心就是打孩子,哪有他这样当爹的,芸芸要是看到了,得心疼死,他最好是死外面,不要回来了” 最后这句她说的十分气愤,还捋了一下心口 我心说他还真是死外面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们跟芸芸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过的是这种日子,等看到朱严,那我得好好说说” 我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然后又问 “那孩子呢?家里怎么一个人都不在” “她们干农活去了,四月了嘛,给小麦追肥呢,你们要不进来坐坐,估计也快回来了” 第68章 上美人计! 她从一开始的戒备,变成了热情的邀请我们,一开始估计以为我们是朱严在外面惹的麻烦 我友好的拒绝了,说不能给她添麻烦,她也就随我们去了 车上压根也没买东西,这些话都是我临时胡诌的,又开车去了白岭镇买了一些小孩的玩具,老人的补品和水果 再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人在了,我们按照前面所说,说明了来意,朱严的母亲就让我们进了家门 那个孩子长的十分乖巧,虽然才三岁,但很懂事,已经会帮他奶奶干活了 我内心其实有些难过,原本他有一个爱他的母亲,可现在,他的母亲,被他的父亲送给了邪祟 顾允和我在跟朱严母亲聊天的时候,江渊跟季宸开始寻找供养邪祟的地方 朱严的母亲,在谈起芸芸的时候支支吾吾的,我也没有去试探她的口风 人心是难测的,她对芸芸确实满意,但我估计她也知道芸芸不是去打工了 估计她怀疑是被他儿子搞死了 但她作为母亲,不愿意出卖儿子,所以才这么支支吾吾 人心总是偏向自己觉得更重要的人,即使这个人压根不是个东西 对于这件事,我无法去说什么 顾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好了的红包,递给了朱严母亲 看厚度,里面应该只有五千块钱,不知道他前面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们也难得来一次,这是给孩子的压岁红包,不要推辞” 朱严母亲推推搡搡的,最后还是万分感谢的收下了 大家又客套了几句,江渊和季宸都跟我们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找到 “朱严平时都爱去哪啊,这么久也没见他回来,要么我们去找找,见个面我们就回去了,也算是见过芸芸的老公了,以后见面了,也知道是一家人” 我开始跟朱严母亲套话 朱严的母亲似乎并不清楚朱严平时去哪,只知道经常不在家,晚上也会出去 “最近他的头发越来越白了,不知道是不是操心操的,我做母亲的看在眼里总是心疼的,让他晚上少出去,他也不听,这几天又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也经常不着家” 她作为朱严的母亲,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的,但我无法接话,我是杀他的人,他该死,我无法去共情她,只能干笑两声 她这里也套不出什么话了,大家又随便寒暄了几句,就退了出来 从头到尾,顾允都没有提钱的事,回到车上,我问他是不是忘了,他笑了一下说 “斗米养恩人,升米养仇人,不能让他们知道钱是我给的,也不能让他们觉得,这钱是有人送的,总之我会安排,你就别操心了” 他说的很有道理,人性不可赌也不可测,他做这个行业,又是搞生意的,思考的比我更加全面,对人性也比我更加的了解 当然这些东西,并不是与生俱来就会的,也都是用经验换来的,他必然走过很多不为人知的道路 “朱严死了,他的邪祟无人供奉会自己离开吗?” 我询问季宸 季宸摇了摇头 “邪祟的寿命远高于人,所以契约都是家族契约,朱严死了,那么他的家人就得继续,就跟顾允类似” 他妈的,邪祟的脑子都还挺好使,从不做吃亏的买卖 “你不是说在哪供奉的,只要能量不够,时间未到就会被困在哪里,那邪祟还能出来找这个小家伙吗?” 我对这个东西其实还不太懂 他说这个得看情况而定,像有一些必须依靠载体才能出现的邪祟,是有这个限制的,比如像顾允家里的邪祟,依存雕像出现,就会被困于雕像 像铁棺里的那个姑娘,在铁棺之中成为了邪祟,就会被铁棺所束缚 总的来说就是,依存什么,生于什么,就会被什么所困,如果需要摆脱束缚,就需要大量的能量 而像朱严这样的,他的邪祟是通过九龙青铜炉召唤来的,属于本来就已经脱离束缚的邪祟,会到处游走 他当时是气朱严的,实际上,是朱严他召唤的方式不对,需要血祭 有些人会为邪祟立像,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着邪祟,那么它就会习惯性的待在塑像之中接受着供奉,但不是不能离开 前面他跟江渊就是在找是否有这样的塑像,但并未找到 现在朱严死了,供奉它的人断了,它必然会找上那个孩子,这是迟早的事情,什么时候出现,还不好说 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也不能在这陪它耗着 朱严那天晚上,急匆匆的是要去哪? 仓库吗? “朱严会不会在仓库那给邪祟立了像?” 我把我的疑问问了出来 毕竟当时我们都没有细看,也不确定有没有地下室之类的,如果真在仓库那边,那邪祟在那出现的概率就大了很多 季宸就说不会是在仓库,他在那没有感受到邪祟存在的痕迹, 不过他说,朱严的母亲既然说了朱严每晚都出去,那肯定离村不远,只要把它引出来就行 引出来? 我摸着额头,忽然就想到了这个邪祟好美色,利用美色把它钓出来不就完了? “上美人计!” 我斩钉截铁的说 他们都是一愣,但立马反应了过来,顾允就说让赵琳过来一趟 我心说他这也太下血本了,对象都贡献出来了 赵琳的身材那自不用说,凹凸有致,十分有女性的魅力,还很性感,但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危险,邪祟迷惑人心太过容易,她一个女人,不能真让邪祟给占到什么便宜了 想了想便说 “不用姑娘,我上就行,我是灵体,不会被控,反串而已,简单” 他们又是一愣,都诧异的问了句 “你确定?” 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但我肯定没法穿旗袍之类的,我一个男人没胸没屁股的也不像,就让顾允给我搞套唱戏的戏服就行,邪祟好色那不就是跟男人一样? 不管穿什么,只要是美的,就没有不上当的,况且我又是灵体,不信钓不出它来 顾允忽然勾了下嘴角说 “没有问题” 立马让人去办了 第69章 分明是我爱吃的 这事也不能大白天的办,必须得等到后半夜,我们又回到了白岭镇的酒店里先行休息 顾允的纱布还是昨天缠的,趁现在有时间得给他换个药,万一感染会很麻烦 打开纱布,我才发现他被咬的很深,有几块肉都翻了起来,心一惊,骂了一声 “他妈的,这么严重怎么不说?” 说着我就要送他去医院 他浅笑了一下,安抚的拍了拍我的手臂 “这点伤没什么大问题” 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我内心一急又骂了一句 “这点伤???这是小伤?你别跟我整你那一套,必须跟我去医院” 他的伤口必须缝合,不然好的很慢,还会有感染的风险 顾允张嘴想说话,全被我骂了回去,最后笑了一声,被我拉着上了医院 季宸和江渊都在酒店休息,我说等我们医院回来,给他们带晚饭,让他们安心睡觉 这里是乡镇医院,条件自然比不上大医院,消了毒,简单的缝合了一下,但也比什么都不处理要好 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了,我在他的后背垫了一个小靠垫,是他在医院处理伤口的时候,我去外面买的,可以给他一个支撑,坐车不会压到伤口 回来的路上,我又唠叨了一路 顾允坐在副驾驶,眼带笑意嘴角上扬的认真听我骂了一路,还递了瓶水给我,问我渴不渴 我被他给气笑了,笑了一声,接过水喝了一口问 “还疼吗” 他摇了摇头,表情认真的说 “不疼了” 我盖好水瓶盖子,将水放好,又问 “之前疼吗” “疼” 他看着我,声音十分轻微 他也知道喊疼了,我对他扯了个笑容 “我昨天就该想到你会出那么多血,必然伤的很严重,不应该相信你的脸部表情,昨晚就该送你来医院,让你疼了这么久,是我的不对” 他笑了一下,转头去看窗外的车辆来来往往,我就这样安静的开着车,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片刻以后,他突然轻唤了我一声 “方安” 他依旧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开着车随口就应了一句 “怎么了” “是不是饿了?”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我这才发现他的眼里似乎有水光闪动 我愣了一下,他 他是不是也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对于关心,才这么容易引起他的情绪…… 他轻声嗯了一声 “嗯,饿了” 又继续转头去看窗外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马上到酒店了,就能吃饭了,给你点一整只白切鸡,好不好,我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肉” “我想吃烤鸡”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行,今天得吃清淡点,还得吃药” 我立马严肃拒绝 他又低头笑了一声,那滴眼泪还是下来了,但他立马又转向了那边,妥协的说 “好” 到酒店发现季宸和江渊都还在睡觉,大概是这两天确实累到了 季宸爱吃绿叶的菜,只要是绿叶的蔬菜我发现他都喜欢,江渊我现在还不清楚,按照我的口味点了一些清淡的 等饭到了,他俩刚好也醒了 吃饭的时候,江渊刚想夹菜,却愣了一下,看着菜迟迟没有下筷,我心说别是都不爱吃,忙说 “是不是不合胃口,我可以再点一些” 他似乎有些走神了,听我这么问,这才回了神,扯了个笑容说 “你点的……都是我最爱吃的,你以前喜欢吃辣,不爱吃这些” 我愣了一下,以前我确实爱吃辣,这两年开始爱吃清淡的菜系了,我以为是我年纪大了,喜好变了 现在想来,从时间上来看,可能真的是江渊爱吃的,我虽然忘了他,但将他的习性记了下来…… 我以前应该……很在意他 季宸这时候淡淡的接了句 “分明是我最爱吃的” 顾允自顾自的吃着饭,夹了块鸡肉塞进了嘴里,笑了一下 “我不知你们爱吃什么,但这只鸡,是给我点的” 我笑了一声,让他们都多吃点 “都是按照你们的喜好点的,季宸喜欢吃绿叶菜,顾允喜欢吃肉,阿渊我确实不记得爱吃什么了,但我的身体记住了,也算没点错”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勾了嘴角,津津有味的吃着 他们几个十分有意思,跟小朋友差不多,吃个菜还得抢是谁爱吃的 正吃着饭,有人轻敲了一下房门,门外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爷,东西送来了” 话语之中十分恭敬 听声音总感觉在哪听过,有些熟悉,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是赵琳 我擦,顾允的对象来了,立马起身去开了门 来的有两人,一个是赵琳,一个应该是赵琳的手下,她们俩手上都捧着个檀木箱子 见我开门,赵琳朝我微笑示意 “方少爷”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长袖米白色的旗袍,用碧玉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画了淡妆,跟那天完全不一样,少了份妖艳,多了份素雅 她叫我方少爷,我十分不习惯,立马接话道 “叫我方安就行” 我又转头去看顾允 顾允在那吃着饭,头都没抬一下 我心说这小子怎么回事,她对象都来了,也不起身 我给赵琳让了路,但她却没进来,眼神看向了顾允 顾允摆了一下手,她们才走了进去,将东西放在了旁边的桌上 “爷,您要的都备好了” 顾允依旧吃着饭,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嗯” 赵琳看顾允的眼神,十分柔和还带点娇羞,跟看我们是完全不同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顾允就不太对劲了,从头到尾只知道吃饭,他是真饿了吗? 顾允没说话,她就一直这么站着 我干笑两声,打趣说 “嫂子,你坐会?” 听我这么说,赵琳先是一愣,瞬间就看向了顾允,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似乎是被这句话给吓到了 立马转头颔首对我说 “方少爷,还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也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季宸和江渊,似乎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一般,自顾自的吃饭 顾允依旧没抬头,擦了擦嘴,随意的问赵琳 “跟我的小方安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解释不清楚,他不信” 赵琳滞愣的看着顾允,愣愣的说 “你的……” 她的声音十分轻微,但话还没说完,顾允就抬头看向了赵琳 瞬间,我就从顾允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即使在林老板那,他也没有露出过这种杀气,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我 赵琳咬了一下嘴唇,缓缓开口说道 “方少爷误会了,我跟爷之间,只是老板跟伙计的关系,还请您不要误会爷” 我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这么严重,他们之间可能真的被我给误会了 如果他们不是这种关系,我那个玩笑确实过了,立马跟赵琳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赵琳朝我扯了个笑容,但眼却有些发红 “是我让您误解了” 这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向了顾允 第70章 凤冠霞帔 顾允朝我勾了一下嘴角,对我招了手,我立马就坐了回去继续埋头干饭,掩饰我的尴尬 顾允问了赵琳一些铺子里的事,岔开了话题,这种尴尬的感觉,才缓和了很多 他们说的都是行业黑话,我也听不懂,和季宸在那抢最后一块鸡肉,但还是季宸快了一步,被他给夹走了 我咂巴了一下嘴,季宸就笑着将鸡肉放在了我碗里,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我玩 我将肉塞进嘴里,小声说了句 “幼稚!” 季宸又笑了一声 赵琳走后,我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 “我解释清楚了吗,夫人” 顾允突然又开起了玩笑 我立马给他上戏 “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沾花惹草” 顾允打开了檀木箱子,笑着回了句 “这次也没沾” 说着他就从檀木箱子里,拿出了两瓶白瓷小葫芦瓶,大概手掌那么大 他将瓶子递给了季宸和江渊 “顾家秘制伤药,对你们应该有用” 在洞穴里的时候,顾允就说过给季宸秘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已经安排好了,并且给江渊也准备了 “那你自己呢?你被咬伤了,是不是也可以用,会不会好的快一些?” 我立马问了一句 “我在洞穴里的时候就吃了,你又带我去把伤口缝了,现在用不上了” 顾允柔声跟我解释,我这才放心下来 季宸和江渊都认真谢过,给了顾允一些被邪祟所伤的药,又画了辟邪符箓交给了顾允 顾允也都一一好生收着,然后让我过去看看箱子里的东西 我把最后一口饭扒拉进嘴里,擦了擦手,就走了过去 一看,竟然是一套凤冠霞帔 凤冠为金累丝二龙戏珠九凤冠,造型独特华丽,上有九只凤凰,用珠宝点缀,每只凤凰皆口衔长流苏,为腾飞之势 这一看就是古董货,明朝的工艺 我拿起试戴了一下,还挺重,低头理着流苏,随口问道 “这么贵重,别到时候被我搞坏了,普通戏服没有吗?” 凤冠的流苏长短都看设计,这款的流苏相对来说,不长也不短,垂挂到了我的脖子处 半晌没听到回应,一抬头,就发现季宸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嘴角上扬的看着我 江渊双手抱臂,靠着桌子,眼里带着笑意 顾允一手撑臂,一手撑下巴,似乎正在欣赏 见我抬头,顾允才接了话 “普通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夫人,而且邪祟其实更喜欢古物件” 我现在对他们这个玩笑已经有些免疫了,第一次听觉得很怪,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我跟他说,坏了我可不赔,他让我放心折腾 衣服为正红色,刺绣繁复,上有珍珠点缀,十分华丽,一看就能让人联想起十里红妆的场景 我又试穿了一下衣服,压根不会穿,胡乱的搞了一下,就见他们在那偷笑 刚开始也只是偷笑,到后面三个人都笑疯了 我骂了一声,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本想自己从网上学一下穿法,顾允安排了之前抱檀木箱子的那个姑娘来给我处理 箱子里还有假发,绣花鞋,一条红色流苏遮面纱,十分齐全 鞋子这玩意,女人穿的,我肯定穿不上,衣服够长,直接遮住了鞋子,到时候走动幅度小一些就行了 遮面纱倒是可以,挡挡我的脸,被人看见了,也不至于丢脸丢到姥姥家去 那姑娘给我上了假发,带了凤冠,系上遮面纱,又在我的额头上画了额花 全部搞定之后,我去开了门,让他们验验合不合格 他们三个,正各自靠在门外,看到我都愣了片刻 我突然玩兴大起,夹了声音,做了个娇柔造作的动作 “夫君,妾身可还行” 他们三又是一愣,随后爆笑了起来 “你们他妈的,别笑了!再笑你们自己上!看看行不行” 我笑骂了一句 季宸先忍了笑,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 “嗯,夫人风情万种” 江渊一边笑一边说 “夫人……万分迷人” 顾允已经笑疯了 “夫人……你,正常点,你这样我害怕” 那姑娘把我们的玩笑话当了真了,瞬间瞪大了眼,不过立马就恢复了原样 见他们这样,我自己也差点笑抽过去,半晌以后,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认真的问 “我这样到底行不行,别到时候把邪祟都笑死过去” 季宸勾着嘴角凑近了一些,看着我的眼睛,轻声说了句 “绝对,没问题” 顾允和江渊都嗯了一声 回到白岭村已经是凌晨1点了,山里的村庄这个点所有人都睡了,一片静谧 这也没个路灯,漆黑一片,我在村头下了车,打着手电自顾自的往村里走 季宸他们都在车上等,不能跟的太近,会被察觉 我的袖子里紧握着季宸给我的匕首,用来防身 心里其实有些发毛,心说他妈的,这个点要是有人看见我,跟见鬼了有什么区别 一想,我这个点还能看见人,那可能是真的见鬼了 村里异常的安静,连个狗叫声都没有,凤冠的珠翠和流苏,在耳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因为太过安静,我的心跳和呼吸声变的异常明显 白天我明明看见了有狗,估计邪祟就在附近,所以连狗都不敢叫唤了 走着走着,渐渐的就起了薄雾了,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村子四周环山,雾气下沉造成的,还是邪祟搞的鬼 我走的十分缓慢,从出现到现在已经半小时了,也没见有什么东西出现,雾气倒是越来越浓了 村里的路,已经走了一大半,再往前走,就快到朱严家附近了 我的手心全是汗,怕引不出那玩意,白忙活一场 心说我也就是不会跳舞,不然我都得跳个给它助助兴 男人喜欢看这些,它肯定也喜欢 裙摆很长,白雾围拢着压根看不清路,正准备用手稍微提了一下裙摆,好巧不巧的,踩到了裙摆,左脚蹩着右脚,直接就摔了出去 以为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人就被勾住了腰,往后一拉就对上了一双银色的眸子 我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我擦,出现了? “美人,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这人舔了一下嘴唇,样貌与人倒是无异,可舌头却是跟蛇一样是分叉的 他说着就凑近了我在我耳边吹了一口冷气 他这一吹,我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 果然他妈的,只要是喘气的男性,都他妈一个德性,爱撩妹…… “我知道你是在故意引我出现,但你真的太美了” “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美人凤冠霞帔,是为了今晚的洞房花烛吗?” 说着他就要撩开我的面纱,瞬间我就拔了匕首,但他似乎对我早有防备,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又吐了一下舌头 “我就喜欢性子烈的美人,你怎么不说话,是在等你的情郎?可他们入了迷阵了,等他们出来,我们早就春宵一刻了” 第71章 洞房花烛 入迷阵了? 刚刚这个雾气就是迷阵? 幸好来的不是赵琳,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去你妈的” 我骂了一声,用带戒指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瞬间他的皮肤就灼烧了起来 趁他受惊放手的同时,匕首就划了过去 他立马飞身后退,握着手腕,疑惑的问了一句 “男人?” “既然知道是局,还要入局,该说你是色胆包天,还是该说你蠢” 我歪头淡淡的问了一句 他的脸瞬间就冷了,吐了一下舌头,脸开始变得狰狞,长出了獠牙,眼珠外凸,皮肤褶皱,十分可怖 “你说我蠢?他们见了我,都得尊我一声五通神” 他声音嘶哑的接了话 五通神? 在传说中,五通神拥有邪神与财神的双重身份 这玩意,在多本书当中都有记载,记录出现的地址多在江南,其中,洪迈的《夷坚丁志·江南木客》,特别提到了江西 说它是邪神,是因为它专门横行乡野,淫人妻女,说白了就是十分好色 说它是财神是因为它会用财富跟人交换 虽然它属于淫祀,但因为可以快速满足人的财富欲望,被人所供奉 很多捞偏门的人都喜欢供这个,但下场都不太好,因为它喜怒不定,反复无常、心胸狭隘,得罪不起,只要一点不如它意,就会瞬间收走财富 虽说有个神字,但压根不是神,而是山精鬼怪,其实就是妖邪之类的 五通神不是指一个,也不是指五个,它是一个统称,是一群妖物的统称,能力不一,有强有弱 供五通神就跟北方供仙家差不多一个意思,在南方更流行一些 宋朝的时候还被官封过,称为五通候,或者叫五显公 因为它是属于淫祀,到了明清时期,被佛教,还有官方打压了,供奉的人才少了一些 如果他真的自称五通,那么芸芸可能还活着,它只是图色,不会杀了她 “芸芸在哪里” 我冷声问 他阴笑了两声 “你想知道她在哪?” 我没有接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他这么问肯定是想提要求 他突然又变回了人样,身形一晃就不见了 我立马转身,却没有看到身影,耳边就被吹了一口凉气 “你跟我洞房花……” 突然眼前人影一闪,我人就被带离了原来的位置,落入了一人的胸膛之中 菖蒲香…… 转头才发现那玩意的一只手臂已经断了,黑青色的液体,喷溅了出来,而它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才痛苦的嘶吼了起来 同时闪着红光的黑色巨蟒,突然就从空中蹿了出来,死死的缠住了那玩意 这条巨蟒有三人合抱那么粗,黑色的鳞片如钢刀一般似有寒光 瞬间那玩意就动弹不得了 江渊和顾允,就从暗处走了出来 季宸一手搂我,一手负刀,冷脸看着那玩意,杀气十足,冷声说 “洞房花烛……你也配想?” 那玩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越挣扎巨蟒缠绕的越紧,这是江渊的以邪控邪 “你们故意入我的迷阵,引我上钩?” 他哑着声问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 “原来邪祟比人蠢” “做个交易,你告诉我芸芸在哪,我就放了你” 我看着它淡淡的说 当然这句话我是骗它的,我们就是来杀它的,怎么可能会放了它,我又不是傻逼 它眯眼看向了我,半晌后问 “凭什么信你” 它会思考这么久,说明有在考量这件事的可能性 “人类有句话,叫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我继续做出承诺 江渊翻身上了巨蟒的身,走到了那玩意的身边,蹲下看着它淡淡的说 “我不放你,你也一样是死,何不赌一次” 江渊说着那巨蟒便更收紧了一些 那玩意吐了一口黑青色的血液,艰难的开了口 “村外正西方,过去三里地,有个梨林,梨林里有个泥房子是朱严以前看梨子用的,现在废弃了” “她是朱严送来的,是他要跟我交换,把她锁在了那里,跟我没关系” 江渊听他交代了,就起了身,冷声说了句 “杀” 话音刚落那巨蟒一口就把这玩意给吞了,似乎早就等不及了,只等江渊下令了 江渊下来以后,甩了一张符纸,巨蟒便消失了 季宸收了刀,用手指挑了一下我凤冠上的流苏,嘴角上扬的说 “现在可以洞房花烛了,美人” 要不是怕把人给吵醒了,我直接就笑炸了 顾允手指一勾,面纱就被他拿走了 “你这么认真的承诺,还以为你会让江渊放了它” 取了面纱,呼吸都感觉顺畅了很多 我笑了一声,摊手转了一圈 “现在不是大丈夫” 江渊轻笑了一声 “嗯,是美娇娘” 邪祟跟人比,说实话还是单纯了点,不过它也没的选…… 我在车上把衣服换了,跟着季宸他们往村外正西方向走 现在还是凌晨两点,大家打着灯,先是穿过一片小麦田,又穿过了几块荒地,之后上了山间的那种小道 一开始的时候,周围有一些种植地,经常有人来干农活,所以小道两边的杂草,并不算多 渐渐的,杂草荆棘开始增多,虽不见路,但踩踏明显,这不是常年累月行走的痕迹 如果是常年累月的行走,土瓤被压的太结实就不长草了,所以这最多也就这几个月走的多一些 看样子它没有说谎,我们也没找错 沿痕迹一直往上,差不多走了二公里左右,就闻到了梨花的那种清香,用手电四处一扫,就发现了那片梨林 梨树在这个时候正是花开的季节,满眼皆是白色 这片梨林还不小,大概有个好几亩,树底下已经杂草丛生了,一看就是常年无人打理了 我们依旧按照杂草的倒伏情况,在这片梨林里,找到了它说的那个泥房子 这个泥房子不大,估计只有二十来个平方,留了一个小木门,屋顶上盖着那种薄的青石板片 木门紧闭,外面没上锁 房内无光亮也无动静,不过他们都确认了里面有人 我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情况,思索了片刻,还是敲响了木门,轻声说 “我们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第72章 白献刍狗 半晌之后,依旧没人应答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江渊准备踹门,没想到,那门里面压根也没锁,他一碰那门就开了 门刚一开,就见一女人披头散发的,愣愣的站在正中间,就这么看着我们,什么灯也没点 直接把我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了顾允的身上,才反应过来她就是芸芸 她的眼里无光,十分木楞,虽然看着我们,但眼神并不聚焦,就这么站着 房子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床,一个小桌子,一张小椅子,桌子的上面,还摆着吃食,已经吃过一些了 她这个状态十分的不对劲,周围无任何束缚,却没有逃跑 我问季宸她是不是中邪了才是这个状态 季宸摇了摇头说 “没有中邪” 没有中邪? 是因为受到的伤害太大,所以…… “芸芸?” 我轻唤了一声,她没有任何反应 “朱严死了,伤害你的邪祟也死了,你……” 突然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经历的痛苦,远比我想象的多,任何言语在这一刻似乎都很苍白,都有种对不幸者的嘲讽 我停顿了半晌,轻声问道 “你……想见孩子吗?” 她听我这么说,脑袋动了一下,眼神开始聚焦于我,但依旧木讷 “需要我……付出什么……” 大概是很久没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她会这么问,说明之前那邪祟或者朱严,经常用孩子来跟她做交换 “没有任何交易,你……自由了” 我轻声跟她解释 她依旧站在那,就这么盯着我,我没有回避她的眼神,与她对视 半晌以后,她似乎才接收到我之前的那句话,愣愣的说 “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突然她就大笑了起来 “死了……都死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开始往下掉 “都死了!!!” “是我无眼!!!一片真心!!!白献刍狗!!!”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释放着她积压这么久的痛苦 听着她的嘶吼,我心里其实十分难受,我不是一个可以直面别人痛苦的人 虽然无法完全做到感同身受,但她的情绪猛烈的攻击了我 四周的山野回荡着她的那句: 白献刍狗!!! 似乎在一遍遍的提醒她,她的错付 半晌之后,她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自顾自的开始诉说 “是我识人不清,爱错了人,才有今天的下场,他们用孩子威胁我,我如果不待在这或者自杀,他们就会杀了他” “他们说的到,做的到,不是什么有善心的人,我已经这样了,我的孩子,我得保住” “我也不是没尝试过逃离,但我一个普通人,斗不过它,也斗不过朱严” “我就像死了很久的梧桐树,肉体虽然还站在这,其实已经腐烂很久了” 她边说着,边缓缓往外走,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十分难受和压抑 我们在她身后默默的跟着 出了房门,外面就是一片雪白 她站在一棵梨花树下,缓缓伸手摘下了一朵梨花 “这片梨林,是我跟朱严认识的第一年种的,那时候我的心里满怀期待,总觉得,两个人的日子,总会越来越好” “事实证明,一切都是错的,我不得不承认是我瞎了眼,不要同情我,是我活该” 这时候起了风了,风吹起了她的发丝,无数白色的梨花瓣在风中纠缠 她转身看向了我,大概是常年劳作,脸上的皮肤并不白皙,但依旧美丽 “能带我离开吗?我想重新开始” 她恳求的问 我就是怕她会想不开,一直没敢提,怕她不敢走出这片梨林 现在见她有了离开之意,立马点了点头 “我们就是来带你离开的,可以去见你想见的人了,别用他人的错,再去惩罚自己” 她笑了一下,朝我走了过来 “谢谢你们来救我,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终于……自由了” 花瓣在我们之间穿行,她的眼睛有了亮光 我朝她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准备转身往下走 才走了两步,突然我就被猛推了一把,人就被推了出去,季宸立马就扶住了我,同时他的刀就被芸芸给拔了 瞬间她就给自己抹了脖了,毫无犹豫,毫不害怕 血液从她脖子上喷溅了出来,溅在了草丛上的梨花瓣上,人就瘫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发生的太快,我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那里 片刻以后,我才从这种震惊当中,反应了过来,踉跄着去捂住了她的脖子 “对……对……不起……” 她看着我,用手揪住了我的袖子,艰难的跟我道歉,她是怕她拿不到刀,才会这样 血液不停的从我的手指当中涌了出来,十分滚烫……烫的我的手发疼 我捂着她的脖子,不知所措的看向了季宸他们 他们三个站在那,都朝我摇了摇头 “你怎么这么傻!!!” “你不想去看你的孩子了吗!!” “是他们的错!!是他们的错啊!!” 我朝她吼着 她朝我扯了个笑容 “我……我,死了……他才能……才能,活的更好,是……是我的……我的……错……谢……谢……你,来,来……” 话还没说完,人就抖动了几下,揪着我衣服的手,缓缓松了力,重重的垂掉在了地上,砸起了几片梨花 我跪在那愣愣的看着,感受着一条无辜的生命,在我手中流逝 我是来救她的……但她死在了我的眼前 血液还在涌出,我依旧按着脖子 我跪在那,跪了很久,我的脑子似乎一片空白 “我……救不了她……” 我看着她的尸体,愣愣的轻语 季宸蹲了下来,将我的手从她的脖子上拿下 我转头看向了他,又愣愣的重复了一遍 “我……救不了她” “一个已死之人,是救不活的” 季宸看着我轻声说 顾允用手帕擦着我手上的血,柔声说 “你来告诉她消息,就是救了她,死亡对她来说其实是解脱” “可那不是她的错,她受到了伤害,她不应该死,该死的是他们,她忍受到了现在,她应该有更好的日子去过,她不应该死在这……她不该就这样死在这!” 说着我的一滴眼泪就划了下来 江渊伸手擦掉了我的这滴眼泪,缓声说 “这片梨林困住了她的人,也困住了她的魂,她是走不出这片梨林的” 我其实也明白…… 但我总想去赌一把,赌她不要用别人的错去怪自己,赌她能够重换个新的地方,遗忘一切的,重新开始 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并且选择了成全她 以他们的身手,她夺不了刀 他们如果想拦她……她抹不了脖 我抱着她的尸体,愣愣的往外走 她的灵魂无法离开,身体也不应该在这腐烂 她说了带她离开这片梨林…… 她的身体很轻,没什么重量 梨林的旁边就是树林了,我们找了个地,挖了坑,把她放了进去 我将她头发上的梨花瓣拿下,她喜欢梨花,但……这里的梨花,不该出现在她下次的轮回里 “现在,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对着尸体轻声说了一句,将土盖了回去 无碑无冢,一坑埋骨…… 第73章 我是真冤啊 搞完一切,已经四点了,远处的天边,泛了一点点白 我看着那远处,就这么站了一会 生死不可强求,如果活着真的太痛苦,允许死亡,也是一种成全 回头朝他们扯了个笑容 “天亮了,该回去了” 他们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回到酒店洗了澡,钻进了被窝,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触碰了一下我的脸 月支香…… 他轻微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脸上 他应该离我很近……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我们以前……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为什么很多亲密的接触,我都觉得十分熟悉 “阿渊……” 我闭着眼轻唤了一声 “错了” 季宸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接着就闻到了菖蒲香,身边的床就陷了下去,是他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将脑袋埋进了被窝里,迷迷糊糊的不想睁眼,笑了一下 “错不了,阿渊以邪控邪,所以身体总是冰凉,你一身纯阳之气克邪,身体总是很暖” 听我这么说,江渊和季宸都笑了一声 “那怎么分辨我” 顾允笑着问了句,将我鼻子处的被子往下拉了一些,我就闻到了淡淡的杜衡香 “这就更好判断了,处于两者之间的肯定就是你,我只有你们三个好朋友……很好区分” 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脑子开始放空,直接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半睡半醒的睁了眼,一张脸突然就凑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一张脸,吓的我差点跳了起来,那人按下了我,我才看清竟然是曲冉 曲冉嘿嘿一笑,露了一对酒窝 “是我” 我拍了一下胸脯,笑着说 “你他妈的突然凑上来,吓老子一跳,以为见鬼了,什么时候来的?” 环顾四周一看,季宸他们都不在 曲冉见我四处张望,就跟我解释 “宗主他们办事去了,留我在这保护你,我两小时前刚到,来接宗主回去” 季宸要回去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要忙,看样子是没办法跟我回杭州了 “办什么事?他们怎么不叫我?” 我皱眉问 曲冉嘿嘿一笑 “宗主的事,我哪知道” 然后神经兮兮的凑过来问 “哎,另外一个背着武器的那人是谁啊?那脸比我们宗主还冷,气场很强啊” 我睡了这么久,有些饿了,桌子上有一些水果,起身剥了根香蕉,咬了一口说 “这个说起来就有些复杂了,他也是宗主” 曲冉瞪大眼,夸张的问了句 “我们有两个宗主?” 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不是你们有两个宗主,是镇邪人有两个派系” 我吃着香蕉,把他们这个派系跟他讲解了一下,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啧了一声,说听着很酷的样子,真想看看 我说这个简单,让他去跟季宸说想换宗门了,他一听,瞪大了眼 “我擦,你别小嘴一张,就是送我上西天” 同时立马伸手来捂我的嘴 他捂我嘴的时候,我刚好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去,一脚脚尖点地似的靠在桌边上,人压根没站稳 他一用力,我身子后倾,直接给我按桌上了,连同香蕉皮,一起捂在了我嘴上 我们都是一愣,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房门就被开了,我们瞬间转头去看来人 来人还未看清,曲冉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我人就被拉了起来,一看是季宸 季宸冷脸看着曲冉,冷声问道 “你在干什么” 我立马意识到季宸误会了,以为曲冉欺负了我 赶紧擦了下嘴边的香蕉,立马解释 “不是不是,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他没有欺负我,这件事……” “他没有欺负你,你怎么会被按在桌上,江渊那的事,我不会让你再经历一次” 季宸看着曲冉,冷声接了句 他说这句话,让我觉得内心很暖,但……这次是真误会了 曲冉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我现在去跳黄河,还来得及吗,宗主” 季宸不接他的话,冷着脸就要上前 我赶紧拉住了他,将刚刚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听我说完,曲冉立马开始诉冤 “我是真冤啊,我就是想捂……” 他话还没说完,季宸歪了一下脑袋,曲冉咽了口唾沫,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冤,一点不冤,宗主打的好,我就不该捂!错了!绝对错了!” 然后立马又哭丧了脸 “宗主这样行了吗?不行我还能继续说,你可一定要听我解释,可不能再动手了” 我赶紧开始附和 “是是是,这事就是个误会,曲冉是无辜的,别生气别生气” 季宸听我们这么说,才收了冷脸,嗯了一声 我跟曲冉都长吁了一口气 曲冉对我偷偷抱了拳,意思就是感谢救他狗命 我也朝他抱了拳,意思就是,兄弟你别说了,都是我害得 好在曲冉压根不是计较的人,对我咧嘴嘿嘿哑笑 季宸转头看向了我们,他立马收了笑,我们都假装在看天花板 “这楼应该装修了没多久,还挺新的” 我盯着天花板,对曲冉说 曲冉抬着头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接话 “我觉得你说的对,这大白刷的可真不错,真白” 我瞄了一眼季宸,发现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嘿嘿笑了一下就坐了过去 “在想什么?” 季宸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宗门里有些事,得回去处理,大概一周,你……” 接下去的话,他没能说出来 不过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回宗门待一周 我虽然很好奇他的宗门在哪,但现在不是时候,人在无能力的时候,是很难不被欺负的 季宸会保护我,但江渊那时候必然也是这么想的,可还是发生了很多不该发生的事 我又想起了唐亦,我不想季宸这边到时候也出什么乱子,不想给他添乱 但我如果说不去,他会不会乱想 思索半天,依旧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我……我出来好久了” 这时候曲冉就说他去外面找点吃的,立马就不见了 季宸看着我轻声问 “你,是不是怕我护不了你?” 第74章 飞龙团花纹 我干笑两声 “不是,我只是不太喜欢去跟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所以……” 后面的话我就没有说了,他应该懂我的意思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最后收了视线,缓缓开口,淡淡的说了句 “好” 我看他这样,就凑过去了一些,拉住了他的袖子,试探的问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季宸看了一眼手臂,嗯了一声 “嗯” 我笑了一下,将脑袋凑了过去,看着他的眼睛说 “不是不相信,我知道你能保护我,可很多时候,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刚刚像曲冉这种误会,有时候太过维护我,对无能力的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曲冉没心机,不会记仇,换个有心机的,这时候这笔账就该算到我头上了,江渊那时候,应该也是太过维护我,以至于我被人记恨上了” “人在无能的时候,是很难不被欺负的,我总不能一直躲在你们的身后,所以我想等我记起来了一些,会控能量了,到时候再去找你” “可不可以,不要不高兴,你不高兴,我也会不开心” 季宸低头看着我,认真的听着,后背一只手就搭了上来,突然将我压向了他 我原本是歪着身子在跟他说话,他一压,我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我愣了一下忙问 “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 他嘴角微扬的嗯了一声 “嗯,有只小妖” 有只小妖?他妈的,追酒店来了? 我想转头看一眼,季宸的手就搭在了我的脑袋上,将我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脖子处 “这只小妖,会勾人心魄,别动,闭眼”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闭了眼,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脖子,不再动弹 但我却什么动静都没听到,片刻以后我问 “搞定了?” 季宸搂着我淡淡的接了话 “还没有” “那怎么一点声也没有?”我疑惑的问 “它被控了”他语气平缓的说 我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顶点,想转头瞄一眼,但季宸的手压在我的后脑勺上,发现压根转不了 “你用的是什么熏香” 季宸这时候突然开口问 他在对付小妖,还有时间管这个 我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也忘记是从哪来的了,那个香料稍微一点,整个家里都很香,留香时间还很久” 他嗯了一声说 “嗯,到时候给我看看” “这熏香是有什么问题吗?”我立马问 想抬头,又被他压了回去,我忘记不能抬头,又继续贴着 “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很特别,好闻,想看看”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的身子很暖,我趴着也很舒服,逐渐就起了困意了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我差点睡过去,季宸才放开了手,回头一看,果然没妖怪了,忙夸他真厉害 他笑了一声,看他心情似乎很不错,我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等你忙完了,如果……如果还记得我,可以去杭州找我,我说了帮你养伤,说话算话” 季宸听我这么说就皱起了眉头 “离开一周,怎么会不记得你?” 大概是我不喜欢离别,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一周……谁知道是不是好几个月,谁知道是不是好几年,像阿渊那样,两年都没来找我,等的我都失忆了,他才出现” 季宸忽然又笑了一声 “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只会少不会多,相信我” “江渊找不到你,还不是因为你骗了他,给了他假地址” 我自己也笑了一声,这倒也是,完全怪不了阿渊,怪我年轻的时候太执拗 “你不想跟我回去,就自己注意一些,知道你厉害,但万邪符禁用,记住了吗?” 季宸柔声跟我说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问他们前面去办什么事了,怎么没有叫我 季宸往后靠了一下,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跟我讲述了一下我睡着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们觉得顾允在这件事里,不应该会被推上死局,如果他必须要死,那么只能证明一点,就是顾允跟我们之间都有联系 但顾允是搞盗墓的,他们是搞镇邪的,这两者之间感觉丝毫无关联 思索半天,毫无头绪 顾允就说起了他爹死前给了他一个机关盒,会不会有重要的东西在机关盒内 打开机关盒的密码还少了两位,顾允之前猜测密码可能跟那个吊坠有关,所以他们几个又研究了一下那个吊坠 金属球吊坠上,除了飞龙团花纹外,什么也没有,他掂量过,是实心的,里面不会有东西 但那条龙的图腾,他似乎在哪见过,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养邪派的图腾 养邪派成立的时间,只比镇邪派晚了一段时间但都在魏晋南北朝时期 因为那个时期,由于长期的封建割据和连绵不断的战争,使这一阶段中国文化的发展受到了特别的影响,最突出的表现就是玄学兴起,大家都喜欢搞这些东西 养邪派甚至一度压过了镇邪派 他们的图腾也是在那个阶段产生,所以那条龙的造型,很有北朝时期的特点 说着,他就从兜里掏出了顾允的那个金属球吊坠递给了我 我接过看了一会,确实只有顶部一圈有飞龙团花纹,其他什么也没有,晃动也无声响 飞龙团花纹,最早其实出现在唐宋,但龙纹在各个时期的形象是不一样的,唐代龙纹造型细腻,宋代龙纹头窄嘴角大,唇短且翘起 而这个龙纹它继承了两汉时期的特点,龙身更加修长,颈部、背部鬃毛,肘毛都更加突出 风格大气磅礴,雍容华美,更加洒脱更俊俏,明显是北朝的画法 所以整个图案,应该是故意修改过了,雕刻成了飞龙团花纹的形状 龙爪为三趾,踩着俩个獠牙猿面的怪物 养邪派的图腾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允父亲的手里? 我拿着吊坠反复查看,皱眉问 “顾允,难道是养邪派的传人?不应该?他如果是养邪派的传人,怎么自己家里的邪祟都搞不定?” 第75章 养邪人 季宸摇了摇头 “不清楚,顾允说这个图案那个机关盒上也有,他跟江渊一同回去拿机关盒了,顺便看看,顾允家里是否有其他线索” 他原本是要一起去的,怕我这边万一出情况,曲冉应付不了,所以三人商量了一下,他就先回来了 这个吊坠必然是有用的,不然他的父亲不会把这个东西交给李刚 不给顾允,就是想让这个东西被他人忽视 但这玩意是实心的,那密码藏在哪呢? 我又仔细观察了一会,整个金属球是纯银材质,直径大概两厘米左右,上面自带吊环,与金属球材质相同 李刚用银链穿着 我把银链拿了下来,将这个银球单独放在手里查看,看着看着,我忽然就生出了一个想法 “这个玩意,可能是某个物件的一部分,被顾允的父亲拆了下来,密码不在银球上,在那个物件上” 说着我立马给顾允打了个电话,把这个情况跟他一说,让他想想,他家人有没有送给他什么物件 也许那个物件并不是纯银的外貌了,可能包了金,也可能包了其他,也可能就是银物件,总之让他研究一下 并让他们在那边等我们,我们直接过去,这里离常德四小时,他们来去得八小时,还不如我们直接过去 他应过以后,我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又用酒店的纸笔,将整个的时间线理了一下 按照江渊所说,镇邪人刚开始是一派,之后分了两派,分了两派这个时间点也在北朝 于是我写下了 镇邪人,北朝现,北朝分派 养邪派,北朝现,唐朝开始行事低调,近年来,销声匿迹 季宸拿过笔,在镇邪人那行,加了几句 唐开始行事低调,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遭袭,消声匿迹 这么看来,养邪派的发展过程跟走向跟镇邪人是同步的 因为我们不是养邪人,所以不知道这些年养邪人发生了什么事,很可能也是跟季宸江渊他们一样,受到了重创了 有人搞镇邪人,我倒是想的明白,利益对冲了,为什么也要搞养邪人呢? 跟镇邪人利益对冲之人,跟养邪人不应该是共同利益体吗? 难道是同行之争? 那这同行就牛逼了,既要搞镇邪人,又要搞养邪人 顾允他们家族是宋朝开始供奉邪祟的,如果他们是养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烟雾弹吗? 用世代都活不过五十来换吗?这个代价是否也太大了点 我把我的想法,跟季宸一说 他说养邪人也同样需要血脉传承,如果是为了保留纯正血脉,这个代价,不算大,活不过五十,总比活不下去好 “顾允并不会符箓之法,你们不是说养邪人也应该会才对?” 我又疑惑的问 季宸调整了一下坐姿,思考了会说 “那就得看他的家人是否有意让他脱离这件事了,没教过,那肯定就不会” “不过因为有血脉的问题,如果顾允真的是养邪人的传人,那么他只要拿到了养邪派的符箓之法,一学就能用,机关盒里藏着的,可能是养邪派的符箓术法” 他这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我立马收拾了行李,把江渊和顾允的行李一同带上了 曲冉开车,大家出发去了顾允的宅院 到顾允那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杜阎带着一人就站在路边等我们 下了车,跟杜阎打了招呼之后,问 “伤好些没有” 杜阎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好很多了,再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让他好生休养,他点头应着,带着我们往里走 上次我以为那些风格差不多的中式宅子,是属于不同人的,现在才知道,竟然全是顾允的 我以为是别墅区的小区大门,其实是顾允家宅院的大门 庭院中的假山怪石,错落有致,门窗雕花十分精美,过了一处宅院,又生出一处宅院,宅院与宅院之间由花园相连 每一进院落的建筑和景观设计都十分精美,亭台水榭一应俱全 这是中式传统多进院落的设计 我内心感叹了一句,他妈的,他是真有钱,这跟古代的王爷有什么区别,我上次来大概想着事,压根没有注意到 杜阎带着我们七拐八绕的到了一个宅子面前,这个宅子里面还有个小院 杜阎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板跟江宗主都在里边” 意思就是他就不进去了 “你怎么不进?” 我疑惑的问 “这个宅院以前是老板母亲的居所,老夫人去世以后,就被老板封了,任何人都不准进,所以……” 杜阎解释了一下,我立马就明白了 季宸看了曲冉一眼,曲冉就跟杜阎一起守在了外面 院子里只种了一颗合欢树,再无其他 大厅的门敞开着,里面灯火明亮,我们走了进去,没发现有人 又往里找了一会,就发现房间里的地砖被撬起来了几块,地砖一看就是苏州产的金砖 这种砖,地质密实,敲之有金石之声,昂贵如金,以前皇宫专用,谐名“京砖” 我和季宸对视了一眼,就蹲了过去,顺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 底下有一条暗道,宽约一米,高约二米 刚想下去,就见灯光从暗道里透了过来,同时传来了脚步声,顾允他们出来了 一分钟以后,江渊扒着口子就翻了上来,紧接着,顾允递上来了一个铁箱子,我们赶紧接过 这个箱子有些重量,大概六十个公分高,八十公分长,宽度约为五十 接着他也翻了出来,他们俩身上都有小伤口,我忙问 “什么情况?怎么还添了伤了?” 顾允笑了一下 “说来话长,底下有机关,我们一不小心踩了机关了,就搞成这样了” 江渊嗯了一声 说着他又将金砖按原位放了回去 房间里挂的是珠灯,是由那种宫灯,玻璃灯,珠带灯组成的,大概是他母亲喜欢,虽然好看,但光线昏暗 这个珠灯的底下,就是暗道的入口 我们将东西搞到了大厅 铁箱子顶部及四周有高浮雕图案,顶部上是之前看到的养邪派的那个图腾,四周高浮雕的是各种山精鬼怪 看样子,顾允是养邪派无疑了,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多次图腾 铁箱子上着铁锁,江渊拔了武器,转动刺滑,在铁锁上一敲,铁锁就断了 我心说这要敲我脑门上,我头骨就碎了 第76章 百鬼骨笛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个暗道的?” 我好奇的问 顾允一边开箱子一边接话 “那就得感谢我们的小方安了” “我母亲在我十三岁的时候,送了我一个银制的八角宫灯手提灯笼,手掌那么大,十分小巧,上面有八个银玲挂件” “我当时一直觉得这个银灯,比例不对,你的提醒让我想到了这个银灯其实是不完整的,少了最底下的挂件,那个挂件就是那个银球” “那个银灯我以前就拆过,所以本身不会有任何信息,我们就猜是不是意有所指,我就想到了我母亲房间里的那盏八角珠灯” “银灯下藏了秘密,少了颗珠子,结合养邪派的图腾,我们就猜珠灯下是不是也藏了养邪人的秘密,我们就在那研究了会,就发现了暗道” “我到今天才明白,那个机关盒是个幌子,吸引别人目光的幌子,这几年因为这个机关盒,暗杀我的人很多,大概他们以为秘密都在机关盒里” 我愣了一下,竟然是幌子,我跟季宸也都以为秘密在机关盒里 他一打开铁箱子,我们全都凑了过去 里面有一堆的东西,几本古籍,一些符箓,还有一些应该是法器,最特别的是一根黑色的玉笛 这根玉笛并不长,只有三十厘米的样子,上面高浮雕了很多怪物,每个只有硬币那么大,形象各异,层叠相交,惟妙惟俏,栩栩如生 “百鬼笛” 江渊跟季宸异口同声说,似乎都有些诧异 看他们这个样子,我忙问 “这玩意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渊思索了片刻,说道 “传闻,百鬼笛是一只大邪祟的邪骨所雕,吹响骨笛,即可控邪,是养邪派宗主身份的象征,就好比季宸的斩邪刀,我的龙吟锏,都是一代传一代” 也就是说这并不是玉,只是看起来像黑玉,有黑玉质地的骨头 我们都将目光投向了顾允 顾允眉头紧锁,也很是疑惑,半晌以后,他淡淡的说 “如果我是养邪派宗主的继承人,那么养邪派可能比驭邪派的情况还要糟糕,不然不会如此大费周章,以这种方式来隐藏我们的身份了” 他们从宋朝开始供奉邪祟,这确实可以逃过敌方的视线,谁能想到,养邪人自己会跟邪祟定契约呢 就像季宸说的几十代人活不过五十,也总比活不了强 但很显然,他的身份,这两年还是被人知道了,所以这两年有人利用他们的局又做了局,把我们全拉了进来 如果顾允没有遇到我,也没有遇到镇邪人,他其实也不会死,他的父母不会让他这样死了,只是还没有到触发的时间点 顾允翻了一下里面的符箓,又快速的翻着古籍,片刻以后,皱眉对我说 “没有你画的那个图案” 季宸跟江渊也翻了一会,都皱起了眉头 我愣了一下,也就是说,我也不是养邪派的人 目前为止,只知道万邪符是驭邪派的禁术,由驭邪派所创,其他符箓三派皆不沾 现在养邪派是不用去找了,想要搞清楚我的事,还得从我身边人下手 “既来之则安之,不急,先把你们的伤口处理了,处理完就吃饭,其他吃完饭再说” 他们都点了点头 “你发现的东西,不能让院子里的人知道,你这里,可能出了叛徒,不然你拿到机关盒的事,不会被外人知道,大概就是机关盒上的图案,让别人盯上了你” “所以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出叛徒,清理门户,你才能继续之后的事情” 我又跟顾允交代了一句 顾允嗯了一声 “嗯,别担心,叛徒这事,之前就想到了,你来湖南之前就已经清了,现在那人是我的人,带了人皮面具” “那人死之前交代,对方单线联系,时间间隔很长,每次来人都不同,估计用的也是面具,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联系我的人” 我愣了一下,竟然已经清了,还准备反钓一把,思虑果然周全 顾允让人把东西抬进了他住的那个宅子,杜阎拿来了药箱,给顾允处理伤口 见他要给顾允处理伤口,我这边就给江渊处理 季宸就在那研究那些古籍 江渊有几处伤口,虽然不大,但很深,皮肉外翻,看得我直皱眉 “疼就掐我” 我一边给他消毒一边跟他说话 江渊看着我,将手搭在我腰上,眼带笑意的轻声说了句 “好” 不过他并没有掐我,只是偶尔皱眉,见他皱眉,我立马轻吹伤口 肯定是消毒液刺激了伤口,吹一吹会缓解疼痛 我一吹,江渊搭在我腰上的手,就用力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 顾允那还没开始处理,只听他淡淡的对杜阎说 “你手疼,不方便” 杜阎疑惑的啊?了一声,然后又哦了一声 “哦,确实……挺疼,不是很好弄” 接着对我说 “帮我老板也处理下?我手疼” 我直接就应下了,杜阎那伤,确实不太方便 处理完江渊的,继续处理顾允的 顾允的伤口与江渊相似 清洗的时候说疼,吹了好一会,才缓解了 顾允手搭在我腰上,时不时的就轻掐我一把,搞得我倒是有些痒,笑了好几次 江渊和季宸都看了顾允一眼,说他一个大男人,疼就忍着 顾允笑着接话 “我有小方安关心,有小方安心疼,还忍什么?你们以后就忍着,我反正忍不了” 他这话说的十分搞笑,搞得我又笑了一声 处理完伤口,季宸已经把古籍翻了大半了,江渊也在那翻,顾允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养邪人的符箓,似乎结合了镇邪派和驭邪派符箓的特点,可能是从这两派之中衍生出来的” 季宸翻着古籍淡淡的说道 江渊也嗯了一声 “你是说,养邪派的开山始祖,其实是既会斩邪,又会驭邪的镇邪人??” 我诧异的问 季宸点了点头 “从他们记录的符箓发展来看,确实如此,那位开山鼻祖也确实厉害,自己经过更改,自成派系,创造了养邪之术”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就想到了我的符箓之法,便问 “我的符箓之法,有没有可能,也是我自创的?” 第77章 不喜欢离别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是一愣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江渊思考了说 现在这种都是我们的猜测,一切都得等真相露出水面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顾允已经让人准备了饭菜,吃完饭,我们继续研究古籍 养邪人的符箓,跟驭邪派的会更接近,不过也并不相同 驭邪派招的邪是已被自身收服的邪祟 就好比一路打怪,一路收服,为己所用以后,才可用招邪符,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养邪人的招邪符箓分两种,一种是引邪符,就是将方圆多少里内的邪祟,引至于此,从而进行抓捕,驯服 另外一种招邪符,招的是被富商大贾达观显贵圈养的那些邪祟 这就好比是他们养邪人的宠物,听令于养邪人,被鬼笛所控 季宸他们让顾允尝试一下,不得不说人确实有天赋好坏之分,顾允似乎学的很快 再加上他的血脉因素,尝试用了几次符箓,竟然就会了 他的符箓周围,氤氲的是紫光 他妈的,他们养邪人的符箓还挺贵气,紫气东来 之前我还问他为什么给我买紫色的冲锋衣,他自己穿的却是黑色 他说他喜欢紫色,穿在我身上更好看,大概是刻在血脉里的喜欢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在那研究,忽然产生了一种平静的幸福感 不过明天我就要回杭州了,大家都得分别,再见不知何时 顾允住的宅院,不是我那天住的地方,我住的那套大概是会客用的 他这套靠着人工湖,湖不大,但造景美丽,沿岸种着大片的再力花和梭鱼草 这两种植物都是水岸开花型植物,花期都在五月,开的花都是紫色,开花的时候大片连绵很是梦幻 现在已经四月中旬了,茎秆上已经有了花苞了,部分稀稀疏疏的先开了花 湖面上有曲桥蜿蜒穿过湖心,对面是波形水廊,水廊顶部的青瓦片上,一簇簇的紫藤萝垂挂了下来,异常美丽 他这个曲桥融合了现代化,在两侧的脚围里,暗藏了灯带,这样行走的时候不会看不清路,整个曲桥就像绸带一般飘在水面之上 我也没什么事,自顾自的就上了曲桥,湖面上微风徐徐,十分惬意 虽然我非常喜欢这种中式风格的建筑,但买不起,他这得好几个亿,边走边盘算着如果用顾允给我的钱,在杭州城郊买个小型中式别墅行不行 转念一想,买了房子就没钱了,我都失业了,钱不能这么花 我又摸了摸额头,心说要么我去找个富商,引一波邪祟,就说他招邪,然后等他生死存亡之际,让他给我一个亿,我再把邪祟赶跑,再去买套房子,那不就不用花自己的钱了吗? 想着我就贱兮兮的嘿嘿一笑,感觉这个计划十分可行 “在傻笑什么” 季宸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立马转了身 他跟我贴的很近,差点撞上,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就磕到了曲桥的脚围,重心一歪,直接往湖里摔了出去 季宸瞬间就拉住了我,将我拉了回来,勾了一下嘴角说 “这么不小心,你一个人回杭州,我不放心” 我笑骂了一声 “妈的,明明是你故意” 季宸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我跟他一起回,去调查一下他的身边人” 江渊正在那边翻着书籍,头也没抬的接了话 他跟我回去!那我就不是一个人了,不会冷冷清清了,内心一喜,忙再确认一遍 “真的?” 江渊笑了一声 “真的,我最近都没什么事” 我立马点头表示同意 顾允在那研究鬼笛,抬头对我说 “礼物已经给你备好了,等你到杭州就能收到” 我笑了一下,他竟然还记得,我自己差点忘了 要跟季宸跟顾允分别,其实不是很想,也不知道跟顾允再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接下来,他只会更忙,他的身上,有很多谜题等着他去解,有他的宗门等着他去挽救 原本他只是顾小爷,现在多了一个身份,多的却不止一重压力 人总有分别,接受离别是人长大必修的课程 想着我就低了头 我忘记了很多事,不想把他们再忘记了 可我 似乎也留不住什么 当忘却的那一刻来临,我没有任何办法去强留 我与阿渊曾经有那么多记忆深刻的经历,一样被我忘却了 季宸见我低了头轻声问 “怎么了?” 我低着头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我不喜欢离别,想一直跟你们在一起,我怕分别时间太长,把你们忘记,那我就又没有朋友了,我” 话还没说完,季宸突然搂住了我,一下子我就愣在了那里,身体僵硬的问 “你” 季宸打断了我的话,认真的说 “直的,这是朋友间的拥抱,忘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想安慰我,但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劲?男人跟男人之间的安慰,会这样拥抱吗? 可阿渊说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总不能一个二个三个的全都不正常? 如果大家都是这样,那只能说明是我想的不正常,是我不够纯洁,想歪了 想着我的身体就放松了下来,季宸压在我后背上的手就用力了一些,我直接被压在了他的身上 被拥抱的感觉其实很好,心里会有一种踏实感,我伸手回抱了他,将脑袋搭在他的肩上 “不会很久,等我回来,别离开江渊的视线,别用万邪符” 季宸在我耳边轻声叮嘱着 我点着头,一一应着 他就这样抱着我,一直没松手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离别” 我抱着他轻声问 他嗯了一声 “嗯,不喜欢跟你离别,分开两天就生分,分开一周,还不知道会生疏成什么样” 他这是在吐槽我上次与他生分的事 我笑了一声,忙说不会了,但他并不信我 “宗……” 突然曲冉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宸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前方 我回头一看,曲冉似乎刚上曲桥,现在正在那低头看湖,不知道在看什么 “棕……色的鱼……哈哈哈” 他指着湖说,还干笑了几声,接着嗖的一下就跑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等我起来的时候,季宸已经不在了,说是昨晚连夜就回去了 我和江渊与顾允道别 顾允勾着嘴角朝我张了手臂 “都不知道何时见面了,不抱一个?夫人” 我爆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拥抱,他搂着我揉了一下我的脑袋,笑着说 “你不会忘了我” 我啧了一声,问他怎么这么肯定,他笑而不语 第78章 没有身边人 从湖南轮流开车回杭州花了12个小时,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三点了 我跟江渊轮流在车上睡过,倒也不是很困 他对我家似乎充满了好奇,东看西瞧 我家就上下两层,小复式,只有两个房间,复古美式设计,原本想搞中式,但又得说回没钱这个话题了 我一边放着行李,一边与他打趣 “我家是不是太小了” 与他们相比,那肯定没得比 他笑了一下,连忙解释 “不小,很温馨,有品味,我只是对你生活的地方有些好奇” 我给他倒了水,然后去给他铺床,没想到他也跟了上来,说帮我一起弄,不过他似乎并不会,在那帮倒忙,我笑骂了一声,让他不要碍我的事,他这才笑着靠在窗子边,看着我铺床 铺完床,他去洗漱,我给他拿了套我的睡衣,他的身高估计有188,我才181,比我高小半个脑袋,他穿肯定小了,先将就一下得了 这里也就住一晚,明天就回老家了,我的亲人关系网都在老家,要真从亲人着手,就得回去调查 趁江渊洗漱的时候,我又拿纸笔理了一下我现有的亲人关系网 我的母亲常年都在老家,没离开过村子,我的父亲我没见过,听我母亲说很早就离婚了,每个月会按时给生活费,为了不惹她伤心,自懂事起我就没问过 人与人之间的情感不可强求,真若不和,分开也是一种选择,我能理解,并尊重他们的选择 我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不在人世了,我也没见过,没什么好查的 我的大伯二伯,据说早年迁徙的时候迁到江西去了,早就与我家断了联系了,也没什么好查的 我把这些人员全都划了,划到最后,发现只剩下我舅舅了 但我舅舅常年在外务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与我见一面,压根不会是封我一窍之人 思索半天,把舅舅也划了,最后纸上除了我妈压根没人了,但我妈肯定没什么问题 这么一理,我才发现,他妈的,我压根没有亲戚 大概是我天生漠然,也从来不走亲戚 这不扯蛋了吗?搞了半天,我没亲戚…… 我对着那张纸开始发呆,不知道要怎么跟江渊说,他是来帮我调查这件事的,结果,压根没什么好调查的 纸张上突然掉落了一滴水珠 抬头一看,江渊洗了头,只是用毛巾擦了一下,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珠沿着他的刘海滴了下来,滴在了纸张上 他一只手撑在桌边,越过我的脑袋,正皱眉看着那张纸 我尴尬的忙站了起来,有些歉意的说 “让你白跑一趟了,我……我好像……没有身边人” 江渊还在盯着那张纸,盯着盯着,眼却红了 我愣了一下,他妈的,别是连开十二个小时,被我气哭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没有提前想到这事,你别……你别气哭啊” 突然他就抱住了我,轻声说 “你又骗我……” 说着他笑了一声,脖子上一冰,不知道是他头发上的水珠还是他的眼泪 我连忙解释 “没有骗你,怪我,没有想到这事,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也许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是爱,也没有朋友亲人,所以我总是不明白人们口中所谓的爱是什么” “对自己的生命总是很漠然,你给我虚构了一个幸福的你,从每一个人与你相处的故事当中,去告诉我什么是爱,告诉我爱有千万种” “我从你描述的世界里,感受到了很多我从未感受过的东西,渐渐的对爱是什么有了自己的理解” “你说,我的家人有苦衷,苦衷之下,包含的也是一种爱,只是他们都不在了,无法告诉我。” “你告诉我,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说有机会会带我去见你的家人,我第一次对“家人”这个词,产生了向往” “其实你也……从来没有得到过,所有的,都是你为了我……虚构的” “你在描述那些爱的时候,其实都是你曾得不到,却想拥有的……” 说着他的手就抱紧了一些 我愣了一下 我得不到……却想拥有的…… ……不记得了…… 他没有父母,也没有朋友,那他是不是一直很孤独? 好不容易认识了我,我们好不容易成为了挚友,结果又因为我的执拗产生误会而分别,我还失忆忘了他…… 想了想,缓缓伸手回抱住了他 “因为我当时的执拗,让你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世界,这两年,阿渊一定很孤独,受了这么多委屈” 江渊轻笑了一声,一滴滴的水珠滑进了我的脖子 “受了委屈的是你啊……小傻瓜……” 我笑了一声 “我都不记得了,有什么委屈的,可记得人,会永远痛苦,所以阿渊才会总是红了眼” “至于那些“爱”,怎么说呢,人总是对美好的东西,心生向往,能拥有,那肯定很好,没有,我倒也没有难过” “毕竟,人最重要的,是能有自己给予自己爱的能力,所以阿渊,要学会多爱自己,要惜命,受伤了,要知道包扎,遇到生死一线,要知道逃跑,别傻傻的,挡在我……” “我好想你……” 话还没说完,江渊突然就打断了我的话,说了这么一句 搂着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似乎藏了很多情绪 我愣了一下 兄弟之间,会说这种话吗? “我们以前……也是这么聊天的?” 我试探的问了句 他嗯了一声,淡淡的说 “以前你会说你也想我了” “现在也许是生分了,也许是你没有把我当朋友了,说句想你,都要思考片刻我是不是直男了” 我心说,他妈的,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以前这么直白的吗? “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 我干笑两声说 “你有” 他淡淡的回 “我真没有,我发誓” 我做了个发誓的动作,十分认真 “你发誓从来不作数,你说不出口,就是证明” 他语气平缓的又接了一句 我他妈的简直哭笑不得,我是不是经常发誓之后不守信?不然他怎么这么不信 如果我没有忘了他……那么我见到他,我会说什么呢?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就这么对视着 他的眼里,包含了很多东西,我看不懂,却感染了我,鬼使神差的,我就开了口 “我想你了……阿渊” 第79章 你创造了我 他看着我,缓缓凑近了我的脸,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忍着没动 心说我今天就不动了,我非得鉴定鉴定,是他们有问题,还是我的想法有问题 在即将要亲上我嘴唇的那一刻,我眼睛都瞪大了,心跳开始加速 心说他妈的,别真不是直的…… 他们要不是直的,我该怎么办? 不当朋友吗?也不可能啊! 他要真亲了我,我又该怎么办?假装失忆吗? 没想到他勾了一下唇角,越我的脸,将脑袋搁在了我肩上 他妈的……又是我想多了 内心长吁一了口气,心说也是,也不可能三个都不是直的,老子也太过自恋了 以后不要乱想了,每次都是我自己在那神经兮兮的胡乱猜测,把人家想的好像都不正常似的 “是直的,夫人在乱想什么?” 江渊的声音带着笑意,在我耳边响起 我忙干笑了两声,掩饰我的尴尬,催促他赶紧把头发吹了,身上有伤,不能一直这么湿着 “有伤,疼”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一拍脑门,是我的疏忽,立马去拿吹风机 吹头发的时候,他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我自己洗漱完,搞完一切已经凌晨四点了 等我躺下以后,他跟我说了早安,才回房休息 第二天直接睡到了大中午,才出发回了老家 虽然没什么亲人,江渊还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从杭州到我老家走高速两个半小时 路上的时候我跟江渊说着我在妖邪世界里的事,说季宸的演技天下第一,他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就笑一声 我又吐槽了我的车就留在了那个世界了,损失了一笔财富,他说等老家回去,他给我买新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压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直接就应下了,还让他不要反悔,他又笑了一声,说只有我才会说话不算话,是个小骗子 看样子,我以前应该骗了他好几次 从村头开始,我就边走边跟他介绍这个村子的由来 之所以会在山里,是因为造新安江水库,舍小家,为大家,大量民众,集体移民了,而真正的古宅建筑,都藏在了湖底 他边走边看着我,眼带笑意的听着 快到家的时候,他突然就停了下来,看向了我家的那个小院 见他停了,我忙问他怎么了,他收回了目光,朝我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我边开院门边喊老妈,大概是听见了我的声音,我妈的声音就从家里传了出来,带着惊喜 “回来也不说一声” 说着就见我妈从大厅门内走了出来 “你吃过午……” 她话说了一半,突然就愣在了那里,眼睛盯着江渊一动也不动 我心说别是看到帅哥傻了 我给江渊介绍 “这是我妈,跟别的长辈不太一样,说话没有长辈样,跟我们差不多” 江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妈,没有应我的话 我又跟我妈介绍江渊 “我的好朋友,江渊” 我妈盯着江渊也没有回我的话 我愣了一下,他们这个状态不太对…… 认识?不应该啊? 猛的,我妈突然拔腿就往后跑,江渊瞬间就冲了上去 我整个人还愣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当江渊掐住了我妈脖子的时候,我才回神过来,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他母亲在哪?” 江渊冷声问 “我就是他妈” 我妈扒拉着他的手,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又开始喊我的名字 “小安……救我……”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我妈 她没有被替换……她一直是这样,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是…… “小安……” 我妈又艰难的喊了我一声,似乎已经喘不过气了 江渊戴着的戒指,正散发着红光 江渊不会判断错,我妈没问题也不会逃跑,可我在这一瞬间,压根无法去接受这个事实 慌乱的握住了江渊的手腕,不让他用力,眼就红了,朝他摇着头说 “她不是假的……你搞错了……她不是假的……” “她是我妈……她是我妈啊!!!你要杀了她吗……你要杀了她吗!!” 说着说着,我就吼了起来 “你杀了她,我唯一的亲人就没有了!!!我就没有家了!!!我就没有家了!!!” 吼着吼着我的眼泪就下来了 江渊看着我,十分心疼,眼也红了,咽喉蠕动了一下,缓缓就松了手 我妈得到喘息,立马往院外去了,跑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我,带着歉意 “小安……我……” 我低头笑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抬头问 “我就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骗我……” 我妈张了张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半晌后叹了一口气 “唉,不是我要骗你,是你自己骗你自己,你创造了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直接愣在了那里 “我……创造了……你?” 我妈又叹了口气,缓缓开了口 “每个老宅,都会因为人的存在,而生出一个属于自己灵,老宅的人走了,灵失去了人的供奉人的生气,就会慢慢消亡,宅子失去灵的庇护,就会坍塌” 说着她指着周围的那些老宅说 “你没发现吗,这个宅子的周围,压根没有人,也没有生气,一片死寂” “周围的人都搬走了,它们的灵,都慢慢死去了,你看那些老宅,现在虽然还站着,但过不了多久,它们就要坍塌了,因为它们……已经死了” “供奉我的人没了,我也快死了,你路过了这里,发现了我并救了我,你那时候浑身是伤,魂不守舍,我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你说你没有家了,而我要活下去,就得有人重新住进这套宅子里,灵是无法离开它的宅子的,也没有实体” “我问你愿不愿意留下来,你同意了,你用你的能力,帮我形成了实体,创造了现在的我,我这个样貌,是宅子原主人的样貌,之后我就以你母亲的身份存在了” “但你没过多久,就将一切都忘了,将我当成了你真正的母亲,我不想你彻底离开,那样我也会死亡,所以没有告诉你真相” “我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就跟你说你像你父亲,我们离婚了,所有的亲戚都是我编的,你舅舅,其实是我找来帮忙的妖” 听她说完这些,我感觉我的脑子已经快炸了,所有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我压根不属于这里 第80章 可能是逃出来的 江渊担忧的看着我 我缓了好一会才开了口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抬头想了一会 “六年前了” 六年前,我二十岁…… “可我,不是一直在读书吗?二十岁,我应该在高考啊?” 她听我这么说,又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才说是你自己在骗你自己,你自己给自己编纂了一个普通的人生,所有的事情,都是假的,傻孩子” “你拿着你自己写的剧本,看了一遍又一遍,说什么你应该过普通的人生,之后你就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的普通人生了” “那我的大学呢??我记得很清楚,我有去上大学,编纂的可以这么真实吗?” 我立马反驳了一句,不敢信她说的都是真的,如果真是如此,那我可能真的疯了…… “哦,那个是真去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进的,反正你是真去读书了,我们就像最普通的母子,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那钱呢?你不是说我爹,每个月按时打钱给你,总有一个打钱的人?” 我又追问道 “钱……我那是骗你的嘛,我要搞点你们人类的钱,还是容易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对江渊说 “我没害过他,我们当了七年的母子了,我早就把他当我自己的孩子了” 江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颓然的坐在大门的台阶上 用手覆盖住了我的脸,我不知道我这时候应该想什么 原本我以为我只是失去了某些记忆,现在才知道,我的人生都是假的,是我自己灌输给自己的 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编了一个人生,怪不得季宸他们说我似乎只能记住最普通的事,怪不得很多细小的事,可以讲的那么清楚 原来……是我的剧本 我低着头在那坐着,坐了很久,才缓缓起了身 脚下有台阶,一脚没踩稳,人就踉跄了一下 江渊立马扶住了我,眼里满是担忧 我对他扯了个笑容,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表示我没事 重新站稳以后,缓缓往外走,江渊就跟了上来 走到院门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转身对我妈说 “妈,我还有事,今天不吃饭了,过段时间,再来看你,下次给我做韭菜盒子,我喜欢吃你做的那个” 她愣了一下,眼就红了,立马笑着应话 “行,你爱吃什么,随时告诉妈,老妈一直在,你朋友爱吃什么?老妈一起做了,这么多年了,也终于听你说有朋友了” 我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扯了个笑容说 “他的口味跟我这两年的差不多,清淡点就行” 我妈点着头,眼泪已经在打转了 “成,那妈就不送你了,你们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原来灵也是跟人一样,是会流眼泪的 我忽然就想起来那个老妈说的话了,她说: 什么人啊妖啊,其实都一样 确实都一样…… 我应了一声,刚想出门,又想到了一个问题,便问 “我以前,就叫方安吗?” 我妈摇了摇头 “我曾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说心安,方定,就叫你方安” 那也就是说,方安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得,原本不叫这个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又问 “我来的时候,身上的伤,时间大概多久,手里,可有其他东西?” 她回忆了片刻 “你那天救我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凝结着血块,应该伤了没多久,我们这屋后走一百米就是后山了,你可能是从后山下来的” “后山?你说山上有鬼的那个后山?” 我疑惑的问 她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从那下来,又是那个状态,那后山对你来说肯定有不好的经历,所以我……”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有鬼这种话,是她骗我的,她不想我靠近后山 她又思索了片刻,然后说 “手里拿的东西……倒是没有,但你背了个东西,你等我会” 说着她就往家里走,路过江渊的时候,贴着门缓行,想尽量离他远一些 江渊给她让了路,她才一溜烟的上了楼 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楼上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半晌以后,她才下了楼,手里还捧着一段……木头? 这块木段长约六十厘米,直径十厘米左右,外面的树皮被削了,看样子像是松木段,无雕刻,也无防腐,就是一段木头 她将木头递给了我,我才发现木段从中间横向劈开了,后面上了金属合叶,前面上了金属扣,像个盒子一样,上下合在了一起 我心说这玩意不能是我自己做的?怎么感觉像出自我手 接过木段,我试探的问 “我自己做的?” 她点了点头 “你做的,你藏的,但我是这个宅子的灵,所以你藏在这里的任何地方,我都能知道” 我现在没有什么看的心情,就说等会再看 她点了点头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可能对我有帮助 “对了,你当时两只手的手腕上都有淤青……虽然你特地用袖子遮住了,但我还是看到了,我感觉你……可能是逃出来的” 她又说道 “淤青?” 江渊皱眉问了一句 她点了点头 “淤青十分明显,是绳捆过的痕迹,我不会认错的,不过也很奇怪,如果他是逃出来的,应该有人来搜村,可也没人来过” 这么说来,我到时候,还得去一趟后山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怎么回到江渊车上的,整个人浑浑噩噩 坐在后座上,我从口袋掏了烟,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不肯接受事实,手有些抖,点了半天也没点上 我叼着烟,压了压自己的手,企图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 我已经不记得我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了 但我失忆以前肯定抽,不然我不会习惯性的把烟踹在口袋里 江渊坐到了我的身侧,抽走了我嘴里的烟,放进了他的嘴里,用他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又塞回了我的嘴里 江渊竟然也抽烟,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抽烟的 尼古丁的苦味,让我慢慢冷静了下来 抽了几口以后,我对江渊扯了个笑容 “对不起……我前面不该吼你,你别难过,我那时候……有点不理智” 第81章 千次万遍 江渊对我也扯了个笑容 “是我错了,我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幸福” 他揭开真相并无错,人不应该活在虚假的世界里,况且他以为我妈被调换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会这么做,我不知道我当时在逃避什么,是也许当时的我,已经把我自己逼疯了” 我抽着烟,缓缓的说着 江渊皱眉看着我,没有接我的话,我知道,他在心疼我 我又抽了几口烟,将烟蒂扔出了窗外,看着窗外淡淡的说 “我知道是谁封了我一窍了” “是……你自己……” 江渊轻声说道 我低头笑了一声,转头去看他 “阿渊,一直这么聪明吗?” 在我妈的叙述中,压根没有出现别人,而我是在背完我自己的剧本以后才失忆的,封我一窍的人,是我自己…… 也许是那一天,我重复过了365次,我太痛苦了,痛苦到想要忘却一切,逃避一些 于是我自己封印了我自己,连同我的记忆,一同封存了 “方安……” 江渊担忧的轻唤了我一声 我笑了一下 “别担心,其实怎么说呢,也算是解开了一个谜题,虽然又引发了新的谜题,但至少,我知道了是我自己封了我自己” “不过我现在似乎已经没有能力解开我的封印了,我压根就不记得了,不知道该怎么解” “可能也是好事,既然当初选择了要封印,也许,就不该被记起,可能某天我突然想起来该怎么解封了,也许就解了,只是……” 我看着他停顿了一下,他看着我,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只是,我害怕不解开封印的话,会在某天,突然把你们忘了” 江渊对我扯了个笑容 “如果记忆太痛苦,就让它尘封在岁月里” “别害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如果你忘记了,我们就重新开始,一遍一遍,千次万遍” “就像现在这样,即使你的脑子忘了我,可你的身体依旧记得我,我们永远不会陌生” 他的声音十分温柔,我心头一暖,低头笑了一声,侧过身抱住了他,将脑袋搁在了他胸前 大概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真正的家了,内心十分悲凉,很想有个怀抱,想感受一下人间的温暖 他似乎愣了一下,身体有些僵硬 我贴在他胸前,呢喃了一句 “阿渊……别怕,是朋友的拥抱,我是直的” “我知道……” 江渊轻声说着,将手搭在了我的后背上 “以后拥抱,是不是可以不用再解释了?” 他又问 我点了点头,往他怀里又挤了一下,他知道我是缺乏安全感了,就抱紧了我 “阿渊……其实被拥抱的感觉很好,虽然我一个大男人,不该这样,但此时此刻,我需要这样的拥抱” 我闭着眼继续呢喃着 “我知道……”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哄小孩 “我不知道我以前经历了什么,如果我的以前很坏很糟糕……你们……” 如果我以前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又或者我的以前十分不堪,他们,会不会不再愿意做我的朋友 我如果没有了他们,就……只剩一个人了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是说了一起做坏蛋?你是小坏蛋,我们是大坏蛋 他轻声说,又笑了一声 “你坏不到哪去,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不会因为失忆,就突然换了性格,你不会比我更坏,你只是忘记了我的曾经” 我也笑了一声,说 “阿渊好,季宸好,顾允好,我也好,坏的是别人,说明别人该死” 惹得他又轻笑了一声 “你可能是从后山下来的,但事发,应该不在这附近,不然知道你没死,不会不来找” 江渊继续轻拍着我的后背,分析说 “有没有可能也是和季宸类似,想把我养成邪祟,以为我死了,就没有管我?” 我抬头说 他摇了摇头 “没可能,季宸有致命伤,你没有,你的伤口应该都不深,不然就该留疤了,但你的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说明只是看着伤的严重,实际上都是轻伤”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不会以为你死了,就像她说的那样,有人关着你,你是逃出来的”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身上一点疤痕也没有?” 江渊原本低着头跟我视线对视着,我这么问,他就挪开了视线,轻咳了一声 “你自己说的……” 我自己说的?那可能是以前的时候说了 如果我是逃出来的,那就不应该是在后山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从后山周围方圆几十公里的村庄开始查” 我如果是走路逃出来的,翻山越岭的,最多能走几十公里 他摇了摇头 “查不到的,不会在村里,并且不在附近” “何以见得?”我疑惑的问 “逆向思考,如果你关押的人跑了,你首先会做什么?” 江渊柔声问 我思索了会说 “将周围所有的村庄都搜一遍,跑不远肯定” 他笑了一声 “你看,你也知道要搜村,但你当时会在这停留,说明你觉得这里是安全的,不会被发现,所以你可能并不是光脚走的,也许中间借用了交通工具,但随意找了个地下车,随意翻了一座山,最后才来到了这里” 我忽然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如果我不觉得这里是安全的,我不会在这里停留 江渊的眼睛总能吸引着我,我看着他,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眼角的泪痣,轻声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到这一步,我的事情,似乎线索就断了 他也没有躲开,笑了一下 “等,你以前不爱出门,躲在山里,对方探寻不到你,但你现在到处跑,自然就有人找上门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听他的肯定没错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冒失,忙收了手 “我们以前就这样,这是你的身体记忆” 江渊柔声说 以前就这样?看样子我们以前确实很亲密 我这时候心情也好了很多了,拿过木段准备研究研究我当时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木段上的金属扣很简单,跟女式首饰盒上的那种扣子类似,一掰就掰开了 随意打开了一条缝隙,在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却愣在了那里 一把……油纸伞? 第82章 十步 脑子里突然快速闪过一个画面,血液从剑上滴落,地上躺了几具尸体 这个画面很快,一下子,脑子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车内的空间太小,我们下了车,我又重新打开了盖子,将伞拿了出来 这把伞总体为黑色,上有金色的字 打开一看,竟然是黑金八卦伞 伞柄伞骨的材质都不是竹制,而是跟顾允的鬼笛是同种材质 每根伞骨的底部,都垂挂着一个黑色的小铃铛,材质与伞骨相同,幌动,叮当作响 江渊和我都是一愣 如果这是邪骨所制……那我他妈的到底抽了多少邪祟的骨头? 我曾经这么牛逼吗? 不过也有可能是一代传一代 伞柄高浮雕了一只盘旋而上的趴蝮 趴蝮是龙九子之一,头像龙,形似虎,长有龙鳞,又称吸水兽 在桥头桥身上比较常见,经常是趴着的姿势,用以镇水辟邪 杭州拱宸桥的底下,有四只,镇压着京杭大运河,不过那四只是2005年新放的 这伞…… 可能真的是我造的 因为我很喜欢趴蝮,它很可爱,有种又萌又听话又厉害的感觉 我嘶了一声,将手放在了伞柄处,条件反射的就是一转,紧接着一把黑色的短剑就被我抽了出来 我又是一愣,好像是画面里的那把剑 顺手就挽了个剑花,十分流畅,压根不用经过我的大脑 但当我用了脑子想继续往下的时候,我压根就不会了,拿剑的姿势也觉得别扭了起来 靠近剑柄之处刻了两个字: 十步 我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诗: 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流行 以前的我应该是个不羁的少年,天赋卓绝,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自认是这世间的天下第一 如今,剑虽握在手,可手已无缚鸡之力,连用也不会用了 我又想起了溶洞里那个邪祟的话,他说我原本很厉害,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我只会越来越弱 “十……步” 我自言自语的读了一遍,对它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 “睡了六年,再见面,是不是不像你的主人了” “方安……” 江渊轻唤了我一声 我知道他在担忧我,我朝他笑了一下,将剑收了回去,又将伞放了回去,盖上了盖子 “其实现在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可能是我以前所求” 心说等回去,给它换个新的盒子,这也太寒酸了点,配不上当年的我,也配不上十步 我们在这其实也没什么可查的了,连夜回了杭州 路上的时候,我拿着手机拿了半天,不知道要不要给季宸顾允发消息,要不要将我的情况告诉他们 他们都这么忙,我的消息对他们来说,会不会是一种打扰? 我跟季宸还没有任何聊天记录 我盯着那个界面,盯了半天,打了几个字,感觉不合适,又删掉了 又重新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 江渊开着车看了一眼问 “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加个微信了?” 我这才想起来,我们连微信都没有,立马拿过他的手机,按了密码,找到微信就给加上了 刚想嘿嘿一笑,突然我就愣了一下 密码…… 我按的是我的密码,竟然能开江渊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重复两遍 猛的我就抬了头,看向了他 “你的密码……” 他开着车淡淡接了句 “以前你帮我设的,后来换手机了,也没改” “我帮你设的?” 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真的假的? 他又嗯了一声 “嗯”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竟然是季宸的消息,他说 “什么字打这么久” 我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我这边打字又删,他那边会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对,他如果不在我这个界面,他是看不到的 一想大概是刚好找我有事,大家就这么凑上了 我笑了一声,将我这边的情况都发给了他,同时也发给了顾允 季宸那边也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大概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 最后发了一句 “等我回来” 我发了个嗯嗯的狗狗表情包,半晌以后,他给我回了个摸狗头的表情包 这肯定是他找了半天找的,搞的我笑了一声 确实我挺喜欢狗,一直想养一只 顾允一个小时以后,才给我回了消息,估计一直在忙 他说往事随风,不去多思,明天起床收了礼物,心情就好了 我已经把我的期待值拉满了,说如果我不喜欢,我跟他没完 他发了个语音给我,笑了一声,说肯定喜欢,不喜欢他可以喊我爹 男人无法拒绝这个赌注,我立马应下 他又问,如果很喜欢怎么办 我说如果很喜欢,我允许他喊我爸爸 江渊突然笑了一声 顾允的电话立马就进来了,我直接给他挂了,他给我发语音说,让我好好等着 我倒在椅子上笑了半天,边笑边说让他有本事从湖南过来打我 这时,江渊收起了笑意,看了后视镜一眼,淡淡的说了句 “坐稳了” 我立马坐好,同时瞄了一眼后视镜 只见后面有两辆越野车跟了上来,看车牌是湘u,湘西? 江渊一脚油门,飙到了140码,现在车不算多,但也不少 车子在车流当中快速穿梭,我心也快提到嗓子眼了,我开车都是90码,140是我第一次体验 “对方是谁?” 我抓着安全带问 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应该是溶洞同一批人,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死,所以一直跟着我们” 那两辆车子紧跟不舍,江渊开了一段路以后,直接下了高速,往省道去了 我以为他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他们,没想到他走了人工通道,假装车失控,冲了卡,并停了下来 对方立马停了,掉了头,就回去了 等解决冲卡这事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交了罚款,又被批评教育了一番,才放我们走 江渊重新上了高速,对方肯定在别的地方下了高速,在省道等我们了 他们以为我们会走省道,而高速上无法停车,他们肯定不会在高速栏我们,走高速是最好的选择 “我还以为你想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了他们” 我喝了口水说 江渊笑了一声 “法治社会,不是荒山野岭,不想半夜再爬个山,懒得的处理尸体” 第83章 你们在谈什么 我给他比了个赞,好现代化的解决方法还省事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季宸又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他说以前我讲给他听,现在他讲给我听 我没想到季宸还记得我给他讲故事,那时候他装傻,天天晚上不好好睡觉,我就讲故事哄他 他压根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估计是想安慰我 刚想回话,江渊拿过我的手机,靠在了我旁边,搂着我肩膀,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并配文: 有人讲 季宸的电话立马就过来了,我接了电话 “江渊一本正经,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不听他的” 季宸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我爆笑了一声,他说江渊一本正经,他自己也是,连忙附和 “是是是,阿渊不会讲,听你讲” 这时候江渊突然掐了一下我的腰,不轻也不重 我闷哼了一声,小声嗔怪 “阿渊……” “我在……” 江渊压着声音贴在我耳边说 接着他又挠我痒 惹的我在床上边笑边躲避 “阿渊……阿渊……别……别玩了” 阿渊压着我,不让我乱动,压着声说 “季宸比我正经,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不听他的” 我又爆笑了一声 季宸那边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了句 “江宗主,谈谈” 江渊拿了我的手机,淡淡的回了句 “愿意谈了?” 接着,他拿着我的手机,就去了他的房间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要谈什么,猫过去偷听,却什么也没听见 无趣的躺了回去,十分钟以后,江渊把手机还给了我,通话还在继续 “你们在谈什么” 我接过手机,好奇的问 江渊笑了一下 “秘密” 说着,他将我的被子盖好,轻声说了句 “晚安,做个好梦” 我点了点头,回了句晚安,江渊回房以后,我躺在那跟季宸东扯西聊 从最近在干什么,聊到了今晚吃了什么,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问,他答 他那边时不时的就会有人喊一声宗主,还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东西放置在桌上的声音,估计他还在书房 我自己把自己聊困了,闭着眼说 “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只是那一瞬间有些难以接受,别担心我,你们的陪伴,让我觉得……很幸福,谢谢” 季宸那边沉默了会,淡淡的说 “又生分了,离开两天就生分,这电话要是不打,见面就该问我是谁了” 我笑了一声,连忙解释 “不是生分,是真心感谢” “狡辩”他淡淡的说 “行行行,那以后不说谢谢” 我笑着说 他嗯了一声 “你在哪啊,有特产吗,回来给我带特产” 我翻了个身,不要脸的开了口 “我这的特产,你可能在杭州吃腻了” 他这么一说,我立马睁了眼 杭州吃腻了?他肯定不在杭州,但肯定离杭州十分近 “你在……江苏?” 我试探的问 他啧了一声 “我们的小方安就是聪明” 我擦,江苏,那确实很近,苏杭苏杭,很多都很相似 我嘿嘿一笑说 “没吃腻,想吃苏州的糕点,要长得好看的,我是颜狗” 季宸笑了一声,柔声说 “好” 我们有的没的聊了一会,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一觉醒来已经天亮了 一看手机,没电关机了,冲了电,打开手机一看记录,电话打了四个多小时…… 我困了的那时候才一个多小时,看样子是我没挂电话,季宸就没挂,直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吃了早饭,我就坐在楼下沙发上等顾允的礼物,时不时的看看楼下有没有快递员 江渊正吃着我煮的鸡蛋,窝在沙发里回消息,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穿衣比季宸顾允都低调很多,基本上都是不同款式的黑色冲锋衣 季宸的日常服饰,都是收腰带金色刺绣的缎面服饰,比较偏中式风格,这种都属于私人定制,市面上没的买 顾允衣服颜色比他们两个都要多一些,他不穿正版的西装马甲衬衫 他的衬衫多数都是不规则的领口设计,也是偏中式,带刺绣,颜色丰富,有墨绿,有酒红,有淡紫,总之颜色多样, 有些腰部搭了宽的腰封,看上去十分修长,有种既痞帅又优雅的感觉 江渊之前说他们两个高调的就像开了屏的孔雀,他们说江渊低调的像七八十岁的老头 正想着,突然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顾允的消息 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礼物在那,有点大,快递员不送,让我去签收 我按照他给我的地址一导航,离我这开车竟然要一个多小时 我心说啥礼物啊,快递员竟然不送 江渊这时候说他给我买的礼物也到了,也在那,一起去取了 我一听还有礼物,立马屁颠屁颠的穿上衣服,跟着江渊直奔礼物而去 车子一路西行,差不多四十分钟以后,车子下了高速,上了盘山道,四周都是延绵的丘陵山 “我们没有走错?快递怎么还放山里呢?” 我疑惑的问 江渊笑了一下,开玩笑的说 “顾允也许是给你买了一棵树,得我们自己去挖” 我笑了一声 “那他这声爹叫定了” 江渊笑着没接话 车子一直往里,快到停车场的时候,远远的, 我就发现上面停了几辆越野车,一人从车上下来了 仔细一看竟然是杜阎,他绕到了车子的另外一边,开了门,顾允就从上面上来了 顾允今天穿的就墨绿色的衬衣搭配腰封,腰间别着那只黑色的鬼笛,显得十分修长帅气 我内心一喜,激动的扒拉着江渊的手臂说 “那是不是顾允!我没看错?他怎么在这啊!他不是在湖南吗” 江渊笑了一声 “这么激动,下次看见我也会这么激动吗?” 我嘿嘿一笑 “看到你更激动” 江渊嘴角上扬的说我回答的不错 停了车,正在解安全带,顾允就帮我开了车门 我笑着下了车,忙问 “你怎么来了,忙完了?”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 “倒是没忙完,路过,来看看你,顺便瞧瞧,到底谁该喊爸爸,竟然挂我电话” 我愣了一下,立马想起来在车上的玩笑话了 伸手把江渊拉了过来,挡在了身前,嘿嘿一笑说 “那句话是阿渊说的,不是我,电话也是阿渊挂的……” 第84章 礼物 江渊看着顾允嗯了一声 顾允笑着拍了一下江渊的肩膀 “一早起来背锅,辛苦” 江渊笑了一声 “倒是不辛苦,命苦” 我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搞笑,笑趴在江渊的肩膀上 杜阎也笑了一声,不过立马恢复了原样 “看看礼物?” 江渊柔声问 我边笑边点头,问他礼物在哪 他用眼神示意我去看最旁边的那辆越野车 我以为礼物在车上,屁颠屁颠的就去开车门,驾驶位上只有一把车钥匙,其他什么也没有 又找了好几个座位,还找了后备箱,没有其他发现 刚想说没找到,猛的我就愣在了那里 车……新车……全新的越野车!! 突然就想起来江渊说要给我买新车,他真的买了,动作十分迅速的就买了 “我的?” 我指着我自己,试探的问 江渊点了点头,柔声说 “还喜欢吗?”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真的是送我的 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一句随意的话,就真的兑现了承诺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忽然觉得有些拘谨 人在突然收到一个十分昂贵礼物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怕自己配不上 我就是这样的感觉,怕自己配不上他对我的好 没有谁的付出是无条件的,我怕没有对等的东西,可以回报 虽然我当时直接就接受了,但真当送我了,就完全没有了当时的那种不要脸了 江渊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拘谨,轻声问 “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我连忙摇了摇头 “不是,是你送的太昂贵了,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怕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没有对等的可以回报你” “我们的小方安,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他轻声说,然后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你要不收,我才会不高兴” 我轻笑了一声,给了他一个拥抱,眼就红了 “阿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渊抱着我认真的说 “因为你值得” 顾允这时候凑了过来 “我的礼物还没看呢” 我抬头收了一下情绪,问他的树在哪挖,太大棵可带不走 他笑了一声,做了个请的动作 杜阎在前面带路,我们跟着他往前走 停车场的前面是一片竹林,中间铺的大理石面及鹅卵石 两边的竹林里新冒的笋已经很高了,有些变成了新竹 我心说这真是个偷笋的好地方 顾允走在我前面,突然转身问 “是不是想偷笋?” 我愣了一下,忙问 “你怎么知道,学养邪术,有读心的功能?” 他笑了一下 “那倒没有,你跟我们讲的记忆里有偷笋的事,虽然是你的剧本,但肯定是喜欢,想这样做,才会这样写,我们偷点回去?” 瞬间我就来了兴趣了,点了点头,神经兮兮的凑过去小声说 “回去的时候偷,方便拿,得偷没长出来的,那种好吃” 他又笑了一声 “好,听你的” 竹林过后是十分宽阔的山间溪流 溪流里分布着巨大的岩石,岩石的周边长着菖蒲,鱼梭草,鱼群在溪流里穿梭 这种岩石都是人造景,但十分好看,这条溪流里说不定还有螃蟹 溪流两岸用木拱桥连接,上面铺的是防腐木 过了桥,路两边种的是大片的中华木绣球,白色的绣球花一朵朵的蔟拥着,一树玲珑千团雪,好似春天的雪 看土壤,应该是刚移栽的,原本这里种的应该不是这个 “你记忆里摘的是不是这个花” 顾允摘了一支递给了我 我笑着接过,点了点头 “好像是,实际上有没有摘过就不知道了”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问 “你喜欢的是木绣球,还是喜欢的是下雪” 我拿着花闻了一下,淡淡的香味 “也许我喜欢的是下雪,这个远观就像一团团的雪球” 他点了点头说 “我猜也是” 再往前是一条紫藤萝长廊,花香阵阵,是顾允喜欢的颜色 阳光透过花朵,细碎的铺在地面上,感觉像是一场梦 长廊的右侧是人工湖,湖面波光粼粼,湖中心有一个风雪亭,由长曲桥连接长廊与风雪亭 这地方,如果下雪了,应该十分美丽 长廊的尽头是山水花园,过了山水花园,就到了一处中式院落的门前 周围还有几处院落,也是相同的风格 这院落的门前站了两伙计,见人来了,立马开了门,并喊了一声 “爷” 顾允点头以示回应,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顾允的产业 这处院落青砖红柱,看造型,应该是属于传统四合院建筑 进门是影壁,影壁的左边是垂花门,过了垂花门,就是一进院落,左右两边都是厢房 再往前就是二进院门,连着二进院门的是游廊,过了院门就是二进的花园庭院 顾允一一给我介绍着 左边是饭厅,厨房,仓库 右边是休闲房,库房,书房 二进门正对着的,大气磅礴的建筑是宴客厅 宴客厅的左右两边紧挨着的也是厢房 之后是三进院,宴客厅的后面就是正房,正房为双层,左右两边同样是厢房 这是传统三进四合院 正房的院子里种了两颗巨大的中华木绣球,也是刚移栽的 屋顶上是垂挂的依旧是紫藤萝,整个正房,好像藏在了花的世界里 院子很大,每进院落的四周都站着几个伙计,齐齐的喊了一声爷 顾允依旧是点头以示回应 站在正房前,他转身朝我笑了一下 “礼物可还喜欢” 我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愣愣的说 “我还没有看到,不知道喜不喜欢” 他跟江渊都笑了一声 顾允柔声说 “你不是想隐居?这里合适,也安全,如果你不习惯有伙计,我会让他们都撤到院外,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这里,就是你的礼物,那片竹林,小溪,花海,湖,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 我不可思议的问了一遍,音调提高了二倍 顾允十分确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送给你的,之后会在你名下,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你的,世外桃源,不过,我会偶尔来小住,你得做饭给我吃,一顿饭算一百万,你自己估估,你得给我做几顿” 我依旧没有从这个消息当中反应过来,掰着手指头数,自言自语了一句 “那可以吃好几年” 第85章 姜云 顾允和江渊又笑了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顾允送了一个庄园给我!!! 是我梦寐以求的世外桃源生活!! 我跟土拨鼠似的尖叫了一声,立马给了顾允一个熊抱 果然人不要脸一次,就会不要脸两次,前面还不好意思收江渊的车,现在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也敢收了 也不知道我是高兴的,还是感动的,竟然哽咽了,眼泪就下来了,用顾允的衣服擦了一下眼泪说 “你……你可不能,不能再要回去了,以后你不跟我做朋友,也不能……不能要回去了” 顾允笑着搂紧了我 “在你名下怎么要回去,自动赠予,公证有效,我打扰了你的隐居生活,你就当是我赔你的” “原本这是我在杭州的落脚点,我也不怎么住,给你多合适,我来杭州,你让我借住就成” 他说着就笑了一声,又问 “不做朋友?不做朋友,那做夫妻得了,你本来就是我夫人” 听见顾允叫我夫人,除了杜阎所有伙计,都看向了我,一脸的震惊 我被他逗笑了,边笑边擦眼泪,问他还偷笋吗 他看着他肩膀上的一片泪渍笑着说 “偷,都哭成小花猫了,看样子是很喜欢,是不是该叫爸爸了” 我抬头看着他,认真的问 “你刚说叫什么?” “爸爸”他重复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擦了一下眼泪,应了一声 “嗯,儿砸乖” 江渊和杜阎忽然都笑了一声 顾允顶了一下腮帮,抬起我的下巴,勾着嘴角说 “那我可就亲了” 说着就凑近了我,我立马投降 “错了错了,爹错了” “是爹错了,还是爹,我错了” 他继续贴近,手上用着劲,将我压在了他身上 我立马喊 “爹,我错了,错了错了……” 顾允笑了一声,十分满意的放开了我 他送了我一个庄园,别说喊爹,喊什么都行 这时候他又摆了一下手,一个伙计带着一个少年就过来了 这个少年的年纪应该比我小,看样子只有二十三左右,样貌看着很好相处 他左耳的耳朵上戴了一个墨绿色的耳钉 “他叫姜云,以后就跟着你,既可以保护你,也可以给你解闷,我们几个都太严肃了,有时候有事,可能还不在你身边”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允看了他一眼,他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爷” 我被人喊爷十分不习惯,干笑两声说 “叫我方安就行” “那不行,这是规矩,那我喊老板” 他嘿嘿一笑说 我看向了顾允,意思是让他帮我说说 “你给他发工资,就是老板” 顾允柔声对我说 “工资贵吗?” 我试探的问,太贵我可养不起 顾允嘶了一声 “嘶~不贵,2500一个月” 杜阎和姜云都看向了他,姜云张了张嘴,顾允就看向了他 他咽了口唾沫说 “爷,您记错了,我的工资是1500” 顾允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 “1500一个月,年结就成” “1500?你逗我玩呢?怎么可能1500” 我皱眉问 顾允又看向了姜云 姜云又咽了口唾沫说 “真1500,我……欠爷钱,嗯,每个月得给爷很多,扣掉以后剩1500”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欠了顾允钱了,当伙计还债,怪可怜的,1500一个月,还年结,那不得饿死 我说我先结得了,他不同意,说他爱花钱,结了他就存不起来了,说顾允是在帮他存钱 我给顾允比了个赞,说他人帅心善 江渊忽然笑了一声,顾允也被我夸笑了 “自然,这才配得上夫人” 姜云瞪大了眼,不过立马又恢复了原样了 “夫人,该去偷笋了,想吃夫人做的饭,饿了” 江渊这时候也演上了,不过我们大家确实都没有吃午饭 姜云跟那些伙计又露出了更加惊讶的神情,杜阎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已经不会被我们骗了 伙计递来了一个小锄头,我提着一个小竹篮,就往竹林里去了 边走边乐,走路都轻快了很多,江渊和顾允并排走着,眼带笑意的看着我 我心说要是季宸也在就好了 想着就给季宸发了长语音,跟他说今天发生的事,说下次他来杭州,就可以来偷笋了 立马他就回了消息了,他说他知道,顾允跟他们都商量过,等过两天他就回来陪我偷笋 我这才想起来江渊把车也送到了这里,说明他也是知情的 忽然就觉得,跟他们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内心就生出了,一定要把他们保护好的想法,虽然我很弱 他们其实都不是什么拥有幸福的人,甚至可能都没体验过什么是幸福 但他们却把幸福给了我…… 我没有挖笋的经验,挖了好半天,也没挖到一根 顾允和江渊,一人靠着一根竹子,全程都在偷笑,压根不像来挖笋的倒像是来当监工的 姜云在那神经兮兮的给我分析,说哪哪肯定有,两个人兴奋的开挖,结果全是泥土 我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姜云,姜云就说是竹子不争气,不是他不争气 说实话,他挺有意思,性格跟曲冉差不多 我让他去买烤鸡烤鸭,别在这妨碍我的判断 上次顾允说想吃烤鸡,身上有伤,没让他吃,现在好很多了,该补上 姜云立马就去了 我最后的笋也不是挖的,掰了两根已经破土的笋,又挖了点野菜,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这里有做饭的伙计,但他们都还没有吃过我做的饭菜,就自己上了 我一个人生活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做饭对我来说,十分简单 按照他们的口味,做了一些小菜,将我的笋跟野菜,全都用上了 他们两个平时都只吃一碗,今天吃了两碗,我就知道他们爱吃了 吃完饭顾允说 “东西不用回去拿了,这里都有,都给你备了,这样你什么时候想回那个家住也随时可以” 他考虑的十分全面,我已经不会不好意思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顾允还有一些养邪方面的问题要问江渊,怕招邪对我有影响,他们两就去了湖心亭 第86章 曲谱反了 现在是四月中下旬,山里还有些冷,他们穿的都很单薄,湖心绝对风大,我上了楼去找顾允的衣服 他说这是他在杭州的落脚点,肯定有他的衣服 楼上一个房间靠前院,那个是主卧,主卧的窗前垂挂着紫藤萝,窗户没关,花瓣飘了进来,落在了窗桌上 在主卧衣帽间找了一圈,才发现这些衣服,竟然都是给我准备的 我说风格怎么不太像 虽然都是偏中式的风格,但不会像他的衣服那样,颜色艳丽 我喜欢素净一些的款式,所以他给我准备的都很素净,米白黑色系列的居多,春夏秋冬一应俱全 红色的倒也有,不过是灰色狐狸毛的红色斗篷披风,披风胸前两侧有银链垂挂,像这样的披风,还有白色 大概是山里冬天冷,出去的时候用的上 我之前穿过的那套凤冠霞帔,他竟然也给我放这来了 来不及细看,我又去了次卧,次卧靠近后院,楼下也是个锦鲤池,紫藤萝的花瓣掉在池塘里,泛起了涟漪 我在次卧的衣帽间里找到了西装,风衣,冲风衣等外套,看风格是顾允的 他把主卧给了我,自己搬去了次卧…… 他的衣服都有点薄,是夏天的款式,看样子,他以前确实很少来这边 能御寒的只有黑色的斗篷披风 披风的款式与我相同,胸前都有银链垂挂,不过他的毛领也是黑色的 我拿了两件披风就往湖心去了,还没出院门 身后就传来了姜云的声音 “老板等等” 我停了脚步回头一看,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披风就往我这来了 “爷交代过,六月之前,您晚上要出门,都得披上这个” “我们山里的晚上,不同城市里,晚上冷,风大,可别冻着了” 他说着就帮我披上了披风,并系了个蝴蝶结 那两束银链很重,是用来压披风的,防止被风吹起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双手抱臂说 “老板去” 我笑了一下 “我前面看你还没吃饭,给你留了小半只鸡在厨房锅里,应该还是热的,快去吃饭” 他愣了一下,放下了手臂,突然就变正经了 “老板……我……”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我第一次有伙计,没有经验,有不好的地方,可以告诉我,我们其实可以当朋友,也不一定非得当老板伙计” 他忽然就有点局促,挠了挠头说 “老板,你不能这样对伙计,你这样对伙计,就没有威严了,人善被人欺,你会被人欺负的” “你不会”我淡淡的说 “何以见得,我们今天刚认识,就这么信任我?” 他有些疑惑的问 我笑了一下 “我不是信任你,我是信任顾允,他给我安排的,绝对是他信任的人,不然,他不会安排在我身边,你是他十二亲信之一” “他为了让我没有压力,才让你假扮的普通小伙计,你肯定没欠他钱,也肯定不止那些工资,不过反正我都付不起,让顾允出得了” 他诧异了一下 “老板跟爷一样聪明” 我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总是有道理的,快去吃饭” “好嘞” 听的出来,姜云很高兴 出了院门,风果然大了很多,有丝丝的冷意 远远就听见了笛音,那笛音一开始很悠扬,渐渐变的像是一把利剑刺出来一般,声声凌厉 我愣了一下 错了……顾允的音错了…… 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立马我就加快了脚步往长廊那边跑,刚上长廊,就见湖心红光涌现 江渊用符箓墙形成了结界,几道黑雾正在攻击他的结界 笛声骤然而停,黑雾却没有消失 顾允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形成了血雾 血雾在灯光下,异常鲜艳 他似乎看到了我,对着我无声开了口,看口型,好像是说 “别过来……” 瞬间他就瘫软了下去,似乎失去了意识,江渊立马就扶住了他 我的心猛的就是一颤 顾允被反噬了,他的音错了,吹反了,曲谱有误!! 我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句话 江渊准备招邪制邪 我立马大喊了一声 “阿渊!!别招!!” “ 这时候以邪制邪,顾允也会死的!” 顾允现在就是邪的容器,他的身体里有很多邪祟在争抢 江渊听见我的声音立马就停了 我心急如焚的往长廊上跑,随手就摘了一片叶子,用叶子划了手指,手指就被我割了一个口子 我愣了一下,我竟然有摘叶为刀的功夫? 来不及细想,用血液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飞奔上了曲桥,披风被我跑的吹动了起来,我嫌碍事,边跑边解绳子,披风就落在了曲桥上 那些黑雾全冲我来了 江渊惊呼了一声 “小心!!!” 这时候季宸不在,季宸在还简单一些,我们招的都是邪,这时候都不能用 我一个跪滑就躲过了黑雾的攻击进了江渊的符箓结界了 瞬间将血液点在了顾允的额头上,并将披风塞给了江渊 “风大,别冻着” 同时夺过了顾允手里的鬼笛,放置在了嘴边 顾允靠在江渊身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一声高笛音刺破了湖面,瞬间我的鸡皮疙瘩就全起来了,湖面开始狂风呼啸 湖浪拍打着亭岸,激起阵阵水花 我闭着眼,脑子开始放空,凭直觉在那吹奏,笛音一声接一声,声声凄厉,耳边风声呼啸,声声肃杀 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片刻之后,笛声渐缓渐低,各种声音戛然而止,四周归于平静,只剩清风拂面 我缓缓睁了眼,示意江渊收了结界 江渊收了符箓墙之后,那些黑雾绕着我打转,但并没有攻击我 顾允额头上被我血液点过的地方,冒出了阵阵黑雾,顾允缓缓就睁了眼 那些黑雾也开始绕着我打转 笛声渐停,同时我就画了一个符箓图案,那些黑雾,全都涌进了我的符箓之中,瞬间就不见了 做完这些,我突然觉得头晕目眩,一股血腥味就涌了上来 立马我就咽了回去,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吐血了…… 不然他们就该自责了 看来我不止万邪符不能用,而是所有的能量运用都不能用,只要用了,一次会比一次严重 他妈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我自己封了我自己的原因,还是万邪符的原因 我缓了一下,将披风给顾允系上 “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我轻声问 顾允低着头揉着眉心,估计脑袋还很疼 “有夫人相救,定然无事” 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渊从兜里掏出药丸递给了顾允,又将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笑了一下,将披风给他系了回去 “我有,在曲桥上” 话音刚落,他就皱起了眉头 “你吐血了?” 顾允听闻,立马抬了头,捏了一下我的下巴,也皱起了眉头 第87章 可能是你们的祖宗 我愣了一下,立马伸手擦了一下嘴角,嘴角并无血迹 我干笑两声,开始狡辩 “没……没有啊” 顾允和江渊同时皱眉说了句 “狡辩” 大概是看到了我牙齿上有血迹 顾允将曲桥上的披风捡了回来,重新给我系上,担忧的说 “是不是所有的能量都不能随意动用?” 我啧了一声,表示我也不清楚 “以后都不许用了” 江渊冷着脸说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完全不用应该也做不到,万一有紧急情况,无法避免 我晃了一下他的披风 “阿渊……” 江渊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手部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愣了一下,他怕了…… 他怕我快要死了…… “你以前不用的时候,我也能解决,关关难过关关过,你刚才不那样做,我不招邪,也能将他体内的邪祟引出,我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吐血……” 他的话语里满是自责 “阿渊……” 我又轻唤了一声 他这情绪一上来,顾允也开始怕了,怕我立马就要死了 两个人非得拉着我去找季宸想办法 我被他们两给逗笑了,边抗拒着边说 “怎么可能要死了,你们想想看,我自己封了我自己,我肯定考虑到了我会有肌肉反应,我只想当个普通人,不想再用能量,所以一用才会吐血” “我用万邪符已经形成肌肉反应了,说明用的不少,我没失忆前,肯定懂这个,我难道会不知道吗,说明什么” 他们都停了下来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清了一下嗓子说 “说明,区区万邪符,压根不在话下” 他们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大概觉得我说的有那么点道理,虽然我完全是瞎扯骗他们的 顾允这时候说 “不论你说的有理没理,不用为好” 江渊也附和了一句 “要相信我们也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只动脑,不动手,行吗” 他们看着我,我看着他们,湖风吹动着我们的发丝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相比于两年前,我的琐碎片段开始增多了,并且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肌肉反应也开始增多了 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伸手擦了一下顾允嘴边的血迹,轻声说 “你的曲谱反了,将邪祟引入了你体内,造成了反噬,这样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邪祟搞死了,你们养邪派的曲谱,出了大问题” “曲谱反了?怪不得越吹奏越难受,以为是我不会控的问题,可曲谱应该是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为什么会出错?” 顾允轻握住了我的手,疑惑的问 我仰头思索了片刻 “这个问题,就有多种可能了,有可能是上一任宗主的身边人出了问题,他投了敌对,在藏这个铁箱子的时候,换了谱” “也有可能,谱早被更换了,从某个时期开始就是错的,所以每任的宗主都很命短,导致了养邪派的销声匿迹,我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性” 江渊也赞同我的看法 顾允说从古籍记录上来看,从宋开始,历任宗主的寿命确实都很短,他以为是因为他们家族养邪的问题造成的,基本上都不到四十 养邪派的继承人跟他们镇邪派不同,镇邪派是能者上位,而他们养邪派与驭邪派都是家族继承 历任的宗主除他以外,结婚生子都很早,就怕断了香火 顾允他爹二十二岁的时候就有了顾允,三十七的时候,就驾鹤西去了,那时候顾允才十五岁 如此说来,养邪派的鬼笛曲谱,从宋朝开始就是错的 可他们的谱如果从宋朝开始就是错的,我为什么会知道正确的曲谱? 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全都看向了我 我一摊手,表示我也不知道,然后嘶了一声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我是你们的祖宗?其实我已经活了一千年了?嘿,我他妈的长生不老” 不然实在不好解释我为什么知道驭邪派失传已久的禁术,又知道养邪派的鬼笛曲谱了 他们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的回了句 “没可能” “怎么就没可能了” 我反驳说 “你要是我祖宗,你不得结了婚生了孩子,才有后代,才能把东西一代代的往下传承?” 江渊反问了我一句 “那我可能一千年前就有个老婆也说不定” 我继续反驳 “你看你自己,像是娶过妻有过孩子的样?怎么行房事估计你都不清楚” 顾允说着就笑了一声 “我……” 刚想反驳,发现反驳不了,我确实好像没有这种经验,但说不定是我忘了呢 我一口咬定我就是他们的祖宗,让他们以后喊我小祖宗 说不定驭邪派跟养邪派千年之前就是我的两个孩子,一人教了一种绝世功法,后来两儿子反目成仇了,分了家了,成了两派了 他们说我不应该学考古,我应该去写小说,写的狗血一点,说不定还能大卖 我们边说着边往回走 “第一次用鬼笛吗?” 我问顾允 他点了点头 “我担心引邪以后不会控,所以一直没有尝试” 对顾允来说,他现在就是摸石头过河,没有良师,什么都得自己摸索,虽然有古籍,但也不是翻个书立马就能全学会的 他就好像一个小屁孩,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被强行塞了几本绝世秘籍,告诉他,这是他的使命,如果不抓紧时间研究透彻,他的家族会消亡,他的门派会消失 但他一个孩子别说研究透彻了,翻开一看,字都认不全,看都看不懂 他开始迷茫,无措,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唯一算有帮助的就是他这几年对镇邪人的研究,至少能看懂一些符文了 原本我对他应该是有帮助的,可惜我失忆了,只能靠江渊季宸帮忙了 但他们毕竟是不同门派的,有些也不清楚,所以大部分的,还得看顾允自己的天赋和钻研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怕,我们会帮你的” 他浅笑了一下,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我们三个就这样并肩走着 “湖南最近不忙的话,就多待几天?刚好我们一起帮你研究一下,等季宸来了,再出现这种情况就要好对付很多”我说 顾允嗯了一声 “嗯,湖南的事,在这边倒也一样能处理” 我们几个要论起来,十分有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派别,但看我的手法,我跟顾允那绝对都是属于邪修,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江渊是邪为正用,只有季宸从理论上来说是完全的正修人士 当然他本身正不正派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我们全都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这么臭味相投了 第88章 可能不正常 顾允说等季宸忙完这段,我们就该去贵州了,季宸丢失的乾坤扇还在他贵州的铺子里 虽然是他放出的消息要收镇邪人的物件,但没有这么凑巧的事,季宸两件法器都刚好被他给收了 这件事不是偶然,既然我们知道了朱严这事是个引我们入局的饵,那么贵州那个必然也有局在等着我们 想要破局就得先入局,在局中去分析对方的行为,才能抽丝剥茧,才能从众多杂乱的线中找到那根线头 上次我们找的线索虽然不可信,但每个线索的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局,在局中显露的人越多,对我们的判断越有利,所以他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往下调查,假装入局,也许与贵州那边的局是相互呼应的也说不定 那张卡他查过是四川广元的一家洗浴城,而那张购物单同样是在那附近,我们去贵州之前可以先绕行四川 我和江渊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决定等季宸回来,按照已有的线索先去趟四川,再前往云贵 至于我的事,我只需要静待别人找上门就可以了 在之前的分析当中,我们可以确认,我们存在一方我方势力,这方我方势力,把我带进了他们几个的视线当中,并与他们都产生了交集,所以这个我方势力,必然是对我们几个的背景都十分清楚 它自己不跳出来,我们倒也没有必要非得把它找出来,大家都同一阵营的就可以了,有些事情,有些人,他就无法出现在明面上 也许我们都是它的棋子,当了它的利刃,但既然敌对方同一,去当这样的棋子也并非不可 大家相当于分工合作,总要有人去吸引对方的目光,总要有人在黑暗里前行 主房楼上只有一个主卧一个次卧,江渊不同意睡厢房 “厢房太远了,懒的过去,我跟方安睡一个房间就行” 他说着就准备进我的房间 大家都是男人倒也无所谓,我跟季宸之前也这样睡过 顾允挡在了主卧的房前,朝江渊笑了一下 “不想睡厢房,次卧可以给你,怎们能让你挤,不是待客之道,我挤挤就成” 江渊浅笑了一下 “那怎么行,顾小爷一个人睡习惯了,不能为了我,委屈了自己” 顾允嘶了一声 “我睡主卧习惯了,次卧还真睡不习惯,江宗主不想委屈我,那就只能委屈江宗主了” 我笑了一声,这么大的两个人了,争房间睡 “顾允睡主卧,阿渊睡次卧,我去睡厢房,多简单”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连忙拉住了我,异口同声说了句 “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 我疑惑的问 他们就说厢房没人住过,我体弱,不合适住 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我摸了摸额头,立马就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你们俩睡主卧,我去睡次卧不就行了,主卧的床够大,睡你们俩绝对不挤” 话音刚落,他们又俩异口同声十分肯定的说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 我皱起眉头问 他们就说他们两个还没那么熟,睡一张床会尴尬 没那么熟?宗门秘籍不都在那随便翻了吗? 我啧了一声 “那我们仨睡一床得了,我睡中间,主卧的床挺大的,睡四个都成,这样你们也不尴尬了,也不嫌远了,也不用相互谦让了” 他们俩又是一愣 江渊轻咳了一声说他去厢房,说着就往楼下去了 顾允摸了一下鼻子,跟江渊说他也去厢房,立马跟上了 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次卧都不睡了? 没一会楼下就传来了他俩的笑声,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好笑的事 我站在窗边看他们走进了院子,江渊进了厢房,顾允站在院子里抽烟,杜阎似乎在跟顾允汇报工作 顾允偶尔招一下手,有伙计就弯腰过去了,他似乎交代了一些事,那伙计就出了门 大概是感受到了视线,他转身抬头望向了我 窗户就像带花的画框,将他变成了一副画 他给了我很多东西,给了我钱,给了我……家,给了我……快乐,他在帮我实现我想做的事 我似乎感受到了……宠爱? 并且我好像……很享受这种宠爱? 他妈的,不能是我不对劲了? 这样想着,连忙移开了视线,抬头去看月亮 自从上次跟季宸闹脾气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过月亮了,大概是有人陪伴,不觉得孤独了 “刚刚在想什么” 顾允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从耳边响起 我愣了一下,立马转了身,就对上了他带着笑意的眼眸 他妈的,他走路怎么没声?刚刚不还在楼下…… 他将双手撑在窗边的供案上,俯身贴近了我 我干笑了两声,掩饰我的尴尬 “没……没想什么” 话说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妈的,怎么还结巴了…… 顾允挑了一下眉 “信了” 他这明显是不信,想了想,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低头嘀咕道 “我觉得你对我太好了,给了我很多,还送了一个家给我,我感受到了……宠爱,并且似乎很享受你们给我的宠爱,我在想,我是不是不正常了” 顾允突然笑了一声 “怎么会不正常,挚友之间,是不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那挚友是不是该一生一世?” 这句话十分耳熟,季宸似乎也说过 我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所以我对你好,宠爱你,给你钱,给你家,是不是就是应该的,你就应该安心接受我对你的好,享受我对你的宠爱,我的就是你的,你是我的,我们就该一生一世,是不是?” 我忽然觉得有些绕,一下子理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人就愣在了那里 “你说是不是?” 他又问了一句 话赶话的我就接了一句 “是” 顾允看着我笑了一下 “盖个章” 说着就拉过我的手,拉了小拇指,并将大拇指压在我的大拇指上 这时候他嘶了一声 “盖章的时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我笑了一下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他勾了一下嘴角 “嗯,绝不反悔” 说着他眼神就越过我,看向了楼下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 江渊双手抱臂的靠在红柱上正看着我们 第89章 鸡丢了 见顾允看向了他,淡淡的说了句 “他可不止你一个挚友” 这句话也异常熟悉,这是那时候季宸在跟我说,好朋友是一辈子的时候,顾允接的话 我朝阿渊笑了一下 “我与阿渊也是一生一世的挚友” 江渊轻笑了一声 “以前你说的可是生生世世” 我心说我以前怎么什么话都说的出口?立马改了口 “生生世世,永生永世,至死不休!” 听我这么说,江渊的嘴角止不住开始上扬,低头摸了下鼻子,轻声说了句晚安,就进了厢房了 顾允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一本正经的问 “那我们一生一世是不是也少了点?还能加吗?” 我爆笑了一声 “都加都加,我与阿允,阿渊,阿宸都是生生世世,永生永世,至死不休的挚友” 顾允愣了一下,小声重复了一句 “阿允……” 在粤语、吴语等方言区,阿字主要用于很熟的人之间,兼具亲昵与尊重之意,这种称呼,在南方地区保留的比较多 我觉得他们与我很亲密,所以私自改了口 我与江渊,之前肯定也是亲密无间的,所以才会叫他阿渊 我虽然不是那个村的,但我肯定是南方人,所以才会有这个习惯 见顾允愣了,以为他不喜欢这个称呼,试探的问 “是不是冒昧了?” 顾允浅笑了一下 “喜欢” 接着就伸手抱住了我,将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 “这个称呼,我最后一次听是十五年前” 我立马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的母亲在世的时候就叫他阿允 “是不是想她了” 我轻声问着,回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江渊安慰我那样 顾允半晌之后嗯了一声 “嗯” “阿允失去了父母的庇护,这十多年,过的肯定很辛苦,才能培养起这么多亲信,有亲信陪伴着,是不是会好一些”我轻声问 顾允轻笑了一声 “亲信……他们会甘愿为我卖命,只是因为怕我,我既有奖,也有罚,一手给奖励,一手却握着他们的死穴” “哪怕是杜阎,也无法做到心甘情愿的为我赴死,我与他们,也许并肩战斗过,但他们与我是无法成为朋友的,只是老板与伙计的关系,我信任他们,也只是在可控条件下的信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与他们只是老板和伙计却不是朋友,哪怕亲信有十二人,他也无法露出脆弱的一面 他是那个决策者,是那个领航人 “现在阿允有朋友了,之后的辛苦,有朋友一起分担了,就不苦了” 顾允在我脖子上点了点头 “嗯,我有朋友了,我有你了” 他轻声说着 “到目前为止,都是阿允在给予我,我还没能……给予你什么” 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给予我的有很多,只是都不是用钱可以买的到的,是无价的,你只是把你的付出弱化了” “从一开始抗拒我的接触,到现在会主动拥抱我,你不懂这种快乐” “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最难得到的东西,就是真心,可我得到了,我遇到了一个,与我毫无关系,却傻傻的愿意为我赴死的人” “我也喜欢看月亮,但那高悬的明月,照不到黑暗中的我,直到那天晚上,月光洒在了你的身上,你将月光送进了我的车里,照亮了我的世界,我才发现,月光竟然如此耀眼” “你会在意我饿不饿,吃的好不好,吃了几碗饭,有没有吃饱,伤口疼不疼,身上冷不冷,你在给予我……爱” 我将脑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呢喃了一句 “阿允……” “我一直以为,真心是无法换真心的,一直以为,付出真心是很容易被人欺骗被人伤害的,人性是恶心的,人在看到真心的那一刻,不是珍惜,而是在想,怎么利用对方的真心,达到利益的最大化” “可你们让我明白了,真心就该给值得的人,真心没有错,错的是辜负真心的人,错的是自己看错了人” “我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才会遇到像你们这么好的人” 紫色的花瓣在风的裹挟下,与我们擦身而过,吹落在了房间的地面上 顾允看着我,用指腹摩擦了一下我的嘴唇 我舔了一下问 “又出血了吗?” 顾允嚅动了一下咽喉,声音有些低沉 “没……沾了花粉” “阿允,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有一种熟悉感?” 这么久过去了,我终于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的指腹继续摩擦着我的嘴唇,嗯了一声 “嗯,有这种感觉,但我们没见过,也许……这就叫缘分” 说着他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在我耳边柔声说了句 “晚安,我的小方安” 我点了点头跟他说了晚安,他才下了楼 心说是缘分吗?不过似乎也找不到其他可能了 接下去的两天,顾允和江渊都在研究古籍,顾允在江渊的帮助下,进展快了很多 江渊根据我之前吹的曲谱改了之前的谱,现在顾允已经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了 我跟姜云不是在抓鱼抓螃蟹,就是在挖笋的路上 每天拍照片视频发给季宸,他说这叫记录生活,要跟好朋友分享我的生活,才会更有乐趣 一开始我发的是风景,他说我不站在风景里,怎么知道是我的生活,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之后拍的视频照片,都有我的踪迹 那竹林被我们挖的坑坑挖挖的,我们两个倒霉鬼硬是什么也没挖到,在那相互推卸责任 期间我又让姜云去买了四只鸡仔,四只鸭仔 不过只有一只鸡和一只鸭是我的,其余都是我替季宸他们养的 我在小溪里养了鸭,竹林里养了鸡,开启了我的世外桃源生活 姜云说养归养,到时候鸡丢了,他可不陪我满山找 结果买来的第二天晚上,我跟姜云去喂鸡,鸡就不见了 他跟我满庄园在那找鸡 “老板,我就说不能买小笨鸡,多笨啊,走丢了,我们就得买叫化鸡,见多识广,认识路,在外面要两天饭就回来了” 姜云走在前面,打着手电,摊了一下手 他的话很无厘头,惹得我笑了一声 “它们在外面要两天饭,回来就是叫化鸡了”我接他的话说 姜云笑了一声说 “老板果然是老板,思路清晰” 整个庄园,比我那天看到的要大很多,我那天走的只是其中一条路线而已 我们两在那弯腰翻草丛咕咕咕的叫,其实我也是闲的,打发时间,要真有事,也就不找了 正翻着花丛,突然一只氤氲着金光的凤蝶,扇动着翅膀,停在了我的手指上 我愣了一下,立马抬头,上百只金光凤蝶朝我扑面而来 一人从身后就搂上了我的腰,把我拉入了他的胸膛之中 第90章 澄心堂纸 我立马回头一看,就对上了季宸清冷的眼眸,他终于忙完了 内心一喜,连忙转了身,激动的喊了一声 “阿宸!!” 这两天我们在聊天的时候, 我都是这么喊的 金色的蝴蝶在我们身边飞舞 季宸嘴角上扬的嗯了一声 “嗯,我在” 那些蝴蝶就慢慢的消散了 姜云离我有些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先是喊了一声卧槽,接着立马就往我这来了 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自言自语的哦了一声,继续找鸡去了 他这个反应十分奇怪 “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好奇的问 姜云在那翻着草丛头也不回的说 “爷之前说了,要是遇到一个身后背着武器穿着金色刺绣衣服的人,不用管他” 我笑了一声,顾允这都想到了 “是不是还没吃饭”忙问季宸 季宸刚想回话,曲冉的声音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我们……我们宗主,着急……着急赶路,还没……没吃” 他说一句喘三下,似乎是跑岔了气了 他的手里还抱着一只胖乎乎的小黄狗,看样子,好像才两个月大,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季宸接过他手里的狗,递给了我 “给你看家护院” 我立马接过,抱在了怀里,十分稀罕的摸了摸 鸡也不找了,带着季宸去吃饭 曲冉后面立马就跟上了,凑过来说 “我也没吃” “你没吃?” 季宸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曲冉笑了一下说 “没吃饱,相当于没吃” 姜云在身后幽幽接了句 “我也没吃” 我笑了一声,转头问 “你没吃?你怎么没吃?我看见你吃了两碗” 姜云嘿嘿一笑 “这不是找了这么久的鸡了,早消化了,老板你就当我没吃” 曲冉凑到了姜云那说 “兄弟,你这不要脸的性格,跟我有点像啊” 他们两似乎还挺合的来,在那窃窃私语 我和季宸并排走着,看着怀里的狗我问 “它叫什么名字” 季宸看了一眼说 “还没取名” 我想了想,它是黄色的,就说叫阿黄 季宸笑了一声,说它叫阿黄,那跟他们是同一个前缀开头了,跟同类似的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又想了想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就叫“不离”” 季宸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柔声说 “名字虽好,但狗的寿命有限,万一哪天……不离岂不是成别离” 我还真没想那么长远,最后还是决定叫来福,土是土了点,寓意吉祥 顾允和江渊,大概是知道季宸来了,出了院门迎接,三人直接商量事去了,估计还是跟顾允的古籍有关 我去厨房做了饭菜,又做了点心,姜云和曲冉就像几天没吃饭似的,跟在屁股后面等饭吃 我留了我要的,剩下的就交给了他们俩 顾允他们都在书房,我端着饭菜就往书房去了 房门没关,进门就见他们仨都盯着古籍,脑袋都快凑一块了 我端着饭也凑了过去,才发现他们盯着的是一张夹在古籍里的纸 那纸上画了一个红色符文,什么介绍也没有,大概巴掌大小 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谁都不认识这个符文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我把饭菜递给季宸 “快九点了,先吃饭,都是你爱吃的” 季宸对我笑了一下,接过饭菜,坐旁边桌前吃饭去吃 我看他吃的很香,故意问 “好吃吗?” 季宸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 “夫人做的自然好吃,如果有夫人喂那就更好吃了” 顾允和江渊同时抬了头,淡淡的说了句 “不要脸” 我爆笑了一声,又去了一趟厨房,把点心端了过来,交给了顾允和江渊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点心?” 他们俩都笑了一下,拿过点心坐季宸一桌吃点心去了 我站在书桌前,拿起了他们之前看过的那张纸 这纸张看样式为澄心堂纸,是割下来的一块 澄心堂纸始制于南唐时期,在南唐皇宫中的一处藏书之所精制而成,由当时的皇帝李煜亲自监制 那个地方叫澄心堂,因此得名澄心堂纸 这个名字还有另外一个由来 纸张原产地为安徽歙县的母亲山:羽山 羽山的主峰叫搁船尖,上有一道天然奇观名叫: 石门九不锁 指的是十道连续的自然岩壁,形似石门,其中九道门常年敞开,只有第三道门在特定情况下会“锁住” 意思就是,第三道岩壁在人为看不见的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下,会锁上,人就过不去了 当然这不是指真的锁住,可能是大雾封山了,也可能是迷路了,等等之类的,反正就是上不去了 民间传说称,香客上山时看到第三道门是锁住的,可以背身诚心进香叩拜,如果回头门开了,那说明能上山,没开,那就证明无缘 石门九不锁岩壁之间,有其中一组形成了心的造型,有云溪穿心而过,故名澄心 自南唐以后,有很多仿澄心堂纸的,我手上这张,就是宋仿的澄心堂纸,跟南唐的澄心堂纸,在手感上会有一些区别,其纹侧其边,隐有龙凤 现在依旧有仿古澄心堂纸,但由于澄心堂纸的制造技艺已经失传,现代的仿制品虽然力求还原其质地和特性,但仍然无法完全达到古代澄心堂纸的标准,很好区分 所以这张图是宋朝的时候留下的,但古籍不是宋朝的,古籍上面有抄录的日期 天启元年 天启元年也就是1621年,距今400年 “你们怎么看” 我拿着纸坐到了他们身侧 “不是养邪派的符箓画法” 季宸吃着饭回应了我一句 江渊将一块点心塞进了我嘴里,然后说 “看线条走向,倒跟你的符箓风格有些相似” 我已经不记得我画的细节了,嚼着点心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想起来 季宸已经吃完了,大概没吃饱,又吃了点心,说 “大概是怕细节出错,所以不是临摹,而是整个剪了下来,放置在了这里,看纸张厚度,应该是宋古籍” “要不试试?看看这个符文代表的是什么?” 杜阎给我们上了茶,顾允端起茶杯说 “我们三个都试了,不行,不显像,这张纸会出现在养邪派的古籍里,养邪派的历任宗主也许是能用的,可能是我火候还不够,你就不要试了” 第91章 宅灵可能在说谎 他是担心我又吐血,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确实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 这事也不急于一时,慢慢破解也来得及 我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 “我现在有三位生生世世的挚友了,我得惜命” 他们都笑了一声 明天我们就该出发去四川了,姜云说要跟我一起去,但我没同意 我们经常遇到邪祟,普通人,太容易被控了,对他来说十分危险,对我们来说,自己人被控了,更危险 所以这次,顾允也没打算带杜阎,曲冉本来就是镇邪人,这次会与我们同行 我在那收拾顾允给我准备的衣服,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在这个世界里,我跟宅灵并不是真母子,在平行世界里,那个老妈的儿子,为什么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正在那研究我衣柜里衣服的季宸 他拿了一件衣服,在我身上比了一下,淡淡的说 “这就得分几种情况了” “第一种,宅灵用的是老宅原主人的样貌,你与原主人,确实为母子,你也确实长得像父亲” “不过这种情况,可以排除,如果你是原主人的儿子,宅灵不会不认识你” 说到这,他突然穿插了一句 “还都挺合适你” “那第二种情况呢?” 我将他手里的衣服又挂了回去,追问道 他坐到了衣帽间的椅子上,往后靠了一下 “第二种情况,妖邪世界里的那个你,跟你那个老妈,也不是亲母子,所以他才常年不着家” 我觉得他这个说法,似乎更靠谱 “那还有第三种可能吗?” 我理着行李,继续问 “最后一种情况,宅灵在说谎” “如果她在说谎,那么第一种情况,就成为了唯一的可能,她是你母亲的样貌,那就是你的老家” “这个可能性是无法被排除的,除非界门开,再进入那个世界,去询问那个世界里你的老妈,确认他们是否为真母子,才能做出判断了”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眉问 “宅灵说谎?应该没有这个必要?” 季宸在首饰架上挑了一对细长水滴型的碧玉耳坠,放在手里把玩 我的左右耳都有耳洞,但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打的了,我之前一直以为是很小的时候打的,现在看来,只是我忘记了 “她说宅灵是无法离开宅子的,但江渊在放开她的那一瞬间,她本能的是往外跑,只不过又停了下来,她不一定就是那个宅子的宅灵,所以她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当然她没有想害你,是真的,至于她为什么说谎,也许有她的原因,要判断她是否说谎,最好的方式,还是进入异世界去问问” 季宸随意的说着,拿着耳坠就走到了我的身边,将耳坠戴在了我的耳朵上,嘴角上扬的说了句 “好看” 我想将耳坠拿了下,他禁锢住了我的双手 “如果我这个老妈,不是宅灵的话,那会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现在也无法判断其是否说谎,等云南回来,再去找界门,反正季宸他们都能找到界门的方位 他用手指挑了一下耳坠接话说 “现在还无法分辨,江渊放了她,所以她没有显出本体,江渊当时不是想杀她,是想看她的本体,他如果是想杀她,不会采用这种方式” 我愣了一下,所以当时是我误会了他,他承受着我的误解,也没有解释 季宸还在把玩我耳朵上的耳坠,似乎很感兴趣,搞的我耳朵有些痒 我的双手被他一只手握着,动不了了,我做了个呲牙的动作,让他放手 “放手” 季宸笑了一下 “不放” “不放我叫来福了” “来福还是吃奶的年纪,你叫它没用” 季宸笑着说 我也笑了一声,张嘴去咬季宸的手腕 眼看就要咬上了,他却没躲,我啧了一声,又收了嘴 “怎么不躲” “我赌夫人不舍得” 季宸眼带笑意,嘴角上扬的说 我又笑了一声然后问 “你吃了顾允的药,胸口有好一些了吗,还疼吗?本来是说让你来杭州养伤的,结果我们又要出发去四川贵州了” 季宸放开我的手,搂上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了他,低头柔声说 “好很多了,再过一段期间,就能彻底好了,路上也能养,你在就行”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低头看了一下他的手,嘶了一声问 “你说我们这样对劲吗?我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都很喜欢搂腰,朋友之间会这样吗? “普通朋友当然不会这样亲密,但我们关系这么好,亲密一些,多正常,你不喜欢这么亲密的话,那我们以后离你远一些?” 离我远一些?都离我远一些,我岂不是没有朋友了…… “不要离我远一些,我……” 我立马着急的接话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看着我问 “你……什么?” 我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我不喜欢你们跟我太生疏” 季宸嗯了一声,一手圈着我,一手放在我的后脑勺,抱着我,带着笑意说 “那通过拥抱增进朋友之间的情感,是不是也很正常,退一万步来说,我们不正常了,你就不跟我们做朋友了吗?” 我愣了一下,那倒也不会,摇了摇头说 “不会,你们对我这么好……不论你们是什么样的,我们都是挚友” 他轻笑了一声 “所以,何必自扰” 他妈的,他说的十分有道理,我似乎都多余想这个问题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镯子,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个镯子整体造型是一只青龙,头尾相接,材质看不出来是什么,黑中透金,龙头嘴部微皱,略呈怒意,龙眼镶嵌的是黄宝石,龙身鳞片,片片分明,有股淡淡的香味 我抬手晃着镯子问 “这是?……” “黑金青龙镯” 季宸淡淡的说,又继续跟我讲解 “邪祟辨别灵体,也是通过气味,这种气味,我们人,闻不到” “这个镯子在锻熔的时候,用了百只邪祟为引,会让邪祟以为你是只能量强大的大邪祟,会掩盖你是灵体的事实,一般的邪祟就不会对你下手了” 第92章 挚宝在我怀里 “这么个宝贝,送我了?” 我露了很惊讶的表情 季宸笑了一下 “江渊送了车,顾允送了家,东西都被他们送了,只能送你一些小玩意了” 我反抱住了他,贴着他说 “这可不小,它可以保我狗命,怎么算小玩意,肯定是你的挚宝” “你们怎么都对我这么好,我都怕我回报不了” 季宸搂着我说 “不算挚宝,我的挚宝在我怀里” 在他怀里?随身携带,那确实够宝贝的 我的好奇心被他勾了起来,抬头好奇的说 “给我看看?” 季宸突然笑了一声,认真说道 “时机未到,现在还不能给你看,等时机成熟,再看” 他们的宝贝,估计都讲究个什么天时地利人和,确实不能随便看,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问 “你和顾允抢的那个挚宝,就是你怀里这个?” 季宸微挑了一下眉,嗯了一声 “被你拿到了?” 我八卦的问 他嘶了一声 “那倒……也不算” 说着他又啧了一声 “之前只有顾允,现在还多了个江渊,以为江渊是后来者,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又轻笑了一声,接着看着我继续说 “怕争起来,你会按照你之前说的那样偷走挚宝跑路了,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按照你说的办,比较合适”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我可不希望你们为了一个东西打起来,对我来说,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挚友,一样重要,又都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帮谁” “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有共同的敌对,不应该我们内部先出了问题,所以为了你们不反目,我可能会直接毁了那样东西,要恨,就恨我,到时候我一失忆,嘿,压根不记得你们恨我,完美” 季宸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 整理完行李已经是半夜了,回头就发现季宸直接在我床上睡着了 被子也没盖,估计是一路赶回来,乏累了 我给他盖了被子,看着他,有种恍惚的感觉 上次给他盖被子还是在那个世界 他说他会来找我,我不信 见他似乎睡的很熟,我用手指轻戳了一下他的脸,他真实存在于我身边,他说来找我,每次真的都会来…… 今晚窗外风大,吹的树枝沙沙作响,我关了窗,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想去看看顾允和江渊有没有忘记关窗 两处厢房的灯都还亮着 左边是顾允,门没关,我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才发现他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底下还压着古籍 风吹的桌上的笔筒都倒了,他也没有醒 他是真的累了……很累很累…… 忽然觉得有点心疼 轻手关了门窗,蹑手蹑脚的扶起了笔筒 又拿了毯子轻盖在了他的身上,这时候不能叫醒他,不然一下子就很难入睡了,就这样睡会也比醒了睡不着好 我又去了江渊那,轻声开了门,轻手轻脚的关了门,却没找到江渊的身影 整个房间里压根没人 我愣了一下,都半夜了,他去哪了? 出了门,小声问院门口的伙计,伙计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两小时前出了门,还没回来 立马我就往院外去找了,过了花园,远远就望见江渊提着一个东西从长廊那过来了 紫藤萝的花束在风中摇曳,花瓣纷纷掉落,好像在下一场紫色的花雨,他在花雨里信步穿行,看的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我连忙跑了过去,跑近才发现他提着的是竹子编的鸡笼,里面还有四只小鸡 他去找鸡了…… 江渊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他的衣服上,头发上,都落了花瓣 他走近捏了捏我的衣服,皱眉轻声责备 “风这么大,这么晚跑出来,披风也没带”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知道你去哪了,着急找你,阿渊还说我,自己穿的这么单薄,大半夜的还帮我找鸡” 江渊轻笑了一声,搂过我的肩膀往回走 “没困,所以出来走走……” 我被他推着往前走,转头看向他说 “骗人,你是特地帮我找鸡的,鸡笼都是现做的,阿渊总是付出不说,被我误会了也不说,你没想杀宅灵,我却误会了你,对不起,阿渊……” 江渊搂着我的那只手,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傻,当时那种情况下,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不要说对不起,我不喜欢” “那阿渊喜欢什么,我可以多做一些你喜欢的事” 江渊朝我笑了一下 “我所喜欢的事,你已经在做了” “已经在做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疑惑的问 “好好的,存在于我的身边,死生不离,是不是已经在做了?” 我愣了一下,这相当于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我活着而已…… “阿渊……” 我看着他轻唤了一声,将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拿下,握在手搓着,给他取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迟早会被阿渊宠坏的” “宠坏了也是我的小方安” 他笑着接话,把鸡交给了伙计,进了房间,我也跟了进去 督促他睡下,给他盖了被子,等他睡着了,我才出了门 又去偷看了一眼顾允,发现他的毯子掉在了地上,我捡了起来,正想给他盖回去 突然发现他的眉头紧皱 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了…… 他的身边有很多人,有很多伙计,可在很多情况下,他依旧是一个人,我似乎明白了他的孤寂…… 重新给他盖了毯子,静静的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陪着他 这样醒来的时候,就不会是空荡荡的房间了,就不会感到孤独无助了 四十分钟以后,他猛的惊醒了过来,毯子就滑了下去 我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问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看着我,好似很茫然,大概是刚醒,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缓缓朝我的脸伸了手 我主动贴了过去,他的手就触碰到了我的脸 “噩梦已经醒了,别怕” 我轻声说 他茫然的点着头,嗯了一声,就维持着这个动作,半晌以后,似乎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收了手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毛毯轻声问 “待了很久了?” 我朝他笑了一下 “也没有很久,去床上睡会?” 他浅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同样等他睡下以后,我才回了房,一看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季宸似乎还在熟睡,我蹑手蹑脚的侧身躺了进去 迷迷糊糊的即将要睡过去的时候,似乎有人贴近了我,一只手就搂上了我的腰 第93章 息县 回头想看一眼是不是季宸醒了,还是我在做梦…… 但我实在太困了,脑子里这样想着,头也转了,但眼睛压根没睁开,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茫然,视线怎么这么近…… 脖子……谁的脖子…… 心跳声…… 菖蒲香…… 瞬间我就清醒了过来,猛的一抬头,才发现我正缩在季宸怀里,脑袋贴着他的脖子,手揪着他的衣服,而季宸正闭着眼,一只手搭在我腰上,似乎还没醒 我愣了一下,大吃了一惊 我擦…… 我他妈的,怎么挤他怀里睡了,睡了一晚上? 脸一下子就烫了,真是要了老命了…… 还好他没醒,我赶紧挪过去了一些,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醒了?” 突然季宸就开了口了,对我来说,这简直犹如捉奸在床…… 抬头就发现他已经睁了眼,眼里清明一片,不见半点困色,看样子醒了很久了 我靠,这他妈的…… 我立马干笑了两声 “没呢,你现在在做梦呢,你还在梦里,你知道?” “我说怎么一睁眼,身上多了只八爪鱼,原来是在做梦” 季宸一脸认真的说 我也认真的凑了过去 “对,你现在再闭眼,过十秒再睁眼,就可以回到现实了” 季宸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接着就闭了眼 见他闭眼,我立马跳了起来,慌乱的跑去洗漱了,季宸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加上曲冉,我们五个人从杭州出发已经快十点了 杭州到四川广元,如果一直开,不堵车的情况下,19个小时就能到 也不知道是不凑巧,还是单纯运气差,在上了沪陕高速一小时以后,发现前方堵了,导航的线路颜色红的发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故了 我们只能就近下了高速上了省道,我们目前在河南的信阳市,而这条省道通往的是河南信阳市的息县 息县是个古老的县城,有三千多年的建县历史,被誉为中华第一县 河南虽然是个多平原的地区,但这里地处秦岭淮河南北地理分界线上,主要以山地丘陵为主 所以地形复杂,山峦起伏,河流纵横 现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今晚肯定要在息县落脚 季宸他们上车以后就跟三尊菩萨差不多,一点废话也没有,偶尔去换个人开车,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闭目养神 现在开车的是曲冉,没人说话容易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拉着我聊天 “息县这名字还挺奇怪的,跟古时候的息国是不是有点什么关系?” 我也在犯困,打开了一点车窗,让自己清醒一些,接话说 “息国是息县的前身” 曲冉啊了一声 “啊?我瞎说的,还真给说中了,息国为啥变成息县了?被人灭了?” 我笑了一声 “那肯定是被灭了才变成息县,历史上说因为一个女人” 听我这么说,曲冉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了 “女人?谁?那肯定是绝世美女” “美不美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整个过程有点意思” 我把这个过程当成故事讲给他听 息国的国君息侯,当时的夫人叫息妫,蔡国的国君蔡哀侯,看息妫长得好看,就动了歪心思了 息侯非常生气,就跟当时的楚国发出请求,让楚国假装来攻打自己,然后让蔡哀侯来救援 蔡哀侯确实也来了,就被楚文王给抓了成为了俘虏,在楚国生活了九年,最后死在了楚国 当时蔡哀侯气不过,在楚文王面前赞誉息妫的美貌,于是楚文王反灭了息国,把息妫给取了,还生了两儿子,息国就变成了息县 他对这个息妫十分宠爱,四年后,为了她又把蔡国给灭了,说是为她报仇了 曲冉听后直咋舌,说太狗血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真相只有当事人清楚” 季宸这时候淡淡的开了口 我同意他的观点,历史从来不是客观记述,更谈不上一定是事实 顾允坐在副驾驶呵了一声,似是嘲讽 “把罪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一直以来都是高位者爱玩的把戏” 顾允说的没错,红颜祸水就是这么来的,有什么事,推个女人出来完事了 人好端端的谁也没得罪,就被按上了祸国殃民的罪了 这个楚文王,估计早就想灭蔡国,灭息国了,只是少个由头 江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我侧头问 “阿渊怎么不说话” 江渊笑了一声 “看法一致,只不过话都被他们说了” 我也笑了一声,果然我们这群人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一致的 这时候,曲冉突然猛的来了一个急刹车 我们这一路过来一辆车也没有了,开车速度不算慢,我坐在中间,压根就没系安全带,突然的急刹由于惯性,人猛的就往前去了 季宸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我的衣服,顾允往后伸手挡住了我往前的趋势,江渊用手压住了我的腿 向前冲的惯力很大,但我被他们硬生生控回了座位上,要没有他们,我绝对直接撞前挡玻璃上了,有他们在,果然安全感十足 我伸头往前一看,突然发现路中间多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横穿马路,似乎要往对面山上的小路上走 那条山路的一侧,开着一束红色的杜鹃花 曲冉骂了一声 “你他妈有病啊,突然蹿出来,急着投胎?” 那男人跟没听见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往那边去了,曲冉又骂了一声 正准备开车,就发现有六七个像他这样的人,从护栏外爬上了马路,似乎也是要往对面山上去 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我看着那群人,忽然就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全都没有带手电! 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这里早就漆黑一片了,不带手电上山他们怎么看路? 还是说,他们压根不用看路? 这时候顾允他们几个同时语气平缓的说了句 “撞邪了” 撞邪了?我又看了几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稍微有些木讷 我们几个都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那种拯救苍生的人,季宸之前就说过,撞邪之人,从因果上来说,都有其因,才会承其果,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曲冉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依旧什么也没说 等他们全都过了马路以后,我们才继续往前开 他们可以撞邪,但不能撞车…… 第94章 鬼打墙 我侧头看了一下窗外,马路的右边地势比较低洼,应该是一处山谷,天黑也看不清全貌 里面似有个村庄,但户数应该不多,零星的亮着几盏灯 季宸他们靠在座位上,继续闭目,我在那东看西瞧的继续跟曲冉聊天,防止他睡过去 车子开了五六分钟以后,我又在马路右边发现了几盏零星的灯光,心说这条路上的村庄也不算少 随意的往左边瞄了一眼,突然,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不对啊?这不是刚刚那群人上山的那条路吗?那丛杜鹃花…… 车子飞驶而过,整个场面一下子就过了,心说看岔了也有可能 又过了五六分钟,车子又经过了一个村子,也是山谷,也是零星亮着几盏灯,马路的左边也是一条上山的小路,跟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我立马喊了停,这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听我喊停,季宸他们全都睁了眼 曲冉这时候也嗯?了一声 “这路是不是开过?路中间那块石头我都避了三次了” 说实话,这大晚上的两边都是树,看上去都是一样的,更远的地方也看不见,只是借着车灯那么一瞥 但不可能三次经过的三个村庄,都刚好在左边都有一条上山的小路,而那条小路的旁边都开着一丛杜鹃花 我嘶了一声,皱眉对他们说 “我们可能遇到……鬼打墙了” 曲冉一听突然就兴奋了起来,一拍手说 “鬼打墙!!竟然是鬼打墙!!终于被我给撞见了!!” 我愣了一下,普通人遇到鬼打墙首先肯定是害怕,就算不害怕十分淡定,也没有这么兴奋的 他把车靠边停,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了 我们也纷纷下了车,我看他那兴奋的有点神经质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就拉了一下季宸的衣服,凑到季宸耳边小声问 “曲冉……是不是在宗门关太久了,怎么感觉好像疯了?” 季宸笑了一声 “他虽然是镇邪人,但怎么说呢,他到现在还没真正遇到过邪祟” 我吃惊了片刻,他妈的我动不动遇到邪祟,他一个镇邪人,竟然没有遇到过…… “那他镇邪的技能是不是……不会太靠谱” 我试探的问季宸 “纸上谈兵” 季宸淡淡的接了句 怪不得曲冉说江渊的招邪很酷,想见见 怪不得那天在酒店季宸又赶了回来 曲冉这时候就凑了过来说 “宗主,江宗主,顾小爷,离镇上还有两小时呢,方安都饿了,要不我们在村里将就一晚?” 我有点想笑,心说你好奇心重就好奇心重,还拉我当借口 顾允给我准备了很多零食,我从上车开始吃到现在,嘴就没闲过,时不时的往季宸他们嘴里塞,他们估计都吃撑了 不过他既然这么想去看看,不如随他的心意,就配合的看向了季宸他们 “坐了一天车也累了?要不去村里看看,借宿一晚?” 季宸他们也全是看破不说破,都嗯了一声,对他们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 那群人之前都是翻了护栏上的马路,这是省道,车子停马路上肯定也不行,我们沿着马路又找了一会,倒是发现了一条小道,但过不了车 靠近小道的地方,有一块空地,可以停车,大概是等村大巴的地方,曲冉就把车停在了这片空地上 这个村子估计是离马路近,再加上地形的问题,所以村里面没有造大路,依旧是水泥小路 沿着小路走了一段,两侧开始出现交错种植的泡桐树 泡桐树在河南这边的农村比较常见,因它生长迅速,适合快速成荫,所以常见于农村道路 现在正是泡桐开花的季节,它的花分为紫色跟白色两种,所以又分紫泡桐和白泡桐,这条路上种的都是白泡桐,花型像喇叭,据说能够驱邪避凶 当然肯定是不太准,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中邪了 泡桐树之间倒是偶尔能见路灯,但也没开 江渊打着手电,在后面为我们照明 曲冉兴奋的走在最前面,甚至哼起了小调,看样子,心情十分不错 哼着哼着,他突然就停了下来,站在那不动了 要不是他是镇邪人,他妈的,我就该以为他也中邪了 他指着一处地方神经兮兮的问 “那树上是不是有东西?” 我一开始还没看见他指的是哪,也打起了手电,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好半天,才发现他指的是一棵悬铃木 我们现在距离那棵树,还有三十来米,大晚上的用手电扫了我也看不清,隐约见上头密密麻麻的挂了很多长条状的东西正在随风摆动,但肯定不是果实 我被曲冉那神经兮兮的状态感染了,也神经兮兮的小声问了句 “有鬼?” “是猫尸” 季宸语气平缓的回道 猫的尸体?我擦,那一树都是猫的尸体?那得有几十只猫? 民间倒是有猫死挂树头,狗死顺水流的俗谚,主要是来源于传统生死观与动物崇拜 人们普遍认为猫有沟通阴阳的能力,如果埋在土里,会滋生其怨气,可能会成为猫妖,而风干悬挂49天被视作超度仪式 不过这背后其实也有科学的道理,古时候猫吃老鼠,有些老鼠带有鼠疫就会感染给猫 通过垂挂的方式快速风干,可以阻隔尸体与土壤的接触,降低鼠疫杆菌等致病源传播风险 虽说如此,但一般不会挂一棵树上,也不会这么密集,这不像是自然死亡以后挂上去的,更像是集体弄死了 “他们村不能是闹猫妖?” 曲冉小声的问 季宸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先进村” 江渊淡淡的说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肯定掉头就走,看着都瘆人,但现在镇邪派,驭邪派,养邪派的宗主都在这,压根没在怕的,挺着腰杆跟着顾允就往里走 曲冉这时候更兴奋了,有种雀雀欲试的感觉 “你等会收敛一些,别这么神经兮兮的,别搞得到时候别人看到你比看到邪祟还害怕”我打趣说 曲冉笑了一声 “放心,我这形象,一看就是根正苗红的大好人” 我原本不想吐槽的,但半晌后我觉得还是应该让他认清事实,张了张嘴说 “没看出来” 杜阎这次没来,不然杜阎就该这么接话了,他的笑话都很冷 顾允他们都笑了一声 靠近村头,发现有一石牌坊,用的大青石镌刻扣合而成,整高目测六米左右 坊顶为歇山式结构,上有花背、吻兽,飞檐、斗拱互相支撑、叠压、扣合成为的一体 看石材的新旧程度应该造了没多少年,估计就是搞了个村头的牌面 正面坊额上阳刻了三个楷体大字 息寿村 第95章 冤家路窄 这个村子并不大,看规模只有二十几户人家,大部分家门紧闭,无人在家,估计外去打工了 村里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现代化建设,看新旧程度应该都是近十年造的 整个村子十分安静,现在才七点多,再怎么早睡,也不会这么早 我们找了一家院子里亮着灯的,一男人穿着拖鞋拎着桶刚从院里走进家门,腿上的裤脚卷着,好像是刚泡完脚 “请问……” 我刚想开口问问村里哪里可以借宿,那人听见声音就转了过来,在转过来的一瞬间,立马我就闭了嘴了 他妈的,冤家路窄,怎么是在湖南沅陵民宿遇到的喝醉酒找我事的那个男人 那人见了我们,立马丢下桶准备关门,江渊几步就到他跟前了,反手一个巴掌就把那人扇飞在了地上 那人倒在地上嘴角鼻子都出了血,捂着脸,惶恐的看着江渊,带着颤音说 “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愣了一下,他跟这人有仇? 一想,应该是追踪我踪迹的时候查到了之前那件事,毕竟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曲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的懵逼 江渊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胸腔上,弯腰淡淡的说 “错了?你只是怕了”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身上的杀气在这一刻却十分浓重 瞬间我就知道他起了杀心了,立马上前拉了拉他的衣服,朝他笑了一下 “阿渊……别生气,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我喜欢你笑” 大概是因为我之前在他那受了委屈,成了他的心魔了,他现在已经见不得我受任何欺负了 江渊听我这么说,收了那股杀气,嗯了一声,才放开了那人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缩在墙边,用余光瞄我们 季宸顾允他们自顾自的在大厅里找了把椅子坐下 我看着这人来回踱步了几下,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总不能问他借宿,让他做饭去 思索了片刻,说出了老神棍的台词 “你小子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明眼人都看的出……刚刚才被揍” 江渊看了他一眼,他立马闭了嘴 他说的也没错,我忽然有点想笑,硬生生憋了回去,假装正经的继续往下说 “你们村出了问题,你没发现?” 那人听我这么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村里出了问题?这我倒是不清楚,今天刚回来,前面刚到,你们就上门了” 我心说他妈的,我也真是背时,这种凑巧都能被我们给遇上 “你们有村委会没有”我问 如果有村委会,倒是可以去村委会那解决一下我们的吃住问题,顺便问问情况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村子都有村委会的,这个村子规模这么小,还真不一定有 “我们村没有村委会……” 他小声回了一句 果然如此…… “村长总该有?”曲冉问 “村长有……我带你们过去?” 他试探的问 “把村长请来,就说如果想救自己,救这个村庄,那就过来一趟,不想,那就随意,我们也懒得多管闲事” 我语气平缓的说着,倒也不是吓他,而是在陈述事实,对我们来说这闲事管不管压根无所谓 鬼打墙,有他们几个在,不会破不了,主要还是为了满足曲冉的好奇心 那人连忙点了点头,擦了一下鼻子上的血迹立马就去了 这家里大概很久没通风了,有股霉味,他倒是没说谎,看样子确实是刚到没多久 我们拎了椅子,都坐到了院子里 大概七八分钟左右,那人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就过来了,那男人虽然一脸的愁眉苦脸,但眼里有一种狡黠感 大部分村里的村长都不是那么好当的,能当村长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至少在这群村民当中,那绝对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那村长看到我们的时候,小跑着到了我们跟前,突然就给我们跪下了,那人见状,跟着村长也跪下了 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都没动 季宸顾允江渊坐在那都是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 我们几个果然是同类人,对陌生人,都没什么同情心 只有曲冉非常好心的去扶村长 村长摆了摆手意思是叫曲冉不要扶他 曲冉看我们都没动,瞬觉他的行为都多余,又站回了季宸的身后 这村长操着一口当地的方言,对着我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 大概意思就是老天有眼,终于来高人了,要解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了等等之类的奉承话 息县的方言并不算难懂,有些跟普通话会有些相似,跟安徽歙县那边的方言没得比,那边人说起方言来就跟外星人说火星语差不多,一句也听不懂 我们就这样听他说着,等他说完,我们依旧没人去扶他,他自己也就站起来了,那人连忙跟着站了起来,给村长搬了个椅子 “村长,贵姓” 我先开了口,准备切入正题 “免贵姓息,我们村都姓息” 村长小心翼翼的接话,看样子他是会说普通话的 息氏? 西周时期,周武王分封息侯国,被楚国灭息国后,亡国的息侯子孙以国名为姓氏,自称息氏 据记载,息氏家族,大部分在山西繁衍,之后东迁西移的在很多地方都待过,现在主要分布在河北的小息村跟大息村 这支息氏应该是某一分支 我们进村的时候,石牌上写的是息寿村,大概意思就是息氏长寿的意思 “息伯,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如果你们想活命,就把村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 “杀邪,说实话,小事一桩,镇邪人,可遇不可求,但我们这群人,都不喜欢肠子太弯的人,机会只有一次,您思考思考?” 我不太喜欢跟人说废话,绕来绕去嫌麻烦,毕竟这又不是我们的事 村长在听见我说我们是镇邪人的时候,大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了十分诧异的表情,又跪了下来,又给我们磕了一个头激动的说 “额滴神啊,竟然是镇邪的神仙,哎呦儿来,嗯还以为恁们只是道爷” 他说的嗯,就是我的意思,哎呦儿来,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叹词,意思就是很吃惊,恁们,就是你们的意思 第96章 怪事 我们依旧不接话,村长又坐了回去,开始讲述村里发生的事情 大概是两年前,一个村民上山去干活,遇到了一座小庙,那座小庙没人供奉,于是他好心的就给那庙点了烟了 没想到,从那之后,怪事开始频发 他家的猫原本性格很温顺,从那之后却总是对他呲牙,他猜测是不是有脏东西跟着他回来了,赶紧就去大庙里拜了神仙 没过两天,它家的猫突然又变了性了,开始十分黏腻,他以为是拜了神仙起了作用了,也没有多心 从那之后,围在他家的猫越来越多,由开始的几只,变成了几十只,他们也不知道这些猫是从哪来的,猜测是山上的野猫 不论那村民去哪里,这群猫都跟着他,他也不胜其扰 有天晚上半夜的时候,他们都听见了猫的嚎叫声,凄厉无比,以为是那村民终于受不了这群猫了,趁晚上在杀猫 那嚎叫声太过凄惨,大家谁都没有出门去看 第二天,果然没有遇到那群猫了,但那村民也没看见 村里人都要干农活,以为一大早就去干农活了,就也没太当回事 到了晚上,他邻居也没见他回来,就觉得有些奇怪,心说难道是出远门打工去了? 到了第四天,那天下大雨,狂风大作,雷电交加 虽然是白天,但天黑的跟晚上似的,狂风把那村民的门给吹开了 他邻居就跑去帮他关门,还抱怨了几句说出远门怎么门也不锁 在靠近他家门的时候,这人就闻到了一股怪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太好闻,以为是他家的死猫,就没太当回事 刚想帮那村民关门的时候,一个闪电划破了天空,刹那间照亮了屋内的一切 瞬间他邻居就被吓的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声 下大雨大家都没有去干活,听见惨叫声立马就过去了 村长自己也跑了过去,过去一看,他自己也差点吓的尿裤子 大厅的地面上,趴着一具白骨,上面的肉已经被啃食干净了,还有一点保留,就跟猪肉剔骨了一般,白骨上带了点肉碎 那白骨一只手骨朝门的方向伸着,腿骨呈爬行的姿势,应该是死前想往门外爬 地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不过能看的出来并不多,似乎被舔舐干净了,所以血腥味并不重 他们那天晚上听到的猫的惨叫声,其实是人的惨叫声 所有的村民都慌了,还是他自己先稳了下来,说先把尸骨埋了再说,总不能让他这么在这 他们村里有木匠,当天就赶了副棺材出来,怕他死的不正常,死后作祟,所以又请了道士来做法 之后就埋到了马路对面那座山里去了 过了没几天,村里又陆续开始出现猫了,有些人害怕,直接就搬走了 剩下的要么是胆大的,要么就是无处可去的 他觉得这些猫太过邪性,联合村民一起把那些猫给弄死了,怕死后变成猫妖,就给挂在了村外的悬铃木上,也有点震慑的意思 挂了猫以后,确实没猫来了,但其他怪事接踵而来了 先是有村民干活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人就有点疯疯癫癫了 之后又是之前埋的白骨从棺材里爬了出来,出现在了村里的祠堂的屋顶之上,还是之前那个姿势,就那么趴着 自那白骨出现以后,村里就出现了中邪的人了,他们总是傍晚的时候往山上跑,到天亮了又自己回来,中邪人的并不知道自己中邪了 也不知道去了哪,不过他们都说做了个梦,梦里去了一座庙,在那祭拜 村长他们觉得是之前死去的那个村民在作祟,也可能是之前那个村民拜了不该拜的东西,那东西又来霍霍其他人了 于是他们又请了老道士,老道士看过之后,给了他们几道符纸,让他们贴在那荒庙门前 他们也照做了,确实安稳了一个月多,但风吹雨打的,那符纸就破了,又开始了之前的状态 想再去请那道士的时候,发现已经归天成仙了,估计是年纪到了 之后又请过几个小道士,但都没什么效果 说到这,村长就叹了口气,又冒了方言 “唉,尻鸡死,真拐” 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真遭罪,太倒霉了,是一种负面情绪的表达,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接着他又问,能不能帮他们解决这个问题 我转着季宸送我的镯子,看着村长,脑子里开始思考他刚刚说的这些话 村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被我们打的这人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表现出来,也就是他知道这些 可前面在问他话的时候,他却表现的有些疑惑 这件事发生至今已经两年过去了,这两年他难道完全都没回过家? 如果他没回过家,为什么对村长说的话不觉惊讶 如果他回了,为什么又说不知道村里有怪事,这岂不是相互矛盾? 所以可以断定被我们打的这人,在说谎 之前他的脑门上还有几缕头发,现在已经剔成光头了,心说就叫他光头男得了 村长说的是不是实话,还不好判断,我大概是不相信人习惯了,所以并没有直接应他的话,季宸他们更是如此 曲冉热心肠的想开口 “没……” 季宸看了他一眼,他硬生生的转了话风 “没吃饭呢还……” 村长一听,立马说 “这就去准备,村里祠堂有住宿和吃饭的地方,如果不介意,可以在这住一晚,明天再帮忙看看” 有饭吃,有地方住,我肯定不会拒绝,就嗯了一声 “嗯” 村长点头弯腰的做了个请的动作,我起身拍了拍裤子,装模作样的跟着江渊往前走 听村长介绍,那个祠堂靠近后山,清朝的时候建的,之后一直没动过,最多翻修翻修 走到村底果然发现了他说的那个祠堂 这个祠堂是晚清北方民居式建筑,青砖灰瓦,我们是从侧面过来的,看侧面的院墙,这个祠堂应该是普通二进式,规模不大 走到正门,有一门头,上面有块匾额,写着息氏宗祠 第97章 这酒有毒? 祠堂的周围漆黑一片,祠堂本身也没亮灯 “我们村平时也没人来,逢年过节的时候,祭祀祖先,会在祠堂吃大锅饭,有些远道而来的亲戚就会在这住上几天,这两年出了这事,就没人来了” 村长边讲解边拿钥匙开门,那个光头男就给他打着手电照明 开了门,里面就是一进院,院子里铺的青砖已经长了野草了 “左边两间是客房,右边一间是厨房,还有一间原本也是客房,没什么人住,堆了杂物了” 村长说着又帮我们开了厨房跟客房的门 房间不用看,这种都是大通铺,可以同时住下六七个人 正对正门的是二进院的院门 “里面就是我们祖先的牌位跟祭祖的地方了,我就不开了,你们也用不上那里,厕所在院外,右边有个额外的小房子” 村长说着就让光头男去叫人来做饭 “去叫息国峰的媳妇来做饭,说有贵客到了,再让息建军的媳妇搬几床干净的被子来,把厢房打扫一下” 上一辈的人取名都差不多是这种,建国,建军,爱民,我们那也一大堆 光头男应了一声就去了 他们两之间就像上级在吩咐下级做事,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十多分钟以后,光头男带着两妇人就过来了,一个手里挎着个篮子,里面是菜跟肉 光头男跟另外一个妇人手里都抱着被子 这两妇人动作都很利索,做饭的做饭,搞卫生的搞卫生,四十分钟左右,已经全都搞定了 光头男在院子里摆了桌子,我们反正也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坐下了,村长又给我们倒了酒,是自己酿的土烧 这时候,江渊突然说 “你们这风水布局有问题,影响财运,你请我们吃饭,我就指点你几句” 村长听他这么说,赶紧点了点头 江渊起身开始往院外走,村长他们立马也跟了过去 这时候顾允一张符纸置于胸前,那符纸氤氲着紫光,化为了灰烬,一只脑袋形似狸猫的东西就出现在了我们身旁,浑身雪白,尾巴像狐狸,整个体型也就小狐狸那么大 顾允招的那肯定是邪了 它凑到了顾允的身边闻了闻,一声轻微的女人的声音就从它的嘴里传来出来 “主人” 接着它又将脑袋转向了季宸和曲冉 “主人怎么跟镇邪人在一起……” 它的语气似乎有些惊讶 这种应该就是养邪人圈养给富人权贵的邪祟,所以才会叫顾允主人 曲冉指着它,吃惊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顾允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淡淡的问 “有毒没毒” 我这才反应过来,顾允招邪是想看看村长他们有没有下毒,怪不得江渊要把村长他们引走 它跳上桌,闻了闻 “没毒” “不过这酒……” “这酒有毒?” 曲冉眼里冒光的凑了过去,似乎很是兴奋 它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对曲冉冷声说 “离我远点……镇邪人……” 曲冉嘿嘿一笑,又坐了回去 “这酒怎么了?有毒?” 我皱眉问 “这酒……难喝……我以前尝过” 它闻了闻我轻声说道 我们都是一愣……没毒就行 看样子,可以放心吃喝 “你怎么也跟镇邪人在一起……他们镇邪人没一个好东西,最会骗人……利用完我们,就会把我们杀了” 它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因为季宸的青龙镯,它把我当它同类了 看样子它们对养邪人比较亲近,对镇邪人十分厌恶 季宸看了它一眼 它瞪了回去 “实话实说而已” “他是我夫人,自然跟我在一起” 季宸淡淡的说 它立马转头看向了我 “你把镇邪人睡了???” 还没等我回话,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真是吾辈楷模” 曲冉爆笑了一声 季宸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就不笑了 它又凑到我耳边轻声说 “玩玩可以,可别爱上镇邪人,他们冷酷无情,没有人味 “你喜欢人类,可以睡我主人,养邪人,更懂怎么与我们相处” 曲冉在那失声哑笑 这玩意,别说,还挺有意思 “你主人也被我睡了,他也叫我夫人” 我一脸认真的告诉它,顾允配合的嗯了一声 “嗯” 它眼都瞪圆了,十分夸张的问 “也睡了!?” 我指着门外的江渊,继续骗它 “看到那个镇邪人没有,那个也被我睡了,同样叫我夫人” 它倒吸一口气 “兄弟,膜拜……等回了妖邪界,可以开班了,也教教……” 它话还没说完,眼看江渊就要进院了,顾允甩了一张符纸,它就不见了 江渊走近以后和他们对视了一眼,就知道没毒了 我也没喝过土烧,它说那酒难喝,我就想尝尝到底多难喝 一入口,确实不怎么好喝,但也没那么难喝,估计是喝不惯人类的土烧 不过我的酒量不怎么好,只喝了一小杯就没敢喝了 吃饱喝足,散场已经是半夜了,他们给我们收拾了两个厢房,大通铺我们全都睡的下,不过曲冉说不习惯跟别人住,他自己单独一个房间就行,我也就随他去了 我蹲在院子里边刷牙边问他们这事的看法 “村长和那个光头都有问题” 江渊抱臂靠在墙边淡淡的说 光头今晚刚到应该是真的,毕竟家里霉味很重,是长期未通风的表现,但怪事肯定也是清楚的 村长的问题在哪里,我暂时还没有发现,就问 “阿渊发现了什么?” “村长跟光头的眼神交流不对,一般人对村长不会这么惧怕,而光头对这个村长很畏惧,为我们做饭搞房间的那两妇人,全程没有说话,太过干脆利索,不像是一般的妇人” 江渊将他的发现分析给我们听 季宸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做饭的妇人,并没有带米” 我愣了一下,确实,那妇人篮子里只有蔬菜和肉类,并没有带米过来 如果这两年都没人来住过,米放在这早就发霉了,肯定是近期都有人在,至少应该在这吃饭 并且人不会少,如果只有一两个,自己家里招待一下就行了 我忽然就想到了村长没有开二进院的院门 心说要不要去看看 转念一想,其实也不关我们什么事,他们对不对劲跟我们毛线个关系都没有,只要不惹到我们,我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曲冉是对邪祟感兴趣,给他一个锻炼的机会也不错 既然村长提到了那个荒庙,明天就去那看看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曲冉立马点头同意,季宸他们也都嗯了一声 我发现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喜欢去表达自己的看法,以前的时候我并不会这样 大概是不论我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我,都会夸赞我,不会否认我,哪怕是很小的一件事,他们都会把选择的权利交给我,所以我就有了表达欲 我知道自己的身后有人撑腰,所以不怕闯祸了,也不怕被人欺负了,说话就有了底气,越来越自信了 人是需要被“爱”的…… 第98章 他的老情人 被子有好几床,我爬进了自己的被窝,正准备睡觉 发现江渊拿着个凳子坐院子里去了 顾允让我们先睡,他也坐了过去,从兜里掏了烟,递给了江渊,两个人并排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黑暗抽着烟,但谁也没说话 季宸靠在门上看着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以后,柔声说让我好好休息,也坐了过去 顾允也递给了季宸一支烟,季宸接了过去,我从来没看见他抽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抽烟 他们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 一想才反应过来,因为不安全,怕睡着以后出事,所以江渊去守夜了 顾允觉得让江渊一个人守夜过意不去,所以他也去了 季宸看着他们两都去守夜了,他也过意不去了,所以他也去了 合着三个人都去守夜去了 我假装躺了会,也一溜烟的爬了起来,又穿好了衣服,坐到了他们的身边,嘿嘿一笑说 “我睡不着,我们一起守夜” 顾允抽着烟,浅笑了一下 “你是睡不着,还是想着陪我们” 他抽烟抽的有些频繁,大概是他有很多烦心事 我也笑了一下 “说了同甘共苦,怎么留我一人享福” 他们三都笑了一声 我从顾允手里把烟拿了过来,叼在了自己的嘴里 顾允看着自己的手,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了我 “少抽,你抽的太多了,对身体不好,如果有烦心事有不开心的,就告诉我,不是说要一生一世,那总得长命百岁是不是”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了,但我希望他们都能长命百岁,虽说我总说死生不强求,但真遇到自己在意的人,总是会希望他平安长寿,无忧无疾 顾允看着我,看了一会,低头轻笑了一声,拿手摸了一下鼻子,侧头望向了别处,眼却红了 我把头歪了过去 顾允又把头侧向了另外一边 我又歪到了另外一边,顾允就笑了一声,一滴眼泪就划了下来,他拿指腹抹掉了这滴眼泪 他这个状态,不像是失去父母以后才无人关心,更大的可能是他从小到大,都未曾得到过“爱” 他母亲的宅院跟他父亲的宅院并不在一起,上次我看到他母亲的宅院里只有一棵合欢树 合欢……昼开夜合,消怨解忿 他母亲房间的床头,挂着一句诗,当时我有瞄到一眼,但没有太过注意,写的似乎是: 合欢核桃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意思就是你我虽有两心相合的约定,但我心中终究是有怨恨的,因为你的心中已有她人 他父亲心中所爱……另有她人,所以对他可能不甚在意,他娶他的母亲,也许只是为了养邪人纯正的血脉 他的母亲,郁郁寡欢,大概也没能顾及他 他收到的礼物,那个银灯,那个机关盒,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其实都算不上礼物…… 我朝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以前没有的,以后都会有的” 以前无人关心,以后关心多了,被在意的多了,就不会因为一点关心就委屈涌上心头了 顾允点了点头,朝我浅笑了一下,轻声说 “有你,都会有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将烟蒂弹到了地面上 烟头弹跳了几下,蹦了点小星点火光,慢慢就熄灭了 江渊和季宸都默默的抽着烟,他们两也好不哪去 “你们两抽的不多,这次就不抢你们的烟了,但要是抽多了,我就会一直喋喋不休的唠叨你们” 季宸笑了一下,将烟摁灭 “好,听你的,长命百岁,一生一世” “你今天药没吃,我可记着呢” 我边说着边进房从他包里拿了药,将药丸倒了一颗在手里,又倒了一杯水,拿到了院子里 “张嘴,吃药” 季宸看着我,乖乖张了嘴,我把药喂了进去,又喂了点水,看着他把药吞了进去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渊已经抽完烟了,将烟蒂弹了出去说 “我的小方安不喜欢,阿渊以后就不抽了” 我坐到了江渊的身旁,摇了摇头,轻声说 “心里烦闷,又无法表达的时候,可以抽,但我会陪阿渊一起抽,这样,你就不会抽太多了” 江渊看着我,揉了一下我的脑袋,浅笑了一下,柔声说 “好” 这时候曲冉揉着眼睛,开了门,大概是想去上厕所,看到我们一堆人坐在院子里愣了片刻,疑惑的问 “啥活动啊?怎么不叫我” “守夜,你开车不是累了吗?安心睡一晚” 我笑着说 听我这么说,他更疑惑了 “守夜?你们4个人都守夜?守……我一个???” “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我挑眉问 他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臂说 “我感觉……慎的慌,宗主,你们不会准备等我睡着了,直接丢下我就走了?” 季宸是背对着他的,头也没回的淡淡的回了句 “丢下你,不需要等你睡着” 曲冉一听,立马松了口气,嘿嘿一笑说 “也是,您打晕我最多也就一秒的事,您前几天打晕唐亦那……” “打死也是一秒的事” 季宸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曲冉一听立马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往院外上厕所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听见唐亦,总觉得心里不舒服,试探的问 “唐亦……去找你了?” 季宸沉默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 “唐亦是谁?” 江渊问我 我随口就阴阳怪气的回了句 “他的老情人” 江渊和顾允全都看向了季宸,季宸却看向了我,皱眉问 “怎么又成老情人了” 我别过头不看他,对着顾允嘀咕了一句 “你说的对,他们关系不一般” “怎么就不一般了,很一般,乱想” 季宸扒拉着我的肩膀,想把我转过去,我朝他呲牙,不让他扒拉我 他笑了一声 “来福是不是被你带身上了” 我又嘀咕了一句 “怪不得马不停蹄的连夜就回去了,原来有重要的人找,他找你什么事” 季宸刚想开口 顾允就笑着然后对我说 “那肯定是找他叙旧情,我们以后不理季宸了,让他去跟他的老情人玩” 江渊也笑着附和了一句 “我觉得顾允的提议不错” 第99章 消失的曲冉 这时候季宸突然闷哼了一声,我立马转了头,就发现他皱眉捂住了胸口,似乎很是痛苦 我心里一紧,赶紧扶住了他 “是不是疼?” 季宸点了点头 “疼,好疼……” 怎么突然疼了,还这么严重,我心急如焚的看向了顾允他们,问 “这药能吃两颗吗,有止疼针没有?” 顾允和江渊都往椅背上靠了一下,一个翘起了二郎腿,一个抱臂,无动于衷的看着季宸 我看着他们这样,疑惑了片刻,回头就发现季宸嘴角上扬的看着我,什么事也没有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他妈的,他在骗我 “你他妈……” 话还没骂出口,他就打断了我,轻声说 “别不理我,我没有老情人,只有夫人,如果你不理我,我就把你带回去,关起来,什么时候理我,什么时候放出来” 他竟然用威胁小朋友的话威胁我,有点想笑,但还得装生气,一抱手臂,头一扭,顺着他的话往下扯 “阿渊和阿允会来找我的” “我都把你绑了,我们肯定反目成仇了,到时候,我们三个天天打架,三败俱伤,让敌对得个便宜,你愿意看到这样吗?” 季宸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认真的反问 要真天天打架,那不完球了? 立马摇了摇头 “还会不理我吗?” 季宸勾着嘴角手就搂上了我的腰,将我拉向了他 我看着他,又连忙摇了摇头,十分肯定的告诉他 “我不会不理你” 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说 “你不理江渊顾允,我们就不会打架,他们找上门,我可以躲着他们,不会打起来” 江渊和顾允同时哎了一声,让他不要瞎引导,季宸笑着说是他们先起的头 我没想到他们几个这么有意思,笑了好一会,然后郑重的说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不理你们,不是说了挚友就该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他们都嗯了一声 想起宅灵说的,我可能被绑了,是逃出来的,看着季宸小声问 “你真的……会关我吗?” 季宸搂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他的一只手放在我的后脖子上,拇指的指腹摩擦了一下我的脖子,缓声说 “会” 我前面以为他是开玩笑的,但他的语气十分平缓,不像是在开玩笑 “会恨我吗?” 他看着我又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低头注视着我,他的眼眸幽暗深邃,我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也看不透他 我缓缓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对他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不会……恨我吗?” 他愣了一下,又确认了一遍 我点了点头,轻声说 “不会” “为什么” 他似乎有些诧异 我放下手,嘶了一声 “可能是,我想和你们待在一起,关了也行,天天能看见,反正我也很宅” 季宸看着我,眼眸里带了笑意,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才放开了我 我转头看向阿渊 “阿渊其实也这样做过” 江渊沉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不想你走……所以我……如果不是你打晕了我,我肯定……不会放你走……” 我笑了一下 “年少的时候太执着你的错处,也太过执拗,不懂你对我的好,也忘了去看你的好,嘴像抹了浆糊张不开” “换成现在,我肯定抱着你的大腿跟你哭诉,说他们冤枉我,说他们陷害我,说他们欺负我,跟阿渊说要替我当家做主” “接着,我就不跑了,天天在你那当大爷,你还得好吃好喝的照顾着我” 江渊看着我轻声说 “那我们重来?待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跑了,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鬼使神差的竟然想点头 这时,季宸和顾允异口同声说了句 “不好!” 顾允放下腿,淡淡的说 “贵州毒虫多,关杭州就行” 关杭州,那不就是关他送我的宅院里?那不就是在家过隐居生活? 那可太好了!! 季宸就说这个提议不错,说我更适应杭州的生活 江渊脸上带笑的问季宸他们 “我那没毒虫,你们在怕什么?” 季宸顾允挑眉不接话 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好的主意 “我们可以这样,一个月30天,前8天关阿宸那去,中间8天关阿允那去,后8天关阿渊那去,还有几天算路上的时间,你们可得让人来接我,刚好一路关过去” “嘿,我一个月可以玩3个地方,包吃包住,压根不用工作,顺便再去周边旅游一圈,有朋友可太好了!!” 顾允一脸正经的说 “你来我这,就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囚室,哪都去不了,天天给吃剩饭剩菜,还有老鼠,还来吗?” 我嘿嘿一笑,十分肯定的说 “来” 顾允愣了一下,轻声问 “不怕?” 我想了想说 “真关地下室了,怕还是怕的,我怕老鼠太饿了会咬我,但阿允不会这样做,因为阿允舍不得” “你总是想着把最好的给我,路上都会怕我饿着给我备零食,又怎么会让我吃剩饭剩菜” “我就算做了天大的坏事,让你万分生气了,你也不会这样对我,这点我可以十分肯定” 顾允先是愣神了片刻,慢慢脸上就带了笑意,柔声说 “嗯,我不会这样对你,舍不得” 曲冉去上厕所已经有十来分钟的,还没回来,他是拉屎去了吗? 不是很放心,决定去看看 我记得村长说的是院子的右边,有个独立的小房子,一找还真有,一个简单的小土房,一扇小木门,手电的光从木门底下的缝隙里照射了出来 这估计还是旱厕 我远远的喊了一声 “曲冉,你拉屎掉坑里了?” 等了一会,无人回应 我心说,卧槽,别真是掉粪坑了,一推门,里面压根没人,只有一支手电掉在了地上 我还真的往坑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掉坑里 人呢? 难道中了邪,去山里了 不可能啊,我们刚刚都在院子里,如果有邪祟出没,季宸他们肯定能感应到 再说曲冉自己也是镇邪人,按道理不会中邪 人为?也没必要偷袭一个要拉屎的人?我们刚刚都在院子里聊天,如果要打晕带走曲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这件事,只有一个结论: 曲冉是自己走的 大半夜的,他一个人去了哪?会不会有危险? 我们突然来了一群人,必然引起村长他们的关注,说不定暗地里还有人盯着,脑子一转,继续往下接话 “你怎么拉个屎半天拉不完,也不出个声,我还以为你掉坑里了” 说着我又关了门,手电让它继续亮着,他应该是为了营造他还在厕所的假象才放在这的 第100章 青冥鹊 进了院子,半掩了院门,我给季宸他们使眼色,小声告诉他们曲冉消失了,并将我的分析说给他们听 问季宸能不能用蝴蝶找寻曲冉的踪迹 季宸说他既然是自己走的,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来不及告诉我们,现在可能还在跟踪中,如果他用追踪术,太过明显,反而会暴露曲冉 让我不用担心,曲冉的身手并不差,不会有什么意外,静等他归即可 现在最重要的是掩盖曲冉已经离开的事实,不然他在厕所里一直不出来,迟早会被人发现端倪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顾允思索了片刻,燃了一张符纸 一只黑青色的鸟就出现在了他的肩膀上,其状如鹊,周身散发着黑气,这只鸟同样称顾允为主人 顾允在手机里翻了一下,找到了曲冉了资料,淡淡的说 “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 那鸟回了话,立马就飞了出去,顾允什么也没说,我都不明白,它这就明白了?这么聪明吗,它有读心术? 顾允的手机里,曲冉的资料竟然都有了,应该是他所接触过的人,他都做了背调 我有点好奇他有没有查季宸和江渊 十几秒以后,曲冉却打着灯推门而入了 我立马去关了院门小声问 “你去哪了?” “去拿灯了呀” 他随意的回了我一句,接着就走向了顾允,站到了顾允的身后,喊了一声 “主人” 我愣了一下,我擦,是那只鸟,它变成了曲冉的样子回来了 “它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 我试探的问 顾允嗯了一声 “青冥鹊,善伪,善窥心,可以变换出任何它见过的人的样貌” 我一直以为所有的邪祟都能变成自己想变成的模样,毕竟在溶洞里,那只邪祟就变成了我的模样 季宸给我讲解了一下,说大部分的邪祟都是做不到的,因为能力不够,只有特定种类的,像青冥这种,又或者是能量十分强大的才可以 青冥鹊看着我,又看了看顾允,突然就变成了我的模样,搂上了顾允的脖子,贴近了顾允的脸,似乎是想亲他 这一幕直接把我看傻了 顾允瞬间脸就冷了,掐着它的脖子,冷声说了句 “想死?” 顾允手上的戒指散发着淡淡的紫光 他手上之前确实有枚银戒,但不是这枚,这枚外圈的纹路雕刻的是那条龙,是养邪派的图腾,应该是养邪派的法器 江渊那枚戒指外圈雕刻的是火焰纹,内圈是控邪符,之前我从他手上拿下来把玩过 青冥鹊艰难的回话 “主人……主人……我只是想让……” 他话还没说完,顾允的眸子一暗,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在我看来,就是顾允掐住了我的脖子,他的表情各种都跟我一模一样 我的脖子一紧,咽了口唾沫,晃了一下顾允的衣服 “阿允……” 顾允看了我一眼,才放了他,瞬间他又变回了曲冉的模样 江渊和季宸都看着顾允,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允看了他两一眼,皱眉说 “我不会变态到那个程度” 江渊笑了一声,说 “那谁知道” 季宸突然也笑了一声,说 “不好说” 顾允顶了一下腮帮,表情有些不爽 “你们喜欢,就送你们”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就问 “怎么了?” 顾允淡淡的回了句 “别理他们,他们思想龌龊,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想龌龊?我看了青冥鹊一眼,他的眼神在我们几个之间徘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恍然大悟,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他们是不是想让青冥鹊变成不同的美女?然后…… 这也太刺激了点? 我摸了摸额头,用鞋子来回蹭着一块小石子,开始思考人妖殊途的问题 人跟邪祟那啥,不行的?电视里都说会吸了人的精气?那人岂不是越来越虚? 但这也是电视里说的,实际上也还不好说,他们三个都不是普通人,真睡了邪祟……应该……也没事? 他们三个都皱眉看向了我,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青冥鹊的脸也都快皱一起了 “乱想” 季宸皱着眉说 我干笑两声 “没有,我就是稍微扩想了一下你们想的这事的可能性” “我们什么也没想” 江渊也皱着眉说 我心说这是不好意思了,忙点了点头 “没想没想” 他们刚想接话,季宸就看向了院门的方位,给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立马就明白了,他是在说,要来人了 大概半分钟以后,敲门声响起,顾允看了青冥鹊一眼,他就去开了门 来的是那个光头,他在院门外,往里探了一下头,应该是在确认我们是否全都在 看样子,他们察觉到了有人跟着他们,但不确定,没有抓到人 他看了一圈,然后笑着问 “村长看你们这还亮着灯,知道你们没睡,想让我来问问,需不需要准备宵夜” “晚饭吃的太饱,消食呢” 我笑着接话 光头男点了点头,说那就不打扰我们聊天了,接着就走了 青冥鹊刚想关门,一人就闪了进来,立马把门给关上了,一看是曲冉 曲冉看着青冥鹊,嘿嘿一笑 “挺像啊” 顾允见他回来了,就把青冥鹊收了回去 我发现养邪人的邪祟,比驭邪人的邪祟要有意思 驭邪人以暴制暴,全靠自身能力压制,所以江渊的邪祟杀气都很重,自带杀戮属性,战力强悍恐怖 而养邪人就好像培养下属一般,战力可能一般,但十分听话,更多的是技能方面的利用 曲冉走过来问 “有水没有,嗓子快冒烟了” 我立马进房间去给他倒水,他们也都跟了进来,关了房门 我把水递给曲冉小声问 “发现了什么?” 曲冉接过水喝了几口,长吁一口气将之前的过程说给了我们听 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祠堂前面的那栋房子里,有个村民鬼鬼祟祟的出了门,那户人家之前压根就没亮过灯,但里面却有人, 那人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了几下,他立马就关了手电,掩了身子 大概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那人朝里招了一下手,几个壮汉就从那家里走了出来,紧接着,他们就一同往村外去了 第101章 不对劲的村庄 他觉得肯定有问题,留了手电,假装在上厕所,就偷偷跟了上去 那群人往对面那山上去了,他没敢跟太近,远远的跟着,就看到了他们说的那个荒庙了 之前他以为荒庙再怎么荒,该有的东西该有的规模肯定是有的,但他现在才发现他们说的荒庙并不是真庙而是冷坛 说到这,他又倒了水,前面那杯水,大概没解渴 冷坛,我倒听到过一些,它分好多种情况 一种是客死它乡的人,棺材没让入村,在村外停了很久,就成了冷棺,之后埋在了村外的山上,那么可能会设一个冷坛 一种是有些道士死后,没有弟子继承香火,他生前的坛场就会变成冷坛 还有一种是原本是一个神位,但是无人供奉,神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精怪妖邪 冷坛跟庙不一样,它的塑像并没有统一的样式,有些可能就是个坛的形状,有些,会是个人形,各种各式的都有 但不管是哪种,冷坛都是不能拜的 冷庙跟冷坛也不一样 俗话说,冷庙烧香必遇贵人,冷庙是指香火不旺的寺庙,平时比较冷落,这时候你去烧香,那值班的神仙就记住了你,对你许的愿望会格外的在意 但冷坛就不一样了,遇到冷坛是要绕行的,你拜了,可能就惹上不该惹的东西了 曲冉喝了水继续往下说 他在冷坛前并没有遇到之前我们在马路上遇到的那些人 那些壮汉在冷坛前拜了拜,就让人推开了泥塑 泥塑的底下有个洞口,直径大概只有八十公分,那群人全都钻了进去,底下就响起了铁链的声音 他等过了一会才蹲了过去,发现底下幽黑一片,只有几盏灯光不断往下,边上是两条铁链搞得的链梯,他们就是踩着链梯下去的 他这时候如果要跟下去,肯定会引起人的注意,他就没跟,想着先回来跟我们说说 正想回程的时候,就看到了村长带着人往这来了 村长带的人,他都没见过,不像是村民 他连忙躲避,撞翻了地上供冷坛的水果 村长带着的人,似乎身手不错,一下子就听出来这里有人,瞬间就往他这来了,他躲在树后,闭了气息,才躲过追踪 于是村长就怀疑上了我们,派光头来查看情况 “我原本是想赶在光头之前回来的,但那人一直在后面追踪我的踪迹,我就没能赶回来,好在顾小爷又创造了一个我” 曲冉说着,嘿嘿一笑 “真是太刺激了!!” 我发现他很喜欢这种刺激的生活,大概是以前过的太平淡了 这个村子里处处透露着古怪,村长不像村长,村民不像村民,中邪之人确实中邪了,但曲冉没有在冷坛遇到邪祟也没有遇到那群人 邪祟不知道去哪了,但那群人可能也是进了洞穴底下去了 整件事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我似乎也起了兴致 这时候季宸他们突然全都看向了门的方位,门就被一阵冷风给吹开了,我这时候才发现院子里起了浓雾了,什么也看不清 江渊看着院子冷声说 “胆子不小” 这时候浓雾逐渐退散,一具骷髅骨就从薄雾之中爬了出来 这是……村长口中说的那个村民? 季宸起身拔了刀,朝那玩意去了 那玩意立马往后爬了几步,但并没有走,而是给季宸做了个跪拜的姿势 “知危不避,所为何事” 季宸冷声问 那具骷髅骨就这么趴在院门口看着我们,上下颚骨开开合合,似乎在说话,但我压根没听见声音 “它怎么……没声,不是邪祟吗?” 我疑惑的问 “一股怨气,还未成邪” 江渊给我解释了一下 “它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们?不然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出现” 我皱眉说 曲冉点了点头,摸着下巴接话 “我觉得也是,但它没声啊,我们怎么听” 不会说话,这也很麻烦,本来我们还能看嘴型猜测个大概,但它只有骨头上下开合,这谁能猜得到? “那鸟不是善窥心吗?让它出来一下?”我问顾允 顾允看着骷髅抱臂说 “它没心” 我愣了一下,他妈的……确实,它不仅没心,它还没肺,没肝,没肠子…… 这时候,江渊指腹在季宸的刀上抹了一下,将一滴血液打在了骷髅的额头之上 又在空中快速画了个图案,那个图案边画边现红色线条 以血为墨,以天地为符纸,原来江渊也是会的,那季宸他们肯定也有这样的技能,只不过,大家的用法都不相同 符箓生成,江渊淡淡的说了句 “以怨化形,现!” 突然跪那的白骨快速长出了血肉,成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片缕未着,这应该是他生前的样子 这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的身体,又张了张嘴,发了一个音 曲冉立马回房间拿毯子给他,想让他遮羞,这人却十分厌恶的将毯子丢在了一边,充满恨意的说道 “不用他们的东西,我生来坦荡,死了光身也无惧” 江渊这时候开口提醒 “化形术,只能维持半小时” “我们是什么人,想必你也清楚,你一路跟着曲冉回来,所为何事” 季宸这时候也淡淡的开了口 他竟然是跟着曲冉回来的? 曲冉十分夸张的指着自己,一脸懵逼的问 “跟我回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顾允头也没回的接了句 “菜” 曲冉气急败坏的指着顾允,又看向了我 “方安,你听听!!他说我菜!!!” 我立马安抚他说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对于事实要虚心接受……先听听骷髅老哥怎么说,等会他没时间了” 顾允就笑了一声 曲冉指着我,张了张嘴,半晌后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我都多余跟你哭诉” 那男人跪在我们面前说 “我叫息万山,是一个商人,前些年挣了很多钱,就想着发展家乡,为老家做点贡献” “我们村的村民,都是同姓,一个祖宗,论血脉,全是亲戚,钱用在自己亲人身上,也不心疼” “于是我给村里的人造了小楼,修了路,搞了村牌坊,又想着带着乡亲们致富” 第102章 不喜欢赌 “为了带着村民们一起致富,开始在对面山上研究种植果树,最后发现我们那的土壤很适合种翠冠梨” “在开垦山地的时候,我们意外的发现了那座冷坛,我们都知道遇到冷坛要绕行,可我们无意间打扰了它的地盘,我就想着请几个道士来看看” 说到他,他停顿了片刻,情绪就激动了起来 “也正是这一举动,害死了我们全村的人,害死了我们全村的人啊!!!是我害死了他们!!!二十多户人家,全都死了!!!” 他的话,让我震惊了好一会 二十多户人家……全死了…… 那这些人……全是假的? 什么怨要屠人村??? 他说着,也哭着,拿手猛砸着地,但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我看向了江渊,他明白我在想什么,解释说 “它只是怨气,化形是假象,所以,没有眼泪” 他连哭都做不到…… 我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我依旧见不得别人的苦难 喉咙里就像被什么堵了一样,十分难受 我看了一下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了 我将我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身上,出声提醒道 “老哥,还剩最后十分钟了” 息万山缓了缓情绪,对我说了声谢谢,继续往下说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去哪请道士,刚好有几个道士云游来我们村,我们又遇到了这事,就让他们帮忙看一看,并说到时候会给他们一笔报酬” “他们从山上下以后,就说事情搞不定,要让我带领村民都去祭拜一遍才行,我那时候不知道这里头有陷阱,什么也没想,带着村民老少就去了冷坛” “我们喝了他给的符水,全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这才明白上当了” “冷坛确实有东西,他们在杀那东西的时候,那东西为了保命,交代了它脚下所在的位置有个洞穴,里面藏有金矿”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所以他们把我们全都绑了,又叫来了很多同伙,冷坛那邪祟跟他们成了合作” “能劳作的都被他们留下挖金矿了,不能劳作的都被他们献祭给了那玩意” “我们没日没夜的在矿洞里挖金矿,这样下去也是死,所以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出去,但被那邪祟给控了,之后他们又把我抓了回去” “为了给我们那群人一个教训,他们当村民的面,对我用了剃骨之刑,所以我才成为了一具白骨,他们把我的尸骨随意的丢在了深山里” “我死的时候怨气太重,就成了现在的样子,他们住进了我们的村子里,冒充着我们的人,有人来查都被邪祟搞定了” “我能力弱,无法化形,借猫闹事,但猫也全被他们杀了……” “我们的村民,都在这样的高压劳动中慢慢死去了,其实他们就是想让我们死,只不过是死前榨取最后的价值” “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冷坛的邪祟不见了,他们的人也开始出现中邪的症状了” “接着你们就来了,我躲在山里看到了你们,又看到了那个小伙子偷偷跟着他们,我就知道你们不是一伙的了,所以我才一路跟着他” “他们怕村民死后怨气集结,用法器镇压着尸体,我无法靠近,所以,不知道能不能请各位,帮我一个忙,帮他们拿掉法器” “但我……可能没有能报答各位的能力了……” 曲冉听完已经在了偷偷抹眼泪了 季宸他们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思考了片刻问 “你不想报仇吗?” 息万山跪坐在地上,拢了拢我的外套,苦笑了一下 “想啊,怎么不想……但你也看到了,我只剩一副骨架了,全靠怨气撑着,不做坏事,是很难再获得能量的,但我如果做了坏事,去害普通人,跟这群人……又有什么区别” “可你不做坏事,你就永远报不了这二十户人家的血海深仇,你甘心?” 我继续追问 他沉默了片刻,缓声说 “不甘心,可又能怎么样,我们已经死了,难道再又让别人也这样?” 如果我是他,我可能做不到这样,善良是好事,但这种好事,我做不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牺牲无辜人的性命去复仇…… 我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你的仇,我们替你报,但法器,我们不能拿” 季宸他们也都嗯了一声 看样子,我们大家想法一致 这件事太过怪异,他也许没有说谎,确实是发生了这件事,但我们停留在这里这件事却不是意外 从他的话语当中可以得知,前段时间那个冷坛邪祟不见了,而他们的人,开始出现中邪的情况 这个情况,很有可能就是敌对为我们设的局,在之前获得的线索当中,我们必然要去四川广元 四川广元本来就是局,那么在路上就设了局了就很正常了,这看上去是一件概率事件,会让我们掉以轻心 但其实,所有的概率,都可能包含着人为,包括高速出了事,我们偏偏得在某个地方下高速,都有可能是被预测好的 如果真的拿了法器,止不定放出来的,又是什么万年邪祟,那他妈的又得经历一次上次的事件 我同情他的遭遇,但无法拿我们自己的生命去赌,如果只有我自己,我可能会去赌一把 但我现在,身边有了他们,我不想看到他们再出任何意外 季宸他们想的,估计跟我差不多 “你就当我这人天生冷漠,没有同情心” 我继续说道 我之所以说帮他报仇其实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跟着曲冉的那人身手不差,我怀疑敌对的人已经跟他们在合作了,甚至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敌对的人 息万山只是一股怨气都未成邪,要解决它太容易了,但他们却留下了他,为什么要留下他,这就很值得考虑了 更有甚者,连息万山说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但我无法排除,既然无法排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通通杀干净 我不喜欢去揣测人心,也不喜欢去赌人性或邪性 如果息万山说的都是实话,那他们该死 如果息万山说的是假话,全是骗我们的陷阱,那他们更该死 第103章 别太共情 息万山愣了一下,似乎有些疑惑 “为什么宁可帮我们报仇……也不拿掉法器,拿法器不是更简单吗?”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问 “拿掉法器,帮你们报仇,两者,你选一个” 这是我的试探,如果他真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这群人,这么大的血海深仇,放着不报,那就很有问题了 息万山拳头紧握,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报仇……雪恨!” “你们被灭村,不仅仅是金矿这么简单” 季宸这时候淡然的接了话 顾允来回走了两步,摸了一下鼻子说 “你被处剃骨之刑,也不只是逃跑被抓的原因” 江渊平静的看着息万山说道 “你们这支息氏身上藏了秘密” 我愣了一下,他们是从哪判断出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曲冉也嗯?了一声 息万山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们,半晌后叹了口气说 “如果真能帮我们报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一个我们这支息氏守护的秘密” 话音刚落,他的时间就到了,又变回了骷髅 我对着骷髅说 “这单,我们接了,我们也是为了自己,至于你想不想告诉我们秘密,你随意,不必交换” 以前的时候,我肯定会等季宸他们做决策,他们决定怎么做,我才会决定怎么做,但现在我会主动表达我的想法了 因为我知道,我说接,他们一定会接 那骷髅张了张嘴,点了点头,在薄雾中爬墙而去了 曲冉看着它的身影,眼睛发红,轻声说 “他好可怜” 我在听故事的那时候确实觉得很难受,觉得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偏偏他就是这样的结局 即使我难过,也无法再去改变他人的命运,我掉个几滴眼泪对他无丝毫帮助,所以我后面就没有想法了 还是那句话,也许我天生就是漠然的 我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良善,我似乎只会在意我在意的人,而我在意的人,必然是在意我的人,我不会去在意一个不在意我的人 曲冉最终还是没忍住,在那嗷嗷哭,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们欺负了他 “你们……你们都不觉得他可怜吗?” 他小声说 季宸顾允江渊,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他们经历的多了 背叛,谎言,欺骗,人性,看的太多了,对于这种,其实是没什么感觉的 因为我们无法判断他的真假,无法知道真相,所有的都是人的主观判断 会觉得他惨,但无法去共情至此,他们应该跟我差不多,只会在意自己在意的人,我只见过他们为我红了眼 他们……在意我,我也在意他们 我也没多大的反应,但看曲冉哭的稀里哗啦的,就逗他说 “别哭了,想想你被他跟了一路,你都没发现” 瞬间曲冉就不哭了,瘪嘴说道 “杀人,诛心” 我笑了一声 “说明你这个缺少实战,得多出去历练历练” 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说道 “别太共情他人,不论人也好,妖邪也好,都是会说谎的,人心不可测,妖邪也一样,太过共情,容易吃亏” “你宗主他们也并不是没有心,而是亏吃多了,得到了太痛的教训,慢慢才变成了这样” “不过,其实你这样,也挺好,至少能够证明,人生还算顺利,经历的波折不多,所以依旧能够保持纯真” “希望你,永远没有变成我们的一天,永远能够这样,纯真热情善良” 曲冉对我说的这么一大段,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思考,半晌后嘿嘿笑了一下问 “方安,你感悟怎么这么多,你是不是经历了很多事,也说给我听听?” 我嘶了一声 “嘶,抖音学的,关注了一些心灵鸡汤大师,没事的时候,听听他们鬼扯,就也能扯两句了” 他一脸失望的哦了一声 “哦” 我回头对季宸他们说 “因为你们的宠爱,我似乎正在慢慢做我自己,你们不喜欢我说谢谢,那我就多做点你们喜欢的事” 他们都笑了一下 局也好,真有邪祟闹事也好,那群人肯定会让我们上山,这事不用急 说不定今晚他们上山就是去布陷阱去的 现在已经两点多了,明天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主力们必须保持体力,就让季宸他们去睡觉,我跟曲冉守第一波,三小时后他们来换人 曲冉就说他来守就行,他已经睡过一觉了,我这个体格还是去睡一觉为好 他说的也有道理,没有再推辞,我们纷纷都去睡觉了 季宸和顾允躺在我的旁边,季宸有被子不睡,非得跟我挤一起,说暖和 我也实在是困,心说挤点就挤点 我是面对着季宸侧睡的,他一过来,我手就没地放了,只能放在胸前 他跟我贴的很近,闭着眼把玩着我的手指,似乎正在入睡过程中 上次那样睡过以后,似乎也能接受这么亲密的睡法了 这时候顾允也从身后贴近了我 他说他的被窝冷,同时手就搂上了我的腰,脑袋贴着我的后脖子,不一会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了,估计也睡了过去 他们两身上都很暖和,一开始我觉得暖烘烘的挺舒服,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后反正是被热醒的 醒来发现我面对着顾允,脑袋挤他怀里了,手还揪着他的衣服,而季宸从身后紧贴着我,手还搂着,怪不得这么热 挤一起还是太热了,我从他们两中间钻了出来 爬到了江渊那边,瞬间就觉得凉快了很多 这种都是砖砌通铺,睡了没一会又冷了,江渊因为驭邪,身体一直偏冷,不知道他睡着冷不冷,迷迷糊糊的就往江渊被窝那挤了一点 接着人被轻缓的拉了过去,落入了微凉怀抱之中,他是不是觉得冷了…… 我半睡半醒的想着,与他贴近了一些,贴着睡就暖和了 他的一只手在我后背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一般 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的呼吸很平稳,应该是睡着了,这是他不需要大脑参与的动作 我们以前……经常这样睡吗…… 同时,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们大家这样爱抱着睡这不正常? 有兄弟是这样抱着睡的吗? 但我跟江渊以前似乎就是这样睡的,要是不正常,岂不是以前就不正常? 季宸说了,挚友之间要亲昵一些感情才会好,不然他们就会离我远远的 我不要他们离我远远的…… 他说的对,压根不用想…… 我只需要知道,我喜欢跟他们在一起,喜欢他们的偏爱,喜欢他们对我的好就可以了 脑子这时候已经在神游状态了,我将脑袋贴在了江渊的脖子处,直接就去见周公了 第104章 桃花庙 也不知道几点,江渊起了身,应该是去换曲冉了 不一会,一个微凉的身躯就钻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心说不能是曲冉? 很想睁眼,但他妈的睡的正是舒服的时候 我跟曲冉还没那么熟,不习惯这么近,立马挪过去了一些,闭着眼翻了个身挪进了我自己的被窝里 片刻以后,人突然就被拉了过去,动作霸道强硬,似乎隐着火气 我的身体瞬间就绷了起来,心里莫名其妙的感到恐惧,立马想睁眼,但紧接着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阿宸……” 我闭眼呢喃了一句,人就放松了下来,转身往他怀里挤了挤,想给他暖暖,他应该是换了曲冉,江渊现在去换了他 他的身体似乎有僵硬了片刻,轻声问 “你以为是……曲冉?所以才躲?” 我贴在他的胸前嗯了一身,大概是他误会了我,所以才带了火气,闭眼呢喃的解释 “嗯,我不习惯跟其他人这么亲近……前面爬出来是因为……太热了,不是不喜欢和阿宸阿允亲近,你们不要生气” 一只微凉的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柔声说 “我知道,没生气” 顾允的声音从我头顶响起,看样子他前面也去守夜了,所以手才凉 我闭着眼拍了拍床,让他再睡会 “我刚刚……是不是吓着你了?” 季宸将我整个人都搂在了怀里,声音里带着自责 这个姿势很有安全感 我这时候已经云里雾里了,硬撑着回话 “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恐惧,知道是你就不害怕了” 季宸沉默着没回话,就在我即将睡过去的时候,听见他轻声说 “是我吓着你了,对不起,我是不是……没有他们好” “事实” 江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笑意 “小方安,告诉他,他不好,让他难受,让他自责” 顾允轻笑着说 季宸仄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烦燥,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瞎引导 “不是的……阿宸也只是在害怕失去,别自责,你们对我都很好” 我脑子里说了这句话,但我实际上有没有说出来,就不清楚了,确实已经神游了,只觉得,他搂紧了一些 我是被屋顶上叮叮当当的雨打瓦片的声音给吵醒的,一睁眼已经天亮了, 一看时间,我就愣了一下 十点了……十点了!!! 村长的人他妈都该来过了,我擦,我是真他妈能睡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的,都不在房间里 出门一看,发现顾允和曲冉都围在那个原本是厢房,后来说用来放杂物的那个房间门口 那个门之前没有被打开,现在却是敞开着,估计是被他们给开了 我也小跑了过去,顾允听见声就转了头,我朝他嘿嘿一笑,也挤了过去 他眼里带笑的轻拍了一下我头顶和衣服上的水珠,给我让了个位置 房间里确实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杂物,现在都被搬到了一边,露出来了砖砌的通铺床 砖床上面的砖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没见季宸和江渊,应该是下去了 “村长的人已经来过走了?” 顾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今日下雨,我们跟他说时机不对,再等一日,就打发走了” 他们估计也巴不得我们多留几日,更能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阴谋要成功,依赖的是隐藏与欺骗,核心是“掩”,通过暗中布局,掩盖真相,掩盖目的,步步设迷,一步步引着对方走入陷阱 利用的是信息差,双方信息的不对等 要破阴谋其实也不是很难,找出关键环节就行,只要关键环节被识破,整个阴谋都会被发现 我们其实已经是破了关键环节,那就是溶洞所获得的所有信息都是陷阱 但我们依旧入了局,对方也不是个傻子,也会考虑到我们故意入局的情况,所以也会相应做出调整 之后的对决就看双方的极限拉扯了 息寿村被灭村既然有他们的手笔,那肯定有他们要找的东西 我猜测整个过程可能是这么一回事 息万山确实回村造福村民了,也确实上山了,也确实遇到了冷坛 那群道士也不是什么道士,也不是云游来这,而是为了息寿村的秘密来的 刚好遇到了这事,就假扮了道士,同时意外的发现了金矿 息万山不交代息寿村的秘密,于是被虐杀了 他们在找寻秘密的时候,没找到,却意外的发现了可能是被镇压的大邪祟,他们自己也许打不开,也许是等着给我们下套 于是利用村民的尸身设了个局,留下息万山的怨气,等着我们的到来 如果我们不来,他们压根也无所谓,他们可以挖金矿,还能慢慢找息寿村留下的秘密,我们来了,刚好局就启动了,总之怎么都不亏 所以我们上了沪陕高速没多久,高速就出了事故,我们以为是凑巧来到了这里,实际上是人为的来到了这里 按照正常来说,息万山讲述了如此悲惨的故事,作为还算“正派”的人都不会拒绝他的要求,举手之劳 但关键就是我们识破了是局,并且……我们压根也不是什么正派 也许以前我可能还是人人喊打的邪派也说不好,反正养邪派的声誉是不咋地 驭邪派太低调,没有声誉不声誉的问题 曾经的镇邪派,倒是都挺正派的……但到了季宸这…… 他都跟我们三混一起了,肯定正不到哪去了,想着我就有点想笑 这时候季宸和江渊打着手电都从缺口里翻了上来 “底下有啥?” 曲冉好奇的问 “一座庙” 季宸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一座庙? 村子的底下,藏了一座庙?这真是闻所未闻 一想不对,正常的庙宇不可能藏地底下 息万山说他们息氏一族的秘密,会不会就是在这地下,这个庙…… “是不是……死人庙?” 我试探的问 死人庙就是为死去的人立庙,庙的后面或者下面基本通着墓穴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匾额上写的桃花庙,庙里只有一座女性塑像,我们猜测是息夫人的古墓庙宇” 第105章 昆仑十六镜 息夫人就是那天晚上,我给曲冉讲的故事里的那个传奇女性,息妫,因生的美丽,也称为桃花夫人 在当时息国看来,息夫人甘以一己之身换息国百姓免遭涂炭,是一件丰功伟绩,所以息国百姓,有为她建庙立碑的 因为受宠,楚王当时在楚国别都穰邑,也就是现在的河南邓州西南隅,建造了一座紫金山,并凿修了桃花洞 她的古墓一直没被发现,传说是葬在了桃花庙,但当时以为桃花庙只是一个指代,具体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没想到,真的有桃花庙的存在,我一直以为即使有桃花庙的存在,也应该在紫金山,在邓州那边,没想到,竟然是在这? 那他们找的,应该就是这座桃花庙古墓了 息夫人的古墓里,藏了什么? “我们在庙宇里发现了几幅石雕,推测出息夫人陪葬品中有一面昆仑十六镜,看叙事,应该是当初有人献给了楚王,楚王为了讨好息夫人就送给了她” 江渊这时候刚好解答了我的疑惑 “昆仑十六镜?什么作用?” 我好奇的问 “传说十六镜对应伏羲十六卦,可开界门,也只是传说,不知真假” 江渊继续说道 那群人很可能就是在找这个东西 息夫人的事迹在不同书籍的记录中的并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息夫人和息候原本十分相爱 我估计这个昆仑十六镜,息夫人应该没用过,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的,但她知道是个宝贝,能帮助息氏一族,所以带了回来 息氏一族可能没能参透玄机,只能一直守着这个宝贝 息万山他们,其实都是守陵人 “下面庙宇情况复杂,如果要进,得把他们都解决了”季宸说 这倒也是,进古墓得花很长时间,不把外面的人解决了,压根不行 “你们是怎么发现地下有这玩意的?” 我疑惑的问 顾允指了指屋边的排水槽说 “下雨,雨水汇集到了排水槽,排水槽通过排水洞将水排入地下,但排水洞有轻微的回音,所以我猜测底下有空间,落差还很大” 我给他比了个赞,果然盗墓的对这种会格外注意一些 我摸了摸脑袋,干脆我们也不用上山了,山上人家机关各种都布置好了,就等着我们入局呢 既然是要杀个干净,为什么不把他们引过来呢? 同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祠堂会不会又是一个局中局 毕竟我们遇到鬼打墙通常的反应肯定是进村,留宿,接着送我们进祠堂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说,季宸说他们分析过这个问题,这次应该是纯巧合,因为哪天下雨不可控 雨是天气因素,哪怕用法术呼风唤雨,也是肉眼假象,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那我们是不是直接把人引过来,开杀就完事了” 曲冉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外面雨越下越大,我开始思考直接开战我们的胜算程度 他们的人必然比我们多,如果我们在祠堂里开战,没有这个底下庙宇,可能会成瓮中捉鳖之势,有了庙宇,上头万一无活路的时候,底下还能跑 把他们引过来倒不是难事,毕竟他们就是要找这个桃花庙,把消息放出去就可以了 到时候人一聚集,我可以来个猝不及防,用万邪符直接送他们上西天…… 我正低着头摸着额头思考着,突然脑门被轻弹了一下 “不许用万邪符!” 季宸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我一跳 他妈的,又被猜到在想什么了,我立马抬了头,嘿嘿一笑 “我就想想……” “想想也不行!” 他冷声继续说道 “任何能量都不许用!” 江渊这时候也冷了声 他们是想让我知道用了的严重性 我赶紧接话 “不用不用……” “拉个钩” 顾允说着就拉过我的小拇指,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章都盖了 他看着我挑了一下眉 “怎么说来着”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我看着他愣愣的说 他笑了一声 “呐,你自己说的,盖章有效” 我砸巴了一下嘴,也是,三个大佬都在,他们其实都很厉害,要相信他们能解决 “万邪符是啥,听着好像很牛的样子” 曲冉凑过来好奇的问 季宸之前都不知道万邪符,曲冉就更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解释起来也很麻烦,就说 “就是人人喊打的,特别邪的符” 他眼睛都亮了,嘶了一声 “这么拽!!你竟然会这个?” 我干笑了两声 “瞎琢磨出来了” “瞎琢磨!?” 他震惊了一下,将脑袋凑过来神经兮兮的说 “方安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我将脑袋也凑了过去,神经兮兮的告诉他 “其实我有一个秘密,我是季宗主,江宗主,顾小爷的祖宗,三者门派皆由我创办,其实我已经活了一千年了” 曲冉看着我,摸了摸下巴,点了一下头 “嗯,我信,但我也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我心说瞎扯还能套个秘密出来?忙问 “什么秘密?” 曲冉一脸认真的说 “其实我是屎王” 我看着他,愣了两秒,屎王? 这秘密是不是太私密了? 接着才反应过来,他妈的,他说的是始皇,秦始皇 我爆笑了一声,边拍季宸的肩膀边笑,意思就是问他好不好笑,搞的他也笑了一声 江渊和顾允看着我都笑了一声,他们明白我在想什么 “方安,你笑点这么低吗?” 曲冉有些不可思议我能笑成这样 “不……不是……你他妈的……哪人啊?” 我边笑边问,缓了一下,才止住了笑 “江西吉安,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他有些不解的问 江西吉安,那估计可能是泰和县那边,那边huang,wang不分,主要是来自家族的融合造成的影响 上海,广东,黔川那边也有这个现象,成因各不相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 “问问,了解了解我们的曲屎……始皇” 曲冉嘿嘿一笑,说我真有意思 雨依旧在下,季宸他们准备去开二进院,要确保里面无异常 我们谁都没带伞,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就往二进院的院门去了 第106章 倒插香 走过去的路上,我转头问季宸 “那我可以用十步吗?” 十步就在顾允的车上,如果真干起来,有十步,我可能还会有一些肌肉反应,万一有意外情况也可以应对 最关键是,我也想有参与感,不想只当个被他们保护的人,不想当个无任何用处的人 顾允说月亮照不见黑暗中的他,但他们在我看来,就是那高悬的明月,一个个的,都十分亮眼,各方面都是顶尖的完美 而我就像月亮下的星星,毫无光亮,这会让我觉得我不配跟他们站在一起 我怕终有一天……他们会发现这样的我,毫无意义毫无生趣,会慢慢离我远去…… 他看着我,思考了片刻,大概明白了我所想便说 “我在意的是你本身,跟其他任何都没有关系,妖邪世界里的你什么都不会,可在我心里,是最耀眼的存在,如同天上的皓月” 江渊这时候也接了话 “那时候的你,就像个最普通的少年,却灼热了我剩余生命的每一天,你是他们的月亮,却是我的太阳,人可以没有月亮,但不能失去太阳,所以我又怎么会因为那些压根就不重要的东西而改变?” 季宸和顾允全都看了江渊一眼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认真的说 “我的世界里没有太阳,你是唯一高悬的明月,所以我,无法失去月亮,这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他们没了太阳没了月亮还有其他光亮,我不一样,没了你,我的世界只剩黑暗” 江渊和季宸又都看了顾允一眼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说 “夫人,他们欺负我先说……” 江渊顾允曲冉全都看向了季宸,曲冉张了张嘴,又手动捏住了自己的嘴 我没想到他们又猜到了我的内心想法,并且用明确的告知,阻止了我的内耗,他们都在告诉我,我的重要性,在告诉我,他们不会变 心头一暖,鼻子就酸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像他们这样在意我的人了 连忙低头转移情绪,轻声说 “我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眼泪马上要下来了,我低头假装是雨水,用手背抹了一下 “那我……是不是不能用十步了” “你用了十步,可能会出现一些记忆片段,也许是你并不想回忆起来的片段,随着回忆的增多,总有一天,你会冲破自己的封印,你,准备好了吗” 季宸柔声问 我认真思考了片刻,看着他点了点头 “以前……我可能只有一个人,遇到了十分痛苦的事,自己扛不住了,所以选择了逃避” “可现在,我的身后有人了,有人替我撑腰了,我的身边有了你们,即使回忆痛苦,但有你们陪着我,就给了我去面对真相的勇气了” 雨打在我冲锋衣的帽子上,耳朵里充斥着噼啪声,所以我提高了嗓门 “比起记起曾经,我更害怕遗忘现在” 不解封印,我迟早会把他们给忘了……可我不想忘了他们……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二进院的院门底下了,季宸帮我拿了帽子,轻拍着冲锋衣上面的水珠 这件黑色冲锋衣也是顾允给我备的,防水效果特别好,我想跟他们穿同色系的,就也带了件黑色 昨天晚上给息万山用的,是之前顾允给我买的那件紫色,它变回骷髅走的时候掉在了地上 之后就被顾允给烧了,说再给我买新的 说实话,看他烧了有些不舍得,我很珍惜他们送我的每一样东西,但我也知道给怨者用过,不适合再留下 可昨天息万山那种情况……我也没有后悔那样做 我跟顾允解释过不是不珍惜他送我的衣服,顾允却没有怪我,并且说,我升华了一件衣服的价值,给了息万山最后一丝体面 季宸拍完我身上的水珠,对我浅笑了一下,说 “在不影响你生命的前提下,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我们都会陪着你” 江渊和顾允也都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让我没想到的是,曲冉这时候也嗯了一声 季宸他们全都看向了曲冉 曲冉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哭丧个脸跟季宸解释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我就是一时嘴快,真的,宗主,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他说着又对着江渊和顾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心说他跟季宸解释这个干什么?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季宸淡淡的回了句 “闭嘴……” 曲冉哦了一声,又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我朝曲冉笑了一下 “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曲冉干笑了两声,看了季宸一眼,没有接话 二进院的院门锁着铁链,我原本在想是不是得翻院门进去,就见季宸一刀就劈了锁 我内心震惊了一下,对削铁如泥有了直观的感受,这刀的材质……不简单 曲冉拿下铁链推门而入,二进院正对的是放牌位的房间,左右两边都是举行祭祀仪式的地方 牌位以及供桌上都停了薄薄的一层灰了,很久没人供奉了 桌前的香炉里,插了很多香,奇怪的是,全是头朝下,杆朝上的 “这是……” 我疑惑的开了口 季宸看着那些牌位语气平缓的说 “倒插香,用以清退神灵,切除供奉关系,废止祭祀,也是向神灵宣战” “息万山他们失去了神灵以及祖先的庇佑,所以无一人幸免” 息万山他们肯定不会突然这样做,估计也是被他说的那几个道士忽悠的 神灵走了,剩下的……就是邪祟的狂欢了 季宸说过神也只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物种 我听过见鬼的,撞邪的,但很少听见遇见神仙的,就问 “这个世间真的有神的存在吗?为什么很少听说” 江渊在供堂找了一圈,没发现异常,接话说 “神跟邪,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都需要接受供奉,无非就是能量的种类不同” “有些地方的小神,无人供奉,慢慢就消亡了,有些地方的神,香火虽旺,可人所拜的不是神,而是自身贪婪的欲望” “神需要纯净的能量,也就是信奉的能量,只有长期的真诚信奉,神灵才会存在,贪婪的欲望无法提供给神能量,香火虽旺,神却死了,神不会主动跟人交易,所以见神的便少” “邪需要跟人交易,邪会用神的名义,利用人的欲望,达成交易,生成契约,快速实现其欲望,对人来说诱惑太大,供奉邪的便多,因此撞邪的便多” 听完他的话,我愣了一下 香火虽旺,神却死了…… 这是多么的可笑…… 第107章 你赌输了 江渊和顾允去查看另外两个祭祖仪式的场所 我将那些倒插着的香,拔了出来,丢在了地上,然后问季宸 “那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吗?” 我要是哪天死了,也会以鬼的形式存在吗?如果可以的话,倒也不算消亡 “虽然鬼是人的灵,但这是一个极小概率事件,大部分的死了就是死了” 季宸看着我说的十分认真,见我愣在那里,挑了一下眉说 “你死了,他们就找新朋友了,顾允给你的宅子,会住了新人,属于你的衣服饰品会出现在新人的身上,还会打你的来福,吃了你的鸡鸭,挖你的笋” “江渊会给新人买车会抱着新人睡,你的挚友,会变成别人的挚友,你还乱用能量吗?” 我的……都会属于别人…… 那我他妈的坚决不能同意!!! 不曾拥有也就算了,这都是我的了,再给别人,我不能接受,他们是我的,怎么能变成别人的…… 一想到他们,要跟别人谈笑风生,还要打来福,吃我的鸡鸭……心里就一阵不舒服,我就是这么小气的人…… 立马握住季宸的胳膊猛摇头,坚决的表示 “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嗯了一声 “嗯” 他说了顾允说了江渊,却没说他自己,我好奇的问 “那你呢?” 季宸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浅笑了一下 “你是我夫人,你死了,我自然葬你身旁,不会孤单” 曲冉看着季宸的眼神十分复杂,似乎有不可思议,又有没眼看的感觉 季宸的意思是,我死了,他陪我一起死? 他说好兄弟要同生共死…… 我心头一热,我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 “那我们干脆拜个把子!我认你做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曲冉突然笑了一声 季宸重新点了香,直接插在了供案上的香炉里,淡淡的说 “拜什么把子,要拜就拜天地” 季宸开玩笑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但越是正经,我听着就越觉得搞笑,但在人家的祠堂,还是要严肃一些,硬将笑意憋了回去 他们不是我的祖先,也没有任何情感,所以没有拜祭,我点了香也直接插进了香炉里,只是一种敬意罢了 江渊和顾允,都没有发现异常 一想也对,如果有问题,也不敢把我们安排在这里,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不过我们肯定要谨慎一些,以防问题出现在最容易疏忽的地方上 趁雨小,我跟江渊去车上取我的武器 出门的时候,江渊往几栋楼的窗户里都看了一眼,我立马意识到,那些地方都有人,在随时监视着我们的举动 走到车旁才发现车的两个前轮都没气了,找了一圈,发现扎了钉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人为,这是为了阻止我们逃跑搞得 我们装模作样的搞了一会,就说要打电话叫修车的,一看手机压根没信号,昨天还是有的,看样子用了信号屏蔽器了 “这山里没信号,到时候再说” 江渊擦了擦手,随意的说了句 我配合的点了点头,从车上拿下了我的武器,背在了身后 没走几步又下起了雨,江渊从我身后抽了伞,撑在了我们的头顶 我看着头顶的伞,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抬起你的头看看,你赌输了,输的一败涂地!!!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 这个声音十分陌生,从来没有听到过,想去抓,又抓不住了,是谁…… 谁在叫我去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谁……这么恨我…… 江渊看我在发愣,就问我怎么了,我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表示无事 这时候我才发现,伞在他手里,十分平稳,骨铃无丝毫幌动,所以并不会有响声,而在我手里,骨铃会随着我走路的幅度摆动,就会叮当作响 我觉得很有意思,拉着江渊又玩了几次 走到泡桐树底下的时候,江渊突然把我往怀里一带,撑着伞,圈着我,飞身往后退了几步 同时左边树林里猛的就蹿出来一只庞然大物,刚好攻击了我们刚刚所在的位置 这只庞然大物外形酷似老虎,长有獠牙,但有牛那么大,眼睛为红色,全身毛发为黑色,头上有长长的犄角,脊背跟尾巴上都有鳄鱼一样明显的脊骨凸起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应该是季宸说的“怪” 面对怪,季宸无法用符箓之法,但可斩杀 但对江渊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他的邪祟可以吃怪 不过江渊却没招任何邪祟,而是将伞递给了我,同时拔出武器,朝那玩意去了 那玩意的动作十分迅速,立马朝江渊扑了过去,江渊一个下腰跪滑,从它肚子底下滑了过去 同时身后就传来了村长的声音,回头一看,他正往我这跑来,边跑边焦急的说 “这只怪兽之前也出现过,它的毛发有毒!!!碰了就会死!!别碰!” 我立马回头去看江渊,江渊抓着那东西的尾巴已经上了那东西的背部了 在我回头去看江渊的同时,我随手就拔出十步,撑伞一个回转,面无表情的直接把刚跑到我身边的村长给抹了脖了 顺手侧了一下伞,割断动脉喷溅起的血液就被我用伞给挡住了 顾允送我的衣服,不能脏了,脏了我会心疼 我看着村长不可置信的神情,淡淡的说 “我不赌人性……你输了” 他故意这么喊,是想利用我的犹疑,我的担心,置我于死地 村长捂住脖子,手里拿着一把还未扣动扳机的枪,任何声音都未发出,直接就倒了下去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胸口已经插了一把匕首,刀柄都快没入体内了,可见发力之猛 回头一看,江渊刚收起甩匕首的动作,已经在专心对付怪了 他们果然都很牛逼,一心可以多用,竟然快我一步,我都没有察觉匕首是什么时候甩过来的,估计是我撑伞转身的同时 江渊踩着那东西的背部,飞身上了身体前部,同时转动了亢龙锏上的刺滑 单手一挥猛的将亢龙锏砸在了那玩意的后脖脊柱之上,那玩意突然一怔,立在了原地,江渊飞身落在了地面上,反手收了武器,朝我走了过来 几秒以后,那玩意像是没了骨头一般,瘫软倒地,砸起了地上的水花 它的嘴里青色的液体不断涌了出来,那是它的血液 不出意外,它所有的骨骼在江渊落下武器的那一刻,全部震断了…… 第108章 怎么老了 江渊蹲在村长尸体前,拔出了匕首,并用尸体的衣服擦了一下沾上的血液,又用雨水冲洗了一下,才收了回去 他的这把匕首比普通匕首要小巧细长很,刀身大概二十多公分,刀柄大概十二公分左右,上刻云纹,刀柄与刀身皆为黑色,一体成型 看材质跟季宸的刀是同一种材质 我嘶了一声,疑惑的问 “这把匕首,跟季宸的刀,是不是同一种材质?” 江渊嗯了一声 “这把匕首就是那把刀剩余的材料做的” 怪不得这么相像 我学他的样子,用尸体的衣服擦了一下剑上的血液,也想很帅气的收回伞中 对了几次,都没对正孔位,骨铃被我晃的叮当作响,正想把伞倒过来 江渊就笑了一声,拿过我的剑,一把就插了回去,同时从我手里接过了伞,继续撑在了我们的头顶 他们会在路上对付我们,看样子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桃花庙了,原本还想放消息出去引敌过来 这下子连引敌都省了 他们看我们分散了,决定分两边解决我们 季宸他们那,估计刚刚也经历了一波,不过我丝毫不慌,他们肯定没问题,有问题江渊这边就能感应到了 果然,远远的就望见季宸顾允正快速往往我们这边来了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江渊边走边用雨水冲洗油纸伞上残挂着的血迹 他的头发在对付怪的时候被雨水给打湿了,水珠顺着刘海滴落了下来,我伸手擦了一下他脸上的水珠问 “阿渊刚刚怎么没招邪” 江渊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回答我的问题 “既然是局,必然对我们最擅长的技能会有所防备,并针对此点做出布局,只要不出招,就不会中招” “季宸的技能是正向的,他们无法在他身上做文章,而顾允的邪祟具有忠诚度,他们也无法在他身上做文章,我的技能全靠我自身能力的压制,是最容易针对我做局的” “万一我出了事,你控不了邪,那就要出大问题了” 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江渊的脑子也是一顶一的好使,十分聪明,立马夸了一声 “我的阿渊真聪明” 江渊似乎愣了神,走路的动作停滞了片刻,握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 随即我就意识到可能是这句话,让他想到了从前,小声问 “阿渊……是不是我没有你记忆里的好?让你难过了” 他朝我笑了一下,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不,你和我记忆里的一样好,只是还能听见你说“我的阿渊”,有点晃神,觉得好不真实” 伞都在我这边,他的半个肩膀露在伞外 江渊对我真的很好……什么都是先顾及着我 他找了我两年,这两年,他是不是一遍遍的回忆着我最后说的那句 “我的阿渊,对我真好” 一遍遍的受着自己良心的折磨 他额头的旁边,生了几根白发,十分明显,上次帮他吹头发的时候竟然没发现 我把伞挪过去了一些,伸手拔了他的一根白发,放在了手心 看着手里这根白发,我的心一抽一抽的难受,我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倔强 “我的阿渊,你怎么老了……” 我自言自语的说着,眼就红了 江渊笑了一下 “你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一年十个月一十六天未见,你的阿渊,自然就老了”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猛的就下来了,轻声说 “阿渊……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倔强的” 江渊立马就慌了,连忙擦着我的眼泪说 “没有对不起,别说对不起,你本该恨我,只是你忘了,小傻瓜” 我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我见到你的那一刻,内心有火气,却没有恨,我想我其实压根舍不得恨阿渊才会这样” 阿渊听我这么说,眼就红了,他看着我,抬头收了一下情绪,又低头笑了一声,轻声说 “我的小方安,从来都没有变” 我看着他又想起了季宸的话,如果我死了,他们就会与别人成为挚友 低头小声嘀咕 “我们拉了勾的,生生世世为挚友,阿渊阿宸阿允都是我的挚友,不能变成别人的” “也不知道你们说话算不算话,到时候你们又找了新挚友,把我的车我的庄园,我的衣服首饰都送给别人,还会抱着别人睡觉,到时候还要打我的来福,吃我的鸡……” 我自己在那嘀嘀咕咕的说着,还没说完江渊就出声打断了我 “怎么突然开始乱想了,压根不存在这些,只有你一个” “那要是我死了呢” 我抬头看向他脱口而出的问 江渊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如果你死了,那我肯定,死很久了” 我愣了一下,他是说……他活着就不会让我死,要死,他也会死我前头 我用手臂抹了一下眼泪,笑了一声,从自己脑袋上拔了一根头发,与他的白发放在了一起 顺手就在路边泡桐树下用小木棍戳了个洞,想把两根头发放进去 “我陪阿渊一起变老,我们大家都要长命百岁” 正想放进去,江渊却拿走了那两根头发,打了个结,放在了泡桐花里,才放进了洞里 我愣了一下 泡桐花……永远的守候 头发打结……结发……为夫妻 我猛的就看向了江渊,很想问一句: 阿渊……我们还正常吗? 但又想起了季宸的话: 退一万步来说,不正常就不做朋友了吗 其实正不正常……还重要吗…… 硬生生的就将话咽了回去 江渊看着我,笑了一下 “用花包着,不会被泥巴污染,打了结,它们就不孤单了”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看样子又是我多想了,心说他妈的,我为什么老把别人想的不正常,是不是我自己不正常??? 这时候季宸他们已经到跟前了,两个人都没打伞,脑袋全湿了 季宸顾允皱眉拉着我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受伤,才舒展了眉头 我把他们俩的冲锋衣帽子给戴上了,又擦了擦他们脸上的雨水,仔细查看了一番身上是否有伤,好在什么事都没有,才询问 “你们那边什么情况?” 第109章 正面交锋 我把伞打在他们俩的头顶,自己跟江渊都戴上了帽子 季宸将伞轻推回了我的头顶,说 “跟你们这边情况差不多,已经都解决了,等第二波” 我点了点头,没看到曲冉,立马问 “曲冉没事?” “没事,他在看着入口”顾允接话说 我们加快了脚步开始往回赶,一个人看着入口,还是不太放心 他们都没要我的伞,想了想,我也收起了伞,同他们走到了一起 “怎么不撑伞?” 季宸皱眉说 我嘿嘿一笑 “真男人,都不撑伞” 他们都笑了一声 顾允把我冲锋衣的拉链拉高了一些,边走边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他们明白这是我找的借口 到了院子里我才发现院子里躺了七八具尸体,还有两只怪物的残躯 看样子,他们的战况比我们猛,毕竟对方主要是还是冲桃花庙来的,顺便想做局搞了我们 但他们没想到,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桃花庙并没有藏在对面那座山里,而是就在祠堂的地底下,最后竟然还是被我们给发现的 曲冉正在他们身上翻着,见我们来了,起身对季宸说 “宗主,什么也没有” 季宸嗯了一声 没有才是正常的,能查到什么,那就不太正常了 我想起村长手里的手枪,出声提醒 “他们手里似乎有枪,我们可能得提前进地下” 不然江渊不招邪干扰的话,我们在院子里很容易成为别人移动的靶子 功夫再高,一排枪对着你突突,那也是会死的 顾允的邪祟当中,如果有能控心智的,倒也能行,把他们控了,对准他们自己人 我把我的想法一说,顾允就说他的也用不了 他说他的邪祟不如江渊的凶悍,这是优点也是缺点,对方既然知道有养邪派的人在此,很容易针对技能型的邪祟准备压制性的符箓 比如邪祟的控心术,对方身上只要带了相应的符箓,控心术就会失效,而江渊的邪祟,不靠技能,全靠猛攻,一般的符箓对它们压根没什么作用 也正是因为知道我们无法用邪,所以才会出现枪,不然枪口就会对准他们自己人了 他妈的……他说的很有道理,双方都不是傻子,他们肯定早有预测 我还是把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如此说来,这里唯一还能使用技能的就是“名门正派”的镇邪派了 他们的技能是正向的,只是符箓的显象,用于对付邪祟,无法被控制,而我们剩下的人,都得纯体力对抗 不过这次对方最大的失利在于,我们没有听息万山的话,并且压根没有上山,他们最大的局就废了 在这点上我们占了优势 顾允这时候看了一下时间说 “他们计算了我们的缺点,就会暴露自己的缺点” 顾允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老板” 回头一看,杜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院门口,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姜云 他们身上都背着冲锋枪 “都安排好了” 杜阎对顾允说 顾允嗯了一声 杜阎又很友好的跟我们打了招呼,他对我的态度一直都十分友好,所以我对杜阎的感觉也比较亲切,已经视他为我的朋友了 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回应 姜云先是毕恭毕敬朝杜阎喊了一声 “爷” 接着就兴奋的朝我喊了一句 “老板!你看,我就说要带我” 说着,他还很傲娇的一甩头 他对我跟对顾允完全是两种状态 我笑了一声,刚想问他们怎么在这,一个身影就从门外迈了进来,一看竟然是孟州 “宗主,都安排好了,顾小爷的人身边都安排了一个我们的人” 孟州跟季宸汇报着工作 季宸嗯了一声 孟州从来都不苟言笑,那张脸我没怎么见他笑过,跟曲冉完全是相反的性格 我这时候才明白顾允前面说的那句话: 他们计算了我们的缺点,就会暴露自己的缺点,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压制了江渊跟顾允用邪,正是说明,他们准备采用邪祟加火力的方式对付我们 不过对方低估了季宸他们的聪明程度,以及实力 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是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事,昨晚守夜的时候,应该已经没有信号了,所以不可能是昨晚 估计还是在杭州的时候,他们就对可能出现的问题,做了一些预判,并为此做了一些方案 不然季宸和顾允的人不可能这么快就能赶到 现在,邪祟有镇邪派可以对抗,火力,他们跟顾允应该没得比 顾允他们家族为了隐藏身份,从供奉邪祟开始,也就是宋朝开始就干盗墓了,属于盗墓世家了,军火各种对顾允来说,早就有一套完整的体系了 我之前一直在想,顾允他们家族为什么非得转盗墓行业呢,别的行业不行吗? 他们养邪派压根不缺钱,也不缺人脉,名义上用邪祟服务各权贵,实际上那些邪祟只认顾家一个主人,权贵就成了顾家的傀儡 说白了,除了暗杀,顾允就不可能出事,顾允所有的行为都将有人为他兜底 直到这次桃花庙的发现,我才明白,也许他们养邪派的很多秘密都藏在了古墓里,等着顾允去找寻 古墓也是藏神器的最佳地点,像昆仑十六镜这样的神器,并不属于任何门派,谁找到就是谁的,确实是盗墓贼找到的概率最大 另外很重要的一个点,季宸江渊是纯搞镇邪这块的,但顾允不一样,他是先接触的盗墓,然后才接触的养邪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他的思维跟江渊季宸是完全不一样的,喜欢依赖的东西也是不一样的 江渊季宸更习惯性的依赖能量的运用,他们对付邪祟,对付怪物等绝对没有问题 但要对付人,对付武器,对付局,那顾允绝对占了巨大的优势,他的思维更偏向顾小爷的思维,而不是顾宗主的思维 所以,只要把大家聚在一起,那就能够扬长避短,能够相互补充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背后的人要把我们推到一起的原因 现在遍地都是镇邪人,江渊就可以招邪了,不会出现控不了邪的情况 顾允的技能型邪祟依旧不能用,但他的鬼笛可用,鬼笛可控邪,在对方邪祟实力不是很强硬的时候,可以硬控一波 这次是我们跟他们第一次起的正面交锋 曲冉过去勾住了孟州的肩膀,诉苦似的说道 “兄弟,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宗……” 孟州看都没看曲冉,就伸手把他的嘴给捏住了,直接来了个手动闭嘴 曲冉猛眨了几下眼睛,又比了个ok的手势,孟州才放了手 我有点想笑,看样子,孟州对季宸的睥性更为了解 这时候,天空突然快速的暗了下来,虽说是下雨天,本来就很暗,但现在这种黑,完全不正常 片刻以后,竟然犹如黑夜了,上空电闪雷鸣,周围狂风肆虐 前面刚淋了雨,这风一吹一阵冷意袭来,不自觉地就裹紧了衣服 第110章 初次对决 季宸抬头看了一下上空,语气平缓的说 “在对面山头,有点实力” 我一下子意识到,这是对方在搞结界,这就是季宸说的,法术造成的,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一种错觉,但却可以给他们的邪祟提供能量,并且给我们造成困扰 江渊抱臂靠在墙壁上也在抬头看,随意的说 “季宗主也该拿出点实力了,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我愣了一下,季宸……不止我之前看到的那些实力吗? 一想也是,他之前有伤,对他的影响似乎很大 季宸回头对孟州和曲冉说 “试试” 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双手结印,做了个手诀,两道金光直冲天际,在空中盘旋 但还未成形,却被一道闪电给击消散了 季宸的脸瞬间就冷了,冷声骂道 “心神不定,再试!” 孟州和曲冉又做了个手诀,这次的金光比上次的气势要猛了很多,两条蛟龙腾空而上,相互盘旋 瞬间雷电就停止了,但天空依旧黑暗,孟州他们只是压制,没能冲破 季宸冷着脸,不说话,应该是对这个程度十分不满意 “能做到这个程度,还算可以,对方实力不弱” 江渊中肯的评价了一句 季宸单手掐诀,置于胸前,他的四周金光涌动,突然,一条巨大的金光青龙就闭眼盘绕在了季宸周身 片刻之后,那条青龙缓缓就睁了眼,它明明没动,却有一种睥睨一切的蔑视之感,十分具有威压性 这条青龙比溶洞里的那条更为凶悍,大概是上次操控的符箓太多分散了能量,也可能是伤没好的原因 总之完全是两种气势,而我竟然被这种气势给镇住了 刚好顾允就在我身侧,不自觉的,躲到了顾允的身后 心说他妈的,他不仅镇邪,也镇我这种邪修……不知道镇不镇顾允 顾允见状把我往怀里带了一下,搂住了我,瞬间就有了安全感 那青龙对着曲冉和孟州,吼了一声,龙吟的劲风掀飞了周边的瓦片,曲冉和孟州身躯都是一怔,立马低头站至了一旁 龙吟之声,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比虎啸更有压迫感 季宸这是对他们俩修为的不满,借机敲打 那金光青龙在我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猛的直冲而上,直接冲破了黑暗,原本黑暗无比的天空瞬间就亮了 一道金光罩,由我们上空向四周笼罩,逐渐将整个村子都罩在了里面 这是……季宸的结界,他打破了对方的结界,并布了新的结界 这时候顾允看着我,淡淡的说了句 “杀” 他虽然看着的是我,但话却不是对我说的,杜阎应了一声,朝天开了一枪,以示通知 顿时村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杜阎给顾允搬了把太师椅,顾允坐在院子里,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鬼笛 宗祠靠近后山,地势在整个村庄里是最高的,季宸和江渊都上了屋顶,查看战况 姜云也给我搬了把椅子,我坐不住,也想上屋顶,但我压根上不去 姜云又从杂物间给我搬了个梯子,我才爬了上去 他们都十分帅气的站在正脊之上,我的平衡性不是那么好,屋顶太斜了,只能爬过去,扒住了季宸的裤腿,才慢慢站了起来 季宸原本正冷脸看着前方,低头看了我一眼,面色缓和了很多,柔声说 “上面危险” 他边说着边把我压了下去,不让我站着,应该是怕我会被枪打中 我听话的趴在了屋面上,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村子里的情况 房屋小巷之中,时不时的有金光涌现,大小金刚八卦圆盘时不时的在空中闪现,那是季宸的人在斩邪 他的人跟顾允的人相互配合,默契度十分不错 有些邪祟想逃跑,不过都被季宸的结界给挡了下来,压根出不去 季宸看了一会,大概是嫌慢,看了江渊一眼,淡淡的说 “江宗主也做点贡献” 江渊看了季宸一眼,随意的回道 “你伤都快好了,还需要我动什么手” “你的伤不也快好了” 季宸挑眉回道 我愣了一下,江渊也有伤吗?怎么没看到大的伤口,是伤口愈合了,但实际上一直没好吗? “阿渊也受伤了吗?在哪” 我担忧的问 江渊朝我笑了一下 “那时候的旧伤,一直没能好完全,顾允的药很有用,已经差不多了,别担心” 怪不得顾允当时直接也给江渊备了药,我以为是备用,没想到是他的伤压根没好 他们都看出来了,只有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幸好他们的伤都快好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看样子这次完全没压力,两个人都懒得动手,只想当个看客,在那里催促对方 他们俩又回头看向了顾允 顾允笑了一声 “你们懒得动手让我来?我可是新人” 季宸也笑了一声,建议道 “你控我杀,速战速决” 听他这么说,顾允就将鬼笛放置在了嘴边,随着几声高笛音的响起,我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 季宸布了结界以后,风就停了,现在周围又起了风了,狂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顾允坐在太师椅上,紫光涌现,随着他的笛音变化,村子里所有的邪祟,行动都开始变得迟缓,有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是顾允的控邪术,但却不是我教的那个,比我那个似乎更好使 他的谱我都看过,没有这个,应该是顾允自己悟的,很可能还是第一次尝试 这是来自血脉的优势,有些人,天生就是宗门骄子 顾允控了邪,季宸又单手掐了个手诀,结界之下就出现了一个圆盘状的符箓阵,将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了符箓阵之下 那个圆盘符箓阵在上空缓慢旋转着,无数符箓从圆盘中飞出,化成了利刃,射向了邪祟,瞬间邪祟就灰飞烟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看得我目瞪口呆,他比之前似乎厉害了很多,等伤全部恢复,不知道得有多牛逼 他们冲不了我的法阵,很可能只是因为当时他们都受了重伤…… 正想夸他,就瞄见了村子的小巷里有多具尸体,突然脑子里就闪出了很多画面 …… 黑夜…… 尸体……台阶上……房间里……通道里…… 有个模糊的身影,从尸体上跨了过来,在向我靠近 “你也有今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这人走到我跟前,蹲了下来,我看不清他的脸 ……谁……这个人是谁……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但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 一股恨意就涌了上来 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脑子里就这么一个想法 第111章 已经杀了他 我整个人开始发抖,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该死……他该死!!” 手指扣住了瓦片,自言自语的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恨意 季宸江渊瞬间就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立马围了过来,顾允也赶了上来,纷纷问我怎么了,语气里都十分着急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发着抖看着他们却说不出话来 季宸直接将我抱在了怀里,对顾允江渊说 “这里交给你们了,我先带他下去” 江渊和顾允都嗯了一声 季宸抱着我下了屋顶,进了房间,孟州就关了房门 他把我放在了床上,将我搂在了怀里,没有再问我问题 我揪着他的衣服,脑袋埋在他的胸前,闻着熟悉的香味,才慢慢缓了下来 “阿宸……” 我埋着脑袋轻唤了一声 “嗯,我在” “曾经,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季宸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并将我刚刚脑子里的片段说给他听 “我看不清他的脸,不知道他是谁,可我想杀了他,我知道我恨他” 我揪着季宸衣服的手,用力了一些 季宸的手覆盖在了我手上,轻握住了我的手,安抚我的情绪 “也许,你已经杀了他” 我愣了一下,抬头去看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判断出来的 他看着我轻声说 “按照你的脾性,如果你没有杀了他,你不会自封一窍,也不会藏了十步” “你会这样做,更像是决定退隐” “你是说,我当时不是逃出来的,很可能是报完仇,才到了那个村子?” 我立马追问 这样说来,是不是不会有人再找上门了? 他摇了摇头 “关你的,跟你要杀的,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何以见得?”我更加疑惑了 “你身上的伤应该是报仇的时候弄的,但你手上的淤青……”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 “你身上背着你的武器,真防着你的人,你的武器,不会在你拿的到的地方,也不会只用绳子绑着你,说明绑你的人,并没有太过防备着你” “你出来以后,报了仇,也并没有回去,而是跋山涉水的去了一个新的地方,说明不是你自愿待在那,说是逃出来的,其实也不为过” “当然,宅灵的话是否为实话,还有待商榷,目前只能当作她说的话是真话来推测” 他分析的十分有道理 “那这个人为什么关着我?” 我抬着头,继续问,似乎把他当做了可以解答我所有疑惑的人 关我的人,肯定不是我的敌人,不然我绝对也会杀了他 但肯定也不是我的朋友,如果是我的朋友,我应该会回去 难道是跟阿渊同一个情况? 一想也不可能 如果是跟阿渊这样的,那他一定会帮我报仇,而不是关着我 季宸握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半晌后淡淡的说了句 “那就不清楚了……迟早会来的” 江渊也说过,等着上门就行 我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外面没了枪声,也没什么动静,很可能去对面山上抓人了,就想起身去看看 没想到他用着劲,我没能站起来 季宸就这么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宸” 我轻唤了一声 季宸这才浅笑了一下说 “江渊顾允能解决,没问题,别担心” 正想回话,突然他又开了口 “如果我不允许你有其他挚友了,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允许有其他挚友?我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问 “那阿允,阿渊呢” “你让我不理他们,我似乎做不到,我不会生你的气,但我做不到,他们拿命护我,对我极好,是值得我真心相交的人,我跟他们也拉了勾,盖了章,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我看着季宸认真的说 季宸嗯了一声 “嗯,我是说新的” 新的? 我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挚友不用多,已经有三个同生共死的挚友了,够了,再多倒显得的我跟谁都能同生共死似的” 季宸听我这么说就笑了一声 “如果新认识的人,对你也很好,好到让你无法拒绝,就像我们几个这样,他也拿命护你,你该怎么办” 他这个问题我压根没有思考过,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哪有这么多对我好的人,我又不是人民币” 他的手放在我的后脖处,用指腹摩擦着我的脖子,视线也落在了我的脖子上,随意的接话 “你就当我是在假设” 我被他搞的有些痒,缩了一下脖子,季宸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问题,他是怕我交了新的挚友,就跟他生疏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些难回答了,不过,如果你不喜欢我再结交新的挚友,那我可以跟对方说清楚 “可我依旧还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对我好的人,我又不是块金子,人人都对我友善” 季宸将视线重新移了回来,嗯了一声,认真的说 “嗯,我不喜欢,顾允江渊也不会喜欢”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你们不喜欢的事,我就不做,多做你们喜欢的事”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问 “如果我喜欢的事,是你不喜欢的事呢?” 我嘿嘿笑了一下 “那阿宸一定不会让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 季宸微微挑眉,轻笑了一声 “那可不一定……” “一定,虽然你们三个脾性不同,但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让我做自己,所以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你们不会强迫我做,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跟你们待在一起的原因” 我斩钉截铁的说 季宸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半晌后他嗯了一声 “嗯,我不会让你做你不喜欢做的事,不会强迫你” 我刚想回话,就听见院外有了声响,应该是顾允江渊回来了 季宸跟我都起了身,准备去看看什么情况 出了房门才发现孟州曲冉都守在门外,跟两门神差不多,见季宸出来了,都跟在了季宸的身后 没走几步,江渊和顾允就从门外迈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姜云杜阎还有一些伙计 姜云手上还压着一个人,那人低着头,看不清样貌,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 第112章 凌麟 他们身后的伙计分站到了院子里,季宸的人没有看到,应该都在外面处理后续 江渊顾允都往我这来了,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立马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突然而来的记忆给刺激到了 他们眉头紧锁,依旧不是很放心,我活蹦乱跳的蹦跶了几下,证明真的没事了,他们才笑了一下 这时候,被姜云押着的那个男人就抬起了头,我这才发现,他的两只眼睛的瞳孔并不相同,一只是金色,另外一只却是蓝色 这是天生的异瞳 他看向了我们,面无表情的开了口 “凌麟……几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 这人看着十分年轻,但声音沙哑,听着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渊和季宸都有片刻的惊讶,但立马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接着又都看了我一眼 顾允皱眉也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有些疑惑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们,心说他们是不是认识凌麟,为什么对这个名字感到这么惊讶? 左右前后的看了一下,这边除了我们几个,压根没有其他人 都说异瞳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难道我们身边站了个……鬼? 草,怪不得季宸他们都一脸的震惊,立马我也做了个震惊的表情 他们三又都看了我一眼 “是不是有鬼?” 我轻声问季宸,季宸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却没有回话 这时候那人突然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你是装作不认识,还是真的痴傻了” 我看向了他,左右幌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他的视线是落在我身上的 他在……跟我说话? 我是……凌麟???? 猛的我就想起来,宅灵跟我说我之前并不叫方安,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所以……我的真名叫凌麟? 看季宸和江渊的表情,他们肯定听过这个名字,听过凌麟的事迹,所以才会惊讶 我看着那人,心说他既然认识我,那就代表知道我的过往,我完全可以装一波套个话 “这个状态下,熟人见面,你多尴尬,假装不认识不好吗” 我笑着说 那人看着我又笑了一下 “熟人?看样子,你是真不记得了” 一下子,他就戳穿了我 我刚想继续往下问,季宸突然就打断了我 “从敌对的嘴里套话,套出来的话,也不是真的,别信,你先去休息一会?我跟他们,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我愣了一下,他说的也有道理,人是会说谎的,何况是敌对的人,但他们要处理的事,不方便我知道吗? 顾允这时候摆了一下手,姜云押着那人往二进院去了 那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猛的挣脱了姜云的束缚,发了疯似的,表情狰狞的就想掐我的脖子 电光石火之间,正想往后退,只见眼前刀影一晃,我人就被带离了原来的位置 月支香…… 抬头就发现江渊正冷脸看着前方,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一看,季宸刚收了刀,而那人的双臂已齐齐断了,血液喷溅了一地 顾允看了杜阎一眼 “止血,别让他死太快” 立马就有人带着药箱子过来了 那人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竟然还在笑 “凌麟……你还真是改不了爱勾搭人的毛病,又长本事了,同时找三个?不过……他们早晚会死在……” 他话还没说完,顾允反手扇了他一巴掌,直接把他扇飞在了地上 他踩碾着那人的伤口,淡淡的说 “不爱听” 伙计立马就用胶带封住了那人的嘴 那人倒在地上,疼的面部都扭曲了,脖子额头的青筋直冒 我愣了一下,他是想说,他们……早晚会死在我的手上? 我忽然就想起了脑海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她问我为什么不去死 这个人,似乎也很恨我,他想杀了我……他也想我死…… 我……害死了很多人? 他说我改不了爱勾搭人的毛病?我他妈勾搭谁了? 忽然我心里就起了火了 挣脱江渊的怀抱,上去就踹了他一脚 “妈的,我就勾搭了,怎么了!他们仨我都睡了,怎么着,你有本事你也去勾搭,别是长的丑勾搭不来” 说着我又踹了他一脚 “你是想说跟我在一起的人都会被我害死是?我就是扫把星是?嗯?谁挨我谁死是?我是核辐射吗?挨一下就死,那你怎么没死” “他妈的上来就给老子扣一顶帽子,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我就不信了,我还能害死我在意的人?” “我这么善良,还能有被我害死的?说明压根就不是我害死的,别什么都算在我头上” 说着我又呸了一声 “你有这么好心?说这句话的目的难道是为了提醒他们别被我害死?还不是为了离间我们的关系” 骂完以后,瞬间气就顺了很多,地上那人已经不动弹了,大概是疼晕了过去 抬头就发现大家都看着我,姜云跟曲冉,默默的给我比了个赞 季宸他们看着我,都有轻微的皱眉,脸上的神情也很严肃 我愣了一下,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太凶了…… 拉着季宸的衣摆,试探的问他们 “我是不是……太坏了?” 他们都摇了摇头,但看我的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十分复杂 我愣了一下,心就沉了下去 这时候季宸大概是想伸手摸一下我的脑袋,不过,手停在了半空中,似乎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轻声说 “我们都饿了,想吃你做的饭,可以吗?” 我知道他们是不方便我跟着,不是真的饿了,他们只是想……支走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伙计拖着昏迷的人往二进院去了,并把二进院的院门给关上了 姜云留了下来给我帮忙 我看着二进院的院门,站在院子里发呆 他们……是不是信了这个人说的话了 是不是觉得……我会害死他们 他们听到凌麟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的诧异了,但却故意没有显露 我以前……是不是很糟糕 之前他们有什么事,都不会背着我,现在都需要支开我了 他们是不是准备……慢慢远离我了…… 忽然觉得心很凉,一阵阵的发疼,自顾自的对着院门扯了个笑容 没什么……本来其实……也就一无所有 本来……其实……也就一个人 一个人除了冷清一些,也……也还好 也许……我本就该一个人 “老板,你在想什么” 姜云出声询问 第113章 也算大葬 我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 “我在想……他们爱吃什么” 姜云啧了一声 “老板,你对爷他们是真好” 我又看向了二进院的院门,心说没有他们对我好,不过……也许很快就会失去了 厨房里其实什么都没有,只剩几个鸡蛋跟米饭,米饭还是昨晚剩的,想了想决定做蛋炒饭 这种厨房烧的是灶台,姜云帮我生火 他边往灶台添柴边问 “老板,你是不是失忆过” 我打着鸡蛋嗯了一声 “不知道老板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姜云随意的接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打蛋的动作就停滞了一会 什么样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日子,在我的记忆里,反正是一个人的日子,但从脑子里蹦出来的片段来看……也许……并不是什么好日子 我扯了个笑容,继续打蛋,将我的剧本记忆说给他听 “以前,我就偷偷笋,过着与世无争,清闲又快乐的日子,有一堆……爱我的人,虽说普通,倒也喜欢” 姜云羡慕的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说 “真羡慕这样的生活,我也好想过这样的日子,老板肯定是编的,你都失忆了怎么会记得” “我这个失忆跟别人不一样,还记得一部分” 我嘴硬的说,接着继续说道 “如果过的太辛苦,可以跟顾允说说想隐退,他应该会同意的?” 灶里的火太旺,姜云赶紧又退了一块柴,随意的接话 “我们没有隐退一说,死契,一旦进了这个行业,除非死了,不然永远都无法离开” 我又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不易,都有其背后的心酸苦楚 大家都戴着面具在生活,面具之下,都是一副倦态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伙计,那么我可以告诉他,你就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但我不是,我只是他名义上的老板,他听的是顾允的指令 我将饭分成了四份,将一份递给了姜云 “如果无法改变现状,那就在当下的日子里多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尽量的让自己快乐一些,别闷着,人闷久了,是会生病的” 也没葱也没其他材料,就这么光鸡蛋炒饭,也不知道他们吃不吃的习惯 姜云看着我递给他的饭,愣了一下 “我也……有吗?” 我笑了一下,示意他快拿着 “偷偷吃,别让曲冉他们看见了,饭不够了,不然也会给他们准备” 姜云接过我的饭,低着头,没有接话 我把筷子递给他 “顾允跟你,都不容易,他有时候凶你也并非故意,只是他在那个位置上,有他的难处” 他伸手接过我的筷子,依旧没抬头,蒙头扒拉着饭,轻声说 “老板,你人真好……”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开玩笑的口吻说 “其实我不是好人,我有核辐射,别太靠近我,到时候真被我害死了” 不想他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立马又加了句 “来福还好吗?小鸡小鸭们都还好吗?” 姜云低头扒拉着饭,嘟囔了一句 “死就死了,没什么怕的” “来福吃了睡睡了吃,又胖了,你的小笨鸡鸭们也都挺好”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将季宸他们的饭放在了锅盖上,这样等会吃也还是热的 现在已经七点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已经进去很久了……却什么声响都没听见 他们……是想等我自己看明白他们态度的转变吗? 如果我假装看不懂……还能……留下吗 想着我就自嘲的笑了一下 就这么不舍得吗,方安…… 不,应该叫……凌麟 不过我还是喜欢方安这个名字 我在这里,季宸他们应该也会为难,难道让他们亲口告诉我,他们准备跟我疏远了?那他们也说不出口? 与其如此,不如我自己离开 他们对我很好,我没什么好报答给他们的,既然他们要找昆仑十六镜,我帮我们拿出来,也算一点点我的心意 我走出厨房,回头对姜云说 “可别让人打我的来福,吃我的鸡鸭” 姜云立马回了句 “你就放心老板,谁敢打你的来福,我帮你看着还不行?” 我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姜云觉得有点疑惑 “为老板办事不是应该的吗,说什么谢谢” 我笑了一声,没有接话,靠在门上点了一支烟,看着二进院的院门,默默的抽着烟 等他吃完了饭,我说 “他们这么久没吃饭了,也饿了,你帮我把饭送进去,让他们吃了再忙,别饿着了” 姜云放下碗,应了一声,搞了个端盘,将炒饭放了进去 他端着饭疑惑的问 “老板,怎么没有你自己的?” 我吐了口烟雾,朝他浅笑着说 “我不饿” 这里只有姜云会管我的行踪,其他的伙计都不会过问,支开他以后,我把烟蒂一丢,就往房间去了 到了房间,背上了我的包和武器,想了想,又把季宸给我的戒指手镯,拿了下来,将他给我的匕首也拿了出来,全都放在了他的包里 接着又把车钥匙塞进了江渊的包里 衣服……我的衣服都是顾允准备的,我总不能光着去…… 思索片刻,将手机留给了顾允,他知道我的密码,自己转钱得了 好了,物归原主,他们可以留给……新的朋友了 出房门前,我又看了一眼他们的包 心里偷偷的说了句: 骗子…… 一个个都说生生世世,一个个都说不论我多糟糕都不会离开我,可一个个都支开了我……都丢下了我……都不敢看我 不过,人的誓言,只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是有效的,也许之前他们确实是那么想的 但也确实,可能是我的声誉太差了,太糟糕了,他们无法遵循承诺了 这也不是他们的错,要怪就怪我自己,我以前的名声就这么差吗?这都有点人尽皆知的感觉了 想着,叹了口气,不再犹豫,就往杂物间去了 之前的口子是从通铺的正上方往下开的, 底下,是一个密道,宽约两米,高度只有八十公分 我爬上了通铺床,蹲在边缘用手电照了一下 密道里面用的是青砖砌筑,跟砌床用的砖是同一种 息夫人是春秋时期了,所以这条密道是后期修建的,联通着古密道 我没盗过墓,人生第一次,但考古的跟搞盗墓的,总是有点相像,心说我以前那么牛逼,见招拆招 真遇到什么邪祟之类的,直接上万邪符得了,万一最后十年寿命被我给用完了,那就以墓为墓,也算大葬 第114章 跪了 想着我就钻进了密道里,沿着密道往前爬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我怕黑,也怕鬼,更怕自己的想象 不过一想到拿到昆仑十六镜能对他们有所帮助,就没那么怕了 边爬边为自己打气,心说不就盗个墓嘛,等这次完事,说不定我以后还能转盗墓行业 这条密道是斜着向下的,坡度不大,长度未知 爬着爬着,突然后面就响起了姜云的声音 “我靠,老板,你是要杀了我吗?!” 接着就是一阵快速爬行的稀稀疏疏的声音 我心说他妈的,这么快回来了吗? 赶紧往前爬,但我的速度明显比不过姜云,立马他就扣住了我的脚踝 我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让他放手 “你松手,我有重要的事要干” 姜云死拽着不松手,着急的说 “老板,你别搞,你有啥重要的事啊,爷要知道你在我手上丢了,那我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用活了” 我愣了一下,他们都准备远离我了,还会在意我丢没丢吗?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的行为是否会连累姜云,但他这么说,我还是停止了挣扎 他见我没有想走的意思了,才缓缓松了手,试探的问 “不跑了?老板” 我挪动身子调了个头,带着歉意说 “抱歉,我忘记替你考虑了……我现在,很多时候,都无法考虑的很全面了” “那我们回去,老板” 他又试探的问 我看着姜云一脸无辜愁眉苦脸的样子,内心叹了口气,心说算了,等姜云不在身边的时候再说 他给我挪了道,意思就是让我先过,怕他爬前头,我再跑了 我爬了过去,边爬边问 “顾允他们……还没出来?” 如果他们已经出来了,那我爬出去遇到了,怪尴尬的 “没呢,爷他们几个还在忙,老板现在回去,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姜云爬在我身侧,边爬边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爬到缺口亮光处,手扒上了通铺砖石边缘,刚想站起来,迎面就对上了三张冷脸 吓的我身体一怔,手一抖,手电就掉了下去,刚好砸到了姜云的脑袋上 姜云捂着脑袋,嘶了一声 我立马低头去看姜云 姜云对着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顾允让他进去把我给骗回来的,他妈的,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果然一点都不可以有 季宸站在床前,脸色是最难看的,似乎压着很大的火气 江渊和顾允蹲在口子边缘,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他们……从那个人嘴里问出了什么吗? 我站在那十分尴尬,干笑了两声说 “那个……我先出来?” 他们三个这样围着,我压根就出不去了 突然就想起了瓮中捉鳖,而我现在就是那只伸着脖子的鳖,被人抓了个正着 听我这么说,他们几个就往后让了一些 我手忙脚乱的,从口子里爬了出来 他妈的,他们脸色这么难看,接下去肯定没什么好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立马朝门口喊了一声“谁在那!” 趁他们几个扭头看的时候,我抓紧时间就想往门外冲 没想到由于太慌乱,自己左脚撇着右脚,直接摔跪了下去 慌乱中伸手拽住了眼前的东西,用以支撑,等回神过来的时候,才发现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季宸的脚下,手还拽着他的裤子 季宸一脸诧异的看着我,片刻后似乎有点想笑,嘴角微勾但立马又是一副冷脸的样子了 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又回头看了顾允江渊一眼,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之前那么难看了 “知道错了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季宸冷着脸把我拉了起来,拍了拍我膝盖上的灰,声音就柔和了下来 “疼不疼” 我直接愣在了那里 他……什么意思…… 江渊过来拉起了我的裤腿,查看我膝盖的情况,地面太过粗糙,两只膝盖都破了皮了,而我刚刚什么都没感觉到 “跑什么,都破皮了” 江渊语气里带着责怪 姜云拿来了药箱,顾允用碘伏擦着我的膝盖,又吹了吹 我被他们搞的一脸懵逼 “你们……你们不是……” “不是” 话还没说完季宸就打断了我 听他这样说,我不知道我是高兴的,还是觉得委屈了,突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之前我一直以为我要失去了,内心十分难受,但我不想哭,压抑着自己的情感 现在忽然发现,一切都是我的想象,那种庆幸感就涌了上来 “那你们……你们为什么支开我,你们以前都……都不会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你们,知道我是凌麟以后,明显不一样了” 突然我就哽咽了,又对季宸说 “你以前会摸我的脑袋,你前面,突然就不摸了,明显就是跟我有距离感了” 他们几个又都诧异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是这么想的 江渊抹了一下我的眼泪说 “我们听见这个名字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你真的是一个千年一遇十分具有天赋的奇才” “我们都听过,但没见过,没想到是我们的小方安,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才会惊讶” 季宸和顾允都嗯了一声 顾允收起药箱递给姜云说 “我在查镇邪人的时候,听到过一些关于你的事迹,所以也知道一些,只是在疑惑,怎么这么凑巧” 季宸抱住我说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我伸了手才发现手上沾了那人的血液,就停了下来,大概是用袖子擦刀的时候沾上了” 说着他又笑了一声,在我耳边轻声问 “你不是摸头要问是不是直男,怎么不摸还乱想了,以后是不是可以多亲近一点了?” 大概是真的害怕失去,我抱紧了他,嘀咕道 “可是,比起这个……” 后面话我没有说出来,比起这个,我更害怕他们不理我了,那我就得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了 人一但拥有过了,就无法接受失去,虽然我会告诉自己,原本就一无所有,无所谓 可实际上这正是我害怕的表现,因为害怕,才会不断的强化给自己听 直不直的,已经不重要了,正不正常,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不想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了,我对他们的宠爱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 也许是我爱财,舍不得他们给我的东西…… 第115章 得罪了很多人 季宸一只手压在我后脖上,指腹缓慢摩擦着我的脖子,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 江渊顾允这时候都皱眉仄了一声 季宸微微挑眉,缓缓松了手,但我这时候对这种很有安全感的拥抱有了点依赖,他松了手,我还没松手,抬头看着他 季宸嘴角上扬的看着他们俩,又搂了回来,淡淡的说 “我的小方安需要安慰” “那你们为什么支开我” 我把我内心的疑惑又问了出来,他们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他们仨对视了一眼,顾允柔声说 “场面有些血腥,怕刺激到你,才不让你跟,你喜欢看人被折磨吗?” 我摇了摇头,确实,我受不了这个 “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名声很差,还以为你们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我脑袋搭在季宸的肩膀上问 江渊把我从季宸怀里捞了出来,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搂着我说 “怎么会,不是说了契约生效,不可反悔,又怎么会说话不算话” “你天资聪颖,当然遭人嫉妒,都是诽谤,不必去听,你名声再差能有季宸的名声差?” 我愣了一下,季宸名门正派,名声也这么差吗? 一直以为季宸都跟我们混在一起了,人肯定没那么正派了,没想到本来名声就…… 季宸一本正经的说 “诽谤” 顾允笑了一声 “倒是事实” 季宸顶了一下腮帮,随意的接了句 “百步笑百步” 我被他们的对话给逗笑了,季宸自创了个新词,意思就是顾允和他名声一样差 我抱着江渊,心里十分高兴 其实我压根不在意我名声差不差,反正我他妈的都不记得了,管他差不差,我不叫凌麟,我叫方安 但我怕他们在意,现在他们告诉我他们名声更差,一下子我就舒坦了 “在偷笑什么” 江渊抬起我的下巴柔声问 我笑着嘀咕了一句 “不告诉你” 他轻笑了一声,伸手擦了一下我睫毛上的泪渍 他的眼睛含着笑意,十分柔情,我看出了宠溺,不经沉迷,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看着我,蠕动了一下咽喉,慢慢的就贴近了我 他的鼻尖触碰到了我的鼻尖 他上次拥抱我的时候,也是这么个过程,所以这次我完全没有乱想,也没有动 突然,季宸和顾允同仄了一声,好似有些不满 江渊愣了一下,似乎才回了神,瞬间就放开了我,转头轻咳了一声 顾允从身后搂住了我,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脑袋转了过去,看向了他,轻声问 “饿了没有” 前面胸口像堵了东西,一点也不觉得饿,现在大概是心情好了,就觉得饿了 立马点了点头 “蛋炒饭还好吃吗?”我问 “还没吃呢,等你一起吃” 他朝我笑了一下 他们竟然没吃饭也,赶着他们去吃饭,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疑惑的问 “我身上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你们听说了没有?” 毕竟在我的记忆碎片里,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的片段 他们仨又对视了一眼,季宸接话说 “倒没听说,只是后来没怎么听到你的事了,就像他们养邪派一样,销声匿迹了” 我点了点头,那时候大家都不认识,应该不会特别去关注 顾允的伙计在院子里摆了桌子,饭菜还冒着热气,十分丰盛,应该是他让人送过来的,跟他们在一起,压根不会饿着 我的蛋炒饭也被摆在了桌上 大家入了座,顾允给我夹了菜,让我吃饭,他们自己却在那吃蛋炒饭,但那饭肯定冷了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因为是我做的,所以冷了也吃,不能浪费我的心意 忽然我就自责了起来,我不该误会他们,拼命给他们夹菜,他们开玩笑的说直接端盘吃得了,我才停了下来,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吃着饭,我随口问了句 “那我这么厉害,有什么门派没有?” 他们吃饭的动作都略顿了一下,江渊给我夹了根青菜 “听说,你总是独来独往的,无门无派,有时候,会被人请去帮忙,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独来独往,倒是挺符合我的性格的,但我记忆里的片段是怎么回事,依旧还是搞不清,想着我便说 “可以让我问问之前那个人吗?” 顾允倒了一杯酒给我 “他没扛住,死了,我们也问了,没问出什么来,估计是敌对故意的安排,如果你太过在意,岂不是上了对方的当?”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喝了一口他的酒,比土烧好喝多了,我没喝过,就多喝了几杯 过去其实压根也不重要,那都是过去时了,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重要的是我身边有他们,重要的是他们不介意我的过去…… “我没有门派,我会的这些,都是我自己悟的吗?” 我还是有些疑惑,感觉不太可能 江渊又给我夹了块鸡肉,然后说 “无师自通,把各门派祖师爷的墓盗了,找了很多失传已久的秘籍,所以,提升的很快” 我啊?了一声,我擦,我以前这么嚣张吗?真的假的 看样子我是纯纯的邪修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估计是人人喊打型 季宸这时候看着我认真的说 “凌麟……以前太过优秀,得罪了很多人,所以有很多仇家,他们到处编排你的过去,诽谤你” “敌对会在你的事情上夸大其词,不论你听到什么,别人告诉你什么,你都不要信,只可以信我们三个告诉你的话,知道了吗?” 他们三个绝对不会害我,信他们肯定没错,我也认真的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如果有人问你是不是凌麟,你该怎么说”江渊问 既然仇家那么多,我自然不想被人追杀,现在我又没了身手,想了想便说道 “死不承认,就说自己是方安,只是长得和凌麟像,也不承认自己失忆了” “嗯,不论对方告诉你什么,你都不要听,都是敌对的手段罢了” 季宸看着我继续说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让他们放心,他们三个又对视了一眼,才继续吃饭 “你们……一点都不怕被我害死吗” 我扒着碗里的饭,假装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顾允笑了一声,接了话 “我们命硬,再说,你这样的能害死谁,要担心也是担心你会不会被我们害死” “这种话,我们都听过,不必放在心上,退一万步说,同生共死,不好吗” 江渊和季宸也嗯了一声 我扒着饭笑了一下 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喜欢这样被坚定的选择…… 第116章 吃了你 吃完饭,爬上了屋顶,坐在屋顶上看季宸和顾允的人进进出出,似乎一直在处理后续并跟季宸和顾允汇报着情况 所有的尸体都被顾允江渊喂了他们的邪祟了,他们俩的邪祟为了抢尸体还差点打起来 江渊的邪祟十分凶悍,要不是江渊在那压着,顾允的邪祟估计就要被江渊的给吃了 顾允的邪祟在那骂骂咧咧的,骂江渊的邪祟是野东西,没素养,跟几万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江渊的邪祟在那一个劲的吃,压根不接话 我觉得十分搞笑,邪祟跟人其实也差不多,都挺有想法,只是不同的种类 顾允说江渊比他更像个养邪人,还当什么镇邪人,加入他们养邪派得了 江渊就说只是为了方便处理尸体才这样做 季宸也上了屋顶,又将戒指和手镯给我戴了回去,严肃的说 “不高兴的时候,做什么都行,这两不许拿,你拿了,等我找到你,你就完了” 那酒的后劲十足,我的脑子有点发晕,晃了晃镯子好奇的问 “找到我,我就完了……阿宸会揍我吗?”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凑到我的耳边轻声说 “不会揍你,但会,吃了你” 我愣了一下,酒都吓清醒了一半,说话就结巴了 “什么……什么意思” 吃了我?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说呢?” 季宸嘴角带笑的反问 我直接愣在了那里 我擦,季宸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癖好了?他不是直男吗?被杜阎给影响了??? 他要真这样做了,那我到时候该怎么办,假装失忆吗?那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还是兄弟吗?还是挚友吗? 这样想着,立马握住了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不拿了,以后都不拿了,我发誓” “你不可以这样想,这样,我们就很不正常了” 我开始试图让他回归正常的想法 他妈的,他可以从背后捅我一刀…… 但不能…… “不,要想,连肉带骨的,全吃进肚子里” 季宸嘴角上扬的说 我又愣了一下,他说的是真吃了,他妈的……吓我一跳,我又特么的在胡思乱想什么…… “吃了,还有别的意思吗?为什么就不正常了” 季宸一脸认真的问 我干笑了两声,心说他比我纯洁多了……赶紧圆话 “吃人,哪里正常了,人吃人是会变异的,会生病,嗯!” 我一本正经的给他科普,脸有些发烫,立马就岔开了话题 “我们什么时候下墓” 他忽然笑了一声 “明天下墓,今晚好好休息” 他说着又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认真的问 “脸怎么红了,是酒太烈了吗?” 他不问还好,一问就更烫了,心说还好他不懂,不然知道我想歪了,还不得被他笑死 我又干笑了两声 “酒太烈了,我现在就去睡觉” 说着就急忙慌的准备下屋顶 站起来才发现息万山远远的趴在二进院放他们祖先牌位的那个屋顶上 大概是这里镇邪人太多,不敢过来,在那都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了 下了梯子,季宸跟着我进了二进院,息万山才爬了下来 他的颌骨上下开合,似乎在说话,但我们依旧听不懂 我把江渊喊了过来,问他还能不能再施展一下他的化形术 江渊却摇了摇头说他的怨气已消,很快就会消失了,已经无法化形了 大概是我们杀了这里所有人,算是替他们村报了仇了 所以他今天来是来感谢我们并与我们道别 对于息万山来说,善良了一辈子,最后却落的这个下场,完全没有世人说的好人有好报,但他依旧选择了善良 我能做什么呢?拿我的血液增强他的能量吗…… 我的内心十分挣扎,思索片刻之后,还是得出了我的答案: 我不能 万事皆有定数,万物皆有因果 他很善良,但我无法保证他在得到能量,尝过能量的甜头之后,依旧能稳固初心 我,只能什么都不做,只能去当那个看客,不做不错,多做多错,万一错的离谱,就该悔不当初了 我不能赌 我承认我的这种想法十分冷漠,毫无同情心,但我似乎只能这么做 息万山给我们磕了几个头,又爬到了牌位的面前,跪在了那里 他在向他的祖先忏悔 我替他烧了把香,插在了香炉里 他的颌骨又开合了两下,应该是在说谢谢 我握住了他的手,轻声说 “对不起,我无法给你能量” 他用指骨,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又摇了摇头,意思就是没关系 顾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点了根烟,递给了息万山 息万山接过,放在了嘴里 接着,整个躯干像没了力似的就塌跪在了那里,脑袋也低垂了下去,烟还在嘴里 他死了…… 真正的死了…… 永远的不存在了…… 他的指骨,依旧握着我的手,我的内心十分难受 我明明可以帮他,但我依旧选择了旁观 我亲眼目睹了一个善良怨灵的消亡 胸口好似堵了一般,低头缓了好久才将我的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脱下衣服,盖在了他的骨架上,轻声说 “等明年泡桐花开的时候,你就一岁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做了个噩梦,直接被吓醒了 我梦到村民们化成了厉鬼,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帮他们的大善人 它们抓着我的脚踝,我的胳膊,掐着我的脖子,一层层的把我淹没了,那种窒息感,让我不停的挣扎,就把自己给挣扎醒了 醒来才发现,我之所以觉得呼吸不上来,是因为季宸从身后抱着我睡 他睡着了,不自觉的收紧了手,越收越紧,以至于我胸腔被压迫,直接做了噩梦了 顾允江渊都不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想从季宸的怀里钻出来,但他压着我,完全动不了 我晃了一下季宸,轻声说 “阿宸,你抱的太紧了,我快呼吸不了了” “醒了” 季宸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愣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醒了……不高兴了吗…… 立马转身就看到他冷着一张脸 我不知道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他冷脸的样子,让我觉得害怕,不知所措的轻唤了一声 “阿宸……” “你又偷偷拿了戒指,你就这么讨厌我的东西?” 他冷着脸问 我愣了一下,我没有拿啊?立马举起手证明给他看,却发现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一下子我就怔在了那里,东西呢? “我说了,再有下次,我会吃了你” 季宸在我耳边轻声说,语气十分冰冷 我立马解释 “阿宸,你听我解释,我没拿,我不知道怎么……” 话还没说完,突然季宸就朝我的脖子咬了下去,他妈的,他说话算话,是真的要吃了我 “阿宸……” 我闭眼轻唤了一声,并没有躲 再一睁眼,我突然就发现了我在密道里 我愣了一下,季宸呢?我怎么在密道里了? 猛的我就反应了过来,我擦,我在密道中招了,一直没有出密道…… 我在密道里晕了过去,所有的都是我的梦…… 突然感到一阵害怕,这个密道太邪门了,立马就想爬出去,爬着爬着,脚踝就被扣住了 回头一看,是个陌生人,看不清他的脸 “终于找到你了……凌麟” 他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在我耳边萦绕,恐惧感立马涌了上来,挣扎着继续往前爬 他抓住了我的脚踝,将我拖了回去 我挣扎着大喊 “别碰我!!走开!!” 他将我拉至他的身边,用手扼住了我的手腕,扼的我手腕发疼 他在我耳边轻吹了一口气说 “别这么讨厌我,凌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让我十分恐惧,我开始崩溃的大喊,用力挣扎 “阿宸!!阿宸……救我!!” “阿渊!!阿允……你们在哪!!!” 身体猛的一动,人就惊醒了过来 “方安……” “方安……” 季宸和顾允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是不是做噩梦了” 江渊轻柔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我猛的爬起来,抱住了江渊,像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 天已经亮了,季宸顾允江渊都站在床边 我这才反应过来,梦中梦…… 他妈的,竟然是梦中梦 第117章 比我惜命 “做噩梦了?” 季宸试探的问 我愣神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放开了江渊,揉了一下眉心说 “我梦到了村民,他们责怪我不救息万山,梦到了阿宸咬了我的脖子,要吃了我,还梦到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脸,但让我十分恐惧,他抓住了我的脚踝,我不喜欢他……讨厌他碰我……他扼住了我的手腕,好疼,他说让我别这么讨厌他……” “我很害怕,就想让你们来救我,然后我就醒了”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季宸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柔声说 “村民不会怪你,如果要怪,何尝不是逼迫,那就更不应该帮了” “我不会那样对你,不会吃了你,更不会舍得咬你,不会伤害你,怪我,我不该吓唬你” 我笑了一声,表示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他没关系,是个人都知道不会真吃了我 “最后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绑着我的人” 我看着他们,说出了我的猜测,不然没道理我这么恐惧跟他接触 顾允轻拍着我的后背说 “噩梦,不是真实的,别胡思乱想,你看季宸也不会那样对你是不是?” 他说的也有道理,大概是脑细胞太活跃了,所以才做噩梦 出了门才发现人少了很多,季宸的人昨晚后半夜已经撤了,只留了孟州和曲冉 顾允留了姜云和杜阎,他说姜云的性子跟我合的来,有姜云在,我不会太无聊 我直接笑着戳穿了他 “明明是有姜云在,我再偷偷逃跑姜云就得受罚” 顾允笑着没有反驳,不过还是认真的问 “我这样做会不会让你心里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 “不会” 他用姜云制约着我,无非就是不想让我走,我压根也不想走,巴不得天天和他们在一起,有了姜云,我可以说怕姜云受罚,所以不走 季宸他们都去准备下墓事宜了 曲冉和姜云,像两个保镖似的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在那窃窃私语 曲冉勾住姜云的肩膀,小声说 “你真命苦” 姜云嘿嘿一笑 “我还挺喜欢这份差事的” 曲冉给姜云比了个赞 “比我惜命” 姜云皱眉说 “我说的是实话” 曲冉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我懂” 我在那收拾着包才发现江渊把车钥匙给我塞回了包里,手机也在 我应该相信他们的话,相信他们的承诺 曲冉他们还在那扯蛋,我让他们别扯了,抓紧时间下墓 季宸和江渊之前就下过密道,所以季宸打了头阵,先进了密道,我们几个紧随其后 这条密道之前爬过,并不陌生 密道一直往下,大概爬了三十米左右,开始出现第一个向左的拐弯,之后又是斜坡向下 这里都是现代化青砖,看款式是十年前的款式 村子里大部分的房子都是十年前新造的,他们趁造房子的时候,把这块给修善了 这条斜坡爬了二十来米以后,坡度变缓,并且出现了新旧青砖的交接,也就是说,这里是新密道跟以前古密道的连接处 古青砖上刻有纹路,是春秋时期的燕棱格纹 像这种青砖在那个时候不是谁都能用的起的,只有达官贵人才有资格用青砖,大部分的百姓用的都是泥砖,泥砖无需烧制,自然晾晒风干成型 往前又爬了二十来米,整个空间开始增高,原来只能趴着,现在高度扩到了两米多,身体能够站直了,地势也开始变得平缓逐渐趋于水平 拐了几个弯以后,宽度渐宽由原来的两米,增扩到了十米,高度由原来的两米多,增高到了八米左右 如果是个横向坡面图,那这个密道将是一个梯形 我之前猜测,季宸他们既然发现了庙宇,那说明我们肯定会遇到一个类似于天然洞穴一样的大空间 但到了尽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猜错了 通道尽头是高宽皆为十来米的岩石面,雕凿出了庙宇的前部坡屋顶,屋角的尾部略微上翘,坡屋顶的上面是石雕瓦片 春秋时期,瓦片开始大量运用,所以屋顶的造型,开始变得灵动,坡屋顶是攒尖顶的前身 到了后来才逐渐有了,庑殿顶、歇山顶、悬山顶、硬山顶、攒尖顶等多种形式的屋顶 屋顶之下,是石凿的仿木结构,立柱皆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再往下是石雕匾额,上面雕刻了三个大字,有点像大篆,但又不一样,这是楚文 楚国文字是由西周文字发展而来的,但又有自己的特点,与大篆并不完全相同 这就是桃花庙了 看样子这是楚王替息夫人搞得,如果是息国搞得,那上面就不是楚文了,而是甲骨文,因为息国沿用的是甲骨文 姜云指着那三个字,嘿嘿一笑的问 “老板,写的啥啊?” 他是顾允亲信之一,都是盗墓贼中的盗墓贼,不会不认识,他这是故意考我 “财神庙” 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姜云愣了一下 “财神庙吗?老板你再仔细看看,你不是学考古的吗?” 连我学什么专业的都知道了,看样子有做过功课 我继续逗他 “错不了,不信你问杜阎” 杜阎正在那看岩石上的桃花浮雕,听我这么说,转头嗯了一声 “嗯,财神庙” 曲冉指着杜阎,十分夸张的说 “哇……你怎么昧……” 孟州捏了一下曲冉的肩膀,曲冉嗯?了一声,一脸疑惑 突然恍然大悟似的,斩钉截铁,十分肯定的告诉姜云 “是财神庙,你学的不到位” 姜云这时候朝他们比了个赞,说了句 “比我惜命” 搞得我笑了一声 石庙入口的石门高约八米,宽约六米,上面高浮雕了桃花树,涂有染料 原本的颜色应该为粉色,但因为年代久远,这也没有完全密封,氧化成了橘色调 这庙宇的石门原本就可活动,并没有从自来石之类的,所以很容易就被季宸他们打开了 他们都进过庙宇,不会有什么机关,我们也直接走了进去 进入石门,是个过道,左右两边有石凿壁龛,壁龛内有三层石板,各石板上都放置着一排桃花状的青铜灯盏 灯盏里灯芯发黑,有烧灼过的痕迹,里面还有凝固的灯油,这不是长明灯,长明灯为了保证理论上的千年不灭,灯油不会这么少,这只是供奉用的油灯 第118章 是他不行 顶部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凿了个曲面顶,什么雕刻也没有 走出过道,是一个类似于大厅一样的地方,大厅的中间雕凿了一圈石栏杆,高为一米左右, 石栏杆的杆身雕刻着凤纹,凤纹是楚国的图腾,在楚国达肆流行,是四神纹样中朱雀的雏形,栏杆顶部皆为桃花包状,大概有二十来个平方 被石栏杆围着的,是一个巨型香炉,大概有一人多高 香炉底部由三只青鸟撑托,炉身依旧为桃花花苞状,炉盖为镂空层叠山峦顶,顶部立了一只青铜凤凰 鸟身首尾相接,凤尾高出头部,体态轻盈,呈飞翔起舞状 香炉里面似有烛火摇曳,闻之有股淡淡的桃花清香,不细闻并不明显 这是……长明灯 在不缺氧,无风,灯油充足,灯芯够多的情况下,长明灯,确实可以实现长明 但也不排除后人又来点过,毕竟这庙并不是封死的 我用手臂捂住嘴鼻说 “这香味没问题?” 别是有致幻的成分 顾允按下我的手臂,笑了一下 “有问题季宸和江渊不就中招了?况且这里连通密道,长年累月的熏蒸,如果有致幻的成分,我们在密道里就该出现幻觉了” 我嘶了一声,心说我也真是个笨蛋,这都没想到 大厅的四周皆是高浮雕的图案,有叙事型,也有场景型 我打灯看了好一会,才找到他们说的昆仑十六镜 这面青铜镜被一个女子用托盘托着,跪呈给了另外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 下一幅浮雕就是这位女子拿着镜子在照自己 这个衣着华丽的女子应该就是息夫人了,面容倒是生的美丽,就是没有任何表情,传闻息夫人三年都没跟楚国国君说一句话,看样子是真的 托盘里的青铜镜,只有手掌那么大,但雕琢的十分细节,青铜镜的镜面朝下放置在托盘上,所以只能看到其背面 背面是昆仑山的立体山峦造型,山的四周有六条虺龙交缠,虺就是虫,也可以指蛇,无角之龙,这里是指蟠龙,样子跟蛇很像 龙体上有金银错花纹,边缘为交叉涡纹带 金银错就是将金丝银丝制成各种图案,嵌入铜镜背面用于装饰,是春秋时期才出现的一种工艺,说明这个镜子的创造者,就是生活在春秋时期的人 相互交织的龙体之间还有细小的花纹,看不太清楚 我大概是看手机看习惯了,又有一点近视,条件反射的双指放在浮雕上,想放大图片看细节,反应过来以后,立马假装是在擦灰 季宸就站在我身后,突然笑了一声 我死不承认的说是为了看清细节在擦灰 他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说看出来了,搞得我自己也笑一声 他今天又没吃药,我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责备说 “今天的药没吃,又被我抓到了,怎么每天都不记得吃药” 说着就从他包里掏了药,他眼带笑意的,乖乖张嘴等着我喂药 喂完了季宸,又从季宸的药罐里,倒了一颗 之前一直不知道江渊也有伤,所以没有关注,现在知道了,就也注意着,他也没吃 江渊正在远处看浮雕,我小跑了过去,神经兮兮的说 “阿渊,张嘴,有颗仙丹,可让我的阿渊长命百岁” 江渊想也没想的,配合的张了嘴,我把药塞了进去,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药,摸了一下我的脑袋,笑了一下,就把药吞了下去 顾允这时候嘶了一声,说他也没吃药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后背的伤,可能也要吃药,又跑了过去,想从他包里掏药,边掏边问 “阿允,后背的伤有好一些吗?还会疼吗?” 顾允笑了一下说 “倒是好了,不疼了” “那这个药是隔天吃,还是依旧得天天吃?” 我得问清楚,才能在备忘录里记下来,现在总是忘记事情,甚至有时候都不记得写了备忘录 顾允柔声说 “不用吃这个药了,已经好了” 我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歪过头疑惑的问 “那是要吃哪个药?” 顾允看着我笑了一下说 “维生素” 杜阎姜云曲冉孟州全都看向了顾允 我又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他在逗我玩,笑骂了一声,说他多吃点枸杞得了,补血补气 他说他用不上,可以让季宸江渊多吃一些 江渊就说他不行不要把别人也想的不行,季宸还很认同的嗯了一声 我趴在顾允的肩膀上,笑了好一会才稳了下来,继续去观察正厅里的其他情况 正厅的正中间的顶部是一束探出平面的石雕桃花树,从顶部一直延伸到了香炉的上方,朵朵石桃花惟妙惟肖,十分逼真,好似有生命一般正在绽放 正厅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条向上的石台阶通道,江渊说两侧都是通往庙宇正殿的没有区别,都是九九级台阶,随便选一条往上就行 九在古代有非常不一般的含义,是一种天子之数,是皇权的象征,一般只用在帝王的身上 这位息夫人确实很受宠,不然不会把这些细节都做的这么完美,还尊遵息夫人的意愿,葬回了息国 江渊说这是九九归一,回归本原的意思,九与久谐音也是长长久久的意思 我啧了一声,开玩笑的说 “这个息夫人都不爱这个楚文王,还长长久久,就算给再多有什么用,不爱就是不爱” 季宸原本正走在前面,听我这么说淡淡的回了句 “两情相悦自然好,可这世上,总是所爱的人不爱己,不爱的人偏要爱,爱是一回事,得到是一回事,得不到连爱的机会都没有,得到了,不爱也可以想办法变成爱” 我愣了一下,季宸这是什么感悟,这小子是不是受过什么情伤? “可她跟息候才是一对,楚文王这明显是后来的,他这不是明抢嘛” 我随口就接了一句 季宸突然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认真的说 “他连自己爱的人都保不住,是他没本事,怪不得后来者” 江渊和顾允十分认同的接了句 “赞同” 我心内震惊了一下,我擦,他们都是这么想的,都受过情伤? 一想不对,他们这不像是受了情伤的样子,更像是想抢别人老婆嘴硬的样子 想着我就有点想笑,我靠,我的朋友们都是爱抢别人老婆的人,他们是不是跟曹操一个癖好,在这点上,我应该还行,我没有抢别人老婆的癖好 刚想笑,我就愣在了那里,他们都有喜欢的人了???? 全都有了??? 第119章 凤凰栖梧桐 那我怎么办,他们要是有喜欢的人了,我还能跟他们天天在一起吗? 他妈的,那肯定不能啊,不得被嫂子们误认为我不正常 我虽然很想说一句祝你们心想事成,可我一点也不想祝他们成功 所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于是干笑了两声说 “有那么点道理,但我目前还无法认同你们的观点,当然我不是说你们的观点错了,可能我只是还没有适应这种想法” 季宸朝我浅笑了一下 “以后会适应的” 顾允和江渊也都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慢慢就适应了 嗯会适应的,大家都是直男,肯定是要娶老婆的,虽然我不娶 他妈的,我是不是没那么直了??我是不是有问题了,兄弟娶老婆多正常的事,我怎么还不想他们娶老婆了 是不是他们对我太好了,在我的记忆里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所以我对他们对我的好,产生了极强的依赖 我看着他们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内心却叹了口气,心说算了,以后不能跟他们这么亲密下去了,不然到时候,我对他们极度依赖,对所有人都不好,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困扰,对嫂子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等从云南回来,我就说我要去旅游,这样就不会经常在一起了,不过他们本来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忙 时间一长,我就不会这么依赖了,我们还是挚友,还是好朋友,我还是会同他们同生共死,只是不会这么依赖了 台阶之后,是放石雕像的正殿 正殿十分华丽,不再是纯石雕构造,而是雕梁画栋,沿壁半嵌着十二根两人合抱那么粗的金丝楠木柱, 柱子上高浮雕了梧桐树,枝叶向四周木梁延伸,用此指代梧桐林 息夫人就是那只凤凰 这是……凤凰栖梧桐 我记得庄子秋水篇中提到鹓雏,也就是凤凰,非梧桐不止,强调凤凰对梧桐的专一选择 放在这个情景当中,意思就是,我楚文王才是你这只凤凰唯一的选择,别的都配不上你 息夫人的石塑像就坐在桃花座上,底座高约两米,石像高约三米,服饰染料已经氧化,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石像的正前方是供案,上面的祭品早已腐烂风干成一坨了,香炉里,插着一把香,并未燃尽,地上放着几个蒲团 估计是两年前,息万山又进来祭拜过 正殿的左边靠墙的位置,放置了一排青铜编钟,右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案桌,上面放置了一把古琴 正殿的顶部是覆斗形的窟顶装饰,中心向上凸起,四面皆为斜坡,下大上小呈倒置斗形,圈圈层层,木雕精湛,十分震撼 这是木藻井 藻井的最中间镶嵌着很多白色的珠子 我将手电往下压了一下,那些珠子就发出了微弱的荧光,犹如翰夜里的点点星辰 这是……夜明珠 我不经看的呆愣了片刻 息夫人被楚文王所爱,定然有她过人之处,说明她值得被人喜欢,并不是单靠美貌 楚文王也许是真的爱……但被爱者自己不想要,那也是白搭 对很多旁人来说,或许挺羡慕她,觉得至少她被人爱着,因为对很多人来说,连个爱自己的人都没有,但对她本人来说,只是囚牢 爱这个东西,其实很难说,爱而不得,本是人生常态,两情相悦,确实是少数,能恩爱不疑,白头偕老的更是凤毛麟角 不然这世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爱恨情仇,痴念贪痴了 红尘之中,众生皆苦,无法自渡 我看着那点点荧光,不经在想,这个世界上,也会有爱我至深之人吗? 记忆里的人,都想我死 我应该没有这种福气…… 突然就想起了季宸那时候说的,想他死的人比想他死的邪祟多,想他活的不多,看样子我们大家都差不多 我原本以为可以跟他们共度余生,也是不错的选择,这样大家都不会再孤独了 但没想到他们都有所爱之人,那我又怎么可以这么自私的把他们留在我的身边 我喜欢他们对我的宠爱,可谁不喜欢被宠爱,他们也喜欢被人宠爱,他们所爱之人,对他们肯定很好,也是值得被他们爱的人 我什么都没有,无法给予他们什么,一直一来,都是他们在给予我 他们应该获得幸福,有个美满的家庭,与他们爱的人白头偕老,共度一生 像我这样的人,能有挚友已经是上天眷顾了,不应该奢求太多的东西,人不能太贪心,我确实有点贪心了,越来越贪心了…… 况且,我也不知道我能活多久了,也许只有最后的十年了,也不知道我的记忆还能维持多久了 他们如果与我之间真的有了很深的羁绊,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 这里除了正殿什么也没有了,古墓的入口一定在正殿之中,大家都在找进入古墓的机关 我看着他们,脑子早就不知道想哪去了 心说等他们结婚了,我该给他们包多少份子钱呢? 我的东西全部都是他们给我的,把我全部的钱都给他们,似乎都少了点,会不会显得太磕碜了,会不会觉得我不够重视 “在想什么” 顾允用手电晃了一下我的脸 我被他的声音,拉出了思绪 顾允是给我最多的那个,我朝他浅笑了一下,把他偷偷拉到了旁边,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在想,等你们结婚了,我该包多少份子钱,你对我这么好,给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给你们什么作为回报,你帮我出出主意?” 顾允皱眉自言自语了一句 “结婚?份子钱?”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片刻以后,顾允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笑了一声,贴在我耳边只用我们两听的见的声音说 “我没有喜欢的女人,这辈子也不会找女人,我们俩兄弟一起过完余生得了,也算有伴,到时候可以一起给他们准备份子钱,一起去喝他们的喜酒,你觉得呢?” 我愣了一下,他没有吗? 忽然我就觉得我找到了一个可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了 我想他们获得幸福,但他跟我说他没有喜欢的人,我的那种自私的想法,瞬间就被放大了 内心就觉得,顾允既然没有喜欢的姑娘,那我就不用跟他保持距离了,立马点了点头 第120章 倒流香 他看着我勾了一下嘴角,继续小声说 “他们份子钱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来准备,我的就是你的” “可是我,也想给他们……” 我拉着他的衣摆小声说 季宸江渊这时候突然将手电的灯光都打在了我们身上,季宸皱眉问 “给什么?什么份子钱?谁的份子钱?” 我没想到我们离他们这么远,这么小声,都被他们给听见了 他们肯定不要我的钱,不想现在就说出来,立马摇头否认 “我在问阿允,古人结婚给不给份子钱” 顾允又笑了一声 他们两个明显不信,想继续问的时候,顾允就说抓紧时间找入口,等出去再说 江渊将手电扫向了息夫人的塑像说 “不用找了,没有机关” 杜阎跟姜云也嗯了一声,他们都确认了没有机关 “我和季宸上次并没有找到机关,以为情况复杂,我们找不到,今天才发现,不是找不到,而是压根没有机关” 江渊皱眉继续说道 没有机关?不可能啊,没有机关那就代表没有古墓,没有古墓那息夫人的尸身压根就不在这,那岂不是白搞了? 楚文王,搞这么大的阵仗就只是替息夫人搞一个石庙吗? 顾允又找了一遍,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我们说 “确实没有” 季宸江渊不是搞盗墓的,有搞错的可能性,但顾允出自盗墓世家,搞了这么多年的古墓,不会搞错的 “会不会古墓入口不在正殿,在前面那个大厅?” 曲冉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会,方安在看浮雕的时候,我已经找了一遍,大厅没有机关” 顾允否定了他的猜测 姜云摸着下巴说 “有没有可能,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庙,什么都没有,而古墓跟庙是分开的?” 我摇了摇头 “不可能,已经大费周章的造了庙,如果有古墓,一定会跟庙宇连接,除非压根就没有古墓,庙宇就是墓” 传闻息夫人善音律,最擅长的是凤求凰 如果息夫人的墓不在这,庙宇里不会出现编钟跟古琴,规制不符合 更大的可能性是,这座庙宇就是息夫人的墓穴了,这与传闻葬在桃花庙也是一致的 可尸体在哪呢?那面镜子又在哪呢? 我们大家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塑像 心说不可能?这可是石雕的塑像…… 季宸踩着供桌上了桃花座,耳朵贴在石像上就敲了两下石像,敲击发出的声音很沉闷,像实心的,我反正听不出来 季宸听了一会才说 “尸体在里面,不过……看比例石像重有几吨,应该是直接底部挖了个小洞,将她的尸体套在了里面,跟坐化差不多” 石像重有几吨,拿掉是不可能的,这确实是简单又有效的防盗技术,除非炸了,不然就打不开,炸了里面的东西也毁了 不过我觉得昆仑十六镜,并不在石像里面 息夫人的目的是将东西留给息氏后人,如果息氏后人要拿到这个东西,得把她炸了,那她自己也不干? 我把我的猜测说给他们听,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找出青铜镜的位置 它会被放在哪呢? 季宸他们踩着楠柱上了梁,我上不去,在下面继续找线索 音律,琴,编钟 难道我要弹首凤求凰吗? 先不说我不会弹,再者古琴都不能碰了,一碰就裂了 心说东西会不会藏在编钟里,趴下身子看了个遍,什么也没有 又把案桌下面等能藏东西的地方全都找了,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我摸着额头看着息夫人的石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息夫人这么聪明,藏东西不会藏的这么没水平 那她会怎么藏呢? 想着想着,我就一拍脑门,他妈的,我犯了一个逻辑上的错误 息夫人都死了东西肯定不是息夫人自己藏的了,她肯定是把东西给了息氏的后人,后人将东西藏在了桃花庙 息氏的后人至少得保证拿到东西的是自己人,关键是怎么才能保证呢? 我们跟息氏的后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嘶了一声,看着息夫人的雕塑就生出了一个猜测 息氏看到息夫人的雕塑肯定会跪拜祭祀,而旁人却没有这种敬意 我们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在找铜镜,压根没有管息夫人不息夫人 我又把视线投向了那未燃尽的香,这把香为什么没有燃尽呢? 这里并不缺空气,不存在突然熄灭的原因,如果意外熄灭,香的长短必然也不会如此统一,那这肯定就是人为了 这把香是高香,寺庙里有些时候能看到,每支都有手指那么粗,剩下的半截也有六十公分长 半截香 供案上还有息万山留下的黄草纸,我拿了一沓,拉出供案地下的青铜火盆,将黄草纸放在火盆里点燃,又将未燃尽的那把香拔了出来,继续点燃 这把香我猜非同寻常 这时候季宸他们也都围了过来,我边点着香边把我的想法说给要他们听,现在也只能这么尝试,一切都只是猜测 这把香大概长时间放置在这,有些受潮了,不是很好点,点了半天才点上,这香的烟跟普通香完全不同烟很浓,却不呛,香燃的极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我跪在供案的蒲团上,跪拜了三下,把香插进了香炉里,又跪回到了蒲团上 但那香的烟并不是向上的,而是向下,这是倒流香 倒流香这个东西可以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当时主要用于祭祀,也被称为死人香 它的烟雾密度会大于空气的密度,所以不会上升只会下沉,会出现类似于水往低处流的现象 香炉上半身面对跪拜的这一侧是镂空纹,烟流在香炉里,通过香炉的孔洞流到了我跪拜着的蒲团的位置 那香在我脚下扩散,氤氲在蒲团周边,我就好像跪在一团云的上面 这也就是说这块的地势,蒲团这是最低的,烟没有溢出,说明蒲团周围的地砖缝隙有出口 这里所有的地砖都有缝隙,因为春秋时期的地砖制作技术并不完善,很多都是黄土夯制成的地面,奢侈一些的会在黄土之上铺一层砖,就像现在这样 如果不是有倒流香的存在,这里地砖上千块,除非一块块翻起来,不然压根不知道哪条缝系下面有问题 我立马站了起来,把蒲团拿开,就见烟雾正往几块砖的缝隙里钻 江渊掰开了一块地砖,发现地下有走烟的烟道,只有手掌那么宽,高度只有5厘米左右 他将手伸了进去,往里掏了几下,就掏除了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油纸上沾了很多焦油,这是走香的时候留下的 我内心一喜,看大小是铜镜无疑了 第121章 我在躲我自己 油纸一层叠了一层,包裹的十分仔细,里面的油纸并没有沾上焦油 江渊在剥的时候,手上沾了,便将东西递给了我,我继续往里剥 剥了两下,果然就剥到了青铜镜 之前只能在浮雕上看个大概,无法看清细节,现在拿到手中发现重量不轻 背面与之前浮雕上看到的无异,是金银错的工艺无疑 不过这六只相互盘绕的虺龙却是可以转动的,边缘对应的是伏羲十六卦 伏羲十六卦与太极八卦,有八卦是相同的,但多了亮日、景月、聚星、散云、实形、虚空、灵生、亡死,这八卦 正面无任何特别的,一个光面,已经锈蚀无法照容 那也就是说秘密还是在背面 我来回翻动着铜镜,心说他妈的,这个玩意真的能开界门吗? 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普通的镜子而已,别是以讹传讹搞错了 我们反复看了一会,谁都无法参透其中奥秘,最后对视了一眼,直接塞进了季宸的包里,让他去研究 我们几个邪修肯定他妈的是不会了,就看他这个正修了 东西已经找到,准备撤离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息夫人的石像 息夫人早就死了,息氏后人的祭拜不是为了让她成神保佑后人,而只是对她的敬重 她未能成神,也未能看到这一切 虔诚的人拜的是自己信仰,哪怕这个信仰无法庇佑他们…… 以后这里,就真的只是一座桃花墓了…… 出了密道,已经快下午了,原本以为得在古墓折腾好几天,没想到半天搞定了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出了古庙就准备继续开车前往四川广元,现在也不用去息县了,直接掉头继续沿沪陕高速往下就行 出村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息寿村,村道上的泡桐花因为昨天的暴雨落了一地,远看片片雪白,好似葬礼撒下的纸钱 杜阎换了曲冉帮我们开车,姜云曲冉孟州在后面一辆车上 从出石庙开始我就一直跟着顾允,他到哪我到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找到铜镜了,顾允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嘴角就没下来过 季宸和江渊都是要娶老婆的,我不能对他们太过依赖,要保持一些距离 不然到时候我真的完全离不开他们那就玩完了,他们就该以为我有病了 我不知道我的想法是不是出了问题,我一边说着希望他们幸福,一边却在害怕着,所以我时时刻刻的将目光聚焦在顾允的身上 生怕一个没看住,连最后一个愿意陪着我走完余生的人也没了…… 我的内心其实很疑惑,我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以前的时候,明明觉得一个人也很好,现在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回到一个人的状态 我就这么害怕失去吗…… 一想……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家了…… 他们是我唯一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这时候顾允说他要打个电话,把后续的事情安排了,我们都坐在车上等他,杜阎就去了一边跟孟州他们抽烟去了 我俯身扒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顾允胡思乱想 他这么优秀,这么完美,还他妈很有钱 他真的……不准备娶老婆了吗 季宸把我拉了回来,将我的脑袋靠在他身上,让我睡会 我内心想着不能跟他们这么亲近,身体就没那么放松了,人就僵硬了起来 他大概是感受到我的异常了,轻声问 “这样靠着睡是不是不舒服?” 我起身干笑了两声 “没有,不困” 季宸看着我,没有接话 江渊将我搂躺在怀里问 “这样睡会不会舒服一些?” 这样更亲密,我他妈的更僵硬了,立马爬了起来 “真的不困 ” “姜云他们那辆车只有三个,我们这辆车有五个人,太挤了,我去他们那看看”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想下车,季宸将手放在了把手那,阻止了我开门的动作,江渊将我拉了回去 两个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我尴尬的缩在中间,有些不知所措 季宸一只手压在腿上,低头似乎在调整情绪 几秒后抬头看向我,淡淡的问 “你在躲什么” 我死鸭子嘴硬,干笑两声说 “没躲,真的有点挤……” 江渊似乎也在调整情绪,揉了一下眉心,缓声说 “出了石庙你就不正常了,你在躲我们”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低着头,拽着自己的衣摆 半晌后缓缓松开衣摆,叹了口气,抬了头,扯了个笑容说 “我其实不是在躲你们,我是在躲我自己” 他们俩都愣了一下,没有接话,等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从口袋掏了烟,自顾自的点了一根,笑了一下 “我很想祝福你们,可我好像做不到,我怕我太过依赖着你们,到时候让大家都为难” 我抽了口烟,啧了一声 “你们对我太好了,好到我开始害怕失去,你们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怕我接受不了,所以选择了隐瞒,我知道” 季宸和江渊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早就知道了 “你都猜到了?”江渊轻声问 我不是个傻子,他们三个频繁的对眼色,我怎么可能猜不到,自顾自的笑了一下说 “我假装不知道,其实也是在害怕,害怕我自己知道了以后,你们会有别的想法,你们不想告诉我,我就不问,就这么简单” “真相其实是躲不开的,总有一天会呈现在我面前,如果知道真相会痛苦,那慢一些就慢一些” 我将烟丢出车外,继续往下说 “我唯一能失去的似乎只有你们了,你们有了喜欢的姑娘,虽说是别人老婆,但作为兄弟的我,自然也是支持的,只是我们不能继续这么亲密下去,到时候,嫂子们就该以为我有病……” 话还没说完,季宸就皱眉打断了我 “哪来的姑娘?什么别人的老婆?” 江渊也是一头雾水 “你在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远处的杜阎,小声说 “就是……你们不是准备抢别人老婆了吗?” 季宸和江渊又是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都笑了一声 季宸把我放倒在了怀里,我挣扎着起身,他摁着我不让我乱动,笑着说 “瞎想,哪来的姑娘,哪来别人的老婆,我们这辈子不会娶女人做老婆,更没有喜欢的姑娘” 第122章 控制欲 江渊也嗯了一声 听他这么说,立马我就停止了挣扎,人就放松了下来 看着季宸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真的?” 季宸拉过我的手指,盖了个章,说道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江渊也跟我盖了个章,说道 “契约生效,不会反悔” 我虽然很想假装的平淡一些,但我的嘴角已经止不住的开始上扬了,低着头在那强忍 江渊抬起我的下巴,凑近我,揶揄道 “让我看看我的小方安,是不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他这么一说我更加忍不住了,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脸朝内的钻在季宸怀里大笑 一抬头就见季宸正嘴角上扬的看着我,见我看向了他,立马转移了视线,转头轻咳了一声 我又看向了江渊,他原本眼带笑意的也在看我,瞬间就低头看手机去了,似乎在回信息 我靠在季宸的怀里,把玩着季宸的手指,看着江渊在那回消息 猛的我就坐直了身驱,握住江渊的手臂认真的问 “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了?哪有兄弟不想兄弟结婚成家的?可我又想大家一直在一起,想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他放下手机凑近我说 “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同样不想你娶妻生子,并且我们不会祝福你,也不会给你包份子钱,你娶谁,我们就会杀了谁,我们这种生活,不适合有女人,兄弟一起生活才是对的” 这倒也是,我们的生活不适合找老婆,太过危险 原来他们也不想我找老婆,那我这样的想法,似乎也算正常,大家都一样 我嘿嘿一笑 “那没机会,我压根不娶” 江渊笑了一下 “没想法便好” 我想了想又问 “那我这样算不算控制欲太强了,想让大家一直生活在一起” 季宸把我压回了他的怀里,勾着唇角说 “你有控制欲吗?” “你这算控制欲太强的话,那我们几个的控制欲就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 说到这他忽然就停了下来 我等着他继续往下说,但他并没有继续,我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轻声问 “跟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不够自由?有束缚?” 我不明所以,但还是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没有感觉到” 他和江渊都笑了一声,季宸摸了一下我的脸柔声说 “说明我们之间的羁绊深,感情好,你才会想着让大家一直在一起,好朋友之间不都会有这种想法吗?这很正常” 他们俩都说正常,那应该确实没问题,我差点以为我不正常了 这时车门就开了,一抬头是顾允回来了,他看着我们笑了一声 “打个电话的时间又被你们给哄回去了?” 接着示意杜阎出发 “你他妈是不是早知道了,就光给你自己解释了?” 江渊笑骂了一句 顾允喝了口水说 “那这得问季宸,他之前也是这么骗方安的,说赵琳是我对象” 我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季宸那时候说顾允喜欢她,他们是一对 季宸自己也轻笑了一声,接着淡淡的说了句 “诽谤” 江渊用手架在窗户上,撑着脑袋随意的接话 “你说诽谤,那一般都是事实” 搞得我又笑了一会,然后问顾允 “阿允,你刚刚是在处理村庄的后续吗?” 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也是个麻烦事,到时候再查到我们头上 顾允嗯了一声 “最近刚好都有大雨,搞成山体滑坡把村埋了就顺理成章了,至于其他的我都会解决好的,别担心”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权贵政客会为他开路,我们的敌对,比我们更希望这件事不被公之于众,在这点上,双方是一致的,他们也会出力 经过这次的较量,对方估计不会再选择大规模的对抗了,因为总实力比不过,要么分散解决我们,要么暗杀,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们背后的人把我们聚集在一起,就是让我们合力对抗 我还靠在季宸怀里,这个姿势十分舒服,季宸单手圈着我,低着头似乎在闭目养神 我抬头看着他,心想季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他可以连续装傻一个多月毫无破绽,还能在那种环境下,极限生存,他的名声似乎还很……差?他做了什么? 除了他告诉我的那件事以外,他肯定经历了很多,不然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了镇邪派的宗主了 唐亦跟他有着怎样的过往呢…… 唐亦…… 妈的,他还没跟我说唐亦上次为什么去找他就被他转移了话题了 刚想问,但看着他的脸,又憋了回去 他肯定累了,最近都没有休息好,我不应该总是跟他们闹,我跟他们闹不就是仗着他们对我好吗? 我不应该总是这样伤害对我好的人 我总说要多做他们喜欢的事,可我最近做的好像都是让他们生气的事 想着我就起了身,让他靠在我腿上睡会 季宸也没客气,直接倒在我腿上,搂着我的腰说他确实困了 江渊顾允说他们也困,问我怎么办,他们都比我高,靠在我肩膀上会不舒服 但我只有一双腿,心说我要是只八爪鱼就好了 从这里到广元还得再开12个小时,也不赶时间 想了想便说一人睡2小时,醒了的人去开车,六小时后刚好晚上8点,可以在陕西找个地方住宿吃饭 他们说我一视同仁,安排合理 六小时后,我们到了陕西汉中市的镇巴县,这个县城是中国最小的县城之一,因地处巴山之中而得名 原本我们想再往前开一些,但车得加油了,干脆就在这吃饭过夜了 我还没吃过陕西的特色食物,就找了个当地的小馆子,现在过了饭点了,馆子里没什么人 老板大概是见我们不像寻常人,立马就过来了,防备的看了我们一眼,问我们找谁 心说他妈的我们看上去这么像闹事的吗? 我说饿了想吃饭,老板才反应过来我们就是单纯来吃饭,赶紧给我们开了个包厢 原以为顾允他们会吃不惯小馆子,没想到,谁都没挑剔 杜阎姜云站在我们身后没入座,我让他们坐下吃饭,他们都看向了顾允,顾允说我的话就是他的指令,杜阎姜云才入了座 曲冉跟孟州在那小声叨叨,说还是他们宗主好相处,孟州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曲冉,曲冉才闭了嘴 他们跟杜阎姜云是不一样的,杜阎姜云是伙计,伙计必然时刻都要守规矩,看老板的脸色行事,他们是宗门追随者,他们虽然也得看季宸的脸色行事,但相对来说更自由一些 我对曲冉这个状态十分好奇,他对季宸似乎并不是很了解,季宸绝对不会比顾允好相处,孟州似乎比曲冉要了解季宸 第123章 被骗了 但季宸似乎也愿意带着曲冉 季宸就坐在我旁边,我小声问 “曲冉刚进门派没多久?” 季宸似乎有点忘了,想了一会才说 “倒不是刚进门派,只不过一直不在我这边,我出事回来以后,除了孟州,身边的人全都调换了,他是刚调过来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曲冉比起孟州更为活跃,对季宸的脾性也不够了解,季宸回来以后没多久就进了那个世界去了 曲冉跟他其实接触的并不多 我又看了一眼曲冉,他跟姜云又在那不知道在聊什么,时不时的偷笑,他们两个倒是合的来 我笑了一下说 “那他应该有过人之处,不然你也不会愿意带着他”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说 “不是,只有他整天无所事事,没事可干,所以让他开车” 我瞪眼愣了一下,他妈的,竟然是这样 老板很快就上了菜,主食就是他们这的浆水面,属于酸辣口味 江渊虽然宗门设在贵州,但他不是贵州人,跟季宸一样是江苏人,所以他们两的口味也很相近,都不爱吃辣 顾允是湖南人,跟我一样什么口味的都吃,我只是近两年因为江渊的原因吃的清淡了 我又让老板上米饭,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吃饱喝足以后才找了个酒店入住 对我来说这跟旅游差不多,来都来了,就想出去走走,趴在窗边往外看 季宸他们一个个的都坐在沙发上回着消息,看样子,宗主不好当,都很忙碌,只有我屁事没有 顾允大概是看出来我想出去玩,放下手机笑了一下 “我们跟着你,你肯定玩不起来,让姜云曲冉陪你一起去?” 我立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看向了季宸和江渊 “现在9点半,11点之前回来?太晚了不安全” 江渊抬头看着我说 我嘿嘿一笑表示没问题 季宸拿过我的手机确认还有电,我才出了门 曲冉姜云都在楼下等我,两人估计早想出去玩了,都是一脸兴奋的表情 我们这条街比较安静,过了两条街,人就多了起来,这时候有两位姑娘从我们这跑了过去,边跑边说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这两姑娘穿着苗族的服饰,身上的银饰因为跑动发出脆耳的叮当声 镇巴多汉族,但也被称为苗乡,苗族跟回族也不少 不过她们身上穿的不是真正的苗服,应该是来旅游的,搞的艺术造型 一般这样那都是有什么好玩的民俗活动了,我们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一路就跟到了广场 广场中心立着九根巨大的龙腾图柱,应该是有寓意的,可能指代九黎 九黎原本是指九个部落,八十一个氏族,跟苗族的分支好像有些关系 镇巴的苗族属于东夷族的后裔,也就是传说中蚩尤部落的后代 而九黎就是以蚩尤为首的部落联盟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在这里大概只是一个美好的寓意 这里三层外三层已经围了很多人,十分热闹,里面有鼓声,欢呼呐喊声,我掂着脚尖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人头,什么也看不见 曲冉直接上了旁边的一颗老玉兰树,看了一会下来说 “他们带着面具在跳民俗舞,还有个女人穿着苗服在大鼓上跳舞,还挺有意思” 他这说的我内心痒痒的,也想上树 曲冉带我上了树,还没站稳,底下就来了一年轻男人,朝我们大喊 “干什么呢,不许上树啊,上树罚500” 这人应该跟我差不多大,穿着黑色的卫衣套装,脖子上挂了牌,不知道是不是这的管理人员 他看着我用手指点了一下手机上的二维码,意思就是让我付款 我心说他妈的,刚上树就被抓了,皱着眉讨价还价 “500这么贵?100行不行” 这人一副纳闷的样子看着我 “你怎么罚款还讨价还价呢” ”都罚这个数” 刚想下去,姜云就付了一千,笑着说 “通融通融?” 这人顶了一下腮帮,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我看旁边那颗玉兰树 “那颗树视线更好” 说着就走了,我心说还挺有道德,收了钱还负责指导 我掏出手机想把钱还给姜云,姜云嘿嘿一笑 “不用给,爷出门前给了经费了,说要让老板玩的开心一些” 我笑了一下,经费都来了,顾允的那就不还了,反正我的钱也全是他给的 这棵树也还行,我也懒的换了,扒着枝干准备看广场中心的表演,还没看两眼 突然底下又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哎,你们干什么呢,怎么上树了,快下来” 低头一看是穿着保安制服的保安大叔 瞬间我就反应了过来,我擦,被骗了,前面那个男人是个骗子 曲冉姜云都骂了一声,大概也反应过来被骗了 这大叔刚正不阿,罚款也不行,必须下树 我们这边还在交谈,那边似乎已经结束了 他妈的,我什么都没看到,还被骗了一千块,心里十分不爽 灰溜溜的下了树,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候全是看完表演退回来的人,人流众多,我们大家被人群推着走,一回头,曲冉姜云早就不知道被冲哪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骗我们钱的那人被挤到了我附近,他看到我立马往其他地方挤了,我拼命的跟着他,没一会他就冲出了人群,往巷子里去了,我紧随其后 他死命跑,我死命追 “哥们!!!没必要!!!就一千块!!” 他边跑边喊 “那你……他妈的……别跑啊!!!” 我边追边喊,一句话要喘三下 不过我也是菜,体力立马就跟不上了,跑了几条巷子,实在是跑不动了,手撑着膝盖在那大喘气 那哥们也不行了,见我停了,靠在墙壁上也在大喘气 我一看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立马里就想给姜云打个电话 一摸口袋,我人就蒙了,他妈的,手机不见了 不知道是人多被人摸走了,还是跑太快掉了 酒店不是我定的,所以我压根没记酒店名,这不是完犊子了? 曲冉他们肯定在到处找我,我得先到大街上去,在这,他们肯定找不到 第124章 程煜 想着我就开始往回走,妈的,人追不到,钱要不回来,手机没了,我还跑丢了…… 答应了他们11点前要回去,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哎,那边有狗” 没走几步,声后就传来了那人的声音,似乎是在好心提醒我 我压根不信,刚刚就是往那来的,根本没有看见狗 这人突然提醒我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心说别是敌对的人,故意引我过来 但敌对的人,应该不会跟我一样菜?跑这么几步又不行了? 甭管是不是,先离开再说,赶紧加快了步伐 没走多少步,突然,狗叫声响起,左边小弄堂里,一只大狼狗就蹿了出来 我先是一愣,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喊了一声 “卧槽” 直接往那人那边跑,那哥们见我往他那边去了,哎了两声,立马开跑 “你他妈的,跟你说了有狗!!!” 那哥们边跑边骂 “妈的!!!我怎么知道是真的!!” 我边跑边喊 “你他妈的……现在信了!!” 他边跑边笑 这时候我们俩似乎都被激发了潜能,跑得飞快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那狗才放弃了追逐 我们都瘫坐在地上猛喘气 “哥……哥们,钱……钱还你,你这……要……要命” 那人喘着气说 我摆了摆手 “算……算……我送你,你手机……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手机……丢了” 那人点了点头说行,一摸口袋,也愣了一下,他嘶了一声,又摸了几下 “靠,我的也丢了” 我翻了个白眼说 “你别是怕我拿了你的手机跑了,你不给我用” “真没了,不信你翻” 说着他站了起来,转了一圈,意思就是让我随便翻 看他这样,倒不像说谎的,估计是遇到扒手了,趁人多,把手机给摸了 “那你带我到广场那去”我说 他挠了一下脑袋,有些为难的说 “我不是本地人,路过,对这里压根不熟” “你接着骗,路过怎么知道那有狗?”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他见我不信,立马解释 “真没骗你,我的听觉比较特殊,过来的时候呢,其实已经听到了它轻微的警告声了,但可能是我们俩人一跑而过,它就没出来” 如果他没说假话,那就是他也是路过,顺便骗了路过的我 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最后骂了一声 “你这么缺钱,路过一下都骗!” 他笑了一下,摸了一下鼻子说 “那倒不是,主要是你跟个少爷似的,有俩保镖跟着,就想逗一逗你,没想到真给钱,还给双倍” 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他们是我朋友,不是我保镖,我也不是少爷” 现在这里也不知道是哪,没什么房子了,似乎有点偏,我们手机都没了,也无法定位 想了想,还是决定坐在原地这等季宸他们来找我,以防跑的更远了 我手上戴着季宸的戒指,等曲冉他们回去告诉季宸,季宸就能用追踪术找到我 他见我坐地上不动了,疑惑的问 “不回去了?就坐这了?” 我靠着墙,深吐了口气 “不走了,我朋友会来找我” 他又坐了回来,我们俩面面相觑了一会,他笑了一声说 “我叫程煜,你叫什么名字” “小西” 我不想说真话,就将我的网名报了上去 他从口袋摸出了烟,递给了我一根 我说我不抽烟,他自顾自的点了一根 “你就编,真名叫什么” “名字就是个代号,我说我叫方安你就信吗?” 我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黑暗,等着凤蝶的出现 “信啊,比小西真一些” “你这手上的戒指跟镯子,挺好看的,哪买的” 他抽着烟问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腕,因为撑手的这个动作,手镯露了出来 “朋友送的,不知道哪买的” 我将衣服往下拉了一些,盖住了手镯,心说别是想抢我东西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等他的烟抽的快差不多的时候,他又问 “不是本地人,哪人啊?” 我继续撑着下巴随意的接话 “不能告诉你,外面坏人多” 他笑了一声 “你还挺有意思,交个朋友?” “不交,我们还不算朋友,你还骗了我的钱” 我从地上捡颗石头,在那百无聊赖的丢石子 “那怎么才算是朋友”他将脑袋歪过来问 我把玩着石头说 “至少得一起经历过生死” “我们一同被狗追,怎么不算经历过生死?” 他笑着说 我笑了一声,是倒也是,但这个标准太低了,而且我跟他不熟,萍水相逢 “我们萍水相逢,以后也不会见面,没必要交朋友” 我看着他,实话实说 他刚想接话,突然眼神就看向了我的上方,并皱起了眉头 我顺着他的视线抬头一看,一只金光凤蝶从上方飞了下来 我内心一喜,立马站了起来,还没寻到人,就落入了一人的怀抱之中 菖蒲香…… 我一抬头,就见季宸一脸担心的模样 “怎么跑这么远,手机还关机了,曲冉说你不见了的时候,我们都快吓死了,就不该让你跟曲冉他们出来” 见他这样,我忽然觉得很抱歉,抱着他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们被人流冲散了,不要责怪曲冉姜云,是我自己跟着别人走丢的” “我被狗追了好久,就跑迷路了,没有记酒店名,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手机还被人偷了,不过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就坐在这等” 我没有说程煜骗了我的钱,怕季宸会动手 季宸揉了一下我的脑袋问 “比你的来福还凶?” 我立马点了点头,用手比了一下,夸张的说 “这么大一只,是来福的十几倍” 季宸被我逗笑了,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季宸!?卧槽,这么巧吗?真的是你” 程煜突然出了声,似乎很是惊讶 季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早看到你了,不然你就该躺下了”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听他们的对话,俩人似乎认识,忙问 “熟人?” 季宸搂着我往回走,淡淡的说 “不熟” 程煜立马跟了上来 “怎么就不熟了,我们以前是同门的时候,没少替你背锅,你这时候跟我说不熟?” 我啊了一声 他们以前是同门? “不是,那你为什么这么菜?” 我诧异的问 第125章 做我们的方安 程煜看着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季宸笑了一声,用手机打了几个字,然后说 “他就是菜鸡,别理他” 程煜看着季宸笑了一声 “那跟你季宗主比肯定是菜的”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他可能是装的这么菜,就是为了逗我玩 “阿允和阿渊呢?”我问 他们俩肯定也出来找我了 “顾允之前在你手机壳里放了一张符箓,能追踪你的位置,但你所在的位置,与我的符鸳是相反的方向,怕你的戒指被人拿了,所以分开行动了”季宸说 顾允什么时候放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这样也好,还能把我的手机找回来,里面有我们大家的照片,没有备份,是珍贵的回忆 他刚刚打字,是在给顾允江渊发消息 程煜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来回切换,试探的问 “你们是……什么关系?” “很明显,我夫人” 季宸淡淡的说 “你夫人?!” 程煜十分夸张的重复了一遍 他前面那样骗我,我也起了逗他的心,就嗯了一声 “嗯” “不是……你什么时候……” 程煜一只手的手臂搭在季宸的肩膀上,半天没能把后面的问出来 大概是想问,季宸什么时候喜欢男人了 他啧了一声 “我看他手上戴着你的戒指手镯,以为是你收了徒弟,还在想他怎么这么菜” “真是你夫人??!别是逗我玩?” 程煜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我嘿嘿笑了一下 “你猜” “假的” 程煜斩钉截铁的说 “真的” 季宸伸手理了一下我的头发,回答他的话 大概我跑猛了,头发跑乱了 程煜笑了一声 “你季宗主十句话,十句都有鬼,反正我不信” “你在这干什么”季宸问 这话他是在问程煜,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还是可以的,不然季宸不会问这种问题 程煜也说了,以前总为季宸背锅…… “去趟这里的苗寨,他们那出了点问题,你怎么在这”程煜问 “去四川,路过” 季宸也是实话实说 程煜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走到了我们前面,转身对我说 “嘿,那既然都是熟人,是不是可以交个朋友了?” 季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接了话 “不交” “你就小气,交个朋友又不少块肉,他还挺有意思” 程煜摊手说 季宸停下脚步,对着他突然问了句 “困了?” 程煜嘿嘿一笑 “不困,下次见” 瞬间就跑没影了,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速度 他对这不熟是真的,但肯定能找回去,他是故意不带我回去,就像他说的那样,以为我是季宸的徒弟,就想套我的信息,确认一番 估计在我爬树的时候,就看到我手上的戒指了,所以才会来逗我玩 我原本想问季宸,程煜为什么退出宗门,但一想这也是人家的私事,不该多问 往回走才发现跑的有多离谱 季宸回消息肯定回得十分简单,我又拿了他的手机,打了电话,跟江渊顾允说了一下过程,让他们别担心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并让顾允答应我不要责怪姜云,是我的问题,他应声以后,我才挂了电话 我将手机还给季宸,有些歉意的说 “让你们担心了,你们跟我在一起,会不会很辛苦,总得顾及着我” 季宸接过手机,认真说道 “并不觉得,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怎么会觉得辛苦” 他是说他们喜欢这样照顾着我 我笑了一声,他们都这么好,又这么厉害,如果我能回到凌麟那个时候的状态,是不是就不用当拖油瓶了,想了想便说 “我如果回到凌麟的状态,你们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了” 季宸走路的动作停滞了下来,接着转身看向了我,我也看向了他 我们就这样站在街道的灯光下对视着 “我……” 他看着我,突然说话就犹豫了 我忽然意识到,他不想我做回凌麟,可我不做回凌麟,我就会忘了他们 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他宁愿选择让我遗忘,也不愿意选择让我记起来 我朝他笑了一下 “可阿宸不是说……早晚有一天,会冲破封印吗?记忆迟早会回来的” 季宸把我抱在了怀里 “可你也说过,能晚一些,就晚一些” 他这么说我就知道我没猜错了 我回拥着他,将脸埋在他脖子里轻声问 “阿宸……时间……会是解药吗……到时候,痛苦会因为我的逃避而减轻吗” 遗忘过去的现在,像是我偷来的时光,可偷来的,终究是要还的…… 季宸沉默了会,十分肯定的说 “会,因为人,不会只活在那一瞬间” 他的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冲击性 人……不会只活在那一瞬间 放在时间的长河里,任何一件事,都会变得十分渺小,人要向前看,而不是频频回望过去 “我不想你当什么凌麟,我认识的是方安,只想你做我们的方安,做我的……方安” 季宸抱着我的手略微有些颤抖 我愣了一下,抬头去看他,发现他别过了头,眼睛却红了 他在心疼……我? 因为心疼我而难过…… 我歪过头盯着他看,他将头别到了另外一边,我又跟着歪了过去 顾允上次也是这样躲着我红了眼 当他准备再次换方向的时候,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脸,将他的额头抵在了我的额头上,笑了一下 “我的阿宸怎么连红了眼都这么帅气” 听我这么拍马屁,季宸才笑了一声 我摸着他的脸说 “阿宸自己过的举步维艰,怎么光顾着心疼我,都不心疼一下自己” 他才经历过那些非同寻常的痛苦 季宸握住我的手轻声说 “我有你心疼我” 我笑了一下,眼也红了 “嗯,我心疼阿宸在心疼我……” 说着我就深吐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我怕遗忘是突然的,怕某一天醒来,突然不记得你们了,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他呢喃了一句 我笑了一声 “什么区别?” “你忘了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我的小方安了” “不会有人喂我吃饭,不会有人讲睡前故事给我听,更不会有人,问我疼不疼” 他将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呢喃的说着 “可是如果我忘记了你们,把你们当陌生人,你们会难过的,如果现在的我知道了你们在难过,我会难过的……”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说 季宸沉默不语,只是搂紧了我一些 走一步是一步,当时的我抗不住那些打击,可现在我有了他们,我会为了他们扛住所有的痛苦 我会活下去……在不遗忘他们的前提下,活下去…… 回到酒店已经12点了,顾允江渊在我身上翻有没有被狗咬 顾允理好我的衣服,将我的手机递给了我,他找到了我的手机 “呐,都是要看什么美女跳舞,下次不许看了” 他的话直接把我逗笑了,说他说的有道理,再也不看了 “玩也没玩到,还被狗追,要不要吃份小龙虾压压惊?” 江渊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试探的问 我小鸡啄米式的点着头 我爱吃小龙虾!!! 现在五月初已经到了吃小龙虾的季节了,江渊应该是记得我的喜好 他看了一下手机,说马上就到了,看样子,是季宸说找到我的时候,他就定了 他们在想方设法的哄我开心,给我快乐 我以为江渊点的小龙虾是不辣的,没想到他点的是微辣 他说,不用为他们改变爱好,不要委屈自己,他们想试试我的世界里所喜欢的东西 江渊点的不少,我拿了几盒送到了姜云他们房间 姜云曲冉还在为没看住我而自责,我说腿在我身上,又不是三岁孩子,无需自责,吃了小龙虾就不自责了 杜阎接过我的小龙虾说姜云他俩不用吃,他跟孟州多吃 听他们这么说,也不管我走没走了,四个人在那抢东西,已经过上招了,我把他们的房门一关,自言自语了一句 “和平且美好,真安静啊~” 吃小龙虾的时候,我们四个一起看了个电影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有人陪我看电影,应该也是第一次有人陪他们看电影 我剥了龙虾,往他们嘴里塞,他们倒是谁也不动手,光吃,还要催促我快点干活 季宸和江渊两个从来没吃过辣的人,在那直喝水,顾允在旁边笑着说风凉话,说不能吃别硬吃 搞得我边剥边笑,今晚的小龙虾,特别好吃一些,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龙虾…… 第126章 万宗门 洗漱完,正准备睡觉,突然想到如果某天睡一觉起来把他们给忘了怎么办 思索片刻,我在我的备忘上写下: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身边突然有三个陌生人,请务必相信他们的话 这三人的名字分别叫季宸、江渊、顾允 你失忆了,而他们都是你的挚友 请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他们伤心 ———方安 ———2025年5月10日 并且在这段话的后面插入了我们的合照 这个就能证明这段话是我自己写的了 我又怕我忘了自己写了备忘录 又搞了个空白图片,上面写着: 看备忘录 并用这个作为了手机背景图,这样即使我失忆了,一打开手机,就会去看备忘录 做完这些一抬头,发现他们都转移了视线,假装在忙自己的事,眼却都是红的,大概心里都不太好受 江渊走了过来将他的戒指戴在了我左手的中指上 “总要留点我的痕迹,不然你手机丢了,我该怎么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 顾允也将他的戒指戴在了我另外一只手的中指上 “两家的都在你手上了,不差多戴我这一家了” 我看着自己的手, 有些惊讶 “三家宗主的身份信物,都在我一个人手上了?!不知道得还以为我把你们三家收了” 他们都笑了一声 顾允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说 “嗯,收了,我们都是你的靠山,你的后盾,会为你撑腰” 镇邪派,驭邪派,养邪派 我看着戒指嘶了一声 “三家宗主的信物,都是我的,那我该叫什么门派,嘶……三生万物,万法归宗,我就叫万宗门得了” 突然他们的脸色都是一变 我愣了一下,试探的问 “我以前所在的门派,不会就叫万宗门??” 江渊浅笑了一下 “想什么呢,你独来独往,哪有什么门派,只是,万宗门是一个早就已经覆灭的门派,取这个名不吉利” 季宸和顾允都嗯了一声 覆灭了?那也就是一个人都没了? “这个门派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覆灭?” 我好奇的问 季宸思索了会说 “万宗门杀邪也渡邪,以渡为主,以杀为辅,对我们来说邪祟作恶,不分缘由,只杀不渡,但对万宗门来说,邪祟作恶如情有可原,便会渡化或者放任” 听他这么说我忽然觉得这个万宗门的宗主还挺有个性的 “那这样的门派为什么会覆灭” 我继续追问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才继续往下说 “万宗门的宗主,当时才十六岁,年纪轻轻,天赋卓绝,意气风发,对他那个年龄段来说,确实可以称的上是江湖中的天下第一,就跟我们的小方安一样都属于天赋型,所以追随的人不少” “少年之心性,未经历磨难,不懂人心之险恶,最终因为错信身边人,而导致门派覆灭” 我愣了一下,那这不就是属于身边人的背叛,这种背叛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 就好比一直视为好朋友的人,将你推入了万丈深渊,你可能致死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甚至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相 “那他自己呢?” 我忙问 江渊这时候接了我的话 “天赋卓绝是会引人嫉妒的,人们最爱的戏码就是神的陨落,少年被人拉下了神坛。为了羞辱他,又将他送给了他当时的死对头” 虽然他说的很平淡,但我总觉得他的语气里似乎夹杂了点我说不明白的感觉 也许是在为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少年,却得到了这样的对待而觉得不公 “那他死了吗” 我有些惋惜的问 顾允看了一下时间说 “你该休息了,太晚了” “后面的事我们就不清楚了,没听说了,像这样善良优秀且坚韧的人,不会就这么死了,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了”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确实有些晚了,我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大概是我还沉浸在他们说的故事里,一下子睡不着,翻了个身问 “没有一个人帮他吗?他的家人呢?也都死了吗?” 季宸坐靠到了我的身侧,笑了一下 “我们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当时的情况” 那倒也是,又辗转了几下才睡了过去 从镇巴到广元,只需要四个半小时,我们大家轮流开车,到广元才下午一点 洗浴中心,肯定还是得晚上去,才能套出点东西,所以我们又在酒店睡了一觉,等天黑了才按照地址找了过去 这原本就是对方为我们设的局,不过对方很可能已经察觉到我们已经知道了,可能为此做出了改变 但不管怎么说,都得先查查看,就像顾允说的,要破局,就得入局,在局中抽丝剥茧,找出背后之人 季宸和江渊的气质,不像是去洗浴泡脚的,倒像是去砸场子的,顾允本来就是商人,什么场合都搞的来,所以我们大家分开行动 我和顾允去查那张卡的持卡人,季宸江渊去查那张发票 发票所在的商场就在洗浴中心的附近,同一条街上,都在万源三号路 我们原本以为,既然都有卡了,那肯定是个挺大的洗浴中心,没想到,就是个两层的店面,外面霓虹灯闪烁,怎么看都有点不像正经的洗浴场所 我压根没去过洗浴场所,顾允估计也是,像这种的,他更没去过了 我们俩站在门口面面相觑了会,顾允看着我就笑了一声 这时店内一个女人就迎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这的老板 年纪大概有四十来岁了,穿着香槟色的吊带连衣裙,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随意的用夹子夹着头发,几缕发丝落在脸上,一举一动都颇有女人味 她看了我们一眼,满脸笑意的说 “两位老板门口站好一会了,怎么不进来” 顾允双指掏出口袋里的卡,递给了这女人,淡淡的说 “我兄弟之前都在你们这消费,说这的技术不错,让我们来感受感受,看看这卡里还剩多少,技术好,就帮他再充点” 他这卡,被他递出了里面有几千万的感觉 那女人接过卡看也没看的,笑着说 “老板们先里面坐会,我让人帮老板们看看” 我们跟着这女人进了店铺,里面装修的倒是还可以 门边站着两肌肉发达的壮汉,估计是防止客人跑单的,看样子,情况并不简单 只是洗浴,不会突然有跑单的,可能有宰客的情况存在 第127章 癖好 我们自顾自的找了个沙发坐下 那女人将卡递给了前台,让前台查一下卡的余额 前台刷了几遍说卡消磁了,刷不出来 这卡已经在水里泡了半年了,估计已经坏了,那不是白来了? 顾允往后靠了一下,架起二郎腿,不急不缓的说 “查编号就行” 我心说他的脑子就是好使一些,我压根没想起来每张卡都有编号 前台手动输入编号,查了一下说,里面还有一千,但这卡不能用了,是否要为我们更换新卡 顾允手撑着脑袋慵懒的说 “卡是我兄弟的,我做不了主,你打电话问问他” 办卡的都会留下电话,那前台在电脑里翻了一会,就用坐机拨通了电话,对方无人接应 “钱先生没接电话” 那前台说 我心说有人接电话那就见鬼了 顾允起身走了过去,按了一下重播 “电话是不是错了” 他看了一会,啧了一声 “这个号码早不用了,算了,你直接帮他换,再充五万,算我请他了” 我心说他妈的,聪明人说话每句都有陷阱 顾允让她们打电话,就是在套对方的信息,查到电话号码就能查ip 之前那女人听顾允说再充五万,一下子就知道他不是个抠门的主了,笑着说 “老板第一次来,就这么大方” 顾允拿着出手机付钱,但并不是他自己的那只手机 看样子他早有准备,所有的信息都不是他自己的 付了钱,他朝那女人勾了一下嘴角说 “让我兄弟之前的技师来就行,我这人有点……不一样的爱好,兄弟试过的,我就也想试试” 那女人笑着说“明白” 让前台看看之前服务钱先生的是谁 我心说我靠,他这话可有点容易让人误会,怎么搞得像是来嫖似的 那前台查了一会,似乎愣了一下,就看向了那女人,小声说 “之前服务钱先生的是莉莉” 那女人笑了一下 “莉莉啊,今天刚好休息,没来上班” 顾允佯作不高兴,脸就冷了,冷声说 “扫兴” 那女人立马哄着说 “老板,莉莉还有个好姐妹,今天在上班,她们技术手法都差不多,要不先试试?我这边叫莉莉过来,她住的远,过来大概得一小时” 听她这么说,顾允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接着,就有人带我们上了楼 二楼是洗浴,客人还不少,但我们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穿过二楼,坐了个电梯,带路的人刷了卡,上了三楼 带路的说三楼是包间 在楼下看的时候,二楼以上都黑灯瞎火的,并不在霓虹灯的范围内,所以我以为只有二层 三楼的入口也站了两壮汉 过道十分安静,像ktv一样是一个包厢一个包厢的,每个包厢离的都有些远,我们进了其中一个包厢,包厢号为888 估计那女人已经看出来顾允是个有钱人,直接给他安排了个吉利数 顾允看了一眼房门淡淡的说 “我这个人癖好不同,不喜欢这个数字,我自己挑” 那个带路的人有些为难,但也不敢拦着 顾允便随便找了个包厢,就走了进去 整个包厢里灯光十分幽暗,是那种蓝色光调,给人的感觉有些昏昏欲睡 空间很大,什么都有,有汤池,有淋浴场,还有通铺大床等等之类的,一应俱全 那人说朵朵马上就来,接着就替我们关了房门 朵朵应该就是莉莉的那个姐妹 顾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车钥匙一样大小的东西,这是测摄像头用的 测了一遍说没有问题,怪不得他刚刚要换包厢,是怕有摄像头监视我们的行为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在那东看西瞧,里面还有个门,以为是卫生间,直接开了进去 门刚打开,我就被里面的东西给惊呆了 草……妈的,里面除了一张大床,全是那种用品,够变态的 “啪”的一声,我瞬间就把门给关了 这下好了,真是来嫖的了…… “里面是什么,怎么这个反应” 顾允声音从耳边响起 我撑在门边,干笑了两声 “没什么好看的” 顾允不信我的话想开门,我拦在门上不让他开 他一把搂过我的腰,转了一圈,换了个位置,顺手就把门给开了 看清里面的情况以后,他也愣了一下,接着顶了一下腮帮,微微挑眉 又拿出仪器测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他才关上了房门 我们俩面面相觑了会,突然他就笑了一声 “怎么办,有点想试试” 我用手指戳住他的脸,严肃的说 “你等会……只问话,不可以干别的,你干别的,我可举报你” 顾允笑了一声,握住我的手说 “那得看和谁了” 我心说你别是趁机想嫖娼,刚想接话就传来了敲门声 开了门,是个二十左右的姑娘,模样娇俏,穿着短旗袍,提着个工具箱 原本,像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应该还在读书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稚嫩,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成熟,大概是各种人都见多了 我对做这个行业的人,没有任何的歧视,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每个人的无奈和心酸 她想进门,顾允却用手挡住了门 “我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工具箱不用带” 听顾允这么说,她便将工具箱放在了门边,但顾允并没有让她进来,而看着她淡淡的说 “把衣服脱了” 我愣了一下,我擦……顾允这…… 朵朵也愣了一下,咬了一下嘴唇,但还是照做了,脱下了旗袍,只着内衣内裤 “脱完,不脱完怎么玩” 顾允无任何表情的继续说道 我懵了好一会,不是,顾允玩这么野吗? 朵朵眼里似乎氤氲上了一些水汽,大概是觉得委屈 我看了一眼顾允,他的眼里没有任何的情欲,甚至没有情感,就好像在看一个物件 忽然我就意识到,顾允是怕她带了窃听器摄像头等设备 我从房间里拿了一套浴服,递给了朵朵,意思就是让她穿这个进来 她脱的时候,我转了身没看,反正有顾允盯着 换了衣服,顾允关了门,朵朵便问 “老板,需要我伺候你们洗浴吗?” 我想说不用,可我们就是来套话的,什么都不干,岂不是被人发现端倪 顾允靠在沙发上,架着二郎腿不说话 他的气质对我们来说都太有威压性了,这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东西,是他的家族积淀,他的物质财富承托起来的 说实话,很多时候,我在他面前都会有种不自信的感觉,但他对我的好,又会让我淡化了这种感觉 我坐到了他的身边,拉了一下他的衣摆等着他开口 “我们有两人,你一个人怎么伺候,等你好姐妹一起” 顾允慵懒的开了口 第128章 你别讹我 那姑娘点了点头,跪到了顾允的身边,替顾允捏腿 我诧异了片刻,我擦,还得这样服务吗 顾允微皱了一下眉,估计是不喜欢被触碰 趁着姑娘低头的时候,他快速燃了一张符纸,青冥鹊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远处的桌子上 “钱哥跟莉莉之间,他们谈了没有,他怎么总在我面前提起她” 顾允随意的问话 他说过,青冥鹊善伪,善窥心,不管朵朵说的是真话假话,青冥鹊都会把事实告诉顾允,比测谎仪还他妈好用 如果这是敌对安排的陷阱,只要她是知晓的,那么就逃不出青冥鹊的窥探 “莉莉这事,跟我说的不多,只知道钱哥对她极好,谈没谈,我也说不上来,钱哥好长时间没来了,莉莉为此还伤心了好几个月” 朵朵按着腿,小心翼翼的回着话 顾允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用按了 朵朵见顾允不需要,就跪到了我这,想替我按,我哪见过这种,立马站了起来,并把她拉了起来 拉起来以后才反应过来,我应该演的不正经一些,到这来的,哪有正经的,又不是条子来当卧底,想着就顺势抱住了她 “别忙这个了,跟哥聊聊天?” 心说我靠,我他妈的真有不正经的天赋,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突然她就瘫软了下去,吓了我一跳,忙着急的小声喊道 “你别讹我啊!!!我很穷的!!!我们都是工薪阶级啊!!” 她没任何反应,再一看是顾允站在了她的身后,手还放在她的脖子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把她搞晕了…… 忙问 “话这就问完了?” 顾允从我手里拉过人,嗯了一声 “嗯,不然你就该干不该干的事了” 他说着就看了青冥鹊一眼,青冥鹊便幻化成了朵朵的样子,又将朵朵抱进了里面那间房间 我拍了拍胸脯,回了回神 “还以为被讹了,我这不是只是想演的像一些,你不是说演戏要演全套” 顾允看着我认真的说 “你不用演,我来就成,你在旁边装睡就行” 这个想法好是好……但他妈的,岂不是完全用不上我?我一点作用也没有 “那多个我的作用是……?” 我摊手问 顾允凑近了我,一字一句,一本正经的说 “来证明……我、没、嫖” 我愣了三秒,才大笑了起来,怕把人笑醒了,又立马捂住了嘴 “放心,暂时不会醒的” 顾允笑了一声坐了回去 莉莉过来得一个小时,这才过了二十分钟,也不知道季宸江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坐到了顾允身边,拿出手机把我们四个人拉了个群,将这边的情况在群里说了一遍 他们肯定比我们快,到时候得在车上等我们 青冥鹊从房间出来走到顾允身边说 “主人,她没说真话,莉莉已经死了,她也不是朵朵” 顾允嗯了一声 “你先出去,就说被我赶出去了,后面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青冥鹊点了点头,回了句明白就出了门,由它去窥探一番确实合适不过 这原本是针对江渊的局,对方会给江渊准备什么陷阱呢? 房间的光线太容易让人犯困了,空调的温度还很暖和,适合睡觉 我背靠在顾允的肩膀上问 “你说,他们会给阿渊准备什么陷阱” 顾允动了一下手臂,我就倒靠在了他的怀里,他轻声说 “躺着舒服一些” “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想除掉他,不过经过之前两次交锋,对方的局应该变了,可能不止针对江渊” “不过不用想,只要知道,我们不是来解决局的,我们是来从局中找出蛛丝马迹的” “这是双方的博弈,所有的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有可能对方比我们想的还要狡猾” “还要狡猾?什么意思”我皱眉问 他朝我笑了一下,淡淡的说 “那就是我们拿到的线索是真的,对方通过推演,推测出我们的心理变化,当我们在洞穴遭遇埋伏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把所有都当成是局,而对方恰恰利用这点,将真的痕迹,留在了那里,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来查的原因,因为无法排除” 我不太明白顾允说的话,感觉脑子在打结,疑惑的问 “真的线索?那岂不是会暴露他们自己” 顾允看着我认真的反问 “说谎的最高境界是什么?” 我脱口而出的说 “没有说谎” “聪明,没有说谎,才毫无破绽,做局也是一样,所有的过程都是真的,才会毫无破绽,但过程是真的,不代表答案就是真的” “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认定是假的,那么所有的人物,都会被我们列为是敌方,很有可能查到的某个人物,其实是己方,但因为我们的先入为主,会想方设法的除掉这个人,这招叫借刀杀人” 他耐心的跟我说着 “当假的不行,当真的也不行,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突然就不会思考了,大概是觉得他会给我答案 他笑了一下,把玩着我的手指说 “抛开所有的假设,只注重事情本身,真假由逻辑关系来判断,真的无法变成假的,假的也不会毫无破绽”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对他的这种思维十分佩服,对付人,对付局,他真的很擅长 我已经习惯这么亲密的举动了,并且还很喜欢,他们让我觉得很温暖,会让我有种可依靠的感觉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贴在他胸前,闻了闻他身上的杜衡香味,心说我得多闻闻,万一失忆了,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应该会觉得亲近的 由封印带来的遗忘终有一天会记起来,但万邪符呢?由万邪符产生的终身影响是不可逆的…… 人总是贪婪的,能多感受一秒就多感受一秒 我就像一个捧着沙的小孩,细沙从我的指缝悄然流走,无法控制 看着手里剩余的沙,捧的更紧了,倔强的告诉自己,只要捂紧了,就可以对抗不可抗的因素 我贴着他,闭着眼在他怀里蹭了蹭,呢喃道 “我的阿允,可真聪明” 顾允单手圈着我,另外一只手理了一下我的衣服,轻声说 “我永远都是,你的阿允” 第129章 让他们把你抓走 迷迷糊糊之间,听见了敲门声 那个假莉莉到了 我从顾允的怀里爬了起来,缩到了沙发的一角,顾允说过我装睡就可以了,我也不擅长应对这种 虽说是在装睡,但我眼睛还是眯了一条缝 顾允走过去开了门,依旧之前的操作,但这次没有我递衣服,莉莉是光着身子进来的 我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女人,更没见过这样的 好在光线暗,我也看不清,不然我的老脸都得红成熟虾 青冥鹊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停在半人高的棒槌瓶口子上,假装自己是个摆件 棒槌瓶因形像洗衣服的棒槌而得名,最早出现在康熙年间,但这里这个只是个仿的摆件 顾允关了门,莉莉的身子就跟无骨头似的缠上了顾允,顾允顺势就搂住了她 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有点不爽了,心说妈的,你没长骨头吗!!怎么一上来就靠人家怀里…… “怎么,不想你的钱哥了?” 顾允的话里带着暧昧 “他早不知道哪去了,有缘份也早断了,哪有老板您帅气” 莉莉搂着顾允的脖子,娇滴滴的说着,手就想摸上顾允的脸 顾允握住了她的手,笑了一下说 “朵朵不及你骚气,不是说你们是好姐妹,技术手法都差不多吗?怎么性格完全不一样” 莉莉绕到了顾允的身后,从身后抱住了他 “朵朵总归是太年轻了,放不开,我不一样,定让老板满意” 她的手慢慢的往下滑,似乎是在挑逗 顾允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压在门上,挑起她的下巴说 “听朵朵的口音,不像是本地的,别是被强迫干这个,所以放不开,我可还想玩的刺激一些” “老板这是哪里的话,谁能强迫我们干这种,她老家就是资阳的,早些年在外地,所以口音才不像,老板想怎么玩?” 莉莉说着,脚却攀上了顾允的腿 “你跟钱哥这么熟,没告诉你他家里还有个老婆?没告诉你他搬家了?” 顾允用手架起了她的腿,他们的动作都十分暧昧 “干我们这行的,哪管人家有没有老婆,出来都是来找快乐的,不是来找管家婆的,他有没有搬家,怎么会告诉我呢” 莉莉另外一条腿也缠上了顾允 虽然我知道顾允是为了套话,但我的心里还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很不舒服 不想继续往下看,直接翻了个身,大概是我内心有些火气,翻身的动作幅度有些大,结果屁股一翻空 我哎了几声手忙脚乱的抓了几下,什么也没抓住,直接从沙发翻到了地上 同时我就听见了沉重的落地声,接着我人就被扶了起来 “怎么摔地上了” 顾允边笑边查看我有没有摔着,沙发离地的距离并不高 我回头一看,莉莉摔在地上,似乎已经晕了 我揉着屁股干笑了两声 “翻身翻过了” 顾允嘴角上扬的问 “心里不舒服?不高兴了?” “她怎么能……怎么能上来就这样……那样的呢……你们又不熟” 我小声嘀咕,他的身上一股女人的香水味,一点也不好闻 顾允的心情似乎不错,眼里一直带着笑,柔声说 “是我不对,不该用这种方式套话,脑子当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阵异响传来,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青冥鹊没站稳,差点滑进棒槌瓶里,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才站稳,见我们看向了它,干笑了两声说 “不好意思,爪子打滑了” 顾允脱了外套,丢在了地上,又拿出手机发了个消息 接着看了青冥鹊一眼,青冥鹊就变成了朵朵的样子就出了门 “问这些话就够了吗?”我问 “问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到几个关键词,因为心是很难自控的,只要提到几个关键词,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到” “比如我说钱哥老婆,她就会在内心思索有关的信息,那么就会被青冥鹊捕捉到,我说朵朵老家,也是一个道理,都是为了捕捉她内心的真实信息”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的问话并没什么关联 青冥鹊这个窥心功能太牛逼了,不过不能太过依赖,他的邪祟虽然有忠诚度,但形成依赖以后,反而就成了弱点,也不可太过信任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顾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放心,不会依赖,也不会十分信任,只是收集信息的手段,真假我自有判断” 这时候他开始解他的皮带 我指着他,慌忙的哎了一声 “哎!!你还真假戏真做!?你别是借机嫖娼!!我要告诉阿宸!!告诉阿渊!!让他们把你抓走!!” 顾允爆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我洗个澡,身上都是我不喜欢的味道,都不能靠近你了”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要洗澡……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是杜阎的声音 “爷” 假莉莉还躺在地上,虽然我不喜欢她,但还是给她盖了个毯子,遮挡一下,她又何尝不是可怜人…… 开了门,杜阎跟青冥鹊就走了进来,杜阎的手上还提着衣服 杜阎进来以后,调了一下灯光之后就变成了正常的光亮了 我心说,他妈的,原来还能调? 顾允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回了沙发 这套比较简单,黑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无任何刺绣,十分正经的一套 之前的衣服裤子,被他随意的丢弃在了地上 顾允对我招了一下手,我也坐了过去,他搂住我的腰,眼带笑意的问 “还有其他人的香水味吗?” 我凑在他身上仔细的嗅,嗅了一会,确认除了熟悉的杜衡香,就是他之前用的沐浴露的味道,无任何其他别的气味 杜阎办事十分到位,沐浴露都给顾允带了 我止不住的嘴角上扬,本想忍住笑,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说 “没有了” 顾允也笑了一声,靠在了沙发上 杜阎将那个假莉莉抱进了那个房间 青冥鹊这才开始汇报情况 “那人名叫钱晓书,只知道他跟莉莉是老乡,其他不清楚,她们都不了解,莉莉,四川资阳安岳县老林村人,孤儿” “莉莉在半年前就死了,怎么死的不清楚,尸体是楼下那个女人发现的,死在宿舍里,无任何伤口,像心梗,猜测是吓死的” 第130章 老林村 半年前那也就是这个计划启动的时候,莉莉就死了 如此说来,钱晓书跟莉莉的关系绝对很好,对方才会怕他跟莉莉说了什么,于是直接灭口 “朵朵一个月前,回老家去了,理由是家里老人身体不舒服,需要人照顾,她老家也是资阳老林村的,楼下那女人怕失去主人这个客户,所以找人假扮了朵朵和莉莉,这两位都是长期与她们俩相处的同事” 青冥鹊继续说道 看样子,这个洗浴店跟敌对并不是一伙的,那伙人只是在清与钱晓书有关的人,也许不止钱晓书,一同去那的人,与他们有亲密关系的应该都被清了 可能真的被顾允猜中了,线索是真的线索,不是他们故意放在那的,但他们也看到了,并为此设了局 我们得去找朵朵,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得知一些钱晓书的事,毕竟她跟莉莉是好姐妹,女人之间感情上的事,肯定会诉说 顾允将青冥鹊收了回去 “号码查了吗” 顾允问杜阎 杜阎点头回话 “ip也查了,地址是在资阳老林村,青冥鹊没说谎” 顾允嗯了一声 确实就如他所说的那样,所有的都只是他收集信息的方式,他不信任何一方的话,真假由他自己判断 像顾允这样的人应该很难信任别人,不知道他对我是否信任 这时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一看是群里的消息 江渊问我们这边什么情况了 我忽然想逗他们一下,就说顾允还在嫖娼,说他一次还要嫖两个,我拦不住 顾允看着信息,打了两个字 “诽谤” 季宸回了句 “勿分神” 我看着信息,直接笑出了声,他的意思就是让顾允嫖的认真点 顾允看着消息自己也笑了一声 下了楼,顾允直接将卡丢给了那女人,头也不回的淡淡的说了句 “还不错” 他这是在给那两姑娘活路 那女人立马就明白了是卡刷完的意思,笑着送我们出了门 季宸他们就在车里等,我们上了车,将这边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又问他们那是什么情况 “钱晓书买的是一枚定制款的钻戒” 江渊递给我一杯温的金桔柠檬茶说 我愣了一下,我以前好像是喜欢喝这个,后来改喝白开水了,任何奶茶饮品都不喝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江渊的习惯 立马接了过来,朝江渊嘿嘿一笑 “谢谢我的阿渊” 江渊摸了一下我的脑袋说 “你肠胃没那么好,喝几口就行” 我小鸡啄米式的点了点头 喝着柠檬茶,我又开始思考这个戒指的事 那也就是说,钱晓书原本是想跟人求婚的,这个人很可能是莉莉 甚至已经求了婚了,毕竟我们没有发现那枚戒指 这至少可以证明他不是自愿赴死的,如果他真的爱莉莉,不会用爱捆住她,然后自己去赴死 更大的可能性是他跟着另外几个人带着九龙青铜炉出现在那里,只是以为完成某次任务,并不知道自己赴的是死局 当时他可能还想着任务完成以后就跟自己心爱的女人结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上级是谁,谁派他去接的这趟活 莉莉跟他家必然找不到任何线索了,早就被对方处理掉了,就看莉莉是否足够聪明,有没有提前告知朵朵一些事情了 这时,季宸将手上的纸袋递给了我,我打开纸袋一看,是一份苏州糕点,每块都十分精致 “也是……给我的?”我试探的问 季宸看着我嗯了一声,解释说 “上次你说给你带糕点,要好看的,当天赶回来的急,没能买上,看到这边有,所以挑了几款” 我又愣一下,我自己都忘了,季宸竟然还记得 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季宸和江渊,两人面无表情的站在糕点前在那挑糕点,可能还得探讨一下,好看不好看 接着,从未点过奶茶的两人,站到了奶茶店门口,思索到底是不是那款茶 我说他们怎么也这么久才搞定,原来是买这些东西买到了现在,想着我就笑出了声 我拿了三块糕点,都咬了一小口,才递给了他们三个 他们都笑着接了过去 杜阎有对象,就不能咬了,我拿了一块桃花状的糕点,掰了一小块,塞进了嘴里,剩下的递给了杜阎 杜阎也是一愣,我怕他以为是我吃过不要的,立马解释 “他们给我买的,每个都得尝一尝,才不算辜负他们仔细挑选的心意,但我又不想只顾自己吃,所以……” “没有介意,我只是……诧异了一下我也有” 说着他立马就接了过去 我笑了一声 “我们是朋友啊” 杜阎也笑了一声,回话说 “是” 我把剩下的糕点都掰了尝了些,剩下的留给了姜云他们,姜云曲冉肯定爱吃,他们就没有不爱吃的 孟州依旧不怎么爱说话,不过也吃了我给的糕点 第二天一早我们从广元出发,广元到资阳有300多公里 我在手机地图上查看了老林村的位置,发现老林村位处几座大山的山腹之中,似乎十分偏僻 网上也查不到老林村的信息,说明这个村庄的人口并不多,并且与外界不是很联通 从广元到资阳倒是畅通无阻,只花了4个小时,到资阳的时候才12点多钟,大家吃了午饭才继续从资阳前往安岳县 刚开始是柏油路,到后来成了黄土山路 最近这一带似乎都在下雨,坑坑洼洼的很是泥泞,异常难开,现在依旧在下小雨 曲冉那辆车在前面带路,开的歪歪扭扭的,我都怕他们颠山沟里去 我们自己这辆车也好不到哪去,十分颠簸 也不知道导航导错没有,我的手机信号开始变的十分不稳定,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无信号的状态 一看他们的手机,信号却十分稳定,一问全都用的卫星信号 我心里暗自感叹了一句,合着就我没钱??? 往里又开了二十来分钟,一个转弯以后我就知道事情不太妙了,前面没路了,看情况像是山体滑坡 姜云他们下了车,查看一番情况以后,过来汇报情况 “爷,过不去了,山体滑坡,范围挺大,现在联系人来处理到通车估计也要2天左右” 姜云对顾允说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也就两条选择,要么掉头回去,过几天再来,要么徒步进去 我们都开到这了,地图显示也就两公里了,再掉头回去十分不划算,况且这个山体滑坡是人为还是自然造成的现在都不好说了 顾允看向了我们,问我们什么意见 我们大家对视了一眼,决定徒步进入 第131章 朵朵 山体滑坡要爬过去也并不好爬,泥质十分松软,一踩,鞋子就陷阱进去一大截,上面还有树木枝干,所以这段走的十分缓慢 出了滑坡区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了 大家鞋子上的淤泥都得有两斤重,曲冉拔了一把草在那清理鞋子上的淤泥 “这地方也太偏了,这要半夜出门都得见鬼” 我学他的样子也在草上蹭着泥巴 “可能属于自然村落” 自然村落规模有大有小,但一般的规模都比较小,而且交通不是很便利,在山地,丘陵地区会多一些 基本上都以家族为中心,也就是全村都是一个家族的人,我们之前遇到的息寿村,也是自然村落的一种 姜云看了一下时间说 “今晚应该回不去了” 现在已经三点半了,又在下雨,不抓紧点时间还真回不去了 这种小的自然村落,没有村委也没有支部,村民的家里也容纳不了我们这么多人住宿,不过我们带了帐篷,真回不去了,就住帐篷 清理淤泥以后走路轻松了很多,虽然依旧很泥泞 路是一直往上的,走了三十分钟以后,我们似乎到达了一个山头的高点 从这个点往下看,山坳里有八九户人家,有些分散,房子大部分的还是那种黄土瓦房,有些是那种老旧的木楼 房子的周围,散布着土地,种了油菜,现在已经结菜籽了 从这里看那边,直线距离倒是不远,但真要走到那,还得半个多小时 我心说他妈的,导航的话也不能信,什么两公里,到现在起码走了四公里了 估计没把我们当人看,以为能飞过去,所以标的是直线距离 大家对视了一眼之后抓紧时间往下赶 到村里,天都已经完全黑了 这几户人家还有两三户是没人住的,没有亮灯 我们也不知道朵朵在哪,她在村子里的名字肯定不叫朵朵,除去没人的两三户,也就剩五六户,一户一户的找过去就成 大概是走了狗屎运了,才找到第二户,就发现了一个姑娘正蹲在门口屋檐下,用小木盆在那洗碗 屋檐底下垂挂着一盏黄色的老式灯泡,有一些蚊虫在绕着灯泡飞行 这姑娘长的很秀气,年纪大概二十岁左右,应该就是朵朵了 她一点也没有意识来了人,依旧在那洗着锅碗 我试探的喊了一声 “朵朵?” 她洗碗的动作一怔,立马抬了头,看到我们这么多人的时候,缓缓放下手里的碗筷,站了起来,又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大概以为我们是来她家里闹事的,怕家里人知道她的事 “我……我……我跟老板娘说过了,家里爷爷需要照顾” 她因为害怕,说话有些结巴了 一个姑娘,看到八个大男人找到了家里,确实会害怕 我立马表明我们不是坏人,是钱晓书的朋友,老钱不见了,所以想问问她是否知道一些情况 她听我们不是来搞事的,稍微放松了一些,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水渍,有些腼腆的走了过来 “我爷爷身体不是很好……” 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们人太多了,她爷爷到时候会被我们给吓到 我们这几个人,除了我,也就曲冉姜云长的和善一些,其他人看着都不好相处 但他们两个对这件事并不了解 “我跟她聊聊,你们找个没人的屋檐底下躲个雨,别淋湿了” 我对季宸他们说 “两个人不多” 季宸淡淡的说 意思就是他要跟我一起,可以以防万一 江渊顾允也是这个意思,让季宸留下,放心一些 朵朵应允以后,其他人撤到了不远就的一户人家的屋檐底下去了,那户人家没人 我和季宸跟着朵朵进了屋 屋内陈设十分破旧,不过看得出来有认真打扫过,虽然破旧,但还算干净整洁 内屋传来了一个年迈男人的声音,说的四川的方言,四川的方言并不难懂 他问的是:谁来了 朵朵用方言大声的回了句 “是之前工作认识的朋友来看望我” 她爷爷就让她好好招待我们,别怠慢了 朵朵拿了两条小板凳给我们 “那个……你们坐” 大概是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有些自卑,说话很小声 我接过凳子坐在了凳子上,季宸则抱臂靠在了门边 “你爷爷身体不好,我也就直接问了,不耽误你的时间” 我开门见山的说 朵朵点了点头 “能把你知道的关于老钱跟莉莉之间的事,告诉我们吗,或者,莉莉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些特别的事” “如果你的消息对我们有用,我们会支付给你一笔费用,你可以带着你爷爷,离开这里,山里看病,总是不方便” 我开始抛出我的条件,她需要这比费用 朵朵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衡量这件事,半晌后说 “我爷爷耳朵不怎么好,我小声一些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这的条件你们也看到的,初中以后我就不读书了,去了广东那边打工” “后来我爷爷的身体不怎么好了,我就又回了四川,因为需要钱,就去了洗浴那边,在那边认识的莉莉” “莉莉是个孤儿,福利院出来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老家是哪,我们关系好,互称姐妹,我的老家就成了她的老家” “一年前,莉莉认识了钱哥,钱哥不是四川人,是云贵安顺的,因为喜欢莉莉所以一直留在了四川” 云贵安顺?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也是安顺,这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吗? “钱哥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对我们都很大方,好像很有钱,我怕他骗了莉莉就问她钱哥是干什么的,莉莉她总是支支吾吾的” “我追问了好几次,她一会说抓鬼的道士,一会又说是养怪物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起身似乎去拿东西去了 我很季宸对视了一眼,小声说 “会不会是跟我们是同行?听着像养邪派的人” 季宸摇了摇头 “还无法判断” 朵朵这时候递给了我们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箓纸 “这个就是钱哥给的,说可以保平安” 我接过符箓,打开一看,发现不认识,就递给了季宸 第132章 王志 季宸看了一会,什么表情也没有,又递给了朵朵 她接过东西,继续往下说 “半年前莉莉跟我说,钱哥跟她求婚了,等钱哥办事回来,他们就去领证,以后就不干这行了” “干我们这行的,能遇到真心实意待她的人,我是真心替她高兴,但从那以后钱哥就没出现了,莉莉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说钱哥会不会是骗了她,莉莉说钱哥的身份证钱包等东西都放在她这,等着他回来去领证,不会骗她,说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每天总是看着钱包里的照片发呆,我见她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就把钱包藏了起来” “但当天……” 说到这她突然又停顿了下来,眼里有了泪光,声音就哽咽了 “当天我出完工回来,莉莉就死在了宿舍,不知道是不是伤心过度还是怎么的,老板娘说是猝死了,我也不懂,但确实任何伤痕也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毕竟感同身受是很难的一件事,除了我的身边人,很多时候我都没多大的情绪变化 等她情绪稳定一些的时候,我问 “那个钱包在你这吗?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她点了点头,起身去拿东西,半晌以后,她递给了我们一个棕色的牛皮夹 我打开一看,立马就看到了一张两寸照,红底白衣,似乎拍的是结婚照,就放在皮夹的透明夹层内 照片上的男人寸头,笑的十分开心 照片上的女人……我愣了一下,这个女人的眉眼,是不是在哪见过?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猛的想起来,是我们在那个包裹里翻到的女人,小蕙…… 不对呀,我记得当时那句话是 小惠,爱你一生一世 落款是王志 不叫钱晓书啊 我立马去看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男人跟照片上是同一个,名字却叫钱晓书 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我就觉得我的脑子不够用了 “莉莉的真名叫什么?” 季宸淡淡的问 朵朵思考了半天然后说 “王蕙,应该是,我们都不叫真名,有些忘记了” 王蕙就是莉莉,那么王志应该就是钱晓书,那他的身份证怎么叫钱晓书,而他的照片落款,又是王志呢? 洗浴店的老板娘等人知晓的都是钱晓书,说明他用的是这个名 改名了? 他原本叫王志,然后改成了钱晓书? 就算如此,自己要改名,那么落款也应该是钱晓书才对,没有人不会认同自己新改的名的 难道是…… 钱晓书,并不是王志,王志用了钱晓书的身份,这是两个人,王志替换了钱晓书这个人 跟莉莉谈恋爱的一直是王志,但他用的是钱晓书的身份信息 所以他在照片落款的地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因为……他不叫钱晓书,他叫王志 那这个王志是哪方的人??? 钱晓书如果是敌对方,那么王志替换了钱晓书,王志就很有可能是我方的人 不知道他是被发现了,还是凑巧被派去了死局,亦或是根本就是自己去赴的局 如果王志是我方的人,他为什么要接近小蕙?一个任务在身的人,不可能真的去谈恋爱 小蕙的身上藏了秘密?他接近小蕙是为了秘密?小蕙的死也不是因为钱晓书,而是因为她的秘密? 可小蕙,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王志不爱小蕙,为什么要留下落款 难道他随时都在为死亡做准备?等着被人发现异常?还是说王志也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照片……落款……卡……发票…… 那他怎么保证留下来的刚好是他想留给我们的呢? 除非…… 除非死的不是王志,王志在现场,他是那个打扫现场的人,原本应该打扫现场的人被王志给杀死了 王志把这些线索留在了现场,所以我们才能看到 他又换了个身份,换成了那个处理后续的人的身份,伪造了王志的死亡 那王志去哪了? 我忽然想到顾允说的,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假设线索是假的,就会把一些人放到对立面,是不是就是王志? 他们搞不定这个王志,所以以线索为局,想借我们的手杀了这个王志 更有可能,他们压根不知道王志在哪 半年前……半年前,季宸那个时候还没有出事 在季宸的诉说中,有一个钉棺的人故意没把棺钉钉死,这个人……会不会就是王志? 他换成了打扫现场那个人的身份,混进了他们的队伍,遇到了季宸这件事,所以想方设法的留了缝隙 敌对方发现季宸没死,肯定回到现场查看了情况,发现是棺钉的问题,于是,知道了他们的人被替换了 王志在季宸重新出现在大家视野里的时候就离开了,所以敌对压根没找到他 我心说他妈的,这个王志还真是个人物 但目前依旧不知道他接近王蕙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更不知道他把我们引到这来是让我们来查什么 但肯定不是让我们找出他这个人 这件事,光靠我一个人的脑子肯定是不够的了,我需要跟他们一起探讨 “莉莉他们所有的东西都在这了?”我又问 “钱哥的东西在这,莉莉生前东西我都有收好,有一些是她送我的,有一些是她自己的东西” 朵朵说着又进去拿了个女士迷你双肩包 “都在这里了,这个……也需要给你们吗?” 她抱着包问,从她的语气里,我听出了她不想卖 我朝她伸了手,轻声说 “只借一晚,明天就送还,你可以不相信,但其实你也无可奈何,没有选择,我这样说,只是在告诉你,我不会骗你” 不是我欺弱,而是在绝对势力下,她压根没的选 她咬了一下嘴唇,缓缓将包递给了我 “莉莉那枚钻石戒指在哪” 季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也在包里,她没舍得戴,说要等钱哥帮她戴” 朵朵接话说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包,又打开我的手机备忘录新界面递给了她 “给我一个你能收到信封的地址,过段时间我会给你寄送一张卡,里面会有一笔不小的钱,算是你提供消息的报酬” 她接过我的手机,打了一串地址 “能不能……别太久……我爷爷,需要这笔钱” 我思考了会,又让她给我一个账号,表示明天会先打一点到她账户 第133章 钻戒 刚出门就发现青冥鹊飞了过去,这是顾允想判断朵朵有没有说谎 外面依旧在下小雨,季宸想让我撑伞,但被我拒绝了,只有我有伞,挡不了所有人,不如一起淋雨 我替他戴上了帽子,自己也戴上了冲锋衣的帽子,两人相视一笑,往顾允他们那跑了过去 他们正黑灯瞎火的在屋檐下抽烟,几支烟头忽明忽暗 我打起手电说 “你们这黑灯瞎火的,一支手电都不打,有人经过,不得被你们吓死” 顾允笑了一声 “打了手电,他们更怕” 一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他们这气场,还以为灭村来了 “这周边都是种了庄稼的地,我们帐篷搭哪啊?” 曲冉问 这附近确实没有合适的平坦一些的可以搭帐篷的地 我看了一圈就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泥土房子 “借用一下,没什么关系,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就行了” 在里面就算坐着也比在外面淋雨好 他们都看了我一眼,说我的主意不错 杜阎开了锁,里面也是一样,破旧的家具,停了很厚一层灰了,看样子是长期没人住的 孟州尝试开了灯,灯还是那种老式拉线灯,好在还能用,灯光虽然昏暗,不至于黑灯瞎火 姜云查看了一下内部,说没有问题,我们这才迈了进去 曲冉跟做贼似的,伸着头东张西望了一会,才关了门 我见他这样就打趣说 “放心,不会有人以为你是贼” 曲冉凑过来,眨巴了几下眼睛说 “是因为我一眼看上去就像个大好人吗?” 孟州先我一步接了话说 “自恋” 曲冉歪头过去说 “老孟,你得承认是事实,你就是嫉妒我” 孟州跟姜云都在那铺牛筋布防潮垫,这种防潮垫,体积很小,铺开很大,当然缺点就是薄,但用来隔绝灰尘之类的就很不错 孟州十分平静的嗯了一声 “嗯,嫉妒你的脑子竟然可以没有褶” 我忽然发现孟州的性格跟季宸有点相似,大概是跟的久,耳濡目染了 曲冉笑着嘁了一声,说不跟他计较 姜云拍着手上的灰说 “这地方贼来了都下不去手,偷啥啊,抹两把灰放口袋吗?” 我给他比了个赞,懂我的意思 曲冉还想再扯,我让他们都先别急着扯淡,先来分析分析问题,查看查看包里的东西 我跪坐在防潮垫上,把包里的东西倒在了垫子上,边倒边把刚刚问到的情况快速的说了一遍,又说了我的猜测 “目前我们需要讨论的是以下几点” “第一、王志留下线索是让我们找什么” “第二、王志为什么要接近王蕙” “第三、钱晓书为什么要接近王蕙” “第四、王蕙是被谁杀死的” 说到这杜阎疑惑问 “第二第三个问题是不是重复了?王志不就是钱晓书吗?” “不一样,立场不同,如果是钱晓书,说明是敌方的意思,如果是王志自己,说明是我方的意思,不过两者确实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涉及到了王蕙身上藏了什么秘密” 我解释道,杜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夸了句 “厉害” 包里倒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女性饰品,项链吊坠耳环手镯之类的,也有丝巾手套等等,确实是女孩子之间会互送的东西 我让他们开始探讨第一个问题,季宸却说不用探讨,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 钻戒 顾允和江渊也认同的嗯了一声 钻戒?我疑惑了一下 “这不应该是王志为了哄骗王蕙搞的把戏吗?” 曲冉问出了我内心的疑惑 “没有用的信息,不会出现在必然的位置,那张发票可以不用出现” 顾允解释说 季宸从一堆东西里,找到了一个红色的饰品盒,大小一看就是放戒指的 打开一看,是个两克拉的钻戒 这枚钻戒,造型上是经典的六爪镶嵌 他打灯看了一下戒托部分,内圈有几个母还有一串编号: has、byz “蕙爱书?够肉麻的,怪不得小蕙被他骗的魂都没了” 姜云啧了一声说 那by是什么意思? 很好解读,是个人都懂 18z,一辈子? 合在一起那就是蕙爱书一生一世一辈子 跟那张照片后面写的意思差不多 那by无任何意义?只是一个编号的开头?不应该? 总不能是“不要”的意思 解谜其实是很难的,因为布迷者的思路跟我们的思路可能是完全不同的 所有的都是我们主观的臆断 季宸又将灯打在了钻戒的上面,地上立马有了火彩,跟雪花似的,十分耀眼 他转动了几下戒指,只有火彩,未见其他特别的 那关键点还是出在这串数字上,by未被解读 江渊拿过戒指看了一会说 “has也许不是蕙爱书的意思” 我们都看向了他,等着他说出他的判断 “这枚戒指是钱晓书订给王蕙的,按常理来说应该是sah,书爱蕙” 曲冉嘶了一声,应该是觉得江渊说的有道理 如果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呢 “会不会是谐音?”杜阎试探的问 他说的这点给我们提供了新的思路 h、蕙、回?回哪? as……as,安…… 正想着,季宸和顾允同时说了句 “回安顺” 我拍了一下脑门,就差一点点我就想到了…… 如果前面这些指回安顺,那后面肯定指代的是具体地址了 是个幌子,没有一点作用 剩下的就是by,18z as指地名,by应该也是,但我对安顺并不了解,只知道安顺位处云贵高原 顾允应该知道,毕竟他其中一个铺子就在安顺 顾允思考了一会说 “by可能是布依的意思,安顺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有很多个,z应该是紫的意思,安顺紫云布依苗族自治县,18暂时不清楚,也许是街道号,也许是门牌号,也许18只是为了带出z” 我心说他妈的,这戒指就算摆别人面前,别人也只觉得肉麻,压根不会想到这些 按照戒指所传递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去安顺的紫云布依族? 我忙问顾允的铺子在哪,他说就在安顺市内,不在紫云 又问江渊的宗门在哪,他说在黔东南镇远,也不在紫云 王志在紫云等我们?还是有东西留在紫云? 第134章 枇杷 18有没有意义,这还真的不好下结论,因为18是在z之前的,连接着数字,可能只是为了迷惑人用的 总之到时候去了安顺紫云再说 第一个问题算是有了结果,我开始抛出第二个问题: 是王志要接近王蕙,还是钱晓书要接近王蕙 “王蕙的身上藏了秘密,但可能王蕙本身并不清楚,两者都在接近王蕙,但王志替了钱晓书” 孟州思考了会提出了他的猜测,并讲述了一下过程 他说钱晓书受命接近王蕙,可能是为了套取什么信息,拿到什么东西,所以他背后的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并没有对王蕙动手 王志在这个过程中直接替换了钱晓书,可能已经拿到了某样东西,或者说得到了某个信息 因为钱晓书一直未完成任务,他背后的人判断其无能,干脆送他去死局 钱晓书走后,背后之人亲自动手,因此小蕙被害 我对他的这个推论过程,找不到逻辑上的错误,甚至觉得很合理 他这一推论直接把我第四个问题回答了 这么说来,王志想要的东西或者想得到的线索,已经拿到了 王蕙一个普通人,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王志想要找什么呢? 这就很难猜了,除非我们找到王志 “为啥不是王志回来又杀了王蕙” 曲冉疑惑的问 “因为没必要” 我接话说 他是以钱晓书的身份出现的,退去这个身份,谁也不知道他是谁,可以是王志,也可能是张三李四 王志这个名,肯定都是假的,他没有杀王蕙的必然理由 我将那枚戒指塞了回去,对于王志的做法,我无法给其下定论 他打着感情牌,骗了一个姑娘的爱情其实很没道德,但也许对他来说,这并不重要,他只想拿到他想拿到的 可对王蕙来说,这个人就像她生命里的光,她以为自己被爱了,到头来,其实是被骗了 她相信了王志的承诺,等着她的心上人来娶她,她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等来的却是自己的死亡…… 人的信任是最容易被欺骗的,接受了羁绊,就要承担被辜负的后果 给季宸江渊喂了药,我坐靠在角落里默默的吃着压缩饼干 现在我已经不会带面包了,占位置,而且他们都会把面包留给我吃 这时候季宸递给了我几片肉干 我伸手想接,但一想,他们可能还是吃压缩饼干,就将手收了回来,摇了摇头说 “我不爱吃这个” 他嗯了一声,将肉干递给了江渊和顾允 他们俩都接了过去,接着,季宸又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包,三个人坐靠在墙边啃肉干 顾允嚼着肉干笑了一下说 “味道不错,比压缩饼干好吃” 江渊也认同的嗯了一声 我愣了一下,还以为只有那几片……早说有一包啊……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压缩饼干,经过一秒钟的思考,就爬了过去扒住了季宸的手臂,盯着他看 他转了个方向继续嚼着手里的牛干,我脑袋跟着他歪了过去,眨巴了一下眼说 “快问我想不想吃” 他嘴角上扬的又换了个方向,说 “你不爱吃” 我跟着他换了个方向,十分认真的说 “你又没问,你再问一遍” 季宸笑了一声,将一包肉干都塞给了我,柔声说 “车里还有,买了很多” 我嘿嘿一笑,砸了一下嘴,拿出一片塞到了我的嘴里,又分给了曲冉他们一些 曲冉说我在就是好,有好吃的都想着他 我开玩笑的说他还在长身体,要多吃一些 他的年纪应该跟姜云差不多大,都是二十多一点 我坐回到了季宸他们三人的对面,方便我给他们塞肉干,他们都是吃一片就不吃的人 曲冉嚼着肉干笑着说 “我都多大了,还长身体呢?” 季宸喝了口水淡淡的说 “长脑子” 曲冉张了张嘴,最后又捏住了自己的嘴,继续啃肉干去了 我笑了一声,季宸是怎么做到在喝水的时候说这么搞笑的话自己反而不笑的 江渊让我把手机给他,我递了过去,他打开我的备忘录,将一部分钱转给了朵朵 “后面那部分我会安排,你不用给” 我原本想着下山有信号了再转,这本是我的承诺,江渊直接给了 我给他喂了一块肉干,认真的说 “那我给阿渊当牛做马偿还” 江渊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问 “是金牛还是金马” 我边笑边说准备做头倔驴,搞得他们也都笑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趁大家还在洗漱的时候,我就将东西拿回去还给了朵朵 “早点离开,越快越好,去人多的城市” 我提醒了她一句 我们的行踪很快就会被人查到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出门前,我又加了一句 “如果有人问起我们问了你什么,你务必告知,不可保留” 一方面这是为了保她的命,另一方面,对方在得知我让她传递消息时,就会以为这是我们故意而为之 他们为我们设局,我们为他们设迷 昨天来的时候天黑了,出了门才发现,这屋子后面不远处,长着一棵老枇杷树,现在这个季节枇杷已经熟了 朵朵见我看着后面的枇杷树,立马明白了是我想摘,毕竟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她递给了我一个小筐子,说是她大伯家的,她大伯已经搬走了,想吃可以摘一些回去 我提着小筐子,走到枇杷树下,才发现这树比我想的要高,踮着脚也够不到,又跳了两下子,依旧够不着 正东找西摸的在那找杆子,突然一束枇杷带着叶子,就递到了我的眼前 黑色的冲锋衣…… 今天只有江渊穿的是黑色的冲锋衣,季宸依旧是黑金,顾允今天穿的是藏青色 我笑着转了身 “阿渊,你什么时候来……” 话说了一半立马止了回去,人也愣在了那里 眼前这人不是江渊,从来没见过,年纪似乎与江渊他们相仿,大概也是三十岁左右 他也穿着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冲锋裤,正看着我 我愣愣的去接枇杷,说了声 “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怀疑他是敌方的人,大概是因为他友好地递给了我枇杷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开枇杷 第135章 不吃 我拔了几下,没拔出来,心说,他是不是不舍得给我,就抬头看向了他,他依旧在看我 片刻以后,他转移了视线,将枇杷放进了我的小筐子里,转身准备离开 我看了一眼枇杷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没见过他,但这人给我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们是不是认识?” 我看着他的背影疑惑的问,毕竟我不记得曾经了 他停下了脚步,半晌后,转身看向了我,淡淡的回了句 “不认识” 我走了过去,从框子里,拿了其中一支枇杷递给了他,皱眉说 “那我为什么会有一种一见如故,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认识吗?可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不认识,倒像是认识了很久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才接过了枇杷,缓声说 “谁知道呢,也许,上辈子见过” 上辈子见过?还有这种说法? 突然他抬了一下手,我以为他要揍我,立马侧身缩了一下 结果发现,是有颗坏了的枇杷掉了下来,差点砸我头上,他伸手接住了这棵枇杷 我干笑了两声说了声谢谢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时候听见顾允在叫我,赶紧应了一声就往下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我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防止他逃跑,冷冷的说 “你是谁,我们肯定认识,不认识你不会这样做,你为什么在这里,什么目的?”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动,只是这么看着我,几秒后又将眼神移向了我的身后 我一回头才发现季宸江渊顾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 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人,这人也看着他们 “荒冢无人祭,白骨无人收,我来祭故人,凑巧遇到罢了,你我,不认识” 他似乎是在回答我的问题,眼神却看着季宸他们 我忘记了江渊,但看到江渊,听见江渊的声音,身体会有一些反应 但这个人……为什么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真的是我搞错了吗? 是我多疑了吗? 我皱眉看着他,缓缓松了手,就在收回手的瞬间,他却突然反抓住了我的手 他低着头,没有看我,但他的手,却在慢慢收紧,几秒之后,又缓缓松了手 我愣了一下,他这个反应,太反常了,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所以我才不认识? 想着我就朝他的脸伸出了手 这时候,江渊握住了我抬起的那只手,轻声说 “我们该出发了,时候不早了,人家只是路过” 顾允也嗯了一声 我转头看向了他们,皱眉说 “可是……可是我总觉得……” “感觉是会出错的” 季宸看着那人淡淡的说,接着搂住了我的腰,直接推着我往下走 我想回头再看一眼,顾允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什么也看不到,等能看到后面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小筐里的枇杷 是感觉……出错了吗? 大家都已经在等我了,我理了理心神,又看了一眼枇杷树,才拿上东西,跟着季宸他们徒步出了村子 原以为山体滑坡是人为,竟然真的是自然灾害 大概是身在局中,看什么都觉得值得怀疑 我们车后并没有其它车,泥地里也没有其他车辙,他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走路走进来的,还是说这里有我们不知道的路线 顾允喊我上车,我才回了神 接下去我都有点心不在焉,总是想着这个人,想搞清楚他是谁,他为什么会抓着我的手,却又告诉我,不认识 我看着小筐里的枇杷,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以至于季宸跟我说话,我都没听进去,啊了两声以后才反应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我的枇杷,闭上眼靠在了车座位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我立马意识到他不高兴了,心里一慌,连忙拉着他的胳膊解释 “对不起,我……我刚刚走神了,别生气” 但他没有任何反应,见他不理我,我摘了颗最大的枇杷,在身上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绒毛 拉了拉他的衣摆,将枇杷递到了他的面前,小声问 “阿宸,你要不要吃……枇杷” 季宸闭着眼淡淡的开了口 “不吃” 江渊靠在座位与门交接的地方,也在闭目养神,我将枇杷递到了他的面前,晃了晃他的袖子 “阿渊……吃吗?” 我轻声的问 江渊依旧闭着眼,也淡淡的说了句 “不吃” 我又看向了顾允,顾允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将枇杷伸了过去 “阿允……” 我才刚喊了一声,顾允就淡淡的接了话 “不吃” 我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枇杷,嚅动了一下咽喉 杜阎正在开车,我最后看向了他,试探的把枇杷递给了他 “现在好像不太方便吃” 杜阎干笑了一声回话说 除了杜阎,他们的语气都很冷淡,在这一刻,莫名其妙的,我突然就好像失去了所有对我好的人的宠爱 我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他们不要我的东西了 倔强小孩手里的沙,终究还是漏完了 我默默的收回了那颗枇杷,放进了嘴里,连皮带籽的一起咬着,轻声说了句 “挺甜的……” “杜阎,我想下车上厕所” 我认真的说 季宸睁眼看了我一眼,缓声说 “你是想上厕所,还是借口想下车” 我握紧了手里的小筐子,忙说 “真想上厕所” 顾允让杜阎停了车,我爬了出去 江渊就拉住了我,淡淡的问 “上厕所怎么还带着枇杷” 我浅笑了一下说 “我原本……是想留给你们吃,不知道你们会不喜欢,放在这也……碍眼,所以想给姜云他们” 他嗯了一声,松开了手 现在正在大山里,开的是盘山道,路两边都是林子 姜云他们那辆车停的离我们有些远 我边走边把戒指镯子偷偷拿了下来,塞在了枇杷叶的底下,手机也塞了进去 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我十分难受,彻底失去,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什么安顺,什么紫云,什么局不局的,不重要,都不重要 反正我都会忘记,反正我什么也留不住,也不会有人,真的为我留下来 王志说爱小蕙一生一世,定制的戒指却只是一个局,拍了结婚照也全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所有的都是骗人的 我们这种口头承诺,我又怎么能当真,我不信我有这么好的运气,也不信自己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 姜云脑袋钻出车窗外问 “老板,你下车干嘛” 我朝他笑了一下, “枇杷吃吗?你应该……不会拒绝?” 姜云朝我嘿嘿一笑 “吃,老板给的带毒药都吃” 我笑了一声,走到他们车前,对他轻声说 “很高兴认识你,叫我方安就好了,吃了我的枇杷,可别让人打……” 说到这,我停顿了下来,想了想,看着姜云说 “如果太累了,就多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第136章 患得患失 姜云愣了一下,原本嘻嘻哈哈的脸,立马正经了起来,片刻后,笑了一声说 “我还是习惯叫老板,况且,你就是我老板” 我也笑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是假的,你真老板,在前面那辆车坐着呢” 我在顾允眼前走的,怪不了姜云,他不会被罚 我又对曲冉说 “那个……记得提醒你们宗主吃药” 曲冉有些疑惑,啊?了一声 我忙岔开了话题说 “我去上个厕所” “方安” 刚想转身,姜云突然认真的轻唤了我一声 “是不是爷他们几个让你难过了?” 他试探的问 今天天气不错,是个晴天,阳光打在脸上还有些烫,他墨绿色的耳钉在阳光下异常的明亮 我朝他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说 “怎么会” 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以示珍重 姜云伸手抓住了我的衣服,不过瞬间就松开了,扯了个笑容说 “老板……可别……迷路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随便找了个林子就钻了进去,什么也没带 他们应该不会发现我突然离开了,等发现的时候,我也走远了 心说他妈的,我的胆子也是真大,什么都不带的情况下,竟然就敢走,还是在人生地不熟的四川 走一步是一步,总有办法回去,大山里是饿不死的 出了山,就找警察叔叔,说我迷路了,然后警察叔叔就会送我回杭州 等到了杭州,我就搬家,换个地方生活,再等我失忆一发作,那时候也不记得我没有老妈了,这样我就又有家了 “上个厕所,还得找个风水宝地?” 季宸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愣了几秒,头也不敢回的撒腿就跑 突然,江渊就从一棵大的松树后面站了出来,挡住了我的去路,皱眉问 “跑什么” 他为什么会在前面?? 我立马换了个方向 转头就看见了顾允,他朝我笑了一下 “去哪?” 一下子,我就又成了瓮中捉鳖的那只鳖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两次跑路,两次都没跑出一百米就被抓了…… 被抓了我也很尴尬,干笑两声说 “我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上厕所,边上厕所,边赏风景,癖好……癖好” 江渊嗯了一声,反问了一句 “上厕所需要拿掉戒指镯子手机?” “我怕……我怕擦手上!!!嗯” 我死不承认的说 “你真是一点记性都不长!” 季宸说着,冷着脸就朝我过来了 我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几步,就撞在了顾允的身上 见无处可躲,立马哎了几声 “哎!哎!说归说……可不能动手!!” “上次是不是说过,再拿掉东西,等我找到你,你就完了” 季宸冷脸说着就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了他 我愣了一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还忘的这么彻底,是我没有记备忘录的原因吗? 为了防止我的记忆缺失,我每天都会去看一下我的备忘录,这点真的忘记写了 我看着他,咽了下唾沫,心虚的说 “对不起,我……忘记写备忘录了……所以不记得了” 季宸微微挑眉,手上的力度一下子就小了 江渊拉住了我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又把我拉了过去,皱眉问 “为什么要跑,你想回去找他?” 我又愣了一下,呆呆的问 “找谁?” 我压根没想去找谁 顾允单手将我的脑袋转了过去,面向了他,笑着说 “不是找人,那就是单纯的想离开?你这生生世世的承诺,又作废了?契约生效,不可反悔,又反悔了?”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我却听出了不高兴 我有点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不要我东西的是他们,不理我的也是他们 现在我想离开,怎么被责怪的就成了我了?一下子我脾气也上来了 “不是,各位大佬,是你们不要我的东西先,是你们不理我先,我现在想走,也不行?” “那枇杷是你摘的吗?” 季宸反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这还真不是我摘的,是那个人给我的 “不是你摘的,怎么能算不要你的东西?” 顾允也反问了一句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倔强的说 “那……那你们不理我是事实” “是不是,我们回复的太简短,让你误会了?我们那时候都在想事情,不是故意”江渊说 他的声音比季宸顾允要柔和很多 我突然就觉得很委屈,看着他,默默的靠在了他的怀里说 “你们说话的语气很冷漠,会让我觉得,我失去了……“爱”” 江渊抱紧了我,轻声说 “是阿渊错了,不该不接你的枇杷,不该在那时候想事情,让你有了落差感。别跑了,你再跑,我该去哪里找你,你不是说要一起变老” 我贴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呢喃的说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总是胡思乱想,总是患得患失,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我以前那样,我感觉我很不对劲了,又不知道我是哪里不对劲” “哪有不对劲,说明现在的你,更有人气了,胡思乱想,患得患失都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没做好” 江渊摸着我的脑袋说 季宸将我从江渊的怀里捞了出去,认真的说 “江渊不守承诺,说好一起演坏人,我只是没他道歉快,不是不……” 他突然停顿了片刻,抱住我,继续说道 “不是不知道错了” “我是第一次谈……挚友,不懂的如何去对你好,你没有错,是我不够好,才会让你胡思乱想” “生气了直接告诉我们,不要偷偷躲起来难过,也不要偷跑,你拿了戒指,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愣了一下,有点不相信这些话是从季宸嘴里说出来的 摸了摸他的脑门,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发烧啊?” 他笑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反应,这些话只有江渊会说?” 我也笑了一声,贴着他说 “没有,只是听到阿宸对我说这些,有些诧异,你们那时候在想什么” “在……回忆一些事情,是你的阿宸不好,忽视了你的感受” 他抱着我轻声说 顾允突然笑了一声 “说好是让小方安长记性,你们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话都被你们说了,我说什么?” “他一点不心疼你,他不好,不理他” 季宸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顾允皱眉仄了一声,把我搂了过去,柔声说 “别听他的,只是怕你下次又这样做,所以佯装凶了一点,这次我们发现的及时,万一有哪次没看住呢?不是再也找不到你了” 每次我都说要相信他们,每次我都会误会他们,他们是人,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我怎么能要求他们时刻都是一个状态…… 是我自己太过敏感,有一点点的变化,就觉得……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说,自责的说 “知道了……我也错了,不该一乱想,就逃跑……” “别自责,是我们没做好,你才会不信任,感受到的多了,自然而然就安心了” 他抱着我轻声说 我突然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人在被爱的时候,才会因为雨打湿鞋子而委屈到哭 不被爱的时候,大雨滂沱,淋成落汤鸡,也不会吭声 我被他们“爱”着,才会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委屈的逃跑,本质上我在期待他们发现我的委屈,等着他们来哄我 第137章 白骨无人收 他们这么耐心的哄着我,我鼻子就是一酸,趴在顾允的肩膀上掉眼泪 “我怎么总是做让你们不高兴的事” “你们跟我待在一起肯定好辛苦,总是得处理我的情绪,我是不是太粘人了” 顾允轻拍着我的后背说: “乱想,其实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做我们不高兴的事,你的每一步都做的极好,是我们没做好才让你有了情绪,明白吗?” “我们其实也不是什么情绪稳定的人,可你时时刻刻的顾及着我们的情绪,才让我们的情绪变得稳定了” “江渊季宸觉得辛苦的话,我来就行,我喜欢,有些东西的本质就是会让人敏感和不清醒,粘人,乱想,心里不舒服都是它的附属,我求之不得” 他又笑着说了句 最后几句话我没有听懂 江渊季宸都皱眉仄了声,让他不要乱说 我擦了一下眼泪,笑了一声 季宸微微挑眉问 “还上厕所吗” 我摇了摇头“不上了” 他浅笑了一声,用指腹擦了一下我的泪痕,拉我往下走,然后问 “擦手上这种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江渊和顾允都笑了一声 “美人纸你们应该知道,我知道那个以后,觉得擦手上都没什么了” 我避开一些石块接他的话说 美人纸这个东西其实比较恶心,明朝那个时候,宦官当权,也许是自己不完整,人也又点变态 会被迫丫鬟用舌头替主人清洁排泄后的肛门污秽 这些丫鬟一开始肯定不会同意,但是他们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鞭打,断食,驯化,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的 还有美人盂也是一样的,从来不会把丫鬟当人看 人性的恶远比我们看到的多 那些丫鬟在做完这件事以后,还得被迫喊谢老爷赏,反正就是要多变态就有多变态,有钱有权,会让人将内心的恶,放大到最大 像顾允季宸江渊他们这样的人,其实真的算很好的人了,他们的技能,让他们可以随时将权力握在股掌之间,也压根不缺钱,但他们并没有任何这种变态的恶 “现在,也有,只不过不在明面上,比那个更过分的也比比皆是,见过几次” 顾允淡淡的说 我愣了一下,见过几次,忙问 “那你……” “我没这么变态” 他立马接了话 江渊笑着说: “那谁知道” 季宸也一本正经的说: “不好说” 顾允笑了一声,说了句 “损友” 我发现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十分有意思,经常性的互损,但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默契跟朋友关系 突然我脚下传来了咔嚓的声音,我愣了一下,立马停了下来 这个脚感……好像是骨头…… 这一片都是马尾松,松针铺了厚厚的一层 我看了他们一眼,挪开了脚,捡了个树枝往下扒拉了几下子,就发现了被我踩断的白骨,看样子是人的腿骨 我们都是一愣,这里为什么有人骨? 这附近有古墓,尸骨被冲出来了? 四周看了一眼,感觉这个可能性不大 难道是遇到了抛尸案了?这要真遇到也没办法报警,因为我们自己都不经查 搞盗墓的跟考古的对着尸体都有一种莫名的探索欲 我和顾允对视了一眼,顾允拔出匕首,将白骨上的松针腐殖质刮去了一些 这具白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腐蚀的破破烂烂了,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我忽然就想那人说的那句话: 荒冢无人祭,白骨无人收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季宸看了一会说 “受重伤死在了这里” 我刚想问他怎么知道,立马就在尸体的胸腔骨上,发现了被啃咬留下的痕迹 但这种啃咬不是狼,熊这种造成的,而是更厉害的东西,所以骨头上的咬痕很重,有破碎的孔洞,当时应该是直接咬进了骨头里 立马我就想到了“怪”,妖邪界的怪 这人上山的时候遇到了怪? 我又将松针拨开了一些,发现指骨附近有匕首,这把匕首并未生锈,看样子这人死前握着的是这把匕首 普通匕首如果在这样的环境下肯定生锈了,但这把匕首一点锈迹也没有,说明用的材料并不简单 我捡了片叶子,将匕首拿了起来,首炳没有任何特别的,也无花纹 匕首上有二个字: 万宗 万宗?万宗门??? 我愣了一下,瞪大眼对他们说 “我擦,我们找到了万宗门的人了” 万宗门的宗门设在四川吗? 他们看着尸骨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神经兮兮的问 “不能是万宗门的宗主?”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了句 “不会” 大概是觉得那样的人不会就这么死在这里了 我把匕首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两字: 扶光 猛的我就顿在了那里,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模糊的少年影子,一个名字就冒了出来:阿遥 “我的阿麟宗主,会像太阳一样日日生辉,就叫它扶光!” 我拿着匕首,手开始微微颤抖,踉跄的爬了过去,跪着用手刨着松针 “阿遥……阿遥……” 我跟魔障似的自言自语的说着,将整具白骨挖了出来 看着地上的白骨,我整个人开始发抖 “阿遥……” 我轻唤了一声,眼泪随之就滚了下来 我想将白骨捧起来,但一碰,头骨就掉了下来 我颤抖着将头骨抱在了怀里,说不出任何话了,只知道一个劲的掉眼泪 “方安……” 江渊他们担忧的轻唤了我一声 季宸半跪着抱住了我 我抱着头骨趴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 我的记忆并没有回来,但我的情感却并不由我的记忆支配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只知道我的内心十分悲伤 “我是万宗门的人……” “我是凌麟……” “我是万宗门的……宗主,是不是” “你们说的那个少年……是我……是不是” 我边哭边问季宸他们 江渊他们全都红了眼,季宸抱着我沉默不语,江渊低着头,不说话,顾允将脑袋别到了一边,轻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接着就见他燃了一张符纸 忽然眼前一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 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发现季宸正搂着我靠在车座位上,他似乎睡着了 我手上还抱着那个枇杷的小筐子,正放在了他的腿上 我愣了一下,怎么睡着了? 我明明在想那个人的事情,怎么睡过去了? 第138章 这很正常 我们似乎已经上高速了,窗外时不时的路过一些居民楼,特么的,这是睡了多久了?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感觉有些酸涩,心说怎么睡个觉,还睡出哭过的感觉了? 又揉了几下子,还是不太舒服,心里突然涌上来一股很悲伤很难过的感觉,十分的莫名其妙 季宸感受到了我的动作也醒了过来,轻声问 “不睡了?怎么耷拉个脑袋” 我尝试着去描述我的状态,抬头看着他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睡个觉把自己睡懵了,莫名其妙的觉得很悲伤,心里还痛痛的” 季宸在我心口捋了捋 “大概是做噩梦了,还有些噩梦的痕迹,过会就好了” “做噩梦了吗?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连我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了” 我愣愣的说 顾允这时候在副驾驶接了话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灵,叫梦灵,以人的梦为食,你的梦被吃了,所以不记得了” 我愣了一下,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我又嘶了一声,他们三个大佬都在这,竟然还有灵敢靠近? 一想……估计是他们也睡着了 梦就像记忆一样,所以人才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如果梦灵能吃梦的话,那是不是也能蚕食记忆? 记忆被食,那就是永远的不存在了,相当于被拿走了 如果顾允能驾驭这玩意……那岂不是发财了? 找人骗个几个亿,完事以后,把记忆给消了,简直完美!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说,并让顾允想办法把梦灵给抓了,培养培养 他们几个瞬间都看向了我,眼里似乎有些诧异 “怎么了?是不是我太坏了震惊了你们?”我忙问 江渊扯了个笑容说 “没有,只是被我们小方安的聪明给惊讶到了,可以一下子联想到这么多” 我嘿嘿笑了一下,被夸的心里美滋滋,确实没有之前的难受了,看了看窗外问 “我们到哪了” 他浅笑了一下说 “快到毕城了” 毕城,那就是贵州了,看样子我睡了好几个小时 “我们先在六盘水待两天”顾允说 他大概是想抽烟,烟都拿出来了,停顿了片刻,又塞了回去 六盘水离毕城还有2小时,跟安顺也不顺路,疑惑的问 “六盘水也有你的盘口吗?” 顾允笑了一下 “有倒是也有,不过不是去盘口,带你去看看草原,你不是说你喜欢沙漠,喜欢雪山,喜欢草原” “现在没机会去内蒙,等空一些带你去,六盘水这边可以先玩玩,这边的草原海拔不高,风景不错” 我愣了一下,立马坐直了身子,忙问 “纯玩?!没有任何事?!” 江渊摸了一下我的脑袋,柔声说 “嗯,既然都来了,去看看” “你们陪我一起?!” 我又诧异的问了句 季宸嗯了一声 “一起” 他们三个手上这么多事,我们还要去紫云,竟然要带我去……玩? 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但内心又十分高兴,想起之前姜云在灶台前说的话,握着枇杷的小筐子又问 “姜云也可以去吗?” 顾允转头朝我笑了一下 “你是他老板,他的事,你做主就可以了” “大家都去!” 我立马出声 他们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季宸从筐子里挑了颗枇杷,剥了皮,塞到了我的嘴里,我乐呵呵的吃着 在那个世界里,季宸吃橘子都得喂他,现在能吃上他剥的枇杷了,有种老父亲的安慰感 “甜吗?” 季宸将手放在我嘴边问 我愣了一下,他是让我吐籽吐他手上 “甜……甜……” 突然我就结巴了 “把籽吐了” 他轻声开口提醒 我将籽缓缓吐在了他的手里,还偷偷瞄了他两眼,他认真的擦了擦我嘴边的汁液 又将籽放进了小垃圾桶里,准备给我剥第二颗 我也挑了几颗,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绒毛,递给他们问 “你们吃不吃……枇杷” 他们都接了过去,直接放在了嘴里,连皮带籽的咬着 我忙哎了几声,手忙脚乱的想让他们吐籽 “哎!哎!不是这样吃,要吃我帮你们剥,枇杷籽有毒,快吐了” 江渊浅笑了一下说 “有人说这样吃挺甜的,想试试,这样吃到底甜不甜” 顾允也嗯了一声 我嗯?了一声,谁这么缺德,这么吃能甜? “枇杷籽含有氰苷类化合物,有毒,不可服用,下次别这么吃了,你们肯定被人骗了” 我皱眉说 他们都嗯了一声 “那甜吗?”我揶揄道 “不甜,苦” 季宸轻声说着,将第二颗枇杷塞进了我嘴里,这次他把籽都去掉了,只剩下果肉 我拿湿巾擦了擦他的手,靠在了他怀里,抱着他呢喃了一句 “你们对我真好”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缓声说 “不够好”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拿了棵枇杷擦了擦递给了杜阎,八卦的问 “你对象是谁啊?” 杜阎接过枇杷,直接放进了嘴里,嗯?了一声 “嗯?什么对象?” 顾允淡淡的提醒道 “你同时喜欢的那几个男人” 我瞪大了眼,几……个? 同时喜欢几个?那这…… 杜阎猛的看向了顾允 大概有些诧异顾允说的这么直接 顾允也转头看向了杜阎 杜阎沉默了片刻,干笑两声说 “他们……你不认识” 虽然打听人家隐私怪没礼貌的,但我的好奇心已经彻底被勾起来了,我们都这么熟了问问也无妨,小声问 “他们知道你……同时谈了好几个?” 杜阎沉默了会,嗯了一声 “嗯……”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杜阎,忙问 “那你……每个都喜欢?” 杜阎看了一眼顾允,又沉默了会,又嗯了一声 “嗯……” “他们都不介意?” 我感觉这好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他是怎么办到的? 杜阎继续沉默了会,半晌后还是嗯了一声 “嗯……” 他今天的沉默格外的多,大概太过隐私了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有些冲击性,我还在消化,所以人就有点愣住了 杜阎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干笑了两声似乎有些尴尬 怕他误会,我忙说 “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要是真情实感,大家彼此坦诚,双方都不介意就可以,世界上的情感千千万,爱没有模版,不用被定义” 虽然不符合世俗,但有些感情,也许不是世俗可以匡的住的,他们之间可能经历了很多,不然不会这么和谐 再说古代男人三妻四妾,现在的有钱人,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不在明面上罢了 江渊季宸顾允突然都笑了一声 我轻拍了他们一下,意思就是让他们不要这样,免得杜阎乱想尴尬 他们立马就不笑了 杜阎继续干笑了两声,说我能理解就好,然后又看了顾允一眼,继续说道 “这其实……很正常,大家……都这样” 大家都这样??很多人都这样??我又震惊了片刻,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果然是我太宅了 不过历史上倒也有这样的,我表示理解且尊重,让他不用解释 江渊去替了杜阎开车,杜阎去了姜云那辆车,季宸去了副驾驶 一下子,后座位就空了 顾允坐到了我旁边,让我躺靠在了他的怀里,柔声说 “再睡会,还有三小时”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闭着眼贴近了他 我发现我现在特别喜欢粘着他们,很喜欢他们身上的香味,恨不得24小时挂他们身上 心说我他妈的这是怎么了,我没长骨头吗?可靠着真的很舒服,还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欢这样 好在他们也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不然显得我跟个变态似的 到六盘水已经晚上六点了,顾允的人提前定了酒店 贵州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地方,融合了苗族,布依族,侗族,仡佬族等少数民族的文化,有很多非遗传承 吃饭的时候,姜云曲冉和我讨论吃完饭去哪逛 他们两个有些奇怪,之前虽说他们也想出去玩,但不会拉着我讨论,我做出决定以后他们跟着就行,会有明显的距离感 而且只要季宸顾允在场,他们都不怎么说话,现在叽叽喳喳个没完,十分热闹 季宸顾允也没有阻止他们,以前的时候,肯定会让他们闭嘴 姜云在手机上看了一圈说可以去水城古镇玩玩,挺热闹,并找了几个视频给我看,问我想不想去 季宸他们都不适合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肯定会引来拍照 他们的身份都不允许出现在别人的照片里,而我现在是有仇家的人了,还是不露面的好 像上次那种事件,我不想再次发生,不然,会给大家添麻烦 想了想便说自己有些累了,但想吃特产,让他们去玩了以后,给我带一些,这样他们就有理由出去玩了,姜云也可以多去做会洒脱的自己 第139章 亲人 他们听我不去,一下子兴致就没了 我虽然不想扫他们的兴,但思索再三依旧没改口,人多眼杂,万一出了事,他们俩还得自责 “是真累了还是怕给我们添麻烦?” 顾允这时候笑着开了口 我给他夹了块鸡肉,笑了一声,死不承认的说 “真累了” 季宸大概是吃饱了,放下筷子,看着我说 “想去看看,陪我去?” 季宸压根不是那种喜欢去凑热闹的人,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去,我嘿嘿一笑说 “你才不想去,我们不适合去人多的地方,明天反正要去草原玩……” 江渊将一个剥好的小龙虾放在了我碗里,擦了擦手,插话说 “不用考虑那么多,我们不带武器就行,人员分散一些,不会有问题” 他们一个个的都看着我,期待我能给出肯定的答案,他们是想让我开心 见他们如此,便不再执着,拍桌定板,说去看看 这一趟玩的十分开心,大家坐了摇橹船,赏了夜景,吃了小吃摊,买了很多特产,还一起拍了合照 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似乎慢慢的在增多,我的……也在增多 我好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到酒店理东西的时候,还哼着小曲 看着那一堆的特产,我想到了老妈,决定给宅灵邮回去 她跟我吃的东西是一样的,说明也能吃,是否真需要吃,那就不好说了,但她看到了,肯定会高兴 她虽然不是我的老妈,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说谎,但我们相处了六年,我叫了六年的老妈,自然是有感情在的 她没有害过我,还一直照顾着我 我拿出电话,想提醒她记得收快递,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件事 季宸说过,妖邪跟我们用的无线电波是不同的,我们在那个世界里用的依旧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电波 而他们那个世界的“人”,到了我们这个世界,用的依旧是他们世界的电波,两者之间并不相通 可我跟她之间是能用手机联系的到的,这就很有问题了 我立马翻了一下我们的微信对话记录,发现我们之间的对话都十分简单,并且只有文字,没有任何语音对话,我打的语音通话,她也从来都没接过 我又赶紧翻了一下我的通话记录,这才发现,她从来没接过我的电话,但会在不久之后,回一条微信,说在忙,没有接到电话 我那时候也从来没有疑惑过,毕竟我回家的次数不多,老妈微信回了消息,知道她平安无事,也就没有再打电话 翻了记录才发现次次如此 “跟你聊天的,不是那个宅灵” 季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一转头才发现他就站在我背后,正看着我的手机屏幕 那也就是说,宅灵跟我之间,还有一个人的存在,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人在跟我聊天 这件事,如果要往下深思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设想一下你一直以为在跟你的至亲在聊天,某天突然发现,对面其实是个陌生人,这种感觉无比恐怖,且充满阴谋 瞬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片刻以后,我的汗毛又下去了,因为我的直觉的告诉我,这人不会害我…… 我读大学的时候,都是老妈给我转的钱,用的微信转账,包括日常费用 所以我在大学里过的十分潇洒,压根没有缺过钱,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我那老爸是做工程的老板,所以特别的有钱…… 现在想来,都是这个人给我转的 宅灵说她搞点人类的钱还是简单的,应该没有说实话,钱不是她搞来的,而是这个人定期给我打的 季宸拿过我的手机,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不出意外的对方并没有接 顾允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没抬的说 “应该是推动我们大家认识,把我们生死利益捆绑在一起的那个背后人” 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不太明白,把他们三个联合在一起,倒是正常 毕竟镇邪派,驭邪派,养邪派三派都差点被敌方迫害至消亡,他们三个也都差点死在对方的手上 现在三方联合在一起,可以扬长避短,从息寿村的初次对决中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多一个我是什么作用? 就算当初我是天赋异禀的凌麟,可现在也已经没什么用了,只是个比普通人稍微多一些肌肉记忆的邪修而已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我记忆存在,我是凌麟,可我只是个独来独往的人,有什么事是我与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吗? 正想着,江渊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没有害方安,应该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现在查不查都无所谓” 他说的倒也是事实,多思无益,自己人估计也不希望现在露出水面 季宸嗯了一声,将手机还给了我,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对方回了消息 “刚刚在忙,怎么了” 我看着信息,犹豫了片刻,还是回了一个消息 “给你寄了贵州的特产,你尝尝看”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但半天以后才发出来一句 “你知道我不是” 我愣了一下,怎么看出来的???这就猜到了??? 立马我又往上划了一下我们之前的对话记录,发现我不会用“你”这个词,而是用“老妈” 观察力这么敏感细致吗? 不过这句话这人应该犹豫了很久,大概是不知道要不要戳穿我,不然不会这么久才发出来 我思索了片刻,回了句 “能让她尝尝吗”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害我,我也没有其他亲人,你陪我聊了六年,又帮我解决了四年的生活费用,跟我的亲人也差不多,你……也尝尝”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知道之后,已经把这个号作废了 正准备退出界面的时候,对方回了简短的一个字: “嗯” 看样子,这人也不是那么没有人情味 我把这些特产分成了五份,在那包着 “怎么分这么多份” 季宸靠在沙发上淡淡的问 我包着东西,笑了一下 “宅灵跟那个人各一份,剩余三份留给了你们,寄到你们想寄的地方去,可以是任何地方,可以是你们心中所想的地方” 他们虽然没有父母,但在看到这些的时候,内心肯定会想,如果自己有亲人在世那该多好 这样即使遇到个想给家人带的东西,至少有地可以邮寄 顾允笑了一声说 “我们没有想寄的地方”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转头继续包着东西,说道 “不,你们有,只是,没有可以寄的地方了” “时间太久了,吃的苦太多了,逼迫自己去淡忘了这件事,因为你们觉得,自己已经能扛住所有的风雨了,不允许自己有地方可以寄了”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缓声说 “就像……你们从来不讲你们的心事,因为,你们的心酸都不可告人,无法诉说,无人倾听,更无人分担,时间久了,就把一切都埋在了心里” 第140章 乌蒙山 他们都是一愣,谁也没接话,只是坐在那看着我包东西 片刻以后,顾允摸了一支烟,刁在了嘴里,想点火,犹豫了片刻又将打火机的盖子给盖上了 他记得他的承诺,要少抽烟 我走过去,用我的打火机打了火,帮他点烟 “这不是抽烟,这叫……思念” 我轻声说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低头笑了一下,嗯了一声,才将烟点燃 我又从口袋里掏了两支烟,同时点上,塞到了季宸和江渊的手里 他们俩看着手里的烟,都笑了一下,放进了嘴里 他们俩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但谁不想双亲在世呢 我对着他们嘿嘿一笑 “以后你们要是去某个地方,想买什么,就给我寄,我吃,我收” “一定”江渊说 “必然”季宸答 “绝对”顾允回 我说我要是去了哪里旅游,就可以给他们寄了,我说老天对我真好,竟然如此眷顾我,我真幸福 我开心的说着,他们看着我,嘴上带着笑,眼里却泛着红 我忙问他们怎么了,江渊说大概是很久没抽烟了,被烟给熏到了,我赶紧拿走了他们手里的烟,换成了水果 之前睡觉的时候,季宸和顾允都喜欢挤着我睡,虽然我喜欢亲密无间,但那样睡,作为中间的我来说,其实不怎么舒服 这次他们俩十分难得的,睡了自己的床 江渊反倒躺在了我的身旁,之前他都不会跟季宸他们一样挤着我睡 他抱着我,给我讲睡前故事,我贴着他,听的津津有味 熟悉的香味,轻柔的语调开始让我犯困,这一幕似乎很是熟悉 “阿渊,你说我是第三次问你身上的香味了,前两次是什么时候” 我打了个哈欠问 江渊自己快把自己给说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应着 “第一次是你掉进了湖里,吓坏了,我救了你之后,你缩在我怀里缩了很久,那是我们第一次靠的那么近,缓过神以后,你问我身上的香味是什么” 掉湖里?我突然想起了在溶洞入水那片刻涌出的画面,有触手缠住了我,将我拉入了湖底 “第二次是你进杀阵之前,突然又问了我一遍,我那时候没有听出你的不舍,你的阿渊太蠢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已经睡过去了 我的阿渊,那时候也只是不懂我们的情感罢了 完全睡过去前我这么想着,接着也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美滋滋的刷着牙,期待着我们的草原之旅 他们要带我去的地方是乌蒙山 乌蒙山其实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条山脉,由东、中、西三列山地组成 西列山地最高,平均海拔在2100米以上,最高可达4000多米 中列山峰次之,不过平均海拔也在2000米以上,而东列山地相对来说都在2000米一下 而我们这次要去的草原在盘州市乌蒙镇与坪地彝族乡境内,属于西列山地 西列山地的地势其实很复杂,分布着众多的上古石灰岩,所以除了高山草甸还有喀斯特地貌带来的残丘峰林、溶蚀洼地、溶蚀盆地、槽谷及溶洞地下河 不过对我来说,我就喜欢这种充满神秘色彩且风景独特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以前是邪修的原因 越是神秘之处,遇到邪祟的概率越大,对我们这种人来说,肯定越有吸引力 我当初被人做局来了贵州认识江渊,也正是利用了我这一点 大家之所以选择西列山地应该就是根据我的喜好做出的决定 季宸在我刷牙的时候从身后搂住了我,闭眼贴在我身上,似乎还没睡醒 他这个状态十分少见,我忙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 他慵懒的说 “离太远,睡不着” “你也就昨晚离的远点” 顾允揶揄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江渊笑了一声,说让季宸换个房间就能睡着了 季宸趴在我肩膀上贴着我的脖子,闭着眼嘴角上扬的,没接他们的话 我们没有像普通游客一样选择开发的可自驾的草原区,而是先到了乌蒙镇八担村准备接头当地的牧民作为向导,走未开发的线路 已开发的线路都是游客,风景再好也没什么意思,未开发的路线才会使人充满探索欲 这个牧民是顾允的人提前帮我们找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牧民,从小就在乌蒙山这块行走,对西列山地比较了解 我们在村口等了二十分钟,那向导还没出现 曲冉和姜云坐不住了,下车抽烟,我也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们几个走远了一些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四川老林村出来以后,他们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好像放飞了自我,有点像我的损友 “这向导架子够大的,等他快半小时了” 姜云看了一下时间吐槽说 “也许有什么真本事也说不定,有本事的人,架子都大一些” 我安抚他说 姜云往顾允那看了一眼说 “我们爷今天心情好像还行,还耐着性子,不然他就该完了” 然后他又小声加了一句 “不过我们爷的喜怒哀乐,表面也看不出来,不好猜” 曲冉这时候像是找到什么知己似的,跟姜云一握手,满眼都是“我懂你”的表情,说 “跟我们宗主差不多,脾气不好琢磨” 姜云抽着烟,认同的拍了拍曲冉的肩膀 我看他们这样,觉得十分搞笑,接话说 “哪有你们说的这么夸张,他们生气高兴都挺明显的” 他们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我 曲冉拉过我小声说 “那能一样?你是我们宗主的心头好” “是我们爷的心头肉” 姜云也小声说了句 我搂着他们俩的脖子,嘶了一声 “倒也没有这么夸张,不过我们的感情确实挺好的” 他们俩看着我都笑了一声 “算了,不跟你讨论这个,听说这个导游姓高,牧民,不晓得是不是蒙古族的”姜云说 我摇了摇头说 “牧民可不只有蒙古族,乌蒙属于乌蛮的一支,其名称源于彝族部落首领“乌蒙”的名字,乌蒙镇的人应该是彝族人” 第141章 小贱马 “如果是高姓的话,很可能是两百年前从云南宣威迁徙过来的,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 他们俩被我的话激起好奇心了 “为啥迁徙?”曲冉问 我笑了一声 “自古迁徙就两种原因,不是政治就是经济,两者兼具” “两百年前,凉山彝族奴隶主通过鸦片换了枪支,彝族内部的冤家械斗日益频繁,彝族人苦不堪言,所以许多彝族都背井离乡开始了迁徙” 姜云嘶了一声, “彝族的祖先是不是古羌人?” 看样子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搞盗墓的,总归都了解一些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应该是” 姜云抽完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踩灭说: “古羌人游牧民族,一直都是逐水草而居,迁徙到这也正常” 曲冉对历史部分明显就差了很多,对我们说的话,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古羌人?被商朝拿来祭祀用的羌人?” 他说的其实是两个概念,商朝确实很喜欢用羌人祭祀,主要还是因为民族矛盾 两者之间的矛盾越闹越大,商朝的人也有意思,大概是为了膈应羌人,干脆把所有用来祭祀的人都叫羌人,实际上压根就不是,所以羌人成了商朝祭祀的一个代名词 商朝的人吃了没事就祭两羌人,高兴不高兴,都去祭几个,有些还会烹食,总之羌人就挺惨 我把这些跟曲冉说了一遍,他听的津津有味,让我再说一些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嘿嘿一笑 “想听?付费100万,一小时” 曲冉刚想接话,远远就瞧见一个上了年纪皮肤黝黑的男人,背着个布包从村子里正往我们这来 这人应该就是我们的向导了,看面相不像是好相处的人 他走到了我们跟前,对着我们说了一句话,接着就这么看着我们 彝族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比较晦涩难懂,他说的应该就是彝语, 我们三个谁也听不懂,都表现出一脸的茫然 “你能说普通话不?” 曲冉皱眉问 那人又回了一句,还是彝语,又摆了摆手,我猜大概的意思是不会说普通话 这时候江渊在车上,用相同的语言,回了他一句 那人就转头看向了江渊,接着上了我们那辆车 江渊说的应该也是彝语,他在贵州多年估计已经学会了 我们几个也回到了车上,江渊开车,那人坐副驾驶带路 期间他又跟江渊说了一些话,江渊都予以了回复 顾允和季宸好像也能听懂,我小声问顾允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说向导在说行程安排,江渊在挑行程路线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我们的车从镇上往西南方向走,上了盘山道,道路的右边就是陡峭的悬崖,这条盘山道说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出来的,其实也不为过 刚开始还能看到一些松树等树种,偶尔也能在这些树种之间看到珙桐树的影子,现在正是它开花的季节 珙桐的白色花朵在风的裹挟下像飞舞的白鸽,所以它又有另外一个名字: 鸽子树 再往上海拔开始升高,树种减少,矮脚杜鹃开始增多 漫山遍野的紫粉色杜鹃花,浪漫至极 这是顾允喜欢的颜色,我拿出手机,打开了车窗让顾允坐着摆个poss,我给他拍张照片 顾允笑了一声,手撑在车窗上,撑着脑袋,嘴角上扬的歪头看向了我 车窗像是画框,漫山的杜鹃成了背景,阳光照在他的头发上,似乎有了光晕,风吹动他的发丝,显得十分慵懒且高贵 我按下了快门键,又嘿嘿笑了一声,录了视频,正录着 季宸搂过我,调转了镜头,录像里就有了我们的身影,身后车窗的画框,成了我们的背景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我将手放在他的下巴下,他十分配合的,将脑袋搁在了我的手上,对着镜头勾了一下嘴角 我又将镜头对准了江渊,江渊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了一声 录像完毕,我自己又乐呵呵的欣赏了一遍,这段视频被我收藏在了微信收藏夹里,并给他们发送了一份 杜鹃过了没多久,就遇到了第一个草场 向导又跟江渊说了几句,江渊把车开进了草地里 往草地上开了十来分钟,看到了几个白色的毡房,毡房的样子其实有点像蒙古包,但又不太一样 毡房的顶尖而立,蒙古包会更圆润一些,毡房讲究坐西朝东,而蒙古包讲究坐北朝南 这几个毡房的周围,围着木栏杆,里面有一些马批,还有少量的牛羊,这应该就是向导平时放牧暂住之所了 听到车的响声,毡房里钻出了一个青年男子,年纪大概三十左右,样貌跟向导有点像,但面容看着比向导好相处,大概是融合了母亲的样貌 我们大家都下了车,那个男人就迎了上来 “老板们,马都备好了,我爹不会普通话,为了方便交流,这次我会跟我爹一起出发” 他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 有个翻译确实好很多,不然我每次都得问季宸顾允,他在说什么 这人又介绍了自己,说他叫高阿比,叫他阿比就行 阿比在彝族其实就是一种贱名,就好比我们的二狗之类的,这是因为贱名好养,怕孩子早夭,所以取个贱名压一压 向导跟阿比说了几句话,阿比应了一声跟我们说可以去挑马了,马上出发 那里的马匹有十来只,基本都是黑色棕色,但有一只白马配了银色的马鞍,十分亮眼,一下子就入了我的心头了 不过它的前两条腿,却被绑着 我不解的问阿比 “那马腿为什么要绑着?” 阿比在那解围栏的锁扣接话说 “它啊,一放开它,下一秒它就能从这给你跑到三亚去,你追它就跑,你不追,它就不动,还要挑衅你” “如果你在草原上看到前腿被邦的,不要可怜它们,基本上都是小贱马,每天吃喝打滚挑衅人” 他的话,让我笑了一声,这马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那怎么才能骑它?”我试探的问 阿比打开门说 “看它心情,心情好就给骑,心情不好,就会摔客,好几次了,所以我才把它前腿给绑了,老板还是挑别的马,这马不乖” 人就是这样,一眼看上的,再看别的都觉得差点意思,我没骑过马,但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很喜欢 我看向了季宸他们,试探的问 “我可以试试吗?” 意思就是如果我等会下不来,上不去的,或者被甩出去两里地,记得救我狗命 第142章 看天意 他们都嗯了一声 阿比见我铁了心的想试,让我先上马,他再解绳子 我走到那马前,那马的视线也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抬头朝它嘿嘿一笑说: “出去玩吗?” 它打了个鼻喷,不知道是不是想出去玩的意思 原本我以为我上马肯定很困难,毕竟没骑过,马又比较高 没想到,踩着脚踏十分流畅的直接就上去了,看样子,我以前可能骑过 阿比解了绳子,让我先溜达一圈,如果它配合,那我可以骑着它出发,不然就得换马 我轻晃了一下马绳,那马慢悠悠的就出了栏杆 我嘶了一声,心说这马是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好像一点也不贱 正想着,突然它猛的就冲了出去,我心一惊,立马夹紧了马腹,单手抓稳了鞍环,同时将身子前倾了一点,将重心放低,减少颠簸冲击 这一波操作纯属身体记忆,没靠大脑 只要我不被它甩下去,我就是安全的,速度再快,那也是安全的,马不会弄死自己 风声在我耳边呼啸而过,这种心脏极速跳动的感觉让我觉得十分刺激 我又想起了那句: 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 心说我以前会不会真的也有一匹白马 这时,身后响起了其他的马蹄声 我转头一看,季宸江渊顾允都骑马追了上来与我并肩了,大概是怕我控不住马 季宸与我并肩之后,直接飞身跳上了我的马背,坐在我的身后圈着我拉住了缰绳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正认真的在控马,脸上波澜不惊,这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十分淡然 他第一次驭马的时候,应该还很小,那时候肯定害怕,经历的多了就变这么淡然了 草场的温度五月份依旧很低,只有10度不到,季宸的怀抱让我觉得十分温暖 在跑了几圈之后,那马就渐渐停了下来,开始信步行走,看样子,应该没问题了 “感觉怎么样?” 季宸将缰绳递还给了我,在我耳边问 我笑了一声,直了直身子 “感觉不错,挺喜欢这种感觉,就是大概这么多年没骑过了,身体僵硬了” 他浅笑着嗯了一声 “慢慢来,慢慢尝试”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调转了马头,开始往回走 顾允和江渊,并排骑在我们的身旁 “会害怕吗?”江渊问 我摇了摇头说 “我相信我自己不会掉下去,也相信你们不会让我掉下去,更相信即使掉下去,他们也能接住下坠的我” 听我这么说,他们都笑了一下,季宸翻身上了自己的马匹 向导看着我说了一句彝语,骑着马走在了最前面,阿比翻译说 “我爹说你们马技可以,可以骑它出发,但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不会负责” 这点我肯定知道,我自己要挑的,出任何事都不会怪别人 大家骑着马跟着向导,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曲冉和姜云在马背上嘻嘻哈哈的聊着天,孟州和杜阎似乎更合的来一些,两人偶尔也会聊几句 果然同性格的人会更有话题 我们是沿着山路往上的,山路只有五十公分宽,只能过一匹马,两边都是草甸,但地势倾斜,坡度大,无法并行,只能前后跟着 阿比跟在老高的后面,回头对我们说 “往上再走一个草场会看到一些牧民在放牧,那个草场很大,也有我们的牛羊群和毡房,晚上就给你们弄个烤全羊” 老高又对着阿比说了几句,阿比回了几句,他们的语气没有之前平和,似乎起了什么争议 江渊就在我身后,我转头看向了江渊,小声问 “阿渊,他在吵什么?” “向导说毕摩今天会来,可能会遇到,不要在那停留,阿比说如果不在那停留,今天已经赶不到下一个草场了,遇到野兽会十分危险” 江渊解释说 毕摩是彝族传统社会中的宗教祭司,职能是多样的,包括祭祀,占卜,巫术,驱邪与神明谈判 总之十分神秘,在彝族传统等级制度中地位崇高,毕摩出现,那说明肯定有事 这时候阿比来问我们的意见,他们都说我决定就行 老高跟阿比说的都有道理,但我们是来玩的,随意些就行,不是非得往上走,到草原玩一趟就成 但老高作为老牧民肯定不喜欢别人反对他的判断 前面他们说过,到上一个草场,大概两小时,现在还是中午 想了想便说看天意,如果天黑前才到草场那就不往前了,夜晚出行也不安全,如果还早就继续往上 季宸他们都在这,没什么好怕的 彝族人有自然崇拜,牧民更加了,毕竟他们就是看天吃饭的,我说交给天意他们都没有反对 不过我这个人,运气一向不怎么好,快到那个草场的时候,原本万里晴空的突然就阴了,远处天空的云层里雷电闪动 “靠,有人在搞事?怎么这么凑巧” 曲冉小声骂了一句 季宸骑着马,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云层,什么表情也没有,什么也没说 顾允和江渊也看了一眼,我将马骑过去了一些,靠近他们神经兮兮的问 “是不是有人在搞阵法?” 顾允笑了一声说 “不是,是真要下雨了” 看来是真的天意 老高看着远处,看了一会,对阿比说了几句话,阿比说 “我爹说既然是天意如此,那就不往上了,今晚在这个草场过夜” 我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草场确实比下面那个大好多,目之所及全是草甸 草甸之间,零星分布着一些白色的毡房,远处的山坡上,牛羊分散着正在吃草 黄色的小花像落在绿色海洋里的萤火星光,十分美丽 虽然现在的草甸还没有那么绿,但对我这种喜欢草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离雨下到这,还有一段时间,曲冉和姜云已经在那骑马奔跑了 孟州和杜阎下了马在那抽烟 我也下了马,牵着马,在那行走,那马打了个鼻喷,我估计意思就是让它自己去玩 我自言自语的对它说 “你主人说了,放了你,你就到三亚了” 那马突然倒在地上开始打滚,吓了我一跳,把我的包裹都给压在了身下,幸好饼干是压缩的,不然它直接帮我压缩了 我哎了几声 “哎!!哎!!怎么还耍赖呢?” 它听我在那叫唤,滚的更欢了,那犯贱的样子,搞的我笑了一声 也许它和我一样喜欢自由,它没有错,它生来就该在广袤的草原自由的驰骋,而不是承载客人,它其实很有灵性 阿比拿了鞭子估计想教训一下它,我拦住了他问 “这匹马能不能卖给我?” 阿比诧异了一下,重复了一遍我说的话 “卖给你?” 大概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来旅游的怎么还买马 第143章 要吃菜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怕他不卖,解释说: “价格可以贵一些没关系,就是不知道你们草原的马,可不可以卖,我不是拿去吃,我是觉得,它很有灵性,不适合载客,更适合在大自然生活,这样强行困它,它难受,你们也麻烦” 阿比愣了一下,又思索了片刻,然后说 “这样,6万,这匹马给你了” 我立马点了点头,拿出手机要付钱,才发现没有信号 老高对阿比说了几句话话,阿比点了点头,指着顾允对我说 “那位老板已经把马的钱,算在了向导费用里,单独给了10万” 我怔了一下,看向了顾允,他正在不远处跟杜阎似乎在交代事情 他早猜到我可能会看中马了? 这马确实灵性,听我们这么说,也不打滚了,站了起来,用鼻子顶了一下我的腰 我笑了一声,从它身上拿下包说 “好了,你自由了,祝你马生愉快,不过等我回去的时候,能不能送我下去,不然我走路也够呛” 那马用鼻子蹭了一下我的脸,大概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阿比从它身上卸了马鞍,拿掉了缰绳 它俯身下来,大概是想让我再体验一次 没有马鞍的马,还真没骑过,我坐了上去,它缓慢站了起来,开始慢跑 等我适应了以后,我说 “速度可以快一些” 它立马开始加速,载着我追着边际的牛羊,我肆意的喊着,十分洒脱 那些牛羊因为它的追赶都往换了个方向,似乎很是嫌弃我们 季宸他们依旧跟在我身边,顾允也跟了上来 “阿允会算卦吗?早算到了?” 我迎着风大声问顾允 顾允笑了一下 “只有两种结果,看上或没看上,花十万就能买你的开心,何乐而不为” 原来他是把所有的选项都给选上了 我笑了一声,搞怪的比了个爱心,夹着声音说 “我现在是这匹马,感谢这位好心的老板,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定当……” 还没说完,这马突然停了下来,摇头晃脑的,还对着我喷口水 顾允笑了一声,说: “它让你正常点,你这样,它害怕” 季宸和江渊都笑了一声 他妈的,它还嫌弃上我了 我跳下马,拍了拍它的马背 “取个名,如果你听见了我叫你,你就来送我一程” 它打了个鼻喷,意思就是让我有屁快放 我想了想说: “就叫你小星星” 它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真的很有灵性 我摸了摸它的鼻子,将脑袋抵在它的鼻子上,轻声说: “去,别被人抓住了,去做自由的风,天高海阔任你驰骋,有缘再见” 它用鼻子顶了一下我的脸,以示道别,接着头也不回的朝远处跑去,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江渊将我拉上了他的马,大家骑着马开始往回走 “开心吗?” 他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很开心,其实能跟你们在一起,不管在哪,我都觉得很开心,你开心吗?阿允阿宸会开心吗?” 我抬头看着他小声问 其实我很怕他们会为了让我开心,而做一些委屈自己的事情 他低眉朝我笑了一下 “你开心,我们便开心,我们开心了,你就更开心了” 他说的话虽然有点饶,但确实如此,他们开心我才开心,我开心,他们才会开心,我们之间的羁绊,是无形的,似乎已经不可分割了 这时候雷声开始逼近,大家加快了速度,等我们进阿比的大毡房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倾盆大雨 毡房是用羊毛毡做出来的,防水效果很不错,里面很大,被收拾的很干净 后半部分有木台,木台上铺了红色格花纹的羊毛毯 被子毛毯都整齐的叠到了一边,一张长桌,放置在中间,可以日常使用,睡觉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桌子,挪到旁边 老高就坐在桌子前,抽着旱烟 他的那张脸一直没有过笑意,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最近有什么心事 曲冉和姜云这时候才跑进来,已经淋成了落汤鸡,大概是跑远了 姜云用阿比递上来的毛巾擦着头发说 “要不是你要比谁跑的远,也不至于淋成狗” 曲冉拍着身上的水珠笑着说 “要不是你非说我马技没你好,我也不会拉着你比,我们比的是个人吗?比的是宗门荣誉” 我笑了一声,他们两真是闲的蛋疼 大雨里的草原,别有一番韵味 那些牛羊站在雨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上天在讲话 我猫在毡房门前看的津津有味,季宸将我拉进来了一些,淡淡的说 “下雨了” 意思就是让我别溅上雨水,我朝他笑了一下,听话的站进来了一些 毡房的左边有炉子,阿比从炉子上端来了一些吃食,是彝族的坨坨肉,酸菜汤,苦荞粑粑等 彝族吃饭并不用桌,一般直接放置在地上,大家围成圈就可以开吃了,现在这样放在桌上估计也是为我们考虑 餐具用的是木质的勺子,他们用餐的时候不用筷子,这里应该也没有,毕竟他们不是专业接待游客的,只是偶尔当一下向导 碗具也是木质的,有漆画,颜色艳丽,这种属于彝族的漆器 阿比将吃食摆好,请我们上桌 “老板们,先吃点,雨下这么大,一下子也烤不了羊” 我们没吃午饭,确实饿了,都坐了过去,老高给我们让了位置,自己拿了个凳子坐在门前看着雨里的牛羊们继续抽着烟 阿比也拿了个凳子坐到了老高的对面,也点了一只烟,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彝语聊着天 季宸江渊顾允,不知道是不是吃不来坨坨肉,还是嫌肉太大块,太辣了,总之他们谁都没动手,光在那吃苦荞粑粑 顾允喝了酸菜汤,季宸江渊酸菜汤都没喝 其他人倒是吃的有滋有味 我喝了一口酸菜汤,酸辣口味,怪不得他俩不吃 问阿比拿了切羊肉的小刀,将坨坨肉,切成了薄片,分成了两份 又在碗里倒了开水,用开水将其中一份涮掉了上面的辣椒面 我将有辣椒面的那份递给了顾允,他吃辣,应该是嫌太大块了,又将涮了开水的那份递给了季宸江渊,轻声说 “不辣了,也不大块了,你们尝尝看,光吃荞麦粑粑很难咽,要吃菜” 第144章 木寐奈 他们都笑了一下,这才动了勺子 “好吃吗” 我切着肉,笑着问 他们都嗯了一声 阿比跟老高依旧在聊天,两人的脸色似乎都不太好看,阿比还叹了口气 我虽然好奇心重,但也不想多管闲事,不会过问他人的事,跟我们都没关系 明天我也不准备继续往上了,今天这一趟玩的就很开心,大家还有事,不能为了哄我开心而把正事耽搁了 吃完饭,雨依旧没停,阿比找了两幅扑克给我们打发时间 我没玩过扑克,就没去参与,曲冉姜云只能拉着孟州杜阎玩 季宸靠在被子边坐着,在那研究昆仑十六镜,能不能参透其中奥秘就看他了 江渊闭着眼,也靠在被子边,似乎在睡觉 顾允依旧靠在那玩手机,我凑过去一看,他玩的游戏我没见过 看了一会,才发现他玩的游戏叫: 小方安 我差点惊掉了下巴,他头也没抬的将我的下巴给合上了 游戏里的方安是一只会变身的狐狸,它会变成任何东西,可能是蘑菇,可能是一朵花,可能是块石头,藏在森林的任何地方 而他得在众多场景中找出它,所有的东西,都会发起对话,十分复杂,甚至可以切换地图,场景,没网也能玩 我靠,这是他自己定制的私人游戏,也就是专为他一人开发的 “什么时候定制的?” 我诧异的问 顾允抬头朝我笑了一下,又继续低头玩游戏,回话说: “溶洞回来以后” 我又看了一会,发现他总是能找到我,有些好奇的问: “怎么找出来的?这么多场景,这么多东西” “靠直觉,这里面的数据都是根据你真人的性格设计的,所以,说话风格也好,为人处事也罢,都与你真人类似” 我给他比了个赞,坐在他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嘴里挪揄了一句: “多大了,还玩小游戏” 顾允笑了一声 “季宸江渊也玩,我把权限给他们了” 我愣了一下,他们竟然也玩,突然觉得有点搞笑,一本正经的三个大佬在那玩找我的小游戏 但同时又觉得心里暖暖的,竟然有人愿意这么不怕麻烦的到处找“我”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众多的嘶吼声,十分整齐,顾允收起了手机,江渊睁开了眼,季宸将东西又放了回去 阿比跟老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出去了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起身走到门外去查看 雨已经停了,草原上弥漫起了雾气 只见远处的雾气里,似乎一群人,正在做着奇怪的动作,时不时的传来铃铛的声音,还有众人的嘶吼声 雾气有点重,看不太清楚 阿比和老高都跪拜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周围还跪了一些牧民 “他们在干嘛?” 曲冉从门内探出个脑袋问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这时一阵风将雾气吹散了一些,我这才发现,那是一群穿着彝族服饰的男人,正在跳舞 那群人手挽手,舞步古老单调、步伐铿锵有力,除嘶吼声,无任何乐器伴奏加持 他们围着四个人,那四个人抬着一个架子,架子上似乎坐着一个人,用白布盖着 “那人好像死了,他们抬的是尸体”孟州说 这点我也认同,虽然盖着白布,不过从轮廓上来看,白布之下的东西,脑袋似乎极不自然的耷拉着 而且到现在都没有动过,活人无法做到这点 除了这四个,中间还有一个人,穿着彝族的服饰,但比其他人的服饰都要华丽 年纪看着有八十多了,他的左手摇着铜铃铛,右手持长白纸,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正在举行什么仪式 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彝族的“木寐奈”也就是跳脚舞,而手持铜铃铛这人,应该就是他们的毕摩 他嘴里念的,虽然我们这听不清,但应该是《指路经》 意为替亡灵指路,引领亡灵回到草上生稻穗,放牧带着獐麂归,挑水担着鱼儿回的富庶祖地 “木寐奈”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江渊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木寐奈是彝族在祭祀场中跳的一种传统舞蹈,意为逝者的灵魂踩路、跳路、指引灵魂 他们这是在举行祭祀仪式,怪不得老高说不在这停留为好 “木寐奈啥意思?” 曲冉凑过来好奇的问 跳脚舞的由来有一段传说,我也不知真假,只能当故事一样说给曲冉听 “一种古老的祭祀舞,传闻是以前部落之间为争取生存空间经常发生冲突,彝族首领带着大家冲锋陷阵,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他们的首领却战死于高山密林之中” “等族人寻到部落首领遗体的时候,发现尸体已经生蛆了,还被很多鸟类啄食,族人痛心不已,跳脚搓蛆,并摇响铃铛大声嘶吼驱赶乌鸦等鸟类来保护首领的尸体” “之后演变成了一种祭祀仪式” 曲冉听后还是有些疑惑 “那尸体为什么放在木架上这样坐着?这也有什么说法没有”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猜测说: “应该是彝族不同支的丧葬习俗,凉山那边的彝族实行的是火葬,这边的不太清楚” 季宸这时候突然说了句 “这人死的不正常” 我们都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忙问 “何以见得?” “抬尸体的人,木架不敢置于肩,手部明显抖动的厉害,舞者不敢正视尸体,眼神闪躲,再看阿比和老高,肩部都有微微的颤抖,这都是害怕的表现” 季宸淡淡的说 我转头去看,只能发现他说的第一点,木架不敢置于肩,其他的我压根看不出来 他说明显……压根就不明显,只是他的观察力惊人的细致敏锐 江渊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毕摩念的除了指路经,还有驱邪咒,这人应该是被邪祟害死的” 邪祟害死的?怪不得老高跟阿比都唉声叹气的,大概就是因为这事 毕摩就是大家请来驱邪的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等那群人离开以后,牧民们才陆续起了身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心说这也是个是非之地,明天一早就离开,免得生出事端 世界上的邪是杀不完的,我不想大家又卷入什么是非当中 除非对方来请,不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还得去紫云,那边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得预存实力 第145章 身边人 这次出行并不顺利,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怕会出事,就问顾允给的向导费能不能退一些,并把我心中的担忧跟他们说了一遍 顾允说如果我不想继续往上,我们明天就回去,不用管费用的事 晚上的时候,阿比生了篝火,搞了烤全羊 因为下过雨地上还是湿的,我们也无法席地而坐,只能等着他搞完了再送进毡房里 阿比烤完了羊,又给了我们一人一个小坛子,大概椰子那么大,坛子里插着吸管,喝法也跟喝椰子汁一样 他介绍说这是他们这的咂酒,用糯米、蜂糖、白开水为原料,度数只有二十来度,不会很烈,我喝了几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没吃一会,我就有了尿意,问阿比厕所在哪 阿比张了张嘴,犹豫了片刻,然后说: “老板,你出门左拐五十米” 这时候顾允突然笑了一声,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他什么笑点了,我小声问他在笑什么 他让我早去早回,别掉厕所里 我说我又不是曲冉,让他放心 季宸递给我一个手电,我觉得有点奇怪,疑惑的问 “厕所没灯吗?” 他突然也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接过手电,出了门,除了远处的毡房如萤火一般透着点微光,其他地方都漆黑一片 “出门,左拐,五十米”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开始往左边走 走的时候我还在想,左边有其他建筑吗?白天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见 我打着手电,走了几步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妈的,我也真是个傻逼,草原没有厕所,阿比是说让我找个没人的地方就行,怪不得顾允季宸会发笑 我被我自己给蠢笑了,自顾自的笑了一声,关了手电,稍微走远了一些,随便找了个地,放了水,准备继续回去吃羊肉 刚一转身,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鬼魅沙哑的声音 “凌麟……” 我愣了一下,鸡皮疙瘩立马就上来了,脑子开始死机,也不敢回头,直接杵在了那里 听别人说,人在荒野之中会遇到一种喊你名字的鬼,如果你应了,那你的七窍就会被它用泥巴封堵上,直至窒息死亡 我们村有老人遇到过这种事,在山里迷路了,找到的时候,嘴巴鼻子眼睛耳朵里都塞满了泥,人也死了 这种事情很难解释,有说是出现了幻觉,有说是见鬼了,现在偏偏被我给遇到了 心说他妈的,不能是白天见的那具尸体回魂了?这么快又回家了?不是说回魂得头七吗? “凌麟……” 那玩意又喊了我一声 突然,我发现一个问题,为什么它会喊我以前的名字,而不是喊我方安? 难道鬼只知道人出生时候的名字? 那我现在叫方安,它喊凌麟,我当不是我,是不是就没什么关系? 他妈的,人怎么可以聪明成这样?这鬼不得懵逼? 想着我打开手电,立马一个转身,准备来它个措手不及 手机一照,才发现我刚放水的不远处站着个人,看轮廓好像是……毕摩? 我愣了一下,眯着眼弓着身,又走近了一些,发现真的是毕摩 “我靠,你他妈的,怎么还偷看别人上厕所” 我指着他,提了提我的裤子 他呵呵笑了一声 “是你闯入了我的阵法,破坏了我的阵法”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喊我……凌麟 他认识以前的我! “你我算起来已经十年未见了” 他又继续说道 十年未见,那也就是说,他见过十六岁的我? 季宸他们跟我说过,如果有人叫我凌麟,得死不承认,于是佯装疑惑的说 “凌什么?你认错人了,我都没见过你,我不姓凌,我姓方,方安” 我拿手电往地上扫了一圈,才发现地上插着一些黑色的小旗子,大概只有手指那么长,隐在草里,而我刚刚关着手电,所以压根没看见 他站在那,一动未动,看着我说 “十年前,你第一次来这里,单枪匹马破了我的万杀阵,惊艳了多少彝族的少男少女” “现在,你变了很多,不及当年那般意气风发了,也怕事了很多” 他的语调很缓,再加上那沙哑的嗓音,有种沧桑感 听别人说自己的曾经,总是感慨的,特别是听别人说你曾经很厉害,现在怎么变成这样的时候,内心其实不是滋味 谁不喜欢意气风发的自己呢 不过我既然会封印自我,肯定是发生了我无法承受的事情 凌麟……也许很好,但方安也不错,这是我曾经的选择,我应该要相信我自己的选择 草原夜晚的风很大,我拉高了一些衣服的拉链,嚅动了一下咽喉,笑了一声 “你说的那人,应该很厉害,但你看我,普普通通,毫无身手可言” 说着我就给他转了一圈 “当年我给你算了一卦,提醒你注意身边人,你不以为意,不过你命中有此一劫,天命难逃” 他就好像没听到我说的一般,自顾自的说着 注意身边人?什么意思,我成现在这样,也是被身边人所害?就跟那个万宗门的宗主一样? 虽然我很想问一些问题,想问问我的过往,但我又怕这是敌方故意的安排 季宸说了从别人口中得知的真相永远不是真相,不可信,也不可问,问出来也是假的 想了想还是不与之多舌为好,便说: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我便转身想走 他却喊住了我 “凌麟……吃一堑应该长一智,六年前,你败给了身边人,六年后,不应该重蹈覆辙” 他的意思就是说季宸他们有问题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冷声说 “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又呵呵笑了一声,缓缓向我走来 “你对身边人真的了解吗,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我不清楚,难道你清楚?” 我冷声怼了一句 他也不恼,咳嗽了几声,缓声说 “我当然清楚,别人也许不清楚,我却一清二楚” “当年天赋异禀千年一遇的少年,大家都以为只有一个,实际上有四个,除了你还有镇邪派第四代宗主季宸,驭邪派第三代传人江渊,养邪派第三十七代传人顾允” 我愣了一下,镇邪派名声在外,他知道季宸倒能说通,但他竟然知道顾允和江渊,这就不正常了 这人是……局内人? 养邪派因为曲谱出了问题,每任宗主都活不过四十,顾允是第三十七位传人倒是能理解 但镇邪人从魏晋南北朝开始,到现在怎么也一千四百多年了 镇邪派怎么才第四代,而驭邪派才第三代,算起来镇邪派就是五百年一换?而驭邪派得七百年一换? 难道搞修炼的会比普通人长寿?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说 “镇邪派的季宸,六岁便可同控百符,显百像,年少骄纵,闯祸无数,他的师祖们说他心性不纯,日后必成祸害,送他进了妖邪界” “十年间,界门一共开了三百七十八次,他连闯界门三百七十八次,三百七十七次皆败于他们之手” “十六岁,他破阵成功,亲手杀了他的师祖们,坐上了宗主之位” 第146章 神在哪 他的话,直接让我愣在了那里,脑子里一直回荡他说的那些词: 六岁、妖邪界、闯界门三百七十七次、皆败、杀师祖、坐上宗主之位…… 他在妖邪界待了……整整十年? 那这十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我突然就有点不敢往下细想 六岁的时候,他身上肯定没有应对邪祟伤的药物,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怪不得他能在那种极限情况下存活下来,他可能经历了无数次那样的生死劫 六岁进,十六岁出,十六岁当上了镇邪派的宗主,那也就是说,他大部分的技能,都是他自己悟的,很有可能,是他自创的,并不是他的宗门师祖教给他的 他见我愣在那里,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时间去思考,继续往下说 “驭邪派的江渊,他出生那年,他的父母就死了,驭邪派的宗主之位为家族继承式,他失去父母的庇护,结局可想而知” “还裹在襁褓里的时候,直接被他的亲叔叔丢进了河里,抢了他的宗主之位,他的宗亲没有一个想留下他” “他自己也算命大,没被淹死,被一僧人救起,三岁便教他习武,师徒相称” “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五岁竟会驭凶邪,十三岁追查真相,杀了宗亲三十人夺回龙吟锏,他的宗亲,被他杀了个干净” “救他的僧人,觉得他的杀孽太重,逐他出师门,断绝了师徒关系,所以,你真的了解他的过往?” 我还没从季宸的事件当中反应过来,他现在的话又给了我极大的震惊 江渊他…… 利益当头,他的亲人竟然狠心至此,一个吃奶的娃都不放过 怪不得他对亲人有这么深的恨意,而我竟然傻乎乎的安慰他说如果他的亲人在世,也会这么宠爱他 他那时候听着,心里又是什么滋味? 但他明白我的安慰,将我编的故事,当成了他的期盼 他的内心也只是一个渴望爱的孩子,他有什么错…… 我缓缓握紧了拳头,从牙缝挤出了几个字 “他们该死,不是他的错” 他又咳嗽了几声,继续说道 “养邪派顾允,四岁便会控邪” “你是灵体,三岁被顾家买了养邪,顾允那时候六岁,一眼看中了笼子里的你,求他的父亲将你留下,他父亲并不喜欢他,遭了一顿毒打” “他连求他父亲九次,被打了九次,差点命都交代了,他父亲见他如此执着,不死不休,最终放了你,他与你一起生活了三年,同吃同睡,形影不离” “顾允九岁自创控邪曲,他的母亲怕他过早显露天赋遭人迫害,封了他的记忆并将你送走” “十五岁,他父母皆亡,家族分成了两派,少数一派支持他,多数一派支持他父亲的私生子顾念,两派相斗,寡不敌众,最终失败,赶出顾家,被同父异母的哥哥追杀了五年” “二十岁,除李刚外,已培养亲信十一人,铲除异己,杀了自己的哥哥,稳坐顾家当家人” 我又是一怔 我和顾允竟然小时候就认识?! 他用他的命救了我…… 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他,内心就有感激之感,能理解他的所作所为,愿意为他赴死,不是因为他给了我很多钱,而是因为他曾经为了我赴死九次 虽然我不认识他了,但我的心却认出了他 顾允第一次见到我,处了一天就打消了念头,不是觉得我有趣,而是熟悉,所以他总是有话想问我,但又欲言又止,因为他没了记忆 而我之所以会用养邪派的控邪曲,应该就是小时候听他吹过,毕竟我们形影不离,虽然我忘了他,但因为我的天赋问题,记住了曲调 怪不得顾允一点养邪派的技能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从来没接触过,还在想他的父母怎么确保他能在三十之前能够解决他家族养的那头邪祟 现在想来,他被控的记忆也许会在三十岁之前恢复,他的母亲为此早做了安排,但顾允并非那种等死之人,所以为此奔波,阴差阳错的入了他人的局 我们兜兜转转,又重逢了 毕摩又咳嗽了几声,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你还信你的身边人吗?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凌麟……同样的错误,你还要犯第二次?” 我现在十分肯定他就是局内人,虽然他把他们几个干的事都说了出来,但他连同缘由一起告诉了我 他不像是在说他们几个不好,更像是怕我以后从别人口中知道他们的事,而不信身边人了 他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将所有缘由细节都告诉了我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从口袋摸了一板润喉糖,剥了一颗递了给他说: “咳嗽就吃药,非得在这吹风干什么” 他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我,但没有接我的糖 “润喉的,吃了嗓子会舒服一些” 顾允烟抽多了,有时候会嗓子不舒服,所以我就备了润喉糖 他听我这么说,朝糖伸了手,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布手套,他拿过我的糖,缓缓放进了嘴里, 我将双手插进了口袋中,开始回答他的问题 “以前的我,也许确实看错了人,那时候年轻气盛,不谙世事,亦不懂人心险恶,毕竟,那时候我也才十六岁,正是讲江湖意气的时候” “十年过去了,我也不是曾经的我了,你也说了,我变了很多,我不只是变的怕事了,也变得更了解人性了” “放到现在,我确信我不会看错人,你说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我相信他们不会害我” “他们杀的人都该杀,那些人都该死,不论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不论名声是好是坏,我都会与他们站在一起,你不必试探我” “修炼之人如此杀戮,你就不怕神罚?” 他看着我缓声说 冷风吹的我脸有些疼,我用手抹了一下脸,笑了一声 “神罚?神在哪?” “难道神只会罚在苦难中幸存下来的人?只会罚为自己报仇血恨之人?只会罚被迫背上骂名的人?那它配当什么神?” “季宸闯界门三百七十七次,皆败!那时候,神在哪?!” “江渊在襁褓之中就要被淹死,他的宗亲都想他死,那时候神在哪?!” “顾允被赶出顾家,被自己的哥哥追杀,那时候,神又在哪?!”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如果哪天,天真要降神罚,那就罚我与他们共死,千万别因为我只是小坏蛋而放过我” “我们被罚,我认!!毕竟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息万山做了一辈子的好事,落的个削肉剔骨的结局,最终消散!” “芸芸当了一辈子的贤妻良母,却被自己的丈夫献祭给了邪祟,几年真情,白献刍狗!” “铁棺里的那位姑娘,她又做错了什么?!”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要受到那种折磨!!那时候,所谓的神,它又在哪?!!它配当什么神!!” 第147章 我没有时间了 他静静的听我说着,没有插话 我不知道是因为心疼他们,还是因为太过激动,眼就红了,抬头收了一下情绪,笑了一声 “你不是毕摩” “我不是毕摩,还能是谁” 他语气平缓的接话,声音依旧沙哑 “你将你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连手都没放过,伪装的十分到位,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他看我的眼神跟别人完全不一样,我无法描述,所以我一下子就记住了他的眼神 “你是给我枇杷的那个人,你可以换几百张人皮面具,但你伪装不了你看我的眼神” 我看着他皱眉说 他愣了一下,转移了视线,不接我的话 “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这些?我们认识,你为什么说不认识?你到底是谁,哪张脸才是你自己?” 我一边向他逼近,一边追问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跟他之间,一定是旧相识 他并没有躲,看着我,缓缓开了口,依旧是现在沙哑的嗓音 “你知道了你应该知道的内容,至于我是谁……还重要吗?” “重要” 我脱口而出的说,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腕,防止他逃跑,另外一只手就想去揭他的面具 “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帮我?又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手刚触碰到他的脸,突然他一把拉过我就抱住了我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我一跳,挣扎着说: “不是,哥们,你……” 他抱着我不为所动,哑着声说 “最后一次抱他,我没有时间了……好好护他,别跟我一样” 他这句话……不像是在对我说,我立马停止了挣扎,一扭头才发现不远处的黑暗里,站着三个人,看轮廓应该是季宸顾允江渊 我压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他又咳嗽了几声,比前面几次都要咳的凶,刚想放开我,猛的一口血突然就吐了出来,全吐在了我的身上 接着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接瘫跪在了我的面前,嘴里还在不停的在淌血 他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裤腿,似乎很是痛苦 “阿麟……六年前,我没能赶回来,没能……没能……护住你,你……要……要恨我,别……别记得我” “以后……别……别哭,我要是……要是看到你……哭了,我会……会难过”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懵了,愣了几秒以后,才想起来要去扶他,拉了几次,但他身体似乎很是沉重,我没能拉上来 “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也跪了下去,慌乱的伸手去擦他嘴边的血 他握住了我的手 “阿麟……是我,骗你去的贵州,让你与江渊……相识,我……我不知道,你会……你会再次……被伤,也是我……引导……顾允,找……找到你,送你到季宸……季宸身边的,还……还是我” “我舍……舍不得,但只能……只能这么做,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我已经,陪不了你了……我没有时间了” 他虚弱的说着,颤抖的抬手,摸了一下我的脸,十分吃力的扯了个笑容,一滴眼泪就从他的眼里流了下来 “你别说……别说了,只是受伤了,没事的,没事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我擦着他的血,莫名其妙一股悲伤涌上了心头,眼泪也下来了 这时候,几个身影一闪,他人就被拉了起来 顾允江渊一人架了一只手臂,季宸用刀割了手指,用血在空中画了一个符箓,那符箓闪着金光,被季宸打入了这人的身体之中 猛的,几股黑气就从他的体内窜了出来,他又吐了两口血,紧接着似乎就晕了过去,顾允和季宸都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他的情况,不太好” 季宸皱眉说 虽然我从这个人说的话语当中听出来了,但我的内心十分抗拒,还是想确认一遍,愣愣的问 “什……什么意思” “他……快要死了” 江渊皱眉轻声说 我突然笑了一声 “你们别跟我开玩笑,怎么就快要死了……前段时间都还是好好的,他就是受伤了,怎么就要死了……他都还没告诉我他是谁” “他邪气入体,似乎很久了,还有内伤,伤的很重” 顾允叹了口气说 邪气入体…… 清邪气,注灵气,以灵气养生气 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话,立马握住季宸的胳膊着急的说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清邪气,注灵气,用灵气养生气,内伤……内伤你们的药有用,只要注入灵气,他就能慢慢恢复” “不行” 季宸直接冷声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着急的解释 “我脑子里自己冒出了这句话,说明我肯定用过这个方法,不试试怎么……” “我说了不行!!你还剩多少命够你这么折腾!!” 季宸突然厉声打断了我的话,吼了我一句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凶我,吓的我一怔,瞬间松了手,后退了两步 我低着头,抓着自己的衣摆,咬了咬嘴唇抬头倔强的说 “我不能让他死,他还没告诉我,他是谁,我还没有搞清楚,我与他之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跟我说这些话,我还有话要问他……” 江渊皱眉对着季宸仄了一声,似乎是不满他刚刚的举动 顾允提醒季宸说 “你吓着他了” 季宸转身揉了一下眉心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片刻后,转身拉过我,抱着我说 “邪气已清,可注的灵气,只有搞修炼的灵体才有” “你一旦释放灵气,会引来大量邪祟,稍有不慎,灵体自己也会死,我都不知道你还能活多久了,不是故意要凶你” 我用他的肩膀擦了一下我的眼泪 “我知道阿宸是为我好,可如果他死了,哪天我的记忆回来了,我知道了他是谁,我将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我从他的话里我听出了他的自责,愧疚,他想护住我,但他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所以,把我们大家都联合在了一起 他一定是对我很好的人,不然不会这样做,他对我来说,也一定是很重要的人,不然他不会让我以后别难过 “我也知道阿允有可以消除我记忆的方法,我在车上睡过去那次,你们用梦灵消了我的记忆,所以我的眼睛才会像哭过一样酸涩,所以才会觉得莫名其妙的悲伤,所以你们才陪我来草原” 大概是有些心虚,江渊和顾允都转移了视线,季宸抱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纯粹是我瞎说的,只是听这人说顾允的记忆被他母亲消了,所以我这么猜测,没想到被我说中了 我安抚的拍了拍季宸的后背,轻声说: “我不知道你们消的记忆是什么,但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为我好,可如果,每遇到一次悲伤的事,你们就替我消除记忆,那我的人生,其实还能留下什么……” “我将永远无法承受痛苦,当所有的痛苦都积攒到一天爆发,你们觉得那时候的我,还有能力有勇气去面对吗” 第148章 该不该放手 “可他不想你这么做” 顾允轻声说 他知道我的行踪,如果想让我帮他,不会现在才出现,这点我也清楚 他不想我这么做,不代表我不会这么做 “做你想做的事,我会陪着你” 这时候,江渊先松了口 我立马点了点头,看向了季宸和顾允,他们两个依旧没松口 “你宠的毫无底线” 顾允看着江渊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江渊看着他,笑了一声 “你们没有失去过,不懂那种感觉,自私的留下他,只会让他痛苦,如果走向死亡是必须的,我会在黄泉路上接他” 季宸和顾允听他这么说,沉默了很久 我的封印可能会使我的身体出现一些异常,但不会出现万邪符那种情况,我想救他,但不是用他们陪我共死来做交换,这点我很清楚,想了想便说 “万邪符,太过邪性,一次性招邪太多,具有杀戮性,所以才损寿,损心性。但灵气,我觉得只是灵体能量的运用,我们大家只是所用的能量不同,但,是能量就可补” 听我这么说,顾允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似有松口的迹象 我立马又加了一句 “如果中途有任何你们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就阻止我” 顾允思索了片刻,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就算我同意,你也不记得怎么注灵气,过程有误怎么办?” 季宸皱着眉看着我轻声说 他这么说,说明还是没同意,我立马接话说: “阿宸只需要同意,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见他一直不松口,我靠在他身上,小声说 “求你了” 片刻以后,他才十分勉强的嗯了一声 这时候江渊突然有些疑惑的说了句 “引邪咒?” 我回头一看就发现江渊撂起了那人的袖子 走近一看那人的小手臂内侧皮肤上画着一个我看不懂的符文图案 “什么是引邪咒”我疑惑的问 “引邪咒是彝族苏尼古老的咒术,会让邪祟误认为他是更好的灵体,将邪祟都引至他身边,在你遇到我们之前,他应该一直用引邪咒引走你身边的邪祟,所以你虽然是灵体,但这几年来都安然无恙” 江渊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架往毡房,我们立马跟了上去 苏尼就是彝族的巫师,而毕摩是苏尼的继承与发展者,巫术这块苏尼会更加擅长一些 原来是他一直在我背后保护我,那与我微信聊天的那人是不是也是他? 杜阎大概是懒的跟阿比他们扯谎,直接把阿比和老高都弄晕了 曲冉他们什么也没多问,立马让了位置,将老高和阿比带了出去,并在门外守着了,在关键时刻,这群人还是靠谱的 他穿着毕摩的衣服,带着毕摩的人皮面具,说明今天那场仪式就是他搞得 不然他不是非得扮毕摩接近我,我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要替毕摩干这件事,他们的毕摩呢? 不过这事也只有等他醒了才知道了,但他肯定是彝族人,不然不会彝族的巫咒术 我挪了个被子过来,江渊让他躺靠在了被子上,吃了他们的药,已经没有再吐血了 我又用毛巾擦干净了他嘴边的血迹 趁他现在昏迷,我想看看他到底是谁,伸手就想揭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他们三个却同时制止了我,季宸抓住了我的手,顾允扼住了我的手腕,江渊握住了我的手臂,表情都很沉重 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向了他们,疑惑的问 “怎么了?你们不想知道吗?” 他们看着我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最后,江渊缓缓先松了手扯了个笑容说 “你的人生,该交给你自己把控,你的阿渊会陪着你”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是我看到这个人的真面目以后,会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吗? 顾允握住我手腕的手用力了一些,似乎并不想放手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片刻以后,他对我扯了个浅笑,缓缓泄了力,松了手 “江渊说的对,我们不该控制你的人生” 季宸没有看我,也没有松手,脑袋别到了一边,好像是在跟自己怄气 我轻唤了一声 “阿宸,是不是我让你不开心了” 他没有立马接我的话,蠕动了一下咽喉,好像正在处理自己的情绪 片刻以后,他似乎有些轻微的叹气,又自顾自的浅笑了一下,眼却有点发红了,看向我说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放手” 我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头,轻声说 “我不喜欢看你皱眉,你不想我看,我就不看了,别难过,我是想知道他是谁,可我也不想看你们难过” 说着我就想把我的手收回来 这个人为我做了这么多,不知道他是谁,我的良心似乎过意不去,但我也不想看见他们不开心 怎么做其实都不对,但我现在只能先这么做 他握着我的手,却没有动 “江渊说的也没错,早晚都要面对,总比我不在的时候好” “可我也怕我再也留不住你了,怕你的心里只有你以前的世界,怕你的眼里只有他” “他的份量太重了,重到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可能都比不上他一个,如果你的眼里只有他,我又该怎么办” “有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不只我,顾允江渊都动过这个念头。可是,是他将你送到了我身边,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他看着我,缓声说着,将他内心的想法全都告诉了我 我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们已经猜到这个人是谁了,并且他们对我的情感不只是朋友之间的情感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情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不正常的,是大家越来越亲密开始吗? 那我呢?我对他们又是什么感情? 我感觉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也许我们之间真的早就不正常了 他直接松了手,不再看我,生怕下一秒,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我发着愣,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却不敢看他们的眼神,低着头说 “我不知道我跟这个人的曾经,所以还不知道他在我心中的份量,但我知道你们在我心中的份量,我……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你们……你们等我捋捋,我也想想怎么注灵气” 我结巴的说着,接着也松了手,跨出了毡房蹲在不远处草坡上抽烟 心说他妈的,我真是牛了个大逼了,现在该怎么搞? , 第149章 他也生病了 那我这又算怎么回事? 按他们的意思,那个人与我之间绝对是很亲密的关系,他妈的,我们以前不能就是恋人关系? 一想又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不会对我说那些话,季宸也不会这么说 那这么说来,我以前就不是直男?我喜欢的就是男人?不应该啊? 脚蹲麻了,我又站了起来,继续抽了两口 心说也不是喜欢不喜欢男人的事了,现在是我们几个人是什么关系的事了 这个人先把我送到了江渊身边,我与江渊产生了情感,但江渊与我之间也产生了矛盾…… 忽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忘了江渊会不会……不是我本身的记忆出了问题?而是……他清了我与江渊的记忆? 会不会我在江渊的杀阵里压根没有用万邪符,而是这个人破了江渊的杀阵 他以为江渊不会帮我了,所以立马将顾允拉入了局内,为了防止顾允真的对我下死手,又把季宸给带了进来 我拍了一下我的额头,妈的,完全说的通 按照时间线来说,我与那个人最早有了情感,然后我发生了很多事,失忆了,把这个人给忘了 接着他把我送到了江渊的身边,我与江渊有了情感 然后我又不记得了,进了妖邪界,形影不离的,照顾了季宸一个月,与季宸有了情感 一出来就入了顾允的局了,但因为顾允与我本来就有情感,他觉得我有些熟悉,又觉得是我挽救了他,所以我们的情感快速就起来 草……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的情感都很正常 虽然后来我也意识到了不太对劲,但他们都跟我说正常,我也真是信了他们的邪了,搞得我现在跟个海王似的 我又抽了几口烟,不知道该怎么弄,我真的不知道我对他们是什么情感,我只知道我离不开他们,也不想离开他们 离开他们我就心慌,害怕,我就想这样大家一直在一起,没想太多 心说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大家一直在一起,所以把友情和爱情搞混了,让他们错误的以为自己喜欢男人 现在让我不理任何一个人我都做不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生气,说实话,我都扛不住 还是先想想怎么救那个人 注灵气……该怎么注呢? 我脑子里没有任何注灵气的信息,就只冒出来了那么一句话而已 是不是得看到那个人的真容,刺激一下我的记忆? 我把烟头踩灭,准备去揭那人的面具,心说妈的,先去试试再说,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还是得实践出真知 一转身,才发现季宸就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现在知道我们之间的情感不那么正常了,人就有点扭捏,干笑了两声说 “怎么不出声” 季宸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额头说 “我先去揭他的面具,刺激一下我的记忆” “试了,拿不下来,他的人皮面具需要专业的工具,顾允安排人过来了”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说 倒是听说过有些人皮面具用了特殊的胶,需要用专业的工具,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就点了点头 我又摸了摸额头,拼命在那找话题 “那个……今天你的药还没吃” “已经好了,不用再吃了” 他接话说 好了?!我内心一喜,忙说 “那以后,都不用再忍受疼痛了” 他嗯了一声 接下去,他没动,我也不敢动,我又干笑了两声,没话找话 “你冷不冷” “不冷” “那你饿不饿” “刚吃完” “要上厕所吗?” “不用” “那你……” “方安” 我刚想继续往下扯,他就打断了我,我啊了一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会让你困扰吗?” 季宸看着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他那样说,会不会让我有什么想法 要说完全没想法,那肯定不可能,我又不是个傻子 我挠了挠头,决定实话实说 “我不知道我对你们是什么感情,你也知道,我不想离开你们,也离不开你们,我不知道我是有心理疾病还是怎么的,离开你们我会害怕,会心慌”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靠近了一些,淡淡的说 “可我一想到等会可能会失去你,我也害怕,我也心慌” 我连忙解释说: “不会失去,你们对我这么重要怎么会失去,我们拉了勾的,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不理你们” “可你也承诺过不会拿下戒指” 他的语气平缓,我听不出他现在是什么情绪 我举手证明给他看 “我……没拿” 他却没有看,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他是想让我证明我不会丢下他,不会离开他 他六岁的时候就被人丢进妖邪界了,其实他从来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需要我用行动上明确的证明,而不是嘴上的承诺 但我该怎么用行动证明呢?拥抱已经无法证明了,一直以来,我们都是搂搂抱抱的,早就习惯了,只是拥抱一下,他压根不会信 他妈的,我总不能亲他一下? 正低头想着,突然脸颊上就传来了温热的气息,以及温热柔软的触感 我愣了一下,猛的抬了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就对上了季宸清冷的眼神 草……他亲了我一口 他竟然亲了我一口…… 我靠,曲冉他们全都看着,他竟然亲了我一口…… 我愣了几秒以后,才发现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情欲,似乎一片死寂 突然我就意识到,他只是想试探我会不会躲,想试探我会不会因此生气,他在试探他的重要性,他还在跟他自己怄气 他也生病了…… 我内心叹了口气,伸手捧住了他的脑袋,缓缓凑近了他,在他的脸上,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一口 他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不像之前那般死寂,有了些生机 片刻以后,他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似乎有些无措 “我……”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轻声问 “别害怕,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第150章 凤凰 他的视线又落回到了我的身上,有些愣神的嗯了一声 “嗯”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下,用眼神瞥了一下其他人 曲冉姜云孟州杜阎都好像很忙一般,在那盯着脚边的草地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心说还好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怪尴尬的 这时候突然听见直升机马达的轰鸣声,抬头一看,一架直升机由远及近的正朝我们这来 顾允和江渊都从毡房钻了出来,看样子是顾允的人到了 直升机最后落在了离我们二十米开外的草地上,从上面下来一个姑娘,那姑娘的年纪似乎还很小,大概十五岁的样子,扎着个马尾辫,还很青春 她走到顾允身边,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爷 顾允嗯了一声,用眼神示意她进去就行 我原本也想跟着进去,但那姑娘把我拦在了门外,说有人在会影响她的技术,有差错就会损坏原本的皮肤 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让她继续 她关了门,我们几个都在门外候着,曲冉姜云难得的没有嘻嘻哈哈,大概是之前季宸和顾允的脸都不好看 我的内心其实有些紧张,万一……万一我看到他的脸,依旧想不起来注灵的方法,该怎么办,那他不就死定了? 我不能完全依靠这个方法 江渊说过,我盗了几家门派祖师爷的祖坟,所以我的符箓之法,肯定是融合了几家的特点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但他们却说,等我看到了这人的真面目,我肯定就能想起来,不用再做尝试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肯定,但他们都这么说了,就继续等着 顾允又抽起了烟,在连抽第三根的时候,我把他的烟拿了,叼在了自己嘴里 他在害怕在紧张在烦躁 我搂过他的脖子走到一边小声说 “抽这么多烟干什么,就不能选择相信我?” 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你说契约生效,不可反悔,悔的最多的就是你,你让我怎么信” 我皱眉轻嘶了一声 “我什么时候悔了?” “总之,没看到结果,我都不信” 他从我嘴里把烟抽了回去,又叼回了自己嘴里 我皱眉仄了一声,又抽了回来 “怎么还抽” 他轻叹了口气 “反正你都要跟人家跑了,以后也没人管我了” “乱想什么呢?” 我皱眉说 “不会吗?”他随意的问 “当然不会”我十分肯定的答 他侧头看向我说 “怎么证明?” “你们看我的表现,我绝对不跑” 我斩钉截铁的说 “等会你太过激动,哪里顾的上我,现在就证明” 他看着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现在就证明?现在怎么证明?我都还没进……”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凑近了我,抱着我将脑袋埋在了我的脖子里 脖子上瞬间就传来了柔软微凉的触感,还有微微的刺痛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直到烟灰掉我手上被烫了一下,才反应了过来 我擦……这他妈的,他在我脖子上……吮吸了一口? 这不得留印? 顾允看着我勾了下嘴角 “做了标记,就是我的人了,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我不知道我这时候脑子里该想什么 心说他妈的,我是不是去上厕所中了毕摩的阵,现在正在幻觉里? 怎么突然一个个的都这么不对劲了? 会不会是我不让他们娶老婆造成的? 现在好了,搞得他们兄弟情跟爱情都分不清了 他们估计也都没正经接触过女人,虽然我也没有,但我作为他们的好哥们,估计还是得承担他们的爱情启蒙导师,得引导他们怎么去跟妹子谈恋爱 不然哪天他们突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发现自己把兄弟情当成了爱情,估计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了…… 顾允见我愣在那里,收起笑容问 “不可以?” 我缓缓将烟塞进了嘴里,脑子还是懵的,结巴的说道 “没说……没说不……不可以” 他嗯了一声,笑了一下说 “还算爱听” 这时,江渊突然笑了一声 “亲了没用,以前就亲过,还是一样跑” 他这话的冲击性太大了,立马将脑袋转向了江渊 “我们以前……亲过??” 我音量提高了一倍 江渊看着我嗯了一声 “嗯,跟他们还不太一样,我们是接吻” 我吓得烟都掉地上了 我擦,我他妈真是牛了个天大的逼了,这事都干过?忙问 “不是……你……你不是说是骗人的?” “我看你忘了,又似乎很介意这个,所以……没说实话” 他笑了一下说 他妈的,真的假的??? 一下子,顾允和季宸都看向了我 我忙哎了几声,生怕他们需要我做出更深的证明 “信我信我,真不跑,绝对不跑,我要跑了我就是狗” 这时候毡房的门开了,那姑娘出来说已经搞定了 他们两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看了一下时间,一共才花了半个小时 进了毡房,那人还是之前那个姿势,紧闭着眼 看到他脸的那一刻,心脏好像停跳了几下,我直接愣在了那里,这张脸…… 好熟悉…… 我愣愣的回头看着季宸他们,他们都神情凝重的看着我 我又转了回去,凑近了一些,真的好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但……我的脑子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片段,也没有任何画面 我甚至无法叫出他的名字 可心头却泛起了十分浓郁的莫名其妙的悲伤 这种悲伤中似乎还带着些喜悦,我无法自控,眼泪就下来了 这种感觉来的非常莫名,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记忆 那种堵在心口的感觉让我有种窒息感,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猛的就跪了下去,指着他啊了半天,没啊出来一个字 季宸将我扶了起来,轻声问 “回忆太痛苦了吗?” 我忙摇了摇头 他愣了一下,停顿了片刻,试探的问 “你……不记得他了?” 我立马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江渊给我捋着心口,也试探的问 “一点片段也没有吗?” 我又点了点头,但眼泪还在不自觉的往下流,压根不受控制 顾允擦了一下我的眼泪,轻声说了句 “凤凰”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凤凰,我四周望了一眼,没看见有什么凤凰 他见我这样,又与他们对视了一眼,柔声说 “这人的名字,叫凤凰” 凤凰?怎么还有人的名字叫凤凰的? 不过彝族里确实有姓凤的,如果他也是属于云南那边迁徙过来的,很可能是南诏国王室成员阁罗凤氏的后代 这时候,我才缓过来了一些,摇了摇头说自己没有印象 “我觉得他好熟悉,但我……不认识他,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片段,可心里却很难过,又难过又高兴,我描述不清楚,不受我控制” 听我这么说,他们脸上的表情明显就不一样了,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季宸微挑了一下眉,安抚我说 “不记得,就别逼自己了” 第151章 值得吗 他想扶着我往外走,但我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离开,不过这种感觉一瞬而逝 我回头看了凤凰一眼,跟季宸说: “草原冷,他现在身体很虚,我得用炉子升毡房的温度,保持他的体温” 季宸嗯了一声,轻声说 “曲冉会做这些事,不是还得研究注灵?再拖下去,他可就真回天无术了” 这事也确实不能再拖了,我又回头看了凤凰一眼 内心默念了一遍 “凤凰……” 出了毡房,他们几个将类似的符箓都交给了我 我拿着几张符箓,在那来回的翻,翻来覆去十几遍,不得要领 凤凰的命就在我手上,而我却一点头绪也没有,内心一急,就更加想不出个所以然了 他们都没有打扰我,只是在旁边静静的陪着 我从口袋摸了烟,叼在嘴里,抽了几口想冷静一下,结果越抽越烦躁,手指也开始抖动,自己跟自己怄气似的将烟摔在了地上,来回踱了两步 每次画符我都会用血液点额头,会不会跟这个也有点关系?想着就让季宸他们帮我显符 他们都嗯了一声,同时将符箓置于了胸前,瞬间三张符箓的显像氤氲着不同的光晕,被放大至数倍,围绕在了我的周身 我将一张符箓捏在了手里,想以纸为刀,在食指上割了一个小口子,结果压根割不动 他妈的,摘叶为刀的功夫,果然只有特定情况下才用的出来 老老实实用顾允的匕首划了一个小口子,用血液点了额头 我看着周身的符箓,尝试不同的组合,前后画了二十几次,直到他们的符箓都消失了,我的符箓依旧没有任何显像 符箓线条复杂万分,组合何止千万 方安不是凌麟……即使是同一个人,我也早没了当年的天赋异禀 凌麟能做到的,方安……做不到 我沮丧的站在那,看着毡房不知所措 他说……他没有时间了……是不是早就预判了这个结果? 他知道我看到他的脸,也不会想起任何事情,所以才会出现,才会对我说那些话,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包括他的死亡 为什么,他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季宸他们这么肯定我只要记起他,眼里就只会有他,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那我就得成为唯一的变数 冷风,让我清醒了一些,我握紧了我的拳头 心说你想安心接受死亡,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 “引邪,我杀,你们不要出手” 我淡淡的说 养邪派有引邪符箓,可将方圆百里的邪祟引至于此,这里又出现了邪祟伤人的事,附近绝对有大邪 我需要用邪祟逼出我的生存本能 他们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让我先去拿自己的武器,方便应对 我进了毡房将我的伞剑背在了身后 曲冉在毡房内用牛粪饼烧了炉子,温度升了很多 凤凰躺在那,依旧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一看见他,我心里就会泛起那股莫名的悲伤 强压了一下心神,正想出去,突然听见他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句 “阿……麟” 我愣了一下,醒了? 他的声音十分轻微,在炉子的声响下,并不明显,但我还是听见了 转身一看,发现并没有醒,可能只是无意识的呢喃 他的额头上出了一些细汗,不知道是不是太难受了 我走近了一些用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说: “你再等我一会,我想到救你的办法了” “阿……麟……别哭……等……我” 他似乎进入了梦魇,自顾自说着,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缓缓流了下来 见他这样,一下子,我差点没绷住,抬头收了一下情绪,缓了一会,才笑着说: “是不是你,消了你的身影,连一点记忆都没有留给我?” 我这样完全不正常,哪怕忘记了,但受到刺激还是会有一些片段,可唯独对他,一点片段,一点画面,一点记忆也没有 他是怕他死了,我看到他的真面目以后,想起过往,难以承受,所以干脆把他所有的事情都消了,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为江渊留下了痕迹,唯独对他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留给我 他静静的躺在那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撩起他的袖子,用酒精擦掉了他用朱砂画的引邪咒 顾允要引邪,他在,那些东西不一定会冲我来 朱砂遇到酒精就会溶解,所以很好擦拭 “这样做,值得吗?” 我边擦着边自言自语的问 “阿……麟……情愿……便是……值得” 他梦魇似的说了一句,刚好接上了我的话,我滞愣了片刻,缓缓伸手抹掉了那滴眼泪 胸口跟堵了一样难受,深吐了一口气,放下他的袖子,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说: “等我” 之后便直接出了毡房 我对他的感觉十分奇怪,因为没有任何记忆,所以我本身对他并没有什么情感,他就像个熟悉的陌生人,本质上对我来说,还是陌生人 可我的身体反应却并不受我自己控制,我无法描述,总之,很怪异,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杰作 我将季宸给我的镯子,摘了下来,交给了他,轻声说 “不算摘了,暂替我保管” 他将镯子握在了手里,看着我嗯了一声 顾允见我准备完毕,燃了引邪符 瞬间周围狂风大作,吹的我们的衣服,簌簌作响,原本休息的牛马也开始变得异常不安 我开始远离人群,前往远处的黑暗 “你们不用跟着我,你们跟着我,它们怎么敢来” 我撑起伞,回头朝身后笑了一下,没有月亮,又下过雨,离了毡房,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我知道他们肯定在我身后 他们谁都没有出声,假装不在,我又笑了一下 “不出声,我也知道你们就在我身后,因为你们会保护我,可我不能只做躲在你们身后的方安,也想偶尔做一次,英雄,可以吗?” 风吹骨铃,发出清脆的铃铛声,在这空旷的草原上,像毕摩的招魂铃 听我这么说,江渊和顾允先嗯了一声 不过他们的声音是从左右方传来的 半晌后,季宸才说了句 “好” 他的声音却是从前面传来的,他不在我身后,在我身前 我之前根本就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我忽然觉得有点搞笑,他妈的,怪不得不出声,还以为他们在假装不在,结果是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撑着伞,又往远处走了一些,这时候明显感觉脚下的草地,出现了异样 人在黑暗里,视线受阻,感官就会异常明显,这脚感,不像是踩在草地上,更像是踩在肉堆上,似有了弹性 它来了…… 第152章 尸山 这时,突然又下起了雨,但这雨落在伞面上不是那种清脆声,而是很沉闷的感觉,说明非常粘稠 我停在原地,伸手感受了一下,一滴滴温热的体液滴在了我的手指上,微风一吹,立马一股腥臭味就涌进了我的鼻腔 我愣了一下,这是……血雨腥风 天渐渐成了暗红色,不再是漆黑一片,随着光亮的出现,我才发现眼之所及,到处都是士兵马匹的尸体 他们的身上插着箭矢,插着刀枪,血液从他们的身上,流淌到了地上,汇聚成了一条条的血脉,在大地上铺张 我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堆尸体堆积起来的尸山 一支半倒的旗帜上,用写隶书写着一个杨字 看到这样的画面,我的内心却没有一点害怕,也没有任何波动 季宸说过,所有的都不是真的,一切都是邪祟能量的虚像 不过,也许曾经这里,确实发生过战役,现在的画面,是曾经古战场的显像 血雨还在下,落在血水里,泛起涟漪,我从尸山上踩着尸体开始往下走 没走几步,脚就卡在了尸堆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了 我对着尸山轻叹了口气,淡淡的说 “天命如此,有何不甘” 脚下的尸山,突然开始蠕动,残缺的手不断拉扯我的腿,想要将我拉入尸山,我人就失去了平衡,猛的向前摔了出去 在摔下去的瞬间,条件反射的拔出了十步,插在了尸山之上 身体一个横向翻转,一手执剑,一手撑伞,十分轻盈的就落在了地面上,一套动作十分流畅,只泛起了点点涟漪 接着又挽了个剑花将十步负在了身后 这一刻,我好像不是方安,而是凌麟 尸山上的尸体开始坍塌滚落,形成了尸山宝坐,一身穿红色华服,披头散发之人,突然出现在了宝坐之上,年纪大概三十多 这人服装胸前的图案似蟒有角亦有爪,身上有鳍,蟒尾似鱼尾 这是……飞鱼服? 看样子,是明朝的老东西 他坐在尸山宝座上,抬了一下手,周围的血雨,形成了一把血伞,遮在了他的头顶 他压根就没看我,嘲讽似的说 “何为天命,大明的皇帝死了,我还存在,我,就是天命,在我的辖地,他们都得称我为王” 他的辖地? 杨姓……飞鱼服……溃败的军队……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可能是杨应龙,明代贵州播州的世袭土司 史料记载,杨应龙这个人阴险狡诈,人品还差,杀妻宠妾,听信妾室馋言,灭了正妻全家,引的各小司不满 又经常对周边烧杀抢掠,私用宦官,服饰皆饰有龙凤,跟皇帝差不多,中央前后平播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万历二十八年春,神宗出兵二十万,从八方围剿,历经百余天,杨应龙最终兵败,与爱妾一起自杀了 他死后尸体不见了,史料上也说不清楚他的尸体去哪了,有说烧了,有说埋了,但墓在哪,谁也不知道 遵义市红花岗深溪镇坪桥村皇坟嘴倒有一座杨应龙的假墓,据说是杨应龙死后作祟,所以造了假墓,以息怨气 原来是以尸成邪了,生前死后一样爱作祟 他死的时候四十九了,被赏飞鱼服的时候是三十多,所以他现在维持的是三十多的模样 我压根不想跟他废话,只想他来杀我,激发我体内的本能反应,从而找到注灵符的记忆,于是收起伞,刺激他说: “王?你配当什么王?胜者才为王 ,败者是为寇,你只配称为流寇,低头看看你身上的衣服,你自称为王,怎么不穿龙袍?连蟒袍都不是,怎么,是不喜欢吗?” 听我这么说,他果然将眼神投向了我,眼里不屑之意浮之于表 刀影一闪,他拔刀瞬间就到我的跟前了,我立马用十步相抗 他用的是绣春刀,又是武将,力大无比,我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再加上我其实没有身手,全靠本能反应,所以只会挡,不会攻,挡了一轮以后,本能反应消失,突然我就顿住了 他一刀劈在了我的身上,接着被他踹了个结实,人就飞出去了好几米,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踉跄了几下,才爬了起来,刚爬起来,就觉得心口一阵翻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妈的,我的本能反应,不能应对太久,大脑会自动参与进来 还好他的刀不是真刀,只是能量的具象,不然我就两半了 “还以为你是修炼的灵体,有多厉害,杀你跟杀鸡又有什么区别” 他用刀指着我,狂妄的大笑 这时候,暗红色天空的上方,有金光涌现,我瞬间就明白了是季宸他们看到我这样忍不住想插手,立马喊了一声 “别过来!!无碍!!” 他们帮我,我永远也想不起来注灵术,听我这么喊,金光缓缓就消散了 我用剑指着他,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嘲讽的说 “你就这点本事?不应该啊” “我当然不止这些本事,但你是灵体,能助我能量大升,玩坏了,可就不好吃了” 随着他的话音,眼前就是一暗,再有光线之时,周围的尸体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有的执剑,有的执矛,有的搭弓,将我围在了一个圈内,我就像是在战场上被敌方包围的孤军 杨应龙又坐回到了尸山宝座上,饶有兴致的看着 说实话,对于没上过战场的我来说,面对这种场景还是有些慌了,脑子里没有任何符箓之法,只有一个万邪符,但我答应过季宸他们,不可以用万邪符,硬生生压了下去 先出包围圈,再想办法,不然被困在中间,要被这人玩死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大喊了一声 “小星星!!!” 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出现,毕竟动物在面对邪祟的时候,都会自动躲避 手执长矛的尸体,如潮水一般向我冲了过来 我用衣服抹了一下手上的汗,挥剑准备孤军作战 但兵器,一寸长一寸强,我的短剑比不上人家的长矛 一下子就被众多长矛压在了地上,只能滚身躲避,刚想站起来,四周的长矛同时刺入了我的身体,又拔了出去 身体的疼痛,让我猛的就跪了下去,我用剑拄着地,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 手却不停的在发抖,血液从我的嘴里不停的淌了出来 吃力的抬了头,发现天空上方的金光开始浮现涌动,季宸他们等不住了 我费劲的摇了摇头,吃力的说 “别……别过来……我还……还扛得住,凌麟能做的到,方安……也能做的到” 金光久久不散,我知道季宸已经忍耐到极限了,不用看我也知道阵外的他们脸色肯定十分难看 一双粗糙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抬头看向了他 “光长了一张嘴,弱的像狗,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我朝他呸了一口,血液喷在了他的脸上,他伸手抹了一下,放进了嘴里,像吃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一般,一脸的享受 我突然理解了那句: 想打人,又怕对方舔我手的感觉 “就这点本事?不应该啊” 我继续嘲讽 第153章 你也就这点本事 “你故意激我,什么用意” 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拉近了一些,眯眼问 我扭头挣脱他的束缚,将嘴里的血液咽了回去,咳嗽了几声说 “倒是没什么用意,只是单纯的想杀你” 心说他妈的,要到怎么样的程度才能想的起来?再下去就真玩完了 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盯着我的脖子说 “我已经没有耐心陪玩你了,吃了你,我的疆域就更大了” 说着就准备咬向我的脖子 “疆域?还想称王?改革开放了兄弟,大明早没了,大清都亡了,你是不是宅男?不出门吗?也不让小弟打听打听?” 我在那拖延时间,故意瞎扯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的疑惑,突然又反应了过来,阴阴的笑了一下 “改朝换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扩我的疆域,与你们人类的世界无关” “毕摩那个老东西,控了我六十年,终于被我给吃了,不过那个老东西,提供不了多少能量,你就不一样了” 说着他还拍了拍我的脸,我厌恶的别过了头 他吃了毕摩?所以凤凰才假扮了毕摩? 大概是见我露出了厌恶之色,他突然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有什么资格厌恶我?我再不济也是世袭的土司,是这片辖地的王,你算什么东西” 猛的我脑子里又出现了之前的那个画面,一个模糊的身影掐住了我的脖子,与现在的窒息感一模一样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我的内心开始叫嚣,一股恨意就涌了上上来,脑子里涌现了很多符箓之法,条件反射的开始画万邪符,我这时候只想用万邪符 他要死的万分痛苦才能解我心头的恨意 突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断了我的动作,我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是它来了 他妈的,真是一匹讲义气的好马 一道白色的身影跳入了包围圈,踢飞了周围的尸体,并朝杨应龙扬了蹄子 杨应龙瞬间就松开了我的脖子,躲过了攻击 它朝我打了个鼻喷,我立马翻身上了马背 这时,我才发现它的脖子上有血液画的符箓,一看就是镇邪派的画法,这是季宸画的,怪不得杨应龙会躲 它带着我开始冲包围圈,它边跑,我边杀,渐渐的,开始得心应手,剑身周围开始出现白色的剑气,剑气所到之处,那片的尸体就会如灰烬一般消散 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我这时候才正真体会到这句话是什么感觉 当年的凌麟,定然是纵横天下的江湖少年 我抹了嘴边的血,点了额头,单手掐诀,大喊了一句 “符箓封禁!” 话音刚落,暗红色的天空上方出现了白色的符箓结界,由上至下将所有的尸体都笼罩在了其中 那些尸体都愣愣的抬头看向了上方 杨应龙上了尸马,手持金枪朝我飞奔而来 我一个下腰躲过了他的金枪,心里默想着注灵气养生气,脑子里终于涌现出来了一个符箓图案 不自觉的扬了一下嘴角,找到了…… 杨应龙想靠近我,却又忌讳季宸的符箓,所以束手束脚,给了我缓冲的机会 我按脑子里的东西,又掐了个手诀,周身出现了百张透明符箓,接着化成了万千冰魄直接射向了杨应龙 他用黑雾抵挡,依旧抵不过层层冰魄的轮番射击,最终穿透了黑雾,射穿了身体,当场灰飞烟灭了 那些尸体在接触冰魄的瞬间就消失了,天空重新回归了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你也就这点本事……” 接着人就失去了支撑,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我知道他们会接住下坠的我,就放任自己这么摔了下去 果不其然,立马落入了一个温暖的环抱之中,菖蒲香…… 一只微温的手,擦着我脸上的血迹,这个是顾允 一只微凉的手,往我嘴里塞了药,这个是江渊 也搞不清楚是被伤了在吐血,还是因为运用了能量,总之血气一直往上涌 我拼命的在那咽,要吐出来一口,估计他们就不会同意我继续给凤凰注灵了 咽了一会,才缓过了一些,就想从季宸的怀里下来 我一个大男人,被公主抱,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季宸没有任何想放下我的意思,正抱着我往前走,想起他不高兴的模样,硬生生的将话咽了回去 他们都不说话,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说会不会是生气了? 思索了片刻还是认真的说了句 “你们是不是生气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乱想,你什么都没做错,怎么会生你的气” 江渊轻声回 我嘿嘿笑了一下,问: “那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顾允轻笑了一声 “大概是我们的小方安太勇敢了” 他这一夸我,直接把我夸美了,笑问: “那我刚刚是不是很帅,是不是像凌麟了” “凌麟就是你,但你不是凌麟,你是方安,凌麟能做到的,方安可以做到,凌麟做不到的,方安也可以做到” 季宸淡淡的接了话 他这句话有点绕,我理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方安比凌麟更厉害 走到毡房前,季宸才将我放了下来,有了光亮,我才发现他们的眼睛都有些泛红,大概是前面真的急了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表示自己一点事没有,然后将季宸的镯子戴了回去,边戴边说 “注灵的时候,万一来邪祟就交给你们了,凤凰的时间拖不得,我现在开始给他注灵,外面,就交给你们了” 他们也知道凤凰的事耽误不得,都应了一声 进了毡房, 我把曲冉请了出去,关了房门 用剑在手上划了个口子,点了额头,双指快速画了个符箓,那符箓氤氲着白光,打进了凤凰的体内 接着双手置于胸前,又掐了个手诀,他的身下就出现了一个白光五行圆盘,而我的身下同样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圆盘 脑子里就出现了一句话,同时我也说了出来 “万灵归源,万法归宗,以灵补气,五行注灵,启!” 瞬间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我脚跟一直抽到了我的天灵盖,紧接着,身体一震,几股白色半透明灵气,就从我的体内蹿了出来,刹那间整个毡房之内,灵气攒动 屋外狂风怒号,雷电闪动,应该是大量灵气的释放,引来了更多的邪祟 不过有季宸他们替我守阵,不会有问题 那些灵气,不停的被吸入我身下的圆盘之中,整个圆盘开始缓慢旋转,接着他身下的五行圆盘也开始同频旋转 随着灵气的注入,我的脑子开始发晕,耳朵嗡嗡直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凤凰的命,还在我手上,咬了咬牙,继续往下念 “以水补水,以金贴金,以土换土,以火养火,以木接木,以身化行,以灵养生,注!” 这些灵气通过五行阵将凤凰包围在了其中,绕行几圈之后,缓缓注入到了凤凰的体内 凤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很多,有了血色 这时候也许我是真的到了极限,一口血雾就喷了出来,眼前完全黑了,人就瘫了下去 “阿……凰……” 我最后呢喃了一声,紧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154章 极爱生极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似乎有些回归,但眼皮十分沉重,睁了几下没睁开 耳边传来了一些轻唤 “方安” “阿麟” 但这些唤声渐渐又远了 …… 身上脸上都很暖,微风拂过我的脸,还听见了牛羊群的声音,脸上毛茸茸的感觉 我躺在外面?正想睁眼 耳边就传来了对话声 “既然你已经这么做了,再想带走,那不可能” 季宸淡淡的说 他们在聊什么?我闭着眼,继续装睡 “不会带走,曾经我也想贪心独占,赶走了很多人,阿麟也坚定的选择了我,可到了最后,我的一人之力,却护不住他” “鸿蒙生两仪,恨为爱之极,有些人是会因极爱生极恨的,他恨极了阿麟的选择,才会在阿麟出事以后这么对他” “我常常在想,如果当时我不那么贪心,也许站在他身边的人会多很多,就不会是这个结局” 一人缓缓的说着 他的声音好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应该是凤凰自己原本的声音 他们说的“他”是谁?那个绑我的人吗?他们前面聊了什么?我这从半路开始听,感觉错过了很多 “你消了他对你的记忆?” 江渊问 凤凰嗯了一声 “嗯,怕我死了,他会太难过,也怕我没死,你们会因此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让他受到伤害” 顾允笑了一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凰也笑了一声 “阿麟出了顾家以后就在我身边,如果他记得我,你们会做出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别人不了解你们,我还是了解的” 之前他说过我3岁入顾家,3年后被送走,那就是6岁开始,我就认识凤凰了,到现在二十年了?!! 怪不得季宸说他的分量太重了 “你们竟然同意他用注灵之术,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注灵之术伤身损灵,阿麟本身心脉受损,现在又用了注灵术,就更体弱了,不过顾家丢失的养灵珠,可以改善他的情况,就看我们能不能找到了” 凤凰继续说 顾允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我们都拿他没辙,养灵珠的事,我会想办法” 他这话说的,我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没辙,是在意,你们不想看到他难过” 凤凰笑着接了话 他们几个也笑了一声,似乎融洽了很多 “宅灵是你的安排?他的封印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用能量就会吐血”季宸问 “也不算,他出事的时候,我这边同时被攻,赶回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他的敌对那我去了,人已经被带走了,是谁带走的,我当时并不清楚也没有查到” 敌对?我也有敌对吗?一想,我有那么多仇家,总是有敌对的 “有些人只是傀儡,只杀了那些人是没有用的,必须得把幕后都清了,我那时候着急找寻阿麟的踪影,也无法顾及其他” “没想到阿麟自己出现了,并且杀了那些人,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那个村庄里了,还救了那只妖,它对阿麟没有坏心,便随它去了” “阿麟那时候受了极大的刺激,又受了惊吓,状态很差,从他的自言自语里,我才知道有人一直给他灌输我死了,并且死的很惨的消息,还找了具残缺的尸体假冒我,在他面前把那具尸体肢解了,他以为我真死了,整天神志不清,一直把我当幻觉,又总是梦魇,一心求死” “我不忍心见他这样,就封了他的一窍,并下了巫蛊之术,这样会让他慢慢忘记过往,只会按照我灌输给他的内容形成记忆,那些事,都是阿麟喜欢的事” “他会吐血是巫蛊之术造成的,一旦用了能量,就会造成蛊不稳,才会吐血,主要是防止他条件反射的滥用万邪符” “我在他身边他会很难遗忘,就隐到了背后,他需要重新开始,况且我那时候受了重伤,所剩时间不多了,必须得找新的人入局,那妖就帮我一起演了这出戏” “我调查了几年以后,发现你们三家的情况也不妙,于是就把你们联合在了一起” 凤凰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竟然是他封的,不是我自己封的?果然宅灵没说实话,所以我们才以为是我自己封的 季宸说过封印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且每个人的封印都有自己独特的解法,别人是解不开的,如果是自己封印的自己,还有可能冲破封印 这么说来,只要凤凰不解了我的封印,我以前的记忆永远不会回来,就只会有偶尔的记忆片段 “他的一窍被封会逐渐把我们也忘了吗?” 顾允问 “不会,只会忘记被封以前的事,他忘记江渊,是因为我消了他的记忆,他在江渊那产生了应激反应” 听他这么说,我内心一喜,竟然不会忘,我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对不起,我……” 江渊接了话,不过立马被凤凰给打断了 “你当时不知情,阿麟不会怪你,我们都会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他,我也一样,明白你的感受” 江渊嗯了一声,又问 “万邪符方安用了很多次?” “万邪符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虽然阿麟经常画,形成了肌肉习惯,但其实一共才成功过两次,一次是……” 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另外一次,就是你们在溶洞里的那次了,万邪符伤害极大,阿麟当初只是想试试自己行不行,他答应过我显形就止,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修炼之人的寿命比普通人长很多,两次对寿命倒没多少影响,主要是损心性,还有入邪的可能,所以必须让他禁用” 季宸他们都嗯了一声 我擦……我一共也才成功过两次?怪不得在溶洞里第一次画万邪符压根没显像 接下去,是一阵沉默 “你一直跟着我们,我们不可能不发现,除非你跟的极远,怎么做到的?” 顾允疑惑的问 “他身上的那股香,是我族秘术,洗不掉,也掩盖不了,他用任何熏香,都会是这股香味,我的蛊虫会指引他所在的方向,不过这个秘术会有一个问题,所以以前没有用过” 凤凰接话说 “什么问题?” 季宸他们异口同声的问 “会……控情欲”凤凰回 接下去又是一阵沉默 “你是说……” 顾允后面的话就没说了 凤凰却嗯了一声 “你把你的秘术解了” 季宸淡淡的说 “解不了,解法失传了” 凤凰接话说 “你就是故意” 季宸又说了句 凤凰只笑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接下去是很长时间的沉默,大家突然都不说话了 接着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我嗅了几下,感觉好像就在我嘴边,条件反射的张了嘴,一口香浓的温粥,就被喂进了嘴里 第155章 分开行动 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露馅了,睁开眼,立马就对上了他们的脸,他们正在弯腰看我,都朝我笑了一下 他们的上方,是蓝天白云,这个画面好像做梦一般 “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季宸端着碗柔声问 我愣愣的摇了摇头 “感觉挺好,还有季医生喂粥” 他们都笑了一声 “阿麟……” 凤凰握住我的手,轻唤了我一声 他的手很冰,不知道是不是巫蛊之术的原因 我看着他,将他的手放在了披风里面取暖,有些自责的说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付出了这么多,可我都不记得了” 他笑了一下 “阿麟是我一生守护之人,为你做再多,都值得,你会忘了是我造成的,不是你自己,是我所愿,别怪自己” “阿……” 我想叫阿凰,但总觉得阿凰就跟叫阿黄一样,有点叫不出口,试探的问 “我以前也叫你……阿凰吗?” “以前倒是不叫阿凰,你说阿凰同阿黄,我年长于你,你又从小在我身边,所以,都叫我哥,或者哥哥,不叫名字” 果然我以前跟现在的想法倒是一致 我点了点头,轻喊了一声 “哥”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大概是这个称呼,已经6年没出现了 我看着他,忽然知道为什么我会有一见如故,似曾相似的感觉,不是因为记忆,是因为身型!!! “陪我聊天的是你,给我钱的也是你,每年来的舅舅也是你,还有……我的室友,其实也是你,对不对?” 我试探的问 我大学里只有一个室友,其他两个去外面住了,我不怎么爱讲话,也不喜欢吵闹,刚好室友很安静,而且经常不在学校,成绩却异常的好 我们两加起来一共也没超过五十句话,但他买的零食总会因为他不在学校而丢给我,现在想来其实就是给我买的 因为我不想交友,所以到毕业我也没有问他的名字,他也没问我的名字,那时候我还在想,真是神仙室友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嗯了一声 “嗯,都是我” 所以他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在默默的陪着我,并且数着自己走向死亡的时间…… 这种感觉……应该……很痛? “哥” 季宸看着凤凰突然淡淡的叫了一声 我们几个都是一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凤凰看着季宸,似乎有些见怪不怪的说 “挺客气,我不是他亲哥,跟你同辈” “当亲哥也不错” 季宸吹着粥说 顾允突然笑了一声,对江渊说 “跟着季宗主,确实长见识,他那时候就是这么噎我的,说我跟方安无缘” 江渊认同的点了点头 “比我好,起码叫的是哥,他叫我小王八” 他们的对话,十分搞笑,搞得我爆笑了一声 这时他们头顶上方,又凑过来了四张脸,曲冉姜云立马兴奋的喊了一声 “醒啦!” 杜阎和孟州,难得的露出了笑意 我嘿嘿笑了一下,问他们我睡了多久了姜云将我扶坐了起来,乐呵呵的说 “都两天两夜了,今天是第三天,爷他们说你今天肯定会醒,果然就醒了” 这时候才发现我之前是躺在躺椅上的,身上盖了白色披风,所以毛茸茸的 他们将昏睡的我,拉出来晒太阳吹风看牛羊了,就当我醒着一样 不过这又是哪来的躺椅,哪来的披风?我记得毡房里没有这些 一想应该是顾允让人用直升机送过来的 季宸正在吹勺子上的热粥,吹了几下,才喂给了我,就如我当初喂他一样,他还打趣我说: “偷听半天了,应该饿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边吃边狡辩 “才没有,刚醒”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问凤凰说 “哥,季宸是你救的吗?还有那个王志是你吗?” 凤凰摇了摇头说不是他,他知道我们在查这个 那也就是说,除了凤凰,还存在一个我方,刚好凤凰要做的事与他们相同,所以很多事情,都直接被凤凰给做掉了 我又问了凤凰为什么要扮毕摩,凤凰说毕摩之前帮过我们,又是他同族,对彝族人来说如果毕摩出事则会引起恐慌,毕摩的后人请他帮忙 刚好他的时间快到了,原本他想找个合适的时间,让“毕摩”正常死亡,没想到我们也往这来了,这次纯粹是巧合碰上,所以他才会在我们前面 也就是说给我枇杷那次,其实是他与我的道别,所以他才会那样,而这次,完全只是凑巧 我忽然想到了那句话: 天有道,自不会让有情人分离 我对凤凰的感觉已经不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了,而是觉得很亲切,毕竟室友是他,舅舅也是他,跟我聊天的也还是他 我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有这些,又听到了他为我做的事,亲切之感立马就上来了 “你的内伤,怎么样了” 我忙问,季宸他们说过,凤凰有很重的内伤,邪气会入体,是他长期为我引邪造成的,他又有重伤在,无法自清了 凤凰说顾允的药,其实是养邪派的祖传秘制,具有生肌养骨调血脉的作用,对外伤内伤都很有用,他会按时服用,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让我不用担心 吃完饭,我又躺着睡了一会,到下午的时候,顾允看了一条信息以后就没开过笑脸了,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之前安排的那人有人来接头了 之前顾允用自己的人替换了那个叛徒,现在有人来跟他的人接头了,他现在不在湖南,这个时候去接头,针对的可能是他湖南的盘口,他得回去一趟,不然极可能会出乱子 但也说不好,对方就是想引走他,如果真是如此,也必须得先入局,再看事情走向,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得与我们分开行动,顺便查一查养灵珠的事 他们几个又商量了一下,觉得我们的行程确实有点太慢了,容易给他人布局的时间而现在我灵气受损,应该加快进度,所以分开行动最合适 江渊和凤凰去紫云,因为原本紫云就是为江渊留的线索 我和季宸去安顺查乾坤扇的事,那是顾允的铺子,他会安排好,再加上姜云会跟着我们,取扇问消息,不会有问题 到时候大家再互通消息,也许几件事有关联也说不定 我原以为我从小跟凤凰在一起,他的技能应该也是属于邪修,没想到他和季宸一样,属于正修,但他最擅长的依旧是巫蛊之术,毕竟祖传的 季宸将孟州派给了顾允,以防对方针对他的技能搞事情 虽然我的内心并不想大家分开,总会害怕某次不经意的分别,会成为最后一次的见面 这种想法,也许跟我以前的经历有一点关系 我没有说出我的内心想法,但凤凰却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说他们会完完整整,好好的回来,不会离别,让我不用害怕 江渊说也许说不定大家会在紫云汇合,他们先去打前锋,让我别担心 顾允说等我们到了安顺,我们会以别的方式见面,让我别乱想 他们几个当晚就出发了,而我又休息了两天 期间小星星来看了我一次,我跟它说我要走了,它有些不怎么高兴,耷拉个头 虽然我很想带它回去,但它应该是自由的,比起与人类相处,它更喜欢广袤的草原 我说如果它跟我回去,就再也见不到漂亮的母马了,它一溜烟的就跑了 果然母马更重要…… 两天后我们从乌蒙镇出发去了安顺 乌蒙镇到安顺只有两百多公里,三个多小时以后,我们按照顾允给我的地址,先去了顾允在安顺的宅子 第156章 那天晚上 这次的宅子倒没有很夸张,只是个独栋别墅,院外站了两伙计 姜云先下了车,那两伙计的年纪比姜云大,但都喊了一声姜哥 毕竟姜云是顾允的十二亲信之一,其他人都在这些人的管辖之下 贵州的地盘应该就是姜云在管,他正在跟他们交代一些事情 曲冉手搭在车窗上,嚼着口香糖,看着姜云啧了一声,回头对季宸说 “宗主,你看姜云比我有范多了,为什么没人叫我曲哥” “问你自己” 季宸眼也未睁,淡淡的回了句 我笑了一声,他说曲冉太菜了 曲冉被噎了一下,笑了一声,又转了回去 姜云这时候来帮我开车门 “老板,季宗主你们先在宅院休息,我让人去请铺子里的管事”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路过那两伙计的时候,那两伙计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爷、季宗主” 顾允早就通知下去了,我这假老板倒挺有面 以前的时候会不太习惯这样,现在跟着他们见多了,也就习惯了,嗯了一声,直接进了宅院 姜云领着我们进了会客厅,里面依旧是中式的建筑风格,四周站着几个伙计 我原本想随便坐个位置,姜云在我耳边说,我是主人,要坐主位,于是就坐到了他说的位置上 季宸自顾自的坐在了另外一个主位上 姜云曲冉都没入坐,站在我们各自的身后 姜云虽然给我当伙计,但他本身就是一群人的头,现在又是他的管辖地,站着未免被人看轻,让他去旁边落座 他也没有扭捏,坐到了次位上,曲冉偷偷的挪到了我这边,拉了拉我后背的衣服 我明白他的意思,让季宸开口那是不可能的,我让他坐,季宸不会说什么,就让他去入坐,他嘿嘿笑了一声,坐到了姜云的旁边 这边刚落坐,就有伙计上了茶 我给顾允打字发了个消息,开玩笑的说 “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脸面” 他回: “亲都亲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一下子我就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了,脸瞬间就烫了 “怎么还脸红了?家里温度高了?” 他又发了我一句 我愣了一下,立马抬头,并没有发现什么摄像头,大概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掩饰的咳嗽了一声,回了句 “好好忙自己的事” 季宸正在那喝茶,看了我一眼问 “在聊什么,脸怎么还红了” 我立马收起了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干笑了两声 “没……没聊什么,就是又提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 季宸放下茶杯,凑近了一些,一脸认真的问 “就……就前几天” 我又干笑了两声 他嗯了一声 “嗯,是我亲了你的那个晚……” 猛的我就瞪大了眼,直接捂住了他的嘴,连嘘了好几声 他妈的,大厅里还有其他伙计,一下子脸就更烫了,转头去看大家的反应 曲冉姜云都低头喝茶当没听见,其他伙计立马转移了视线 我又自顾自的干笑了两声,掩饰我的尴尬 季宸眼里带着笑意,拿下我的手,嘴角上扬的继续端起了茶杯 十多分钟以后,一个伙计对我说铺子里管事的到了,我学顾允的样子,抬了一下手,那伙计就把人带了进来 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藏青色的唐装,手里捧着一个金丝楠木的长条盒子 看到我们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以为来的是顾允,没想到坐主位的两位他都不认识,又将视线投向了姜云 “姜哥,您不是说爷让我过来一趟?” “老宋,谁坐在主位上,谁就是爷,还用问?” 姜云喝着茶淡淡的说 他跟这些人说话的语调,跟我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 他跟我一起的时候,整天嘻嘻哈哈的,就像个弟弟,现在严肃正经也有魄力 曲冉看了姜云一眼,眼里有些诧异 毕竟曲冉一直是那个德性,原本他以为姜云跟他一样,现在发现姜云跟他其实不一样 这个老宋愣了几秒才反应了过来,朝我喊了一声爷,并将盒子送放在了我身边的茶座上 我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的就是顾允之前给我们看的那把扇子,我将盒子推给了季宸 季宸刚拿起扇子就皱了一下眉,什么也没说,又将盒子连带着扇子一起推了回来,压根没有打开看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扇子不对劲,但也没问什么,现在人多嘴杂,不是说话的时候,先等管事的把事情轻过叙述一遍再说 “这东西是一个多月前收的,说是镇邪的东西,我对这个东西也不懂,姜哥拍了照片问了爷,爷说先收了,就收下了” 我嗯了一声,问他当时来出货的人有信息记录没有 老宋想了一会说 “来出货,我们肯定不能留信息,毕竟有些货来的都不怎么见的了光,那人出价一千万,东西我看过,值这个价,对方给的是一个银行卡号,是不是需要查一下那人的银行信息?”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干这事的,不会用自己的信息,又问他那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他说来出货的是个女人,年纪大概四十多,穿的是布依族的服饰,皮肤黝黑,看着老老实实的,不像是她自己的货,倒像是替别人来卖的 我让他再回忆回忆还有别的特征没有 他又想了一会然后说 “没了” “没了?” 我疑惑的又重复了一遍 他确定的点了点头 “没了,那天就来这一个出货的,所以记得很清楚” 按照上一个九龙青铜炉的套路来说,应该会留下一些特殊的信息,方便我们入局,不会什么痕迹都没留 难道痕迹是这个扇子本身?刚刚季宸的反应也很反常,他到现在都未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在听,靠在那把玩着茶杯盖 他这个样子那就说明已经没什么好问的了,又学顾允的样子摆了一下手,那管事的就下去了 四周还站着一些伙计,这些伙计是否可靠我也不敢肯定,毕竟顾允常年不在这,有了异心或者被替换了,那都不好说,还是得把他们支走 但我肯定不能问你们能不能出去一下,这也太丢顾允的脸了,顾允也不会这么跟他们讲话 思索了片刻,我又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语气平缓的说 “去门外候着” 我压根没看他们,他们作为伙计肯定有眼力劲,自己会揣摩意思 果然,周围的伙计全都退了出去 我打开扇子看了一下,跟在手机里看到的没什么不同,扇面流光异彩,做工纷繁复杂,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疑惑的问季宸 “这扇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157章 没谈过姑娘 季宸把玩着杯盖嗯了一声 “嗯,这把是假的,仿造的极好,重量也没问题,但乾坤扇的扇骨用的不是象牙,而是石头” “什么石头?” 我有些好奇的问 季宸放下茶盖耐心的解释给我听 “骨石,只存在于大龙脉灵气最重的昆仑山,形成过程跟钟乳石很像,成行缓慢,千年才长一厘米” “骨石生长处,百里无邪疫,打磨以后与象牙极像,有韧性,一般人区别不出来” 中国的大龙脉只有三条,分别是北干龙,中干龙和南干龙,均发源于昆仑,昆仑山也被称为万山之祖,自然是灵气最重的地方,会生出这种奇怪的石头倒也不奇怪 我拿着扇子左右翻看,扇骨用的确实是象牙,皱眉说 “顾允收了个假货?” 光是象牙扇,再怎么华丽复杂,也不用一千万,可老宋却说值这个价,这里面好像有问题 季宸摇了摇头 “他收的是真的” 我啊?了一声,不明白他的意思,一会说是假的一会说是真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愣了一会,脑子才转了过来,顾允收的是真的,但管事的拿来的是假的 这就分两种情况了 一种,管事的把东西给换了 另一种,管事的也不知情,东西被人偷换了 这两种情况,目前都无法排除,必须得暗中跟踪管事的,才能知道有没有问题 我们来拿扇子,如果是他换了东西,那么他近期肯定会有动作,如果不是他,那肯定也是铺子里经常接触管事的人 毕竟这种东西都会专门锁在保险柜里,有特殊的钥匙跟开锁方式,不是谁都能接触的到的,更大的问题,应该还是管事的,他可能也并没有说实话 这东西模仿的这么像,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搞定的,肯定是收到扇子以后就这么干了 顾允不是好糊弄的主,他敢拿命搞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了什么 像老宋这种见惯了顾允的手段还敢这么做的,威逼利诱严刑拷打都没用,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这件事,光有他一个人应该搞不定,背后可能还有其他人,只能先跟踪寻迹象,以防打草惊蛇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说,姜云听后皱了皱眉 “老宋跟着爷十年了,不过人心这东西,确实不好说,不是看时间长短来定的,我这边安排人盯着” 我摇了摇头 “你的人不行,老宋如果出了问题,安顺这边铺子跟盘口的人,说不好有些已经有问题了,得用我们自己的人” 我们自己的人现在这里也就我们四个,姜云在这肯定被人盯着,我肯定不行,剩下的只有曲冉和季宸,那其实就只剩下曲冉了 我们全都看向了曲冉,他嘿嘿笑了一下说关键时刻还得靠他 姜云给了曲冉铺子的地址,他说现在出门目标太大,天黑以后再行动 不过老宋毕竟是顾允的人,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越俎代庖的意思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允的消息,他说他的产业就是我的产业,拿出主人翁的心态,放心去干 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问他那边什么情况,他说静待对方行动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了,曲冉去睡了个回笼觉,天黑以后,也没见他下楼 上去喊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出门了,什么时候走的,我压根不知道,身手确实还不错 暗中跟踪人这事,时间上说不好,运气好的,也就半天的事就能发现异常,运气不好的,一个月对方都不一定有行动 姜云接了顾允的电话,去处理盘口的其他事务了,剩下我跟季宸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我又想到了凤凰江渊,给他们发了消息,问他们那边的情况,顺便提醒凤凰吃药 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我消息,等了一小时,依旧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去了没信号的地方 没收到他们的消息,我的心里就像多了一件悬着的事,心总是提着,脑子里胡思乱想,坐立不安 季宸安抚我说 “以他们的身手不会有问题,不是一个人,紫云那边布依古寨众多,按时间来算,应该刚进古寨,可能有事不方便看手机,别太担心”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不过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心都还是悬着 睡觉的时候,还抱着手机等消息,时不时的就打开聊天窗口看一眼 半夜11点56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两下,我心一颤,立马打开锁屏,一看江渊和凤凰纷纷给我发了条消息 看到他们的对话框冒了红点的那一瞬间,提着的心瞬间就下去了,虽然还没看内容,但人就好像松了口气 他们都跟我报了平安,并让我好好睡觉 刚放下手机,季宸就从身后抱住了我,将我拉近了一些,在我耳边慵懒的带着些困意呢喃了一句 “安心了,该睡觉了” 以前的时候,我觉得我们这么亲密一点问题也没有,毕竟我也很喜欢这样亲密 但我现在知道了他们的想法以后,就觉得这么下去得出问题,转了个身,准备引导引导,干笑了两声说 “听说妹子们都是香香软软的,抱在怀里应该很不错” 他尝试了抱着妹子睡,应该就不会喜欢抱着我睡了 季宸的脸贴上了我的脖子,声音低沉了一些 “不清楚,没抱过” “你想试试?”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完全没了刚刚的困意 我笑了一下 “我试个锤子,我是说……你想不想试试?” 季宸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只是这么贴着我的脖子 关着灯,拉着窗帘,漆黑一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这么睡着了,伸手摸了一下他身后的被子,帮他盖好 突然又想到了凤凰说的季宸的过往,又觉得有些心疼,我才待了一个多月,十年有些不敢想每天需要经历什么 他那时候还那么小,是不是整天东躲西藏,睡觉也不敢睡 他这么没有安全感,我这样引导,会不会误让他以为我嫌弃他,不喜欢他,想丢掉他,不想要他了?就如他的师祖们一样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轻拍他的后背,自言自语的小声说 “阿宸不要乱想,我只是怕你们以后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会后悔,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想丢下你,更没有,不想要你了” 季宸嗯了一声,贴着我的脖子说 “倒是没谈过姑娘,该怎么谈?” 我愣了一下,原来没睡着,这么快开窍了? 第158章 爱没有尽头 他这个问题没有问对人,我也没谈过,不过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想了想便说 “谈对象那还不简单嘛,先找个自己喜欢的人,然后,你就追她” “如果,她不喜欢我呢” 季宸手抚上了我的腰,压着声问 “那肯定不能放弃啊,刘备请诸葛亮还得三顾茅庐呢,追人,就得有耐心” “我有耐心” 季宸的身体,又贴近了我一些 “有耐心那挺好,不过光有耐心也不行,还得舍得给她花钱,得多送人家喜欢的东西,给她送车送房送好看的衣服首饰,给她钱,带她去逛街,带她去旅游去玩,让她快乐” 我一一给他列举 “好……想要什么都可以” 季宸埋在我脖子里,一说话,温热的气息就打在我的脖子上 “然后,我想想,应该差不多了,她如果喜欢你,你们就可以开始谈恋爱了,不喜欢你,那你就……” 话还没说完,季宸就接了话 “那就带回去,关起来”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抚上了我的后背 我嗯?了一声 “嗯?你这是什么想法,那怎么行,人家姑娘不得被你吓坏,你长得帅也不能这么干,知道不” “那你告诉我,不喜欢我,要怎么办,让我放手,那不可能” 季宸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不可能不喜欢你,你对她这么好,又这么厉害,还这么帅气,谁不心动,换我我都心动” 我脱口而出的说 “真的会心动吗……” 他试探的问 “会” 我斩钉截铁的说 季宸沉默了会问 “欺师灭祖之人,也会被喜欢,被接受吗” “哪来的欺师灭祖,杀的都是该死的人,他们配当什么师祖” 我大概是有些愤慨,声调就大了一些 “可能他们说的也对,我心性不纯,是个祸害” 季宸淡淡的说 “当年你才六岁,正是顽皮的时候,爱闯祸很正常,这么轻易就断定了你心性不纯,将你急不可耐的抹杀,必定有鬼,不要去听那些话,不要去否定自己” “真正喜欢你的人,不会只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她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你,会看见你的辛酸,明白你的苦楚,不会只爱满身荣耀的你,也会心疼裹满淤泥的你” 我认真的分析给他听,生怕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祸害,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他 沉默了片刻以后,他的脑袋在我脖子处蠕动了两下,继续说道 “那谈了恋爱,是不是可以有身体接触” 我想了想说 “这得看对方同不同意,还得看你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可以抱着睡的关系,亲脖子,会同意吗?会不高兴吗?” 季宸似乎把我当恋爱导师了,问的十分认真,搞得我有点想笑,一本正经的说 “都是可以抱着睡的关系了,亲个脖子,那自然是可以的” 想了想又加了几句 “不过与人相爱了,你就得对人家负责,听说,爱的尽头是两看生厌,是东一块西一块” “所以,你不要随随便便去爱一个人,得是值得你爱的人,也不要随随便便的变得不爱了,那样对方会很痛苦” “人的一生之中会遇到很多风风雨雨,很多时候,都得靠爱支撑下去,只有真挚的爱,才会让你坚持” “你生的好看,帅气,但姑娘的青春宝贵,不可随意去撩拨别人,明白了吗?” 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心里不怎么好受,有种原本是我的,现在还得为她人做衣裳的感觉,可我也不想看到他们后悔 “爱没有尽头……” 季宸的语气听起来很认真 我笑了一下说 “任何东西都有尽头,时间的问题罢了,爱怎么会没有尽头” “爱会一直存在,不爱才有尽头……只要频率一致,时间就会消失” 季宸呢喃了一句 爱没有尽头,不爱才有…… 只要频率一致,时间就会消失…… 我还在回味他这两句话,感觉有点深奥 突然喉结处传来了柔软温热的触感 瞬间我人就僵硬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感觉错误了没有 这时,脖子上又传来了同样的触感,一下子我就确认了是季宸在亲我 我擦!!!! “季……季宸” 我僵在那里,结巴的喊了一声 “怎么不叫……阿宸” 季宸轻咬我脖子上的肌肤,压着声问 我嘶了一声,用手挡住他的脑袋说 “不……不是,阿宸,你别……别咬我” “好……不咬” 说着他开始亲吻我的脖子,带着些力度,手掌抚摸着我的后背 我直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密集亲吻搞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好半天以后,才反应过来说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能……不能这样” “你说可以抱的关系,亲个脖子没有关系,不高兴了?” 季宸停了下来,话语里似乎有些委屈 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我……我没有不高兴,别乱想,我们前面是在假设,假设你跟姑娘谈恋爱的时候,不是我们之间” 我耐心的解释,有种被吃干抹净还要安慰别人的既视感,靠,我这个当兄弟的,真够义气的! 不仅要为她人做嫁衣人,还得先替别人培养培养,心说季宸这个方面是不是缺根什么弦,怎么什么也不懂…… “我没谈过,不懂,以为你说可以抱的关系就可以亲,是指所有人” 季宸认真的说 “那肯定不是,你看你跟我都是男人,你亲我……那,那多奇怪” 我耐心的解释 “奇怪吗,杜阎不是说很正常” 他疑惑的问 他妈的,原来他们是跟杜阎学的,怪不得突然都这么不正常了 杜阎是不是跟他们瞎科普什么了? “杜阎……杜阎他本来就不是直男,喜欢男人正常,你是直男,跟他不一样,你不要跟他学歪了” 我尝试跟他讲解 他嗯了一声 “嗯,我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你帮我” “我怎么帮你?帮你追妹子?” 我疑惑的问 他用手指摩擦了一下我的嘴唇,贴近我说 “我还不会接吻,你帮我指导” 我差点震惊出三里地 我靠,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该好好跟你科普一下了,你……你这个接吻,不能随便跟人亲,明白吗?” 估计他平时太正经了,也没人跟他说这些,搞得他这个观念有点不太对了 “没有随便,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生生世世的挚友,我们都是男人,没关系,又不是跟姑娘亲” 季宸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脸上,他与我的脸,贴的很近 第159章 你就是故意 我再次被他的想法给震惊到了 他到底明不明白接吻有什么含义? 我咽了口唾沫说 “接吻,你只能跟你喜欢的人接吻,男的也不行” “我喜欢就可以?” 他反问了一句,语气很平缓 漆黑的环境,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那……那也得对方喜欢你,你不能看上一个就去亲人家,别人会把你当变态的” 心说我该怎么给季宸做科普,他好像没这根筋 “不会有人喜欢我” 他的声音突然落寞了下来 人也离我远了一些 注灵以后,我都有些怕冷,原本他贴着我,我觉得很暖和,突然的远离,一下子就觉得冷了很多,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怎么会,我的阿宸这么厉害,喜欢阿宸的人像天上的星星那么多” 我贴近了一些说 “你不喜欢我” 他淡淡的说,他说的喜欢应该是指单纯的喜欢,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不喜欢” 我立马表态 “也没有喜欢” 他接话说,声音里带着孤寂 “谁说的!肯定喜欢” 我们之间的对话,幼稚的就像几岁的孩子 话音刚落,人突然被压在了身下 一只手就抬起了我的下巴 他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脸上,贴着我问 “那……可以帮我吗?” 我有点哭笑不得,他妈的,他怎么还在想这个 “我……我也没经验,怎么……怎么帮你” 我结结巴巴的说 “相互指导……” 黑暗之中,他的鼻尖似乎触碰到了我的鼻尖,我愣在那一动不敢动 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立马回过了神,转头一看是顾允的电话 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可能有要紧事,赶紧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顾允似乎有些疲惫的声音 “我的小方安,现在在干什么” “前面……在教季宸,怎么……怎么跟姑娘谈恋爱” 我干笑了两声说,顾允笑着嗯了一声 “阿允是不是累了,声音有些疲惫,怎么还不休息,别忙太晚了” 我又对顾允说 季宸这时候突然开始亲咬我另外一只耳朵,我用手挡了几下,就被轻扼住了手腕,压在了枕边 他沿着耳朵开始往下亲,手在我身手游走,搞得我脑子嗡嗡作响,气息开始紊乱 “阿……阿宸,别……别闹了” 我气息不稳的说 顾允这时候回了话,说晚上有点忙,忙完就睡,让我帮他去书房拿一份文件,传真给他 我应了一声,又唤了季宸几声 季宸这才停了下来,拿过我的手机,起身应该是往书房那去了,意思就是他去,让我睡 “你就是故意” 季宸边走边说,声音渐远 顾允似乎笑了一声 “真有事” 接下去他们的对话我就听不见了 原本想等季宸回来再睡,大概是我最近体虚,直接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曲冉似乎一夜未归,季宸也不在,不过他给我留了信息 他说曲冉发现了另外一个可能有关联的人物,去盯着那个人了 顾允在湖南的几个盘口,今天应该会出事,对方已有行动 他猜测,扇子还在老宋手里,会趁今天顾允顾及不暇而有所行动,他需要亲自去盯着老宋,让我在家等他回来,不要乱走 我确实也不适合去盯着人,身手差,跟不上,再加上最近灵气受损身体差,也不适合出门干这事 于是回了个消息,让他自己注意一些别受伤了 这时群里又收到了江渊和顾允的消息 江渊说,他跟凤凰要去格凸河附近,会进地底,没信号,让我不要担心 顾允说他今天要处理盘口的事,手机会关机,也让我不要担心 我把凤凰也拉入了群内,提醒凤凰吃药,同时让大家注意安全,说快端午了,要平平安安,等他们回来吃粽子 他们都回了个 “嗯” 他们几个好像商量好似的,知道信号消失前要给我消息了,心说是个好习惯 姜云在大厅给我准备了稀饭馒头 他一直在那打哈欠,一看就是没睡 我盛了一碗粥,递给他说 “是不是没吃饭,一起坐下吃饭” 我跟他之间的相处会比较随意,他也习惯了,接过粥笑了一下,一起坐着吃饭 “吃完饭去补个觉,看你昨晚应该是没睡” 姜云摇了摇头,喝着粥说 “今天不能睡,湖南那边要出事,其他盘口绝对有动作,得压着,李刚死了,他其中的一个盘口离我最近,就划到了我的下面,但毕竟之前不是我在管,很容易就闹事,一个盘口闹事,其他盘口就会打小算盘,得去一趟” 我问李刚之前管的盘口在哪,他说在兴义 兴义离安顺三个多小时,那他吃完就得出发 正想着,就有伙计进来汇报 “姜哥,准备好了” 姜云嗯了一声,放下粥,准备起身出发 他粥才喝了没几口,包子压根没吃 我赶紧塞了个包子在他手里,让他路上吃 他愣了一下,接过包子,轻咳了一声,然后说: “爷跟季宗主今天都有事,你自己要注意一些” “季宗主走之前在这设了阵法,邪祟进不来,但比邪祟更难防的是人”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要乱走,干这行的没有一个是善茬,不要相信任何人” 明明他才二十三岁,比我还小三岁,来这以后,似乎变了个人一般,说话十分老成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让他安心忙自己的事 姜云离开以后,我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屋顶上空有季宸的阵法结界,将整个院子笼罩在了其中 季宸说过普通人看不见我们的能量结界,我们这么炫酷的技能在普通人看来,可能跟用手语吵架差不多 顾允的这座宅子虽然没有他给我的宅子那么夸张,但毕竟也是独栋别墅,占地面积依旧很大 在院子里逛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聊,就想回去,这时候有伙计来说 “爷,门口有人找您” 我疑惑了一下,找我?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谁会找我? 思索片刻回了句 “不见” “他说他有事跟你说,跟季宗主有关,说完就走,不进来” 跟季宸有关?唐亦? “姓什么?” 我淡淡的问 “那倒是没说,那人就在门口等着” 他垂眉弯腰的回话 第160章 开关 我嗯一声 “你跟我进来一趟,我有事要交代” 这人应了一声,跟在我的身后 我进了大厅,准备将武器背在身后 “你等会……” 我朝他说着话,同时迅速抽出了十步,一个转身从他身后抹了他的脖子 “你……” 他捂住脖子,愣愣的转身,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血液就喷溅了出来,喷在了地毯上 “我替我的阿允清理门户”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着,用他的衣服,擦了一下剑上的血液,插回了伞中,并将武器背在了身后 他只是想引我出去,这里不会有人找我,真有人找,他作为伙计至少得问清楚来的是谁,不会连姓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到了我与季宸之间比较亲密,所以故意用季宸引诱我 顾允又下了通知,再加上姜云对我的态度,知道我对顾允来说肯定是很重要的人物,所以打算把我抓了,用以威胁顾允 那人跪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着,血液被地毯吸了进去,心说浪费了顾允这么贵的地毯 “从你工资里扣” 我小声愤愤的说着就快速上了楼,开始找能出逃的地方 他妈的,这里不能待了,门口的人见计划失败就要走第二步了,一定会进来抓我 对方是有备而来,这里的伙计不一定挡的住,而且这些伙计中间哪些投了敌了那还真不好说 我又是个菜鸡,在这妥妥会被带走,到时候,大家都会很被动 立马就想给季宸发个消息,结果压根没信号,心说他妈的,又来屏蔽这一套 这次冲我来的不一定是那个组织的人 假设,息寿村对决之后,对方决定分散解决我们,那么首先要解决的就是顾允 顾允的身份是双重的,养邪派的人在哪,谁都不知道,我们也没遇到,可能跟驭邪派一样都隐了 但他顾小爷的身份是妥妥的在这的,是靠他自己打拼出来的,他的盘口遍布各地,这种势力远超过了所有门派 所以对方才想办法动他湖南的盘口,想从这方面先搞垮他,再来搞我们其他人 要动顾允的盘口,最好的方式就是联合顾允生意上的对家 顾允的对家对顾允的盘口情况肯定比他们了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可能,那几伙人已经凑一起了也说不定 现在来抓我的,很可能就是顾允生意上的敌对,这个来请我的,就是他们安插的眼线,但不管是哪方,肯定都不是我方,我这个出逃是必须的 顾允作为常年搞盗墓的人,对宅院的设计绝对有要求,毕竟想杀他的人太多了,楼上房间里绝对有密道 不然他睡着睡着,被敌对困死在了楼内,那时候难道束手就擒?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这个人思虑周全,肯定会有所准备,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的就有现在的地位,这种地位不是他从他老爹手里继承来的 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腥风血雨的走出来的,这样的人,每走一步,早就在内心将之后的每一步都推演了 对付人,对付诡计,我们谁都不是顾允的对手 到了楼上,先把次卧的房间门给关了,造成我可能会躲在次卧的假象 然后进了昨晚睡觉的主卧,并且大开着门,对方看到这个情况,肯定会先冲次卧 顾允的这个主卧分内间和外间,很大,装修华丽隆重 这是二楼,最有可能设置机关的,可供离开别人又看不出来的,那只有在外墙里夹隔层了 我扫了一圈,靠墙有两根半嵌的高浮雕紫檀红木柱,每根大概都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上面雕的是国色天香牡丹图,枝叶繁多,花头栩栩如生,层层绽放,两根浮雕一模一样 这时候院内传来了快速行走的脚步声,不用想应该是他们发现了异常,准备来抓人了 我站远了一些,迅速对比着细节就发现左边这根红柱多了一朵闭合的牡丹 内心一喜,心说他妈的,就是它了,立马上前按了下去,发现压根纹丝不动,再仔细一看,一体成型,没有任何缝隙 草,不是这个 我立马意识到这个是用来迷惑对方拖延时间的,现在迷惑了我 不在这边墙,那就是靠床头那面墙了 床头那面墙是由六条竖向红木板拼接而成的装饰面,每块都有高浮雕图案,合成了清明上河图的部分画面 他妈的,除非是知道机关所在,不然要从这些图案里找出那个控制点,得花几小时 这时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我急的冷汗直冒,在那胡乱的按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不小心按到了床头灯的开关,节约电的本能,让我想伸手去关灯,发现没有任何灯亮 两秒之后,床后红木墙的其中两块板,向左右两边打开,露出了后面的空间,那个空间,也就只能容纳一人 这设计,谁能想不到? 鬼知道机关的开关真的是个开关…… 应该没有哪个杀手会在找人的时候,顺便开个床头灯的…… 估计这应该叫灯下黑 我立马钻了进去,木板开始快速上升,外面脚步声杂乱,他们正在四处找寻我 当木板合拢那一刻,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隔音效果很强 现在这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用手机照着亮,开始侧身沿着这个空间往前走 这个空间十分狭小,左右不过五十公分,毕竟是在墙里的夹层 侧身水平走了十来米,出现一个斜向下的溜坡,深度不可知,面十分光滑,像是岩石打磨的 我心说这玩意拿来干嘛的,滑滑梯吗? 一想,应该是用侧滑步滑下去,加快逃跑速度的,毕竟,速度就是时机 我又用手机照了一下下方,漆黑一片,感觉有些高,压根不敢滑,只能侧躺下去,跟滑滑梯一样滑了下去 在滑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提了起来,有种呼吸急促的感觉,大概是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这幽暗环境的害怕 内心一直想着是顾允的设计,顾允在这待过,才好受了一些 越往下速度越快最后滑冲了出去,缓了缓,才站了起来 下面的空间大了很多,宽度有个一米左右,高度目测二点五米 按照刚刚下来的时间来说,不止两层楼那么高,我现在应该是在地底下 第161章 骚操作 接下去,依旧是个水平直道 我也不知道那群人会不会很快就发现机关所在,不敢停留,加快速度,开始往前跑,幽暗的环境,让我有种在墓道里穿梭的感觉 大概跑出去百来米,遇到了向上的台阶,沿台阶往上跑了一会,前方就没路了 距离头顶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有个长宽皆为八十公分的正方形水泥板,与周围的水泥之间有缝隙,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岔路,不用想,这肯定是出口 我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没有任何声响,慢慢顶起了一条缝隙,露着一双眼在那偷看,发现是个小型私人地下车库,正前方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顾允会在这里放一辆车,肯定是紧急使用,车钥匙必然在车上 翻身出了密道,一拉车门,门就开了,车钥匙就在车座上,同时车座上还有一个遥控器,应该是开车库卷闸门的 上了车,我又看了一下我的手机,有了一些微弱的信号,尝试着给季宸发消息,但一直在那打转,根本发不出去,还是得出去再说 按下遥控器上的按钮,车库的门缓缓开启,我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出来是个小道,两边的树木十分茂密 独栋别墅一般都比较偏,像顾允做这个行业的就更加了,也不知道这是在哪,总之得先往前开 几分钟以后遇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我随便挑了一条往右的,这时候除了看运气,也没别的选择的 不过人就是这样,不会一直是幸运之神的宠儿,往前开了五六分钟,忽然发现不太对劲,这条路,好像是通往顾允宅院的那条路,而前方远处守着一群人 草……搞半天,给绕回来了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老子偏偏就选了一条错误的路 我前面那么多的骚操作,就是为了跟他们来个出其不意的相遇??? 立马一个急转掉头,直接油门踩到了底 不过从后视镜看,已经有人发现了我,正开车往我这追 对方开始有节奏的按喇叭,可能是以声音为暗号,让前面的人截住我 果不其然,由下往上开上来了几辆车,挡在了前方 这条路只有直道,现在前后都堵死了,要冲过去,压根没可能 手机依旧没信号,之前的信息变成了一个红色感叹号,压根没有发出去 我暗骂了一声,开始想应对之策,在车上肯定就是瓮中捉鳖,跑我也跑不过人家 心一狠 招邪相抗! 立马划了口子,闭眼心里想饕餮的样子,一睁眼,饕餮倒是没有,车的四周倒是围了一片带着砍刀的人 妈的,怎么不行了??? 是我灵气消耗的太厉害,目前无法使用了吗??还真他妈有这个可能 带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块头,一身的肌肉,个子很高,一脸的胡茬 “哟,这是害怕到念经,求佛祖保佑呢?” 他嘲讽的说了一句,接着就大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于他人的嘲讽其实我并不在意,我不是个爱打嘴炮的人 在车上没用,不下车,人家也会砸车,还丢顾允的脸,他们不会要我的命,不然前面直接杀进去了 想了想,直接下了车 他们见我背了武器,立马后退了一些,这个逼我得装住了,一旦他们看出来我是个菜鸡,那就完了 对于出其不意的抹脖子,没有问题,因为对方没有防备我,但这样一对多,我不行,毕竟我纯靠肌肉记忆 他们大概是搞不清楚我的实力,没人上前,我这时候不能离开车,不然对方就会从后背攻击我,那时候,就是腹背受敌 他们一共来了二十多人,有一些还是顾允之前的伙计,我在宅子里见过 “冲哥,他没什么身手,那几个有身手的都出去了” 顾允之前的一个伙计对大块头那个男人说 大块头那个男人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试试我的身手 那个人面露难色 “冲哥我……” 那个大块头拽着他的领子笑着说 “你们投靠了我们总要拿出点诚意,你们家爷诡计太多,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计谋” “我们都投了对家了,怎么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那人就凶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我,拿着砍刀就冲了上来 一对一,我倒不是很怕,毕竟挡是没问题的,况且这人气势弱了 所以我一下子就躲过了他的攻击,绕着他的身子,拔出十步,瞬间给他抹了脖了,又靠回了车身,利用车身做后挡借力,直接将他踹进了人堆里 这一下,他们更搞不清我的实力了,都后退了一些,那个冲哥也收起了嘲笑 但这也只能维持一会会,等会必然有场恶战,他们想要活的,但我不能活着落在他们的手上,不然所有人,都可能因我而出事 敌方对待敌方在意的人,必然不会好生招待,而是会让我生不如死 我依旧什么话也没说,漠然的看着这群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突然我脑子里就闪了一个片段,一群模糊的脸,也是像这样围着我 “凌麟,这几年你也嚣张够了,现在该死了” 这个片段一闪而过,我有瞬间的晃神 “拿下他!抓活的!爷赏二千万!” 那冲哥喊了话,示意大家一起上,那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准备提刀一拥而上 我握紧了手里的剑,准备迎接这场恶战 说不怕那是假的,但就算要死,也要死的有骨气,不能丢了顾允的脸面 他们以后想起我的时候,至少会觉得我配成为他们的挚友 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依旧站在那不为所动,等待我的求生本能的爆发 这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炮仗的声音,最外圈的人应声倒地 我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加了消音器的枪支 顾允的人? 来不及细思,直接拉开车门上了车锁了车门,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到两秒,以防被人控制要拉我当垫背 那个叫冲哥的拉过一个人抵挡子弹的攻击,骂了一声 “草,我就说有问题,顾允就没这么好搞,真是信了他们鬼了” 这时候就见从他们车辆后面冲出来了一群带枪支的人 之前,大家的视线全放在我身上,压根不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个冲哥见状就想拉我的车门,猛拉了两下,发现拉不开之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朝他勾了一下嘴角 他见挟持我不行,就想逃跑,一子弹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膝盖,他人立马就跪倒在了地上,捂住膝盖疼的冷汗直冒 带枪的那群人把他们全都围了起来,一人大摇大摆的就从远处走了过来 走近了一看,竟然是姜云! 他叼着烟,举着步枪,霸气异常 我感觉我的脑子又有点愣了,他不是去兴义了? 第162章 跟以前不一样 姜云走到人群里,蹲在那个冲哥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脸 “你光长肌肉,不长脑,该说你什么好” 那个冲哥还算有种,一声不吭,想拿刀抹脖子,被姜云直接踩断了手腕,疼的他终于嚎了一声 姜云笑了一下,将半根烟吐在了他的脸上 “对付犟种,我有的是办法,斗了这么多年,必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放心,怎么会让你死呢” 说着摆了一下手,有伙计就上来捆了那冲哥 他朝姜云呸了一口 “顾允这个王八蛋,我们爷早晚会弄死他!” 姜云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直接将枪口怼进了他嘴里 那冲哥恶恨恨的盯着姜云,但脸部不自觉的开始发抖,腿也不受控制的抖动 人都是惧怕死亡的,死亡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死亡来之前的那几秒,会将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恐惧放到最大 姜云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歪头看着那冲哥,面带微笑的缓缓按压,他在用这种恐惧,折磨对方的精神防线 那冲哥额头上冷汗直流,腿开始发软,最终崩溃的大吼了一声 姜云见状又松了手,收了枪,拍了拍那冲哥的脸,笑着说: “还以为你多不怕死,原来也怕啊~” 他跟之前,完全是两个模样,似乎有种疯感,曲冉没看到,不然肯定瞪眼珠子 有几个人跪爬到了姜云的面前,扒着姜云的裤子说 “姜哥……姜哥!你看在我们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们个痛快行不行,别告诉爷行不行……别告诉爷!!” 姜云看着这群人,眼里没有任何的情感,漠然的说 “我既然会出现在这里,你们觉得,爷会不知道?果然跟蠢的人待久了,会变蠢。行有行规,家有家规,好好享受” 说着就有人将这些人绑着拖了下去,那些人崩溃的大喊 姜云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把嘴堵了,太吵了” 处理完这些,姜云收了枪,敲了敲我的车窗,朝我笑了一下 我解了锁,他开了车门,并将一只手递给了我 “老板,回家了” 我笑了一声,将手搭了上去,他拉我下了车,认真问 “吓到没有” 我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恢复信号了 “说一点没有,那肯定假的,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去兴义了”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删了那条没发出去的消息,现在没什么事,不必告诉季宸,省的影响他那边的事 “爷说他那边有事,你这边必然会出事,肯定会有人想拿你做文章,所以让我在众人面前表明要去兴义,这样,你身边无人,背叛爷的人,才会跳出来” “兴义那边你不去压着,会不会有问题?” 我抬头忙问 “问题不大,对爷来说,几个盘口算什么,丢了也能拿回来,你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些人都是爷连夜从湖南调过来的,是他亲自挑的” 姜云说着指了指宅院的方向,意思就是边走边说 我对顾允……这么重要吗? 突然想起他说的话: 亲都亲了…… 又想起了昨天晚上我跟季宸的事 脸瞬间又烫了 姜云看着我,笑了一声,说 “你脸红的样子,真……” 话还没说完,他跟我都是一愣 他妈的,我脸红的很明显吗?不会被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这也太尴尬了…… 姜云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 “季宗主知道爷安排了保护你的人,所以才放心去盯着老宋,老板如果不离开宅子,其实是没事的,我们的人都在宅子下面” “没想到老板这么聪明,竟然找到了秘道逃了出去,搞的我们自己人也不知道你去哪了,还好你阴差阳错的又折了回来” 说到这,他又笑了一声 我啊?了一声,他妈的,合着搞了一圈白忙活,怪不得季宸让我别离开宅子 原来,我压根不需要离开宅子 顾允昨晚可能一晚都没睡,也不知道他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我好像帮不了他一点忙 “阿允那边……会顺利吗?” 我们边往回走边扯着 “爷不止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每次都能扛过来,要相信爷” 姜云轻声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问这事多久可以结束,顾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姜云说估计可能得半个月 那也就是说半个月都见不到顾允了…… “你跟之前不一样了” 我停了下来,看着他说 他墨绿色的耳钉上,沾了一点血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喷溅上去的,我顺手就擦拭干净了 姜云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立马接我的话,片刻以后,笑了一声 “老板喜欢什么样的” 我其实不想姜云为了顾允的指令改变自己的性格,想了想便说 “我喜欢什么样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什么样的自己,只要是你自己喜欢的,什么样的都好,做自己喜欢的自己就可以了” 姜云点了点头,笑着说 “那我喜欢老板喜欢的” 我嘶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那你老板都喜欢,你可以随便做哪个个你” 回到宅子里,发现宅院的伙计换了一批,之前死了的那人已经不见了,地毯也换了一块,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坐在那想等季宸回来,结果坐了没几分钟人就开始犯困了,最近老是感觉疲惫和困倦,好像总是睡不醒 拿了个躺椅放在了后院,晒着太阳准备睡一会 迷迷糊糊看见姜云帮我盖了个小毯子,我想说谢谢,嘴是张了,说没说出来已经不知道了 醒来已是傍晚,夕阳都快落山了,季宸跟曲冉依旧没回来 我心就提了起来,赶紧摸出手机,想给季宸发个消息,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一拿起手机才看到了一个未读的消息,是季宸一小时前发来的,他说: 无事,安心 瞬间我就心安了,回了个: 我刚睡着了,还回来吃晚饭吗? “回” 季宸的声音突然从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跳,差点把手机扔了 一转头就对上了他含笑的眼,夕阳的余光打在他的脸上,那张高冷的脸,在这一刻,异常柔和 我愣神了片刻,季宸勾了一下嘴角,我才反应了过来,想起昨晚季宸的种种行为,瞬间连耳根子都发了烫,忙转移了视线 好在,他也没那根筋,不会乱想 我掩饰的咳嗽了一下,起身问 “搞定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捡起被我的动作带到地上的毯子,放回了躺椅上,柔声说: “刚回来,搞定了一半,你没回我消息,不太放心,回来看看” 第163章 狗不相我相 “最近总是困倦,就睡着了” 我有些歉意的说 他嗯了一声,摸了摸我的脑袋 “灵气过度消耗造成的,人的精气神就没那么好了” 想起今天招邪却失败了忙问 “这种情况需要多久才会恢复?” “视情况而定,每个人的情况不一,灵气可补,可补的也极慢,也许两三年,也许四五年,顾家的养灵珠放置身边可加快进度,但最快,也需要一年,所以我们当时……” 季宸说到这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他是想说,所以他们当时那么反对我做这件事,就连凤凰自己也不想 虽然不能用灵气对我来说影响很大,但这些都没有凤凰的一条命重要,想了想便说 “很划算,几年就可以换回凤凰的一条命。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哪怕是一辈子无法用灵气了,我也觉得值得,这是我的亏欠,但我欠他的,似乎太多太多了” 季宸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接话 躺久了有些腰酸,双手撑腰,仰头活动了一下 我无法使用灵气,就是个极普通的人,我的仇敌似乎又很多,接下去,必定得给他们添麻烦,给大家带来不便,他们需要时刻在意我的安危 作为一个极普通的我来说,在这样的阵容里,其实压根没有任何作用,也没有意义 就好像玩游戏,一群顶级大佬,带着一个刚出新手村的人一起去打终极boss,那绝对会削弱这个队伍的能力 还不如把这个位置,让给与他们实力相当的人 我在想,我要不要先回杭州,他们少了我这个拖油瓶,行事会方便很多,进程也会快很多 想着我便开始找借口,扭头说 “我想来福了,要不我……先回杭州?” “你想来福,我可以把来福送过来”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接话 “我也想……也想回去看看我的鸡鸭” 我继续找托词 “可以,我陪你回去,看完再回来” 季宸又淡淡的接了一句 “我……我想……我想……” 我想了半天,已经想不出托词了,灵机一动,看着他十分认真的说 “我想回家相个亲,年纪大了” 这事他总不能说他跟我一起去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缓声问 “想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肯定的说 “想清楚了” 回去总比在这当拖油瓶好 “想清楚了,那就关起来,你这辈子也相不了这个亲” 季宸面无表情的说着,就朝我这来了,看架势,不像是在跟我开玩笑,内心一惊,我擦,我是怎么突然就惹他生气了吗? 立马后退着哎了几声,季宸无视我的反应,扼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走 我看他是来真的,连忙抱住了旁边的一棵竹子着急的喊 “没想清楚没想清楚,你听错了!!” 季宸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微微挑眉说 “听错了?你刚说你想干什么来着?” “我刚说……我刚说……相亲……狗都不相” 我抱着竹子连忙在那找说辞 “所以?” 他面无表情的问 他冷脸的样子让我觉得很有压迫感,我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狗不相我相……” 这话一出口,我就是一愣,他妈的,嘴瓢了,我是想说狗都不相,我也不相,忙说 “不是不是,你听我狡辩……” 我是真想抽我自己一巴掌,越慌越乱…… 季宸的那张脸越来越冷,我抱着竹子死不松手 “不是……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说一次!!” 只见刀影一晃,压根没看清,怀里就剩胳膊抱着的那一小截竹筒了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去换一根竹子,人就被拉走了 我这时候不知道是脑子死机了,还是觉得不是季宸的对手,挣扎也没用,就这么愣愣的抱着一小截竹子,被他拉着往二楼去了 内心还在思考他是怎么做到这么迅速斩断竹子又不伤到我的?这本事,我他妈的怎么没有? 这时候,姜云大概是听见了我们的动静,就赶了过来,拦在了楼梯处 看到我们这个情况以后,眉头微皱,片刻之后,朝季宸笑了一下 “季宗主,有话好好说,老板今天被一堆人围堵,杀了人,受到了惊吓,也许说话有些混乱,你也知道他最近体虚,可经不起其他的折腾” 我疑惑了一下,其他的折腾?什么折腾? 季宸最多吓吓我,不会打我,这点我很清楚,他要给我关二楼,那倒……也行,不是关地下室这种的,我都还能接受,等他气消了,应该会放我出来 不过姜云这是明显在帮我说话,偷偷给他比了个赞,连忙附和 “是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再听我解释解释” 季宸手上的劲立马小了,转身看向了我,皱眉问 “怎么不说?” 说着,就在我身上翻着,想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嘿嘿笑了一下 “是我自己逃出了院子,本来没什么事” “我刚刚那句话其实是想说,狗不相我也不相,嘴瓢了,不是故意要气你” 他翻着我的衣服嗯了一声 “嗯,狗相呢?” 他这话问的给我问懵了,搞得我笑了一声 “狗相我也不相,我就是想回杭州” 他又嗯了一声,淡淡的说 “知道,你只是想离开,之后再躲起来,拿了戒指,搬了家,谁也找不到你” 我被他戳穿,有点面子上挂不住 “老板想走?” 姜云疑惑的问 我啧了一声,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姜云说 “其实我有时候会茫然,他们对我都这么好,我该怎么偿还,用什么偿还,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们” “他们比我有钱,比我聪明,比我厉害,什么都不缺,他们有困难的时候,我似乎一点忙也帮不到,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他们对我好的” “现在,我灵气无法使用,仇敌也多,跟在他们身边,我自然是安全的,可对他们来说,是危险的,我不想这么自私的去对待对我好的人” 我借着姜云,把想对季宸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老板,对一个人好,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偿还,都是心甘情愿罢了,这种心甘情愿,对他们来说,是快乐,有些人连这种可以心甘情愿的机会都没有” 姜云缓声说 季宸理着我衣服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看向了姜云 姜云也看向了季宸,他们两对视了一会 姜云就笑了一下 “季宗主,你说呢?” 第164章 需要你 “今时今日没机会,不代表他不想要、不在等这个机会,但想要,跟拿不拿的到,又是两码事” 季宸看着姜云淡淡的说 姜云笑了一声 “季宗主看人真准,可高悬的明月,熠熠生辉,不是所有人都能配的上它的光辉的” “人是不甘心的生物” 季宸又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们的对话是什么意思,跟前面的话题好像压根没关系,就问他们在说什么 姜云说他去让人准备晚饭,没接我的话 季宸拿走了我怀里的竹筒,拍了拍我衣服上的竹屑 “怎么会帮不到忙,他们需要你,我更需要你,老宋的事,我搞不定,夫人帮我” 我一听,心说竟然还有他搞不定的事,立马来了兴致,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他跟踪了老宋一天,发现扇子确实是在老宋手里,并且还在铺子里,并没有趁今天转移 他猜测,要么是转移的时间未到,要么就是老宋之前在视情况而定,如果来的是顾允,他就拿真扇,来的是别人,就用假扇先糊弄过去 很明显现在是第二种情况,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可能跟与他接头之人有关 曲冉跟着的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布依族女人,走路手扶腰部跟孕八个月差不多,但这个女人腹部平坦,并未怀孕 老宋跟这个女人在昨晚接头了一次,给了这个女人一个长条小盒子,曲冉以为是乾坤扇,就一直跟着这个女人,没想到只是个长命小金锁 猜测老宋跟这个女人之间有些关系,但他们之间的举动有些怪异,女人并未怀孕,却有怀孕姿态,而老宋却备了长命小金锁,这之间绝对有问题 他今天跟踪发现这个女人的脖子后方有一条极淡的黑线,大概小拇指那么长 刚开始以为是纹身,后来发现这条黑线会动。她的脖子后面确实也有纹身,但那个纹身绝对不正常 他只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其余的被衣服挡了,所以无法判断 不过他觉得这些东西,可能跟某些仪式有关,老宋拿乾坤扇最终的原因,可能也在这,但老宋毕竟不是镇邪人,他拿扇子其实并不会用,背后必定有人指点 那个指点的人,必然就是我们的对立面,老宋,就是给我们布的局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并没有拿回乾坤扇,让曲冉继续盯着那个女人 他说我是学考古的,对传说民俗异志更懂一些,等后半夜,趁那女人睡着之际,让我帮他看看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那个纹身又是什么 让我帮他一起解开这个局,不然指不定他就中了别人的套路了,可能会受伤,受伤了,没人提醒,也不记得吃药,到时候可能就挂了 我连忙制止他继续往下说,呸了几口,让他不要瞎说,不吉利 “这事确实有些奇怪,但我没身手,灵气也无法使用,会不会……” 我原本想说,会不会帮倒忙,话还没说完,季宸就打断了我 “我们相识之初,你就是现在这个状态,依旧勇敢,你救了江渊,救了我,救了顾允,破了朱严的谎言,引出了五通,找到了昆仑十六镜,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都没有使用你的灵气,你忘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其实我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一个普通人 他现在是在告诉我方安很好,不要看低自己,不要去否认自己的价值 “听起来我还挺厉害的” 我笑着说 “事实如此”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的首饰盒递给了我 我愣了一下忙问 “送我的?” 他嗯了一声 “嗯,路过一家珠宝店,感觉很适合你,所以……” 他跟踪人的时候竟然还有时间进珠宝店看看,还买个东西!! 我都有点不敢想他这一脸高冷的样子是怎么在那挑东西的,莫名其妙就笑了一声 打开首饰盒一看,发现是一对羊脂五帝钱造型的银流苏耳坠,五帝钱的五枚钱币为花生米大小的羊脂玉 如同凝脂,触之温润,雕工精细,用银丝坠连,底下是倒扣的玉兰花造型的玉托,下面坠以多股长银流苏 整个造型古风十足,是我喜欢的风格 我现在没有戴过耳坠,尝试戴了两次,没成功 季宸接过我手里的耳坠,帮我戴上,又用手指勾了一下,那流苏随他的动作来回摆动,流苏的长度刚到肩膀的上方,不算特别长,但也不短 我笑了一下问 “适合吗?” 季宸看着我不说话,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嗯,很好看” “我是不是脾气太差了” 季宸看着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我嗯?了一声,有些不解的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见我一脸的疑惑,笑了一声 “你没觉得我前面那样做,有些过分了?” 他生气肯定也是被我气的,他又没怎么我,这算什么脾气差,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没觉得,我觉得你对我很好,反而是我,总是不小心惹你生气” 他把玩着流苏说 “你很好,是我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性,总是不自觉的就冷了脸,我的性格……”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他的性格不好,太糟糕了,不好相处,所以我给了他一个拥抱,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是你的经历铺垫出了现在的你,每个人的经历不同,性格自然不同,性格哪有好坏,只有同频合适与否,我没有觉得你脾气不好,至少,我从来没有感觉到” “你觉得你的脾性不好,是因为你想对我更好,就会反思自己的行为,恰恰说明了你好” 季宸抱着我,就这样对视着,没有说话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问他在想什么 季宸视线有一瞬移到了我的身后,但很快又落回了我身上,勾了一下嘴角 “在想,昨晚没亲够,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立马捂住了他的嘴,连嘘了几声 “嘘嘘嘘嘘!!别说别说” 他没那根筋,我他妈有啊,到时候别人真以为我们有一腿,还以为我们干什么了…… 季宸拿下我的手,突然笑了一声,小声说 “好,偷偷的,不说” “什么偷偷的!你这说的我们跟偷情似的!!!” 我小声反驳 “嗯,正大光明” 季宸笑着接话 我尴尬的四周张望,就发现姜云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正看着我们,见我望向了他,对我笑了一下,说该吃晚饭了,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第165章 顺其自然 吃饭的时候,姜云没有入座,站在外面抽烟 我给他盛了一碗,喊他来吃饭 他说他不饿,让我不用管他,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几口粥,怎么可能不饿,又喊了几次,他依旧不说不饿 季宸自顾自的吃着饭,什么也不管,哪怕是天塌了,感觉只要不是塌在他跟我的身上,他都不会管 以前姜云不会这么扭捏,今天有些奇怪,难道是顾允那的情况不太好?他担心的吃不下饭了? 瞬间我的心就提了起来,用脚轻踢了一下季宸,又给他夹了菜,小声问 “姜云心情不好,会不会是顾允那边不顺利?顾允会不会出事啊?我们要不要去湖南看看?” 季宸吃着菜,淡淡的说 “顾允没事,有事孟州会发消息,我昨晚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双方合作,不会有大问题。现在湖南局势复杂,你不能去,顾允的对家都盯着,很容易又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我这才想起来,孟州在顾允那,看样子,我睡着以后,他们讨论了很久 他说的也对,我不能去湖南,不然我这么菜,他们又抓我威胁顾允那就完了 我又看了姜云一眼,他背对着我们抽着烟,似乎已经在抽第二根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姜云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又小声问 季宸眼也没抬的,语气平缓的说 “气到了” 气到了?被谁气到了?下午我睡着了以后发生了别的事? 被气到了也不能不吃饭,想了想往姜云的碗里夹了菜,拿着饭菜走到了姜云身后 他似乎正在想事情,一只腿踩在石头上,一只手架在腿上,就这么盯着荷花池里的荷叶发呆,烟就那么叼在嘴里也没抽,压根没有意识到来人了 “在想什么,怎么不吃饭” 我突然的出声吓了他一跳,烟就掉了 收了腿,直了身,喊了一声 “老板” 我把碗递给他 “在生气?生气也是要吃饭的,你就早上吃了一些,怎么会不饿,我看你以前夹这几样比较多,应该爱吃?” 姜云看着饭,怔了一下,缓缓接过,轻声说了句 “老板也会记得我爱吃什么吗?” 我凑到他身边小声说 “顾允不在的时候,不用叫我老板,可以叫我方安,我又不是你的真老板,顾允在的时候,你怕扣工资,可以叫我老板” 姜云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知道了” “方……安” 他一字一顿的唤了我一声 我笑了一下 他用眼神指了一下我的耳坠 “很好看,帅气” 我晃了一下我的耳坠,嘿嘿一笑 “是,我也很喜欢” 他扯了个笑容,嗯了一声 “季宗主送的,方安,肯定喜欢” “为什么生气了?” 绕了一圈,我开始切入主题 姜云嘶了一声 “其实,也没有生气,季宗主说的没错,人是容易不甘心的生物,我大概是真的疯了,竟然会觉得不甘心”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但任何的不甘心,其实都是一种强求,强求一件事情的成功,强求得到某些东西,却没得到,所以才会不甘 想了想便说 “命里有时终须有,无须强求,不要对自己太过苛责,也不要对一件事太过执着,最后的结果,可能也并不如你所愿,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 姜云看着我缓声说 “可有些东西,顺其自然,永远也顺不到我的头上” 这时候季宸喊了我一声,让我回去吃饭,我应了一句,说马上 又对姜云说: “如果你对某件事,特别有执念,那就以身入局,定可胜天半子” 这时候季宸又喊了我一声,我忙往季宸那去,走了几步,回头对姜云说 “快吃饭,菜都冷了” 他似乎有些发愣,回神嗯了一声 我问季宸什么时候去,他说时间还早,对方在镇宁县一个叫高荡村的地方,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晚一些出发,行动更方便 他是在为我考虑,太早过去,也是躲在暗处等 白天睡的够多,晚上倒也不困,坐在沙发上想事情,突然就想到了万宗门 万宗门是什么时候的事? 凤凰说当年天赋异禀的少年别人都以为只有一个,但他知道有四个 除了我,还有镇邪派的季宸、驭邪派的江渊、养邪派的顾允 季宸他们在酒店里的时候,跟我说万宗门的宗主,年少成名,天赋异禀,十六岁创办了万宗门,成为了一宗之主 那这么说来,万宗门的宗主绝对是天赋异禀的那个人,凤凰说的几个人当中为什么没有万宗门的宗主,而是……我? 顾允,季宸,江渊全都有身份,只有我是一个江湖游侠? 凤凰说六年前他没能赶回来,回来时,我人已经不见了,他去我敌对那找了,并不在,人被带走了 那也就是,我确实是在敌对手里,只是被人带走了,带走我的很可能就是绑我的那个人 万宗门的宗主在出事以后被人送给了敌对羞辱…… 顾允说也许他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了 而我之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凤凰封了我一窍,我忘了一切也重新开始生活了 我跟万宗门宗主的经历为什么这么像? 季宸正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我爬过去了一些,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他闭着眼,嘴角微扬,轻握住了我的手指 “想问什么”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有事想问 “怎么猜到的” 我好奇的问 “你坐在那一动不动的走神了大半个小时了” 季宸依旧闭着眼回 我心说他妈的,闭着眼也知道吗,这么牛逼,干笑了两声试探的问: “万宗门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着季宸,等着他的回复 如果这时候季宸表现的异常,那说不定我就是万宗门的宗主,他们隐瞒我的很可能就是这件事 我不自觉的开始屏住呼吸,等待季宸的表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在害怕得到某个答案 季宸闭着眼将我拉入了他怀里,一副困倦的模样 “万宗门……记不清了,挺久了,你的经历跟万宗门宗主的经历还挺像,不过万宗门的宗主姓顾” 姓顾?竟然跟顾允一个姓 我松了一口气,不是我……还好不是我,不然也太惨了点,宗门覆灭,只剩一人,还是因为他自己看错了人 这种痛我感觉我承受不起 第166章 偷听 这时候姜云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将果盘递给我说: “季宗主,门口有位姓唐的说是你朋友” 我接过果盘,一下子就坐起来,看向了季宸,唐亦真跟到这来了? 季宸似乎有些头疼,揉了一下眉心,睁眼起身往院外去了 我拿着果盘,看着季宸的背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唐亦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找季宸? “方安?” 姜云喊了我两次我才回了神,应了一声,挑了一颗葡萄塞在了姜云手里,自己也吃了一颗,扭头看向季宸离开的方向 心说,他妈的好奇心都满到嘴里了,在这想有什么用,不如去听听 放下果盘,刚想往院外去,姜云就拉住了我,不过瞬间就松了手 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 “怎么了?” 姜云握着那颗葡萄,朝我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事……” 是不是他切了水果,我没吃,浪费了他的好意? 想着我又拿了片西瓜,塞进了嘴里,神经兮兮的小声说 “你等我去偷听个对话,再来吃你的水果,谢谢你帮我切水果” “我陪你一起去?” 他试探的问 我也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方不方便别人知道,想了想说 “偷听别人秘密不道德,你不能干这事,在这等我” 我边说着边往外走 大厅的外面,右边是莲花池,左边是月洞门,去院外要先穿过月洞门 我原本想往那去,姜云拉住了我,指了指莲花池后面的院墙,那面院墙高三米,是那种雕刻花墙,顶部是平砌的青砖 院墙的底下有一堆太湖石的造景,他的意思是从那爬到院外,然后躲外面偷听,他们肯定在院外 我给他比了个赞,说他脑子灵光 “你自己……真没问题?” 姜云有些怀疑的问 我切了一声 “不要小看我” 太湖石不难爬,都是孔洞,几下就上去了,太湖石距离院墙还有两米的距离 心说妈的,立定跳远,这么跳过去可能有点悬,扒着石头,往院墙那探了探脚,像极了一只在岩石上晒完太阳伸个腿的王八 形象不咋地,还没探到,自顾自的呸了一声,又站了起来,妈的,浪费我精力 “真的……不需要帮忙?” 姜云的声音从下面传了过来 我朝他比了个ok,在岩石上做了个立定跳远的动作,接着猛的发力,就跳了出去 按照我原本的设定,我这一跳应该可以跳到院墙上,再不济,没跳到也可以抓着院墙爬上去,再通过院墙外的那棵白辛树,滑到地面上就行 那棵白辛树估计有个几十年了,有三层楼那么高,部分树冠遮盖在了院墙的上空 没想到我低估了我的实力,这一跳直接跳出了院外,在落地的那一刻,条件反射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做了个缓冲 最后以一个极帅的动作蹲跪在了地上 我自己都忍不住想喊牛逼!!! 心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实力不祥,越强则强 姜云已经在院墙上了,见我没事,松了一口气,我咧嘴朝他比了个ok 鬼鬼祟祟跟做贼似得,在绿化丛里穿梭,摸到了大门口的位置 大门口除了顾允的伙计,压根没人,大概往远处去了,再往外去就没灯光了 我又绕过了几颗大的机木丛,隐在了黑暗里,终于听到了些轻微的对话声,但听的不是很清楚,就想再往前一些 这时突然有人揪住了我的后衣领,我一惊就想出声,这人立马从身后捂住了我的嘴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姜云,他摇了摇头,意思就是不可以再往前了,再往前就会被抓了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他才放了手 但在这我压根听不清,竖着耳朵也听不清,只能听见稀稀疏疏十分轻微的对话声 大部分的时候,似乎都是唐亦在说,季宸只是偶尔回一句 我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妈的,还是听不清,转头想做个我得再往前点的手势 没想到他与我贴的十分近,似乎正看着我,我这一转头,他差点亲我脸上 立马我就挪过去了一些,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又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走路的动作,意思就是我得再往前去 两个人过去,动静太大了,我又指了指我自己,意思是我自己过去,姜云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应该是理解了我的意思,我趴在地上,慢慢往前移动,减少声响,唐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似乎压着怒火 “那你为什么不连同我也杀了?你季宗主是做不到吗?杀师夺位,还有什么是你季宗主不敢干的?” “你爹收养过我,恩归恩,自然会还” 季宸语气依旧平淡 “你别提我爹,他就是养了一个白眼狼,是你自己顽劣,闯进了妖邪界” “卦有象,你性格顽劣,心性不纯,早晚是个祸害,我爹他们却没有放弃你” “十年来,尝试开界门三百六十次,要不是他出了意外,死在了邪祟手上,定然不止这些次” “你倒好,丝毫无感恩之心,回来就杀师夺位,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我愣了一下,唐亦的爹是季宸的养父?也是季宸的师祖之一? 唐亦似乎并不知道真相,他跟季宸小时候关系肯定很好,可能犹如亲兄弟 季宸失踪以后,唐亦估计到处寻找,他父亲就跟他说季宸性格顽劣,不小心进了妖邪界了,找不到了 这些师祖们,为了在宗门内树立自己的形象,每次界门围堵,都被说成了是尝试开界门,寻找季宸的身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季宸可能从来都没有在宗门内解释过一次,当然,他也解释不了,一张嘴抵不过一百张嘴 他们早就将季宸性格顽劣,心性不正,定成祸害的形象刻进了别人的心里,所以季宸的名声才会那么差 在三百七十七次的围堵当中,唐亦的父亲参与了三百六十次,但在唐亦心里他是找了季宸三百六十次的大好人 可按道理,镇邪派的师祖不可能全都是这个德性的人,这中间肯定有鬼,或许这些人压根不是镇邪派的人,早被换了也说不定 季宸不是个爱慕名利之人,他压根不想坐这个宗主之位,这里面,肯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骂完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想要的东西,我说过很多次,丢了,信不信由你,别再找我” 季宸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第167章 撩拨 “你季宗主十句话,十句都有鬼,你觉得我会信?” 唐亦冷笑着说 “随便” 季宸无所谓的回了句,接着似乎转身走了,我听到了几声脚步声 “季宸!” 唐亦喊了一声,声音里有些着急,他对季宸的情感看样子很复杂 季宸并没有停止脚步,接着就听到了,拉拽的声响,他们那太黑了,压根看不清,我趴在地上,全靠猜测 “放手” 季宸冷声说 接着,就听到了唐亦的闷哼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就这样对我?” 唐亦的声音越发的激动 “我没有让你找我,况且,你也没有找我,你所谓的找,也不过是听听别人告诉你的消息” 季宸的声音终于不再是那种死水的平静感,多了一点嘲讽 他说的不无道理,真想找一个人,界门开了三百七十七次,唐亦怎么都有机会进入,但他并没有去确认 他爹告诉他是在尝试开界门,他直接就当真了,说白了,压根也不那么在意季宸 他在意的是那个回来以后坐上宗主之位的季宸,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季宸,对跌入万丈深渊里的季宸漠不关心 季宸五个月前出了事,失踪了,被人钉在了棺材里,要真那么在意季宸,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帮林老板搞那事,找人都来不及 就像凤凰找我一样,他说,已经无法顾及其他了…… “你没必要这么嘲讽一个喜欢你的人” 大概是被季宸刺激到了,唐亦说话的语调就提高了一些 “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只是喜欢强者” 季宸的语气又回到了原来的那种淡漠 “谁不喜欢强者?谁不喜欢耀眼的,他就不喜欢?他那么弱,什么都不会,有什么好?” 唐亦压着声愤愤的说 唐亦的情感,我无法去说对错,喜欢强者倒也正常,世人总是慕强的,没有人喜欢一个弱者 但强者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强者,也不会一直都是强者,因为人并不会一帆风顺 他的这种喜欢会随着对方的强弱而增加减少,增加的时候疯狂,减弱的时候漠不关心,不是真正的喜欢,说白了,唐亦的情感就不正常 “他喜欢傻子,他很厉害,他哪都好” 季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柔和了很多 他说的这个他,是指……我? 他竟然说我喜欢傻子,我趴在那突然有点想笑 “他这么好,你怎么不敢在他面前显露你的本性?怎么不敢让我进去?我能接受你做的所有事,他能吗?” 唐亦讽刺的说 季宸没有回话 “你是不想回,还是不敢回” 唐亦不依不饶的追问 “能,他不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他不是我,无法替我回答,所以,我自己来回答你的问题” 我接他的话,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 唐亦之前都有些激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偷听,所以他看我的眼神里有些微惊 季宸嘴角微扬,似乎早就知道我在那了 “我不知道你在找什么,但季宸不会、也不屑骗你,丢了就是丢了” “你真的不介意他做了什么吗?不,你介意,很介意” “就是因为介意,所以你才会说,是他生性顽劣,才会说他心性不纯,定成祸害。你从来没有去否认过这句话,也没有去追查过真相,更没有,为他辩解过” “他心性如何,岂是一个所谓的卦象就能断定的,你真的了解他吗?” 我平静的说着,说到这的时候,刚好走到了唐亦的对面,与季宸站在了一起 季宸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伸手拿下了我头发上沾上的草屑 唐亦冷眼看着我说 “不了解他的是你,不是我” 我嗯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了解他,不过,并不重要,因为我们……同频” 突然我就想到了季宸说的这个词 同频,意味着我们是同类人,并且相互欣赏,不论好坏 唐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大笑了一声 “你们同频?你们同哪门子的频?” “我还是那句话,不了解他的是你,不是我,再说你算什么,你也配?” 他这是明显的看不起我,一下子我就起了恶趣味了 我挑了一下眉,歪头靠在了季宸肩上,朝唐亦笑了一下,贱贱的说 “算他夫人” 心说你不是喜欢季宸,他妈的老子今天非得气死你,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我看到他,内心就不怎么爽 季宸顺势就从身后搂住了我,十分配合的嗯了一声 “嗯” 唐亦眼里有一瞬间的惊诧 “夫人?” 但立马又露出了一副不信的样子,淡淡的说 “他不喜欢男人,你不用气我” 他妈的,这么快就猜到我的用意了? 这时候,耳朵上传来了柔软酥麻的感觉,温热的气息灌进了我的耳朵里 一下子我就反应了过来是季宸在亲咬我的耳朵 他故意用行动证明他喜欢男人,不然说什么唐亦都不会信 “我不喜欢男人,他是例外” 季宸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内心有点想笑,季宸这演的也太拼了,大概也是苦于纠缠,想直接了当的让唐亦死心 十分配合的歪了一下脑袋,季宸沿着我的耳朵开始往下亲咬,带着点力度,搞的我轻嘶了一声 唐亦看着我,脸色难看的要命,缓缓握紧了拳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准备离开 他以前就想杀我,也不差这点了 我见目地达成,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季宸,示意他演差不多就得了,朝唐亦的背影喊 “是你爹,不配被他提起,你所谓的三百六十次寻找,是三百六十次的截杀,他不欠你什么,是你没资格那么说他” 季宸不爱辩解,不代表他就该一直这样被人误解 听我这么说,唐亦立马转了身,冷声问 “什么意思?什么截杀?” “说了你就会信?不如自己去查” 我冷声回 季宸大概是看唐亦还在,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手往我衣服里探 唐亦见状,可能是真的被气到了,也可能是没眼看,直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我忙摁住了季宸的手,转头打断了季宸的动作,小声说 “好莱坞必有你季宗主的位置,演的比谁都像” 季宸看着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轻声说 “毕竟昨晚刚学过” 我见他一副纯真的模样,笑了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叫撩拨,以后不可以随便这样撩拨姑娘,姑娘会当真的” 季宸看着我,嘴里微扬的嗯了一声 “嗯” 现在还是9点半,出发去镇宁刚好,拉着季宸往回走,准备拿上家伙就出发 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姜云,他脸上的表情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似乎有些不爽,不过瞬间又恢复到了常态,朝我笑了一下 我内心一震,心说完了,全看到了……这不得误会我们不是直男了? 第168章 脏东西 我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事也没什么 姜云倒也什么都没说,就问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我们出发去镇宁,他就去兴义看看盘口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回到大厅,背上东西,刚想走,想起之前说偷听完了再回来吃水果,说话要算话,又回去往嘴里塞了几口 然后才跟姜云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跟着季宸往外走 姜云靠在门边,朝我笑了一下,也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路上的时候,季宸正开着车突然对我说 “如果不想姜云被调走,在顾允面前,对姜云不必太好” 我有点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忙问 “怎么了,是阿允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反问我说: “倒不是顾允的意思,你对顾允的伙计跟对顾允没差别,你觉得顾允会怎么想?” 接着又说道 “虽然你认为姜云也是你的朋友,但他对顾允来说虽是心腹,却也只是伙计,不是朋友” 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我在顾允的面前对姜云很好的话,顾允可能就会以为他跟伙计没区别 这就好比我原本为了你的安危与快乐,安排了个人给你,结果你跟这人的关系,比跟我都好,那么我心里肯定就不爽了 我会想着把这人搞走,再严重点的,我会觉得你这人搞不拎清,直接不跟你玩了 想到这,我连忙点了点头,说明白了 我可不想顾允会这么想,到时候不仅姜云会被调走,顾允一生气,可能再也不和我做朋友了,那就玩完了 到镇宁县已经十点半,我们还得前往高荡村 高荡,在布依族语中被称为“翁座”,意思就是,坐落在崇山峻岭之中的寨子 古寨的四周青山环抱,中间地势凹陷,犹如群峰上托着一口锅,故而得名 我大学的时候,在杂志上看到过,所以还有些印象 车子沿着山路往里,除了被车灯照亮的范围以外,看不清任何东西,周围全是树 到了空旷一些的地方,在月光的照耀下,倒是能看见远处的群山轮廓 偶尔也会遇到一两辆往外走的车,估计是游玩结束回城的游客 之后又经过了几个不知名的小寨子,年代已久,我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季宸就放慢了车速 贵州山地陡峭,阴湿多雨,所以布依族的建筑十分有特色,多干栏式、半干栏式的设计 这种建筑设计,源于古越人巢居传统,整个房子,依坡而建,前半部分架空作畜栏,后半部分落地居住,形成独特的h型平面布局 安顺这边的古寨还不太一样,民居为石木结构杆栏式石板房,多为一正两厢、四面开窗的建筑格局 主要是跟安顺这边盛产优质的石灰岩和水成页岩有关,属于因地制宜 水成页岩比较有意思,它可以一层层的揭开,薄厚基本均匀,用来盖屋顶正好,冬暖夏凉 所以安顺这边多石寨,除檀条椽子是木料外,其余全是石料 这种石灰岩的石料是浅灰白色,加工后更显晶洁,白天看,会有银光闪烁之感,到了晚上,有月光的时候,有种凝霜盖雪的感觉 我们刚刚经过的几个寨子,全是如此 布依族建造房屋除了材料上的讲究,还有很多风水里的讲究,不仅要讲背靠青山,而且要讲面朝碧峰 靠山最好是卧狮拱卫、青龙环护、贵人座骑等山势 向山要选二龙抢宝、双龙戏珠、万马归槽、寿星高照等形态 当然这些我全都不懂,只知道有这么一些说法,对于风水,说实话,学考古的搞不过干盗墓的,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 季宸将车子停在了离村一公里外的停车场,高荡村现在也被开发成旅游景点了,外来的车子进不去,都得停在这 像这样的古寨,一般小巷纵横,四通八达,现在已经11点半了,我以为整个古寨子应该安静的如沉睡的野兽一般,寂静无声 没想到,他妈的,现在还有几个游客在逛寨子 不过这个古寨商业化的气息并不重,没什么商铺,主要还是原居民,所以人不多,零星才会遇到那么一两个小年轻 季宸带着我走了一条较偏的巷子,这条巷子里,没什么路灯,我们也没打手电,借着月光行走 地面也是用石灰岩铺成的,反射了月光,如同铺了一层银霜,我们像极了风雪中的夜归人 寨子里石屋错落有致,窗户基本以花格木制图案为装饰,涂以土红颜色,古朴凝重,很有历史感,看雕花的样式,应该是明代的产物 整个寨子似乎并不大,没走多久,我们就过了房屋密集区了,路边出现了大片的稻田,偶尔会传来几声蛙鸣 再往上,就是一条石板小道,左右两边是群山,看样子,那人离村子其实还有些距离 又走了五六分钟,听到了潺潺水声,一看,前面似乎是条河,上面架了一座木悬桥,河面倒是不宽,也就十来米 季宸先上了悬桥,他走的十分平衡,那桥晃都没晃,好像没重量似的 我上桥以后,那桥立马发出了吱嘎的响声,每走一步,它都会随着我的走动而幌动 正想搞怪晃动桥身让季宸吓一跳的时候,季宸突然就停了下来 心说我还是起了个念头就被发现了吗?正想问,就发现他的视线是对着上游的河面的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看,猛的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河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颗头,正由上往下缓慢的漂了过来 被水打湿的头发,死死的包裹住了整个脑袋,只露出了一些被水泡肿胀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万分惨白 这地方除非发生凶杀案了,不然不可能突然出现这么多脑袋,还能漂在河面上 所以,大概率是他妈的,我们见鬼了,遇到脏东西了…… 我对妖邪,并不是那么害怕,但对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大概是中式恐怖故事中,多数都有鬼的身影 所以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身上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后脖子开始发麻,腿不自觉的发软 好在不是我一个人,不至于吓懵过去,要我一个人,直接吓撅过去,倒也是一个解决办法 季宸就在我身边,我立马抓住了他的胳膊,躲在了他的身后,指着那些玩意问 “我们……我们是不是见鬼了?” 季宸看着那些玩意,摇了摇头 “不是鬼,你细看那些脑袋的下方,看河底” 第169章 都是我的错 我们距离河面,还有个十米左右的高度,借月光只能看个大概 我眯起了眼在那看,一开始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等那些东西靠近了一些,才发现那些脑袋的下方似有很大的一块阴影 阴影的轮廓很像一只巨大的手掌,那些脑袋,似乎正在追逐那只手掌 “什么东西?” 我轻声问季宸,他正从包里拿攀登绳 他摇了摇头,将攀登绳一端的锁扣,扣在了悬桥的绳索上 “暂不清楚,我去看看,别打灯”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季宸一手拉着攀登绳,翻过了悬桥的绳索,拉着绳子快速滑了下去 悬桥的绳索因为突然的承重造成了桥面微倾,我抓着悬桥的绳索,不让自己翻倒 在快靠近河面的时候,季宸直接在空中来了个夹绳倒挂 这个动作需要依靠强大的腰腹力量,常人根本做不到,我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随着那个黑色巨物的靠近,我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 心说如果是个大怪物,到时候一跃而起把季宸一口给吞了,那就完了 想着我就拔出了十步,真要出现意外,直接跳下去帮忙 当这个阴影从季宸身下越过时,季宸拔了刀,直接刺向了那个阴影 我原本以为这玩意估计会来个剧烈的反抗,一只腿正准备跨过绳索,跟这玩意来个你死我活 没想到,底下那玩意无任何反应,依旧继续往下,我又默默的把腿收了回来 季宸并未收刀,被这东西带着往下,但那东西的速度倒是减缓了一些 我嘶了一声,这玩意,似乎不是活物,它的流动,可能纯粹是水流造成的 季宸这样无法用力,所以阻止不了水的巨大推力 “别怕,等我” 季宸收了刀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直接松开了腿,钻进了河里一下子就不见了身影 那玩意已经越过了桥面,我赶紧跑到另外一边,去看季宸的情况 没想到这悬桥因为季宸悬挂的那股力的消失,开始回弹,而我刚好又是往那个方向去的,一个没站稳,直接被甩了出了 等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人已经在悬桥之外了,脑子有那么两秒的空白,紧接着直接摔进了水里 十米的高差,让我直接摔进了深水之中,巨大的水压从周围压了过来,瞬间将我压向了更深之处 这个河流比我想像中的更深 努力睁开了眼,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又在水中胡乱的扑腾了几下,踩着水想往上,脚踝上却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这东西的触感像极了头发 一下子我就想到了那些头颅,他妈的,难道我判断错误,那些玩意,其实是个活物? 那种恐惧感, 又蔓延了上来 我甩着腿挣脱了几下,发现挣脱不开,十步在我被甩飞的瞬间脱了手,压根不知道哪去了,只能伸手去解脚踝上的缠绕物 不过这东西就像黑白无常的勾魂链,牢牢的锁住了我的生命,解了半天,依旧缠绕在我的脚踝上 我的憋气能力不太行,这个时候心一慌,直接到了极限了 一口气没憋住,水就压进了我的肺里,水一旦进肺,缺氧,会使人条件反射的大口的喘气 瞬间我就没了力了,大脑缺氧开始让我变得意识模糊 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我再往更深的地方下沉 水底有什么…… 像我这样的人,死了以后,等待我的会是下地狱吗…… 我这样想着,用最后的意识,默喊了一句 “季宸……”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模糊的感觉到有人扣住了我的手腕,拉住了下坠的我 …… …… “凌麟……你不是喜欢他吗?好好看看,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有人在我耳边低吼着,声音几近疯狂,强迫我抬头 院子里有一具破败的尸体,穿着残破的黑色冲锋衣,脑袋已经没了,尸体也被野兽啃食,破败不堪 我拼命的闪躲,不想看眼前的画面,崩溃却到了极致 身后的人不顾我的闪躲,按着我的脑袋,逼迫我抬头 “怎么不看?你怎么不看!你是不是心疼了!?嗯?!你有多喜欢他,我就有多恨你,我对你不好吗?凌麟……你选我会死吗?!会死吗!!” 那人继续在我耳边嘶吼着 我闭着眼崩溃的大喊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会这样全是你逼的!!是你欠我的!!把他的尸体给我剁成八块,拿去喂狗!!” 那人吼着,逼迫我睁眼 “你后悔没有?嗯?我问你后悔没有!!!凭什么他就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你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分我一点爱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你别这样……我求你了……你别这样!!你放过他行不行,他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你恨我怪我都可以!!你放过他的尸体行不行!!!” 我拽着他的裤腿,哭着求他放过这具尸体 这人一把拽起了地上的我,把我摁在了墙上,他的脸十分模糊,我看不清 “好啊,那就让他看看,我们是怎么当他的面相爱的” 说着他就想亲我,我发了疯似的推搡着他 “别碰我!!你别碰我!!” …… …… “别碰我……你别碰我!!” 我十分恐惧的大喊着,挣扎着 “方安……方安!!” 季宸着急的声音穿进了我的耳膜之中 猛的我就睁了眼,季宸担忧的脸映入了眼里 立马我就抱住了季宸,像抱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别碰我……别碰我……” 我喃喃的说着,十分恍惚,思绪还陷在刚刚的片段里,那种害怕依旧在延续 这段记忆是不是就是凤凰说的那个“他” 我曾经最好的朋友?他是谁? 极爱……生极恨吗…… 他在恨我……不爱他? 胸部胀痛,猛咳了几下,又吐出来了几口水,才舒服了一些 “没事了,别怕,我在” 季宸轻声说着,拍着我后背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的身上湿漉漉的,还在滴水,头发上水珠不停的滴落 这才想起来季宸钻进了河里,而我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踝,沉入了深水之中 是他救了我…… “阿宸……” 我喃喃的轻唤了一声,回了回心神 “对不起,我太菜了,不小心被甩下去了,让你担心了。底下的东西搞定了?是什么?” 第170章 胎儿 “嗯,搞定了,是我思虑不够周全” 季宸的语气虽然很淡,但我听出了自责 立马我就摇了摇头,擦了擦他脸上的水渍 “当时的情况,只要稍微有点身手,都不会掉下去,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没有那个义务也没有那个责任,处处得照顾着我” “我会因为你的自责而自责,所以,就当为了我,不要去责怪自己” 不想他多想,立马转移了话题,就问底下那些东西是什么 他扯了个笑容,也擦了擦我脸上的水渍,轻声说 “不急,你先告诉我,是不是想起了痛苦的事” 他是担心我把事情憋在心里会憋坏,所以想让我说出来 我看着他,犹豫了片刻,最终问出了我心中的一个疑惑 “他这么恨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可不爱一个人,也有错吗?专一的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 说着我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曾经最好的朋友,故意在我面前肢解了我最在意的人,就是想看我痛不欲生 我原本最在意的人,却愿意为了我,消了自己的身影,没有给我留下一丁点的记忆 二十年的陪伴,变成了陌生人,以至于在想起这段记忆的时候,我的情感并不浓烈 也不知道凤凰江渊那边是否一切顺利,顾允的情况是否还好 季宸沉默了片刻,缓声说 “爱有千万,无法定义,与其说是恨你,不如说是在乞求你爱他” 他听过凤凰的阐述,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这样只会让我害怕他,恐惧他,讨厌他,曾恨他!” 我大概是有些激动了,语调就提高了一些 季宸握紧了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好半天以后才缓缓开了口 “因为……他觉得恨比爱更长久,得不到你的爱,就想让你恨到底” “专心喜欢一个人,当然无错,不爱一个人,更不需要自责” “只不过,有些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变得极度偏执,想得到,想被爱,自己得不到,看到别人拥有,就会痛苦,会不甘,会想方设法的去得到,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被恨,在爱上你的那一刻,也许他就已经疯了……” “也许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让他喜欢我,也不会这样了” 我低着头沮丧的说 “这件事,与你无关,更无法控制,你无法预料他人会在何时生出这样的情愫,也许,一开始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对你的情感变得不正常了……” 季宸缓缓说着,他都没谈过恋爱,竟然也有这么深的理解,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轻叹了一口气,心说如果我像那个人说的那样,分一点爱给他,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偏执了,也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一想,他妈的不对啊,我以前就不是直的???我总感觉不可能,我只是失忆了,难道以前不直,现在突然就直了?? 这时候,起了一阵风,这里是山区,夜晚温度低,风一吹,就打个哆嗦 这才想起来我们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忘了季宸的感受,忘了他也会冷 立马从他包里翻出了干燥的衣物,又从包里翻出了干毛巾,擦拭着他头发上的水珠说 “抱歉,我应该早点给你换衣服,光顾自己回忆,忽视了你的感受” 他们在整理包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的将东西用防水袋包好,我跟着他们也养成了这个习惯 季宸似乎微微怔了片刻,不过并没有阻止我的动作 “可你自己,也一身尽湿……方安” “就因为我也是湿的,所以才知道会冷” 我给他擦完了头发,随意的说 又脱了他身上的衣服,用毛巾擦拭着他身上的水渍 他那个碗口大的疤,已经消失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 我好奇的摸了摸,惊讶的说 “阿允的药,真好使!再也不会疼了” 季宸看着我嗯了一声 “是你帮我求药,精心照顾,每日提醒,它才不疼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将干燥的衣服给他穿了回去,啧了一声 “同样是有身手的,你怎么就八块腹肌,我怎么就没有?” 季宸嘴角微扬的没有接话 一想,我都过了六年的宅家生活了,能有个屁个腹肌 正解着他裤腰带,忽然就愣了一下,这是不是不太对…… 我擦,他怎么也不阻止我,立马将毛巾塞在季宸手里,转身说 “裤子……裤子你自己换” 季宸突然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我自己也换了干燥的衣服裤子,才觉得暖和了很多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河对岸的河堤上,不远处有一块很奇怪的东西,看着像半截花生,体积大概有水桶那么大 除了这个,还看到了一颗之前看到的那种头颅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季宸搞上来的,我先去查看了那个头颅,这东西太吊着我的好奇心了 整个头颅依旧被头发包裹着,露着点惨白的泡肿胀的肌肤 靠近了闻有一股……鱼腥味? 我嘶了一声,捡了个木棍,用木棍拨开裹在上面的头发,并没有发现有五官 又换了个方向,就发现了一根透明鱼线,这根鱼线扎着一个口子,那些头发,就是从口子中露出来的 我一下子就意识到,这些头颅只所以会追着那个阴影,可能是用鱼线连在了那个东西身上 季宸拔了刀将这玩意稍微一切,就切成了两半,外面那层肌肤就缩在了一起,里面是一些破旧的衣服碎片,看款式应该是女人穿的 一束头发用鱼线紧紧捆着与破旧的衣服绑在了一起 我又翻了一下缩在一起的那层皮,确认了这就是鱼泡 “这是干什么?” 我疑惑的问季宸 他摇了摇头 “应该是某种古老的驱邪仪式,我没见过” 我在河里被头发一样的东西给缠上了,那东西就好像有生命力一般,不像是这个玩意,神经兮兮的问 “河里是不是有水鬼?” “这条河不太正常,河底有一种木俑,极像活人,会动,你被它们的头发给缠上了,来不及细看,不知是机关还是巫术” 季宸说着就去摆弄那半截花生一样的玩意 想起那个阴影像个手掌,我指着那半截花生一样的东西问 “阴影上切下来的?” 季宸嗯了一声 估计是东西太大,只能搞下来一部分 我走近了一些,借着月光,才发现这半截花生一样的玩意是用木头雕凿而成的,上面有花纹漆画,看不太清楚 就问季宸现在是否可以打灯 季宸摇了摇头,示意我看木头里面 这截木头中间是空的,里面有个粉嫩嫩的东西堵在了里面,远看就像花生粒,所以我才觉得整个东西像半截花生 又蹲在那看了一会,这粉嫩的东西里面似乎注了水,有种充盈膨胀的感觉 我把那玩意竖了起来,将断面对准了月亮,借月光一看,内心猛的就是一惊 草!他妈的,这玩意里面竟然是个快足月的婴儿! 第171章 虫卵 那婴儿已经睁了眼,一双无眼白的黑眼珠子似乎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愣了一下,试探性的换了一个方向,那东西果然跟着我转换了方向 靠!!活的!! 这肯定就不是真的胎儿了,胎儿离了母体,没有脐带供氧,在这胎膜里肯定活不了 “这是……?” 我疑惑的问季宸 “不是人胎,这是一种虫卵,见不了强光” 季宸解释说 虫卵?什么虫卵长的竟然跟人胎一样,这也太诡异了 “这种成虫生活在妖邪界的深穴之中,人首虫身,只有雄性无雌性,想要繁衍会通过迷惑人类女性进行结合” “结合以后,雄性坐胎,十月产卵,与人胎极像,与之结合的女人只会有怀孕的症状,实际上并无实胎” 季宸继续说着,并将那玩意倒了出来,整个虫卵就滚了出来,我这才看清了整个样貌 胎儿的身体确实像个蠕虫,皮肤有多重褶皱,也有四肢 立马我就想到了跟老宋接头的那个女人,她有坐胎的症状,实际上却无身孕,忙问 “你是说那个女人,是被这种虫给迷惑了?”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从包里拿了一个毯子将这玩意包了起来,背在了身后 “想要解惑,必须用虫胎的心头血,否则,虫产卵后会吃掉与之结合的女性,那女人怀胎迹象只有八月,还未到产卵时间,应该不止一只,也不止她一个被迷惑”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忽然想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又问 “与之结合的女子被惑,那其他人呢?也会被迷惑吗?” 季宸摇了摇头,边说边往前走,我忙跟了上去 “这种虫会像河蚌一样,结一颗虫珠,只有服下虫珠的人,才会被迷惑” “与其说是珠子,不如说是寄生虫,被服以后会进入大脑,控制人的神经,而胎儿的心头血可以引出虫珠” “虫珠,一只成虫一生只结一颗,如要重复使用,须先引出,或者将女子吃掉之后,重新回到成虫的身体里” 我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那这么说来,老宋并没有被迷惑,他肯定知道女子并没有怀孕,那他就是知情者 他送那女人长命金锁,应该只是骗那个女人 那他留着乾坤扇干什么?对付虫子? 但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他跟虫子才是一伙的 “既然是虫胎,为什么要放入水里?” 我又问 季宸思考了会说 “这的人,大概把虫当成了邪神,不敢得罪,所以偷偷的用了这种驱邪仪式,也可能是被骗了” “这种虫,属于邪祟?它本身有什么功能没有,不然老宋为什么要跟一只虫合作?” 我轻戳了一下他身后的虫胎问,那玩意软软的,像极了一个水球 “属于怪,会跟蛇一样蜕皮,它的皮是一种极珍药材,有延寿的作用,老宋不是跟虫合作,而是跟人” 季宸淡淡的说 之前我那个老妈说过,她们那的怪就跟我们世界里的动物一样,语言不通,可能会有思维,但以兽性为主,大部分的行为都是动作本能 现在这样的行为只是为了繁衍,而有些人利用了它们繁衍的本性,把它们留在了人类的世界里 人比怪,更可怕,你永远无法想象人性的恶 季宸压根没学过这些知识,他会知道,肯定是经历过,毕竟他在那个世界里待了十年 “你是不是那时候无处可去,躲进了山洞里,遇到了它,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清楚?你那时候经历了什么?” 我小声的试探 季宸嗯了一声,沉默了半晌,似乎正在回忆,片刻后淡淡的说 “这个故事不适合你听” 他走在前面没有再说话,我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思绪已经飘远 他知道的这么细节,知道得用虫胎心头血,得引出虫珠,肯定是他尝试了无数遍,才得出来的经验 所以他在那个世界里,遇到了很多次被迷惑的人类女性,拯救失败了无数次,才终于成功了一次 但失败的那些次,无易于一次又一次杀死了那些可怜人 成功的那次,那人在知道真相以后,可能也没能活下去 他那时候开始困惑自己的所做所为,到底应不应该,如果没有他的介入,也许可怜的生命还能继续在自己的幻觉里存活 但这件事,其实没有答案 二十四年过去了,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我无法想象之事,慢慢的性格也随之改变,成为了现在的季宸 如今再次遇到这件事,他还是选择了原来的做法,选择还原真相 也许他想再试试,当初的选择,到了现在,结局是否有一些改变 但肩上压着无辜人的性命,又怎会不沉重,他只是经历的多了麻木了,不是真的没心没肺 我伸手抓住了那个包袱,季宸就停了下来,转了身问我怎么了 我把我的包给了他,从他肩上拿下了这个包袱,背在了我的肩上 “背不动了,我们换一个” 这次,换我来,有人与他做了同样的抉择,就不会怀疑自我了 季宸想拿回去,我死命的护着 他怕伤到我,便没有再执意,轻声说了句 “傻透了” 他明白了我的用意 我朝他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心说你也傻透了,明明知道这女人为什么怪异,还要骗我不懂,就是为了让我觉得自己有用 季宸看着我的包,发现了我的伞没了伞柄,皱眉问 “剑丢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掉河里的时候脱了手,丢了就丢了,就当尘封了” 现在的我,配不上我的十步,什么时候我觉得配得上了,什么时候再来取 季宸没有接话,只是将我的包,默默的背在了身后 后面是山路,窄了很多,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因为没打灯,加上周围有大树遮挡了月光,所以不是很好走 我们又摸黑走了半小时,才到了一个山拗处,这时候我才发现,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寨子,但这片寨子不再是石头造的建筑,而是跟其他地方一样,是木制半干栏式建筑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整片寨子还不小,估摸着有个三十来户,此刻寂静无声,漆黑一片,应该都已熟睡 季宸带着我从后路绕着村子走,在一处山坡上停了下来 这里的半干栏式建筑都依坡而建,所以我们这个位置,正对着一户人家二楼的窗户,那窗户并未关,刚好可以爬进去 第172章 熏香 双手扒着窗户沿,一只腿踩着房板,正准备爬进去,突然从窗户里探出个惨白的脸,与我撞了个满面 噌的一下,我的头发都吓竖直了,人就直愣愣的杵在那,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猛跳,硬是没喊出来 那个惨败的脸,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瞬间后退了一些,才发现竟然是曲冉 他妈的,这时候我是真想踹他一脚,他差点没把老子给吓死过去 “我靠,宗主,你们来了怎么不通知一声,三更半夜的,吓我一跳” 曲冉拍着胸脯小声说 看样子,这个宅子是个空置的,曲冉在这盯人 我爬了进去,轻踹了他一脚 “你他妈突然探出来,我差点被你吓撅过去” 季宸也翻了进来,问曲冉什么情况了 曲冉打了个哈欠说 “整个村年轻的女子,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差不多有七个,还有三个女子看着不像本地人,一共十个” “晚上十点左右,有个女人好像要生了,喊了半小时,后来就没动静了” 晚上十点左右,那时候我们刚到镇宁 这么说来,我背着的虫卵可能就是刚产下来的 “见到人首虫身的大虫子没有” 我小心翼翼的放下包袱问 在考古发掘资料中,出现过人首虫身的陶俑,这种陶俑分为两种,一种是人首蛇身,因为蛇在闽南地区也被称为虫,另外一种是人首蠕虫身 这种陶俑被认为是祖先崇拜,也许是以前的人也见过这种东西,所有人用陶俑的方式,记录了下来 我们现在遇到的,就是人首蠕虫身 季宸说这种虫有个统称,被称为蠠,取自像形字意,上首为人面,下首为虫 曲冉摇了摇头 “没见到,估计不在这,在山里头” 山里?我觉得不可能,有人在养这蠠,目的就是为了拿到虫蜕,如果在山里,那就不好控制了 我思考了一会说 “也许在这个寨子的底下也说不定” 贵州多溶洞,利用溶洞来养这些玩意,最合适不过 季宸认同的嗯了一声 曲冉摸着下巴思考了会说 “倒也有这个可能,反正我盯了两天了,没见到那玩意”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得,嘶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倒是新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年纪大概二十四,看着不是本地的,眼神呆滞,像受了什么重大刺激” 我找了个窗子,扒开了一点缝隙,趴在缝隙处往外看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木楼地势较高,能看清大部分的木楼情况 整个寨子依旧静悄悄的一片,连个看守的都没有 这不正常 如果有外地人被骗被绑至此,一定会有动静,但这安静的过分了 “白天这些木楼里都有人生活?” 我小声询问曲冉 曲冉嗯了一声 “别看了,我确定,晚上也在,我去看过,睡的跟死猪一样深” 我愣了一下,睡的跟死猪一样,那更不正常 “我靠,方安你生了个娃??” 突然,曲冉十分夸张且惊悚的说了一句 一看他将那个包袱给打开了 我心说他真是脑壳抽了,小声骂道 “我他妈一个大男人,我生个鬼,再说就算是老子的,不也得十月怀胎,你跟我分开两天,速怀速生啊?产蛋也他妈没这么快!” 曲冉这时候大概才转过弯来,哦了一声 “哦,那谁知道呢,也许我们宗主就这么厉害呢” 一下子我就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他以为我跟季宸是那种关系 季宸正从包里拿东西,突然笑了一声,大概也是觉得真他妈的离谱 我又轻踹了曲冉一下 “这不是人胎,是虫卵” 为了防止他以为我生了个虫卵,于是我将来龙去脉快速的跟他讲了一遍 曲冉听后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在那戳那玩意玩 我让他别给戳死了,又重新包好,背在了身后,让他带我去看看跟老宋接头的那个女人 曲冉带着我们依旧是从后山坡绕,再从山坡绕进了寨子里,寨子里是岩石铺装的路面 绕了几个巷子,最后停在了一栋吊脚楼的面前 这座吊脚楼,跟其他的倒没什么区别,纯木式结构,底下养着三只猪,个个肥头大耳的,散发着一股猪圈的气味,不是很好闻 这些猪见人来了,以为来喂食,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季宸从地上捡了三颗石子,同时一丢,这三头猪就倒了下去,应该是做美梦去了 这里没有可爬的山坡,只能走楼梯上去,不过这木楼年代已久,楼梯一踩上去就发出了那种吱嘎声,在这静谧的深夜显得尤为明显 我每踩一步,都得悬着心,四周查看动静,等声音完全沉了下来,再走第二步 上了二楼就是挑廊,挑廊就是整个吊脚楼向外挑出的部分,底下靠大量木柱支撑着 挑廊的左边就是几个房间,曲冉在一个房间门前,用匕首插了进去,鼓捣了几下,门后的木栓就开了 小心翼翼的开了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好熟悉的香…… 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片段: 迷迷糊糊的视线,红木圆桌上摆着香炉,细烟飘渺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睡会,睡着了,就不会恨我了,凌麟……” 有人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是那个人的声音 立马我就捂住了鼻子,同时捂住了季宸的口鼻,这香会让人昏睡 这一切,都是那个人搞得? 曲冉转头看向我,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拇指往下翻,做了个鄙视的动作,意思就是说我不够义气 季宸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快速进了房间,将香薰给灭了,我们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的布置也很简单,中间是客厅,借着月光,能看到一些简单的竹制,木制等家具 左右两边都是房间,房门并未关,曲冉带着我们进了左边那个房间 一女人正背对着我们侧卧熟睡,身上盖了一条薄被,穿着布依族女子的刺绣睡衣,睡衣十分宽大 她的脸上带着点微笑,手抱着肚子,大概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 看到这一幕,我才明白季宸为什么会自我怀疑,在虚假的幸福中死去,还是在残酷的真相中艰难求生,这个命题,没有答案 因为我们不是当事人,无法替当事人作出抉择,每个人能承受的能力并不相同 如果真相极度痛苦,有些人宁愿会选择在虚象中死亡 第173章 杀了她们 她的脖子上确实有一根浅黑色的细丝,偶尔会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的后背被衣服遮挡了,没看见季宸说的纹身 我蹑手蹑脚的翻了她的被子,心说对不起了,一点点的撩起了她的衣服 这时候,她突然翻了个身,一下子我就滚趴到床底下去了,动作十分娴熟 我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妈的,难道我以前采花大盗????这动作这么熟练? 季宸蹲了下来,将手伸给了我,意思就是让我出去 我尴尬的抓着他的手爬了出去,就发现那女人已经趴在那了,曲冉正在往上翻她的衣服 季宸把人弄晕了…… 我靠近了一些,她背上的纹身十分复杂,我看不清,拿出手机,用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明 这才看清了全部,双眼腥红的人头虫身蠠,正缠绕在一女人的身上,女人赤着身,容貌娇羞 他们的周围有人在击鼓,有人在跪拜,有人在跳舞 “蠠是不是有固定的发情期?” 我忙问季宸 季宸嗯了一声 “一般十年才发情一次,产卵后蜕皮” “十年太慢了,这是邪淫之术,巫蛊之术的一种,目的就是刺激蠠发情,他们这是在助这两者交合” 我将女人的衣服放了下来,淡淡的说 季宸看到的那双红色的眼睛,就是蠠在发情交配时候的双眼 巫蛊之术,我们都不擅长,最擅长的是凤凰,但凤凰去了格凸河,我们现在这个情况,可能已经无法等他回来了 即使用了虫胎心头血都不行,这是两种不同方法的控制 我开始思考,我们来的真正目的,我们是想找出老宋背后之人,背后之人将我们引来了这里 什么目的?让我们救这群女子?那他们没这么好心 破局先入局,局已经入了,然后呢? 我将女人的衣服放了下来,帮她盖好了被子 又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查看,另外一个房间也是一个女人,跟这个女人的情况差不多,她的脖子上同样有黑线 “白天寨子里有男人没有?” 我忙问曲冉 曲冉点了点头 “有,还不少” “这个寨子里,晚上……只有这群女人,我猜男人们都进地底下去了,有熏香在,女人们不会醒” 想到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我们经过河流的时候,刚好遇到了神秘的仪式,怎么这么巧? 这里的人不会有谁会为这群女人偷偷的搞驱邪仪式的,他们只会榨干她们的价值 那这玩意就是冲我们来的! 老宋压根没必要给这个女人小金锁,他是在骗我们上当,让我们追查这个女人,跟着她来到这里 想着我立马就打开了包袱,里面那颗虫卵,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什么变化也没有 我看着那颗虫卵思索他们会在什么地方给我们致命一击? 在来之前,我倒也想过,给我们安排的局必然是有命来无命回的套路,毕竟上次也是如此 但对方怎么确保我们一定会入他的局,而不会中途退出呢? 除非…… “手机” 这时候季宸突然出声问曲冉,曲冉倒也没问,将手机解锁递给了季宸 季宸可能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今天傍晚到的这个姑娘,可能就是我们不得不入局,必然会入局的关键 “宗主,你怎么知道我拍了那姑娘的照片了,那些人带着她刚好从这那后山坡经过,所以我顺势就拍了” 曲冉嘿嘿一笑的说 “不是刚好从那经过,就是给你看的,你暴露了” 我凑到手机面前淡淡的说 手机里面第一张照片上,那个女人穿着牛仔裤白t,低着头,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容,前后各有两男人跟着 “暴露了???不可能?我这身手” 曲冉十分的诧异有些不可置信 “跟你的身手没关系,而是他们在等着你来,所以,你一出现,他们就知道了,老宋是故意给这个女人金锁的,就是让你跟着她” 我往后翻了一张照片说,第二张照片上那女人刚好把脸转向了这边,曲冉拍到了十分清晰的正脸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季宸突然把手机关了,眉头紧皱 “我还没看……”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熟悉感,涌上心头,好熟悉的一张脸,她是……我还得再看看 立马我就看向了季宸,伸手问他拿手机 “把手机给我,我得再看看这个人……” 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声,季宸看着我,缓缓将手机放在了我的手上 一看手机已经被捏爆了 我嘶了一声,忙去看他的手,皱着眉翻着 “有没有伤到?” 季宸愣了一片刻,轻声问 “你……不怪我?” 确认没有划伤出血的地方,才松了手,摇了摇头说 “怎么会,你会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我,这个姑娘我肯定认识,你怕我想起来太痛苦” “凤凰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是想让我忘记过去,我不该辜负他的付出” “你们各种瞒我,其实也是怕我痛苦,怕我不开心,你们不想我记的,我便不去执着” “如果我去救她,必然中计,不去救她,过不了心里那关,她必然是曾经对我来说,也算是重要的人” 这个局改了,将我加了进去 凤凰将我藏了六年,现在出现在了大众的视野里,一出现就用万邪符坏了他们最完美的一场局,又用注灵术救回了凤凰 对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搞定我了 季宸思考了会说 “我去救她” 我摇了摇头 “对方必然会猜你不会让我去的情况,那就是我们分开行动,恰好又给了对方机会,所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缓缓说道 “杀了这群女人……” 曲冉啊?了一声 “啊?我们不是来救她们的吗?那她们多可怜,被人利用,还得被我们给杀了??” “我们是来干什么?” 我冷声反问了他一句 他愣了一下 “来……来找老宋的背后之人” “既然是来找背后之人,现在已知老宋与人在合作,找出这背后之人,抽丝剥茧的找到一直与我们对抗之人才是正事” “不管整个局有多复杂,有多少人的加入,有多少可怜的人,都不该影响我们来的初衷,一旦改变了初衷,就会中了计,对方为什么要将这些展现在我们面前,不就是想让我们动恻隐之心?” 他们觉得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这群女人,而我们也一定救不走,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以她们为引 反其道而行之才是破局之根本,这些女人一旦死了,他们的虫蜕也就别想要了 他们不会让我们真的杀了她们,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反引他们出来 从曲冉的反应来看,之前绝对没有这个香味,这个香味是特地为我加的,就是想让我以为,这个背后之人,是那个人 加上我与那个人之间的恩怨,想挑起我们与他之间的争斗,他们来个坐收渔翁之利 第174章 信息 底下那个溶洞,我们必然不能进,进了就是死路,那个姑娘肯定被带到底下去了 到时候我看到这个姑娘,想起过往,导致情绪崩溃,那就是完了 他们带这个姑娘来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这个,更有可能,这个姑娘十分痛恨我,毕竟我的记忆里,有个女人质问我,为什么不去死,可能就是这个姑娘 我不知道我与她之间曾经是什么关系,也许我却实有对不起她的地方,确实让她憎恨了我,但我不能因为我欠她的,就让季宸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到时候我们救了她,她趁我们不备反而要了我们的命,那就中了对方的计了 况且我现在无法使用灵力,无法用万邪符,如果出了意外,对方控制了我,用来对付季宸,那季宸到时候是走还是不走? 这些我都不能去赌,不是儿戏,而是我们几个人的命 既然进了这里,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 想着我便说 “放火,烧寨子” “那要是那群人,不出来呢?这些女人……” 曲冉依旧不忍心,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有时候,善良会害了所有人,并且也救不了她们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 “这个问题,季宸在二十四年前,就已经经历过了,最终没能逃出一个死字,如今,我们这样救不了她们” “救下她们,她们未必就能活下去,我并非让你冷漠,而是,真正的慈悲即是无情,生死关头需冷眼观世” “遵天道,天有情,她们命不该绝,自然会有变故产生,如若不然,那就是她们的命运如此,她们的生死由命,并不由我们,我们只是在推动整个进程” 曲冉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季宸眼里却有了笑意 我猜是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当年的抉择放到现在也许依旧如此,但不管他怎么做,做了什么,那都怪不到自己的头上,是对方的命运如此 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小心翼翼了,这时候我就算是把寨子拆了,他们也不会出来,因为他们等着我们找入口,等着来个瓮中捉鳖 瓮都放好了,就等我们爬进去了,这跟息寿村的招数有点像,那时候我们不上山,这时候,我们不下洞,主打一个死活不去 现在已经凌晨二点半了,我们几个站在挑廊上吹风 曲冉抽起了烟,大概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他有些承受不起无辜生命的重量 季宸抱臂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叼着烟,拿出手机,发现竟然有信号,想着就给顾允发了个消息: 阿允两晚没睡,肯定累了,等熬到天亮,是不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如果我能收到他的消息,说明他昨晚一切顺利,最危险的一夜扛了过来,那么接下去,问题不大 反之……就证明顾允那边的情况可能不太好,依旧危机重重 我们这边也到了决战之际,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能不能活着回去也未可知 想着我又给江渊和凤凰分别发了消息 我对江渊说: “泡桐年年开,我们岁岁伴,我的阿渊要平平安安” 接着微信切到了凤凰的界面,我对他的标注还是“老妈” 我看着这个界面,内心五味杂陈,心里默喊了一声 凤凰…… 接着把备注改成了“哥” “哥,记的按时吃药,阿麟等你回来一起回去吃贵州的特产” 他们这时候肯定收不到信息,我把这句发了过去,就准备收起手机 看到季宸还在看着黑暗发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从前在那个世界的日子了 想着,我打开了与他聊天的界面,写到 “这是一条来自2025年一个叫方安的信息:小阿宸,我是你二十年后的挚友,当你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那你一定要努力往前走,别回头,我会在出口等你” “如果你在前往出口的路上,遇到一个帅气、沉稳冷静,智慧、有勇有谋、天下第一厉害的人,那么恭喜你,你发现了我藏在路上的镜子,这是慢慢成长后的你” “你可以从镜子里看看后方,但别回头。你看后方错综复杂的道路,那些都是你的来时路,当时的你,活下去已是万分艰难,所以,不论你以前做了什么,现在的你都不要责怪当时的自己” 我把这些统统都发了过去,夹着烟,继续抽,等抽完这根烟,我就要烧寨子了 季宸的手机似乎并没有震动,可能是静音了 我摸了摸鼻子,提醒他说 “你有信息” 季宸看着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不过瞬间似明白了什么 拿出手机默默的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了身,当面发信息,怪尴尬的 曲冉凑到季宸那说 “宗主,手机给报销?” 季宸心情似乎不错,嗯了一声 突然我的手机就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他们哪个给我回了消息,立马拿起手机一看 没想到竟然是季宸给我发的消息,他说: 小阿宸,已收到 搞得我笑了一声 将最后一口烟抽完,把烟蒂一弹 开干! 我们几个在不同的木楼下方,开始点火,这里都是木制的老建筑,一点就着 不多时整个寨子基本上都有了火点 我们站在山坡上,看着这些火点越变越大,渐渐有连成片的趋势 她们中了熏香,不会醒来,也许就这么会死在睡梦里 这时,我们进过的那幢楼,突然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 我内心一惊,那个房间的熏香灭了,右边房间那个姑娘醒了 她抱肚子,在寨子里大声呼喊,让人救火,让人快跑 整个寨子,除了她的喊声,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回应她 一条带火的木柱倒在了她的面前,她被吓的摔倒在了地上,火光照亮了她的脸 脸上的惊恐,害怕,无助统统应入了我的眼帘,我握紧了拳头,站在那一动不动 季宸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没看到一般 曲冉倒是有些站不住了,来回踱步,有些着急的问 “这情况怎么弄?要不要救她,看着好可怜” 第175章 杀伐果决 “小不忍,乱大谋,等……” 我淡淡的说着,指甲扣着我掌心的肉,但我感觉不到疼痛 曲冉张了张嘴,想说话,看了季宸一眼,又憋了回去 “赌他们的贪欲,这批女人很快就要到产期了,她们这时候死了,蠠会觉得周围环境不安全,不适合产卵,会放弃坐胎,那他们的虫蜕就拿不到了” 季宸语气平缓的说着,将我紧扣的手指,掰了开来,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让我放松 我朝他扯了个浅笑,物以类聚,他的想法与我一致 那个女人,似乎看到了山坡上的我们,立马爬了起来,泪流满面的朝我们这喊 “救救我们!!救救我!!” 我跟季宸全都没动,曲冉转了个身,不忍再看 她见我们不动,朝我们这坡上跑来,一路上摔倒了好几次,手掌似乎破了皮 “我姐姐还在里面,我们马上要当妈妈了,求你们救救她,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朝我们这爬来 我蠕动了一下咽喉,内心万分挣扎 在快靠近我们的时候,曲冉忍不住想扶她一把,被季宸一脚踹下了坡 曲冉哎了一声,直接滚了下去 突然这女人脸色就是一变,一把匕首朝我攻击而来,动作十分迅速 季宸一抬手就抓住了那女人的手腕,那女人身手似乎也很不错,左手又多出了一把匕首,朝季宸攻击而去,季宸微微侧身就避开了攻击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假装的受害者,季宸大概早就发现了,所以防备着她 立马我就闪远了一些,给季宸留出了操作空间 曲冉这时候摸着屁股爬了起来,骂了一声 “妈的,狗娘们,骗老子” 季宸依旧捏着着女人的手腕,直接将女人甩给了曲冉,淡淡的说了句 “没劲” 意思就是她太菜了,他不屑跟她动手 那女人一个翻滚就爬了起来,双手持刀,强势攻击曲冉 曲冉的身手确实也不错,与她打得有来有回,最后一个压身回转就绕那女人身后去了,直接一个手劈就给她劈晕了 “宗主,怎么处理” 曲冉甩了甩手龇牙咧嘴的说 “杀” 季宸看着那女人淡淡的说 “不是要找背后的人,不问话啦?” 曲冉诧异的问 “她从与我们交手开始,到现在,一声不吭,说明是个犟种,跟犟种是问不出话来的” 我说着刚要走到那女人身边查看情况,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楼房里有人影闪过 季宸瞬间就冲了出去,他们在救人,用这个女人吸引我们的目光 立马我就捡了那女人的匕首,顺手就割了那女人的喉,接着也往楼房那冲了过去 曲冉跟了上来喊道: “牛逼!杀伐果决啊,方安” “死了安心” 我边跑边喊 季宸已经跟那人在火场里打了起来,没两下子,一人就被踹飞了出来,摔在了我们面前 季宸紧跟其后从楼上跳了下来,单膝压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宋勇跟谁在合作” 季宸冷声问 他说的宋勇就是老宋 “我……不知道” 那人痛苦的说道 曲冉趁这个时间,开始排查其他房子,以防又是一个吸引目光的手段 果不其然,又发现了几个 季宸用力一压,直接换人追击,这人又吐了口血就不动弹了 曲冉绑着一人丢到了我的身边,我用匕首插进了他的手掌中,冷声问 “你的老板是谁” 这群人都是给别人卖命的人,不会说出个真事来,但只要从他们口中得出任何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个人,就有可能是己方 这人咬着牙,冷汗直冒,硬是不说 我拔了匕首,猛的又插入了他的大腿之中,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我看着他缓慢旋转着匕首说 “说了死的更痛快,不用这样受罪” 这人疼的惨叫连连,边喊边说出了一个名字 “殷……凛……” 当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猛的一阵莫名的恐惧感就朝我袭了过来,手一抖,匕首就松了 这时四周人影攒动,一大群人拿着步枪不知道从哪冲了出来,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心说妈的,终于出来了 定了定心神,拔起匕首将这人抹了脖子,与季宸他们站到了一起 我眼看着,那群人从火场中搬走了那些女人,心说好在她们没有被我烧死 不过目前的形势对我们不利,我千算万想,没想到他们的手里有这么多枪支 我以为,主力对付顾允,即使有枪,肯定安排在顾允那,毕竟他有军火,没想到他妈的竟然在我们这 我看了一眼季宸,他依旧什么表情也没有,小声问 “你快还是枪快” “几支,我快,一堆,枪快” 季宸淡淡的回了句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心说这时候如果能招邪就好了,关键就是季宸的技能无法招邪,我的灵气又无法使用了,只能硬拼一次 他们并不动手,只是将我们这么围着,可能想留活口,留着我们对付顾允他们 “怕吗?” 季宸看着我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死就死了,还挺有伴的” “算不算,是我把你带入了绝境之中” 他收了刀,淡淡的说 “不是,其实我在哪,都是这个境地,是你们的存在,保了我一次又一次的平安,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哪怕是去黄泉” 我说着就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准备好了突围 “躲好” 季宸看着我浅笑了一下,说了这么一句,瞬间他人就不见了 速度之快压根没看清去哪了,这群人拿着枪左右前后的查看,突然一人就倒了下去 枪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一群人应声倒底 紧接着,他们身后的房屋因为大火的原因,开始坍塌,砸向了人群,整个场面一片混乱 季宸的速度太快,别说别人搞不清楚他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曲冉趁机打倒了几人,丢了一把枪给我 但我在这,季宸会有顾及,只有我躲好了,他才安全 到处都是掉下来的火焰,我拿着枪死命往山坡上跑,山坡上有一些大岩石树木,可以作为掩护 没跑几步,一枪就打在了我的脚边,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身后开了枪 但我从来没用过枪,不知道后座力这么大,开了枪却压不住,枪直乱射,差点打到了曲冉 曲冉一个翻身躲过了我的攻击,压住了我身上的枪,大声问 “我靠,你哪头的!” “妈的,不会用” 我骂了一声,把枪一丢,找了个岩石躲避,也不敢露头,生怕露头就秒,缩在岩石后面等季宸来找我 这时候我不添乱就是最大的贡献 曲冉在岩石后面喘了几口气,对我比了个赞 “我去帮宗主,你躲好” 我喘着气,比了个ok的手势,跟他说没问题 他妈的,跑几步差点喘成狗,到处都是大火,浓烟弥漫,我扫了一下空中飘过来的灰,防止被我自己吸进去 这时候,一瓶矿泉水就递到了我眼前 我条件反射的接了过来,刚想说谢谢,就愣在了那里 他妈的……这可不是在野餐,我们可是在枪战,谁他妈会在这时候给我递矿泉水!!! 第176章 殷凛 “六年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凌麟……” 冰冷的声音带着点兴奋,在我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 殷……凛…… 我的瞳孔猛的一缩,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水就掉在了地上,我想跑,腿却软了 整个人就那么直愣愣的愣在了那里 一只手扣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脑袋转向了过去 我躲避着往后退,他钳制住了我的下颌,让我正视他 一双幽暗狭长的眼,就对上了我的眼 突然我就愣了一下 怎么……不认识?? 他的脸与我的记忆,对不上…… 我看到他这张脸的时候,我的脑子里没有任何记忆浮现,但我在看到一些事物或者自己突然想起的时候,有模糊的影子,但也一直没有脸,可我记住了他的声音 应该也是凤凰的手笔…… 一下子那种恐惧感减轻了一大半,但听到这个声音身体还是有些不由自主地发抖 “六年了,你还是这么讨厌我……” 他的声音里那种兴奋感少了很多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我假装淡定的说着,打掉了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 瞬间,他又扼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了一些,看着我手上的戒指,冷声说 “是吗……”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也是,凌麟以前眼里只有那只死凤凰,不像现在谁的戒指都戴……” “你的爱可以给任何人,就是不能给我,是吗……” “我就这么不配吗!!!” 他看着我眼尾有些发红,情绪似乎有些激动了,扼住我手腕的手,十分用力 外面枪声此起彼伏,我都不知道季宸他们什么情况了,压根没心情跟他讨论这个 况且我现在没有任何记忆涌上来,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强压着身体的颤抖,把他往旁边拨了一下 “你先等会,我看看什么情况了” “凌麟!!” 他压着声低吼了一声,又把刚探出脑袋的我给拉了回来 “我就这么差劲!!差劲到你连恨都不恨我了??差劲到你可以同时喜欢这么多人,却连看都不愿意看我,是吗??” 他抓着我手腕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这一声低吼,让我想起了那个记忆片段,我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的情绪完全跟不上,我没有那种难过与恨意,现在甚至连那种恐惧感也减轻了 因为我不记得凤凰,也不记得他,这种感觉十分难描述,就好像这些事情并不是十分重要一般,全部被重新洗牌了,只剩下了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我又想起了季宸的那些话,看着他莫名其妙的说了句 “对不起” 他愣了一下,大概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眯起眼问 “你说……什么?” 我叹了口气 “我说,对不起,我为我曾经你对我的付出没有给予你相应的反馈,感到歉意” “当时的我,可能太过执着,以至于发生了很多事情,这当中,也许我有错处,也伤害到了你” “你的执念因我而起,我为我自己这部分的错处,跟你道歉,我想我肯定有错误的地方,才会让你这样” “你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 他似乎有些愣神,自言自语的说着,握着我手腕的手,就松了力 我探头去看外面的情况,一枪就打在了我脑边的岩石上,差点给我送走,立马我又缩了回去 这时候,他却站了起来,一下子我就给他拽了下来 “疯了?露头就秒!” 我小声骂了句 他又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半晌后说了句 “你不是希望我死吗……” 大量的灰烬像下雪一般飘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头发上,火光烧的我的脸有些发烫 我捡起地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真不记得了,偶尔会有一些片段,倒是挺恐惧你的,也不知道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你从来不喝也不吃我给你的东西” 他看着我垂下了眼 我嗯?了一声 “那肯定是你关了老子以后,你当我的面肢解了凤凰的假尸体,那我会吃才奇怪,你怎么想的?把我逼疯了你就快乐了?” “那只死凤凰我就恨不得真砍了他” 他抬眼看着我压着声,冷冷的说 我盖上了矿泉水的盖子,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行的行的,你去砍,这么多年了,你不也没砍了他” 他看着我,看了好了会才说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说这种话,你会生气,会大发雷霆” “那我以前挺小气的,说说又不是真的,搞得大家那么尴尬” 我说着又往外看了一眼,那边浓烟弥漫,什么也看不见了,偶尔会穿来几声枪声,不知道季宸和曲冉是什么情况 忽然我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忙问 “他们是你的人?”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 “你跟宋勇在合作?” 他又嗯了一声 一股无名火就蹿了起来,我大概也是火气上头了,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他也压根没有躲,就这么结结实实挨了我一巴掌 “那些女人何其可怜,你干什么坏事不行,你干这个??” 我压着火,咬牙问 他顶了一下腮帮,看着我淡淡的说 “有没有可能,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我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我们都被人当枪使了……他们之间原本就有别的合作,但与这件事无关 宋勇把殷凛骗到了这来,就是想让我们双方互掐,想让我们彻底把殷凛当成那个背后人 立马我就觉得有些尴尬了,做了个抱歉的动作,干笑两声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搞错了,疼……疼吗?” 他看着我,缓声说 “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打,习惯了,倒是第一次问我疼不疼” 我又嗯?了一声 怪不得我扇的这么顺手,原来以前经常这么干…… “我以前这么过分吗?动不动就打你?” 我疑惑的问 “过分吗?” 他说着就拉开了他冲锋衣的拉链,撩起了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胸口,他的胸口上有一处疤,稍微偏移了一些心脏的位置 “你是故意刺偏,还是差一点就能杀了我?这个问题,我想了六年,我的心脏也疼了六年” 他指着那个疤,看着我冷声说 我这时候依旧没有任何记忆袭来,想了想,斩钉截铁的说 “故意刺偏” 他想要的答案是这个,我不是非得跟他对着干,到时候他一生气,直接把我给杀了,那就完了……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他冷声追问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但这个问题我其实无法回答,因为我不是当时的凌麟,不知道他的想法,思索片刻后说 “你是在问当时的凌麟还是在问我,你如果问的是他,他无法回答你,他已经不存在了,你如果问的是我,我想……应该是我们之间复杂的情感关系,让我没能真的下死手” 他看着我,看了一会,理好了衣服,站起了身 这时,突然一个人影闪过,一把刀就架在了殷凛的脖子上 季宸正冷脸看着他,他也冷脸看着季宸 第177章 你们跟我一伙 这时候几个红点,就停在了季宸的身上了,我愣了一下,狙击枪…… 季宸看着殷凛不为所动,殷凛看着季宸似乎也很是不爽 殷凛摆了下手,红点就消失了,季宸也收了刀 我以为他们两个准备握手言和了,正想说话,没想到,两人突然都猛踹了对方一脚,都后退了几米 紧接着直接就交上手了,曲冉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脸上黑黑的,喘着气问 “什么情况?” 我一脸懵逼,说不知道,突然就打起来了,大概是有误会,忙喊 “自己人自己人,我们都被对方当枪使了” 他们两个就好像没听到一般,在那打的起劲 曲冉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嘶了一声说 “别喊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观战得了,反正我们宗主是不会输的,十四年前,我们宗主就能单挑整个宗门了” 他说着还有点自豪,这我也知道,殷凛肯定不是季宸的对手 季宸在那个世界每天所要面对的不是人,是巨大的怪,是多变的妖,是狡猾的邪,所以不管是身手还是速度,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但曲冉这话却十分怪异,我疑惑的问 “男人之间的事?你他妈是女人?” 曲冉诧异的看着我,指着他的裤裆说 “纯爷们!!!” 过了一些招以后,季宸就把殷凛打倒在了地上,朝他的脸直接给了他一拳才起了身 殷凛起身用指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又吐了一口血沫子,无所谓的说 “身手不错” 他们俩就这么站在斜坡上看着对方,依旧不爽 我怕他们再打起来,爬过去开始打圆场,干笑两声说 “我们都是被别人设计的人,都是自己人,应该合力对付宋勇幕后之人” 他们俩的视线都落在了我身上,异口同声的冷声说 “谁跟他是自己人” 他们俩,谁冷脸我都怕,季宸脸一冷,气场压力百米外我都能感觉到,而我对殷凛的怕是刻在身体里的 立马附和道 “好好好,不是不是” 心说我就不该来打这个圆场…… “你跟谁一伙” 他们又异口同声的问,问完两人又很不爽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问题,我其实很难回答,我肯定跟季宸是一伙的,毕竟我现在跟他才是最熟的,但殷凛绝对不能站到我们的对立面 他的实力不容小觑,可能与顾允不相上下,不然对方不会想方设法的,想把他推到我们的对立面上 今天他如果真较真起来,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安然无恙的回去 况且,我要是当殷凛的面,直接否定他的存在,对他来说,有些残忍,说到底,他其实是一个曾经对我好却被我忽视的人,我这样做,也有点不是人 想了想,就小声问季宸 “你跟我肯定是一伙的对?”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 我又转头小声问殷凛 “你跟我,现在是不是一伙的?” 他看着我也嗯了一声 “嗯,当然” 我点了点头,心说可以回答他们的问题了,斩钉截铁的说 “你们跟我一伙” 你们跟我一伙,和我跟你们一伙是有差别的,“你们”跟“我”一伙,“你们”是主动者,“我”是被动者,我没有做出选择 他们肯定不会说 “我跟你不是一伙的” 不然也不会问了 季宸看着我微微挑眉说 “小狐狸” 我朝他嘿嘿笑了一下,幌了幌他的衣摆,又揉了揉他被踹的地方 他的嘴角似乎上扬了一下,不知道看错没有 殷凛口腔里的肉肯定是磕到牙破了,又吐了口血沫说 “倒是挺意外,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说,你跟他才是一伙的,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我从季宸的包里,翻出了顾允的药,拿了一颗,连同那瓶矿泉水一起递给了他 “我以前,确实有很多不对的地方,这是阿允的药,很有效,吃了,心脏就不疼了,用水漱个口,会舒服一些” 他看着我递给他的东西,愣了好一会,最后嚅动了一下咽喉,低头苦笑了一声说 “不用了,也没那么疼,挺好的” “他说不疼,不用管他”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朝季宸笑了一下,将药塞进了殷凛的嘴里,轻声说 “阿宸以前也说不疼,实际上,会疼的,能养好为什么要让它疼,疼痛不该记得,等不疼了,就把过去忘了,我们,重新认识,和阿渊一样,重新认识” 殷凛看着我,眼里渐渐起了水蕴,他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吞了药,这个动作,他维持了好一会,大概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半晌后,又漱了口,才把水递还给了我,轻声说 “对不起,当年我选择了旁观,事后,还那样对你,你可以怪我恨我,我知道错了” 我摇了摇头,浅笑了一下 “万事皆有因果,因在我,自然我来承果,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你应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故人了,我又怎么会怪你。况且,你本来就没有必须要帮我的义务,所以,你也不必,责怪自己。其实,哪有对错,当时的你,也很痛苦不是吗?” 殷凛看着我,看着看着,强忍的情绪还是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一颗眼泪映着火光,跌进了草丛里 想起之前的片段,我总说的是别碰我,也许……是凌麟欠了他一个善意的拥抱,他才变得越来越偏激 想着,就缓缓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是凌麟欠你的” 他的身体直接僵硬在了那里,半晌后,他试探性的触碰了一下 我靠在他的身上也不敢动,怕他以为我会跟以前一样抗拒 他确认了我没有过激,缓缓抱住了我,越抱越紧,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是幻觉吗……” 他的这句话似乎在自言自语 “幻觉没有温度” 我轻声回应他的话 “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拥抱我,我原本觉得我就是个笑话,这六年来,我一直在问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那么差劲,差劲到你连一个拥抱都不肯给我” “我跟那只死凤凰打架,你总是帮他,总问他疼不疼,明明我伤的比他重,可你从来不问我,你只会给他拥抱,我对你的好,你都看不见,满心满眼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话语里藏了很多委屈 “是凌麟做错了,别难过” 我说着,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忙问 “这里是不是只有你的人?昨晚那个姑娘是你带来的吗?” 第178章 无名 我放了手,他却没放开,就这么脑袋搁在我脖子上抱着,也不回我的话 我又轻戳了戳他的后背,他才渐渐的放开了我,缓声说 “姑娘,什么姑娘?” 看样子,这是两拨人 “宋勇是用什么理由把你骗到这来的?” 我话音刚落,季宸就把我拉回去了一些,殷凛看着季宸,又把我拉回来了一些 他们一人拉着我的一只胳膊,我就夹在了他们中间 这个场面似曾相似,季宸和顾允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如此 眼看着他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好像又要打起来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他们谁给我回了消息 艰难的掏了手机,现在已经早上四点了,一看收到了凤凰的消息,他说 “好,阿麟乖,别担心,有没有好好睡觉” 看着我们的对话框,我心里又默念了一声 “凤凰……” 没想到直接念出来了 殷凛不喜欢凤凰,我这时候提凤凰,可能是火上浇油,立马闭了嘴,朝他们干笑了两声 他们两对视了一眼,都松了手 我侧过身,在那回信息,殷凛突然拿过我的手机,站在我身后,将脑袋搁在了我的肩膀上,朝着镜头,笑了一下 “死凤凰……你没藏好,被我找到了” 录了个视频就发了过去 那边没有发来任何消息,可能只是突然一下有了信号,就给我回了消息,还没出洞穴 我怕凤凰收到消息,会担心我出事了,连忙又发了几句,说了一下我们这的情况 我看季宸他们两个没有想再打的意思了,抓紧时间又问了之前那个问题,生怕他们又再打起来 殷凛说我出事以后,他一直在暗中调查是谁的手笔,可这么多年也没查到什么 好不容易查到息寿村,他派人过去了,没想到,一个都没回来 宋勇是给他提供消息的人之一,说在这里发现了一群异常的女人,听做法,他觉得像那群人的手笔,所以决定亲自过来 没想到,刚到就发现有人在烧寨子,以为我们是对方的人,察觉到了自己被发现了,所以要烧了寨子 宋勇的人比他早到,之前救女人的人,就是宋勇的人,但全都死在了我们的手上 之后他突然发现了火光映照下的我,但他不敢肯定,怕是对方的手段,毕竟我已经消失了六年了,这六年间,他把所有能想到的,我会去的地方都找了遍,毫无踪迹 直到我往他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他才肯定真的是我 听完他的叙述,我愣了一下,忙问 “息寿村,你的人是不是全在对面山头” 他嗯了一声 我和季宸对视了一眼,皱眉说 “和你对战的……是我们,就跟今天的情况相同,他们用我们的力量,来削弱你的力量,又用你的力量,来对抗我们” 息寿村一战我以为我们胜了,没想到,是败局…… 一股火气就蹿了上来,骂了一声 “他妈的,完全被人当狗耍” “不对呀,他们这群女人都不要了?不是说虫蜕极珍贵,他们不会放弃的吗?” 曲冉抱着枪擦了一下脸上的污渍说 我看着躺在山坡上的那群女人说 “猜错了……这群女人,只是中了巫蛊之术,才会表现出这种症状,实际上不是这批人……我们中计了” 宋勇的人会出现,只是为了把矛头指向殷凛 我以为进入地底,才是请君入瓮,没想到,我们已经入了瓮了 殷凛带的人,被季宸处理掉了一大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坐收渔翁之利…… 突然,一股恶臭的味道,扑鼻而来,一股水流,从我身上流淌在了地上 曲冉咦了一声,立马离我远了一些 “方安,你拉裤兜了?” “老子就算是拉裤兜也没这么臭” 我骂了一声,赶紧脱下了包袱,暗道糟糕,这玩意可能已经死了,不能见强光,不能高热,火光把这玩意搞死了! 打开包袱一看,果然如此 胎膜已经破了,这玩意快速的腐烂了 季宸立马看了一眼,将这玩意甩了出去,丢进了火里 “死了会怎么样?”我忙问 “它的气味会引来蠠” “让你的人回来!” 我立马对殷凛说,他的人对付人擅长,对付怪,对付邪,那就不行了 话音刚落,林子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声,接着就响起了惨叫声 一些人举着枪,朝身后射击着,往我们这边退了过来,朝殷凛大喊 “爷!快走!!那群人打不死!” 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人形阴影,朝我们快速围了过来 立马我就想到了季宸在河底下看到的那些木俑 子弹打在它们的身上,只会行动迟缓,并不会打断它们的动作 哪怕就算是巫术,也得是控制有思维的东西才行,纯木头的,肯定不行 这绝对不是木俑,只是看起来像木俑罢了,是我们没见过的生物,就跟我们在岩洞里遇到的浑身雪白的生物一样 有人在往我们这退的路上被绊了一脚,立马就被什么东西给拖走了,接着就是一片惨叫声,压根就救不了 季宸和殷凛,将我围在了中间,四周都是这种东西,我们现在要退也不可能了, 我们退了,那群女人就是死路一条 曲冉卧槽了一声 “卧槽,这好像不是邪祟啊,什么东西?” “不知道什么东西,但肯定是种活物,子弹打不死,肯定只是它们没有痛觉神经,不知道痛而已,打成筛子,一样死!” 我说着就从包里翻出了季宸给我的那把匕首,季宸的刀也握在了手里 不管什么生物,直接斩其首,没了脑袋,也无法攻击人了 他们的子弹带的有限,每个都打成筛子那不可能 殷凛什么也没有,就那么看着这群东西,我将我的匕首塞到了他的手里,让他防身,自己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总比赤手空拳的好 他愣了一下,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刚想张嘴,我就问 “你会不会招邪,我的灵气散了,无法招邪相抗了” 心说他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物以类聚,总该会招邪? 没想到他说他是正修,不会招邪更不会控邪,只会杀邪 他拿掉了我手里的石头,将匕首放在了我的手里,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转了身,一把黑色长剑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无名” “这名字可以” “我说,无名” “很帅气的名字,跟你挺搭” “我是说,它没有名字” 一段对话突然就在脑子里冒了出来 “系腰软剑,无名” 想着我嘴里就说了出来 “现在有名字了” 殷凛头也没回的说 “叫什么?” 我盯着那群东西,摆开了架势,殷凛的人已经退到了那群女人周边,它们如果再过来,那群女人就死了 “无名” 殷凛说着便朝那群东西冲了过去 第179章 混战 季宸和曲冉,各控了一个方向,其他拿枪的伙计,在打完子弹以后,全都换成了军刀,各自守了一个方向 我正想拿着匕首也冲过去,突然我就想到一个问题 它们生活在水底,说明是一种水栖生物,不管它多变态,它肯定是水栖 水栖生物在陆地上并不能待很久,最多几小时,不过,要让我们扛住几小时,那他妈的也够呛,这可不是几只,而是几百只 季宸他们虽然一刀一个,但也经不住这样的体力消耗,况且,那个姑娘还没派上用场,必然不只是这一样东西在等着我们 我们在这件事上,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那么后面肯定吃亏 所以,只能智取,不可硬拼 动物……动物大部分的行动,其实都依靠着本能,即使可以被训练,被控制,但大规模的出动,必然还是依靠的本能 我们这有什么吸引它们过来的东西吗? 环顾四周,山坡底下,除了寨子里火光冲天,没有其他的改变 难道是火光?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水栖动物不需要夜间行走,飞蛾会扑火主要是飞蛾在夜间需要依靠平行光源,比如月光,来维持直线飞行 而人造光源,比如火光,影响了它的月光导航机制,导致了飞行失控,最终撞向火光 所以飞蛾不是自己喜欢火,非要去扑火,而是他妈的不受控制了,但这玩意肯定不是 热量?应该也不是 水栖动物适应了水的低温,不会突然向热源靠近 我摸了摸额头,他妈的,好像都不对,朝他们喊,先挺住,说我再思考思考,他们那边已经满地残肢断臂了,硬是拦住了攻势,没有后退一步 我看着那群东西,决定回归到最本质的问题 大规模出动…… 什么时候动物需要大规模的出动…… 我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突然脑子就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个要素 觅食!!是觅食!! 它们要吃东西! 过了悬木桥以后,除了寨子里的猪叫声,就再也没有听见其他动物的声音了 说明其他地方的活物都被这群东西给吃完了 它们之前不攻击寨子里的人畜,说明之前寨子里肯定有克制这群东西的玩意 这个寨子所有木楼的共同点,就是都养了猪,之前我们进入过的那个木楼,就养了三头猪 这玩意说不定原本可能怕猪,也可能是怕猪的气味,总之,原本它们觅食,不会靠近寨子 但现在寨子被我们烧了,有些猪跑了,有些猪被烧死了,没有了克制之物,它们就往这来了 我拍了一下脑门,好像说的通 但说通这个又有什么用,依旧解决不了目前的困境,我现在去哪找猪去?? 克制……我嘶了一声 立马把目光对准了寨子 我想到办法了! 尸胎的气味会引来蠠,我身上有它的尸液,那群玩意就在地底下,我只要把蠠引出来,引两者相杀,那么我们就可以喘口气 我得靠近寨子,把气味信息,传递给地底下的蠠 想着我立马就往山坡下跑,边跑边喊 “等我,挺住!!” 寨子里已经烧了一个半小时了,坍塌的木楼,越烧越旺,里面早就无法靠近了, 我绕着寨子的外圈,贴着最近的距离,在那跑动 火光灼的皮肤发痛,烟熏的我直咳嗽,头发也因为太靠近火源而卷曲了起来 大部分的生物都是惧怕火的,它们不会靠的太近,但我们同样不能靠的太近,不然没被烧死,可能就被呛死了 心说他妈的,我还真是出了个馊主意,对方就猜到了我会烧寨子 这群人的思维并不比我们差,真他妈是被他们玩成狗了 正跑着,突然砰的一声,火光之中有条火龙蹿了出来,我立马就知道是蠠被我给引诱了出来 瞬间就往山坡上去了,压根没看那玩意长什么样,真等我看清,我就该死了 我头也没回的,死命往上,但跑斜坡,我肯定跑不过这玩意,边跑边脱,连同我的里衣,一同脱了个干净 那尸胎的体液,沾我衣服上了,它追的不是我,是我的衣服 我立马喊了一声 “季宸!!!” 季宸瞬间就到了,拿上我的衣服朝那群东西而去 身后的劲风立马就到了,我顺势往旁边一滚,一道巨大的身影,略过我朝季宸游走而去,速度极快 等我稳下身型的时候,我才看清蠠的样子 这玩意,就是个巨大的蠕虫,成虫跟虫卵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虫胎极像人胎,但这玩意有八对小足,特别像人的腿,所以爬起来速度飞快 它的身体为乳白色,上有对称花纹,看着像一对对的眼睛,一共有八对 脑袋倒是像人脑,不过是人脑的几倍大,双目漆黑,无眼白,长有咀嚼式的口器 季宸在靠近那群东西的时候,直接将衣服丢了进去,接着一个翻滚,躲过了蠠的攻击 蠠直冲衣服而去,那群东西,也不管来的是什么,直接开咬,蠠一吃痛,在地上滚了几下,发出了尖厉的嘶嘶声,估计是在呼唤同伴 它的口器十分坚硬,一口一个,尾巴一扫一片,但一虫难敌这么多玩意,有沦陷的趋势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几声巨响,转头一看,几道火光又冲了出来,猛的就朝这来了 我们立马躲开让了路,两群东西直接就干上了 趁它们混战的时候,殷凛从兜里掏出了一瓶药丸,给那群女人服下,应该是那个烟的解药 她们这样昏睡着,对我们的行动十分不利 季宸脱下了他的外套给我穿上 光个膀子,在这火源附近,倒是一点也不冷,都是男人,也没什么雅不雅,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穿了上去 吃了药,没一会,她们就全醒了过来 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直接吓懵了,正准备哭喊,殷凛就冷声骂道 “谁敢出声,就杀了谁!” 这群女人,被他吓得瑟瑟发抖,谁也不敢乱动 我揪出那个与宋勇交接的女人冷声质问 “宋勇跟你什么关系” 那女人眼泪汪汪的,直摇头,说没有关系,但她这话,我却不怎么信 殷凛示意我往旁边站,突然猛的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翻在了地上,冷着脸说 “不说实话,我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 其他的女人,都相互抱在了一起,害怕的直发抖 看他这样,我的身体竟然没有发抖,看样子,他没打过我…… 那女人趴在地上,嘴角出了血,抽泣着说 “我们都是他养的养女” 第180章 你菜 “继续” 殷凛冷声说了句 “他让我们来这待一个月的时间,说我们的身体行为会有一些奇怪,让我们不用管” “说是养女,其实就是他买来的工具,他让我们到哪我们就得到哪,今天傍晚有人给了我们香薰,说睡前点上,其他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这女人抽泣着说 “睡你旁边房间的那女人你认识吗?”我问 她摇了摇头 “我睡着之前,旁边房间没有人” “你不是本地的?”曲冉疑惑的问 “不是,那些话都是他让我们学的” 她小声回道 不出意外,这样的养女不少,都是用来供给给蠠的 但我们现在没办法解开她们身上的巫蛊之术,除了凤凰,谁都不懂这个 殷凛蹲了下去,嘴上挂着一抹冷笑,钳制住了她的下颌骨,将她的脑袋,转向了蠠 “看到那东西没有,爱与女子交合,要试试吗?” 蠠已经有了胜势,那群东西,差不多都快死完了,不过这群蠠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两败俱伤,正是我想要的局面 那女人拼命摇头,恐惧的说 “不……不……我不要试!!” 殷凛却跟没听见一般,摆了一下手,他的伙计,拉着女人,就要往那去了,这女人喊的撕心裂肺 曲冉有些看不下去了 “不是,你一个男人,你欺负……” 季宸看了他一眼,立马他就闭了嘴 虽然我们才见面,但我觉得殷凛不是那种蛮横的人,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不然他不会火场里救下这群女人 突然那女人身手敏捷的摆脱了伙计的控制,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冷笑了一声说: “凛爷倒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得看怜的是哪股香,惜的是哪块玉” 殷凛的话是回复她的,眼神却是看着我的 这女人竟然也有问题,他是怎么发现的?是熏香的时间吗? 她这时候露出真面目,肯定不是跟我们谈合作的,宋勇应该只是她的一颗棋 “狗娘们,一个比一个会装!” 曲冉呸了一声 那女人眼尾扫了曲冉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是你自己蠢” 她离蠠极近,那些蠠却不攻击她,立马我就意识到,是她在养蠠 接着她手指放置在嘴边,吹了个口哨,身后又传来了几声巨响,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她在召唤蠠 一下子,十几条蠠将我们团团围了起来,那些女人害怕的只能抱着发抖,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这时候,我发现其中一个女人与其他人,似乎并不相同,虽然她也在发着抖,但她的眼神中有杀气,时不时的就看一眼那个女人 我疑惑了一下,看了季宸一眼,季宸似乎也发现了,眼神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但很快就转移了视线 “殷凛,你还真是难搞,怎么搞都搞不死” 那女人随意折了一根细枝当作发簪盘起了头发,几根发丝散落了下来 “被死人夸奖,不吉利” 殷凛淡淡的回了句 那女人的容貌其实很不错,自带魅感,她突然笑了一声,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我就喜欢你身上的这股嚣张劲,真想把你关起来,日日折磨,看你向我求饶的样子” 我嘶了一声,他们交过手?那殷凛怎么没认出她来? 一想,这女的在背后,肯定见过殷凛,但殷凛未必见过她 “挺般配” 这时候,季宸突然淡淡的对殷凛说了这么一句 殷凛看了季宸一眼说 “你也一样” “殷凛,你不是最恨凌麟吗?人都送你面前来了,你又不杀了,我真搞不懂你” 这时候那女人又开了口 殷凛没有回答她的话,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说 “宋勇是你的棋子,你又是谁的棋子,给谁当狗不是当,不是非得认一个主人” “可我想……让凛爷当我的狗” 那女人眨了一下眼,笑的有点疯,笑着笑着,就想做拍手的动作 突然一颗子弹就射穿了她的眉心 这女人笑的动作还停留在脸上,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直接瘫了下去 我也愣了在了那里,就这么……死了??? 殷凛是见套不出话来,直接把她给杀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你压根不知道他会在哪一秒会出手 几秒以后,那些蠠全都朝我们冲了过来,季宸拔了刀,直接朝蠠而去,殷凛也冲了过去 曲冉跟我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两个人都卧槽了一声 她的子弹是从脑后射入了,说明殷凛还有人在后面,但离我们应该极远,估计在两公里之外,用的超远射程狙击枪 殷凛活动脖子,其实就是在给对方信号,让对方几秒后直接开枪射杀 这女的肯定没想到,殷凛会把人安排的这么远,以为用那玩意扫过林子了,不可能再有人了,所以压根没防备着身后 殷凛是故意把人拖到那边去的 怪不得这女的说殷凛难搞,内心暗自庆幸,幸好他不在我们的对立面 季宸对付过这种东西,所以轻车熟路,翻身上了蠠的后背,直接砍断了蠠的脑袋,体内胶质一样的东西就从断口处流淌了下来 没了脑袋的蠠会到处乱窜,但蹿一会也就死了 殷凛学他的样子也翻身上蠠的后背,他的软剑在这时候十分有优势,会直接缠住蠠的脑袋,拔剑时,蠠的脑袋和身体直接就分了家 后面来的蠠的体型,明显比之前的要大,攻击性也更强,估计体内有卵,护卵的本性使它们更加具有攻击性 这么多一拥而上,一时间根本招架不住,我们几个不像他们两个身手敏捷,在那四处乱窜 曲冉比我好很多,还能翻身上蠠的后背,但那蠠的躯体,十分光滑,他刚上去,一个打滑又摔了下来 那蠠张了口器,直接朝他的脑袋咬了过去,我猛踹了曲冉一脚,他借势一个翻滚,躲开了攻击,起身后朝我抱了一下拳 “感谢方少侠!” 那蠠见一击不中,掉转脑袋,又蹿了过来 “别他妈搞形式了!!它就在你屁股后面!!” 我边骂边跑,让那群女人自己找地方躲 曲冉边笑边躲 “真他妈服了,竟然打滑!!宗主他们怎么不打滑!!” “你菜!!!” 我笑骂了一声 那群女人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全跟着我们俩在那跑,但她们都没穿鞋,跑不快,有个女人被尸体给绊倒了,直接摔了出去,往山坡下滚了下去 第181章 放手 追我们的那两只蠠在她滚下坡的时候,有一只掉转了头追她去了 我的内心十分挣扎,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是故意而为之,是对方特意的安排,还是真的受害者 这群女人已经不可信了 我这时候出手相救,季宸和殷凛都在对付蠠,万一她趁机要我命,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思索片刻决定先冷眼旁观,她也不能只依靠旁人存活 那女人在连续滚了几圈以后,利索的起了身,躲过了蠠的攻击,朝我这来了 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妈的,果然又是局,想赌我的良善,幸亏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立马拔腿开跑 曲冉想来帮忙,被蠠给缠住了 往上的速度绝对没有往下快,思索两秒以后,我选了一个斜向下的远离寨子的方向跑 边跑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心说妈的,这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不过,人在越不想掉链子的时候,往往链子掉的最快,她是假的被绊倒了,而我他妈的是真的被树桩给绊了一下 奔跑的速度太跑,这一绊,直接飞了出去 我想像上次一样来个横向旋转,但越刻意越不会,直接摔在了山坡上,往下翻滚了下去 为了避免荆条划伤眼睛,摔倒的同时我就闭了眼,翻了几圈以后,手腕大概是磕到了岩石,一吃痛匕首就脱了手 人也不知道滚哪去了,越滚越快,手胡乱的扯着身边的东西,但都是一些杂草,连草带根的直接被我的滚势给带了出去 突然身下一空,猛的一坠,紧接着手腕就被牢牢的抓住了,人似乎就撞在了坡面上,撞的我脑子发懵 连续的滚动加上刚刚的撞击让我眼前发黑,明明睁了眼,却漆黑一片 晃了一下脑子,才逐渐恢复了视线 立马,我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殷凛倒挂着抓住了我的手腕,季宸的刀深深的插入了岩壁之中,一手抓着刀柄,一手抓住了殷凛,而我的身下,就是万丈悬崖 殷凛的后背似乎受了伤,他的血液从他的脖子上流淌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我的胸口 季宸一个人单手要承受两个人的重量,手上脖子上的青筋全都凸了起来,这样的力量,只有他有,也只有他能做的到 一下子我就明白是怎么会事了,他们合力拉住了跌入深渊的我…… 他们在下来的那一刻,压根不知道能否成功,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跟着我掉下去,但他们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跳了下来 我无法描述他们此刻带给我的内心震撼 他们为了我,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我们离顶部,似乎还有两米的距离,他们这样拉着我,大家都上不去,只能等曲冉他们放下绳子,等我脱离了他们,大家才能上去 这时候,顶部响起了稀稀疏疏的声音,我内心暗道不妙,这不是人行走发出的声音 正想着,蠠的脑袋就从上方探了出来,立马就发现了悬崖绝壁上的我们 “放手!!” 我着急的对他们说 他们已经腾不出手对付这玩意了,不放手,这时候季宸绝对会被攻击,殷凛已经受伤,再被攻击那就完了 “不可能!!” 殷凛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 这时候那蠠已经开始往下探 “阿宸!!放手!!!” 我惊恐的喊着,开始用另外一只手,掰殷凛的手指,想让他放手 但他的手指紧紧的扣着我的手腕,纹丝不动 季宸在极限支撑,他的手部因为持续的承重,有些轻微的颤抖,这种颤抖通过殷凛的身体,传递给了我 那蠠朝季宸攻击而去,季宸这时候只能小幅度的躲避,但因为握刀的手部是固定的,被那玩意,咬住了胳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t,他硬是一声未吭,也未松手,手部的抖动明显加剧了 他很疼…… “季宸!!放手啊!!!是不是傻!!!” 我吼了一声,眼就红了 “这辈子……没可能……” 季宸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 “曲冉!!曲冉!!!!” 我开始死命喊曲冉 殷凛后背的伤口,因为持续用力,可能撕裂了,出血量增多,通过他的手臂,直接流在了我的手臂上 这时候那头蠠松了口,昂起了头,这是准备猛攻的信号 “曲冉!!!” 我发了疯似的在那继续喊 这时,顶部有两道身影跳了下来,吸引了蠠的注意力,一看是曲冉和那个眼里有杀气的女人 他们的身上都挂着攀登绳 那女人手持匕首,直接将蠠的口器给削了,曲冉趁机砍下了它的脑袋,那蠠乱蹿了一下,掉入了深渊之中 这时顶部又放下了几根攀登绳,我立马抓住了绳子,减轻他们的重量 殷凛和季宸,纷纷上了攀登绳,季宸拔了刀,踩着岩壁上了崖顶,殷凛同时翻了上去,我也被其他人给拉了上去 上来以后,来不及缓神,立马查看了他们的伤口 季宸的肩膀直接被咬穿了,血肉模糊,看得我心脏一抽,倒吸了一口凉气 殷凛的后背竟然是刀伤,有个二十公分,裂了个大口子 不知道是不是在救我的时候,情况紧急,没顾上追我的那个女人,被她给划伤了 曲冉的身上也有伤,不过好在不严重,让殷凛的人帮着处理 接着我从包里拿了两支止痛剂,分别给季宸,殷凛打了一针,这是我之前问顾允拿的,放在包里以防万一 他们俩伤口太大,需要这个 之后,开始清洗他们的伤口,让他们疼就告诉我 季宸看着我轻声说 “疼” 我现在一只手拿着消毒药水,一只手拿着棉球,给他擦拭着伤口,无法腾出手 只能用脖子蹭了蹭他的脖子,用我的脸贴了贴他的脸,想了想,又亲了他的脸颊一口,轻声说 “我的阿宸最厉害了,再忍片刻,马上就好” 亲密的接触,可以促进身体分泌一种叫内啡肽的化学物质,是一种很好的麻醉剂,虽然说微乎其微,但身心愉悦,会让人忘记疼痛 季宸明显没有想到我会亲他一口,瞳孔微缩,有些诧异,片刻以后,似乎反应了过来,压了压嘴角,嗯了一声 我抓紧时间,继续清洗 殷凛看着季宸,不知道在想什么 “爷,需要我来吗?” 那女人毕恭毕敬的朝殷凛喊了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竟然是殷凛的人 殷凛将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无所谓的说 “不用,疼死也行,以前也没人管” 我这边刚清洗完季宸的伤口,给季宸倒了止血药,以及他特制的对付怪所伤的药 听殷凛这么说,一种愧疚感就涌了上来 以前我这么忽视他,可他还是这样舍命救我…… 他的血液滴在我的胸口,我还记得它的温热与冰凉…… 给季宸包扎好,立马去给他清理伤口 他的伤口在后背,我让他抱着我,疼就掐我 他坐在岩石上,我站着,他抱着我,脸贴在我的腹部,嘀咕了一句 “还是疼” 第182章 天亮了 “疼就再推一剂” 季宸看着殷凛淡淡的说 “用多了有副作用,我惜命” 殷凛看着季宸认真的回 曲冉看着殷凛张了张嘴,又看了季宸一眼,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季宸没接话,看着殷凛,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凛的伤口比较整齐,不会像季宸那么血肉模糊,按道理,止疼剂的效果会好很多,可能还是注意力太集中了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轻吹着他的伤口问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他抱着我,迟迟没有回话 我心说别是疼晕过去了,忙去看他的情况,一低头就对上了发红的眼,他就这么抬着头看着我,眼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委屈 “是不是还是很疼?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我忙问 空不出手,只能用我的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确认了没有发烧 他看着我喃喃的说 “现在没那么疼了” “我们阿凛可真棒,怎么会这么棒!!这么疼竟然都能忍得住!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跟哄小孩似的夸张的说着,抓紧时间在那给他上药,搞得他笑了一声 “你从哪学的这些,以前可不会这套” 我笑了一下,边给他包扎着边说 “我在大学里的时候,有时候会去做做义工,我看别人就是这么哄小孩的” “你去上了四年的大学?” 殷凛诧异的问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说怪不得他找不到我,肯定是死凤凰的手笔 包扎完毕,让他别大幅度活动,以防伤口裂开 他的脖子上都是血液,用棉球擦拭干净,才帮他穿好了衣服 “如果还是很疼,就告诉我” 我柔声说道 他嗯了一声,眼里第一次有了些笑意 “暂时……不疼了” 做完这些,天已经透亮了,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一看,是顾允的消息,他说 “天亮了” 看样子,他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一晚了 我忙问他有没有受伤,受伤了是否及时处理,很快他又回了个消息给我 “一切安好,是否顺利?” 后面这句是问我这边的情况,我将宋勇的事,以及我这边的情况一一告知了他 立马电话就进来了,他说宋勇他来处理就行,让我不用管他,我肯定也找不到他了,又让我把电话给殷凛 “凌麟说的阿允,原来是你顾小爷,倒是有些意外” 殷凛点了根烟,抽了一口说 我愣了一下,他们认识? 他没开免提,顾允说了什么,我这听不见 殷凛看了我一眼,就走远了一些 这时候我才有时间去看周围,那些女人全都不见了,地上是一些蠠的尸体 “那些女人跑了还是?” 我疑惑的曲冉 “跑个鬼,全是装的,还好凛爷安排了人在里面,不然真他妈的玩死了,都已经死了,被蠠给吃了” 曲冉说着又骂了一句,说再也不信别人的话了 这我倒没有猜到,以为会安排几个假的进去,没想到竟然全是假的,赌的全是我们一次又一次的良善 季宸大概是出血过多,有些乏累了,坐在那闭眼休息 他的外套在我身上,白t在我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剪了,现在光着个上身,就这么斜靠在岩石上 我拿了毯子,坐了过去,让他靠着我的身体,比岩石总要舒服一些 他也没有推辞,侧靠在我的怀里,脸贴着我的脖子不多时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应该是睡着了 我坐靠在岩石边,给他轻披了毯子,生怕压到他的伤口 殷凛还在那打着电话,远远的抽着烟看着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被曲冉拍了照片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现,可能还在下面 对方设了这么多连环局,如果是我方人员,这个女人应该早就被推出来了 但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就是想让我们认为,这个是被控制的我方人员,这个人是为我准备的,我不能见她 这个点,季宸和殷凛都受伤了,就算底下是我亲妈,我也不能见她 我的行为可能会害死所有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去追查,等着以后他们把这个人再推到我的面前 就算是我方人员,只要她的作用没有发挥完,那她都不会有事 殷凛安插的这个女人,肯定知道一些线索,我们不必再沿着别人给我们的局去调查 二十分钟以后,殷凛才打完了电话,他拿出他的手机,加了我的微信,又把他的电话号码输入到了我的手机里,才将手机还给了我 我拿着手机,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殷凛说如果是我认识的人,那么他肯定也认识,我以前身边的人,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说着他就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那个女人在殷凛的耳边私语了几句 殷凛看着我说 “确实是个局,这人倒是真的恨极了你” “我也负了她?” 我疑惑的问,心说他妈的,不能,我怎么到处负人?跟个花心大萝卜似的 殷凛笑了一声 “你这个“也”字,是指辜负了我?倒是没有负她,跟这个无关,不去见是对的” “无关,那为什么恨我?” 我好奇的问 “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她的恨也不重要,不要去纠结” “顾允说凤凰封了你的一窍,又给你下了秘术,控了情,消了他的身影,所以你不记得凤凰了?” 殷凛直接岔开了话题,明显不想让我继续往下探究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突然发现他竟然没有说“死凤凰” 殷凛看着我看了一会,就说先回去,再讨论其他,这里不宜久待 寨子里的大火烧了4个小时逐渐有些熄灭,所有的木楼,都化为了灰烬,我看着那些焦炭说 “那这里……” “不用管,自然有管” 他的意思是那群人自己会搞定 季宸还在我怀里,似乎还在沉睡,我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在没有发烧 正准备背他下去,他就睁了眼,说自己可以,不过我不太放心,还是搀扶着他走了一段路,确认他没问题,才放了手 路过悬木桥的时候,我往下看了一眼,十步应该是找不回来了,就这么沉睡着也好,季宸的匕首也被我搞丢了,曲冉他们也没能找到 我以为殷凛说的回去是各回各家,没想到,他上了我们的车,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一起探讨 到顾允宅院刚好中午,姜云已经回来了,见到我们这副狼狈的模样,忙问我怎么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姜云看向我身后的神情就是一变 第183章 背叛 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殷凛刚从车上下来,身边跟上来了几个伙计 看姜云这个反应,就问 “你认识?” “爷的死对头,斗了五年了,真人倒没见过,他身边的伙计见过几次” 姜云看着殷凛冷声说 我嗯?了一声 殷凛跟顾允竟然是死对头??我以为他们只是认识而已 五年……这个时间就很微妙了,可能也是对方的手笔,故意让他们俩对着干 “他怎么跟你们一辆车?认识?” 姜云立马又问 为避免冲突,我立马解释 “自己人,阿凛和阿允通过电话了” “阿凛?你们……很熟?” 姜云试探的问 “岂止很熟,他负了我,现在被追上门了” 殷凛走到我身后,半开玩笑的说 姜云看着我,什么也没说,但我明显的感觉到他好像不高兴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感受错了 可能他不喜欢殷凛,不过他们之前是敌对,不喜欢殷凛倒是正常 这时候殷凛突然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委屈的说 “阿凛后背疼” 他话是对我说的,眼神却看着姜云 他们身上都还有伤,我让他们别干站在这,先进去再说 之前在山上,搞得没那么仔细,又重新给他们俩处理了一下 趁这个期间把过程大致的跟姜云说了一遍,他看着我,眼神却在走神,似乎并没有在认真听 殷凛的伙计送来了新的衣物,酒红色的衬衫加黑色的马甲西裤,和顾允穿的差不多 顾允不爱穿马甲,他的衬衫都偏中式一些,带有刺绣,偶尔有那么几件素的 殷凛看着更板正一些,压迫性更强,也可能是我自身对他的恐惧感,增强了这种压迫感 心说我以前怎么敢扇他的巴掌的? 看来我以前是真的很嚣张…… 季宸依旧是金色刺绣的收腰服饰搭配黑色工装裤,他的工装裤不会像市面上那样口袋众多花里胡哨,款式简单清爽 这次衣服上的刺绣是獬豸,类似麒麟,十分帅气 我的身上全是殷凛的血迹,也去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物,人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下楼的时候,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没见过的女人,这个女人穿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扎了个高马尾,显得很是干练 但我很快就发现了这人就是殷凛安排的那个女人,之前可能用了人皮面具 她的眼睛不像别的女人那般要么温柔,要么俏皮,要么灵动,她的眼里有杀气,所以我一下子就认出了她 季宸和殷凛都坐在沙发里喝茶,我把他们的茶换成了白开水,才找了个位置坐靠在了那里,佯装严肃的说 “有伤呢,等会还要吃药,喝开水!” 他们俩都笑了一下,老老实实的在那喝开水 殷凛并没有让那女人开始讲述,我意识到他在等我清人 客厅里的伙计我都没有见过,似乎都是新调来的 “都去院子里候着” 我淡淡的说 他们收到了指令眼神却看向了姜云 姜云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都退了出去 我皱了皱眉,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姜云的人,不听我的 姜云为什么把顾允的人换成了自己的人?被顾允察觉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还是说姜云……背叛了顾允? 可他为什么要背叛顾允? 季宸和殷凛都看了姜云一眼,显然是发现了但什么也没说,继续喝着白开水 姜云在我身边这么久,我做什么都没有防备着他,如果他背叛了顾允,那我们这边的消息行动就全漏了,顾允那边也会有危险 我该怎么做?杀了他吗……似乎下不去手,但不处理,我们可能都会被他害死 如果之间一定要做个选择,我肯定会选择杀了他…… 不过我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也许只是巧合,还是得找个时间,试探试探他的口风 殷凛与顾允斗了五年,现在这样,简直是在丢顾允的脸 “你也出去” 我揉了一下眉心,对姜云说话的语气就不怎么好了 姜云有些不可置信,试探的问 “怎么了?” 我没接他的话,原本想找时间再处理,但他一问,火气就上来了,大概是我真的忍受不了被身边人背叛 强压了一下火气,起身对季宸他们说 “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你们等我一会” 他们大概也知道我在找借口,都嗯了一声 又让姜云跟我出去一趟,说帮我忙,他倒什么也没问,跟着我往外走 埋头走到僻静处,这一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最恨的似乎就是被身边人背叛 “方安” 姜云唤了我一声,但我依旧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突然他就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转了身,我顺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他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扇他一巴掌,侧着脸,愣了好一会 片刻以后,他舔了一下他的口腔,正过脸,笑着问 “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咬牙问,强压着内心的火气 “我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了吗?” 他笑着问 “为什么把顾允的人,换成你自己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告诉我!” 我揪着他的衣领低吼了一声 他对视着我愤怒的眼睛,脸上依旧挂着笑,淡淡的问 “你是怕我背叛顾允,被顾允发现了会处置我?还是怕顾允会因我而出事?” 我皱了皱眉,他从来不会喊顾允的名字,都是叫爷,他真的背叛了顾允吗? “你是不是疯了!” 我小声骂了一句 发现有点不懂姜云了,他跟以前的姜云完全不一样了,搞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姜云却扼住了我的手腕,低声吼道 “我也觉得我疯了,是你让我疯了!凭什么他们都能拥有?我却不可以!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在我面前肆无忌惮的抱你,亲你,我为什么不可以!” 一下子,我就愣在了那里,他什么意思? 他说着就想抱我,我挣脱了他的手,猛推了他一把 “你看清楚!我是方安!!是凌麟!!你是不是中邪了!背叛顾允的下场,你不清楚吗!!!” 第184章 已经知道了 “当然清楚,所以呢?是想为了你的顾允杀了我吗?还是,你在担心我的处境?” 他看着我一步步的逼近 我后退了几步,后背就撞上了角落里的观赏石 他一只手撑着岩石,另外一只抚上了我的脖子,眼神迷离的说 “季宸亲你的时候,抚摸你的时候,我感觉我都快疯了,我真想把你藏起来,永远都属于我,我知道这样做你会恨我,但我已经没得选了” 我看他是真的有些疯了,气的我又扇了他一巴掌,压声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他妈的是不是真中邪了!!把你的人撤走!回到以前,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顾允还没回来,你还有时间!” 这次我下手比较重,他结结实实又挨了一巴掌,不过这次他没有丝毫诧异,而是拿过我的手问 “疼不疼,用手不行,得用这个” 说着他从背后掏了手枪,放在了我的手上,让我握住了手枪,拉着我的手,抵在了他心脏的位置 我被他这疯狂的举动气的手部发抖 “你说我喜欢上自己的老板,是不是特别的不自量力,我有什么资格跟他们抢,可我就是嫉妒,我嫉妒的快要疯了” “老板,手别抖,抖了,就打不准了” 他缓缓说着,握紧了我的手,抵着他的心脏,不让我颤抖 另外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了一些,轻声细语说 “抱一下,可以吗” 我对姜云,一直像对弟弟一般,与对顾允他们的情感完全是不一样的 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情感突然就变了味了,而且是在背叛的基础上,所以我对姜云的拥抱内心十分抗拒,但我又怕抢走火真的杀了他,所以就这么僵着 我看着有些疯狂的姜云,心说也许是我的错,我跟他走的太近了 季宸和殷凛应该都看出来了,特地给了我时间去处理这件事,这件事也只有我能处理,他们介入,性质就变了 顾允一旦知道,姜云就没活路了,趁现在一切还来得及,让我先解决这件事 我轻叹了一口气,人就松下了劲,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姜云瞬间就放开了我,举起双手,后退了一些,紧张的说 “我不碰你,把枪放下”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背叛顾允,有没有背叛……我” 我淡淡的问 “没有” 他立马答道 “你说谎!没有你为什么把人换了?!” 我低吼了一声,眼还是不争气的红了,大概是被气的 他见我有些激动,立马又接了话 “我只是换了人,什么都没做” 看来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知不知道,顾允要是知道了,你会死的!!趁现在还来的及!!你把你的人撤了!” 我又骂了一声 姜云低头苦笑了一下 “你不了解爷,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宅院里到处是你看不见的眼睛” 我愣了一下,顾允已经知道了?他既然知道宅院里到处是看不见的眼睛,他为什么还要换人,还要这样做? 突然我就反应了过来,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故意这样做?” 我皱眉追问 “你把枪放下,我就告诉你”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他立马接了话 “他知道了我对你的心思,我已经没办法留在你身边了,对方开了条件,可我也不想真的背叛爷,所以我……” 后面的话,他就没说了,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背叛顾允,但也不想离开我,所以他选择了现在这种方式,想让顾允杀了他,想让我杀了他…… 我缓缓放下枪,愣愣的站在了那里 脑子里只有几个字 “顾允已经知道了……” 他已经知道了,那他会不会杀了姜云?姜云没有真的背叛他,但以顾允的性子,发生了这些事,他不会再留着姜云了 不然以后伙计各个都效仿,那他就没法管了 “方安,抱一下,可以吗?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姜云看着我眼有些红了,声音里带着点恳求 我站在那,脑子里还在思考要怎么保住他,其实他也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错…… 想着我就给了他一个拥抱,抱着他说 “是我的错……好好活着,别做傻事,我们可以就跟以前一样,我是你的假老板,你是我的假伙计,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可以吗?” 他的身体慢慢松软了下来,缓缓抱住了我,轻声说 “爷不会让我留下的,你我也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跟了我这么多年,倒是挺了解我” 顾允冰冷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我一惊,立马松了手,姜云也缓缓放了手,他对顾允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紧接着,就看到顾允从前面的月洞门外迈了进来,站在门边,对我勾了一下手指 我看了姜云一眼,低头走了过去,这时候不能帮姜云说话,越帮他说话,顾允就会越生气 顾允搂住了我的腰,让我贴近了他,笑了一下说 “聊完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干笑了两声问 “什么……什么时候来的?” “我的小方安这么聪明,不如猜猜看” 他说着,拿过我手里的枪,丢进了鲤鱼池里 我又干笑了两声,想缓解一下这么尴尬的氛围 “我猜你刚刚到” 意思就是问他能不能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猜错了” 顾允勾了下嘴角说,意思就是不可能 他的视线,移到了我的身后,看着姜云,什么都没说,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越这样,越让我觉得他此刻十分危险 姜云看着顾允,缓缓单膝跪在了地上,接着,另外一只腿也跪了下去,淡淡的说 “凭爷处置” 我的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怎么才能让顾允放过姜云 顾允并没有理跪在地上的姜云,却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淡淡的问 “这么多天没见,有没有想我” 他这时候问这种话,是想确认他和姜云,我到底向着哪个,我这时候一点都不能向着姜云,否则就会害死他 季宸也说过在顾允面前,不用对姜云好,立马点了点头说 “想” 顾允对我这个答案,似乎还算满意,笑了一下,就亲咬上了我的耳朵,在我耳边压着声说 “是真想了,还是为了让我放过姜云,故意这么说” 第185章 吐血 我搂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认真的说 “是真的想我的阿允了,你是不是没有睡觉,早上才通过电话,现在又到贵州了,累不累” 顾允摸了摸我的脑袋,半晌后说 “我以为你会帮他求情” “他是你的亲信,你比我更不希望发生这些事,你现在在气头上,惩罚也是应该的,家有家规,我知道的” 我喃喃的说 顾允抬起我的下巴,没接我的话,直接开始亲咬着我的脖子,一只手就探进了我的衣服里,抚上了我的后背 他没有消气,他把姜云的话,全都听了进去,所以故意当姜云的面这样 又故意轻掐了我一下,我闷哼了一声,顾允就把我压在了月洞门边上,让我正对着姜云 他由开始的亲吻,变成了吮吸,带着力度 我不敢去看姜云的神情,也不能去看,一动也不敢动,就这么愣愣的被他压着,片刻以后,他才停了下来,摸着我的脸问 “会不会觉得我很过份” 我摇了摇头 “只要阿允开心,怎么做都可以” “可你不开心,你不想他死” 顾允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低头苦笑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没有亲人,你安排了一个伙计给我,年纪比我还小三岁,我把他当弟弟一样,他要是死了,我就觉得,我没有弟弟了” “可他没有把你当哥哥,他想独占你,他真该死!!谁给他的胆!!” 顾允说着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拔出枪一枪就打在了姜云的腿边 我心一惊,差点下意识的握住顾允的手,立马强压了下去,我不能这样做,会害了姜云 季宸和殷凛他们肯定听到了我们这的动静了,但他们谁都没有参与进来 不然顾允就会更加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会觉得让人看了笑话,那姜云就更加活不了了,他们在给姜云一条活路 姜云跪在那一动也不动,什么表情也没有,似乎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顾允走了过去,猛踹了他一脚,他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摔在地上,又爬了起来,重新跪好,嘴里却吐了一口血 “十三年前,你无依无靠,是谁收留的你?” 顾允冷声问着 “是爷” 姜云擦了擦嘴边的血迹说 顾允又踹了他一脚 “你父母的仇,是谁帮你报的?” 姜云又爬了起来接着跪了回去,吐了口血说 “是爷” 我有些不忍心看,抬头收了收情绪 顾允蹲了下去,掐住了姜云的脖子,冷声说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知道背叛我的下场,还敢这么做,是我给你的权利太过了是吗?” 姜云垂下了眼眸,没有回答顾允的话,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允的手越收越紧,这么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生气,我必须得转移这件事的注意力 用灵力就会吐血……只要我吐血了,顾允肯定就顾不上姜云了 虽然我现在灵力散了,但强行使用,应该会让我体内的蛊不稳,不一定要真用出来,只要它不稳就行了 想着我就将手负在了身后,偷偷开始画万邪符,才画了一次就觉得体内气血涌动,一下子,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人就瘫了下去 我心说他妈的,倒也不用这么……强劲 顾允惊呼了一声 “方安!” 瞬间就接住了我 姜云似乎也起了身,往我这来了 接下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的传来了轻微争吵的声音 “你把姜云留下不就完了,又没真叛了你,你要把我的凌麟气病了,我跟你没完!” 殷凛压着声骂道 “不是你的伙计,你倒是会说风凉话!他想独占你也同意?你不听听他说了什么混账话!” 顾允压声回骂了一句 “是我的伙计就直接杀了” 殷凛冷声说 “那方安,大概会讨厌你” 季宸淡淡的说 接下去是很久的沉默 “让凤凰把姜云的记忆消了,让他继续留在凌麟身边” 殷凛提出了一个方案 季宸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顾允半晌后也嗯了一声 “消记忆我也可以” 消记忆?那不行,一个人没了记忆,他还能剩下什么 立马我就爬了起来,吓了他们一跳,他们三个就坐在我床边,见我爬了起来,忙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抓着顾允的衣服,趴在他身上,恳求的说 “能不能别消他的记忆?姜云知道错了,没有了记忆,人会有种虚无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空荡荡的” “我跟他之间不会怎么样的,相信我,你可以罚他,他做错了该罚,但能不能留他一条命,你以前不是说他的事让我做主吗” “况且他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背叛你,确实是个好伙计,不该因为这事就送了性命,我们应该留存实力,对付背后之人” 我这时候可以求情了,顾允如果不答应我,我就继续撅过去,虽然我的方法有些卑劣了,但如果这样可以留住姜云的一条命,不要脸就不要脸一些 “你为他求情,不怕我生气了?” 顾允抱着我问,他的语气平淡了很多,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 “你们在意我啊,怕我又撅过去,肯定会同意我的请求的,你不同意,阿宸和阿凛也会帮我说话的” 说着我就晃了晃季宸和殷凛的衣服表示恳求 殷凛先是有些诧异,突然又笑了一声 “这又是哪学的,怎么一套一套的,你以前要会这些,我也不至于被你气疯” 我也笑了一声 “大学里看人家都是这么相处的” 季宸这时候摸了摸我的脑袋,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 “顾允不同意,我帮你打他” 顾允笑了一声 “想报私仇直说” 顾允开了笑脸,那就说明没问题了 姜云现在不在这,应该是被顾允关了 他的那些人,肯定留不住了,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再去留住其他人,顾允肯定会直接除了他的势,以后,就只是我的小伙计了 他们昨晚都没睡,今天又处理了这事,立马让他们回去休息,季宸和殷凛也是真的累了,没有推辞,直接去睡了 顾允已经两晚三天没睡了,倒在我床上,沾枕就睡着了 我又去了季宸和殷凛的房间,确认了他们都盖好了被子,才回来重新入睡,再重要的事,也得睡醒再说…… 第186章 还没睡 我大概也是累了,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最后是被电话给震醒的,我闭着眼还在那摸手机,顾允直接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渊和凤凰的声音,说他们那搞定了,今晚就能回来 我还没接话,顾允带着有些暗哑的声音说 “回来再说,他睡着了” 接着直接挂了电话,大概是他也没睡够 “几点了” 我睡意朦胧的问 顾允继续从身后搂着我带着睡意说 “九点了” 我们从下午四点开始睡,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 顾允好几天没睡了,这点时间肯定不够,但我似乎睡的差不多了,人开始慢慢变得清醒 也不知道姜云怎么样了,心说要不要趁顾允睡着的时间,偷偷去看看,杜阎肯定知道姜云在哪里 “还在想着姜云的事?” 顾允问这句话的时候,十分清醒,似乎困意全无了 我心说妈的,我就想想又没说出来,他是怎么猜到的?干笑了两声,翻了个身说 “要不,让姜云先回杭州,帮我照顾来福行不行,还有我的鸡鸭……” 姜云要是回了杭州,也可以少受些罪 顾允脸贴着我的脖子,闭着眼慵懒的说 “你宅子里那么多伙计,还不够照顾你的来福?” “我既然答应了你,肯定会留他一条命,你不让我消他的记忆,跟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我愣了一下,我原本以为顾允同意了把他留在我身边,原来并没有,只是同意了留他的性命 “那我身边……不就没人了” 我嘟囔的说 “重新安排一个给你,姜云,不可能” 顾允抬起头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轻叹了一口气,翻身背对着他说 “不用了,一个人挺好的,也不会害了谁,今晚我就回杭州,回我的小屋去,反正谁跟我接触,谁就会被我害死,早晚也许我也会害死你们,就跟异瞳那人说的一样” 顾允笑了一声,又把我掰了回去 “怎么还耍起性子了,那你说,你让我怎么办,留着他,放在你身边,他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了,我怎么敢?” “我又不喜欢他,有什么不敢的!要发生点什么,不也得你情我愿,你收了他的势就可以了” 我继续耍嘴皮子劝说 “一定要你情我愿才会发生什么?你不情愿,我不也亲了” 顾允淡淡的说 “谁说的!我就是自愿的,你才亲的到,不然我不就躲了?” 我反驳说,这句话我压根没经过大脑思考,直接说了出来 几秒以后,我才反应了过来,他在套我的话,脸瞬间就烫了,朝顾允干笑了两声 “那个,你睡够没有,要不要起床” 我岔开话题,就想起身 顾允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了身下,勾着嘴角说 “还没睡,起床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还没睡是什么意思,立马哎了两声,表示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正在用指腹摩擦着我的嘴唇,我一张口,他的拇指就探就了我的嘴里,刚好被我含在了嘴里 我们俩都是一愣,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的眸光一暗,我内心一惊,心说他妈的完了,怎么看怎么像老子在勾引他 顾允眼神停留在我的嘴唇上,眼里有了情欲,直接贴了下来,我立马用手抵住他的脑袋说 “不是不是……阿允……你别误会” 顾允不接我的话,扼住了我的手腕,压在了枕边,我想抽出我的手,蠕动了几下身躯 突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有东西顶到了我,瞬间我就睁大了眼,立马向了顾允,结巴的问 “你还是……直男不是?” 顾允嚅动了一下咽喉,看着我压着声说 “别动了……再动我就真不敢保证了……” 听他这么说,立马我就不动了,赶紧转移话题说 “姜云就留在我身边行不行……” “不行” 顾允直接拒绝了我 我带着点恳求的说 “阿允~” 顾允扼着我的手腕,脑袋顶在我的胸前,正在调整自己的气息,不过似乎没能调整好,顶了一下腮帮,又自顾自的轻骂了一声 “草……” “阿允~” 我又恳求道,试图将手拿出来,拔了两下,还是拔不出来 “行!!都依你,别动了……真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他这副难受的样子,我直接笑出了声 顾允勾着嘴角说 “你再笑,我就让你哭” 立马我就不笑了,说去给他们做好吃的补身体,他才放开了我 他答应了我的要求,我的心情十分不错,让他再睡会,哼着小曲就出了门 路过季宸房间的时候又偷偷开了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发现他蜷着身子,紧闭着眼,皱着眉,似乎很不舒服 我愣了一下,立马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很烫,心一惊,他发高烧了…… 一阵自责涌了上来,我应该中途再过来查看他们的情况,睡的太死了 立马下楼找了杜阎,杜阎给季宸打了一针抗生素,又打了一针退烧药 “需不需要送医院” 我抱着季宸焦急的问 “不用,爷的医生就在宅子里,爷已经吩咐下去了,马上上来给季宗主处理伤口” 杜阎收起药箱说 我点了点头解开了季宸的衣服,方便到时候处理伤口 季宸迷迷糊糊喊了我的名字 “方……安……” 就如当初在那个世界我找到他的时候那般,我握着他的手,轻声说 “别怕,我在,医生马上就到” 顾允和殷凛也都不睡了,过来查看季宸的情况 几秒以后,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喊了一声爷,就走了进来,看了一下季宸的伤口对顾允说 “得进无菌间,把烂肉切掉,剔除碎肉,再包扎” 顾允看了杜阎一眼,杜阎直接背起季宸跟着顾允走,我们也立马跟在了身后 大家下了楼,进了大厅旁边的小厅,顾允在一堵红木装饰墙面前按了一下旁边的开关,同样灯没亮,但装饰墙板向两边打开了 后面是向下的台阶,灯光明亮,台阶之下是一条通道,两边各有数间房间,每扇房门前都有伙计在站岗,毕恭毕敬的都朝顾允喊了一声爷 顾允带着我们走到一扇类似于手术室的门前,按着上面的密码问 “老李,一个人能处理,需要把老赵叫来吗” 那个四十岁的男人老李,立马就接了话 “爷放心,这点对我来说问题不大,能处理” 接着他就从杜阎的身上接过了季宸,开了门,里面还有很多房间,不过我们不能再进了,只能在外面等着 第187章 是不是有误会 我在那来回踱步了几下,内心七上八下的,想起季宸刚刚的模样,有些心疼 他以前一个人在那个世界里受了伤,是不是就是这样蜷缩着,一次又一次的这么熬过来 想起殷凛也有伤,立马去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在,他的体温正常 他愣了一下,轻声说 “我没事,我的伤口没他严重” “等会让医生也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我皱眉说,我这三脚猫的技术压根不过关 他刚想说不用,我就严肃的强调了一遍 “看!必须看!!万一感染怎么办?” 他轻咳了一声,柔声说 “好,看” 一小时以后,那医生把季宸背了出来,杜阎就接了过去,我把殷凛推了进去 “这还有病人,麻烦李医生再给处理一下伤口” 老李看了顾允一眼立马说没问题 我和杜阎先把季宸送回了楼上,季宸还在沉睡,为了让他舒服点,又给他贴了退烧贴,裹紧了被子 二十多分钟之后,他就慢慢醒了过来 “疼不疼?冷不冷?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我忙问 他就这么看着我,也不说话 “是不是很难受?”我轻声问 他摇了摇头,继续这么愣愣的看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这是第一次,他昏睡后醒来身边有人在 他在那个世界里,昏睡过无数次,醒来都只有自己 他在棺材里的时候,疼晕过去了无数次,醒来也只有自己 我救他那次,他醒来的时候,我正在楼下跟我那个老妈聊天,也不在他的身边 也许他觉得,他的世界是虚无的……无人在意的 内心一股难受就涌了上来,立马去倒了杯温水,把他侧靠在我身上,将水喂给了他 “我们的阿宸发烧了,要多喝点水,才好的快” 我柔声说 季宸一口一口的喝着水,眼睛却还在看我,似乎是怕挪开了视线,我就会消失一般 接着缓缓朝我的脸伸了手,又停在了半空中,我拉过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脸上 “真实存在,也不会消失”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是我的错,你受伤了,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待着,我应该待在你的身边” 他侧抱住了我,脑袋缩在我的怀里,缓声说 “你是人,会累” 曲冉估计是睡死了,到现在也没出现,不然还能给我放个水杯 我拿着水杯,抱着他,摇了摇头,表示我不累,然后问 “肯定饿了,一天都没吃了,想不想吃我做的饭菜?” “饿了,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季宸喃喃的说 糖醋排骨这道菜,我喜欢放菠萝跟蕃茄,酸甜口味,季宸吃过一次,看样子他很喜欢 我笑了一下,想吃饭了,说明还行,我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好,那你再睡会,等做好了饭,我再来”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无比乖巧,我又叫了个伙计来看着点 下了楼,饭菜伙计已经准备好了,顾允和殷凛似乎正在大厅谈事,也没吃 顾允的口味我清楚,殷凛的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走过去问他喜欢吃什么,说我给他们再添几个菜,毕竟晚点凤凰和江渊也会回来,肯定也没吃 殷凛嗯?了一声,反应过来以后问顾允 “他现在做的饭能吃了?” 他的意思就是我以前做的饭特别难吃 顾允笑了一声说 “现在能吃上我们方安的菜,是荣幸” 我肯定的比了个赞 殷凛说他没什么忌口的,我做什么他吃什么 “最喜欢吃的呢?”我忙问 他看着我,看了一会说 “糖醋排骨” 我点了点头,心说那是真巧了,我的拿手菜,走了几步,突然想起来,又问 “凤凰喜欢吃什么” “他什么都不喜欢,喝西北风就行” 殷凛喝了口茶,淡淡的说 我嘿嘿一笑说 “阿凛不说我就不给你做糖醋排骨” 殷凛放下茶杯,十分不情愿的说了句 “清蒸鲈鱼” 烧菜的时候,殷凛来了一趟,靠在门上,看我在那忙东忙西的,似乎看的很起劲 被我轻踹了一脚,才笑着开始帮忙,我原本以为他不会,没想到,他切菜之类的都很熟练 当伙计送来菠萝的时候,他疑惑的问 “你的糖醋排骨……放菠萝和番茄?” 我切着菠萝随口就嗯了一声 “嗯,我的拿手菜” 忽然他就从身后抱住了我,吓了我一跳,忙问怎么了 “你爱吃糖醋排骨,但最讨厌这种做法,可你最讨厌的,是我最爱吃的,你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记住了我的最爱” 所以他刚刚说糖醋排骨,是因为那是我爱吃的菜? 可我记住的,为什么是他最爱吃的做法?这跟我原本爱吃辣,后来爱吃清淡了有点类似,可能都是受人影响的才改变 如果真是如此,我那时候真的讨厌殷凛吗?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如果那么讨厌他,又怎么会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呢? 我嘶了一声,忙说 “我们之间,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有没有可能……我压根不讨厌你?但是别人告诉你我很讨厌你,又或者,你根本没做什么,但别人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以至于我们之间有了隔阂” “你说你当初,选择了旁观,有可能这个就是别人想要的结果?你跟凤凰之间的争斗,会不会也是被人有意为之?” 殷凛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回忆,片刻以后说 “我们之间……你确实是突然之间对我的态度变的不一样了,可我那时候一直以为是你选择了凤凰的原因,以为是凤凰在里面搞事情” “也确实听到过很多关于你讨厌我的信息,我找过你很多次,想跟你谈谈,可你都不见我,我也进去找过你,每次都撞见你跟那只死凤凰在那搂搂抱抱的,你有时间跟他在那卿卿我我,没时间见我,气的我掉头就走了” 说到这,他还有些气愤,轻咬了我脖子一口,我轻嘶了一声,继续切着菜说 “会不会我压根没有收到你说要见我的消息?更有甚者,你看到的压根不是我跟凤凰,不然怎么每次都这么巧,感觉就是为你设的局” 他嗯了一声 “倒有可能,等凤凰回来,我跟他聊聊就一清二楚了” 说着他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第一次被季宸亲的时候,很是震惊,但我现在似乎已经被他们亲习惯了,让他别捣乱,去一边玩先 他笑了一下说 “醒着的时候亲,跟睡着了亲,果然是两种感觉” 我笑骂了一声 “也不知道你对老子干了什么,搞得我那么恐惧你” 殷凛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 “他们干的,我全干了,他们没干的,我也干了” 第188章 吃饭了 一下子我就愣在了那里 我擦……没干的也干了?!! “你把我睡了?!” 我惊讶的问,立马转了身,手上还提着刀 殷凛双指夹着我的刀,挪过去了一些 “准备谋杀亲夫?睡都睡了,你再杀我,那多亏” 我赶紧把刀放了回去,握着他的胳膊忙问 “你真的这样做了?那我……那我……” 说到这,我就没好意思继续往下说了 那我岂不是被强了???老子一个男人,被男人强了……这叫怎么回事 殷凛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脑袋说: “逗你玩,差一点点就这么干了,我那时候真的恨透了你那样对我,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我就是想得到,得不到你的心,起码得到了你的人” “可看你泪眼朦胧的哭着说不要,我的心好疼,还是没舍得那样对你,其他的,我确实都干了” 说到这,他忽然贴近了我,俯在我耳边压着声说 “你的每一寸肌肤,都留过我的痕迹,我都亲过,都咬过,都摸过,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的事实,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的脸估计已经红透了,连着耳朵根一起十分滚烫,这些话,我感觉他没有骗我 好在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立马转身继续切菜,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乱说,我不会信的” 殷凛又笑了一声 “好好好,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干,我的凌麟什么也不知道” 为了能好好做饭,最后还是把他赶了回去,做好菜,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现在已经半夜,这饭该当夜宵了 我额外给姜云留出了一些饭菜,准备晚点偷偷的给他送过去,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在哪,到时候再找杜阎探探口风 菜刚端出去,就见江渊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龙吟锏,从荷花池中间的那条曲桥上穿过,正往大厅那去 微风拂过荷花池,荷叶摇曳,泛起阵阵涟漪 我内心一喜,忙将东西递给伙计,朝他喊 “阿渊!!” 江渊立马回了头,他的手上还拿着个盒子,有些诧异我怎么在这 我直接冲了过去给了他一个飞抱,他稳稳的接住了我,笑着说 “没骗人,果然比看到顾允的时候更激动” 顾允送我宅子的那天,江渊在车上问我,见到他会不会也像见到顾允那样激动,我说只会更激动,他还记得这话 我嘿嘿笑了一下,忙问他有没有受伤,他将盒子递给了我,柔声说 “没受伤,阿渊会平平安安,我们会岁岁相伴” 他收到了那条信息 这个盒子大概有a4纸那么大,是个天地盖的金色祥云纹黑礼盒 我笑了一下,接过纸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颗颗放置好的火花冰翠李,紫云的特产,刚好到了食用的季节 上次在酒店里,我说他们去了一个地方,如果有想带的特产,可以给我带,江渊记住了 这种李子,肉核分离,甜脆度刚好,我很喜欢,往年我总是在网上买 “谢谢阿渊,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惊讶的问,拿了一颗果子,在身上擦了擦,递到了江渊的嘴边 他咬了一口,笑着说是凤凰说的,他们一起挑的 凤凰一直在我身边,对我的喜好那确实了如指掌,前后看了一下,没看到凤凰的身影,忙问 “我哥呢?不是说一起回来,是在停车吗?” 江渊看了一眼院外的方向,犹豫了一下说 “他在院外,他们……有些私事要处理,稍微……有些激烈” 一下子我就明白了他是说凤凰和殷凛打起来了 忙将李子塞给了江渊,立马往院外去了,边跑边说 “先帮我拿着,我回来吃,阿渊先去吃饭” 刚到院门口,就见两人在那打的不可开交,用的还不是巧劲,全是蛮力,明显看的出来两个人心里都有火气 殷凛的后背有伤,凤凰也有内伤,这么下去就是两败俱伤 刚想让他们别打了,一想,我这时候谁都不能帮,他们以前就这样,我以前一直帮凤凰,所以殷凛总找凤凰打架,如果我中立一些,也许他们就不打了 脑子一转,站在那十分随意的喊 “哥,阿凛,吃饭了,我做了哥哥最爱吃的清蒸鲈鱼,哥,你饿不饿” “阿凛你的糖醋排骨,可香啦,你不吃,曲冉等会就全吃光了,你们先打着,我去给季宸喂饭先” 说着我就开始往回走,虽然他们肯定是为了我,但他们俩只要没人劝,打不了多久,慢慢就冷静下来了,刚好可以谈谈,越劝越打 进了大厅,江渊刚从楼上下来,他去看了季宸 顾允和他似乎还有事要聊,往偏厅去了 我往他们的碗里都夹了他们各自爱吃的菜,等他们忙完回来,自己认碗归位 曲冉这时候才睡醒,睡眼朦胧的看着那些碗,问我他是不是睡懵了,明明座位上没人,怎么这么多碗筷,碗里还都有菜 我说他没睡醒,压根没碗也没菜,让他回去再睡会 他打着哈欠还真回去睡了,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我又洗了两颗李子,端着饭菜上了楼,季宸已经坐了起来,我在他的后背垫了一个枕头,以防他的伤口被压 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再烧起来我才放心了下来 喂他吃饭的时候,季宸一直看着我,就像在那个世界里一样 我舀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他嘴边问 “在想什么?” 他将这口汤,推到了我的嘴边,轻声说 “别总照顾着别人,忘了自己” 他在心疼我 我笑了一下,将汤喂进了他的嘴里 “我已经吃过了,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的阿宸” 他从我手里拿过勺子,勺了饭菜,喂进了我的嘴里,淡淡的说 “又说谎” 我嚼着饭菜,继续喂他,笑着说 “才没有,我在厨房偷吃了,每个菜都吃了” 他也笑了一声 期间我问他的特效药为什么没有效果了,他说怪所带来的伤,是实质性的伤,跟邪祟不同,需要经历这么个过程,用了药只是会加快愈合的速度 吃完饭,我将李子塞给了他,说是江渊凤凰给我们带的特产,让他尝尝 季宸看着手里的李子,缓缓开了口 “姜云在地下三层,你想去看他,没有顾允放行,你进不去。杜阎,不会让你进去,这是顾允的底线,顾允的人,没有人敢这样做”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我,如果想去看姜云,不能偷偷去,得告诉顾允 我干笑了两声,凑过去,神经兮兮的小声问 “你怎么知道我想偷偷去看姜云,你是不是有读心术之类的符箓” 他笑了一声,将李子递到了我嘴边,我咬了一口,又推到了他的嘴边,他也咬了一口,然后说 “毕竟跟了你一段时间,你不会丢下他不管,不止我知道,他们也知道,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还需要读什么” 说完这些,他便静静的吃着李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猜不透他的想法,犹豫了会,还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把姜云留在身边,是对还是错?” 季宸抬眸看着我,看了一会说 “顾允对姜云的了解,一定远胜于你,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心内想法的人,我与顾允,想法一致”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凤凰肯定会消了你们的记忆,他已经无法容忍再次出现你被藏起来的情况了,我也无法接受” “退一万步来说,他在你身边,日日见我们亲近,他真的能接受吗?接受不了,又无法改变,只会加深他的痛苦,痛苦多了,就偏激了” 第189章 很甜 他说的也没有错,我坐在那思考了良久,叹了口气说: “可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原本他可以继续跟在顾允身边,现在这样,全是我害的。姜云以前肯定得罪了很多人,除了势,又不能跟在我身边,他会被人报复,他一路走来并不容易,不应该因为我而沦落成这样” “他没有背叛顾允,是个好伙计,可他擅自换了自己的人,这是大忌,顾允不会留他在身边了,如果我不留下他,他看似有活路,其实没有路了,到时候投了敌对是迟早的事” “如果他投了敌对,对我们对顾允来说,那都是定时炸弹,以我们大家的思虑,我们不会允许这样的隐患存在,所以左右不过还是一个死字”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季宸眼里有微微的诧异,他大概没有想到,我早就想到了这些 我看着季宸继续说道 “消记忆,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痕迹,有迹可循会逼迫一个人不停的去探索,等他发现了真相,也许结果适得其反,人总要去学会接受真相,我去跟他聊聊,这件事,我能办好,相信我” 季宸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我去和姜云谈谈 下了楼,发现他们都坐在餐桌前等我,凤凰和殷凛,竟然坐在了一块,看样子,他们已经聊过了,这中间肯定存在着误会 之前两人都是剑拔弩张的状态,可能从来都没有交流过,以至于造成了最后那种局面 现在两个人的脸上虽然都还有些不爽,但至少已经能坐一块了,没把桌给掀了 顾允和江渊的中间,还有一个空位,应该是给我留的,我笑着走了过去,坐下以后,大家才动了筷 期间殷凛竟然主动敬了凤凰一杯酒,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端起酒杯,十分别扭的往凤凰那伸了一点,眼睛也没有看向凤凰 凤凰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也端起了酒杯放低了一些,轻碰了一下殷凛的酒杯 殷凛微微挑了一下眉,看向了凤凰,他们俩对视了一眼 我以为他们会一同喝了这杯释怀酒,没想到两人在对视了几秒之后,同时把酒往后一倒,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我吃着饭,差点笑出声,顾允和江渊给我夹着菜,我们三个人看戏看的起劲,他们两人身上有股搞笑的别扭感 估计是刚缓和了一些,还没习惯 我又给凤凰夹了鲈鱼,给殷凛夹了糖醋排骨,他们俩才开始正正经经的吃饭 原本想问江渊凤凰他们那的情况过程,不过季宸今天还需要休息,等他的情况好一些了,大家再坐下来探讨,毕竟殷凛安排的那个女人,我们也有话要问 我又扒了几口饭,把我对季宸说的那些话,说给了他们听 凤凰和江渊,显然已经知道了,并没有对姜云的事表现出惊讶,顾允和他们都通过信了 但姜云毕竟是顾允的人,所以大家把最后的抉择权,都交给了顾允 顾允闷声吃着饭,大概在回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半晌之后,才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或许,他也不想一个陪他走了十年的人,最后是个死局 见他同意了,我立马往兜里揣了三个李子,又去厨房拿了饭菜,跟着杜阎去了地下三层 刚刚这一路过来,全是带枪的伙计,如果不是顾允同意,我还真进不来 地下三层,就像古时候那种昏暗的牢房,只有过道有灯,两边是一扇扇的铁门,铁门上有个小口子,可以查看里面的情况和投喂食物 时不时的就传来一些哀嚎声求饶声,这里关的不止姜云一个,还有上次被姜云抓了的那些人 整个环境气味十分难闻,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的充斥着我的鼻腔 我刚吃饱,这个气味没能习惯,干呕了一声 杜阎正在前面带路,见状回头问我还能不能忍得住,我往他手里塞了一个李子,又干呕了一声,连忙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杜阎看了看手里的李子,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继续带路 大概又路过了五六间铁门,就听见了一阵嘲讽声 “姜云,前几天你还说要折磨我来着,来啊!怎么不来了!你怎么这副死样了,哈哈哈哈哈” 姜云似乎没有理会,并没有回应 说话这人,是前几天来抓我被姜云踩断手腕的那个男人,他当时也嘲讽过我,所以他的声音我还记得 我不知道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姜云的情况,肯定不太好 杜阎给旁边的伙计使了眼色,那人就开了锁 人果然是会嗅觉疲劳的,到这时候我已经能接受这里的气味了 开了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过道的灯映照过去了一些,开门的伙计,按了门外的开关,里面就亮起了惨淡的白炽灯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只便桶,其他什么也没有,姜云的身上有一些伤口,背对着我们缩靠在角落里,对来人毫无反应 另外那个男人,似乎正准备往姜云身上撒尿 看到这一幕,我内心的火气直往上涌,瞬间冲了过去,将那人踹飞在了墙上,但这人的块头太大,我也因为太过用力,被他反弹了出去 杜阎扶了我一把,才没有摔在地上 不过,碗还稳稳的拿在我手上,心说好在饭没洒了 那人撞在墙上摔跪在了地上,这都是我们的人,这人也不敢吭声 但我的内心依旧不解气,骂了一声,又想冲上去,被杜阎给拉住了 “别脏了自己的手” 说着摆了摆手,门外的人就把这人给拖了出去 姜云这时候才有了一点点的反应,依旧背对着我们,从墙壁上直起了脑袋,愣在了那里 按照姜云的身手,他不应该这样被欺负,他的心气散了,对一切都无所谓了 看到他这副样子,我的内心十分不好受,走过去蹲了下来,轻唤了一声 “姜云” 几秒以后,猛的,他就转了身,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我 他的脸上有些乌青,应该是被人打的,立马他就垂下了眼眸,有些不知所措的揪住了自己的衣摆 “我” “你身体好一些了吗?是不是被我气的” 瞬间,我的喉咙就堵了,他也才二十三岁而已 我低头缓了一下情绪,对他扯了个笑容 “好多了,不是你气的,饿了?先吃饭” 说着我就将碗递给了他 他看着我,缓缓朝我的碗伸了手,但他的手有些颤抖,手腕肿的厉害,全是血液干涸以后的痕迹 我愣了一下,他这个情况应该是扭伤了,忙收回了碗,他的手刚触碰到了碗,就停在了空中,又垂下了眼眸,淡淡的说: “是不是太脏了” “怎么会,碗太重了,我来,你拿这个” 我说着从兜里掏了一颗李子,塞在了他的手里 “这个是江渊他们给我们带的特产,你尝尝” 他看着手里的李子,愣在了那里,缓缓的握紧,颤抖的将手收了回去,送到了自己嘴边,慢慢张嘴咬了一口 “很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第190章 生别离 我勺了一口饭,递到了他的嘴边,轻声说 “吃点饭,吃饱了就有力气了,不要被人欺负了” 他看着这勺饭,蠕动了一下咽喉,缓缓张嘴吃了进去,一滴眼泪却掉在了碗里 他默默的低着头握着那颗李子,慌张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我的心里也很难受,转头收情绪,缓了好一会才压住了情绪,询问道 “别人打你怎么不还手” “这样会好受一些” 他低着头轻声说 他因为心中也许是对我,也许是对顾允的愧疚而在惩罚他自己 我又勺了一口饭,喂给了他 “会恨顾允吗?” 他缓缓摇了摇头 “爷对我恩重如山,是我对不起他” “过几天,你还得重新回来给我当伙计,你这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等回来了,还能保护我吗?” 我轻声说 他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立马抬了头,眼睛红红的,但有了些生气,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爷不会同意的” 我继续喂给他饭说 “阿允他们只是怕你真的把我藏起来,但我想,你不会这样做,除非,你想看到我的尸体” 姜云立马握住了我的手腕,着急的说 “别这样,别伤害自己” “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与他们便一同经历了很多,虽然很多我都忘了,但我的身体依旧记得,我无法离开他们,他们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缓缓说着,解释给他听 “殷凛呢,他也很重要吗?你们不是才认识?” 姜云皱眉问,他没有相信殷凛的那句话,以为我们真的只是刚认识就这样了 我示意他继续吃饭 “他没有骗你,我与殷凛的关系十分复杂,确实不只是认识的关系,也确实,是我曾经辜负了他的付出,他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你对我来说,也重要,我第一次当老板,你是我的小伙计,但我实际上,把你当弟弟当朋友看” “包括杜阎,我也把杜阎当朋友,只不过杜阎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不能跟他走太近,怕被误会” 说到这,姜云疑惑的看向了杜阎,杜阎干笑了两声,又轻咳了一声,说去抽根烟 “顾允,并不想真的杀了你,十三年前,你十岁,顾允十六,那年他被赶出了顾家,被自己的哥哥追杀,一无所有,你同他一路走来,他又怎么会不记得” “只是,无规矩不成方圆,你犯了大忌,他也不得不罚,不只是因为我” 我继续跟他说着,怕他内心与顾允生了嫌隙 “爷真的……不想杀我吗?” 他轻咬了一口李子说 “他要真想杀你,为什么还同意我来见你” 我又从兜里掏了颗李子放在了他的手里,缓声说 “跟在我身边,会让你痛苦吗?如果……实在太痛苦的话……去过你自己想要的隐居生活” 姜云一只手握着一颗李子,将我后面这颗李子放进了口袋里,轻摇着头说 “人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生别离,还有什么比活着却见不到你更痛苦的事” “之前,我知道爷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了,才会那样做……” 他这句话,让我想到了一句诗: 悲莫悲兮生别离 人间的别离分两种,死别和生别,但话又说回来,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侧 死别一了百了,没有念想了,但生别,那颗心就会一直悬着,会坐立不安,会想见面 江渊和殷凛当初为什么那么痛苦,是因为我们是生别,他们知道我活着,却找不到我,所以才痛苦 我朝他笑了一下,伸手擦了擦他耳钉上干涸的血迹 “你还小,你的人生才刚开始,不要像阿凛一样执念于我,那太痛苦了,你应该尽情去释放你的生命,像那天阳光下的你一样闪耀,明亮” 我依旧记得,那天他墨绿色的耳钉十分耀眼 “我不小了……你也没多大……” 姜云低头嘟囔了一声 我笑了一声 “好,你不小,再吃点,等出去了,去跟顾允道个歉,阿允心肠软,你说说好话,这事就这么过去了,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 姜云像听到了什么稀奇的事,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爷……心肠软?”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阿允吃软不吃硬,很好说话的” 姜云吃着饭,突然笑了一声 没接我的话 等他吃完了,我又让门外的伙计去拿些伤药来,那伙计却侧头看向了旁边 杜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概他在那抽烟 “看我干什么?别瞎看,他怎么吩咐你怎么做,他是爷心尖上的人,爷都得听他的,你有眼力没有,再把我给看进去” 那伙计对我做了个抱歉的动作,立马就去了,搞得我笑了一声 给姜云上了药,又有的没的瞎聊了一会,我才起了身,他的眼里眸光闪动,不再死寂 出了铁门,突然发现顾允就靠在铁门边抽烟,怪不得那伙计要往那边看 “什么时候来的?” 我诧异的问 他搂过我的腰往回走,两边的伙计都低了头,当做没看见 “从始至终” 他丢了烟蒂,淡淡的说 “那姜云是不是可以留在我身边了?” 我试探的问 “再关几天长长记性” 顾允接话说,意思就是可以了 走到院子里发现殷凛和凤凰,竟然一起站在荷花池的曲桥上抽烟聊天 看着他们这样,我的内心忽然有一种熟悉感,心情十分愉悦 也许,曾经他们的关系也很好,只不过因为很多误会也因为我年少不经事,让他们争锋相对了 我们也没有打扰他们,直接进了大厅 曲冉正在那啃着馒头夹着菜,见我来了,直说我不够义气,吃饭也不叫他 我说他下来了自己又上去了,他没睡够,就没叫他 他非说他压根没下来过,倒是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睡懵了 我忽然发现他有搞笑的天赋,笑了一声,让他多吃点,就上了楼 江渊在季宸的房间里,也在聊天,季宸的情况好了很多 顾允稍微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去睡了,他压根没睡够 我坐在床边听他们聊天,他们说的都是有关符箓的专业术语,我也听不懂,季宸见我无聊,招了个蝴蝶 我靠在床边,在那玩蝴蝶,内还想着,晚点要检查季宸的情况 玩着玩着,却开始犯困,打了几个哈欠之后,他们聊天的声音开始变得悠远,人也有点飘飘然 猛的惊醒,想查看季宸的伤,一看,天都亮了,季宸并不在房间里,再一看手机,中午11点了…… 第191章 一定很苦 我赶紧起床洗漱,刚下楼,就听见清脆的耳光声 “爷!爷我错了!放过我的家人行不行?你怎么折磨我都行!!” 宋勇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顾允这么快把人给找到了? “凛爷,是他们用我的家人威胁我,我才同意跟他们合作,不是要背叛你!” 这时候,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听声音,年纪估摸着在四十左右 接着,顾允就开了口,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 “老宋,你和凛爷合作了五年,这五年的损失怎么算” “爷,我把我所有的资产都给你行不?绕过我的家人” 宋勇带着点哭腔说 顾允突然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宋勇的话十分好笑 “老宋,你不给我,你死了,你的东西不也还是我的” 我原本想过去,但伙计见我下来了,端上来了早饭,我也确实饿了,坐在这边吃边竖着耳朵听 “铁老三,这五年我的损失可不比顾小爷的少,你那点资产可不够填的,” 殷凛这时候也悠悠然的开了口 “凛爷,我真有苦衷,要不是为了我的家人,我铁老三绝对不会这样做,你也知道我最讲义气,凛爷待我不薄,我提供给他们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那个铁老三连忙解释 殷凛也笑了一声 “人活着就会有苦衷,死了就安息了” “你什么时候愿意说实话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不急,天气热了,去水牢凉快凉快” 水牢的残忍之处在于它会让人感染上水霉病,皮肤会溃烂恶臭,从外一直烂到内脏,最后活活疼死,它不是一种直接的体罚,但很折磨人 “我说我说!!!” 铁老三立马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恐惧 “你想说了?可我不想听了,过几日再说” 殷凛的声音十分慵懒 接着就传来了铁老三的呜咽声,大概是嘴被封了,接着就见两人拖着一人出去了 我啃着包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说好在他关老子的时候,没对老子来这种,不然我这身子板,直接就废了 当初殷凛找宋勇,可能只是为了搞顾允,没想到,宋勇其实就是对方故意留给殷凛的,同时又在殷凛那找了个人安排给了顾允,想借这两人把两方都搞了 但这么多年下来,顾允没能把殷凛给搞了,殷凛也没能把顾允给弄了,所以对方在息寿村将殷凛直接推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没想到,息寿村的时候,殷凛压根没去,只是派了伙计过去,不然可能真在双方交战中直接把殷凛给杀了,毕竟当时我们这边有三方的势力 在当时那个情况下,压根不会想到殷凛是被对方推上来的自己人 “老宋,你想好了没有,想好了就说,没想好就继续想,我可不会像凛爷这样,太残忍了,你都这个年纪了,哪里受的住,所以我找了你儿子替你” 顾允说着似乎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哀嚎声,不过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顾允挂断了电话 “乾坤扇是谁给你的,你的上家是谁,你在给谁卖命” 顾允冷声问 沉默良久后,宋勇的声音却变平静了 “爷我又何尝不知道我走错了路可我回不了头了,我也不说苦衷,可您想知道的,我无法告诉您” “其实死在您手上,比死在他们手上要仁慈很多,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逃跑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把家人留在这的原因” “我知道爷其实是个好人,这么多年,是我老宋对不起您,现在我知道他们在你手里我就放心了” 我愣了一下,这个宋勇就是在等这通电话,在确认他的家人在顾允的手上 接着就听到了一声闷哼声 片刻以后传来了江渊清冷的声音 “死了” “妈的” 顾允骂了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气的摔了茶杯 接着就有人将卷好的地毯抬了出来,里面应该是老宋的尸体,老宋自杀了 也许他也并不想背叛顾允,但人总是这样,就像殷凛说的那样,活着就会有苦衷,背叛就是背叛 几分钟以后,有伙计来换了新的地毯 “青冥雀应该窥探到了一些” 凤凰平缓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顾允可不止是顾小爷,他还是顾宗主 喝完最后一口粥,我也起身往那去了 青冥鹊就停在杜阎的肩膀上,季宸他们各自坐在红木椅上,见我来了,视线都投向了我 孟州已经回来了,和曲冉一同站在季宸的身后,季宸的气色好了很多,完全不见昨日的病态 那个女人站在殷凛的身后,眼神快速的扫了我一眼,立马就收了回去 说实话,他们每个人的压迫感都很强,现在五个人全坐一块,又是刚刚这种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十分严肃 我看着他们,突然就有点怂了,干笑两声说起晚了,凤凰的旁边还有一个座位,我讪讪的就坐到了凤凰的身边 凤凰柔声问 “早饭吃了?” 我立马点了点头,表示吃的很饱 他看着我眼里带着些笑意嗯了一声 凤凰在看我的时候眼神和他们几个是完全不同的,他的眼神里有柔情,有笑意,但更多的是一股平静的悲伤 虽然他隐的很深,但我能感觉的到,他的身上也总有一股淡淡的孤寂感 我在面对他的时候,内心也总有一股悲凉,会让我莫名其妙的有种想哭的感觉 他的左耳上,有一个耳洞,曾经肯定是戴着饰品的,如今,什么也没有 一个人只有当他极度虚无的时候,才会连饰品都不想戴 他的衣服和江渊一样,一直都是黑色的冲锋衣加冲锋裤,没有色彩 这路遥马急的人间,是他陪了我一年又一年,而我……却把他忘的这么彻彻底底 他的人生一定很苦…… 也许是我看着他失了神 他朝我笑了一下 “怎么了,阿麟怎么这么看着我” “哥,等会我去给你买蛋糕” 我扯了个笑容说 他过的太苦了,要吃点甜的…… 忽然,凤凰的脸色就是一变,瞬间将双指搭在了我脖子处,殷凛先是一愣,接着似乎茶杯没拿稳,被他给打翻在了桌上 后面的伙计立马就去收拾了 江渊他们看了殷凛一眼以后,都愣了一下,瞬间又将视线投向了我,全都皱起了眉头 季宸直接站了起来,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他想过来,被江渊给拉住了,朝他摇了摇头 几秒以后,凤凰似乎松了口气,缓缓拿掉了双指,扯了个笑容说 “阿麟怎么想起来要给我买蛋糕?” 季宸微微挑了眉,又坐了回去了,江渊和顾允全都松了劲,殷凛轻咳了一声,拂了一下衣服上的水渍,让伙计重新上茶 第192章 推测 我看着他们这个举动,愣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今天应该是凤凰的生日 我说那句话,让他误以为我的封印,我的蛊失了效,他以为我记起了有关他的片段 季宸他们在看到殷凛的反应以后,猜测也是如此,所以都慌了 我假装没有猜到,笑了一下 “其实是我想吃了,下午我想跟去市里逛逛” 凤凰看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说 “好” 但他眼底深处的悲伤却加剧了,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我们的曾经 我让他们继续,顾允看了一眼青冥鹊,青冥鹊就开了口 “宋勇想到了一个地名倮厄,还有一个人名:钱晓书” 我们都是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是钱晓书 季宸的九龙青铜炉与乾坤扇是同一时间丢失的,我记得乾坤扇是一个多月前收的 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钱晓书”已经“死”在湖南沅陵县的溶洞里了,不可能还出现这里 那这就只有二种情况 第一,乾坤扇压根不是一个半月前收的,宋勇早就拿到了,只是骗顾允是一个半月前才收的,那个时候是“钱晓书”给他的乾坤扇,他所接触的也一直是“钱晓书” 但这个情况就有些复杂了,宋勇已经和殷凛合作了五年,也就是说五年前,这个钱晓书就和宋勇接上头了,那个时候,钱晓书应该是真的钱晓书 按照推算,季宸出事的时候,钱晓书已经被调换成了王志 不然,他无法在大半年前就埋下朵朵这步棋,而季宸出事距离现在也就五个多月 所以如果是“钱晓书”给宋勇乾坤扇的,那么实则是王志把乾坤扇给了宋勇 那时候,对方也不知道钱晓书被调换了,把乾坤扇交给他,让他来对接宋勇,倒也正常 王志没有将这个消息透露给顾允,但肯定留下了信息,倮厄,这个地方,我觉得是王志留下的 以对方的隐藏程度,对方不可能把名字以及地址的信息,告诉宋勇,这是王志故意为之 第二,乾坤扇确实是一个半月前收的,就像上次分析的那样,对方发现钱晓书被调换了,还找不到“钱晓书”这个人 于是想借乾坤扇把他推到我们的对立面,想借我们的手,除掉“钱晓书”,就像我们与殷凛这样,己方对己方 五年前与宋勇对接之人,另有他人,只不过,宋勇一直不知道对方名字等信息,而对方故意将钱晓书这个名字,以及倮厄这个方,告诉了宋勇 所以顾允问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 这两种情况都无法排除,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想听听他们的看法 没想到他们想的与我差不多,不过他们更偏向于第一种,理由很简单 对方并不知道“钱晓书”在哪,无法给出具体地名,最多只有名字 我摸了摸脑门,发现确实如此,是我没想透彻 那也就是说,王志借此给我们传递了新的信息,我们得找时间去一趟倮厄 倮厄位于云南蒙自市老寨苗族乡古布龙村的南部,属于彝族文化区 倮厄这个名也是彝族语直译过来的 我又问江渊他们这趟之行,有收获没有 江渊和凤凰对视了一眼以后说 “找是找到了一个东西,但……” 他停顿了一下,将他茶杯边的木盒子递给了我 我疑惑的接了过来,这个木盒子浑身漆黑,只有手机那么大小,高度不过3公分,也是天地盖,没有任何雕刻的花纹,只有本身的木纹 我转动了两下,近闻有股淡淡的蕉甜奶香 这是老山檀?但这个颜色 我嘶了一声,又用手指沾了点茶水,滴在了盒子表面,盒子遇水部分颜色加深,这是老山檀千年阴沉木 是否为阴沉木的判断方法有多种,倒也都不复杂,无非都是利用阴沉木的特性来判断,望闻为主 阴沉木是否有香味,取决于其形成的树种,像香樟、老山檀、楠木等树种会在碳化过程中,保留或者转化出香味,而非芳香树种形成的阴沉木通常无任何气味 阴沉木的防腐效果极好,好的阴沉木可遇不可求,有些王公贵族会用这玩意造棺材,这东西,肯定被藏在了潮湿之处,才会用上这玩意 我脑子里有一瞬间觉得王志应该用密封玻璃瓶,防腐更好,不过缺点也很明显,易碎,不耐压 反应过来自己想岔了,赶紧收了收心神,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是一个造型独特的铁环,铁环的内侧有不规则的凹陷凸起,除此以为,再无其他 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江渊前面想说什么了,他是想说,找是找到一个东西了,但有什么用还不清楚 这玩意显然大家都看过了,我来的最晚,最后一个看到 我问他们有什么猜测没有,季宸说他们往前推测了一下,戒指上有两个数字江渊他们在找这个的过程当中并没用到,但所有的数据存在都有其作用,不可能是两个废数 一下子我就想起来了那串编号 has、byz 当时所有的数据都解析出来了,只有18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们猜测,18是谐音,毕竟前面那些数字全是谐音,所以18的意思是“一把”,一把钥匙,这个铁环其实是把钥匙” 季宸淡淡的说 18之前的数字确实都是谐音,当时还觉得王志之人真肉麻,现在想来,只是为了带出18这个数字,可这是什么地方的钥匙呢? 这玩意是留给江渊的,肯定和江渊有关,不过江渊说,他并没有可以使用这把钥匙的地方,目前也只是猜测,无法肯定其就是钥匙 靠,我又不得不再次感叹,王志真是个人物,也不知道这人真名叫什么,但肯定不叫王志 但王志一个人真的能干这么多事吗? 我摸了摸脑门,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也许“王志”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我方所有人干的事都归在了王志身上,也就是钱晓书的身上 这个可能性极大,这样对方永远无法找到王志,杀了一个,会发现王志还在活动,对方永远搞不清王志在哪 我把东西还给了江渊,让他保管好,肯定有用的上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暂时还未出现,不过这个“王志”一定会在日后,继续引导着我们 “铁老三想的是什么” 这时候殷凛开口问青冥鹊 “一个人” 青冥鹊说着就变化成了一个人形 第193章 不回去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照片上那个钱晓书,如此说来,与铁老三对接的还是真正的钱晓书 不过有没有用人皮面具那就不好说了,按照对方的性格他们不是会暴露自己的人 那这个钱晓书,一定是在对方组织中有一些分量的人物,不然不会安排他做这么多事 我对殷凛说铁老三这个人可以杀了,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而且他也没什么用 殷凛说我跟以前的想法不一样了,以前的我心慈手软,总是不忍心对有苦衷的人下手,现在的我聪明果断也决绝 我喝了口茶问他的潜台词是不是在说我以前是个傻逼,惹的他们都笑了一声 这时候殷凛摆了一下手,那个女人就站了出来,开始讲述她的整个过程 殷凛在两个月前就已经派她去盯着宋勇了,在这个过程中,她发现宋勇经常会去的地方只有三个 他自己的家、顾允的铺子、幽篁院 幽篁院是听戏的地方,那个地方晚上八点才开场,半夜十二点散场,宋勇如果去了会待到散场再走 她也跟着进过,不过那地方有会员等级制度,不同的会员所在的位置并不相同,并且都有自己的阁间,她无法靠的太近 半个月前,宋勇开始频繁往高荡村那边跑,但那座桥有多人轮流值守,原本她想下河从其他地方绕过去,但那河里有怪物,会攻击人,她没能过去 她觉得这个地方不正常,于是一直在附近等待着时机 几天以后,一批女子被送了出来,那批女子的行为十分怪异,明明没怀孕却有怀孕的姿态 那批人被送上了车,送出了山,原本她想跟,但她的任务是盯着宋勇,所以并没有跟上去,也不知道这批人去了哪里 之后又有一批女人在夜晚的时候被送了进去,这群女人很正常,装束干练,行走快速,不像是普通女人,估计都有身手,她依旧无法跟上去 不过这次她并不准备在这继续蹲守,查看了卫星地图以后,从山的后面找到了一处悬崖,也就是我掉下去的那个地方,她从崖底爬了上去 那个村子里似乎正在大调整,人员来来往往,出一批进一批,那群女人也变成了良家妇女的摸样 原本她想回来汇报情况,结果就收到了殷凛的消息,说宋勇将这个地方告知了他 立马她就意识到这可能是针对殷凛的局,于是从那些女人当中,找了个身形相似的,替换了对方 这个替换的过程十分复杂,她说不再在赘述,总之她便藏在那群人之中,包括曲冉的到来,我们的到来,她们其实都一清二楚 我们就是别人故意放进去的 殷凛的熏香是傍晚来的那个女人给的,她跟那群人现在是一伙的,说用了这熏香会昏睡,但不用担心,肯定会有人救她们,让她们到时候借机杀了我们 她特别强调了,最主要的是要杀了我 之后的事,我们就都清楚了 我心说好在我当初是一点善心也没有,不然还真死透了 宋勇所去的幽篁院绝对有问题,可能是一个联络点,还是得去看看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先去幽篁院看看情况,过段时间再去倮厄 季宸江渊这几天都得处理宗门事务,走不开,而顾允湖南的事并没有完全解决,得继续坐镇一段时间 殷凛竟然也是湖南的,顾允这次的事,他也有份,得跟顾允一同处理,还得跟凤凰去处理一些旧事 那就只剩下我没有任何逼事了 顾允说,到时候如果我想回去看来福,他可以让人送我回去玩一段时间 我虽然嘴上总说想回去,但我的内心根本不想离开他们,他们在哪,我就想在哪,是不是回杭州,压根不重要,只要他们在我身边就可以 “我不想回去,我就待在这” 想着我就着急的说了出来,生怕他觉得我想回去,真给我送回去了,我一个人回去有屁个意思,冷冷清清的…… 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我会觉得孤独,无趣 想了想又找了个借口 “这里离云南近,到时候去倮厄更方便,还是别麻烦了” 他们忽然都笑了一声 “昨天还闹着要回杭州,要回自己的小窝,今天怎么又不想回了?” 顾允喝着茶,嘴角微扬 他这是明知故问,我昨天就是为了让他同意我的要求,故意那么说 “我没说,你那时候在做梦,睡的很熟,还说了梦话”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死不承认 顾允直接笑出了声,放下茶杯说 “小方安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距离幽篁院开戏还有十个小时,我还有时间去买东西 凤凰、季宸、江渊他们三个说有事要出去一趟,傍晚就回来,但也没说什么事 季宸把曲冉留给了我,叮嘱我如果要去市里逛逛,别一个人出门 我让他和凤凰吃了药,他们就出了门 顾允和殷凛,得去处理他们生意上的纠纷,现在化敌为友了,双方那安插的他们自己的眼线,都得跟双方交个底 我感觉这事怪尴尬的,他们俩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他们一走,我和曲冉就屁颠屁颠的出了门往市里去了 一上车曲冉就问我姜云去了哪里,这两天都没看见 我不想把姜云的事说出去,就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说他去堂口有事去了 曲冉边开车边啧了一声 “你有没有觉得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干笑两声说 “毕竟他得管堂口,肯定得严肃一些” 曲冉摇了摇头 “不是,感觉不是这个问题,我也说不太上来,那天回来,见他不太对劲,跟他说话,也心不在焉的” 姜云那样,算是我害的,我从口袋摸了烟,点了火,开了窗,默默的抽着烟 “方安,你也不一样了,你以前都不抽烟,现在怎么动不动就抽起烟了” 曲冉看了我一眼,吐槽了一句 我夹着烟,架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疾速而过的风景,半晌后说 “大概,各有各的烦心事” 说着我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辆车从我们出来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 曲冉看我盯着后视镜,笑了一声说 “别看了,我早发现了,那是凛爷和顾小爷的人,他们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你拴在身边,出来玩还得让人盯着,一点自由都没有” 突然他又压了声音,脑袋凑过来小声说 “也不止他们,我们宗主也这样,不然也不会把我派过来了,还得跟他汇报你的情况” 我抽着烟,笑了一声 “他们不是要控制我,是怕我出事” “这么多年我能安然无事,全是凤凰在背后保护我,所以他才邪气入体那么严重,伤的那么严重” “凤凰做了这么多事,找了这么多人,就是想护住我,我也不知道我以前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种状况” 说到这,我突然想起了季宸的那句话,对我来说,同样适用,转头对曲冉说 “这个世界上,想我死的人很多,想我活的……没几个” “他们在意我,所以想我活着,才会总是控制着我的行踪,但对我来说,我觉得有人在意的感觉,很好” 曲冉嗯?了一声,似乎对我的这种感觉不是很理解,我又抽了口烟,看着后视镜里的车说: “我不觉得这是负担,也不觉得不自由,我不需要自由,我喜欢他们黏着我,我更喜欢黏着他们” “我是个别扭的人,嘴上说的跟内心想的,不一样,就好比我嘴上说想回去,其实内心深处却想着留下,他们早就看穿了我的伪装与倔强,才会这样” “你看,我又没有亲人,其实我能回哪去?回去了也是孤孤单单的死在家里,他们也怕我会觉得束缚,但更怕我是那样的结局” 第194章 挺善变 曲冉似乎很认真的在思考我这些话,半晌后也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的又抽了半天 “你说……”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夹着烟,就这么停顿在了那里 我也没有催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家是什么” 他突然非常正经的看着我问了这么一句 他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不过曲冉可能也没有家,没有亲人,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叼着烟,假装很随意的说 “家嘛,亲人在的地方,就是家” 想试探试探他是不是也没有亲人 “那要是……没有亲人呢?” 他又认真的问了一句 “我以前总以为有房子就是有家了,可我发现,房子太冰冷了,我找不到家的感觉” 他将烟叼在嘴里随意的说着 我忽然发现曲冉也许与我看到的,也并不相同 思索良久以后,我说: “心安即归处,有归处便是家” 曲冉嘿嘿笑了一下 “那宗门就是我的家,我进了宗门跟了我们宗主之后,就变得爱说话了” “虽然我们宗主的脾性难琢磨,但他从来不会看不起我,跟以前的那些师祖们都不一样,他们都嫌我天资愚钝,把我往偏远的地方调,只有我们宗主,愿意让我跟着” 曲冉在说季宸的时候,眼里总有一种自豪感,他是真的很崇拜季宸 我笑了一声,将烟蒂丢了出去 “恭喜你,有了归处” “那你呢?” 他随口就反问了一句 这个问题,我不需要思考,我一直知道答案,关上车窗说有他们在的地方,我便心安 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备注了凤凰的生日,6月12 季宸江渊并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的,我的生日12月20是凤凰给我灌输的 实际上哪天,他应该也不知道,毕竟他追查到的我只是个被顾家买了准备养邪用的孤儿 但这个12月20肯定有含义,可能是我和他相识的日子也说不定 顾允的生日8月18还未到,殷凛的暂时不清楚 虽然今天只是凤凰的生日,但我只给凤凰过的话,其他人好像冷冷清清的,不如干脆一起过 我找了一家很有特色的珠宝店,挑了很多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把感觉适合他们的东西,全都买了下来 定制的肯定更好,但现在也来不及了,只能买一些现成的款式 曲冉问我是不是批发来了 珠宝店的伙计在那笑的合不拢嘴,又是给我泡茶又是让人跪式服务,搞得我很不自在 之后我们又路过了一家古董店,这家古董店的装修十分有品位,即使是展架上的东西品质也很高 心说可以看看有没有适合的东西,挑一些稀奇的玩意 一进去里面的伙计就迎了上来 “爷,有什么喜欢的,随便拿” 我愣了一下,随便拿?? 立马退出去看了一下铺子的名称 一品轩 操,顾允的铺子,我和季宸之前去的那个铺子也叫一品轩 怪不得让我随便拿,我笑了一声,掉头就走,心说从他店里拿东西再送给他们,那多不好意思 另外一家古董铺子同样很有品味很有逼格,开在这家铺子的旁边,我特地看了一下名字 极品阁 这个名字……又开在这,明显是针对顾允,可能是顾允生意上的对家开的 我呸了一声,小声骂了一句,对曲冉说 “这家早晚关门” 曲冉不明所以,但还是眼神很坚定的嗯了一声 “嗯!你说的对!” 正说着,就在铺子里看到了殷凛身边的一个伙计,那伙计有一撮头发染成了灰色,很是显眼,所以被我给记住了 这是殷凛的铺子…… 他们果然是死对头,铺子都得针锋相对…… 我立马转头对曲冉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做人不能这样恶毒,要盼人家点好,还是要祝他生意兴隆” 曲冉啃着冰棍说我挺善变,辜负了他刚刚要入党般的坚定 实在想不出可以买什么,他们什么都有,最后绕了一圈,买了一些桃子 曲冉在那吃着桃子问我接下去是不是准备去喂猴 我笑了一声,让他吃他的,拎着桃子上了车,准备回去自己做蛋糕,应该比买的更有诚意一些 到了顾允的宅院,季宸他们还没回来,顾允他们还在忙,我一头就钻进了厨房 也没做过蛋糕,拿着手机在那查教程,失败了两次以后,做了个不是那么规则的蛋糕胚 之后又在那搞奶油,发现怎么都搞不出来了,我没用过电动打蛋器,没控制好高度,碰撞到了盆底发出了一连串刺耳的声音,牛奶混合物飙的到处都是,吓了我一跳 顾允和殷凛赶过来的时候,我正在那手忙脚乱的关打蛋器 他们两个站在门边看着厨房里的场景似乎有些懵了 我干笑了两声,把东西藏在了身后,问他们能不能帮我订个很快就能做好的蛋糕…… 殷凛一边在那压笑,一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并拿走了我身后的东西 顾允已经在那大笑了,问我是不是刚孵出来的小鸡,脑袋身上全是蛋液,推着我去洗澡 我在那扒拉着殷凛的胳膊着急的说: “要买个大一点的蛋糕,但别太大,要简单好看的,还得写上……”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允边笑边推走了,殷凛说他会把糕点师傅给叫来,等我洗完了,再继续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心说还不如直接买蛋糕得了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想象和实际,总有很大的出入 等我搞定下楼的时候,那师傅已经把奶油弄好了 我把奶油抹了上去,但我抹的凹凸不平,我看了那师傅一眼,生怕被专业人士嫌弃,干笑了两声 顾允和殷凛就站在门外,殷凛拿着手机似乎在给我录像 这师傅倒是十分友善,让我随意 之后,他在我的蛋糕上进行了修改,又加入了抹茶等各种元素,最后呈现出来的作品,惊人的好看像个艺术品一般,并且有股熟悉感 我看了好半天,突然想起来是乌蒙山与那片草原,甚至还有那片百亩杜鹃,以及一筐枇杷 这些肯定是顾允的要求 最后搞字的时候,我在最旁边歪歪扭扭的写了几个字: 岁岁欢喜 做完这一切,我十分满意,现在已经五点半了,远远就听见了江渊喊我的声音,季宸他们回来了 顾允应声走开,大概是帮我拦人去了 我开始抓紧时间煮面,殷凛一直拿着手机跟拍纪录片似的,我到哪,他的镜头就到了哪,嘴角就没下来过,最后也被我赶了回去 第195章 黑金戒指 我让伙计把面条端了出去,自己端着蛋糕屁颠屁颠的就往大厅里去了 他们几个似乎都被顾允给故意叫走了,都在偏厅聊事情,他真是十分的配合我 我摆好所有东西以后,走过去探进个脑袋,嘿嘿一笑的问 “你们不吃饭吗?我都饿了” 他们都应了一声,起身往我这来了, 突然我就发现季宸的手上拿着我那把剑,我愣了一下,不太肯定,等他靠近我把东西递给我的时候我才确定真的是我的“十步”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三个下午其实是帮我找剑去了 那河底异常复杂危险,他们竟然给我找这个去了 季宸有伤还干这个,被我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他也不还嘴,就这么嘴角上扬的眼带笑意的看着我 我问他们受伤没有,他们都说没有,但我不在放心,自己上手查看了一番 他们的手臂上都有密密麻麻被勒伤的痕迹,类似被茅草叶子割伤的那种痕迹 应该是被那些东西的头发给缠住了手臂急速拖行造成的,我看在眼里很是心疼,让伙计去拿药膏 他们当时的情况一定很危急,不然不会三个人都是这个状态 我看着那些伤痕把凤凰和江渊也骂了一顿 为了找这个,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得哭死 凤凰摸了摸我的脑袋认真的说 “这是你曾经最喜欢的东西,不能让它淹没在淤泥里,孤孤单单的与怪物为伍” 我看着他望向我的眼睛,鼻子一酸,立马转头收情绪 江渊笑着调侃我说还没出事怎么先哭上了,大概是我的眼又红了 伙计拿来了伤药,我给他们擦了药,催促着他们去吃饭 在看到桌上每人几份的礼物和长寿面的时候 顾允和殷凛都愣了一下,原本他们只是以为我在为凤凰折腾,没想到大家都有份 凤凰直接怔在了那里,季宸和江渊大概没有过过生日,有些无所适从的,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们也过?” 季宸轻声的试探 我嘿嘿一笑说 “你和江渊都不知道生日,所以我们所有人一起过” 说着将他们都安置在了各自的座位上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顾允把殷凛拉进了小群里,殷凛把我的照片和视频全都发了上来 我哎了几声,抢他的手机让他撤回,他笑着不让我抢,在拉扯当中,我一个没站稳,手直接按在了他的裤裆上,摔在了他的怀里 他跟我都是一愣,他看着我,我看着他,我大概也是懵逼了,条件反射的又抓了一下,确认了一遍 立马我就觉得手下的东西开始变的不一样了,一下子我就瞪大了眼,瞬间弹跳了起来,干笑了两声 他也低头轻咳了一声,不再跟我打闹 好在其他人都在看视频,压根没有注意到,不然我也不用在这个星球活了 我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又坐了回去,看着他们看视频 顾允当时就在现场,他还看的津津有味 凤凰的眼睛红红的,边看边笑了一声 江渊蠕动了一下咽喉,自顾自的也笑了一声 季宸看的十分认真,在看到那张满是鸡蛋液的照片的时候,低头缓了一下情绪,笑了一下 他们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催促着他们吃长寿面,说再不吃面就不好吃了 “你自己的呢?” 殷凛拿起筷子问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忘记准备自己的面条了,厨房倒是还有几碗,但那些是留给曲冉姜云等人的 他们见状从碗里都给我夹了一筷,我的碗里反而是堆的最高的了 吃完长寿面,大家让凤凰切蛋糕,凤凰拿着刀看着那蛋糕却不舍得下刀,江渊先拍了一张照片,发在了群里 我笑着说不切过两天就该馊了,凤凰笑了一声,将刀柄放进了我手里,握着我的手才下了刀 切了一刀以后,我想把刀递给季宸,没想到他也握着我的手,切了第二刀,江渊他们亦是如此 合着这蛋糕最后还是我切的 我把蛋糕也分给了曲冉杜阎孟州,又给姜云留了一块,让曲冉他们自己去拿面条,他们几个拿着蛋糕就准备往厨房去了 我拉了一下杜阎,把姜云那块也递给了他,想让他帮送,他看了一眼顾允,就接了过去 吃的时候才发现蛋糕胚其实没烤好,一点也不松软,不是很好吃 他们都吃的很认真,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谁也没浪费,看的我心里美滋滋的,有一种不管做了什么,都有人认真捧场的感觉 凤凰是南诏国王室成员阁罗凤氏的后人,阁罗凤是彝族人,彝族过生日有吃寿桃的习俗 我去拿了桃子,说是寿桃,必须都得吃,当饭后水果得了 他们吃桃子的时候,我从凤凰礼物中拿出了一枚银底嵌着螺钿工艺的莲花造型的耳钉 将这枚耳钉戴在了凤凰的耳朵上 这枚耳钉是孤品,只有这么一只,色彩斑斓,有种即清冷又热烈的感觉 我朝凤凰笑了一下说 “哥,生日快乐” “也不知道你喜……” 话还没说完,凤凰就红着眼接了话 “喜欢,阿麟送的,我都喜欢” 我还没有抱过凤凰,那次在草原上,还是他抱的我 想着就半蹲了下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凤凰的身体怔愣了一下,缓缓将手搭在了我的背上,下巴搁在我的头顶,喃喃的唤了我一声 “阿麟……” 我仰头看他,他看着我,眼泪却掉了下来 这滴眼泪,刚好滴在了我的眼里,流了下来 看着他流眼泪,我的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悲伤,缓缓伸手擦了一下他的泪痕 他噙泪朝我笑了一下,也伸手擦掉了我脸上的那滴,拍了拍我的后背,表示没事 季宸他们几个看着礼物,默默的吃着桃子,都不说话 我买的东西有很多,戒指,项链,胸针,手链,手镯,每人每样都有个三四款,款式都不一样 他们没有耳洞,就没有买耳钉 几个人也都不说话,我就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们看不看得上我买的这些东西,毕竟他们都太有钱了,有些拘谨的说: “是不是太便宜了……” 顾允看着我认真的说: “不是,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真正为我准备的礼物,还这么多,所以……” 他后面的话就没说了,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季宸他们也都嗯了一声 顾允挑了一枚黑金盘龙戒指,戴在了中指上,这枚戒指与季宸送我的那款黑金盘龙镯的造型有些相似 江渊挑的是黑金鸢尾花浮雕纹戒,低调一些,戴在了无名指上 季宸挑了一枚黑金百解造型的戒指,与他的衣服很搭,原本他想戴无名指,发现圈围大了一点,又戴在了食指上 凤凰也挑了一枚黑金款的凤凰造型的戒指,戴在了中指上,这枚戒指我一眼就看中了 殷凛左手挑了一枚黑金狐狸造型的戒指,戴在了食指上,右手挑了一枚做旧银戒戴在了无名指上,接着开始戴黑金的手镯 其他人都看了殷凛一眼,几秒以后,立马开始效仿,大概没想到还能这样戴 搞得我笑了一声,我忽然发现,他们几个其实更喜欢黑金的款式,都喜欢戒指,不过黑金的确实更帅气 现在已经快八点了,幽篁院该开场了 但我们一群人去,很像是去闹事的,特别是他们的气场装束都太强了 那姑娘说,可以带保镖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让我假扮小少爷,他们给我当保镖 “我一个人带五个保镖,是不是夸张了一些?”我皱眉说 第196章 幽篁院 “世家的少爷带几个保镖很正常” 顾允说着,就让我们先上车,衣服他会让人送到附近,不然来不及 我没当过少爷压根不会,身上没有那股气质,殷凛却说让我用最放松的姿态就可以,自然会有那股气势 我也不知道他是哄我还是认真,反正硬着头皮上 从殷凛收到的信息上看,这个幽篁院所在的位置在安顺腹中西秀区 被称之为黔之腹、滇之喉、粤蜀之唇齿 我们今天白天逛的也是西秀区的主城区,在整个安顺来说属于繁荣地带 快到的时候,顾允将辆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弄堂里,顾允的伙计送来几套西装 他们几个在车上换了衣服,西装一穿墨镜一戴,很是有模有样 不过,这些西装跟他们平时穿的没法比,他们平时穿的都是私人定制款,会最大限度的承托出人的气质,一看就很高贵 现在是普通的西装,没有那么讲究,优点是可以稍微掩盖一些他们身上的气质,不会那么的显眼 我拿手在江渊眼前晃了一下 他笑了一声,扣着衬衫的扣说他只是戴了墨镜,不是瞎了 我有些疑惑大晚上的戴墨镜会不会看不清 不过顾允说不必担忧这个问题,他们都看的清,主要是挡脸用的,不然他和殷凛,可能会被人认出来 这时候,江渊他们几个又换了车,只留了凤凰和季宸 世家少爷不会与这么多保镖一辆车 凤凰开车,季宸坐在副驾驶,绕过几条街以后,拐进了一个西街的巷子里 这个巷子左右两边都是三米高的云墙 所谓“云墙”,就是墙随地形和地势变化,墙顶呈波浪形,在车子开动或人行而过的时候,墙顶会像波浪一样上下起伏,更像一条巨龙在游动 一般的云墙作为片墙使用,不会建的这么高,几本都在两米左右,这里作为了院与院之间的外墙使用 云墙之下挂着一排排红橙色调的百福灯笼,每个灯笼上面都是“福”字的不同写法,看上去,古色古香 我们的前面,还有一辆豪车,这车上的人估计也是来听戏的 跟着这辆车开了一会,就到了入口处,入口是悬山顶垂花门 我们这离得较远,看不清细节 那车一停下,就从副驾驶下来一人,看装扮应该也是保安 这人毕恭毕敬的开了后排车门,一穿着黑色缎面盘扣中式衬衫的男人,就从车上迈了下来,看年纪似乎与季宸他们相仿 一伙计立马迎了上去,乐呵呵的说 “霄爷,这边请” “老规矩,天字一号间” 那人的保镖开了口 看样子,这人是常客 伙计点头哈腰的,就把人请了进去,另外有伙计出来把车给开走了 凤凰把车开到了正前,我才看清入口的细节 垂花门的麻叶枋下挂着桂色琉璃灯 额坊的底下有一匾额 上面高浮雕了三个鎏金大字 幽篁院 季宸下车有模有样的给我开了车门,一本正经的说 “少爷,到了” 我强忍想笑的冲动,学着他们平时的模样,面无表情的下了车 江渊他们也下车跟了上来 幽篁院的伙计见我这个架势大概以为真的是哪家的少爷,立马迎了上来 这伙计也极灵光,也不问我是谁介绍来的,眼珠子一转问 “爷,您这边是跟其他爷约好的,还是独自来赏戏” 他这么问,就是想看我是不是有人介绍的,也许带的位置并不相同 我现在是少爷,他问话,我不必理,顾允就接了话 “我们爷跟霄爷约好了” 顾允这么说,难道认识这个霄爷 那人一听跟霄爷约好了,立马把我们请了进去,边走边问 “那阁间安排是……” 这其实也是试探,试探我们是否真的是被人邀请来的,知不知道里面的门道 “你觉得呢” 顾允也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把问题给抛了回去 那人点头哈腰的说明白 他们不敢得罪这个霄爷,怕我们万一真是人家请来的,再把霄爷的朋友给请出去,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进了垂花门,是左右抄手连廊,连廊之下青砖铺面的四合院 院子里同样挂着灯笼,点着石灯 二进院门处有人把守,这人说跟霄爷一起的,那些人便放了行 这个院落里是假山瀑布和园林,远远就望见远处有一座两层宫殿式翘角木楼,灯火通明 这一路上都有伙计站岗,那人带着我们弯弯绕绕的绕过了前花园,通到了那座宫殿式木楼底下 这座木楼坐北朝南,底下有一米高的基座,有四级青石台阶,上了台阶,他跟守门的伙计讲了几句,便放了行 木楼的内部,是京派的设计风格 东、西、北三面均为二层阁间看台,底下梁架明露,绘有彩画,下雕有五条行龙 戏台在南面,上下两层,为伸出式舞台 楼底下有普通看座,已经坐了好几桌,伙计来回穿梭,端茶送水递吃食 我们跟着那人上了二楼,我瞄了一眼阁间的木牌,猜测大致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分三个,一共十二阁间 这人带着我们进了天字二号,那个霄爷就在天字一号,也就是我们的隔壁阁间 阁间的里面,陈设格调十足,有品味 进门是木质雕花屏风,屏风的后面是红木圆桌,桌下摆着梅花凳 靠戏台那边是半栏杆式的出挑看台,摆了两张红木圈椅,一张方形红木茶桌 右边还有一个小房间,用垂帘做了隔断,里面有可暂供休息的罗汉床、贵妃榻 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但还没开场,我坐在圈椅上,季宸站在我的身后,江渊和凤凰站在垂帘隔断的两边,顾允殷凛站在门里的两侧 我压根不敢跟他们有任何对视,我怕我会直接笑出声,心说下次干这事不能跟他们一起,得找真伙计来,他们属于本色出演,就平时那样就很严肃了 刚一坐下,就有伙计来上了茶和吃食 见伙计撤了,我有模有样的对顾允勾了一下手指,他嘴角上扬了一下,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样子,就走了过来弯腰俯首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姓霄的” 我好奇的贴耳小声问 “不认识,瞎说的” 他轻声说 这时候,之前带路的那伙计又回来了,我摆了一下手,顾允又站会了原来的位置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两阁间中间的那堵墙是可打开的,那伙计把两隔间中间的木隔墙,给收起来了一半 我们说的是跟那个姓霄的一起,他们也不确认,但也不好过多询问,直接让我们两者面对面了,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一看便知了 他跟我这个位置都正对戏台,那个霄爷正面对着戏台喝茶 见突然把隔断门给打开了,就朝我这看了一眼 那伙计毕恭毕敬的对那个姓霄的说 “霄爷您朋友也到了,这隔门是收还是?” 他故意这么说就是试探姓霄的态度,他说不认识,那就证明我们说了谎 第197章 挺大方 现在无非就两种情况,要么他说认识,要么他说不认识,我们原本就不认识,他说不认识的概率最大 我脑子里快速的想着应对之法 那姓霄的喝着茶,看着我,淡淡的说了句 “不认识” 那伙计立马就看向了我 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季宸他们都在,今天就是杀出去,那也问题不大,底气十足的坐在那一动没动 我笑了一声,往后靠了一下,正视着他说 “霄爷又开这种玩笑,旁人岂不是会当真” 我这样说,只要这姓霄的,不去特别澄清,他说什么,别人都只会以为是我们之间在开玩笑 他不清楚我的实力,不会一直和我对着干,大家这么过去也就算了 听我这么说,这姓霄的摆了摆手,那伙计就把中间的隔墙给打开了,之后便撤了下去 那姓霄的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喝茶 我也自顾自的喝着茶等着开场 我记得那个姑娘说过,八点就开场,现在都八点半了,依旧没动静 没一会一个伙计将一个长方体的木托盘,递到了那姓霄的面前 那姓霄的看了一眼,指了下我,那伙计就把东西送我这来了 他端着的托盘里放了十块木牌,每块木牌上都有一个字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做,但也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随便翻了个红底的牌子,这十个木牌,只有这个牌子为红底,写着一个“全”字,其他皆为黑底 那伙计似乎有些诧异,跟我确认了一遍 “爷,您翻的是红底” 我刚想问红底是否有什么含义的时候,季宸就淡淡的开了口 “照做” 那伙计点头哈腰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热情了很多,并将我翻的那个牌子,站在栏杆处,向外展示了一遍 底下就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搞得我莫名其妙 这时候那个姓霄的也鼓了下掌,朝我笑了一下说 “挺大方,消费全包” 我愣了一下,消费全包??? 所有人的……全包?!那我不就成了冤大头? 他妈的,他就是看我不懂,故意整我 我心说看戏应该不会很贵?吃吃喝喝的,全场消费几十万总够了? 几十万,我还是拿的出的,笑着回了句 “做人,就该大方一点” 他朝我举了下茶杯,意思是敬我是条汉子,等会别跑 我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没有理他 底下已经开场了,咿咿呀呀的,我也不懂怎么欣赏,坐在那,盯着戏台假装能听懂 这时候,又有伙计上来给我换了茶,换了吃食,还送来了今晚的节目单 我一看,差点没两眼一黑昏过去 听戏只是一部分,中间还夹着拍卖,底下是今日要拍卖的东西,一共有三件 清代的金嵌宝石炉、战国的双龙纹玉配、还有一个没有详情介绍,只有一个图片,看着像个正圆形的黑色石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起拍价都在四千万以上 这拍卖有市无价,根本没底,这要我全包了,那不疯了? 我就顾允给我的那点钱,压根不够这么花的,想着额头上就开始冒冷汗了 心说要么借口去拉屎,直接跑路得了,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们,我这明显是被人坑了 我心不在焉的翻着要被拍卖的东西,想着要怎么应对 那个姓霄的翘着二郎腿在那悠哉悠哉的喝茶看我的戏,还对我说了一句话 底下在唱戏,听不清,但看口型,他说的是: “家产够你烧吗?” 我火从心起,心说他是真欠揍,要么干脆,揍他一顿 这时候,季宸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九牛一毛” 我愣了一下,他又看出来我在想什么了? 他这么说,那就说明压根没有把这点钱放在眼里,他们果然还是太有钱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凤凰就走了过来,在我耳边说 “养的起,随便花” 然后又说 “前一张拍品,可能是顾家的养灵珠,据说养灵珠浑身漆黑,触之有温热感” 不过,他也不敢肯定 听他这么说,我又把那张无任何介绍的那款拿了上来 这颗珠子他要不说,我都得以为是忽悠冤大头的东西,整颗珠子毫无特色,只能说,就是个正圆形的珠子,特别像一颗六味地黄丸 我原本以为,养灵珠至少一看就能让人知道只是宝贝,但这颗珠子,说实话,丢路边狗都嫌 季宸看了一会,也不是很确定,这东西,他们都没见过 我将图片交给了凤凰,他拿着图片,问了江渊他们,他们也都不敢肯定 顾允自己也没见过,将图片递还给了我,在我耳边说 “到时候先拍下,钱,随便花” 那个姓霄的还看着我们这边,我都想把嘴咧脑后去,努力控制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嗯了一声 顾允回去以后,江渊又过来了 他贴近我耳边,用手挡了一下,大概是怕被人读懂唇语 他说他去别的地方看看,问题应该不在阁间里 这里伙计不少,我不太放心,在思考让不让他去 他继续说道 “别担心,我会注意,等会随便喊价,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别省钱” 说着,我耳朵上就传来了冰凉柔软的触感,如蜻蜓点水般迅速 我愣了一下,他竟然当这么多人面,亲了我一口…… 他嘴角微扬了一下,在等我的指令 我低头轻咳了一声,脸有些微烫,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殷凛发来的消息,他说 “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他就站在门边朝我勾了下嘴角 他们都让我随便花,瞬间就有底气了,还好是跟他们一起来的,如果是我和曲冉,我们这时候已经在跑路的路上了,可能还不一定跑的掉…… 我朝姓霄的举了下茶杯,笑了一下,心说等会再揍你一顿 江渊走后,我开始思考,顾家的养灵珠,为什么会在这 养邪派的东西,跟季宸的情况差不多,大部分的都丢了 现在在这里作为拍卖,要么这儿的大老板也有参与,要么就是有人将东西卖给了这儿的老板 我更偏向于第一种情况,不然宋勇总来这,不可能是真的来听戏? 我灵气刚散,养灵珠就拿出来拍卖了,这事就很蹊跷了 也许是个陷阱也说不定,这东西,我们不能自己拍下 想到这,我看向了那个姓霄的,他等会肯定会继续坑我,绝对会跟价,他出价也是我付钱,他没什么好不跟的 等他拿到,再把他胖揍一顿,把东西拿回来,想想就觉得很爽 第198章 我没叫 一场戏已结束,第一件拍品清代的金嵌宝石耳炉被推了上来 底下的拍卖师讲了一通以后,出了一个一口价六千万 如果无人加价,东西直接归我,由我买单,如果有人加价,加价部分钱自付,不用我买单,我只需要付六千万即可,这是为了保证他们的贵客,也就是我的权益 不然大家漫天要价,那我反正付不出,干脆就不付了,他们也不想这样白忙活一场 现在这样,不管别人出多少,这六千万,我兜底了,这倒是比点天灯更合理 底下的人纷纷出了价,他们出多少,我都跟着,拿到东西,我至少还能再卖出去 那个姓霄的开始跟我过不去,我一报价,他就跟,整个价格已经加到了12亿了,底下无人再跟,全在看我们 我开始思考是否值得再加价了,这个价格早就超过了价值了,到时候就算回本一些,也没什么意思,亏的更多 思考了一会,淡淡的说了句 “26亿” 报了这个价格,底下一片唏嘘 那姓霄的喝着茶随口就报了个 “3亿” 我勾了下嘴角,说了句 “不跟” 这玩意,对我们根本没用,我出了6千万,但这人得出24亿,他亏的比我多 虽然他们都让我随便花,可我没必要跟人去犟,用花真金白银去证明他们的实力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人倒也无所谓 接下去又是一个戏曲表演 江渊还没回来,凤凰说他也去看看,如果有事,他和江渊有个照应 凤凰离开没多久,我开始犯困,为了防止打瞌睡,准备起身去趟洗手间 季宸这个贴身保镖十分到位,形影不离的跟着 到了洗手间,他就站我身边看着我上, 一下子我连裤子都不好意思脱了 干笑了两声,把他推了出去,让他在门口等我,他靠在了门边,笑了一下 “都是男人,没关系”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这样看着,反正我不好意思,直接把门给关了,说给我一分钟 刚想放水,突然,身后有劲风袭来,立马一个侧身躲过 还没看清来人,季宸已经与那人交上了手,我赶紧贴墙让位 攻击我这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这人应该一直躲在厕所里,猜到我茶喝多了,肯定会来上厕所,见我一个人就准备动手 这里果然有问题 我心说,趁别人上厕所攻击别人,这人是真没素质,如果我在拉屎,岂不是死的时候很没面子? 两招以后,季宸将人踹进了门内,直接用那人的匕首给那人抹了脖了,并关上了那扇门,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接着背对着我,意思就是让我上厕所 我尿都吓回去了,根本尿不出来,拉着他往回走 “我应该已经被人认出来了,这里果然有问题” 我边走边对季宸说 他嗯了一声 “当做无事发生,继续”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样对方把视线放我身上,就可以给江渊凤凰留出时间 回去以后,季宸同顾允殷凛耳语了几句,通了气 我又坐了回去,假装无事发生 底下的已经开始第二件物品的拍卖了,我为了拉长时间,一直在跟价,最后依旧是我跟姓霄的对决 这东西,对我也没用,但我需要把整个环节的流程拉长,姓霄的出多少,我都加一些 这里的幕后老板有问题,今天别说消费全包,一分钱我都不会付 整个价格已经被拉到五亿多了,底下的人磕着瓜子看热闹 这姓霄的明显也是个有钱的主,他就喜欢赢,多少钱他无所谓,在差不多加到8亿的时候看到江渊和凤凰正从楼底下拐上楼梯 我才说了句不跟 底下的人都为姓霄的鼓掌,姓霄的以为我跟不起,朝我举了下茶杯,表示承让 为了表示我确实跟不起,假笑着朝他竖了个中指 “你叫什么” 他放下茶杯,突然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撑着下巴看着戏台,随意的接了句 “我没叫” 季宸送我的耳坠因为我的动作而晃动着,我用手指把玩了一会,觉得很有意思,又对季宸笑了一下 季宸戴着墨镜,也看不出来他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嘴角有些微扬 “你姓什么” 那人又换了个问法 我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斩钉截铁的说 “信共产主义” 顾允和殷凛明显笑了一下,立马又恢复了原样 那姓霄的往后靠了一下 “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又不是个蠢蛋,他这么搞我,我还自曝家门,那不疯了? 我歪头认真的说了句 “叫你大爷” 他的伙计立马朝我这来了 顾允与殷凛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隔墙那 姓霄的摆了下手,那两伙计又退了下去他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问什么 我发现我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也许是有多人撑腰,嘴贱了很多 以前的时候,人家问我叫什么,我为了不惹事,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别人 江渊他们上来径直走到我身边贴耳说,他们发现了那群奇怪的女人 但把守森严,有高压系统,如果要救,得断电制造混乱,问我要不要救 “她们身上有邪淫巫术没有?” 我忙问 凤凰嗯了一声,表示确定,凤凰说有,那应该是真的 那群女人从山里转移到这来了,也就是说,蠠依旧存在,不止我们杀了的那些 季宸说蠠与这群女人不会离的太远,很有可能就在底下 这群女人是真正的可怜人,但我上次经历过一次全员骗局,不敢拿我们的命做赌注,况且我们没有虫胎心头血,控制她们的虫珠无法引出,救了也没用 没了她们,还会有其他可怜的人被控制 把这里的蠠,清理干净,才是根本 想了想便说先不救,控邪杀蠠,但还是得断电,制造混乱,让无关的人自行散去,时机就选拍卖养灵珠的时候,两边同时进行,分散对方的精力 江渊和凤凰嗯了一声,将信息传递给了顾允他们,便又离开了 很快第三轮的拍卖开始,我和那姓霄一来一回的正比着价,突然,眼前一黑,周围全陷入了黑暗里 四下安静了两秒以后,开始有人问,是不是停电了 这时 有人按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是在借力,身边的气流微微涌动,一摸身后,季宸不见了…… 第199章 养灵珠 接着身边又是一道气流擦身而过,底下就响起了连发的枪声 所有推上来的拍品都放在防弹玻璃罩中,但防弹玻璃也经不住连续被枪击,这是顾允在破防弹玻璃 四周全是尖叫声,他们的伙计带着手电跑了进来,一些人冲我们这上来了,一些人冲季宸和顾允去了 殷凛挡在我的身前,以一挡十,一时之间也无人近我的身,但我也不想闲着,拎着凳子上去干架 姓霄的大概是被我们牵连,毕竟之前我们说的是跟姓霄的一伙的,现在被人无差别攻击了 他的伙计和他自己身手都不弱,我们几个被迫成为了一伙 “付不起?得罪这的老板,可没好日子过” 他放倒一个伙计说 “就是好日子过多了,找死来了” 我用凳子拍晕一个伙计接他的话 殷凛脱了外套,拿着外套一转,那些伙计手里的匕首全都被打在了地上,我趁机捡了一把 挥了两下不是很顺手,又给丢了出去,心说不带自己的武器还真不习惯 底下防弹玻璃已碎,顾允拿到了养灵珠,对我们吹了个口哨,意思就是撤 殷凛拉着我刚想出门,不知从哪钻出来的伙计,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可能原本就藏在其他阁间 季宸在底下朝我喊了一声 “方安!” 一看,底下的伙计全被季宸给放倒了 这里距离底下有八米,我想也没想的,单手压着栏杆直接翻身就下去了,殷凛也跟了下来 季宸踩着红柱在空中接住了我,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顾允带着我们准备从另外一个口子撤离,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新的出口 虽然这姓霄的真的很欠揍,但毕竟是被我们牵连,跑了两步回头朝他喊 “走啊!等着在这吃夜宵呢?!” 他回头看了我们这一眼,又看了门外一眼,就从楼上跳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缓冲了一下 起身点燃了打火机,丢在了幕帘上,那帘子十分干燥,瞬间就起了火了 我心说他也不是什么善茬,竟然准备烧人家房子 几个人跟着顾允,从后门出了木楼,四周没灯漆黑一片,远处却有红光涌现,那是江渊在施阵,立马我们就往那去了 江渊身前有只黑鳞巨莽与四只巨蠠缠斗在了一起,这只黑鳞巨蟒在对付五通的时候见到过 这些蠠比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些都要大上个五六倍,之前那些蠠可能就是这些生的 周围有一些伙计正在抱头打滚,痛苦呻吟,一下子我就意识到是凤凰用了蛊 “镇邪人” 那姓霄的看着他们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样子,这人也不是普通人 江渊的邪祟都十分厉害,那些怪与它不是一个等级 它的鳞片就像黑色的钢片,蠠咬在它的身上,冒出了火星子,毫发无损,没折腾几下子,那巨蟒就把这些巨蠠全都吞入了腹中 殷凛也是第一见驭邪派驭邪,啧了一声 说当时在寨子里,要有江渊在,我们也不能那么惨,有时候果然还是邪修更好使 我调侃说让他也转邪修得了,他说邪修不是人人都能修的,每个人的顿悟天资以及血脉不同,所擅长的也不一样,像我这样能正邪双修的极少,但跟江渊的驭邪又不相同 我问顾允怎么不招邪迷人心智,他说只有一对一的,没有一对多的,招了也没用 我们说他的邪祟功能不够齐全,得再驯养一些 那姓霄的看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渊的黑莽把那些伙计全给吞了,一个也没留下,他处理尸体比什么都方便 后面的木楼燃起的火光照亮了黑夜,那边起大火了,紧接着就听见了消防车的鸣笛之声 凤凰让大家撤退,蠠死了,那群女人会有正义之人来管,我们在这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他问过了那些伙计,他们没见过大老板,也压根不在这,所有的都是远程监控,断电以后就看不见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怪不得现在没人过来了,原来看不见,无法下达指令,这人应该在监控里就将我认了出来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开始撤退,绕过几个房子,就是波浪围墙,围墙高有三米,季宸踩着围墙上了顶部 我学他的样子去踩围墙,脚却滑了下来,脑袋直接磕向了墙面 凤凰眼疾手快的伸手挡了一下,就磕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尴尬的摸了摸他的手心 这时候,江渊双手握住我的腰轻而易举的把我举了上去,力量惊人 季宸伸手拉住了我,我踩着围墙才翻了上来,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过了围墙,是个狭小的巷子,说是巷子,其实是两个外围墙中间的夹缝 夹缝里气流涌动,吹的我们的衣服簌簌作响,这是窄管效应造成的强风,在风水上被称之为天斩煞,一般在高楼之间才会形成 这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不是好风水 出了巷子,又拐过几片寂静的民居区,就是另外一条大街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这街上的铺子都关了门,十分安静 殷凛用手机发了消息,让我们等上几分钟,他的人马上过来 “霄泽” 那个姓霄的对我自报了家门 我们跟他平水相逢,似乎没有认识的必要性,但还是礼貌性的说了句 “小西” 季宸他们全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疑惑了一下,他们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是觉得我的名太假了吗? 霄泽看着我,半晌后说 “他们叫你,方安” 一下子我就意识到季宸他们为什么会那样看着我了 我干笑了两声说小西是我的小名 他倒也没在意,问我们能不能帮他个忙,说以后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可以尽管开口 我们被人设局的次数太多了,这人是敌是友未可知,不能因为他跟我们一样被人攻击了,就将他视为己方 “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个情况,我们对你并不了解,无法帮你,如果你真想搞定某个问题,又苦于无法解决,请想办法自证” “今天是我们连累了你,如果你能证明自己,到时候可以再谈”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他嗯了一声,表示理解,说先加联系方式,之后,他会想办法证明自己对我们无害 我们还得在贵州待一段时间,想了想,便把我的电话号码输在他的手机上 殷凛的伙计来的很快,上了车,顾允才把养灵珠拿了出来 我们几个轮流拿在手中察看,确实有股温热感,拿在手里有股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趟没白来,不过这次是否太过简单了一些 宋勇这么频繁的来这里,我们早晚会查到这里,宋勇出事,就该知道我们会来这 既然安排了养灵珠一事,说明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不然不会这么凑巧,所有的凑巧之中,必然包含人为 况且整个过程对我们来说,太过小儿科了,以季宸他们的身上,这些伙计,压根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嘶了一声 那这珠子……会不会有问题? 想着便让伙计停了车,下了车,找了块石头,拎起来就想砸 他们却拦住我,怕万一是真的,那我唯一可以缩短恢复灵气时间的东西就没了 我笑了一下说 “你们这叫关心则乱” 我把我前面想的分析给他们听,宁可恢复慢,也不能让这东西出了差错,再给搞死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再拦着我 我轮起石头,直接砸了下去,那东西也是真不经拍,直接裂了 裂缝里似乎有乳白色物质,裂缝不够大,看不清,我又用手拨了一下,那些裂缝就碎成了好几块,一下子我就发现了那些乳白色物质,是密密麻麻的像苍蝇卵一样的东西 瞬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闪远了一些 “靠!什么鬼东西!” 第200章 视频 “它不能是长蛆了!!” 我指着那玩意说 “臆虫卵” 季宸看着那玩意皱眉说 “臆虫?” 凤凰反问,他也不懂是什么东西 我们全都看向了季宸 “一种生活在妖邪界温泉底的怪虫,为透明色,跟寄生虫一样,会进入血液,使人产生臆症,并且吸食内脏,同时会麻痹神经,人无任何痛觉,最后整个内脏会吃空,它的卵会发热,会分泌一种激素,人触碰到会觉得神清气爽” 季宸边说着边用石头将那些卵给砸扁了,几股透明的汁液就溅了出来 我内心暗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歹毒,还好我他妈的疑心重 想到这玩意是顾允踹兜里带来的,连忙让季宸给顾允看看有没有中招 季宸说孵化需要时间,没这么快,中招也可解,就是很麻烦,得用雪山上的一种雪虫 用那种雪虫的汁液,涂抹在皮肤上,会让臆虫主动钻出皮肤 “你是不是遇到过?” 我皱眉问季宸 他嗯了一声,说在那个世界的雪山中遇到过一个太过寒冷去泡温泉而中招的人 他最后死马当活马医,这么尝试过,不过他尝试到这的时候已经太晚了,那人的内脏被吃空了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他在那个世界躲藏着,漫无目的活着,这十年间,他去过很多地方 山川、湖泊、草原、沙漠、雪山、溶洞等等等等…… 他也遇到过一些不小心进入那个世界里的人,也许,在遇到人的那一刻,他的孤寂感会减轻一些 但那些人……都死了 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他朝我笑了一下,说并未在意 人非草木,面对无辜之人的死亡,内心怎么会真的无所触动,只不过自我麻痹习惯了 回到顾允的宅院已经凌晨两点了,给季宸殷凛换完纱布,自己洗漱完已经快三点了 我与凤凰,似乎没有好好相处过,想去看看他睡了没有,刚开门了,就见他迅速藏了手机,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我,大概是没有猜到我会突然进来 他这大半夜的……偷偷摸摸的看手机,又藏了起来,心说凤凰该不会在看片? 我嘿嘿笑了一下,关上门神经兮兮的走了过去,小声说 “男人看个片怎么了!不用藏” 凤凰嗯?了一声以后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他被我给气笑了,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小声佯骂道 “乱想!” 我心说还不承认,坐到他床边,朝他笑了一下,手就摸到了他的手机,一下子翻了过来 紧接着,就愣在了那里 他想来拿,不过已经晚了,我已经看到了 他看的是一张照片,一张我和他的照片,照片上的我在他的怀里笑的十分开心 他没有看镜头,看的是我,眼里充满了宠溺,表情十分温柔 我的鼻子上,嘴边,都沾了蛋糕奶油 他和我的耳朵上都有耳饰,我的耳饰是红色流苏,他的耳饰是墨绿色的耳钉 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2018年6月12日 七年前……凤凰的生日 墨绿色的耳钉…… 我总觉得姜云墨绿色的耳钉很耀眼是因为凤凰曾经戴的就是墨绿色的耳钉吗…… 我条件反射的往左划了一下,发现还有视频 “哥,生日快乐!阿麟会陪着你到天荒地老!” 视频里的我说着就在凤凰的脸上亲了一下 凤凰看着我带着笑意,宠溺的说 “好,我与阿麟,岁岁相伴” 他说着就亲了一下我的鼻子,把那块奶油给吃掉了,又亲吻上了我的嘴唇,我搂上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亲吻 接下去,画面就黑了,应该是关了镜头 我的脸立马就烫了,我和凤凰…… 我又往后翻了一下,发现这之后,就是我的大学生活了,有在寝室睡觉的,有在图书馆看书的,有独自走在路上的,也有坐在湖边发呆的,之后,就是去旅游的我,各种在路上的我 那些我总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光,他都在我的不远处陪着我…… 他从我的手上拿过手机,收了起来,嚅动了一下咽喉,半晌后朝我扯了个浅笑说 “我们的曾经,属于……过去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压制了很大的情绪,所以停顿了好几次 没有他,我早死了,什么曾经过去,我早就没了,他替我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最后还要为我考虑着,说一句:不必放在心上 他心里……一定……很痛…… 他的眼底深处,总是有股悲伤,是在难过我们的曾经还是在难过我彻彻底底的忘却了他,亦或是,在难过,六年前发生的一切…… 我收了下情绪,朝他笑了一下,钻进了他的怀里,拿出我的手机,将镜头对准了我们 “哥,生日快乐,阿麟会陪着你到天荒地老” 我对着镜头笑着说着,也亲了一下他的脸 凤凰依旧没有看镜头,他看着我,脸上带着笑,眼泪却下来了 我红着眼,擦了擦他的眼泪 “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里就好难受,我也好想哭” 他这么清冷的人,却总是因为我红了眼 说着我眼泪就一颗颗的砸了下来,怎么都止不住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他低头亲吻着我脸上的眼泪 接着就缓缓贴近了我的唇,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也贴近了他 当他即将亲吻到我的那一刻,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立马低头用手抵了一下他的胸膛 心说他妈的,我在干什么…… 我他妈,还是直男吗???? 可我要是直男,我以前怎么会跟凤凰接吻?? 可……可他为我做了这么多,而且……我们本来……本来就亲过 我抬眸望向了他,就见他皱着眉,红着眼,就这么看着我,眼底藏着难过 这是不是……我第一次拒绝了他 心说他妈的,豁出去得了,他为我做了这么多……也就接个吻的事,我跟他又不是没亲过…… 我看着他,抱着他的脑袋,猛的就亲在了他的嘴唇上,凤凰明显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下子,瞳孔微缩,眼睛睁大了一些 但由于我用力过猛,自己的牙齿磕到了自己的下嘴唇,也磕到了他 我嘶了一声,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唇 一股火辣辣的麻麻的感觉就从下嘴唇传了过来,紧接着一股血腥味就涌进了嘴里 “疼……好痛……” 我嘴麻了,含糊不清的说着 凤凰皱眉轻捏住了我的下巴,拿了湿巾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液, 他的下嘴唇倒没出血,有点微肿 湿巾刺激了伤口,我又哼哼唧唧了一下,指着湿巾说 “疼……” “马上就不疼了,阿麟再忍忍” 凤凰柔声说 亲个人……怎么还亲成这样了 我有些尴尬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低着头,任他处理嘴上的伤 “死凤凰,他说疼你听不见吗!” 殷凛的骂声突然从门外响起,吓了我一跳 凤凰吹了吹我的嘴唇,又温柔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才起身去开了门 一看,季宸,江渊,顾允,殷凛全都站在门外 他们看到我们的时候愣了一下,我看着他们也愣了一下,茫然的问 “你们还不困吗?” 第201章 睡了没有 “睡不着了?” 凤凰轻笑了一声问 江渊轻咳了一下,季宸转头看走廊,顶了一下腮帮,突然笑了一声,顾允自顾自的也笑了一声 殷凛摸了摸鼻子说: “想问你们吃不吃早饭” 我嗯?了一声,现在还是3点多,这时候吃什么早饭? 钻进凤凰的被窝里说等睡醒了再吃,现在吃不下,跟他们道了晚安,直接倒头就睡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关门声,接着被窝被掀开了一些,凤凰躺了进来,他的身上有股药草香,大概是控蛊需要 “凤凰” 我轻声呢喃了一句,往他的怀里缩了缩 凤凰抱着我摸了摸我的脑袋,嗯了一声 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立马清醒睁了眼 已经关了灯,房间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我对着黑暗眨巴了一下眼睛,试探的问: “以前的时候,你有没有把我睡了?” 黑暗之中,凤凰轻咳了一声说 “那倒没有”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是直的…… 突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咽了口唾沫,小声问 “那我睡了你?” 凤凰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才说 “你觉的,可能吗?” 我干笑了两声,可能性确实不太大 他很少会笑,突然想摸一摸他的脸,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已经朝他的脸伸了手 我抱着他的脸,内心不知是何感受 “你消了我的记忆,让我自己欺骗自己,可我的心还没有学会骗我” “在靠近你的时候,我的心里有莫名的欢喜,莫名的难过,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凤凰” 我抱着他的脸缓缓的说着 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缓声说 “曾经,我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现在,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阿麟,世间事,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情愿不情愿,情愿,便是值得” 情愿便是值得,这句话在他昏迷的时候,他就说过 我抽出手,像视频里那样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有些自责的说: “可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我跟个海王一样,到处留情,我喜欢季宸,喜欢江渊,喜欢顾允,似乎也挺喜欢殷凛,我跟殷凛还有说不清的关系,我也配不上他们对我的好” 凤凰缓缓拍着我的后背,轻声说 “是我把你送到了他们身边,是我的蛊,让你成为了这样……不是你的问题” “怎么配不上,我的阿麟配的上所有人的爱,他人,求之不得” 我轻叹了口气,还是觉得自己像个海王,半晌后抬头嘀咕了一句 “那我还是直男吗?你们还是直男吗?” 凤凰轻笑了一声 “又没睡,怎么不是?再说不直了,又有什么关系” “有!!有关系!!” 我立马反驳,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 “我听……听别人说,男人跟男人之间,那……那啥,老了……老了会失禁……会很,很不好” 接下去,是几秒的沉默,他大概被我给问懵了,片刻以后,他笑的越来越大声,被我给悟住了嘴 “别笑别笑,是真的!!!四川肛肠科科普……” 也许他真的觉得很好笑,拿下我的手,又笑了好一会 他忍了忍,想说话,话没说出口,又笑了起来,我佯装生气,他才不笑了,接我的话说 “你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想哪去了?” “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真这样做了,也不会发生这个问题,我们是修炼者,跟普通人不一样,就像你可以注灵气给我,用灵气养我的生气,把我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我们的寿命,也比普通人长,从三十多开始,衰老将变得十分缓慢,无限延长,我无法解释清楚这个问题,总之,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嗯?了一声,之前他说季宸是镇邪派第四代宗主,江渊是驭邪派第三代传人的时候,我就觉得修炼者的生命也许可以很长寿,没想到真是如此 “那……那也不行,我是男人,不能……不能……那样” 我昂着脑袋继续反驳说 他又笑了一下 “好~我们阿麟是男人,不能这样” 我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宠溺,笑了一声 “我不想叫哥,我想叫你的名字” 我抬着头认真的说 “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疑问 我沉默了会,把我内心的想法告诉了他 “我要记住你的名字,即使哪天你们把我的记忆消了,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至少我的心……会痛,就像听到江渊的名字一样” 他又笑了一下,说了声 “好” 今晚是他笑的次数最多的一天 “你今天开心吗?” 我认真的问 他嗯了一声 “是这六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突然,嘴唇上就传来了温润的触感,很是轻柔,这是凤凰亲了我一下,比我那个吻要温柔很多 “早安,阿麟” 现在估计已经四点了,是该说早安了,我依旧有些不好意思,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小声说 “早安,凤凰” 这一觉我又睡到了大中午,他们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洗漱的时候,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好友请求,点开一看,好友验证消息写着 霄泽 他通过我的手机号,加了我的微信,我随手点了通过,就没再管 下楼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打开一看,他给我发了个视频,随手点开,竟然有10分42秒 视频是录像的视角,画面刚开始,他穿着藏青色的冲锋衣,正在户外摆正摄像头的位置,他的身后,我看到了远处的群山,参天的大树 等他把身子挪开以后,我才发现,摄像对着的竟然是一座古墓 这座古墓的墓上建筑采用了青石雕刻,现在已经覆盖了青苔了,墓冢和碑亭是仿木牌楼样式,上面也长了绿色的青苔和藤蔓 从造型上判断应该是明代的石墓,修的很是气派 他的摄像机刚好摆在中轴线的位置上 中轴线的两侧有对称的望柱,望柱的顶部原本应该有雕像,但现在两边的雕像都被削掉,看不出来是什么 望柱上半部分阴刻祥云仙鹤图案 古代对望柱上的图案有严格的规制要求 一品为鹤,二品为锦鸡,三品为雁 现在这望柱上雕刻的是祥云仙鹤,这是明朝一品大官的古墓 再远的就看不清细节了 屏幕的右上角有摄像的时间 2025年5月12下午3点58分 也就是一个月前 第202章 改变 他对视频进行过倍速处理,接下去的画面快速播放 风声树叶的摇曳声鸟叫声都因为倍速压缩成了奇怪的声音 镜头中的画面也由白天进入了黑夜,当时间来到了5月13日凌晨1点45分的时候,恢复了正常的拍摄速度 镜头前一片寂静,偶尔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给我一种我在看鬼片的错觉 他会给我发这个视频,那肯定是有他无法解释的现象发生了 但这个视频时间有点长,我这样站在楼梯上看也不是个事,边往下走边看,期间看一眼阶梯,再看屏幕的时候,突然发现中轴线的两侧附近出现了众多红色小火焰,正在空中跃动 这是磷火,也就是人们口中的鬼火 这玩意有剧毒,是尸体腐烂的时候分解出的磷化氢,它的燃点很低,夏季干燥容易出现这种自燃的现象 颜色一般为青白色、蓝色以及蓝绿色,但如果尸体当中富含铜钙物质,就会形成罕见的红色 我心说这玩意也没啥好奇怪的,他是不懂为什么会产生红色的颜色,以为是遇到了邪祟? 但话又说回来,他为什么会去拍一座古墓,难道跟顾允一样,也是搞盗墓的? 刚想给他回消息,就发现视频才放了4分36秒,一半都没到,看样子不是让我看这个,只不过是从这里开始变的有异常 “老板” 突然姜云的声音响起 我愣了一下,立马按了暂停键,抬头一看,姜云正端着早饭站在楼梯底下,脸上的淤青好了很多,手腕也消了肿 连忙走了下去,想接过托盘就被他给避开了 “老板,我来就行” 他轻声说 我的手还维持要去接盘的动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问 “这两天有人欺负过你吗?还有哪疼吗?” 他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有老板护着,没人欺负我,没有哪疼 我点了点头,坐下吃早饭,在那找话题 “昨天的蛋糕胚我没做好,可能不太好吃” 姜云沉默了会说 “我第一次吃蛋糕,我觉得很好吃” 我勺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像有东西埂在了咽喉,空咽了一口以后看着他问 “你生日,哪天?” 姜云浅笑着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他不是说不知道,而是说不记得了 顾允在生气的时候质问过他,是谁收留了无依无靠的他,是谁帮他报了父母的仇,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大概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想说而已 我也没有再追问,点了点头,朝他浅笑了一下 他人虽然回来了,但身上少了之前那种傲气和活力,显得有些沉寂,也许这件事需要时间才能消散对他的影响 “你嘴唇怎么破了?” 他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干笑了两声,忙说是自己不小心磕的,他虽然嗯了一声,眼神却告诉我他并没有相信 但这事我总不能说是亲嘴亲的,也确实不好解释,只能埋头吃饭 正吃着饭,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季宸,立马接了电话 “醒了?” 季宸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他那边很安静,好像在车里 我笑了一声说 “都快吃饱了” 他说宗门接了事务,其他人解决不了,得他去一趟,他出发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就没有吵醒我 我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现在都已经在高速上了 心情立马就低落了下来,但他是一宗之主,必然有事要忙,只能叮嘱他勤换纱布,按时吃药,又问他大概多久回来 他说这次大概需要八天左右,会尽快赶回来 这边刚挂电话,江渊就背着包进来了 我忙站了起来,疑惑的问 “阿渊也要走了?”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说 “不是得抓紧时间去处理宗门的事?不然怎么去倮厄”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他们就告诉过我,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他们只是无法走开,不必离开 我搂着他的腰,贴着他抬头问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才从格凸河回来没两天,又要走了,我的内心很是不想 江渊眼带笑意的看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想我了,我就回来,你昨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昨晚说的话?几秒之后就想了起来,我说我喜欢他们,又说男人跟男人之间…… 他全听见了?!他们全听见了!! 这跟我当街拉屎被抓有什么区别! 那我死也不能承认,皱眉说昨晚倒头就睡了,压根没有说话,问他是不是做梦了 江渊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是他做梦了,我什么都没说 时间也不早了,他收起笑容,看着我的眼里有一些不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接着背着包就出了大厅 荷花池里这两天冒了些花骨朵 他的走动带幌了遮盖到曲桥上的荷叶 想他,他就回来了…… 我的脑子里冒出了他说的这句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给他打了电话,他走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电话疑惑了两秒才接了起来 同时转身看向了我,我看着他对着电话轻声说 “阿渊可以回来了,我现在就想你了” 我不喜欢离别…… 江渊愣了一会儿,收起电话,自顾自的笑了一下,又往我这来了 我见他真回了头,忙说只是试试他说话算不算话,让他抓紧时间出发,早些回来 他走到我跟前,突然低了头,在我嘴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压根没有给我反应的时间,但他冰冰凉凉的唇温还停留在我的嘴唇上 “等我回来”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突然被亲了一下,我还有些懵,反应过来以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说知道了 江渊走后,我一转身,才发现姜云还跟在我身后,眼眸微垂 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刚刚这样,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不舒服,连忙解释说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身后,不是故意” 他抬眸朝我浅笑了一下 “老板,我什么也没看到,不必介怀” 忽然发现他出来以后,不再叫我方安了,只会叫我老板,与我之间好像在刻意生疏 我内心叹了口气,也许这样也好 正想坐沙发里把霄泽的视频看完,发现姜云还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让他坐,他说不符合规矩,让他吃,他也说不符合规矩 他这个状态就很不对劲了,几次下来搞的我火气就上来了,心说他妈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他 顾允在偏厅书房,前面就有伙计跟我打过招呼 我找了个借口支开了姜云,就往偏厅的书房去了 原本我想很有气势的让顾允把欺负姜云的伙计交给我,所以整个人走的气冲冲的 但在迈进书房看到顾允的那一刻,那种世家子弟的压迫感,他身上的气场,无形之中就压制了我,一下子我的气势就弱了下来,脚步就放慢了 对于我的出现他似乎并不意外,端起笔记本电脑旁的茶杯朝我笑了一下 “怎么看上去气鼓鼓的” 我干笑了两声说 “可能睡多了,有点水肿” 他笑了一声,放下茶杯对我招了下手 我老老实实的就走了过去,他伸手理了一下被我晃乱的耳坠流苏问 “谁欺负你了?” 我也决定不装了,说出了姜云的不对劲,然后说 “我不喜欢这样,这样没有生气,没有生命力,他不该变成这样的人” 接着就让顾允把欺负姜云的伙计交给我 顾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起身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手里,握着我的手说 “交给你了,任你处置” 他看着我一脸无辜的眨了一下眼睛 我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姜云会这样做,是他的要求 第203章 我的伙计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姜云本来就是顾允的人,死契 他犯了错,顾允能留他的性命,这么快放他出来,没怎么受罪,已经是很给我面子了 可我也不想姜云像了木偶一样跟着我,我脑子一转,决定更不要脸一些 我握着顾允的手,认真的问 “把你交给我,任我处置了?” 顾允看着我,嗯了一声 我朝他伸了小拇指 “结个契” “誓言生效,不可反悔” 他说着跟我拉了勾,还盖了章 我嘿嘿一笑 “那你是不是要听我的话?” “什么时候不听了?” 他坐回电脑前处理着电脑上的东西,笑着接话 我看着他,看了一会,理不直气也壮的说: “那你把姜云的死契卖……送给我,我要当他真正的老板” 我原本想说卖给我,但要买死契,大概很贵,我应该付不起,只能不要脸到底 我以为顾允在听我这么说以后会很诧异,或者会生气 没想到,他什么反应也没有,随手就打开了抽屉,将抽屉里的一个牛皮文件袋递给了我 我愣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接了过来 就直接这么给我了??问都不问? 还是说,他猜到了我会来要这个?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他受制的不是死契档案,几张纸无法制约人,制约人的永远是实力” 顾允说的很随意,但他说的每一个字的背后,都需要他咬紧牙关熬过来,才可以像现在这样轻松的说出来 可他说的是事实,我忽视了这个最大的事实,姜云在实力上永远无法比过顾允,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有的,所以永远受制于顾允 我拿着档案,瞬间就有些蔫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撑着脑袋发呆 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姜云变的快乐一些 顾允坐到了我的身侧 “会怪我吗?” 我捏着那份档案摇了摇头 “你对我够好了,愿意为了我放过姜云,我不应该得寸进尺” “只是我心里愧疚,总觉得是我把他害成这样的,于我个人情感而言,我希望他是自由快乐的,不是木讷的,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好” 顾允掏了烟想抽,我看了他一眼,他又塞了回去 “他跟了我十三年,懂我的脾性,在决定那样做时,就猜到了会是怎样的一个结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也不可能所有人去迁就他一个,需要因为他而与你保持距离,那我做不到,季宸他们也做不到,也许他会觉得委屈,但人活着,就会有委屈,就得学会咽下委屈” “即使我同意你,不再管着他,不再约束着他,让他完完全全成为了你的伙计,他依旧不会开心,让他开心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得偿所愿,这是一道无解的题” 他看着我,耐心的跟我解释 我有些泄气的往后靠了一下 “可他这样,我看着很不舒服” 顾允也往后靠了一下,手搭在我肩膀上,把玩着我的耳坠说 “他这样,才是作为一个伙计该有的样子,杜阎、孟州都是如此,这是作为下属的本份” “他的死契档案,都已经给你了,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没有约束着他,什么也没跟他说,他会这么做,是因为他对我的脾性很了解,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嗯?了一声,他竟然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是他说了什么,姜云才会这样做 顾允明明什么也没做,那还问我会不会怪他? “所以他现在真的只是我的伙计了?我让他怎么做都可以?你都不会管?” 我有些诧异的问 顾允嗯了一声 “只要不越过我的底线,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 我心里一高兴,一把抱住顾允,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夸张的说着 “我的阿允怎么会这么好!!!天下第一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被我给遇见了!!我命真好!!” 惹的顾允笑了一声 “马屁不错,看样子是开心了” “什么马屁,真心实意” 我立马认真的反驳 “那昨晚……” 他看着我刚说了这三个字,立马我就跳了起来,边往外走,边说把档案给姜云,不能打扰他工作 他们果然全都听见了…… 顾允的笑声就从身后传了过来,说凤凰和殷凛,有事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姜云刚切完水果,我把档案往他怀里一塞 “从今往后,你自由了,可以去过任何你想过的生活,累了就休息,困了就睡觉,饿了就吃饭” 姜云看着怀里的档案,滞愣了很久,半晌后,他突然把档案塞了回来,皱眉说 “我不需要自由,是我哪做的不好吗?” 我被他给问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以为我在赶他离开,连忙解释 “给你档案是告诉你,你是可以有选择的,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包括当我的伙计,但当我的伙计就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违背我的命令,不过我的工资可不高,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考虑考虑” 他想也没想的说要当我的伙计 我就猜到如此,嘿嘿笑了一声 “那行,坐下吃水果” 他愣了一下,刚想说不符合规矩就被我给打断了,佯装严肃的说 “你是谁的伙计?你现在不是顾允的伙计,是我的伙计,你得合我的规矩,不合我的规矩,就别当我的伙计” 姜云这才反应过来我到底想干什么,又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坐了下来 我拿了块西瓜递给他,朝他笑了一下说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我对你来说,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放在你人生的整个长河中,微不足道,就不会执念了,开心一些” 他接过西瓜,默默的吃着,半晌后说了句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三了,你也只比我大三岁” 会反驳了,算正常了一些 我让他吃完去休息,一看就是没睡,眼睛有些微肿,他想说不用,被我用规矩顶了回去 心说是自己的伙计就是舒坦,怎么命令都可以 他看着我,终于是笑了一声,老老实实就去睡觉了 我这时候才有时间打开手机,继续去看霄泽的那后半段视频 第204章 怪异的事 镜头里的鬼火,一直在燃烧跳跃 鬼火这个东西一旦烧起来,没个确定的时间,可能几小时,也可能数天 在挖掘长沙马王堆汉墓的时候,有人就挖出过鬼火,连续燃烧了三天三夜,所以没个定数 我就这么盯着画面,盯了两分钟,除了这些鬼火什么也没有 我想拉快进,但又怕错过关键时刻,就继续这么死盯着 但人的注意力是无法一直集中的,特别是镜头长时间都是同样一个画面,无任何改变的时候 我开始有些心不在焉,想去拿颗荔枝 正当我视线挪开屏幕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个什么东西从屏幕当中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立马我就将视线挪了回来,锁定在了屏幕上 正想贴近一些手机屏幕仔细看看是什么东西,一张放大的鬼脸突然探到了镜头的正前方,整个镜头一黑,吓了我一跳,差点把手机给丢了出去 几秒以后,那玩意又挪远了一些,随着它的远离我才逐渐看清这个东西全貌 似乎是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谁他妈三更半夜的到这来?盗墓贼? 不应该啊,就算是盗墓贼都看到有摄像头了,早该跑了 这人压根没穿衣服浑身都裹满了淤泥,只露出了个鼻子和一双眼睛,就好像刚从河滩中爬出来一般,依稀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在镜头下看上去特别像一只怪物 他对这个东西似乎有些疑惑,看着镜头四肢着地,左右缓慢晃动着脑袋,就好像动物一般 这么看了一会他又自顾自的爬开了,离开了镜头的范围,鬼火依旧在燃烧,视频却播放完毕了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霄泽让我看什么?这个人吗?这明显不是邪祟,也不是怪物,只是一个奇怪一些的人而已 这人的目的暂不清楚,说不好有神经上的问题,也不一定 我怕自己错过了什么关键点,靠在沙发上又看了一遍,并无遗漏 这时候霄泽刚好给我发来了消息,他问我看了没有 我如实的回复,说不是邪祟,就是个人,红色的鬼火是因为尸体中富含铜钙等物质造成的,没什么问题 但他的回复,却让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他说那个人是他 那这件事打字是说不清了,他问我有没有时间,约我喝茶,将来龙去脉跟我说清楚 接着就将他的身份资料等全都发给了我,这种资料一般都是秘密,不会轻易交给别人 他是想告诉我他没有搞鬼,跟害我们的人不是一伙的,他急于想解决他所遇到的问题 我拿着资料又去找了顾允,顾允让人查了以后确实没问题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就我逼事没有,闲着也是闲着,就说想去看看 顾允也没拦着,只是让我把自己的伙计带上,让我不要把戒指摘了 姜云刚睡下没多久,我就将时间约在了下午2点,霄泽便将喝茶的地址发给了我 他倒也没选那种僻静的地方,不过应该是属于私人茶室,相对来说比较安静,环境也很不错,适合喝茶扯淡 出发的时候,下起了雨,上了车,后面其他伙计的车就跟了上来,同上次一样 顾允是在最大限度的给我自由,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确保我的安全 到约定的地方已经2点半了,霄泽已经到了,就在门口等我,姜云撑着伞给我开了门,我才下了车 没有看到有其他客人,应该已经包了场,有可能就是他自己的产业之一也说不定 我跟他也不熟,见了面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他似乎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谁也没说一句话,最后还是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个茶院没有多少豪华的设计,十分古朴,有一种自然之美感,院子里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蕨类,挺有意境 再往前是一个锦鲤人工小湖,众多锦鲤并未避雨,还在水中游窜 小湖的正中是观赏亭,四周挂了竹帘和白色的纱缦,水珠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一串串的不停落入湖水当中,泛起圈圈涟漪 观赏亭中摆着茶具桌椅,我心说赏雨品茗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他的伙计没有跟上来,他也停了下来,将他的伞朝我这挪了一些,意思就是他撑我过去,不用带伙计,有些事情不方便他人知晓 我跟他不熟,不习惯靠的太近,看了姜云一眼,姜云就将伞递给了我,退了下去 霄泽见状便自己撑着伞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们两都没说一句话,他不是个话多的人,我也不是 入了坐,他开始煮水泡茶,给我倒了第一杯茶以后,他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我没有梦游症”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相信我说的话?” 他见我什么都没问,有些诧异的问 我端起茶杯,呡了一口,嗯了一声 如果是梦游症他就不会找我们帮忙了,肯定是出现了怪异的问题 他往他自己的杯子里倒了茶,继续说道: “这个地方我从没去过,去年12月份起,每隔一段时候就会出现这个问题,每次去的都是这个地方,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去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印象” “可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并且,十分狼狈,满身污泥。第一次的时候我以为是出现了梦游症,但我后来又经历过几次才发现并不是如此” “我尝试过远离这里,去别的城市,但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会以各种方式出现在那个地方” “也尝试过在我身上装微型摄像,但你也看到了,我会脱光我的衣服,并且在身上裹满淤泥,任何摄像对我来说都没有用” 说到这他又给我添了茶,我皱眉问 “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你不是搞盗墓的?” “我是正经商人,不然我怎么敢把身份信息都交给你” 他倚靠在圈椅上,看着水帘,喝着茶说 我笑了一下 “正经商人你的身手可不像正经商人,正经商人也不需要带着伙计” 他也笑了一声,看着我说 “看破不说破,总不能直接承认” 看样子,他跟顾允是同行 “但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没去过那里,我猜应该是撞邪了,找过一些人,但没什么用,追查到需要请镇邪人,但真正的镇邪人可遇不可求,请不到,全靠缘分” 他继续说道 “得罪过谁没有?” 我感觉这个的概率最大 “那就有点多了”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嗯?了一声,想起我之前也很想揍他,估计确实也得罪过很多人 我又喝了一口茶,也去看雨景,回忆着他刚刚说过的这些话 忽然我就发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忙问 “每次都只是去了一趟,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任何伤害?” 他又摇了摇头 “应该……没有任何发生,感觉只是去了一趟,身上无伤” 第205章 装睡 竟然无任何伤害,即使是中邪,也该有所意图,但现在这样,似乎只是让他到那个地方去 不过也有可能他干了什么事,但他自己并不清楚,只是无外伤而已 我忽然又联想到了顾允的事件,顾允也是为了邪祟奔波找镇邪人才引出这么一串,忙问他昨晚有没有看见红光 季宸说过,普通人看不见能量的使用,在普通人眼里,我们炫酷的技能,就像打手语,只有修炼者才可以看的到不同的能量场 霄泽喝着茶并未思考直接接了话 “看到了,出木楼的时候就看到了红光,不然怎么知道你们是镇邪人” 我嘶了一声,那这个情况就不简单了,霄泽应该是修炼者的血脉,但他自己并不清楚,就和当时的顾允类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去的戏楼?又为什么会去戏楼?” 我忽然觉得他跟我们的相遇,也许不是偶然 他说查到一些消息,这个戏楼有时候会拍卖一些镇邪的宝贝物件 因为惹上的这件事,从今年3月份开始,就经常会去看看,没想到,遇到了我们 “这次是去拍那颗珠子?” 我疑惑的问 他摇了摇头, “一把扇子,乾坤扇,说是镇邪派的法宝,但这次并没有,消息有误” 他竟然是去拍乾坤扇的,但乾坤扇在宋勇手里,不可能会拿去拍卖,那个是引我们上钩的局而已 “谁给你的消息?” 我立马追问 这时候有伙计送来了一些糕点,我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话题 等伙计走后,他递给我一块糕点接我前面的话说: “我之前请过一个道士,帮我看过这个问题,但他搞不定,让我找镇邪人,我就是从他那开始知道镇邪人的存在” “这个人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昨天突然又收到了他的消息,让我去戏楼拍乾坤扇” 我咬了一口他给我的糕点,是凤梨的味道 早饭吃的晚,午饭的时候不饿就没吃,现在还真饿了 这糕点也没多大,两口一个,吃完这块,又吃了两块,感觉味道不错,自顾自的笑了一下,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有一定的道理 心说要是能打包就好了,可以给殷凛带去尝尝,他喜欢糖醋排骨里放菠萝,也许喜欢凤梨糕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得时候,已经这么做了,拿了一块,放在了一旁的纸巾上 这么打包,磕碜是磕碜了点,他应该不会嫌弃 一想,不能光给他一个人带,凤凰和顾允也得尝尝,一起吃甜食,一起心情愉悦 想着,就又拿了两块 姜云就在外面,再给他拿一块,于是又拿出去了一块 一看小盘里就剩一块了,我看了看纸巾上的糕点,又看了看小盘 心说算了,最后一块也带走得了,给杜阎 “想给朋友带?” 正想伸手拿,霄泽突然的出声吓了我一跳,我这才发现我竟然忘了他的存在 一抬头就见他喝着茶,正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干笑了两声,将最后一块递给了他,又将其它的放了回去,略微有些尴尬 他笑了一声,接过糕点,让伙计送来了一份新的打包好的糕点,说这份让我带回去,并送来了一些其他吃食 我也没客气,吃着东西问 “那个道士叫什么,你知道吗?” 他想了一会说 “凌麟” 我愣了一下,音调就拉高了一些 “谁?!” “凌麟” 他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不是巧合,那这只能是有人特意为之,而这个人,必然是我们自己人 我所能想到的,只能是那个王志 可他为什么不用钱晓书的名义,而是用我的名义呢? 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还是要提醒我什么? 霄泽唯一的异常就是去那个古墓,如果有提醒我的东西,那必然在这古墓之中,我得去一趟 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惊讶,他又问了一句 “认识?” 他是被我们自己人推上来的人,我也不准备瞒他,直接告诉了他,我就是凌麟,我有两个名字 并且告诉他,他必然也是修炼者,但属于哪个派系,暂不清楚,也许答案,都在古墓之中,我们得走一趟那个古墓 听完我说的这些,他才明白他早就入了局了 我问他古墓的位置在哪,他说在遵义县高坪镇往西七公里的一座大山里 他自己去过几次,但都没能进去过,那墓很邪性,只要靠近墓冢,就会出现鬼打墙的情况,接下去便会失去意识 等他清醒过来就在古墓最外沿的地方,也就是他放摄像机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说这个情况得回去跟他们几个商量商量,他们比我厉害 又问他距离上次去过已经多久了,这关系到我能不能等季宸江渊回来 他说十五天为一轮,十三天前刚去过,距离下次,还有二天 只有二天,来不及等他们回来了,如果再等一轮,就得等上半个月,时间上耽搁的太久了,我们还得去倮厄 顾允和殷凛,应该也无法走开,他们还得处理湖南的事 凤凰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陪我同去 雨依旧在下,风吹动着纱慢,也幌动了我的耳坠 我把玩着茶杯,思索了片刻 也许我也可以学着自己去解决问题,不要这么依靠着身边人,他们说了,凌麟做不到的,方安也能做到 转念一想,我灵气都散了,不依靠身边人岂不是找死? 我也不是非得这么有骨气有志气,有的依靠却不依靠,那是傻逼才干的事 霄泽原本想留我吃晚饭,但我知道顾允他们会等我回去一起吃晚饭,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拿着打包好的糕点起了身,姜云打着伞就朝我这过来了 我看着他心说也不知道我那点钱够不够养这么灵光的伙计 霄泽送我到了门口,临走前问我,需不需要去他的宅院看看有没有邪祟之类的东西 这点倒是需要,但他不知道这群人当中,只有我是菜逼,就算有邪祟贴我脸上,我也看不出来 这也得他们过来,就说我先把情况跟他们说说,再做决定 路上的时候,我拿了一块糕点让姜云尝尝,这次他倒没有再说不合规矩,吃着糕点说味道不错 回到宅院,凤凰和殷凛已回,我把糕点递给了他们,又将今天的事一一说给了他们听 他们也没想到会跟我们有关系,以为最多是遇到了邪祟而已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顾允和殷凛暂时不能离开,凤凰和我先去,他们再视情况而定 凤凰说明天先去霄泽宅院看看情况,等霄泽出现症状的时候再出发,这样可以观察整个过程 季宸和江渊中午就告诉过我,接下去几天他们要进的地方没信号,会联系不上,但我在睡觉之前,还是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们 万一他们忙完了,联系不到我,也知道我去了哪里 睡的正香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正在亲吻我的脸,我的脖子,他的手正在抚摸我的身体 我的嗅觉开始苏醒 龙鳞香…… 我对这个香味有种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这个香味是…… 我擦!!!!是殷凛 我靠,三更半夜的,他突然发起神经了? 明显感觉到有东西顶到了我,一下子我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但我压根不敢睁眼 “醒了?” “凌麟昨晚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 殷凛一边亲咬着我的耳朵一边压着声说 他妈的,那我死也不能承认,假装没听见,继续装睡 他在我耳边笑了一下 “装睡?你会后悔的……” 说着他就开始解我衣服的扣子,我立马睁了眼,扒住了我的衣服 同时“啪”的一声 我莫名其妙的就扇了他一巴掌,好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把我自己给扇懵了 他就好像知道我会扇他一般,根本没躲,结结实实又挨了一巴掌 第206章 控情欲 他也不恼,只是顶了下腮帮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忙摸了一下他的脸,连忙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疼不疼” 他看着我单手松了衬衫的两颗扣子,眼里有了明显的情欲 我心说完了……怎么他妈的还给打出情欲了 立马就想从他身下爬出去,刚爬了两步,就被扼住了脚踝,把我拉了过去,接着用手圈住了我的腰,将我的腰托高了一些,贴近了他的身体 “不疼,只要你昨晚说的话是真的,杀了我都可以” 他说着就挑起了我的下巴,眼神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一下子,那种被硬物顶着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瞬间我就慌了,干笑了两声 “昨晚……昨晚我睡着了,什么……什么也没说” 殷凛勾了下嘴角反问 “是吗?” 他说着另外一只手就伸进了我的衣服里,由上而下,一节节的抚摸着我的脊椎骨,带着点力度 瞬间一种酥麻的感觉就爬上了心头,心里好像有万千蚂蚁在爬一般,忍不住昂起了头,闷哼了一声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 殷凛在我耳边低语着,吻上了我的喉结 我感觉整个人好像瘫软了一般,脑子一片空白,气血不断上涌,十分难受,眼神开始迷离,手就攀上了他的脖子,呢喃了一句 “阿凛……” 殷凛一愣,用手钳制住了我的下颌,直接吻了上来,霸道且充满情欲 在他刚亲上我的那一刻,突然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直接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就听见了顾允和凤凰的憋笑声,还有殷凛的懊恼声 “你们他妈的笑什么?他会控情欲,你们一个都不告诉我???” “差点没把我吓死,你们懂这种感觉?心爱的人在你怀里,正上头呢,突然瘫软了下去,我魂都快吓没了,你们还笑??你们还是人?” “你怎么好意思怪别人,自己三更半夜要发神经” 凤凰怼了一句 顾允笑了一声 殷凛大概也是理亏,没有反驳,过了会又懊恼的说对凤凰说 “你把你的秘术解了” “暂时解不了,解法失传了” 凤凰淡淡的说 “死凤凰,你他妈的,你就故意” 殷凛小声骂了一句 顾允又笑了一声说 “这样也挺好,不然对方安来说,也许会困扰” 殷凛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再反驳什么 他妈的,原来只要我产生了情欲就会直接晕过去…… 那我这个时候要是睁眼醒来,也太尴尬太社死了,就继续装睡,大概也是真累了,直接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殷凛抱着我已经睡着了,他的眉头还皱着,我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头 “凌麟……别这么讨厌我”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梦话,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确认了他没醒,只是在做梦 也许,他又梦到了曾经,曾经那段时光,他与我,都成了心头的一段梦魇,他折磨我的同时,更在折磨他自己 我忽然就想起了季宸说的那句: 与其说恨你,不如说在乞求你的爱 我脑袋贴在他胸前蹭了蹭,轻声说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么对你的,可我现在真的不讨厌你” “悬崖上,是你和季宸救了我,我还记得,你的血液滴在我胸前的温度” “对于以前的事,我没有怪你,你也别怪自己,我……挺喜欢你的” “好,阿凛知道了” 殷凛轻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十分清醒,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我一惊,连忙抬了头就对他上含笑的眼 我擦……他诓老子!他竟然诓老子!他装睡!!! 一下子我就捂住了他的眼,斩钉截铁的说 “是幻觉!别信!” 殷凛笑着拿下我的手,又从他的手上摘下了一个镯子,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个镯子为银双圈,一圈为圆条,一圈为扁条,两圈之上都有我看不懂的符箓图案,以及朱砂封底的星宿图 “这是……” 我晃了下镯子疑惑的问 “这是……阴阳合抱镯,是我们家族……” 他说到这,突然就没往下说了,只是轻咳了一声 这对他来说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但他却送给了我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 “我会好好珍惜的” 他又笑了一下,嗯了一声,摸着我脑袋说 “阿麟,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二年” “四年相知,两年相恨,关你的那两个月里,你真的恨透了我,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可恨总比视而不见好” 他说着又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处 “你刺向我的时候,我不想躲,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杀了我,我握着你的剑越刺越深,问你是否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可你就是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时想,也许我就该挫骨扬灰的死在你面前你才会高兴,于是我直接用你的剑刺穿了我自己” “你趁我昏迷跑了,却没趁机杀了我,你那么恨我,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搞不懂你” 外面还在下雨,雨打在窗户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殷凛眼里有水光闪烁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闪烁的水珠就落在了我的手里 它好烫…… 像滴落在我胸前的血液一般滚烫 “在找你的这六年里,我时常在想,是我错了,还是时间错了,到底是哪一步错了,才会走成现在这样” 他缓缓的说着,把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苦闷,全都说了出来 我将那颗眼泪握在手里轻声说 “是凌麟错了,你别难过……”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傻,其实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太过执着,执着于一句话,我当时想,哪怕你骗我也好,是我贪心,想要你的心” 说到这,他收了下情绪,抱着我说 “其实老天对我挺好,十二年,也就十二年,就让我等到了……” 我贴在他的怀里,说我以前真是又小气又倔强,惹得他笑了一声 说我当年要是会现在这些,他也不至于这样 我忽然想到一些问题,季宸江渊顾允都有派系,凤凰和殷凛却没听他们提起过,只是散修吗? 我把我的疑问问了出来 殷凛说他和凤凰都属于家族式修炼者,自家家族,便是宗门,宗门内所有人员只有宗亲,都有血缘关系 宗主为继承式,本家嫡子,即是宗主,宗门的规模较小,但相对来说会团结一些,与江渊,季宸,顾允这种宗门不一样 这么说来,他与凤凰都有家族的存在 “那我怎么没见凤凰回过家族?” 我疑惑的问,他好像一直在我身边 “他的家族有些复杂,他母亲不在了,父亲还在,他不喜欢回去,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他抱着我,闭着眼说着,准备再睡一会 “那你呢?” 我贴着他又问 “我跟他情况差不多,我也不想回去” 他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我也跟着睡了个回笼觉 第207章 虫降 我在中午的时候给霄泽发了消息让他把宅院的地址发给我 他很快就回了消息,发了个定位,也在安顺城区,离这一小时,倒也不远 凤凰说明天霄泽就该出现症状了,最好是今天看完他的宅院,就出发去古墓附近,避免到时候出现其他不可控的情况 他说的也有道理,上楼收拾了背包,背上了武器 下楼的时候,殷凛和顾允各自安排了一些带枪的伙计给我,被我给拒绝了 如果到时候这群人中邪了,拿着枪对准了自己人,那就完了 邪祟不怕子弹,但老子怕 他们又往我们的包里放了雷管,这些倒是可以,下墓开墓门,遇到一些奇怪的生物都可以用的上 姜云要跟我一起去,原本我也想拒绝,他不是修炼者,有邪祟的地方对他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可他现在是我的伙计,我走了他不跟着,在顾允这估计也不自在,便没有拒绝 三个人搬了东西上了车,与顾允殷凛道了别,直奔霄泽的宅院 姜云开车着,我和凤凰坐在后座,我看着脚边的背包,感慨万千 第一次和季宸顾允下墓的时候,我还背着普通的双肩包,包里只有矿泉水和面包 如今为了节省空间,面包换成了压缩饼干、肉干。矿泉水换成了运动水杯、消毒片、无烟炉,包里塞满了药物等东西,满满当当 当初走两公里就喘,如今负重前行也可以走的很轻松 我和他们两说,等搞定我们背后的事,我们大家组团去干盗墓,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姜云说我主意不错,凤凰却笑了一声,他说我以前就这么干过,只不过盗的是各大宗门的祖师墓 这事在息寿村的时候,听江渊说过,我一直以为他们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那时候岂不是被各大宗门追着打? 心说老子年轻的时候果然很嚣张 霄泽就在宅院门口等我们,十分有诚意,原本让伙计迎接即可 这次熟悉了一些,大家还扯了两句 他之前有发出去请镇邪人的消息,一直没有音讯,昨天晚上突然有人联系了他 他也不知道这人有问题没有,让那人一起过来了,等会就到,让我们看看 我和凤凰对视了一眼,突然冒出来一人,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对方的人,等会见了一试便知 他的宅院也是中式风格的建筑,他们这群人,喜欢的都差不多,审美也差不多,除了军火和设备,都不怎么喜欢洋玩意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很离谱的想法,不知道他们喜欢不喜欢洋妞 凤凰在他的宅院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让霄泽再次阐述了一遍他的经历,问他事发之前,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见过奇怪的人,买过奇怪的东西 凤凰说问题不在宅院,而在他自己身上,毕竟不论霄泽到哪,哪怕离开这里,都会回到那座古墓 霄泽回忆了一遍说那段时间跟平时没有两样,没有任何特别的 凤凰说肯定不会,让他再想想,哪怕是细微的不同 他坐在那,拿着茶杯,慢慢把玩,想了十来分钟 “如果接触也算在内,那唯一一个可疑的点,就是被一个园艺师撞了一下,那人当时在修剪树枝,没有注意到我,时间刚好在事发的前几天” “可有特殊的气味,触感” 凤凰继续追问 霄泽起身来回踱了几步,不太肯定的说 “当时是12月初,他在修剪的是茶花树,但我却闻到了松树的味道,不过片刻即逝” 凤凰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也就风油精那么大小 接着拔出腰间匕首对霄泽说 “我需要验证你是否被下了虫降,会有点疼,忍耐一下” “虫降?” 霄泽虽然疑惑,但也嗯了一声,配合的走到了凤凰的身边 凤凰在霄泽的脖子处,划了一个很小的口子,大概指甲盖那么长 血液立马从口子里涌了出来,染红了霄泽白色的衬衫领子 等他的血液稍微凝固了一些,凤凰就将黑色瓷瓶里的东西倒在了伤口上 那黑色瓷瓶里装的是灰色粉末状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凤凰一打开瓶子,我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几秒以后,霄泽脖子上的血管开始膨胀,青筋凸起,额头上也渗出了白毛汗,他的手死死握住了圈椅的把手,人也有些发抖 看他这情况应该不止一点疼,他也算能忍,硬是一声没吭,眼里却透着狠劲,是个狠角 凤凰坐在他面前,观察了一会,才擦掉了血液与粉末,又用清水浇在了霄泽的伤口上,他的情况才缓了下来,那些凸起的青筋缓缓消失 “虫降,一种巫蛊之术,你吸入了某种蛊虫的虫粉,会与相关虫类有相同的习性,所以不论你在哪里,都会回到此虫的发现地” 凤凰看着他淡淡的说 “能解吗?”我皱眉问 凤凰最擅长的就是巫蛊之术,这次好在凤凰有空,换成其他人还真不懂 凤凰点了点头 “能解,但得去古墓,得知道是哪种虫制的蛊,万物相生相克,解法必在百步之内” 说白了,还是引我们去古墓,这古墓怎么着都得走一趟 这时,霄泽的伙计来说那个镇邪人到了 霄泽上半身已湿透,他边脱衣服边让伙计把人带进来 他的后背有七八处刀疤,触目惊心,可见当时伤的不轻 风光的背后,都是需要刀口舔血的 我想起殷凛的那道疤痕,想起了他昨晚的所做所为,脸就有些烫了,他对我身体的敏感部位十分了解 心说妈的,还好是晕过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他妈一男人,怎么跟男人也会产生那种感觉? 正想着,霄泽刚好转了身,与我的视线就对上了,他愣了一下,我连忙转移了视线,他轻咳了一声,换上了衣服 他妈的,他不会以为我他妈是变态? 我要不要解释一下? 可这怎么解释,说我没在看他? 这解释起来不是更奇怪吗?都是男人,光个膀子压根没关系,解释一下人家可能还以为我有病 他喝着茶若有所思的又看了我一眼,我心说完了,大概真以为我是变态了 “方安!!” 突然一声诧异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闻声寻找,一看,竟然是程煜 我有些惊讶的起了身,忙问他怎么在这 凤凰和霄泽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我 “认识?” 凤凰轻声问 “季宸的朋友,自己人” 我跟他们解释 “我靠,真的是你” 程煜夸张的说着就往我这来了,自顾自的拿起一个桃子,边啃边说 “苗寨的事搞完了,顺便赚个钱再回去,就接了个单” 竟然还能接单!他走一趟,霄泽是要给钱的?那我们这样走一趟 我将程煜拉到一边,小声问 “给多少?” 他伸了1个手指头 “1千万?”我疑惑的问 他笑了一下,小声说 “十倍” “1个亿啊!!!” 我音调提高了3倍,吓了所有人一跳,我朝他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程煜挖了挖耳朵 “你再把我给喊聋了” “这不贵,你季宗主收的更贵,起码” 说着他朝我比了三根手指头,意思是季宸出面一次,起码收三亿 我心说,他妈的,怪不得他们都这么有钱,合着收费标准这么贵 不过有钱人确实不差这点,邪祟是要命的东西,花钱这点钱买命,富人权贵都很乐意 “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拍了一下程煜的肩膀说 他愣了一下,啃着桃子问 “咋地,搞定了?这么快?” 我嘿嘿笑了一下,贱贱的说 “这单我们接了” 他们都能接,那我也可以接,反正这钱不赚白不赚 “这都是事后给钱的,得谁解决了给谁,你现在也能接,公平竞争” 程煜笑着说 立马我就看向了霄泽 霄泽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才得给钱啊,给了自己人,这钱花了,相当于没花,多划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要赚钱养来福,你又不差这点” 我摊手说 凤凰正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我从他的眼里看出了宠溺 第208章 习俗 霄泽笑了一声,说如果我能搞定,额外再加我一亿,算作奖励 他压根也不缺钱,我立马成交 程煜看了凤凰一眼,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眼里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将最后一口桃子啃完,小声问 “季宸……知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昨晚虽然给他发过信息,但他去的地方没信号,估计没收到 “他不知道?!你……背着他干这事?” 程煜十分夸张的小声说道,又看了凤凰一眼 “也不算背着他,我昨晚给他发了消息,还没回我” 我轻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分别,我也巴不得季宸在身边,他和江渊走了,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程煜又露出了一个很诧异的表情说 “直接告诉他了?那季宸不得炸了?” 我心说不至于?我就下个墓而已,凤凰也跟着,顾允殷凛全都知道,不至于看到消息会炸了 他的脾气我还是了解的,只会因为担心我而责备两句,不是真的生我的气 “那肯定不会,最多说我两句” 我低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说 程煜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说 “就这么简单??就说两句就完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觉得他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嗯,不然呢?” 程煜给我比了个赞 “他算是栽你手里了,你给他灌迷魂汤了?” 我刚想问他怎么说的话莫名其妙的,这时候,凤凰却笑了一声 我回头看他,他对我招了下手,我就走了过去,坐回到了他的身侧 空调的温度有些低,凤凰将我衣服的拉链拉高了一些,我朝他笑了一下 程煜啧了一声,似乎有些没眼看 我刚想问他那是什么眼神,就听凤凰对霄泽说 “不用带伙计,人越多越麻烦,早点出发,以免发生变故” 霄泽嗯了一声,说东西都准备好了,直接出发就可以 加上程煜,五人一辆越野车,从安顺到遵义需要三小时,到高坪镇已经晚上七点 高坪镇附近的山区属于云贵高原向湖南丘陵和四川盆地过渡的一个斜坡地带 在地形上,属于黔北高山丘陵,地形起伏大,地势复杂 霄泽之前说过,古墓所在的位置,是高坪镇往西七公里的一座大山里,所以车子又继续往西开了七公里 这里对霄泽来说,熟门熟路,毕竟他已经跑过很多趟了 为了赶时间,我们也没在山下过夜,连夜进山 贵州这边属于亚热带常绿阔叶林,但又带了点热带植被的特征,主要还是因为高低地势差带来的温度改变 再加上喀斯特地貌发育,局部会形成岩溶生态系统,蕨类及种子植物十分丰富,会让人又种在热带雨林的错觉 好在它的藤本植物和附生植物,并不会像热带雨林那么多,不然更加难走 夜晚进山比白天要困难很多,遮天蔽日的植被,原本就会阻挡视线,到了晚上,更是视线受阻 霄泽虽然十三天前才来过,但他也从来没有晚上进出过 巨大的桫椤叶时不时的就从我的脸上拂过,它的茎干表面,有密布交织的不定根,形似蛇皮纹理,也被称为蛇木 这种纹理在夜晚灯光的照射下,各种植被的隐藏下,看上去特别像一条藏在植被中的大蟒蛇 搞得我每次都因为自己太过紧张而被吓一跳,而我神经兮兮的反应,总会吓程煜一跳 凤凰对我的反应,似乎见怪不怪了,可能我以前也是这个德性 姜云和霄泽估计本来就胆大,霄泽在前面带路,姜云断后,他们两个也没什么反应 随着海拔的升高,气温开始变低,霄泽说再过会就会遇到几具摆在野外的棺材,那几具棺材都是新棺,让我不用害怕 他不知道我是干什么,对于棺材尸体这种东西,我反而不怕,毕竟我就是学这个的 野外摆棺,这我倒是也有所耳闻 贵州这边有些地方会有一些奇怪的风俗,比如人死后,半年以后才可以入土为安 在这之前,尸体直接放置在棺材里,放置在野外墓地旁,半年后,再来开棺取骨重新入葬 特别是白裤瑶族,这种习俗十分明显 他们认为死者的灵魂在半年内尚未稳定,因此需要等待这段时间以确保灵魂得以安息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隐隐约约的就闻到了那种尸体的腐臭味 这种腐臭味具有强穿透性,虽然我们在这已经有些闻到了,但实际上离尸体所在的距离还很远 又走了十来分钟,这种气味越来越明显,之后就见到了一个红色塑料棚,里面摆着一具黑木棺,用木凳子两边架着 那红色的塑料棚上落了一些枯叶,大晚上看,对一般人来说确实有些瘆人 我这个人,看见棺材就想开,但这是普通百姓的棺材,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只有尸体 继续往前走,断断续续的又遇到几个棚子,这里可能存在墓葬群,风水好,所以都选择葬在这附近 在这之后,基本上就没路了直接在植被当中穿梭 迷路不是最怕的,最怕的还是突然从树枝上掉下来一条蛇,挂在我脖子上,这种突如其然的攻击对我来说是最要命的 边走边用手电不停的四处扫视,生怕一个没看清就中招了,但我顾的上上头,顾不了脚下,被树根绊了一脚,条件反射的伸手抓住了旁边的东西,一头撞在了凤凰的后背上,我抓着的东西,被我给拉了过来 凤凰立马扶住了我,程煜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我靠,你他妈……” 我扭头一看差点没把程煜的裤子给拽了,露着半个红内裤,内裤上还有两字: 发财 程煜一手抓着裤子,一手掰着我的手指,让我松手 一下子我就大笑了起来,连忙松了手,凤凰他们也笑了一声 程煜拉好裤子笑骂道 “别笑了,大半夜的你再把女鬼给招来” 我笑了好半天才忍了下来,随口就接了一句 “刚好给你当老婆” 话音刚落,突然几个白影从视野里越过,速度极快,压根没看清什么东西 一下子,我们就停了下来,立马用手电扫视四周,周围什么也没有,连植物也没有幌动,但刚刚绝对有东西,不会看错 我将手放置在伞柄上,随时准备战斗,轻声对程煜说 “你老婆找来了” 第209章 尸皿 程煜轻呸了一声 “你老婆” 然后他又嘶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 “不对……你没老婆” 我正想接话,眼睛就瞟到了左前方十来米处的一棵枫香树 瞬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棵枫香树下正站着一长发覆面身着白色血衣的人,看身型,绝对是个女人! 我敢确定几秒之前,那里什么也没有 怕我自己看花了眼,用力眨了一下眼,那玩意竟然真就不见了 这他妈的,不见了比还在更让人心慌 邪祟见多了,鬼没见过,还他妈是个女鬼,真的把女鬼给招来了? 季宸说过,鬼是人死后的灵,跟妖邪不是同一种东西,凤凰会杀邪,不知道会不会抓鬼……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白色血衣女鬼” 我咽了唾沫警惕的看着四周问 “看到了” 凤凰淡淡的说 看到了?看到了他还这么淡定,一扭头,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女鬼就站在凤凰的面前,就差脸贴脸的怼他脸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厘米 姜云立马将我挡在了身后,他不是修炼者,这事他搞不定,我又将他拉至我的身后,让他别动,同时将霄泽也拉了过来,护在了身后 这里就他们两个最有可能中招,我身上有季宸的盘龙镯,没有邪祟鬼怪敢近身 姜云和霄泽都愣了一下,同时看向了我,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他们别出声,同时打开我的伞,交给了姜云 我的伞是邪骨制的金刚八卦伞,上面有我当年画的符箓图案,即使不是修炼者,抵挡一般的魑魅魍魉肯定够了 程煜一张符箓已经在手,凤凰倒是不为所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煜刚想用符箓之术,凤凰就伸手挡了一下,看着那女鬼淡淡的说 “何事” 程煜愣了一下,收起符箓疑惑的问凤凰 “咋地,哥们,你俩认识啊?” 他这话问的倒是有点搞笑了,要不是氛围不允许,我可能就笑出声了 那女鬼往后退了一些,突然开始缓缓脱自己的衣服,她的手十分惨白,皮包着骨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心说他妈的,遇到了女色鬼,看上凤凰了? 立马上前捂住了凤凰的眼睛,对那女鬼说 “这个不行,他有喜欢的人,你别搞这一套,你老公在旁边” 说着我就让程煜管管他老婆 “你他妈的……” 程煜刚想开口,就卧槽了一声,一看,那女鬼已经把衣服给脱了,瞬间我的鸡皮疙瘩就全起来了,立马松开了捂住凤凰的手 只见那女鬼浑身上下全是指甲盖大小的血洞,血液早已干涸,血洞里有蠕虫正在蠕动 这他妈的,她肯定不是鬼了,鬼也没个实体 “这是……?” 我疑惑的看向了凤凰 “尸皿,这人死前中了蛊,死后成了蛊虫的器皿,可她的灵醒了,被禁锢在了身体里,无法离开,就成了现在这样,尸不尸,鬼不鬼” 凤凰看着那女人,皱了皱眉说 他的意思是说,我们眼前这个东西,是介于尸体与鬼之间的一个东西 “她想找你帮忙?” 霄泽疑惑的问 凤凰嗯了一声,就抬了手,一只手掌长的红色蜈蚣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就缠上了他的手指 他用手指轻点那女人的额头,那蜈蚣就不见了踪迹 几秒以后,那女人身体里的蠕虫逃也似的爬了出来,摔在了地上,没扭几下子就融化成了一滩乳白色的液体 再看那女人的身体只剩下一个个猩红的血洞,那只红色的蜈蚣,正在血洞之中来回穿梭,似乎正在检查是否有遗漏 程煜小声的对我说 “这小子是不是给你下蛊了?” 我的身体里确实有凤凰下的蛊,就点了点头 程煜若有所思的说 “怪不得” 凤凰就看向了他 他立马离凤凰远了一些,干笑两声说 “下的好!季宸就该吃点爱情的苦!” 我心说他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东西,什么吃爱情的苦,季宸跟人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谈了姑娘了? 片刻以后,凤凰又抬了一下手,那蜈蚣就回到了凤凰的手中,瞬间又不知所踪了 那女人就跪了下去,缓缓给凤凰磕了个头,又伸手指着一个方位,接着就跪着不动了,脑袋耷拉了下来 她的灵走了? 我看向了她指的那个方位,是她之前待过的那棵枫香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凤凰走了过去用匕首在那棵树下挖了一会,就挖到了一对金手镯,我这才明白,她是走之前想报答凤凰的帮忙 凤凰把那对金镯又埋了下去,他不会要她的东西,也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姜云将我的伞收了起来,又给我放了回去,看着我轻声问 “老板,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每个人所擅长的东西并不相同,不要妄自菲薄” 霄泽这时候也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啥也没做,让他千万别客气,我还等着收两亿,他笑了一声,没接话 看着跪在那的尸体,我将她的衣服给她披了回去,这么跪在这也不是个事,尸体总得入土为安 大家又挖了一个坑,在将尸体放下去的那一瞬间,这女人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露出了她的脸庞,她的年纪似乎还很小,估摸着才二十左右 突然,霄泽手上的动作就停在了那里,脸上有了诧异的表情 “倩倩?” 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声,似乎不太肯定,立马又将她脸上的头发都拨到了两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 他这个样子,说明这人他肯定认识,但不是那种特别在意的关系,不然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熟人?” 我试探的问 “不是很熟,我父亲伙计的女儿,见过一面,那伙计人还算老实,三年前我父亲走后,他就消失了” 那这件事就不简单了,这姑娘生前被人下了蛊,绝对不是自然死亡,霄泽自己也中了虫降 他的虫降是我们自己人给他下的,目的是让他来这,没什么伤害性,不然这么多次,他早出事了 但这姑娘的明显不是,凤凰说这姑娘起码死了有两年了,也就是说中蛊时间在霄泽之前 可她死在了这里,看她的服饰,是穿了白色寿衣入了殓的,可能被人放置在了之前那种棺材里,十分凑巧的她的灵醒了,她跑了出来,让凤凰解救了她 这之间估计有什么关联,不然不会这么凑巧 不过这事在这想肯定是想不清楚的,还是得抓紧时间去古墓一探究竟 几个人抓紧时间把尸体埋了继续往前 第210章 躲我 走着走着就下起了雨,雨水打在植被上变得更加湿滑 我们都戴起了冲锋衣的帽子,也不知道还有多远,闷头跟着霄泽走 原本以为这雨下一会就停,没想到越下越大,瓢泼大雨阻挡了所有视线,短时间的强降水使水流顺着斜坡冲击而下,压根没法走 不远处刚好有棵巨大的青冈树,看树干粗细,大概有千百年了,树干直径有两人合抱粗细,树冠茂密,枝叶繁盛,那底下没什么雨 我们全都跑了过去,站在底下避雨 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走了三个多小时,霄泽说还只是走了一半的路程 冲锋衣的防水不错,但雨太大,雨水从脖子里灌了进去,湿透了里衣,看这个雨量一时半会的也走不了 这块的地势较高,没有水流,干脆就生个篝火,不然光站在这淋雨吹风估计得冻生病 湿柴生篝火没那么容易,倒了酒精才着,大家围站在篝火边烘烤着衣物 树底下也不是完全没雨,时不时的会滴几滴下来,但比外面要好很多 “有伞不撑,你是不是傻” 程煜说着,嘴里叼着烟就把我那把伞给抽了过去 才刚打开,他就嘶了一声,眉头就皱了起来,又看了一会,转动手柄从伞中抽出了那把剑,自言自语的嘀咕 “金刚八卦邪骨伞封邪印伞中剑” 他说着就瞪大了眼,诧异的看向了我,音调提高了三倍 “我靠,你他妈的是凌麟?!!” 接着又看向了凤凰 “你是凤凰??!!” 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发现了三星马王堆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 “我这么有名吗?看个伞就能认出来?” 我也有些诧异,毕竟江渊季宸他们似乎并不认识这把伞 他依旧没从震惊当中缓神过来,看着我还有些发愣 “你不是” 话还没说完,凤凰就开口打断了他 “陈年往事,不必再提” 他看着凤凰,凤凰也看向了他,几秒之后,程煜将我的伞放了回去,说 “过往如云烟,新生新始”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比正经 “我们很有名吗?为什么季宸不认识这把伞”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又问了一遍 程煜往篝火里添加了一些湿柴,冒出了一阵白色的浓烟,风一吹,都往我这来了,熏的我咳嗽了两声,赶紧换了个位 程煜自己也被呛了一下,换了个位置说 “那肯定有名,大名鼎鼎。季宸当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会搞他的修炼术法,最多听过你的名字,听过你们的一些事迹” 说到这,他突然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我疑惑的问 “你失忆了?” 我也没什么好瞒的,就点了点头 霄泽似乎对我们的对话起了兴趣,认真的听着 姜云递给了我一块干燥的毛巾,让我擦干头发 凤凰接过毛巾,帮我擦着头发,柔声问我困不困 我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 程煜的眼神在我和凤凰之间来回切换,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问 “季宸……知道你是凌麟?”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程煜干笑了两声,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确实说不了……” 我想起他说的那句,季宸就该吃点爱情的苦,试探的问 “季宸……有喜欢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句话,似乎很在意 程煜嗯?了一声,随口答道 “那你这不是废话,肯定啊,你这问的,你不知道?”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突然觉得很低落,但还是干笑了两声,心说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也挺好,原本就知道他对我的喜欢是错把兄弟情当成了爱情,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了,也没什么不好,总比以后错的太离谱,不好收场要来的好 江渊顾允应该也是如此,早晚会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江渊对我的情感,也许更多的是愧疚,他想弥补我,所以把自己的位置放低了 凤凰……应该是真的喜欢我的?不然我以前也不会跟他接吻了,他也不会陪在我身边这么久了 那殷凛呢,他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因为与凤凰之间的争斗形成的执念,也许以后也会渐渐发现,他的执念也不过如此 这样其实也挺好,等他们各自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等我们的事件结束,我就和凤凰找个地方去隐居,如果凤凰愿意的话…… 可一想到,他们对我的好,终有一天会消散,会收回,会用在别人的身上,我的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拥有过,再失去,比从未拥有,更加难受,可我总不能自私的把他们留在身边,他们应该有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他们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贪心的,似乎哪个都喜欢 其实……我早就不是直男了 雨依旧没停,但有变小的趋势,我看着那雨,不禁在想,季宸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么厉害,他喜欢的人,肯定也很好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怕我……接受不了吗? 蹲的有点腿麻,我就站了起来,刚抽出烟,我就一愣 他妈的,季宸不会是回去订婚去了? 他听到了我那天晚上说的,喜欢他……他怕再这么下去,会到了无法解决的地步,所以借口说宗门有事,趁我睡着就走了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可能在……躲我 突然心一慌,手一抖,烟就掉在了地上,想再抽一根,发现这是烟盒里最后一根烟了 刚想去捡,旁边就递来了一支烟,一看是霄泽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我回了个浅笑,拿过烟,叼在了嘴里 想拿打火机,他就帮我点了火,我愣了一下,叼着烟,缓缓靠近了他的打火机 我的耳坠流苏因为我的低头,拂过了他的手背,他大概是好奇,另外一只手,伸手,挑了一下银流苏 刚想点烟,手里的烟突然就被人抽走了 一看是姜云,他把烟弹入了篝火之中,看着霄泽说 “老板,不是说少抽” 他不知道我这时候内心烦躁,真的很想抽烟 我不想驳了他的好意,干笑了两声 霄泽看了姜云一眼,又对我浅笑了一下,坐回了篝火旁 我觉得有点尴尬,毕竟是人家递的烟,丢了,感觉有些不太尊重,但姜云也是为我好,轻拍了一下姜云的肩膀,表示知道了,又对霄泽说了声谢谢,才坐回到了凤凰的身边 凤凰坐在防潮垫上,正在闭眼休息,感知到我的到来,闭着眼将我搂在了怀里 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只有凤凰了,等到了某一天,也许只会剩下凤凰陪伴着我,我将他搂紧了一些,贴在他的胸膛上发呆 凤凰大概察觉到了我的异常,睁眼低头柔声问 “怎么了?”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对?不论我变成什么样了,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你也不会……不会背着我去订婚的……对?” 我抬着头小心翼翼的试探 凤凰笑了一下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不会跟人订婚,又想哪去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凤凰的话是可信的,毕竟他陪了我二十年 誓言无法证明的东西,时间可以证明 现在还有信号,再往上就该没有了,我拿出手机,翻到了我和季宸的对话界面 心说躲我就躲我……还要说什么没信号……收不到消息 思索了半天,打打删删,想说我那天晚上都是瞎说的,不要放在心上,一想他可能也不会信,毕竟大家都听见了,不然也不会跑了 最后写了一句: 要开心幸福,我的阿宸 想了想,又把“我的”二字给去掉了 接着就把季宸给删了 不必躲我,我会离你远远的 第211章 规模不对 删了以后我又有些后悔,妈的,到时候去倮厄再见面会不会很尴尬?也许他压根没把我当回事,我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要么我再偷偷加回来?假装我不小心按错了? 一想算了,他都躲着我了,未必会跟我走的近,到时候不说话就行了,我也不是话多的人 也不知道季宸现在在干什么,他收到我的消息会在意吗? 也许他巴不得我离他远点 他有喜欢的人,还要那样亲我……把我当什么了,他说他不会接吻,就是想找我练练,好跟别人去接吻吗? 妈的,越想越气,收起手机,心里像是堵着一口气,胡思乱想的在凤凰的怀里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了凤凰的轻唤声 醒来一看,篝火已经灭了,雨也停了,大家都在等我出发,我揉了揉眼睛,看了下时间,凌晨2点了,刚醒来还有点茫然,愣了几秒以后才彻底清醒了,抹了一下脸,立马背上了包,跟着霄泽继续往前 霄泽症状发生的具体时间并不固定,也就是说今天必然会发生,什么时候,不一定,可能是今天的白天,也可能是今晚 凤凰说最好是赶在霄泽症状出现之前,解决他的问题,不然,等霄泽失去了意识,他的攻击性会变强,可能会把我们当成入侵者,到时候就很麻烦 接下去的路程顺利了很多,下过雨,贵州的山系落差都很大,到处都是瀑布的轰鸣声 山蚂蟥在树叶上伸长个身子等待着合适猎物的经过,看的我鸡皮疙瘩一阵阵的起,扎紧了裤腿鞋带,不过凤凰说,有他在这些东西不会攻击我们,让我放心的走 果然,当我们经过的时候,那群山蚂蟥全都缩起了身子,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蛇,不是因为我们运气好,而是因为凤凰的存在 爬过一个山坡以后,视线豁然开朗,周围没有了植被遮挡,用手电一扫,竟然是个山顶湖泊,这个湖泊并不大 ,水域面积只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我还能看见四周远处群山山头的阴影 霄泽说,十四天前,这个湖泊的水位还没有这么高,这几天贵州持续的大雨加上刚刚的强降水抬升了湖面 那个古墓绝对在这个湖泊附近,不然录像里的霄泽也不会满身淤泥了 一问,果然如此,他说这座山,白天看就是一只趴着的王八,而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就是龟首 程煜啧了一声 “风水宝地,老东西还挺会选地方” 虽然是大晚上的,也能看得出这里的风水极佳,前有朝后有靠,藏风聚气,为山环水抱之势 前为水为朝,可生生不息,后为山为靠,背有靠山,世代荣华富贵 我们所在的这个山坡向湖泊突出,就是霄泽说的龟首所在的位置,这叫独占鳌头 霄泽带着我们又走了一段路,就在林子里发现了两排石像生,石马石羊,依次排列,上面布满了青苔,甚至长了一些小型厥类 我用棍子拨开了石像生上面的青苔,露出了下面的青石,底下的虫子因为我的惊扰纷纷逃蹿 我嘶了一声,问霄泽 “墓主人是谁?” 他摇了摇头 “不清楚,无字碑” 无字碑?墓主不明?古墓底下他也没进去过,确实不好分辨 神道上全是鸵鸟蛋大小的鹅卵石铺垫,大部分都被埋在枯树叶的下面,偶尔露出来一些,能窥见其貌 明朝对龙有用特别的崇拜,所以神道都喜欢用这种鹅卵石,他们觉得一块块的鹅卵石看上去就像一片片的龙麟,青龙送葬,更有逼格 神道之后是三级层层高叠的台座,台座上就是霄泽之前录视频的地方 除了霄泽和姜云,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在台座下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有股说不出来的不对劲,给我一种特别死寂的感觉 这种死寂不是说没有鸟叫虫鸣,而是没有灵气,人在这待着,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很不舒服 按道理来说,吉穴不该如此 霄泽和姜云都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们 “不对劲?”霄泽问 凤凰看了看四周,双指夹了一张符箓置于胸前,却无任何变化 程煜看着他,也试了一遍,同样如此 他们两对视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这里无任何能量场可用” 凤凰收起符箓说,程煜赞同的嗯了一声 无任何能量可用代表着凤凰程煜现在跟我一样,被动成为了普通人 “那是不是代表着也无邪祟?”我疑惑的问 邪祟使用的也是能量,只不过用的能量并不相同而已 凤凰点了点头说 “理论上应该如此” 可若无任何邪祟也无任何其他能量,霄泽为什么每次都会在靠近墓冢之时失去意识呢?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哥们,这事……就变成盗墓了,原本是驱邪杀邪,现在无邪可杀,咱们不就变成了盗墓了,老子他妈的还没盗过墓” 程煜摊着手对凤凰说 “发展副业” 凤凰淡淡的接话 我突然觉的有些好笑,就笑了一声说反正知识都通用,直接上岗就行,钱难赚,屎难吃,硬着头皮上 无邪祟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好事,最多可能会有一些超出我们认知的生物 我们带了雷管,任何生物,只要是生物,就没有炸药炸不死的 几个人不再犹豫,继续往上,上了台座,我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之前在视频里,只能看个大概,到近处了才发现规模不对 各个朝代对官员的墓地规格有极其严格的要求,明朝更是如此 一品官员,莹地九十步,坟高一丈八尺 一丈为33米,一尺为033米,一丈八尺就是6米左右 二品官员,莹地八十步,坟高一丈四尺,大约46米左右,再之后的,依次往后推 这里中轴线左右两侧的望柱上雕刻的是祥云仙鹤,明显是一品的等级 墓冢高度目测虽然只有6米左右,可这一路过来莹地却远不止九十步,但这一点很容易被忽视 这规模至少是个王侯才对 “这墓的规模是不是不太对?” 姜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霄泽嗯了一声 “虽然无字碑,不过我个人猜测应该是南明的王室墓” 明朝崇祯帝自缢身亡后,清军入关,明朝宗亲为了反清复明,建立了南明政权,很多宗亲都在云南贵州这边 永历十五年,永历帝在昆明被杀,但他的墓却在贵州,也就是说他死后,被人偷运至了贵州安葬 所以这里出现南明王室墓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他们不敢大张旗鼓的表明自己的身份,可能采用的是墓中墓,只是做了一些修改,所以才会在格局规模上显得特别奇怪 霄泽是专业搞盗墓的,他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台基用的青砖铺面,缝隙里长了一些杂草,这些杂草只是种子落在枯叶腐殖质土上长起来的,并不是来自缝隙的内部土壤 掰开青砖就能发现底下用的是三合土,十分坚硬且防水 三合土即为黏土、石灰、沙子,搞成的一种混合土 明朝的古墓都喜欢用三合土,有些还会用三合土包裹整个棺椁,既可以防水也可以防盗 广西发掘出的七星巨棺有六面都裹了厚厚的三合土,所以木棺保存了四百多年依旧完好无损 我将青砖按了回去,拍了拍手说 “有点难搞” 这里都用了三合土,那代表着整个古墓三合土的比例很高,在三合土上开盗洞比在岩石上开盗洞好不到哪去 怪不得霄泽总想靠近墓冢,他想从墓冢入手 “同行?” 霄泽看着我有些好奇的问,我笑了一声,说算半个同行 霄泽接近墓冢就会失去意识,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如此,想着就想过去尝试一下,实践才能出真知 凤凰就拉住了我 “无邪祟影响的情况下,霄泽会中招,其他人也会,不用尝试”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可离这么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个问题 不过不管是什么,肯定存在一种东西,也许是我们看不见的电波也说不定,这种东西会让人失去意识 那是不是可以绕过这个地方 我看着远处的墓冢,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明朝的地宫挖的都很深,王室墓基本在底下二十多米,比清朝的地宫要深很多 既然规模不对,墓冢绝对不止眼前这点,既然是墓中墓,底下必然存在地宫 第212章 湖下 霄泽的蛊虫来自这里,那种虫子,必然也在地宫之中 “是不是可以绕过墓冢,找出地宫的范围,再挖盗洞” 我摸着下巴说 霄泽摇了摇头 “试了,是岩墓,只能从正墓门进” 我这才发现我又忽视了霄泽是专业盗墓贼的问题了,我所能想到的,他肯定早想过了 “我去探路,如果失去意识,打晕我” 姜云放下包,准备上前试探,被我给拉住了 “不用试,霄泽肯定带人实验过,所有人都一样” 霄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的伙计也试过,都一样” 我来回踱步了几下,开始从头理思路 对方的意图,是让我们来这里,而这里是一个无法使用能量的地方,敌我双方,在这里都将是普通人 蛊术,不需要使用任何能量,所以这里可能存在巫蛊之术,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底下遇到了中蛊死亡的倩倩 倩倩会死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她不小心来过这里,中了蛊,死了,另外一种,出于某种目的,她被人带到了这里,中了蛊,死了 我更偏向于第二种 我们这群人当中,只有凤凰会巫蛊之术,我方用蛊术引我们过来,目的就是让我们带上凤凰,所以凤凰在这座古墓中的重要性占主要位置 墓冢前用的会不会是蛊虫? 人一旦靠近,就中了蛊? 一想又觉得不可能,中蛊不会自行解蛊,离开区域范围,可以恢复正常,不像是蛊,更像是改变了磁场的问题 如果是蛊术,凤凰不可能不清楚 也许是底下埋了什么东西,会对人体产生这样的影响,所以我们必然是不能从这里进的 我方把我们引到了这里,不可能说让我们进不去?肯定是给了线索的 目前所有的线索只有霄泽录下的录像 我坐在台阶上,拔着缝隙里的小草,继续思考 录像里,只有他裹满淤泥的样子,难道我们要脱光衣服,裹满淤泥?才能靠近?想到这,我忙问 “你每次都是脱了衣物裹着淤泥的,还是只有带隐形摄影那次?” “只有那次,其他时候也有泥,但不会脱衣物,也不会裹满全身” 霄泽立马就接了话 我恍然大悟的一拍脑门 “思路错了,我们总以为是你失去意识后去涂了淤泥,只是一种无意识无任何意义的行为。实际上,你身上的淤泥可能是进出的时候沾上的,并不是刻意涂抹,除了带了摄像那次,所以我猜古墓的入口,也许在湖滩底下” “我也有这样想过,也去河滩看过,没有发现痕迹” 霄泽坐到了我身边说 我嘶了一声,不可能啊,又问 “你也尝试过裹满淤泥接近墓冢?” 他嗯了一声 “结果相同” 排除所有的可能,那不可能的就是可能,问题还是出在湖滩上 我依旧坚持这个观点 “要么直接丢两雷管,把墓上建筑给炸了试试?” 程煜抱臂靠在旁边的松树上说 我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管它三七二十一,先炸了再说,正准备掏雷管,凤凰就阻止了我 “上面应该只是虚冢,设虚冢的目的只有一个,防盗,明朝已有火药,炸墓,绝对已被考虑在内,这个方法不可行,不用试,试了会出问题” 霄泽赞同的嗯了一声 我发现凤凰的思路要比我想的要更全面,我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他肯定没少操心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湖有问题,遮盖了痕迹?” 姜云提出了他的猜测 这倒也有可能,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先去一趟湖滩 今天湖水的水位很高,将原本的湖滩位置都遮盖了 我们站在坡上,面对着湖水,不知道该往哪下手,他妈的也没带个潜水设备 霄泽说他实验过,失去意识的时间为四小时左右,每次清醒过来人也不在湖滩,而是在古墓那 如果需要掩盖他挖的洞,那必然在四小时内水位会出现大的变化 “徒手在湖滩上挖盗洞吗?不可能?” 程煜虽然不懂盗墓,但淤泥松软,挖了盗洞没有其他支撑,洞口很快就会塌陷 这也确实不可能做得到 “也许不是挖的,而是本身就存在这么一个入口,湖,就是机关” 凤凰用手电扫视了一下湖面说 “整个湖就是机关?” 程煜疑惑的问 凤凰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下来的地方,然后说 “整块水域并不算大,从山形阴影来看,这片水域是被各山的山脊所包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水域,没有地表水源汇入口” 我们虽然是站在龟首这个位置,但这确实是一座山的山脊处 山脊是水源的分界线,不会存在汇入湖泊的水源 霄泽说凤凰猜的是对的,这片区域,没有地表水汇入,也许是地下水跟直接的降水 没有地表水汇入,却可以在四小时内形成大的水位差,说明这水会消失,还是再出现,会产生重复使用的现象 我摸了摸额头,看着湖水嘶了一声,这周围植被也算茂密,湖里却没有树叶…… 立马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兴奋的说 “这附近必然还存在一个相同的湖泊,两个湖泊之间有相连的地下通道,当一方的水压过大,或者发生了某种改变时,会将这里的水以虹吸的形式抽走,当达到某个饱和点的时候,又会压送回来” 整个过程肯定极其复杂,但我们也不是来研究地质情况的,我们只要等待这个时间的出现就可以发现湖里的秘密 凤凰看着我的眼里有赞许,他早想到了,只是在引导我去思考去享受探索的快乐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以前盗各大宗门墓的时候,真的是我盗的? 还是说我想盗,凤凰拗不过我,就带着我去了,怎么看都像是他比我懂,我感觉这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霄泽说这附近并没有其他湖泊,有可能存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湖空间 程煜舀了一捧湖水问 “那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只需要在这等着就行了?” 凤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突然程煜就嗯?了一声,立马喊道 “水位线好像真的在下降!” 我们全都蹲了下来,但这样没有对比,看不出了所以然 姜云搞了个树枝,插在了现有水位线的位置,不多时,水位线与树枝就拉开了距离 “速度还不慢” 姜云看着那树枝说 霄泽起身点了支烟说 “今天水位线比往日高,时间上也许会更久” 现在已经早上四点半了,再过一会,天就该亮了 大家都不是话多的人,就这么盯着湖面干等 期间我总是时不时的就想到季宸,觉得自己太小气了,他有喜欢的人又能怎么样,不做兄弟了?不做朋友了? 他都舍身救我了,拿我练手接吻又怎么了??我就这么点付出就不愿意了?他还把他的宝贝给我了 想着我就不自觉的摸了摸他送我的手镯 虽然我他妈可能不太直了,但毕竟他是直男,他躲着我也正常 我有些懊恼我自己,我就非得搞这一出?到时候搞的他也尴尬,我也尴尬 以后他们都有喜欢的人,难道我都把他们给删了?那我也太不够义气了 我思索了一会,心说要么等回去,我再跟他解释解释,就说我那天晚上迷迷糊糊的,说的话不能当真,就说手机放口袋,不小心碰到了,不知道删了好友 只要我死不承认,他也不会继续跟我追究 可这之后呢?我跟他就得保持距离,再也不能那么亲密了…… 想到这,心里就更堵了,但本就该如此,我应该改改我的心态,放下我那隐隐约约的喜欢,好好当兄弟 想着想着,天空慢慢的泛了白,水下的情况逐渐显露 不过底下的情况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降了一定的水位之后,落差陡然增加,就好像那块地势发生了突然的断裂沉降,形成了有大裂缝的悬崖绝壁 崖壁上雕刻着巨大的千手观音像,手托净瓶,双目微垂,冷眼下观 观音像旁边的崖腹之中,有四座神只造像,这些造像身穿道袍,头戴道冠,左腿向外,右腿向内盘坐着 左阳右阴,这叫阳抱阴,道家的标准坐姿 崖腹之内似有通往内部的缝隙,估计得从这进,但怎么进入崖腹,也是个问题 湖滩湿滑,一个不小心就得滑深渊底下去,他们几个也许没问题,但我不太相信我自己的身手 现在天已经完全亮了,我从包里翻出绳索,将一头系在了旁边的一棵松树上,又上了安全扣,拉了几下,确保没问题 “佛教怎么跟道教搞一起去了,混搭风?” 程煜调侃说 第213章 裂缝 我理着绳子笑了一声,接他的话说 “不是经济就是政治的影响,无其他” “明成祖朱棣经历了靖难之役,之后宣称得到真武大帝庇佑,登基后就开始大规模修建武当山宫观,并封真武为北极镇天真武玄天上帝” “说白了,其实是当时的政治需要,通过这种方式表明自己是被上天认定的人,通过道教神化统治,很多帝王,都喜欢玩这个把戏” “嘉靖、万历等皇帝更是痴迷道教炼丹术,想着长生不老,长期疏于朝政。虽然道教兴盛,但佛教在民间的地位也不低,到了明末,原本局势动荡,肯定得到民众的支持,佛教又被帝王推崇,所以才有了这种混搭风” 程煜他们听的都有些起劲 “你还懂这些呢,没看出来啊” 程煜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我是上过大学的人” 我自我调侃了一句,姜云和霄泽都笑了一声 他们的历史知识也不少 正想把绳子系在身上,就见凤凰拔了我的剑,咔咔两下随手砍了一截旁边的竹段往湖滩上一甩,顺手又把剑给插了回去 湖滩原本就是倾斜的有一定的坡度,上面又有淤泥水渍,十分滑腻,那竹段直接滑了下去 紧接着,他从我手里拿过了攀登绳,一只手拽着攀登绳,一只手圈着我的腰,直接飞身上了竹段顺坡而下,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断崖处了 “闭眼” 凤凰说了一句,我立马照做,十分听话的闭上了眼 只觉得他圈着我,猛然下降,但我没有任何的害怕,抱着他很是心安 我不禁在想,我们以前是不是也经常到处探险,他负责探险,我负责跟着 几秒以后,我们似乎在绳索上,荡了几下,紧接着就落了地,睁眼一看,已经在崖腹之中了,整个过程,我其实还有点懵逼 “我靠,这么牛逼” 我夸张的说了一句,因为我没有见过凤凰的身手 凤凰的眼里露了笑意,理了一下我的头发没有接话 霄泽他们也纷纷跟了下来 整个崖腹,呈三十度向内倾斜,外高里低,覆盖了厚厚的一层淤泥,一踩就陷到鞋面 有些鱼类,因为水位的突然下降,没来得及逃离,正往淤泥里钻 我们抓紧时间往下,不然等水位上来,这里就会被淹 越往里,崖腹的腹腔越低,坡度也越陡,已经需要弯腰前行了,稍微一个不注意就会磕碰到顶部的岩壁,走的十分吃力 如果不是凤凰扶着我,我应该已经摔成了泥人 霄泽之前身上的泥,就是恢复动物习性的时候从这爬行而过裹上了身 弯腰低头的走了十来分钟,这片区域似乎就到了尽头,前面出现了一道裂缝宽约十来米,深度未知 霄泽往底下丢了一块石头,5秒以后,传来了水花溅起的声音,落差120米左右 这条裂缝,成了保护古墓的关键,不然整个古墓都将泡在水里,这是一条分隔带 缝隙的底下一定有出水口,湖水压向了这里,通过这里又排了出去,但这里的出口流速,小于湖底的进水流速,所以即使这里有这么大一条裂缝的存在,湖面的水位依旧会超过外面的悬崖 由于湖水会在一定时间内出现回落的情况,所以这条裂缝并不会完全被水淹没,成为了分割带,这种情况十分少见 如果我们站在裂缝的对面,在涨潮的情况下,我们所能看到的是一面水墙瀑布,那将十分壮观 缝隙两边绝对有通道,不然霄泽也无法过去 大家沿着缝隙找了一会,只在岩壁顶部发现了几个粗铁环,铁环上还残着干枯的藤蔓 这些铁环应该是曾经用来搞吊桥的,古墓完工以后就把绳索给砍了,那些藤蔓,是霄泽进出的工具 我们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好在没意识,有意识都不敢这么做 霄泽自己也挑了挑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人在失去自我意识的时候,果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那些铁环的直径不算小,大概有个十厘米左右,现在要过去,只有将绳索穿过顶部的铁环,再荡过去 我们的攀登绳上本来就有锁扣,有一定的重量,但还不够,姜云从包里翻出了一个带环的铁球,大概乒乓球大小,扣在了锁扣上 我好奇的拎了一下,实心的,很重 他将铁球对准了最中间的铁环投了过去,绳索穿心而过,加上铁球的重量,那端的绳子又荡了回来 姜云将两股绳索系在了一起,并未拿下那个铁球,接着拉着绳索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跳跃,直接飞身到了裂缝对面,又将绳索送了回来 霄泽和程煜随后跟上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臂力,想尝试一翻,就盯着绳子看 凤凰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么,将手里的绳索递给了我,让我大胆去尝试 我笑了一声,接过绳索也学他们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就荡了过去 也许是我力量不够,压根没荡到对面 我在绳索上哎了几声,霄泽和姜云纷纷伸了手想拉住我,可我压根没荡到那个范围,直接又荡了回来,在缝隙之中来回摆动 手因为无力,松了劲,往下滑了一下,立马我就用腿夹住了绳索 “方安!” 姜云着急的喊了一声就想过来,被程煜给拉住了 “不用慌,有凤凰在,他他妈能出什么事,凤凰就是在陪他玩,你看不出来?” 他话音刚落,绳索就是一沉,一只手从身后圈上了我的腰,回头一看是凤凰,他嘴角上扬的圈着我,直接荡了过去 我有些尴尬的对着凤凰笑了一下,凤凰说多做尝试,没什么关系,说失败是成功之母,搞得我又笑了一声 他似乎总是会引导我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并且时刻给我兜底,这种感觉,让我觉得相处起来十分舒心 姜云又叫回了老板,不放心的查看了我的手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屁事没有,让他放心 裂缝的两边完全是两个世界,空间宽阔了很多,前方地面上能看见大量凌乱的泥鞋印 这些鞋印底部的鞋纹并不相同,大小也有差异,一看就不是同一个人 看样子,这里不止霄泽一个人来过 第214章 当年的八卦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立马围了过去 那些鞋印一直往里延伸,越往里越淡,逐渐消失 霄泽蹲下用指腹抹了一下泥巴,搓了一下,皱眉说 “有人比我们早一波进来了,淤泥的湿度还很高,估计六小时之前” 我愣了一下,那也就是说,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存在 一下子我就提起了戒备,今天会来这里的,肯定不是我们自己人 不然也不会通过这么复杂的过程传递信息了,直接坐下来面谈得了 所有鞋印都只有进没有出,一方面是出来的时候鞋底压根没泥,另一方面,今天进来的那些人,压根还没出来,不然这波我们就该直接撞上了 但我们在人家之后,说不定人家早得手了 “我们是不是被人截胡了?” 我皱眉问凤凰 他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不会,你看这些脚印数量众多,干硬程度不一,说明来了有好几波,但都没能出去,说明并未得手” 我还是不太明白又问 “你怎么知道都没能出去?” “这还用想,如果是来拿某样东西,做某样事情,得手了,谁还派人进来,肯定是没得手,都死里边了” 程煜接话说 我一拍脑门,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刚想继续往前,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群人会选择今天进来,应该不是凑巧,会不会是这个湖每十五天才会出现一次这种虹吸现象? 毕竟十五天基本上都是月中的时候,那时候月亮距离地球相对来说要近很多,磁场各方面都不相同 所以霄泽才会每十五天出现一次症状 如果真是如此,我们可能无法赶在回潮之时出去,那我们就得在这待上十五天 食物这些倒是够,我们带了大量的压缩饼干,省点吃,熬过十五天没问题,这里也不会缺水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他们,他们和我的想法一致 不过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只是不知道,这么长时间失去联系,顾允他们会不会担心我 和他们认识以后,我和他们,似乎没有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 我突然在想,如果我就这样消失了,他们会记我多久呢? 也许会难过个几个月,难过个一年半载,之后,慢慢的将我遗忘 遗忘其实是人生的常态,我不知道我希不希望他们这样遗忘我 在理性上,我会希望他们这样做,记得会使人痛苦,忘却,才会有新的开始 可在感性上,遗忘代表着不重要了,在自己在意的人心中变得不重要了,我总觉得有些不甘,总想留下一点自己的身影 哪怕提起我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可以浮现我的脸,会有一点点想到我,那也足够 我又联想到了凤凰,是怎么样的狠绝才可以忍心消了自己所有的身影,与我之间成为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换做是我,我不一定能做得到…… 正想继续往前,突然,前方甬道的深处有手电光晃了一下 我内心一喜,他妈的,运气不错,在这给撞上了,估计是那群人正想往外走 瞬间耳边就传来了拔剑之声,身边气流蹿动,一个人影就冲了出去,速度之快,我手电都没跟上 再一看,凤凰不见了! 反手一摸,我的剑也不见了! 我们正想跟上,程煜又拉住了我们 “哎呀,凤凰能解决,再说,他压根不想我们帮忙,这里面夹了他的个人恩怨,估计早想杀人了” 说到这,又着重对我说 “特别是你,你就别动了” 程煜似乎对我们的事知道的不少,听他这么说,我也没有去添乱,原地等待 “凤凰……是不是很厉害?” 我试探的问 程煜抱臂靠着岩壁啧了一声 “那你这不是废话,你盗了那么多宗门的祖师墓,依旧屁事没有,还不是因为你身边有个罗刹” “凤凰,凤氏家族的独苗,凤氏巫蛊之术的唯一继承人,他们这个家族的巫蛊之术邪门的很,都是秘术,非凤氏家族不可解。况且他的身手了得,除了季宸我估计应该没人是他的对手” “你当时身边还有个挚友,叫……” 他一下子想不起来,思索了一会,拍了拍脑门说 “殷凛,那哥们就是个疯的,得罪你的全被他给杀了,而且死的都很惨。不过后来你俩好像反目成仇了,当然我也是听说的,那时候当八卦听” 殷凛的事,我知道一些,但我没想到凤凰竟然这么厉害,可强如凤凰,为什么我还是出事了? 我不解的问程煜 霄泽和姜云都将视线投向了程煜,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你出事的时候,凤凰并不在你身边,而且符箓术法不是凤凰的强项” 他摸着下巴说 甬道那头的黑暗里响起了一些惨叫声,我看着那边淡淡的问 “我……是不是万宗门的宗主?” 我总感觉季宸他们有事瞒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件事,虽然季宸上次毫无破绽 程煜看着我,看了一会,笑了一声 “你他妈是真能想,你哪有那么牛逼” 听他这么说,我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也说不是,那应该真的不是,他没有骗我的理由 片刻以后,惨叫声渐弱渐停,凤凰就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剑上的血液不停的往下滴落,他的脸部手部全是喷溅的血迹,即使隔这么远,我依旧感觉到了他身上强大的杀气 这跟他平时的气场完全不一样,在这个场景中,真的就像是从地狱走上来的罗刹一般,看的我心头一颤,立马跑了过去查看他情况 他有蛊不用,蛮力杀人,是在为当年的我出气吗? “阿麟……” 他突然轻唤了我一声 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这句唤声,又见他这副样子,一股难受就堵到了喉咙口 “是我没用……护不住你” 他看着我,带着愧疚,轻声说 我伸手擦着他脸上的血迹,拼命摇着头,眼还是不自觉的红了 “瞎说!你把我护的这么好,怎么就护不住了?不是你的错,别总是把这件事揽在自己身上” “如果你非要怪,就怪我,怪我当年太傲气,得罪了很多人,怪我自己没有能力站的住脚跟,怪来怪去,都怪不到你的头上,明白吗?” “一场精心策划的局,换成是谁,都会中招。以后,不许这么说了,你很厉害,和季宸一样,天下第一厉害” 第215章 取名 他握住了我的手,低头苦笑了一下 “我给阿麟下了蛊,阿麟会不会怪我” 他的这句话,不像是在对我说,更像是在问曾经的凌麟,那个……只属于他的阿麟 看着他这副模样,心脏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就好像是那个凌麟在提醒我,他的存在,在告诉我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 我轻摇了摇头,扯了个笑容 “你的阿麟不会怪你,只会……心疼你,我……这里疼” 我说着,指着指自己的心脏 他看着我,愣了一下,一滴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液就滴了下来 “方安……比不上凌麟……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我擦掉那滴眼泪,扯了个笑容 凤凰喜欢的是他的凌麟……不是我…… 殷凛喜欢的应该也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凌麟…… 我是不是该把他们的凌麟还给他们…… 听我这么说,凤凰突然就慌了,立马抱住了我 “乱想!!” “方安也好,凌麟也罢,你的名字都是我取的,跟你叫什么没关系,只要是你就值得……” 我愣了一下,诧异的问 “我的名字都是你取的?” 程煜、霄泽、姜云压根也不急,都靠在那看着我们这边,似乎是在听八卦 凤凰嗯了一声 “你6岁那年,被顾家送去了四川偏远山区,也许是想去找顾允,你逃了出来,却在大山里迷了路” “那年的雪下的早,大雪封了山,我为寻找合适的蛊虫也被困在了山里” “命运有时候就这样巧合,你躲进了我躲的山洞里,还背着一书包的馒头,虽然我那时候,并不缺吃食,你眨巴着眼说我肯定饿了,将馒头烘烤了送给了我” 说到这,他笑了一下 “你问我认不认识顾家的阿允,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说的阿允是谁,便没接你的话。” “晚上洞穴寒冷,你睡着睡着,就钻进了我的怀里,嘴里还喊着阿允,你把我当成了你的阿允”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一个人的体温,我忽然觉得有人陪伴着,也很不错” “大雪下了一周,我们一同在山洞里待了一周,在这一周里,你喋喋不休的跟我讲你的阿允,还问我你的阿允是不是很好” 说到这,他好像有点不太爽,我干笑了两声,他妈的,我小时候竟然这么喜欢顾允?怎么遇到个人就在炫耀的感觉 “之后,你就问我借钱,说要去湖南找阿允,等找到了,你的阿允会把钱还给我,我那时候也是闲的无事,也想看看你口中的阿允是谁,就说同去” “那我们找到了吗?他把钱还给你没?” 我好奇的问 凤凰笑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到了湖南,你远远的见到了你的阿允,他的身边却站着个小姑娘,伙计告诉你那是顾夫人为他新找的玩伴” “你问那伙计,你消失的这四个月里,阿允有没有找过你,过的开心不开心。那伙计说从未,说当少爷的,哪有不开心的” “你那时并不知顾允失去了记忆,躲在角落里,远远的望着他们,失魂落魄。我问你,怎么不过去,你说,你的阿允不要你了,你没有哥哥了,也没有家了” “相处这么多天,我依旧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说你的名字是阿允取的,他不要你了,你就没有了名字” “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愿不愿意换个哥哥,你也无处可去,便答应了我,于是你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我给你起的名字:凌麟” “所以,我又有家了” 我抬着头看着凤凰,认真的说 他摸了摸我的脸 “凌麟,方安,都是我起的,我怎么会不喜欢方安……你是他们的方安,更是我的方安……你明白吗?” “凌麟就是方安,方安就是凌麟,凌麟能做到的,方安可以做到,凌麟做不到的,方安也可以做到,我的凌麟长大了就成了方安” “我们相遇的那天是不是12月20” 我轻声问,这天是他帮我选的生日,我喜欢下雪,可能就是因为我在下雪的时候遇到了凤凰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伸手晃了晃他的手指,让我看他的戒指 “这么多年,其实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以前的你,心思都扑在符箓术法上,十分痴迷,不懂这些” 我啊?了一声 这竟然是我第一次送凤凰礼物,怪不得那天他显得很惊讶 “不懂这些……我怎么……怎么跟你接吻的” 我小声嘀咕的问 “接吻……是被我骗着亲的,亲习惯了以后,你就接受了” 大概是不好意思,他眼神闪躲了一下 我又嗯?了一声,骗着亲?感觉不太可能,笑了一下说 “那肯定是我自愿,不自愿你怎么骗” 他轻咳了一声,换了个话题说 “我不喜欢你叫我哥,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那天晚上,你搂着我的脖子呢喃着叫我凤凰,你不知道我内心有多高兴……” 听到这,我内心一惊,一下子,我就捂住了他的嘴,脸就烫了,立马去看其他人,他这话说的太容易惹人误会了 程煜脸上有种吃到瓜的兴奋,霄泽眼里有了点异样,姜云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凰虽然被我捂住了嘴,但笑意上了眼眸 我轻咳了一声,赶紧转移了话题,说抓紧时间找东西找线索,不然来不及了 凤凰笑着点了点头,我才松开了手 他想用袖子擦剑上的血迹,被我给阻止了,拿过剑说 “他们的血,怎么可以脏了你的衣服,要跟阿渊一样,用他们的尸体擦” 程煜似乎不解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阿渊又是谁?” 凤凰看着我,有些犹豫的说 “他们的尸体……可以……不太好擦” 我嘶了一声,往甬道里走,走了几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蹿进了我的鼻腔,紧接着我就看到了满地的尸块,用大卸十八块形容都不为过 整个画面过于血腥,带给我很强的视觉冲击性,直接愣在了那里 程煜卧槽了一声,霄泽和姜云什么表情也没有,他们应该见惯了这种场面 一双微凉的手,从身后覆盖在了我的眼睛上,但这个画面却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不怎么好看,不适合你看” 凤凰淡淡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第216章 陵墓 他以前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也经常这样帮我处理掉一些麻烦 不然,别人怎么会说他是罗刹呢? 我拿下他的手,认真的说 “下次也留给我一个,我切的更细!!” “你们做大坏蛋,我做小坏蛋,你是罗刹,我就做恶鬼” 凤凰愣了一下,又笑了一声,柔声说了句 “好” 人头有三颗,他杀了三个人 这砍的确实有点稀碎,不好擦剑,用我自己的袖子擦了剑,收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霄泽毕竟是干这个的,比我们对墓的构造更懂一些,在前面开路,姜云断后 现在这条甬道是在岩石当中开凿出来的,宽约六米,高约七米 甬道的岩壁,无任何雕刻,这就是一条普通的通道而已 沿着通道往里走了十来分钟,原本被岩壁聚拢的手电光,突然在远处涣散了 我立马意识到,我们即将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等走近了看,果然如此 甬道的尽头是裂缝形成的地下峡谷,几根铁索从甬道这头一直往前延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铁索之上原本应该有可供行走的木踏,但这里潮湿,木踏全部腐烂,只剩下了铁索 手电照射的范围有限,再远就看不见了 “信号枪” 霄泽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并朝我伸了手 我愣了一下,信号枪?我们压根没带信号枪,只带了雷管 这时姜云在我包里翻了几下,还真找了一把递给了霄泽 我还没有看过我包里的装备,除了衣服药品是我塞的,其他的都是顾允和殷凛帮我准备的,雷管也是他们塞的,我没想到他们还帮我准备了信号枪 “你怎么知道我有信号枪?” 我疑惑的问霄泽 霄泽接过枪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说 “我忘了我没带伙计” 意思就是他刚刚这句话不是对我说的,他是在问他的伙计拿信号枪 霄泽说着就朝外打了一发信号弹 信号枪的声音,更像是烟花出筒时候的声音,虽然比普通枪支的声音轻很多,但在这个巨大的空间内被无限的给放大了 照明弹的弹道滑过了黑暗的空间,立马就炸了开来,高热产生的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空间 峡谷的对岸是正真的陵墓,铁索正对着的是驮着巨碑的赑屃 赑屃之后一条巨大高浮雕五爪坐龙,盘踞在岩石之上,龙头昂立,坐龙底下应该就是地宫的花岗石门,已经被炸开了个口子 石门原本被涂成了红色,但因为氧化发了白,依稀能看出来石门上应该是九横九纵原本有八十一颗石钉,这是九五之尊,皇帝的规制 石门的左右两边,有两座奇怪的巨石雕像,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上部像树枝,没有脑袋,树枝之下是个圆环造型,身体像两条蛇在交缠,底部为四方型 “那是什么东西?” 我指着那玩意问霄泽 霄泽将信号枪递还给了我说 “镇墓兽” 我知道镇墓兽,也见过一些,但这么奇怪的造型的,倒是第一次见,果然学考古的干不过盗墓的,还是得实践出真知 霄泽见我有些懵逼就说 “镇墓兽的形状不定,什么样子的都有,起源也有多重说法,不过主要作用就三种” “要么是用作驱逐邪祟鬼祟的护卫之神,要么用来镇压恶鬼,要么用作沟通天地使者,不过都是一种主观意愿,装饰用的,没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程煜哎了一声,刚想反驳,霄泽又接了一句 “当然,如果搭配了你们的符箓术法,应该是有用的” 我笑了一声,霄泽和我一样,原本应该是不信鬼邪之说的,现在自己经历了,就不一样了 信号弹缓缓熄灭,一切又笼罩在了黑暗之中 程煜晃了晃铁索,试了一下结实程度,然后问 “五爪坐龙,九纵九横,里面埋的是个皇帝?” 我摇了摇头 “那肯定不是,明末的时候规制比较混乱,亲王之类的也会用五爪坐龙等,有墓碑,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是谁的墓其实也压根就不重要,我们又不是来盗墓的,虽然……差别也不大 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来都来的…… 怎么过去,对我来说又是个问题,从这到那头目测不下百来米,铁索行走他们几个没问题,我肯定有 我要过去就得四肢并用的吊着爬过去,但人的体重会将铁索往下压,估计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霄泽先翻身上了铁索,铁索因为他的上翻,开始幌动,发出一阵铁链的摩擦声,看得我心惊胆颤,忙问他要不要绑个安全绳 他笑了一声,在上头缓了缓身形,开始快步往前,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野里,只剩下铁索轻微的晃动声 我们只能根据他的手电,确定他的位置 几分钟以后,他朝我们闪了几下手电,意思是没问题 我正想爬上铁索,凤凰就将我捞了起来,直接背上了我,踩着下面的铁索,快速行走,十分平稳 底下就是几十米高的深渊,我们像电视里放的双人高空走钢丝一般 我大气也不敢出,完全不敢动 “喘气” 凤凰轻声提醒 我才发现我直接憋住了呼吸 “凤凰……” 我轻唤了一声 他嗯了一声,作为应答 “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盗墓的?” 他又嗯了一声 “嗯” “那我他妈的是什么作用?主打陪伴啊?我以前应该也有身手?也那么没用吗?” 我搂着他的脖子,伏在他耳边问 他笑了一声 “人各有所长,你所擅长的是符箓术法,怎么会没用,你聪明,很多机关都是你破的” “至于身手……你7岁跟着我一起习武,只是你总偷懒,我又不忍心罚你,所以你的身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形容词 “半桶水晃荡……对付一般的人够用了” 这么说来,我的功夫全是跟着凤凰学的 “看来名师也不一定出高徒” 我笑了一声说 “在符箓之法上,你比我厉害很多,我搞不过你,很多术法属于你的自创,只有你会用,和季宸江渊顾允一样,都属于天赋异禀之人” “注灵之术,其实成功的,只有你一个,他人也有尝试过,要么双亡,要么失败,所以我当时,并不想你做这个尝试” 凤凰边走边说,气都不带喘 第217章 璀璨星河 我当时似乎并没有想这么多,一心只想救他,好在是成功了 双死也就算了,如果失败他死了,我都不敢想我以后记起他,会将是多么的崩溃 虽然我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光听他告诉我的这些,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我无法割舍之人 所以当时季宸才会说凤凰的分量太重了,超过了所有人 凤凰的耳钉上沾了之前的血迹,我伸手擦了一下,轻声说 “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就算双死,我也不会后悔,不过这次能成功的很大因素应该是有季宸他们帮我们守阵” 季宸说过,注灵之术会引来大量的邪祟,如果只有我自己,那次肯定就失败了 凤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刚想回话,就看见峡谷底下如萤火星光般亮了起来,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好似璀璨星河,我们就像走在星空之中 我想起那个息夫人桃花庙顶的夜明珠星空,就哇了一声 “哇,凤凰你看,好多萤火虫!!跟星星一样,好不好看!” 凤凰低头看了一眼回了句好看,却立马加快了脚步 “好看个鬼啊!不是萤火虫,是动物的眼睛!!!底下他妈有东西!” 程煜从别的铁索上飞奔而过,顺便提醒了我一句 我愣了一下,我擦,竟然是眼睛?什么东西的眼睛? 我的视力有点散光,看到发光的东西,看不清细节,从我的视野里看就是萤光点点 我们距离对岸还有几十米的距离,那些东西却开始向两边岩壁聚拢向上攀爬,看光点的位置,爬行速度极快 “信号枪!” 霄泽在对岸喊了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掏出手枪朝岩壁开了一枪 信号弹炸开的那一瞬间,我的头皮瞬间就麻了,我无法形容我所看到的东西,只能说长的特别像那种软体蛞蝓,体型庞大,每只大概都有一米左右的样子 被我当做是萤火虫的是它两个触须上的眼睛 信号弹的温度极高,这些东西接触到信号弹的瞬间竟然直接就着了,烧的滋啦作响,旁边的怪物立马就避开了,继续往上攀爬 这东西的油脂含量极高,绝对不是蛞蝓,蛞蝓的速度也不会这么快 霄泽见火焰有用,立马掏出了酒精倒在了沿岸,但他并未点火,在等我们过去 这时候,铁索一沉,瞬间猛烈的晃动了起来,我立马意识到那些东西,从甬道那头爬上了铁索 姜云还在我们身后,我朝他喊了一声,想让他从旁边的铁索先过 一回头就发现,那些怪物他妈的竟然已经快到我们身后了,其他铁索上,并没有这种东西,就好像纯粹是冲我和凤凰来的 姜云踩着铁索,拔了匕首想帮我们清理 凤凰喊了一声 “别碰!!沾上它的黏液,体温一高就会自燃,走!!” 姜云听他这么说,收了匕首,从旁边的铁索飞身而过 铁索因为它们的快速爬行,剧烈的抖动着 突然凤凰背着我就是一个转身,眼前一个巨物飞身而过,差点贴我身上,一看竟然是那种怪物,他们会像飞鱼一样,弹跳起来发起攻击 我内心暗骂了一声,草它大爷的,在凤凰身上直接放手下腰,手与铁索齐平,立马打了一发照明弹 铁索上全是那种玩意,照明弹一打,全都烧了起来,摔入了深渊之中 凤凰因为我的突然下腰,将我从身后,拉至了身前,同时一只腿架在了另外一根铁索上,稳住了身子 铁索依旧在剧烈抖动,新一轮马上到达 我正想再开一枪,凤凰却压下了我的枪,并喊了一声霄泽,直接将我丢向了霄泽 同时他一个翻身,上了另外一根铁索 这个过程我忽然觉得无比熟悉,以前盗墓的时候,殷凛一定也在,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凤凰就会把我甩给殷凛 电光石火之间,霄泽就接住了我,同时姜云直接点燃了地上的酒精 唰的一声,一道火线立马蹿起,将从岩壁爬上来的怪物烧的噼啪作响 那些怪物加强了火势,瞬间形成了一道冲天火墙 凤凰还站在铁索上,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小香炉,那些东西见这有火,都往凤凰那去了 “凤凰!!” 我心急如焚的大喊了一声就想过去 姜云和霄泽就拉住了我 “他是凤氏家族巫蛊之术的唯一传人,不会有事,你去他还得再顾着你” 霄泽拉着我说 姜云和程煜也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也确实如此,可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冲过去 我强压了一下我的想法,使自己冷静 那些怪物弹跳攻击凤凰,被凤凰一一躲过 他边换铁索,边打开了银炉的盖子,一只拇指粗细的小蛇就钻了出来,盘上了凤凰的手腕 这只小蛇浑身皆为银白色,脑袋为三角,脑后似有小鳍,大概三十公分长 紧接着它就钻进了凤凰的袖子里,瞬间就到了凤凰的脖子处,竖起了脑袋,猛的就张嘴咬住了凤凰的脖子 凤凰仰了一下脖子,按住了蛇的脑袋 我直接就懵了,他妈的,凤凰的东西怎么会攻击他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立马就想过去 霄泽抓着我的手腕不松手,我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着急的说 “松手!” 霄泽见我挣扎的厉害,直接从身后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禁锢在了他的身上,但并未用力,在我耳边低声说 “这是凤氏家族的秘术,这时候,他就是蛊,不会有事” 听他这么说,一下子我就不动了 那群东西,似乎确实停在了原处没有继续往前 “松手” 姜云冷声对霄泽说,匕首就架到了霄泽的脖子上了 “松了手你的老板可就上铁索了” 霄泽淡淡的对姜云说 “不关你事” 姜云冷声说着,就要动手,我立马哎了两声,开始打圆场 “没事没事,霄泽也是为我好,我刚刚太激动了,我保证绝不上铁索,别打别打” 霄泽听我这么说,就放开了我 姜云见状才收起了匕首 我又干笑了两声,往后走了两步,瞬间抽出了剑架在了霄泽的脖子上 姜云,程煜都愣了一下 “别窝里反啊,他不是咱们的雇主吗?我的祖宗?” 程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 我没有接他的话,看着霄泽冷声问 “你是谁” 他明明很懂蛊,却假装自己是中邪,还要请我们帮忙,他有问题 霄泽示意我去看凤凰,笑了一下说 “等结束了再告诉你也不迟,都到这了我也不会跑了,是不是” 凤凰对着那群东西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甚至不能算话,只能说是十分低沉的发音,像蛇语一般 瞬间,所有的萤火都灭了,紧接着就像潮水般退了下去 凤凰将小蛇收了回去,翻身下了铁索,朝我们走了过来 从我手上接过剑,收了回去,看着霄泽淡淡的说 “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幽篁院的老板” 霄泽浅笑了一下 “这么快又猜到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愣了一下,这点我是真没想到,可他给我的资料顾允查了并无问题,是他真实的身份 “你说的那个倩倩,虽然成了那副样子,但只要蛊虫存在,依旧受人控制,你在用她试我的身份” “刚刚这些东西会苏醒,也是你搞得,依旧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 凤凰随意的说着,似乎并没有当回事 霄泽笑了一声,有些好奇的问 “那怎么当时不戳穿我,刚刚还把方安交给了我” 凤凰想也没想的说 “你不会伤害他” “你的蛊是你自己下的,幽篁院虽然是你的产业,你是那的老板,却受人控制,你想摆脱这种控制, “你演了一场大戏,所以幽篁院那次才会这么简单,拍卖的每个品都跟价,是因为你知道养灵珠是假的,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阿麟放弃,但你没想到我们会硬抢” “你给自己下蛊,不是想骗我们,是想骗控制你的人,你每次把他们引到这来,就是为了杀死他们” “可你没想到,阿麟在撤退的时候,邀请了你,于是你干脆想借我们摆脱控制” 第218章 有毒 听凤凰这么说霄泽并未否认,只是问 “既然已经都猜到了,怎么还入局” 凤凰看着他,看了一会,淡淡的说 “养灵珠在你手上,我需要这个” 我又愣了一下,他都是怎么分析出来的?我感觉我在凤凰面前就像个傻子 霄泽这次似乎也有些诧异,他看着我们看了一会,缓声说 “抱歉,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们是苗疆人,所擅长的也是巫蛊之术,他们找上了我爹,我爹为了家人的安危,不得不与他们合作,那群女人的邪淫之术,是我爹下的” “养灵珠,也不算在我手上,我爹将东西藏在了这座古墓里,这个地方是他发现的唯一一个无法使用任何能量的地方,但他没能从这出去,所以,东西到底在这座古墓的哪个地方,我也不清楚” “他离开之前说过,这颗珠子是养邪派的东西,总有一天,养邪派的人肯定会出现,如我不想成为下一个被牺牲的棋子,得为自己找出路,他说那群人一定会找上我” “我爹失踪以后,我顺势而为对自己下了蛊,他们察觉到我行为怪异,总是偷偷跟踪而来,从而死在了这里” “当宋勇出现的时候,我便知道我的时机快到了,所以准备了这一切,我当时并不清楚你们就是我要找的人” “当方安朝我竖中指的时候,我看清了他手上的戒指,有一枚的上面有养邪派的图腾,我当时以为他是养邪派的继承人,所以问他叫什么名字,我爹说过养邪派的继承人,姓顾,具体叫什么,并不清楚” “混乱之时,方安离我很近,我感受到了他的身体里有种奇怪的蛊,我没见过,猜测是凤氏家族的秘术” 说到这,他又看向了凤凰 “当我看见中了蛊的那群伙计的时候,我猜测,你就是凤凰” “传闻,凤凰绕麒麟,加上你们的互动,所以我当时就猜出了方安就是凌麟” “但我也不敢赌,所以,试了你两次” 说到这,他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我理了好一会,才将整个事件理清楚 我总以为,霄泽是被我们自己人推上来的,实际上并不是,他是自己把自己给推了上来 在这件事当中,他肯定调查了很久,他说凌麟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引起凤凰的注意 因为王志的存在,阴差阳错的,我们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你是想加入我们的阵营?” 我试探的问 霄泽嗯了一声 “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弱了,必须抱团” 我看向了凤凰,多一股势力,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坏事 凤凰就说我决定就可以 我思索了片刻,拍了一下霄泽的肩膀说 “欢迎加入”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需要试探试探?” 我摇了摇头 “不必,你想杀我,刚刚就不会放了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将你懂蛊的事故意透露给我,你是想在正式进入古墓之前,挑明你的身份” 霄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问 “需不需要再跟你们的朋友商量一下?将我的事情告知,毕竟……我有欺瞒在先” 霄泽大概是怕他的加入不会被其他人认可 我朝他笑了一下 “放心,你这点欺瞒,不算什么,他们都干过这事,一个人总归辛苦,有朋友就不一样了,抱团前行,走的更远” 霄泽听我这么说试探的问 “朋友?我们……是朋友了?” 程煜这时候哎了一声 “哎,方安,你不是说必须得共同经历过生死才算朋友?你怎么还双标呢?” “他不一样,他就是朋友” 我十分认真的斩钉截铁的说 “我擦……你……” 程煜指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我看着霄泽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霄泽轻咳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 我嘿嘿一笑,伸出了两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两根 “入伙费,四亿,他们都交了,所有成为朋友的人,都有这个流程,本来是五亿,看在你带我们来找养灵珠的份上,打个折,四亿算了” 现在不需要解他的蛊了,2亿打了水漂,我总得想办法赚回来 程煜瞪大了双眼看向了我,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你小子……” 凤凰眼里带着笑,也正看着我,姜云什么表情也没有 霄泽微微挑眉说 “才四亿就能换一堆朋友,挺值” 听他这么说,我就知道要少了,拍了下大腿,懊悔万分 “妈的,要少了,亏了” 霄泽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自己下的虫降,有相应的蛊虫,自己解了就成,不会发作,我们可以慢慢找养灵珠 凤凰也轻笑了一声,他的脖子上还有被蛇咬过的痕迹,极其细微 我走过去查看了一番,又凑近他的脖子吹了吹 “它有毒吗?”我问 凤凰嗯了一声 “嗯” 竟然他妈的有毒,我大概也是一时脑抽,想也没想的,直接用嘴贴了上去,吮吸了一口 凤凰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 伤口太小,压根不会像电视里那般,可以吸出毒液 我嘶了一声,不甘心的准备来第二下,凤凰立马拉住了我,解释说 “这个毒素对我来说没关系,不用……不用处理” “真的没关系?” 我皱眉又确认了一遍,他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嗯了一声 “他都被咬这么久了,你现在这样处理也没用啊,再说你这处理方法也不科学” 程煜啧了一声说 他说的其实是对的,但我刚刚没想这么多,见大家都看着我,我尴尬的笑了两声,连忙找话题问 “底下那些是什么东西?” 凤凰双指指腹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嚅动了一下咽喉说: “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应该是水蜒蚰一种变种,嗜血食肉,也互相蚕食,以前在山洞里遇到过,听觉嗅觉敏锐,视觉弱,惧蛇” “它们的粘液除了会让人自燃,还可麻痹人的神经,一般情况下,它们不会同时捕食,闻到血腥味才会这样,霄泽应该往底下扔了血包” 蜒蚰跟蚰蜒是两种东西,我以前的时候经常搞错,后来才知道蜒蚰属于蛞蝓类,而蚰蜒属于节支动物,也叫钱串子 不过两者也有共同点,都属于夜行性动物,都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 霄泽点了点头嗯一声,说确实在过铁索的时候扔了血包了,想试试凤凰的实力,如果凤凰搞不定这个,那我们可能就没必要再继续往下了,后面肯定更危险 他说他问我们拿信号枪是想看看我们带了没有,如果凤凰搞不定,我们用信号枪,也能逃生 我还以为他真是把我们当伙计了,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这是谁的墓?” 姜云这时候问 “我个人猜测是朱慈炤” 霄泽接他的话说 朱慈炤是崇祯帝第四个儿子,被称为永王,甲申之变时失踪躲了起来,至今也未被人找到墓穴所在之处 当时在陕西的一座佛塔底下,发现了一座铁索悬馆,那棺材就吊在佛塔底下的洞穴里,众人以为里头是朱慈炤,结果发现并不是 我走到了赑屃所驮的碑前,发现上面只阴刻了三个篆字: 王士元 旁边线雕了五爪金龙 程煜凑了来,打灯看了会疑惑的问 “王士元是什么意思,人名?这也不姓朱呀” 我让他倒着读 他照着字自言自语的念了一遍 “元士王……原是王!” 立马他就发现了问题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敢这么说的,又在这个时期下落不明的,可能真的是朱慈炤 不过谁的墓都没关系,找到霄泽父亲尸骨所在的位置才是重要的 他父亲没能出来,很有可能没有到达主墓室,死在了路上,想了想便问霄泽他有没有进去过 霄泽说从未进过,他父亲嘱咐过,如果他未能回来,不可单独前往,所以他只是将别人引了进来,并未跨过这扇墓门 石门早就开了口子了,我打着灯往里看,原本以为岩石里面挖的墓室应该是石墓道 没想到,石门里面是一条宽约八米,高约十米东西起劵的砖石墓道,地上铺的是长宽皆为八十公分的青砖石 距离石门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两具尸体横躺在墓道中间,已经成了白骨,但看服饰,不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 大概是过铁索的时候被底下那群东西给盯上了,逃到甬道里的时候被吃了 第219章 机关 这条墓道为直通型,一眼就看到了五十米后仿木式结构的庑殿顶宫门,顶部脊兽瓦当一一刻画 瓦当被涂成了明黄色,仿宫殿黄瓦,不过也已氧化成了暗黄色 瓦当之下是单抄单昂五辅作重拱计心造斗拱 抖拱之下是半掩着的涂了朱砂的红木门 姜云想先给我们探路,被我给拦住了 这里不同一般古墓,里面有的不止是机关,还有各种未知的生物毒虫,不是姜云所擅长的,能打头阵的只能是凤凰和霄泽 但我又怕姜云胡思乱想,就说他得贴身保护我这个老板,不要乱跑 霄泽打灯看了一会,朝我们打了个暂停的动作,率先钻入了石门,意思就是等他先探路 现在这里就是地宫入口,地宫入口是防盗重点区,一般都有机关 他的一只脚刚踩上青石地砖,青石就下陷了一些 我内心一惊,心说他妈的第一块就踩到机关了?立马去看四周,四周什么动静也没有 如果踩下去没有触发,那就是抬起的时候可能会触发,这也许是压力装置 霄泽盯着四周缓缓抬了脚,青石砖也随之缓慢回了原位,但四周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他妈的又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单纯的石板松了? 霄泽半蹲着用指骨敲了敲地上的青石,那青石发出了闷闷的响声 他又换了一块敲了敲,同样如此 从青石的回声来看,底下都有小空间 “每一块都是活动的,这种机关,没有破解之法,机关的动力源,在地下” 霄泽起身擦了擦指骨上的灰说 每一块都是活动的,那就意味着有成千上万的组合可以诱发机关 地上那两人也可能是中了机关死了,血腥味引来了蜒蚰,才被吃成了白骨 怪不得岩石里还得用砖石结构,就是为了机关的设置 “这机关无任何规律,第一次踩没有触发机关,不代表第二次不会,所以,大家只能凭运气过” 霄泽回头对我们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意思就是,我可能是最悬的那个 毕竟他们的反应能力比我强,真遇到个什么问题,还能有时间去解决 进里面的人也有好几波了,地上没有任何机关留下的痕迹,说明机关可重复使用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表明我也没问题 霄泽看了一眼墓道,直接蹬着墓壁快速而过,中间翻身下了墓道踩了一块青石借力又继续蹬着墓壁前行,最后落在了宫门之前 他选择了用最少接触青石的办法 程煜按照他这个法子,也安全过了关 我肯定无法按照他们这个法子过,让姜云和凤凰先过 凤凰看着我嗯了一声,直接钻进了石门内 姜云看着凤凰皱起了眉头,站着没动 看着凤凰的离开,我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失落,条件反射的就想抓他的衣服,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明明是我让他先走,可他真走了,我反而失落了 大概是我内心觉得,凤凰绝对不会丢下我先走,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危险 但也确实,他带着我无法踩墙而过,我应该要有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不能对他的付出,感到理所当然,这样做是最理性,损失最小的方案 我提醒他注意安全,小心一些 凤凰头也不回的又嗯了一声 我开始仔细观察这条墓道,思考如果等会遇到机关我该怎么躲避,我唯一能选择的就是直接走过去,肯定会触发机关 整条墓道的设计,十分简单,只有砖石结构 墓道的顶部无法设置机关,设置机关需要开合,这是曲面券顶,大量的移动砖块,顶部可能就塌了 墓道的墓壁是小型砖石,方便机关的设计 墓壁的下方使用长条巨石垫的基底,就算有机关,这些巨石无法做到瞬间移位 综合判断,即使有机关,机关也只会出现在墓道的两侧 如果是物理攻击性的机关,只要反应速度够快,躺下即可 如果是化学性质的机关,比如毒气之类的,这里已经开了口子了,浓度不会很高,我到时候捂着鼻子跑快一些就行 可这么个机关不可能留下底下用来给盗墓贼留个避难所,所以底部基石的缝隙里很有可能会出现有毒物质 “老板,我陪你一起过,不会丢下你” 姜云这时候轻声对我说 我收回看着墓道的视线,朝姜云笑了一下 “你先过,你过了,我才无任何负担,我自己可以的,别小看我” “我没有小看你,但我是老板的伙计,要贴身保护老板” 他用我的话堵了回来 我用食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要感情用事,真出了问题,你就是陪我送死,我不想这样,好好活着,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回头看凤凰,发现他并没有踩着墓道的墓墙过,而是直接走上了青石,在青石之上试探 我立马意识到他是想让机关触发,只有触发机关,他才能知道机关是什么,才能想办法解决,我就能安全的过去 他不是丢下我先走了,他是用他自己的生命为我开路去了 我无法描述我此刻的心情,喃喃自语了一句 “凤凰” “你喜欢他是应该的,我想着失败了可以和你同死,但他想的却是怎么让你最安全” 姜云看着凤凰的身影淡淡的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姜云这句话,我总想让他开心一些,但就像顾允说的那样,姜云在我身边也许永远都无法开心,除非他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 可与他的对话中,我知道他无法放下这样的执念,甚至动了为我牺牲为我而死的念头 这个念头十分危险,代表着他随时会在任何一个危险的境地中,为我做出自我放弃式的牺牲,这对他来说并不公平,因为我很明白我无法给予他想要的 我不想他死,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第一次在消他的记忆和活下去之间动摇了,我明白失去记忆的痛苦,也明白他的人生不该被他人决定,可我想要他活着 消了他的记忆,让他回到杭州的宅院,过他最开始想要的隐居生活,照顾来福,照顾鸡鸭,每天开开心心的活着,总比跟着我有天死在路上好 正想着,墓道两边的墓墙之中突然穿刺出了无数铁刺,每根都像长矛粗细,刺向了墓道的位置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大喊了一声 “甩包,下腰贴地,别靠近基石!!” 凤凰直接照做,瞬间脱了包,下腰平贴在了地上,他手却牢牢的按在了之前他踩过的位置上,防止机关收回 基石的缝隙之中开始冒出白雾 “过!” 凤凰朝我大喊了一声 第220章 他不会躲着你 现在不是可以犹豫的时候,我手握着铁刺,一个甩动,直接从底下贴着地面滑了过去 大喊一声让姜云跟上 在经过凤凰的时候,我推掉了他按着的那只手,他不能这样躺在下面一定会中毒 机关肯定会收回,不然一个中招其他人直接爬过去不就得了 收回再到出现会有一个时间差,我们只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就有跑过去的可能性,即使再出现再躺倒也比凤凰一直躺在那儿好 凤凰明显没想到我会推掉他的那只手,诧异的看向了我 铁刺开始缓缓回收,我拉着凤凰瞬间起了身,死命的往前跑 但我没想到铁刺并不会完全回收,跑了十几米又踩到了触发点,直接刺了出来 凤凰按住了我的身体双双卧倒,捂住了我的口鼻,他又忘记了他自己,我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趁铁刺收回的瞬间,他拉着我继续飞奔,期间我回头看了一眼姜云,他就跟在我们的身后,好在没出什么事 这次直接通过,程煜还给我们鼓了两下掌,说五十米赛跑荣获冠军 我正撑着膝盖死命喘气,被霄泽和程煜给架着过了宫门,姜云就关了门 “搁那净化空气呢” 程煜笑着说了一句就放开了我,霄泽还架着我,但我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凤凰和姜云都没什么事,就我喘的不行,缓了缓,又喝了一点水,感觉呼吸顺畅了一些,才开始看四周的环境 宫门之后是正式的地宫范围,墓道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仿木结构,硬山顶,三开间,中间有欢门,上面阴刻了花纹图案 中国墓葬都讲究个事死如事生,生前生后一个样 当然这只针对权贵等有钱有权的人家来说,普通百姓的墓那就十分简单了,任何朝代不是横穴就是竖穴,所以说权贵迷人眼,总有道理 左右两边的建筑,应该是墓主生前的厢房,看规制像四进四重殿的四合院布局,当然我也是猜测的 正前就是一进院的院门了,朱砂门依旧被打开了一些,那后面是前室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甬道和前室之间的一个位置,相当于墓主生前的院落 现在已经十四号的上午11点了,从下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5个多小时 十五天为一轮,我们现在才刚进地宫,注定得在这里呆上15天了 我们在第一个甬道遇到的那些人,肯定是从这里面逃出去的,不然也不会在那遇到了 霄泽他们在这看了一圈,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赶路,也就下雨的时候稍微休息了一下,趁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坐了下来,准备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继续,不然后面不一定有可以休息的时间了 地宫的温度很低,我们靠着墙壁,生了无烟炉,吃着压缩饼干,现在这样进出取水也麻烦,水还得省着点喝 大家说好轮流看守,我之前睡过几个小时,并不是很累,就说我先守第一波 程煜说我一个人估计不靠谱,他跟我一起守,我也没有拒绝,多个人,多个保障 不过霄泽说,为了防止有毒虫蛊虫的出现,我们不认识,他和我守第一波 这倒更合理 他们几个靠着墙壁休息,我从包里翻了毯子裹在了凤凰的身上 他闭着眼勾了下嘴角轻声说 “午安,我的阿麟” 我哑声笑了一下,小声回 “午安,做个好梦” 姜云侧着身子靠在那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我蹑手蹑脚的从他包里拿了毯子,帮他盖上 程煜自己早就裹好毯子躺进睡袋了,对自己很是友好 做完这些,我又坐回了无烟炉旁,看着无烟炉,撑着下巴,开始发呆 我的人生,跟我这几年过的完全不一样了 身边多了好多人,每一个对我都极好,都会拿命护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们 他妈的,别说回报了,我都把季宸删了,我他妈的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悬崖上,他那么舍生救我,我就这么对待他?? 一股自责就涌了上来 他要是生气了,再也不理我了怎么办? 心说等出去了,我就认真的跟他道歉,是我一时傻了 一想……好像也不是这个问题,是他躲着我的问题…… 想着我就轻微的叹了口气 算了,这个问题,我压根想不清楚 换了只手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也不知道江渊什么时候回来,他说等他回来,但我估计我们这边可能还是他先结束 “怎么了?” 霄泽突然的出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大概是我的叹气引起了他的注意 旁人也许看问题更透彻一些,于是我挪过去了一些,凑到他身边小声问 “如果……如果有一个对你很好的朋友,他躲着你,你该怎么办” “对我好,为什么躲着我?” 霄泽也压低了声音问,我们就好像在讲悄悄话 “那我……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替我一个朋友问问” 我干笑了一声,小声说 霄泽看着我,半晌后说 “他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你朋友?你朋友喜欢他,所以他躲着你朋友?” 我立马点了点头 “应该是这样” 霄泽从口袋摸了烟,叼在嘴里笑了一声 “你是说,季宸?” 我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十分惊讶的问 “你怎么知道?” 立马我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霄泽又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我看程煜 “你就问过他这一个问题,说明你很在意这个” 我挠了挠头,尴尬的笑了一下 “季宸是不是戏楼里站你身后的那个” 他小声问 我又惊讶了一下,忙问 “这也知道?” “他躲着你?” 他掏出打火机点了火,似乎并不信 我撑着下巴,嗯了一声 “嗯” “不可能,他不会躲着你” 他抽了一口烟淡淡的说 “你这么确定?” 我疑惑的问 “显而易见” 他随意的接道 那也就是说,虽然他有喜欢的人,但他这次是真的去忙了,不是躲着我?? 我擦! 那这岂不是更尴尬? 我开始祈祷季宸的手机最好是坏了,等他忙完了,压根没看见那条消息 第221章 失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做了后悔的事?” 霄泽抽着烟,笑了一声问 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我以为他在躲我,把……他微信删了” 霄泽被自己的烟呛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删微信?” 突然又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我这种方式多少有些幼稚了 “删了微信不还有电话?” 说着他又用手指点了点我手上的戒指 “有一个是他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上面有他的符纹,你到哪他都能找到你,不过这里用不了能量,他无法通过符纹找你” 他将烟蒂弹到了旁边的地上,冒了几颗火星就灭了 我又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闲着也无事,为了不犯困,我将我手上的东西,一一介绍给他,并问他,他们对我是不是特别好 霄泽看着我耐心的听着,没有打断我的话,时不时的嗯一声,算是回应 我突然在想,我那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啰里八嗦的把顾允介绍给凤凰听 人果然是爱炫耀自己在意的人的,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有多好 霄泽对我的耳坠似乎很感兴趣,伸手挑了一下银流苏,突然问 “怎么没有凤凰的东西” 我被他给问住了,凤凰的东西…… 回头看了一眼凤凰,他靠在墙边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 “大家都在我记忆里做加法,只有凤凰在做减法,他差点就死了,都是为了我……” 我看着凤凰喃喃自语道 收回视线,伸手在无烟炉边烘烤着,不再说话 霄泽也没有继续再往下问 我们俩这么干坐了会,我开始犯困,这是注灵以后的后遗症 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去,我起身走动了一会,视线就落到了虚掩的那扇一进院门处 突然我就起了好奇心了,打着灯往那走,心说先看一眼里面长什么样,干坐着也是坐着 院墙的灰缝之间是白色的糯米浇浆,十分牢固 门厚约20公分,现在只开了一个两公分的小缝隙,我缓缓往里推,门很重,一下子竟然推不动 鼻子突然有些痒,揉了揉,将手电放在了地上,尝试用双手去推 那门缓缓的被我推动了一些,心说有戏,加大了点力度,猛然一推,就被我推开了一道十公分的口子 弯腰去捡手电,视线扫过底下的缝隙,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就从门的缝隙里探了出来,差点与我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大概也是吓蒙了,就这样与它静静的对视着,几秒以后,它的眼珠子突然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带着点粘液,只剩下一个暗红色的眼眶,紧接着,它又从门缝里缓缓缩了回去 这一瞬间,我的头皮直接就麻了,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连忙后退着爬了几步,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慌张的回头一看,霄泽也跟了上来,我抱着他的大腿,指着门缝,想说里面有粽子 突然一个东西就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到了地上,温热的液体飞溅在了我的脸上 我愣了一下,缓缓转头去看地上的东西,我的老天爷,那竟然是霄泽的头颅!! 他的眼睛还正看着我,一下子我就松开了霄泽的腿 大声尖叫了起来,可我猛然间发现,我的尖叫……压根没声! 凤凰还靠在墙壁上,没有醒,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我尝试的又喊了一声凤凰,完全没有任何声音,我踉跄的爬着就往凤凰那去了 没爬几步,身后就有东西拽住了我 我的身后只有没了脑袋的霄泽 我和霄泽并不算很熟,但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也算是朋友了,他现在突然莫名其妙的死了,我内心的惊恐大于悲伤 可他的尸体拉住了我,他尸变了,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我总不能直接一脚踹开他,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同伴,所以这一瞬间我直接定在了原地 我想告诉他,等我找出这里的问题就给他报仇,但我首先要把凤凰他们给弄醒,让他不要拉着我 可一想到他的脑袋掉在地上的样子,我压根没有那个心里承受能力去看第二眼,况且我现在失声了,根本说不了话 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跪下先给他磕一个得了,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先放手安息 这么想着我就低着头转了身,噗通一声,毫不犹豫的直接跪了下去 正想磕头,人就被拉住了 “你干什么?” 霄泽诧异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愣了一下,他妈的,没了脑袋也可以说话吗? 张了张嘴,还是没声,接着他就扶住了我的胳膊,想把我拉起来,他刚死,身体还是热的,这样的接触,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腿一软,又瘫了下去 我真他妈的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时候一只手就钳制住了我的下颌,他的脑袋就凑到了我的面前 “怎么了?” 他皱着眉轻声问 我的视线往下移,他头颅的下面连着脖子…… 连着脖子!!! 我惊讶了一会,不太敢确定,又伸手摸了摸,真的连着……活的? 连忙抬眸去看霄泽,他眉毛微挑的正看着我 我又忙去看地上,地上什么也没有,那扇门依旧是虚掩着,也没有什么眼珠子,什么都没有 幻觉? 我什么时候中招了? 过墓道的时候吸入的那个白雾吗? 我中毒了?所以才说不了话? 霄泽的手还钳制着我的下巴,我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 想起我刚刚做的这些事,十分尴尬,立马松了手,看着他咽了口唾沫,指了指他的手,意思就是让他放手 又指了指我的嘴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说不了话了 “失声了?” 他皱眉问着,顺手就捏住了我的脸颊,让我张了嘴 他弯着腰正准备打灯查看我的咽喉 姜云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放手” “阿麟怎么了?” 凤凰声音响起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跟前,他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概是我把他们给吵醒了 “他失声了,应该不是白雾造成的” 霄泽对凤凰说 凤凰嗯了一声,也捏住了我的脸颊让我张了嘴 我站着他估计不怎么方便,又蹲了下去,抬着头让他看 程煜也凑了过来,他大概还很困,打了个哈欠 凤凰打灯看了会,就皱起了眉头,摸了摸我的脑,柔声说 “阿麟咽喉有东西,得拿出来,会有点难受,大概需要两分钟左右,我会尽量快一些” 我咽了一下唾沫,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不过凤凰的判断不会出错,便点了点头 凤凰将他中指的戒指拿了下来,放进了口袋,又用清水冲洗了手 接着他用匕首在指腹上割了个口子,将双指探进了我的口中 为了防止我的不适,所以他的动作十分轻缓,但双指的探入,还是让我条件反射的舌头往上压,压住了他的手 凤凰用手指轻压了一下我的舌头 “放松,阿麟这样会受伤” “你说,季宸要是知道了你删了他的微信,会怎么样?” 霄泽这时候突然笑了一声说 我愣了一下,季宸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生气? “你跟季宸吵架了?” 程煜疑惑的问 不对,他们这时候跟我探讨这个干什么? 反应了几秒以后,立马明白了他们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一下子我的注意力更集中在了凤凰的手指上 他抬着我的下巴,手指一点点的深入,我开始生理性的要干呕,只能不停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蠕动着咽喉 凤凰的手指在我咽喉搅动着,似乎正在摸索,因为想干呕引起的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外涌 霄泽就这么盯着我看,大概是有些好奇 姜云也正看着我,与我视线对视的那一秒,立马转移了视线 程煜看的皱眉龇牙的,估计有点感同身受,知道这种难受 凤凰嚅动了一下咽喉,手上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但并没有把手指抽出来 我看着他想问他是不是好了,抓着他的衣服晃了晃 他大概也猜到了我想问什么,解释说 “在引虫,马上” 第222章 惧意 我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我知道了,可以继续忍受 半分钟以后,突然感觉咽喉部奇痒,想在脖子处抓一抓,被凤凰给抓住了手腕,同时,手指在我口中一搅,瞬间就拔了出来 他的双指之间多了一条小拇指那么长的肉粉色线虫,正扭动着身躯,十分恶心 我呕了一声,蹲在角落里,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差点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姜云将水递给了我,我漱了口,发现能出声了,就问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我咽喉里” 凤凰将那东西,丢进了无烟炉的火焰里说 “虬虫,干瘪状态只有一颗米那么大,会从人的鼻腔进入咽喉,吸附在咽喉处,快速吸血膨胀,会使人产生幻觉并失声” 我回忆了一下,我在开门的时候,确实觉得鼻子有些痒,还揉了揉,可能就是那时候中的招 凤凰的手指上全是我的唾液,我尴尬的拿水帮他清洗,他倒是毫不在意 我从他的口袋里,摸到了那枚戒指,帮他戴了回去 “我可能是在开那扇门的时候中的招,这种虫子,要怎么防备?” 凤凰看着戒指,心情似乎不错,笑了一下说 “别离我太远就可以” 我刚刚就不该好奇心太重 “哥们,还有别的法子没有?万一我跟你们走丢了怎么办?” 程煜凑过来问 凤凰点了点头说有 “啥办法?” 程煜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问 “别离霄泽太远,他也是蛊师” 凤凰坐靠回原地方,对我招了下手,随意的说 我突然发现,凤凰也开始会说笑了 程煜笑了一声 “你他妈……我都多余问” 我坐靠回了凤凰的身边,他让我和霄泽睡会,他守着,等我们睡醒了就出发 我让姜云也再睡会,他说他睡的差不多了,跟凤凰一起守,让我安心睡 霄泽问我幻觉里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下跪 我躺在凤凰怀里一五一十的把我之前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幻觉十分逼真,并且无任何征兆,但会自行消失,可能是间断性的幻觉 提醒他们,如果看到异常情况,得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在幻觉当中 这座古墓十分不正常,按道理一个落魄躲藏的王爷墓,不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我把我的疑惑问了出来 霄泽思考了会说 “这个地方特殊,可能有人像我爹一样在这藏了东西,层层加防,就成了现在这样” 这倒有这个可能 程煜说盗墓人的生活,比他这个镇邪人的生活难搞,镇邪的时候,两眼一睁就是干,不是他死就是邪祟死 但盗墓这事,他搞不定这些虫子等东西,压根无用武之地 我说人所擅长的领域并不相同,各有各的辛苦,镇邪人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 程煜笑了一声 “你小子是真会说话,怪不得季宸……” 说到这,像是想起什么事一般,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问 “你把季宸给删了?!” 接着着重说了句 “那你完了” 我干笑了两声说不小心按错了 霄泽突然笑了一下 姜云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躺在凤凰的怀里转了个身,面向了凤凰,删都删了,现在后悔也没用,等真完了再说,凤凰他们肯定会帮我的 “我身上为什么没有你的东西” 我想起霄泽的话,小声问凤凰 凤凰轻笑了一下,柔声说 “有” 他说着将手掌捂在了我的胸口上 “它是我的,只要我想,它随时都可以只为我一人跳动,我不需要其他物件来证明我的存在” “世人皆知,凤凰绕麒麟,麒麟配凤凰,他们看到你,就会想起我” 他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笑着说 “这就叫,口碑” 我愣了一下,我擦,那我以前的八卦岂不是满天飞?在别人眼里我早弯了? 怪不得那个异瞳说我还是这么爱勾搭人 我爬了起来,趴到凤凰的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问 “那那别人都知道都知道我们我们亲过了?都以为我弯了?” 凤凰笑了一声把我从他身上拉了下来,突然只感觉嘴上一凉,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凤凰的嘴唇已经吻上了我的嘴唇 他的吻,温柔缱绻 我瞪大了眼,这么多人看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做何反应,就这么愣愣的被他亲着 但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更快一步的做出了反应,渐渐地开始回应他的亲吻 凤凰嘴角上扬着轻咬了我一口,我闷哼了一下,斜眼去偷看其他人 程煜看的十分起劲,脸上乐呵呵的,有种吃到瓜的兴奋 霄泽看了我们一眼,闭了眼睡觉,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姜云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似乎很不高兴 见他这样,我立马低头轻微推了一下凤凰的胸膛,阻止了凤凰的继续 我不想当姜云的面这样,但就像顾允说的那般,他们做不到,他们都不是那种会顾及旁人想法的人,就连我自己有时候其实也会忘记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当时只是想让顾允放了姜云,可他这样一直不开心,我心里也很愧疚,我的脑子里又浮出了要消他记忆的想法 但这样做,真的就对吗? 可人生漫长,他如果一直这样,我又无法满足其执念,岂不是会让他一辈子不快乐? 遗忘才会重新开始 我越过凤凰的肩膀看着姜云,如果我那样做,他会不会怪我,怪我对他的人生做了主 或者,我可以试探试探他的想法? 姜云没有避开我的视线就这么看着我,朝我笑了一下,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笑意,单纯的只是一个动作 在这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他似乎在怪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受出了错 一下子,我就避开了他的视线,我忽然觉得他真的会像他之前说的那样做 “人是不甘心的生物” 我的脑子里冒出了季宸说的这句话 姜云刚刚的视线竟然让我生出了些莫名的惧意,是不是我对姜云还是不够了解? 当初是我执意要把姜云带在身边,也是我不想消他的记忆,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该听顾允和季宸的话? 凤凰虽然意犹未尽,但看了姜云一眼以后,便也没有再继续,回应我之前的话说 “都知道,就像现在这样,从不避讳” 他的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那也就是说,别人都以为我早弯了 转念一想,凤凰从六岁把我养大,又为我做了这么多,还差点就死了,别说亲个嘴了,就算真把我睡了又怎么了? 我也不是非得那么直,弯了就弯了 我应该遵从本心,我就是喜欢他们,喜欢他们与我之间的亲密接触 这样想着,我就在凤凰的脸上亲了一下,轻声说 “都知道,也挺好” 凤凰看着我眼里眸光流动,让我先睡会 这一觉我睡的不是很安稳,睁眼一看才睡了1个多小时 霄泽他们已经都醒了,我干脆也不睡了,直接爬了起来,收拾东西继续出发 这次凤凰打头阵,我在幻觉里已经推了门,而实际上,那扇门并未被我推动 凤凰伸手一推,那扇朱砂门就像无重量似的被推开了 推开的同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门内摔了出来,凤凰侧身一躲,那玩意直接摔在了地上,脸朝下的一动也不动,看样子,早死了 我没想到门后竟然真有一具尸体,他就趴在门上,抵住了门,所以我才推不动 程煜把这人给翻了过来,这人跟前面那伙人应该是一起的,穿的相同的运动服饰 表面无伤,皮肤却异常肿胀,甚至有些透明,凤凰说这就是中了虬虫却不知原因,没有及时处理,最后就变成这样 听他这么说,我暗自庆幸身边有靠谱的人,不然我也就得这么死在这 霄泽的父亲也是蛊师,不会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死,里面一定有我们想不到的东西 门后就是前室,前室的正中间是一个直径约为两米,高约为一米的三足双耳石燔炉 石炉的底下为高约五十公分,直径为三米左右的双层云龙纹须弥座 这东西是烧香祭拜用的,来送葬的人,都得在这拜了再把棺材送进去,走的时候依旧得拜,至于怎么走,那就不好说了,造大墓的,基本都是直接陪葬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工匠为了逃生设置暗道了 搞不好这座墓穴里也有出逃的暗道,如果能找到暗道,那我们也许不用在这待十五天 除了这石炉,四周还有一些石头雕刻的家具摆件,这些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就没有细看 前室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条甬道,我推测是四合院试的布局,所以往左或者是往右,最后都能在一个地方汇合,霄泽看法与我一致 地宫到底有多大谁也不知道,霄泽的父亲在什么地方更不清楚,我们也不能先走了左边甬道再回头走右边的,那样太费浪费时间,可能几天下来都一无所获,那我们的水就不够喝了,即使得在这里待十五天也要早点出地宫,回到第一个甬道的那个地方 霄泽和凤凰商量了片刻,决定分头行动 霄泽和程煜走左边甬道,我和凤凰姜云走右边甬道 为了防止双方找不到,凤凰交给了霄泽一个硬币大小,刻有卷草纹的银色小球,这个可上下开合,里面有凤凰的蛊虫 凤凰说不管多远这只蛊虫都会指引我所在的位置,霄泽他们可以通过这个找到我们 第223章 曼陀罗 霄泽程煜打着灯进了左边的甬道,我们三人进了右边 这条甬顶部为两纵青砖筒拱式作券顶 券顶之下,是长石做的仿木梁,雕梁画栋,就像宫殿一般,整圈石梁都被涂成了暗红色,缝隙之中依旧用的是糯米浇浆,但混合了铁粉,更加牢固一些 仿木梁之下就是仿木柱结构,底下垫着正六边形基石,基石的侧边高浮雕了曼陀罗花纹 凤凰也注意到了这些花纹,蹲下查看了会,又站了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凑近了问 凤凰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清楚,这个纹样在古墓之中大规模的使用并不常见,小心些” 曼陀罗这个名字,是梵文直接音译过来的,是指“坛城”,是圣贤和功德的汇聚之地 在佛教的宇宙观中,曼陀罗纹样被视为宇宙的缩影,有时候也意指圆形祭坛和祭祀仪式场地,具有特殊的意义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姜云自从与我对视之后就没再说过话,只是跟着,他这个状态我有点不太放心,可我也不好问什么 他明显就是不开心了,他的不开心就是我引起的,我和凤凰接了吻,他不喜欢我这样做 我对姜云是有愧疚之感的,虽然季宸和顾允都告诉我说不是我的问题,但我总觉得是我让他成为了现在这样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处理他与我之间的情感,该说的我上次都说了,可他似乎并没有放弃,这几天,甚至更加强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与凤凰之间太过亲密的原因 这条甬道很长,五十米后开始出现第一个拐弯,拐弯以后,甬道顶部及两侧都绘制了颜色艳丽的壁画 左右两边是佛教画像,据传这位永王有段时期入了佛教,当过僧人,可能传言不假 顶部正中间是巨大的红色曼陀罗花纹,中间有个“昙”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曼陀罗纹的四周满铺祥云纹图案,整组图案在整个甬道之中重复延伸 又往前走了十来分钟,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按照我们刚刚的速度,这十分钟,走了有七百来米,这条甬道这么长吗? 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任何转角的出现,壁画原本就是重复出现的,这就存在一个问题,我们压根不知道是不是在重复走一个地方,有没有遇到鬼打墙,还是真的在往前走 立马我就停了下来拉住了凤凰和姜云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这条甬道是不是太长了?会不会是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不一定需要有邪祟才会产生,在特殊情况下,人的运动系统感知出了问题,又或者是建筑布局上的特别设置,都会使人在原地来回转圈 他们两个也搞不清楚,不过姜云说这么长的甬道在皇陵之中还算常见,不算特别长的,他们之前盗的皇陵,有几公里长的甬道 凤凰和我以前只盗过宗门的祖师墓,那种墓穴规模跟皇陵肯定没法比,姜云在这方面应该比我们要专业 为了以防万一,凤凰边走边用匕首在墓壁上刻了标记,这样只要我们绕了回来,就能发现这个标记 又往前走了几分钟,那些标志并没有出现,我这才放心了下来 没有绕圈,它就是这么长,大概还是我见的太少了 按照我们这个方位,这条甬道自南向北,属于南北走向,如果是四合院试的布局,霄泽他们走的甬道应该与我们对称 大概又走了十来分钟,这条甬道终于到了尽头,远处出现了暗黄色的光亮,似乎是烛光 这里突然出现烛光还真不好判断是什么情况 有可能这是古墓一直燃烧着的长明灯,也有可能是之前进来的人点燃了古墓里蜡烛 我们对视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当我们到了甬道尽头进入墓室的时候,我就傻了眼了,墓室里面压根没有蜡烛,但却有烛光摇曳之感,不知道从哪来的光亮 四周墙壁的下半部分依旧是佛教画像,但上面部分,却布满了倒立着的漆黑人影 这些人影,就好像倒立站在墓顶一般,将我们团团围在了这里 细看之下,那些人影还会轻微的晃动,就像活的一般 整个画面就像是神佛与恶鬼之间的对峙 恶鬼在上,神佛在下…… 这种感觉十分可怖,一下子我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不自觉地与凤凰靠近了一些,握住了他的手臂,躲在他身后往前探头 整个墓室并不大,大概六十个平方,墓室的正中间是一个正八边形的石台,高约一米左右 石台的台面十分平整,什么也没有 石台的侧面高浮雕的是双龙图案,石台对应的墓室顶部,高浮雕着的也是曼陀罗花纹,四周有孔洞 这个石台,之前应该是用来放棺材的,送葬的人把棺材送到了这,需要换批人送,所以放置在这,进行轮换 整个墓室除了我们这个进来的甬道,没有任何出口,但按规制,绝对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 这里一定有机关 凤凰,轻拍了拍我的手臂,意思就是让我别怕,他伸手挡在了那些影子的身前,发现影子有部分会落在他的手上 一下子,我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蜡烛成像……小孔成像原理…… 蜡烛的烛光通过凸透镜会在另外一个空间成像并且是倒着的,把蜡烛换成其他的发光物体同样适用 怪不得那些人影是倒着的 但这里成像是人的影子,所以过程会更复杂一些,但并不是做不到,有可能还利用了折射的原理,将影子和烛火投到了这里 这附近绝对存在另外的空间,但离这里可能极远 为了我验证我的猜测,我放开凤凰的手臂,打着灯在佛像图案之间寻找,找了一会果然发现确实存在小孔洞 我把我的猜测跟他们一说,他们也认同我的观点 不过搞清这个,没什么用,这就是吓唬人的玩意,也可能是某种仪式,怎么打开机关才更重要 整个墓室只有那个石台,其他什么也没有,要有问题,要有机关,肯定也在石台之上 “在这等我,我先上去看看” 凤凰柔声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让他注意机关 凤凰应声以后,率先翻身上了石台,我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他在周边查看了一下,就走向了石台的正中 突然,毫无征兆的,我的眼前就空了 我愣了一下,压根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几秒以后,我的脑子才跟上了我的眼睛 凤凰呢??? 我刚刚压根都没眨眼,也没有听见任何机关启动的声音,凤凰哪去了??? 他就好像是瞬间消失在了我的眼前一般 我的第一反应是界门开了,凤凰在进入这里的那一刻,界门刚好开了,他直接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但这里没有能量场,界门无法开启,肯定不是这个原因 我怕我自己看错了,出现了幻觉,揉了一下眼睛,凤凰依旧没出现 一下子我就慌了,忙拉着姜云问 “凤凰呢???是我出现了幻觉,凤凰一直没有跟上来,还是……还是凤凰突然消失在了石台上” “他……突然消失了” 姜云看着石台皱着眉说 消失了……凤凰消失了…… 无尽的恐慌向我袭来,来不及细想,立马冲向了石台,才刚上石台,眼前就是一黑 “方安?” 姜云的轻唤声,在我耳边响起 头有点疼,揉了揉眉心,缓缓睁了眼 姜云的脸就映入了我的眼,他似乎正抱着我 “凤凰……” 我揉着眉心呢喃了一句 一下子就爬了起来 爬起来之后我更懵逼了,这又是哪? 周围是层层叠叠的宫殿楼宇,灯火通明,空中数千盏孔明灯,高低错落 周围全是巨大的紫藤罗,花穗垂挂,花瓣飞舞 一轮明月高悬夜空,让一切显得十分静谧 “幻觉?” 我们他妈的在古墓里,哪来的这些东西? 凤凰呢? “方安” 这时候,姜云又轻唤了我一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拉着姜云的胳膊问 “这是不是幻觉?我们为什么会进同一个幻觉?凤凰在哪?” 按道理,幻觉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如果这是幻觉,那姜云也是幻觉 立马我就松开了他的胳膊,转身揉着眉心,骂了一声 “幻觉……幻觉该怎么破幻?草!”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凤凰还不知道怎么了,我又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幻觉?是从凤凰上石台以后吗? “方安,不是幻觉,你看到的,是我的意识,我们在……我的意识里,你和我,是真的,也是假的……” 姜云说着,突然从身后缓缓抱住了我 意识? 我感觉我的脑子要炸了,我压根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挣脱姜云圈着我的手,转身疑惑的问 “什么意思?” “我也是刚想明白,你看,你所看到的东西,会因为我的意念控制而变化” 他轻声细语的说着,月亮就变了漫天的繁星 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我发现了外星人 意识……我在姜云的意识里!!! 我他妈在他的意识里,那也就是说,我不是本体的我,是我的意识,我们现在是两股意识的碰撞 说的通俗好理解一点就是,他与我,在这一刻,意识相通了 他妈的,这里磁场不对,我们中招了 那条甬道有大问题,这个墓室有问题 我们肯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吸入了什么东西,我们一定还在墓室之中 “意识……该怎么破?要怎么,才能清醒?” 我皱眉问,这东西毫无头绪,压根没经历过 姜云拉过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了一些,一只手搂上了我的腰,另外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脖子,朝我笑了一下说: “为什么要清醒?我不想清醒” “我的意识只要不动摇,你永远都无法离开,我们就无法清醒” 我愣了好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想把我困在他的意识里…… 我想破局,就得破了他的执念,让他的意识产生动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是蔓陀罗图案了,为什么会有个“昙”字,又为什么会有神与鬼的较量了 心中的欲望被无限放大,压制了理性 这是…… 昙花一现…… 是绝望的绽放…… 是清醒的沉沦…… 第224章 我替你过 “人死了,意识就会消亡,到时候,你我都会死,我们还在古墓里,你清醒一点” 我皱眉对姜云说 姜云搂着我腰的手用了力,直接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上 我推了两下,竟然推不开 “生不能同寝,这样死了,也算同穴,不好吗?” 他贴近了我的脖子,压着声说 “姜云,凤凰还……” 我刚想说凤凰还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能这样耽搁下去,姜云就吼了我一句 “凤凰!!凤凰!!!你眼里就只有凤凰,他如果爱你,又怎么会把你送到顾允他们的身边!!” 他突然的大声,吓了我一跳,人就一惊 他见吓到了我,声音又轻了下来 “爱就是自私的,就是想占有,他们真的喜欢你吗?喜欢你为什么能忍受你跟别人卿卿我我?” “原本,我也以为我可以压下我的嫉妒,只要在你身边,可以看着你就可以了,可我发现我压根做不到” “你对我越好,我就越想得到,这个念头就像发了疯似的在我脑子里扎根发芽,肆意疯长” 说到这,他又激动了起来 “他们在我面前亲你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接受不了,我内心叫嚣着把你藏起来,可藏哪里呢?藏哪都能被他们找到” “现在这样多好,藏在我的意识里,谁也拿不走,谁也找不到,这样,你永远都是我的……” 姜云内心的欲望被我们吸入的东西给放大了,他的不甘被放大了,不受他控制了…… 意识会受伤吗?会死吗?如果我死了,可以破了现在这个局面吗? 一想我也是个傻逼,意识要死亡肯定需要本体死亡 我们只是意识而已,就算受伤各种,那也只是大脑按照场景做出的反应,不是真的 “方安……别想着死,死不了的,我不用怕你死在我面前了……” “你真好看,脸红的时候,比我见过的所有姑娘都让人心动,你就像只迷人的狐狸,像只妖……时时刻刻的都勾着我的心……” 姜云眼神迷离的说着就想亲我 我条件反射的就躲开了,同时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以后,我就后悔了,我这时候跟他对着干,只会刺激他,增加他的偏执,对我们破局不利 “对不起……我……我接受不了” 我眼神闪躲着道歉 我对他的情感,只是朋友之间,并无其他,我十分明确,不想骗他 他侧着脸,顶了一下腮帮,再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就有了冷意,自言自语了一句 “接受不了……” 他说着就反手扼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将我压在了巨大的藤蔓上,那些藤蔓顺势就捆住了我的身体 我心说真他妈是要疯了,他意识里的东西,受他控制 “他们亲你,你都不躲……凤凰亲你,你还回应他,怎么……我亲你,你就这么厌恶?” “你的凤凰说了,亲习惯了,你就接受了,你现在接受不了,我们就多亲多做” 姜云说着又亲了下来,我别过脑袋拒绝了他的触碰,他顺势就亲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时我就愣了一下,这个感觉为什么是顾允的感觉??? 几秒之后,我就反应了过来,因为这是我的意识,我所有的感官反应都是大脑对现在的动作做出判断,从而提供感受,只会调出已有的感受,并不是真实的 顾允每次亲我脖子的时候,都会带着吮吸,总会搞出红印,所以印象最深刻 姜云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止了动作,皱起了眉头,但他不死心的还想继续 “姜云别骗自己,你没有任何感觉” 我出声打断了他,他没有做过这件事,大脑没有感觉反馈给他 他扼住了我的下颌,不顾我的抵抗,将我的脑袋掰了过去,想亲吻我 虽然只是意识,虽然都是假的,但一下子我的那种害怕和无助感瞬间包围我,眼泪猛的就下来了 我会出现这样的反应大概是因为经历过,是对殷凛搞强制时候的反应 姜云看着我怔愣在了那里,在这一瞬间,周围的环境有一瞬间的闪动,但又立马恢复了原样 这是……他的意识有一瞬间的动摇?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转身坐在岩石上,不再说话,藤蔓却慢慢松了 我轻声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边 假的世界藏着真的喜爱,他创造的世界,一定都是他喜欢的东西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大家都需要这么冷静一会 “我是不是很坏” 姜云看着天空中的孔明灯,缓缓开了口 我轻摇了摇头,也看向了天上的孔明灯 “你心中的欲望被放大了,不是你的错” “你不怪我这样对你吗?” 姜云转头看向我问 我又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的痛苦,明白你的感受,我不会怪你,可我,不想你死,清醒的沉沦也好,昙花一现也罢,我都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得到,真的重要吗?” 我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认真的问 “重要” 他脱口而出的说 我浅笑了一下 “所有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是向往的,想得到,也没什么错,但仔细想想,痛苦的得到,真的会快乐吗?” “你刚刚觉得快乐吗?还是更痛苦了?” 姜云将脑袋看向了另外一边,不回我的话 我起身看着那些宫殿楼宇,笑了一下说 “你创造的世界真好看,浪漫,静谧” 微风轻拂,花瓣飞舞,漫天的孔明灯缓缓转动 身后一双手又搂上了我的腰,他的脑袋搁在我的脖子处,轻声问 “那你喜欢吗?” 这次我没有挣脱,就这样让他抱着,他只对拥抱有感觉,他只做过这件事 “喜欢,谢谢你愿意为我创造这样一个世界” “那你愿意留在这吗?” 他又小声问了句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 “你希望我留在这吗?” 他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这么抱着我 “是不是很痛苦,阿云” 我将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声问 他愣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 “阿云” “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相遇吗?” 我转头问 “记得,你给我留了小半只鸡,那是第一次有人在意我有没有吃饭” 姜云的脑袋埋在我脖子里轻声回 “那时候是不是比现在快乐?” 我试探道 他没有回我的话 “阿云的世界里,种满了紫藤萝,这是顾允的喜爱,其实你的内心一直觉得很愧疚,这种愧疚增加了你的痛苦,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是不是?” 我伸了手,紫色的花瓣从我指尖滑过 姜云埋在我脖子里,半晌后缓声说 “是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 “我这样的人,死了……是好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放你出去,不知道怎么才能动摇我的意识,可我猜,我的意识死了,你就可以出去,我试过,自己无法杀死自己的意识” 说着他就拔了匕首,将匕首放在了我的手里,轻声说 “杀了我……” 他试过? 也就是在我没苏醒的时候,他就尝试过这么做,为什么…… 可能他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困住我,是那种欲望被慢慢的放大以后,才成了后面那样,而他现在的理智,似乎又回归了一些 意识要死亡,不应该本体死亡吗?而且,意识如果死了,本体是不是无法再苏醒? 破局的关键,应该不在这里,破局的关键应该在破执念,执念破了,这个世界才会崩塌,我们的意识才能恢复正常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破执,关键是,我也不知道 他见我不动手,握着我的手,猛的往自己心脏的位置送 “趁我现在还算理智,动手……” 我立马用另外一只手坻在了他心脏的位置,匕首在刚触碰到我肌肤的时候瞬间停在了原地 “方安,你想陪我死在这?你的凤凰,你的季宸,你的江渊,你的顾允,你的殷凛,你都不要了?” 他朝我低吼了一声 我掰开他的手指,拿走匕首,朝他浅笑了一下 “我不会杀你,我会带你回去,会带你回家” “方安……” 姜云看着我怔怔的呢喃 “你就是个废物” 突然姜云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和姜云都是一愣,姜云明明在我眼前,压根没动 忙转头去看,发现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姜云 他和姜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耳钉是红色的 这是姜云的……执念意识? 我擦,他的两股意识在这时候的碰撞达到了顶峰,所以他的执念意识直接出现了 他妈的,来的正好,破执先杀执,他有两股意识,破了执念,本体应该也无伤 姜云将我挡在了身后 “他亲都不让你亲,你这么护着他干嘛?” 他的执念轻蔑的笑了一声 “不关你事” 姜云冷声说 “不关我事,那我又为何存在?别欺骗自己的,你就是想得到他,现在这个机会不会好吗?谁也不会打扰你,没感觉又怎么样,得到,才是最重要的” “等出了这里,凤凰他们会在你面前亲他,抚摸他,他会回应他们的亲吻,你除了看着,你能干什么?你什么也得不到,一起在这沉沦,把他留在这里,才是完美的结局” 他的执念勾着嘴角说,语气之中,充满了狂傲 “你闭嘴!!” 姜云朝他自己吼了一声 “怎么,戳到你的痛处了?你瞧瞧你这没用的样子,方安怎么会喜欢你” 他的执念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 姜云握紧了拳头,身体有些发抖 他的执念见他如此,突然笑了起来 “想杀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怎么杀我?” 我从姜云的身后站至了他的身前,将姜云护在了身后,反手就拔了剑,冷声说 “他杀不了,我杀,你别想蛊惑他” 他的执念眼里有了些兴奋 “试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说着拔了匕首就冲向了我 姜云直接冲了出去,但两股意识在交手的那一刻,穿透了对方 自己无法杀死自己的意识…… 姜云愣在了那里,而他的执念直奔我而来 “方安!!” 姜云转身朝我惊恐的喊了一声 我握紧了手中的剑,轻声说 “阿云,这关……我替你过……” 第225章 我错了 我挽了个剑花,侧身躲过他的攻击,一个滑步,踩上了藤蔓,想从他的身后攻击 没想到那些藤蔓却缠上了我的脚踝 我立马意识到,这里也受他执念的控制,两股都是姜云的意识,都有控制权 挥剑想砍断藤蔓,但大量的藤蔓快速缠上了我的手腕 姜云刚一解开,立马就又缠了上来 这么一耽搁,那人直接到了我的身前,朝我笑了一下,一脚就踹在了我的心口上,直接将我踹下了藤蔓 这一脚确实没有手下留情,用了十足的力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用剑杵着地,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你疯了!!!你想弄死他吗!!” 姜云朝他自己骂道 “舍不得又有什么用!他压根不喜欢你,他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为止!他才会乖乖的留在你身边!!” 他的执念也骂了一声,反驳他说 我心说我他妈的也是个傻逼,在他的意识里跟他干架,我怎么都是输 他是姜云的执念意识,归根到底,执念的还是我,他不会杀死我,但他这么玩下去,就是想和我一起耗在这 姜云扶着我一脸的自责,将匕首又递到了我的手中 “杀了我……我不会怪你,别犹豫” 我收了剑,拿着匕首开始思考执念的本质是什么,人的执念是如何产生,又是如何消失的 执念由姜云心生,那么他消失的关键点,一定也在姜云身上 姜云无法杀死他的执念,他也对抗不了他的执念,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 杀了这个姜云,他这股清醒的意识就会消失,他的执念会占据他的身体 到那时候,就真的是恶鬼在上,神佛在下了…… 他的执念抱臂靠在藤蔓上看着我,没有任何行动,说明他在期待我这么做 “我执”是人类所有痛苦的根源,破执如重生,可怎么才能让他的执念死去呢? 起心动念皆是因,当下所受皆是果 一念执着万般苦,一念放下是重生 放下…… 猛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那句话: 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 如果……如果姜云所执念的东西死了呢?死别已吞声,那他的执念岂不就不存在了? 只要我死了,他的执念就会消散 同时我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的意识死了,我的本体,还会苏醒吗? 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么耗下去,最后也是死 还有一个关键,姜云不会杀我,他的执念会折磨我,但也不会杀我,这是一个死循环,我得智取 思考半晌以后,我握着匕首问姜云 “杀了你,我就能出去了吗?” 姜云朝我浅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脑袋 “方安” 他轻唤了我一声,我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别记得现在的我”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靠在他身上转移话题说: “我喜欢大雪纷飞的日子,可以换个雪景吗?能不能陪我看会?你应该不会拒绝我?” 雪地里,什么都不会有,就算我到时候有行动,他们也来不及阻止我 姜云笑了一下,柔声说了句 “好” 场景快速变化着,眨眼之间,已是皑皑白雪 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们站在雪地之中,雪花落在我们的头发上 他从身后抱着我,我们就这样站在雪景里 姜云的执念依旧在不远处看着,等着我动手,说到底,他还是姜云的意识,姜云觉得我会动手,所以他也会这样认为 “好看吗?” 我转头问姜云 姜云却没有在看雪,而是在看我 “好看,比我任何一年见到的雪都要美” “今朝同淋雪,也算……共白头,是我太过偏执,忽视了你的感受,给你带来了很多困扰,对不起” 他对着我轻声说着 我摇了摇头,转过身,往后退了一小步,看着姜云认真的问 “何来对不起,阿云开心过吗?” “现在,我很开心,感觉,快解脱了,再也不会让你为难了,也不会让你失望了” 他说着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他猜测的也许跟我想的一样,我们都觉得,意识死了,本体就不会苏醒 我低头缓了一下情绪,蠕动了一下咽喉,拿起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轻声说 “我怕” 他握住了我的手,朝我浅笑了一下 “别怕,我帮你……” “阿云闭眼” “好” 他应了一声闭上眼,压着我的手猛的刺向了他的心脏,他怕自己不死,所以用了十足的劲 电光石火之间,我一个转身后靠,靠在了他的怀里,他的匕首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口 说实话在这一刻,我没有任何的痛觉 “方安!!!” 他的执念比姜云更先发现了异常,惊呼了一声,立马朝我飞奔而来 姜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整个人直接怔愣在了那里,似乎并没有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 几秒以后,疼痛感窒息感才涌了上来,血液从我的指缝当中渗出,异常滚烫 这是……殷凛血液的温度…… 是芸芸血液的温度…… 血液滴落在了雪地上,异常的鲜艳 疼痛和晕眩让我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直接瘫了下去 “方安……方安……” 姜云跪着慌乱的抱住了我 “你在干什么……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云骂了一声,慌张的用手堵我胸口的血,眼泪却下来了,一颗颗的砸在我的脸上 温热又冰凉 我曾经是不是死过…… 为什么死亡的感觉这么清晰 砸在我脸上的又是谁的眼泪…… 我缓缓朝他的脸伸了手,手上都是血液,用手背擦了擦他的眼泪 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顺着我的嘴角,流进了我的脖子里 我想将嘴里的血液咽下去,口中又涌了出来,咳嗽了一声,艰难的说 “阿……阿云……不该……不该留在这里,我……我带你……带你回家” 姜云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死!!!我求你……方安你别死!!!!” 姜云的执念想靠近我被姜云吼了一声 “滚开!!!别碰他!!!” 他的执念在这一刻,突然化作了片片雪花,吹散在了风中 他的执念……消失了…… 我知道我快死了,但必须让姜云去传递些什么,防止他将我的死亡压在自己身上,重新陷入新的执念,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我抓着姜云的衣服,虚弱的说道 “如果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告诉……凤凰,下辈子……下辈子,我跟他换个……换个角色,他就不会,就不会这样苦了” 姜云流着眼泪,让我别说了 “别说了……你自己去告诉他,好不好……” 我扯了个笑容,摇了摇头 “我……我没有时间了……” “告诉……告诉殷凛……那……那十二年,是我……是我辜负了他,那两个月,让他……别再……怪自己” “告诉顾允……我……我六岁找过他,没有……没有丢下他,以后……以后想起来,别……别伤心” “告诉江……渊,谢谢……他的宠爱……明年,等……泡桐花开,我回来……回来看他” 说到这,我的视线已经模糊了,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好冰凉…… “季宸……” 我呢喃了一句 “帮我……跟……跟季宸说……对……对不起……别……别生我的……我的……气” 这时候,眼前完全黑了,手缓缓松了劲,最后呢喃了一句 “别……别怪……自己,好……好……活着” 姜云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什么也不知道了 …… …… 菖蒲香…… 身体好温暖…… 菖蒲香?? 菖蒲香!!! 我猛的就睁开了眼 第226章 烟消云散 季宸的脸就映入了我的眼,他低着头,抱着我靠墙坐着 他的下巴长了些胡茬,皱眉闭着眼似乎睡了过去 我愣了一下,季宸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几号了? 扫了一下四周,发现还在古墓之中,但却不是之前那个墓室,这墓室之中有几尊巨大的佛像,佛像的下面,堆满了金银珠宝 除了季宸,我发现还有个姑娘靠在佛像之下也睡着了 周围再不见其他人 凤凰呢?姜云呢?他们去哪了 我是不是进入了另外一个意识世界了? 我的意识死了,又开启了新的循环?我被困在意识的世界里了? 可季宸怎么会在这,他是我创造吗? 想着我就想朝他的脸伸手,想试探一下是真的还是假的 手刚动了一下,季宸就睁了眼,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似乎很久没休息了 他看到我醒了,先是闭了一下眼,接着又睁了眼,他就这么皱眉看着我,我也这么看着他 “是不是醒了?” 他皱着眉试探的问 “这句话,你都说了几十遍了” 那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 “季宸?” 我试探的喊了一声,声音却很沙哑 季宸的眼里瞬间有了喜色,将我抱靠在他的怀里,柔声问 “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那姑娘立马也凑了过来,惊讶的说 “真的醒了!” 我还有点茫然,伸手摸了摸季宸的脸,触感十分真实,愣愣的说 “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季宸轻笑了一声 “你删了我的微信,我找你质问来了,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立马我就直起了身子,我擦,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那这姑娘是他喜欢的人? 他直接带着她来质问我了?那我这 我干笑了两声,立马转移了话题 “凤凰姜云呢?我昏迷多久了?” 季宸将无烟炉上的开水倒进了水杯里说 “你已经昏迷4天了,凤凰、殷凛、程煜去了北边墓室,顾允、江渊、霄泽、姜云去了南边墓室了,等他们拿到养灵珠,我们就回去” 我诧异了一下,都来了??? 我他妈的昏睡了这么多天了?? “你不是说要八天左右?那湖水不是15天才一个周期吗?你们怎么进来的?凤凰和姜云都没什么事?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我的内心有很多疑惑,一个劲的在那问 季宸倒了点温水,递到了我的嘴边说 “先喝水,声音都哑了” 我接过杯子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喝着水,那姑娘一脸笑意的看着我们 她是季宸喜欢的人,我不由多看瞄了一眼 这姑娘估摸着也就二十七八,是那种可爱类型的,双眼皮大杏眼,笑起来和曲冉一样有两个酒窝,看面相是那种很善良的人,一看就很好相处 她的身上有股俏皮的灵动,双耳戴着仙鹤银流苏耳坠,手上戴着铃铛银镯,走过来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很是清脆 季宸太过沉闷了,有这样的姑娘陪着可以调和他的沉寂,倒也挺好 我现在还坐在季宸怀里,虽然我们以前也是这样相处,不过,嫂子既然在这了,我就该跟季宸保持距离,不然她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我朝那姑娘抱歉的笑了一下,想说我们以前这么相处惯了,别介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怎么都感觉有股绿茶的味道 她也朝我笑了一下,十分认真的夸了我一句 “你真是又帅又好看” 我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又干笑了两声 心说我真他妈的该死,竟然跟季宸在她面前搂搂抱抱,多伤她的心 立马就想起来,但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刻意,假装起身去看四周的环境 整个墓室只有一个甬道,这应该单独一块区域的藏宝室 这里相对而言比较安全,所以他们把我留在了这里,让季宸和这位姑娘在这陪伴着我 佛像底下堆珠宝,倒是不多见,是人贪婪欲望的体现 我看了会坐回到了季宸的身侧,将水杯递给他意思就是喝完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季宸接过水杯说 “我收到了你的消息,看到你说要来这里,就知道要出事了,你们进的这里叫幽磁之境,我在那个世界进过,是个磁场极度混乱之地,也无法使用任何能量” “你们走的那条甬道和那个墓室,都有曼陀罗的挥发物,无色无味但有毒,凤凰百毒不侵,这点毒对他没什么影响,你和姜云都中了招,加上石台之上磁场异常,你们的意识在那时候互通了” “你知不知道,意识一但认定自己死亡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要不是凤凰之前封了你一窍,封住了你部分的意识与记忆,你真就死了” 他说到这语气就冷了下来 我愣了一下,我竟然真的与死神擦肩而过了,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后怕了 这几天他们肯定很担心我,立马说了句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他见我这样,脸色又缓和了一些 “我在那个世界进过这里,知道有别的入口,姜云”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姜云跪着求凤凰消了你们之间的记忆,他怕了,他怕他终有一天会真的害死你,所以他现在不记得你了” 我愣了一下,他主动求凤凰消了他的记忆 这种痛是不是只有姜云自己才明白 他这一生,也许,也太苦了 我低头自顾自扯了个笑容 “忘了,也好,顾允会让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的,是?” 季宸嗯了一声 “顾允,知道你会求他,所以,姜云只是他的亲信,不再是你的小伙计了” 我点着头应着,眼泪就滴了下来,砸在了墓室的青砖之上,立马别过头,擦了一下眼泪 我没有小伙计了也没有弟弟了 那个整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帮我找鸡喂鸭的小伙计,没有了 那个被我呼来唤去还得哄我开心的小伙计,消失了 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我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对他再好一些,希望他以后,可以快乐一点 季宸揉了揉我的脑袋,以示安慰 片刻他握着我的肩膀,将我转向了他淡淡的说 “我交代完了,该说说你删我这事了” 第227章 天南海北,此生不见 立马我就收住了难过的情绪,脑子开始快速运转 他妈的,他未婚妻在这,我也不能实话实说,显得我这人特别小气似的,兄弟有喜欢的人,就把兄弟给删了,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我不小心碰到了,不是故意” 我干笑了两声 “顺便不小心打了几个字是吗?” 季宸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又靠回了墙壁,闭上眼问 “那个……不是,那个是……我突然想给你发个祝福语,以表兄弟我对你的敬重!” 我简直佩服我这种说慌不打草稿的本事 季宸又睁了眼,皱眉看向了我 “兄弟?” “你们只是兄弟关系?” 那姑娘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看着我问 我愣了一下,季宸这意思是兄弟也不可以说吗? 这姑娘又是什么意思?季宸跟她说了我那天晚上说的话了?! 我擦!! 不说兄弟,那该说什么,普通朋友? 他是怕她误会,要跟我当普通朋友了? 我看着这姑娘天真浪漫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季宸 季宸看着我的脸色不太好,大概是在警告我不要乱说话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 也……行…… 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 反正我刚刚失去了我的小伙计,大不了再失去一个挚友,他们总是要成家的,幸福就好 “我……我跟季宸就是普通朋友,你别……别误会” 我对这姑娘扯了个笑容,解释说 这姑娘嘿嘿一笑,一脸不信的说 “我不信”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季宸的声音十分冰冷 我有点哭笑不得,心说你们两口子别玩我了行吗,嫂子不信关我什么事?你就非得让我证明到她信吗? 一股委屈感就涌了上来 突然就很想凤凰他们,他们在这的话,季宸也不至于这样欺负我…… 心里堵的慌,我抬头长吁了一口气,把季宸送我的耳坠戒指手镯,全都拿了下来 蹲在季宸的面前,打开季宸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淡淡的说 “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陌生人” “不知道这个答案,你满不满意” “你的东西,还你,天南地北,此生不见” 说着我就想往甬道外去了,心说老子就是死在去找凤凰他们的路上也比在这受这委屈强 刚走两步,人影一闪,季宸黑着脸就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怄着气往后退了两步,跟头倔驴似的冲了过去,心说老子今天就用脑袋把你撞飞,你个重色轻友的王八蛋!! 刚冲过去,好巧不巧的被地上的一个五彩鱼藻纹瓷器给绊了一下,直接摔跪了下去 我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抓,电光石火之间,也不知道抓到了哪,就听见季宸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脑袋磕在了他的腿上,一只手抱着他的大腿,结结实实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左手上的触感十分不太对……我脑子一抽,又抓了两下,一下子,触感更不对了,立马我就看向了我的手 这一看,差点没吓死过去,赶紧松了手,慌张的想从季宸身边爬过去 季宸揪住我的后领,把我提溜了起来,压着声说 “好一句天南地北,此生不见,好一句陌生人,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挣扎着接了话 “要了我的狗命是,反正你救过我的命,你想要你就拿!!!你就是趁凤凰他们不在欺负我,嫂子不信,关我什么事,我都这样说了,还不行??” 季宸又皱起了眉 “你在说什么?什么嫂子?哪来的嫂子?” 那姑娘也凑了过来,一脸懵逼的指着自己问 “你说的嫂子,不会是指我?” 立马她就跳远了一些 “可别瞎说啊!!!!我跟他都不熟!!!我可是苗疆的圣女,来帮渊哥的,不然他们进不来” 我愣了一下,一下子就停止了挣扎 我擦,搞错了…… 那姑娘又嘿嘿一笑的说 “你昏迷的这四天,他们都没闭过眼,他抱了你一天一夜呢,各种丹药给你喂,各种药剂给你打,就怕你醒不过来,你这样说多伤他心” 我又愣了一下,看向了季宸 季宸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立马将他口袋里的首饰全都掏了出来,自己快速带了回去,干笑两声,用手捂住他的眼睛说 “我要是说,我刚刚鬼上身了你会信吗?” 季宸歪了一下脑袋,拉下我的手,淡淡的说 “天南地北,此生不见”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呢?我们可是挚友亲朋!手足兄弟!” 我斩钉截铁的说 “陌生人而已” 季宸说着就转了身,坐靠回了墙边,不再说话 我立马跟了过去,蹲到了他的身边 “生气了?” 我试探的问 “你我之间,只是陌生人,没什么气可以生” 他淡淡的回 他这样说就是生气了 我又蹲近了一些 “我以为以为你想让我这样说,我以为你带着你喜欢的人来跟我对质了” “那天程煜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以为你是听见了我那天晚上说的话,故意躲着我,我一生气……就把你删了” “但是,我删了以后又很后悔,你有喜欢的人又怎么样,是我小气了,对不起,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 说着我立马从包里翻出了肉干,递到了他的嘴边 “你是不是也没吃过东西,你要是不生气了,就吃肉干,要是还是生气,我给你再磕两下” 他接过肉干,默默吃着,依旧没说话 我歪过脑袋看他,他别过了头,不看我,我又换了个地方歪过脑袋继续看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把我拉入了怀里 “你怎么总能惹我生气,又总能很轻易的就让我消气,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嘿嘿笑了一下,贴着他的脖子认真的说 “我想你了,路上想了你好多次” 季宸就笑了一声,刚想回话就听见了几声枪声,这枪声离我们很近,有枪的不是顾允就是殷凛,我们俩对视了一眼立马起了身 还没出墓室,一个人影就翻了进来,紧接着我人就被季宸带离了原来的位置靠在了墙边 来人是顾允,他朝我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我们和那姑娘立马照做,顾允自己却站在了墓室的正中间,他朝季宸使了个眼色,季宸反手就拔了刀 同时一只洗澡桶那么粗的怪物就从甬道里探了进来 这个怪物长有蛇的脑袋,双眼赤红,头上有像山羊一样的犄角,身体像蛇却覆盖着一层穿山甲一样的鳞片,浑身散发着一股臭屁虫的气味 顾允朝那东西又开了一枪,子弹虽然嵌入了怪物的体内,但对它却没有太大的伤害,他是在吸引那东西的注意力 那怪物吐了一下信子,立马朝顾允冲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季宸翻身上了怪物的身体,抓着那怪物的犄角,直接将刀插进了它的脖子处 不等怪物反应,他手握刀柄来了个绕体三百六十度翻转,硬生生的将这玩意的脑袋给切了下来 那玩意的躯体压根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往前冲,冲了一会才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只花了十几秒,我跟那姑娘都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咽了口唾沫 “你怎么敢惹他生气的?” 这姑娘缩着脖子,小声的问我 “我没想那么多” 我小声的回,在气头上的时候,我哪顾得上这些 顾允拍了一下季宸的肩膀说就得送他这来处理 他的手臂受了伤,正在往外渗血,我立马过去查看情况,他没有管他的伤口,反而一把抱住了我 “终于醒了,你不知道给你用了多少针剂,你付不起了,必须以身相许” 我被他这个说法给逗笑了,笑着说 “好,回去就签卖身契” “季宸去相亲了,别想他,以后想我就可以了” 顾允说着就笑了一声,我立马看向了季宸,真相亲去了? 季宸皱眉看向顾允 “我会不会相亲你不清楚?” “不好说” 顾允笑着回 季宸自己也笑了一声 “不就是轮到你抱的时候我没放手,想报私仇直说” 我这时才明白,他们在开玩笑 给顾允处理着伤口的时候问其他人什么情况了 他说南边北墓室都没有发现霄泽父亲的尸骨,也没有发现养灵珠,就看西边和东边墓室的情况了,其他地方都已搜过 在去西边墓室的路上,有两条甬道,季宸虽然画了图,但也不知道霄泽父亲在哪,都得搜寻,所以大家分头走 他和姜云在甬道里遇到了这玩意,他就把东西引来给季宸处理了,省的费劲 我笑了一声说是送货上门 正说着,姜云着急的声音突然响起 “爷,没事?” 我给顾允包扎着的手停顿了一下,立马抬了头 姜云刚好蹲下查看顾允的伤 这一瞬间我们的视线恰好就对上了,他看着我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但立马又将视线投在了顾允的伤口上 我也赶紧挪开了视线,假装不认识 “爷,还好吗?” 姜云问 顾允嗯了一声,表示没什么事,问他东边墓室情况怎么样 姜云说东边墓室也没有,大家都在西边,就看西边的情况了 我给顾允包扎着伤口,没有再抬头,什么也没说,对他来说,遗忘是好事,遗忘了才能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有不舍,也有祝福 我的脑子里开始浮现意识里的场景,那场皑皑白雪,那千万盏的孔明灯,那场紫色的花雨 我想凤凰和江渊也许会跟我一样,总是想起一些曾经美好的回忆,并将这份记忆深深的埋在心底 包扎完,给顾允季宸递了吃食,很顺手的就也递给了姜云 就发现姜云用一种十分疑惑的表情正看着我 在我与他对视的这一秒,突然他的一滴眼泪就划了下来 他用指腹抹了一下眼泪,看着这滴眼泪,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立马收回了东西,说递错人了,低了头,默默的吃着东西,不再看他 “方……安?” 姜云突然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我们所有人手上的动作都是一滞 第228章 来都来了 我左右看了一下,指着自己问 “你在……叫我吗?” 姜云看着我,点了一下头 我朝他笑了一下 “我叫凌麟,你认错人了” 他疑惑的看着我,看着看着,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似乎很是痛苦,但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我 我不忍心,怕自己露馅,低下头不去看他,顾允将我搂在怀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语气平淡的对姜云说 “我的心上人,也是你的爷,明白?” 他这么说就是想打消姜云的各种猜测 姜云有些诧异,大概是没想到顾允竟然喜欢男人,立马垂了眼眸,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麟爷” 听他这么喊我,我内心其实不怎么好受,但还是扯着笑嗯了一声 接下去,他真的没有再看我 季宸他们都没有休息,我让他们稍微眯会,我来看着 季宸和顾允也是真累了,没有拒绝,两人靠着墙都睡了过去,姜云坐在顾允身侧,也闭了眼,他们以前应该也是这么下地的 我睡了这么多天完全不困,那姑娘似乎也很精神,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天 在交谈中,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唯月,比我大四岁,跟江渊他们同龄,与江渊已经相识六年了,不过她立马表示,她跟江渊之间什么也没有,纯哥们 我不是个话多的人,扯了一会就被季宸斩杀的那玩意吸引了注意力,蹲那旁边研究,唯月也凑了过来 一开始感觉这东西就跟臭屁虫那么臭,现在闻久了,嗅觉疲劳,没感觉了 我们两看了一会,她说 “可能是巴蛇” 我摇了摇表示应该不是 巴蛇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种蛇形生物,体长数十丈,全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身体外表带有毒性粘液,并且没有犄角,而这玩意,明显无毒 我把我的判断跟她一说,然后说应该是我们没见过的一种生物,但能长这么大,肯定还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 也许正是这里磁场不正常的原因,才能养出这么奇怪的生物 唯月拔下这玩意的一片鳞片放在手里观察 整张鳞片厚度大概有三毫米左右,呈正六边形半透明状,十分规整 我拍掉她手里的鳞片,让她不要乱拿,像这样的生物,鳞片底下说不定有看不见的寄生虫 唯月嘿嘿一笑说 “我可是苗疆最厉害的圣女,虫子都得怕我” 听她这么说我就起了好奇心了,小声问 “那你和凤凰谁” 话还没说完她就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向了我,打断我说 “他厉害” “他们那个家族不一样,全是秘术,其他人压根解不开” 说到这她凑近了我一些,神经兮兮的说 “不瞒你说,凤凰是我的偶像男神,我还追过他,被他拒绝了” 我瞪大了眼看向了她,诧异的问 “你追过凤凰?” 唯月的性格很好,大大咧咧跟男人差不多,完全没有圣女的架子,很好相处 她跟哥们似的搂过我的肩膀小声说 “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年追凤凰的姑娘多了,又不止我一个,后来知道他喜欢的是你,我们才不得不放弃” 心说凤凰还挺受欢迎,不过,他这么厉害长的又帅气,被姑娘们喜欢也是人之常情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忙问 “你认识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不认识,但听过,凤凰绕麒麟嘛,谁不知道” 我笑了一声,果然有点人尽皆知的感觉 唯月松开我的脖子,起身绕到了这玩意的对面问 “它这么大吃什么?总不能靠空气吊着?” 蹲的有点腿麻,我也起了身,然后说 “我们进来的那条通道底下有峡谷,有很多蜒蚴类的东西,搞不好就吃那个,也有可能底下还有别的” 整个生态系统肯定是平衡的,不平衡无法生存 佛像的底下全是各种金银珠宝古董宝贝,堆的跟小山似的 我们两又对视了一眼 “来都来了?” 她试探的问,意思就是问我要不要拿点 我贱兮兮的一笑接她的话 “来都来了” 两个人又蹲到了佛像前在珠宝堆里挑东西 金银珠宝其实没什么好拿的,这种东西在古玩界并不怎么受欢迎,要挑就挑古董,有市无价,好拿好卖 正在珠宝堆里狗扒的时候,身后有人递了一个黑玉龙形玉佩给我,看龙的造型为战国样式,特别像一只跪着的小鹿 这是战国时期的东西,有市无价,十分值钱 我咧嘴接过,转头想说谢谢,就对上了姜云的眼,他立马垂了眼眸淡淡的说 “麟爷,这个更值钱” 说完就坐回了原地,不再看我 我看着手里的玉佩,默默的塞进了口袋里 季宸顾允他们看到这些东西已经不为所动了,连姜云都不会拿,大概钱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没什么意义 继续低头扒拉,扒了一会又觉得有些无趣 人活着是不能思考意义的,一但思考意义,你就会发现压根没有意义 我从来没有送给姜云什么东西,从这出去以后,应该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想到这,我摸了摸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东西是原本就属于我自己的,他给我挑了一个,我总得回一样 想了想就拿下我的武器,从我的伞上拆了一只邪骨铃铛,上面有我以前雕刻的辟邪符箓,他以后下地什么的应该用的上 我拿着铃铛走到他的跟前,很自然的笑了一下,将东西递给了他 “谢谢你帮我挑了个好物件,这个铃铛虽然不值钱,但可以辟邪,别嫌弃” 他没有看我,但伸手接过了铃铛,握在了手心里,十分客气的说 “谢谢麟爷” 我扯了个笑容没有接话 这时候唯月对我兴奋的吱了两声,意思就是她发现了好东西,让我去看 我凑过去一看,她在珠宝堆底下发现了一个黑色的阴木盒子,里面有张牛皮纸信封,上面原本有字,但这人在放这东西的时候似乎受了重伤,信封上留下了大量的血迹,字迹已经晕开了,不过大致还能辨认,上面写的是: 2022年6月27,霄坤申 我愣了一下,姓霄,霄泽的父亲? 我把手电递给唯月,让她帮我拿着,自己则拆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沾了血迹的信纸,其余什么也没有 第229章 瞒天过海 我嘶了一声,正反又看了一遍,确实什么也没有 “会不会得用火烤?” 唯月小声问 火烤显字的本质是一种化学现象,如果用了酸性液体或者用糖水写的,那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用打火机放在纸张下面尝试了一会,没有任何变化,可以排除这种可能性,但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放一张空白的信在这里 也许是有什么方法只有霄泽才清楚 不过这里出现这封信就很奇怪了,信肯定是早就准备好了,他自己都没能出去,会死在什么地方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这放这封信呢? 我思索了片刻,感觉有这么几种可能性 一种,他在没进古墓之前就写好了遗言,只是交代给后来者,可能是给霄泽的遗言 不过这点立马被我排除了,提前写好的遗言,压根没必要带到古墓来 第二种,这上面写的是养灵珠所在的位置 但这就很有问题了,信是提前准备的,他没进来的时候就把位置写好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会走到哪个地方?除非养灵珠压根不在这,这里只是他为别人设的迷,而正确的位置在这张纸上 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养灵珠必然在这里,不然他不是非得把命交代在这,他来这就是想为霄泽换生的活路,想为霄家留存血脉 我又在珠宝堆里扒拉了一会,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他那时候已经受了重伤,放了这个东西以后,要么自己离开了死在了别的地方,要么他放了东西,死在了这里,但被这里的生物给吃掉了 我个人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更大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么霄泽压根无法找到他父亲的尸骨 自己的父亲葬身怪物的肚子,这件事,不知道霄泽能否接受,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的心里应该也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亲眼确认,总归悲伤 我又重新将视线投在了信纸上 什么意义呢?上面的血迹像是某图案,但也许压根就是不小心染上的 我摸了摸脑袋 临死前放的东西,肯定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是养灵珠,不可能是放个遗言 隐隐约约的,我感觉有什么不对的点,这个点就像羽毛拂过我的心脏,痒痒的,但又抓不住 我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盒子,猛的我就想到了一个词: 瞒天过海 草!!! 信压根不重要,信里什么也没有,东西在盒子里 我立马将信纸塞给了唯月去拿盒子 唯月拿着信纸在那来回的看,满脸疑惑 这个盒子一看就是阴沉木,防腐效果极好,盖子上面雕刻的是连枝龙纹 我拿起盒子,放在耳边晃了晃无任何声响 盒子里面是红色的绸缎垫,拿起垫子就是盒底,什么也没有 我心说不应该啊,敲了敲盒底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一只手拿过了我的手上的盒子,看戒指就知道是季宸 一转头才发现他和顾允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我的身后 大概是我刚刚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醒了 季宸拿着盒子查看了会,在盒底用力一按,那块板就弹了上来,底下赫然就出现了之前我们在戏楼拿到的同款珠子 这颗珠嵌在同直径的洞里,刚好与底板平齐 季宸将珠子拿了出来,放在手里观察了一会,又递给了我,冰冰凉凉的并不温热,与凤凰讲述的有所出入 我把我的疑惑问了出来 “应该是真的,这里无任何能量,没有灵气,所以是这个状态,如果是癔虫卵,任何时刻都是温热的”季宸接话说 那也就是说我们阴差阳错的找到了养灵珠 唯月就说让我请她吃饭,没有她我们就错过了,我说请她吃十顿,她欣然接受 我将信纸又放回了盒子里,准备交给霄泽,这总归是他父亲留下的,对他来说,并不是无意义的东西 接下去,顾允朝墓顶开了三枪,二声连发,一发隔了6秒,他是在传递信号,让大家集合 十多分钟以后,凤凰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甬道之中,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在我沉睡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度过了很多惊险时刻,我背着包朝他们招手 大概是见我醒了,都一脸喜色的跑了过来 “没事了?” 殷凛上下左右的查看 我笑着说一点事也没有 他抱着我的脑袋,在我嘴唇上猛亲了一口,说了句没事就好,搞的我脸瞬间就烫了 江渊和凤凰站在一旁看着我,虽然都是一脸的疲惫,但眼里都有喜色,他们肯定也担心坏了 我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拥抱,又在他们的脸上都亲了一口,说等回去了,我给他们做好吃的补偿 我将盒子递给了霄泽,将过程分析给他听,但我没有说他的父亲也许被吃了,只说他放了东西以后可能就离开了 霄泽接过盒子,低着头看着里面带血的信封,他没有将信封拿上来,就这么低头看着,这个动作维持了好几分钟 片刻以后,他盖上了盒子,朝我说了声谢谢,眼却已经红透了 我们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事实存在,无法改变,能做的,只有接受 接下去,我们一群人跟着季宸在甬道穿梭,不得不说,有季宸这种进过一次的人带路,就像开了外卦似的,十分顺利 最后从一条一人宽的缝隙内钻了出来,这条缝隙就在我们那天躲雨的大树附近,多走一堆的冤枉路 原本想回安顺请唯月吃饭,不过她中途的时候说寨子里有事,饭就不吃了 她所在的寨子离江渊的宗门很近,让我下次去江渊那再请她,拉着江渊跟我们道别 我拉着江渊不让江渊走,说她压根屁事没事,就是急着去卖她拿的宝贝,她拿了满满一包,说是为振兴寨子而奋斗 唯月说倒也有这个原因,但主要还是因为有事 江渊眼带笑意的看着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解释说是真的有事,唯月寨子里出了点事,她帮了他们进古墓,人情要还,他去帮她解决,我这才放了手 到了安顺,霄泽也与我们分了别,他们之间都加了联系方式,安顺有顾允,殷凛的势力,现在三股势力合并,江渊的宗门也在贵州,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在安顺十分安全 凤凰在看了一条信息以后,就没开过笑脸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他得回家族一趟,让我先跟着季宸他们玩几天 我对他的家族完全不了解,他也没有提过,只能点了点头,说等他回来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在路上就下了车,他刚下车就有车接走了他 我看着他那辆车的去向发呆,也不知道他多久会回来 大家的事都没有搞定,怕我们出事,中途撂下事就进古墓了,现在出来了,又得各自忙各自的去 季宸想将我拉上他的车,说只有他每次一离开就成了陌生人,这次怎么的都得带上我 我不想跟着季宸回宗门,怕给他添麻烦,抓着顾允殷凛的胳膊不松手 顾允和殷凛都得回湖南一趟,他们那边要处理的事不适合我看,笑着让我去季宸那玩几天,不然我就得自己在安顺宅子里待上一周 自己待着,那还不如跟着季宸,立马松了手爬上了季宸的车,与他们道了别 姜云在道别的时候,又看了我一眼,但很快就转移了视线,毕恭毕敬的说了句 “麟爷一路顺风” 第230章 两肋插刀 我朝他笑了一下 “嗯,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你也保重” 说完才发现我这样说并不是很妥,毕竟我现在得跟他装不熟 立马干笑了两声补了一句 “我自来熟,别介意” 姜云看着我皱了皱眉,顾允挡住了姜云的视线,手搭在车窗上,勾了下嘴角说到了报平安 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让他和殷凛少抽烟 “会想我吗?” 顾允笑着问 我轻咳了一声,小声说 “多余问”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懂了,不想,是我多余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肯定会想你,你想哪去了,你对我这么好,我……” 我着急解释,生怕他误会,话还没说完,顾允就笑了起来,我这才明白他就故意 程煜跟季宸还在不远处聊天,估计是在道别 殷凛递给了我一张黑色的卡,说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挑贵的买 我嘴都快咧到脑后了,假装客气的说 “那怎么好意思” 手已经很诚实的接了,立马塞进了口袋,生怕他反悔 殷凛见状笑了一声 “里面有多少钱?” 我试探的问 他只说了一句够我花 从安顺到江苏全程高速,曲冉孟州轮流开车,曲冉一会问我古墓的事,一会又问我姜云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就说我在古墓中了招,全程没什么印象了 季宸靠在车上闭目养神,我便在那研究养灵珠 这东西自从出了古墓,周身就氤氲着若有似无的白气,确实有股温热之感,我那种想瞌睡的感觉好了很多,十分神奇 从安顺到江苏得十八个小时,路上我也睡了一觉,最后是被季宸给叫醒的 迷迷糊糊的睁了眼,就见窗外萤光点点,都贴车窗上来了,我立马掏出打火机,脱下衣服,准备点衣服烧死这群蜒蚰 季宸眼疾手快的盖上了我打火机的盖子,压下了我的手说 “是萤火虫”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次是真的萤火虫 曲冉大概是车开的有些乏累了,活动了一下脖子说 “我们这儿到了夏天,会有很多萤火虫,跟小灯笼似的,你没见过萤火虫吗?怎么这个反应?” 我干笑了两声,没有解释 下了车,一只萤火虫就停在了我的鼻子上,我用手指接下它,它一闪一闪的闪着光,又飞走了 萤火虫的生命与浮游差不多,浮游朝生暮死,萤火虫最多也就活一周,在这一周里,它们尽情的去发光,发光背后的本质是为了生命的传承 生命热烈与否是无法用时间去衡量的 往前走了几步,就是苏式经典园林式建筑 红门的外面立着半人多高的抱鼓石,抱鼓石旁站着两人,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宗主 季宸嗯了一声,带着我准备继续往里走 “季宸” 突然唐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季宸揉了一下眉心,似乎很是头疼 上次听季宸说唐亦要的东西,已经丢了,但唐亦似乎并不信,所以一直这么缠着季宸要这样东西 不过也有可能这只是一个托词 他只是想缠着季宸而已 我之前确实很讨厌唐亦,但我在经历殷凛和姜云的事件以后才发现,有些时候,产生执念之人,也许自己也很痛苦 在唐亦看来,慕强没有什么错,这件事本身其实也无法去说对错,其中的苦涩,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 季宸从出了那个世界到现在也已经十多年了,这十多年,唐亦不可能就现在才缠着季宸 他们的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我也没有去看唐亦,他也讨厌我,我就不去造白眼了,对季宸说我先跟着曲冉进去,让季宸先去忙 “我没什么要忙的” 季宸拉住我解释说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他肯定等了你很久” 我小声说 我都已经接受他有喜欢的人了,对唐亦的事更觉得没什么关系了 “我没有让他等我,不关我的事” 季宸皱着眉说 唐亦的执念因他而起,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 “好好跟人家聊聊” 说着我便跟着曲冉他们往里走,曲冉给我比个赞 “挺大度” 我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我和季宸是挚友亲朋,是手足兄弟,又不是他喜欢的人,有什么大度不大度的 苏式建筑与传统中式建筑最大的区别在于园林布局上 顾允那种属于传统中式建筑,更偏向与京派,多采用中轴对称的院落布局,一般都是几进式,强调的是等级与空间的秩序感, 苏式建筑以园林为主,多曲径通幽,多亭台楼阁,属于藏而不露的设计 走了一段路,我就发现季宸的园林跟我之前见过的园林都不太相同 之前我见到的那种,多以太湖石,小湖造景为主,但季宸这里减少了湖的范围,增加了山与瀑布的元素,竟然有种峰石林立,瀑布潺潺之感 虽然是晚上,看不清全貌,但从我们经过的造景来看,依旧可以看的出来整个庄园十分气派,估摸着得有个百来亩 心说大宗门果然气派一些 曲冉边走边给我介绍,说他们以前的宗门设在山里,师祖们清高的很,搞的大家穷的要死,自从季宸上位以后,才这么气派,感觉自己的档次都变高了,现在得人家求着他们办事,还得看他们的心情 他的言语里掩饰不住的自豪 我笑了一声,说他们的师祖是假清高,宗门都无法生存,谈个屁个斩妖除魔 曲冉带着我到了一栋飞檐翘角的宅院前,宅院的门口也站着两人 曲冉跟那两人耳语了一句,那两人十分惊讶的啊了一声,立马看向了我,紧接着开了院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这是宗主平时住的地方,我在别的院子里,有什么事,你吩咐他们就行,宗主估计很快就会回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院子里面是人造湖景,由木曲桥连接,四周种着菖蒲,湖里是岩石造景,上有黄松香樟等园林植物,湖面上萤光点点,很是梦幻 他们也没告诉我得住哪,我自己进了门上了楼,才发现这么大一个宅子,就一个房间,连次卧都没有,这样的设计压根就没想着给别人住 好在我们平时一起住习惯了也无所,丢了行李,站在窗边从上往下的拍了一张湖面的照片,发到了群里,说请他们看萤火虫,顺便报个平安 他们不到半夜一两点不会睡觉,这个点不用猜,大家都在忙 我也没有等消息,丢了手机准备洗个澡 衣服都脱了,才发现季宸的浴室太高级了,我压根找不到放水的地方 我心说会不会是语音控制? 神经兮兮的小声说了一句 “洗澡?” 整个浴室十分安静,什么动静也没有 “放水?” 我又试探了一句,还是屁个动静也没有 研究了半天依旧没研究明白,心说干脆给季宸打个电话得了,一只腿刚穿进裤衩,浴室的门突然就开了,我就这个状态和季宸四目相对了 季宸和我都是一愣,我立马拿过浴巾挡住了自己的裆部,骂道 “我靠,你他妈,怎么不敲门!” 季宸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 “没听见水声,我以为你去哪了,不知道你在里面” 说着他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浴室里就出了水,接着他就关了门 他妈的,竟然在门边 洗漱完出了浴室,季宸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的还是顾允那款找方安的游戏 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掐住他的脖子威胁他说 “不要把刚刚的事说出去,不然我就掐死你” 季宸笑了一声,放下手机说 “都是男人,有什么关系” 他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确实也没多大关系,据说北方人的澡堂里,都是那么赤裸相见的 松了手站在窗边看湖面的萤火虫问 “唐亦走了?” “嗯” 季宸回着话就往浴室去了 唐亦就这么走了? 不能?他不像是这么容易就回去的人 季宸洗漱完出来以后,我好奇的问他是怎么说服唐亦的 “说服什么,直接打晕让人送走” 季宸走到我身后搂住我说 我啊了一声,诧异的问 “你就是这么处理问题的?” 季宸思考了会说 “凤凰不在,不然可以让他帮忙消个记忆再打晕,确实比直接打晕好” 我对他这个说法有点哭笑不得,认真的说 “消记忆不是万能的,自愿放下执念才能真的解决问题” 他嗯了一声 “可有些人,你跟他永远说不明白,放心,我有数” “他到底在找什么?” 我又八卦了一句 “一个罗盘,可以找寻邪祟的踪迹,当年是我所制,被他爹骗走了” 也就是说,大家都以为这是他爹的成果,唐亦也以为是他爹的东西,所以一直问他要,而季宸确实是在那场变故当中把东西丢了 季宸也许一开始的时候说过,东西是他的,但唐亦觉得季宸这种欺师灭祖之人嘴里没有真话并没有信 季宸说着,手就探进了我的衣服里,从背后吻上了我的脖子 我愣了一下,别是他喜欢的人不在,又拿我练手 我们就站在窗边,院外看这十分清楚,这不得被人看见? 万一被他喜欢的人知道了,岂不是全完了? 一下子我就按住了他的手,干笑了两声 “季……季宸,我们……不能这样” 季宸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叫阿宸” 这一口用了点力,我仰脖嘶了一声说 “阿宸,你……你不能这样,被人看见了,不好” “看见了就看见了,世人皆知,岂不是更好” 他说着身后就有硬物顶到了我,他的手开始下移 瞬间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内心一惊,连忙转了身,护住了我的屁股,结巴道 “我……我跟你说,这个……这个事情……我们虽说是……是挚友亲朋,手足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没问题……但……但你这个……” 季宸搂着我的腰将我贴近了他的身体,压着声说 “我不需要你为我两肋插刀” 我感受到了底下的异样,强装镇定的问 “那……那你要……要什么” “要你” 季宸说着直接钳制住了我的下颌,吻了上来,霸道的撬开了我的牙齿,有攻城掠地之感 第231章 跨越时空的相遇 我这时候完全懵了,不知道做何反应,虽然我想着,他对我这么好,拿命护我,拿我练手就练手得了 但我的内心却告诉我,不可以这样,这样对不起他喜欢的人 我猛推了他一把,对他毫无影响,亲的更用力了,我顺势就咬了他的嘴唇,立马我就尝到了血腥味 我不知道自己会咬的这样重,愣了一下 季宸明显吃了痛,皱了皱眉,依旧没停止他的动作 他是不是疯了…… 算了…… 我也很喜欢他…… 不是吗? 我说姜云是清醒的沉沦,我自己又何尝不是…… 我缓缓闭了眼,手搂上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季宸顺势就关了窗,边亲边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的睡衣穿的是季宸这的衣服,不知道是不是他早就给我准备好了,十分合身 绸缎的料子很是丝滑,他解了两枚扣子一拉就滑到了肩膀处 季宸看着我,眼里满是情欲 我的脸十分滚烫,大概已经红透了,别过脸,不去看他 他抱起我放坐在了红木桌上 “那天晚上的话,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季宸亲咬着我的肩膀,抚摸着我的脖子,哑着声说 我仰着脖子,脑子开始发懵,喃喃的说 “我……” 季宸的手慢慢开始往下探,引导着问 “你什么……” “我……” 我刚想说我喜欢他 突然,我的手机就响了,一下子我就从这种充满情欲的氛围里清醒了过来 “电话……” 我轻推了一下季宸脑袋说 “别管它……” 季宸抱着我沿着我的肩膀往下亲 “可能有要紧事” 我伸手想去旁边拿手机 季宸低头缓了一下,拿了我的手机,接了电话,轻骂了一声 “你他妈又有文件要发?!” 他这么说,给我打电话的,应该是顾允 我连忙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躲进了被窝里 果不其然,电话里传来顾允的笑声 “这次真是巧合,顺便提醒一下你,他控情欲的方式是直接晕厥,你别到时候跟殷凛一样” 季宸皱眉重复了一遍 “直接晕厥?不应该是……” “不是,是强制终止” 顾允笑着接话,对面还传来了殷凛的笑声,问顾允提醒季宸干什么,让他也吓个半死得了 季宸揉了下眉心,笑骂了一声,说凤凰确实厉害 顾允挂了电话以后,殷凛直接给我打了视频 季宸将手机递给了我,我接了视频,殷凛和顾允正在车上,不知道要去哪 季宸的情欲明显还没消,压根不管有没人,贴着我脖子亲,我不好意思的推搡了几下 殷凛和顾允都哎了一声 “干什么呢!” 顾允出声阻止 “差不多得了,别当面啊” 殷凛笑骂了一声 听他们这样说,季宸笑了一声才停了下来把空间让给了我,自顾自的出了门 顾允他们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起身下楼抓萤火虫拍给他们看 殷凛问我开心不开心,我说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不开心的 他点了点头说,以后都会让我开开心心的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明显的情绪低落,这是他的自责,是他的愧疚 我说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刷凛爷的卡,把他给逗乐了 挂了视频以后,季宸让人端来了宵夜,我们坐在湖边吃着烤串喝着啤酒聊着天 我的脚丫子晃动着湖水,这样的独处时光让我想起了那个世界里的水库 我让季宸讲诉古墓里我昏迷以后的事,他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那四天又经历了哪些事 他说他那个世界跟这个世界的情况还是有些不同的,那个世界没有蛊术一说,但他从顾允他们的讲述中,判断出来霄泽中的是蛊术,虽然那时候他们并不清楚是霄泽自己下的蛊 既然有蛊术的因素在,他们又没人擅长这个,于是江渊请了唯月来帮忙 排除蛊术对我们的影响,我会中招的点就那么几个,他一猜就猜到了那个石台 十二岁那年他上过那个石台,也中过招,他的意识世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 他在意识的世界里,静坐了四天,在第四天的时候有个女人闯进了他的世界里 那个女人30来岁,叽叽喳喳的很是活泼,跟他讲了很多话,不过他都没有回应 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觉得有些吵闹 最后的时候,这女人坐在他的身边安静了几个小时,突然朝他发起了攻击,他出于自卫,误杀了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死之前说了一句让他疑惑至今的话,她说: 好好活着,孩子 说到这,我吃烤串的动作就是一滞 “你说,她会是我的母亲吗?” 季宸喝了口啤酒,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湖面问 “我醒来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人” 也就是说,她不是在这,但却出现在他的意识里救了他 我们所有人,在出生的那一瞬间,一定见过自己的母亲,听见过她的声音,这是季宸最深处的记忆 在这样的绝境里,他已经想不到还会有谁会来救他了,那时候的他也许到了最后的时刻,他的求生意识把最深的记忆调了出来,创造了他的母亲 我将一串烤串递到了他的嘴边,轻声说 “你不是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同的平行世界吗?” “也许,不同时空的她,感受到了你的的危险,所以,进了你的意识里,救了你”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相遇,她,就是你的母亲” 季宸轻咬了一口肉串,缓声说 “可我,没有理她,我杀了她” “傻瓜,她不需要你干什么,她只是来告诉你,她存在过,陪你度过的这几个小时,应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她需要你这么做,她需要你帮她救下她最爱的人” 我说着又将烤串递到了他的面前,这次他没有吃,直接搂过了我,一滴滴温热的眼泪就滴进了我的脖子里 他想他的母亲了,我轻拍着他的后背说 “只要你记得她,她便一直存在” 季宸埋在我脖子里不停点着头 我突然就想起了我的老妈,虽然是假的,却也当了我六年的母亲,这里离我老家也就3个多小时 “明天跟我回家,我带你见我的老妈,虽然你在那个世界见过,但是,是不一样的老妈” 季宸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缓了一会,继续往下说 因为中招过一次,所以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们没有走我们那条通道,跟我们的路线是相反的 他们到的时候,凤凰已经开了石台的机关,在底下的墓室了,他们就在这个墓室相遇了 那时候凤凰不知道我们怎么了,猜到了也许是中毒的原因,他解了我们的毒,我却依旧没醒 他们到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凤凰正抱着我崩溃的直掉眼泪 我愣了一下,所以姜云滴在我脸上的眼泪,是凤凰 他们以为自己来晚了,差点没跟着一起崩溃,一摸脉搏,还活着 他跟凤凰讲述了这个过程,凤凰的情绪才稳了一些 同时姜云就醒了,哽咽的讲述了我们在意识世界里的事,转述了我说的那些话,跪在他们面前说他错了,求着凤凰消了他的记忆 我的意识死了,一下子他们就慌了,这次轮到凤凰安慰他们了,说如果是意识的事,不怕我醒不过来,他封印的意识会永久存在,我终有天会醒 他们也怕姜云真的有天会害死我,凤凰就消了他的记忆 养灵珠可以补给我灵气,我自身可以用灵气养生气,所以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拿到养灵珠再撤 虽然季宸进过这里,可要找到霄泽父亲的身影,就得将所有地方都摸索一遍,特别是有机关的地方,毕竟不知道他是不是中了机关死了,所以耗时很长 他们身上的伤都是自己去触碰机关造成的 整个地宫的格局与我猜的一致,霄泽和程煜最终与他们相遇了,才知道我的事 说到这季宸便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略过了那些机关,那些惊险一刻,大概是不想我乱想 我用我的酒瓶碰了一下他的酒瓶,认真的说 “能有你们对我不离不弃是我一生的荣幸,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之前删你的事,是我不对,别放在心上” 季宸压下我的酒瓶,挑了一下眉 “亲也亲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跟我说兄弟?” 我坐过去了一些,凑近他说 “今晚的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她知道了会伤心的” 季宸皱起了眉头 “她是谁?” 我愣了一下,她是谁,我怎么知道是谁 “你喜欢的那个啊,我怎么知道是哪个?你又没给我介绍,是程煜说了我才知道” 季宸看着我看了一会,突然笑了一声,搂过我的腰说 “那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你还愿意接纳我?” 我长叹了口气 “这你别管” “那不行,我会对你负责,做我的情人,我们偷偷的” 季宸笑着说 我瞪大了眼看向了他 “你没搞错你,被她发现了你就完了,我才不干这缺德的事” “反正已经干了,一次也是干,两次也是干,一辈子也是干,我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会一辈子缠着你,躲不掉的,实在不行,我把她踹了,娶你”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有点哭笑不得 “我一男人,需要你娶个鬼,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要真心喜欢一个人,才能跟人谈恋爱,你这样可不算真心喜欢” “那怎么才算真心喜欢?” 季宸煞有介事的问 我想了想,又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想说心里眼里得只有一个人,可你看,我心里眼里有好多人,我一个海王,没办法告诉你什么是真的喜欢” “你不是”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说 我笑了一声 “这还不是,那怎么才是” “是我们缠着你,不让你做出选择,如果真让你选,你依旧会选凤凰,不论我们怎么做都无法超越时间,你更无法去辜负一个为你付出二十年的人” 季宸摸了摸我的脑袋说 “我也不知道,除了凤凰,我觉得你们只是一时把兄弟情当成了爱情,才会对我这样,而你们对我的好,让我产生了严重的依赖性,我分不清,我到底是真的喜欢你们,还是舍不得你们对我的好” 我朝他笑了一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不需要分清,你喜欢我也好,舍不得我对你的好也罢,只要愿意待在我身边,怎么都好,如果你觉得对不起我,就想想我也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就安心了一些” 季宸笑着说 我嘶了一声,笑了好一会 “还真别说,确实会少那么点愧疚感,但我们这样还是不对,那不是伤害了她吗?” “不用管她,她外面有人了,是她先对不起我” 季宸淡淡的说 我刚喝了一口啤酒,直接喷了出来 第232章 徐老板 “你被人甩了?” 我诧异的问 季宸淡淡的嗯了一声 “嗯,差不多” 他原本就没什么太多的表情起伏,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是否觉得难过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看着头顶的月牙说 “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别怪她,不是你不好,也许是她觉得对方与她之间更契合,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 季宸又嗯了一声 “嗯,没怪她,是我的性格不好,所以才没人要” 他把玩着酒瓶无所谓的说 我皱眉看向了他 “怎么会这么想?” “事实,你也不要我” 季宸淡淡的说 “去你妈个事实,怎么性格就不好了?怎么就没人要了?我怎么不要了?” 我说着就激动了起来,一只脚一踩空,直接跌进了湖里,扑腾了两下,吐了口被我自己喝进去的湖水,正想喊救命,发现自己竟然能站起来,水才到胸部 我甩了一下脸上的水珠,笑了好一会 湖底铺的似乎是细沙,一踩一个凹陷,很是有趣 季宸笑了一声,也走了下来,在水中抱住了我,认真的问 “会不会嫌弃我被人甩了” 这时候我起了玩心,边拿水泼他边回他的话 “怎么可能,想哪去了,这多正常” 他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珠,勾了下嘴角 “嗯,你不要我,就是嫌弃我” “我没有!” 我停下泼水的动作,解释说 “怎么证明” 季宸贴近我问 怎么证明?这怎么证明? 想了想,搂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这样能能证明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萤火虫在我们身边闪烁,湖面因为我袖子上滴落的水珠,泛起圈圈涟漪,揉碎了湖中的月影 今晚的夜格外的美丽 季宸嘴角上扬着嗯了一声,一只手压着我的后脑勺,亲吻着我,我闭眼回应着他 “宗主,徐老板来”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又戛然而止 我立马睁了眼,就见木曲桥上站着一人,正一脸错愕的看着我们 连忙松了手,推轻了季宸一下,意思就是他妈的有人来了,季宸却没有停止动作 那人慌忙转了身,自言自语的往外走 “我奶好像要生了” 我又推了一下季宸,季宸才停了下来 “他好像找你有事” 我挣脱季宸的手往曲桥上爬 季宸跟了上来,嗯了一声 “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跟我一起去,要是困了就先睡” 我们之前在车上睡了十多个小时,一点也不困,就说跟他一起去看看 回房换了一套季宸给我准备的衣服,也是黑色的绸缎收腰服饰加金色麒麟刺绣,搭配黑色的高腰冲锋裤,与他的款式相似,他现在穿的是青龙样式的刺绣 我没穿过这么高调的衣服,有些不太习惯,但确实十分帅气 正想下楼,季宸又从衣帽间拿了一对红流苏耳坠,换掉了我耳朵上的这款 上耳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异常熟悉,想起凤凰的那张照片,我戴的就是红流苏的耳坠 这款红流苏耳坠,上面是一颗直径为一厘米的掺着金粉的朱砂圆珠,底下就是到肩膀的红流苏,圆珠上阴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图案,估计是辟邪符 这耳坠一看就是季宸自己的设计 “好看” 还没等我开口问,季宸就先笑着开了口 我笑了一声,背上武器,跟着他一起往院外走 七拐八绕的走了一会就到了另外一套宅院前,院前同样站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宗主,一人上前说徐老板已经在会客厅了 季宸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说话这人眼神扫过了我,有瞬间的错愕,但很快转移了视线,大概是因为我穿着季宸相同款式的服饰 大厅左右两边站着四名伙计,一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的正在旁坐喝茶,一看气质就是有钱的大老板 曲冉站在主座的后面,大概是在等季宸 那男人见季宸来了眸光稍微一打量,赶紧放下茶杯起了身,扯着笑脸说 “您就是季宗主?见您可太不容易了” 季宸径直走到主座前落了坐,我自顾自的坐在了另外一个主位上 季宸示意那男人入座,对那男人淡淡的说 “长话短说” 我心说也就是有真本事,才能这么拽 “我夫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越来越年轻也越来越漂亮了就像二十岁的小姑娘” “这事原本也挺好,男人嘛,自己的女人变漂亮了肯定都喜欢,但最近我发现她身上有股异味,越来越明显了,还特别爱吃生肉,喝生血,我就在想,是不是中邪了” “请了别人看过,驱过几次邪,刚开始还能行,过几天又开始了,也请镇邪派的弟兄看过,时间倒是比其他人持续的更久一些,但最多也就只能维持半个月,他们说这事得您出马,所以我这不只能来麻烦您了” 那男人说着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您的收费规矩我懂,已经通过各种方式,交到您这边了” 程煜不是说事成收款?季宸这明显是先收钱再办事,估计是战绩可查,大家都不怕他搞不定,果然打铁还得功夫硬 不过这男人应该没有说实话,他们这种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花这么多钱,哪怕是他老婆十分不对劲了,只要不威胁他的安全,他直接就换个老婆了,才不会这样大费周章的为她奔波,商人的本质就是逐利,肯定是牵扯到了他自己的性命 季宸看着那男人,往后靠了一下,双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圈椅的把手,淡淡的说 “你没说实话,你的单子,我不接,钱,原路退回,你的命,你自己考量” 说着起身就要走,我也连忙起了身 那男人一下子就慌了,起身说道 “季宗主,别别别,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事不是很光彩,不好说,所以才说了点谎” 季宸也不理他,直接出了门,我也立马跟着走 “季宗主,季宗主,你听我解释” 那人跟了出来,想上前,曲冉就拦住了他 “徐老板,之前就跟您说了,得实话实说,我们宗主是什么人,您有没有说实话,一听便知” “这位小哥,帮我说说好话,我这真不是故意” 回头就见那徐老板拉着曲冉,让他求请 “我知道您肯定不是故意,大概还是没懂这的规矩,二天后,您再拿上之前的拜帖,付上双倍的价钱,诚心再来一趟,至于宗主接不接您这单,还得看宗主的心情了,不过您这次运气好,我们宗主最近心情肯定不错,您听我的没错” 曲冉小声对那徐老板说 那徐老板连忙点头道谢 第233章 陪你回家 等走远了一些,我小声问季宸 “这是谈判的一种手段吗?” “也算,这样的人,骨子里傲气,不磨他几回,他不会说实话,他有求于我,才会显的恭敬,不压着点,等办完了事,就敢来砸场子” 季宸语气平缓的解释给我听 他对人性十分了解,人都是欺善怕恶的 “还有一点” 说到他就停了下来,挑了一下我的红流苏 “不是答应了你要陪你回老家,不困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可以多待两天” 我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开始想笑,围着季宸叽叽喳喳的说 “现在是不是太晚了,我回去得买点东西?商铺可能都关门了,也不知道我老妈在干什么,她可能也睡觉了,我们会不会进不了家门” 季宸笑了一声,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早备好了,直接出发就行” 早备好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小跑跟了上去,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想笑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你随意说了一句话,却被人认真的对待了,并且那人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季宸让人将众多礼品送上了车,像是去见我的亲妈一般,我看着那些贵重的礼品,忍不住情绪上了头,跟他说了声谢谢 季宸浅笑了一下,说我的老妈就是他的老妈,不要这么生份 这次季宸谁都没带,我们俩自己开车,路上的时候我说等我们到家,我老妈估计又会吓跑一次,就跟江渊那时候一样 到村口已经凌晨2点多了,整个村子十分安静,漆黑一片 这个点,所有人都睡了,路灯也全灭了但这次有季宸在,我一点也没有觉得害怕 拎着礼品,打着手电,兴奋的要给季宸带路,忘了他在那个世界里,在这个村里待了好几个月,早就熟门熟路了 路过季宸在那个世界里的房子,我调侃说到他家了 季宸笑了一声,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坐坐 这个房子拐几个弯就是我家,往前走了一会,季宸突然停了下来,皱起了眉头 上次江渊在这也是如此 我笑了一下,提醒他说 “是不是有妖气,我老妈就是妖啊” 他摇了摇头,看向了我,犹豫了会说 “这里……没有任何妖邪” 我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有任何妖邪……那也就是说我妈并不在这 还是说……死了? 立马我就开始往家里跑,院门关着但没锁,推了院门,轻喊了一声老妈,无人应答 院子里丢着一个包裹,上面已有风吹雨打的痕迹,一看是我寄回来的贵州特产,快递员大概是见人不在,直接丢在了院子里 大门微掩,我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条缝隙,突然就不敢进了 我就这么站着,几秒以后,我拎着礼物,后退了两步,低头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 “老妈,你应该睡着了,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着我就转身想走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似乎压根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我宁可欺骗自己,我怕我一开门就看到我妈的尸骨 季宸并没有阻拦我 在迈出院门的那一刹那,我停住了脚步,握紧了我的拳头,又回了头,直接推了门,开了灯 人要有面对真相的勇气…… 家里已经结了点蜘蛛网,八仙桌上停了薄薄的一层灰,看样子,有段时间没人打扫了 自从上次到现在,我已经快三个月没回家了,而这里,也似乎很长一段时间没人在了 我将礼品放在了桌上,上楼找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不像是突然了出事,而像是自己离开了 村里的星空总是格外明亮,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四周的一片死寂,脑子一片空白 下了楼,坐在大门的台阶上,我摸了烟,点了叼在了嘴里,就这么靠在门上看着星空 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但我想她肯定是去了她想去的地方了 六年了,她也确实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虽然我们之间也许有情感在,但这样的情感是无法与她的自由相比的,她应该回她的世界去了 季宸从厨房端来了一盘早就发了霉的韭菜盒子 “她离开之前,有想到你” 季宸轻声说 我上次离开的时候说,下次回来吃她做的韭菜盒子,说我喜欢吃那个 也许她在说那句,妈一直在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离开了,所以才会红了眼,而我当时,只是以为她也情绪上头了 人与人之间的离别有时候是没有正式的告别的,就像最普通的日子一般,在一个转身以后,就是永别 我以为会有以后,而实际上,她知道没有以后了 她毕竟不是我的母亲,不会一直等着我回家,我救了她,她陪凤凰演了六年,足够了…… 我叼着烟,接过了那盘发了霉的韭菜盒子,拿在手上,低头缓了一下情绪,笑了一声说 “其实……其实也挺好的,她回了她的世界,我也不用怕她哪天会受我牵连,走了,总比看到她的尸骨强,而我,也了无牵挂了” 季宸坐到我的身侧,拍了拍下我的肩膀 “想哭就哭” 我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没有家,只不过……现在,又少了个……老妈,没什么关系,早晚会习惯的” “就是,难为你准备这么多东西了,又大老远的过来,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吃的,拿来了,总不能让你再带回去” 说着我就去扒拉那堆礼物,大部分都是一些丹药草药,大概是可以提升修为的,对妖邪来说是应该是极好的东西 我打开一个礼盒,里面是一株草药,嘟囔了一句 “不能浪费你的心意” 说着就往自己嘴里塞 季宸拦住了我,将我搂在了怀里 “还有我在,还有我们在,我们不会丢下你,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异常难受,但我不想哭,笑了一声 “她那天说,老妈一直在,还问江渊喜欢吃什么,你看,现在早就人去楼空了” 誓言在说出来的那一刻确实是真的,我从不怀疑,但大家忽视了时间,时间会改变一切 这六年来,与我交流的一直是凤凰,我一年也就回那么几趟家,多数时候,都有“舅舅”的身影,年夜饭也是“舅舅”准备的 我把凤凰对我的情感,当成了她这位老妈对我的情感,她与凤凰有约,她会留下来,也许是凤凰的要求 现在她知道了我已知晓,不用再演了,她自由了…… 季宸搂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 “时间,会证明我的誓言”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我没事,又问他送的那些东西,我能不能吃,我不想他这么用心准备的东西,就这样浪费了 他嚅动了一下咽喉,扯了个笑容,说能吃但对人类没什么作用 我将东西都搬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坐在那边拆礼盒,边将东西往嘴里塞 草药很苦,但我却没有觉得苦 笑着说味道不错,嚼着回甘 季宸抬了一下头,似乎在收情绪 他将院子里那个特产包裹拿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拆了包裹,跟我一样吃里面的东西 他是不想我的心意就这样被丢在了那里 “味道不错” 他笑着说 我笑了一声 “风吹日晒的,都……都坏了,你还吃” “吃不死” 季宸又拆了一盒猪肉哨子说 见他这样,我的眼泪最终还是下来了 别过脑袋,忙擦了一下,继续往嘴里塞东西,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相遇的场景吗?” 季宸吃着东西,抬头看着天上的星空问 第234章 鼻涕虫 我点着头,没有发出声音,我怕我一出声,情绪就崩了 “你递给我水杯,笑着对我说话,像一束阳光,刺进了我的心脏” 他跟我一样也靠在了大门上,对着天上的星星,缓缓的说着 我扯了个笑容,我记得,我永远记得他缩在角落里的样子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他低下头,突然认真的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认真思考了一下他这个问题,缓缓摇了摇头 “绝大多数的时候,一见钟情都属于见色起意,对方长的跟鼻涕虫似的,应该钟情不了” 季宸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说的倒也没错” 被他这么一搅和,我那种难过的情绪瞬间就下去了,突然想到一个搞笑的问题,放下手中的草药问 “要是我变成” 我原本想问,我要是变成鼻涕虫了他们还会不会对我好,季宸立马打断了我的话 “你不会变成鼻涕虫” “我是说如果” “哪来的如果” “万一呢?” “一万都不可能,你是人” “你看,我变成鼻涕虫了你就不理我了” 我摊手说 季宸笑了好一会 “理,没说不理,变几天呢?总不能一辈子是鼻涕虫?” 我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 “一周二三天” 季宸又笑了一声 “还算,能接受” “我变成鼻涕虫的时候,你还会抱着我一起睡觉吗?” 季宸想了一会说 “1米8的鼻涕虫,可能有那么点,困难,会开口说话的话,勉强能接受,不然我怎么知道是你?” 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思考,搞的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心情也好了很多 季宸擦了擦手,起了身,将手递到了我面前 “我们,回家” 我蠕动了一下咽喉,将手搭在他的手上,他拉我起了身 他带的那些礼品我都还没拆完,想拿回去,就被他拉着往前走了 “不用拿回去,送礼的目的是想让你开心,至于收礼的是谁,用在何处,被怎么对待,都不重要,它在送出来的那一刻就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这种说法我从来没听过,但听起来却让人极度的舒心,心里暖暖的 “阿宸” 我轻唤了一声 他头也没回的嗯了一声 “嗯,我在” “就算你是变成了鼻涕虫,我也不会不理你” 我跟在他身后认真的说 季宸笑出了声,问我他可不可以选择当个人 到季宸宅院已经早上6点半了,季宸还有事,已经去忙了,我随便吃了个早饭,就去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已经下午2点多了,一看手机,江渊五小时前给我发过消息,是一小段视频 视频里,一缕缕的阳光,像织女的梭线,穿透层层云层,照向人间,云层的那端是金色璀璨的霞光,远处是层峦叠翠的山脉,微风吹动云层缓缓移动,整个画面十分壮观充满生气 我忽然就想到了那句话诗: 风开万里天,光破九重云 他拍照的视角很高,底下是苗寨那种木楼建筑,他在山里 视频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渊哥,这云,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大问题,你渊哥又在想他的心上人了,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起码有二十个小时在想他的小方安” 唯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江渊轻笑了一声视频戛然而止 我也跟着咧嘴笑了一声,给江渊发了个长语音,说明了我们这的情况,让他注意安全,不过这个点,应该收不到我的消息了,他肯定进山了 凤凰那毫无动静,我给他发了消息,问他那是否一切都好,但他并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也没有信号 我压根没什么屁事,季宸到哪都带着我,并让曲冉通知下去,见我如见宗主,有不敬者,杀 宗门的人与伙计不同,我担心这样会影响季宸的声誉 季宸却说,慈不掌兵,仁不当政,他需要步调一致之人,需要听话之人,否则,享受着他带来的荣华富贵还与他作对,那就是在养虎为患,不如杀之而后快,并说这才符合他的人设 他不会让江渊那的事再次发生,不会让我受任何人的欺负,他在用军事化的管理来管理宗门,但不得不说,很是奏效 原本他这的人,时不时的就会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着我,但在冉通知下去以后,这种审视打量的目光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恭敬,是敬畏,如同顾允和殷凛的伙计一般 季宸每天似乎都有忙不完的事,但不管多忙都会跟我一起吃晚饭,饭后会带着我在庄园里聊天散步摘桃抓知了 这些事情,我们在那个世界也做过,现在角色互换了,我成了那个被照顾的人 两天以后,那徐老板又上了门,季宸晾了他大半天,曲冉假装来请了四趟,季宸才不急不缓的带着我去了会客厅 那徐老板明显比上次恭敬,早早的站在会客厅前迎接,见我们来了立马上了前,客气的说道 “季宗主,上次是我不懂规矩,您卖我的这份脸面我徐某一定铭记” 这种话都是客套话,当不了真,指不定背后怎么骂 季宸压根也无所谓,不过既然人家都拉下脸了,他也不好端着,让人上了茶,请人入了座,又屏退了其他无关之人,徐老板自己就开了口 “我上次确实没说实话,主要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也知道人有了钱就容易玩一些刺激的” “两年前有兄弟带了一个姑娘给我,那姑娘二十四岁,哪人具体他说的我忘了,长的确实美丽,我呢有那方面的一些癖好,一不小心就把人给玩死了” “说实话,我们这样的人玩死几个人,不算什么,赔钱给她家里人就行,也不是没出过这样的事,总有个满意的价格,她家人收了钱,也很满意,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之后就怪事重重,我夫人开始变的十分不对劲,我也常常做噩梦,总是梦到这姑娘来索我的命,我家里也搞的乌烟瘴气的,生意都差了很多” “我女儿原先可听话了,现在整天在外面鬼混,还怀了孕,就这她也没收敛,跟中邪似的找各种男人玩,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锁在屋里也根本锁不住” “那女的在咽气之前诅咒过我,她怎么说来着” 徐老板说到这,停了下来,似乎在回忆 “她说以血为媒,以吾命为引,诅咒欺辱她之人,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第235章 黄皮子 “但我真不知道她不是自愿的,我以为她就是玩这个圈子的,以为中途她的抵抗,是想增加情趣,她一开始也没说什么,我是真不知道” “我又不是非得跟一个不自愿的女人玩,我也不缺玩的女人,我真没必要这样强迫一个女人” 说着徐老板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被生意对头做了局了,故意搞我” 我对徐老板这种行为十分不齿,但就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到处是看不见的腌臢 “那姑娘的尸体怎么处理” 季宸淡淡的问 “她家人带回去了,出了这事以后,我原本也想去祭拜祭拜,求求请,但我也不知道她家人在哪,我那兄弟已经死了,出了车祸,死的很惨,我觉得跟这事脱不了干系,他没家人,死了一了白百了,我有家人啊” “季宗主,我知道我做的事不是人,但能不能看在我家人是无辜人的份上,帮帮我们?” 帮家人也许是假,让季宸救他是真 季宸也没有多问起了身让他带路,去他家看看情况 徐老板见状立马点头哈腰的给我们带路 上了车,曲冉开车跟上了徐老板的车 “宗主,这样的人,咱还接单吗?我感觉他就活该,咱们帮他岂不是很没道德” 曲冉刚刚站在季宸身后估计也是听的满心的恶心 季宸并没有接他的话,靠在那闭目养神 我把玩着殷凛送我的镯子说 “世间事,要说因果,没有一个是无辜之人,这个世界腌臜之事远比我们想的多” “像徐老板这样有这种癖好的人,还不在少数,但他的她女儿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可怜的姑娘呢,可诅咒带来的邪祟,并不会管这些” “它们是在帮那位可怜的姑娘吗?不是,它们只是终于有个端口,打着正义的旗号,释放自己的邪恶了,从而吸取能量壮大自身” “它们一旦能量过大,受到影响的,就不止是徐老板一家了” “那位死去的姑娘想看到的是欺辱她之人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得好死,是针对徐老板等人,她如果看到另外一个姑娘在受她同样的苦,你觉得会是她所愿吗” “可这人世间的人从来都是如此,看别人之事,觉得非对方家破人亡才可消气,等轮到自己头上了,才会觉得何其无辜” “人性本恶,修炼之人,不该过多加入个人情感因素,需顺从天意,真慈悲是不渡” 我缓缓的说着,季宸就将我搂靠在了他的怀里 “那顺天意,不就是让我们不管?” 曲冉并没有理解我的话,有些疑惑的问 我嘶了一声,解释给他听 “如果徐老板没有来请,我们不主动介入,这叫顺天意,可徐老板来请了,刚好是他拿到了拜贴,并且季宸刚好在,这也叫天意” “天雨不润无根草,道法不渡无缘之人,今日种种,你又怎知,徐老板在某些人眼里不是好人” 曲冉嗯?了一声 “他这样的人能他妈做过什么好事” 我想了想,决定给他打个比方 “像他这样的老板,手底下企业工厂众多,养活了很多工人,工人养活了家庭” “徐老板死了,工厂企业倒闭,众多家庭失去了收入来源,有些人可能还会因此背负上债务等等等等,它是一个连锁效应,在某些人眼里,说不定他是个好人” “当然我只是在打个比方,并不是说,就是如此,只是在告诉你,今日种种皆为天意,季宸接这单,也是在顺天意,而修炼之人,对人间苦难,需冷眼对待,不可介入太多情感,否则,很容易被人性利用” “那徐老板做了这样的事,就一点惩罚也没有?” 曲冉有些气愤的说 这时下起了小雨,雨珠落在玻璃上阻挡了视线,曲冉打起了雨刮器 “孽根已种,因果自有轮回,惩罚由天定,而不在你我” 我靠在季宸怀里看着车窗上的水珠说 也许我这个人天生漠然,这件事只要不是涉及到我们自己人,我都不会说杀了徐老板,我不是铲奸除恶的侠士,没有匡扶正义的信念 “况且,你没发现有问题吗?” 我侧头看向曲冉反问 “啥问题?” 曲冉从后视镜对上了我的视线 “她说以血为媒,以吾命为引,不像是单纯的诅咒,要么她同是修炼之人,要么就是有人教她这么做” “如果同是修炼之人为什么会沦落至此?如果有人教她这么做,为什么不直接解救她,而是教她这个?” 曲冉嘶了一声,估计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季宸这时候睁了眼看向我说 “都说你天资聪颖,悟性极高,一点不假” 我嘿嘿一笑,刚想说多谢夸奖,曲冉就是一个紧急换道,好在季宸正搂着我,不然我就直接甩前座靠椅上了 “草!怎么开的车!” 曲冉小声骂了一句 一看是徐老板的车突然来了个急刹,我们就跟在他的后面,差点撞上,曲冉眼疾手快的换了道 越过徐老板的车才发现,他车的前挡玻璃上躺着一个东西,天太黑,看不清,季宸就让曲冉停了车 徐老板下了车,他的伙计给他打了伞就往我们这来了,我连忙起了身,曲冉就落了窗 “季宗主,不小心撞死了只黄大仙,听说黄皮子报复心很强,要紧不要紧?” 黄皮子在北方被称为五大仙家之一,传的很是邪乎 季宸下了车,徐老板忙从伙计手上接过伞撑在了季宸的头顶,季宸从车里拿了伞,撑在了车门前,朝我伸了手,意思就是让我一起去看看 我很自然的就握住了他的手也下了车 那徐老板的眼睛在我们身上来回一打量,就对季宸说 “季宗主好眼光,您爱人气质不凡,在这方面必然也是能人,麻烦二位了” 他把我们想成了那种关系,这要传出去,岂不是影响季宸的声誉? 虽然我们现在的关系也有点说不太清楚 我张了嘴,刚想说我是他兄弟,季宸握着我的那只手就用了劲,意思就是让我别接话 大概他有什么计划,我老老实实就闭了嘴 季宸难得的接了徐老板的话,嗯了一声 原本是毛毛细雨,这会又开始下大了 徐老板的挡风玻璃已经裂了好几个口子,那只黄皮子的血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流淌,被雨水给冲溅的到处都是 它的眼睛冒着绿光,还随着人转动,一看就不正常 我也看不出来有邪无邪,就是来凑个热闹 “听说得罪黄大仙的人都没好下场,我这” 徐老板看着车挡前的黄皮子一脸郁闷的开了口 我点了支烟,叼在嘴里随意的接了一句 “你家这么多事,还怕多个黄皮子” 徐老板愣了一下,脑子大概一下子没转过来,半晌后才干笑了一声 “您说的也有道理” 季宸看了一会,朝那黄皮子甩了一张符箓,那黄皮子身上冒了几缕黑气,缓缓闭了眼 接着符纸就点燃了它的尸体,这火烧的很旺,却没有任何的热量,这不是真的火,但黄皮子的尸体却被烧成了灰烬 看样子这黄皮子是受了邪气影响,但邪祟本身并不在这,这东西就是冲着徐老板来的 “季宗主果然厉害,符纸一甩这黄皮子就成灰了” 徐老板咋舌道,他看不见能量的运用,只能看见个结果 “你这车不能再开了” 我叼着烟对徐老板说 徐老板连忙点头,神经兮兮的问 “车上是不是有脏东西?” “神他妈的有脏东西,是特么的漏油了” 我叼着烟说着就拉着季宸站远了一些,等会再给炸了 这下雨天的压根没人会注意到,但我的鼻子对气味十分敏感,一下子就闻到了 徐老板的伙计往下一看,立马向徐老板汇报 “老板真漏油了” 第236章 有问题 他这个情况明显是有人动了手脚,不是邪祟搞的,他的伙计里有人有问题 但徐老板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以为车坏了,准备换伙计那辆车 徐老板一共带了4个伙计,我扫视了一圈,其中有一位,眼神时不时的就落在徐老板的身上,随时随地的保持注意力,而其他的伙计明显没有这种感觉,不是在看前档玻璃的裂缝,就是在看车底,他们习惯了屁事也没有 徐老板是普通生意人,他的伙计与顾允殷凛的不同,只是保镖性质的伙计,所以没有那种的灵光,那这个随时保持着注意力的伙计就很有问题了 这件事比我想的要复杂,不是单纯的邪祟问题,徐老板被人做了局,可他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弄这么大的阵仗搞他,他的手上有别人要找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季宸,他似乎早就发现了那个伙计 徐老板正准备换伙计那辆车,我就开了口 “我有一些细节要问,徐老板一起?” 徐老板巴不得跟我们一辆车,立马就转了身,干笑两声说 “我还怕太麻烦你们不好意思开口” 我将烟蒂弹到了马路下,对徐老板做了个请的动作 徐老板条件反射的想上后排座位,立马意识到不对,又去了副驾驶 我先上了车,季宸才收了伞也上了车,曲冉虽然不喜欢徐老板的作风,好在眼力见也没那么差劲,知道不能得罪客户,依旧笑脸相迎 “那位姑娘是两年前有人带给你的,所以你们家这件事持续了2年?”我问 徐老板思考了会说 “没有这么久,是今年2月份才出现这个问题,到现在四个多月了” “那你怎么肯定是你那件事造成的影响?你兄弟是什么时候死的?”我继续问道 徐老板叹了口气 “唉,我这人没做过别的亏心事,平时也做慈善,建希望小学搞捐款,我就这方面有这个癖好,我自己克制不住,人嘛多多少少有点见不得人的性癖” “以前玩的都是圈子里的,事先都有说好的,出了事就赔偿,就这一个诅咒我的,再加上我家人的情况,我自己的噩梦,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这位姑娘的问题” “我知道你们肯定觉得我不是人,不是个东西,我自己也这么觉得,但我不想死,我想活着也没错,我女儿我真是当宝贝一样在宠,现在出这事,你说有报应报应在我身上就行,别拉着我女儿是不是” 徐老板像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自顾自的叙说 也许在这一刻,他确实想起自己是一位父亲,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人性也是很复杂的东西 “徐老板” 我出声打断他的话 他啊?了一声 “我们不对人性做评价,也不会对你评头论足,你是怎样的一个人,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提醒他扯远了 他愣了一下,又干笑了两声 “您真是谪仙一样的人物,难怪季宗主这样的人,都为您折腰” “不瞒您说之前请的那些人都会指指点点,阴阳怪气,花了钱,也受辱,当然我知道我是活该” 曲冉开着车,轻咳了一声,挠了挠脑袋 “过奖,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淡淡的回,说的也是实话,又问 “所以你兄弟出事的时间是?” 徐老板回忆了会说 “今年的2月份也是,我兄弟出事以后,我这才开始出事” 那姑娘是他兄弟推荐给他的,他的兄弟那就有问题,可他兄弟死了 想到这我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忙问 “你跟你这位兄弟认识多久了” “那倒没有太久,也就一年多,他是会所的老板,我总去他那,一来二去就熟了,他知道我有这个癖好,大部分的的姑娘都是他给我找的” 徐老板一五一十的说着并提醒曲冉上高速,往安徽方向,他是安徽安庆人 我看了季宸一眼,季宸正在闭目养神,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见到了你兄弟的尸体?” 我觉得他的这个兄弟有大问题 “那倒没有,听说的,我这身份不好去参加他的葬礼,就让人送了礼钱而已” 他说到这我心里就有数了,闭上眼睛思考问题,不再问话 给徐老板设这么大的局,却没有直接要他的命,邪祟缠身,缠的却是徐老板的家人 徐老板手上有什么?这个手段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对付我们那波人的手段 这么长时间下来,那个伙计有无数次动手的机会,却选择在回程的时候动车子的手脚,想偷偷要了徐老板的命,他是没想到徐老板真的会请到季宸吗? 我开始对整件事从头做推演,他们想要徐老板怎么做? 徐老板的家人出现了问题,徐老板肯定会到处找人解决这个问题,但他们并不想徐老板找上季宸,这点很明确 如果找上了季宸,那位伙计就会对徐老板下手 今年2月份,季宸刚死而复生,门派重整,季宸那段时间肯定不会接单 原本他们想让徐老板找谁?他们有大量的时间安排,为什么却没行动? 所以,他们不是想让徐老板找谁,而是在等,等什么呢? 等着徐老板想到某件事?那他们把徐老板直接抓了严刑逼供,不是更符合他们的风格?何必这样? “你还有个儿子” 季宸这时候突然开口淡淡的说 “老子没有儿子!” 徐老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激动 看样子他真有个儿子,那怎么猛的我就意识到,这是我刚刚那些疑问的答案 他们要找的是他的儿子,他们在引他的儿子出来 可他们为什么要引他的儿子,他儿子是谁? 徐老板为什么又是这个态度,似乎很不想承认 我拿起身边保温杯边拧盖子边说 “徐老板不说实话,你这单还真接不了,你这不是单纯的邪祟问题,而是有人给你做了局,所以你才一直解决不了问题” 年纪大了,也许可以加点枸杞,听说黑枸杞更补,可以试试,我喝了一口水以后思绪又不知道哪去了 “真被做局了?是我生意的对家?” 徐老板诧异的问 “跟你生意没关系,回答我的问题,你儿子是怎么回事,是谁告诉你这事只有季宸能搞定?” 我将茶杯递给季宸让他喝水,他勾了下嘴角,接过了杯子 “你说是不是可以加点枸杞” 我小声问季宸 季宸喝了口水,认真的对我说 “我应该还行” 我愣了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脸一下子就烫了,轻踹了他一脚,季宸嘴角上扬的继续闭目养神 曲冉咳嗽了两声 好在徐老板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对话 徐老板沉默了很久,半晌后长叹了一口气说 “我确实有个儿子,这件事也不是光彩的事,你们别看我现在老了,三十多年前,我长的也算俊俏,那时候家里人催婚,给介绍了一个外地姑娘,那姑娘长的好看,气质也很好,但我家那时候揭不开锅,我怕这姑娘不愿意跟着我” “没想到她倒也不介意,我们也没办婚礼,随便吃了顿饭就当结婚了,婚后她对我总是有些疏远,我想着也许是她性格就是如此,一个月后她便怀了孕” “我那时候第一次当爹,兴奋的不得了,为了母子安全,我再也没有碰过她” 徐老板说道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可她8个月的时候就生了个足月的孩子,我才知道她早就怀孕了,就是想找个人给孩子上户口,她也没有否认,说如果我能认下着孩子,她会给我一大笔钱”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认下,我也是从这之后得了这种性癖,大概是我的心理出了问题,说实话要没有她这些钱我也发不了家” “孩子十岁左右,她撒手人寰了,我娶了现在的老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可能对他更加疏忽了,他也没有把我当父亲,十五岁就离家出走,这么多年我也没见过他,但他母亲的坟前,每年都有人去祭拜,可能是他” “找季宗主是上一个来驱邪的人告诉我的,我才了解到还可以请季宗主” 不出意外那个告诉他找季宸的就是他儿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认识他儿子了,也有可能用了人皮面具 说到这,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试探的问 “是不是他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我们一家才被这样报复?” 徐老板明显没有把这人当自己家人,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不好是谁的对错,徐老板要行事坦荡也不会被人做局,可那姑娘如果当初真实相告,也许不会有今天这一步 这件事应该是冲他来的,他是谁?我方? 我方一直被人寻找的 我嘶了一声,难道是“王志”? 按照我的推断所有我方人员干的事都被推到了一个“王志”的头上 所以这是其中的一个“王志”? 他自己不能出现,出现了就落实了他们的关系,有时候在意更会害了他们,所以才让我们出面,帮他所谓的父亲解决问题,算还了养育之恩 通了,一切都通了 “跟他没关系,就是算到了你有一个儿子,所以问问,这事埋在心底即可,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我淡淡的说 不能告诉徐老板真相,否则会怪他,他对徐老板来说,丝毫不重要,他也许还念着点养育之恩,何尝不是苦命人 徐老板点了点头说不是光彩的事,没对任何人说过,以后也不会提起 第237章 除邪 两个多小时以后我们就到了安庆,徐老板为曲冉指着路拐进了独栋别墅区 刚到他家楼下,就听见砸盘摔碗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疯笑声 徐老板愁眉苦脸的叹气,大概是这样的场景经常上演 下了车,季宸手指掐诀置于胸前,一道金光罩由上至下就罩住了整个别墅 进了家门,就见一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睡袍披头散发边笑边在摔东西,手上有各种淤青 她的周围围了几个伙计,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另外一个角落里还蹲着一个二十左右的女人,同样披头散发,正在啃食生肉 这位应该就是徐老板的夫人,看着确实就二十左右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徐老板有些歉意的对我们说 “家丑家丑” 那些伙计见徐老板来了,都站至了一旁 那姑娘原本想朝我们丢盘子,突然动作就顿在了那里,接着立马奔向了窗户,想从窗户逃走 窗户早就被徐老板给封了,那姑娘扒拉了两下无果,背靠着角落,警惕的看着季宸 徐老板的夫人也停止了啃肉,站了起来,朝我们呲牙 她们两对视了一眼猛的就朝我们冲了过来 季宸抬手一甩,金光闪现,两张符纸瞬间幻化成了两条金索,缠绕至了她们周身 “收” 季宸淡漠出声,铁索猛然收紧,两者双双倒地痛苦哀嚎,紧接着几股黑气从她们的口鼻之中冒出,在整个大厅盘旋,从缝隙之中溜到了室外 那姑娘和徐老板的夫人像是失去了意识不再动弹 徐老板连忙让人将她们扶至房间,曲冉出声阻止,说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徐老板立马照做 金光罩之外忽然就起了狂风,但被金光所罩的范围内依旧风平浪静,寂静无声 季宸不急不缓的行至室外,站至台阶,负手而立,并不急着下一步 那两股黑气正在空中盘旋发出渗人的叫声,一种听着像是一种鸟的叫声 “这是?” 我站在季宸身旁好奇的问 “一只本体为黄鹀,喜淫,通过放纵吸收邪能,被黄鹀附身者,会有性瘾,普通结合无法满足其欲望,越变态越喜欢” “一只为黄皮子成了精,被上身者,爱吃生肉饮生血,徐夫人应该是供奉了黄皮子,许了愿才会越来越年轻,供奉不停,牌位不除,过不了多久她又会如此” 季宸认真的讲解给我听 也就是说徐夫人是自己搞成这样的,估计是被人给蛊惑了 徐老板听我们这么说,立马让人去了地下室,叫人把徐夫人供奉的塑像搬上来 “我夫人之前请回来一尊塑像,那塑像我看着就不太对劲,还不让我碰,估计是就是这玩意害的” “季宗主果然厉害,一下子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本” 许老板这时候还不忘拍个马屁 季宸不动手,肯定有原因 “在等什么” 我小声问 “等黄鹀的同伴,黄鹀分雌雄,雄性只要在这附近,雌性就会源源不断的找寻至此,这就是他女儿反复中邪的原因” 季宸看着那两股黑气耐心的给我解释 他的气场原本就很强大,他这种淡然而立的神态与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看着他啧了一声,歪头对曲冉说 “人怎么能酷成这样” 季宸似乎勾了一下嘴角,再仔细看的时候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那是,我们宗主是最厉害的存在” 曲冉一甩头,自豪的说 一分钟以后,一股黑气朝金光罩冲了过来,季宸单手掐诀,金光罩消散,顿时狂风裹挟着落叶似飞刀向我们袭来,同时那几股黑气猛的就朝我们攻了过来 我立马明白了这是季宸在诱敌 对方以为金光罩都散了,肯定是季宸实力不行,所以想群起而攻之 季宸一抬手,一道金光八卦圆盘就挡住了它们的攻势,同时一只青龙悄然出现至了它们的身后 那青龙犹如天降,缓缓睁眼,气势凌冽 那群邪祟似乎才明白过来上了当,正想逃窜,龙吟之后瞬间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周围狂风瞬歇,风平浪静 那青龙并未散去,探至我的身前,一改之前的凌冽,萌态了很多,鼻子戳到了我的脸 我笑了一声,想起了那个时候季宸操控的那只百解,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夸赞到 “我们阿宸可真厉害,天下第一厉害” 季宸嘴角上扬了一下,那青龙绕至我的周身,低头用它的额头,触碰了我的额头,接着便慢慢消散了 徐老板看不见这些,只知道季宸一抬手,风就停了,直夸他厉害 徐老板的伙计将一尊塑像捧了上来,那石像八十公分高,样貌与人无异,只是眼睛才黄豆子那么大,看着很是邪性,盘腿而坐,金衣披身 细看之下,发现其脸部手部均有细长的绒毛,是黄皮子像无疑了,尾巴估计藏在金衣之中 “季宗主,这要怎么处理?” 徐老板问 “烧了” 季宸将一张符纸甩在塑像上淡淡的说 徐老板立马照做,让人生了炉子,将东西丢在了火炉之中,随着东西的焚烧,徐夫人的状态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比之前看着老了很多,大概四十来岁 那徐夫人这时候醒了过来,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立马跑至了镜前就惊叫了起来 “我的脸……怎么变老了,怎么变老了!” 接着就看向了我们这,发现了我们正在烧她的塑像,发了疯似的跑了过来,想从火堆里捡那玩意,被徐老板给拉住了 “为什么要烧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烧我的东西!” 徐夫人挣扎着厉声质问徐老板,跟疯了差不多 徐老板猛的扇了她一巴掌,她才愣在了那里 “那玩意害的我们家害不够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夫人愣了一会以后,突然笑了起来 “我想干什么?要不是你整天在外面沾花惹草,干那些事,我会这样?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年老色衰了,你就去找那些小姐,我有什么错!把我们家害成这样的是你!” 她歇斯底里的吼着 徐老板捂了捂自己的心脏,大概被气的不行,直说让我们看了笑话了,然后对徐夫人说真不想过了就离婚 徐夫人一听要离婚,瞬间气势又下去了,自顾自的进了家门抱着自己的女儿哭 她不想离,但是绝对不是为了爱而容忍,她是舍不得荣华富贵 大部分的家庭走到最后也许都是这个状态 我看着他们不禁在想,什么是爱 季宸说,爱没有尽头,不爱才有,可爱又是什么呢?我似乎好像不明白 之前那位伙计见状开始悄悄撤离,季宸给曲冉使了个眼色,曲冉就偷偷跟了上去 事情还没结束,还得找出徐老板那位兄弟,但接下去的事,不必让徐老板知晓 徐老板这一片混乱,他的女儿也醒了,哭的死去活来,说不想活了 也许这就是一种“罚” 邪祟已除,他们的家事与我们无关,世间的苦难皆有因果,直接与徐老板道了别,在安庆找了家酒店住下,等着曲冉那边的消息 曲冉一个多小时已经给季宸发了个地址,底下写着君临盛世 我嘶了一声说 “这名字确实很会所,这段我熟,之前跟顾允演过,是不是要假装找姑娘,把老板骗出来?” 季宸笑了一声说不是去套话,不用这样 这会所离我们这半小时左右,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正是对方营业的时候 到了会所门口,曲冉啃着根黄瓜不知道从哪走了出来,站在季宸身后说 “那人就进这里面了,不过好像要看会员,不然不让进,我就没跟了” 这会所的门头看着比我们上次去的那家要高档,旋转门内确实有几个伙计守着,进去的人都拿出手机给伙计看了一下才放了行 季宸嗯了一声直接往里走,我立马跟了上去 “宗主你有会员?” 曲冉十分诧异的问了一句,立马也跟了上来 他这问的我有点想笑,季宸这气势,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没有谁会背着武器进会所消费 进了旋转门,那些伙计一下子就围了上来,双方都没开口,直接开干了 其他客人尖叫着跑开了,我压根没躲,这些人不会是季宸的对手 几秒之后,这些人直接倒地哀嚎 “换人” 季宸对着这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嫌弃他们身手差 曲冉分了半根黄瓜给我 “跟着宗主就是好,用不到我” 我笑着接了他的黄瓜与他一起站至旁边看戏 大厅的后面又冲出了十来个人,不过我一点不担心,问曲冉 “你这黄瓜哪偷的” “什么偷的我是那种人吗?” 曲冉夸张的摊手问 “是” 我非常肯定的眨巴了一下眼说 曲冉嘿嘿一笑说 “你还挺了解我,前面路过人家花园,顺手就摘了,味道还可以?这种黄瓜比买的好吃” 我笑了一声说味道不错,从我那半根上又掰了一半准备留给季宸 第238章 离别 就我掰个黄瓜的功夫,季宸那已经搞定了,他正想继续,有人求着绕说 “哥,哥,您好歹开个口啊,别光打啊,您找谁啊!!我给您叫来还不成?” 那人流着鼻血,一脸苦瓜样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们从进来到现在还没开过口,忙说 “把你们老板叫来” “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才上班没两天,这……这我叫不来” 那人有些为难的说 季宸抡起拳头准备继续,他立马斩钉截铁的接了句 “但我可以带您三位去找他” 我将黄瓜递给了季宸,季宸收了手,接过黄瓜啃了一口,让这人带路 这人带着我们往电梯的方向走,没走两步,我忽然意识到不对 刚上班没两天又怎么知道老总在哪,还带我们去?不想活了? 况且我们刚刚的行为监控早就看到了,对方不跑等着被季宸打? 一下子我就停了下来,一拍脑门对季宸曲冉说 “声东击西!” 曲冉嗯?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季宸已经往大门方向去了 出了大门绕至后门,就见之前徐老板的伙计正护着一人准备上车,见被发现了,那伙计将人往车上一堆,关了车门叫那人走 那人发动车子准备逃走,季宸瞬间冲了上去,那伙计想缠上季宸被季宸给躲开了,绕过他直奔车子而去 曲冉将手里的黄瓜一丢,也冲了上去与那伙计交上了手 那人见季宸过去了正想关窗,季宸拽着车顶飞身踹碎了车窗,跳进了车内,一胳膊肘打晕了那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就跟看武侠片似的,我都忍不住想给他鼓个掌 曲冉身手也没得说,几下就放倒了那伙计,反手压着他说 “哥们身手不行啊,给你开的工资高不高?” 我走了过去,蹲在这人的面前说 “谁在给你下命令,别告诉是车里那人,他也就是个替死鬼” 那人恶狠狠的盯着我,一句话不说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淡淡的问 这人依旧这样盯着我,朝我呸了一口,他的嘴里有血,血沫子就溅在了我的脸上 “找死” 季宸冷声说了一句,抬腿猛踹了一脚他的腹部 季宸的力道很重,曲冉直接脱了手,这人顿时被踢出去几米远,撞在了路边防护堤上,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额头的青筋直冒,很是痛苦 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沫,无所谓的说 “一个太子爷给徐老板当伙计真是为难你了” “太子爷?” 曲冉诧异了一下 虽然他们的眉宇之间并不相像,但他们之间的互动不像伙计跟老板,他之前让那人走的时候,那人看向他的眼神是担忧是心疼 老板不会这样看伙计,可父亲会 他微怔了片刻,咬紧了牙关,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他和霄泽选了相反的路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起身朝他笑了一下 “是条汉子,值得敬佩,但你我在立场上有别,只能说祝你好运” “我们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你的父亲,但你将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说着我就拉着季宸往回走,我们没有杀他,在对方看来,一定是进行了交易,那就是背叛,他们是无法允许这样的怀疑存在的 像这样的人,死在自己人手里,会比死在我们手里更加痛苦,到了那一刻,他的信念会开始崩塌 他会想起今日种种的万分不值,犟种就得死在自己所坚信的东西上才是惩罚 也许他有他的苦衷,但就像殷凛说的那样,人活着就会有苦衷 上了车,季宸用湿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我脸上的血沫,好像在对待一件很宝贵的东西,我不自觉的就扬起了嘴角 到了酒店,进了浴室打开水龙头准备洗个脸,突然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一看是凤凰的消息,我咧嘴一笑,打开一看却愣在了那里 消息是凤凰发出来的,但发消息的人却不是凤凰 这条消息写着: 阿麟少爷求你救救我家少爷!! 接着就是一个地址 我愣了两秒以后,才反应过来回电话,在拨通电话的那一刻立马又挂了 这条信息也许是偷偷发的,打电话会害了发消息之人,他叫我阿麟少爷,肯定认识我 我内心一急,胸口一疼,嘴里就涌上来了一股血腥味,蛊乱了…… 凤凰…… 凤凰怎么了? 他的手机不在他身边,至少可以肯定他的自由受到了限制 凤凰这么厉害自由却能受到限制……凤凰的家族都擅长巫蛊之术,所以凤凰被困于自家的秘术了…… 我并不懂巫蛊之术,这人让我救凤凰,说明凤凰现在的处境很糟糕,而他现在的处境是由我引起的,所以这人才会叫我去救凤凰…… 他人都说凤凰是凤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那么我们的传闻肯定都落入了凤凰父亲的耳里 他父亲肯定是逼凤凰与我断绝关系,凤凰不愿意,所以才受到了惩罚 我立马打开了地址,一看是在四川凉山西昌市螺髻山附近,具体的没有任何地名显示,只能先开车去然后再到附近沿导航寻找 这件事不能让季宸他们知道,他们不懂也不擅长巫蛊之术,到时候为我出头,双方交手肯定会中招 凤氏家族的巫蛊之术只有凤氏可解,到时候季宸他们真就完了…… “还没洗完?” 季宸询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我应了一声,将那个地址发给了我的小号,又往那个账号转了钱,才收起手机,用冷水冲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一些 出了浴室,季宸就搂上了我的腰 “怎么洗这么久?” 我思索片刻决定引他生我的气,引他们与我断交,这样,他,他们才是最安全的,等我解决了这事,再来跟他们道歉 我看着他刚想开口又咽了回去,伤人的话不可乱说,有些伤痕是无法挽回的 我不想在言语上伤害他,哪怕是骗他的,与其如此,不如把他搞晕了我直接消失,至少,他只是会担心我去了哪里,不会受到其他伤害 “怎么了?”季宸皱眉问 我没有察觉到我自己神情的变化,但可能被季宸捕捉了,他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我立马干笑了两声,搂着他的腰抬头看着他说 “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吃点夜宵” “想吃什么” 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问 我看着他嘿嘿一笑的说 “你” 说着我就亲了上去,用舌头顶开了季宸的牙齿,与他缠绵 季宸明显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套,愣了几秒,接着直接把我压在了墙上,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垫在我的后脑,疯狂的回吻我 我的手攀上了他的脖子在后脖子处摸索了一会,用力一捏,季宸悄无声息的就倒在了我的肩上,手也松了劲 这招是我跟凤凰在去古墓的路上学的,第一次用,没想到挺好使 我长叹了口气,轻声说 “对不起,阿宸” 我把季宸放靠在沙发上,用酒店的纸笔,写了一段话: “对不起,我有事要办,无法与你同行,戒指手镯替我保管,不算我还你们” “告诉凤凰他们别找我,我办完了这件事,会回来找你们” 我这样说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们排除凤凰,与凤凰无关 我也不知道此去会发生哪些事,是否凶多吉少,是否还能回来 最后留了一句 “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我将这张纸放在了他的手里,又将所有的手镯戒指都拿了下来,连同手机后面顾允放的符箓都拿了出来,放在了季宸的包里 这样他们就找不到我了 我背了包,在季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原本想惹你生气,可我……舍不得,别怪我,再见” 我轻声说了一句,接着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我没有时间可以去难过,也没有时间犹豫 下了楼打了车,问司机湖北武汉走不走 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十分惊讶的问 “兄弟你喝酒没有,从这到武安一趟可不便宜,你别是耍我” 我直接用他前排座位挂着的二维码扫了五千,他乐呵呵的才开了车 我怕季宸醒来会找我,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六个小时以后,我到湖北换了车,买了新的手机、手机卡,刷的是殷凛的卡,这样他们会以为我在湖北 我用新手机登了我的小号,收了钱查看地址 这个小号是大学里用的,只有同学,其实里面只有凤凰,其他人我早删了,只留着他一个室友 大凉山是彝族的主要聚集地,附近有很多彝族苗族的寨子,而螺髻山是大凉山的一条支脉属于大雪山支脉小相岭山脉的一部分,因形状酷似古代少女青螺型发髻而得名 螺髻山的主峰有4000多米高,山里有第四纪冰川遗迹,所以有众多的海子,按他所给我的地址看,这地方周围也有个海子同样无任何名称 但他既然能给我发信息,说明肯定不在无人区,但他这地方靠我自己肯定不会走,我可以到当地请个向导,带我到这个海子附近 这样我再通过这个海子去找他这个位置就方便很多 到了重庆我又换了一次车,为的就是可以连续赶路并且不被追踪 到四川大凉山西昌市螺髻山附近已经是20小时以后了 这山底下有个村庄,叫什么没注意,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看规模不小,有不少游客 我从前天凌晨开始出发,到现在晚上9点了,要进山也得明天,就打算在这住一晚找个向导 他们不会让凤凰出事,但就怕凤凰为了我甘愿受苦,为了我而做傻事 找向导肯定还是得靠本地人,一般民宿的老板都有路子 进了村,大概是我的穿着有些高调,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没有他们在我身边,我不习惯这样的注视,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 第239章 向导 找了几家生意好的民宿,一问都不是本地人开的,这种推荐的导游对本地不够了解,未必能找到我想要去的地方 又在巷子里绕了几圈,就看见一五十来岁的大哥正带着几名游客回来,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这大哥叼着烟,单边带着绿松石耳坠,皮肤黝黑,头发茂密,一看就是本地人 等他将游客送回了民宿,我才迎了上去 “大哥,接向导的单吗?” 我试探的问 这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抽着烟依旧用蹩脚的普通话回道 “接,我的费用有点高” “开个价” 我将手机里的那个海子递给他看 他接过我的手机放大图片看了一会,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不接” 他说的是不接,而不是不知道,说明他知道这是哪,但可能有原因导致了他不接单 “五十万” 我报了个价格,重金之下出勇夫 那人犹豫了会,看着我说 “里川海子,这地方有很多毒虫猛兽,靠近那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是我们这的禁区,五十万我有命赚没命花” “六十万,带我到最接近这个地方的位置就可以,我先付三十万,到地方之后再付一半” 我提高价格,淡淡的说 走一趟就可以赚六十万,他不会拒绝 他犹豫了会最终答应,让我明天早上六点在这等他 搞定这些,找了一家角落里冷冷清清的名宿,我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越是热闹,我越会觉得孤独 这家民宿民宅改的,也是那种高脚搂,一楼为喝茶看书的地方,二楼就是住宿的地方 这儿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但看着不像本地人,应该是来做投资的 今天似乎就我一个客人,她很热情的招待了我,又问我要不要来点当地的砸酒 砸酒上次在乌蒙山草原和他们一起喝过,似乎有了点不同的意义,拎了一坛回到了房间 泡了泡面,拎着酒坛,坐到了木窗边的窗沿上,看月亮 七月初了,一个小月牙,我看着月亮吃着泡面,远处的喧噪,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他们在……我们肯定会去逛逛 季宸肯定气疯了 殷凛应该炸了 顾允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江渊现在估计还不知道我消失了 我还能吃泡面,凤凰……凤凰现在是不是正在受苦 想着想着,喉咙就堵了,立马塞了口泡面,稳了下自己的情绪 吃完泡面,又喝了酒,习惯性的去摸流苏,才想起来我把耳饰也还给了季宸,上面有他的符箓,我怕他能找到我 到了凌晨一点,依旧没有困意,可我该睡了,我得保持体力应对天亮以后的事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几点睡的,闹钟响的时候,我似乎才刚睡过去没多久 抹了一下脸,立马起了床换上了冲锋衣,去往昨晚指定的地点 远远就看见一人,蹲在路边抽烟,昨晚商谈的时候,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莫墨,叫他老墨就行 他来的比我早 “山上温度比较低,羽绒内胆带了” 我摇了摇头,压根来不及准备 “没关系,我不怕冷” 老墨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开了车门我才发现车上后座还有两个男人,一个二十来岁,跟我差不多大,寸头 一个四十来岁,脸上有一块不规则黑癍,像贴了块狗皮膏药 “他们去别的地方,刚好顺路,不介意?” 老墨坐在驾驶座上问 这两人一看就不是正常的游客,身上有很淡的尸臭味,手指甲缝里还保留着黄泥,他们是盗墓的,刚从一个墓里出来 “没事” 我淡淡的接话,就上了副驾驶 他们去哪我不管,但我的时间耽搁不了,他们不要影响我就行 老墨带着我们先上了盘山道,又过了一条三公里的隧道,过了隧道海拔上升到二千六百米左右,两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了一个海子附近 老墨说这个海子叫龙潭海子,是最后一个开车可以到达的海子,接下去的路都得步行 我将两者的定位一比,相差还很远,至少隔了几个山头,凤凰绝对不是往这走的,不然日常生活用品都得搬死 “有没有更近的走法?” 我皱眉问 “有倒是有,但那条路难走,你不早点告诉我,现在要走那条路的话,得开回去” 老墨尴尬的说 另外两人的神情有些变化,似是不想换线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是他们定的这条路子,我没有功夫陪他们玩 抹了一下脸,笑了一下,瞬间拔了剑,架在了那二十多岁男人的脖子上,冷声说道 “你们要干什么,要去哪,我不管,你们要耽误我的时间,我就杀了你们” 老墨可能跟他们是一伙的 他们明显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以为我背的是把伞 “别动手别动手,是老墨说你要去里川海子,那地方没人敢去,你敢去肯定有点真本事,他说你的气质非比寻常,不是一般人” “我们就是想跟着去盗个墓,没有恶意,这条路虽然远一些,但好走,时间上差不多的” 那四十多岁的男人立马接话,生怕我给这人抹了脖子了 被我剑抵着脖子这人连忙跟着应声 “真的真的” 看样子这两人之间有点关系,可能是亲戚 老墨有些尴尬的看向了我,干笑了两声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想走那条,我们可以再开回去” 我不知道他们几个有没有说谎,但他们既然这么说了我就顺着他们的话往下说 “一点身手都没有盗什么墓” 我淡淡的说着就收了剑 “顺带嘛” 那二十多岁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嘀咕了一句,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拍了他一下他的脑袋,又朝我陪笑了一下,意思就是让他别说话 “小成,老于” 老墨给我介绍了一下,我嗯了一声,让他带路,我赶时间 小成大概是刚出社会没多久,一下子就忘了我刚刚想杀他的事了,屁颠屁颠的走我身边好奇的问 “哥,你叫啥名字啊,这么厉害” 我这都叫厉害的话,他要是见到凤凰他们该怎么形容 我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跟不认识的更不会有话说,我不回话,他就一直等着 “小西” 我随意的回道 “这肯定是你的化名,你这么厉害,名字肯定也很酷!” 小成啧声说 我没有接他的话,蒙头跟着老墨走,有种在菜鸡里当了佼佼者的感觉 第240章 人心难测 我们现在所走的路,是被开发过的景区路线,确实好走,与之前我们去过的地方没法比,那些地方路都没有 老墨跟老于年纪在这,也不是话多的人,偶尔讨论个路线 自从告诉我他们是盗墓的以后,讨论也不背人了,直接当我的面 他们几个应该都还是盗墓的新手,也没盗过大墓,没有任何行业黑话,我都当听不见 我们现在是横向穿行,三小时之后,小成拉住了我的包 “小……小西……休息……休息一会?” 他边喘边询问我,与我当时和季宸顾允第一次下墓差不多 我应声以后,大家才找地方坐下休息,准备吃点东西 我自己找了个棵树,远离了他们一些,靠在树下闭目养神,我脑子里在想事情,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 突然发现,离开他们以后,我是如此沉寂的一个人 以前的时候,我不会这样闭目养神,我会靠在他们怀里,听着他们的心跳,叽叽喳喳的跟他们说话,我在他们的面前似乎话就格外多一些 “小西,吃点东西?” 小成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缓缓睁了眼,就见他咧嘴嘿嘿一笑,将一个小面包递给了我 小成的性格与他的长相不符,他的长相是那种偏硬汉系的,但他的性格似乎有点憨纯,不难相处 不过人这种生物是不能看外表的,也不能依靠一时的相处就断定其好坏 我道了谢,接过面包,从包里拿来肉干换给了他,他乐呵呵的接过,坐在我旁边打开肉干的袋子说 “小西,你有故事,你的身上有股……有股……奇怪的感觉,我描述不来,你是不是经历了很多事” 我将面包塞进了包里没有吃,我与他不熟,我不知道他给我的东西,是否能吃,我不相信其他人 拉上包的拉链,摇了摇头,淡淡的说 “没有故事,也没经历过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去里川海子” 小成嚼着肉干好奇的问 我低头嚅动了一下咽喉说 “找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你喜欢的人?他在海子附近消失了?” 小成似乎起了兴致,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不想一一回答,便嗯了一声 “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找到他” 小成斩钉截铁的说 我抬头看穿过树叶的阳光,风吹树叶,阳光斑驳 “我不厉害,他很厉害,是,我一定会找到他,他在等我……该出发了” 我喃喃的说道,便起了身 刚想继续,想了想,我便提醒道 “如果想活命就别去里川,现在转身回头还来得及,我护不了你们,里川的墓,不是你们能盗的” 凤氏家族在那附近,那附近必然有凤氏家族的祖坟,他们几个新手,压根搞不定古墓里的蛊虫 “可传说里川海子附近埋着南诏国的宝贝,我们……我们还是想盗个大墓,干一单以后就金盆洗手了” 老于干笑两声说 “不怕有钱赚没命花?” 我皱眉问 “老墨也担心这个,但我们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这样厉害的人,想赌一把” 老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只是经过里川,不会在里川停留,我顾不上你们,也没有时间陪你们下墓,墓里的东西,你们搞不定,我也不是去下墓的,此去对我自己来说,也是凶多吉少,但我有不得不前往的理由” 我淡淡的说 “你不是去下墓的?” 老墨诧异的问 我嗯了一声,他以为我是去盗墓的,所以他们才跟着我,我心说我他妈的这么像个盗墓贼吗? “你要找的人不在古墓里吗?” 小成试探的问 我摇了摇头 “不在”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老于拍了一下大腿,说搞错了 “老墨是我请的向导,如果你想继续,到地我付你剩下的钱,不想继续,画出路线走法,之前的那些钱,不用还我” 我看了一下时间,语气平缓的说道 他们几个又对视了一眼,老墨思考了会说既然带我来了,肯定得带到地,没有把我丢在路上的道理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依旧没有放弃想尝试,还是说,他们又有了别的想法,但我确实需要人带路,减少我试错的时间 我已经提醒过了,至于他们怎么选,那是他们的事,我不是救世主,个人命运自担 接下去,我都没有再说话,依旧蒙头走路,时不时的就看一下定位,但这的信号不太好了,勉强能看到还隔着最后一个山头,就到了那海子了 可现在已经块天黑了,而接下去就不是开发区了,而是未开发区,会十分难走,估计老墨他们不会愿意夜行 果然天黑以后,老墨他们就不愿意再往前了,找了个空地,生了篝火,准备扎帐篷过夜 与他人过夜对我来说十分危险的,因为我可能会睡过去,睡过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那就不好说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信任其他人 以前的时候,身边有他们,我可以安心的睡,现在不一样了 我靠在树下,嚼着我自己带来的肉干 “你坐那么远不冷吗?” 小成走了过来,用藏语问了我一句 我不知道他这时候为什么要说藏语,但人所有的行为背后都有其目地,我听懂了,假装听不懂,疑惑的看着他,表示自己听不懂 他笑了一下,又用普通话问了一遍 我摇了摇头说不冷 “他没有吃面包” 小成坐了回去,用藏语对老墨他们说 “等他睡着了以后再动手,他卡里肯定有钱,总不能白来一趟” 老墨接话说 老于认同的应了一声,同时都在观察我的表情 我嚼着肉干,面不改色,假装听不懂也听不见 “杀了之前,能不能先让我……这小子长得真可以,跟神仙似的,看的我心里痒痒的,身上还他妈香的,贼好闻” 小成说着就笑了起来 老于瞪了他一眼,骂道 “他是个男的,你有毛病啊!” “男的怎么了,男的一样上” 小成不服气的反驳道 老墨笑了一声对老于说时代不一样了,年轻人的想法他们跟不上了 他们现在防着我了,我还真搞不定三人,就算没有身手,三个壮汉力气也不小 “这小子不简单,防备心理很强,我们给的面包都不吃” 老墨继续用藏语说道 “我们会不会弄不过他?” 老于瞄了我一眼问 “你们忘了?我们有那东西” 老墨拍了拍包,对他们俩说 他们都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们说的那东西是什么,只能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我没遇到过这种事,说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毕竟我的身手全靠本能反应 默默的嚼着肉干,靠在那看月牙 “如果他们在,哪能轮到你们欺负我” 我看着月亮,内心呢喃了一句 第241章 话多 虽然现在已经七月初了,但这里海拔高,夜晚温度只有七八度,我拉高了一些冲锋衣的拉链 “小西,你不搭帐篷?晚上气温会很低” 小成用普通话说,听着很是关心,其实别有用心 “有脏东西,不安全,我守夜,你们睡” 我看着他们淡淡的说 “脏东西?” 他们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我心说还不少,有三只 “不可能,这条线老墨走好几趟了” 老于干笑两声说,他的眼神有些闪避 我没有接他的话,暗道不好,他们要对付我的东西,可能跟这玩意相关,我的灵气散了,又把季宸他们给我的东西全都拿了,对付妖邪毫无胜算 转念一想,应该不是大邪,不然他们也不需要赚这个钱,直接跟邪祟交易了 只要不是大邪,我伞上的符纹应该都扛的住 接下去我压根不敢闭眼,生怕他们搞事情 老于跟老墨自顾自的进了帐篷说先睡一会,小成还在那盯着我看,说是陪我一起守夜,实则就是看着我,防着我逃跑 我内心盘算摆脱他们的机会有多大,最后一个山头,我自己翻过去也行 想试探一下,刚起身,小成就戒备的起了身,笑了一下问 “小西去哪?” 老于和老墨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将我团团围住,一改之前憨厚老实样,透着一股凶狠,手上还拿着一个黑色的三角形旗帜,上面有银色符纹 这个旗帜,十分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几秒以后,我才想起来,凤凰当时在草原上用的就是这样的旗,不过比这小很多 凤凰是正修,凤氏家族不会有这样的东西 顾家的东西? 一想不对,顾家是引邪符 凤凰在用……但不是凤氏家族的东西…… 草!!!不能是我搞出来的东西? 可我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东西是拿来干什么用的了,估计不是引邪,就是控邪 “这么耐不住性子?” 我淡淡的说 大概是与敌对方对峙久了,显得这群人特别的愚蠢 老墨冷笑了一声 “别怪哥狠,你老妈没教过你财不外漏?” “六十万也算财?我卡里有几个亿呢,够给你们买棺材” 我歪头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老墨,他骂我们没见过钱,给他点颜色瞧瞧!!” 老于大概是被我戳中了肺管子,气愤的说道 老墨黑着个脸,正准备拔匕首,我直接冲过去就猛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我用了十足的力,他被我踹翻了出去,摔在了山坡上往下滚了几道,被树干给拦住了 心说他妈的,老子还等你做个法?? 我又不是傻逼 追逐战太废精力,还得担惊受怕,我要留着体力翻最后一个山头,不如把他们全杀了 老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下手,愣了几秒,也就这几秒的时间,我一个绕身拔剑回转直接把老于给割了喉了 老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大概只觉得脖之上有东西划过,正想拔匕首刺向我,血液喷就溅了出来 他这才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捂住了脖子,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就倒了下去 小成跌坐在了地上,大概是被吓杀了,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我绕至其身后,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胆子这么小,怎么杀人,想上我,你也配想?” 我单膝跪在地上,在他耳边淡淡的说着,剑一拉,直接送他上西天 对于杀人…… 我比我自己想的手更稳,心更狠…… 这时老墨刚从斜坡上爬上来,他的手背被他自己划了一刀正在流血,手里的黑旗正在冒黑雾 “老子今天就要弄死……” 老墨话还没喊完,我猛的将剑甩了过去,刺入了他的心脏,硬生生的将他的话语截断了 “废话太多” 我拔了剑,将他又踹了下去 老子再怎么菜鸡,看样子对付他们几个是够了 那黑雾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蜘蛛,那蜘蛛有着紫色的眼睛,一对视就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散发着一股异香 我立马撒腿就跑,这玩意我搞不定,跑着跑着,周围的树木开始变得扭曲,一个个的恶鬼冒了出来,朝我张牙舞爪 我的腿开始发软,气味有问题…… 那只大蜘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刚想调转方向,就发现那三具尸体都以各种诡异的姿势爬了起来,正死死的盯着我 那种晕旋感开始加剧,手脚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我必须要解决这只蜘蛛,不然我走不了,好在那三个已经死了,不然这状态真的完了 伞上有符箓,但符箓对怪没有用,这是邪还是怪又或者是什么,我现在还说不好 它并没有直接过来吃了我,可能是在捕猎,等我完全动弹不得了才会靠近 打了伞,那东西虽然往后退了一些,但气味并不会受之影响,伞的使用方式不对,现在的符箓是死的,没有我的能量 可我灵气散了…… 晕眩感越来越重,死马当活马医,割了手指,点了额头,习惯性的开始画万邪符 没想到有几笔竟然显了形,顿时狂风大作,吹的树枝乱舞,树叶围着我打转 灵气回来了一点? 是因为养灵珠吗? 内心一喜,突然胸口气血上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喷在了地上 一圈金红色的光圈在我血液接触地面的瞬间,猛的就扩散了开来,接着天空中出现了金红色结界,将整个山头笼罩在了其中 同时一只巨大的火凤从天而降,在我上空盘旋了一圈以后,直冲那蜘蛛而去,顷刻间两者都消散了 那种晕旋感在慢慢消失,我跪在地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空荡,鼻子就是一酸 凤凰…… 这是……守护咒…… 这是……凤凰早就设下的结界…… 只要我踏入他的范围,只要我有任何一点伤害,他的守护咒就会生效,不论生死…… “凤凰……” 我喃喃的轻唤了一声,抹了一下我眼角的眼泪,连忙起了身,收了伞收了剑,打着手电继续出发 既然他的守护结界出现了,他所在的地方,肯定离这不远了,我只要翻过这个山头,估计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他的结界出现了,凤氏家族的人肯定发现了,他们应该都知道我来了,不出来意外我们应该要撞上了,不过我原本也没准备偷偷的,要解决问题,得正面处理 第242章 长记性 高海拔地区的树木不会像低海拔那样茂密,植被比较单调一些,基本上是一些常绿栎类,树干粗壮,树冠繁茂 偶尔也能看见一些冷杉 这里湿度比较大,树干上地上都覆盖着厚厚的青苔 我现在是南向山坡向阳面,必须得到背阴面的北向山坡 大晚上的无法通过树冠辨别方向,我也不可能去砍树,看什么年轮,但今晚有月亮 月亮在不用时刻所在方位是不同的,虽然都是东升西落,但在夏季的时候偏南,冬季的时候偏北,所以大致的方向是可以确定的 但我不可能竖直去翻山头,肯定也是横绕,直翻压根也就翻不过去,海拔太高,不是小土丘,爬过去就行 这样的横跨在没有路线规划的情况下,至少得一天,也就是我现在开始得爬到明天中午也许可能可以到达北向山坡,中间还有各种的不确定性 如果迷失了方向,相差十万八千里都是有可能的 边爬还得边矫正位置,行进缓慢,我就像个惊弓之鸟,有个风吹草动就得躲起来看看情况,整个过程苦不堪言 五小时之后,我似乎到了极限,必须得停下,吃点东西睡一觉 野兽都是怕火的,我生了篝火,拿出防潮垫,坐在篝火边,取暖吃东西 这里没有任何信号,我将那只手机开了机,翻着相册,一张张的看照片看录像 照片录像里全是我和他们的日常 不自觉的就笑了一声,但看着看着,眼就红了 此去一别,不知……是否还有机会重逢 他们完全可以给凤凰下蛊,洗去记忆,但依旧是现在这个局面,说明他们无法做到,出了意外 这个意外是什么,我暂时不清楚,只能等到了才能知晓,但肯定与我有关,不然那人也不会让我去救凤凰了 在这个世界上,人活着想不被欺负是需要背景的,是需要靠山的,不是光靠自己就可以的 当然,如果自身实力已经强大到对抗千百年的世家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可我不是,我没有这样的实力,我就是一个极普通的人,是一个没有家族,没有任何势力的一个孤儿而已 所以凤氏家族的人对我不会友好,这是必然的,甚至有很大的可能,会选择杀了我,用以断了凤凰的执念 我与他们的凤凰相比,不值一提,死了就死了,他们觉得,杀了我也不会有人替我复仇,凤凰与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笃定凤凰不会为了我而与家人血刃相见 当然我也不会希望看到他那样做,我要死,我也会死的远远的,不让他知晓 那条短信,可能也是引我过去的陷阱,但不管是不是陷阱,我都得去 刀山火海,我都得下 我可以死,凤凰得好好的…… 他为我付出了那么多,他值得我这样做 “这个世界上想我死的人有很多,想我活的没几个” 我又想起了季宸那句话 低头苦笑了一下,心说还好我只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不然他们得替我操心,为我担忧,死的时候会有所牵挂 我盯着手机那张大家一起过生日的照片看,心说我现在就没有牵挂了吗?其实也有…… “还知道想人呢?” 殷凛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我条件反射的手就是一抖,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愣了几秒以后,才猛的回了头,就对上了殷凛的冷脸 我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殷凛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背着包,依旧还在,依旧黑着个脸 我擦,他怎么在这?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可能啊!!! 我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猜测,依旧没答案 是不是幻觉? 也不可能,我闻到了淡淡的龙鳞香 “他妈的,老子是不是太久没休息,出幻觉了,是该睡觉了”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捡起手机,猛的就想冲出去,就被殷凛揪住了后领给拉了回去 “去哪?” 殷凛黑着脸问 我这时候的情绪其实很复杂,不想他在这怕他有危险,但他突然的出现,让我觉得好像又有了依靠,一路的委屈好像又有了地方诉说了 鼻子一酸,直接抱住了他,趴在他的肩膀上委屈的说 “阿凛……你怎么在这,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 殷凛的身体僵硬了一会,慢慢就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又自顾自的笑了一声,语气就柔和了下来,抱着我说 “原本想凶一些,给你个教训,又舍不得了,阿麟,他们拿你没办法,我更拿你没办法” “你知不知道,那些老东西会杀了你,你怎么敢一个人跑这来!” “凤凰出了事,怎么不知道说,我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是你可以依靠可以信任的?” 他说着,语气又冷了 我瘪了下嘴说 “我……不想你们也出事” “能出什么事,最能出事的就是你,这么不乖” 殷凛大概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冷了,又柔和了下来,轻笑了一声说 我吸了一下鼻子抬头看着他问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了?” “你出了浴室就不对劲了,你以为你能骗过季宸?他就是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配合着你演” 殷凛从包里拿了件薄的羽绒内胆递给了我 我接过衣服啊?了一声,诧异的问 “季宸……没晕?” “你说呢?” 殷凛笑了一声,催促我先把衣服换上,我穿着衣服,听他继续往下说 “他一路都跟着你并给我们发了消息,说你可能要去螺髻山,我和顾允从湖南到螺髻比你快,江渊从贵州过来也比你快,我们大家在螺髻山下那个村子里聚了头” “你在吃泡面的时候,我们就在你不远处的茶楼吃饭,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殷凛说着就笑了起来 一路都跟着我?那我那些操作,在他们眼里看来岂不是跟傻子没区别,所以季宸和顾允江渊也来了? 我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殷凛看我在那四处张望就说 “他们与凤氏家族从来没接触过,所以我们分了两批,他们带着人在离我们十公里左右的地方跟着,这叫先礼后兵” “那你呢?” 我有些担忧的问,怕他会因为我出意外 “我没事,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放心” 殷凛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又说 “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是很危险的事,有多少人盯着你,我们在路上处理了一些人,就跟你拉下了距离,要不是凤凰的结界出现,我们差点也跟丢了”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堆饰品,一一给我带了回去 “等回去了再跟你算这笔帐,一点不长记性,又摘东西” 殷凛将我搂靠在他的怀里,佯装生气的说 我又瘪了一下嘴,开始诉苦 “那个向导,骗了我的钱,我就把他们都杀了” 殷凛笑了一声 “怎么还瘪着个嘴,骗了多少,给你报销” 听他说给我报销,一下子我就来劲了 “三……三千万” 殷凛看着我笑的更大声了 “我怎么听见是六十万,先付一半” 我愣了一下,听见了???脑子一转认真的说 “在路上加的价” “好,报销” 殷凛边笑边说 我看着他这样也笑了一声 有他们在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篝火很暖,烧断的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可他的怀抱更暖 “阿凛,我好想你们,还以为,此去一别,没有机会再重逢了”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的就开了口 殷凛眼里映着篝火在跃动 “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逃走了,就这样,缠着你一辈子” 他轻声说着,就吻上了我的唇 想念化成缠绵,我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吻 殷凛愣了一下,之后力度开始加深,片刻以后就停了下来,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 “这是你第一次回应我” 我嗯?了一声,疑惑的问 “你不是说我们以前就……亲过” 他笑了一下 “以前是我逼着你亲,不一样” “这个亲……还能逼着亲?” 我有些疑惑不解 “我就在你后边顶着,你不亲,我就进,你那时候没的选” 殷凛贴着我的耳朵压着声说 一下子我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震惊了好半天,脸就红了,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说了,他们干的我全干了,他们没干的,我也干了,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想听细节,我都可以告诉你” 殷凛轻笑了一声说 我立马掐住了他的脸,威胁他说 “你说出去我就掐死你!” 他轻嘶了一声,笑着说 “错了错了,不说不说” 第243章 听故事 我满意的放了手,又帮他揉了揉 “如果是一场梦,一场幻境,那就让我永远活在这场梦里” 殷凛看着我,目光柔和,喃喃的说 “掐轻了” 我笑着说,意思就是说我们是真实世界里的,是真实的我和他 “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遇到问题,要学会依靠我,依靠我们,我们会站在你的身后,我们会护着你,一个护不住,就两个,两个护不住那就一群,明白吗?” 殷凛轻声说 我忽然就想起了季宸和顾允在那个民宿说的话 那天我笑话了邻桌,被人闹到了跟前,那人拿着酒瓶砸我,我直接闭了眼,季宸和顾允却帮我出了头 季宸说: “此生换我护你” “不要这么生分,遇到事情直接告诉我” 顾允说: “放心惹事,算我头上,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替你撑腰” “我会一直在,不论大小事,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又想起了江渊在息寿村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死了,那我肯定死了很久了” 我似乎…… 忘了很多誓言 我说誓言只有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才是有效的,可他们从来没有违背过誓言,我才是那个违背誓言的人 我说契约生效,不可反悔,可悔的最多的就是我 “怎么愣神了?” 殷凛见我走了神,出声询问 “我应该先跟你们商量,不该这样,我忘记了很多自己说过的誓言,我没有不相信你们,可我似乎从不相信誓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有歉意的说 殷凛听我这么说,半晌没有接我的话,他眼睛是看着我的,但没有聚焦 他走了神,他在回忆 我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了心神,浅笑了一下说 “不是你的错,是曾经有人辜负了誓言” “这个人,是你吗?” 我试探的问 他抬头看着篝火,想了一会,缓声说 “我,算一个,我也违背了曾经立的誓言” 这么说来应该不是他,他只是觉得他也算 “那是谁?也是我曾经的朋友?” 我继续试探 “已死之人,不必再去探寻,往事已过,何必纠结” 殷凛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示意我该睡觉了 已死之人…… 是那个掐着我脖子说我也有今天的那个人吗?在我的记忆里,我想杀了他,我对他充满了恨意 “怎么不问我关你的那两个月具体对你做了哪些事?” 殷凛突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了,立马我就反应了过来,他在扯开话题,不想我继续往下深思那件事 他们所有人都对万宗门似乎都是讳莫如深,可所有人都没有破绽,我的内心却总隐隐约约觉得万宗门与我之间有关系,殷凛我没试探过 我没有接他的话题,决定换一个问法 “阿凛,万宗门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宗主据说经历跟我很像,我有些好奇” 问完这句话以后我就在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殷凛似乎任何变化也没有,抬头嘶了一声 “万宗门,倒是听说过那么点,确实跟你的经历有点像,毕竟天资聪颖之人总是遭人嫉妒的”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我直了身追问道 他浅笑了一下,把我又按回了怀里 “我又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不过听说了一点,可以说给你听听” “万宗门的宗主,是难得一遇的天才少年,十三岁时已经拥有了众多的追随者,十六岁创建世人皆知的万宗门” “万宗门是唯一一个不讲血脉,不讲宗亲,不谈出身的宗门,凡天下真心修炼者,皆可入” “当年万宗门的势头超过了所有门派,包括镇邪派,成为第一大门派,门派记录在册的成员就有三百多人,要知道当时镇邪派记录在册的成员才百人不到” “万宗门当年这么厉害?” 我有些诧异,忍不住插了话,感觉这不是我能做的到的事,万宗门与我之间也许真没关系,怪不得程煜说我哪有那么牛逼 这确实牛逼,修炼者本就人数稀少,记录在册人员有三百多人,已经是超级大门派了 殷凛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隐患埋与他救的一人,这人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在接近他,他的目的就是来摧毁万宗门” “这个人太会隐藏了,骗了万宗门的宗主,演了两年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直到万宗门的宗主完全信任了他,把他当成了人生挚友” ”他的其他两位挚友,不是没有提醒过他,可当时他觉得他们之间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不应该去怀疑” “劝他的其中一位挚友因为他人的设局与他断了交,不再过问万宗门的事,成为了旁观者” “另外一位,也被设局调离,事发当天,万宗门的宗主被这位挚友下了药,散了灵气,只能靠自身的身手去抵抗”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谁会真的允许一个天赋异禀之人的存在,人性是黑暗的,并不会感恩,当他即将跌下神坛的时候,人人都会拉他下来” “宗门一大半叛了变跟了那人,只有一小半拼死维护自己的宗主,那群人皆是有备而来,妖邪尽有参与” “宗门未叛变者四十人,加上万宗门宗主,四十一人,四十人皆亡” 听到这我怔愣了半晌 四十一人,四十人死在了他的面前,他当时该多绝望,多自责 这些人如果全叛变倒没那么让人悲痛,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誓死维护者他,死在了他的面前 哀嚎遍地,血流成河,他却无能为力,他救不了他的信徒,甚至也救不了自己 这些全都是因为他信错了人 被自己所信任之人背叛,这种不甘与不可置信,这种错付的痛苦,这种自我的怀疑,会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万宗门的宗主虽然是个男人,生的却极为好看,他们为了折辱他,将他送与最恶心的敌对享用,至此万宗门覆灭” 殷凛说到这就停了下来 “然后呢?” 我皱着眉连忙追问,上次季宸他们也是讲到了这里便没有往下了 殷凛看着我语气平缓的说 “他的敌对正想享用,被他那位断交的挚友杀了,将他给带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那就是说,万宗门的宗主有可能还活着?只是被那位断交的挚友给藏起来了,那他另外一个挚友呢?” 我就像在听一个故事,忍不住去问更多的细节 殷凛的眼神投向了篝火,半晌后火焰淡淡的说 “万宗门宗主的敌对众多,他另外一个挚友压根不知道他被谁带走了,也去找过那位断交的挚友,那位挚友闭门不见” “只叫人传话说他们的事都不关他的事,万宗门的宗主是死是活与他无关,人不在他这,那人急着找人,信以为真,没有周旋” “他为什么不说实话,他也很恨万宗门的宗主吗,像你当时恨我一样?” 我疑惑的问 “万宗门那些死去之人的家属将所有错误都归到了万宗门宗主的头上,都想他死,可实际上,这个局不是他也同样会有别人中局,只是他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 “事情刚发生,另外一个挚友的行踪都被人盯着,他不藏了他,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他只有死路一条,世人皆知他们两早就为敌了,没人猜的到人在他那” “他恨不恨他,我猜他应该从未恨过他” ”世间的爱恨总是相似的,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有人拥有,就有人失去,失去者爱而不得发了疯,就像我这样,疯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静静地说着又将目光投向了我 “你不知道我干了什么,我逼你穿嫁衣,逼你嫁给我,逼你与我洞房花烛,逼你爱我” 一下子我又直了身,惊讶的语气提高了三倍 “什么!!!老子嫁衣都穿了?!!!” 第244章 凤清 “我有照片,要看吗?” 殷凛笑着问 “你他妈还给老子拍了照片?我不信,给我给我看看” 我朝他一伸手,问他拿手机,虽然我嘴上说不信,可我内心已经信了,感觉这事他真干的出来 殷凛微微挑眉,拿出手机翻了几下,就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一看,他妈的,真有一张 照片里,我身着红色嫁衣,耳戴红流苏耳坠,盖头掀了一半,正被殷凛扼住了下颌,是一个将亲未亲的姿态 我闭着眼,眼尾有一滴眼泪,殷凛的表情也并没有喜色,红眼皱眉,而我们的背后是红绸罗帐 我身上这套嫁衣是我没见过的制式,偏西汉样式,叠加了红纱,交领宽袖束腰,腰部有交叠的金色细链子垂挂,双肩延至手臂处绣的是金麒麟 领口与袖口皆有金线连枝纹刺绣,意为同理连枝,夫妻恩爱 我内心叹了口气,他很痛苦,想通过各种方式找寻到一点被爱的痕迹,才会这样 殷凛认真的看着我,观察着我的表情变化,他怕我会生气 我不想让气氛变得沉重,指着照片中的他笑着说 “你给我穿这个,自己怎么穿的是酒红色的衬衫马甲,你这多帅气” 殷凛没接我的话,他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突然说 “对不起” 他又开始自责了,就像江渊一样 “阿凛,缘分如此,造化弄人,当时你我之间存在误会,愿多深,怨多生,不是你的错,要说错,我也错了,不必自责” 我说着将手机塞回了他的口袋里,躺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准备睡一会 殷凛摸了摸我的脑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让我安心睡会,2小时以后再出发 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睁眼问 “有人说我手上有被绳绑过的痕迹,身上有很多轻伤,不是你搞得?” 他点了点头说 “我怎么舍得那样对你,我跟凤凰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猜测,你从我那出来以后,先去复了仇,你故意被抓,才有了这些伤口,之后用了万邪符杀了你痛恨的人” “我那时昏迷了一个月,不知外面发生的事,等我醒来以后,才听说你痛恨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成了白骨,大家都不知道是谁干的,没有任何目击者” “这样的力量只可能是万邪符带来的,我知道你一直在练万邪符,可从来没有成功过,那次是你第一次成功使用万邪符” 凤凰说我一共就成功过二次,一次是在岩洞救季宸他们那次,护住了我想护之人,一次那就是复仇了 这是不是说明万邪符的驱动是需要前提条件的,需要极度的情绪调动?比如说极恨 刚想闭眼,我忽然发现他前面讲的事没有结局,忙问 “万宗门的宗主还在那个断交的挚友那?他还活着?你说那个断了交的挚友会对他好吗?都已经断交了会欺负他吗?他的宗门覆灭了,死了这么多人,那他岂不是每天活的都很痛苦?” 殷凛朝我浅笑了一下说 “我又不是他那位挚友,怎么会知道” “不过我猜,肯定活着,断交归断交,不在意又怎么会去救他,会对他好的” “至于有没有欺负他,我怎么欺负你的,他应该……也差不多,大家都是男人,想法无差别” “痛苦肯定会有,爱他的人会想办法的,他自己也在努力成长,就像你一样”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然后嘶了一声 “不对啊,我也是男人啊” “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亲也成了,堂也拜了,婚书签了,交杯酒也喝了,你活着是我殷凛的人,死了是我殷凛的魂” 殷凛嘴角上扬的说 我笑了一声,说是强买强卖 “你和凤凰一样有家族,你爹” 玩归玩,闹归闹,我怕他跟凤凰一样受我牵连 “我不是凤凰,这点屁事都搞不定,我老子要不在,我们怎么算拜堂” 殷凛似乎十分不爽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什么!!!!你爹也在??你爹这事都同意让你干?” “我不需要他同意,我只需要他往那一坐就行” 殷凛笑了一下说 “我擦,你强迫你爹干这事!!” 我想跳起来,被殷凛眼疾手快的按了回去 殷凛勾了下嘴角 “怎么能叫强迫呢,是自愿” “你把你那些步枪狙击枪撤掉试试呢?” 我摊手说 殷凛笑出了声刚想接话,突然就冷了脸,看向了远处的黑暗,接着我便听见了轻微的马蹄声 地上有厚厚的一层青苔,马蹄声不是很明显,有些杂乱,数量不止一匹,由远及近的正在往我们这靠近 我起了身,开始收拾东西 不用睡了,凤氏家族的人到了 几分钟以后,四人四马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范围内,带头那人是个姑娘,二十八九岁,身上披着白色的裘毛披风,一头及腰秀发,半挽发髻,插着一只银蛇簪,美丽又清冷 她身后跟着的几人应该都是寨子里的人,身披黑色流苏查尔瓦 查尔瓦是彝族的传统服饰,在彝族被称为加斯瓦腊,形似斗篷,长至膝盖下,底下饰有长穗流苏 那姑娘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甚至不能叫看,只能说睥睨,只一眼,我就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了瞧不起 不过我也无所谓,世家大族,自然如此,看不看的起我都不影响我呼吸的每一口空气 “凌麟?” 她红唇清启 我淡淡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凤清,凤凰的未婚妻” 她拉了一下马绳,淡淡的说道 “凤凰的品味这么差劲了?” 殷凛在我身侧突然接了话 凤清皱眉看向了殷凛 她身后的一人手刚伸向腰部,突然他旁边一棵树的树干就炸起了一点木屑 这是狙击枪 他们都是一愣,立马停下了动作,左右张望 “你们的蛊不会让我速死,但我的子弹会同时送走各位” 殷凛说着直接飞身将一人从马上踹了下去,拉了拉缰绳稳了马,朝我伸了手,勾了下嘴角 “夫人,去见见你那没用的挚爱” 我笑了一声,他竟然这么说凤凰,将包背在了身前,拉着他的手上了马 “不可以这样说凤凰,他有他的难处” 我转头看他,朝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事实” 殷凛微微挑眉接话 我皱眉仄了一声 “好,不说不说” 他眼带笑意的说 他们没带多余的马,原本是想让我在后面跟着走,他们知道我在意凤凰,不会不去,他们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尊姓?” 凤清看着殷凛冷声问 “殷凛,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带路” 殷凛搂着我拉着马绳,无所谓的说道 凤清和其他人眼里都有些诧异,不过什么也没说,骑马走在了最前 他们不认识殷凛,但却知道殷凛这个名字 殷凛前面也说他们不会拿他怎么样,这是为什么? “他们认识你?” 我靠在殷凛怀里用十分轻微的声音问 “倒是不认识,他们认识这个姓,凤凰的母亲本姓姓殷,嫁与凤氏以后才改了凤姓” “凤氏家族从不外娶,他爹是个例外,爱上了我姐,倒是一段佳话,我姐生孩子的时候死了,孩子保住了,大人没保住,之后,我父母才生了我” 殷凛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愣了好一会才将这个关系理清楚 “所以,你是凤凰他爹的小舅子,凤凰的舅舅????” 我诧异的问 他嗯了一声 “我知道这么件事,但跟凤凰没见过面,认识你之后,才跟凤凰相熟” 怪不得他说他们不会对他怎么样,说到底,他们是亲戚 不过殷凛和凤氏都不是讲人情的人,所以才说先礼后兵,我们先去,谈不妥,再上武力 第245章 我扛的住 我们跟着他们在林子里一路前行,有人带路快了很多,两小时以后,就路过了里川海子 那片海子周围是草地,远处才有冷衫,草地上长着一些黄白色的小花,月光倒映在湖面上,清冷又孤寂 突然,一圈圈的涟漪从湖中荡了开来,湖心的水似在翻滚,搅出了闷响 大家的马匹开始不安的加快了速度 湖底有巨物,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凤清像凤凰在铁索上那样发了几个音,那湖面逐渐又平静了下去 凤凰与风清其实很般配 凤清不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她,我的未婚夫跟一个男人纠扯不清,还整天围着他转,我别说给他好脸色了,甚至想打他一顿,她没打我已经很客气了 绕过里川海子又往下走了2个多小时,就到了一处开阔的山谷 山谷里零星分布着几处光点,那是部分宅院还亮着灯 整个寨子采用的似乎是八卦的设计方式 继续往下,就能看到大片的穿斗式建筑 早先的时候,彝族流行井干式的壁体和干栏式的构造相结合的建筑方式,到了秦汉抬梁式建筑开始影响西南夷区 所以现在彝族的老宅多抬梁式和穿斗式建筑,屋顶为人字形斜坡,多板、柱、梁的运用 像这样的建筑一般都分上下两层,上层多穿枋,下层按照不同的功能区域,以柱与板壁镶嵌的方式装饰 屋内板饰、门楣、屋檐、斗拱,门窗之上都雕刻着日月星辰花鸟草图,一种是因为装饰,另外一种是因为自然崇拜 不过彝族的穿斗式建筑跟汉族的并不相同,木料看上去会轻薄一些,而汉族的穿斗式建筑看上去会更有厚重之感 进了寨子,有人过来牵马,我们纷纷下了马,跟着凤清他们往里走 寨子里用的是大块的青石铺地,绕过了七七八八的建筑,来到了整个寨子最中心的宅院前 这座宅院四合院式的穿斗卯榫式建筑,正屋屋檐上翘,远看像牛角,十威严 牛在彝族当中有非凡的意义,在很多彝族的饰品当中,经常能看见牛角的元素 彝族的前身是蜀人,而蜀人的祖先就是以牛为图腾的族群,彝族也把牛视为自己的祖先和保护神 门口站着俩伙计,对凤清行了鞠躬礼 看样子凤清在这的地位不低 院子里灯火通明,凤清带着我们直奔正堂而去,现在是凌晨三点了,正堂里却坐着几人似乎就在等着我们的到来 远远看着全都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年纪应该都是五十左右 主位上那人沉着脸,一脸怒气的看着我,与凤凰的眉眼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凤凰他爹了,其他几位的脸上都有鄙夷的神情 我刚进门,他爹的茶杯就摔到了我的脚下 我知道凤氏的人对我不会客气,并没有在意,只想知道凤凰在哪 想继续往前的时候,殷凛就拉住了我,冷声对凤凰他爹说 “你再摔一个试试,你信不信,天一亮,我殷家就把殷蓉的尸骨带回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和她死同穴” 殷蓉应该就是凤凰的母亲,他的姐姐 凤凰他爹皱眉看向了凤清,其他人全都看向了殷凛 凤清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爹的脸更黑了,揉了下眉心,似乎很是头疼,又摆了一下手,凤清就站至了一旁 “小舅子来了怎么不派人传话” 凤凰他爹让人请我们入座,又让人上茶 殷凛没有上前,也没有入座,就这么站在门边淡淡的说 “凤家的门楣这么高,我的伙计可进不来,不过……” 他歪了一下脑袋,抬手摆了一下手指,一人手边的茶杯就炸了个粉碎 众人皆是一惊,那人拍桌怒骂道 “殷凛!你不要太过分!!这是凤家!不是你殷家!” 殷凛突然笑了起来,耸了耸肩 “过分?我什么都没干呢,怎么就过分了?” 接着脸就冷了 “老子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到了你们这还得看你们的脸色?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又当又立,干脆给你们立个牌坊得了” “你们坐在这干什么?三司会审?兴师问罪?要问罪也问不到我家阿麟的头上,自己儿子管不住,就欺负旁人,我都替你们害臊,脸也不要得了” “你们以为老子稀罕来,要不是看在凌麟与凤凰之间的情谊,老子都他妈不愿意登门” 众人被殷凛这番话气的不轻,但又不好发作,只能对凤凰他爹说 “老穆你看看他狂成什么样了,他们殷家没人管吗?” 看样子凤凰他爹的名字叫凤穆 凤穆看着殷凛看了一会,突然说了句 “你这性格跟蓉蓉倒是很像”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是平缓 看样子,他真的很爱殷凛的姐姐,不然也不会为她破了家规,娶外姓女子 “你别他妈唧唧歪歪的,凤凰在哪,需要我们怎么做,直接了当,求人还摆上谱了,等你儿子死了,你就死我姐坟前去谢罪” 殷凛并不买帐,直接骂了一句 我看着殷凛,心里再次感叹,他妈的,我以前是怎么敢扇他巴掌的 要是没有他在,我应该会逆来顺受,他们是凤凰的家人,我不想惹事,我不可能去杀了他们,只会想尽快找到凤凰,他们让我做什么,我肯定就做什么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找到了我,他在这,他们在这,我有底气了,有依靠的人了 殷凛的人能出现在这附近,全是因为季宸江渊顾允在身后撑着,不然过不了里川海子 凤穆起了身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就带着我们上了二楼,其他人都在楼下等着 二楼有几个隔间,其中一间的门外守着两人,凤凰肯定在里面,但这里十分安静 凤凰的情况可能不妙,我心就提了起来 那两人朝凤穆弯腰行礼,我也顾不上其他了,忙推了门,直奔内室而去,殷凛也跟了上来 当我看到凤凰的那一刻,我直接愣在了那里,我甚至没有立马认出来床上躺着的那人就是凤凰 分开不到一周,凤凰的头发竟然全白了,他就安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凤凰……” 我愣愣的喊了一声,一股怒气从我心底涌了上来,直接揪住了凤穆的衣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我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怒吼着,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内心咆哮着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过我的理智在这一刻还是压下了我内心浮躁,先救凤凰要紧,他们叫我来,肯定是因为我有办法 凤穆反揪住了我的衣领,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朝我吼道 “我和蓉蓉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你以为我想这样!!还不是都是因为你!!当年同意留下你就是个错误,你就是个祸害!是个灾星!你怎么不死在……” “你别他妈给老子讲这些,告诉老子他怎么了!告诉老子要怎么救!老子是祸害也好,灾星也罢,等他醒了,我欠你们的,你拿走!” 他话未说完我就又吼了一句 他大概被我给吼清醒了,沉着脸缓缓松了手 殷凛将手握在了我的手腕上说救凤凰要紧,我也不再与凤穆僵持,直接松手,将凤凰抱靠在了怀里 我颤抖着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一头的白发看的我心生疼,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就涌了上来,眼泪就下来了 “凤凰……” “我是阿麟啊……” “别睡了……醒来看看我?”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但他毫无反应,呼吸微弱 “我们想替换他的记忆,让他与凤清成婚,没想到他早猜到我们会有这么一步,提早给自己下了蛊” “他的蛊与我的蛊对冲,会进入幻镜反复经历你们之间最痛苦的事,用以加深印象,抵消蛊的记忆蚕食,他就成了现在这样……” “我的蛊已解,他却醒不了,可他的蛊只有他自己的蛊能解,我们都解不了,我们猜,你的身上一定有他的蛊……” “需要我怎么做” 我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蛊我们拿不出,只有凤凰能拿,所以得快速培养属于他的新蛊,得你……以身饲蛊,挑选出最厉害的那只,与凤凰体内的蛊相噬,凤凰就还有活……” “试” 他话还没说完,我便接了话 凤凰没时间了,他陷入了自己的幻境里,重复着最痛苦的记忆,他的蛊不受控制了才醒不过来,他快死了…… 我的眼泪滴在了凤凰的眼角,顺着他的脸颊滑了下去 “我不同意” 殷凛冷声说着,扼住我的手腕就要拉我走 “殷凛,算姐夫求你了!!我跟你姐就这么一个孩子……” 凤穆说着就有些哽咽了 “你现在知道就他妈一个孩子了?你早干嘛去了!以身饲蛊,搞不好阿麟就死了,这是一命换一命的玩法,我不同意!!你们把阿麟当什么,无关紧要的蝼蚁吗?” 殷凛压声吼了一句,将我从床边拽了起来,拉着我就要往外走 “阿凛……阿凛” 我直接跪趴着抱住了殷凛的腿 “阿凛,我想试,让我试试,我不可以让凤凰死,阿凛,我求你了,求你了……” 我的眼泪一直往下掉,揪着殷凛的裤子不松手 殷凛见我这样,仰头缓了一下情绪,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我 “以身饲蛊,历经百蛊,阿麟你知道会有多疼吗……你会活活疼死,你明白吗!” “我扛得住,真的,我扛得住……我不怕” 我忙擦了擦眼泪,朝他笑了一下,表示我可以 “可是我怕!!我的世界要是没了你……你让我怎么活……” 殷凛咬牙说着眼就红了 “你们还在等我,我会活下去,相信我,答应我,别告诉季宸他们” 我朝他又笑了一下,就让凤穆带路,凤凰没时间了…… 殷凛拉住了我的手腕不松手,他就这么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和不舍 我扯了个浅笑,在他的嘴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轻声说了句 “别去看我,等我回来,帮我……照顾凤凰,也帮我……照顾你自己” 说着我就挣脱了殷凛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凤穆的眼里有些错愕,大概是我当他的面亲了殷凛 “阿麟!!” 殷凛的喊声从身后响起,带着点颤音,我脚下的动作一滞,嚅动了一下咽喉,依旧没有回头 第246章 疼 楼下这些人依旧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现在顾不上这些,蒙头跟在凤穆身后 他带着我进了四合院旁间 主房与旁间的格局没有多大的差别,只是旁间为一层 凤穆在一堵八卦墙前挪动了几卦,接着那八卦就从中间打开了,露出了墙后的阶梯 刚想进去殷凛就跟了进来 “我陪你一起” 殷凛红着眼说 他要跟着我进去,也许会接受不了这个过程,我一个人痛苦就可以了,何必再加一个 “好,可我想吃韭菜盒子了,阿凛帮我去找,我想吃饱了再进” 我朝他笑着说 殷凛抬头收了一下情绪说 “你不想吃,你只是想让我离开” 我摇了摇头 “拉钩,我等吃饱了再进,真饿了,总得饱着肚子干事,你愿意陪着我的话,我真是求之不得,毕竟,我一个人也会害怕” 我自顾自的坐在了木凳上,朝他伸了小拇指 殷凛将他的拇指交勾在了我的拇指上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我朝他笑了一下说 “等我几分钟” 殷凛轻声交代,摸了摸我的脑袋,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 殷凛一步三回头,不停的确认我是否守信 我坐在那佯装一个人有些害怕,说快去快回,殷凛这才信了我的话,朝院外走去 他一出院门,我就直接进了密室,催促凤穆关门 谁又会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呢,记住我开心的样子就可以了 誓言生效不可反悔,我又反悔了…… 阶梯盘旋而下,里面也并不是漆黑一片,有微弱的灯光 大概是养蛊不能见强光,但又不能完全无光 “隔音没问题” 我淡淡的问了一句 凤穆嗯了一声 没问题就行,这样我的声音外面听不见 往下走了大概三层楼那么深,底下赫然是个人造小丛林,苔藓蕨类菌类在石缝之中生长,这里面必然藏着众多毒虫 凤穆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似有话想说 “客套话就不必了,算我当年吃了凤家饭的偿还” 我朝里面走了过去,淡淡的说 “阿麟……” 凤穆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愧疚 “我们,倒也不熟,不用这么叫我,叫我凌麟,或者,可以叫我另外一个名字,方安” 我说着就坐靠在了一块岩石的旁边,后背有东西靠着,会觉得有了依靠,内心就没那么害怕了 “请开始,我的凤凰,还在等我” 我闭了眼,示意凤穆不要再耽误时间 突然,脖子上有冰凉的东西爬过,紧接着被爬过的地方一阵剧痛就朝我猛袭而来 这种疼痛拉扯着脑袋里的神经,就像有人在不停的重锤我的脑袋 我低头抱着我的膝盖,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一只一只试,太慢了,继续……” 脑袋的疼痛让我无法再去感受其他,只觉得身体在被四分五裂 疼…… 好疼…… “凤凰……阿麟好疼……” 我内心喃喃的说 这才刚开始,不知道还有几个小时要熬 我紧靠着岩石,不让自己瘫倒在地 凤凰在等我,我要扛下去…… 殷凛,江渊,顾允,季宸都在等我,我要扛下去…… 我已经分不清到底哪在疼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一股血腥味就涌了上来,一口血雾喷在了灯光之下,缓缓落下 我的眼神大概是有些模糊了,想起了顾允在湖心停下的那口血雾,也是如此的艳丽 紧接着,一口口的鲜血,不停的吐了出来,我的蛊,正在抵抗外界的侵蚀,蛊乱了 脑子里涌现了许多画面,像洪水一般袭击着我 “阿麟宗主,以后我就是我们宗门的圣女了” “宗主……走啊……走!!!” 一个模糊的身影挡在了门前,隐约知道是位姑娘,几把利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下辈子,我还入……入你的万宗门,还当宗门的……圣……圣女” 她的尸体死死的扒着门,她在门内,我在门外 她是谁……谁在跟我说话,为什么这么模糊,为什么地上有这么多尸体…… 阿麟宗主…… 万宗门…… 我是……万宗门的宗主…… 他们说的那个少年…… 是我……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好痛!!!!好痛!!! 好痛啊!!!! 钻心噬骨的痛,痛的我用脑袋不停的撞击岩石 “把蛊虫停了!不然我杀了你!” 季宸怒吼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以身饲蛊一旦开始无法停止,不然前功尽弃,他就白受苦了” 凤穆着急的声音也传进了耳里 我残存的意识,迫使我停止了撞击,爬到了岩石后躲了起来,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不想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 我的视线已经完全看不清了,一只冰凉的手拉起了我,将我抱在了怀里 江渊…… 他怎么也进来了…… 一滴滴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 我发现温感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 他哭了…… “我们陪你一起,就不怕了” 江渊轻声说道,颤抖着擦着我脸上的血液 我缩在他的怀里止不住的发抖 “走……出去……别进来” 我迷迷糊糊的说着,颤颤巍巍的推搡着他 他们跟着我,多吃一份罪 江渊紧紧抱着我,任我推搡 这时有人似乎撩起了我的袖子 “这是?” 季宸着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怎么也进来了…… “阻断痛感神经的,人没那么受罪” 顾允轻微颤抖的声音也在我耳边响了起来,他大概给我推了药剂,但我全身的疼痛已经压根感觉不到那轻微的疼了 “怪我,太急了,把这事给忘了” 殷凛自责的声音,也在身旁响起 他们……怎么……都进来了 接着嘴里似乎被塞了东西,我已经感知不到塞了什么了,大概是某种药丸 怀抱……好心安…… 身上的疼痛感在顾允给我推了药剂以后似乎在慢慢减轻,虽然依旧很疼,但不会那么让人想死 我下意识的揪住了江渊的衣服,脑袋顶在他的胸膛里,似乎这样,就能再减轻一些痛苦 “你们……出去……别跟我……一起受苦” 我有气无力的说 “不会……别担心” 江渊带着点颤音说道 我不想他们这样难过就问 “我……是不是……很厉害……我没有喊” “我们的小方安,很厉害” 顾允轻笑了一声,但我却听出来,他在掉眼泪 “你又骗我,誓言生效不可反悔,你又悔” 殷凛佯装责怪,可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算我……欠你,以后……以后……还” 我抵着脑袋说 “还有多久” 季宸压着怒气冷着声问 “半小时左右”凤穆答 接着我人就被拉入了另外一个怀抱,我现在失去了嗅觉,也失去了温度的感知,但我知道这个人是季宸 只有季宸会从江渊的怀里直接捞人 “你身上冰凉,不够暖和” 季宸将我整个人搂在怀里对江渊说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有……温度知觉,阿宸” 我闭着眼喃喃道,身子依旧在发抖 “可我除了能抱着你……已经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了” 季宸呢喃的说 我十分困难的扯了个笑容 “不疼……” 有人在帮我处理额头的伤,我知道是顾允和殷凛 “撒谎” 季宸轻声说 第247章 勇气 “你们以前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抵在他的脖子上颤抖的说 “你这药是不是不行?” 殷凛有些怀疑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有其他毒素的影响,效果有所减弱,这药只能用一次,多了影响神经,只能硬扛了” 顾允分析道 “没事,扛的住比之前好了很多” “我有事问你们不要说谎” 我连抬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微微张嘴,靠嗓子发音,我知道他们都能听清 他们都没有回应等着我继续往下问 “我是不是万宗门的宗主” “不是” 他们异口同声的立马回了话 “你们也撒谎,我想起了一些片段,我是你们说的那个少年……我就是万宗门的宗主” 我揪着季宸的衣服,扯了个很浅的笑 四周一片寂静,似乎在这一刻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季宸将我抱的更紧了 “没关系,不要消我的记忆,阿允,六年了,人人要有面对真相的勇气” 我朝空中伸了手,一只手就握住了我的手,我知道是顾允 “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我不会想死,我是他们用命护护下来的人,我死了,他们的死又有什么什么意义,他们他们在等我为他们复仇” 我紧握着顾允的手,颤抖着将我内心的想法告诉他,生怕他又消我的记忆 我不能一直活在虚假当中,我是凌麟,我是万宗门的宗主,我是那个跌落神坛的少年,我错信了他人,这些都是事实 我的记忆虽然没有回来,但我既然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就要有面对真相的勇气 六年了,这六年来,凤凰为了让我活下去付出了太多的心血,他一直在直面痛苦,而我过了六年的平稳生活,足够了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我没有了视觉,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捏着顾允的手用力了一些 “好,我答应你” 顾允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阿麟凌麟失忆了?那怎么” 凤穆的声音响起 “是你儿子一直缠着阿麟,我巴不得他娶什么凤清,你他妈还有脸甩脸色给他看,他吃了你家多少饭花了你家多少钱,我十倍偿还” 他话还没说完,殷凛就骂了一声 “阿凛” 我放开了顾允的手,又在空中摸索了一下,一双手就握住了我的手 “我在” 殷凛连忙出了声 “他是一位父亲” 我握着殷凛的手说 虽然我很气愤他们这样对凤凰,竟然想要替换他的记忆,将我与凤凰之间的记忆替换成凤清,让凤凰成为了现在这样 可说到底,一位父亲真的很难去接受我们这样的情感,他希望凤凰子女绕膝,希望凤凰有妻女陪伴,他的出发点并不是弄死凤凰,只不过他没想到凤凰会做的这么决绝 试想一下,谁又会希望自己原本该成家的孩子整天围着一个男孩子转,并且还差点为他丢了命 再怎么豁达的长辈,也该有怨言了 我并没有怪他对我怎么样,我只是在心疼凤凰 “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孩子想要什么,从来不关心他的内心,只是将自己的私心强加在孩子的身上罢了,这种父爱让人窒息” 顾允淡淡的接了话 这句话,我不知道他是在说凤穆还是在说自己的父亲 凤穆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差点把他自己和最爱之人唯一的孩子给弄死了,这种心情,这种痛苦,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不接话,不反驳,是对他自己行为的自责 他不喜欢我很正常,可他喜欢凤凰,喜欢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死后他也没有再娶,自己把凤凰拉扯大,为了凤凰,甚至愿意收留来路不明的我 “他是一位好父亲,只是,做错了某些事,他比我更不希望凤凰出事,你们不要责怪他” 顾允的父亲不喜欢他,还有其他的孩子,顾允的母亲,整天沉浸在难过当中也顾不上顾允,与这样的家庭环境相比,凤穆又何尝不是一个好的父亲 “人,总是习惯性的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你们,向着我,自然讨厌他,可站在他的角度上,他他也很难” 疼痛使我猛的弓起了身子,药效似乎弱了很多 “别说了” 江渊一下子就慌了 “还有多久!!还他妈有多久!!” 顾允吼了一声,他也慌了,他第一次爆了粗口 “最后最后5分钟” 凤穆的声音里带了点颤音,也许他也不怎么忍心 “阿麟,是伯父对不起你,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他以后连个家都成不了,我也不想这样对你,你怪我,怨我都可以,是我凤穆欠了你” 凤穆似乎有些哽咽 可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剧痛朝我袭来,任何怀抱都无法使我再安静,我开始抽搐,又开始不停的吐血 “方安!!!” “阿麟!!!” 他们惊恐的喊声在我耳边持续 季宸死死抱着我,痛苦的低吼了一声,一颗颗的眼泪砸在了我的脸上 他快要崩溃了 不 他已经崩溃了 片刻以后,突然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世界陷入了寂静 听觉 消失了 接着我人就被拦腰抱起,只觉得在快速移动,嘴边的血不停往外涌 我依稀还记得,在我的记忆里,我受的最重的伤是被扫把柄割了手 记忆力因为这个,委屈到哭 我想我长大了,扛的住这些伤了 “凤凰这次换我守护你” 我张了嘴,但我听不见声 不知道成功了没有,不知道凤凰会不会醒来 青丝成白发我又该怎么换回他的青丝 我就好像在大海上飘荡,疼痛在远去,我也在远去 谁的眼泪,温热又冰凉,砸在了我的脸上 药草香 是凤凰 他醒了吗? “我不会跟风清成婚,不要再逼我了” 凤凰的低吼声从远处传进了我耳里 我皱了皱眉,想睁眼睁不开,想动也动不了,全身没有力气 “爹只是想你以后能够有个全心全意爱你的人,能够儿孙满堂,我们凤家本家就你一个单传,你难道就想我们凤家在你这代断了!” 凤穆的骂声也传了过来 “要不是你们骗我你身体抱恙,我根本就不会回来,我要是死了,凤家就不会断了?有什么区别???” “你压根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你知不知阿麟对我有多重要,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血淋淋浑身是伤的躺在那我的心有多痛!” “你可以为了你的爱情不顾一切,放弃你当家人的位置,现在却要插手我的人生,凭什么!!!凭什么!!” “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我想追求我自己的人生,我爱上了一个人,只是他刚好是个男人,男人怎么了!!又怎么了!!!你就这么容忍不了!!” 凤凰歇斯底里的吼着 这是我第一次见凤凰这样,眼睛睁不开,眼泪却从眼角滑了出去 一只微温的手,轻轻的擦掉了我的眼泪 杜衡香 是顾允 “醒了?” 季宸慌忙的试探问 “也许只是听见了,还无法醒来” 半晌后,江渊轻微的叹息声响起 “这都第五天了” 殷凛语气里满是着急 又五天了吗 他们肯定担心坏了,我用力抬了抬眼,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完全睁不开 “注灵以后他的身体虚弱了很多,又在古墓经历了一糟,元气没有恢复,也就一周多时间,现在这样,身体肯定承受不住,需要多一些时间恢复,只能慢慢来” 顾允摸着我的脑袋轻声说 “你给凤家留个种,你想去追求你的人生也好,你去爱谁都可以,行吗?” 凤穆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我做不到,凤清应该有自己的良人,但这个良人不是我,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就如当年他们让你娶凤家的女人留个种,你不一样没有接受,何必劝我” 凤凰冷声说 “你妈的” 凤穆大概气的不轻,直接爆了粗口 “我妈早死了,她如果还在,不会这样逼我” 凤凰突然无厘头的接了这么一句 “你把我气死得了,你爱干嘛干嘛,老子不管了!你愿爱谁爱谁” 凤穆半晌后骂了一声 我发现只要凤凰把他妈搬出来,凤穆就没辙 接着我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大概是凤凰往这来了 “凤凰” 凤清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凤凰的脚步声并未停 “凤凰!” 凤清似乎急了 “放手!” 凤凰冷声说,脚步声也消失了,大概是凤清拉住了凤凰 “凤凰” 凤清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似乎在强忍着情绪 “你趁我昏迷拿走了我的手机,你引他入局,你知道我爹他们所有的计划,你同意了用你替换我与阿麟之间的记忆” 凤凰冷声说道,压着怒气 “他不来,你会死的” 凤清带着哭腔解释说 “你知道我提前下了蛊,让你传话,你却没告诉我爹,你想干什么你自己清楚,你故意等阿麟过来,你故意让阿麟受这么一遭” “你想让他饲蛊而死,他即使死了,只要他的身体在,蛊一样可以成,我一样会醒来,如果不是你母亲多次救过阿麟的命,她求我放过你,我真想杀了你” “你认识阿麟,你却故意装不认识,还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凤凰” 凤凰似乎掐住了凤清的脖子,凤清说话十分吃力 第248章 不是这样的人 我内心一愣,竟然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并没有后悔,我庆幸我没有去怀疑那条消息,没有去犹豫,来晚一些凤凰可能就死了,受点罪就能换回凤凰,很值 脚步声再次响起,凤清似乎也跟了两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跟随着你的脚步,可你出去一趟带回他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你的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小麒麟” “是,他比我活跃,比我会说话,比我会哄人,可我以前也这样,是你说你不喜欢吵闹,我才安静了下来,学着你喜欢的样子去改变自己” “我努力去学习巫蛊之术就是为了有天可以站在你的身侧,可你呢,你的眼里依旧没有我,哪怕你多看我几眼我也不至于这样!!!!” 风清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你要恨就恨我,阿麟又做错了什么!他受的苦还不够多吗!” 凤凰压声吼道 “我这么喜欢你,我怎么去恨你!!!” 凤清哭着说道 我内心叹了口气,想起了殷凛说的话 有人得到,就有人失去,失去者爱而不得发了疯 凤清也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谁又说的清对与错呢 凤凰没有再接她的话,脚步声却离我越来越近 “怎么样了?” 凤凰担忧的轻问 “可能,恢复了点知觉” 季宸接了话 “恢复知觉那就快了,蛊虫苏醒了” 凤凰说着,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的触碰了我的额头,触感像是隔了纱布 额头大概有伤,是我极痛时用脑袋撞击岩石留下的 “对不起是我害了他” 凤凰的言语之中满是自责 我内心很急,想告诉他不要说对不起,不是他的错,想告诉他不要自责,可我就好像在另外一个世界,与他们之间隔着一层黑暗 “方安,不想看你自责,他不会怪你,这事也不是你的问题” 江渊一下子就说出了我的内心所想 顾允也嗯了一声,接话说 “我们,也没有护好他,要说对不起,我们也有份” “如果没有你们给他打了药剂,喂了药,阿麟” 接下去的话他就没有说了,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没有他们在,我不一定能挺过去 “这不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一个护不住,就一群” 殷凛言语之中带了点轻骂,不过他的本意是在安慰凤凰,但他跟凤凰对峙久了,习惯了这种对话方式 我有点想笑,殷凛是凤凰的舅舅,现在是舅舅在骂外甥?凤凰倒是从来没有骂过殷凛 忽然我就在想,如果哪天我死了,我的灵魂是不是也会在角落里这样听着他们的聊天 以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追寻谜,不知道在找什么,只是谜在推着我 可现在不一样了,我的身上承载了四十条性命,那些为我而死的人,都盼着他们的宗主有天能真的为他们报仇雪恨 万宗门应该是被我自己杀没的,除了这四十人,剩余的,在我出了殷凛那以后,将他们全都杀了,所以我对生命才会如此漠然,所以我的记忆片段里,十步在滴血,而地上,全是尸体 我杀了很多人,当时的我以为杀了这些就是为他们报仇了,可现在我知道了那些也只是个替死鬼,背后的那股势力才是真的凶手 “方安, 想起了一些片段,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季宸这时候又开了口 凤凰嗯了一声 “他的蛊经历太多次攻击,乱了,猜到自己的身份也是好事,慢慢去接受,会没那么痛苦” “封印暂时不能解,不然冲击太大,人会崩溃,慢慢来” 他们也都嗯了一声 “它的蛊变异了,我如果要换蛊,会失去种蛊之后的这些记忆,也就是这六年的记忆全部消失” 凤凰又开口道 我内心一懵,那不就是直接失忆了?那我就不认识他们了,这肯定不行 “不换会怎么样?必须得换?” 季宸立马开口询问,他不想我忘了他 “不换……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是……” 凤凰突然支吾了两下 “只是什么?” 殷凛追问道 “蛊虫也有发情的时候,种蛊之前被我给控了,现在似乎又……发情时无法控情,到时候,阿麟……也会跟着……” 接下去的话,凤凰没说,但我懂了,我也会跟着发情,这真他妈的…… 发情了要怎么弄,是不是得找妹子? 他们都轻咳了一声 “会很频繁?” 江渊试探的问 “蛊虫发情的时间不定,频不频繁我也不清楚” “不换蛊的话,你们……” 凤凰言语之中有些犹豫 “我不是这种人” 季宸语气平淡的接话 “季宗主都不是,我肯定也不是” 顾允笑了一声说 “他们俩要不是,我更不是” 江渊淡淡的说 “都看着我干什的?你们都不是,我就是了?” 殷凛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们这时候在说什么,好像突然转移了话题 “你们是不是,你们自己清楚” 凤凰突然笑了一声,他们几个也跟着轻笑了一下,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不过,阿麟肯定不会同意我换,我研究一下抑制药,不然万一我们不在他身边,他又刚好……会出事” 凤凰语重心长的说 他们都嗯了一声 聊天的声音又渐渐的模糊远去,我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做了很多梦,乱七八糟的画面,并不连贯,我不知道是我以前的记忆,还是真的是梦 醒来的时候,十分恍惚,我睁眼看着头顶的木梁愣了好一会,才发现我是真的醒了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微微转头一看,就见一头白发的凤凰坐在凳子上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一头的白发刺痛着我的心脏 季宸坐在地上,靠着床边,一只手架在膝盖上,低着头,应该也睡着了 江渊和顾允趴在红木桌上也睡了过去,阳光从窗户当中透了进来,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似乎镀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们一直守在这,肯定都没怎么睡,我不想打扰他们,没动也没出声 没看到殷凛的身影,不知道他去哪了,但肯定不是去睡觉了 正想着,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就见殷凛一脸疲惫的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 他将盘子放在了桌上 “尝尝这次的行不行” “实在吃不下了,别折磨我们几个了,兄弟” 顾允趴在桌上头也没抬的带着困意呢喃 殷凛打了个哈欠,笑了一声 “阿麟说想吃,总得做成功一次,试试,万一好吃呢” “真吃不下了,你已经逼着我们连续吃了七天这玩意了,我们都快变成韭菜了” 江渊趴在那闷闷的回话 七天了,我竟然睡了七天,他们守了我七天 殷凛尝试了这么多天的韭菜盒子?就因为我那天随口说的想吃…… “给我尝尝?我想吃” 我看着他轻声说 “你尝……” 殷凛正想接话,突然就是一愣,其他人也忙抬了头,先是茫然,接着立马露了喜色都围了过来 他们刚想开口,我就先开了口 “醒了,一点不疼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些饿了,不要说对不起,我不爱听” 我知道他们想问什么想说什么,直接来了个抢答 他们先是一愣,接着都笑了一声 凤凰摸了摸我的脑袋,说去端粥,刚醒吃点清淡的 他刚起了身,我就拉住了他的手 “凤凰” 我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他又转了回来,弯腰柔声问 我看着他的白发,扯了个笑容 “头发……” “是不是不好看” 他认真的问 “很帅……我都喜欢” 我说着眼就红了,忙擦了一下,朝他扯了个笑容 凤凰拍了拍我的手背,以示安慰,笑了一下说 “可以染,阿麟喜欢什么颜色,我就染成什么颜色” 我摇了摇头说他什么样的我都喜欢,只是他这一头白发看的我心疼 凤凰开玩笑的说这样也好,心疼了,就会更爱他了 季宸他们全都看向了凤凰,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凰去端粥,季宸拿了个毛巾,帮我擦脸,擦手,十分细致,我嘿嘿笑了一下 季宸看了我一眼,问我用“美人计”这事该怎么算 我佯装磕坏了脑子,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说等我好了再跟我算这笔帐,装傻躲不掉 我心说等我好了估计他也忘记,到时候再说 躺久了,想下床活动一下,江渊就搀扶住了我 我问他自己的事忙完没有,有没有耽误他的事,他说季宸给他们发消息的时候,他刚回寨子,已经忙完了 顾允端来了温水让我先喝一口,我老老实实的喝了水 殷凛将窗户开到了最大,让我去窗边晒晒太阳 我笑着说我他妈的比皇帝还要皇帝,干点屁事还得这么多人伺候着,让他们都回去休息,但他们一个都没走 凤凰端来了粥,我边喝粥,边吃韭菜盒子,说实话,馅咸了,皮也厚了,但我却觉得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韭菜盒子 津津有味的吃着,直夸殷凛的手艺好 他们都有些怀疑的看着我,全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殷凛自己想尝一口,被我给端走了,我说我不够吃,不要跟我抢 他突然笑了一声,说下次再改进 第249章 都一样 吃饱喝足以后,人也精神了很多,季宸他们这几天都没怎么睡,被我赶去休息了 凤凰说如果我想去逛逛可以在寨子里走走,我以身饲蛊以后,身体里带了多种蛊虫的毒素,这里的蛊虫不会攻击我,并且对一些毒素有了抗体 我心说那我这岂不是属于历经痛苦之后的蜕变? 但他同时提醒我不要离寨子太远,不要去接触年长的老古董,他说那些人思想陈旧,不接触为好 我笑着一一应下,让他安心去休息,表示我一个人可以 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凌麟了,甚至不是之前的方安了 殷凛顾允的人必然都在周围候着,不然他们不会这么放心去睡觉 不会发生什么事 但他依旧不放心,安排了一个名叫凤小乌的伙计跟着我 这个伙计年纪看着只有二十二左右,眼睛大大的,面相和善,看着很好相处 我忽然就想到了姜云,我曾经也有一个小伙计,只是如今…… 今天虽然是个晴天,但这里海拔高,温度低,只有一两度 我之前的衣服全是血迹被他们给丢了,现在只能穿着之前从季宸那拿的衣服 下楼前,凤凰又给我系了黑色的裘毛披风 刚下楼就有伙计来请,说当家人请我过去一趟,当家人那就是凤穆了 “没空” 凤凰拉着我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倒没有特别想避开他,轻拍了一下凤凰的手腕,笑了一下 “避而不见,不是良策” 接着就让那伙计带路 凤凰跟了上来,被那伙计拦了一下,但那伙计很快就让开了身子,他有些惧怕凤凰 “少爷,当家人说只请他一个” 那伙计的声音十分轻微 凤凰并不搭理他,带着我想往大堂去 我拉住了凤凰,凤凰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我 我浅笑着理了一下他额角的刘海 “有些事,你在场会更麻烦,要相信我也有处理问题的能力,你先去休息” “阿麟……” 凤凰担忧的轻唤了一声 “有时候过于维护是产生矛盾的原因之一,你就是对我太好了” 我用指背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凤凰也浅笑了一下 “我在这等你,你不回来,我不安心” 我点了点头,留下了小乌与凤凰,让那伙计带路 他带着我穿过了几扇木门,又走了一条屋内木廊,最后在一扇房门前停了下来 那伙计对我行了个弯腰礼,做了个请的动作,接着便自行离开了,这是为了防止听到不该听的话 这周围的光线很是黑暗,门是虚掩的,我推门走了进去,才发现是一个家堂 家堂就是供奉家庭成员牌位的地方,跟祠堂有些区别 牌位前的供桌上燃着香,凤穆的脚下放置了几个蒲团,他站在那对着几个牌位似乎正在发呆 我快速扫了眼,就在其中一个牌位上看到了殷蓉的名字 “来了” 凤穆缓缓开了口,言语之中满是沉重 我嗯了一声,脱了披风放置在了一侧 按道理,我应该给这些人上香,但凤穆也许并不想让我这样做 我跪在蒲团上,对着那些牌位磕了几个头,以表对逝者的尊重 磕完头又站了起来,等着凤穆开口 他找我来,肯定是有话说 “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凤穆站了会,缓声说 “人总是会变得,十四年过去了,多少成熟了一些” 我语气平静,只当作是日常谈话 凤凰说过,我十二岁的时候,他带着我离开了这里,我在这里,生活过六年 他缓缓转身看向了我 “我只有凤凰这么一个儿子” “嗯,你是位好父亲” 我转身面向他说 “你难道就不想让凤凰好好娶妻生子吗?” 他皱眉问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木梁思考了会,看向他说 “如果娶妻生子会让他快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娶妻生子,我希望他幸福快乐,可我希望他真快乐,而不是假圆满” “我理解你的心情,明白你的感受,你辛辛苦苦拉扯他长大,你安排好了一切,只是希望他此生一路顺遂,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生远,这个道理我明白” “我很羡慕凤凰能有你这样父亲,会将心思放在自己孩子的身上,会去庇护自己的孩子,如果我有父亲,我想,也许我也会有父亲的庇护,可能此生就不会如此波折” “可话又说回来,人这一生,很难无波折,也很难圆满,哪怕你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依旧会有变故发生,不然又怎么会说人生难测呢” “你不恨我?也不怪我?” 凤穆似乎有些疑惑 我浅笑着摇了摇头 “站在你的角度,你又何尝不为难,我救凤凰是自愿,你们又没有设局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你同意凤凰和凤清的事?” 凤穆试探的问 我摇了摇头 “凤清,配不上我的凤凰,我不会把凤凰让给一个以他生命做局的人,这是我无法容忍的” “况且,凤凰为了我付出了太多,他的头发是为我而白,我如果不坚定的走向他,还将他拱手相让,那我对不起他的付出” “做局?” 凤穆有些疑惑的皱眉,看样子,他并不清楚凤清的事 我也不是来嚼舌根的,没有接他这个话题 凤穆估计心里也有了一点数,都是聪明人,不必一一点明 “也许是我老了,他们年轻人的想法,我跟不上了,算了,他该有自己的人生,蓉蓉不会怪我?” 半晌后,凤穆看着殷蓉的牌位缓声说道,接着他又对我说道 “给他妈上个香” 我微微挑了一下眉,他这么说,那就是不再逼迫凤凰了 我拿过供桌上的香,用烛火点上,甩灭以后举过头顶诚心拜了拜 “您这么爱她,爱她的孩子,她怎么会怪您,只会想着下辈子还做您妻子” 我将香插进供案上的香炉中,认真的说 凤穆轻哼了一声 “倒是比以前会说话了很多,至少能听了” “您受用就行” 我笑了一声说 出了家堂,就发现凤凰正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他妈就这么放心不下,我能吃了他还是怎么的!” 凤穆在里面骂了一声 凤凰难得的露了笑脸,进去上了香 凤穆说看到他就脑瓜子疼让他滚蛋 他也不恼,嘴角上扬的拿过我的披风,直接将我拦腰横抱,抱着我往外走 路上还有伙计,我觉得有些尴尬,让他放我下来 他眼带笑意的说 “不” 凤穆又在身后骂了一声 “老子只是同意不逼你,不是同意你他妈……” 凤凰就当听不见,当伙计的面,在我嘴上猛亲了一下扬着嘴角说 “都一样” 第250章 解决问题 看着凤凰这高兴的样子,我自己也笑了一声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最终放开了我,理了理我的衣服,重新帮我系上披风 “别走太远了” 他轻声叮嘱 我点了点头,让他放心,好奇的问 “里川海子里有什么?” 那天晚上海子在翻滚,绝对有大东西 “黑蚺,凤家饲养守祖坟的,你以前拔过它的鳞,别太靠近那里” 他帮我系好了披风,又理了一下我的头发随意的接话说 我嗯?了一声,心说我以前怎么这么离谱 虽说蛇大成蟒,蟒大成蚺,蚺大成蛟,蛟大成龙 可蟒跟蚺并不是同一种生物,蚺更喜欢潮湿的沼泽地,喜欢生活在水里,而蟒则更喜欢干燥的陆地丛林 看那天翻起来的水浪,这黑蚺的体型绝对不小,我他妈这都敢? 一想估计是凤凰太宠我了,我干这事的时候,他肯定在旁边 他们这的人不怎么喜欢我,可能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我当时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到处闯祸 “我就不跟着你了,束缚太多,不自由” 凤凰柔声说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笑着让他去休息,说我逛逛就回 他应声以后,我带着小乌就出了宅院 海拔高的地方,云朵就离的很近,伸手就好像能触摸到天空一般 周围的民居全是清一色的木建筑,依卦相排列,十分规整,四周是环抱的群山,草甸与林子相间分布 远远的能看到一些牛马在吃草,再远一些的山顶似乎还有积雪 我又想到了小星星,不知道它的马生有没有过的风生水起 我并没有多想逛,但我知道凤清肯定想找我,凤凰他们护着我,她没有机会靠近 他们把我保护的太好了,见不得我受一点委屈,吃一点的苦 逃避不是办法,直面问题才是根本,有些事是必须要本人亲自去解决的,不然矛盾愈演愈烈,最后可能会造成不可逆转的结果 随便找了个方位往外走,这儿四通八达,哪儿都通,凤清真想找我会自己找机会接触我 这个时间段寨子里并没有多少人,很是安静 小乌跟在我身侧,时不时的就看我一眼,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些疑问,想知道十四年前发生了什么,凤凰为什么会带我离开,我对这里为什么没有任何印象 按道理我在这生活过六年应该有所记忆,但我似乎一点也不记得了 凤凰即使要消他的身影,也不会把我将这里的所有记忆一并清除了,这不正常 小乌与我现在并不熟,我不能直接问,这样会引发一个人的防备心理,又或者会因为很多顾虑而选择闭口不提 但凤凰既然把小乌安排给我,说明至少他觉得小乌不会害我,那么小乌跟我以前的关系应该还算可以 想了想,我便随意的起了个话题 “这么久没见,不记得我了?怎么用这种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按照他这个年纪,我十二的时候,他应该八岁了 “阿麟少爷还记得我?” 小乌似乎有些惊讶 看他这个样子,他以前确实跟我一起待过 “记得你很奇怪吗?” 我朝他笑了一下反问,我这么说,其实就是在引话,如果我有出过问题,那么他肯定会表现出疑惑,疑惑我为什么还记得 不过我高估了小乌,他压根没有任何心计,脱口而出的说 “奇怪啊,你的记忆被长老们消了,按理来说,不应该还记得,所有被逐出凤氏家族的人都会被消记忆,这是为了凤氏家族的安全着想” 内心一愣,他妈的,竟然是被逐的??? 我干笑了两声 “万事都有个例外哪有百分百的道理” “就是百分百!!!没有例外!!阿麟少爷说记得,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被逐” 小乌朝我嘿嘿一笑的说 我心说他倒也不笨……还知道要套我的话来验证一下 被逐那肯定是犯了大错,在这样的世家大族中,大错必然是涉及到了所有人的底线 所有人的底线…… 我略微思考了一会,立马有了答案 要么就是我挖了凤氏祖坟 要么就是我是凤家唯一的邪修 合在一起可能就是,我为了修炼盗了凤氏祖坟,这个概率极大 我从六岁就跟着凤凰,十三岁成名,十二岁离开凤家,那说明之前有部分的修炼术法都是凤家教的 小乌昂着脑袋,正双手抱臂的看着我,他笃定我没有记起来 “我搞邪修,还撅了……你们的祖坟” 我看着小乌,一字一句的说,我需要反向验证 小乌立马放下了手,握住我的胳膊惊讶的说 “你真记起来了??” 看样子还真是,那我倒也……不冤 也不用再问,话已经套出来了,我故意神秘一笑 “当然,万事皆有例外” 小乌看我的眼神突然多了点崇拜 我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忽然觉得菜鸡也有菜鸡的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痴迷于修炼,会去用心感受生活,明白了一朵花开的意义 也许,我重活一世了 我不禁在想,如果我当年没有那么嚣张,没有那么不知天高地厚,低调一些,那些人是不是就不会因我而死去 虽然是局,虽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但我如果不入局,不走上那样的位置,一切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我现在的感觉其实很奇怪,因为我没有记忆带来的那些情感,我就好像是个局外人,看到了发展的过程,但那些情绪没有抵达我的心脏 我明白了我的身份,知道我该做什么,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但我依旧没有那种强烈的仇恨,我看不清那些脸,我只知道他们因我而死,他们是谁,我不知道…… 大概是我的封印未解的原因,这样的好处在于我可以更冷静的去判断去做出决定,而不会带入个人情绪 “凌麟” 凤清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心说终于来了,再走我就出寨子了,转身平静的看向了凤清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底黑边的彝族服饰 传统彝族服饰女性基本上为镶边绣花大襟右衽上衣配多层拼接百褶裙,而男性多黑色窄袖右衽上衣搭配宽脚长裤,腰系布带 凤家的服饰虽然属于彝族的传统服饰类型,但又有所不同,减少了一些复杂的配饰,显得更为干练一些 “小祭司” 小乌转身行了个弯腰礼 她是凤氏的小祭司,地位自然是高的,祭司就是毕摩 凤清看着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走走?” 我做了个请的动作,她也没有拒绝 “想聊些什么” 我随意的问,中午日头正盛,阳光晒的我有些热,脱了披风想递给小乌,一转头才发现他离我们至少得有十米远 我心说好家伙,倒是哪个都不得罪,挺聪明 他见我将东西递给他,立马上前接了过去,朝我嘿嘿笑了一下,继续离我们十米远 她看着远处吃草的马,停了下来 “不知道,凤凰不见我,只能找你了” 她的话语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你真的爱凤凰吗?还是因为从小跟着他的脚步,渐渐的,目标跟爱,分不清了,付出跟得到,不成比例了,所以不甘了” 我伸手挡了一下额头的阳光,平静的问 凤清就这么看着远处的马群看了一会,半晌后缓缓的说 “分不清了……我不知道我在执着什么,我就知道我恨你,恨你恨到想杀了你” 我点了一下头,接她的话说 “你恨我是真的,倒也没有那么想杀了我,不然在里川海子,你可以不用去压制黑蚺,我在那受到重创,再去饲蛊必死无疑,你想让我吃尽苦头消你的怨气倒是真的” “殷凛在那,无法下手而已” 她淡淡的说 “这么个庞然大物,突然袭击,阿凛就算能护我,我也会受伤,再去饲蛊绝对扛不住,倒也不用把自己说的很坏,我们只是某些方面站在了对立面,你恨我,理所当然” 我摸了根烟,叼在了嘴里 一想有女士在场,又收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半晌后说 “你变了很多,不再那么尖锐了,要放以前,你一定会想杀了我” 我双手放在腰后,伸了个懒腰 “大概,被命运磨平了棱角,不再那么嚣张了” “但你用凤凰的生命做局这事我得说说,我要没来他就死了,你这事都干?” 我皱眉用批评的语气责骂说 “我很早之前就偷了他的蛊,你没来,我会以身饲蛊,不会让凤凰死,也许是我心里扭曲了,见他给自己下蛊,也要记得你,我就想成全他的痛苦,也想让他看见你受苦,我知道你为了救他,什么都扛得过去” 凤清的语气依旧很淡,可她的眼却红了 她也很痛苦…… 她将视线转移到了一侧,不想让我看见她这个状态 我们就这样在那站着,站了很久 最后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回走,头也不回的说 “清姐,去找一个会让你笑的人,会幸福的,你的人生不该这样蹉跎在无意义的执念上” 凤清没有接话,片刻以后,小乌却递过来一个瓷瓶,小声说 “小祭司给的药,擦伤口的,我看了,没有任何问题” 我笑了一声,心说他还怪谨慎 回头的时候,凤清已经不在那了,只剩下远处吃草的牛马 回到宅院的时候,发现季宸他们都在院子里 他们把凤凰推到了我面前,而凤凰一脸无语的表情 我愣了好半天,才发现凤凰的一头白发又变成了黑发 “怎么变回来了?怎么做到的” 我欣喜的拉着凤凰左看右看 凤凰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声 “他们亲自给我染了发,手艺很不错”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季宸他们 季宸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说 “黑发,更适合凤凰,更帅气” 江渊认同的点了点头 “白发显老,我们不允许自家兄弟的头上再出现任何一根白发” “白色不吉利,我们既然是兄弟,必然不能让他如此” 顾允一本正经的说 殷凛也嗯了一声 “我都没老,他老了,那怎么行,黑发精神” 第251章 宴会 我给他们比了个赞,心说他们的关系还挺好,又仔细看了看凤凰的头发,还真一点看不出来 不过染的终究不是真的,这是凤凰幻境当中太过痛苦造成的,只能加倍让他快乐去弥补 我们还有其他事,还得去倮厄,不能在这久留,决定明早就回 与他们商量了一番以后,都否决了我的这个决定 季宸说醒了不代表就是好了,多观察一段时间,并且还需要搭配凤家的疗养温泉,排出体内剩余的蛊虫毒素 凤凰还得调配可以抑制蛊虫发情的药物,也需要时间,他说在他没有调配出抑制药之前先不要离开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随时随地可能会发情也不是个事,到时候别人都以为我是变态 如果凤凰搞不定药剂,我又不想换蛊,岂不是很糟糕? 但这发情……我又不是动物,应该不会做出十分不雅的动作??? 人发情了会怎么样,我还真不清楚,会很想找姑娘吗? 我要与人家姑娘发生了关系,就得对人家负责,但我这个情况,我肯定没办法对她负责 一想也不是负不负责的事,是我要找了姑娘,殷凛他们会不会打死我这个问题 还真不好说…… 这事可千万不能发生,可我总不能去嫖?? 再说……嫖就不会被打死了吗…… 不睡女人……睡……睡他们吗? 我偷瞄了他们一眼,心说他妈的,就算地球爆炸了也不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 我是男人,要么……自己解决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在我的印象里,我还没干过这事…… 直到季宸让我去上药,我才发现我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晚上的时候,凤穆设了宴,正式邀请了季宸他们,他们的身份在那,现在我醒了,两方没有那么僵了,礼仪得到位 季宸他们也没拒绝,凤穆毕竟是凤凰的父亲又是凤氏家族的当家人,他们也得给这个面子 大家能进来,主要还是因为殷凛这层关系在,真要对着干,也没人落个好 凤穆给大家敬了酒说凤凰年纪还小,不懂人心险恶,会一根筋的执拗,容易被人欺负,以后凤凰成了当家人,还得朋友多帮衬 父亲看自己的儿子,总会觉得他还没长大,总会放心不下 他这也是客套话,刻意放低了自己的身份,凤氏家族也不是吃素的,不然那群人当年要搞我的时候,不会把凤凰调离 与其说是怕凤凰,还不如说是怕凤凰背后的势力,凤凰要出了事,凤家人不会善罢甘休,殷凛同样如此 季宸,江渊会出事,本质上跟我相同,全是靠自己支撑着,身后无家族势力,杀了他们就是事件的结束,无任何后续,不会有人想着替他们复仇,不会有人与这群人不死不休 顾允的父母虽然都不在了,但他的家族依旧在,所以他们想杀顾允的时候不会那么直接,弯弯绕绕用各种阴谋想引顾允身死 听凤穆这么说,季宸他们全都看向了凤凰,凤凰也看向了他们,几秒以后,他们都各自收回了视线 顾允先接了话,笑着说都是自家人,自然会维护 江渊和季宸也的嗯了一声,说都是兄弟,不必客套,一定帮衬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是利益最大化,势力之间的联合对大家都有利 殷凛自顾自的吃着菜说凤凰不欺负别人就很不错了,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他们在那客套的时候,我就在那蒙头吃饭想事情,时不时的给他们几个夹夹菜 凤凰当初说,荒冢无人祭,白骨无人收,他去祭故人 万宗门难道在四川资阳老林村附近? 那些人死了,尸体肯定被叛徒给随意处理了……这事还得问凤凰他们 我想找个时间去祭拜祭拜 忽然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我与凤凰一同回来,一同修炼,如果没有凤家的帮助,我不可能会接触到那些 那凤穆会不会是我的……师父? 他收留了我,对我必然不差,不然小乌不会叫我阿麟少爷,只会叫我阿麟,说明我与凤凰的待遇相差无几 这里面虽然是因为凤凰的原因,但他对我确实应该也不错 那天他叫我阿麟,我因为他们那样对凤凰,内心无比气愤,让他叫我凌麟…… 在他的视角看来,其实他就是当初养了个爱到处闯祸的白眼狼,还与他唯一的儿子纠缠不清 想到这,我端起了酒杯起了身,走到了凤穆的身侧 “师父,长命百岁” 我浅笑一下说,做了个敬酒的动作 所有人都是一愣,凤穆夹菜的手就是一滞,立马转头看向了我 “你不该还记得,谁告诉你的” 凤穆皱眉说 “猜的,您应该跟我断了师徒关系了,最后一次这么叫您,当初是我顽劣,这杯,是我的歉意,给您给凤家带来了不少麻烦,愿您平安顺遂” 我笑了一下 凤穆看着我,缓缓拿起了酒杯,我放低了一些我的杯子与他的酒杯轻碰了一下 “你是我教过的,迄今为止,最聪慧的一个孩子,以前就告诫过你,要收锋芒,只可惜……” 凤穆说着,叹了口气,一口闷了酒 我干了酒笑着回 “也许,总要自己经历一些事,才会明白一些道理,当年的事,虽然我不记得了,但必然是我错了,您别放心上” 说完这些,不等他回应,我又坐了回去,他看到我,只会头疼 凤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大家继续客套 小乌就站在我身后,我听见了他肚子响了一声,大概是饿了 趁大家没注意,我拿了几块糕点,起身说去上厕所 小乌果然就跟了上来,他负责我的安全,不会离我太远 出了宴厅,找了个僻静处,我就将糕点递给了他 “垫个肚子” 小乌愣了一下,十分诧异的指着自己问 “给我的?”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 我笑了一声,将东西塞在了小乌手里 小乌看着糕点,嘿嘿一笑,边啃糕点边说 “阿麟少爷,你没记起来,全是自己猜的,你真厉害!!” 他吃着糕点,看我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我笑了一声, 心说小乌如果跟我相处时间太久,可能会被我给带坏 这里很安静,我找了个台阶,坐在台阶上,让他慢慢吃 “你姓凤,也是凤家人?怎么在这当伙计” 我有些好奇的问 小乌摇了摇头 “我这个姓是进了凤家以后改的,我不是凤家的人,这儿的伙计都不是”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反正我是很小的时候得了病,被家人丢在了山里等死的时候遇到了凤家的人,他们把我捡了回来,治好了我的病,我就在这当伙计了” “其实,他们都挺好的,就是……”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左顾右盼的看了会,才小声说 “就是思想古板了一些,所以才会那样对你……” 我浅笑了一下 “明白” 我看看他吃糕点的样子,缓声说 “我之前也有个小伙计,跟你一般大……” “那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小乌好奇的问 这里的星空离的很近,我抬头看着星空,淡淡的说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我的伙计了,开始了新的人生,又或者说,回到了原来的人生” 小乌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做了个疑惑的表情,但还是随口接了句 “那挺遗憾的”,又问 “你是不是想他了” 我看着星空,回想过往的点滴,半晌后,嗯了一声 “嗯” “想他了?” 顾允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我内心一惊 我擦,顾允怎么来了,立马转了头 顾允嘴角虽然挂着笑,但眼里没有任何笑意 小乌看了一眼顾允,又看了一眼我 顾允摆了一下手 小乌立马起了身,干笑两声说 “我去看看马是不是要喂草了……” 说着一溜烟的就跑了 我也干笑了两声起身说 “我也去看看……” 说着就想跟着小乌跑 顾允一把拉住我,手就搂上了我的腰,将我压近了他 “把他从你身边调走,是我做错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些不爽 “不是你想的那种想……没有做错” 我又干笑了两声,连忙否认 “那是哪种?” 顾允贴近我的脖子,压着声问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忙用手抵住了他的脑袋 这里虽然僻静,也不是没人会经过,真被看到了,还以为我们中途躲这干什么来了 顾允的习惯必然会搞出红印,到时候被凤穆瞧见总归不太好 “我就是想念我身边有个伙计的时候,没有别的,真的,你……别误会,不是那种想” 我连忙小声解释 “是吗?我还以为我的伙计比我有魅力,让你这么念念不忘,倒没见你想我” 顾允反压制住了我的手,朝我笑了一下,依旧笑不达眼底 他这话说的确实冤枉了我,我立马反驳说 “怎么没想你,我在来的路上,自己在民宿吃泡面的时候,被向导骗的时候,我都有在想你,在想你们,我怎么就没想你了?” 顾允听我这么说,脸色缓和了一些,微微挑眉说 “真的?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 我想了想,快速的在他嘴上亲了一下,看着他小声嘀咕 “这样……行不行?等会别人……别人看见了……” 顾允舔了一下嘴唇,不接我的话,直接低头吻了下来,一只手压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逃脱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亲吻,亲的喘不过气,腿都软了,轻推了他两下,他才放开了我 我瘫在他怀里,猛喘了几口,才缓过劲 顾允轻抚着我的后背,笑着说 “怎么不知道呼吸” “你他妈……” 刚想说话,就听见了他人说话的声音,似往这来了 立马从顾允的怀里起了身,用袖子擦了擦嘴,推着顾允往宴厅走 心说他妈的,搞的老子好像在偷情似的…… 顾允笑了好一会,被我拧了一下胳膊,才恢复了正常 第252章 故意 进了宴厅,凤穆已经撤了,他是长辈,必然不会跟我们待太久,接下去的事,肯定是交给凤凰 凤凰跟他们早熟透了,大家都很随意 季宸吃着菜突然问我 “去厕所吃糕点,口感怎么样” 大家都笑了一声 我的小动作,他们早看到了,现在是在故意调侃我,我笑着说感觉还不错,让他们下次都试试 晚饭过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江渊今晚不是很对劲,喝了很多酒,可能有心事,虽然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问小乌拿了解酒汤,端着解酒汤就去了江渊那 他的房门没锁,推了门,就见他坐靠在床边的地上,低着脑袋 我将东西放在了桌上,蹲到了他的身边,轻唤了一声 “阿渊?” 江渊闻声缓缓抬头,眼神迷离,似乎喝醉了,接着就搂住了我,脑袋搁在我的胸前,呢喃了一句 “方……安” “阿渊有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问 江渊就这么抱着我,也不说话,我学他的样子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 “是不是,想起你师父了?” 我试探的问 毕竟我想来想去,唯一可能会让他有情绪调动的,跟今晚的内容有关的,就剩他的师父了 他师父救了他,收养了他十三年,教他习武,最后又因为他杀戮太重,逐他出了师门,断绝了师徒关系 对江渊来说,这位师父无异于父亲,如今十七年过去了,他依旧没能放下,大概是因为没有对他好的亲人,所以对这份师徒之情格外的在意 “我的小方安跟我一样,都被逐出了师门,都断了师徒关系……没关系,你师父不要你,我要你……” 江渊趴在我怀里轻声呢喃 十三岁的那个少年站在门外的时候一定也很迷茫 也会害怕,也会孤独,也会恐惧,可他还得往下走 “风雨一程,各有归处,阿渊别怪他,也别怪自己,其实这也是好事,你不需要再担心他的安危,有未说完的话,那就是有未了的缘,何不再去见一面?” 我轻声说 “去过……他不见我” 江渊抬头望着我说,眼里似乎有委屈 我朝他笑了一下 “他不见你,你可以见他,我陪你一起去” “你陪我一起去……” 他看着我又愣愣的重复了一遍 “有些事情,一个人的时候没勇气,两个人脸皮就厚了,等这里结束,先陪你去一趟你师父那,我们再去倮厄” 我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让他起来喝醒酒汤 “喝了这么多酒,睡觉该头疼了,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我的小方安,比什么汤都管用……” 江渊说着顺势就将我压在了地上,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十分清醒,我不知道他是想醉醉不了,还是已经清醒了 他就这么望着我,眼睛就好像有魔力一般,我愣愣的望着他,鬼使神差的伸手轻抚了一下他眼角的那颗泪痣 “我想你了……我的小方安,你,有没有想过我……” 江渊轻声说着,就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接着又亲了我的鼻尖 我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说 “想了,想了很多次……” “阿渊,我是不是像个海王,好像哪个都想,好像哪个都喜欢……是你们都对我太好了吗?我搞不清楚我自己,我也搞不懂你们……我们大家这样是不是很不正常” 我抚摸着他的那颗泪痣轻声问 “重要吗?” 江渊握住我的手柔声说 “你不觉得我很……很……很花心吗,就像个花心大萝卜……” 我撅嘴小声嘀咕 “不觉得,只要你喜欢的人里面有我,其他都不重要……如果没有凤凰的蛊,压根就没我的份,我是那个受益者……我巴不得你这样……” 江渊看着我,缓缓亲在了我的嘴唇上 他亲了一下之后,又抬起了脑袋,继续看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鬼迷心窍的手就攀上了他的脖子,缓缓贴近了他的嘴唇 江渊勾了一下嘴角,往上抬了一下脑袋,我就亲了个空 一下子我就清醒了过来,心说我他妈的在干什么? 立马我的脸就烫了,赶紧放手轻推了他两下,让他起开 江渊一只手扼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背抚了一下我的脸 “我喜欢看你脸红的样子,以前亲你的时候,你就爱脸红,很诱人……怎么都看不够……” “我们……我们以前真……真亲过了?” 我诧异的问,我一直以为是他在开玩笑 他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不止” “不止……是什么意思?” 我瞪大眼问 “不然,我怎么知道我的小方安身上一点疤也没有” 江渊轻笑着说 “我们……不会睡了??” 我愣愣的问 “那倒……没有,只是,有次你洗澡的时候,我没忍住,跟你缠绵了……很久” 江渊附耳轻声说 “什么!!???” 我音调提高了一些,怕被人听见立马又小声了下来,结巴的说 “我这……这都同……同意了?” 心说我靠,我以前他妈的这么放的开吗? 江渊轻笑了一声 “你没锁门,也没给你反应的时间,你整个人都是懵的,傻傻的被我压着亲” “我那时候也不懂对你是什么情感,我就知道我想……得到你,想拥有你……” “从湖里捞起你的时候,你缩在我怀里抱着我依赖我的那一刻,我想,我就已经……不正常了……” 江渊说着缓缓吻上了我的唇,舌头探进了我的口腔,与我交缠 我的脑子懵了一会还在消化他的话,身体却已经在回应了 他妈的,以前可能真的没少亲,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鼻尖对鼻尖的距离十分熟悉 他是见我全忘了,当时又十分介意这个,所以故意半真半假的试探 亲着亲着,江渊就起了反应,他立马停了下来,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让自己亲醒一些 “我的小方安还有伤,不能太过了” 他跪着将我抱在了怀里,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 我忽然觉得他这个状态很有意思,想起他前面故意逗我,不嫌事大的搂着他的脖子,凑近了他的唇 江渊搂着我的手开始收紧,他正想顺势亲下来的时候,我往后挪了一下脑袋,江渊就亲了个空 我看着他嘿嘿一笑的说 “该喝醒酒汤了” 江渊顶了一下腮帮,不接我的话,直接抱起我将我放在了床上,一腿就跪在了我双腿之间,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内心一惊,他妈的,玩笑开大了…… “错了错了……阿渊我错了……” 我抵着他的胸膛,开始认错 “错了?错哪了?” 江渊似疑惑的问,手上解扣子的动作也没停,我推搡着他的手连忙接话 “我……我故意挑逗你,我错了……” 江渊脱衣服的动作停了下来,笑了一声 “我的小方安脑子里在想什么?给你擦药呢……” 我愣了一下,脸更烫了,他妈的,他就是故意,擦药……不他妈早说…… 江渊见我这样又笑了一声,起身拿了个药罐,将药一点点的涂抹在我身体上的细小伤口处 这药一抹上去就有种冰冰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正要脱我裤子的时候,我立马揪住了我的裤子,说我自己来就可以 江渊又笑了一声,轻声说 “又不是没看过,再说你昏迷的时候,你猜是不是你自己涂的” 昏迷的时候,肯定是他们帮我擦的药膏无疑了,但昏迷自己又不知道,不要脸就不要脸了,现在这样,还是会不好意思 一溜烟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拿过他的药说 “我自己擦……” 刚想走,想起了桌上的解酒汤,将东西端给了他,做了个呲牙的动作 “你喝完,我再走” 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眼里带笑的将东西一口气喝了个见底,并给我看了一眼 “喝完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与他道了晚安 我其实也很困了,回到房间胡乱抹了两下药,倒在床上直接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进了房间,我这时候十分困倦,不想睁眼,他们都在这,不会有危险 等人靠近的时候,我就闻到了熟悉的菖蒲香 是季宸…… 直接安心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感觉他给我擦了药,又帮我盖了被子,与我道了晚安 接下去的几天,压根没什么屁事,上午基本在睡觉,下午就是泡温泉 凤凰季宸江渊说是得去山里找药,几天都不见人影,只留顾允和殷凛在这陪我 我整天无所事事,泡完温泉就是拉着顾允殷凛玩围棋,但我很菜,几分钟就出局,每次都看着他们两玩 看他们俩玩这个很有意思,都是优秀猎人,深谋远虑,步步为营,陷阱众多,两者不相上下,赢者皆为险胜 在第四天早晨的时候,凤凰他们回来了,我仔细看过身上都无伤 季宸和江渊回来倒头就睡,大概没怎么休息过,而凤凰一头扎进了密室,到了中午才出了密室去补觉 接下去的几天,凤凰除了吃饭,都在密室,我们一群人也没个屁事,我就想将围棋换成麻将,毕竟能够凑一桌了,没想到他们从来没玩过 我让小乌找来了麻将,大致的跟他们讲解了一下规则,他们几个很快就上了手,四个人玩的不亦乐乎,把我给丢出了局 搞得我只能在旁边跟小乌一起啃瓜子蛐蛐他们,曲冉不在,不然还能多个人一起八卦 看着他们我竟然生出了一种偷得浮生几日闲的感慨,也许在这之后我们又得被人推着往前走 三天以后,凤凰将一个小青花瓷瓶递到了面前,说药已经搞定,让我收好,他们那都留了,真丢了,也没关系 我打开瓶盖闻了闻,还挺好闻与我身上的气味十分相似,说不上来具体是一种什么香,可以描述为混合的花香味,但不浓郁,很是清新 这药材来的十分不易,赶紧收了起来,说保证不会丢 第253章 前车之鉴 事已办妥,当天下午就准备下山 走之前,我原本想跟凤穆道个别,十分不巧的他一早就进了山 想了想,托小乌之后帮我带句话,让他替我说三个字: 对不起 为我自己曾经的顽劣道歉 为我当年的不听劝道歉 为我不知天高地厚害死他人道歉 为我……带走了他的凤凰道歉 我想我需要道歉的事有很多,人的离别很多时候是没有再见的那一天的 人不会永远不犯错,对待事物的看法也会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而改变 其实这三个字并不难说,难的是做错了事,要有承认的自己错了的勇气 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是一定要说的,至于对方是否接受,其实并不重要,对方没有必须接受的义务,这只是自我态度的一种体现。 还有一句话,需要他帮我带 小乌问我是哪句话,我站在门口看着远处山顶的积雪看了一会,朝他笑了一下 “告诉他凌麟已死,我叫方安” 他那天情绪激动的时候,有句话只说了半句,他说: “你怎么不死在……” 整句话我猜应该是: 你怎么不死在那场变故当中,不死在万宗门 小乌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以前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凌麟确实死了,死在了那场变故当中,死在了万宗门 我原本想去凤清那感谢她的药,想想还是作罢,她不会想见我,同样让小乌之后再去传达 走的时候,小乌似乎有些不舍,张了张嘴,有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说了句 “阿……方安,少爷,一路顺风”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能不能带他一起 我朝他笑了一下,说让他也平安喜乐,跟他解释,他跟着我们会十分危险,最后可能会落得个身死魂销,在适当的时机分别,虽有遗憾,却是最好的选择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期待方安能够再来做客 下山的路原本不是我来时的那条,但顾允他们的车,都在龙潭海子附近,还得从那走 几个人骑着马慢慢往回走,这些马认路,自己会回去 在经过里川海子的时候,黑蚺没有冒泡 一问才知道,江渊那天用他的邪黑蟒吓了它,现在看到江渊就会躲 邪修有时候果然比正修好使…… 我问凤凰万宗门为我而死的那些人的尸骨在哪,是否也在四川老林村附近,我想去祭拜祭拜 他说在那次变故当中,大部分的尸骨都不知道在哪 老林村附近的荒冢也只是他们的家人给办的衣冠冢,没有尸骨 我又问当年万宗门在什么地方,找不到尸骨,我可以去万宗门祭奠 凤凰沉默了良久之后说,万宗门所在的庄园早已被拆,造了别的建筑,不复存在了 也就是说我连祭拜他们,都做不到了 “在老林村附近的山里,我们埋了一具尸骨,为他立了木碑,如果你想去……我们可以带你去” 片刻以后季宸开了口 我想起了那次的异常,在车里醒来眼睛肿了,应该就是遇到了所谓的故人,想起了某些事,顾允不愿见我难过,消了我的记忆 西昌到老林村附近要8个小时,江渊的师父在乐山市大瓦山区,去老林村可以从那绕行,只需要4个多小时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我先陪江渊去看望他师父,再去祭拜 他们都嗯了一声 我们在那天晚上生篝火的地方下了马,那些马自己又回去了 在经过当初杀向导的地方,发现尸骨已经不在了,肯定是被他们给处理了 我叽叽喳喳的跟他们说了整个过程 “下次再敢这样做,打断你的腿” 殷凛走在我身侧冷声接了句 “你也就说说,压根不舍得” 我笑着接话,他就吓唬吓唬我 殷凛笑了一声,对其他人说 “我是真没辙,你们管管” 顾允在身后煞有介事的叹了口气 “你都没辙,我们更拿他没办法” 我刚想笑,就听见他继续说道 “可不约束,他下次还敢,看来只能对他曾经的小伙计下手了,他再这么做,我就打断姜云的腿” 顾允的语气毫无起伏,我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可顾允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我瞬间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他,但我立马知道我做错了…… 他妈的,顾允这句话有陷阱,他在试探我,而我刚刚的反应就是证明我很在意姜云 顾允他们也都停了下来,全都看向了我 姜云上次那样做,他们都有意见,我如果太在意姜云,别说顾允会不高兴,他们也会不高兴 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战顾允的底线,他为了我留了姜云的命,又让他回到了原来的人生,已经是做了极大的退让了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问 “你觉得这个方法怎么样” 我脑子一转,反驳说 “打断谁的腿都不好使,除非说打断你们自己的腿,那我就真不敢了,不过我下次不会这样做了,有什么都跟你们商量,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怕我受欺负” 顾允看着我,微微挑了下眉,笑着说 “还算满意” 我朝他们嘿嘿笑了一下,转身偷偷嘘了一口气 他们不想我与姜云再有往来,他们怕会再次发生之前的事,他们是为我好,我都知道,但我与姜云相处了这么久,一下子也很难把他当陌生人 到了龙潭海子已经半夜了,老墨那辆车已经不见了,毫无痕迹,就像从来就没来过这里,他们帮我处理了所有后续问题 凌晨两点到了我之前住的那家民宿,那个女老板还在,见人来了立马迎了上来,朝殷凛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凛爷” 又朝我们点头示意 殷凛摆了下手,她又自顾自的去忙了 我愣了好半天才明白她竟然是殷凛的人,这是殷凛的产业?那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民宿了 我就这么凑巧的进了他的地盘 怪不得这家民宿人这么冷清,那天就我一个客人,可能压根就不对外营业 我走到门口看了一下,发现门口角落花坛的旁边放着个荧光牌,上面写着暂不营业 上次我心里头想着事,压根没有注意 她那天那么热情的招待,还问我要不要咂酒,又给我安排了刚好对着茶楼的房间,估计都是殷凛的安排…… “你这儿是……” 我有些疑惑的问,想知道这儿是干什么用的 “有些货的中转站,而且这离凤家最近,得有人看着” 殷凛把包往沙发旁一放,随意的说 “你盯着凤家干什么?” 我好奇的问 殷凛坐在沙发上往后靠着仰了一下脑袋,解释说 “主要是两家有这样的关系在,万一突发了什么,有什么大事,会第一时间打听到” “他们凤家在殷家附近也安排了人,大家都一样,这是两家联姻之后都会做的事” 我看向了凤凰,求证他这个说法 凤凰也坐在了沙发上说他并不清楚这些 殷凛揉着眉心接话说 “凤家有他爹撑着,他清楚个屁,什么都不用管,就管老子,天天跟我争你,老子抱一下他都得吃半个月的醋,不对,压根抱不到,他抱着根本就不松手” “要不是我忙,经常不在你身边,也不至于被人做了局” 凤凰大概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自己轻笑了一声,不接他的话 江渊他们也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 顾允这时候就看向了季宸一本正经的说 “前车之鉴,好好听听” “好好听听” 江渊对着季宸又重复了一遍 季宸与凤凰对视了一眼,也笑了一声,不接他们的话 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会,就各自去睡了 第二天等我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随便吃了点,立马出发 下午二点多到了乐山市大瓦山下的村子瓦山村,不过他师父并不在这,还得继续往上 我原本说让季宸他们在大瓦山村等我们,不过他们都说没什么事,陪江渊一起回去看看 六个人两辆车,继续往上开 他师父所在的那个村子叫古崖村,据江渊说,建在悬崖峭壁上,以前是个很小的自然村,后来村子建设,大部分都搬了,只有他师父没搬 他师父原来是僧人,在江苏那边的寺庙当和尚,救下江渊的时候也才三十岁不到,之后就还了俗,带着江渊回到了古崖村 去往古崖村得走一段盘山道,之后就得徒步进入,很多自然村都是因为交通不便才迁徙到了山下 这里都是些高切山谷,河流瀑布众多,盘山道都开一大半了,大家才想起来压根没带礼品 江渊在开车,我和季宸面面相觑了会 “不然……抓几条鱼?再偷点水果?” 我试探的问 第254章 分析 季宸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不用,拿了……也只会被丢出来” 江渊开着车,淡淡的接话 他之前应该拿过,但他的心意都被丢在了地上,他捡起的不是礼品,是七零八落的心脏碎片 我不想他陷入不好的回忆当中,趴到了前车座位上,凑近他说 “你看带其它东西,他不要,丢了怪可惜,拎回来又可怜兮兮的,但带了鱼跟水果,那就不一样了” “他要是收了,晚上在他家吃饭,刚好吃鱼,他不收,我们就搞个野炊,解决了他不留我们吃饭的问题,来都来了,当来旅游,怎么都不亏是不是” 我又回头拉了一下季宸 “你说是不是” 季宸十分配合的嗯了一声 “嗯,方安……说的对” 江渊直接被我给逗笑了,笑了一声说 “听你的” 我笑着坐了回去问 “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了” 江渊淡淡的说 四年了,如今在不在那其实也不好说,但不论在不在,去走一趟,总能缓一缓内心的遗憾 江渊大概想抽烟,摸了烟盒,犹豫了一会,又丢在了副驾驶上 自从在息寿村我说要少抽烟之后,基本就没见他抽过烟 我从口袋摸了烟,塞在了江渊的嘴里,帮他点了火 他愣了一下,看了我一眼 “烦躁的时候,可以抽” 我轻声说 他扯了个浅笑,用我的火,点了烟 我开了窗,自己也点了一根,那时候说了,我会陪他一起抽,就不会抽太多了 大瓦山这边的气温大概都在十来度左右,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我这边面对的是峭壁,季宸那边是悬崖 这边的岩层十分有意思,在底下的时候是浅灰色的石灰岩,到这上边以后就是黑色的火山岩 火山岩就是由火山喷发而形成的岩石,在远古时期,火山一次次喷发以后,岩浆和火山灰被压叠,所以会有明显的层叠感,在风化以后会成片状,用手一拿,就能一片片十分规整的拿下来 我看着这些岩层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江渊会去追查自己的身世不会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去追查,肯定是发现了一点端倪,一个线头 沿着这个线头抽丝剥茧,一步步的追查到了真相 他那时候还在襁褓之中,长大了也只是与他师父相依为命,这个线头又是谁给他的? 凤凰查到的是江渊三岁习武,五岁无人教导下会驭凶邪,无师自通的概率太小了,如果从未接触过,不可能自己突然会了 江渊烟抽了一半,就丢了出去,意思就是让我少抽,我会意的也丢了出去,又靠回到了座位上问 “阿渊五岁驭邪之前,有没有无意之中接触过一些符箓知识?” 江渊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 “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天我是上山打猪草,回去的时候太晚了,在经过一条小隧道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鼠头怪物,被它给攻击了” “那时候没遇到过这种东西,伤的挺重,在凶险时刻,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图案,当时死马当活马医,用自己的血液画了这个图案,没想到可以驭邪” 图片不会自己冒出来,肯定有意无意的见过 “十三岁之前,你一直在山上,没下过山,一直和你师父以及那些村民生活在一起,对吗?” 我追问道 江渊嗯了一声 我摸了摸下巴又问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我跟他以师徒相称,他肯定不是我父亲,所以有时候会问他一些我的事情,问他从哪捡的我,他把整个经过告诉了我” “我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河里产生了兴趣,十三岁那年去了趟江苏,多方面打听以后,查到了这件事” 江渊回忆了会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一件事已经过了十三年,一般不可能会被打听出来什么,而你一路追查,一路打听却能还原当年真相,这个概率比中五百万还低” 我抱臂看向了季宸,想问问他的意见,发现他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你是说,他师父跟那些村民有问题” 季宸闭着眼却接了话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继续往下说 “江渊这个情况有点与世隔绝的样子,他日常所接触到的只有村民和他师父,他师父是不是僧人还得两说,毕竟这个版本是他师父说的,而凤凰调查到的也是如此,说明这个版本是一个流通版本” “江渊被逐出师门,只要江渊不说,谁知道?谁会去嚼这个舌根?还不是他师父自己说的,他师父为什么要把不算光彩的事说出去呢?目的是什么呢?” “划清与我的界限,避免被害?” 江渊疑惑的问 我摇了摇头 “不对,如果是这样,四年前你去找他,他不该还在原地,他为什么没换地方,不就是怕你找不到” “怕我找不到?那为什么不见我?” 江渊更加疑惑了 “也许是,时机未到” 季宸睁眼淡淡的接了话 我拍了一下他的大腿 “回答正确!” “断了师徒关系,赶江渊出来,都可能只是个烟雾弹,整件事没有这么简单,至于有什么问题,等我们去会会就清楚了” 江渊微微皱了皱眉,如果真如猜测的一般,那整个关系就变了味了 但这不见得就是坏事 把他养大这件事,肯定是真的,养育之恩,肯定也是真的,但如果是参杂了很多的目的性,江渊就不会一直为这事耿耿于怀了 我这一路都在四处看,想找找有没有果园可以偷点桃子之类的 不过什么都没发现,到处都是树木,没有种植区 我心说也不知道他师父门前种了果子没,实在不行,他门口顺点得了 大家在盘山道的尽头下了车,接下去的路,都得徒步 我把刚刚在车上说的那些,在路上的时候分析给了凤凰他们听,他们都觉得我说的有道理 在经过一处山涧清溪的时候,他们几个站在岸边用石子搞晕了几条鱼 这几条鱼身体呈纺锤形,稍扁,有脂鳍,体背部呈深褐色,腹部呈银白色,身体两侧有较大的暗色垂直斑块 这是细鳞鱼,易危物种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这玩意犯法,一想,我们干的那件事都比抓这玩意严重…… 鱼是有了,但他们几个都不拿,相互推让,大概是觉得送这玩意太过寒碜了,没一个好意思拿的 他们不拿,只有我拿,我用藤蔓穿着,有模有样的用棍子挑着,扛在了肩上 现在走山路的人少了,杂草丛生,不是很好走,鱼滑出去了好几次,身上裹了很多沙子泥土,又被我给捡了回来 他们都在那憋笑,依旧没一个愿意拿的 我在那骂骂咧咧的骂了他们一路,从凤凰骂到了季宸,又从季宸骂到了凤凰 他们几个边听边笑,笑了一路,顾允中途还给我递水,说喝了再骂,别渴着,直接把我给气笑了,心说晚上吃鱼的时候,只给他们喝汤 在绕过几个山弯之后,我们终于见到了江渊说的古崖村 那个村子在悬崖的对面,我们还得继续走一条悬崖栈道绕过去 从这看那村子大部分的建筑都隐在藤蔓之下了,如果不是部分露出的白色墙体,还真不知道那曾经有个村 人类迁徙掉以后,植被重新占领了原本属于它们的地盘 进了村,发现所有的电线都已经撤了,那他住在这,就是一个没有电的原始状态,村里的路,有被特地清理过,未被藤蔓覆盖,有些地方被清理出来种了蔬菜 有些原先村民院子里种植了桃树,现在也挂了果了 我将鱼往地上一放,从兜里掏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塑料袋,在空中一抖,让他们给我兜着,自己则准备上树摘几个桃子,不至于太空手了 院子的木门早烂了,院墙也坍塌了,院子里全是藤蔓,好在桃树离围墙很近,不用进去 他们几个在那交头接耳,时不时的笑一声,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哎,你是干什么的!” 我刚爬上坍塌的院墙,一道厚重的男性嗓音就从远处传了过来 江渊就是一愣,立马朝一侧望了过去,他们几个也都看向了那个方位 这肯定就是江渊的师父了,他果然还在 我往他们那个方向望去,压根没看见人,四周环顾,啥也没看见 “说你呢!小子!!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再循声一看,就见一五十多岁男人,背着一化肥袋,正站在山坡上,他那看我这十分明显,但江渊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被山坡给挡了,他看不见江渊他们 “这又不是你家的,你别母鸡孵小鸭” 我故意激他,等他下来抓我 “嘿!!你小子,说谁多管闲事呢,也不看看你偷的是谁家的,你给我等着!” 他说着背着化肥袋就往下来了 我给江渊他们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藏起来先 江渊有些犹豫,凤凰殷凛拉着他躲进了另外一个院墙下 第255章 蹭饭 我将他们送我的戒指手镯都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他肯定认识 下车的时候,特地没背武器,就是怕被认出来 摘了东西以后,继续站在院墙上,自顾自的摘桃子 那人脚步很快,没一会就到了跟前了 “还摘呢!就这么几个桃,我还指望着做桃干多吃一段时间呢!” 他背着化肥袋,一手指着我骂 “我就摘几个,要去送人,你少吃点,看你胖的” 我回头朝他嘿嘿一笑说 他其实并不算胖,有些发福倒是真的,肚子凸了出来 “嘿,我发现你这小子真是欠揍,会说话不会说,我哪里胖了!我这是有福相!”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气愤的说,压根看不出来是个修行的僧人 我用衣服包着桃子从围墙上跳了下来朝他说 “行行行,不胖不胖,桃子算我跟您买的行不,大不了等我回去,再给你带一筐的桃干,今天先借我用用” 他听我这么说,缓了一下气,朝我伸了一根手指,应该是比价的意思 “一块一个?这么实惠?你人还怪好的” 说着我就准备掏钱 他呵呵笑了一声 “一百,一个” 我钱都掏出了又塞了回去 “荒山野岭的,你搁这当城管呢?罚这么多,五十一个,多了没有,不然我就说吃了你家的桃,差点给我药死了” 他咂巴了一下嘴 “得得得,五十就五十,看在你小子挺有意思的份上,给你打个折算了,老子吃点亏” 我一共摘了八个,递给了他四百块钱 “你吃亏?这都是没人要的” 他拿过钱,放在头顶辩着真假说 “谁说没人要,我不得年年施肥” “我走亲戚呢,跟你打听个人,不隐大师还在这村里不” 不隐就是江渊师父当初的法号 “不在,早走了,你找他干什么” 他将钱揣进兜里,随口就回了句,一脸的疑惑 不知真相的人,可能就被他给骗了 “我这两天都在四川,我朋友江渊就托我来看看他师父,最近过的怎么样” 我递给他一个桃子说 他眼神里有一瞬的发愣,但很快回了神 “那你来的不巧,他早搬走了” 他没接我的桃子,背着他的化肥袋就准备离开 我从地上草丛里拎了鱼,直接跟了上去,叹了口气说 “那我东西不是白拿了,他搬哪去?”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又停了下来 “你替别人探亲就带这点玩意?桃子还是人家门前现摘的?” 我嘿嘿笑了一下 “不止,鱼也是山沟里现抓的,这不是来了才发现忘带礼品了,我都想好了,他不在,我就自己吃了,他要是在,我就蹭一顿晚饭”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你拿了东西,然后再吃回去??” “主要是江渊说了,他每次带东西,他师父都给丢出去了,我肯定得做好后面的打算” 我耸了耸肩说 他又呵呵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要你不也一样蹭饭?” “那我来都来了,他总得留我吃个晚饭再走?我这是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 我也继续往前跟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隐” 他又停了下来,一手叉腰,一手提了提他的化肥袋 “我不跟着你我怎么办,天都快黑了,人又没找到,我一个人也不敢下山啊,再说……我也饿了……”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小子别是想在我这蹭一顿?” 他皱眉说 “你这话说的,我是在邀请你跟我一起吃鱼宴,大不了……我做饭,我的手艺还行,要不要尝尝” 我将鱼拎到他眼前晃了晃,又眨巴了一下眼睛,继续说 “或者……你现在陪我下山也行……等会就天黑了,我一个人,不敢下” 这是为了松他的戒备,让他觉得我并不是非得执着于找不隐这个人 他看了一眼鱼,又看了一眼我,最后啧了一声 “看你也不像个坏人,算了,也算我们有缘,让你蹭一顿得了” 他说着朝我晃了下脑袋,意思就是跟上 我在他身后屁颠屁颠的跟着,一只手摸了烟递给他说 “这村都荒废了,也没个电,你怎么不搬山下去,这多不方便” 他接了烟,从自己口袋里摸了打火机点了烟,抽了一口说 “我住这习惯了,安静,偶尔也会出去买点生活用品,还是山里好” 我点了点头 “那倒也是,空气新鲜,食材健康,人都活长久一点,你是这村里人,应该认识江渊?” 他嗯了一声,又抽了几口烟以后说 “那孩子,挺好,孝顺又努力,什么活都抢着干,他师父没白养” 我啧了一声 “这话你说的不算,我听江渊说,他师父把他逐出师门了,还断绝了师徒关系,应该不怎么喜欢他” “瞎说,他可是他师父一手养大的,估计有什么矛盾或者难言之隐,当然我也是猜的,不隐没跟我们说过这事” 他立马接话说 我笑了一声,与我猜的一致 整个村子也只有八九户,没走几步路,就看到了一座未被藤蔓覆盖的青砖瓦房,墙上的白石灰已经大片脱落 房前理出来了一些空地,当了院落使用,左边种着一棵老梨树,也结了果 看这树的树龄,应该是江渊小时候种下的,他让我在门口等,说屋内光线昏暗,等他点个灯 我站在门口等了会,夕阳的余晖拖长了他的影子,我不禁在想,什么事值得他们这样搭上一辈子 他点的是煤油灯,光线较暗,屋内陈设简单,是那种老式桌椅但打扫的很干净 他拎了一条凳子到了门口,说让我坐会,他去做晚饭 我晃了晃鱼,说今天的晚饭我做,这么有缘当交个朋友 厨房在另外一间,我说我饭量有些大,等会不要嫌弃,他说再大也就这点重量的人,吃不了多少 他这用的是土灶,灶台饭最香,他淘米的时候,我就不停往里加米,毕竟等会还有五个人要吃饭,加上我们两,得有七人 在我加到第六碗米的时候,他忍不住开了口 “你能吃这么多?老子得吃好几天” “你看,我就说我能吃,还没吃你又心疼了,跟你买,算你八百块钱,我就带了这些现金” 我笑着接话,将钱塞他兜里 他呵呵一笑 “你这小子,什么钱不钱的,主要是怕你浪费,吃的下就行,多吃点,敞开了吃!” 话是这么说,钱倒也没还我 他找了个蒸饭的木蒸笼,将煮好的饭搞了进去,趁他搞饭的时候,我去摘了蔬菜,江渊他们几个也不知道在哪,没看见身影 最后搞了个全鱼宴,红烧,清蒸,鱼头汤,还有炸鱼块,糖醋鱼,外加两蔬菜 他在门口搞了个小桌,我说太小不够放菜,他又搬了个稍微大点的桌子 又生了篝火就有了微弱的亮光 看的出来他很高兴,一直咧着嘴忙活,还搞了坛自己酿的土烧 “来,咱们喝一个” 他往我碗里倒了一碗白酒,土烧的度数都很高,这一碗下去,我得睡这 第256章 解心结 他可能是故意想灌醉我,试探我的身份,虽然我说是江渊的朋友,但他不知真假 “江渊那小子现在过的怎么样?” 他端起碗边敬我边问 “还行,就是前两年受了重伤,一直没好” 我用碗边轻碰了一下他的碗说 江渊的伤已经好了,我就是骗他 他的笑容在脸上停顿了一下,接着又干笑了两声 “他在城里做什么工作?怎么还受伤了?到现在都没好,那伤的挺重” 我呡了一口白酒,直辣嗓子,咳了两声说 “我也不太懂,好像跟捉妖有关系,挺玄乎的” 他点了点头,夹了块炸鱼块又问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跟他认识很多年了?” 他在试我的底 “我搞考古的,去贵州旅游的时候认识了他,也有两年了差不多,这不是我这次来四川旅游,他听说了,就让我来看看他师父过的怎么样” “他自己不敢来,怕又被赶出去,没想到我来的也不巧,都搬走了,是搬山下那村子里去了?我明天得去找找,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我吃着饭随口说 他又敬了我一下 “那我也不知道他搬哪去了,没说,我也不管这些事” 他还是不信任我,但江渊他们现在还不能出现,我怕江渊出现了,他很多话都不会说出口了 我不能让江渊白跑一趟,他的心结,得趁这个机会给他打开 我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嗯了一声,没继续问不隐的事 “那小子让你来看他师父,你们的关系,肯定很好?” 他试探的问 我忙从我兜里掏出了手机,给他看我跟江渊的合照 “那必须的,你看,我们是此生挚友” 他拿过我的手机,盯着江渊的照片看了好一会 我不想打扰他,就低头扒拉了一口饭 突然他哎了一声,十分诧异的问 “你们什么关系?” 前面刚说过是挚友,不知道他为什么又问,有些疑惑的抬了头,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 他随手就滑后面一张去了,那是张动态照片,江渊正嘴角上扬的从身后搂着我,亲在了我的脸上 我脑子的零件在这一刻直接生锈了,卡了几秒以后,干笑了两声说 “哦,这个,玩游戏输了,我们年轻人玩的一种恶作剧” 我没有立马去拿手机,不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会被他察觉到异常 他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将手机递还给了我说 “他也有关系这么好的朋友了,好事” “江渊就是杀气重了点” 我收回手机像聊家常一样套他的话 在流传的版本当中,江渊的师父把江渊逐出师门,断绝关系,就是因为江渊的杀戮太重,这也是江渊一直在意的点 “你叫什么名字?” 他突然问了一句 “方安” 我老老实实回答 他点了点头,喝了口酒,半晌后缓声对我说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我就是不隐,我是江渊的师父,前面骗你也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假装有些诧异,然后又笑了一声 “你喝多了,吹上了还” 他呵呵笑了一下 “你就当我喝多了,我跟他有四年没见了,他是一个苦命的人,你别介意他身上杀气重,他有他的苦衷” “那他来看你,你还赶他出去,又断绝关系的,搞这么严重” 我假装有些疑惑的问,给他夹了块鱼肉 他看着碗里的鱼肉,长叹了口气 “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不怕告诉你,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 我停下筷子忙问 “去换种活法了,原本我想等江渊回来之后再走,应该等不到了,他大概心里有了一些芥蒂,会怪我那样对他,能让你来看我,已经算有心了” “他应该很珍视你,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是我养大的,我懂他在想什么,他很喜欢你,我不是老古董,这些还是懂的” 他说着又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他妈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帮我带句话” 他笑着说 “不带” 我无情拒绝 “你小子!就一句话的事!” 他忙解释 “带不了,有些话,得你自己跟他说” 我嘿嘿一笑,朝远处黑暗喊江渊的名字 江渊他们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不隐先是一愣,接着缓缓站了起来 江渊的眼睛有些发红,他应该全都听见了,走到不隐跟前直接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师父……” 这么多年的误解在这一刻,终于可以解开了,压在他心头的那个结,松了…… 不隐大概是内心有些激动,手就有些颤抖,反应过来以后,将江渊拉了起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也有些红了 “还以为,没机会见到了” 我去厨房拿了碗筷,让他们快坐下吃饭,都别饿着了,菜都凉了,边吃边聊 凤凰喜欢吃清蒸,殷凛喜欢吃糖醋鱼,顾允喜欢吃红烧,季宸和江渊都喜欢喝鱼汤 我给他们的碗里夹着菜,听江渊和不隐叙旧,季宸他们默默的吃着饭,也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江渊将季宸他们介绍给了不隐,不隐却说他们出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他看向了我问 “你是凌麟?”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也是驭邪派的人?” 顾允这时候提出了他的疑问 不隐沉默了会才张了口 “是,也不是,我的任务就是救下江渊把他养大,保住驭邪派的血脉,其他的,我无法告诉你们,也不知情,只能说,局势已成,我的任务完成了” 我们都没有继续在追问,大家都有不可言说的苦衷,不是非得刨根问底 其实答案是什么,也并不重要,问出了个底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得继续往下走 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那就够了,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来解析人家的背后,而是来解江渊的心结的 今晚江渊的心情很好,虽然分别在即,但不隐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比自己一直待在这山沟里总要好一些 大家坐在篝火前喝了很多酒,我只记得喝懵过去前,拉着不隐给他桃子,说是送的礼,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帐篷顶,外面似乎阳光明媚,愣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我们是在古崖村 大概是没地方住,大家搭了帐篷,帐篷里就我一个,也不见其他人 刚想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缓了一会,才发现我就穿了条内裤,周围也不见衣物 我内心一惊,我擦!我干啥了…… 第257章 露陷 我努力回想了片刻,只想起来拉着不隐塞桃子,其他完全没印象了 这时有人拉了门帘,一看是季宸,他的手里正拿着我的衣服裤子 “醒了” 季宸柔声说 我立马拉过毯子盖住了我的下半身,虽然男人之间无所谓,但我们几个这情况……还是怪尴尬的 “我昨晚……没干啥?” 我试探的问,我怕我发了酒疯,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季宸蹲到我身边,将衣服放置到了一侧轻声问 “屁股还疼吗?” 我愣了几秒以后直接懵了 屁股……为什么会疼?? 屁股为什么会疼!!!! 我擦!!!我干什么了???? 立马去感受了一下,确实有点疼…… 季宸见我愣在那,直接拉了我的毯子,让我趴着 我更懵了,愣愣的看着季宸 “为……为什么要……要趴着……” 我看着季宸一下子就结巴了 “你不趴着,我不好弄” 季宸嘴角上扬的凑近我的耳朵轻声说 我吓得连哎了两声,立马往后缩了缩 “这……这事……这事……我……我还……我还没有准备好,昨晚,昨晚我喝醉了,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季宸压根不听,拉过我的脚踝就拖近了他,直接将我翻了个身 “准备什么?” 季宸笑着问 我忙用手护住了我的屁股,语无伦次的说 “我……我心里还没,还没过了这关,我……我屁股还疼……下次……下次……行不行” 季宸用一只手扼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压在了我的后背上,不让我乱动 他的力气极大,一下子我的上半身就动弹不了了 “下次是什么时候?” 季宸不急不缓的问,扒住了我的裤腰,开始往下扯 “下次就是,就是,过……过一段时间” 我哭笑不得的说,心说他妈的,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接受!!!昨晚干了什么我完全没印象了 “擦个药,为什么要过一段时间” 季宸十分疑惑的问 我嗯?了一声,一下子就停止了挣扎,转头问 “擦什么药?” “你昨晚喝多了,上厕所的时候被蛇咬到了屁股,又吐了一身” 季宸边笑边说 我啊?了一声,这么丢脸的事,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你刚说的下次是指什么?没准备好,又是指什么” 季宸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屁股上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他这一问,我脸就烫了,他妈的,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干笑两声说 “我……我还没准备好这样……擦药,太……太丢脸” 季宸直接笑出了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穿好了衣物出了帐篷,发现他们几个都站在大门口往里看,没看见江渊和不隐,我也凑了过去 顾允让了个位置给我,笑着问我屁股还疼不疼,我干笑了两声说还行 江渊正在帮不隐收拾东西 我们已经来过,多一天就多一天的不确定性,今天同我们一同下山是最好的选择 趁他们收拾东西,我从梨树上摘了一个梨子放在了口袋里 收拾完东西以后,不隐站在门口看了会,似有不舍,最后默默的锁了门 下山比上山快了很多,想多给江渊一些时间与不隐独处,我和季宸都挤在顾允的车里 凤凰在开车,顾允在玩游戏,殷凛在手机上回消息,季宸在那闭目养神 接下去就该去祭拜了,这件事是我必须要去做的 凤凰中途接了个凤穆的电话,凤穆说凤凰年纪也不小了,得试着去管家族的事,等忙完这阵让凤凰回去接他的班,趁他还在,可以帮衬,等他真不在了,就知道有多困难了 并说凤凰如果真的想为我好,想要族人都不反对他的事,就更该接下这个担子,站上权利的中心,有能力也有势力,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凤凰沉默了很久,最终答应了凤穆的提议 这其实是早晚的事,凤穆是在为凤凰考虑,凤穆在的时候,去做这件事会轻松很多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生远,不像顾允的父亲,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顾允吃尽了苦头才有了现在的顾允 顾允收起了手机,眼里有些落寞的看向了窗外,我不想他在那胡思乱想,拉着他各种扯蛋 他笑了一声,一只手撑在车窗上,撑着脑袋,歪头听我扯,时不时的嗯一声,眼里的落寞被笑意替代 到了市里,不隐与我们分别,不隐拍了拍江渊的肩膀说有缘再见,接着背着包,消失在了车流当中 江渊站在那站了很久,我将兜里的梨递到他眼前问 “阿渊,这是什么梨” 江渊回了神,浅笑了一下说 “黄金梨”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不对,这叫“不离”,你把这个种在你的院子里,等种子发了芽,年年能见” 江渊接过梨,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说 “有你,真好” 我嘿嘿笑了一下说该继续出发了 三小时后,我们到资阳,我在市里买了一些香纸祭品,在季宸他们的带领下,再次开上了那条盘山道 山川茫茫,原本我以为会很难寻找,没想到季宸说有他刻画的符箓,可以用灵鸢,他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现在已经七月中下旬了,林子里的植被长了新的绿叶,遮盖了底下的松针 我拎着祭品跟着季宸的灵鸢走,离公路也没多远几脚路的事,就看到了一个大石堆 石堆上一些新生的藤蔓延伸了过去,石堆的中间插着一块不平整的松板,上面用匕首刻了两个字 阿遥 我站在他的墓碑前,脑子里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片段,因为顾允消了我的记忆 “上次没带铲子,临时用石头搭了一个” 顾允有些歉意的说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他们说了声谢谢 人死如灯灭,是个什么形式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将祭品放在了地上,开始清理那些藤蔓 知道我需要这么一个过程,他们谁也没帮忙 清理完这些,我拿出纸钱,点了火,一点点的烧着,边烧边对着墓碑聊天 “阿遥,六年不见,你今年是否六岁了?” “你们的阿麟宗主,没什么用,你们这样付出生命保护他,他依旧没能活下去,死了,死在了万宗门里,死在了那场阴谋里,辜负了你们期望” 说到这,我看着墓碑沉默了会,将纸钱全部丢进了火里,又从袋中拿了酒开了盖,缓缓倒在了地上,将祭品摆在了他的坟前 接着从口袋掏了烟,点燃插在了石缝里 “抽烟吗?不抽你就自己灭了” 我坐在墓碑旁对着墓碑说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加燃了烟,好似墓里的人吸了一口 我笑了一声,从兜里将烟盒掏了出来,丢进了火里 “都给你,少抽” 烟盒丢入的动作扬起了纸灰,那些纸灰随着气浪吹到了空中又落了下来 我看着空中那些纸灰说 “我现在呢,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方安,是不是还不错” “所以,凌麟做不到的,方安来做,凌麟扛不住的,方安来扛” 一片纸灰飘到了我的眼前,我伸了手,就落在了我的手心里,我将这灰缓缓握在了手里,淡淡的说 “凌麟死了,你们的仇,方安来报……” 季宸他们都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我 我就这么坐着,坐了很久,看着所有东西都燃成了灰烬,看着所有灰烬都失去了温度 最后将这块松板拔了出来,用十步在手掌上割了一刀,以血为墨,一笔一划的为那两个字着色,边画边说 “目前能找到尸骨的,也就你一个,有机会也给我托个梦,告诉我他们在哪” 我收完最后一比,缓了缓,继续说道: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一辈子,别接触这些,也别……遇到我” 做完这些,我将不是墓碑的墓碑又插了回去,跪在他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是我的自负,我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低调收敛,害死了他们 他们走了过来用,清洗了我的伤口,倒了药粉,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凤凰和殷凛给阿遥上了香,他们曾经肯定都认识 我将季宸江渊顾允介绍给阿遥,说他们是我新的朋友,都很厉害,不用担心我 他们三个也给阿遥上了香,说会用命护住他的宗主,让他安心 从这回到安顺已经半夜十一点,大家在路上的时候商量了一下,留一天时间处理各自的事,后天出发去倮厄 殷凛直接回了自己的宅院,他在安顺也有宅子,等出发再汇合 顾允他们几个从大瓦山到安顺,轮流开车几乎没停,累的够呛,到了宅院就去睡了 我在路上的时候睡过,压根不困,脑子里想着发生的种种事件,越想越精神,干脆又爬了起来,穿着睡衣坐到了那条荷花曲桥上抽烟 江渊被救是特意为之,那季宸的事呢? 我总觉得季宸被送入妖邪界这事没这么简单 如果觉得他是个祸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趁他还小,直接杀了不是更直接,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复杂的方式将他封在那个世界?这完全不合理啊 还是说本来是要杀,但有人提了这么个意见,所以才变成了这样? 我感觉这个的可能性最大 界门封堵,为什么要封堵,而不是守在界门等他出现直接斩杀呢? 不说他们全部有问题,但带头那人,肯定有问题,这不明显是想留季宸的命? 不过这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好考证,毕竟当年做这些事的,不是自己死了,就是被季宸给杀了 微风吹拂荷叶,我将烟蒂摁灭,摘了个莲蓬,剥了莲子吃了一颗很是清甜 “麟爷” 姜云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剥莲蓬的手就是一愣,回来的时候没看到姜云,以为他不在 他就站在曲桥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麟爷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他说着往前走了几步,在距离我两米远的就地方停了下来 我晃了晃手里的莲蓬说 “不困,出来走走,你刚回来?” 姜云看着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知道爷回来了,来汇报点事” “顾允睡下没多久,你可能需要等一会” 我提醒他说 “谢麟爷提醒” 姜云客气的说 为了不露馅,我嗯了一声就将脑袋转了回来,继续剥莲子,多说多露馅 姜云站了一会说 “麟爷早点休息” 我头也没抬了嗯了一声 接着就是脚步越行越远的声音 “方安” 过了一会,杜阎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顾允找我,忙应了一声 “在这” 刚想起身忽然发现不对劲,杜阎没有叫过我的名字…… 立马抬了头,压根没看到杜阎,就见姜云站在远处皱眉看着我 他妈的……他模仿了杜阎的声音……他在试探我是不是方安 我露馅了…… 第258章 药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难道跟他说,我耳背,把方安听成了凌麟吗? 还是跟他说我觉得这名不错随口就应下了? 我这时候怎么说他都不会信了,因为我刚刚的反应是最真实的条件反射,他知道了我就是方安 出乎意料,姜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直接就走了 他没有疑惑我为什么会骗他吗? 我怕现在进去再跟他撞上,就在外面磨蹭,伸手摘着莲蓬 手是做着这个动作,但脑子还在想姜云这件事 他刚刚为什么没问我明明叫方安,却不敢承认? 这不对劲…… 一会神,才发现我沿着曲桥摘了满满一堆的莲蓬,起码得有二十来支,赶紧停了手,他妈的再给我薅秃了 我对着这些莲蓬挠了挠头,摘都摘了,也不能浪费,明天剥给他们吃,想着就抱起莲蓬往回走 顾允要谈事情,应该会去偏厅,现在不会遇到 没想到,还没进大厅就听了见姜云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他们怎么在大厅? 进了大厅就见姜云站着跟顾允汇报着工作 顾允已经起来了,靠在沙发里听着姜云的汇报 杜阎给顾允端了茶就站置了一侧 我也不想打扰他们,低着头缩着身子往里走 “莲蓬怎么卖” 顾允这时候突然出了声 他这话肯定是在对我说了,我立马停了脚步,抬头看向了他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招了一下手,意思就是让我过去 他刚睡下没多久,但神情清醒,完全不见困色 姜云见状停止了汇报,也站至了一侧 季宸他们在的时候,毕竟大家的气场都很强大,相当于平手,不会有那种特别明显的突出感 但现在顾允的压迫感就十分明显,这种气场不是装出来的,他什么都没干,脸上也挂着笑,但就是无形之中,压制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抱着莲蓬走到了他的身边 “准备去菜市场摆早市?” 顾允看了一眼我怀里的莲蓬打趣说 我被他这个说法给逗笑了,笑了一声,抽出一支递到顾允的面前说 “被你给赶上了,好货不等人,一万一个,老板来几个?” 顾允接过那只莲蓬,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我运气不错,实惠,全包了” 听他这么说,一伙计就过来接莲蓬 他们都十分有眼色,顾允一句话,就知道接下去要干什么 我把剩余的莲蓬都递给了那人,那人带着莲蓬就退了下去 顾允将那根莲蓬放置在了桌上,拉住了我的手,往前一带,顺势就将我抱坐在了他的腿上,柔声问 “有心事?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外面” “没有心事,就是车上睡多了,不困” 姜云还在这,我干笑了两声,回着话立马起了身 顾允嗯了一声,直接松了手,眼里却落寞了下来 “继续” 他看着我,淡淡的说 但他这句话,不是对我说,是在对姜云说 我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他妈的,我刚刚又反应错了 他拉我,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不会立马想起来,但我刚刚明显是在习惯性的去顾及姜云的感受,却忘了顾允的感受 顾允对我的付出,远比姜云多很多 但我总有意无意的更顾及着姜云一些,大概是我觉得顾允很厉害,所以习惯性的去偏向于弱势的那方 可顾允也是一路拼杀过来的,就因为他站在了这个位置上,就要理所当然的被认为不需要被照顾吗? 姜云站近了一些,继续开始汇报 “北边盘口最近的货出了点问题,应该是老彪那群人搞得,我安排了人过去试底” “试完底,人换一批” 顾允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着,拿出手机玩着游戏,但这次玩的,不再是那款找方安,他在玩消消乐 我发现我真的错了,错的离谱,问题其实一直不在姜云身上,在我身上 顾允在我的身上,没有找到安全感 他不安心,所以才会总是拿姜云说事 “全换?” 姜云试探的问 顾允架起二郎腿玩着手机,还没回应 我挠了挠脑袋,坐到了他的身侧 他也不看我,继续玩手机 我歪头凑近他看,他放下腿,准备起身 一下子我就抱住了他的腰,把他按了回去,不让他动 我不能让他走,走了,今天这事算扎了个心头刺了,以后就算气消了,想起这事,就会不舒服 “怎么了?” 顾允的声音依旧很温柔,却没有回抱我,也没有情绪,没有情绪才是最糟糕的 “我错了” 我抱着他,抬着脑袋,认真的说 “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对不起,我大错特错,错的离谱,别生气,也别难过了,行不行” “没有生气” 顾允淡淡的说 “你有!” 我斩钉截铁的说 “我没有” 他继续反驳 “你、有!” 我搂上了他的脖子,贴近了他的唇,一字一句的说 他看着我,没有再接话 我心说他妈的豁出去得了,被人看着就看着了,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想着我就缓缓亲了上去,学顾允亲我时候的样子与他接吻 顾允的身体直接僵在了那里,片刻以后渐渐的开始回应我的亲吻,手就探进了我的衣服里,搂上了我的腰,开始反客为主 周围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出声 这种亲法,让我呼吸有些困难,忙停了下来喘气 顾允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全换” 他边说着边贴近了我的脖子,他上次就想这么干了 姜云那边似乎沉默了很久,才接了话 “老程呢?也换吗?” 顾允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嘴唇贴上了我的脖子,亲吻中带着吮吸,在轻咬了我一口后,淡淡的说 “换” “老程跟了爷十二年了,一直都很忠心……会不会……” 姜云似乎有些犹豫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忠心,只要诱惑足够大,给他想要的就会叛,时间没有意义” 顾允拿掉了盖在我眼睛上的手,停下了动作,说的十分的无所谓 他不在意被谁背叛,谁背叛了他,他都觉得很正常,他习惯了,他也不信任任何人 突然,我就觉得很是燥热,感觉很痒,不知道哪痒,又好像是心里痒,十分不舒服,脑子就跟充了血似的胀的很,还很晕 不自觉的拿脑袋去蹭顾允的胸膛,似乎这样会舒服一些 顾允勾了一下嘴角,抬起我的下巴,又在我嘴上亲了一下,说 “让老程过来一趟” 有伙计就应了一声 他这一下我更热了,更难受了,想继续,又觉得这样不够,我看着顾允眼神似乎就迷离了,看不清 我忽然意识到我他妈可能蛊虫发情了,张了张嘴,感觉喉咙似乎肿了,说不出话,搂着他的脖子,喃喃了半天才说出来几个字 “阿允……药……” 顾允笑着摸着我的脑袋,柔声说 “你身体还没恢复,还很虚弱,过段时间,好不好” 杜阎轻咳了一声 他妈的,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我忙摇了摇头,身体已经不受控制的贴在了顾允身上,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艰难的说 “我的……药” 顾允起了反应,没有阻止我的动作,声音就低沉了下来 “都出去” “让老程在院外等,看住了,别让他跑了” 大概是我发音的问题,那个“的”字没发出来,他又会错了我的意 那些伙计低着头纷纷开始撤离,姜云皱眉盯着我,没动 杜阎拍了一下姜云的肩膀,提醒他出去 我已经贴着顾允的脖子在亲了,完全不受控制,就是想这样做,心说他妈的真完了…… 顾允将我压在沙发上,一只手摸上了我的腿 姜云突然出了声 “爷,麟爷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对,他是不是……被人下了药?” 顾允的动作一滞,忙问我 “是不是,发情了?” 我用手指扣了一下他的肩膀,缓缓点了点头 “难……难受” 嗅觉在这一刻不好使了,只觉得到处都是一股奇异的香味,所有的脸开始交叠,一会是季宸,一会是凤凰和殷凛,一会又是江渊和顾允,就好像致了幻一般,看谁都是他们的脸,听谁的声音都是他们的声音 “药……等我” 顾允呢喃了一句,立马起了身,脚步越来越远,应该是去车里拿药了 我们的东西根本就没带下车,毕竟隔天就出发,大家的药都在包里,谁都想不到,现在会发生这种事 我躺在沙发上十分难受,热的不行,后院有鱼池,我得泡进冷水里清醒清醒 但我这时候就好像手脚无力一般,一动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麟爷” 这话明显是姜云在说,但却是季宸的声音季宸样子,一会又变成了凤凰 他妈的,这发情会让我致幻 他说着就想来扶我,我晃了晃脑子出声阻止 “别……别过来” 我这时候已经发情了,不能靠近我,不然我会做出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把姜云当作他们一样去亲近,那就完了 到时候又是一次轮回,他的苦就白吃了 自己爬了起来,踉跄着往后院去 “方安” 江渊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停顿了一下,回了头,就见江渊朝我走了过来,我不受控的贴了上去,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在他怀里蹭 他的身体一怔,接着顺势就抱起了我,开始往回走 突然我就意识到不对了 不对……这不是江渊,江渊的身体很凉,这是温热的…… 我立马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就摸到了那颗耳钉…… 他不是江渊,他是……姜云! 连忙推搡了两下,但他抱的很紧 不过他很快又将我放回了沙发上,立马退到了一侧 接着几个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是蛊虫发情了吗?” 季宸的声音响起 凤凰嗯了一声 “可能会致幻” 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这只手很冰凉,十分舒服,我顺着这手就贴在了他的身上,这是江渊 “爷去拿药了” 姜云在说话,却是殷凛的声音,殷凛压根不在这…… 我意识到只有他们是他们原本的声音,其他的都是我的幻觉 他妈的,这发情十分危险,我会把任何一个人当作是他们 片刻以后,一颗药被塞进了我嘴里,等药下肚的那一刻,意识开始清醒,那种痒,那种燥热,开始消退 脑子也慢慢清醒了过来,才发现我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江渊的身上,他的衣服被我解的乱七八糟的 我的脸本来就是烫的,也分不清是蛊还是太丢脸,立马跳了下来 第259章 符箓术法 “不好意思啊,把你们都吵醒了” 他们才睡没多久,我说着就躲在了凤凰的身后挡我的下半身 他妈的……发情是下去了,那玩意还没下去 他们几个都看向了我的裆部,同时笑了一声 江渊在我耳边笑着轻问 “小方安蹭的还舒服吗?” 他说的小方安,可能不是指我 我立马悟住了他的嘴,在那连嘘了好几声 结果他们越笑越大声,老脸他妈的都丢尽了 想起顾允还有事,连忙让他去忙他的,别耽误了他的事,结果他说人过来得两小时左右,现在还早 “你前面不是说,让人在院子里等?” 我疑惑的问,还以为人已经到了 顾允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没接我的话 我缓了一会那玩意才下去 接着,把发情时候的幻觉讲给他们听,凤凰说发情的时候,看到的都是自己所喜欢的人,促进发情,确实会有这种幻境 所以他们不在身边的时候如果发情了会十分危险,一定要将药物随身携带 我拿一个药罐随身放口袋也不方便,万一丢了或者碎了,直接完了 季宸说他来想办法,明天搞定 原本想跟姜云道个谢,如果不是他提醒顾允,今晚会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 但他现在不在大厅里,就此作罢,下次遇到再说 不过……他为什么在那时候又突然叫我方安?如果他不叫我方安,我应该不会把他认错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折腾了这么会,大家又各自去睡,顾允也先去补觉再去处理老程的事,他的事我们都不好插手,就当不知道 睡觉的时候,季宸却进了我的房间,他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再发情,晚上有人陪着更好一些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以后只要在我身边,就会轮流陪我 自从饲蛊之后,都是我自己睡,有人陪我一起,那我也巴不得 我喜欢身边有人,更有安全感,也习惯了和他们一起睡 我脑袋顶着他的肩膀,手抱着他的胳膊,腿还得搁他身上,这个姿势十分舒服 季宸将被子拉低了一些,露出我的脑袋,一本正经的问 “还在当八爪鱼吗?” 我本来已经很困了,被他这个说法给逗笑了,他这是在调侃我之前的事 “我现在是鼻涕虫,不是说我一周得有两三天会变成鼻涕虫” 我一本正经的回 季宸直接笑出了声 “真的!!我给你蛄蛹一个?” 我支起脑袋问 季宸笑的更大声了,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轻声说 “该休息了” 我自己也笑了一声,与他道了晚安 第二天季宸一早就出去了,江渊将梨先拿回他的宗门栽种,顾允还在忙盘口的事 我没什么屁事,就让凤凰把我之前常用的符箓术法给画了出来 我不想每次遇到问题只会用万邪符,万邪符确实厉害,但我也怕用多了我真成傻子了 他画的符箓当中,有一个我有些熟悉 之前顾允用错了鬼骨笛招了很多邪祟的时候我用过这个,我的伞上,也有这个符箓 凤凰说这是封邪印,我的自创符箓,也是我的成名符箓之一,只有我会用,其他人会画也没什么用 封邪印的牛逼之处在于它就像我们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的传送门,我通过这玩意将邪祟送回了它们的世界 邪祟一旦靠近封邪印,会自动被吸入,无法逃离 但封邪印只能封进,无法放出,而且人也无法通过,跟界门不同 这确实牛逼,相当于无须杀戮,直接遣送回去 季宸那的昆仑十六境依旧没参透,他那个如果搞定了,会更牛逼,界门就变得可控了 凤凰将那张符箓递给我说 “封邪印的效果与你自生灵气相通,灵气低了,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我点了点头,接过符箓,画了几次,就记在了脑子里 凤凰又将其他几张符箓递给了我 “神罚符,雷雨天使用的,引雷击邪” “虚弥阵,也是你的成名法阵,这个法阵会将人或者邪祟困于虚无之境,直至死亡,同样受限于自身灵气” 他又陆陆续续的介绍了几个给我,其中还有两个,我也见过 一个是在找注灵术的时候,对付杨应龙用的,那叫冰魄阵 另外一个符箓封禁之术,我在溶洞里困住季宸他们的时候用过 凤凰说我的符箓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大部分的符箓,对人同样适用,这一点是其他门派所做不到的 即使我的符箓给他人使用,他人也无法做到,属于我的独门绝技 “那我岂不是修炼界的天下第一” 我打趣说 凤凰嗯了一声 “在某个时间段,确实可以这么说,但万物此消彼涨,它是一个平衡的状态,与一般的修炼者不同,它们的使用会消耗你的灵气,影响你的身体状态” “我们运用的是能量,可以说能量只要存在,就会不竭,而你用的是自身灵气,过渡使用灵气会损耗你的身体” “你的灵气已经无法回到当初的那个状态了,并且身体素质也不如从前了,这也是我限制你用术法的原因之一”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像玩游戏,有血跟蓝,我现在的蓝被控了,到不了满格状态了 如果我继续长期使用,我的蓝条上限会越来约低,直至灵气枯竭,即使我有养灵珠在手,也只是补了灵气,无法修复上限 “我为什么不会运用能量?” 我疑惑的问 凤凰笑了一下 “天才总是与众不同的” “那个黑色的旗是什么,引邪旗吗?是我搞出来的东西?上次有人拿着那个旗对付我,还是你的法阵救了我” 突然我就想起这事了 “嗯,引邪旗,以前是你万宗门狩邪时候用的,万宗门覆灭以后,东西大概是被抢被售卖了” 凤凰说着又递给了我最后一张符 “你的寻觅术法,招的是邪,所以即使人进了妖邪界,只要身上有你的符箓,你都可以找寻到他” 我接过那符,发现一片空白,正反翻了一下,什么也没看到 “空的?” 凤凰放下朱砂笔,擦了擦手说 “嗯,空的,也就是说,你可以用任何一张符箓哪怕是空的,都可以招邪,因为它们与你之间有契约,是你的信使,但它们只做信使,只负责帮你找人,不管其他” “契约?什么契约?” 我疑惑的问,想起了在季宸车里,他给了我符箓,让我招蝴蝶,我招了很多邪蝶 “你觉得有些邪祟做祟情有可原,便会放过,比如像息万山那种,他们将自己的一根邪骨赠给了你,用以定契” 凤凰说着了用手指点了一下桌上的邪骨伞 这伞竟然是这么来的,我还以为是我杀了很多邪祟,抽了他们的邪骨 “也就是说,我召来的可能是与我定契的任何一个,不指定?” 我翻着那张符纸问 凤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它们会以任何你需要的形式出现” “不要频繁使用灵力,多为自己的身体考虑” 凤凰语重心长的叮嘱 我站在桌前画着符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爹” 凤凰轻笑了一声,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喃喃的说 “我不想你跟以前一样沉迷于符箓术法” 我放下笔,转身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不会,符箓术法没有烟火气,哪有人有意思” “是吗,你以前都嫌我太安静了,说我没意思,还嫌我管太多,你更喜欢跟殷凛玩” 凤凰看着我,眼里有着委屈 我嗯?了一声,不过一想也许是我当时真是闹腾的年纪,身边又围了好多人,分不清谁是对我真的好 我在他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笑着说 “那我以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喜欢跟殷凛玩?那他怎么说我经常不理他?” 我有些疑惑的问 凤凰微微挑眉,淡淡的说 “因为每次我跟他打架,都会故意装打不过,故意装疼,你就会责怪殷凛下手太重,次数多了,就不想着找他了” 我诧异了好半天才笑了起来 怪不得殷凛说他伤的比凤凰重,但我从来不问他,原来凤凰是装的 凤凰也笑了一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他去准备明天出发的东西,让我自己再练练 我点头应过,继续画符 “麟爷,爷让我来拿份文件” 画了没一会,姜云的声音就传入了耳 一抬头,就见他站在不远处,等待我的指令 我现在是在顾允的书房,占着书桌,文件可能在书桌里,忙让开了位置 “您拿就成,左边抽屉,第一份文件,爷之前就准备好了” 姜云毕恭毕敬的说 我按照他所说的打开了抽屉,第一份的文件袋上写着程苍,应该就是昨晚说的老程 刚拿起这份文件,就看到了下面一份赫然写着姜云 我愣了一下,我记得我把姜云的死契档案还给了姜云,怎么又回来了? “麟爷?” 姜云大概是见我愣在了那,出声询问 我忙应了一声,将程苍的档案交给了姜云 “昨晚……谢谢” 我挠了挠头说 “麟爷客气了,应该的” 姜云的回话,也十分客气 他说着拿着档案就撤了出去 我又回到了桌前,看着抽屉里的档案就起了好奇心了,心说要么看看? 第260章 演习 想着手就伸向了那份档案 隔着牛皮文件袋能够感受到档案很厚,也许记录的是姜云的所有过往 我拿着这份档案,在这一刻,却不知道要不要打开 这不是档案,这是他的来时路,里面有心酸,有痛苦,有不堪 没有人会喜欢将自己赤裸裸的展示在别人的面前,也没有人会喜欢被人窥探秘密 况且,我看了又能如何? 除了满足我的好奇心,给予一点同情心以外,又能改变什么? 过往无法改变…… 也许我会想着对他更好一些,然后呢? 我能给他内心想要的东西吗? 我给不了…… 人需要的是尊严,尊重,不需要被同情 他现在这样与我保持着距离,回到了原来的生活状态,我又何必去扰乱人家的思绪,徒增人家的烦恼 想着,我就松了手,缓缓关上了抽屉继续画符箓想事情 倮厄之行,我们拖了半个月,问题倒是不大,毕竟如果是局,局会一直在那等 如果是王志需要传递的信息,这条信息已经布了几年了,不差这么一时半会 我更偏向第二种 我们几个的行踪肯定有人盯着,王志把倮厄这个信息传递给我们,那么我们就不能让人看出来我们的真实意图 我们要去倮厄,就不能让对方知道我们真实的目的地是倮厄 要做到这一点,就得故布疑阵,得迷惑对方 我忽然就想到了青冥鹊,让青冥鹊模仿我的样子,他们带着青冥鹊南辕北辙,就可以引走所有的视线 这时我再出发去倮厄就无人再关注了 到了倮厄以后,应该会有自己人给第二波信息 他们几个的气质很难模仿,用人皮面具也能看出来,用别人替代他们的可能性不大,人越多,目标就越大 我这个方法应该是最好的方法,但这个方法,他们几个不一定会同意 得找一个没什么目标性的,身手还不错的人 “身手还不错的……自己人……” 我喃喃了一句,立马想到了霄泽 但霄泽估计现在还在对方的监视当中,他的目标还是太大了 我嘶了一声,又想到了曲冉 他又没什么屁事,不如跟我走一趟倮厄,曲冉虽然不靠谱,身手还是不错的,他会向季宸报告行踪,季宸他们也会放心一些 人都被他们给吸引走了,我们这边反而安全 下午的时候,季宸回来了一趟,递给了我一个上下旋转开合全密封式的小铃铛银球 这个银球直径也就一厘米左右,外面是镇邪派画法的符箓,里面可以放置两颗药丸,挂在殷凛给我的那个双圈镯上很合适 我问他哪搞来的,他说找银饰店现做的,也就几小时的事 我原本想将我画的符箓送给他们,方便我以后找寻他们的踪迹,听他这么说,我就起了主意了,只要将我送他们镯子戒指的内测都雕刻上我的符箓就行 江渊殷凛都不在,只能下次再说 顾允一直到下午才出现,白色的衬衣上全是血迹,吓了我一跳,忙过去查看,才发现不是他自己的 他用杜阎递给他的毛巾擦着手笑着问 “怎么把档案放回去了”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 突然想起姜云之前说过这个宅子里到处是我看不见的眼睛 我将我之前想的告诉了他,好奇的问 “有监视器啊?” 顾允将毛巾递给了杜阎,勾着嘴角嗯了一声 “那肯定有,你的一举一动一清二楚” “浴室没有?” 我神经兮兮的问 顾允笑了一声,学我的样子神经兮兮的回 “你猜” 季宸和凤凰正在玩围棋,我回头对他们说 “顾允偷看你们洗澡” “顾小爷癖好不一般” 季宸头也没抬的接了话 凤凰落着子认同的嗯了一声 顾允笑着去换衣服,说他还没这么变态 傍晚的时候,江渊和殷凛是一同进来的,两人在门口刚好遇到了 吃完饭,我挑了个合适的时机,将我之前去倮厄的想法告诉了他们,毫无疑问的遭到了他们的拒绝 我拿了一张纸,有模有样的跟他们从头到尾的分析了一遍,说会带上曲冉,实在不行,再给我搞个监视窃听的,可以随时知道我这边的动向 他们几个商量了一会,最终同意 按照我的计划,他们先出发,我再戴着人皮面具跟曲冉出发,这样没人会注意到我们俩的行踪 关键就是他们在与青冥鹊的相处过程中不要露馅 我让顾允把青冥鹊召唤出来,提前演习一遍 顾允燃了符纸,青冥鹊就幻化成了我的样子 青冥鹊毕恭毕敬朝顾允喊了一声 “主人” 我皱眉啧了一下 “不对!你得喊他阿允,你不是善伪善窥心吗?” 青冥鹊干笑了两声,又看了顾允一眼 “喊名字” 顾允淡淡的说 我又皱眉仄了一声 “你平时是这样跟我说话的?演戏,要专业一些” “方导消消气,总得给我们点时间去适应” 江渊这时候笑着接了话 顾允揉着眉心附和,说得有个适应过程 青冥鹊有些怕他们,总是畏畏缩缩的,离的很远,我说我平时也不是这个逼样,让他再琢磨琢磨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琢磨有什么用……” 他这么说那问题就出在他们几个身上了 我想把青冥鹊推坐到季宸怀里,让他们表现的亲密一些,还没坐下 季宸嗖的一下人就不见了,速度之快,我压根不知道哪去了 再一找,在我身后,我刚想皱眉,他就先开了口 “如果是其他人,也许我能演,但一模一样,只会让我身心都极度不适,无法去接受,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唯独不能是你的样子” 他们几个也点头附和说就是这种感觉 “我觉得可以这样,青冥鹊自己先出发,我们在后面跟着,就跟你去螺髻山一样,我们只要引走目光就可以了” 殷凛这时候提了建议 他们几个立马附和说这个主意不错,青冥鹊也忙点头说这个可以 这倒也可以,只要给对方迷惑性就行 顾允这时候突然开口说 “明天,你把姜云带上,如果需要人,他会熟练一些” 我对他这个决定有些诧异 “真的假的?” “与你的生命相比,其他算不了什么,安排给你其他人,我也不放心,虽然他不记得了,但他的本能还是会选择以命护你,不会背叛你” 顾允说着,朝杜阎看了一眼,杜阎离开了片刻,再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枚很精致的小狐狸胸针 “窃听器和微型摄像头,有助于我们对你这边的信息把控,会介意吗?” 顾允将那枚胸针递给我认真的问 我摇了摇头说这样更方便 “掉水里了会坏吗?” 我接过胸针左右翻看,这个狐狸胸针通体为白色,蜷缩状态,上有珠宝点缀,完全看不出来摄像头在哪 “不会,并且续航持久,你那边的情况,我们的手机上都能看到,与找方安那个游戏是同一款软件” 顾允解释说 我嗯?了一声,那也就是说这样东西顾允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没给我用,他怕我反感 今天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他顺势就给了 “顾小爷这是早有打算” 殷凛往后靠了一下,翘起二郎腿打趣说 “凛爷难道不想?你不是更早” 顾允笑着接话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问什么东西更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给你的那张黑卡,里面的那张芯片,你在哪,他都能定位到” 顾允喝了口茶接话说 季宸他们全都看向了殷凛 “怪不得我们上次差点跟丢了急的要死,就你他妈的最淡定” 江渊说着轻踹了殷凛一脚 殷凛笑着躲了一下 我有点懵逼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看不出个所以然 殷凛说把软件分享给他们,别这么看着他,怪让人害怕的 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凤凰连夜给我搞了人皮面具,戴上的那一刻我觉得异常新奇,搞定之后发现完全看不出来,就像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曲冉是第二天早上到的,我顶着这张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哥们你谁啊?这么自来熟?” 第261章 落脚 我刚想开口,他就又看了我一眼,做了个十分诧异的表情 “你不会是??” 我心说他这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那岂不是不过关 他左顾右盼了一会,见四下无人,突然猛推了我一把 他这一下,力气不小,我直接被他堆坐在了地上 曲冉指着我小声骂道 “你是不是想模仿方安,吸引我们家宗主的目光?身上还搞同样的香,你小子挺有心机啊,少跟我套近乎,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不” 我摸着我的屁股,觉得十分好笑,他在我面前维护我 “瞅瞅你长的这样,你他妈的这叫东施效颦,小白脸都做不明白” 凤凰给我搞得这个人皮面具,没什么特色,谈不上好看,也谈不上难看,普普通通,十分大众,放在人群里,不太起眼 但为了跟我本身的肌肤不突兀,依旧比较白 曲冉这么说,我差点没憋住 曲冉看着我又呸了一声,就要来拿我的耳坠 “你他妈哪搞的,是不是偷了方安的?” “你在干什么!” 他的手刚碰到我的耳朵,季宸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曲冉手就是一抖,立马起了身,干笑两声说 “他摔倒了,我扶他呢” 季宸看我在那偷笑,立马就明白了我在逗曲冉,配合的将我拉了起来,搂在了怀里,柔声问 “摔着没有” 我咧嘴摇了摇头 曲冉见我们这样脸都快皱一起了 季宸跟他说了接下去的任务,让他贴身保护我,跟我去趟倮厄 曲冉张了张嘴,似乎是有话要说,但立马又捏住了自己的嘴 捏了会,他大概是觉得不吐不快,还是开了口 “宗主你是不是被鬼迷了,还是中邪了,这货你都……” 他话还没说完,顾允和凤凰刚好从门外经过,青冥鹊就跟在他们身后,依旧是我的模样 “青冥鹊” 曲冉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接着有些诧异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擦,半个月没见全疯了?方安跟其他人跑了?所以各自找了个替身?” 他越想越离谱,我直接笑出了声 “说什么呢” “哟,会说话,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他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突然就愣在了那里,半晌后,试探的喊了一声 “方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兄弟,挺维护我” 曲冉有些好奇的绕着我转 “人皮面具?”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就说我们宗主怎么跟中了邪似的,原来还是你” 曲冉嘿嘿一笑说 “挺敢说啊” 我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打趣说 “我这叫忠言逆耳,搁以前那就是皇帝身边的……” 曲冉话还没说完我就笑着插了话 “太监” “放你狗屁,忠臣,直言不讳” 曲冉说着骄傲的甩了一下脑袋 季宸再次交代了他一遍,他比了个ok的手势,说保证没问题 曲冉还不知道姜云的事,姜云是把遇到我之后所有的事都给忘了,所以并不认识曲冉 我跟曲冉特地交代了一遍,说姜云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了,让他在姜云面前喊我凌麟 他虽然疑惑,倒也没有多问什么 季宸他们都已经准备完毕,青冥鹊已经先出发了,定的位置是文山,与倮厄还算近 不出意外,他们之后应该会与对方交锋一场 大家又相互交代了一遍,他们才大张旗鼓的跟上了青冥鹊 他们那边刚走,我这边也得行动,将顾允给我的胸针别在了衣服上,带着曲冉姜云出了发 安顺到倮厄其实只需要七个小时,但我没有直接去倮厄,而是先在昆明呈贡找了个偏僻民宿落了脚,准备在这耗上大半天,等后半夜再出发,确保没有被人盯着 之所以挑选偏僻的民宿一个是有利于我们后半夜走,一个是越偏僻的地方,被跟踪了越容易被发现 只要有车,八九不离十就有问题,那就得甩掉对方 不过偏僻的民宿也有个问题,位于山区十分简陋,农民房改的,离周围景区还有个十几里,不过价格很便宜,一百多块钱一晚上 到地的时候,曲冉看着那是那土瓦房以及斑驳的外墙问我是怎么找到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姜云倒是什么也没说 迎接我们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说的昆明话,大概能听懂一些 他说他是这的房东,在他这住,会包我们一餐晚饭 一百多一晚,还包一顿饭,不知道他这生意是怎么做的 曲冉小声对我们说 “别是找了个龙门客栈,我去探探底” 整个地方并不大,一个小院子,三十来平,一间主房,大概六十个平方,一个厨房,一间次房 院子种着一棵复羽叶栾树,这种树在昆明很常见 底下有一些落叶,簸箕里也有落叶,应该是打扫过以后又掉了下来 整个环境其实还算干净,就是破旧了一些 我这是随机找的,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曲冉说着就跟那大爷凑近乎去了 “大爷,这地方就您一个管啊?” 那大爷正在那洗菜,没有搭理曲冉,曲冉嘿了一声,对我们说 “他不理人” “他耳背” 姜云接他的话,搬了个竹躺椅放在了树下,让我先坐会 “你怎么知道?” 曲冉好奇的问 姜云没有直接回他的话,而是看向了我问 “麟爷觉得呢” 换了脸以后,我没有跟他说我是谁,不过他在看到我的时候,直接喊了我麟爷,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从旁边拿了把蒲扇,坐到了躺椅上分析说 “前面他跟我们说话的时候,皱眉竖耳,反应会慢几拍,说明他的听力不怎么样” 曲冉扭头给我们比了个赞,说我们观察真细致,又加大了嗓门问 “大爷,就您一个管这地啊?” 那大爷啊了一声,才抬了头 “还有我儿子,他出去买东西去了” 回了曲冉的话,他又继续在木盆里洗菜 曲冉觉得无趣,找了个凳子又坐到了树下 姜云站在我身边伙计感十足 我让他拿个凳子坐着,别站着,容易露馅,他这才找了个凳子,坐到了一旁 曲冉对着姜云啧了一声 “你还是以前有意思”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忙将视线投向了我 “你自己说是不是” 他这是在补救 我扇着扇子笑了一下 “人总是会变的” 姜云看了曲冉一眼,略微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问 其实这件事,在他知道我叫方安之后,已经瞒不住了,他肯定怀疑自己失去了部分记忆 只要他不问,我就不提,能瞒一天是一天,问了,我也得给他编故事 我躺了下去,栾树的叶子在我头顶轻晃,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脸上,我用蒲扇挡了一下阳光,自言自语的说 “你们看,今天的阳光很不错” 顾允他们现在看到的画面视角,跟我看到的是一样的 这时院外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来了 我立马提高了警惕,将脑袋转向了院门那个方位 不过很快又松懈了下来 进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大袋小袋的拎着生活用品,脚有点跛,走路不是很灵活,那窸窸窣窣得声音就是塑料袋磕碰到腿上的声音,应该是大爷的儿子 他看到了门外的车,知道了有客人在,朝我们点头微笑,用普通话问我们,是不是刚到 我也客气的接了话,说刚到没一会 这人跟大爷用昆明话说了几句,聊的是今天山下的集市情况 接着打了点水,洗着水果跟我们聊天 “我们这虽然僻静,但各位老板放心,东西都干净的” 我点了点头接话说 “看的出来” 他拿了个小桌子,将洗好的瓜果放在了桌上,又搞了盘花生和瓜子,让我们随便吃 曲冉拿了个桃子啃了口说 “老板你这又是送水果又是瓜子的,还包晚饭,不是亏大发了” 这老板看着很是憨厚,用裤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说 “这水果都是自家种的,花生瓜子也不贵,晚上吃的菜也都是自己家种的养的,不花钱,我这偏远,有客人愿意来都很不错了” “我腿脚受了伤,不方便,不能去外面打工了,跟着网上学做民宿,赚点生活费,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你们不嫌弃就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有些人花一百万跟一百元一样不眨眼,有些人为了一百元却拼尽了全力 但花一百万不眨眼的人,也需要为别的事拼尽全力 世间万物,各有苦楚 “有鸡吗?” 我看着他问,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有一只生蛋的老母鸡” “卖给我我就爱吃生蛋的老母鸡,晚饭搞得丰盛点,麻烦你再给我们搞条鱼” 说着我问他拿收款码 他有些为难的说 “老板,那个鸡,还要用来……” “你有空再去买一只就行” 他大概也是不想得罪客人,只能掏出手机打开了收款码 “算您80块钱” 我直接给他扫了一万淡淡的说 “接下去的一个月,不要接客了,这儿我包了,如果我没回来住,一个月后你再接客,其他不要多问,饭钱算里面了” 他盯着这一万块钱愣了好半天,才露出了喜色,立马应下,去备菜了 “麟爷,心太善,是会被人欺负的,到时候管不住伙计” 姜云看着我提醒道 类似的话,他在刚认识我的时候也说过 回忆在我脑海里浮现 “老板,人善被人欺,你这样是会被人欺负的” 我又靠了回去,看着头顶的树叶看了一会,淡淡的说 “你不会” 姜云沉默了好一会问 “麟爷这么肯定?” 第262章 为什么 “那肯定,你们以前……” 曲冉啃着桃子脱口而出,接着他就察觉到了自己又说错了话,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让曲冉说谎或者瞒事情,确实不适合,他干不来这个,有什么都往外说,藏不住事 好在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姜云以前是我的小伙计,其他的并不清楚 姜云皱眉看向了曲冉 曲冉干笑了两声,说去上个厕所,一溜烟的就跑了 姜云看了我一眼,低头在手机上打着字,又将手机反转了过来给我看,上面写着四个字 “能聊聊吗?” 他在顾忌顾允的窃听设备,但他的疑惑已经达到了巅峰,急需找我求证 看着这几个字,我却犹豫了,我并不想他往下查证,但人就是这样,越是隐藏,越是会顺着蛛丝马迹往下探寻真相 他见我犹豫,又打了几个字 “仅此一次” 他觉得这是他唯一知道真相的机会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我早晚得给他编一个故事 思索片刻以后,我脱下了我的外套,丢在了躺椅上 “晒困了,我去睡会,有事叫我” 姜云心领神会的嗯了一声 我先进了里屋,姜云就跟了上来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大通铺,连个桌椅都没有 我干站了几秒以后就想出去,等会被曲冉误会了那就麻烦了 刚想往外走,姜云就拽住了我的胳膊,不过瞬间又松了手 “我……” 他看着我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敢承认自己叫方安,想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他点了一下头 我叹了口气说 “不瞒你说,顾允将你安排在我的身边,当我的小伙计,保护我的安全,但我对你并不好,经常打骂你” “上次在古墓里,我们都中了要命的机关,你会中那个机关,其实是我害的,但你不计前嫌愿意以命相救,我十分愧疚” “之后你就失去了部分记忆,我一看你都失去记忆了,干脆就死不承认自己是方安,省的你想起不好的往事” “我也确实叫凌麟,我有两个名字” 我半真半假的说着,又叹了口气 姜云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说实话” “实话,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欺负我,就是因为你在那种情况下,依旧愿意救我” 我十分肯定的接话,尽量让自己表现的真一些 “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 他看着我停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 “为什么……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这里好疼”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开始一步步的向我逼近 “为什么……我想靠近你,又很怕靠近你” 我没想到他是这种感觉,条件反射的开始后退 “为什么……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的心头就会涌上一股悲伤”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有你死在我怀里的画面”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说着就扼住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继续后退的动作,顺势就把门给锁了,大概是怕曲冉突然进来 我直接被他给问懵了,说话就支吾了 “因为……因为……” 这些我压根没有准备答案,支吾了半天 “编不下去了吗?” 他虽然笑着问,但眼却红了 喉咙里跟堵了似得,十分难受,我看着他嚅动了一下咽喉,低头吐了一口气 “我回答不了你的问题,也无法告诉你为什么,你就当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我就抽了一下我的手腕,却没抽出来 他看着我,手上用得劲却越来越大,握的我手腕生疼 “什么叫做,算你对不起我,我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看到你和他们那么亲密,我的内心会觉得不舒服……可你明明是他们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他们” “为什么我会有想把你藏起来的冲动……可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别去触碰你……” “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 他说着手就搂上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了他 我大概也是急了,推了他一下,巴掌顺势就扇了过去,但手掌即将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脑子里浮现了他将枪递给我抵在他心脏上的画面,立马收了势 他就这么红着眼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动作 我看着他,轻叹了口气,将他脸上的那滴眼泪,轻轻擦去 他滞愣了一会,伸手想握住我的手,我立马收了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是什么后果?顾允如果知道了,你还有活路吗,你是不是疯了……” 我抽回我另外一只手,揉着手腕淡淡的说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时间地点,又说了一遍,似乎又是一场轮回…… 只是,这场轮回的结局又是什么…… “我……我刚刚……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对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姜云有些不知所措的想看我的手腕 我躲了一下,他似乎才反应过来,手在空中停了几秒之后立马收了回去 “抱歉,是我失了礼数” 曲冉还没回来,没听见动静,厨房那边,倒是一直在忙碌 我缓了缓,对他扯了个浅笑 “你的那些问题,我都回答不了你,也不能回答你,别再继续往下探寻了,好不容易走出来的路,别再饶回去” “你确实是顾允安排在我身边的伙计,也是朋友,你会遗忘,是你自己的选择” “现在这样不好吗?一定要痛苦吗?别让自己再次陷入到左右为难的境地,你这么聪明,又怎会不清楚顺意而为会是什么结果” 姜云沉默了会,缓声问 “你是在担心我的处境吗?” “是,也是在顾及顾允的感受” “为什么担心我” “你是我曾经唯一的伙计,我把你当弟弟看待” “只是弟弟吗……” “只是弟弟” “所以……是我单方面的对你产生了执念,并且差点害死了你,对吗?所以我才这么想靠近你,又害怕靠近你,是吗?” 姜云看着我缓缓说出了他的猜测 他仅凭这几句对话,就猜到了整个过程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别去纠结”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出去看看曲冉的情况,别掉厕所了 正准备开门,一双手就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入了怀里 我刚想挣扎,他就将他的脑袋搁在我的脖子上,喃喃的恳求 “方安,出了这里,我就无法再拥抱你了……等回去,你我再见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你说把我当弟弟,你就当这是弟弟对哥哥的拥抱,可以吗?” 他这么说我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如果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拥抱,心说他妈的,抱就抱一下得了 他见我没动,越抱越紧,突然我就觉得他似乎……他妈的,他他妈的起了反应 我内心一惊,哎了几声,立马挣扎了起来 “没……没有弟弟这样……这样的,你……你……你放手……” 我怕外面的人听见,只能压着声说 “别动了……” 姜云轻嘶了一声,按住了我手,直接这么从背后将我抵在了门上,哑着声在我耳边说 “你越动,它就……,你也是男人,你不懂吗?” 一下子我就停止了挣扎,结巴道 “懂……懂……不动……冷静,你去看看曲冉……曲冉是不是掉厕所了” 心说他妈的这个蛊白下了,就算不记得了,他还是会这样,也许是性格使然 “我不想动……我想这样再抱一会,他即使掉厕所了一时半会也淹不死” 姜云就这么压抱着,不为所动 “这是命令!!” 我小声骂道 “我只听爷的指令,反正出去以后没得抱了,多抱会又怎么了,我又没干其他的,又没亲又没碰的……” 他嘟囔的说 我差点被他给气笑了 “你……” “方……凌麟,你在哪呢?看我抓到了什么” 曲冉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姜云不为所动,我着急的踩了他一下,他才轻笑了一声放开了我 忙理了一下衣服,开了门接话 “午休呢,来了” 出了正间,就看曲冉提溜着一个人,大概四十来岁,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我一出门就看见这人在田间鬼鬼祟祟的,观察他好半天了” 这人肿着脸,说话含糊不清,好半天我才听明白他说的是 他就是吃坏了肚子,路过附近,憋不住了,在田间想拉个屎,刚起身没走几步,就被打了 “你放屁,你拉屎需要鬼鬼祟祟的?” 曲冉反驳说 “那块茄子地,压根挡不住人,我不得左右看看有没有人,拉个屎都要被揍……” 那人揉着脸还要继续说,曲冉抬了一下手,那人立马闭了嘴 这人不是跟踪我们的人,没人会选这么个时间点,还选在菜地里 我干笑了两声,将躺椅上的衣服穿了回去,又从袋里掏了三千现金,塞在了他衣服兜里,搂过那人的脖子,走到一旁说 “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兄弟他……实在对不住”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意思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虽然我觉得他不是,但还是想试探试探,如果他是跟踪者,只会想脱身,不会与我们纠缠 “他把我打成这样,你就赔这些啊!” 他龇牙咧嘴的对这些十分不满意 “那你说多少合适” 我笑着问 这人嚷嚷道 “起码三万,不然我跟你们没完,我现在就报警” 人就是这样,一旦给了好脸色就会提要求 “三万?你就一点皮外伤你要三万?我他妈直接把你打死得了” 曲冉说着就要动手 那人躲到了我的身后大喊 “杀人了!!” 姜云瞬间捂住了他的嘴巴 三万他要的确实心黑了点,原本我想赔个二万差不多,但他开口这么要,我就不想给 “这么的,你给我个地址,回头我让人上门道歉,今天就带了这些现金,你报警我也是这么处理,你自己选” 我这么说,这人肯定不用我们上门道歉,他怕我们今天没打够,再给找上门 “或者,现在就死” 姜云掐住了他的脖子慢慢收力 那人用力眨着眼,表示求饶,姜云才松了手 他咳嗽了几声说算老子倒霉,直接就跑了 “害我盯半天,一点收获没有” 曲冉失望的坐回了凳子上 姜云淡淡的接了句 “挺好” 曲冉嗯?了一声,有些疑惑 我笑着打趣 “怎么没有,看人拉屎了不是” 曲冉大概自己也觉得离谱边笑边说 “还是兄弟不是,他妈的,别说出去啊” 我笑着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第263章 抓人 呈贡这边姓王的比较多,主要是因为移民 我们这房东也姓王,什么名我反正也记不住,干脆叫他老王 老王在那忙进忙出的杀鸡杀鱼,我和曲冉就在那磕瓜子闲聊,姜云不怎么参与我们的对话,大概是他本身也不怎么爱说话,最开始的那种性格还是为了配合我 我自己其实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所以对于他现在这种性格,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曲冉比较活跃,思维也比较跳跃,天南地北的扯 季宸更不是个话多的人,他在季宸身边习惯了,所以姜云接不接话,他都能自己扯下去 我为了不让他把话掉地上,跟他扯了一下午 曲冉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其实我很喜欢,不会想太多,人生就不该想太多,他比我们活的都通透 晚上的时候,老王给我们搞了满满一桌的菜,主要的还是各种蘑菇,那只老母鸡做成了母鸡菌菇汤,摆在了我的面前 云南这边的菌子特别多,见手青听说很好吃,但做法考究,必须熟透,不然要中毒 杭州那边的人只吃一种野菌,那就是松菌,其他的一律不吃,就怕中毒 老王一个劲的夸赞菌菇的美味,他说他从小就捡菌做菌,肯定没问题,让我们尝尝 我跟曲冉都拒绝了尝试,姜云出于安全的考虑,也没有动 老王直说可惜,我说反正我们也没动筷,不如那几盘让他们自己留着,不用浪费,他也没拒绝,云南人爱吃这口 吃完饭已经八点了,我们后半夜就得出发,前半夜得睡会 通铺虽然都睡的下,但我没有跟他们一起睡的习惯 把床让给了曲冉和姜云,自己和衣睡在树下的躺椅上,对着胸针说了一句 “晚安” 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一看是季宸给我发了消息说晚安 我笑了一声,看样子,他这时候很闲 正想闭眼睡觉,老王突然惊恐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说厨房有妖怪,说有棍子精 老王的父亲也跑了出来,用昆明话说灶台里伸出了一个鬼脑袋 我不会感受妖邪之气,立马起身去厨房查看 他们之前正在烧水洗碗盆,碗还在锅里,灶台下还烧着柴火 我往灶台的膛腔里看了看,除了燃烧着的木柴,没有发现异常 曲冉姜云闻声也赶了过来 “有妖邪?” 曲冉疑惑的问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让他看看 他嘶了一声,看了一圈说 “没有妖邪之气,跑这么快吗?” 这时院外的老王又大喊了起来 “别抓我的腿!” 出了厨房就见老王对着空气在那蹬腿,老王的父亲拿着扫把在扫空气 曲冉什么也没感受到,我说是不是他技术有限,看不到 他为此特地燃了符纸证明确实没有妖邪 排除了这种可能,那他妈的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他们吃了蘑菇中毒了,立马让姜云送他们去医院 曲冉刚想去拉人,老王就指着曲冉说蛤蟆要抓人,死命抵抗 姜云嫌麻烦,想将老王他们都放倒,被我给阻止了,打了120 我们送晕的过去,解释不清楚,让那边过来接人,再说我们出了这里,有没有人跟着,不好判断 半小时以后老王他们才被救护车给拉走了 这么一通下来,睡意全无 曲冉靠在院墙上,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灯光啧了一声 “老王不是说从小捡菌子做菌子肯定没问题吗?还好我们都没吃,不然全得去医院挂水去” “这叫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我靠在门边调侃说 曲冉转过脑袋刚想接我的话,突然就定在了那里,眼神盯着的是我左边不远处的茄子地 “这儿的人都爱在菜地里拉屎?” 曲冉盯那块菜地有些疑惑的问 那片地现在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这么说?”我问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烟头的小火星,不过也一秒的事,不知道眼花了没有” 他自己有些不确定,所以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自我怀疑 这大晚上的,只要有一点火光就会十分明显,曲冉肯定没看过,不管对方是不是拉屎的,都得先摁了再说 我给姜云使了个眼色,姜云就进了院子,他应该从其他地方偷偷摸过去了 “你别是白天看人拉屎没看够,现在就好这一口” 我继续跟曲冉扯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事你是过不去了是!” 曲冉笑骂了一声 我从口袋摸了烟,笑着说 “过的去过的去,我跟你一起看还不成” 正说着,突然茄子地里就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那是有人在逃跑 看样子姜云已经摸到人了 曲冉卧槽了一声,说真有人拉屎就冲了出去 他们两抓个人肯定没问题 我这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听见一些打斗声,看着那片黑暗吐了口烟雾说 “别踩到屎咯!” 几分钟以后,他们就提溜来了一人 这人年纪估摸着十九左右,染着一头黄发,右手不自然的弯着,应该已经骨折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吭声,是个有骨气的,对有骨气的人,用暴力不行 我摆了一下手,姜云就放开了他,曲冉看姜云放了,也松了手 跟踪人还忍不住抽烟,要么是个爱抽烟的,要么遇到了大事,我拿了根烟递给他问 “这么小,怎么做了这行” 他看了我一眼,左手微微颤抖的接了烟叼在了嘴里,不知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害怕 他摸了一会口袋,没摸到打火机,大概是在刚刚的打斗中丢了 我将我的打火机递给了他,他手捏了一会衣摆才接了我的打火机 这个动作,我曾经在无措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做,似乎这样就会给我一些依靠,一些勇气 点了烟,他将打火机递还给了我 “命不好” 他抽了几口烟之后,缓缓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都是苦命人” “从小就入了行?” 他点了一下头,嗯了一声 “嗯,烂命一条,不用套我的话,想杀就痛快点的” “不用这么抵触,对立的不是你我” 第264章 薛陵渡 我说着就进了厨房,搞了点饭菜配了个勺子,又把白天放瓜果的小桌子拉了过来,将饭摆到了他面前 “跟一天了,还没吃饭” 我搬了个凳子给他,让他吃饭 他眼睛盯着饭菜,嚅动了一下咽喉,低头继续抽烟,没有接话 “放心,没毒,杀你还不需要下毒” 我也搬了个凳,坐到了对面 他在猛抽了几口以后,将烟蒂一丢,坐了下来,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里勺饭,狼吞虎咽的吃着 “没想过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我倒了杯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入了行,除了死,逃不了,人与人之间的命,并不相同,有些人,有权有势,得罪不起” 他勺着饭闷闷的回话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跟踪人的时候还抽烟,你不应该犯这个错误,还是在故意暴露你的位置,不想活了?” “我奶奶死了,我唯一的亲人不在了,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在意我的人了,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关系,人早晚会死” 他勺着饭淡淡的说 “你都不想活了,那跑什么” 曲冉切了一声,不信他说的 “逃跑是本能,大部分人面对死亡还是会恐惧的” 他无所谓的说着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吃完就回去,把你的骨折去看好了再回去,不然,他们知道你任务失败就没活路了” 他听我这么说,勺饭的手停滞了一下,立马抬头看我,警惕的问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用多想,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应该为别人而死”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 他没完成任务回去也是死,想活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对方他跟踪的人没有异常,只是普通的办事伙计 如果他被我们杀了,这个人没回去,更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他缓缓将嘴里那口饭咽了下去,拿过杯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水 “什么条件” 我笑了一下 “一定要有条件吗?命苦之人,也许有时候也会被上天眷顾,如果有机会离开,就离开,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你还小” “人这一生,亲人之间总会离别,现在没有在意你的人了,不代表以后就没有” 他听我这么说就试探的起了身,见我们谁都没动,开始向外走,走了几步之后又回了头,似乎是怕我们从身后突然动手 我撑着下巴,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他大概有点摸不着头脑,反而有些疑惑 我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了,不用套你话,没什么想问的”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几秒以后,他转过身对我说 “凌麟,谢谢你的饭,除我奶奶做的,就数这顿最好吃” “你的时间有局限,何不拉长一些” “下山换条路,等会就出发,别等后半夜” 他突然朝我说了这么几句话 我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我是凌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了? 他会喊出我的名字,就证明不会出卖我的行踪,不然他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说 “听到对话了?” 我笑了一下问 他摇了摇头 “猜的,除了你,其他人,不会这样放过我” “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我,看了一会,回了我的话 “薛,陵渡” 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我坐在那思考着他的那句话 我的时间有局限,何不拉长一些…… 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说自己名字的时候,中间为什么要停顿一下? “还得是咱们方安,他这是把信息给透露了” 曲冉看着薛陵渡的背影啧了一声 他早忘了得叫我凌麟这事了,不过现在其实也无所谓,姜云记不记得他都一个样 “对他来说,他吃的不是一碗饭,喝的也不是一杯水” 姜云望着那边淡淡的说 我让他们别看了,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走,别再让别人给跟了 薛陵渡说等会就出发,肯定都有原因,错过时间对我们绝对不利 这里只有一条下山的路,他让我换一条,换哪条? 但不管怎么说,不能往这边,那肯定就是往另外一边 我们对这也不熟,姜云打开了卫星地图查看了一会地形,发现另外一边有条小道,应该是山里人下山的便道 那条小道只能供人行走,无法开车,思考几秒以后,果断弃车,立马往那小道去了 白天大太阳,今晚却无月,姜云让我们在手电上包了一块布,缩小光的扩散范围 那条小道平时大概已经没什么人在走了,找了好半天,才在一堆大的茅草底下发现了路 这条路被两侧的茅草挡了个严实,茅草杆径的弯压刚好形成了一个通道,就是人得弯着腰走 姜云看了一会先钻了进去,我立马跟上,曲冉断后 通道底下不见阳光,无任何杂草 鼻腔里充斥着的是泥土和茅草叶的气味,不难闻 顶部的茅草茎叶十分厚实,将上方遮盖的严严实实,即使刮风下雨,这底下我估计都没什么事 我们现在是往下,所以整个地势是一个下坡路,但不是很陡峭,偶尔下一些石台阶 不过茅草也不是一条路上全是,偶尔会断开,断开的地方长了杂草荆棘,不是很好走,姜云只能用匕首开路 这大晚上的,我们的动静会惊扰到林子里的鸟,时不时的传来一些渗人的鸟叫声 好在我们人多,不是我一个,倒没什么怕的 曲冉说氛围到这了要给我们讲鬼故事,被我给阻止了,等会真把鬼给招来了 姜云说他盗了这么多墓,还没见过鬼,问我们鬼长什么样 我只见过妖邪,也没见过鬼,就看向了曲冉 曲冉折了根小树枝叼在嘴里说 “鬼,我也就见过一次,还是跟着我们宗主才见到的” “我们宗主说这玩意是人的灵,所以不是实体,我们眼睛看到的鬼的样,是灵对脑电波的影响,每个人看到并不相同,跟妖邪不一样” “怎么判断我们见到的是鬼还是妖邪呢?” 我好奇的问 第265章 见鬼 “那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发现,鬼就是你闭眼不闭眼它都在你眼前,意思就是你闭上眼依旧能看到”曲冉说 虽然这句话有点绕,但我理解了他的意思 因为是脑电波的影响,大脑会自动在脑子里成像,而不是通过视觉 钻进一堆茅草丛以后,姜云突然停了下,扭头对我们淡淡的说 “那应该,见鬼了” 我跟曲冉都以为他在开玩笑,让他别在大晚上一本正经的开这么瘆人的玩笑 姜云稍微挪了一下身子,露出了前面的通道 一下子,我就看到有一赤身裸体的女鬼趴在地上,萤光色的眼睛流着血,正盯着我们看 我跟曲冉都吓得大叫了起来,立马拉着姜云往后退 往后退了没几步,曲冉又叫了起来 “别退别退!后面还有一只!” 我扭头一看,后面果然还有一只,与前面那只一模一样,我们直接被前后夹击了 “你们镇邪派不会抓鬼吗?” 姜云将我护在身后问曲冉 曲冉愣了一会,拍了一下脑门 “气氛到这了,太紧张了,忘了自己的身份,鬼没有实体,只能魂飞魄散,与镇邪的阵法是相通的” 他刚想设阵就被我给阻止了 这时候设法阵,山下的人都能看见,肯定知道了这有问题 “不能设阵,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我盯着那女鬼问 曲冉说过每个人看到的并不相同 “无头男鬼” 曲冉收势说 “白衣女鬼” 姜云也接了话 我说我看到的是没穿衣服的女鬼 曲冉说也许这个成像跟我们自己对鬼的理解有关系,我们脑子里觉得鬼应该是什么样的,它就会呈现出什么状态 但我为什么看到的是没穿衣服的?? 我他妈的这么变态吗??? 姜云和曲冉同时都看向了我,眼神复杂 我哎了一声,为我自己辩解 “这他妈的都是曲冉猜的,不一定就是” 我闭眼发现闭了眼确实跟没闭眼一个样,依旧能看见,摸了摸下巴说 “无实体,那就只能通过让大脑欺骗我们自己,只要不做出实质性的行动,就无任何伤害” 顾允的电子设备估计看不见有鬼,但可能会影响信号 “那我们岂不是得原地等?” 曲冉嘴上这么问,屁股已经坐地上了 我嗯了一声也坐了下去 我们几个就这么挨着坐,那两玩意倒也没靠近,在那来来回回的爬 第一眼见到肯定害怕,但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看多了也就那样了 “她们怎么在那来回爬” 我有些疑惑,不知道它们的意图,它们出现总得有个意图 曲冉笑了一声,用手指点了一下我手上的戒指 “你这话问的,你身上全是各家大佬的符箓饰品,它们哪个敢靠近啊,也就敢在那了”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姜云看了一眼我手上的戒指,又看向了它们 “是不是想找我们帮忙” 他这个分析不无道理,不然它们没道理出现在这里,明知不敢靠近还要过来,估计是有事相求 “鬼会说话吗?” 我扭头问曲冉 “那不知道,我记得那天是七月十四,中元节,鬼邪作祟,我们宗主那时候法阵一开,那些鬼邪瞬间灰飞烟灭,压根没给机会开口” 曲冉摸着下巴回忆说 这倒挺符合季宸的性格,从不废话 “会说话吗?是不是想找我们帮忙?” 我试探的问前面的那玩意 那玩意立马停了下来,开始往后爬,爬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们,似乎是在让我们跟上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有点拿不定主意 “可信吗?不会是想引我们去悬崖什么的,找替死鬼?” 曲冉说出了我内心的顾虑 我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了,再拖下去就得后半夜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说 “先试试,万一不对劲,再上法阵,被发现跑路总比死了强” 姜云嗯了一声表示认同也站了起来 “带路” 我对那鬼说 那两女鬼爬行的很快,出了茅草通道往一旁的林子钻,树木对其压根无影响,直接穿透 不过她们倒是顾及着些我们,会找一些好走的路 二十多分钟以后,她们突然在一堆藤蔓的面前停了下来 这堆藤蔓有个鼓包,底下肯定有东西 姜云曲冉立马上手去拉藤蔓,清理了一点以后,我就发现了这是一座高约一米五宽约二米的废弃冷坛 在息万山的叙事当中出现过冷坛,他就是因为冷坛入了局 这座冷坛的正中间站着一个石像,面容可布,身影消瘦如猴,颈下有毛,只有一条腿,脚跟向前,脚趾朝后,高约一米 曲冉拉完藤蔓,用灯扫视了一圈以后说 “有邪气,但不明显,这玩意应该出去了,什么鬼东西,这么丑,也有人供奉?”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姜云看了会,对我们说 “应该是独脚五郎” 他见我们一脸懵逼跟我们解释 “云南某些地区信奉的邪神,是一种山魈,爱待在森林当中,传闻中独脚五郎会将美貌女子抢走,带入森林当中,生养小山鬼” 如此说来,这两鬼找我们可能是因为她们尸身连同鬼魂都被困在这了,刚好我们从这附近经过,就想找我们帮忙 我们不能开法阵,得趁独脚五郎回来之前搞定这事 可我们要帮这两鬼,独脚五郎作为邪祟肯定会感应到,估计会赶回来 “指个位” 我对那两女鬼说 那两女鬼趴在那地上,一动不动 突然我就意识到,她们已经指了位,就在她们身下 我让她们让开,才发现她们趴着的那地方几乎没什么植被 我们三对视了一眼,各自砍了根粗木棍开搞 云南多水富黄泥,这种泥是由泥质岩风化残坡积物发育形成的,质地粘重,原本应该不是很好挖 这里明显被人挖了再回填的,不是很结实,不算难挖 往下大概挖了五公分左右挖到了白色的土壤,这是糯米白灰,底下估计有棺材 正想着,木棍就戳到了硬物,扒拉了两下,发现是砌坟的青砖 这玩意姜云是老手,他让我们不用挖了,盯着那青砖盯了会,就从包里拿出了洛阳铲,接了一根钢管,找了个方位从新开始往下挖 我们之前挖到的是墓顶,墓顶的砖砌不好搞,封墓用的是平砌更好破 况且这种墓其实就是个横穴坑,十分狭小,从上面进压根进不去 整个棺材,埋的并不深,姜云挖了一会,就挖到了封墓的平砌砖 他的力气也不小,用洛阳铲一敲砖就碎了,一股尸臭混合着奇怪的香味就涌了出来 他又拿掉几块砖,解开了手电上蒙着的布,往里一照,就皱起了眉头 原本我以为青砖之下应该是木棺,但从他这个反应来看,里面没有木棺,直接就放了尸体 想往他那凑,被他给推了回来 “尸体少看少接触” 他没了我们之间的记忆,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也忘了我干了那些事 再难看的尸体,也不会有李刚的尸体难看,也不会有被凤凰肢解的尸块难看 他不记得我杀过人 我笑了一下,跟他说我学的考古,什么尸体都见过,又凑了过去 曲冉的好奇心也达到了顶峰,也凑了过来 青砖之内是一个深五公分宽一米五的凹槽 凹槽里面铺满了黑色的粉末,这是竹炭,防腐吸湿用的 粉末之上躺着两具赤身倮体趴着的女尸,尸身未腐,四肢均被钉了一颗红色的钉子 脖子处估计有东西支撑着,脑袋上昂 背部有暗红色符箓,应该是用血画的,用的什么血,那就不清楚了 不用猜,肯定是献祭之法 有人将这两姑娘献祭给了独脚五郎,估计是想生邪,没想到她们没成邪,成了鬼 姜云想进去被我给拉住了 “你不是修炼者,有些东西只有修炼者能解” 这话我是骗他的,尸身不腐绝对有问题,这里的条件达不到这个要求,而且那股异香肯定也有问题,吸多了估计不好,不能让他去冒险 他有些怀疑的看向了曲冉,意思就是跟他求证 曲冉嘶了一声说 “这倒是真的” 听他这么说,姜云将我拉到了一边,对曲冉说 “你进,你更厉害” 第266章 图案 曲冉瞪大眼看向了姜云 “我靠,我发现你这人……看人挺准” 他原本不是想接这句,但估计是觉得我进去不安全,所以中途转了个话风 我笑了一声,对曲冉说 “你在外面看着,独脚五郎要是来了我对付不了,而且里面有些门道你不懂” 说着我就脱了包,准备从洞里钻进去,姜云就拉住了我 “麟爷……” 他拽着我的胳膊微微用了劲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觉得他帮不上忙,他不懂术法,觉得自己没什么用 最开始我和季宸顾允在一起的时候,我也经常这样想,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但他们让我慢慢改变了看法 我轻拍了拍姜云的肩膀 “人各有所长,不必担心,帮我守好外面” “有把握没有” 曲冉皱眉说,他也不放心 “他妈的,老子曾经可是天下第一,放心,再说这又没什么屁事,就是进去看看情况” 我朝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戴上口罩,不再废话,直接爬了进去 姜云他们帮我打着灯,里面空间十分狭小,应该是先将尸体放置在了这,接着沿着凹槽边缘砌了砖 这么小的空间,为了不损坏尸体,我只能弯腰贴着墓砖挪动 她们四肢上的钉子绝对有问题,得先拔了,人家正主就在外面,也不用怕尸变 姜云递给了我一双手术用的那种橡胶手套和一个起钉子的工具 我戴上手套用起钉器一扣一拔整个钉子就被拔了出来,拔出来的瞬间一股黑水也飙了出来 好在尸体内部腐烂情况还算好,飙的不高,不然都得溅我身上 整颗钉子为上宽下窄的四棱形,长约十五公分,全身皆为红色,上有饕餮纹 我拿出手机拍了照录了像才将钉子丢到了一边,之后,继续将其他钉子拔出 空间狭小,动作吃力,做完这些我就汗流浃背了 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往头部挪 虽说早有准备,但我还是被眼前的画面吓了一跳,人就一哆嗦,差点把起钉器掉尸体头上 两具尸体的眼睛全被挖了,塞了两颗萤石珠,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惨淡的荧光,底下是两行血渍 萤石跟夜明珠其实很相似,夜明珠的主要成份也是萤石这种矿物成份,是一种具有磷光效应的萤石,有持续的发光效应,而萤石得在有光源的情况下才会发光 通俗点可以把夜明珠理解为更牛逼一些的萤石 尸体的嘴部用线缝合着,血痂结满了唇部,看得我莫名其妙的心揪了起来 这种情况肯定是活着的时候被缝的,死了以后,血液不流动,缝合不会有这么多血痂,这该多疼? 不知道这样做的背后动机是什么,是让其死后不能言吗?那两女鬼也确实不能说话 尸体的脖子用一根粗三角枝丫叉着,所以才呈昂头状态 我问他们拿了匕首,将眼部的萤石拨了出来,将嘴线挑开,又拿掉了支撑着的枝丫 尸体的头部因为长时间的僵硬,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但下颌骨没有线的拉合直接张了开来,露出了口腔 口不能言,除了缝口,估计舌头也拔了 用灯一照,果然如此 口腔里空洞洞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心说真他妈的畜牲 那股异香,越靠近口腔越明显,她们的肚子里被做了手脚,可能塞了东西,不然尸体不会不腐,但我总不能刨开肚子去看 我让他们给我搞点酒精,把她们两背上的符纹给擦去 姜云立马将东西递给了我 原本想拍照片,方便给季宸他们看,但这两位姑娘赤身裸体,拍照显得很不尊重 重新在墓砖上用匕首模仿着刻了一个,拍了照,之后才将符纹全部清除,爬出了口子 出了口子就发现那两鬼从之前趴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立,看样子是因为钉子的原因,她们之前无法站立 我忽然就发现一个问题,我看到的鬼跟它们尸体本体状态相差不大 也许是她们想通过这样告诉我一些事,但我之前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得将你们的尸体烧了,烧了之后,你们就自由了,不会再被困,冤有头债有主,复仇可以,不要做恶伤及无辜,做恶必惩” 我对她们俩淡淡的说 说实话这口怨气谁都咽不下,我不可能劝她们放下仇恨去轮回,那乐山不用坐大佛,我去坐就行了 有仇就该去报,任何仇敌都不该善终…… 她们都点了点头,又双双跪了下来,给我们磕头,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谢谢,尸体无舌,她们也开不了口 “遇见即天意,命苦之人,来生,会顺遂的” 我轻声说,她们又给我磕了个头,眼里流下了血泪,接着就不见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抓紧时间往里到酒精,点燃了尸体,不过我们还得在这看着,等会火蹿出来把林子烧了那也完球 曲冉把石像砸成了两半,又在坏了的石像上贴了符纸说省的再害别人 害人的不是邪祟,是人…… 这里砸了,别的地方又立了,人比邪更可怕 独脚五郎到现在都没出现,我觉得有点奇怪就问曲冉有没有感受到邪气 曲冉正在往石像旁撒尿 “感受是感受到了,但这怂货不敢出现,吃小爷一泡,真他妈不是东西” “不敢出现?你这么厉害?” 姜云有些怀疑的问,他已经完全不记得曲冉了,甚至没有任何记忆片段 “不是我厉害,是我们宗主厉害,你要知道方安手上的青龙镯,那可是由百邪炼化而成的” “除了在妖邪界能抓到百邪,其他地方,哪这么容易凑一百只厉害的邪祟,而且在人家的地盘干这事,相当于贴脸开大” “它们都只会以为方安是非常厉害的大邪,就会躲的远远的” 曲冉撒完尿还呸了一口 我把这事又给忘了,还有青龙镯 它现在不出现是好事,我们无法开法阵杀邪,不然位置就暴露了 我们坏了它的事,它不敢找我,不敢找曲冉,就有可能会找上姜云 我让姜云不要离我们太远,他点头应下 这种邪神的报复心理都很强,之后还是得找机会除了独脚五郎才行 青砖砌的墓就像个灶膛,将尸体烧的只剩骨架,怕人误入,我们又用土将入口封了才下了山 不知道是那两女鬼在指引还是运气问题,接下去的路程十分顺利,到山脚才十二点半 打了一辆夜车去了红河,在红河落了脚 红河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除了汉族,最多的是哈尼族和彝族,倮厄就在红河境内 曲冉说他一直能感受到那股邪气,独脚五郎可能跟着我们找时机下手 他跟出来了是好事,不用我之后大费周章的去找 现在已经早上五点了,我将之前拍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干这事的背后肯定有人指点,手法很像我们的敌对方,狠绝,无人性 这些图片也许会让我们有点头绪,薛陵渡年纪还小,肯定没有接触主心力量,应该不知道那里有这些,只是恰巧被我们碰到了 但他既然会提醒我那句话,说明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不是简单的蝼蚁,可能跟在某些重要人物的身边 身上依旧有股淡淡的尸臭味,正准备先去洗个澡,我突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与其等我们不知情的时候他去对付姜云,不如这时候把他引出来 毕竟我不能时刻顾及到姜云的安危,他不是修炼者,被邪祟缠上了就完了 我的灵气反正也恢复了一些,不开大阵保护自己应该没问题,我引,曲冉杀 它顾忌的就是青龙镯,分不清我是不是大邪,但我只要摘了青龙镯,它应该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从而对我下手,毕竟我才是那个破坏献祭的主力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他们两个,就看大家的默契了,曲冉应该能感受到邪气的靠近, 他们就在隔壁房间,我故意将我这个房间留了一点点缝隙,方便等会他们的进入 接着便拿下了所有首饰,脱了外套进了浴室,不然被季宸他们看见我以身引邪,肯定会担心,再影响他们那边的行动 刚进浴室,灯光就闪了两下 “来就来,搞什么恐怖氛围,你他妈是邪,不是鬼,搞七搞八的搞这种东西”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一声 镜子里的这张脸我还是看不太习惯 所有的灯在闪了几下之后,全都灭了,身边的温度骤降 “凡身肉胎,也敢毁我的灵坛,好大的胆子” 一个男不男女女不女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我得拖住他,等曲冉发现,一喊这玩意肯定就跑了 “丑的见不得人,怎么还灭灯” 我站在黑暗里,感受它的方位 突然我的后背就一阵剧痛,感觉被扎了一刀,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的腹部撞上了洗手台,一股血腥味就涌了上来 接着又被一只手揪住了头发,拉了起来 “这么不堪一击?嘴却这么贱,你们人类……” 说到这,它突然停顿了一下,在我身上嗅了嗅 有手指触碰了我的唇角,它在沾取我的血液 “灵体……竟然是灵体……” 它揪着我的头发,兴奋的说道 “那就要换个玩法了……” 我沾了我的血液快速点了额头,以血为墨画封邪印,以我现在的灵力,我应该无法驱动,不过可以吓吓它 “换个玩法?你想怎么玩?” 我轻笑了一声,正在画符,姜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了进来 “麟爷?” 我内心一惊,立马停止了动作,特么的,他怎么来了? 我用符箓吓它,它肯定就会去对付姜云 第267章 神的庇佑 我立马朝门外喊 “滚开!谁让你进来的!一点伙计的本份都没有!” 我这么说的目的就是让他离开 “那小子好像挺喜欢你,你这么说多伤他的心,要不我帮帮他?” 它在我耳边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灯就亮了,身侧什么也没有 接着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姜云冷着脸,朝我走了过来,一个尖嘴猴腮样貌丑陋的男人出现在了门边,倚着门看戏 这应该就是独脚五郎 我暗道不好,它控了姜云,人被控了要哪种符箓?我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好像压根没学 心说他妈的曲冉又拉屎去了吗? 看着步步逼近的姜云,我随手就抓了一个洗漱用的玻璃杯 先打晕再说,不然要出事 刚想上手砸他脑袋,他一点也没躲,我下砸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犹豫了几秒 他妈的,自己人我真下不去手……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被他扼住了手腕,反手压在了我身后,人被反压在了洗手台上 他从我手中夺过杯子,放在了洗手台 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脖子,让我昂起了脑袋 他看着镜子里的我,冷声说 “本份……是吗?” 他的手指在我脖子上轻按了两下 我一愣,立马反应过来他没有被控,他是装的,他竟然没有被控?那他这样的行为就是故意在吸引邪祟的注意力,好给曲冉时间 “你清醒一点!!” 我配合的演起了戏 “我很清醒……” 他说着就轻咬了一下我的耳朵,捏着我的下颌,舔了一下我嘴角的血迹 心说他妈的,还需要……这么演吗? “麟爷觉得我现在这样本分吗?”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突然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我内心一惊,猛的挣脱了束缚,一个转身甩了他一巴掌 甩完以后才反应过来是演戏,不过都到这了,只能顺势往下演 那玩意靠在门上看的起劲,啧了几声 姜云顶了一下腮帮,扼住了我的手腕,拉着我要进淋浴房 “麟爷好像不太冷静,先洗个澡冷静冷静,怎么样” 我死命扒着洗手台,完全搞不清楚他是来真的还是在演戏,看着完全不像演的 “不想冷静?我们也可以直接开始” 姜云说着就将我的上半身按在了洗手台上,开始解我的裤子 “放松一些,不放松,等会可是会疼的” 姜云压在我的后背上低声说 我扒着裤子内心已经骂了一万句脏话了 就在这时,从镜中窥见金光闪现,接着就听见了独脚五郎的骂声,回头一看,它已经倒在了地上,一道金索缠在了它的身上 曲冉一只腿踩在它的腹部,朝我们嘿嘿一笑 “搞定,姜云你这演的也太真了,搞的我都差点在那看戏” 姜云见状立马松开了我,将我从洗手台上拉了起来,着急的问 “伤到哪了?” 我摆了摆手,表示无事 “邪能所伤,季宸的药吃了就能好,包里有,叫灵生” 季宸他们都往我的包里放过药,就怕出现这种情况 姜云听后,立马去我包里拿了药 “人比邪会演,你不是镇邪人,你为什么没被控” 独脚五郎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问起了姜云这个问题 姜云将药递给了我,用手指从自己脖子里勾出了一条细银链,上面挂着我送他的那颗骨铃 “大概,我有神的庇佑” 我没想到他把我送他的铃铛挂脖子上了,而且真能有用 “邪骨铃,神清符,凌麟……这是凌麟的东西,怪不得” 独脚五郎呵呵笑了一声说 他竟然知道我?但很明显他没见过凌麟,他只是听过 “凌麟在你们妖邪界也这么有名吗?” 我吞了药,蹲到了他的面前,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问 “那是自然,毕竟当年灭他的万宗门,也有我的份” 独脚五郎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些自豪 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但立马就松开了,搞死他一个容易,拉出幕后,才是根本 “就你?灭人家万宗门,吹呢你”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 “那肯定不止我一个,凌麟他的术法是厉害,但再厉害他也是人,人就得靠人斗,说真的,你们人比我们邪更狠,就那两姑娘,是你们人送给我玩的,玩了还要献祭给我” 独脚五郎说着又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我看了姜云一眼,晃了晃手,姜云心领神会的将我拿下的饰品拿了过来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我一样样戴着漫不经心的说着,朝它笑了一下,瞬间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立马就像被火烧了一般逐渐碳化,疼的他大声惨叫,想挣扎但被曲冉的腿压着,动弹不了 “灭万宗门的时候,跟你们合作的人是谁,给你献礼的人又是谁?” 我冷声问 他的脸几乎扭曲在了一块,求饶说 “我说……我说……你先松手” “不要跟我讲条件,我的耐心有限” 说着我就缓缓收了力 “灭万宗门……是万宗门当时的长老……雷……雷鸣”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内心涌上一股强大的恨意,但我立马压了下来 “与雷鸣合作的是谁” “我……我不……不知道” “献礼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说需要我的时候,会召唤我……” 我冷笑了一声松了手 “也就是相当于,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是人还是邪,没有价值,都只有一个字,你猜是什么字” 我抬了一下手,姜云就抽出了十步递到了我的手上 “趴蝮伞中剑……你是……凌麟??” 独脚五郎露出了既惊恐又疑惑的眼神 “你是真蠢,姜云都喊麟爷了,你怎么才反应过来,你连凌麟的面都没见过” 曲冉嫌弃的说着,又踹了他一脚 “不……不可能啊,他身上没什么灵气,凌麟灵气强大,数公里外都有感应,而且凌麟不是已经……死了吗” 独脚五郎嘴上说不可能,行为上却已经信了,想往后退,死命挣扎 我勾了下嘴角,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钉在了地上,一股黑色的液体就流了出来 “凌麟确实死了,我叫方安” 我又将剑拔了出来,淡淡的说 “雷鸣,万死难赎其罪,万邪噬骨便宜他了,挫骨扬灰也难消我恨” 季宸说过邪祟无法被兵器所杀,只能用符箓,这样的行为,会使其受伤使其痛苦,但立马就会愈合 在我拔了剑之后,伤口确实肉眼可见的在愈合 我又将剑猛刺了进去,无动于衷的见它痛苦哀嚎 “我宗门四十亡灵,在天上看着我,他们无法动手,只能借我的手了,这一剑,替阿遥……” “凌麟!你近距离吸入了我的毒粉,没有我的解药,你一样会生不如死!” 独脚五郎吼了一声 尸体不腐是因为它的毒粉? 好在进入的不是姜云和曲冉,但我并不信他的话 如果真是如此它前面就该亮出底牌了,而不是到现在这个境地才说,明显是刚想的 “那又怎样” 我笑了一声,又拔了剑再次刺入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独脚五郎破口大骂 “解药!” 姜云揪住他的头发厉声问 第268章 计划外的计划 “你他妈的拿不拿解药,不然老子直接送你归西” 曲冉猛踹了一脚它的腹部 独脚五郎痛极反笑 “我交不交都会死,用你们人类的话说,不如拉个垫背的,况且解药也不在我身上” 原本还想再折磨会,但它越说,姜云和曲冉就会越怕我出事,到时候再把它放了去拿所谓的解药,那就完了 虽然我的灵气没回来多少,小阵没问题 快速画了个冰魄阵,四十把冰刃同时插入了它的体内,曲冉和姜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你把它杀了!你的毒怎么办!” 姜云反应过来轻吼了一声 “我们可以慢慢逼他交出来,你杀了,不就……唉” 曲冉急的直叹气 我知道他们是在担心我,安慰他们说 “不用生气,他满脑子都是找女人,能有个屁毒,他是邪,邪需要用毒?他就是骗你们,让你们担心我,骗你们放了他” “退一万步讲,即使它说的是真的,还有季宸在,妖邪界的东西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正说着,我的电话就响了,掏出手机一看是殷凛,立马接了电话 “让你戴胸针是为了看你那边的情况,你一遇到情况就把衣服丢了,还戴什么?你再敢把衣服脱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回来收拾你!” 我什么都还没说,殷凛先把我骂了一顿,听的出来他很生气,生气的原因是急了 立马将衣服穿了回去,辩解说 “穿了穿了,前面是要洗澡” “洗澡也给我放浴室里去,又不是没见过,洗都给你洗过!” 殷凛继续轻骂道 我听着就是一愣,他妈……洗都洗过? “听见没有!” 见我不回声,殷凛又出了声 “听见了听见了……” 我忙出声应答 “你这么凶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了凤凰不满的声音 “让方安以后不要理他,太凶了” 顾允的声音也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接着就是江渊轻笑了一声 “不是你们说不管不行,让我打电话说他一顿??” 殷凛的骂声响起 搞的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手机给我” 季宸的声音传了过来,接着是摩擦声,殷凛应该把电话递给了季宸 “没毒,是一种妖邪界的菌子,会通过口腔在肠道生长,有异香可防腐” 季宸接了电话说 我就知道独脚五郎在骗人,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问他们那边什么情况了 季宸说他们现在正准备进山,对方上当了,这几天就会交手,让我顾好我自己,不要总做以身引邪之事 我问他进的是哪座山 “羊雄山” 季宸回 羊雄山是六诏山的主峰,离我这并不远,六诏山是红河与文山的分界山脉,海拔高,多喀斯特地貌,他们想进在洞中解决一波 “符箓跟红钉有什么头绪没有” 我又问 “钉子是养邪派的东西,符箓……你还记得在顾允有本古籍当中,我们发现了一张由古籍上剪下来的符箓图案?” 我回想了一会,就想起了那张澄心堂纸,那时候他们说,那张符箓的画法与我相似,但我不记得具体的图案了 “你是说,她们背上的符箓就是那张纸上的符箓?” 我疑惑的问 季宸嗯了一声 养邪派的钉子肯定是被人拿走的,不一定就是养邪派的人干的,这个符箓我们当时就没有参透什么意思 现在想这个肯定想不出什么头绪,等大家回来再研究 “溶洞不要全下,青冥鹊虽然是养邪派所养,但也不可全信,要警惕青冥鹊早就将计划告之了对方” 我对季宸说 虽然青冥鹊会背叛的概率很小,但小不代表没有,在做决策的时候要将极小概率事件考虑进去,毕竟它最擅长的是窥心,秘密很难藏 季宸嗯了一声说,青冥鹊是养邪派所养,不会有问题,让我放心 我内心有些疑惑,按照他的思虑,就算青冥鹊是养邪派所养,也不会排除这个的可能性 接下去对面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倮厄等我们一周,一周后,如果我们没出现,你就去螺髻山” 他这么说我的心就提了起来,说明这次他们也没把握 “没把握就撤,命重要,相斗不差一时半会” 我皱眉着急的说 他又嗯了一声 “嗯,有数,万一出现我们没预料到的情况,怕你到时候傻傻的不知道要怎么做” 我的情绪差点没忍住,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考虑我,仰头收了一下情绪,笑了一声说 “我不会去螺髻山,我就等你们五天,五天后你们没出现,我就去羊雄山,你们……这辈子别想丢下我,都听见没有” 那边沉默了片刻,半晌后都说了声 “好” 接着那边就没声了,没信号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思考问题 羊雄山…… 羊雄山这么大,五天后,他们如果真回不来,那我找人比登天还难 季宸他们为什么会觉得这次的行动没把握?青冥鹊真的叛了? 可青冥鹊如果背叛了顾允,对方肯定就知道了我要去倮厄,不应该派人对付我? 季宸又怎么会让我在倮厄等他们一周? 这岂不是自相矛盾 如果青冥鹊没叛,季宸他们为什么没把握?这也自相矛盾,并且他还说了那么肯定的结论,他不是一个会轻易下结论的人 我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叼在了嘴里 而且殷凛的话也很不对劲,他虽然很强势,但从来没做过让我心里不舒服的事 不会说让我洗澡的时候把摄像头带进去,因为我对这点其实比较在意,觉得是我的隐私,上次还问过顾允,他说他没这么变态,季宸他们也都清楚 他们在提醒我什么? 假设……他们在中途发现了青冥鹊可能叛了,那么就代表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因为它能窥心 薛陵渡为什么不让我原路下山?为什么让我换道?又为什么让我立马就走? 如果……对方不知道计划,又怎么会生变故?跟踪几个普通伙计,根本不需要布局 想到这我点火的手就愣了一下 季宸他们在知道青冥鹊叛变以后,那么他们所有的计划,都不能有计划 因为没有计划,就无法窥心 但他们每后一步的动作,肯定都会被提前窥探到,想要无法被窥探,想要计划出乎意外,就得有个不在场的人,就得有人跳出所有的计划,成为那个计划之外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第269章 时间的局限 他们现在传递给我的消息是在倮厄等他们一周,我反馈给他们的消息是我在倮厄等他们五天 那么青冥鹊窥探到的就是我在倮厄等他们五天,对于这条消息没有人会怀疑 因为青冥鹊十分肯定我不会欺骗季宸他们 如果我这时候带人突然出现在羊雄山,来个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那么将是…… 绝杀!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倮厄,必然有对方在等着我,得放在这场行动之后了 “麟爷?” 姜云喊了我两声,我才回了神,将烟头摁灭了 “休息会,晚上出发去倮厄” 我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让姜云找个人去倮厄,给十万,把我的胸针带走 让他告诉对方,到地就将东西丢在附近,立马就走,期间不要发出声音 姜云立马就去办了,半小时后,姜云带来一个小年轻,二十来岁 我捂住摄像头,将东西别在了对方的身上,又将殷凛的黑卡掰断了,塞在了他的口袋里 计划已经败露,如果他们的手机落在对方手里,所有依赖科技的东西,都可能被对方利用 接着带着姜云曲冉随意上了一座公交 现在还早,没什么人,我跟他们坐到了最后 “我们得去羊雄山” 我小声说 “你觉得爷他们需要支援?” 姜云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将我的猜测告诉了他们 “可信的人能调多少?” 我问姜云 顾允把姜云安排给我就是为了方便我调人 “除了爷的心腹,我都能调” “要心腹,其他不要,怎么才能调?” “调不了,只有爷才能同时调动十一亲信,除了我跟杜阎,还剩九人,他们只听爷的指令” 姜云皱起了眉 以顾允的思虑,他不可能不给我留后路,只会将他信任的人安排给我 “给他们发消息,说方安麟爷有请,如果他们回了消息,晚点给他们发定位,如果对方不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我对姜云说 姜云点了点头,开始发消息 “不需要我们帮派吗?” 曲冉疑惑的问 我笑了一声 “还能有比你们宗主更厉害的了?” 季宸都不行的话,其他人来了也没用 正说着,就从窗外看到了租车行,立马起身下了车 这一大早的,压根没开门,卷闸门还关着,不过上面有电话 我按照那个电话打了过去,没人接 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一个男人就接了电话,大概是吵到他睡觉了,语气很差 “一大早的,干什么呢!” 听口音像东北那边的 “不好意思啊哥们,急用车,打扰你休息了,我多加点价,辛苦兄弟一趟,你看你方便过来吗?” 我接话说 那边一听,说我是讲究人,立马过来 二十多分钟以后,一辆电瓶车就停在了我们面前,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微胖 “是你要车,我跟你讲,本来我今天准备休息,但兄弟你讲话是真客气,冲你这点,我今天刮风下雨都得来” 他乐呵呵的说着,打开了卷闸门 我笑了一下 “是老板给我面子” “兄弟,看看要什么车,太好的车我这倒没有” 门外停着的是一些面包车,里面是价位高点的轿车系列 “面包车就行,能跑就成,用卖的价格租给我就成,我呢,说实话,有点用,但不是干犯法的事,就是我没时间给你开回来” 我指着门口一辆面包车说 他犹豫了一会 “这事……真不干犯法的事?” “真不干,真出事了你把我供出去就成” 我信誓旦旦的说 他拿了个计算器按了会说 “那成,给个三万得了” “也别三万了,兄弟也是实在人,五万,剩余的给兄弟当辛苦费” 我扫了一下墙上的支付码,转了六万过去 他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豪气,你这朋友我交定了,我叫吴东,以后来这,有什么事,哥们替你办,兄弟怎么称呼” 我们肯定不会再见面了,也不想生出事端,就说叫我小西就成 面包车的好处就是低调,随便往哪一停,不会引人注意 我在手机地图上找了会,找了个附近僻静的水库,开着车就往那去了 “他们都回消息了,说爷出发之前有交代,你的指令就是爷的指令” 姜云没有猜到这点,所以语气里有微微的诧异 “让他们带上枪支弹药” 我勾了下嘴角,这代表顾允完全信任我,将他所有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我 在姜云看来,像顾允这样的人,是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的 “爷不在,没有指令,他们也拿不到军火,管军火的是外国人,我们也不知道军火库在哪,只知道云贵这边有一个,但爷既然把亲信调动的权利给了你,就一定告诉过你地址” 姜云又说 我嘶了一声,那这就得好好回想回想了,找到水库看个情况,毕竟得先给人发地址集合,他们过来都需要时间 到了水库边以后,姜云发了定位 从接到电话,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半小时 这到离羊雄山很近,只需要一个小时 我坐在水库边抽着烟用卫星地图看羊雄山的地势情况 六诏山脉整体呈西北东南走向主要是在文山境内,典型的峰丛洼地 他们从文山进应该在东北面,我从红河进在他们的背面 季宸说的是一周,也就是说我需要在一周之内找到他们的行踪 一想,不对,我应该是需要在五天之内,找到敌对的行踪,我现在是黄雀,得找到敌对,盯上敌对,吃掉敌对 姜云递来一片肉干 “先吃点” 我接过肉干说了声谢谢继续想问题 季宸,江渊,顾允,凤凰,殷凛哪个不是人中龙凤?他们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对方为什么还敢下手? 对方的实力就如此强大吗? 我不禁又想到薛陵渡的提醒 “你的时间有局限,何不拉长一些” 我的时间有局限…… 我的时间为什么会有局限? 我从地上捡了个石子,在地上写下了两个字: 时间 想了想又加上了另外两个字: 局限 时间是指什么时间?肯定不是指一分六十秒这种 曲冉姜云都蹲在旁边盯着这四个字看 我咬了一口肉干说 “三个臭皮酱顶个诸葛亮,你们也分析分析” 曲冉拔了根狗尾巴草,用狗尾巴草圈了一下“局限”那两个字 “局限,说明认知不够,看待问题思维没有发散” “时间有局限,就是在看待“时间”这件事情上,思维没有发散出去,我们只要解决,这个时间,指哪个的时间就可以了” 他这个分析,很有道理,我给他比了个赞 “没看出来,我们曲冉是智力型” “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曲冉将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笑骂了一声 也是在水库边,季宸叼着狗尾巴草,躺在草地上,跟我说我是杀它的凶手,一切好像恍如隔世 “发什么呆呢?” 曲冉拿手在我眼前晃,我才回了神 姜云也捡了块小石子,将时间圈了起来 “我觉得它是一个概念,一个时间点,比如,过去,现在,将来,是分段式的,只有这样,才能谈局限,局限于现在,过去,或者将来” 他这个说法,我倒是从来没想到 我嘶了一声,也给他比了个赞,夸他聪明 将他们两的分析合在一起,那就是看待过去、现在或是未来没有思维发散 他提醒我的,肯定是跟他们的身份有关,“未来”可以直接排除 那么就剩下过去、现在 “过去、现在是时间……时间是过去、现在” 我喃喃自语了几遍,不得要领 我又换了个方向,既然是提示敌对的信息的,我们是从什么时候跟敌对对上的?或许可以从这个点开始分析 之前也就分析过,养邪派在时间线上是最早出问题的 突然,我就是一愣 时间……时间线!!! “时间是指,时间线!!!” 我惊讶的将结果说了出来 我们过去分析的时间线有问题,拉长一些,就是得往前推 可镇邪派与养邪派出现时间相同,再往前推……岂不是超出了南北朝时期? 薛陵渡的意思是说……他们存在的时间比镇邪派更长久 修炼之人,不可能从南北朝才出现,肯定是自古有之,而我们的思维被匡在了宗门出现以后 在镇邪派之前,肯定有大门派的存在,肯定有天之骄子的存在,历史是个轮回……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所以,与我们对抗的,可能是几千年前的古老门派的后人,亦或是,那些老不死本身? 资源,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新势力的崛起,必然影响老势力,所以,老势力,一直在除新势力 他们不允许新的天才的存在……不允许世界的格局被破坏,不允许新力量的崛起 我方人员,未出现的我方人员,是在时间的长河里,被他们迫害消失的门派……是众多像“我”一样的人 我的手开始微微的颤抖,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对他们来说是不是就是蝼蚁 不……如果我们真是蝼蚁,不该这样吃力的对付我们,不会有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他们在历史的长河中,在消灭其他力量的同时,自己的实力也削弱了,所以不隐才会说时机差不多了 不是我们有多牛逼,是时间 我方人员不是在等我们,是在等时间 我们几个只是刚好是出现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拥有天赋的人 而像我们这样有天赋之人,在之前的对决中,早就淹没在时间的长河当中了 薛陵渡直接将答案告诉了我 我们苦寻这么久,不知道对立面是谁,在今天终于知晓了答案…… 第270章 骗子 “什么时间线?” 曲冉疑惑的问 我把我想的全告诉了他们 曲冉懵了好一会才卧槽了一声 姜云对这些不懂,好半天以后问 “什么样的人,才可以搞修炼,普通人不可以修炼是吗?” 我对这个倒是不太了解,想了想说 “普通人看不见能量场,大概无法运用” “能量场?” 姜云有些疑惑 曲冉燃了张符纸,手上就出现了一只小斑鸠,问姜云 “能看见我手上有东西吗?” 姜云点了点头 “能” 能?我跟曲冉都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 “我之前的符索你也能看见?” 曲冉忙问 姜云又嗯了一声 “能” “可以啊哥们,那说明你至少可以走修炼的路子,不过得有人教” 曲冉拍了一下姜云的肩膀说 姜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往下这个话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对方这次派出的人,实力不会弱,不然不会群围 青冥鹊都叛了,说明养邪派之前豢养在富商权贵那的邪祟,基本上都已被敌方掌控,估计跟养邪派的没落有关 人跟邪一样,都会看形势 顾允招邪的技能将无法使用,但他有鬼骨笛,控部分邪没问题 季宸在正修里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且他对妖邪的了解,异于常人,对付邪祟肯定也没问题,况且还有江渊殷凛凤凰 对方是想怎么对付他们呢? 我思来想去的想不出个所以然,又用石子写了下来 招数一:用邪 如果是用邪,必然是用大邪,像之前在湖南溶洞那种大邪 小邪顾允会控,季宸会杀,没有用 我在用邪两字的后面写了“大邪”两字 招数二:武力 他们几个的战力,非同一般,凤凰还有蛊术,对方如果采用武力,那只有一种情况 人海战术 只要人够多,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 招数三:热武器 老一派会有老一派的局限性,对武器会不屑一顾,从几次对决下来明显可以感觉的到 息寿村的枪战利用的是殷凛的势力 想了想,便准备把这点划去 石子刚搭上去,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突破点,立马又收了回来,开始琢磨这点 殷凛肯定有人跟着,但他带的人,绝对会被对方干掉,因为对方已经摸到了他的习惯 几公里左右一定会安排狙击手 这些狙击手对付人没问题,但对付邪,不堪一击,这也是对方瞧不上热武器的原因 所以殷凛所带的人会全军覆灭 顾允外出,除了他自己和杜阎,其他伙计从不带军火 他说人心不可信,上一秒的忠心者,下一秒也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将枪对准你,他不允许自己的命有交到别人手上的机会 殷凛倒也不是多信任他的伙计,但他有他控制人的方式,什么方式,他没说过 从之前的分析来看,我觉得对方会采用大邪加人海战术 大邪先上,消耗一波之后,再用人海战术 我想破局,就得解决这两个问题 如果真是比上次溶洞里遇到的那位还厉害,并且不止一个,不知道季宸他们抗不抗的住 就算季宸他们抗的住,同时采用人海战术,那也就是时间问题 想同时解决所有,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一个万邪符 可万邪符的驱动需要大量的灵气,很明显我现在做不到,可能会显形,但无法驱动 所以这次对付邪祟,主要是靠季宸他们,我帮不上什么忙 除了邪,那就剩下人了 对方不屑用武器,我用,但前提是我得先找到顾允的军火库 他们清完殷凛的人,又顾着季宸他们那,身后就松了 我只要把他们都杀了,季宸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 我看着地上的这些字,摸了摸额头 如果,我找不到军火,那没了能量场……是不是也同样就简单了 没了能量场就相当于大家全是普通人 能量场跟磁场有关,磁场…… 磁场要怎么改变? 我忽然觉得我大概是疯了,我竟然想改变一个地方的磁场…… 这别是人了,神也做不到 所以还是得找到军火库才行 不过我忽然想到一个最终决战的好地方,那就是我们之前去的朱慈炤的古墓 那里没有任何能量场,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我也拔了根狗尾巴草刁在了嘴里 顾允有跟我暗示过军火库在哪吗? 我跟他聊天对话有很多,但从来没有涉及过任何地址,一次都没有 但姜云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将亲信交我调动,不可能只是给我人,绝对会考虑到我需要武器的情况,他一定把信息给我了 这个信息,不一定就是地址,给我地址我都不一定能找到 如果不是地址…… 顾允以前只动过我的手机…… 想到这我立马开始翻我的联系人,果然翻到了一个取名为“军”的陌生备注 军就是军火,显而易见,我忽然发现我真是后知后觉,从来没有去翻过我的通讯录 思考了片刻,按下了拨号键,几声过后对方就接了电话 “方先生” 接电话的是个外国人,普通话不是很标准 “我需要证明我自己是方安吗?” 我试探的问,电话落在别人也有这个可能 “不需要,我们有最先进的声音分辨设备,任何合成或模仿都无法通过这关” 对方一字一句的说 “如果是被胁迫的呢” 我有些好奇的问 “同样,我们的设备可以分辨出语气里的语调语速,您是不是自己打的这个电话,我们这边可以迅速判断出来” 他一五一十的给我解答 我心说那是真牛逼,跟他说了需求以后,他说给他两小时,他会安排人送过来 大家出发到这都需要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当中,我反复查看了羊雄山的地势,以及最近的天气情况 最近都有雷雨天气,西南面的坡度比东北大,不过也不算难走 在看了几次以后,我发现了一个大问题,羊雄山是一座被高度开发的山,甚至有各处观景台,并且,没有溶洞!!! 2300米海拔处,是十万亩的高原草场,装了大量的风车发电,他们肯定不会去那,而且那有信号塔,不是原始森林,不会没信号 原本我是躺在草地上的,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不可置信的又看了几遍,确认无误 瞬间我就滞愣在了那里 他们骗了我…… 他们去的根本就不是羊雄山 他们告诉我只是为了引走我,他们那些话里,只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让我去螺髻山,因为凤穆会为了凤凰护着我 如果我去羊雄山也正合他们意,羊雄山对方无法下手,凤凰肯定安排了凤家人来羊雄山接我 而我在羊雄山浪费的时间,早够他们处理事情了 结果只有两种 要么活着回来 要么……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所以他们才会沉默那么久,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无法守信 姜云见我呆愣在那里问我怎么了 我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嚅动了一下咽喉,轻声骂了一句 “妈的,骗子” 说好死生不弃,这是准备丢下我了 “咋了这是” 曲冉也凑过来问 “你能通过符箓之法找到季宸吗?” 我忙问曲冉 曲冉摇了摇头 “低阶的灵鸢是无法寻找高阶的符箓的,而且……宗主身上,没有我的符箓” 在这一瞬间,我不知道我应该想什么,应该做什么,一种无力感,深深笼罩了我 “我们被骗了,他们压根不在羊雄山” 我看着水面,缓缓开了口 “被骗了?”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也很诧异 我无法承受可能会同时失去他们的结果,那我的人生除了复仇将无任何意义 而我一个人的复仇,无人帮衬,终究会失败,他们也清楚,所以让我去螺髻山,去躲一阵子 曲冉在说什么我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方安” 姜云担忧的唤了我一声 “给我几分钟时间冷静一下” 我将脑袋埋在了手臂里,搁在膝盖上 我好想他们…… 他们会在哪…… 去他妈的躲,他们要死了,我要死也得死在复仇的路上,现在更重要的是找出他们的位置 事情还没到最后那一步,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做点实际的事 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也没有时间去难过…… 冷静了几分钟以后,我用手抹了一下脸,开始思考他们可能去的地方 出发的时候他们说去文山市,这肯定是真的,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意识到青冥鹊可能叛了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青冥鹊叛了的呢? 想来想去,只有我到呈贡的时候,也就是昨天晚上 昨晚八点季宸给我发了晚安,也就是昨晚他们确实还在文山市,那个时候无异常 薛陵渡是九点半出现的,他们判断出青冥鹊叛变,到今天凌晨五点多给我打电话,一共过了8个小时 他们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明显还在车上 在车上失去信号,也就是说这8个小时他们一直在路上,并且进入了无信号的无人区 这些时间,他们只能去昆明或者曲靖,他们不会来红河,怕我再被更多的人盯上 我打开手机卫星地图,开始在昆明曲靖寻找合适的山 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是进山了,而且进的是高山 “我可以帮忙吗?” 姜云轻声问 我看着卫星地图摇了摇头 “这件事,只有我来做,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我没有试错的机会” 一旦判断错误,出现失误,那我就完全错失了找到他们的机会,我承受不起这样的错误 经过几十分钟的判断和剔除,最后只留下了两座山,昆明的雪岭,曲靖的大牯牛山 文山市到这两座山峰的时间都在5到6小时左右,留2到3小时进入无信号区刚好 雪岭山顶常年积雪,地形陡峭,裸石众多,不利于大家行动 牯牛山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有原始森林区还有众多溶洞,更符合要求 我又查看了两者所在地区的天气预报,大牯牛山附近今日晴,而雪岭附近今日有雨 电话中,无任何杂音 所以他们在……牯牛山! 第271章 愿赌服输 牯牛山,在古时候被称为福在山,是乌蒙山脉的最高峰,海拔在4000米以上 去年这里还发生过一起来露营的小年轻错把杜鹃当柴火烧的离谱事件,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 现在确定了他们在哪座山,还得确定他们在哪 他们如果进了原始森林,又或者溶洞之内,我又该怎么找到他们, 在山里找人,跟大海捞针差别不大 我开始后悔没有将我的符箓交给他们,不然还能通过符箓寻找 想着我的手就不自觉的摸上了他们给我的戒指 戒指…… 我看着戒指愣了下 “那我可以通过这个找到你吗?” “现在不行,以后也许可以” 我的脑海里响起了季宸在那个世界跟我说的话 如果他们的技能可以追踪我,那我是否可以反向追踪?只要他们任何一个有能量场的运用,我应该可以通过招邪捕捉他们的能量场就能找到他们的位置了 毕竟邪祟对能量的感知是最敏感的 为了验证我这个猜测,我让曲冉配合我做实验将他的符箓给我,然后走远一些运用能量 我燃了空白符纸,心里想着灵蝶,一群白色半透明的蝴蝶围绕在了我的身边 我将曲冉的符箓举在了空中说 “寻” 这群灵蝶,绕了一圈以后,全冲曲冉那去了,我内心一喜,果然可以! 不过我这样的反向追踪跟灵鸢寻人完全不同,利用的是邪祟对能量场的敏感度,所以有范围要求,还得对方正在使用能量 估摸着得在几公里之内,我的灵气有限,也得省着点,去大牯山再试 两小时之后,两辆越野车开了上来,下来了两戴墨镜的外国人 看样子,武器先到了 “方先生” 其中一位外国人走到我面前,朝我伸了手 “我的中文名叫惊蛰” 我也没问为什么取这个名,外国人取中文名都有自己的一套,他就算叫春雷我都不觉得奇怪 “竟然没认错”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说 他笑了一下,指了指眼镜 “虹膜识别,不会错,看看你需要的武器” 说着他拍了两下手 车上又下来了两人,从另外一辆车上抬了两箱子东西到了我面前,又将箱子给打开了 里面步枪,冲锋枪,手枪,手雷一应俱全 “谢谢” 我拍了一下惊蜇的肩膀,示意姜云曲冉将东西抬上车 “方先生,请允许我们的人,在不远处保护着你” “顾老板与我们公司签了合约,为你买了巨额人身保险,你要是死了,我们公司得赔很多很多钱,我们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顾允这是用另外一种方式保护着我…… 如果他们回不来,我的人身安全,他交给了第三方 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安排了这些,而我一无所知 我低头嚅动了一下咽喉,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走后,我从武器里挑了一把手枪,等会说不定就得用上,剩下的等到地了再分 半小时以后,一辆越野车,从盘山道朝水库方向而来,十分钟以后,车上下来三人,二男一女 那女人的身影很熟悉,不确定的又看了一眼,确认了是赵琳 我没想到她是顾允的心腹之一 她今天穿的十分干练,黑色的运动衣运动裤扎了个高马尾 上次那件事以后就没再见过赵琳,她喜欢顾允,而我现在……不过我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另外那两人都喊了我一声麟爷 大概是见姜云站在我身后 赵琳也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麟爷” 她对我的人皮面具一点也不意外,我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赵琳浅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今天叫我们来是……” “没什么事,去做一次黄雀,顾允已经先出发了”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接了话,人心不可测,即使是心腹,如果顾允出了事,心腹还是不是心腹那就两说了 人,是会变的 只不过说心腹比一般伙计的忠诚度会更高一些 没有人会甘愿一直屈居人后,就算赵琳忠心,其他人也不好说,这个时间段不想出问题 赵琳应了一声没再问其他的 这时,又来了两辆越野车,车上下来6人,我都没见过,他们都同姜云打了招呼,又喊了我麟爷 姜云在他们几个人当中,果然是年纪最小的那个,不过他做事老成,与他的年纪不符合 我摆了摆手,让他们随意,自己独自坐在水库边抽烟 他们倒没有随意,分站两侧站在我身后的不远处,这是规矩,我也没有去说什么 以前,这种场面,我会觉得不习惯,会拉着顾允的衣摆,走的小心翼翼,他会搂着我的腰,给我推力 如今,我也可以做到应对自如,无所谓惧了…… 此次行动如果不成,我就是带着这群人去送死 但人就是这样自私的,为了自己在意的人,会赌上他人的性命 我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从接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小时五十分,从这到牯牛山需要六小时,两方对峙应该没有这么快动手 “程六怎么来了?” 姜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转头一看,几辆越野车停在了不远处,从第一辆车上下来一肥胖的光头男人,穿着花开衫五分裤叼着根牙签一脸痞样 “哟,都在呢?你们比我消息还快?这么快易主了?” 他带着人往我这边走边说 “程苍的儿子,程六,估计是来闹事的” 姜云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继续看着水面抽着烟,没有接话 “程六,胆子不小” 姜云淡淡的说 程六不屑的笑了一声说 “胆子都是撑大的,各位,我从对家那得到了消息,顾允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他怕是回不来了,正是各位单干的时候,你们不会一直想被他给压着?” 对家给他信这种话应该是他自己编的 毕竟现在下这个结论为时尚早 这九人当中有人与顾允离了心,没人给信息,程六不会贸然上来 我抽着烟转头去看他 “程六,你在那瞎说什么,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赵琳冷声说 “赵琳,你喜欢顾允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人家把你当什么,当个屁,顾允喜欢男人,喜欢兔儿爷,大家都知道” 他说着就笑了起来,一笑脸人的肥肉随之颤抖,他的伙计也跟着一起发笑 “不如你早点跟了我得了,我喜欢女人” “嘴放干净点” 赵琳骂了一声 兔儿爷,他说顾允喜欢男娼,也就是说他说我是男娼 我抽着烟,依旧没说话 姜云冷着脸想动手被我拉了一下 原本我没想搞成这样,不过程六既然来了,那么一切问题,在出发之前解决也许更好一些 他来的也算是时候,适合杀鸡给猴看 “麟爷,爷真的出事了吗?” 一四十多岁的男人开了口,这男人少了根小拇指 “什么麟爷,叫兔儿爷还差不多,这长的也不怎么样啊,皮肤倒是挺白,跟兔子挺像 程六看着我笑着嘲讽道 “你他妈说谁呢,老子今天打的你妈都不认识你” 曲冉骂了一声,就要动手,我起身拉了他一下,递给他一只烟 “抽根烟,去去火气” “他嘴是真他妈的贱” 曲冉指着他,气呼呼的不接我的烟 我看着曲冉笑了一声,回头对他们说 “这老六说的也没错,顾允是出了点问题,大难临头各自飞,各位,要不要早寻出路?” 听我这么说,那些人面面相觑 “麟爷,别开这种玩笑了,爷吉人自有天相” 少了拇指这人继续开了口 我将烟蒂踩灭,淡淡的说 “没开玩笑,我现在就是去救他” 他们又相互看了一眼 程六将嘴里的牙签吐在我身上说 “赵四别装了,我就说肯定出事了,不出事不会把你们都调一起,他懂个什么,只会给顾允暖床,配当什么爷,顾允杀了我老子,我杀他的情人,不过分” 少了一拇指这人叫赵四,看样子就是他发消息给了程六 姜云握紧了拳头依旧想动手,被我用眼神压了下来,还不是时候 程六说着,他的人就从身后拔了手枪将我们全都围了起来 他的手枪明显不是顾允军火库的,大概是自己哪搞来的 “不想死的,想自己闯一片天地的,就站我身后去” 程六朝他们几个说 赵四看了大家一眼,出了圈子,站至了程六身侧,其他几人不为所动 “程六,干了这事,这里的可一个不能留” 赵四在程六身侧小声说 “放心,不识相的,今天都得让他们死” “怎么不过去” 我笑着问其他人 “爷待我们不薄,就算去送死,这趟,我也走定了” 一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的男人接了话,其他人也应了一声 “叫什么名字” “石乐” 他毕恭毕敬的答了话 我点了点头 “废什么……” 程六话还没说完,一颗烟雾弹就被抛了进来,是惊蜇的人 他们都是一愣,我瞬间拔了枪,一枪打在了程六的右胸上,接着连发打在了赵四的腹部,我不想他们死这么快 程六跟赵四都惨叫了一声,忙让那些伙计动手 烟雾瞬间弥漫了开来,我往地上一滚就滚出了包围圈,就见惊蜇带着人,端着冲锋枪,将这群人全都围了起来 惊蜇朝我比了个ok的动作 “方先生,我没走是对的,不然你差点让我们赔钱” “那倒不会,只是你们动手快一些,这群人,可不是吃软饭的” 我指着姜云他们说 整个过程花了1分多钟 程六一下子就蔫了,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我蹲在赵四面前,用枪拍了拍他的脸 “背叛顾允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我也没有背叛爷,只是不想一直屈居人后,现在有机会了,我当然要去闯闯看,人都是自私的,为顾允也是死,为自己也是死,不如拼一次” 赵四咬着牙捂着肚子,冷汗直流 我点着头,嗯了一声 “说的没错,你也没错,但愿赌服输,好好享受” 我说着就起了身 “把嘴堵了,拉远一些处理,别死太快了,但也别太久,还赶时间” 姜云他们应了一声,拉着人就往林子里去了,曲冉也跟了过去,说要捅程六两刀不然不解气,我也随他去了 第272章 他比以前疯 赵琳也往那去了,被我给叫了回来 她一个姑娘,不适合看那些 “你先回去,有事,我给你信息,这边也得有人压着,你聪慧,不会背叛顾允,交给你,我放心” 她一个姑娘家跟我去干这事,还是太危险了 “麟爷,爷他……” 她很担心顾允 “我会把他带回来,除非我死了,顾允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总得留个人在这” 我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让她放心 赵琳浅笑了一下 “几个月不见,你变了很多,跟以前不一样了” “你也变了,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我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叼在了嘴里 林子里传来了阵阵的哀嚎声,虽然被堵着嘴,但我这还是能听到一些 “大概是,年纪大了,没以前有魅力了” 赵琳看了一眼我的烟,笑了一声 “瞎说,琳姐才几岁,魅力十足,不屑展示罢了” 我笑着回,又把烟塞了回去 “差点忘了女士在场,抱歉” 赵琳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我记得你以前不爱抽烟,现在的频率都快超过爷了” 我耸了一下肩,开玩笑的说 “大概,以前的烟太便宜了,不爱抽,现在当了顾允情人了,有钱了,专挑贵的抽” “程六的话,你别放在心上,爷没有其他人,我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不是把你当情人,而是毕生知己,此生唯一” 她生怕我会误会顾允,连忙替顾允解释 我笑了一下跟她说我明白 接下去,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坐在水库边等姜云他们处理完 半小时以后,姜云满手是血的蹲在水边洗手,血水染红了他身边的湖水,但立马又晕开了 曲冉啧着声走到了我身边小声说 “姜云把程六剥皮抽骨了,太恐怖了,那心脏挖出来的时候还是跳动的呢,那皮……” 曲冉没能继续往下说,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似乎心有余悸,又继续小声对我说 “他比以前疯多了” “他是在替我出气,手法就血腥了些,别怕” 我拍了一下曲冉的肩膀,看了下时间,示意大家出发,不能再耽搁了 姜云和石乐将武器搬上了越野车,我上了车,对赵琳说 “后续就麻烦琳姐叫人来处理一下了” 赵琳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说一路顺风,等着我把顾允带回来,其他的交给她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十一人,三辆越野车,直奔牯牛山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让石乐来开车,我们三个在车上睡会 我以为我睡了很久,醒来一看手机,才一个小时不到 接着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抽烟 刚打开车窗,一只手就夺过了我手里的烟,丢出了窗外,顺便把我口袋的烟也收走丢了出去 曲冉在副驾驶,不用想也是姜云,这里也只有他敢这么做 “麟爷最近抽烟抽的太频繁了” 姜云大概是有些生气了,语气就有些冷了 我今天抽烟的频率确实有点高了,也许是心里害怕 害怕找不到他们,害怕我去晚了,害怕我去了也没有用,害怕带着这群人赴死 姜云是为我好,我干笑了两声关了车窗说不抽了 这时我才发现他墨绿色的耳钉上溅了血液,耳朵上也有,抬手就想擦一下 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怕他又……立马生硬的转成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提醒他说耳朵上沾了血迹 “可以麻烦麟爷帮我擦一下吗?我看不见” 姜云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询问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直接伸手去抹那上面的血迹 刚触碰到他的耳朵,姜云就握住了我的手 “帮我指个位就成,程六的血太脏了” 我抽出手,拿了张湿巾,认真擦试 “他脏你不脏,谢谢你替顾允除患,替我出气” “谢谢?” 他皱眉问 “为爷做事,理所应当”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高兴,大概是觉得我太客气了 我收回手,将湿巾丢进了垃圾袋 “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忠心也好,为我出气也好,所依赖的都是情分” “就像石乐,念着顾允的恩情,哪怕知道会赴死,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前往,这声谢谢不是生份,而是真心的感谢” “这声谢谢是对你说的,也是对石乐说的,更是对,所有愿意帮忙的人说的” 姜云将脑袋转了回去,淡淡的说 “我还是觉得……太客气了” 他比较执拗,对自己认定的事有自己的看法,很难去说服,性格如此 “行行行,都是应该的,行了?” 我笑着说 姜云将脑袋又转了回来嗯了一声 石乐开着车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麟爷跟传说中不一样” 我嘶了一声 “嘶,传说中的我,应该不怎么样” 石乐干笑了一声没有否认 “人最喜欢八卦的就是情感再加一些人品的臆想猜测,不过,我和顾允的情感,这点不是八卦,是事实,不止顾允,这次要去接应的那几位,都是我……此生挚爱” 我靠在座位上平静的接着他的话 最后一句话,姜云听着心里应该不是很舒服,但我也不想隐瞒,事实就是如此 曲冉睡的正香,还说了句梦话,但我没听清 “您比传说中有魄力和领导力,并不柔弱,还很真诚,是个极好的人” 听的出来,他是真心的在夸赞我 我笑了一声说马屁先收着了 继续闭目养神,思考着接下去的行动 到牯牛山下已经傍晚了,但天还没黑 没想到,人群众多,都是来旅游爬山的 “他们怎么这么闲,都在旅游,不用上班吗?” 曲冉睡了一路,终于醒了 看这个时间点,估计都是来夜游登山的,就算晚上出发,军火也不好拿 我用灵蝶试了一遍,灵蝶久围不散,说明未感应到能量场的使用 “去找个当地向导,年纪在三十五到四十结了婚的” 我对姜云说 姜云嗯了一声,就下了车 “为啥要找这个年龄段,还要结了婚的” 曲冉有些好奇,转过脑袋问 “石乐” 我查看着卫星地图,让石乐回答 “这个年龄段最想出人头地,对金钱的渴望度高,需要养家糊口,容易去拼,我们带的东西,干的事,有家室的人更能守口如瓶” 石乐一五一十的分析给曲冉听 “你结婚了没有” 曲冉突然问了石乐这么一句 我八卦的耳朵竖了起来 石乐大概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愣了一下回 “没有” “真没有?那你怎么对结婚人的心态这么了解?” 曲冉摸着下巴怀疑的看着石乐 石乐干笑了两声 “这不是……常识吗” “哎!他是不是在讽刺我没有常识” 曲冉扭头问我 我抬头看向了曲冉认真问 “你想不想结婚,想的话,早点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季宸肯定会同意” “不想,一个人多自由自在,结什么婚呐” 曲冉直接拒绝 “一个人时间久了,难免孤独” 曲冉虽然总是很乐观的样子,但我看的出来他的本质是孤独的,他应该没有什么朋友,所以把我当成了朋友 他跟孟州虽然能聊,但孟州的性子也冷,没有那么合的来 “有是有点,不过等你去了我们宗门长住,就不孤独了,我们天天都能去抓鱼摸虾去探险,多有意思” 曲冉乐呵呵的说 “为什么要住你们宗门,我们爷宅院多的是,住不下麟爷一个?” 石乐突然插了一句 “我们宗门也很气派,比你们爷的宅子大!当然得住我们那去” 曲冉不服气的反驳 “这又不是谁家大就住谁家的事,住你们宗门去,我们爷怎么办!” 石乐也不甘示弱 他们俩突然就吵起来了 “两位……两位,有没有可能,我有自己的宅子呢?” 我打断他们的争吵插话说 一下子他们俩都安静了下来 曲冉小声嘀咕了一句,说差点忘了我是有自己宅院的人了 大概是因为我很久没回去了,也不知道来福多大了,鸡鸭们是否还好 第273章 梦境还是现实 二十分钟以后,姜云带了一男子过来,年纪估摸着三十六左右 无名指戴着一枚最普通的光版银戒,看的出来有些怯意,大概是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但又很想赚这笔钱 “麟爷” 他站在车窗前故作镇定的喊了我一声 我点头示意 “本地人?对原始森林未开发区都还算了解” 对方点了点头 “本地人,平时也接向导的活,穿过几次未开发区域,不敢说所有未开发区都去过,但对这块的地形地势都还算了解” “开个价” 原本他是看着我的眼睛在回话,立马转移了视线,沉默了会说 “我刚跟这位老板报了价……十三万六千四,少于这个价,不干,得先付钱” 一般报价不会有零有整,他需要这些钱,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但他觉得价格报的有点高了,有些心虚 “怕死吗?毕竟未开发区,危险多” 我淡淡的说 他又是片刻的沉默,然后说 “怕,但更怕穷,我需要这个钱” “十倍,先付十四万,到账出发” 我说着问他拿手机 他杵在那有些发愣,反应了几秒以后,赶紧将手机拿了出来,按了密码,递给了我 我翻了翻他的相册微信身份信息等,这人叫罗文章,八九年的 确认了不是对方的人,把钱用几个号分批转给了他 “老罗,上车” 我将手机递还给他,示意他上车 他开车带路,替换了石乐,曲冉就从副驾驶换到了后座 姜云率先钻了进来,贴着我坐,曲冉哎了一声 “哎!你这人……” “中间挤,坐着不舒服” 姜云看着曲冉解释 曲冉关了车门说他还怪好心的 “我们不从大牯牛山上,现在暑假游客多,都是奔这来的,他们上48道拐,上面肯定堵车” 老罗发动车子开始往回开,后面的车子立马跟上 48道拐,我倒是听说过,是牯牛山的挂壁公路,联接海拔3000多米最高紫霞宫与汪家箐村 被称为云南最美最险公路,5公里内48道急转弯,坡度达到60-70,不是老司机真驾驭不了 “牯牛山是个山群,由大牯牛山,小牯牛山,二道岩组成,我们从小牯牛走,会好走很多,你们要找的地方,肯定在牯牛山的北面,那边没开发,都是茫茫群山” 老罗在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之前的畏缩,大概这些都是他所擅长的,人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会显得自信很多 “有未开发的溶洞,天坑之类的地方没有,又或者复杂的原始森林地区” 我的眼睛很累,但我睡不着,只能闭目养神 老罗似乎在思考,半晌后说 “从二道岩走,在二道岩村下车,直接徒步翻山进北面,这样走会穿越大片原始森林,有很多野兽,还有众多天坑,无任何信号” “就从那走” 我闭着眼接话,越是这样的地方找到他们的可能性就越大,可山川海海,我真的不知道我有没有判断错 万一他们不在牯牛山,我又该怎么办,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已 “麟爷,有句话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老罗的话语里有些犹豫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想问我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找这样的地方 “找人,我的朋友在附近消失了,我能想到的就是他们进了原始森林,进了天坑溶洞” 我没有隐瞒目的,这些让他知道也无妨 老罗说他知道一些天坑的附近,地势极其复杂容易迷失,也许可能进天坑了,可以重点搜救 他以为他们是走迷失了 外面的天空变得灰暗,光线越来越暗,车灯已自动开启,天黑了…… 十三个小时过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怎么样 完全天黑以后,车内一片安静 我打开手机翻着与他们在一起的照片,一股难过就涌上了心头,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 仰头收了一下马上就要下来的眼泪,但怎么都收不进去了 手机的光亮会暴露我现在的状态,我现在带着人,是不可以表现出这种情绪的,立马关上了手机 就这么在黑暗中仰着头,仰了好一会,才将眼泪收回去 这时,一只微温的手就覆盖在了我放在身侧的手背上,接着,缓缓握住了我的手指 我知道姜云是想安慰我,但这样的行为在我们之间并不合适,立马就想将手抽回,姜云却没放手 石乐和曲冉都在,现在车内光线昏暗,大家不会注意到,但如果我的幅度太大,肯定会引起注意,到时候他妈的…… 姜云就是在赌我不忍心让他受罚才敢这么做 又缓缓抽了几次,依旧没抽出来 姜云将脑袋转向了我这边,看着我不为所动 我内心叹了口气,心说算了,转过脑袋盯着车灯打在地上的光圈,没有再动 车子一路行驶上了挂壁公路,开了没一会突然一个东西就从左边山坡滚了下来,摔到了马路中间 老罗立马来了个急刹,我提前用手掌抵在前座位上缓冲了一下人才没有撞上去 曲冉睡着了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了靠背上,骂骂咧咧的骂了一声 “我靠” 前方似乎是个麻袋,麻袋的外面有从里面渗出的血迹,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原先肯定是个活物 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滚下来的,这里的山坡只有一段,上面又是挂壁公路,有可能它已经滚了好几段路了,刚好摔停在了这里 “不会……不会是个人?” 老罗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在车上等,注意点情况,我们下去看看” 我对老罗说着就从姜云手里抽了手开了门下了车,姜云他们也跟了下来 这里海拔高了,晚上的风有些冷,我拉高了一些冲锋衣的拉链,蹲到了麻袋的面前 麻袋的口子用的是那种一次性的白色塑料捆扎绳,用手打不开,得割开 姜云拔了匕首一划,那捆扎绳就断了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石乐将麻袋一点点的往下翻,翻了一点就露出了一点头发 头发上全是血液,已经凝固 是个人,一个男人…… 我们几个又对视了一眼,石乐又往下翻了一下,露出了他的后脑勺,还没翻到脸,我就一下子拉住了石乐的手,人就滞愣在了那里 这个身影……我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害怕 整个人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忙推开石乐,手抖的将人从麻袋里翻了出来 心脏从这一秒开始似乎不再跳动了,季宸就这么闭着眼蜷曲在一起,浑身是血,脸色发白,身上的骨骼似乎全断了,没有一点支撑感 “宗主!!!!” 曲冉惊恐的大喊了一声 我直接瘫跪在了地上,嘴巴颤抖的说不出话,甚至都无法流眼泪 只知道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动嘴里的血就不停的往外涌,脑袋没有支撑,垂挂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我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了 “季宸……” 我死死抱着他,半晌后终于能发出声了 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晚了!!!!! 我抱着他托着他的脑袋,他的血液浸透了我的衣裳,我抵着他的脑袋撕心裂肺的喊着嚎啕大哭,带着深深的绝望…… “阿宸!!!!” “方安,方安!” 姜云和曲冉焦急的声音传入了耳 突然身子猛然一晃,立马就睁了眼,紧接着,气血翻涌,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喷在了前座的靠背上 老罗赶紧停了车 姜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用手擦着我嘴边的血迹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还吐血了” 曲冉手忙脚乱的递了一张湿巾给姜云 “是不是梦到我们宗主出事了?梦都是假的,相反的” 梦…… 是梦……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整个人还很恍惚 但我这时候却实实在在生出了幸好是梦的庆幸 心脏很疼,我捂着我的心脏,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抬头一看,眼前竟然是一条与梦境一模一样的挂壁公路,人就直接愣在了那里 梦境…… 还是预知…… 虚假…… 还是真实…… 我忽然一下子分不清了…… 有没有人……消了我的记忆…… 第274章 赶路 不对,这里应该没有人可以做到消我的记忆 我捂着心脏,开了车门,踉跄的下了车,腿却软了,直接跪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公路,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种害怕与恐惧就像一根勒住我脖子的绳索,嘞的我喘不过气 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到我感觉就发生在这里 姜云轻抚着我的后背,让我调整呼吸 “调整呼吸,不然会碱中毒” 呼吸过快的时候,肺部会排出大量的二氧化碳,血液里的二氧化碳的浓度降低,血液ph值升高,就容易碱中毒 我点着头,调整着我的状态 曲冉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这是咋了,半路怎么突然想起拜个山神” 他这句话说的十分无厘头,缓解了我刚刚的那种压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表示没事 这段挂壁公路跟我梦里的还是有所不同的,左边山坡之上没有盘绕的公路,梦里的是之字盘绕型 但我还是有些心悸,走到了车前去查看前方的情况 “找啥呢?” 曲冉跟着我在地上找,他并不知道我在找什么,只是看我在找,也在那找 后面车辆上的人,全都下了车,站在车旁等我的指令 看了一圈以后,确认了没有麻袋,也不会有人从这丢下麻袋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马路下方的黑暗,缓缓开了口 “烟” 姜云这次没有阻止,将烟递到了我的手上,又帮我点了火 “麟爷没事?” 石乐也忍不住开了口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抽了几口以后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看了下时间,大概睡过去了三十分钟,将剩余的半支烟踩灭,示意大家上车,继续出发 “为什么会吐血?” 上了车,姜云皱眉轻问 “体内有蛊,情绪失控,蛊乱了,就吐血了,没什么事” 我笑了一声,老罗继续开车 “蛊?” 他将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眼里似有疑惑,但也没有继续往下问 我问老罗还有多久到二道岩,老罗说再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果然,十多分钟以后,一个小型自然村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一共没多少户,整个村子很是分散,也没有路灯,现在才八点多,但已经漆黑一片了 “空村?” 我疑惑的问 “倒是有人的,这里偏僻,经济也比较落后,年纪大的人作息时间早,也没什么娱乐方式,早早就睡了” 老罗回话说 这种情况,正合我意,说明没有监控,也不会有人拍下我们的行踪 下了车,姜云曲冉将那两箱装备搬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老罗,给姜云使了个眼色,姜云心领神会的站到了老罗的身边 “把东西分了” 我对石乐说 石乐应了一声,让他们自己来挑自己喜欢的家伙 老罗看到这个场景,直接惊愣了 “你们……你们……” 姜云将手搭在老罗肩膀上笑了一下,说 “原始森林野兽众多,带上安全” “各位爷,这东西,这东西它不能带,被抓了,那就完了,我也会……” “老罗,死都不怕,还怕其他吗?” 我打断他的话,淡淡的问 老罗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 我从箱子里往包里放炸药,继续说道 “走一趟就可以赚一百一十四万,胆子不大一些,什么时候出人头地?如果你能帮我寻到人,我再加十倍,一千万,你自己考虑一下” “一千万……” 老罗喃喃自语了一句,最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咽了口唾沫问 “真给吗?不会没命花” 我笑了一下 “老罗,其实你看,你这句话多余问,如果我想怎么样,你现在在我手上,你没有谈条件的筹码,但我对你抛出了条件,说明,我说到做到” 老罗沉默了会,说了句 “富贵险中求,干!” 又问了一句 “不背人命?” 我将包背在身上,又看了下时间,淡淡的说 “你一个向导背什么人命?对付野兽而已,该出发了,带路,去天坑附近看看” 大家整理好装备以后,我们跟着老罗从二道岩的后山往北向出发 刚开始的山路还算好走,一小时以后,植被越来越茂密,打着手电行走已经有些困难了,夜行更是艰难,好在没有一人抱怨 老罗边走边得用指南针矫正位置 这时的海拔才一千多米,从这上小牯牛山再穿到大牯牛山落差得有三千多米 天坑群的位置在小牯牛山与大牯牛山之间,具体的位置,老罗并不清楚,也只是偶然碰到过一次 那些天坑大小不一,大的口子有小湖那么大,小的口子,只有几个平方不到,他当时看了一下经纬度,不过也只是其中一个天坑大概的位置 那个天坑的入口,特别像个宝葫芦,他觉得很特别,就记了下来 他说只要找到那个天坑,其他天坑就在附近,肯定也能找到 随着海拔的升高,树种开始变得单一,荆棘植物减少,松树增多,比低海拔的时候倒是要好走一些 期间遇到过几次野猪,但都被我们这么多人给吓跑了,其他大型的野生动物倒没遇见 我又反复试了几次灵蝶,一直没有反应,越试人就越烦躁,但我烦躁的情绪不能影响其他人,硬生生压了下来 在尝试第七次的时候,灵蝶往东北方向寻了一段,但很快又在原地打转了 这是使用能量十分迅速又立马消散了的表现 虽然只有几秒,但我的内心却激动了起来,他们真的在这!!! 我没有猜错!!! 虽然他们离我们可能还很远,灵蝶能感应几公里之内的能量使用,具体多远也不清楚,但只要确认了他们在这,就一定可以找到人 姜云见我脸露喜色,问我是不是确认了他们的行踪 我点了点头,说往东北方向走 老罗不知道我是怎么确认方向的,只知道我燃了几次符纸就得出了个往东北方向走的结论 不过他说东北方向就是那个葫芦天坑的的方向 这个向导没白找,值这一千万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对姜云说 “传个话,辛苦费,三千万,不休息了,其他费用另算” 姜云嗯了一声,替我传话 “各位辛苦赶个路,就不休息了,麟爷说辛苦费每人三千万,回头会打各位账户上,其他费用另算” 底下欢呼了几声,都是感谢我的声音 钱到位,一切才好说 “这个辛苦费,我也有吗?” 曲冉神经兮兮的凑过来问 我笑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也有” 曲冉说我简直是活菩萨在世,要给我端茶倒水两个月,不然这钱他拿着不安心 往东北方向又走了一个半小时,海拔已经快三千多米了 我停了下来又燃了符纸,这次灵蝶直奔一方而去,但我立马就散了灵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让所有人原地等待指令 灵蝶指路,说明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但他们的身后是敌对方,我要做黄雀,就不能跑到他们身前去,得悄悄的把他们身后的人吃掉才行 我们的行踪得是隐秘的 这时身后有走上了前,小声对我说 “麟爷,东南方树底下有个人体骨架” 第275章 行动 我内心咯噔了一下,忙将手电打向了他说的那个方位,就在一棵松树的底下看到了那具人体骨架 “别让老罗发出声音” 我压声跟石乐交代了一句,立马就往那去了 老罗没见过这种场面绝对会大喊大叫 骨架的旁边是一把狙击枪,这是殷凛的人 那也就是说我们离他们可能就一两公里左右了 我做了关灯的指令,所有人都关了灯 我自己用衣服袖子套住了手电筒,降低光亮,避免被人发现 骨架上的肉已经被啃食干净了,我扒开骨架下方的松针,底下并不潮湿,没有血液 也就是说他是被吸食干净了血液,才被吃点了肉,这肯定不是普通野兽干的 普通野兽无法上树,也对付不了狙击手 不是邪,就是怪 快速从伞上拆下了九颗骨铃让他们几个贴身放着,万一遇到邪祟,他们也不会被控 “上个厕所你走这么远干什么” 远处林子里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我立马将手电给关了 “可能水坑的水喝坏肚子了” 另外一人着急忙慌的说着,大概是找地拉屎 “你在这等我,我再过去一些” 这个人又说 “就你事多,快点啊,还要看着人呢,要是跑了,够咱们受的” 另外一个人说 “知道了知道了,他都伤成那样了,跑不了” 这个人说着,好像就往我们这边来了 这时有人往我脸上带了个东西,原本什么都看不见,一戴上去,整个视野就清晰了,姜云往自己脸上也戴了一个 顾允的人都戴上了这款夜视墨镜,看样子他们以前常干这事 石乐捂着老罗的嘴,隐到了树后 我们也纷纷躲了起来 手电的光亮渐渐的就透了过来 那人戴着面罩和鸭舌帽,在不远处找合适的地方上厕所,姜云跟最前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一人就偷偷摸了过去,趁其不备,将其脑袋来了个180度扭转 那人就悄无声息的瘫软了下去 这人跟我没怎么聊过,他们都叫他老鹰,脖子上有鹰的纹身 他朝另外一人打了个手势,那人就摸了过去,刚摸过去的这人叫老骨,听说会缩骨,从小练的,任何身高体型都可以掌控,对这玩意,我也不了解 老骨脱了包,拿下了枪,交给了老鹰,自己换上了那人的衣服,戴上了那人的面罩和鸭舌帽 “上完了没有” 在远处等的那人大概有些不耐烦了 “快了快了,催什么” 老骨回着话,却是那人的声音 我忽然发现顾允的人在模仿别人声音这一块都很牛逼,姜云之前就用杜阎的声音骗了我 老骨回着话,就往林子外去了 等那边彻底没声了,我们才走了出来 老罗在这是个大问题,但我现在不能让他回去,万一他要把我卖了,那我的计划就完蛋了 他跟着我也是个大问题,普通人没见过这种场面很难自控,到时候枪淋弹雨的再把他给打死了 迅速思考了几秒,对老罗说 “钱之后我会打你账户,一分不少,但暂时得委屈一下你,你跟着我后面会很危险,不想死在这,就听人话” “睡会,天亮了,自己回家,这里的事,只是一场梦,埋在心里,为了自己,也为了你家人,我在给你生路,你不要自己作死,明白?” 老罗被石乐捂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不停的眨眼睛 我摆了一下手,石乐就把老罗给弄晕了 我又朝空中做了个手势,是在告诉惊蛰的人,这人让他们的人看着,别到时候让野兽给吃了 老骨手上有石灰粉,沿涂在树干上给我们留了记号 我们沿着他的记号缓缓摸了过去 这人拉屎走的也够远的,十分钟以后,视野里出现了篝火的火光,以及人群的说话声 听这声响,人来的不少,这上面起码得有十来个人 姜云打了个停止、分散的手势,一群人就散了开来,开始包围 我躲在树后偷偷探了眼,但我们这距离还算远,又有树木遮挡看不太清楚 姜云用小型望远镜看了一会,就皱起了眉头 我从他手里拿望远镜,他却抓着没松手 他这个样子绝对有事,在那两人的对话中,有个被抓的受重伤的人,这个人估计就是季宸他们当中的一个 我轻捏了一下他的手腕,示意他放手,他犹豫了会才松了手 对面人来的确实不少,都是统一的服装统一鸭舌帽跟面罩,大概是不想被人看见真面目 大部分的人都坐在地上休息 “他不会死了?怎么一动不动的,死了也不好交差啊” 老骨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顺着他的声音移动望远镜,当看到那个场景的时候,猛的心头就是一颤 有那一瞬间我甚至没有立马认出来这人就是殷凛 殷凛被绑着双手浑身是血的吊在半空中,身上全是伤口,血液顺着脚尖一滴滴的往下滴落 头发上的血液已经有些凝固了,十根手指不自然的弯曲着,他的手指被人掰断了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不会死的,这小子扛揍的很,折磨他都没意思,一声不吭” 一人接了老骨的话 老骨啧了一声 “终于被咱们给抓到了,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这小子是真痴情,要不是为了让凌麟多点时间跑路,硬扛我们两小时,不然还真抓不到” 一人又接了他的话 接下去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调侃 “有青冥鹊在,他们想干什么一清二楚” 这时又有人开了口 “不要大意,顾允那几个说不定会来救他” 老骨站在殷凛的身下,仰头叉腰的故作提醒,其实是想套顾允他们的行踪 “放心,底下三十多人总不至于搞不定他们几个,再说还有帮手呢,他们几个再有能耐,体力也总有个到头的时候” 之前陪那人去上厕所的人开了口 “你们说,咱们要不要再去巡个林,万一凌麟带人来……” 老骨继续试探 “都搜几遍了,没问题的,你就是事多,青冥鹊不是说了凌麟去了倮厄,他们让他去了羊雄山,估计这时候他正在羊雄山找人呢” “青冥鹊会窥心,不会错的,他说凤凰让凤家人去羊雄山接人去了,本来还能早点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在凤家人到羊雄山之前搞定凌麟,不就是被这小子给挡了,现在肯定晚了,不过搞定了他们,到时候凌麟一样死” 那人继续接他的话说 殷凛是为了我……是为了我,才承受了这些…… 我仰头收了一下情绪 开始思考怎么做才是最佳的方案 开枪声音太大,底下还有三十来人,如果不在背后搞偷袭,我们的胜算很低,这群人身手都不差,还有邪怪相帮,只能智取,不可打草惊蛇 “草,那水是真不能喝,我得再去一趟” 老骨说着就又往我们这跑了,他这是来问我的意见来了 等老骨摸过来以后,我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过了会才回去 “你们说这男人跟男人之间是什么感觉” 老骨坐到他们身侧开始八卦 男人都爱这种话题 “那谁知道,不得问那小子,他估计干过凌麟” 一人贱笑着立马就接了他的话 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骨摸着下巴看着殷凛说 “老子有点想试试,你们要不要试试?” “你串稀串坏脑子了?不过你想玩的话,我们也不会不同意” 一人又坏笑着接了话,其他人连忙附和 “我帮你们录像,到时候可以让凌麟看看” 老骨配合的笑了一声说也不是不行 接着在众人的起哄中起了身,走到了一棵松树下解了绳子 殷凛就摔在了地上,他的胳膊动了一下,眉头紧皱,还有意识 “别说长的还挺帅” 老骨蹲在殷凛面前,拍了拍殷凛的脸说 “你倒是赶紧啊,我手机都准备好了” 周围围了一群人,挡住了我的视线,所有人都在准备看一场好戏 “滚……开” 殷凛微弱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心就像老旧的电梯突然失重一般,猛砸在了地上,好疼…… 从缝隙当中隐约看到老骨将人翻了个身 我拔了剑,做了个抹脖的手势,我们十人,除了老骨,对方还剩十一人 我对曲冉比了个二,意思就是他对付两个,他朝我比了个ok,表示没问题 接着我们就快速摸了过去,人群还在推搡起哄,完全没有意识到身后有人 摸到空地以后,我们同时冲了过去,这时他们才意识到问题,连忙转身 不过,已经来不及的,我们的动作比他们更快,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间,已经抹过了他们的脖子 这种死法太简单了,不够我出这口气,但我现在要救人,顾不上了 不等对方倒地,所有人就将尸体拖向了林子里快速撤离 我跟曲冉架着殷凛也往林子里撤,撤了一段路,才停了下来,立马将殷凛抱在了怀里 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眼泪终于是下来了 殷凛眉头紧锁,却睁不开眼,他强撑的意识到了极限 “阿麟……” “我在……” 我一边掉眼泪,一边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液 他缓缓张了张嘴,却无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不会走,我来带你们回家,相信我,你先睡一觉……乖” 我说着在他额头上缓缓亲了一下 接着就让姜云推针剂 打了麻药以后,殷凛彻底睡了过去 他的指骨得接回去,不然时间太长就废了 老骨说接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他的缩骨功经常需要改变骨骼得形态,几下就把殷凛的指骨给掰了回去 我抓紧时间处理殷凛上的伤口,伤口很深,有些需要缝合,整个过程我都在强迫自己继续 处理完这些,让所有人都换上了对方的衣服裤子,戴上了鸭舌帽面罩,我跟殷凛也全都换上了 把他们的一人换上了殷凛的衣服,搞成浑身是伤的假象,挂在了半空中,接着所有人又坐回了篝火旁 我让殷凛躺在了睡袋里,压低了鸭舌帽,假装他们的人在睡觉 第275章 底下情况 我们这边刚做完这些,天坑那就传来了声响 我假装随意的起身查看 这个天坑高度落差大概有七十来米,六条攀登绳上都有人在急速往上 其中两人还架着个人,但爬行速度并不慢,看样子身手都很不错,不能硬刚 那被架的人,看着像杜阎,杜阎的脑袋垂挂,但肯定没死,死了他们也不用把他给弄上来了 估计是一直跟着顾允的心腹,他们留着还有用 “搞定了?” 姜云模仿了他们其中一位的声音 “早呢,换人,你们下去几个,我们守会,真他妈的难搞” 一人出了天坑接姜云的话,他们的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接着就拖着杜阎将他丢在了地上 杜阎的嘴里不停的在流血,遍体鳞伤,但意识清醒 “他带上来干什么,在底下直接杀了得了,殷凛不还在我们手上” 老骨蹲在地上查看了会,假装调侃 一人脱下面罩,大口大口喝着水,喝完后,接他的话说 “上头的人说,要吞顾家得有个顾允的身边人,他知道顾允很多秘密,如果他到时候实在不配合再弄死,能套一些是一些” 杜阎躺在地上,笑了一声,吐了口嘴里的血,一字一句的说 “做……梦” 喝水这人想踹杜阎,被老骨给拦了下来 “得了得了,他就故意激你,留着慢慢折磨” 喝水这人大概觉得老骨说的也有道理,不再搭理杜阎,坐在篝火边处理伤口,其他几人坐下休息 我和姜云把杜阎拉了起来,绑在树上 “何必浪费时间” 杜阎朝我吐了一口血水,故意激我,想让我杀了他 我背对着那群人,拉低了一些面罩,朝杜阎笑了一下,擦了擦脸上的血液,又将面罩给拉了回去 杜阎愣了一秒以后,立马反应了过来,假装挣扎了一会 姜云猛扇了杜阎一巴掌 “老实点” 看似很重,实则杜阎在配合侧头,压根没怎么碰到 石乐他们正在磨唧唧的整理包裹,假装准备换人下去 现在这种情况搞抹脖已经不行了 “怎么还有个在睡觉的?” 有人发现了躺在睡袋里的殷凛,正准备往那去 我立马朝空中做了个手势 那人瞬间就被狙了,直接倒了下去,压根没听见响 其他人都是一惊 “林子里还有人!” 老骨佯装惊讶的喊了一声 刚上来的那群人,立马找了树做掩体,仔细观察林子里的情况 石乐他们端起藏着的枪,直接来了个一排扫射,那群人压根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忙翻滚躲避,但就像季宸说的那样,一排步枪扫射,再牛逼的人,也得死 一分钟不到,那些人就全躺着了 我立马去放了杜阎,姜云扶着杜阎问底下的情况,杜阎吐了口血水说 “全是各种邪怪,凰哥在救凛爷的时候被怪咬中了肩膀,季宗主,江宗主也都受了伤” “唐亦跟他们一伙了,爷怕以后方安被唐亦欺骗,让我先把这个消息带出来,就引开了对方,不知道在哪,而我在半路遇到了第二波人,被抓了” 虽然我有一些预料,但听完他的话,还是忍不住揪了心,凤凰他们全受了伤,顾允与他们也分散了 唐亦竟然跟他们一伙了,不过似乎又在情理之中,季宸这样对他,他恨季宸,也恨我 “要下去探探情况吗?” 石乐询问我的意见 底下人太多,主要是有邪怪,还有青冥鹊 青冥鹊只要看到我们就会发现我们是假的,到时候这群人都会死 怎么才能搞定青冥鹊? 季宸他们不可能在知道青冥鹊叛变之后,还留着青冥鹊 此青冥鹊可能非彼青冥鹊 青冥鹊只是一种邪的名称,就好像我们说的“大雁”,不是指专门的一只 顾允的青冥鹊已经被杀了,但他们也有一只青冥鹊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青冥鹊也一定有克星 一想季宸他们对付一只青冥鹊肯定没问题,青冥鹊其他技能并不牛逼,但青冥鹊依旧存在,说明青冥鹊躲在最后没有在季宸他们的视野里 对付青冥鹊不需要它的克星,需要把它引出来,亦或者,窥不窥都无所谓,明牌,明牌就是硬干 我们已经开了枪了,接下去也就是硬干 我跟杜阎求证了这一点,验证了我的猜测,他们也有一只青冥鹊 殷凛这个状态无法下天坑,交给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放心 想来想去,只能诱敌出来了,我们这边诱了部分敌,季宸他们那边压力就小了 诱敌,最能诱的其实还是邪,给人传递信息也许很慢,但给邪传递信息,那就方便多了 如果我诱走了大邪,季宸他们那完全没问题了 邪祟跟人一样,讲究个利,对他们来说,干掉季宸他们,肯定是对方给了他们某些“利” 但再大的“利”,都没有增强自身实力的诱惑来的大 我是难得的灵体,任何一个大邪,都不会愿意错过我 以我血相引,绝对上当 正想着天空上方金,红,金红三光涌动,说明底下战况激烈,季宸,江渊,凤凰都在底下开了阵法,所以能量才这么明显 “不用下去,我引邪上来,你们继续假装敌方,见机行事,骨铃都藏好了,其他的听姜云安排,人能分清敌我,邪就不一定了” 他们都嗯了一声 想了想我又对曲冉说 “你先躲在暗处,青冥鹊一出现,你就想办法干掉它,露头就秒,等我用符箓困住邪祟以后,你带四人去支援顾允,我这边不论发生了什么,你不用管,不要犹豫,明白没有” 曲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正想去把衣服换回来,姜云就拉住了我 “引邪?他们几个都这么艰难,你一个人……” 他怕我应付不了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们对付的这么艰难是因为还得防着人,精力太分散了,我不用防着人,放心,没事的” 枪声已开,底下人应该知道有人来了,只要引来邪,局势就会逆转,等季宸他们处理完下面的人,就有时间赶来救我 姜云还是不放心,拉着我不松手,可我没有时间耗下去了,多一秒,底下的情况就危险一秒,佯装生气的小声说道 “你不松手,我以后都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了” 姜云听后,立马松了手 “别……”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 “别担心,其他交给你们了” 第276章 邪比人好骗 说着就去换回了衣服,除了青龙镯,把所有的饰品都藏了起来,我也得演场戏 林子里的地上全是与我方人员换了衣服的尸体,还有刚刚的这几具,两者相斗,总要死一些,合理 邪比人好骗,撂起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我割了手心,将血液滴在他的背上,同时开始画引邪符 灵体的血液,大邪绝对敏感,加上引邪符,必然上当 刚将这人的衣服放下,周围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松针簌簌而下,篝火被吹的火星四溅,挂在半空中的尸体来回晃荡 我不敢回想殷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不敢想,如果我没赶回来,殷凛会怎么样 他怎么这么傻…… 正想着,几团黑雾就从天坑当中猛蹿而出,瞬间就到了我跟前 邪果然比人好骗 我压根没动,蹲在那假装查看尸体 “灵体?” 沙哑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的” 我蹲在那淡淡的说,他们是大邪,我也是,我有青龙镯 “你的?谁厉害就是谁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前响起 我一抬头,心脏猛然一跳,他竟然用了江渊的模样 “你也不见的多厉害”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我侧头一看,这玩意身体似虎,脑袋像猫,头上有两只畸角,后背有黑色像秃鹫一般的翅膀,双牛尾 “你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你说个屁” 假江渊直接开怼 我这时候有些明白季宸为什么说接受不了青冥鹊是我的模样了 说实话,我也接受不了它用江渊的模样,有一种被亵渎了的感觉,很是反感 那怪物呵呵了一声 “我只是不屑维持人形,恶心,原本的样子不好吗?” “我们应该团结一些,平分怎么样?” 那个沙哑的声音提了意见 我扭头去看,就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眸子,模样与正常人无异 “不怎么样” 另外两个同时开了口,我就猜到他们会这么说,邪跟人不同,这种难得的机会不会同意这样,谁都想提升自己的能力 但我还需要拖延时间,我在等青冥鹊的出现 “你们不在下面对付人,跑来跟我抢东西,说不过去?其他的尸体归你们,这具不行” 我继续跟他们扯皮,时刻注意天坑那的情况 假江渊冷笑了一声 “怎么,你合作出忠心来了?准备给他们当狗了?他们献祭的东西再好,能有灵体好?你当我傻?” “愿意帮他们就帮,不愿意帮,他们又能拿我们怎么样?之后还不是得继续献祭” “其他尸体我不要,我就要你手里这具,你要不给,别怪我不客气” 他这边正说着,青冥鹊就出现在了天坑之 我立马转移他们几个的视线,起身叹了口气说 “惹不起,给你,同为邪,别在这打起来,我下去看看” 接着晃悠悠的往人群那走 曲冉正在燃符 那几只邪祟已经打了起来 青冥鹊直接将视线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他是凌……” 它刚开口,几道金光就射向了青冥鹊,直接化成了灰烬,曲冉做完这些,立马隐进了人群 那几只大邪还在为一具尸体打的不可开交,压根没有发现异常 但这坚持不了多久,只要有一邪胜出,尝一下尸体就会发现自己被骗了 果不其然,没走出几米,假江渊就骂了一声 “妈的,骗老子” 其他两邪祟也骂了一声 我不能让他们再回到下面去,得拖住他们,边跑边用血液点了额头,在空中画符箓 符箓还没成型,后背一猛烈撞击,直接飞了出去,撞在了树干上,又摔在了地上 姜云曲冉就想过来,我大吼了一声 “别过来!!” 死了这么多人,自己人却没动手,说明自己人不是自己人,邪祟是好骗,但也不蠢 他们不是大邪的对手,过来就是送死 趁邪祟还没到跟前,念口诀,生符箓 “以血为墨,天地为纸,符箓封禁” “启!!!” 瞬间半透明的符箓之墙,拔地而起,将我跟所有邪祟困在了一起 这样,邪祟要破阵也得花一阵子 刚做完这些,假江渊就恶狠狠的掐上了我的脖子 “灵体在哪?” 我正想用冰破阵,却发现我已经无法生成法阵了 他妈的,刚刚的封禁术将我最近好不容易攒的灵气全都耗没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又成了那个极普通的人了…… 假江渊越掐越紧,生存的本能让我去扒拉他的手 姜云着急的拍打着封禁墙,嘴里应该在喊我的名字,但我听不见 曲冉朝我这看了一眼,狠心一扭头,带着四人往底下去了 这个场面无比熟悉…… 我手掌划过口子,一扒拉伤口就裂开了,血液涌了出来,沾到了假江渊的手上 他愣了几秒,凑近了自己的手闻了闻,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手上的力道瞬间就轻了,他不想在这里弄死我,他怕另外两个跟他抢 “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他舔了一下他的手背,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想发声引三邪相斗,但他的力道用的十分到位,不至于把我掐死,也无法出声 “跟我回去,我可以不杀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每天让我喝上那么一口,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在我耳边压声说 他们邪祟都挺讲究一个可持续发展,之前在溶洞遇到的那个邪祟,也是这么说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死跟苟活我还是分得清的,先稳住他再说,艰难的眨了两下眼睛 “他不是同类?那他身上怎么会有同类的气味,他为什么会术法,他是修炼之人?” 那怪物想凑近我闻,假江渊瞬间就将我拉了起来,远离了那怪物,手依旧掐着我的脖子,不让我说话 “他不对劲” 金眸对那怪物说 “看出来了,估计这小子就是灵体” 那怪物在我们不远处来回踱步,眼里有兴奋之色 我巴不得它们打起来,我好跑路 “我们打起来,他就跑了,不如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分?” 假江渊这时候提议 我心说他妈的都还挺聪明 不过这肯定是他的缓兵之计,他们谁都不想分 我指了我自己,又指了指假江渊,假江渊不明白我的意思,扼住我脖子的手松了一些 我猛咳了几声 “能独占为什么要分?你是不是打不过他们?我不跑,跑也跑不掉,只要你不杀我给我荣华富贵,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可以结契” 骗鬼的话骗邪祟不知道好不好使 “倒不是打不过,只是,人的话,不可信,你无非就是想鹬蚌相争 渔人获利” 假江渊阴笑了一声 第277章 认识 我将手掌捂在他的嘴上,笑了一下 “你舍得分?” 他眯眼看着我,舔了一口我掌心的血,随着他喉结的蠕动,有一种吸食了禁品一般的兴奋 “你这样……我很为难呢……” 他松开我的脖子,搂住我的腰,对着我的脖子就要咬 “你他妈几千年了不要被一个小子骗了,他这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金眸骂了一声 “要尝尝吗?我很大方的” 我将手伸向金眸 金眸瞳孔一缩,明显是闻到了血液的味道 假江渊却立马扼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的手收了回来,他在护食 果然任何物种,都有最原始的天性 我歪头对假江渊笑了一下 “不是说人虚伪,怎么你们邪也这么装?既然都想独享,何不干脆能者得之,你这么厉害,我又能跑哪去?” 这三邪之中,他应该是最厉害的,所以他的行为会更直接一些 “确实跑不了,你的灵气不够,你的符箓阵法困不住我,在逗你玩呢” 他笑了一声,抬手之间,几道黑气化做黑刃,我的符箓墙瞬间炸裂,同时被黑色结界所替代 是我现在太弱了,还是他太强了? “等我杀了他们,我们慢慢聊合作……” 说完这句,他周身的黑气猛然散发 金眸跟那怪物都骂了一声 几股黑气在结界之内斗的不可开交,黑色的结界就像实体一般,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我压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就好像被单独隔离出了一个世界 尝试了一次封邪印,完全不显形 现在三邪相斗对我方有利,但总有一个会胜出 凤凰受重伤,顾允不知所踪,到时候相当于全靠季宸和江渊,他们两个也受伤了,会不会又是溶洞场景再现? 想着我又不死心在手臂上画封邪印 “画什么都没用” 突然假江渊有些兴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画符的手就是一顿,他赢了…… 这么快就解决了同类吗…… 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下颌将我的脑袋转向了他 金眸跟那怪物都消失了,完全没了踪迹 “你想要什么?” 他凑近我的脖子问 “把献祭你的那些人全杀了” 我淡淡的说 “换个要求,献祭就是结契,杀不了” 他在我脖子上舔了一下 “那你把我灵气补满” 我开始拖延时间 “我是邪,哪来的灵气,再说让你补了灵气再来对付我,你当我蠢?” 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些不耐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态度还这么差,你直接咬死我得了” 我小声骂了一句 “人皮面具?” 他突然小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估计是离我太近被他给看出来了 凤凰给我搞得面具没有用特殊的材料,因为时间来不及,假江渊直接上手撕了下来 “是你!!” 他突然诧异的喊了一声,听他的语气,他好像认识我 接下去他就好像机器人死机了一般,看着我直接愣在了那里,愣了大概有一分钟 “我哪有……态度不好,吓着你了?” 忽然他的语气就软了 我对他这个转变觉得十分奇怪,疑惑的皱眉 “你不记得我了?十年前,我因复仇作恶,杀孽太重,受神罚,被雷劫,你说我复仇情有可原,用符引走雷暴,救了我一命”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 “你怎么……灵气怎么散了?” 他又皱眉问 “那我真不该救你,你还在做恶,还伤了我在意的人” 我淡淡的说 他愣了一下,连忙解释 “我不知道他们是你朋友,再说我也没伤他们,我刚苏醒,雷劫之后我就沉睡了,我不知道你就是他们口中的凌麟” “是这群人将我唤醒,献祭结契,我刚刚是跟你的朋友们斗了会,但我闻到了灵体的血液,立马就上来了,什么也没干,真没伤着他们,他们也没那么好对付” 他的态度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心说他妈的,做好事有时候还是会有好报的 “那……你把我放了,我还有事,别作恶,做恶再引雷劈你” 我昂着脑袋理直气壮的说 “那……那你还跟我回去吗”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他妈的,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你现在就咬死我得了!” 我骂了一声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愿……”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我皱眉等着他继续说完 “我撤还不行” 他说着朝我笑了一下 “凌麟,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接着直接消散了,一同消散的还有黑色的结界 我万万没想到事情就是这么被解决的,果然有关系户就是好说话一些…… 姜云就在结界外,结界一散就跑了进来 “没事?” 他拉着我左右前后的查看 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这时枪声突起,一看几只巨兽从天坑之中爬了出来,它们是妖邪界的怪,用枪支对付不了 我边往那跑,边让他们后退,正想去背殷凛,就见那些怪正往林子里去,似乎在跑路 紧接着,两个熟悉的身影就从天坑之中飞蹿了出来,分追而去 我内心一喜是江渊和季宸!! 他们搞定了!! 立马就去看天坑,就见曲冉他们几人架着凤凰和顾允往上来 我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地了 季宸和江渊,一人对付三只,速度很快,杀伐果决,也就三分钟的时间,全部搞定 我忙跑了过去,查看他们的情况,两人都有伤,还在流血,心疼的泪眼直打转 季宸揉了揉我的脑袋 “不疼,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比我们想的更聪明,更勇敢” “骗子,一群骗子,差点就被你们骗了” 我笑着骂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江渊用指腹擦了一下我的眼泪,笑了一下 “再哭就变小花猫了,中途走了几只邪祟,是不是你引走了?有没有受伤?” 我边往回走边将刚刚的经过说给他们听,他们两对视了一眼,说让我之后离那邪祟远点 曲冉石乐他们将人带了上来,我赶紧查看他们的伤口 凤凰的伤主要在肩膀,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顾允嘴里在淌血,浑身是伤 他这情况是邪能所伤,立马给他们服了药,又给凤凰推了针,缝合了伤口 处理完他们的,继续处理季宸和江渊的伤口,问他们下面什么情况,是否都搞定了 季宸说我引走几只邪祟以后,他们那的情况就好处理了很多,人和邪都杀了,最后的几只怪刚刚也处理了 但没抓到唐亦,他们着急上来看我的情况,顾不上了,说等他下次出现再处理他 我把凤凰和顾允,都用睡袋裹上,脑袋下垫了衣服,睡的会舒服一些 殷凛还在沉睡,有些发烧,又给他推了退烧药,用针筒喂了一点点水,保持唇补湿润 季宸江渊很久没休息了,处理完伤口靠在树下,都睡了过去 我帮他们盖了毯子,将篝火烧旺一些,这样不冷 看着他们几个,感觉就好像做梦一般,我真的找到他们了,他们还活着,还在我身边 光看着他们,我就觉得我的内心是快乐的,有他们在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我会不由自主的心情变好 看了一会,一扭头就发现姜云正看着我似乎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发现我扭了头立马转移了视线 我将包里的肉干分给了大家,让他们都吃点,一路过来没休息,也没吃东西 第278章 回程 姜云自顾自的抽起了烟,他上次抽烟还是在荷花池边,当时不知道他所执念的事指的是我,还说以身入局,定可胜天半子 现在想来,一切有迹可寻,只是我当时并不明白 我到现在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我们之间的情感 他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但他对我的情感,似乎没有受多大的影响 跟以前不同的是,他不会再当顾允他们的面表现出来了,这对他来说是好事,至少不会走以前的路子了 倮厄,对方已经去过了,不知道我们晚了没有,但不管晚不晚,对方肯定都有人在那 偷偷摸摸的去,不如大张旗鼓,越大张旗鼓,越不好下手 最重要的信息薛陵渡其实已经告诉我了 知道了对手是谁,至少有了方向 想起薛陵渡在说自己名字时,突然停顿了一下,他为什么要停顿一下 人在说名字的时候停顿,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不是他的真名,临时编了一个 另外一种,他在借名字传递信息 临时编,不想让我知道不会这么明显的停顿,不合常理,他不是那么笨的人 显然更偏向第二种 薛、陵渡 我摸了摸额头 陵渡…… 陵渡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指代的,心说等他们好些了再跟他们讨论讨论 我又起身去看了他们的情况,殷凛的烧似乎退了一些,额头上出了细汗,我烧了点热水,用毛巾擦拭他的脸,保持清爽,肯定会舒服一些 凤凰也起了烧了,姜云给他推了一针消炎和退烧的,他的纱布被血染透了,我又重新给他换了药,让他侧躺,避开伤口,也许会好一些 顾允的情况稳定了很多,我给他擦脸的时候,他醒了一下,看见是我,人有些恍惚,朝我的脸缓缓伸手,以为是做梦 我握着他的手放在我脸上,朝他笑了一下 他感受了一会,顺势搂着我的脖子坐了起来,就这么搂贴着 “还疼不疼?” 我摸着他的脑袋轻问 “我的小方安怎么在这” 他轻晃了晃脑袋,声音有些哑 我轻抚他的后背说 “我来接你们回家,都别想丢下我” “有人惦记真好,没回家,就来接了” 顾允轻笑一声,他还很虚弱,没有多少力气,声音很轻 顾允的人都想起身过来,顾允摆了一下手,他们又都坐了回去 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让他再睡会,他这才又安心的沉沉睡了过去 杜阎的情况并不严重,吃了药,推了止疼剂,现在已经跟其他人在聊天了 季宸和江渊的情况都还好,中途又喂他们喝了水,吃了药,靠着树睡不舒服,让他们进睡袋睡会 季宸不想进睡袋,直接躺靠在了我的腿上,我摸了摸他的脸,他握着我的手,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睡了过去 江渊坐靠着树,将我搂靠在他的怀里,让我也睡会 我们三就变成了,季宸躺我腿上,我躺江渊怀里了 我确实也很累了,但凤凰发了烧,我不敢久睡,定了半小时的闹钟,靠在江渊怀里准备眯半个小时 结果二十分钟不到就惊醒了,以为自己睡过了头 醒来的时候,季宸正在给凤凰量体温,说体温下去了,让我继续睡 想重新定闹钟的时候才发现我之前定的闹钟已经被人关了,不是季宸就是江渊 我刚也眯了二十来分钟,凤凰殷凛不醒,我也睡不安稳,让季宸休息我来就行 季宸嗯了一声,手往我脖子上一搭,瞬间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几点,天边泛了点白,有些蒙蒙亮,估计四点多了,立马就想起来,又被压了下去 “再睡会,凤凰和殷凛都醒了,他们也需要休息,陪我再睡会” 季宸困倦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这才发现我躺靠在季宸怀里 凤凰和殷凛都醒了,说明情况在好转,我寻视了一圈,确认了他们真的都在睡觉 守夜的人已经换了一波,姜云也睡了,曲冉时不时的就查看大家的情况,我才放心了一些 人松下来,身子就软了,搂着季宸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贴着他的脖子,闻着熟悉的气味,他们的熏香让人心安…… 他低头在我嘴上亲了一下,搂着我很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等他完全睡过去以后,我才缓缓起了身,他们肯定很久没吃东西,凤凰顾允殷凛都得吃点有营养的,吃了东西才有精神 昨天来的时候,路过了山溪,让石乐他们去抓了鱼 什么调料也没有,为了不腥,先用草香料塞在鱼肚子里烤熟,再将草香料拿出,用水煮 这样,不用调料多煮一会,放点白酒,就能完全去腥,还能煮出白汤,最后我又摘了点野葱增香 曲冉是第一个凑过来的,说饿了 我们来的匆忙,装备不齐,用的压根不是锅,是烧水的小壶,没多少东西,说第一轮要给伤员吃 他砸巴了一下嘴,摸了摸肚子,好像可怜兮兮的,就先给他倒了一份 曲冉嘿嘿一笑就着鱼汤吃压缩饼干,还不忘拍我马屁 “我就说你就是活菩萨” 季宸他们大概也饿了,全都醒了,我把鱼汤倒在他们的杯子里,让他们先喝点 最后一些鱼汤,一份给了姜云,一份给了杜阎 殷凛的手指刚接回去,肯定还疼 我吹了吹鱼汤,递到他嘴边 “喝了鱼汤,好的快” 他嗯了一声,边喝鱼汤,边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趁凤凰喝汤的时候,我又给他换了纱布,上了药 凤凰将鱼汤递到了我嘴边,让我也喝点,我喝了一口发现其实还挺好喝 “很疼?” 他的伤口有些深,被怪咬了好的没那么快 凤凰摇了摇头说不疼 我刚想接话,殷凛就拍了一下凤凰的伤口,我忙哎了一声 凤凰皱眉轻嘶 “不是不疼?” 殷凛一本正经的问,然后别过脑袋说 “你又心疼他,不心疼我”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一想估计是殷凛想起以前,他们两受伤的时候,我总是护着凤凰,觉得委屈了 笑了一声,拿起他的手揉了揉,吹了吹,又给凤凰吹了吹伤口 “都心疼,都是我此生挚爱,怎么会不心疼” 听我这么说,殷凛和凤凰都笑了一声 顾允,江渊,季宸这时候全都看向了我,也不喝汤了 我忙说他们也是此生挚爱,千万别乱想,还让石乐证明我绝不是骗他们的,车上就是这么说的 石乐配合的嗯了一声,将原话传达了一遍,他们几个这才嘴角上扬着继续喝汤 我现在脸皮已经很厚了,压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要他们几个觉得开心就好 不过姜云那…… 我瞥了他一眼,他默默的喝着鱼汤吃着压缩饼干,没有看我们,也没有表现出不高兴 暗自松了口气,对我来说,我同样希望他是快乐的,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子 “养邪派之前所豢养的邪祟都得洗牌,不能再留,我们的对手是几千年前的宗门大家” 我啃着肉干将我在水库边的分析说给他们听 除非是自创技能,所有从宗门学习而来的技能,都可能是他人技能的沿用,我们所发现的养邪派的红钉,也许压根就不是养邪派的 女人后背上有图案符箓与澄心堂纸上的符箓之所以与我的符箓画法相似,是因为我盗了很多宗门的古墓,很有可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盗了他们的祖师墓,融合了他们的符箓画法 季宸说他们听到了我与薛陵渡的对话已经猜到了 他说薛陵渡说的陵渡应该指山西,山西古称风陵渡 这可能指的是这个宗门目前在山西,也可能指的是,曾经在山西,但不管怎么说,都给了我们一个调查的方向 薛陵渡告诉了我这些,肯定被青冥鹊窥探到了,但这的人没能回去无法传递信息,他应该是安全的 正聊着,直升机的马达声由远及近,我们立马戒备了起来,等看清来人以后,才发现是惊蛰 惊蛰以前应该是雇佣兵,拉着个绳子就从上面滑了下来,落地跟我们打招呼 “顾老板,方先生,我想你们应该需要这个” 殷凛他们确实需要这个,回去更方便 我给他比了个赞,刚想夸他意气就听他对顾允说 “顾老板,我们可有好好保护方先生,明年请一定要继续选择我们公司” 原来是顺便来谈合作的 顾允说表现不错,可以考虑增价,惊蛰高兴的一拍手掌,说顾允就是他的爸爸妈妈 曲冉惊讶的瞪大了眼,诧异的说 “当场认父?” 我笑了一声 “你猜有没有可能,他是想说衣食父母” 外国人有时候对中国成语记不住,经常喜欢用自己的白话替代 我们这伤的最重的就是凤凰,殷凛和顾允,让他们上了直升机先回去处理 他们走后,我们这边也开始回程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罗并没走,在原地等我们 “麟爷,我……收了你的钱,得把事给你办完,我是向导,得带你们回去” 老罗的声音有些哆嗦,应该是害怕,但人还算不错,没有顾自己跑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 “你怎么知道我还能回的来” 第279章 乱想 “我……我其实也不知道,我想着在这等你三天,如果三天你不出现的话,我就只能先回去了” 老罗干笑了两声说 他没带食物,三天应该是他的极限,毕竟他还得留着体力走出去 “谢谢,这次过后,就当没见过我们,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我们不是什么好人” 我朝他道了谢,但同时也得提醒着他点,以防他把这次的事当作一次人生历险说给别人听,人都是爱吹牛逼的 老罗立马接了话 “是我该谢谢您,您给的那些钱,我几辈子都赚不到,我这人不知道什么好人坏人,但我觉得您是好人,您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会把这件事带入棺材里”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带路 “大额资金无法直接打到你账户,我会用其他方式给你,你拿了钱,低调一些,免得被人惦记” 人最怕突然有钱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下山的路总比上山好走,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老罗特地放慢了速度,天黑之后才到了二道岩 他其实很聪明 在经过那条壁挂公路的时候,我依旧心有余悸,但我没有把这个梦说给季宸听,不吉利 到了曲靖,与老罗道了别,分别前他犹犹豫豫开了口,说有需要可以再找他帮忙,不收我的钱,他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个探险爱好者,全国很多地方的无人区他都去过 走之前他塞给了我一张名片 名片的正面是黑色宋体印的名字和电话 背面是他所擅长的介绍 我将名片塞进了包里,人与人之间的缘分说不好,也许某天真的会需要 路上的时候收了凤凰的消息,凤家人接他回了家,这次回去是去接管凤家的,等他再与我见面,也许是几个月之后了 我其实舍不得他走,但他这事也是正事,就说反正他那也有信号,我会每天与他保持联系,安心去做他自己的事,好好养伤 曲靖到安顺只需要三个多小时,江渊顺路先回他的宗门了,我们必然需要休息几天再出发,他先回去处理些事情 他们都很忙,我各种叮嘱一大堆,怕他不好好换药 他眼含笑意的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去,待在他的身边 我心说去看看也行,刚想点头,季宸就把车门给关了,一本正经的说 “他这走不开,顾允还有伤,早去早回,等你回来” 一想也是,顾允殷凛都有伤,我得看着他们 江渊顶了一下腮帮,笑了一声,说让他看看凤凰殷凛的前车之鉴 季宸摸了摸鼻子,自己也笑了一声,说他说的是事实,也是为江渊好,增加办事效率 到顾允宅院的时候,刚好半夜十二点 殷凛也已经回了自己的宅院,顾允刚回来就在偏厅处理事情,我听见了赵琳的声音,现在她可以放心了 姜云石乐他们都进了偏厅,赵四被我杀了,他手上的盘口等都得重新分配 顾允的医生重新给季宸处理了伤口,一问,顾允自己还没处理 他现在在忙事情,我们也不好去打扰他,就先上了楼 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服,身体舒适了很多,想起季宸有伤,不能沾水,忙去看他的情况 他脱了上衣正准备用毛巾擦拭,我怕他搞不好,从他手里接过毛巾帮他弄 他也没拒绝,安安静静的站在洗漱台边看着我擦拭 他的身上全是凝固的血液与碘伏药物,小心翼翼避开包扎过的地方,一点点的擦拭 融化的血渍染红了白色的毛巾,反复擦拭了几遍之后才搞定 想脱他裤子,反应过来不太对劲,他腿上没受伤……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他特么的起反应了 立马停了动作,干笑了两声,把毛巾递还给了他,让他自己再清理一下 “我去看看顾允好了没” 说着就想先出去,季宸两手一撑就将我禁锢在了他与洗漱台之间 他看着我,缓缓贴近,勾着嘴角问 “跑什么?” 我看着他咽了口唾沫,已经明显感觉到有硬物顶到了我 我能说我不跑的话,怕屁股不保,怕屁股疼吗…… 会被他笑死的…… 脸直接就烫了,别开视线说 “哪……哪有跑” “你没做好准备之前,不会强迫你接受,我不会那样做” 季宸轻笑了一声,在我嘴唇上,轻吻了一下 他竟然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一下子脸就更烫了,心说他妈的,我又在乱七八糟的在想什么,连忙否认 “我什么也没想,是你……乱想” “那我想的,不止这些” 季宸压声轻语,直接亲了上来 我这几天是真的很想他了,那个噩梦,让我害怕,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他的手很烫,在我身上游走,连着我的肌肤都发了烫 他的吻开始下移,仰起我的脑袋,咬上了我的脖子,手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的眼神似乎迷离了,脑子发懵,渐渐起了反应 “麟爷,爷请您过去一趟” 姜云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季宸却没停 “来……” 刚想应声,季宸直接将我翻了个身,从身后压着我,吻上了我的后背,手就握上了……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闷哼了一声 “季……季……宸,别,别这样” 我声音都抖了 “别哪样?” 季宸轻咬了一口我的肩膀问,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我的腿开始发软 “麟爷?” 姜云询问的声音响起 “马……马上……” 不知道季宸是不是故意,我一回话,他就加力度,搞的我控制不住的闷哼出了声,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着急忙慌的用手去阻止他的动作,底下一群人还在等着呢,顾允这时候找我肯定有事 季宸咬了一下我的耳朵,才放开了我,又看了一眼我的裆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就是故意 我轻踹了他一脚,慌张着穿着衣服,他抱着我猛亲了一口才彻底松了手 让他先休息,我去自己房间换衣服,想趁换衣服的时间缓一缓 一开门,姜云就站在门口,我不知道他还在,他看了一眼我的胸口,又往下面瞟了一眼,立马挪开了视线,假装没看见 顺着他的视线,我才发现由于太慌乱,扣错了扣子,真想钻地缝里去,干笑两声,忙跑回了房间,换了衣服,缓了缓,才下了楼 第280章 什么时候洞房 进了偏厅,顾允正在主位上喝茶 赵琳等人分坐在侧位上 见我来了,都起了身,喊了一声 “麟爷” 我大概是最近习惯了,没有觉得不适应,摆了下手,让他们随意,接着就坐到了另外一个主位上,一伙计就来上了茶 “睡着了?” 顾允笑着问 “刚……有点事” 我干笑了两声,眨巴了两下眼,意思就是让他别问了 顾允又轻笑了一声,喝了口茶说 “赵四的几个堂口,你去试试?营收都归你” 我嗯?了一声,端起茶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尝试去接触接触,手上有事,就不觉得无聊了,等熟练了,还能帮我分担一些,他们几位,都会听你的指令” 顾允解释说 这是有人把程六的话告诉了他,程六说我什么都不会,只是个暖床的 顾允这样做就是告诉别人他把实权都交给了我 他们在忙的时候,我确实没什么屁事,他把堂口交给我管理,那我以后都可以赖着他了 但我也怕我不会处理,又有些犹豫 “那……要是亏钱了呢?” 顾允放下茶杯,身子往我这边靠了一些,凑近我说 “赚了给你,亏了我补” 石乐他们都低头自顾自喝茶,假装没听见 “那我以后,就是个小老板了?” 我嘿嘿一笑,也凑近了脑袋问 他摆了摆手指,一本正经的说 “是大老板” 接着抬了一下手,杜阎就将一份文件递了上来 我接过一看里面是一份资产清单,产业众多,不止堂口,底下是一叠的合同 “这些……都让我管?” 我忙问,这他妈的也太多了 “这些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多签几个名字就行” 顾允说着用手指点了点文件,笑着说 “卖身契,卖不卖” 我也没看内容,直接边翻边签,笑着说 “卖” 想了想又问 “明天我得先去看看殷凛,他的伤,我不太放心,之后再去接管堂口可以吗” 顾允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就行,平时,姜云和石乐会帮你打理” 赵琳在看顾允的时候,眼神总是十分柔和,我并没有介意,顾允的身边能有真心为他好的人是件好事 等顾允把事情交代完以后,让他去处理伤口,之后,也同样帮他擦拭 “上次你给我的那个狐狸,我丢了,还有吗?” 我擦着他身上的血迹问,那东西是他特地给我的,情况特殊才不得不丢 他看着我看了一会,然后问 “平时……也不介意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是你们不能知道的,不过,某些场合,比如……洗澡的时候,属于我的隐私,我就会拿下来” 顾允笑了一下,轻握住我的手背,把我拉坐在他的腿上 “早看光了” 我受伤昏迷的时候,都是他们给我擦的药换的衣服 “那不一样,昏迷了不用要脸” 我笑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说 “嘶,那以后洞房怎么办” “关着灯啊” 我脱口而出以后立马就是一愣,我擦,他又套我的话 “那我们什么时候洞房花烛,卖身契签了,聘礼也给了” 他把玩着我的手指,笑着问 “聘礼?什么聘礼?” 我疑惑的问 他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前面签的是一些股权转让协议还有赠送协议,以后那些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那么多都是我的?” 我诧异的站了起来,顾允又把我拉坐了回去,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 “这些不多” 顾允对我真的极好,我所拥有的,大部分都是他给的 他对我从来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也没有发过脾气,想了想,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是男人,男人跟男人之间那啥,我怕……屁股疼……” “那我轻点,好不好” 他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话语十分温柔 我看着他,大概是他真的对我太好了,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顾允嘴角上扬的在我嘴上温柔的亲了一下 突然我就想到一件事,忙说 “不对呀,我不是动情就会晕?” 顾允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不是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拒绝我,会不会抗拒这件事,我怕你会接受不了这件事,内心反感” “其实我……并不反感这些,我喜欢跟你们亲密接触,喜欢接吻,喜欢拥抱,只是……科普……科普说……” 我话还没说完,顾允就笑出了声 我忙嘘了几声,让他别笑了 “是真的!!!” 我又强调了一遍 顾允边点头边笑,迎合我说 “好好好,真的真的” 我皱眉仄了一声 他立马忍住了笑,认错说 “错了错了” “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好,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 我低头小声说 “那可太多了,说不完,还得担心你被人抢走了,以后都不理我了” 他搂着我的腰将脑袋贴在我胸口说,然后又抬头问 “那天在民宿,你故意脱下衣服跟姜云在聊什么” 我内心一惊,我擦,这都猜到了? 他没有安全感,欺骗了他,他的心头就永远有个坎了,其实也骗不了他,不然也不会问我了 思考几秒以后决定实话实说,从头到尾都告诉了他,他如果要罚姜云,就不会说堂口会有姜云石乐帮我了 “我也不在现场,其实你说个谎,我也不会知道” 顾允下巴搁在我胸膛上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说谎” 我轻笑了一声,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顾允没有接我这句话,但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不错 他还有伤,我不能一直这么坐他腿上,帮他洗了头,吹了头发,哄他入睡 “被人爱着的感觉,很好,谢谢” 顾允在睡过去之前,喃喃道 “我也感觉,很好” 我轻声说着,在他嘴上轻吻了一下,说了晚安 回到房间才发现,季宸睡在我房间,已经睡着了,被子也没盖 这一幕让我想起在杭州的宅院,他也是这么睡在我房间睡了过去 空调开着有些微凉,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躺到了他的身侧,给他盖上了薄被 关了灯正准备入睡,季宸就搂住了我,往他怀里拉了拉,我以为我把他吵醒了,忙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继续睡,就听见他十分清醒的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洞房” 第281章 心中所想 我愣了一下,他没睡着吗?这都听见了? 他知道我动情就会晕,所以他也只是来要一个答案 黑暗之中,我也看不见他的脸,抬着头问 “阿宸想吗?” 柔软的触感从额头传来,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想,想完完全全得到,想完完全全的拥有,想你从心里到身体完完全全的接纳我” 我往他怀里挤了挤,贴在他的胸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 “那你……也轻点……好不好”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轻拍着我的后背,轻笑了一声 “好” “那……我们这样,我是不是……就成了你的……情人了?” 突然我就想到了这事,他之前有个喜欢的人,说让我做他的情人 他笑了一声 “什么情人?是夫人,只有你一个” 我嗯?了一声,又抬起了脑袋 “你不是说……” “程煜说的那个人,是你,傻瓜,一见钟情的是你,喜欢的,也是你,从始至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 季宸将我的脑袋按了回去,一点一点细说给我听 “也许是见色起意,也许是那杯水让我觉得温暖,也许是那份菜让我觉得无味的生活有了咸甜酸辣” “总之我的心里,生出了别样的感觉,我那时候不懂,那就是喜欢,只知道我似乎,想去接触你” “那天晚上,我在屋顶寻找邪祟的踪迹,发现你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月亮,月光撒在你身上,你洁白的好像在发光, 我坐在屋顶上,看了你很久” “之后的每一天,我都会从你门前的小巷子里经过,邪祟在附近是真的,想接近你,保护你,也是真的” “我没想到你真的愿意和我这个傻子做朋友,每天给我送吃的,其实我那时候也怀疑,你是不是对方的人,试了你好几次” “直到你从冰冷的溪水里拉起了我,带我回家换衣服,帮我吹头发,我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你身上挪开了” “那一个月,是我之前三十年的人生中,最美好的一个月 “出了那个世界,离开你的那两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知道你在干什么,想知道,你会不会想起我,会不会给我发消息,结果你遇到事情,也不知道找我,压根就不想我……” 说到这,他的语气里带了点生气,直接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猛亲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他是这样想的,懵了好半天,只觉得他一直都是很淡然的感觉,直到亲的我喘不上气,我才反应了过来 轻推了他一下,喘了几口气解释说 “我……我没有不想你,想了你很多次,我那时候觉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肯定会把我忘了,可我的内心……期待你来找我” “真的?” 季宸询问的话语里带着笑意,他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还问 “假的” 我故意逗他说 “是吗?” 季宸撩起我的衣服,沿着我的肚子往下亲,黑暗之中肌肤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脑子发晕,小腹发紧 立马抱住了季宸的脑袋,阻止他的动作 “真的真的,太乙真人都没我真,不可以……不可以继续了,再亲……我就要晕了” 季宸笑了一声,重新将我拥在了怀里,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晕了,我也可以继续”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香味混合着药水味,困意袭来,喃喃的说 “你不会” “何以见得” “因为你心疼我,怕我疼,怕我心里委屈,怕欺负了我……怕……” 说着说着我自己就睡了过去 昨晚睡的太晚,醒来已经大中午了,季宸早就起床了,凤凰在早上6点多的时候就给发了一张朝霞的照片 我给他发了一张我正在刷牙的照片,说我们的时间有时差,我这刚天亮 他立马回了消息,说挺洋气,出国了 搞得我笑了一声,又提醒他按时换药 季宸顾允在研究古宗门的资料,我今天得去看殷凛,起晚了也来不及吃东西,叼着面包,跟季宸顾允打了招呼,自己开着车就往殷凛那去了 顾允和殷凛的宅院也就相隔四十来分钟,之前问他拿过地址,顾允的人在后面跟着,没什么危险 看望病人总不能空手去,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买什么,殷凛喜欢吃凤梨,我又去买了个果篮 到殷凛那刚好下午一点 大家的宅院其实风格都差不多,他这也是中式传统式建筑 宅院的门口站了两伙计,见我拎着个果篮要往里走立马就拦下了我,大概是见我面生 “这位爷,我们爷昨晚通知过,今天不见客,要么您等我去通报一声?” 拦我这人脸上带笑的说着,估计是不知道我是谁,不敢违背殷凛的指令,又怕我是什么重要的客人,怕擅自拦了误了事 他这样做事合理也给对方体面 我来之前也没告诉殷凛这事是我的失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爷您贵姓” 果篮有点重,我抱在怀里回他的话 “凌麟” 这人一听,立马露出了诧异的眼神,但瞬间又将这种诧异压了下去 另外一人也将视线投向了我 很明显他们都听过这个名字 “您稍等” 这人回了话立马就往宅院里面去了 两分钟以后,急匆匆的来了一个五十来岁穿着藏青色亚麻服饰的男人 这人看了我一眼,立马把我请了进去 我一进宅院,一只手枪就顶我脑门了,外面的伙计们立马关了院门门,里面的伙计直接把我围了 “殷凛不在吗?” 我抱着果篮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五十多岁的男人呵呵笑了一声 “又来一个,你们这招数用不烂我们都嫌累” 一下子我就反应了过来,之前经常有人打着我的名号来接近殷凛 “有人冒充我的时候,殷凛有没有受过伤?” 我试探的问 “别来这套” 他小声骂了一句,又对一伙计说 “把他面具撕了” 一伙计就上想上来扯我的脸, 我不慌不忙的朝那男人晃了晃我手上的阴阳合抱镯,他应该是殷凛的老伙计管家,不会不认识殷凛的东西 那男人一看,露出了惊讶的神情,立马喊住了那伙计 “等等” 接着仔细辨认了一会,又看了我一眼,诧异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是阿凛的东西,真的是小麟爷?” 我笑了一声 “如假包换,阿凛的伤怎么样了” 他叫殷凛为阿凛,估计是从小看殷凛长大的 这人还在发愣,半晌后疑惑的问 “您如果是小麟爷的话,您怎么不记得我了?不对,您如果是小麟爷的话,您怎么还……”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说,如果我真是凌麟,我怎么还会回到殷凛这来 果篮真的很重,我把果篮递给他说 “我失忆了,阿凛知道,你可以跟阿凛去求证一下” “失忆了?” 他接过果篮又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接着叹了口气,做了个请的动作,我让他稍等,先打开院门,让顾允的人看到我无事,等会误会了,做完这些才跟着他往里走 “阿凛不知道在哪受了那么重的伤,昨天回来以后,又发烧了,他生病的时候,脾气差,都不让人靠近,自己熬,说多少次了也不听,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让人操心” “阿凛的脾气倔,这些年来,大概是心里对您有愧疚,也许是还没想明白一些事,总是折磨自己,生病了受伤了从来不治,现在可能是养成习惯了” “您能来看他,真是太好了,他肯定会很高兴” 听到他又起了烧了,心就揪了起来,催促他走快点 穿过几个垂花门以后,远远就听见了陶瓷破碎的声音 “听不懂人话?” 殷凛带着怒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爷,您不喝药,一直这么烧着身体会吃不消……” 一个姑娘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再敢擅自做主就滚回湖南去” 殷凛冷声说道 这姑娘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才想起来是那个眼中有杀气的姑娘 管家又叹了口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把凤梨削了,再端碗药过来 管家点了点头,立马照做 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从门边探进了一颗脑袋 这间是书房,殷凛穿着黑色的衬衫马甲,正背对着大门扶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发烧头疼 那姑娘站在厅中,低着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是谁,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生病受伤要吃药” 我嘿嘿一笑的说 殷凛怔了一下,立马转了身 第282章 糊涂了 “阿麟?” 殷凛这句阿麟似乎是在跟自己确认 接着又转了回去,自言自语了一句 “妈的,又幻觉了” 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他以前经常在生病的时候出现幻觉,在幻觉里,经常会见到我,所以他对我的出现才会又当成幻觉 那姑娘看了我一眼 “爷……” “出去” 殷凛揉着眉心冷声说 那姑娘朝我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就退了出去 想起前天晚上他挂在半空中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阵的发疼,悄声走过去,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帮他按摩 殷凛的身体突然就僵硬了 他开始怀疑,怀疑我不是幻觉了,但他不敢转身,他怕是幻觉 他一定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所以才会这样 “如果知道你不吃药,不爱惜自己,就不该让你回自己宅院” 我揉着他的太阳穴,轻声说 “阿麟,我有些……分不清了,现在的你跟我幻觉中的你,一样温柔,一样可爱,一样对我……那么好,你说,有没有可能,至始至终,都是我的一场梦,其实,是我烧糊涂了是不是” 他的额头很烫,连着我的手都发了烫 “我们在古寨重逢,一起过了生日,你的手上戴着我送你的戒指,我的手上戴着你送我的镯子,我们在螺髻山的篝火边接吻,你还做了那么多次韭菜盒子,怎么会是一场梦” 我说着,握住了他的手,让他看戒指 “可你如果是真的,你……不会回到这里” 殷凛看着他的戒指喃喃的说 我把他的身子掰了过来,抱着他的脑袋,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因为,这里有对我来说有很重要的人,比起这个,其他,都不重要” 刚在经过庭院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其实浮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但那些,都不能阻止我来见他 “你只困了我两个月,可你困了自己好多年,傻” “你不原谅你自己,我们怎么重新开始” 我说着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张洞房花烛,拍的不够喜庆,我们以后重新拍,拍喜庆的,好不好” 殷凛看着我,认真的听着,眼就红了,接着一把抱住了我,将我紧紧搂在了怀里,滚烫的眼泪,滑进了我的脖子里 他期待着我来,不然之前问他拿地址,他就不会给我了,但他也害怕我来,他怕我只是因为遗忘了才原谅的他,只是因为遗忘了,才喜欢他 “阿麟……我好想你” 殷凛哑着声说 这句话,是六年前的他,对凌麟说的,那些年,光顾着恨了,没能把爱说出口 “我也很想你” 这句话,是替我自己说的,我不是当年的凌麟,无法替他回答,但我能替我自己回答 “可不可以乖乖吃药了,你不吃药的话,我就走了,再也不管你了”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吓唬他说 “可你以前也不管我”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里似乎很是委屈 “管管管,以前是阿麟错了,以后都管,先吃药,你都快烧糊涂了,还不吃药” 说着就想去找管家 没想到管家端着药跟切好的凤梨,乐呵呵的就进来了,放在了红木桌上,看样子在旁边偷听了好一会 “乾叔,怎么还偷听墙角” 殷凛端起碗一饮而尽,打趣问 乾叔呵呵笑了一声 “那不是你们在聊着,不方便进来,小麟爷的话比圣旨都好使,你们先聊着,我让人备饭” “小麟爷也没吃?阿凛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乾叔你是不是很闲” 他话还没说完,殷凛就打断了他 乾叔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乐呵呵的就出去了,他是真的关心殷凛,所以殷凛对他的态度与对别人也不相同 “药苦不苦?” 我伸手擦了擦他嘴边的药渍 “苦” 他搂着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我拿了一块凤梨塞在了他的嘴里,认真的问 “现在呢?” 他吃完凤梨,又眨巴了一下眼说 “还是苦” 我笑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药的苦味混合着凤梨的清香味,舌头在纠缠 “还苦吗?” 我停下来,轻声问 “不苦了……好甜……” 殷凛似乎不想停,把我按在了桌上,打碎了药碗,滚烫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脸上 “阿凛还有伤,还在生病” 我连忙阻止他 殷凛解下了领带,将我的双手捆了起来,压在了上方,不让我推搡 “你……才是我的良药” 殷凛压声说着,单手松了自己两颗衬衫的扣子,就亲上了我的脖子,同时开始解我的衣服 他特么的可能已经烧糊涂了,大白天的,大门这么敞着,他就这么…… “等一下……等一下!!” 我小声阻止,生怕引来其他人 “你说什么……听不见……我已经烧糊涂了” 殷凛解开我的衣服在我的胸前又亲又啃 一下子我的气血就涌上了脑,但我怕自己晕了,硬是逼自己冷静,用腿顶他 他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分开了我的腿,直接压抱在了我身上 “我都生病了……受伤了……疼,你还不让我亲” 他的眼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模样 “不是……等会被人……被人看见了,而且,你再亲……我就要晕了!!” “那你这,怎么没反应” 殷凛眨巴着眼,手压在我的…… “我……我特么……强压着呢,我怕我晕了!!!晕了还怎么,怎么陪你聊天” 我小声骂了一句 “小麟爷,你吃不吃……” 乾叔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我仰头一看,就见他端着一盘樱桃,愣在了那里 接着哎哟了一声,逃也似得往院外去了 我忙哎了两声,想解释 “哎!哎!!乾叔!!乾叔!!!” 这一喊,他跑的更快了 不过,我们俩这情况估计也没法解释了,我这衣衫不整的,手还被殷凛给捆了 殷凛笑了一声,压着的手还捏了一下,亲咬着我的喉结说 “众人皆知,不必解释” 他再这么下去,我真要晕了,忙说 “阿凛,我饿了,我没吃早饭,也没吃午饭,我就啃了一个小小小面包” 殷凛一听,就停了动作,皱起了眉 “怎么不吃饭?顾允那已经穷的吃不起饭了?” 我笑了一声,说还不是着急来看他 他嘴角上扬的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凤梨,把我从桌上扶了起来,解了领带,系好了我的衣服 “我们去吃饭” 我揉了揉他的眉心 “头还疼吗?” 殷凛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疼,不过,要是能多陪我会,应该能好” 他说着就拿起了手机,边打字边对我说 “已经跟他们说了,今晚住我这,不回去了” 第283章 往事 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的伤重,得督促着他点 在去大厅的路上,我问殷凛有那么多人冒充我接近他,有没有受过伤 他笑了一声 “是不是你,我还能认不出来吗?况且我也没有去见” 我疑惑的看向了他 “你是逃走的,又以为我拿凤凰的尸体喂了狗,怎么会……愿意回到我身边” “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看向了我,等着我的答案 他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会直接说,不会,但时过境迁,我明白了很多问题不是来要行动的,而是来要答案的 只是需要一个答案,只是需要一句话,经此而已 我也停了下来,朝他笑了一下说 “你不会这样做,你是他亲舅舅,他是你亲外甥,是你姐姐唯一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抛去这些身份,假如……是我杀了凤凰呢” 他继续追问,他想知道他在我心里的重要性,他被凤凰搞怕了 我摸了摸他的脸 “那我想,凌麟会杀了你”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瞬间死寂了,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嗯了一声 “我会陪你,一起死” 我捧着他的脸,继续说道 殷凛愣了一会,眼里渐渐有了生气,他明白了我的意思 也许凌麟的心里,只有凤凰,可我的心里,有好多人,他杀了凤凰,我作为凌麟,我肯定会杀了他,可我作为我,我会陪他一起死 “在我心里,你们一样重要,不要执念过往,我不是当年的凌麟,凤凰也不是当年的凤凰,你也不是当年的你了,不是吗?” 我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 “那你呢,你喜欢的是你的凌麟还是我这个方安” 我双手抱臂,故意逗他问 殷凛笑了一声,搂住我说 “凌麟是凤凰的小麒麟,方安是我的阿麟,我喜欢凌麟,但更喜欢我的阿麟,凌麟消失了,我会找他一辈子,可我的阿麟要是消失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我哦了一声,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虽然都是我,但心里莫名的觉得舒心 摸了摸他的额头,依旧很烫,拉着他抓紧时间吃饭,吃完饭,睡一觉才会退烧 乾叔让人准备了很多菜,大部分都是我曾经爱吃的,只是我现在的口味变了,吃的清淡了 殷凛交代说以后做的清淡一些,我也不想驳了乾叔的好意,每个都尝了一些,倒也不是很辣,味道也不错 吃完饭,逼着殷凛睡觉,等他睡着以后,我自己在宅院里瞎逛 他所住的地方是二进院中的正房,正房两边是东西耳房 两耳房都空着,没有人住 正房之后是三进院,三进院的院子里种着一颗老银杏,现在绿绿葱葱的,等秋天的时候,这个院子里应该落满了杏叶 三进院也空着,略显冷清 三进院的左右两侧都是垂花门,左侧那扇敞开着,右侧那扇上了铁链锁 一下子我就起了好奇心了,前后看了一下没人,就凑近了那门 心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上锁?闹过鬼? 铁锁锁门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扒门缝,我跟做贼似的前后又看了看,确认了没人,缓缓往里推木门 这扇门许是很久未开了,门轴生了锈,门一推就发出巨大的吱嘎声,在这个静谧午后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下子我就停了手,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小麟爷?” 乾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吓了我一跳,一下子就停了手,立马转了身,干笑了两声 “乾叔” 心说他妈的,我刚刚看了明明没人,乾叔从哪钻出来的,还是说……他一直在跟着我? “小麟爷想进去看看?” 乾叔试探的问 “我就是有些好奇” 我又干笑了两声 乾叔左右看了一下,确认了没人,从兜里掏出了把钥匙递给了我 “这里是你以前住的地方,你走后,这里就成了整个宅院的禁区了,他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不让别人动里面的东西,自己在里面一待就待一整天”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找到你的,我猜应该是两个月前?他也没跟我说过找到你了,不过从那以后,他的状态完全就不一样了,自己坐在那看手机,脸上总是挂着笑,再也没来过这了” “我还以为他终于想通了,没想到,是找到你了” 我接过钥匙,静静的听他说着 “小麟爷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时候,你不会这样哄阿凛,也不会这样对他好,阿凛也是倔,就非得强求,搞成了最后那样” 说着他又叹了口气 “阿凛这孩子,过的也苦,我是看他长大的,四岁的时候,他母亲就过世了,他父亲又娶了一个,生了个弟弟,他继母有心计的很,阿凛十五岁就离了家了,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拼来的,跟殷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那个弟弟也是个不省心的种,仗着殷家,总来搞事情,你要是哪天碰到了别理他” “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搞不懂,但只要阿凛高兴,我也跟着开心,小麟爷,你之后记起什么来,请你别恨他,别怪他,他其实……” 他跟着我,其实就是想跟我说,让我别讨厌殷凛,别恨他 我握着钥匙,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说 “乾叔,你放心,我已经知道了真相,脑子里也有以前的片段,不是全都忘了,所以,别担心这个问题” 他听我这么说,脸露了喜色,连忙点头应声 “那就好,那就好” “阿凛大本营不是湖南吗?怎么把我关这了” 我有些好奇这个问题,凑近了小声问 “阿凛说是湖南那盯着他的眼线太多了,他那个弟弟不是省油的灯,还说什么死凤凰什么的,具体我也不清楚,我也不敢问” 乾叔回忆了会说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小麟爷那你自己看,我先去忙” 乾叔说着就往院外去了 我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了看铁锁,将钥匙插进锁孔里缓缓转动了钥匙 只听咔嚓一声,锁就开了,铁链掉在了地上 缓缓推了门,门后是一条宽巷,宽巷的尽头是月洞门 走在这条宽巷里,一幕幕的记忆画面,在脑海里闪现,画面很快,抓不住 这一刻,我有种前世与今生的碰撞之感 月洞门之后是大片大片的红蔷薇,花开花又谢,落了一地,我伸手摘了一片花瓣,仔细端详 好热烈的颜色…… 一个片段就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为你种的,好看吗?你不是喜欢红色?多喜庆,你同意办喜事,我就答应给凤凰办丧事” 殷凛扼住我的下颌,逼迫我抬头看满院的蔷薇 第284章 兜兜转转 “你说话……算话吗……” 我闭上眼心如死灰的问 “说话不算话的只有你和你的死凤凰” 殷凛松了手,冷声回着话 “他没死……他没死!!!你不许这样说他!” 我捂着我的心脏,嘶吼了一声 “那你求我给他办什么丧事?直接喂狗就行了” 殷凛冷声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立马揪住了他的裤腿,眼泪就下来了 “别……别……你想怎么喊都可以,都可以,别这样做,我求你了……” 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挑起我的下巴 “我现在不高兴了,你觉得,该怎么做?” 我蠕动了一下咽喉,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跟您道歉,我给您磕头,成吗?” “你怎么取悦你的凤凰就怎么取悦我,不明白?” 殷凛黑着脸看着我不为所动 我摇着头往后退了两步,就被他扼住了手腕 “你别……别碰我……别碰我……” 我大概是有些精神崩溃了,拼命推搡着他,让他别碰我 “别碰你?我想怎么碰就怎么碰” 殷凛冷笑了一声,直接拖拽着我进了屋内,丢在了地上 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并不疼,可心里却很疼 殷凛摆了手,伙计关了门,他开始松领带,解马甲的扣子 我低着头颤抖着蜷缩在了一起,嘴里念着凤凰 也许是我这一举动,激起了殷凛的怒气 他将我提了起来,反压在了桌上,不顾我的反抗,直接扒了我的衣服裤子,压在我后背上亲咬我的后背 “哪里不能碰?是这?还是这?” 他冷声问着,手在我身上游走 “他凤凰能碰得我碰不得?” 我被他压着崩溃的直掉眼泪 他扭过我的脑袋哑着声说 “还不明白怎么取悦人?怎么亲凤凰的就怎么亲我,不明白?” 我不停的说不要这样 “不亲?那我可就进了” …… …… 轰隆~ 突然的雷声,将我从记忆当中拉了出来 原本还是晴天,突然就打了雷,乌云遮住了阳光,一下子天就暗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乌云,看样子,有雷阵雨 狂风突起,红色的花瓣随风到处飞舞,但再怎么飞,也吹不出这座院落,只能在这院墙之内打转,跌落 这里困住了它,也困住了风 我站在风中,将手中的那花瓣塞进了嘴里 “阿麟” 殷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段记忆让我的身体有了肌肉反应还是怎么的,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有了逃跑的冲动 没跑两步,腿就软了,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心里直骂娘,他妈的,跑什么…… 立马回头去看殷凛的反应 殷凛红着眼,就那么站在那,手还做着想扶我的动作,慢慢又收了回去,他想来扶我,但他不敢了 他怕我想起了过往,他怕我讨厌他厌恶他 “阿麟……”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颤抖 “你看,你只在意你的凌麟,我摔倒了也不扶我,压根就不在意我,我就是你的凌麟替代品,你个王八蛋,看我不撞死你” 我佯装生气,气鼓鼓的说着就爬了起来,一头往他那扎了过去 殷凛完全愣了,直接被我撞了个结实,但他屁事没有,我脖子顶抽筋了,歪着脖子忙哎了两声 殷凛这才反应过来,忙问我怎么了 “脖子……脖子……抽筋了……” 殷凛立马在我脖子上按了几下,瞬间就好了很多 “现在呢?” 他揉着我的脖子着急的问 我晃了晃脖子,给他比了个赞 “神医,回头网上给你定个锦旗” 殷凛却直接抱住了我,将我的脑袋压在了他的脖子处 “我刚刚……我刚刚真的吓的魂都快没了,你怎么进这来了” “我好怕,怕你回到了以前那样,怕你不再是我的阿麟了,怕你不要我了,你……无可替代,哪怕是以前的你,也不行。我知道错了,别离开我,好吗……” 他的声音里依旧有些颤抖,他是真的怕了 我搂住了他 “不论过往如何,都不会改变现在的我,别怕,蔷薇,很美,好热烈的颜色,今晚我就住这” “住这?” 殷凛十分诧异的反问 “哦,不舍得,给你凌麟种的花,我哪配看……” 我瘪嘴说着,推了他一下,佯装就要走 “我是怕你想起以前的事,怕你不高兴,怕你委屈了……” 殷凛立马着急的接话 我今天必须让他放下过往,不然这个坎一直在他心里,他永远过不了自己那关 “唧唧歪歪一大堆,其实就是舍不得,还是阿允好,整个宅子都舍得送我” 我别过脑袋小声嘀咕 他把我的脑袋掰了过去 “乱想!别说宅子,命给你都行,很久没打扫了,我让人来打扫,好不好?今晚就住!” “打扫可以,东西不许动也不许丢,就要维持原样的,被我发现你丢了东西你就完了!” 我呲牙说道 殷凛看着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还有……把……把我穿的那套……那套婚服,也准备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就小了 殷凛嗯?了一声 “你……要穿?” “那张照片拍的不好,我们晚上重新拍” 前面就说过要重拍 殷凛愣了一下,嘴角开始止不住的上扬 “那我们晚上……是不是可以洞房了?” 他凑在我耳边小声问 “洞房你妹啊!!就拍照片,你他妈想哪去了” 我笑骂了一句,他知道我会晕还故意这么问,殷凛笑了一声,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那想的可多了” 雷声愈响,暴雨马上就要来了,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应该是好些了,让他别在这吹风,催促他去休息 殷凛不想让我一个人待在这,直接打横抱着我往外走 红色的花瓣在我们身边飞舞,紫色的闪电撕裂黑暗的天空 狂风携带者花瓣,冲出了高墙,往上空而去 风和它,都自由了…… 我搂着殷凛的脖子盯着殷凛看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兜兜转转,我又回到了这里,不过这次的结局,不一样了 “在想什么” 殷凛低头问 “你给我的黑卡,我都还没花呢,坏了,还能不能补” 我嘿嘿一笑的说 殷凛直接笑出了声 “补,给你钱都不知道花” “那……我不是没有花钱的地方嘛,我还欠了阿允伙计每个三千万,要不你……” “好,给,你这是从我这拿钱给你的阿允,他真吃不起饭了?” “瞎说,他给了我好多资产,我现在是大老板了” “这么厉害,都是大老板了,我给你打工” “我可不给你发工资” “好,我给你发” “那行” 我们俩一来一回的聊着,抱着我进了二进院,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 周围的伙计都看了我们一眼,立马低头当作没看见 殷凛吩咐伙计去打扫我住的那个院子 那些伙计的脸色立马就变了,似乎有些害怕,但什么也没说,连忙就去了 大概是以前去过那的伙计下场都不好,他们以为历史重演了,殷凛又开始了…… 第285章 解铃 殷凛前面听到铁链的声音,立马就醒了,根本没睡,现在准备睡会 我在他房间东摸西看,翻箱倒柜 他这房间,一看就不常来住,没什么生活气息 他见我无聊,递了个铜质的东西给我,说这是太极八卦锁,让我想办法打开 这东西按卦相分了八个区间,每个区间都与中间的太极紧密相连,区间与区间之间亦是如此 他说是锁,我却压根没看到锁孔,拿起这玩意打着灯在那细细研究 殷凛躺回了床上,侧着身子,撑着脑袋看我研究 我发现他很喜欢酒红色,床单被罩也是酒红色的真丝面料 外面下着大雨,雨打在瓦片上,淅淅沥沥,像古老的乐器,阻断了外面所有的喧噪 “阿凛很喜欢酒红色” 我拿着八卦锁躺到他身侧问 殷凛将我搂在怀里,嗯了一声 “嗯,正红太艳,酒红还不错” 我把玩着八卦锁点了点头 “很适合你,衬你的气质,像红酒一般,冷列又炙热” 殷凛似乎困了,下巴抵在我脑袋上问 “阿麟喜欢吗?” 我嘿嘿一笑的说 “你穿什么颜色的,我都喜欢” 殷凛轻笑了一声 “阿麟,这样的场景,以前只存在于我的梦里,现在梦想成真了,更患得患失了” 他的声音在减弱,他快睡着了 我转了个身,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季宸他们说,我患得患失是因为他们做的不够好,你们患得患失肯定也是我做的不够好,我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就告诉我,我改”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你很好,因为太好了,我才怕失去……不止我,他们跟我……应该也差不多” 我思考了会认真的说 “等阿允再给我一个狐狸胸针,你们就可以时时刻刻知道我在干什么了,就不怕了” “好,午安,我的阿麟……” 他喃喃说道,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我也轻声说了句午安 雷雨来得急,去的也快,只剩下叮叮当当的雨滴声 这个锁我掰了半天也掰不开,最后拿手机拍照发给了季宸,说考考他 两分钟以后他就回了消息,说这个锁拿在手里,永远解不开,只有放手才能解 我不懂他的意思,放手怎么解?不用手? 他又给我发了一段文字过来,让我把东西平放在桌上,然后顺时针旋转,锁自己就开了 殷凛抱着我,我也起不了身,伸手将东西平放在了床头柜上,一旋转,等它自动停下的时候,一拿,果然四分五裂了,十分神奇 我拿起东西仔细端详,发现只要有角度倾斜,里面的插锁就会掉出来,卡住附近的构建 而平放旋转的方式,利用离心率会让插锁自动锁回去,锁就解了,十分巧妙的设计 殷凛曾经玩这锁,是不是就是劝自己放下? 我给季宸发了个真厉害的表情包,问他们在干什么,有没有换药 他说他们还在研究古宗门的事,没什么头绪,药已经换了,让我别担心 接下去我也没什么屁事,躺在那思考问题 古宗门的势力,不论他们是正修还是邪修,现在都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不然对方没必要依靠献祭获得邪祟的力量来对付我们,直接派人把我们全干了就行 倮厄之后,山西还是得去一趟,几千年来都无人查到,说明现存资料基本为零,不如实地去看看,也许有突破 摸了摸殷凛的额头,额头微凉,已经完全不烫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脸上痒痒的,迷迷糊糊睁了眼,发现殷凛已经醒了,正用指尖轻戳我的脸,我就是这么被他戳醒的 “醒了” 他笑了一声 我揉了揉眼睛,问他几点了,窗外天都黑了,这一觉睡的估计有点久 “八点” 殷凛起身准备去洗澡,喝了药,出了汗,烧已经完全退了 “八点!!” 我诧异的提高了音量 我们从两点睡到了……八点? 殷凛脱了衬衫,揉了一下我的脑袋 “这是我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你先去吃饭,我等会就来,你的院子,打扫好了” 他要洗澡我也不能在这等着,就先下了楼 大厅里的伙计都瞥了我一眼,但立马又转移了视线 乾叔就站在门口,见我下来了,立马上前拉着我往外走 “阿凛可能又犯病了,快走” 我愣了一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犯病?” “再关一次这辈子就这么耗没了,快走,等他想通了就好了” 乾叔叹着气,小声说着,继续拉着我往外走 我这才明白,他也以为殷凛又准备把我关起来了,笑了一声,拉住他说 “你把我放了,阿凛不会怪你吗?” 他让我别杵那,等会跑不了了 “他怪我但不会杀我,以前在你院里的那些伙计都没什么好下场,现在伙计们也怕了” 跟我猜的差不多,连忙解释 “乾叔,是我自己要去住的,阿凛不是以前的阿凛了,我也不是以前的我” 乾叔听我这么说,不解的看向了我 “你自己要去住?”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需系铃人,其实那地方挺美,不该这样荒废在那里,也不该这样荒废在心里” 我拍了拍乾叔的手背,转身往那院子去了 整个院落灯火通明,暴雨打落了花瓣,沾在了青砖上,确实挺喜庆 院门外站了两伙计,喊了我一声小麟爷 我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主房进去是大厅,大厅的红柱上,窗户上都还贴着喜字,这些喜字因为没见过阳光,依旧还很新 地毯很厚,踩在上面毫无声响 我从侧厅绕置了楼上,楼上只有一个主卧,一间书房,一个影视区,没有侧卧 主卧依旧红稠罗帐,窗户开着,风吹罗帐,好似一场幻境 殷凛跟我成婚之后,竟然没把这些撤了? 房间的床上放着那套嫁衣,依旧华丽 我看着这套嫁衣,没有任何记忆片段 嫁衣的上面压着两个手镯那么大的银圈,开合口,银圈四周挂了一圈银铃铛 我拿起铃铛晃了晃,清脆作响 这玩意带哪,手上吗? 一戴,圈口太大,戴上手不合适,思考了会,难道是……戴脚上? 伸脚踝一比,我靠,脚镯? 我愣了一下,这不得走一步响三响??? 我擦,殷凛这是什么癖好…… 第286章 抚平伤痛 这衣服倒是不难穿,比顾允那套简单,腰部流苏麻烦一些,倒也还行,自己换了衣服,没有头饰,只有一流苏红盖头,这玩意等会再盖 最后这两脚镯…… 我啧了一声,这玩意…… 他妈的,豁出去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反正也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穿戴完毕,光着脚,拿着盖头和红稠,叮叮当当的就下了楼 门口那两伙计都愣了一下,立马转移了视线,一个伙计就上了前,毕恭毕敬的说 “我去请爷” 我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去接他” 这伙计又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站了回去 刚穿过月洞门,殷凛就跨进了垂花门,我们就这样在宽巷的两头相遇了 殷凛穿着酒红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装马甲,与平时无异,照片里也是这身打扮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现在就穿上了,还在这偶遇了,直接愣停在了原地 我嘿嘿一笑,朝他飞奔而去,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他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了我,但我的冲力,还是让他晃了一下身子,大概是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好看吗?” 我抬头笑问 殷凛依旧有些愣神,缓缓抬手想触碰我的脸,但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 他就这么看着我,愣神了很久,他又以为是幻觉了,又怕是梦了,也许他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 就像古寨第一次相遇,我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很久才敢回拥 我佯装生气的推了他一把 “怎么的,又想你的凌麟了?跟你的凌麟过去,老子回家了” 说着,气呼呼的就要走 殷凛这才反应了过来,忙拉住了我 “阿麟,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老子都这样,这样了,你他妈还在想以前” 我边说边抬脚晃了晃脚上的脚镯,意思就是老子连脚镯都戴了 脚镯在我的晃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光着脚” 殷凛皱眉就想抱我 我忙挡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走着去,让大家都知道,老子是自愿的,把乾叔叫来,等会还得喝交杯酒,还得拜高堂呢” 殷凛又愣了一下,半晌后抬头收了一下情绪,直接将我搂在了怀里,轻声说了句 “好” 我将盖头盖了上去,将红绸一头塞进了他的一手,一头我拿着 “我看电视里都是这样的” 盖了红盖头,只能看见脚底的路 殷凛拍了拍手,众多脚步声响起 来的伙计不少 我心说我也真是豁出去了,但如果能让殷凛放下过往,倒也值得 人不能总活在过往当中,不能只活在那一瞬间 殷凛通过红稠拉着我缓缓往前走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银铃的轻响声 进了大厅站立,我轻声说了句 “一拜,拜天地” 接着转了身对着门外弯了腰 我从缝隙中偷瞄了一眼,殷凛也同步转了身 “二拜,拜高堂” 我又转了回去,对着正前方拜了一下 就听乾叔着急的说 “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大的礼……” “乾叔” 殷凛开了口,就喊了这么一句,乾叔立马没声了,也不反抗了,估计是怕殷凛生气 “三拜,拜我此生挚爱” 我原本想说夫妻对拜,但又觉得十分奇怪,直接改了词了 我全程都只能看见殷凛的小腿和鞋子,能看到他的鞋尖朝向了我 我朝他弯了腰 接着直了身,朝他伸了小拇指 “契约生效,不可反悔” 殷凛勾住了我的拇指 “契约生效,永不反悔” 殷凛的话语里带了点哏咽 他哭了? 这时有人递来了一杯酒,应该是交杯酒 我跟殷凛交着手臂,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礼成” 我嘿嘿一笑,刚想揭盖头,殷凛就制止了我的动作,打横抱起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 “盖头怎么能由夫人揭,还没拍照”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搂着他的脖子,任他抱着上了楼 他将我放在床上,又走开了,不知道去哪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我的脚边放着个金盆,他把我的脚放了进去,里面的水是温热的 我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替我洗脚,我刚一路都是赤脚走过来的,沾了花瓣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怪尴尬的 他用毛巾帮我擦了脚,端着盆又离开了 之后,才坐回到我的身侧,不过依旧没揭盖头 “阿麟” 他轻唤了我一声 我将脑袋转向了他 “谢谢” “江渊说,那两年,那块石头压在他心里压的他喘不上气,可这几年压在我心口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座山” “这座山困住了我,我迷路了,走不出逃不掉,那把八卦锁,我知道该怎么解,可我从来没有放下过,我不想放下,我想有个结果” “你没有觉得我疯了,你没有觉得我是个变态……你选择……接纳了我,我感受到了……爱” “这么多年,我好像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轻松过,那座山,好像……消失了……” 他缓缓说着,将他多年的苦闷用几句话,一概而过了 我拉过他的手,揉着他的手指 “伤痛,会慢慢好的” 殷凛嗯了一声,抽出手,缓缓揭开了我的盖头,在我嘴上轻吻了一下 我搂着他的脖子,嘿嘿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 照片里,他正看着我,依旧红着眼,眼眶里还有泪,嘴角却是上扬的 我看着他,呲牙傻乐 背景依旧红稠罗帐,氛围却完全不同了 即使没有喧闹的礼炮,没有宾客的祝福,但现在这样,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其他都不重要 “这张好,喜庆!” 我一拍手,起身说去吃饭 殷凛随手就将照片发进了群里 他还配了一句话 “新婚燕尔,各位,红包记得补” 我哎一声,想拿他的手机撤回已经来不及了,底下季宸,江渊,顾允,全打了个问号 凤凰在底下回了句: 入不了洞房 接着季宸顾允江渊都发了一张我之前穿凤冠霞帔跟他们拍的照片 殷凛打了个问号,问我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我这还没回话,凤凰回了消息: 换个蛊 江渊,季宸,顾允默默撤回了照片 “死凤凰,他妈的……” 殷凛笑骂了一声,也撤回了照片 我忽然觉得十分搞笑,倒在床上捧腹大笑 第287章 瞎看科普 “我的阿麟在笑什么” 殷凛手撑在床边俯身下来,嘴角上扬的问 我边摆手边笑 “不知道在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殷凛大概被我的笑声传染,也笑了一声 我忍了忍,坐起身子,用手指轻敲了一下殷凛的额头 “饿了,去吃饭” “饿了” 殷凛凑近了我的脸压着声说 一下子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立马用脚抵住他的胸膛哎了一声,脚镯随之晃动了一几下,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他妈的,这脚镯只要一动就会响…… 正想拿下,殷凛就握住了我的脚踝,在我脚踝处亲了一下,接着摸着我的腿,顺势就压了上来 “夫人,下了床再拿” 殷凛这癖好…… 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手顺着我的大腿缓缓往里走,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脸就烫了,连忙压住了他的手 “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殷凛堵住了嘴,压在了床上 今晚的吻,很温柔,风吹动纱蔓在身边轻舞 这衣服本就是交领,他往两边一扯,肩膀就露了大半 殷凛撑起了手,就这么勾着嘴角看着我 “阿麟,你真好看” 我的脸应该是红透了,别过脑袋不去对视,再这么下去,我得晕,忙转移话题 “我们拜了堂那么久了,你怎么没把这些红绸撤了” 他的手指,轻滑过我胸膛的肌肤 “以前,你越不喜欢,我就越要那么干,你让我撤,我就非要在这红稠罗帐中,夜夜与你缠绵” 说到这,他凑近了一些我的耳朵,轻声说 “所以我才说,没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身体” 立马我就捂住了他的嘴,再说下去氛围更充满情欲了 他拿掉我的手,笑了一下 “可我却感觉不到得到的快乐,反而越来越痛苦,越痛苦,就越想得到更多,但得到更多就更痛苦” “当你主动拥抱我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一切都是我错了” 我抱住了他的脑袋,认真的说 “没有绝对的对错,我们重新开始了” 殷凛看着我,眼神柔和 “以前的你,变得越来越模糊了,我满脑子都是现在的你,我会看着你的照片傻笑,会回味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有你的日子,我每天都觉得……很快乐” 我搂上他的脖子,咬了一口他的喉结,开始挑逗他,晕就晕了,让他再快乐一些,又能怎么样 殷凛愣了一下,我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开始解他衣服的扣子 没解两下,他又翻身将我压了回去 “阿麟,我可不经挑……你晕了,我也会继续” 他已经起了反应,眼里满是情欲 “那我的屁股……是不是会……会很疼” 我瘪了嘴问 殷凛在我耳边轻笑了一声 “应该……会疼,做好前戏,就没那么疼了,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不用劲什么时候用劲?” “他们答应你轻点……也是骗你的,我们谁都做不到,只会……让你……下不了床,还挑吗?” 一下子我就捂住了我的屁股,立马摇了摇头 殷凛轻咬了一口我的耳朵说 “不要为了让我快乐而委屈自己,我想要你,前提是在你想要的时候,其他时候,我都能忍” “我没有觉得委屈,但我还是有点怕屁股疼,怕会坏了……” “还有,万一,万一你们在里面那啥了,听说……听说精……不是,就是那东西,在哪都能存活,万一,我是说万一,在我肚子里扎根了……那我不就……不就……”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解释,不知道他听懂没有 殷凛抬头愣了好一会,突然笑了起来,接着倒在床上越笑越大声 “你又瞎看了什么科普” “不是瞎看,是真的!!” 我掐着他的脖子威胁他别笑了 殷凛笑了一会,忍了笑,将我搂在怀里,看着我又笑了一声 “就算你说的这种情况存在,要怀孕,是不是得有卵细胞……你有吗?” 我也愣了一下,一拍脑门,他妈的,确实如此,掐着他的脖子说 “不许说出去!!” 殷凛边笑边点头,说坚决不告诉别人 我才满意的起了身,拿掉脚上的脚镯,准备换衣服吃饭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给你戴这个” 殷凛从背后搂着我问 “不用问,你喜欢我就戴” 我将脚镯放在他手里,随意的接话 “不觉得我……很变态吗?” 殷凛嘴角上扬的问 “不觉得,有点小癖好而已,正常” 我将他脑子转了回去,准备换衣服 殷凛主动背过身说 “你这样,会把我宠坏,我会越来越过份” 他话是这么说,但行为上却越来越尊重我了,我笑了一声,边换衣服边说,那就一起坏 换了衣服,我们一起下了楼,乾叔自己已经喝醉了,大概是高兴,他希望殷凛过的好 吃了饭,我们又一起在宅院里散了步,问他头还疼不疼,他说完全不疼了,哪都不疼了,搞得我笑了一声 倮厄之行,我打算跟季宸江渊去走一趟就行了,对方在倮厄不会有大动作 殷凛顾允乘机都可以休整一段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毕竟他们两跟我们的性质都不同,还有众多生意要处理 我跟殷凛说了我的想法,有季宸和江渊在,他不会不同意 殷凛嗯了一声,说得把窃听器戴上再出发,顾允那肯定给我准备了,他就不搞了,以免重复,我表示没问题 第二天一早,我刚醒,姜云就来接了,说赵四的堂口人换了一批,等我去接管册子,顺便在新人面前压一压,不然容易管不住 赵四的堂口有两个,一个在盘县一个在水城,盘县靠近兴义,现在有姜云替我管着,水城的由石乐在处理 姜云会来肯定是顾允的意思,殷凛说我去尝试历练一下也不错,这个时机刚刚好 顾允盘口附近都有他的盘口,前几年两人争锋相对的都相互牵制着,有问题随时给他打电话就行 不过他说有顾允在我背后给我撑着,明面上没人会对我怎么样,让我放心去搞,至于暗地里的,我实在搞不定的时候他们会帮我搞定 但他又说既然是历练,他们不会过早介入,以最真实的状态去呈现,对我而言才是最容易去学到东西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保护的太好,会容易看不清事物的本质,就跟我以前的宗门那样,看不清人心 吃了早饭,我就从他这直接出发去了盘县 第288章 出气 “是不是得跟你说一句,新婚快乐” 姜云开着车,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他这玩笑开的,我翻着手头的资料,笑了一声 “要给我包红包?其实我跟殷凛在六年前就办过这事,只是,当时双方都太痛苦了,现在是为了弥补当初的一些遗憾” 从资料上看,赵四盘县的盘口主要是负责收货,与他打交道的各路人都有,但最多的还是盗墓贼 这种人都认老合作,现在突然都换了人了,对方就会以为点被端了,一下子,肯定没人敢来出货了 顾允是那种一次不忠,终身不用之人,所以即使这样损失大,也宁愿拔根而起,取而代之 只要盘口往下运营,那些观望的人早晚会有动作,毕竟大家都是来赚钱的,不是来谈感情的,没有利益,再熟都没用 姜云嗯了一声,抽了一支烟,叼在了嘴里 “照片,很不错” 我抬头疑惑的问 “什么照片?” 他打开窗,点了烟,抽了一口 “昨晚凛爷发照片过来的时候,我在爷身边,恰巧,看到了” 我合上资料放到了一侧接他的话 “之前拍的不够喜庆,是殷凛的心中所执,所以又重新拍了一张” 我们走的是省道,车子在红绿灯处停了下来 姜云手夹着烟,架在车窗上,看着远处的村庄似乎走了神 绿灯了也没走 后面的车子长按了一下喇叭,姜云才回了神 车子启动没多久,后面那辆车就快速超过了我们,突然在我们前方来了个急刹,毫无征兆 姜云虽然踩了刹车,但两车离的很近,还是撞了上去 那人明显是不满姜云刚刚红绿灯不走的行为,大概是个急性子,所以才来了这一出 那车上一短袖纹身男,骂骂咧咧的就下了车,来查看车子情况 “怎么开的车,眼瞎啊” 那人指着姜云骂 姜云坐在车上,看着那人不为所动,弹了一下烟灰,继续抽烟 省道的速度并不快,撞的也不严重,那人看了会对姜云说 “你们全责,老子还有事,不跟你们瞎耽误,直接赔钱” 后面还有车,全都堵在了这,我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想惹没必要的麻烦,就对姜云说 “小事,给,他如果拿钱走,这事就这么算了” 姜云嗯了一声,拿了一捆一万的现金,下了车递给了那人 那人接了钱,查看了会确认是真钱以后,眼珠一转 “赔这点可不够” 他那辆破车,说实话,赔一千都多了 他会这么说,是看我们拿的多,觉得我们肯定有事,不想把事情闹大才会这样做,要么就是觉得我们人傻钱多 但不管什么情况,他都适合趁机再要点 狡猾是狡猾,不过姜云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格 “要多少?” 姜云看着他淡淡的问 那人将钱拿在手里掂了掂 “你觉得值多少,要么我们报警处理” 我们倒也不怕他报警,能查到的肯定都是经的起查的 “兄弟,开个价” 姜云皱眉说 他这是故意,故意让人觉得我们经不起查 “这个数” 那人比了个价,五十万 姜云假意有些为难,思考良久以后说 “我车上只有十万,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的钱,就那么丢在副驾驶地上,包里面大概有一百来万,估计是平时也要用到现金 那人看着姜云,摸了摸下巴 “算你走运” 姜云回来,拿了十万现金,装了个袋子,将东西从车窗递给了那人 那人接过钱看了一眼,直接上了车给我们让了道 我看着那人,心说这人等会估计要哭爹喊妈,姜云如果不想搞他,不会故意这样 “心情不好?” 我试探的问 “没” 姜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车,继续说道 “人的欲望就是这样,得到一些就会想得到更多,不会满足,他拿了十万,就会觉得拿捏了我,会想从我身上,拿到更多” 我也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车,那人正一脸得意的跟在我们车的后面 现在这里车辆多,他在等合适的机会再来要一笔 人的贪欲,会放大心中的恶 这十万来的太容易了,他选择再赌一把,为此忽视了风险 姜云说着又拿了只烟 他这么频繁的抽烟并不正常 毫不犹豫地伸手,迅速地将他手里的香烟抽走丢出了窗外 那一瞬间,他似乎有些惊讶 “今天怎么不走高速走省道?”我问 安顺到盘县,高速只需要3小时左右,但走省道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得多一倍的时间 姜云看着空荡荡的手,摩擦了一下指腹,将手搭回了方向盘,扯了个笑容说 “之前去兴义走的省道,忘记了” 他这理由找的不是很好 “说实话” 我皱眉说 姜云看着后视镜,将车拐进了偏僻的山路 “麟爷怎么证明我说的不是实话” 他现在心里憋着气,啥也问不出来,等他出完气再说 这条路是断头路,开了一会,就没路了,姜云停了车,那人也停了车 “怎么了兄弟” 姜云下了车,勾起了嘴角,眼神却藏着狠,他在兴奋在嘲讽 那人走近了一些,笑了一声 “兄弟,我呢最近有些困难,想问你再借一点” 姜云,嗯了一声,瞬间抬腿踹飞了那人,那人撞到了自己的车上,撞碎了玻璃,又滚了下来,扶着自己的腰骂了一声 “操你妈” 接着就从兜里掏出了伸缩军刀 这种对姜云来说都很小儿科,但姜云并不急着下死手,让了那人好几次,假装不敌 他在玩心理战术,他是想给对方一个错觉,以为自己掌控的了局面,之后把人打成狗,这样人的挫败感,恐惧感,才是最深的 顾允最喜欢玩的就是心理游戏,他对于人心、人性的把握炉火纯青,别人眼里的他跟我看到的他,似乎是两个人,我无法看透他 不过也不重要,他对我这么好,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能接受 姜云跟随着顾允这么久,在处事方面也受到了顾允的影响,在这方面或多或少都有些顾允的影子 人要作死是拦不住的,姜云心里有气,他想找人出口气,也不是不行,我就当没看见,等他把气出完 那人被打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但姜云拳拳到肉,并没打算结束,那人的血溅在了他的脸上 闹出人命也麻烦,放下车窗,轻喊了一声 “姜云” 姜云闻声,举起的拳头没有砸下,松了手,拿了一沓钱,丢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人已经没反应了,估计晕死了过去 接着,他拉开了后车的车门,坐到了我的身侧 他的手上也沾了血,我拿了湿巾递给了他,让他擦手 他安静的接过湿巾擦了擦手,丢出了车外 “脸上” 我又递给了他一张,提醒他脸上也有 “看不见” 他侧头对我说,意思就是让我帮他 我擦着他脸上的血迹再次试探 “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姜云轻握住了我的手腕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不明白” 我嗯?了一声,皱眉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我喜欢的人与他人洞房花烛,你觉得,我的心情会很好?” 姜云也皱起了眉 我愣了一下,原来还是因为我 “姜云,你我之间……” “别再告诉我,只把我当弟弟这种话了,我不想听” “你把我当什么,都影响不了我对你的感觉,你还不明白吗?” 姜云打断了我的话,握着我的手就用力了一些 我看着他,有些发愣,怕又重演一遍,怕又害了他 他看着我,手又松了一些 “我知道你不属于我,甚至在触碰你的时候,我的内心很是恐惧,脑子里总会浮现出你死在我怀中的画面” “那个画面让我感到害怕,这种害怕轻而易举的压下了我的嫉妒,压下了我想触碰你的心,可我又想靠近你,忍不住的想去靠近你”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可能是疯了……” “爷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想法,他早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可他依旧把我安排在了你的身边……” 听到这,我出声打断了他 “顾允他只是没安全感,不会故意这样试探你我,我相信他这么安排有他的原因” 姜云听我这么说,笑了一声 “他不会试探你,他已经确认了他在你这的重要性,知道自己不会被他人取代,他很安心” “也不是想试探我,他不必试探我,你不懂他,当他起了疑心时,并不需要试探,他会直接杀了我” “他现在这样安排,是知道,我不会过份的去触碰你,知道我害怕,不会触及他的红线,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弟弟,没有任何其他想法……” “他知道,我会赶走你身边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更知道,我会以命护你,成为你最忠诚、最恶劣的狗……” “不过我对爷这样的安排,十分满意,还以为,很难再相见了” 顾允没有说过让姜云成为我的伙计,他依旧不是我的伙计,只听顾允的指令,所以,姜云只会也只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看着我缓缓说着就松了手,搂上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了一些 他的手把玩着我耳坠的红流苏,贴近我的耳朵轻声说 “可狗……是需要主人奖励的……” 第289章 耍懒 我打掉他把玩流苏的手,压着怒气说 “再说一句你是狗,就给老子下去!” 他这么说自己,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姜云笑了一声 “这是我的车” 我把这事给忘了,张了张嘴,半晌后说了句 “那我下去,老子走路去” 姜云搂着我的手用了劲,不让我下车 “那我是什么?我不想当你弟弟” “我认你做大哥,行不” 我低头掰着他的手指,不想认真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用手钳制住我的下颌,让我抬头与他对视,一字一句的说 “不、行” “你没有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你在逃避” 我拿掉他钳制我的手,思考良久之后,轻叹了口气,决定跟他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事 “你先放开我,我跟你讲个故事” 姜云压根不听,也根本不松手,把我放倒在他的怀里 “抱着也能讲,你就当可怜我,我什么也不干,抱还不让抱,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 我正在挣扎,听他这么说,立马哎了一声,不再动弹,让他把后面的话憋回去 他妈的,他是耍上无赖了 姜云嘴角起了点笑意,继续这么抱着我开始把玩耳坠流苏,他和霄泽一样对这个似乎很感兴趣 “走省道是想多一些只属于你我的时间,我也只能这样才能与你独处……”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眼神有点闪躲,不敢正视他,就像我无法去正视他对我的情感一般 我们之间这个关系,这样躺他怀里,内心觉得有点尴尬,但又怕他真做傻事,整个人就很僵硬 姜云说着用手指轻轻拂了一下我的睫毛,他这个动作,让我条件反射的眨了几下眼睛 睫毛触碰到手指有些痒,我又伸手揉了揉眼睛 姜云就这么看着我,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是害怕吗?放松一些,不是说要给我讲个故事?” 姜云轻声问 我不知道是我的原因,还是蛊的原因,我对季宸他们以外的身体,内心似乎有些抵触,我也尝试去放松,可我就是放松不下来,整个人依旧绷着 我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我自己姜云对我也挺好 他的一生肯定过的很苦,所以才会对我这点温暖念念不忘 他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抱一抱,我就真的这么小气? 现在这样,还是被我给害的,我一个大男人,让他抱一下又能怎么的? 就非得到时候他死我面前了我才满意? 这么想着,人就缓缓松了下来 他的身上没有特殊的香味,是沐浴露的味道 我摸了摸额头,缓缓开了口 “我不是害怕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你的情感,这让我觉得愧疚” “我曾经有一个……小朋友,他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喂鸡喂鸭,他说买什么小笨鸡,走丢了不会陪我找,但那鸡经常丢,他也总陪我满庄园的找” “我喜欢挖笋,我以为他跟着一样菜,一根笋都挖不到,把竹林挖的坑坑洼洼,后来才知道,他当时只是在陪我玩” “他说他喜欢过隐居的生活,喜欢到处去看风景,可他又说,人就如风筝,有风无风,都不自由” 姜云看着我,没有插话,认真的听着 “他呢,看着好像很好相处,实际上,我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他,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有一阵子,他突然变得不开心了” “他开始变的痛苦,内心变的矛盾,但他还是因为我,做出了一些,不可挽回之事,也因此受到了惩罚” “后来,我们中了古墓的机关,他把我困在了他的意识里,创造了一个只属于他的世界,可他不开心,也不快乐,痛苦加剧了” “再后来,我们破了机关,他怕会害死我,求着别人消了他的记忆,也许,人生若只如初见,就没那么痛苦了” 姜云轻摸了摸我的脸 “那个小朋友,就是我,你会死在我怀里,是因为……我困住了你,我是爷安排在你身边的伙计,可我却喜欢上了你” “为此,我不惜背叛爷,做出了不可挽回的决定,所以我的人才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他们不是消失了,他们是死了,但爷因为你,选择放过了我,又让我回到了原来的生活,是这样吗?” 姜云很聪明,直接从我这些话里,推断出来了个大概 车外的阳光很灿烂,白云朵朵,我抬手用手背挡住了眼睛,想起了姜云意识里的世界 漫天的孔明灯,紫色的花瓣,洁白的雪花,滚烫的血,温热又冰凉的眼泪 “阿云,我不想你再次陷入痛苦当中,不想再次上演之前的戏码” “顾允没有你想的那么无情,他会放过你,不只是因为我,也是因为你们之间十余载的情分,他知道你其实很忠心” “他现在这样的安排,无非就是在他能忍受的范围里,适当的让你我去接触,不是直接去断了你的念想,不然他完全可以把杜阎安排在我的身边” ”你的内心也比你自己想的更在意顾允,你的意识世界里,种满了紫藤萝,我们俩之间如果真有点什么,你自己也无法去面对顾允不是吗?” 姜云没有接话,一片沉默 半晌后他依旧没出声,睁眼就见他看着窗外的树木正在发呆 我没有打扰他,就这样安静的等他思考 良久以后,他将我竖抱在了怀里,将我的脑袋压在他的脖子处说 “我不想当弟弟,也没奢求跟他们一样,可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朋友之上,可以吗” “朋友之上是?” 我不太明白这点,抬头疑惑的开了口 “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关系,可以偶尔抱抱你,比普通朋友亲密一些” 他的想法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没那么执着了,如果就像现在这样那也不是不行 想着便点点头嗯了一声,缓缓给了他一个拥抱 “那你的心情有好一些吗?” 我试探的问 “不好” 姜云的脑袋搁在我头顶喃喃的说 “怎么才能好一些?” 我轻声问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心情好了” 姜云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立马拒绝 “不行,你刚说的比朋友关系亲密一些可没有这个” “我就亲个脸再说男人之间这样开玩笑的也很多,多正常,脸都不让我亲,还说同意比朋友之间亲密,你这明显就是嫌弃我” 姜云又嘟囔了一句 “我没有” 我皱眉解释 “你有” 姜云别过脑袋淡淡的说 “你他妈,老子要下车” 我不跟他耗,老子自己去盘县 “那我活着也没意思” 姜云松了手,放我下车 大概是年纪大了,血压就上来了,突然就想骂人,他这是在跟我耍无赖,但他现在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 想起他将枪口指胸口的模样,开车门的手停在了原地,又缓缓收了回来,默默坐回了坐位上 姜云勾了下嘴角,低头缓缓贴近了我的脸 我的内心压根没有想这样做,他贴下来的瞬间,我的身体很诚实的侧头躲了一下,姜云就亲在了我的耳朵上 “姜云我” 我刚想开口,想说我不习惯这样,人就被他抵在了座位上,亲咬上了我的脖子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妈的,他这个骗子,直接猛推了他一把,甩了他一巴掌 立马伸手去开车门才发现车门是锁着的,我压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锁的车门,又拉了两下,确认是锁了 “你又困老子” 我回头轻骂了一声 姜云顶了一下腮帮,笑了一声说 “没有想困你,可我怕你真下车了会遇到危险” 我气不打一处来,抱臂贴着车门坐,不再理他 姜云拉了拉我的袖子,凑近了一些说 “亲脸跟亲脖子本质上是不是也没区别,又没接吻,我不会做其他过分的事了,真的” 我别过脑袋不接他的话 姜云笑了一声,哄着我说 “错了,错了错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行不行?刚刚是我没忍住,真错了,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在这杵着也不是个事,还有事要去办,嗯了一声让他去开车 “你笑一下我就去开车,你这样耷拉个脸,我都没心思干其他的了” 姜云又晃了晃我的袖子 我刚那一巴掌甩的有些用力,现在想来,可能也有些过了,轻咳了一声说 “我刚刚” “我知道会被你打,被打也值,如果你打我能出气,可以继续,不疼” 我话还没说完,姜云就笑着接了话 第290章 不贪心 “姜云我……” 刚想接话,脑子突然开始眩晕,就好像坐在狂浪中航行的船舶上,天旋地转的感觉,四肢发软,完全用不上劲,直接瘫靠在了座位上 身上开始发热,无比的热,眼神似乎迷离了,看东西有了重影 “方安?” 季宸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季宸怎么会在这? 不对……我在车里……车里只有我和姜云,哪来的季宸? 可我连侧头去确认的力气都没有了 香……好香……异香…… 我内心一惊,他妈的,发情了…… 该死的,他妈的,这时候发情了 立马就想去拿铃铛里的药,动了动手指,却抬不起手 妈的,跟上次不一样,上次能动,这次浑身无力,还说不了话,可能每次的症状都不太一样 “怎么了?不舒服吗?” 凤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凤凰…… 我的脑子里浮现了凤凰的身影,好几天没见了,我想他了 人被搂在了怀里,江渊的脸就落入了我的眼中 我仅存的理智告诉我,这不是江渊,是姜云,我动了动手指,期待姜云能发现问题所在 我闭眼不去看不想去沉沦 “你脸红的样子好诱人” 殷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的手,抚摸了一下我的脸,被触碰的我,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这是发情的表现,心说他妈的,他看不出来我不对劲了吗? “你身上的香味,我很喜欢……” 那只手的手指沿着我的脖子,一点点下滑,解了我衣服的一粒扣子 接着,一只手就轻握上了我的脖子,本来就有些呼吸不畅,这个行为迫使我仰起头张嘴呼吸 说不了话,却发出了一声我自己听了都觉得起鸡皮疙瘩的呻吟声 握在我脖子上的手,略微一收紧,似乎一下子没控制住力,瞬间又反应了过来松了劲 “你这样……我可不一定还能控制的住我自己” 现在又变成了顾允的声音 他的指腹在我脖子上轻轻摩擦,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他在贴近我的嘴唇 我真他妈的想骂爹,姜云真看不出来我这完全不对劲吗? 药就在手上,却拿不了,这种感觉十分无力,可我却没有任何办法 预料中的吻没有落下,额头上却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他亲了一下我的额头,紧接着口中就被塞了一颗东西 这东西入口就化了,跟上次顾允喂我吃药的感觉一样,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拿了药了,什么时候拿的我并不清楚,他早就发现我发情了 一分钟之后,头晕目眩的感觉开始消失,人也恢复了力气,姜云又喂我喝了点水,我才完全缓过来 别人发情都他妈是战斗力十足,我这个发情……不对劲啊 我的蛊是个母的???? 姜云看我缓了过来,起身换到了驾驶室去开车 “谢谢……” 我揉了揉眉心对姜云说 他刚刚……如果他想那么做,其实我也反抗不了,但他没有,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只会做到那一步,不会再做其他的了 姜云笑了一声 “谢什么,谢我欺负了你?你别生我气就行” “谢谢你刚刚没有……” 后面的话我就没说了,他知道我在说什么 姜云开着车,绕过了那人的车,那人还躺在地上,估计一时半会醒不了 “我十岁跟着爷一路走到现在,他救过我很多次,让我有了钱,权,地位,说是对我恩重如山也不为过,就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我真这样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会觉得愧疚,你是他爱的人,我不能够也不可以那样做” “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接近靠近你,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了,不伤害爷,也不伤害你,不让爷失望,也不让你难过” “主要……也怕我那样做了,你清醒后会接受不了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也怕结局重演,怕你真死在我怀里,我无法承受这样的结局” “你我之间的关系,只要我不贪心,就是一场恩赐,如果我太贪心,便成了困住大家的枷锁,我现在,其实……没有那么贪心了” 姜云缓缓说着,继续走的省道 他变了,之前的“我执”消失在了雪地里,也消失在了他的心里,这次的结局,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笑了一声,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了很多,我不会害死他了,他也不会再陷入“我执”的痛苦当中了 “那你这样会开心吗?” 我扣着衣服的领子问 姜云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 “你开心,我便开心” 他这样说,我的那种愧疚感瞬间被提了上来 “阿云,我……” “不用觉得愧疚,不爱一个人,不需要自责” 姜云知道我想说什么,打断了我的话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别告诉我是弟弟,我不喜欢” 姜云继续了之前未结束的话题 他不想当弟弟,但他年纪确实比我小,想了想便说 “一个……特别的小朋友” “我不小了” 姜云皱眉说 “行行行,你不小,一个特别的朋友,这样行不行?” 我摊手问,我是真没辙了 姜云笑了一声 “有多特别?” 我用装文件的牛皮袋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不清楚?” 姜云勾了下嘴角又问 “那……霄泽呢?” 他突然提到霄泽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霄泽跟我不熟,好久没联系了” 我刚接了他的话,手机就震动了几下,一看竟然是霄泽的电话 说曹操曹操就出现了,这么神奇吗? 立马接了电话 “还在安顺吗?” 电话里传来了霄泽的声音 我跟他说了一下大致的情况,又问他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说倒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问我们最新的进展,有没有他可以帮忙的事情 立马我就想到了古宗门的事,问他对古宗门有没有一些了解 他那边沉默了会,估计是在回想,片刻以后他说 “等你回来,跟我去一个地方,也许能查到点什么” 我直接应了下来,跟他说我这边最晚明天搞定,到时候再集合 “他自己不能去查,非得拉着你一起去?” 刚挂了电话,姜云就骂了一声 姜云对霄泽似乎有些敌意,他之前对霄泽的态度就不怎么友好,失忆了依旧如此 姜云应该只在古墓里见过霄泽,他这样的敌意不知道从哪来的,耐心解释 “有些事,得自己去查了,才能知道真相,经人表述通常会因为个人偏好问题忽视某些细节,季宸他们也得去,我的认知有限,需要多人判断” 姜云听后沉默了会,最后嘟囔了一句 “他才不是这样想……” 我笑了一声 “那他是怎么想的,你分析给我听听” 姜云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转了话题问 “还有两小时到,要不要睡会?” 我打开窗户,趴在窗户上看窗外的风景 “不睡,不是说多点时间独处,睡着了还怎么聊天” 接下去这段时间,我们聊了很多,基本上都是我在引导他去说,说他喜欢做的事,说他喜欢吃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等等之类的 我也跟他说了我的大学时光,其他的他都知道,这两小时,他似乎回到了我最开始认识他的那种性格 我们本来出发的就晚,又耽搁了这么久,到盘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给他们都报了平安,奇怪的是没人问我怎么现在才到,只是问我路上累不累 收货的盘口为了方便,位置比较偏僻,位于郊区了,路上看到有人在路边烧纸拜香 现在还没到中元节,但贵州这边有些地方有提早烧纸的习俗 车子最后在一家汽修店门口停了下来,现在已经关门了 不用说,这汽修店内定有乾坤 姜云下了车,帮我开了门,接着敲响了卷闸门 这周围都是一些汽修用品店,早就关了门,应该都是一家 “谁啊,大晚上,下班了,赶明天的” 里面有人应了话 姜云也不回话,又拍了两下 “敲敲敲,敲你……” 对方骂骂咧咧的拉起了卷闸门,看到是姜云,先是一愣,立马干笑了两声改了口 “姜哥,姜哥你怎么来了?” 姜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毕恭毕敬的喊了我一声 “麟爷” 他这是在提醒对方我的身份 那人看着我愣了一下,连忙跟着喊了一声麟爷 “叫什么名字” 我看着那人问 “高远志,您叫我小高就成” 高远志立马回了话 “带路” 我淡淡的说 店里都是一些轮胎等东西,正中间是一辆正在检修的面包车,整个汽修店,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在 小高忙应了一声,操作了一会,挪开了那辆面包车,露出了底下一人多高的操作坑 “怎么只有你一人在” 我蹲下身查看了一会坑内的情况,坑内四周用的是不锈钢,入口应该就在里面 小高跳进了操作坑在前侧用力按了一下不锈钢,一扇门就弹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通道 “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了,我刚入行,懂的太少,就从小事做起,负责看门” 小高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接着又着急忙慌的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 姜云先跳了下去,朝我伸了手才意识到不合适,立马收了回去 好在小高弯着腰也没看见,我按着台面也跳了下来 第291章 高陌 通道里面是向下的台阶,两侧有感应灯,小高在前面带路,越往下,空间越宽阔,装修也越华丽 整体风格依旧是复古中式,这是顾允的喜好 大厅的正中间是一半人高的鎏金青铜缸,下有三只麒麟顶缸,青铜缸的左右两侧是大象卷鼻环,正中间雕刻招财进宝的合体字 这是聚宝盆,意思很明显,招财的 这种东西,摆哪,摆什么方位都有风水讲究,做这行的都讲这个 大厅的两侧是博古架,上面摆着明清时期的瓷器瓶 大厅之后,应该就是平时办事聊事情的地方,只有一些红木桌椅,还有门外的监控图像可以看到整个外围视角 这个空间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通道 “左边是通往爷休息的地方,爷一年会来那么两次,右边是……” 姜云突然看了小高一眼,小高介绍到这立马停顿了一下,回看了姜云一眼就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姜云又看向了我,轻声问 “麟爷要先休息一下吗?” 我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早点搞定早点休息,摆了摆手,坐在了主位上,问姜云 “管账册的人也换了?” 姜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账册暂时无人接管,最近也没有开门接生意,都等着您来定,花名册,帐册都放在爷休息的地方” 看样子不是各忙各的去了,是最近没事,顾允一年就来那么一两次,管堂口的又不在,姜云也是偶尔来看看,所以都各回各家了,只留下老实人看门 我看了一眼高远志,他正在那给我泡茶,这个人会眼色,懂分寸,可培养 我对姜云勾了下手指,姜云贴耳凑了过来 “有通知过我今天会来?” “没有,通知了,就看不到最真实的情况了,他们只知道堂口由麟爷接管,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你跟爷的关系” 姜云轻声回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高远志明显不会泡茶,放了茶叶,倒了开水就端给了我,估计有人来的时候,这种事都轮不到他 姜云看了一眼他泡的茶,骂了一声 “泡茶都不会?” 高远志似乎有点怕姜云,立马低头来拿茶杯 我按了一下茶杯,意思就是不用换,他没泡过茶,再换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做 高远志看了我一眼,又退至了一侧 姜云重新沏了一杯,高远志在那认真的看着 我接过姜云的茶,用杯盖撇了一下茶沫,淡淡的问 “怎么不发消息通知他们我到了,他们让你看门,肯定给了你交代” 高远志挠了挠脑袋,有些犹豫的说 “麟爷突然到来就是想看最真实的情况,如果我通知他们的话,不就……违背了麟爷的意思?” “我是爷的伙计,是麟爷的人,只听爷跟麟爷的指令,其他的……等他们怪罪再说” 他还不够自信,但他明白自己是谁的人,他很聪明,只是缺乏一些机会,而我需要在堂口有忠于我的人 “会看账册吗?” 我喝了口茶,随意问 高远志摇了摇头 “我没接触过,初中文凭,读完初中就不读了” “花名册” 我问姜云,花名册上有个人资料,我想看看高远志的个人资料 姜云俯在我耳边轻声说 “花名册跟账册,都在保险柜,虹膜识别,远程控制,只有你跟爷能拿,其他人开,会直接炸毁” 我诧异了一会,这么牛逼? 不过这两东西确实很要紧,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顾允来过?” 我轻声问 东西肯定是他自己放的,也就是说,这里的人是他来处理的,什么时候的事? 姜云点了点头 “从牯牛山回来,爷先来处理了这件事才回的宅院” 顾允那时候受了伤,还得先来处理这些破事,心说顾小爷不好当啊 我起身去了左边通道,通道的右侧有壁龛,四侧内壁有灯光,台面摆着一盆兰花 但这盆兰花的兰叶是用金片打造的,花朵用的是上等的和田玉,小叶用的是绿色的翡翠 这盆兰花一点灰也没有,不像是摆了很久的 姜云见我盯着那兰花看解释说 “爷昨天让人送过来的,说是衬你” 我点了点头,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兰花,君子,品性高洁 金枝玉叶,身份高贵 气如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他在借此诉他心 我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顾允,说我很喜欢,又问被偷了怎么办,能不能抱回家 顾允没有回消息,应该在忙 房间门没锁,平时有人打扫卫生,里面空间不小,有休息区,洗浴区,还有一个大屏幕,我问姜云这个屏幕是干什么用的 姜云支支吾吾的不敢说 我嘶了一声,小声问 “他妈的,难道是看片用的????” 姜云眉头微皱说 “不是,想哪去了,爷不看……那种” 我笑了一声,打趣说 “那你看?” 姜云轻咳了一声 “看过……一点,男人嘛,总有那么点好奇心” 我嘿嘿一笑,让他不用解释,很正常 想起右侧的那个通道,姜云没让高远志往下介绍 “右侧通道底下有什么?我都来这了,以后不得我管,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保险柜嵌在左壁墙内,我边说着边打开虹膜识别器,那东西扫了一下我的眼里,咔嚓一声,柜门就开了 里面放着两本册子,还有黄金现金 放黄金现金这叫备战备荒,这个行业,万一遇到了事,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用的上 “一条巨蟒” 姜云犹豫了会还是说了出来 “爷会把处理的人,拿去喂巨蟒,这个屏幕……可以看到整个过程” 我拿了册子,点了点头 “嗯,那挺好,不脏手,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用瞒我” 顾允既然把堂口给了我,就没打算瞒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都能接受 高远志还在外面候着,我拿了账册跟花名册又坐回了主位上,一页页的翻着 高远志是他的原名,他连个花名都没有,老家就是本地的 年纪二十二,比姜云还小一岁,家里只有他跟外婆相依为命,父母离异,都已再婚再育,十三岁因照顾家人也为减轻家里负担,选择了直接辍学,打工养家 因为年纪太小没人收,走上了这条路,不过这么多年,都只能打打杂,没人带也没人愿意教,就这么混到了现在 之前都在别的堂口,最近刚调过来 “想出人头地就得忍常人所不能忍,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还得会审时度势” 我盖上册子对高远志说 高远志弯身到我跟前 “还请麟爷给个机会” “高远志,不好听,换个名” “请麟爷赐个花名” “高陌,忘了自己是谁,才能让别人记住你是谁” “高陌……” 他喃喃自语一遍,立马给我磕了个头 “谢麟爷赐花名” 我摆了下手,看着他淡淡的说 “要谢就谢你姜哥” 他是姜云的安排,姜云估计是可怜他的身世,把他安排到了这里,想着他有朝一日也能如同他自己遇到顾允一般,遇到贵人 我需要新人搞自己的势力,这种人是最好的选择,他在我这能出人头地的概率也最大 高陌愣了一下,立马抬头看向了我又看了姜云一眼 姜云也看向了我,刚想开口,我就歪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意思就是别插话 继续问高陌 “之前那些话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姜云教的” “姜哥只是把我调到了这来,让我用心办事,其他什么也没说” 高陌连忙解释 我手撑着下巴朝他笑了一下 “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的饭,万一哪天被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的日子会比现在难熬一百倍” 姜云这么做是好心,他说的也是实话,但人心不可测我必须敲打敲打他,以防他觉得我这个人好拿捏 高陌给我磕了个头 “知道了麟爷,谢谢姜哥” 我摆了下手,让他起来 “发消息,让人过来” 高陌立马应了一声 账册全是黑话,我压根看不懂,他妈的我还得跟着顾允学一学,但我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了,脑子一转,将东西丢给了姜云 “你藏了私心,该罚,找出有问题的地方,找不出就等着受罚” 姜云微微挑眉,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 顾允这时候给我回了消息,他说没人敢拿,他那都看的见,但我真想抱回家,也不是不行 看样子,这里也全是监控 “季宸他没什么事,说要来找你,按时间推算,估计到了” 顾允的这条消息刚看完,高陌就出了声 “麟爷,外面有人,看着不像普通人” 抬头一看,就在监控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依旧一身帅气的金色刺绣服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仔细看了一下他的手上是否有我送的戒指 确认无误后,立马起身去迎接 高陌还没拉起卷闸门,我的嘴角已经止不住的在上扬,为了避免被看出来,还是努力压了压 季宸原本是背对着门的,听到动静就转了身,他的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我又压了下嘴角,跟他客套 “季宗主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季宸知道我这时候不合适跟他亲近,语气平淡的回 “顺路,过来看看” 第292章 争吵 他这够顺路的,从家顺过来吗? 他是一宗之主,不会没事干,估计是快中元了,往年都有凤凰在,现在凤凰不在我身边,他们不放心,所以季宸就来了 我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动作 姜云还在皱眉看账册,见季宸来了,抬头跟季宸打了个招呼,接着又继续低头看帐册,这玩意估计有点难搞 季宸坐到了另外一个主位上,高陌学姜云的步骤泡了茶,端给了季宸 “快到中元了,贵州这边有提前祭祀的习俗,这段时间,界门异象,鬼门不稳,得来看着你点” 季宸端起茶,侧头对我说 跟我猜测的一致 我点了点头,一时嘴快习惯性的道了谢,话一说出口我就是一愣,他最不喜欢我跟他道谢 季宸喝茶的动作略微停顿了一秒,眉头微皱,放下茶杯,嗯了一声,淡淡的说 “麟爷客气了” 他这话说的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干笑了两声,心说晚点再跟他道歉 季宸没有继续再往下,不过看的出来,他不高兴了 我原本想先处理他的情绪,姜云这时候刚好将账册递给了我,俯身在我耳边说有几处有一些问题 “账册虽然有问题,但做账册的人已经不在了,所以账册有没有问题,其实都没关系,但你得让别人知道,你懂这个,不然伙计看你不懂,以后就会变本加厉”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将有问题的几页折了一下,又将有问题的,一一指说给我听,告诉我那些黑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高陌还在这,所以他用手挡住了唇,贴近我耳朵在说,声音很小,高陌身手一般,这样的谈话,他应该听不清 我时不时的嗯一声,表示我知道了 听了好一会才明白里面的门道竟然这么多 刚想问季宸累不累,要不要先去休息会,一抬头才发现季宸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忙问高陌,人哪去了 高陌回话说 “出去了,有一会了” 出去了?我压根就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监控屏幕里也没有任何身影,但车还在 是不是我刚太入神,忽视了他? 连忙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没有接,一下子我就慌了 “人还有多久到?” 我挂了电话问高陌 高陌看了下时间说 “差不多快到了” “你跟高陌先处理,没有我等伙计的道理,就当我还没到” 我跟姜云交代着立马往外去了 车还在,人应该不会走远 附近除了汽修店,就是远处的居民楼,汽修店的后面好像是废弃的老宅,他会去哪? 他是为了我的安全而来,不会真的丢下我不管,肯定在附近 “阿宸!” 我喊了一声,没人理我 今晚没有月亮,周围也没灯,四周漆黑一片 他不是在生我的气,他是难过了,他大老远的跑过来,我不仅跟他生分,还晾了他好一会,他觉得他被丢下了,连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有察觉 想燃符找他,突然想到他说在那个世界里,他在屋顶看了我很久,这说明他喜欢在高处 汽修店的屋顶很低,走远一些就能看到上面的情况,不在那上面 这里的相对高处,只剩下废弃老宅的屋顶了,他能听见,也能看见我,但他不理我 我打起手机的手电筒,绕到了汽修店之后 这个老宅应该是明国时期的,但我猜应该被顾允给买了下来,他不会允许他的堂口周围有这样一座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宅院 院子的门没上锁,但季宸估计不是从这进的,没有丝毫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轻推了一下门,吱嘎一声,门轴生了锈,在这寂静的夜里,漆黑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 院子里长了半腿高的杂草,很久没人来了 我有种在探鬼屋的感觉,走进院子里朝四周轻喊 “阿宸” 用手电四周一照,范围有限,看不见屋顶,我也没有他那个飞檐走壁的功夫,只能继续自言自语 “阿宸,对不起,我不是跟你生分,只是一时嘴快,别误会,我原本是想跟你解释,但我当时有事就想着……” 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我忽然意识到真正的问题所在,我在掩饰他跟我之间的关系,因为我觉得如果让别人看出来,可能会影响我的威信力 可他没有这样,他在他的宗门里,从未遮掩,不仅是他,凤凰,殷凛,顾允,江渊都是如此 事情再重要,能有他们重要吗?我真的当时就抽不出空去问他一句吗? 我这是在本末倒置…… “阿宸,别难过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错哪了,屋顶……我爬不上去,你……能不能下来?” 四周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他妈的猜错了? 不死心的往后退了几步,想站远一些看,后脚跟不小心绊到了一块砖,踉跄了一下,没稳住,还是摔在了地上 身子压倒了野草,手掌磨擦到了地砖,手机摔进了草堆里, 我趴在地上懵了好一会,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季宸肯定会出现拉住我 可实际上,并没有 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捡起手机,坐了起来,默默的擦了擦我的手,擦破了点皮,倒也不疼 凭什么我就觉得我道个歉,对方就一定得原谅我呢 一直以来,也许他们对我太好了,以至于我…… 他真的……不要我了吗…… 是不是我真的伤了他的心 越想越难过,关了手电,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脑袋埋在手臂里 黑暗之中,听见了细微的声音,我愣了一下,立马抬了头,四周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正想打开手电筒,人就被抱了起来,菖蒲香…… 我连忙搂住了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脖子里,哽咽了一下说 “阿宸,对不起,别难过,别生气,我知道错了” 季宸抱着我,走了几步,接着似乎坐在了院门口的台阶上 “疼不疼” 季宸清冷的声音响起,拉过我的手,手上就传来了丝丝的凉意,他在帮我吹伤口 我摇了摇头,挣脱手又紧抱住了他,怕他又不见了 “你也会害怕失去我吗,还以为……我对你来说……可有可无,是几天不见,就会生分的人” 季宸淡淡的说 “不是!我真的只是一时嘴快,反正都是我的错……怎么会是可有可无,可我该怎么证明你很重要,如果有一天,需要用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会毫不犹豫的把命给你” 我尝试去解释他在我心中的重要性,但我发现我表示不清楚 一想,也许是我无法成为一个全心全意只爱他一个的人,才让他这样胡思乱想 也许……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我错了 也许……趁现在,他能做到不要我的时候,对我没有那么不舍的时候,可以……可以让他去找一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心里这么想着,心脏却很疼,我仰了一下脑袋,其实我早就能预测到这种结局不是吗? 谁不希望有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海王,这段时间,我都差点忘了…… 他们嘴上说不觉得,不介意,其实……还是介意的 我也真是自私,配不上他们的爱,也不配被人爱 黑暗之中,我嚅动了一下咽喉,笑了一声,起了身,抱着季宸的脑袋,在他的脸上,缓缓亲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阿宸,谢谢你以前对我的宠爱,我想其实你,你们,都可以找个全心全意,爱你们的人,希望你,希望你们,都可以过的幸福,这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都不要再遇到我了” 我也不知道该往哪走,按照来时的记忆,就这么漆黑的瞎走,先离开他,离开他们再说 也没有心情处理什么堂口,顾允的好意我心领了,他是想我多历练一些,别再犯以前犯的错 有他们的时候,我会觉得慢慢来也挺好,一步一个脚印,从而获得最大的胜率 但如果只有我自己,我知道靠我自己无法赢对方,只会采取最极端的做法,能杀多少是多少 我得去调查古宗门,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毕竟,我还欠着四十条命,其实死在路上,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就像凤穆未说出的那句话一般,我应该死在那场变故里,也算是对所有人一个交代 死别已吞声 生别常恻恻 就算我死了,也许有人会难过一段时间,但过了那段时间,该怎么生活的人,还是会怎么生活,大家都会回到正常的轨迹上 很多誓言……它是无效的 其实我也不记得那些誓言了,只记得我说,誓言生效,不可反悔 到底是什么誓言,我已经忘了…… 走了没几步,人就被拉进了怀里,他抱紧我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宸的声音不像之前那般淡然 “可问题的根本,就是出现在这里,我们不应该去逃避这个问题” 我浅笑了一下说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我也没有在意这点!” 季宸立马反驳了一句,似乎有些着急 怎么可能不在意,换位思考,如果季宸同时爱着五个人,我真的能接受吗? 我也接受不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表示我内心都清楚,不用骗自己,也不用骗我 “你们,都会幸福的” 黑暗之中,我开始摘他们的戒指,其实我真不配戴 季宸钳制住了我的手,不让我摘 “你摔倒了,我忍着没出现,是我不对,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想法,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对你而言可有可无,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在意我” 他的语气里似乎带了点火气 “你说的这些,本质上的问题,还是那个问题,如果你确认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又怎么会胡思乱想,觉得自己可有可无,本质上,还是觉得我喜欢这么多人,就不可能把你看的很重,你介意的就是这个” 我的语气里,也带了点火气,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 “我会介意这个?你本就属于凤凰,能有我的份已经是我上辈子积了德,现在觊觎你的人他妈还有一大堆,我介意什么?” 季宸的声音大了起来,甚至爆了粗口 “神他妈还有一堆,你的意思就是破罐子破摔了呗!反正我他妈的都这样了是!” 我也气的爆了粗口 第293章 有话好好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俩的声音越来越大,直接吼了起来 这一吼之后,没人再接话,一片寂静,他跟我都沉默了 季宸依旧没松手,我也这样僵着没动 “所以,你想离开我,是吗?” 半晌后,季宸先开了口,声音里带了冷意 我不想,可又感觉,这么下去,他早晚会后悔,趁他陷得不深,早点结束,长痛不如短痛 嚅动了一下咽喉,艰难的吐了一个字 “是” “确定了?” 他的声音更冷了 我沉默了很久,强压着情绪嗯了一声 “确定了……” 黑暗之中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这样也好……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冷声说 “你大概是不记得我告诉过你什么了” 话音刚落,人就离了地,似乎被扛在了肩上 我内心一惊,他妈的,他想干什么,挣扎着要下来,季宸却不为所动 “你放开老子!” 我骂了一声 “之前就告诉过你,这辈子不可能” 季宸冷声接话,扛着我进了汽修店,下了密道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继续蛄蛹,依旧下不来 里面肯定到了很多人,我这样到时候会很难看,干脆闭眼装晕了,看不见就等于没人看见 季宸扛着我继续往里走,众多声音由远及近,来的人不少,突然周围全安静了下来,大概是季宸这时候的杀气太强了 “麟爷怎么了?” 高陌的声音响起 “季宗主!” 姜云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点急切,但很明显压了下去 季宸扛着我继续往前,也不接话,我压根不敢睁眼 接着就听到了开门关门锁门的声音 应该是进了顾允休息的房间,我立马睁了眼,刚想挣扎就被季宸丢在了床上 我懵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了,他要走殷凛的路子…… 季宸冷着脸似乎是在关手机,接着就将手机扔在了地上,开始脱自己的上衣 我往后缩了一下,鞋子就被蹭掉了,干脆缩到了床头,说话就结巴了 “有……有话……好好说” 季宸脱了上衣,扣住我的脚踝,将我拉了过去,掏出我口袋里的手机也关了机丢在了一旁,接着钳制住我的下颌,冷声问 “说什么?说你要离开我?” 我没见过季宸这个模样,内心有点害怕,声音更加颤了 “我……们……可以……可以……好聚好散” 季宸突然笑了一声,似乎是气笑了 手缓缓下移,轻握住了我的脖子,一只腿跪在我双腿之间,俯身在我耳边说 “好聚……好散?既然不爱我……那就恨我……我们可以用恨去纠缠一辈子……” 季宸冷声说着面无表情的解我衣服的扣子,他的眼里没有情欲 我立马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尾泛着红,不知道是被我气的,还是难过 我看着这样的他,脑子里忽然就想到那时候,他在分析殷凛行为时说,恨比爱长久,得不到我的爱,那就让我恨到底 他说有些人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会变得极度偏执,想得到,想被爱,自己得不到,看到别人拥有,就会痛苦,会不甘,会想方设法的去得到,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被恨,在爱上你的那一刻,也许他就已经疯了…… 原来……他在说他自己…… 我缓缓松了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压抱在我的身上,轻抚他的后背说 “阿宸,你不用这样,不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你,永远不会……” “为什么……” 季宸也没动,就这样随我抱着 “让我想想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你” “也许是,在那个世界里,每日的相处,让我觉得有人相伴也挺好,也许是你傻傻的总是做不好一件事,觉得应该得有人照顾你,也许是你从楼上一跃而下,从貘的口中救下了我,我也分不清了” “只觉得你这么厉害,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只是两根相交线” “我想,我从一开始就挺喜欢你,只是我不敢承认,也不敢接受” “后来,我知道了我的过往,记忆开始浮现,原来的情感逐渐回归,我才知道我跟你们几个,每个人都有独自的回忆,独自的情感,我在不同的时间段爱上了不同的人,但这不同的人,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了” “我开始分不清,开始茫然,我不知道我最爱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每个人似乎都是我的最爱,在我心里的地位是相同的,我可以为了你们任何一个人放弃我的生命,失去谁,我都无法接受” “我知道我这样的情感不正常,我也不正常,我很怕满足不了你们的情感需求,换位思考,如果你喜欢五个人,我是无法去接受的” “所以我就想,趁现在,你还陷得不深,你们还陷得不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我没有不爱你,你也不是可有可无的人,你可以理解为,因为爱你,爱你们,所以希望你们都能够幸福” “那样的心安,那样的幸福,我感觉在我身上,永远无法去给予,这对所有人来说都太残忍了,我也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能被你们这么多人喜欢” “阿宸,时间过的真快,眨眼又秋天了,我记得遇到你的时候,天还很冷。对不起,让你难过了,你想出气,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恨你”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松了手,闭了眼,将脑袋别向了一边,他现在没有情欲,这样做也只是想发泄 压在胸腔上的力减轻了,他支起了身子,摸了摸我的脸,又在我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说的那些,我从未在意过,也没有那样想过,这件事,自始至终最在意的是你自己,是你没有过你自己那关” 我没有过我自己这关…… 确实只有我不停的在提这件事,大概是我觉得心里愧疚 我睁了眼,将脑袋转向了他,他的目光柔和了很多,不再那么冰冷 我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 “可是我这样……真的很自私,也很不正常” 季宸握住了我的手看着我说 “是不是自私,不得看对方的感觉?我不觉得,我喜欢你这样,你如果一心一意就只会属于凤凰,那我怎么办?我只能成为第二个殷凛,由着我自己发疯”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了,我一定会把你关起来,折磨你,也折磨我自己,直到你爱我为止……” “他们也会这样想,我不是凤凰,没他爱的那么无私,祝福你的事,我做不到,你想看我,看我们所有人痛苦吗?” 我立马摇了摇头,殷凛这事,不能再来一遍了 “所以你该怎么做?” 季宸微微挑眉问 “好好待在你们身边,永远不离开你们,永远不离开你” 我忙接了话,生怕他们真的会学殷凛,那就一团乱了,也不用别人对付我们了,我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消耗完 季宸对我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眼神就柔和了下来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没有” 我又赶紧点了点头,想了想,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还是觉得我们大家这样,有些……不太正常” 季宸用手指摸了摸我的鼻梁 “不正常又怎么了?何必在意世俗的眼光,况且,也没有不正常,杜阎不也一样?” 我愣了一下,还真把这事给忘了,杜阎也喜欢好几个,他还说很正常,说大家都这样,可能是我很久没有接触社会了,思想有点脱节了才会觉得不正常 想着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在意我,仅此而已,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也没有想过不要你,你倒是先想起来不要我了,总之这辈子别想了,甩不掉了……” 季宸说着缓缓亲了下来 我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唇瓣纠缠,他的眼里有了情欲,继续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忙压了一下 “外面……还有好多人等着” “你是爷,即使等你几小时,也没人敢说一句话” 季宸亲咬着我的耳朵,压着声说 “可我……我会晕” “晕了再说……” 季宸的手,已经在解我的裤子了 我忙拉住我的裤腰带说 “都是摄像头……你想……直播啊?” “没关系,自家人,他哪次没看” 季宸压根不管,继续解我的裤子 第294章 心里甜 我的力气跟季宸的压根没法比,他抽了我的腰带直接把我的手给绑在了红木床头柜的金属把手上 “季宸!!你他妈……” 刚想骂季宸就勾了下嘴角,单膝跪在我双腿之间,笑了一下 “你再大声一点,外面的人,可就听见了” 一下子我的声音就小了 “外面都是人,有……有点动静就……就听见了” 也不知道膈音好不好,他妈的,可能已经听见了 “你只呻吟给我听,别人就听不见了,就像你在车上那样,爱听” 季宸勾着嘴角,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愣了一下,车上? 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是发情的时候,姜云掐了我的脖子 季宸为什么会知道?? 肚子上一阵凉意传来,立马回了神,才发现季宸把我裤子给扒了一半,衣服也给我解了 我就这么半敞着躺在那,又羞又急,脸烫的不行,想去拉裤子,手却动不了,着急的又喊了季宸的名字 “季宸!!!” 季宸咬了一口我的脖子 “叫阿宸” 我闷哼了一声,开始求饶 “阿宸……下次……下次好不好” “下次又是哪次?你上次也说下次,你让我听听……我就放了你” 季宸沿着我的脖子开始往下亲,在我胸前舔舐亲咬,一下子我的气血就开始上涌了,立马小声喊顾允救命 “阿允你有没有文件要传!!有没有事需要我干!!!” 季宸的手沿着腰开始缓缓下移 “手机关机了,你以为他不想看?不想听?” “我这样……我这样……也……也不会啊,那时候是发……发情了,不是我自己要发出……发出那种声音,车上的事,你……你怎么知道,你又不在……车上” 像这样的,之前没有过,我压根就不好意思看季宸,直接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季宸将我的脸轻掰了过去,眼里全是情欲 “你猜,你脸红的样子,确实很诱人……现在这样,更诱人了……” 他的手覆盖上了我的……力道不轻不重,我那玩意没几下就起来了 我闭着眼心里直骂爹,腿开始一阵阵发软,脑子发晕,脚底发麻,摇着脑袋让他停手 “阿宸……不要……” “不要什么?” “不要碰……不要碰那里” “你让我听听我就不碰了” 季宸哑着声,咬了一下我的喉结 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让自己晕过去,也避免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 季宸的力道开始加深,我控制不住的开始喘息,意识到自己发出了那种声音,立马又咬住了嘴唇 他大概也怕我真晕了,勾着嘴角,又停了下来 就这样重复了几次,每次都给我时间让我冷静下来,避免我上头晕过去 草……他在这卡bug!!! “好听……爱听,想一直听,怎么办,还想听更好听的……” 季宸说着手就开始往后移,我立马哎了一声,感觉屁股要不保 正想出声阻止,突然就传来了电器启动的声音,接着房间里的大屏幕就自动开了机 季宸压根不管,继续亲吻 “阿宸,阿宸!屏幕亮了!!!” 我连忙提醒 季宸抬头揉了下眉心 “把这玩意给忘了……” 三秒以后,我就在屏幕上看到了顾允的身影,顾允似乎是在书房,走向沙发,坐在了沙发上 我这个状态……连忙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你这是听完了,看够了,又开始要发文件了” 季宸起身笑骂了一声,帮我穿好衣服裤子,才解了我的绳子 一下子,我就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蒙住了我自己,这他妈的,也太尴尬了…… 顾允笑了一声接话说 “你把方安的手机关机了,凤凰,江渊,殷凛都问我要人,让我看看情况,我能怎么办,真不能怪我” “理由不错” 季宸说着隔着被子,揉了揉我的脑袋,轻笑一声说 “躲什么,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没见过的?” “那不一样!晕了的时候跟醒着的时候怎么能一样……外面……外面都听见了……我都……没法做人了” 我躲在被子里嘀咕 季宸又笑了一声,打趣说 “放心,听不见,不然我们都顾小爷也不会现在才出现了” 我愣了一下,隔音这么好? 从被子里露了点眼睛,向顾允求证 顾允也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那你还骗我说外面能听见!” 我转头问季宸 “想逗逗你,也可以减少被你骂的次数” 季宸一本正经的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狐狸别针,别在了我的衣服上,跟上次的一模一样,应该是顾允让他带过来的 那也就是说,我们这什么情况,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 “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车上的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狐狸问 “他们几个的手机上都有一款软件,名义上是方便管理,实际上是一款窃听软件,还可以随时查看他们的手机数据,以便知道有没有背叛我” 顾允喝了口茶,淡淡的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之前问我跟姜云聊了什么,我跟他一说,他就知道我没说谎 那也就是说,其实姜云干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压根瞒不了,好在姜云对顾允也确实是忠心的 “厅里有个叫孙孝的,季宸你找机会帮我处理了,他的眼神不太对,你们进来的时候,他看方安的眼神太过犀利,身手不会差,应该被替换了” 顾允对季宸说着起身拿了件外套,似乎准备出门 季宸嗯了一声,说让他放心 顾允竟然通过监控,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所有在场的人看了一遍,并且发现了这么细小的细节 我朝他比了个赞,直夸他厉害 顾允笑着说 “还没试过,怎么知道厉害不厉害” “我先去忙点事,明天见,我的小方安” 接着屏幕就黑了 我反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厉害跟我说的厉害不是同一个意思 季宸把我从被子里翻了出来,理了理我的头发和衣服,挑了一下我的耳坠 “夫人,该你上场了,任夫人差遣” 我笑了一声 “可别又突然跑了” 季宸勾了下嘴角,在我耳边说 “夫人刚喂了糖,心里甜,不跑了” 我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调整了一下状态,开了门,率先走了出去 第295章 温庄 厅里坐了很多人,见我们出来了,都起了身喊了一句 “麟爷,季宗主” 姜云站在主位之后,看了我一眼,接着视线后移,应该是在看季宸,不过很快又将视线挪回了我身上 “麟爷,身体可好些” 他这是帮我圆场 “没什么事” 我摆了摆手,让他们随意 这群人都是人精,姜云前面喊了季宗主,又见季宸能这样扛着我随意进顾允的休息场所,就证明了季宸的身份不一般 姜云是顾允的心腹,按道理在堂口的地位与我等同,与我应该是平起平坐的关系,现在却站在我身后,顾允又让人送了金枝玉叶,我还能拿账册花名册,只要有眼力的就知道我和顾允之间的关系非同小可,所以这群人对我才这么恭敬 但这样的恭敬都只是表面的,就像殷凛说的那样,有顾允在背后为我撑腰这群人不会怎么样,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我坐在主位上,拿起花名册查看到场的人,季宸自顾自的坐在了另外一个主位上 所有人的座位都是有讲究的,越是位高者,离主位越近,花名册上都有备注 大家见我在看花名册,一个个的正襟危坐就怕被点名 这种场合,默默无闻,都比被点名来的好,毕竟我对他们并不熟悉,不会突然把某个重要的事情交给谁,突然给谁奖励,这时候点谁的名,那就是搞谁的事情 我开始找顾允说的那个人,孙孝 这人的位置离我很远,后排靠后了,我随意看了几个人一眼,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这人的视线并不在我身上,低着头,身体却绷着,这是随时行动的表现 我侧头看了一眼季宸,季宸正靠在那悠闲的看着我,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他这是心情极好的表现,看他心情好,我不自觉的也勾了下嘴角 桌上有一些糕点,他肯定也没吃东西,我把糕点往他那推了推才继续看花名册 高陌以前的身份低,没有坐的资格,站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守着门 “高陌” 我淡淡开口 高陌立马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弯了腰 左一的位置空着,那个位置原本是赵四的心腹,也就是管账册的人所坐的位置 我用眼神指了一下那个位置,意思就是让他坐那,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也是负责账册的人 高陌给我磕了个头 “高陌一定认真办事,好好学习,不辜负麟爷的赏识” 底下一片唏嘘,大家都看向了高陌又全看向了我,眼里有震惊有诧异还有隐在之下的嗤之以鼻,大概觉得我什么也不懂,乱搞一通 但有个人他只是看向了我,没有任何其他鄙夷的神情,甚至没有诧异 这个人……不太对 “账册,不要以为做平了,就看不出问题” 我翻着账册淡淡的说着,将之前姜云给我指出的问题,细提了一遍 “敢打这个念头,上一个人是什么结果,你应该知道” 我说着就盖上了账册看向了高陌 其实是在借高陌告诉下面那群人老子会看账册,不用糊弄我 “高陌明白” 高陌又磕了个头,回了话,表现不怯弱,也不谄媚,合我的意,我摆了摆手,他才起了身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接着开始点名让人汇报各自的情况 他们说了什么并不重要,最近的生意不会好,应该说根本不会有生意,但可以从他们的话语当中去判断这个人的性格,做事的态度 我着重关注了温庄,这人话不多,话说干练,也全是实话,没有欺瞒 我按照我的性格偏好重新做了安排,等有生意再安排就不方便做改动了 孙孝我没做任何安排,孙孝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向了我,这人看向我的时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眼里完全没有顾允说的那种犀利 顾允是在告诉我,看人不能人前,得在背后 “麟爷你好像,落了我没安排” 孙孝有些唯唯诺诺的说 他装的很好,如果没有顾允的提醒,也许可以骗过我 季宸的气场他肯定能感受到,现在他不会下手,一定会等待机会,但今天却是我下手的最好机会,万一跑了又或者搞其他事情,对我来说都是个麻烦 我要给他机会接近我,离我十分近,他才能对我下手,他下了手,我才能处理了他,顺便在这群人面前杀鸡儆猴 我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他唯唯诺诺的走上了前,站到了我面前 “叫什么名” 我看着他随意的问 “孙孝” 他小声回 我靠在那用手指敲了一下桌上的花名册,淡淡的说 “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你找到自己花名,翻给我看” 他愣了一下,皱起眉疑惑的问 “没有名字?” 接着就站至了桌边,开始翻花名册 底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张嘴似有话想说,又都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他们想说这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看,毕竟上面有他们的资料 孙孝找了一会,将他那页递到了我跟前,人也凑近了一些 “麟爷,这是我的花名” 我接过册子,人往他那边靠了一些,给他机会 他见时机已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直攻我的脖子 我压根没避,相信季宸的实力 “小心!” 姜云急喊了一声,刚想出手,电光石火之间,匕首在即将触碰到我脖子时瞬停,季宸抓住了这人的手腕,将那人的手腕一压,匕首就掉了,接着人就被甩飞了出去撞在了红木柱上,又滚在了地上 这人身手也不差,一个翻滚就起了身,周围的人全都躲到了一旁避免被牵连 我波澜不惊撑着下巴架着二郎腿看戏,看季宸打人那叫享受 姜云不放心的皱眉查看我的脖子,确认没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又站了回去 那人身手虽然不错,但不是季宸的对手,我忽然想起一句话,也许对季宸来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季宸大概是心情不错,所以起了玩心,没有一招致命,将那人虐了一通以后,走到了我身边,将手伸给了我,又对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意思就是让我帮他擦 他就是故意要在人前表面我们的关系,我看着他笑了一声,高陌就递上来了湿毛巾 季宸的手上全是那人的血液,我接过毛巾帮他擦拭干净以后,他勾着嘴角才坐了回去 高陌又接走了我手里的湿巾,眼力很不错 孙孝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动弹了两下就不动了,应该昏死了过去 其他人被刚刚这一通,直接给震慑住了,心有余悸的又坐回了座位上,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 “花名册给死人看,没什么关系,各位不要介意” 他们都干笑了几声,有几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们在怕我,搞不清楚我的实力,准确来说他们在怕季宸 “第一天来,没带什么礼,请你们看动物表演” 我笑了一声,高陌跟温庄就拉着人往右侧通道去了 看着温庄的背影,忽然知道哪不对劲了,他对指令的反应太快,而且太过符合我的要求了 所以他是…… 顾允特地安排的人 顾允是想让温庄成为我的伙计,又怕我不接受新的伙计,所以这样先安排到了我的堂口,想让我多接触,顺便帮我带新人 我看向了姜云,姜云看着温庄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一定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告诉我 我身边有帮我办事的伙计也是好事,毕竟我现在需要人,姜云有自己的堂口要管,也不能天天帮我管堂口 “各位去看个表演,看完表演,早点回家休息” 我起身发了话 这群人全起了身跟在我身后往右侧通道去了 右侧通道往前走十米左右,是一个下挖的空间,大概有个一百来平,深度有个八米左右,上面铺的是防弹玻璃,可供人行走, 四周有灯光照射,底下有假山枯枝,草地水池,恒温系统 一条巨大的花蟒正盘在枯枝上 温庄打开了上方的投喂口,将孙孝丢了进去 那蟒蛇大概是闻到了气味,缓缓蠕动爬行,孙孝没死,但这个高度下去也差不多了 那蛇先是将尸体用身子蜷了起来,这是蟒蛇通用的绞杀,大量的血液从孙孝的口鼻之中涌出,他的内脏骨头全断了 接着才慢慢将整个吞入了腹中 其他人看的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冷汗 “表演精彩吗” 我走在玻璃上问其他人 那些人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在那陪笑,他们应该明白了我跟顾允是同一类人 “各位早点回家休息,养足精神,日后才能好好办事”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说 他们连忙点头,都朝我弯了一下身子,逐渐离场 温庄正准备走,被我留了下来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辛苦你带一下高陌” 温庄看了我一眼,弯腰回 “麟爷我也是新人” 我转身开始往外走,肚子饿了 “这句话骗鬼可以,骗我不行,十天,让他学会看账册,不然,帐册以后就你管” 温庄那没有传来声响,应该是默认了 “饿了,我们去吃火锅?” 我走到季宸身边问 季宸起身眼带笑意的嗯了一声,搂着我的腰往外走 走了两步,回头一看,姜云还站在原地,疑惑的问 “走啊,你不饿吗?还是不想吃火锅?” “我也……去?” 姜云有着不确定的问,又看了季宸一眼 “你不是废话,我们不都没吃饭?” 我笑着用手掐了一下季宸,意思就是让他开口,他不开口,姜云有顾忌 季宸嗯了一声,姜云才应了下来 第296章 顾家人 我确实太饿了,不想跑远,地图上随便看了一家最近的 远处的居民楼下就有一家,过个马路,再走个一千多米就能到 我们这边属于居民楼的背面,要穿过居民楼,到正面那条街 过居民楼的小巷时,发现有一姑娘在路边烧纸,这种祭的是孤魂 中元节期间,孤魂野鬼会游荡人间,在路口烧纸可祭奠无主孤魂,算是一种施善,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文化传承 微风卷着发红的纸灰在周围打转,好似孤魂在回应 一姑娘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估计是蹲久了,我忙伸手扶了一下 “谢谢……” 这姑娘虽然跟我道谢,但双目无神,眼睛并不聚焦,脸色也不太好 没等我接话,她又没魂似得愣愣的往前走,大概是遇到了一些生离死别,还没走出来 地上还有很多纸没烧,香也没点 我看着那姑娘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蹲下将那些纸一点点丢进火堆里 姜云蹲了下来,一起烧纸,季宸站在我身旁没有动,看着火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世界不一样,那些逝去的人当中,没有他想记得的人,他的父亲他没见过,他的母亲,也只在他的幻境里出现过,还可能是在极端情况下虚构的 所以他没有那样的情感,在幻境里,他的精神世界,一片空白 姜云有想祭奠的人,他的父母,而我有必须要祭奠的人,那些人都成了孤魂 “人死了,能成鬼,也挺好,至少还以另外一种方式存在着,总比连个念想都没有好” 姜云点了香,在四周拜了拜,插在了路边 “没成魂的,去了另外一个快乐的世界,这里的世界太苦了” 我安慰着他,也点了香,朝四方拜 “那个世界,真的会快乐吗” 姜云淡淡的问着继续丢黄纸 “他在骗你……如果那个世界是快乐的,活着的人,这么痛苦,他为什么不来接我” 那姑娘在不远处,突然接了话 她就停在那,愣愣的看着火浪吹起的纸灰 好好活着,有时候可能也是一种枷锁 但,活着是逝者对生者最后的期望,想了想便说 “大概,他在那边还没安排好你们的新家,等他准备好了,就来接你了,需要时间,早晚会来的” 毕竟死亡,最终会到来 我将香插在地上,又抽了几支烟,开始点烟 “早晚早晚……那是多早,又是多晚……” 她愣愣的朝我走了过来,手抖的抽走了我手里的一支烟,放进了嘴里,蹲在了纸堆面前 “给他点时间,他应该会告诉你答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只能这么作答,有些人是放不下的,也不想放下 “这个世界上有鬼……也有神吗” 她抽血烟,看着远处,无声的流着眼泪 庙里神明坐高堂,我不知道它们是谁的神明,但一定不是我的神明,它们从不庇佑我也不会保护我 我的神明,是我的身边人,保护我的,庇佑我的,从来都是他们 “有,你的神明来了人间,与你相识,又去了属于他的地方,但既然是神明,你在干什么,他都能看见” 我将烟摆在路边,认真接她的话 她手抖的擦了擦眼泪,又点了点头 “谢谢……” 我起身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以示安慰,但这种情况谁都安慰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 如果是我失去了最在意的人,其实我也没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劝别人可以,劝自己,不行 正想拉季宸走,就见他抬头看着上方,上方有隐约的黑气涌动 他又看向了那个姑娘,那姑娘失魂落魄的走了 “她在养尸” 季宸淡淡的说 “养尸?” 我不懂这个,有些疑惑 季宸嗯了一声 “她身上有尸臭味,虽然喷了香水掩盖,养尸还未成功,中元将至,来的是什么东西,不好说,大概会出事” 我看着那姑娘的背影,内心有些不是滋味,如果是我,我在意的人走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可能都会去尝试 “要不,明天去看看?” 遇到即天意 季宸又嗯了一声 这顿火锅,吃的食不知味,大概是刚刚那姑娘的情绪感染了我 吃完火锅已经是半夜,姜云还要回自己的堂口,我怕他夜行不安全,再让脏东西给盯上了,让他明天再去,他见我认真,就没有拒绝 回到堂口,温庄在教高陌看账册 高陌还有外婆要照顾,我让他们都先回家 “别我刚接了堂口,人就给累死了” 我坐在椅子上调侃说 季宸进了休息室,大概洗澡去了 姜云给我砌了茶,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本想给他订酒店,但他不想去,晚上他就只能在房间沙发对付一晚了 “还早,还可以继续” 温庄抬头,认真的说 他这是准备让高陌速成,生怕他自己接了账册,看样子是个怕麻烦的 “高陌还有外婆要照顾,一个老人家,外孙到现在还没回去会担心,你的资料是假的,我就不说的,你也去休息,高陌聪颖,两天就能学会,不急一时半会” 我喝了口茶淡淡的说 他们两都愣了一下 “麟爷我没事……我也想早点学会” 高陌着急解释 “你想出人头地不就是想让身边人过的好一些,你外婆年纪大了,多陪陪,不留遗憾,为我办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我放下茶杯,进了房间,拿了一捆现金递给了高陌 “告诉你外婆,以后,都会是好日子” 高陌鞋子的边缘有些脱胶了,但他没换,说明他的经济有些困难,他常年混不上事,打打杂,赚不了多少钱 高陌看着钱有些发愣 “麟爷给的你就接” 姜云骂了一声,高陌才反应了过来,慌忙接了钱 “谢……谢谢麟爷” 高陌突然就哏咽了一下,立马低下了头,大概是不想让人看见他这个样子,接着就想给我磕头 我托了一下他的手臂,阻止他的动作 “你是伙计,不是奴隶,以后这动作,不要再出现了,这是替顾小爷给你的,真感谢我,就替顾小爷替我好好办事” 高陌眼里泛红 “是,麟爷” 我摆了摆手,高陌才退了下去 端起茶杯,就发现温庄正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扭头一看,姜云也正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嘶了一声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身后有鬼?” 温庄收回了目光,轻咳了一声 “麟爷跟别人口中说的似乎不太一样” 这话石乐也说过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 我喝着茶调侃了一句 “你是顾允哪个堂口的伙计?工资不用我发?” 我试探的问 “我不是堂口的人,我是顾家人,是他堂弟” 温庄语气平淡的说 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音调提高了两倍 “谁?!” 那也就是说他不是顾允安排给我的伙计 我搞错了 第297章 顾温 “顾温” 他递了手帕给我 我干笑了两声,正想接手帕,姜云就抽了纸巾帮我擦拭身上的水渍 顾温见状将手帕收了回去 “那你来这是?”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哥年纪到了,他毕竟是顾家的当家人,顾家人帮他寻了联姻对象,他不同意,拒绝了联姻” “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也劝过他,他不听,我说我自己来见见,如真像他说的那般好,顾家那我站他这边,我哥就将我安排了进来” 顾温自己坐在了座位上,将实情和盘托出 我愣了一下,还有这事?想了想便问 “顾允……有没有被家族里的年长者骂?有没有受委屈?” 我倒不在意顾家人能不能接受我,顾允不要因我而受欺负 顾温看着我看了一会,挪开视线说 “我们顾家,没有年长者” 我先是有些疑惑,接着就想起来,顾允那时候说过,因为邪祟,到了他这辈,都活不过三十,所以才找破解之法 “他是当家人,没人敢欺负他,但他也不想顾家不稳,不想天天被人烦,有人跟他同一阵营,会好办很多” 顾温继续回答我上面的话 我松了口气,没受欺负就好,就怕遇到凤凰那样的事 接下去的氛围就有点尴尬了,这就好比我在接受检阅 我手在膝盖裤子上来回搓了两下,瞄了他一眼,发现他还在看着我 心说他妈的,他来都来了……不用白不用,还不用发工资,况且我事情都给他安排了,这临时又让我换个人,也很难挑,脸皮一厚,干笑两声说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脑子嗡了一下,不太记得了,那什么,温庄,你记得把高陌教会,教不会,你顶上,还有安排给你的事,你记得办,认真办事,不要偷懒” 说着我起身就想撤了,怕他推脱 走太着急,脚撇了椅腿,人就摔了出去,顾温大概是想扶我,立马起了身,姜云先行扶住了我 姜云看了顾温一眼,顾温也看了姜云一眼 “温小爷,早点回去休息” 姜云对顾温笑了一下,将我拉过去了一些,又毕恭毕敬的对我说 “麟爷您该休息了” 我揉了揉脚踝,比了个ok,对顾温说 “高陌就辛苦你了,你是顾允的弟弟我就不瞒你了,帐册我其实是真不会” 顾温嗯了一声 “嗯,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什么时候” 我诧异的问 顾温刚想接话,姜云就挡住了我的视线突然问 “季宗主的伤好了?可以碰水了?” 我一拍脑门 “把这忘了,你送送温小爷” 说着立马就往房间去了 季宸刚洗漱完毕,正在擦头发,查看了他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好了很多 “顾允的药很有用,放心” 季宸擦着头发笑了一下 我接过他的毛巾,帮他擦拭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季宸看着我,突然问了这个问题 大概是因为今晚那个姑娘的事 “不会” 我非常肯定的告诉他 季宸眼里的光暗淡了一些,淡淡的说 “所以,会遗忘” 我放下毛巾,嗯了一声,去拿吹风机 “如果我的死亡是终点,遗忘是必然,如果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那我会一直记得你” 如果他死了,我肯定也死了,只要我活着, 我就不会让他死 死亡成了我的终点,我就无法记得他了,可我如果变成了邪,变成了鬼,变成了另外的生命体,那我会一直记得他,寻找他 季宸眼里闪着眸光,柔声说 “不必共死,万一哪天我真死了,跟他们好好活” 我转身帮他吹头发,瘪嘴说 “你不在意我” 季宸皱了眉 “乱想” 帮他吹完头发,又理了理,放下吹风机说 “在意我,怎么会舍得丢下我,又怎么会放心丢下我,你怎么敢死” 季宸微微一愣,接着将我搂在了怀里,轻声说 “我曾经以为,我将永远孤独,无人在意,死生无谓,以后,我会惜命,少受伤,好好活着” 我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了一下 “人不会永远孤独,老天会安排好一切,你这样沉寂的人,愿意为我哗然,是我的荣幸” 季宸将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喃喃的说 “有你在身边的感觉,很好”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 “有你在身边的感觉,也很好” 想起姜云没住酒店,不去开口,他肯定不进房间,就说去叫他 厅里也有沙发,但没有房间里的舒服 季宸没有阻止,不过他说姜云不会进来,我不信,去厅里沙发拉了一次,果然不进 我跟他说这是命令,他却说他只听顾允的指令,只能悻悻而归 季宸见我吃瘪回来,靠在沙发上笑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进,那还不如订个酒店” 困意袭来,我躺靠在他腿上闭眼问 “这是顾允的休息室,他不能越界,又不想离你太远,更不想看见你我这样亲密,人的占有欲很难克制,他也只能这样去控制自己” “他这样是不是会很痛苦……” 我睁眼问 季宸将手盖在我的眼睛上,让我闭眼 “求不得,自然是痛苦的,痛苦却不放下,说明,乐在其中” “我要是蚯蚓就好了,切成很多段,每一段都能变成一个完整的我……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开心了……” 我往季宸怀里缩了缩,带着困意胡扯 季宸的手掌很暖,眼皮开始变重,脑子慢慢变空 “我有一米八的鼻涕虫了,你把蚯蚓分给他们” 季宸突然接了这么一句,脑子里有了这样的画面,越想越觉得搞笑,越笑越清醒,干脆去洗了澡 洗完澡才发现没拿衣服裤子,喊季宸帮忙 “你的行李在车上,顾允这里只有衬衣” 季宸在门外回 我这才想起来行李在姜云车上,我总不能他妈的裸睡,让季宸帮我去拿,季宸应了一声,就没声了,大概是出了门 原本想在浴室等他回来,我的手机这时候却响了,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电话 下半身裹了浴巾开了门,就与靠在门边的季宸对上了眼,季宸晃了晃手机,对我勾了一下嘴角 我愣了两秒以后才反应过来他压根没去,电话也是他打得,他就是骗我开门,忙哎了一声,立马想关浴室门,被季宸用手挡了一下 第298章 记录 他这一挡,我怕压着他手,力就松了 我从门后探出个脑袋,红着脸,结巴问 “你……你……你不帮我拿裤子,我……我穿什么” 浴室没有摄像头,也不会有顾允中途打断,他可能要继续之前没干完的事 季宸轻笑了一下从门缝里递来了一件真丝衬衫 “先穿顾允这件,不是困了?先睡,我去帮你拿裤子” 他说着又凑近了我的脸,仔细看了看,认真问 “水温太热了吗?脸怎么红了?” 草……是我想多了,他是想让我先睡 干笑两声,从他手里接过衣服 顾允来这估计都是沙发上躺一晚,压根没有睡衣 他的衣服我穿太长了,随便一穿,上半身穿着衬衫,下半身裹着浴巾催促季宸去拿裤子 季宸看着我又笑了一声才出了门 见他出门,我才解了浴巾,鬼鬼祟祟的从浴室里钻了出来,一溜烟的钻进了被窝里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大概是太累了,沾枕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季宸平躺在我身侧,安静的睡着了,我的下半身依旧什么都没穿,但他什么也没做 我的内心忽然觉得有点暖,就像他说的那样,除非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否则他不会对我怎么样 他最多只会逗一逗我 这样会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玩物,而是真的在认真对待我 爱,才会尊重 轻转了个身,就这么盯着他看 那时候还觉得人怎么能酷成这样,还在想,以后都没机会再见了 现在,这样的人,竟然就躺在我身边,不自觉的就咧了下嘴,怕吵醒他,立马压了下去 可又很想去触碰,缓缓用手指轻触了一下他的喉结,觉得很有意思,又撑起脑袋,摸了摸他的鼻子 刚想再摸一摸他的睫毛,季宸的眼睛就动了一下 我一愣,立马转身闭眼装睡 一只手就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将我拉进了怀里,脑袋埋在我脖子里压着声说 “你再动,我可就控制不住了……” 季宸的声音十分清醒 这个姿势非常明显的感受到他那玩意正顶着我 “你一直没睡?” 我有些诧异的问 “自己的心上人,这么躺在身边,很难睡的着” 季宸说着又放开了我,转躺了回去,他在克制 大家都是男人,想了想,转了个身,神经兮兮的问 “需不需要我帮你……这样解决?” 我怕他不懂还做了个手势 季宸嗯?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以后,突然笑出了声,又轻咳了一声说 “我想要你,是我内心的渴求,不是为了发泄身体的欲望,也不是为了舒服,我不需要这样,我可以自控” 我又凑近了些,小声对他说 “手机上说,男人经常这样,得解决,不然以后,以后会会不好使” 季宸又嗯?了一声,接着笑的更大声了,他忍着笑问 “你平时都在查什么?” “我我没查什么呀,我就是刷到刷到了而已” 我怕他猜到立马辩解 季宸点了点头,眼神却看向了我的手机 立马我就去拿我的手机了,不过为时已晚,我的速度跟他没法比 我抢了几下,他不让,翻身将我压在身下,不让我乱动,同时单手打开了我的百度,查看了我的历史记录 “你堂堂季宗主,怎么能看别人隐私!” 我急的小声骂了一句 季宸翻着记录很想压嘴角,根本压不住,他就是想笑 我干脆用枕头挡住了我的脸,他妈的,简直社死 季宸挪开我的枕头,我愤愤的白了他一眼,他压了压笑意,认真的说 “以后试了就知道了,别人说的不一定对,觉得疼觉得不舒服,我就停下,好不好” “我们是修炼者,跟普通人不同,我们的结合叫双修,对双方都有利,不会坏,也不会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季宸撑着手臂将我查的那些问题,都一一做了解答 “殷凛说了,你们……压根不会轻,只会让我……下不了床” 我别过脑袋嘟囔了一句 季宸低头轻咳了一声 “他也只是吓唬你,真到了那一刻,就舍不得了,他在当时的那个状态下,都舍不得碰你,又怎么会让你下不了床” 季宸说的也很有道理,殷凛当时如果想做完最后一步,其实我也没有能力反抗 “那你呢……你之前说,不爱你,就恨你……你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做吗?” 我转过脑袋,看着季宸认真的问 季宸侧躺到了我的身边,将我重新搂在了怀里,淡淡的说 “会,我会发疯,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不会像殷凛一样放过你,会在身体和心理上双重折磨你,直到驯服你,直到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身边,再也不敢离开我……” 我往他的怀里挤了挤,抱住了他的胳膊,闭眼嗯了一声 “我心术如此不正,不怕吗?” 季宸轻声问 “不怕,这样我就有理由不走了,就可以一直赖在你们身边了” 我喃喃的说着,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味 菖蒲香混合沐浴露的味道涌进了我的鼻腔,这是心安的气味 季宸轻抚着我的后背跟我说了晚安 在即将睡过去的时候,感受到他抱紧了一些,隐约听到他轻声说 “谢谢你愿意接受最真实的我,我不会这样对你,我舍不得……” 这一觉我似乎睡了很久,觉得很是舒适 季宸从背后依旧搂着我,他竟然还没起,伸着懒腰翻了个身,刚翻过去人就懵了 躺我身后的不是季宸,而是顾允…… 我看着沉睡的顾允愣了好一会,昨晚跟我一起睡的不是季宸吗? 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我在做梦,没睡醒? 是我想顾允了?所以把季宸看成了顾允? 还是我出现了精神分裂了? 我又重新闭了眼,又睁开了眼,发现真的还是顾允 我挠了挠头 心说他妈的,难道是我太想季宸了,昨晚把顾允当成了季宸??? 顾允现在穿的是黑色的衬衫,季宸昨晚穿的是他自己的睡衣,我应该不会搞错 我盯着眼前的顾允,看了好一会,发现顾允的眼尾多了一颗很小的红痣,这颗红痣以前绝对没有 凑近了一看,发现是溅上去的血迹,大概是擦漏了 想了想,我应该没有精神分裂,估计是季宸已经起床了,而顾允刚回来没多久,他一晚没睡,所以现在才睡的这么沉 见他这么辛苦,有些心疼,轻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顾允带着睡意的勾了一下嘴角,将我搂在了怀里,睡意朦胧的说 “早安,我的小方安,我再睡会,给你带了早餐,你先去吃早饭,季宸有事,等会就回” 他这样说着,手却搂紧了,他想这样再睡会 他昨天说今天见,我以为是等我回去再见,没想真的是今天见,醒来就见 我笑了一声,又亲了他一下,伸手擦掉了眼尾的那抹血迹,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早安,我的阿允,等你睡熟了我再起床,安心睡” 顾允闭着眼又勾了一下嘴角,嗯了一声,很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我就这样没有动,半小时后,才悄悄起了床 换了衣物,出了房间,高陌已经在堂口了,顾温正在教他看账册,顾温倒是言而有信 “麟爷” 高陌见到我,立马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我摆了摆手,让他继续 “早餐在保温箱,保温箱在左侧柜台” 顾温抬头提醒我 顾温说话,一直都是那种不急也不缓的感觉,人如其名,温润 顾允跟他虽然是堂兄弟,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第299章 吴东 顾允的脸上,经常挂着淡笑,这是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从容,是猎人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很有压迫感,很危险 他虽然说我像只小狐狸,但他比我更像狐狸,我在他面前,压根藏不住任何心思 我应了一声,没看见姜云,给他发了消息一问,已经回自己堂口了,他说我没起就没跟我打招呼 这微信还是昨天加的,以前也加过,但为了掩盖之前认识的事实,删了 “别跟温小爷走的太近,他跟表面看到的并不相同,顾家……没有简单的人” 姜云突然给我发了这么一句 他对顾温肯定比我了解,他这么提醒我,必然有他的道理 顾家之前经历过内乱,家族分成了两派,少数一派支持顾允,多数一派支持他父亲的私生子顾念 顾温既然还在这,那就说明当时的顾温是顾允一派 顾允被赶出顾家,遭到追杀,顾温的情况肯定好不到哪去,但他也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并能与顾允完成反杀,铲除异己,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家人能在那场变故中活下来的,必然都是有手段的人 想了想,凑到他面前,干笑两声说 “温小爷,那什么,你帮高陌教个账册就可以,堂口的事,我重新安排,昨晚跟你开玩笑呢” 顾温闻言抬了头 “叫我顾温就行,没关系,我最近也没什么事,顺带,先吃早饭” 他这是回绝了我的提议 我又干笑了两声,去拿了早饭,坐在那撑着下巴啃包子,边吃边把接下去要干的事在脑子里理了一遍 昨晚那姑娘的事,今天得去看看,之后得去找霄泽,再之后得去倮厄 自己啧了一声,心说行程还怪紧的,来福估计都长成大狗了,还没见过我这个主人,等我回去,可能还会追着我赶 我的鸡鸭们,可能早就蛋生鸡鸡生蛋了,别到时候变成了养鸡场,要真变养鸡场了,就去街上卖土鸡,应该也不错 这都秋天了,紫藤萝和树绣球也凋谢了,庄园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模样了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杭州,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回,那也不想回…… 眼前突然递来了一手帕,将我从思绪当中拉了出来 我茫然的抬了头,顾温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意思就是我的下巴上沾了东西了 这手帕擦了不得洗?想起身去拿纸巾,顾温就开了口 “一次性的,没关系” 这么好的丝绸,竟然是一次性的,他妈的,顾家人果然有钱 他都这么说了,我不用倒显得不给他面子,道了谢,刚想伸手接,顾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早饭还合胃口吗?我的小方安” 扭头一看,他揉着眉心已经起来了,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怎么不多睡会?” 顾允搂过我的腰,拿纸巾帮我擦了下巴,调侃说 “下巴也饿了?” 我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包子递到他嘴边 “你亲自送的早饭,当然好吃,饿了没有” 顾允没吃我的包子,在我嘴上亲了一下,笑着说 “没你好吃” “我吃过了,你吃,有事,马上就得出发,不睡了,等会车上再睡” 他应该是绕行过来看一看我,所以行程才这么赶 “伤口换过药没,还疼吗?” 我皱眉担忧的问 “疼,让我亲会就不疼了” 顾允笑着说 我把包子一放,让他等我1分钟,想去刷个牙,毕竟刚吃了东西 “我不介意” 顾允贴近我的脸就想亲 我躲了一下,他不介意,我自己介意 快速跑去刷了个牙,拿了顾允给我的药,又跑了回来 高陌低着头看帐册,脑袋都快钻桌子底下去了,压根不敢抬头 顾允跟顾温站在角落里,似乎在聊事情 我走了过去将药塞进了顾允嘴里 “肯定没吃,吃了就不疼了” 顾允眼带笑意的吞了药 “吃了也疼,亲了才不疼” 说着就将我压在了墙上,一只手捂住了我的眼睛,嘴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另外一只手探进我的衣服里,抚上了我的腰 捂住了眼,触感就放大了,他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我一一感知 顾允越吻力道越大,我想扭头换个气,被他压了回去,差点没亲晕过去 他又轻掐了我的腰,搞得我有些痒,哼唧着推了他两下,意思就是别这样 顾允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越哼唧他越起劲 最后轻锤了他几下,他在我脖子上吮吸了一口,才松了劲,也松了手 这一口有些用了劲,绝对留印了 他拿了手,我才发现顾温就这么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离我们很近,似乎很是好奇 还好顾允捂住了我的眼,不然我应该会觉得有点尴尬 顾允勾着嘴角,拇指轻抚了一下我的嘴唇 “不能继续了,不然车上也不用睡了” 一下子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就烫了 顾允笑了一下,转身问顾温 “考察的怎么样了” 顾温看着顾允也笑了一下说 “才一天,不得多观察一段日子” “顾黔他们那,就交给你了,早点回去” 顾允笑了一声,拍了一下顾温的肩膀,拿了外套,准备出发 我也不知道顾允在说什么,但顾温没有拒绝 顾允走后,顾温看着我,张了张嘴,可能有话要问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最后他轻咳了一声,什么都没问,继续去教高陌了,估计是觉得有些尴尬 毕竟刚这场面,原本应该私下,但顾允不喜欢私下,他就喜欢这样 我也很尴尬,干笑了两声,立马就往外面去了,待在底下,更尴尬 最近没生意,上面只有一个伙计在守门 刚出了卷闸门,就见一人拎着个超市塑料袋,大摇大摆的往这来,看身型似乎在哪见过 回忆了好半天,才想起来竟然是吴东,卖给我面包车的那人 他怎么到这来了?他是盗墓贼? 吴东哼着曲走到门前,瞄了我一眼,又越过了我们这,往前去了 原来只是经过,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刚点了烟,吴东又退了回来,看了我两眼,似乎有些疑惑,接着又往前去了 他那时候见我,我戴着人皮面具,他不应该认识现在的我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萍水相逢没必要再去寒暄几句,假装不认识,蹲到人行道的路台子上抽烟 没想道,吴东又退了回来,嘶了一声,试探的喊了一句 “小西?” 我愣了一下,心说他妈的,这也能认的出来? 他见我一愣,一下子更加肯定了,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我靠兄弟,真的是你,老子还怕认错人” 我假装想了一会,才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吴东!” “哟!兄弟你可以,竟然还记得老子” 吴东也蹲到了路台子上,乐呵呵的说 我递了支烟给他,认出来了,只能寒暄 “你怎么在这啊,今天不用看店了?” 吴东接了烟,打了火,看了一眼汽修店,没回答我这个问题,反而问 “你在这干活?”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抽了几口烟,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今年种了一些番薯,说来也怪,没结果” 我一愣,他真的是盗墓贼,而且是来出货的,这是他们之间的黑话,他在试探我是不是干这个的 他这话的意思是说没搞到好东西 这儿的人换了,他估计联系不上之前的人了,所以自己跑这来看个情况 刚刚如果不是觉得我眼熟,他直接就走了,人突然换了,胆子再大,也不敢冒险 “东西不结果,肯定是你挖的不深,挖深了,哪有不见果的” 我抽着烟,笑着回 意思就是,没搞到好东西可以继续干,这次不行,再深入研究,好东西自然就有了 他看着我,又抽了口烟 “就算结了果,家里的猪跑了也白瞎,给谁吃” 他的意思就是好东西拿到了,上家不见了 “猪毕竟是个畜生,好果给猪吃也是浪费,畜生终归是要被宰的,不如把果卖给人更值钱” 我的意思就是之前的人不听话,换了,东西我收更值钱 吴东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将烟头摁灭小声说 “我靠,竟然同行,这也真是缘分,要不是看你手上戴的戒指,你的耳坠都很是眼熟,我还真认不出你来,这儿管事的都换了?我现在找谁啊?” 我将烟头弹了出去,指了指我自己,朝他嘿嘿一笑 第300章 找十个 吴东先是瞪大了眼,接着由诧异转为了惊喜,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草, 我就是黄鼠狼嘴下逃出的鸡啊” 我没听懂这句话,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又是什么黑话” 吴东笑了一声 “什么黑话,他妈歇后语,意思就是命好” 他看我一脸懵的样子,继续跟我解释 “你看,我们是朋友,干这事,能遇到自己人,那他妈的命多好,你肯定不会坑我,你这人,实在,以后我所有的好货都出给你不就得了” 这倒也是,不过我跟他压根不熟,他倒是挺自来熟的 “上次带的人皮面具?还真有这东西?” 他好奇的问 我笑了一声 “人在江湖,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对家多,得防着点” 他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接着他又看向了我的耳坠,似乎欲言又止表情还有些奇怪 我问他怎么了,他挠了挠头,凑近了些神经兮兮的问 “兄弟,你没得罪过人?” “怎么这么问?” 他这个表情,不像是突然发现,应该是他上次就注意到了,所以这次也是通过这个注意到了我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了没人,小声说 “我不是干盗墓的嘛,这类似的符纹我在一座古墓里见过,但主棺那很是邪乎,整个棺材是竖在那的” “这竖棺相当于尸体站立脚着地,接了地气,不就得起尸?它起没起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敢开棺” “这都不是关键,关键主棺周围跪着四具裸尸,那四具尸体,跟刚死了差不多,皮肤都是软的,他们的背后,就有类似的符纹” “他们和那棺材的地下都有线型凹槽链接,感觉像个什么图案,凹槽之内应该流过血液,有铁锈一样的颗粒” “这玩意,肯定不是辟邪啊,我感觉像在养那具棺材里的尸体,我当时都快吓尿了,没敢细看,直接跑了” “我上次就看到你这东西了,没敢多问” 吴东看到的,应该是那些人的符纹,我们的符纹,除了自创系列,其它都衍生于古宗门,会有相似之处 他们养那东西,肯定还是为了对付我们,得找时间先去破坏了 我想让他带我们再去一次,想了想也凑近了些,小声说 “很多符纹都很相似,这是辟邪符,跟你看到的那个不同,我朋友,都是这方面的专家,那棺材里,肯定有好东西,我们可以合作” “专家?你还认识道士朋友呢?这道士是不是真的会捉鬼啊?” 他对有好东西这事,似乎没那么感兴趣,对道士捉鬼更感兴趣 “倒不是道士,镇邪人,镇压一方邪祟之人” 我解释说 没想到吴东突然就激动了一下 “镇邪人!我擦,你竟然认识镇邪人,听说老牛逼了,不瞒你说,我从小就励志成为斩妖除魔的大侠” 我笑了一声,给他捧哏 “然后呢?” 他手一摊 “然后生活所迫,成了盗墓贼了嘛不是,但我这颗心,还是一颗正义的心,我这不叫盗墓,只是对地下世界的探寻” 他这人说话很搞笑,我又笑了一声 “带我见见镇邪人呗,货给你打7折,不,5折” 他就像个想见明星的粉,伸了5根手指在我面前 我掰下他的手指说 “带你见没问题,货的钱,一分不会少你,既然你把我当兄弟,这样,你带我们去那地方,我让他当场给你表演个降妖除魔也算圆满多年梦想,顺便咱们把那地方给盗了,把宝贝给拿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大掌一拍我的后背,差点没把我从路台上推下来 “兄弟,够义气!你这哥们我交定了,咱之后拜个把子得了,你真名不叫小西,上次就感觉你没报真名” 他是真的很自来熟,已经要拜上把子了 “拜把子不急,你不得多考察考察我,万一我把你卖了呢,小西是我的小名,真名方安,也可以叫我凌麟” 吴东嗐了一声 “害,这还需要考察啥,你一看就是个好东西,不过你可以考察考察我,话说你名字还挺多啊,那就叫你方安得了,挺好记” “我真名程万东,可以叫我老程,我倒不是骗你,吴东是我自己取的花名,人在江湖走,身份不得自己安排” 他说着从口袋里淘了身份证,证明他没骗我 他这人还挺有意思,我又笑了一声,切回正题,问他今天拿了什么货,要不要进去坐坐 老程这才想起来正事,拍了一下脑门,将一旁的超市塑料袋递给了我 “先掌个眼,你觉得东西好,我再进去,不然也是浪费你的好茶” 他就这么随意的给拎过来了 “你这话说的,都是兄弟了,就算空手来,那也得请你进去” 我接过袋子说 老程乐呵呵的一笑 “你这人说话老子就爱听” 塑料袋的里面还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这个塑料袋打了个结,看造型,长方体,东西倒不大,手掌那么大 我看了他一眼,他挑了一下眉,一脸的得意,说明肯定是好货 我起了身,将袋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路台之上,弯腰去结袋了 这是我第一次收货,内心还有点紧张,手心都有些出了汗,结打的有点紧,不好弄,在裤子上抹了一下手心的汗才继续 打开结,轻手轻脚的拨开塑料袋,瞬间我就愣在了那里,有几秒的脑子抽住的感觉 他妈的,一盒冈本,还是大盒的 这就是他说的好东西???? 老程见我愣在那,乐呵呵的问 “怎么样,东西还可以不?” “不是,你他妈闲出屁来了?” 我扭头皱眉问 “我擦,你收货的要求这么高的吗?这都入不了你的眼?” 老程也起了身,惊讶的问 他这表情,大概是拿错了,自己却不知道 我煞有介事的打起手机的手电,拿起那盒冈本边照边问 “不知道你这货准备怎么出,是想请我去嫖还是怎么滴,那你这得给我找十个,不然根本用不完” 老程卧槽了一声,立马把东西抢了过去塞进了口袋里,边跑边说 “草,拿错了,你等老子一会,我去车上拿” “十个?” 季宸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我一哆嗦,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我擦,来的这么巧合吗?不会就只听见了最后一句?但他这个语气,明显是误会了 立马转了身,季宸离我五米远,正黑着个脸 他这肯定是误会了,连忙凑了上去解释 “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不是真的” 季宸看着我,没有接话 我没话找话,干笑了两声问 “你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吃过早饭?” “帮你物色女人,十个,需要些时间” 季宸淡淡的回 他还在生气,从昨晚的对话当中,我知道了季宸其实很在意我,因为太过在意,所以容易产生误会,就像我当时误会他去相亲了,心里也很不舒服,一个道理 换位思考,如果我听见他们说要去找十个女人,我也会不舒服 我嘿嘿一笑,搂住了他的腰,抬头看着他说 “错了错了,我就不该说这样的话,玩笑话也不说了,别生气了,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那样做,但别人不知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以后都不说了,好不好” 季宸微微挑眉,冷着声问 “知错了?” 我眨了一下眼斩钉截铁的说 “绝对!” 季宸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 “你总能很轻易的就让我消气” “其实这件事,是我的不对,我知道肯定是误会,但我还是想得到确认” “我的脾气是不是很糟糕?会不会觉得累?” 他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以前,我那时候总是患得患失,总是闹腾,也问过这个问题 立马摇了摇头 “如果你生气了,一定是我有些地方没做好,对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让我的阿宸,开心快乐,把以前的苦痛都统统赶走” 季宸看着我,看着看着,眼里突然就泛起了红,搂住我轻声回了句 “好” 他可能想起了自己三十年的人生了,有些苦,概括起来只有几句,只有当事人自己才明白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季宸虽然很强大,很厉害,但他的内心深处,是个孤独的小孩,这个小孩很沉默又很倔强 不断地去试探靠近自己的人是否真的爱自己,明明期待着被爱,期待着被坚定选择,却嘴硬的说不需要 就像…… 我 第301章 琥 “呦,你两位感情真好,怎么还当街抱一起了” 老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朝季宸又嘿嘿一笑,他才开了笑脸 老程这次又是拎了个塑料袋,递给我说 “这次绝对错不了,刚刚那事你就当没看见,你也知道男人总有那么点需求,我这都很久没找妹子了,原本想说来了这边看看有没有合我眼的,谁知搞错了” “货好的话,给你安排个” 我接过塑料袋跟他开玩笑 没成想他当真了,凑近了一些小声说 “我靠,兄弟,你是真够义气,可以自己挑吗?这事还得看眼缘” 这我他妈的还真没有这种服务,心说可以问问顾温,有没有什么不正经的足浴店之类的 “先谈正事,你看你,是正经人不是?” 我也小声说 “那我绝对正经人啊,正经人也有需求啊” 他摊手说,然后又压声问 “这位哥们这气场很强啊,你好兄弟啊?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他是镇邪派的宗主,当然厉害了” 我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还有点骄傲 老程一听又瞪大了眼,也不管货了,立马跟季宸马屁去了 “大侠,尊姓大名啊?您这一看就是降妖除魔的神仙” 我忽然有点想笑,大侠 不出意外的季宸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老程见他不理,疑惑的挠了挠头,又凑到了我这来问 “他是不是” 他张了张嘴,用唇语说了两个字 “哑巴” 我又笑了一声,打开塑料袋说 “他姓季,只是不爱说话,不是哑巴” 老程又点了点头,小声说 “神仙都不爱说话,高冷,明白” 塑料袋里依旧是个黑色的塑料袋,但这次的重量明显比前面的重很多,依旧是个长方体巴掌大小的东西 我将东西托在手上,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个长方形檀木盒,盒子是后配的,里面是一玉器,造型奇特,如幼虎骑豹 上虎为黄,呈卧趴姿势,下豹为白,呈狩猎进攻状,豹腹阳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我看不懂 这里的豹子,虽然像豹,但应该不是豹 我摸了摸脑门,他妈的,这玩意有点难判断了,可能是玉琥 璧、琮、圭、璋、璜、琥这六种玉器被称为礼六器 古人用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配合阴阳五行之说,产生了祭祀天地四方的礼器 也就是说,这玩意其实是祭祀用的一种礼器 壁、琮、圭、璜、璋这五种玉器,其形制基本明确,在各代玉器遗物中都能找到对应的具体实物,然而唯独玉琥这一器,缺乏对琥的具体形象的记述,资料太少 据我所知,大部分玉琥为薄片雕 西周玉琥为扁平体,圆口,身细长,多呈昂首状,装饰简朴,为平面阴线雕 春秋玉琥仍呈扁平片状,多俯首,或直背,或躬身为璜,椭圆眼,上唇上卷,下唇内卷成孔,肢足前屈,作伏卧状 战国时期出现许多看似龙形佩,但标注为“玉虎”,应该是琥的一种衍生品 春秋晚期至战国早中期这一阶段,玉琥发生了较大变化,琥逐渐向龙转化,出现了琥龙不分的特殊时期 战国晚期至汉代,玉琥基本就消失不见了 如果这玩意是真的,很可能就是商朝时期的东西,商周时期琥有圆雕,但关键就是我没见过,说白了就是知识不过关 他妈的第一次收货就出了这么大的难题 老程正一脸期待的看着我,大概是在等我夸他的货 季宸轻捏了一下我的腰,用手指点了两下,意思就是真的 我立马心领神会的将东西收了起来,波澜不惊的说 “老程,进去喝口茶,谈谈价格,东西不错” 老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毫无波动,差点以为你不识货” 我心说我这学考古的果然比不上盗墓的,还好季宸在,不然我得喊人来看 老程明显进来过,熟门熟路 高陌他们应该在监控里看到有人来了,所以早就收了账册,人一到就上了茶 老程闻了一口茶香,啧了一声 “不是我说,这地方虽然是老地方,但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我进来的时候,那心里有都有点犯嘀咕,怕黑吃黑出不去了” 季宸肯定没吃早饭,我将保温箱里的早饭递给季宸接他的话 “现在不怕我把你干这了?” “现在跟回家区别不大啊,你这人实在,跟你打交道贼放心” 老程乐呵呵的说 他这是真把我当朋友当兄弟了 “东西你开个价就行,给我点路费就成,我也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他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这东西我真不知道该出多少价合适,主要我不认识底下那符号是什么意思 光玉器,也许价格就那样,但带了雕刻符号的,那价值完全就不一样了,噱头也不一样了 “亲兄弟明算账,该多少就多少,你出个价,多少我都收” 我把话又推了回去,他都这样说了肯定不会坑我,如果价格不合适,季宸肯定会提醒我 没成想他就是不报价,让我自己看着给就成 来回推了几次以后,顾温过来拿起东西看了看,接着拉过我的手,用帕子盖住了我们的手,在我手背上动了几下手指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这是什么暗语,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他眼里有微微的诧异,握着我手的拇指轻轻摩擦了一下我的手心,接着就收了手和帕子对老程说 “麟爷报价6500万” 我这才明白这是报价的意思,他知道我报不出价,给我出了个参考价格,但我压根不懂 老程放下茶杯对我抱了个拳 “兄弟果然不欺人,比别地还多个500万,4000万就行,你这个价要不收,我给别人” 靠,他刚刚在试探我,试探我是否真的把他当朋友,好在我没有乱报价,这人比我想的要聪明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就这么愉快的达成合作 高陌这时候走了过来对老程做了个请的动作 “麟爷已经安排好了酒店,最近几天您的所有吃喝玩乐,都由我们包了,麟爷前面说的,都安排好了” 我自己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大概是顾温在监控里听见了我们之前的对话,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老程自己也愣了一下,诧异的问 “卧槽,你真给安排啊?” 我笑了两声 “有需求也得解决,别上火了,你先玩几天,我去处理些事,过几天联系你,带我们去一趟那地方” 老程挠了挠头,笑了一声 “怪尴尬的,但你都安排了,我不去显得我不解风情,那成,你先忙,有事就开口” 他走之前,又去跟季宸寒暄,季宸安静的吃着早饭,依旧没理他 老程也不恼,说偶像就得这样,不能太接地气了 他走之后,我拿着那琥问他们底下的符号是什么意思 季宸吃完了早饭,擦了擦嘴说 “族徽,你手上这个是复合族徽,所以比较复杂,出于氏族联姻,也可能是结盟” 他六岁就进了那个世界,不可能是别人教的,凑过去问 “你在那个世界见过?” 季宸嗯了一声 “那个世界有很多老东西,存在很久了” “那个世界是指?” 顾温似乎有些好奇 按道理养邪派属于家族宗亲派系,顾温与顾允一脉相承,应该也可修炼 不过顾允自己也才知道真相没多久,顾家的其他人,也许都不清楚养邪派的事,毕竟年长者都不在了 这件事顾允没跟他们提,肯定有他的原因,但他们家族供奉邪祟这事肯定是清楚的 我将那个世界说给顾温听,避开了养邪派的事 顾温听后若有若思了会,突然问 “如果把有功能性的邪祟为我们所用,岂不是可以控制权贵” 我愣了一下,心说他妈的,血脉这种东西是真他妈的神奇 “控邪者,易被邪控,可别瞎琢磨” 我啧了一声,提醒他 他淡笑了一下,说只是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他不是修炼者,做不到这点 顾允没告诉顾家人估计就是考虑到了这点,这事不是所有人都能自控的 我又问季宸一大早的干什么去了 他说去跟踪那姑娘去了,找到了养尸所在的位置,方便我们之后的行动 那姑娘身上都有尸臭味了,所以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不可能放在居民楼内,不然恶臭绝对会引来麻烦 他想的比我全面 原本他想直接毁了尸体,但他发现那姑娘即供奉了邪祟又养了小鬼,阵法已成,毁尸无用,只能等那两者出现,晚上再去看个情况 之前我与霄泽有约,本来说今晚碰头,现在这情况,今晚肯定去不了,给他发个消息,推迟到了明天 我把玉琥交给顾温,让他安排人去出货,今晚如果顺利,处理完事情我们就得走 “这么快?” 顾温似乎有些诧异, 我点了点头,开玩笑的说,大人物都是忙的 顾温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刚想开口 季宸就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夫人,没吃饱,去吃午饭?” 第302章 是缘总会圆 顾温看了季宸一眼,又看向了我 “我也饿了,一起” 刚想点头,季宸就捂住了胸口,轻嘶了一声 他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 “怎么了?是不是老毛病又发作了?” 季宸捂着胸口,嗯了一声,似乎很是痛苦 他这个胸口已经很久没疼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又影响到了,皱眉对我说 “你们去吃饭,我去休息” 顾温看着季宸,微顶了一下腮帮 他都这样了,我还吃什么饭,扶着他往休息室走 “还吃什么饭,去吃药,再休息会” 想起顾温刚说要跟我们去吃饭,转头对他说,饭我请了,让他随意 顾温微点了下头,没有接话 进了房间,扶季宸坐在沙发上,刚想拿药,季宸就拉住了我 “没那么难受了,不用吃药,就那么一会,现在好多了” 我坐到他身侧抚了抚他的胸口,轻声说 “真的?疼要说,不要忍,那我们再休息会,看看情况,确认不疼了,再去吃饭” 季宸眼带笑意的嗯了一声,靠在了我的腿上,搂着我的腰,准备闭眼休息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哼曲 一曲轻唱完,我以为他睡着了,低头一看,发现他压根没睡,就这么看着我 “怎么了?” 我轻声问 他将身子转正,把玩着我的手指问 “你刚刚唱的是什么,似乎有些悲伤” 我刚就是随便唱的,还是大学里室友电脑里放的,也就是凤凰放的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凤凰那时候常常不在学校,可他回来的时候,经常在宿舍一坐一晚上,单曲循环听这首歌” 我对里面有句歌词印象很深它说: 这一生一世,这时间太少,不够证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我当时还以为这小子他妈的是不是失恋了,现在想来,当时的凤凰,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才会重复听这首歌,是给他自己听,也是给我听 想到这,我又开始思念凤凰,想起了他的白发,除了被殷凛关的那一个月,这次应该是我们最长的分别,不知道他会不会习惯 季宸看着我,又将身子侧了回去,将我搂紧了一些,脑袋埋在我肚子处,闷声说 “知道你是凌麟的那一刻,我脑子里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了凤凰,取而代之,可当我知道真相以后,我才发现我确实比不上凤凰,我开始庆幸,他还愿意将你带到我身边,开始庆幸,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江渊他们跟我想的差不多” “他爱的很纯粹,而我,只会在你身上索取,索取关心,索取在意,索取快乐,索取爱,只会逼迫你留下来” 我总觉得季宸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大概原因就是在这里,他觉得他比不上凤凰,所以不自信了,我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说 “你不是说,人有千万,爱有万千?爱与爱之间是不可比的,也不用比,每个人都有自己爱人的方式,你觉得你在索取,是因为你忽视了自己的付出,忽视了自己每次的以命相护,忽视了,为我做出的那些克制你天性的退让” “阿宸,你总觉得是你在逼着我,逼着我不离开,逼着我去喜欢你,你觉得,一但你放手了,我就会离开你,可实际上,只是你的行为刚好给了我留下的理由” “我没有觉得不自由,我不需要自由,我需要在你身边,在你们身边。我就像鱼池里的一条鱼,你们就像鱼池里的水” “有时候也会觉得没了我这条鱼,池水会更加清澈,会想游到鱼池的边缘,偷偷躲起来。可我既然是条鱼,躲到哪都无法离开水,离了水我会死,会死的很痛苦” 季宸依旧这样埋着脑袋,但我隐约看到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他的心情很不错 我不懂什么是爱,但也许这就是爱,爱会让人患得患失,让人反反复复,老生长谈,不断的去求证去得到答复,又不断去推翻 他们是这样,我也是 也许我们都乐此不疲,乐在其中 后上船者先登岸,是缘,总会圆 “胸口还疼吗?” 我摸着他的脑袋轻问,却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他真的睡着了,心安了,人就放松了 昨晚我的留下,让他觉得是他在逼迫我,他心不安,所以今天早上才会有误会,才会因为一点小误会就生气 我将手机调了静音怕吵醒他,刚调完就收到了高陌发来的消息 “麟爷,老程那都安排好了” 我简短的回了一个嗯 “下午我能不能离开片刻?姜哥的生日快到了,想去挑个礼物,以示感谢” 姜云的生日快到了? 上次没有看姜云的档案,之前问他生日,他只说不记得了,想了想便问哪天 高陌回了句农历7月15 我愣了一下,那就是今年的中元了,也就是明天 中元他要祭奠自己的亲人,不会想过生日,姜云跟高陌不是那么熟,姜云帮他只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高陌这时候去送东西,姜云不见得会高兴,而且高陌压根也没多少积蓄,他送姜云,必然不会送便宜的东西,徒增他的负担 我开始思考我能送姜云什么,他跟着顾允这么多年压根不缺钱,也不缺东西 中元了,他肯定会想去祭祀父母,但估计走不开,或者我可以替他跑一趟 可墓在哪我也不知道,还是得问顾允 生日了,一个人多少有些冷清,可我去帮他祭祀就没时候去他那,思索片刻,给高陌发了个消息说 “东西你帮我买,你替我送,钱打你卡上,其他,你不需要做,他会明白” 姜云不会喜欢他买的礼物,我买的他至少不敢砸了,他要砸,我跟他没完…… 我让高陌跑了奢侈品店,买了一镯子,银色,没什么图案,简洁大气,据说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这种 那天他手架在车窗上抽烟,手腕很空,原本想送手表,但又觉得这个行业的人可能会觉得不吉利 接着,又定了蛋糕,让高陌明天去取,到时候直接送过去就行 季宸这一觉,睡的很稳,他也不翻身,就这么枕着腿直接睡到了下午四点 他醒来以后,我才发现我腿麻了,一瘸一拐的活动了好一会,惹的他笑了一声,拉着我去吃饭 忽然想到那时候在古墓他抱着昏迷的我一天一夜,估计也挺麻 原本想问顾温吃了没有,不过他并不在,大概忙自己的事去了 这个时间点,吃完饭倒是可以直接出发去尸体那蹲守,早点搞定,早点回安顺,还得去找霄泽 “你说我们这么久都没去倮厄,给我们传递的信息还在不在?” 吃着饭,我把我最近一直的担忧给问了出来,虽然我觉得不急,但不敢肯定 季宸给我夹了块糖醋排骨,淡淡的说 “越迟越好” 他似乎想的跟我一致,啃着排骨等着他往下说 “人的耐心精力都是有限的,我们一直不出现,对方就会放松那边的视线,对我们有利,至于信息,肯定还在,不在了,我方人员也会有其他行动”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我们背后的一群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季宸说不要吃太饱,等会得去养猪场,尸体在郊区养猪场,为了掩盖尸臭味,养猪场的气味很重,不太好闻,怕我吃太饱反胃 尸体不下葬,又无防腐,就算低温依旧会腐烂,除非冷冻,但那姑娘还想他复活,不可能会冷冻,腐烂发臭就是必然 第303章 动物本能 从这到那个养猪场,开车只需要半个小时,那附近有个小村庄,如果天黑再出发,车灯,马达声就容易引起注意了,所以吃完直接出发 我们这本身也就比较偏了,她那更偏,据季宸说虽是养猪场,倒也不是什么专业的养殖户,只是多养了几头猪,独自圈了几块田地,远离了村庄 路上下起了雨,现在时间还早,天刚黑,季宸将车子停在附近的村口,接着就熄了火,去了后座,他在等待夜幕的完全降临,我也坐了过去 这个场景十分熟悉,一下子就将我的思绪拉回了半年前,也是一个雨天,也是这样熄了火坐在车内 但现在的心境跟以前完全不同了,我跟季宸之间的关系也完全不一样了 “我对姜云,总有些愧疚感,他明天生日,又刚回堂口,估计走不开,我在想是不是可以帮他去祭拜他的父母,为他办点事” 停车的时候,天才刚黑,这会只能朦胧的看个人影了 季宸靠在车座位上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你会不高兴吗?他们会不高兴吗?” 我握着他的胳膊试探的问 “不会,你只是想去做一件,身为朋友可以做的事情,怎么会不高兴” 季宸轻笑了一声回 原本我的内心还有些犹豫,听他这么说,才打消了顾虑,毕竟我不希望我的擅自决定,给大家都带来不愉快 黑暗之中,我感觉季宸将脑袋转向了我 “爱欲很难自控,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无限的接近,对姜云来说这是奖励也是惩罚,可如果今生难见,他会逐渐丧失生的信念” “允许姜云出现在你身边是我们大家商量后的结果,对你,对他,现在这样都是最好的选择,让你一辈子不见他,你心里也会难过” 这是他们为我做的退让 我有时候有些分不清,是我不喜欢姜云,还是蛊没有选择姜云,是我在爱他们,还是蛊选择了他们,我这样想着,直接就问了出来 车外的雨开始下大,打的车窗噼啪作响,季宸那久久没有传来回答 半晌以后,季宸才开了口 “是蛊的选择,也是你的选择,凤凰选择了江渊做他的替代,蛊的偏好会选择他,但他没想到你与江渊之间会出现问题,他消除了这种偏好,选择了顾允和我。可你依旧会被江渊所吸引” “按照凤凰的设定,蛊会根据你所认知到的对方的强弱而影响你的情愫,也就是说,你只会喜欢上强者,可你的行为,超脱了他的设定,你喜欢上了还是傻子时候的我” “殷凛也在凤凰的计划之外,他的蛊不会让你与殷凛之间产生情愫,只会让你恐惧殷凛,毕竟,凤凰当时也不知真相” 我愣了好一会才明白他说的这些话 “那也就是说,其实两者都有作用,但以我自己的偏好为主导?” 季宸嗯了一声 “你不喜欢姜云,是因为你对他本身没有情愫,而蛊的偏好也没有选择他,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抗拒他的接触,也许你为了不伤他心,会压下自己的不适,但蛊不会欺骗自己,还是会让你做出身体的反应” “这是动物的本能,在自然界中,它需要择优而生,你活着,它才能活着” 听他这么说,我想起在车上的时候,姜云想亲我的脸,虽然我默许了,可最后依旧躲了 我以为凤凰的蛊只是会让我忘了曾经,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影响 黑暗之中,一双温暖的手捧住了我的脸 “你生的好看,人都喜欢美丽的东西,会想占为己有,极致的美貌不管在男人还是女人身上有时候都会带来痛苦与灾难,这个世界到处是看不见的肮脏,凤凰知道这点,才会对你用这样的蛊,他怕他死了之后没人拿命护你,更怕对方护不住你”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凤凰回来找我,却得知我被人送给敌对享用的时候,他的内心肯定极致的崩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从来没有怪他对我下蛊 “可我这样你们” 我依旧在纠结那个问题 季宸轻笑了一声,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摩擦着的我的脖子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固然好,可这好事若落不到我头上,我只会巴不得你别专一,我如此,他们也是如此。我们全是疯子,而你,是抚平疯子的良药,不是你要这样,是我们故意逼着你这样” “一次谈五个,跟依次谈过5个,又有什么区别,何必在意” 季宸这样的观念震惊了我,睁大眼问诧异的问 “这这没区别吗???这人品上就有很大的区别”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依次谈五个,这五个不也一样接吻?只是时间早晚顺序先后而已,你又没瞒着藏着,我们也都知情,有什么人品上的问题?” 季宸反驳我说 我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几下 一看是群里的消息 殷凛艾特季宸,比了个赞,说赞同他的观点 顾允引用了殷凛的话,发了句 “加一” 凤凰,江渊估计在忙,没有出现 他们几个这一唱一和的,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现在已经够黑了,远处的养猪场映射出昏黄的灯光,从这个视角看,就像荒地里的引魂盏 外面依旧在下大雨,雨声可以掩盖脚步声,我们带上冲锋衣的帽子,背上了武器,纷纷下了车 我的伞一共有三十六根伞骨,每根伞骨底下都有一骨铃,除了姜云身上那颗骨铃其余均已收回 凤凰用一黑玉石铃替代了那颗骨铃 自从加了这颗石铃以后,骨铃就不会响了,不管我怎么晃动都不会有声 凤凰说我的所有骨铃都出自同一邪祟的同一根邪骨,石铃会破坏邪骨铃之间的感应 他说我现在的身手能力都不及以前,低调些也是好事 村子与养猪场有一条一米多宽的水泥路连接,车辆过不去,但三轮车电动车都没问题,这条路还很新,刚造没多久 估计这养猪场也是刚起,主要是为了藏尸体 在黑暗中待久了,眼睛就会适应黑暗,不打灯也能寻着路走,季宸回去的时候,那姑娘并没走,现在肯定还在 养猪圈的这几块田范围不小,大概有个两三亩,四周用那种绿色的铁栅拦着,上方还挂了大渔网上 里面一幢是低矮的水泥房,靠着水泥房的是半开放方式的青砖瓦房,瓦片底下的木梁下,挂着三盏昏黄的老式灯泡 猪是散养状态,每只都有百来斤,这个块头不像是现养的,更像是成猪买来继续放在这饲养 现在下着雨,那些猪都在青砖瓦房底下躲雨睡觉,尸体肯定藏在水泥房内 猪,是一种很聪明的生物,一但有人靠近,就会发出声响 猪还是杂食动物,会吃肉,也会吃人,可以连人带骨的啃食干净,对突然闯入的人,会发起攻击 这应该就是那姑娘为什么会散养这群猪的原因 铁栅栏是从里门栓着的,季宸用两根手指一拨就开了 雨声掩盖了开门声,黄土地里全是猪粪,我只能挑还能下脚的地方踩,下着雨气味倒没那么浓烈 刚走没几步,那些猪哼唧了两声,立马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我们这边,一下子我就停下了脚步,这是要攻击的征兆 立马扭头看向了季宸,他白天进来过,肯定有办法 大雨之中,季宸拔了刀,继续往前,一股强大的杀气就涌了出来 我内心啧了一声,这是猪不听话就要杀猪了 猪对杀气重的人有天然的畏惧敢,比如猪见到屠夫,有时候会直接腿软走不动道 季宸拔刀以后,那些猪全都头朝内的躲在角落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我在季宸背后,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别说猪了,我都害怕 第304章 越界 水泥房的房门紧闭,无窗,只有最上方长宽皆为十公分的几个透气孔 那姑娘就在房子里面,邪祟跟小鬼都未出现,我们现在肯定不能进,不然那姑娘就会以为我们是故意来破坏尸体的 人不到最后,是不会死心的 我不知道季宸为什么会同意帮她,季宸并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我也不是 不知道他是不是跟我一样,代入了自己,怕有一天他死了,我会这样做,他想到这些心会疼,所以昨天晚上,才会问我那个问题 贵州这边多山区,不像平原土地平坦,这边属于山地,是梯田类型 水泥房的后面就是更高一阶的梯田,我原本想爬上梯田从后方查看水泥房里面的情况,没想到,靠后方的那堵墙没有通风口 这地里光秃秃的一片,能藏身的也就房屋与上阶梯田之间的夹缝沟系了 上下梯田的落差刚好一人多高,夹沟大概半米宽 我跟季宸站在这夹缝里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 雨越下越大,有伞也不能撑,雨打在油纸伞上的声音会十分明显 我们两个就像一下雨就不会动的马,直愣愣的在黑暗里站着 雨声之中传来女人轻微的说话声,雨打在冲锋衣上干扰了听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挪开一些帽子,露出一只耳朵贴在墙上 季宸很明显没有这种困扰,继续站着 “等你醒了,找个好姑娘结婚” 那女人的声音很平静,我忽然觉得,她好像……要死了? “你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长命呢?是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吗?所以报应在了你的身上?” “你总说人在做天在看,但你看,老天压根不长眼,好人坏人都看不清……” 她的话并不连贯,似乎是想到哪,说到哪 接着她那就没声了,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突然增大,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突然人就被压在了墙上 我愣了两秒之后,立马反应了过来他妈的下冰雹了 水泥房的屋檐只伸出十几公分左右,遮不住整个身子,季宸这是在用他的身体帮我挡冰雹 看不清冰雹有多大,但听声音,应该不小 我用手护住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往里压 季宸拉下了我的手,压在了他与我之间的胸前,我想抽出来被他用手给钳制住了 砸到手总比砸到脑袋好,我脑子一动,一抬腿假装袭击他裆部,这样他就没空管我的手了 没想到他预测了我的动作,立马将我反了个身,身体压着我的后背,重新被压在了墙上,手也被牵制的按在了脑袋的上方 这一下完全动不了了 我内心暗骂了一声,他岂不是硬生生的被砸 “不疼,别动” 季宸非常轻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控制不了他这个音量,不敢回话,只能摇头表示我不想这样看他被砸,大不了大家躲猪圈去,跟猪挤挤得了 “听话” 季宸贴着我的耳朵再次开了口 我想摇头,可我的动作,也许会增加他被砸的次数,只能尽量贴墙,让他可以贴近一些 周围全是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瓦片被打碎的声音,这冰雹绝对不小 我被季宸护在身下,完全没有被砸到 好在冰雹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五分钟以后,屋顶的声音变成了沙沙声,这是又开始下雨了,季宸这才放开了我 我忙转了身去揉他的脑袋,他虽然戴了冲锋衣的帽子,脑袋顶部依旧有些微微发烫,这是被砸之后造成的,过会就会肿 正揉着,猪圈那传来了猪不安的哼唧声和躁动声 接着阴风阵阵,似听到了几声犬吠 我可以很明确这附近压根没有狗,那玩意可能来了 “砰”的一声,水泥房的门似乎被冲开了 “考虑的怎么样了,你再不行动,等他的尸体完全腐烂,就再也回不来了” 一穿透力极强男声响了起来 片刻的沉寂以后,女人的声音似乎有了些犹豫 “用我的命,换他的命,需要自焚祭天是吗?” “你祭天,我拉魂,你养的小鬼没有用,它没这个本事,你抓紧时间” 那邪祟催促道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怎么保证” 那女人冷声问 “你还有更好的选择吗?不如赌一把” 那邪祟笑了一声说 黑暗之中,季宸的手动了几下,他在掐诀结印 我们的上空迅速出现了金色结界,将整个养猪场笼罩在了其中,接着手下一空,一摸,人没了 草…… 速度这么快!忙跟了上去 “妈的,你找了镇邪人?” 那邪祟的声音暴躁了起来 “我没有!” 那女人的语气似乎也很诧异 等我赶到前方的时候,季宸刚布完法阵 那女人看着我们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团黑气想冲季宸的结界,还未靠近就被反压了回来,露出了身似虎尾如牛的本体,但很快又化成了黑雾,冲进了屋内 “熙熙” 一秒不到的时间,温柔的男声响起,接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就从屋内走了出来,站在了那女人的身后 那女人滞愣在了那里,半晌以后才缓缓回了头,她先是后退了两步,但立马又抱住了那男人,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醒了?” 我虽然看不出来这东西是不是邪祟变得,但我知道肯定是邪祟,人死是无法复生的 那邪祟抱着那女人,对我们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他这表情看的我内心有些不爽,真他妈的欠揍 扭头去看季宸,季宸竟然没有动 “真的?” 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判断 “假的,它吞了尸体” 季宸淡淡的说 “那你……” 我想问假的他为什么不杀 “世界上的邪是杀不完的,她自己愿意被欺骗,何必多管闲事,真爱入骨,又怎么愿意接受假的他,又怎么愿意去抱一个吞了自己心爱之人尸体的邪祟,她只是需要这么一个人,真假无畏,他为她而死,她却怕死,她不值得我帮她” 季宸淡淡的说着,收了阵,直接转身走了 这下轮到我懵逼了 就这么走了? 我们跑过来又是淋雨又是被冰雹砸的,就这么走了?不死心的朝那姑娘喊了一声 “他是邪祟,你的心上人被他吞了,你不该这样自欺欺人” “他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那姑娘就吼了我一声 “你懂什么!你失去过心爱之人吗?你尝试过那种求天不能,求神无为的日子吗?” “这个世界上的神最下贱!!它们只会睁眼看着好人吃苦,只会眼睁睁的看人痛苦!求神拜佛磕破脑袋,依旧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它们凭什么受人供奉!凭什么!!” “都说邪神不可招惹,可它将我的爱人送了回来,我不管他是怎么回来的,只要能回来就好,谁要破坏这一切,我一定跟他没完,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我看着她几近疯狂的模样,看着她发红的眼盯着我露出的狠意,忽然觉得大概是最近得到的爱太多了,让我忘了,人心就是如此 她在看到他的时候,后退了两步,也就是说,她发现了,他不是他 可她依旧抱住了他,我不知道她的内心真实想法是什么,我不是她,无法对她的行为给予评价 也许,她只是舍不得对他这么好的人死了 也许,她也高估了自己的爱 怕死,也许也没什么错,大部分的人,都是怕死的…… 只是他死的……好像有些不值得…… 只是我的内心有些自嘲,自嘲自己之前竟然生出了帮助他人的心思 我似乎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人各有命,真慈悲是不渡,我这不是帮人,是越界…… 我开始转身跟上季宸的脚步 她的命,关我什么事,她自己的选择,不管结局如何,都该她自己走下去 雨停了,心里却堵了块石头,十分不爽,妈的,都怪我,害的季宸被冰雹砸,还淋成了落汤鸡,如果我没提议来看看,压根没这些屁事 季宸似乎猜到了我的心中所想,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 “不是每一件事,都会按照设定发展,不必自责,我有我来的目的,不只是来帮她” 我侧头看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她在那条路上出现的太过凑巧,又在养尸,怕有阴谋,不太放心,所以得来看看,白天的时候确认了属于个人行为” “我在她的自言自语当中,得知他为她而死,她当时抱着尸体哭的撕心裂肺,说要以命换他回来,这种情绪,确实感染了我,我不自觉地想到了你,怕我死了,你也会这样哭,也会这样做” 他拍了拍我帽子上的水珠说 “我才不会这样,你死了老子就再找一个,你不是说觊觎我的还一大堆,干脆就换一个挚友,顺便让凤凰把我对你的记忆,按在别人身上” 我歪头对他说 季宸顶了一下腮帮,脸就冷了,冷声说 “你敢” 我朝他吐了一下舌头,嗖的一下往前跑了,边跑边喊 “你看我敢不敢!你敢死,老子就敢这么干!” 跑了没几步,后衣领就被扯住了,接着,人就被扛在了肩上,还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是吗?” 我忙哎了几声,解释是骗他的,压根不会这样做 他说他是哑巴,听不见 到了车前,开了门,他将我往座位上一丢,拿了胸针,开始扒我的衣服裤子鞋子,边扒边往外丢 我扒着我的裤子继续认错 车里空间狭小,我压根没地躲,三下两除二的被他扒的只剩底裤了 季宸站在车外一只腿压在了座位上,似乎要贴近 “我还……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我还没洗澡,我……我……” 我用脚抵住季宸的身子,看着他慌不择言 季宸顺着腿往上摸了上来,贴近我,勾了一下嘴角说 “准备什么?换衣服还需要准备?全身都湿了,穿着湿衣服等会开了空调就该感冒了” 我愣了一下,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他是想让我换衣服,而我自己他妈的想哪去都不知道了,脸瞬间就烫了 立马转移了视线 他妈的,我怎么这么不纯洁了??? 季宸笑了一声,放了手从后备箱拿了衣服鞋子,又将毛巾递给了我,接着就关了车门,背过了身 我换好之后,把胸针带了回去,他才上车换衣物 我站在路边擦着头发,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养猪场 那儿的灯光灭了 我没有再去深究他们之间的故事,没有去想他们轰轰烈烈的曾经 他们所有的曾经放到了现在就像发了臭的尸体,就像满地的猪粪 恶心…… 那姑娘的结局,我不知道,也许委身邪祟,也许被邪祟吃了,也许与邪祟签了契约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似乎与我都没有关系 这个故事就像烂尾的小说,没有结局…… 我们这种行为,在别人看来也许是见死不救,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正确的行为准则,我不需要别人的看法,季宸也不需要 存在即合理,冷漠就冷漠点 第305章 泡面 季宸换了衣服准备去开车,我拉住他帮他擦干了头发,又在他的脑袋上摸索了一会,头顶果然起了包了 “明明可以躲猪圈” 我揉着他的脑袋说 “太脏了,不疼” 季宸轻挑了一下我的耳坠说 “都肿了还不疼,骗子” 我嘴上说着,手上的力度就小了,生怕揉疼了他,他压根不会喊疼 季宸轻笑了一声,换了话题 “顾允应该已经把姜云的信息发给你了” 我去车上拿了手机一看,果然收到了顾允的几条未读消息 打开一看,他并没有发给我地址,而是发了几份姜云的档案给我 我到今天才知道姜云是正宗的苗疆人,而且是湘西的土苗 他所在的苗寨位于腊尔山未开发区域,属于禁区 他的父亲因与人争祭司之位而被杀害,他的母亲被对方霸占凌辱最后自杀,姜云那时候十岁还未学蛊,被抓到后遭人虐待,差点被打死,最后丢在了腊尔山的荒山之中自生自灭 也许是命不该绝,也许是命中注定,顾允为了躲避顾念的追杀,带着人进了腊尔山,凑巧救下了半死不活的姜云 姜云醒来以后,要拜入顾允门下,顾允从姜云的眼里看到了仇恨,觉得是可培养之人,于是收下了姜云 顾允在铲除异己坐稳顾家当家人之后,送了姜云一份死心塌地的礼物,那就是姜云仇家全家的头颅,并厚葬了他的父母 季宸见我愣在那,拿过我的手机看了一会,又将手机塞进了我的口袋里问 “还去吗?” 我忽然分不清该不该去祭拜他的父母,我去了,说明我问顾允拿了信息,知道了他的过去 没有人会喜欢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只会增加他的负担,他会觉得不堪,会更加的不自信 想了想,摇了摇头,坐上了副驾驶发呆 可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过去给他过生日,又怕他陷得更深,也怕季宸他们心里不舒服 想来想去,做不了这个决定,揪着我自己的衣摆,长吐了口气 想问季宸有什么建议没有,才发现季宸开车的方向是我的堂口 “不去找霄泽吗?” 我疑惑的问,按照之前的安排,这边事处理完就该去找霄泽了 “过了中元再走” 季宸一只覆盖住了我的手,让我放松一些 “你不需要做什么,这离他的堂口近,你在这多待一天,他就高兴了” “这样……就可以吗?” 我诧异的问 “嗯,你过去,我肯定得跟你一起,他不会想看见我,我心里……也不舒服。你独自去,离开我的视线我也不放心。但我猜,姜云明天肯定会想找你” 季宸淡淡的说 他的意思就是姜云来找我,他可以当看不见,我特地去找姜云给他过生日,那他心里就不舒服 季宸这是知道我的为难,最大限度的在退让 “你不让我说谢谢,可你对我这么好,处处为我考虑,我该说什么?” 我松开了揪着的衣摆与季宸手指相交的握在了一起 季宸开着车,视线扫了我一眼,笑了一声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个词” 我用手指轻轻按摩他的手背,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被爱的感觉……真的很好 到堂口已经半夜,没想到顾温还在教高陌看账册 顾温见我回来了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什么也没问 高陌进步的很快,基本上都已学会 我跟他站在那闲扯了一会,问了老程的情况,高陌说老程酒茶馆足浴场各种地方玩的兴起,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去 他给我优惠了两千万,随便他玩 顾温没有参与我们的话题,理了理账册交给了我 “用不上了” 我接了账册嘿嘿一笑 “真是辛苦温老师了” 顾温浅笑了一下 “请我吃顿饭,就当感谢,晚饭还没吃” 他是帮我的忙,这饭我确实该请,但现在有些太晚了,这儿太偏,附近的饭店估计关门了,而且季宸已经休息了,我要出门,他肯定不放心,还得跟我出去 想了想便凑了过去,小声说 “今晚先请你吃泡面,明天请你吃大餐怎么样?” 顾温并没有接我的话,看着我似乎在发愣,估计想事情走神了 我轻戳了一下他的手臂,又问了一遍 “可以吗?” 顾温这才回了神,先是嗯?了一声,似乎没听清我在说什么,接着脑子才跟上,轻咳了一声说 “可以” 接着又问 “你用的是什么熏香?可以给我一份吗?” 凤凰说过因为蛊的原因,不管我用什么熏香都是这个香味,季宸以前也问过,当时还以为是我家里那款的熏香 家里那款应该也是凤凰放的,与我身上同香,大概是之前为了掩盖事实 我挠了挠头 “我也不清楚,朋友的秘制香,家里倒是有,到时候我让人送到堂口,你有空来拿就成” 顾温点头嗯了一声 我让高陌去买了泡面,顾家人这么有钱,我请他吃泡面怪尴尬的,好在他也没介意 泡面的时候,顾温就站在我旁边等 “吃过?” 我盖上盖子,神经兮兮的问 别是富家公子从来没吃过才这么看着 顾温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嗯” 大概是觉得我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好笑了 我将泡面递给他,打了个哈欠 “欠你一顿,明天补” 他接过泡面又嗯了一声,让我去睡觉 我也确实困没有推辞,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刚想入睡,凤凰就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波光粼粼的海子揉碎了月光,星空低垂,有风吹过,伴随着风声的还有他哼的曲 “当天边那颗星出现,你可知我又开始想念,有多少爱恋,只能遥遥相望,就像月光洒向海面” 我刚想给他回消息 他又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海子边跃动的篝火 “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如果所有土地都连在一起,走上一生只为拥抱你,喝醉了他的梦 晚安” 我在视频结束,他惯性挪动手机的那几秒残影中窥见了他丢在一旁的几个酒瓶 他喝酒了,他想我了,他很想我 我内心一下子就难过了起来,那种思念越发的浓烈 看着与他的对话,嚅动了一下咽喉,可我不能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也不能说我很想他,他说了再见是几个月之后,我怕我这样说了,他会回来见我 最后只跟他喃喃了一句 “我的凤凰,唱歌真好听……” 季宸从身后圈住了我 “要去吗?” 我转了个身,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他的正事要紧,忙完了,总会回来的”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没有接话 等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他突然问了我一句 “也会这样想我吗?” “不会,你不在我身边,我就把你忘了……然后换个挚友……” 我抓着他的胳膊呢喃 “换谁?” 季宸淡淡的问 我已经有些云里雾里了,嘴巴在接话,脑子已经停止思考了 “换……换……大街上拉一个” 迷迷糊糊感觉他轻扼住了我的下颌 “谁替我,我就杀谁,扒他的皮,剖他的心,挖他的眼,再把你给吃了,每晚都不会放过你,求饶也没用……” 他就只会吓吓我,况且,我压根不会那样做,强撑着半睁着眼,比了个ok的手势贴在了他的脸上,直接见周公去了 醒来已经中午,季宸难得的跟我一起睡到了大中午 今天又是个雨天,我让高陌去拿了蛋糕,让他把蛋糕和礼物一同送到姜云那 今天这日子,说生日快乐不合适,发了一句 “阿云,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姜云估计在忙,没有回消息 堂口最近这段时间都不会忙,我压根没什么屁事,挨个给殷凛江渊他们发骚扰信 第306章 小伙 他们都在忙,无视我的骚扰,各自发了他们在干什么的视频 殷凛和顾允都在忙生意 江渊又在唯月那,这次不知道是忙什么 唯月在视频里抱拳说借我的江渊一用 顾允引用了这个视频,说江渊跟唯月挺般配,郎才女貌 江渊打了一个“?” 殷凛说唯月现在喜欢的还是凤凰,跟凤凰更搭 江渊回了句“赞同” 凤凰打了个“?” 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们的聊天,觉得很有意思 季宸从起来到现在时不时低头回消息,电话响了几次,都被他给挂了 中元这种日子,他是一宗之主,必然有人有求于他 我让他有事就去忙,不放心可以设个结界,等他回来 季宸拒绝了我的提议,说结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转弱,能力强的邪祟可以冲破,其他事,他会安排宗门里的人去办 我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我们这关系,应该的” 他不喜欢我说谢谢,我就反着说 果然,他更喜欢我这样,回着消息,笑了一声 这底下没有窗,虽然有智能换气系统,不闷也无异味,但我这个人看不见外面就觉得有点憋 季宸在忙,我没什么屁事,在底下坐了一会就跑到了上面,拉了个凳子,坐在了汽修店的门边抽烟 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偶尔有几辆汽车驶过,冲起一阵水雾 雨水从屋檐上成串的滴落,地上水泥地有几个浅浅的凹槽 在我的记忆里,清明总是雨纷纷,但这中元,我没有太多的对天气的记忆 倒是去祭拜过,祭拜的是我的外公外婆,那时候听我妈絮叨,说我外公外婆死的早,没享到福 当然,这种话都是她编的,她都不是我亲妈,也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了,但去了她想去的地方总是开心的 也不知道我那个世界的老妈,在干什么,她儿子回家了没有,有没有惹她生气 我往雨滴里吐了一口烟 阴阳相隔的人,也许就盼着这一天,对它们来说,这是奔赴人间的一场约定,为了这场约定,熬过了一天天的孤寂 不是人人都会变成鬼,也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再与人间的亲人爱人相见 鬼的世界里有什么?是否跟妖邪世界一样,也如人间? 正想着,一辆面包车由远及近,一轮胎似乎完全没气了,最后停在了汽修店的门口 车上下来一二十来岁的黄毛小伙,冒雨跑进了汽修店,甩了一下头发上的雨水朝我喊 “老板补个胎,扎钉了” 我一下子有点搞不清这是来出货的,还是真的来修车的 店里的伙计我今天给放了假,高陌给姜云送东西去了,还没回来 他见我愣在那,嘿了一声 “老板,补胎!” 他妈的,真的是来补胎的,但我压根不会,脑子一转说 “老板不在” 他左右前后的看了一下,皱眉问 “老板人呢?”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指了指季宸的车 “我也是来补胎的” “看你这穿着,也不像” 这人说着自己搬了个凳子,也坐在了门边,估计以为老板早晚会出现,也在这等老板 我也没管,他等不住自己就走了 这人摸了摸口袋,似乎是在找烟 他拿了烟盒,里面已经空了,又问我借烟 “兄弟,有烟吗?” 我从口袋摸了烟盒,将烟盒递给了他 他从烟盒里抽了一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啧了一声 “兄弟,你这烟可贵了,托你的福,这辈子第一次抽” 我浅笑了一下,没接话,将烟盒放在了他的腿上,意思就是给他了 他将烟盒又塞了回来 “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一根就够了,也不知道这老板什么时候来,我还急着赶回家呢,老一辈的说中元不回家祭拜,亲人在另外一个世界会遭人白眼” 他抖着一只腿,抽着烟,跟我闲扯 “老家离这很远?” 我接他的话问 他很瘦,显得身上的衣服有些大了 “还有一百来公里” 他的年纪似乎和高陌差不多,皮肤很黑,指甲缝里有灰,身上衣物也并不干净,有水泥,大概是干工地的,赶的急,没来得及收拾 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半了,一百来公里,至少也得二个多小时,到了就天黑了 “家里人会先去祭拜,别急” 我顺嘴就说了一句 “家里就我一个,没有亲人了,我不回去,没人给他们烧纸,他们就没钱花,没饭吃咯” 他抽着烟,看着雨,很随意的就回了我的话 我身边多数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我没有觉得很诧异,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想了想便说 “你自己会弄吗?要么换个胎?老板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好” 他说会倒是会,但补胎便宜换胎贵,不知道多少钱,也不知道怎么给老板,也没看到支付的二维码 我说轮胎一百一个,我常来是熟客,钱给我,我给老板转就行 他听到一百一个有点诧异 “这里换胎才一百吗?”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儿的老板很实在” 他二话没说的把钱扫给了我,接着拖着千斤顶进了雨里 雨还很大,犹豫了片刻,拿了把伞,起身帮他打伞 他正弯腰在搞千斤顶,动作停滞了一会,缓缓抬头看向了头顶的伞,接着顺着伞立马看向了我,将伞往我这边推 “我这……我这已经湿了,不用打伞,你自己撑,别……别把你衣服弄湿了”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将伞挪过去了一些 “抓紧时间” 他略微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弯身继续 没有家人的庇护,必然受了很多委屈,对于别人普通的善意,都表现的有些不习惯 这时一人跑了过来,从这小伙的手上接过了千斤顶 “我有事给耽误了,不好意思啊” 这人我没见过,也不是我堂口的伙计 四周一看,就见顾温刚好从车上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人估计是他的伙计 这小伙一看“老板”来了,忙问换胎多少钱,他还是觉得我可能报低了价格 “一百,这我老客户了” 顾温的伙计搞着东西笑呵呵的回话,这小伙才安心了下来 看样子顾温到了好一会了,我跟那小伙在聊天,没有注意 换胎得有一会,伞给这小伙,他估计不会要,直接将伞塞在了这小伙的手里,转身就想跑回去 没成想顾温就在我身后,一转身就撞在了他的身上 我之前想跑的劲卯的很足,一撞就把自己给撞摔了出去,顾温眼疾手快的将我拉向了他,撞在了他的肩上,明显感觉到我的耳坠打到了他的脸 稳住身子以后,连忙道了谢 顾温的手还维持着拉我手腕的姿势,我抽了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说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身后有人” 顾温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食指,将手收了回去,听我这么说,先嗯?了一声,似乎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接着又接了一句 “没事” 他将伞往我这边挪了一些,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就是他撑我进去 那小伙见状想将伞塞回来 “我车上……” 他一开口,顾温就看了那小伙一眼,那小伙立马闭了嘴,撑着伞有些不知所措的朝我说了声谢谢 顾家人的身上对普通人来说都有一种压迫感,如果我不是跟顾允他们熟悉了,对于这种压迫感也会生出些怯意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了一下,表示没事,接着同顾温往回走 顾温伸手从后背搭在了我肩膀上,把我往里他那边靠了靠 “淋湿了” 雨伞的水刚好滴在我的肩膀处,但我不太习惯跟顾温靠这么近,正想开口说没关系顾温就先开了口 “我哥最近忙吗?” 顾允好像没有哪天不忙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第307章 掰弯 “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他又温声软语的问 我吃不惯西餐,老实作答 他嗯了一声 “有家很有特色的中餐馆,但在小弄堂里,晚上请我吃吗?” 我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肯定都是私人厨师,没想到也会吃小弄堂 我个人挺喜欢吃小弄堂,很有那种市井的气息,虽然拥挤,环境也一般,但味道不错 “请温老师吃,会不会太简单了点” 我开玩笑的问,毕竟说过要请他吃大餐 顾温浅笑了一下 “我也挺喜欢这种地方,有烟火气” 他说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允也喜欢吃小弄堂,倒从来没听顾允提过 就这么几句话的时间,已经进了汽修店了,他的手还搭在我肩上,随手拍了一下我肩膀上的水珠,收了手也收了伞 姜云让我别跟顾温走太近,但我怎么感觉顾温好像人还挺不错,也许是我跟顾允的关系,所以才对我特别照顾一些 现在有外人在,我们也不能下密道,只能坐在门边的凳子上等他伙计把那小伙的轮胎换完 顾温跟顾允在穿着上有很大的差别,顾温这几天穿的都是薄的宽松版的羊毛毛衣,白色的居多,跟他的名字一样,很温和的感觉 “加个联系方式?给我熏香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让人来拿” 顾温说着拎着凳子坐到了我身侧,并且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递给了我 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加了微信低头改着备注说 “温老师之后再提醒我一遍,我的记忆力现在不太好,容易忘记” “记忆力,为什么不好了呢?” 顾温的声音似乎靠近了一些 “大概是年纪大了” 我笑了一声,改好备注一抬头,差点又撞他脸上,忙往后挪了一下脖子,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顾温的视线似乎是在我的脖子上 我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脖子 “有东西?” “东西倒没有,只是脖子这怎么红了” 顾温的手指指腹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我的喉结 我今天穿的是顾允之前给我准备的黑色交领中式刺绣衬衫,上面的领口遮不住脖子 顾允每次亲吻必然会留印,昨天他最后一下有些用力,印记就更明显了 一下子我的脸就烫了,但他们都不喜欢我遮掩与他们之间的关系,轻咳了一声说 “阿允……阿允每次的习惯” 顾温轻嚅了一下咽喉,视线从我的脖子处开始上移,但很快转移了视线同时转移了话题,大概是看出来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送我熏香,我得回个礼,你的地址是?” 我忙说不用回礼,小事一桩,但他说他不喜欢欠别人,个人习惯,我拗不过他,最后将顾允送我的宅院地址告诉了他 他说去过一次,倒是不算陌生 那儿之前是顾允在杭州的宅院,顾家人去过也不奇怪 换好轮胎已经四点半了,那小伙从车上拿了伞,将我给他的伞送了回来跟我道谢 “谢谢你,我该怎么称呼你?” 也许是顾温在,他显得有些局促 “方安”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上空的黑气依旧时不时的涌动,估计鬼门快开了 我的伞在底下无法给这人铃铛,想了想,从耳朵上摘下了我的一只耳坠,送给了这人 “中元了,夜晚开车路上把这个放在身边,下次回来的时候,送到这汽修店,交给这儿的人就可以” 季宸应该不会责怪我这样的行为 这小伙有些不明所以,接过耳坠看到上面的有符纹才明白我的意思 “你人这么好,会吉祥如意的”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手心朝上,朝我微微弯了腰 这是藏族表示祝福的礼仪,他是藏族人 他走之后,顾温看了身边的伙计一眼,那伙计拿出手机似乎是在发消息,之后又在顾温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压根听不见 刚想起身去看看季宸忙完没有,屁股刚离凳转身的时候,似乎在雨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让我的动作一滞 江渊? 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江渊? 立马回了头,雨中倒是有零星的行人,却没有江渊的身影 我轻嘶了一声,揉了揉眼,确认没有江渊 估计是想江渊了,看差了眼 江渊下午还在唯月那,不可能突然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头顶一道巨大的金色结界,由上至下,笼罩了整个上空,那些涌动的黑气,都被隔绝在外 “你身体特殊,今晚就别出门了” 季宸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回头就见他皱眉看着上空 见他这样,我就觉得事情不简单,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看向了顾温,挠了挠脑袋 “那个……不好意思啊,请你吃饭这事,可能得……再延期” 顾温看了一眼季宸,又抬头看了一眼上空,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急” 我这看上去有些推三阻四的样子,别是以为我不舍得请他吃 他是顾家人,到时候回去再说我这人贼小气那岂不是给顾允丢脸?想再开口解释解释,季宸突然打横抱起了我,在我嘴上亲了一下柔声说 “衣服淋湿了,洗澡” 又扭头对顾温淡淡的说 “温小爷自便” 接着就抱着我下了密道,没想到顾温也跟了下来 季宸头也没回的说道 “中元鬼门不稳,温小爷早点回家” “季宗主可是镇邪派的一宗之主,中元之夜还能有比季宗主身边更安全的地方?” 顾温浅笑着回 他说的倒也在理,在季宸身边确实很安全,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忽然觉得,顾温看向我们这边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 我搂着季宸的脖子,偷瞄顾温 顾温的视线似乎一直在季宸身上 我内心一惊,心说我擦 顾温应该……不喜欢男人? 这种事情应该没有……家族基因? 但也说不好!!! 我又看向了季宸,他这么厉害,被人喜欢也很正常,季宸都能容忍我喜欢好几个,我是不是也应该大方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让他多去接触接触别人? 心里是这么想的,手却不自觉的搂紧了 我承认我这个人很自私,万一……万一季宸喜欢了别人以后,再也不喜欢我了呢?他就会发现我其实没那么好,就会发现有个全心全意爱他的人有多么好了 我得找个人转移顾温的注意力 内心一盘算,哪个都不行,都是我的,我一个都舍不得分出去 脑子又一转,突然我就想到了霄泽,霄泽也很优秀,各方面都很不错,跟顾温也很般配,如果我把霄泽介绍给顾温认识…… 一想我他妈的大概是疯了,就算顾温喜欢男人,霄泽又他妈不喜欢男人 摸了摸脑门,内心嘶了一声,让顾温把霄泽掰弯也不是不可以,我以前也是直男,现在肯定不算了 我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一回神才发现顾温看着我,微微皱了皱眉 季宸突然笑了一声 “你自己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了季宸,疑惑的问 “我刚……说话了?” 季宸抱着我进了房间,顾温没有进左侧通道,可能在厅里休息 季宸用腿关了门才嗯了一声 “你说霄泽也很优秀,和顾温很般配,要把霄泽介绍给顾温认识” 在这一瞬间,我觉得我好像是被雷给劈中了,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我把我内心想的直接嘀咕了出来???? 我他妈怎么一点也没意识到? 顾温岂不是全听见了??? “主意不错,我觉得可行” 季宸放下我,认真的对我说 第308章 兴趣 “你也是这么想的?你发现了?” 我诧异的问季宸 他的后脑长眼睛了? 我这么想着,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季宸又笑了一声,没接我的话 顾温听见了这事,搞得我很尴尬,洗澡的时候一直在想等会怎么跟他解释 一切都是我猜的,压根没有证据,也许顾温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不过他又不认识霄泽,我就说霄泽是个姑娘不就得了?只是名字有些中性化而已,反正只要我不把霄泽介绍给他,他就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 可万一,他让我把这个姑娘介绍给他,我得从哪找个姑娘给他? 一想,活人不可能被尿给憋死,到时候可以说这姑娘突然找到了意中人,结婚了 我内心啧了一声,感叹人怎么可以聪明成这样 “怎么洗这么久?” 季宸的询问声从门外响起,我忙出声应了一声 出了浴室就接到了高陌的电话,他说东西送到姜云那了,但姜云不在,堂口的人说姜云得晚上九点左右才回来,所以他在那等着 姜云一直没回我消息,大概是没信号 高陌做事认真负责,是个好伙计,我嗯了一声,表示明了 季宸靠在沙发上,架着二郎腿,又燃了几张符纸,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不过神态看着应对自如,毫无压力 我坐在他身边也想燃符试试我的灵气,有顾家的养灵珠在,灵气估计又稍微恢复了一些,小阵应该没问题,大阵肯定不行 “有我在,不需要” 季宸低头回着消息从我手中抽走了符纸直接燃成了灰烬 他忙了一天了,起身走到他身后给他揉肩膀,好奇的问 “鬼也会吃人吗?” 对于鬼界还很陌生 “不会,它没有实体,鬼对人的伤害,属于是一种电波干扰,毕竟鬼灵跟人的原子组成不同,磁场就不相同,虽然无法直接杀死人,但可以让人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季宸对我的服务甚是满意,放下手机,闭着眼靠着享受 “那鬼会说话吗?” 我揉着他的脖子问 上次那两鬼都没有开口说话,不知道是因为本体没了舌头,还是鬼这种东西本身就不会说话 “不会,所有的信息,都来自电波,你可以理解为,是我们的脑子出了问题,自动产生了对方说了话的信息” 季宸歪了一下脖子,意思就是让我再按按这边 这跟我当初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正想着,季宸就睁了眼,轻声对我说 “很舒服,帮你按会”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在那个世界里,他总睡落枕,天天喊脖子不舒服,都是我帮他按 二话不说我直接趴在了沙发上,指了指我的脖子,示意他开始 季宸坐在身侧,帮我按脖子,力度不轻不重,果然十分舒服,我边哼唧边竖了个大拇指 “还能享受这种待遇,老父亲我深感……啊~” 话还没说完,季宸的力度突然加重,我一吃痛就喊出了声 “谁是?” 季宸用这个力捏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问 这关系到男人的尊严,虽然吃痛,依旧嘴硬的喊 “我是!” 季宸的力度再次加重,勾着嘴角又问 “谁是?” 这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但他妈的男人的尊严也不在于嘴,识时务为俊杰,直接投降 “你是,你是,幼稚!” 季宸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力度才恢复了正常 “哎,往年中元我也在到处跑,凤凰都能搞定,你堂堂镇邪派的宗主,怎么还得要求我待在家里?你这是真搞不定还是假搞不定?” 我前面对这个问题就有些怀疑,但当时顾温在,没好意思开口问 “今年中元特殊,血月,多妖邪恶鬼,我不一定搞得定” 季宸淡淡的说 他这么淡然的态度,不像是搞不定的样子,扭头用一副我不信的眼神看向了他 “你想被邪祟抓走?你这样的极品灵体,他们不会直接吃掉,会把你关起来,每天放你的血。你又生的好看,邪祟跟人一样,你落在他们手上,你猜会怎么样?” 季宸微微挑眉说 我嗯?了一声,忙起了身,凑过去小声问 “邪祟也会……有这种想法?” 季宸嗯了一声靠回了沙发,一只胳膊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显得很是慵懒 “你忘了蠠?” 我倒没有忘记蠠,但我是个男人,没有往那方面想 季宸伸手将我的下巴给合上了 “不是……那这……那这都不是跨性别的事了,这他妈,直接跨物种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 “不管什么物种,只要是雄性,就会有这样的欲望,天性” 季宸随意的接话,拉过我的手,把玩着手指 “那我怎么没有” 我另外一只手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季宸突然笑了一声 “你当然不会有这种想法,不然凤凰二十年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我没有听懂这句话,疑惑的啊?了一声 季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嘴角上扬的捏了捏我的脸 原本我想点外卖,顾温的伙计来敲了门,说温小爷请我吃饭,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季宸似乎有些不爽,但这不爽的表情一瞬而过,不知道有没有看错 顾温准备的都是一些家常菜,但我就爱吃家常菜,他的口味与我好像差不多,反正他点的这些,都是我爱吃的 “这是那家小弄堂的厨师做的,还合胃口吗?” 顾温夹了个糖醋排骨给我 毕竟都是我爱吃的,所以胃口特别好,扒拉着饭,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给他比了个赞,夸他真会点 顾温浅笑了一下,让人端了杯温水给我,我有吃饭喝水的习惯,刚想问他怎么知道,顾温就温声细语的先开了口 “喝点水,别噎着” 原来是看我吃太快了 顾温似乎没有把我之前的嘀咕放在心上,但我还是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说 “我如果说,霄泽……其实是个妹子,就是名字中性了一些,你信吗?” 季宸原本安静的吃着饭,突然笑了一声 我在桌下用脚轻踢了他一下,又赶紧给他夹了些菜,意思就是别笑了,等会被发现了 季宸倒也十分配合,继续安静的吃饭 顾温看了季宸一眼,吃着饭温声回 “是男是女都不重要,我对他不感兴趣” “那你对谁感兴趣?” 我一时嘴快直接问了出来,生怕他要跟我抢人 顾温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夹了一块排骨给我 “暂时没有,以后有了告诉你” 一下子我就放了心了,看样子真是我多想了,不过顾温这人的性格确实很不错,不怒不恼,很好相处 第309章 突变 饭后也才七点,依旧没鸟事,拎着凳子坐在店铺门口看季宸布阵 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停的,低凹处还有些积水,路面已经干了 现在已经入秋,一场秋雨一场寒不是没道理,贵州这边的温度一直在二十多度左右,雨后竟然有了些冷意 季宸说今晚血月,头顶是云层很厚,不像是会出月亮的样子 他的阵法明显是为我而设,我所在的位置底下有一朵巨大的金莲,金莲的莲心散发着几缕金光,氤氲在我周围 这个阵法之前没见他用过,我起身走了几步,这朵金莲竟然会跟着我移动,十分有意思 “不是有了结界,怎么还设这个?” 我又坐了回去,有些好奇的问 季宸拿了个凳子坐到了我身侧 “以防万一” 界结外原本只有远处居民楼的亮光,不知何时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 那这地方,我确定原本没有任何建筑,那些亮光也不是正常的灯光,颜色偏红,时明时暗 “那是……鬼界?” 我指着那些突然增多的亮光问 季宸嗯了一声,望着如萤火般的亮光说 “鬼界是比较特殊的存在,鬼是人的灵,所以鬼界与人界是重叠的,可以理解为,两个世界相互交叠” “只是平时双方都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而磁场异常时,两界相通,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普通人也很难进入鬼界,而鬼可以轻松进入人界” 我以为鬼门跟界门类似,有个明显的出入口,就跟电视里放的一样,原来并不如此 “鬼界的建筑与人界是不是不太一样” 不然那些地方不会出现亮光,那儿离我们似乎很远,我这只能看见那些光亮,看不清细节 “鬼界,没有建筑,一片虚无,没有边际,没有孟婆,没有黑白无常,也没有冥河,什么也没有,到处弥漫着浓雾,看不清周围” “你所看到的亮光,是它们的亲人为它们点的香,又被称为引路香,有香的指引,才能去往想去的地方” 香? 那些光亮竟然是焚烧的香? 季宸怎么知道这些? “你进过鬼界?” 我扭头问季宸 季宸的视线依旧看着远处的亮光,半晌后嗯了一声 “嗯” 从他的神情来看,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或许,他想去那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大概率是他的母亲 在那个世界里待了十年,孤寂是他的常态,能让他与这个世界产生联系的,只剩下他的父母了 他没有提过自己的父亲,说明在他的意识里又或者脑海深处,父亲的角色可有可无 他的母亲却不同,虽然只是在幻境里见过,更大的可能是自己构建出来的形象,但那时候,他已经把幻境里自己的想象当成了真实存在的痕迹 我没有问再往下询问,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现在有我了,有朋友了,不再是一个人了” 季宸将视线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了我,又嗯了一声 “嗯,我有你了” 接着他又低下了头,手指交扣我的手指淡淡的说 “凤凰有二十年的陪伴光阴,殷凛有十年的等待,顾允与你青梅竹马,江渊找了你两年,我好像……” 他停顿了一下,将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远方,握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 “我好像……没有不可替代的地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忙问 “是不是我哪没做好,让你不安了?” 季宸轻摇了一下头 “我与你相识的时间最短,也最晚,觊觎你的人那么多……”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插了话 “哪来那么多?先不管多不多的问题,你我之间,难道没有不可替代吗?我完整的记忆,其实只有你” “我们在那个世界度过的每一天,都是不可替代的,说实话,跟这些,也没关系,而是你本身就是不可被替的” 季宸轻笑了一声,重新将视线投在了我的身上 “假如,有更好的,更体贴的呢?” 我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扑在了他的怀里,阻止他的胡思乱想 “没有假如,就算掉个神仙下来,也不换”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又轻笑了一声 “你总能哄我高兴” “没有哄你,是真心话” 我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实话实说 “退一万步讲,我把你替换了,你同意?” 我抬头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季宸也只是胡思乱想的问一问,想要一个答案,但我要真这么干了,那我肯定就完了 “答案已经告诉过你了” 季宸在我额头亲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说的话,我还记得 “那你这算不算明知故问” 我笑了一声说 季宸嘴角微扬 “不算,想听” 接着继续说道 “唐亦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敢让你看见我的真面目,凤凰会选择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我戳了戳他的脸,笑了一下 “他说的不对,现在这样才是你原本的模样,他所谓的真面目,也只是你因害怕而形成的伪装,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不管是怎样的你,我都能接受,只要是你” 季宸眼里满是笑意,冷冽的脸庞也因眼里的笑意变得柔和 “我有很多阴暗面,只是你不知道。你把我送你的耳坠送给了那个男人,我知道你是想保他平安,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却是……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我又笑了一下,下巴搁在他的胸膛上说 “可我如果问你,你一定会同意对不对?你不想我不开心” 季宸点了一下头 “嗯” 我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如果你把我送你的东西给了陌生人,我同样心里会不舒服,这不叫阴暗面,这叫,人之常情” “我当时没办法给他其他的,只能将你送我的耳坠先借他暂用,事后还忘了跟你解释,其实我跟你说一说,你就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说到这,我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我以后坚决不这么干了,你不喜欢的事,我就不干,别人的死活,也不关我的事,但你开不开心,就很关我的事了” 季宸终于是轻笑出了声,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一定是这个世界对我的补偿” 我刚想接话,突然发现结界之外的东南方上空不知何时悬挂着一轮圆月,颜色血红 血月之下黑气不断在攻击季宸的结界,地面上似有很多模糊人影在朝结界靠近 季宸神情淡然的燃了符纸,一只带火朱雀显至身后,接着一声啼鸣,盘旋而上,绕结界飞行 同时脚底八卦阵法已起,无数符箓从阵心飞出朝那些模糊人影射去,符箓所到之处,人影立消 但很快更多的人影围了过来 这个情况不对,我手上有季宸给的青龙镯,按道理不会这样围靠过来 我立马起身去背武器 顾温正在底下玩手机,见我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问我怎么了 我原本想摘个铃铛给他,一想这么多玩意,一个铃铛不一定挡得住,拔了剑,将伞塞在了他怀里 “躲伞底下,其他别管” 他是顾允的弟弟,我不可能让他出了事 我也没时间跟他解释,塞了东西以后立马往上去了,没想到,顾温也跟了上来 朱雀的身影似乎有所暗淡 季宸依旧负手而立没有动弹 “是不是得找出这个设阵的人” 我喘了口气问 “不必,我去找这个人,就中了对方的圈套,等” 季宸淡淡的说 “等什么?” 我有些不解的问 季宸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开始燃符 忽然他十分痛苦的捂住了胸口,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人就缓缓瘫软了下去,似乎晕厥了过去 这一刻,我直接懵了,脑子完全没有转过来,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一个反应就是他是装的,想引人出来 身体快脑子一步,丢了剑,一把扶住了季宸的身体 季宸的身体却异常沉重,我拉不住他,只能顺势往下,坐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身体 扶在后面的手却异常黏腻,一看才发现季宸的后背插着一把匕首,整个匕首没入体内,鲜血直流 刚刚站在季宸身边的除了我就是顾温 我不可思议的看向了顾温,顾温用手帕擦着手上的血迹,声音依旧温和 “在等我吗?” 这些是顾温搞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是什么时候搞的这些,他就不怕顾允知道吗? 我不知道顾温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对季宸下手,但现在这个情况对我们极度不利 我甚至顾不上难过,季宸现在肯定还活着,我还能摸到他的脉搏,但顾温如果继续下手,又或者这些脏东西再靠近,季宸肯定死定了 周围的结界开始暗淡,朱雀的身影时隐时现 立马想燃符纸,一摸符纸却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我的身手不是顾温的对手,况且得带走季宸,拿了剑也没用,只能智取 顾允他们都能看到我们这的行动,一定会有所动作,我得撑到他们来找我们 “想要什么” 我冷声问顾温,但也许是极度的恐慌,害怕季宸死了,声音有些颤抖,眼已经红了 顾温这么做一定总有一个目的,我可以先稳住他,再想办法 顾温将带血的手帕丢在了一旁,俯身扼住我的下颌说 “我想要的,你未必给” 第310章 可怜人 “说说看” 我的身体也有些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季宸身后的那把匕首 现在不能拔,拔了可能会大出血 顾温歪头笑了一下 “你” 他要我干什么?交给敌对吗?用我来吸引凤凰他们吗?顾温背叛了顾允…… 那我必然不可以活着到对方的手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可以” 我强压情绪,避免自己抖的更厉害 顾温看着我眼里有一瞬而过的诧异,直了身,换上了戏谑的神情 “那还抱着一个快死的人干什么,该怎么做,不清楚?” 我强压心里的怒火,咬牙回 “不清楚” “不清楚?” 顾温反问了一句,朝我笑了一下,摆了一下手,顾温的伙计就用枪对准了季宸的脑袋,准备扣动扳机 “别!!” 我忙喊了一声,眼泪不争气的下来了,受制于人,竟然没有任何拖延的办法,脑子里生出了用万邪符的念头,可我现在的灵气无法驱动万邪符 况且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再快的速度也快不过枪 我真弱…… 弱到连自己在意的人都护不住…… “还抱着?我数到三 “一” 顾温依旧温声细语,似乎从未变过 我搞不清顾温的具体意图,如果是敌对的人,杀了季宸一样可以带走我,再用我威胁凤凰他们才是最优选择 而他现在是在用季宸威胁我,他的目标好像是我,只要我配合,他似乎不会再对季宸动手 我将季宸侧放在了地上,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季宸的结界马上就要消失了,那只朱雀不见踪影,但我脚下的莲花却未消失 我想拿剑放血画符增强结界,手刚触碰到剑柄,就听顾温不急不缓的说 “二” 立马我就不动了 “过来” 顾温朝我招了下手 我看着地上的季宸嚅动了一下咽喉,脱下外套,盖在了季宸的身上,缓缓起了身 殷凛说过,顾允的堂口附近都有他的堂口,他派人过来应该很快,可现在附近都是脏东西,他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过来 从季宸的身边走到顾温那,我走的很慢,似乎腿有千斤重,脑子里一直在思考这个状态下要怎么才能救下季宸 最后几步,顾温似乎等的不耐烦了,那个“三”刚想发音,我忙加快了脚步 顾温掐住了我的后脖,逼迫我抬头,将我压近了一些,另外一只手的拇指指腹擦了一下我眼角的泪痕,笑了一下 “美人垂泪,是会让人兴奋的” “你做这些,就不怕顾允知道?” 我冷声问 他的指腹下滑,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嘘,他不会知道,我屏蔽了信号,你的窃听器没用了” 我愣了一下,屏蔽了信号,那季宸岂不是…… 立马我就想往季宸那去,既然季宸没有活的机会了,那就一起死 顾温直接放了手,将一颗药捏在了手里给我看 “我只想得到我想要的,你乖一些,我可以不杀他,给他一条生路,但你不乖,他立马会死” 那是顾家的秘药,止血很快,顾允给的就是这种 瞬间我就停了脚步,我没得选,我得赌,赌季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顾温将药递给了其中一个伙计,那伙计拿着药蹲到了季宸的身边,但没有把药喂给季宸 顾温在等我的表现 我转了身,缓缓走到了顾温的身侧,低着头没有再说话,他说乖一些,季宸就能活…… 顾温手从后背搭上我的肩膀,推着我往里走 “乖,做点让我高兴的事” 我回头看着那伙计将药塞进了季宸嘴里 顾温搂过了我的腰,将我压在了他的身上,指腹摩擦着我的嘴唇说 “舍不得情郎?信不信等会让你哭成泪人,嗯?” 立马我就想扇他一巴掌,但想到季宸的命还在他手里,又压制了下来 顾温勾了下嘴角 “看样子是学乖了” 他钳制住我的下颌,朝我耳朵贴近,可我也顾不上他想干什么,眼睛一直盯着季宸 他的伙计这时候刚好关了卷闸门,季宸的情况我看不见了…… 但我在那一瞬间看到了结界的消失 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救不了季宸,我开始责怪自己,怪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这么没用 怪自己为什么没有防备着顾温,就因为他是顾允的弟弟吗? 我这么弱,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去跟对方斗 顾温抱着我,贴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 “假的,别哭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情况,眼泪因为惯性一直往下掉 假的?什么假的? 顾温用手背擦了擦我的眼泪,眼里满是歉意,又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拿出他的手机给我看,手机确实没信号 上面是他和顾允的对话,顾允发了三个字: 配合,杀 时间为九点二十五分 这个时间我刚好下来拿伞,所以那时候顾温不是在玩手机,而是收到了顾允的消息 季宸在我下来的时候,大概给顾允发了消息,让他通知顾温配合他 一下子我就明白了,这全是他们几个的局 季宸没事,他没事…… 假的,全是假的…… 时间极短,顾温要与季宸有矛盾性冲突才显得真实,这里唯一能做文章的只有我了 那也就是说外面那些都不是顾温搞的,而是另有其人,季宸说的等,是在等另外的人出现 甚至季宸他们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才会演这样一出 “伤,伤也是假的?” 我忙打了几个字问 顾温点了点头,也打了几个字 “血包,没有实质性伤害,你没发现血液是冰凉的吗?” 我当时的脑子已经完全死机了,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我依旧无法快速从刚刚那种无力的情绪中挣脱出来 顾温摸了摸我的脑袋,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对不起,时间紧急,想不到其他合理的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表示明白 “我补偿,一滴眼泪二千万,你掉了十滴,2亿” 他又打了几个字 我的左眼眶似乎还有泪水,立马用力眨了一下眼睛,那滴眼泪就滑了下来 我指着那眼泪又比了个二,意思是还有一颗,再加两千万 顾温哑笑,比了个ok的手势,又揉了揉我的脑袋,示意我听外面的动静 季宸只要没事,我都不担心,他既然会设局,那必然有信心搞定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走走停停,似乎是在确认季宸的情况 “堂堂季宗主,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难看呐” 唐亦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我内心一惊,竟然是唐亦 “你的心上人,现在正在别人身下受辱呢,季宗主心里应该很不舒服?” 唐亦说着就阴笑了几声 “谁让他长那贱样,到处勾搭人,真是活该,不过指不定,你的心上人就喜欢被人家这样对待,你看,他都不管你,完全不反抗呢” “我喜欢你这么久,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他一个破鞋,你倒……” 唐亦话没说完就闷哼了一声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爱听” 季宸冷声说 立马我就拉了卷闸门,唐亦戴着鸭舌帽跪在地上,胸口插着我的剑,红着眼看着季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又骗……骗我……” 唐亦吃力的说着,鲜血就从嘴里涌了出来 “季……季宸,你……的心,好……好冷,好……好狠,我们以前……感情……感情那么好……你……你全……全忘了” “我放过你很多次,对的起从前,是你自己三番五次找死,我也不过是成全你” 季宸淡淡的接话,拔了后背的匕首甩给了顾温,看着与正常匕首无异 我跑过去查看季宸的后背,衣服破了洞,却无伤口 现在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没有觉得唐亦无辜,只是莫名的觉得他很可怜,不是我可怜他,而是他本身,有点可怜 从他的视角看,季宸杀死了他的亲人朋友,可他依旧爱着季宸,最后,季宸因为另外一个人,毫不留情的朝他下了杀手 唐亦的嘴里又涌出了一口血,颤抖着手拔了剑,丢给了我 “别……别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看着我,我……我只是,只是没人……兜底了,我父亲……父亲还在的时候,没人……没人敢欺负……我”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眼泪滑了下来,眼里满是倔强 “他现在……现在喜欢你,自然……自然宠着你,等他……等他不喜欢……你,你的……你的下场,和我……和我……一样,他……他没有心” 唐亦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他的手揪住了季宸的裤子 “你……杀我……没有……没有一点……舍不……得,他掉个眼泪,你……你心疼,我……我也不过……不过是想,想得到……一点……一点……” 最后那个字,他没有说出来,脑袋就缓缓跌在了地上咽了气 他的眼睛依旧发红,瞳孔开始扩散,手却死死的揪着季宸的裤腿 季宸低头看着唐亦的尸体,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掰开唐亦的手,闭上了他的眼,内心十分复杂 如果没有我,也许唐亦只会缠着季宸,不会因为不甘而走这样的路,季宸也许也能容忍唐亦 第311章 我的 顾温的手下抬走了尸体 “能不能……别喂蛇,埋了行不行” 我拉了一下顾温的袖子,略带恳求的问 季宸虽然杀了唐亦,但他应该不想作践唐亦的尸体 顾温看着我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季宸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看着血月发呆,那些黑气和人影全都不见了 我坐到了他的身侧,没有说话,点了烟,递给了他 他接过我的烟默默的抽着,半晌后问 “吓到没有?” 我之前确实被吓到了,怕他出事,但还是摇了摇头 顾温站在我的身侧,叼着烟,低头点烟 “嗯,没吓到,就是掉眼泪” 他这是挪揄我,反锤了一下他的腿让他闭嘴 “对不起,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时间紧迫来不及,我不下手,他就会对你下手” 季宸低头抽着烟,说话的声音很轻 他的内心不太好受,唐亦与他之间,不是毫无干系,在进入那个世界之前,他一定把唐亦当成了最好的玩伴 甚至在刚进入那个世界的时候,还想过要找唐亦,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明白了唐亦从来没有真的找过自己 他们小的时候一定也有过很多承诺,那些承诺,在那个世界里都消耗尽了 分开太久了,有些人,不再适合重逢了 他几次放过唐亦,大概都是因为念旧情,不像唐亦说的那样没心 只是季宸伪装的好,只是唐亦从来不懂季宸 季宸这么做,大部分的原因还是因为我,他担心我会受到伤害 我摸了摸他的手,轻声说 “不要说对不起,只要你没事,骗我多少次都可以” 季宸丢了烟,将我搂在了怀里 “我不会……不会这样对你,我对你是认真的” 他怕我听进了唐亦的话 我将手放在他的右侧胸前,嗯了一声 “嗯,我知道,我的阿宸,有心,只是他的心,不在左边,只要往右挪那么一点,就会发现那有颗强有力的心脏在跳动” 季宸抱着我,脑袋搁在我的头顶,没有再说话 “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季宗主倒是没做错,谁不喜欢一个懂自己、会说话、情商极高,在意自己、甚至愿意为了自己而牺牲自我的人呢” “他能在你生气的瞬间压制你的愤怒,疗愈你内心从未触及的伤口。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对方给了多少承诺,而是他看清了你的脆弱、控制欲、不安、傲慢、看清了你的阴暗,依旧选择站在你身边,用本能去爱你” “士为知己者死,为了这样的人,别说杀一个,就算杀一群又能怎么样” 顾温抽着烟温声说,他这话是对季宸说的 “我的” 季宸淡淡的开了口 顾温笑了一下 “嗯,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过,不也是我顾家的吗?” 他们俩这么说,搞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我这时候还是想分散季宸的注意力,让他不要再去想唐亦的事,顺着这个话题往下扯 “顾家不是给阿允找了联姻了?” 顾温将烟蒂弹进了小水坑中 “我哥不是拒绝了?换个人联姻也没什么关系” “换谁啊?” 我一时嘴快,八卦的接了他的话 顾温低头看着我,看了一会,收回视线说 “反正不会是我” “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搂着季宸继续八卦 顾温看着血月半晌后说 “不知道,也许” 我做了个了然的表情,他也分不清楚是不是喜欢,可能就跟我以前的状态差不多 如果今天这个情况是真的,我不知道我该如何破局,就问他们假如今天是真的,我该怎么做 “没有这种可能” 季宸和顾温异口同声的开了口 “我是说假设” 我跟他们解释,只是假设 “没有这样的假设,我没这么弱,不会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晕厥,更不会留下你独自面对未知” 季宸看着我轻声说 我怎么忘了,忘了他是季宗主,忘了他很厉害,是那个让我十分心安的人,大概是关心则乱 顾温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我也没那么蠢” “蠢吗?你屏蔽了信号,顾允不会知道,再把事情嫁祸给其他人,也能说的过去” 我摸着下巴分析 顾温听着突然笑了一声 “我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形容词 “我哥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那他当不了顾家的当家人” 他指着四周的黑暗 “以我哥对你的喜欢程度,你以为这只有我们几个人?我的一举一动,我哥,一清二楚,屏蔽信号也没用” 四周并没有什么建筑,也有人吗? 但这有一排的汽修店,底下有没有人,我还真不知道。后面还有废弃的老宅,那下面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顾温说的可能是真的 远处有车灯照射了过来,看方向,像是往我们这来的,等靠近以后,我才发现是姜云和高陌 姜云着急忙慌的下了车,身上似乎还有伤,快步朝我这走了过来 估计是没打通我电话,以为出什么事了 我原本想起身,但季宸依旧维持之前的动作没动,搂的更紧了,我压根动弹不了,只能侧头去看姜云,跟他打招呼 “怎么身上还有伤?” 姜云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来了没啥事,瞬间神情就松了,跟顾温和季宸打招呼 “温小爷,季宗主” 接着才回了我的话 “没打通麟爷的电话,以为有什么事,过来看看” 我没有把前面发生的事告诉他,省的他担心,只说之前手机出了点问题,现在已经好了 季宸大概是心情不太好,所以依旧没放手,整个场面就有点尴尬 顾温看了我一眼 “很晚了,下次见”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又让他别忘了帮我干活,堂口的事,他都答应我了,总得帮人帮到底 顾温笑了一声 “没忘,有事给你发消息” 我又比了个ok的手势 顾温走后,季宸依旧还是这个姿势,一动也没动 姜云看出了季宸的不对劲,什么也没说,高陌背了身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是不是累了” 我轻声问季宸 季宸摇了摇头,半晌后回了句 “抱着安心”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放开了我,接着自顾自的下了密道,他这是把时间留给了姜云 高陌看了姜云一眼,也忙跟着季宸下了密道 “季宗主怎么了,心情不好?” 姜云看着密道的方向疑惑的问 我轻叹了口气,季宸大概是听进了不该听的话,转移话题说 “怎么受伤了?我去拿东西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他的伤口看着像刀伤,虽然不深,但不处理总不是个事,刚想下去拿东西,姜云就拉住了我 “不用,我马上就走,还有事” “这么急?那蛋糕吃了吗?” 我皱眉问 “还没来的急,蛋糕……在车上,我等会路上吃” 姜云朝我浅笑了一下 “路上吃?那怎么行” 我朝他的车走了过去,蛋糕就放在后座,冷藏箱都没打开,礼物也还没来的急拆 我坐上车后座,打开蛋糕,放在腿上,又插了一根蜡烛,刚摸出打火机,眼睛就被灯光闪了一下 抬头就见姜云慌张的放下了手机,他大概是想偷拍,忘记关闪光灯了 我笑了一声,拍了拍座位让他上来 “蜡烛都没点,拍什么,等我点个蜡烛,给你唱歌生日歌,虽然这个日子……但人还是得为自己而活” 姜云坐到了我身侧,浅笑了一下,眼却红了 我把蜡烛点上,端着蛋糕给他唱生日歌,才刚唱了一句 姜云的眼泪就一颗颗的砸了下来,他忙擦了擦,扯了个笑容,等着我继续往下 见他这样我也不太好受,笑了一下说 “快,许个愿望” 姜云抬头收了一下情绪,朝我笑了一下 “不许了,我许的愿望你不爱听,也实现不了” 他这么说那说明他这个愿望跟我有关 我挠了挠头 “那你换个能实现的,我爱听的” “能实现的那还叫什么愿望,你爱听的我都不爱说” 姜云低头嘀咕了一声 “那你今年先许个愿你身体健康” 他再不许,蜡烛都快灭了 “不许” “许” “不许” “你许不许,不许老子走了” 我佯装生气的说 “那你把蛋糕也带走,我不吃了” 姜云说着眼又红了,别过脑袋,不再看我 上次给他们过生日的时候,他说是第一次吃蛋糕,没有过过生日,我真走了,那他就真没过过生日了 我把他的脑袋掰了回来 “大哥,错了错了,来,许个你爱许的,行吗?至于能不能实现,交给天意” 姜云笑了一声,刚想开口,我立马阻止 “愿望不能说出口,说出来就不灵了” 既然是我不爱听的愿望,季宸他们肯定更不爱听,不说为妙 姜云闭眼闭了一会,才吹了蜡烛,刚想切蛋糕他就说 “就我一个人吃,不用切了”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伤感了,我立马咬了一口蛋糕,反驳说 “什么你一个人吃,我不是人?” 姜云视线挪向了我的身后 窗外有人? 我有些疑惑的转了头,身子也转了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突然车内的灯就黑了,同时侧脸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他还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愣了一下,身体就僵在了那里 他妈的,他又骗老子 灯瞬间又亮了,姜云咬了一口蛋糕,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笑了一声说 “甜” 第312章 喝多了 今天是他生日,我也不能让他不高兴,也当作无事发生,放了蛋糕将礼物递给了他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喜欢这个牌子” 姜云接过东西,拆开包装,将镯子递给了我 “喜欢,但这个款的镯子得用工具才能戴上,可以帮我一下吗?” 我没有买过这种东西,确实有个工具,研究了一会才发现得拧开上面的螺丝 心说外国奢侈品的设计真他妈的傻,这玩意要一个人还不好搞 替他戴上镯子,一抬头就发现姜云正认真的看着我 “谢谢” 他又道了谢,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扯了个笑容 “说什么谢,应该的,只是过的有些简单仓促,下次再请你吃饭” 他摇了摇头,扯了个笑容 “对我来说,已经很盛大了,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安慰他说 “应该很快” “很快是多久,几个月还是几年?” 他缓缓转动着镯子淡淡的问 他身上的伤口,有些还在往外渗血,我用车上的棉球碘伏帮他消毒 “哪有这么久,最多一两个月” 姜云握住了我的手腕 “真的吗?” 我拍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别捣乱,马上就要走了,我得抓紧时间给他清理 姜云没有松手,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轻声问 “再吃一口蛋糕好吗?”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拿起蛋糕咬了一口,又将蛋糕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也再吃一口,生日快乐,阿云” 他低头低了一会,点了一下头,接着咬了口蛋糕,嚅动了一下咽喉低声说 “我该走了” 我点了点头,放下蛋糕,下了车,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一路顺风,晚上开车别分神” 姜云也下了车,一把抱住了我 “每当我对这个世界感到厌倦的时候,就会想到你,只要还能看见你,我就能接受这一切,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在我耳边说完这些话,立马就放开了我,接着直接上车就走了,整个拥抱也就十几秒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内心十分复杂,无法去描述我的感受,他们都说不爱一个人是不需要觉得愧疚的,可我就是会愧疚 我对别人的爱如果无法去给予同样的爱,就会觉得愧疚,也许是我有什么心理疾病,本身不正常 季宸肯定没睡,不知道饿了没有,我泡了泡面,想着他心情不好,又拿了红酒,鬼鬼祟祟的探进了脑袋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似乎在想事情 我端着泡面坐到了他的身侧,捞起面条吹了吹,喂到了他的嘴边 “饿了,不想了,吃东西,张嘴,啊~” 季宸回了神,坐直了身体,张了嘴 我将泡面喂进他嘴里,哄着他说 “真乖~我们阿宸真棒,都没有滴在衣服上呢” 季宸终于轻笑了一声 “在那个世界里,你也经常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把我当三岁的孩子” 我又捞了一些,吹了吹,继续喂他 “现在也是三岁” 季宸吃着面,又笑了一下 “也只有你才会这样看我” 我捞着面笑了一声 “别人口中的你,不是真的你,你口中的你,也不是真的你” “那什么才是真的我” 他在问这句话都时候,十分认真 我放下泡面,捧着他的脸认真回道 “我眼中的你,才是真的你,其他的都不要听,我知道你嘴上肯定会说你并不在意,但我知道你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心里” “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会倾听你的内心,也没有人会在意你的感受,所以你只学会了隐藏,没有学会诉说,不过没关系,你说不说,我都能知道” 季宸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将我搂在了怀里 “我没有觉得我做错了,就算重来一万次,我依旧会这样” 我轻拍他的后背嗯了一声 “唐亦投了敌对,对我们来说就是对立面的人,上次他差点把你们全害死了,杀他是早晚的事,这件事你本来就无错” “你不怕有一天,我也会这样对你吗?” 季宸淡淡的问 我笑了一声 “哪有这种好事?你能让我死这么痛快?你他妈不是说得把我关起来折磨,折磨我的人,摧残我的精神,每晚都不会放过我” 季宸被我给逗笑了,笑了一声 “嗯,倒也是事实” 这一晚,我们边喝酒边聊天,聊了很多,大部分依旧是我在引导,季宸偶尔跟我讲述他在那个世界的一些事情 他去过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妖邪,也遇到过很多误入那个世界的人类 他从一开始的帮助,到后来的冷眼旁观,只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在那个世界里,人性的弱点和肮脏会被放到最大,为了求生,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 他说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觉得我很纯净,这种纯净不是长的好不好看,而是内心纯净,也正是因为我的纯净,我那个世界里的老妈,才会护着我 我的酒力并没有那么好,最后我大概是喝多了,整个人觉得又晕又困,嘀嘀咕咕的跟他说那时候带着傻乎乎的他跟当爹似得多不容易,让他喊我爸爸 迷迷糊糊之中有手在我身上游走,季宸似乎在亲咬我的身体,我实在晕困的不行,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哼哼唧唧的蠕动着,闭眼爬了一会,又被拖了回去,最后由着他去了 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嗓子哑了,身上到处是红印,搞得我一脸懵逼 顾允的习惯被季宸给学走了 季宸似乎还很困,但心情倒是很好,还问我要不要看昨晚的监控 我立马拒绝,他妈的,也不知道他对我干了什么,但应该……没那啥 我是酒喝多了吗?嗓子怎么还哑了,还有点疼 洗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我的扁桃体是不是发炎了 “是不是在想嗓子怎么哑了” 季宸从身后搂着我的腰,脑袋搭在我肩膀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他 季宸闭着眼笑了一声 “我发现你在喝醉的情况下,蛊虫也会醉,你就不会晕厥……爱听,听了一晚上,你嗓子当然哑了” “什么!!!!” 我十分震惊的睁大了眼 第313章 会心疼 也许是音量大了,扯着嗓子疼,又立马闭了嘴 那也就是说我昨晚其实也没怎么睡,只是我喝断片了,什么也不知道了 怪不得今天感觉这么累 季宸笑了一声,在我的喉结处亲了一口 “少说话,会疼” 我轻咳了一下,掐着嗓子问 “一晚上,那你……我……那我……” 我想问我有没有做出什么很失态的事情 季宸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除了没到最后一步,其他我想的,我全干了,你昨晚的模样,我很喜欢,很诱人……” 我愣了一下,他想的全干了指的是哪些?我昨晚的模样又指啥? 季宸见我愣在那笑了一声,又问我要不要看监控,说监控里整个过程都有 他就是故意要让我知道过程,我用胳膊轻撞了一下他的胸膛,表示我的不满 这玩意我他妈的好意思看? 想都不用想,他肯定衣冠楚楚,老子估计……估计…… 不然不会到处都是红印 季宸的脑袋在我脖子处蹭了蹭 “不看不看,不要生我的气,偶尔一次,好不好?” 我知道季宸憋的也很辛苦,瘪了下嘴巴,点了点头 水城的堂口我还没有去过,不过顾允说那个堂口正准备换地址,等搞定了,我再过去接管,并不着急 霄泽那约了今天中午,从这到安顺,走高速到他那刚好中午 快到的时候,我给他发了消息,方便他安排人带路,不过他这人倒是很义气,原本让伙计相迎即可,没想到依旧是他自己 现在比之前熟络了很多,原本是要扯蛋几句,一开口声音哑的不行,又憋了回去 最后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是打了招呼 “怎么哑了?” 霄泽关心的询问,又对我们做了个请的动作,但不是往他宅院,而是他的车子,意思就是直接带我们去他说的那地方 我不好意思接话,假装没听见,上了车,霄泽又问了一遍 “感冒了?” 我心说这个理由不错,刚想点头,季宸突然淡淡的接了话 “昨晚我没控制好,时间太久了,累到了” 我捂住他嘴的时候,他已经说完了 霄泽刚启动车子,动作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有些震惊,不过很快恢复了原样 他看了季宸一眼,又下了车,几分钟以后,递给了我一个保温杯,什么也没说,继续开车了 喝点温水,确实会舒服一些,季宸给我准备过温水,但在车上喝完了 我有些尴尬的低头喝了一口,发现喝完以后喉咙凉凉的,很是舒服,里面大概有药 季宸估计是发现我的微表情了,猜到了不是普通的温水,对霄泽道了谢 “感谢” 霄泽看了一眼季宸,淡淡的说 “季宗主,得到,确实很值得炫耀。不过凤凰既然愿意把他的小麒麟交给你们,就要珍惜,我猜凌麟应该还不懂这些,你们几个都这样的话,凌麟的身体会受不了,他的凤凰……” 他停顿了一下,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他的凤凰,会心疼” 不知怎么的,我竟然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不满和责备,他可能以为季宸对我做了那事了 他的最后一句:他的凤凰会心疼 这句话突然戳中了我的泪点 一下子,眼就红了,我忙低了头,假装在研究杯中的水,心里默念了一遍 “凤凰……” 季宸沉默了片刻,没有解释,嗯了一声 “嗯” “他……” 我掐着嗓子想说季宸没有那样做,没有不珍惜,就被季宸给打断了 “霄泽说的没错,原本就是我的不对” 我摇了摇头,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让我再说话,只是让我再喝点温水 他们俩个都不是话多的人,全程安静,搞得我觉得氛围有点奇怪 霄泽的方向似乎是一直往南,大概十多公里以后,在马路边停了下来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是一条省道,左边是梯田,右边是山凹,我还以为他车坏了 他指着右边的山凹说我们得走一段山路,不过不远,也就四十来分钟,那原本有一个废弃了几百年的道观,四十年前被大火给毁了 但这放火的是他爹,他爹走之前跟他提过这件事,但只是这么一说,其他的什么都没提 他一直觉得他爹突然跟他说这么一件事十分奇怪,所以半年前自己也来过一次 道观坍塌以后,一些石柱被当地村民给搬走造房使用,剩下了一些底座 那些石柱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花岗岩,底座上倒有一些花纹,不过也是普通的茱萸纹,看不出个所以然 他觉得也许他当时不明所以,观察没有侧重点,可能错失了一些线索,今天跟我们一道再去看看,也许跟古宗门有点关系 这山凹没有任何特色,我喝了口水问他是怎么找到这的,是不是从什么风水特色中看出来的 他说风水确实有,这是一个“点灯”的地方,他说的点灯指的是风水适合墓葬的地方,不是给活人用的,道观的选址不会选在这样一个地方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发现他爹三十年前在这附近埋了蛊虫卵,他是根据蛊虫的指引找到的这,简单明确 我差点忘了霄泽也是蛊师 我们跟着他往那山凹走,山凹的前方是一块荒地,长满了杂草 “那底下会不会埋了东西” 我的嗓子似乎舒服了一些,说话没那么疼了 “找过,没发现,应该没有,不然不会只是烧毁,肯定有坍塌之类的” 霄泽分析的也对,如果要毁坏,底下有空间肯定会发生坍塌 一个废弃了几百年的道观,为什么突然要烧毁呢? 难道是四十年前也有人查到了这里? 四十年前,也就是我们的上一辈,还真说不好,不过现在来反推这种没什么意义 霄泽父亲在三十年前来埋了蛊虫卵这件事倒很值得探究 这个时间很特殊,三十年前,霄泽出生,他是霄家独子,他父亲这么做,绝对有他背后的原因 “蛊虫卵附近有没有可能埋了东西?” 我又问了我的猜测 霄泽摇了摇头 “找过,没有” 一想也是,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想到了,等到地方再说 过了荒地,有一条古道,这条古道应该还有人在走,有些许荒草,不算难走 “上面除了那个被烧毁的道观,还有其他?” 如果只有道观,道观已经毁了,一般就没人会往这走了 霄泽说倒是没有其他,只是那个道观规模挺大,以前这条道有条石铺路,烧毁以后附近的村民偶尔会上去搬石料,后来把这路上的条石也挖走了才长的杂草 怪不得我觉得一台阶的高度不太对劲,还以为原本就是这样,原来是挖走了条石 条石底下的土是夯实过的,所以不容易长荆棘 我昨晚没有休息好,走一会就得原地休息会,季宸压根没有影响,走的十分轻松 也许是考虑到我,霄泽走的并不快,原本四十分钟的路,花了一小时才到 道观所在的位置,如今荆棘密布,但从一些断壁残垣中,依旧能看得出来当初的规模确实不小 现在这地方,只能叫遗址,说实话,跟圆明园遗址类似,除了一些基石,压根没有其他的了 季宸根据地上的残石,找出了当初大门所在的位置 第314章 我可以吗 曾经大门的位置如今只剩了几块碎裂的条石 这几块条石有些一半埋在土里,有些被荆棘给遮挡了 季宸拔刀一挥,清理了条石周围的荆棘 这几块条石的质地相同,都是青一色的大理石,边棱一致,应该是同一块条石碎裂而成 估计是当初的门楣,烧塌之后摔在了地上摔裂了,所以那些村民没有搬走 既然是门楣应该有阴或阳的雕刻,季宸和霄泽将这几块条石翻了一遍,发现内侧原本应该有阴刻字,但被凿了 这就得看是什么时候凿的,如果是霄泽父亲那时候,说不定还能在村里找一些老人问问 如果是几百年前就凿了,那估计就得找县志之类的历史文献了,查一查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叫什么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霄泽说他查过,什么也没查到,村里的人说以前就没名字,只知道是个废弃的道观 季宸说我们能想到的,对方肯定想到了,绝对动过手脚,查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看对方的疏漏,又或者说霄泽的父亲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 沿着大门所在中轴线的方向往前五六米,找到了一个碎成两半的柱础,靠底部是茱萸纹,靠上一些是个花蓝,这是道教暗八仙,指代的是蓝彩何 像这样的柱础这里至少有八个,但我们就找到了这一个,其他的估计都被村民给搬走了 又往里走了二十多米,找到了一个散裂的石供桌,材料是龙骨石,长度应该有一米七八的样子,侧面是双龙戏珠的图案 除了这个石供桌,这里只剩下一些碎瓦片,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季宸又走到了大门的位置,站在那四处看了会 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走了过去 “在找什么” 季宸的眼神看向了后方的石崖 “这个规模,不应该只有这一殿,石崖之上应该还有殿宇” 他说着又问霄泽有没有去过石崖的上方 霄泽摇了摇头说他对道观的规制不太了解,没有去过 我们在底下找了一会,发现石崖跟这底下之间并没有道路 石崖大概有个十几米高,大部分都是裸露的石岩 季宸在底下看了会,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直接蹬着石岩往上,中间借助崖边荆棘和微微凸起的岩石,极速往上 最后翻身上崖顶时,以手撑地半跪缓冲,整个姿势十分炫酷,搞得我都想试试 霄泽知道季宸的身手不错,但不知道这么厉害,眼里有微微的诧异 十几米的高度,相当于四五层楼,徒手上去不是易事 我问霄泽蛊虫卵所埋的位置是在什么地方,他指着之前我们看过的供桌,说就在那底下 我们俩又蹲到了供桌前 “蛊虫卵自己不会孵化吗?” 我用手拿掉了一些碎瓦片和枯树叶 他说蛊虫卵没有蛊虫的孵化不会有变化,可以在泥土当中沉寂百年,而且肉眼无法分辨,跟泥土差不多 他在这底下挖过,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我不死心的拿着碎瓦片也挖了一通,果然什么也没有,泄气的将手里的瓦片扔了出去,也许蛊虫卵只是一个指引,类似于坐标 “你的耳坠掉了?” 霄泽见我只带了一只耳坠,起了好奇心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一声 “中元那天借别人用了” 他对我的耳坠似乎很感兴趣,凑过去小声问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他的脖子上有一只黑色的小拇指粗细的蜈蚣,立马屏住了呼吸,朝他的脖子贴近,缓缓伸了手 霄泽大概感受到脖子上有东西,直接僵在了那里 “我……” 他就这么看着我,脸却有点红了,不知道是不是憋气憋的 我瞅准时机,手指一弹将那玩意弹了出了,长出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没事了,别怕” 霄泽愣了几秒,转头看向枯叶上的蜈蚣,轻咳了一声,将手伸向了那只蜈蚣 我立马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说 “可能有毒!” 霄泽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又看向了我,笑了一声 “它……是我的蛊虫” 我愣了一下,连忙松了手,对他和那只蜈蚣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这事……” 霄泽又轻笑了一声,将那只蜈蚣收了回去,解释说 “之前需要它带路” 我干笑了两声,假装自己很忙,在那翻瓦片,接上之前的话题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耳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搞一对,一模一样的没有,这些都是季宸送的,但类似的可以有” 霄泽半晌后才闷闷的接了话 “倒不是喜欢耳坠” “那你喜欢什么?” 我一时嘴快接了话,接完之后,我才反应过来,他肯定是有喜欢的姑娘,想买这样的送给他的心上人,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霄泽看着我试探着我 “懂了?” 我翻着瓦片小鸡啄米的点头 “这有啥不好意思说的” “我……可以吗” 霄泽轻咳了一声问 他这是不自信啊,看样子对方很优秀,我嘶了一声,摊手说 “你看,你又有钱,长的帅气,身手也不错,又绅士,聪明能干,哪里不可以” 霄泽的眼里有了笑意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接着他的话,突然发现手中瓦片的触感不太一样,似乎凹凸不平,翻过来一看,上面有阳刻隶书,隐约可见是“天降”二字 这是半片瓦当,瓦当就是瓦片的头,是古代中国建筑中筒瓦顶端下垂部分 这个瓦当缺了一块,看这俩字的排列造型,应该有四个字 霄泽和我对视了一眼,立马开始翻找 季宸上去已经有一会了,只听见稀稀疏疏的在林子里钻动的声音 当年起了火,上面肯定也烧完了,现在的植被都是新长的,不过也四十年过去了,植被虽然不粗壮,倒也密实 我们在底下各种翻找,十多分钟以后,季宸就从上面下来了,他的手上也拿着同样的一片瓦片 “上面有个倒塌的神龛,神龛底下找的” 他将那片瓦片跟我手里的一合 “单于天降?” 我疑惑的念了出来 单于是匈奴人对他们部落联盟首领的专称,这跟道观完全没关系 季宸从地上捡了另外的碎瓦片将两者放在了一起 我对颜色的辨识度很高,早就发现了这两者之间有细微的差别,虽然也是泥灰质地,但有字的这块,颜色略深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风吹日晒的原因,现在想来,原本就不是同一个地方的瓦片 蛊虫卵附近不是没藏东西,而是这东西到处都是,以至于大家都忽视了 这玩意就算对方来也无法发现端倪 季宸将瓦片递给了霄泽 “这个,应该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信息,这是从墓室里带出来的瓦当” 如果这是指代对方,那是不是就说明这群人可能是匈奴的后代 匈奴最后一个政权是夏,在中原唯一一个都城是统万城,在现在的陕西榆林 我又想起了薛陵渡,季宸说可能指代山西 所以他们所在的位置会不会是在榆林与山西的交界处?不过这些全是我的猜测 霄泽接过瓦片看了会,放进了包内 “看样子我得去内蒙走一趟,那边单于古墓多,我爹确实去过” 他一个人去必然不行,他现在跟我们一伙,出了安顺对他来说并不安全,提议说 “也不急于一时,等我们把手头的事忙完了一起去,你可以先查一些资料将古墓范围缩小,你爹肯定给你留了其他线索” 霄泽思考了会,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点头应下 下山已经快天黑了,霄泽说今晚在他这住下,已经安排好了晚餐 昨晚我们压根没休息,我忙点头应下,季宸看了我一眼,也没反对 快到到霄泽宅院门口的时候,远远就发现桂花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依旧是黑色的冲锋衣冲锋裤背着武器,正抬头赏桂 听见车声,他转了身,朝向了我们 我眨了一下眼,江渊还在,没有老眼昏花,立马从车窗外探出了脑袋,喊了一声 “阿渊!” 江渊朝我笑了一下,往我们这走了过来 霄泽一停车,我飞速下车朝江渊跑了过去 也许是跑急了,跑了几步以后就绊到了自己的脚,直接摔了出去 江渊一个跪滑,瞬间接住了我 我扑在他怀里笑着又喊了一声 “阿渊” 江渊直接按着我的后脑勺堵住了我的嘴,啃咬了一会才放开了我,笑着说 “看样子,我的小方安有在想我” 第315章 失去 我咧嘴笑着点头 “想,我在盘口的时候还看岔了眼,感觉看到了你,但一瞬间就不见了,大概年纪大了,老花了” 江渊听后微微皱眉,视线挪向了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季宸霄泽也跟了过来,他在与季宸对视 片刻后,江渊揉了揉我的脑袋,拉起我说 “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那个邪祟吗?他不是变成了我的样子,他是……” 江渊停顿了一下,又看了季宸一眼 “他是那个世界的江渊” 季宸接了他的话说 我愣了好一会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也就是说我那天没有看花眼,确实看到了“江渊”,但是是那个邪祟,怪不得当时季宸的结界立马就出现了 “所以,他也叫江渊?” 我诧异的问 江渊嗯了一声 “那他怎么不去找那个世界的我,怎么跑这来了?” 我脱口而出的问 “虽然相当于平行世界,但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平行,他不一定认识那个世界的方安,而且是你救了他,不是那个方安” 江渊解释说 我自动把人的关系联想在了一起,一想我也是个傻子,那个世界的季宸是个守村人,而且已经被季宸给杀了,命运的发展绝对是不一样的 “能分辩我和他吗?” 江渊轻声问 我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个江渊的身上没有月支香,而且体温很低,他与我之间没有我和江渊的那些过往,所以看我的眼神跟江渊也不同 很长一段时间没见江渊了,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他旁边问东问西,问他这段时间的情况,江渊眼带笑意的一一回答 季宸和霄泽都没什么话,安静的吃饭 季宸一直有吃白米饭的习惯,我不给他夹菜他就光吃米饭,我跟江渊聊两句,就得回头给季宸夹菜 餐桌就我们四人,我给江渊和季宸都夹了,不给霄泽夹,感觉不太好,会让人有种被孤立的孤独感 我看他一直在吃蔬菜,夹了块肉放在了他的碗里 “吃点肉” 霄泽吃饭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接着,缓缓夹起了那块肉,放进了嘴里,又快速的划了几口饭,这个过程他一直低着头 我愣了一下,他在……难过 周围有人而我又抑制不住想哭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行为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霄泽大概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下碗,擦了擦嘴,直接离开了餐桌 “你们慢慢吃,我去处理点事” 他离开的时候,找了借口 季宸和江渊心领神会的嗯了一声,没有去戳穿 我看着霄泽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会,又看向了季宸和江渊 “我能去看看吗?他好像……情绪不太好” 江渊揉了揉我的脑袋,柔声说 “去” 季宸吃着饭没有开口 我看向季宸等着他开口 江渊不满的对着季宸仄了一声,意思就是让他同意 季宸看向江渊淡淡的说 “霄泽自己能调整” 江渊吃着饭随意的接话 “不能因为私心而改变他的处世方式,那样,他会不快乐,至于其他的,交给命运” “江宗主真是大方” 季宸淡淡的回 江渊笑了一声 “你没有失去过,不明白那种痛苦,有时候越想藏,失去的越快” 我有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看着他们挠了挠脑袋 季宸沉默着没接江渊的话 我朝他咧嘴笑了一下,起身想往霄泽那个方向走,季宸突然就拉住了我,但并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说 “我不想再多个人分享你” 我不解的看向了他,愣愣的问 “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明白吗?” 季宸看向了我,语气里似乎有些不高兴 “季宸” 江渊淡淡的喊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 我皱眉问 “你也喜欢霄泽?你说他也可以,是吗?” 他说我也喜欢霄泽?他的意思是,我想去看看霄泽是因为我喜欢霄泽??? 他是觉得我看到一个男人我就喜欢??? 一下子我的火气就上来了,压着怒气,自嘲的笑了一声,挣脱他的手淡淡的说 “所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他还说他不介意,他都这么看我了还不介意? 骗子……大骗子!! 我转头朝外走去,想离他远一些,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没走几步,季宸就拉住了我 我大概也是气昏了头,啪的一声,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打完以后,我自己也懵了 我擦……我把季宸给打了…… 季宸侧着脸愣了一会,顶了一下腮帮,再看向我时眼里有了冷意,扼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了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说,不准” 他的力道很大,搞的我手腕生疼,直接起了反骨,他说不许去,我就偏要去,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 江渊起了身,握住了季宸的手腕,认真的说 “我已经试过了,殷凛也是前车之鉴,你也想找很多年吗?” 季宸手上的力道一下子就小了,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缓缓松了手 我满脑子都是季宸问我的那句,他也可以,是吗? 可以什么?他的意思就是霄泽也可以上我是吗?只要是优秀一些的男人都可以上我是吗?而我,只要是优秀有钱的男人,我就会贴上去 也许是我对他太随意了,他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人,也许我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不堪…… 也是,正经人也不会喜欢这么多人,不会接受这么多人 他一直都在骗我…… 所以……他们是不是也在骗我…… 内心生出一阵寒意,似乎有刀在剜我的心,一刀一刀的剜的我喘不上气 算了,我这种货色确实不配 我揉了揉手腕,抱住了江渊,轻唤了一声 “阿渊” 江渊摸了摸我的脑袋 “别乱想,季宸只是一时冲动,没有别的意思” 我自嘲的笑了一声,点了点头,不用再哄我了,他什么意思,我都明白 “阿渊” 我又轻唤了一声,我有很多话,但无法去诉说了,只能再喊一遍 “我去看看霄泽” 我朝他笑了一下 江渊点了点头 “我们在这等你,好不好” 我点了点头,埋在他的胸膛,吸了一口他的香味 月支香~真好闻,我的阿渊,再见…… 我没有去看季宸,直接出了门 过道之中有壁龛,我将东西都拿了下来,包括手机和监听器,放在了壁龛之上 身上还有几千块钱的现金,可以去找老程,去搞定他说的那个地方,没有季宸,没有他们,我自己也可以 记下老程的号码就出了门 我没有去找霄泽,也许季宸说的对,我这样的货色,做点什么都是在勾引别人,还是不做了 霄泽这比较偏,我也无法打车,让霄泽一伙计开车送我到市里 这伙计以为是霄泽的意思,毕恭毕敬的将我请上了车 到了市里以后,我又打车换了地,找了个人借了手机给老程打了电话 老程接通电话的时候还在ktv唱歌,听到是我的声音,对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我说兄弟,你才忙完,哥们我都快玩腻了” 老程跟我吐槽了一句 我让他屁话别多说,见面再聊,告诉他一个街边店铺的地址,让他来接我 挂了电话以后,蹲在路边默默的抽烟,什么也不想去想,不想去想他们找不到我会怎么样,也许也不会怎么样,只是我自己一直以为很在意我罢了 也许我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玩物 我又想起了霄泽那句话 他的凤凰知道了,会心疼 我知道凤凰是爱我的,我从不怀疑…… “凤凰……” 我默默唤了一声,内心想 你所宝贝的小麒麟在别人眼里只是个不堪的玩物 其实凤凰没了我也好,不用再这样为我操心,好好当他的凤家当家人,不必再忍与他人分享所爱之人的痛苦 第316章 离开 老程二十多分钟以后就到了 几天没见,他又胖了一点,估计最近玩的太快乐了,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怎么这么急找我,咱去哪啊?” “你那装备都有,走一趟你说的那个古墓” 我又点了支烟说 “这么突然?” 老程诧异的问着,脑袋伸向窗外,左右查看 “我偶像呢?不跟咱一起吗?” 我朝窗外吐了口烟,淡淡的说 “就我一个” 老程探回了脑袋,提高了音量 “就你一个?就咱们俩?那这不是去送死?”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带我到那地方就行,不用下墓,剩下的我自己来,帮我准备一套装备,算我欠你的,回来还你” “如果……” 我停顿了一下,朝他扯了个笑容 “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到我堂口找一个叫凤凰的人,他会帮我付钱” 老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半晌后说 “你也太小瞧兄弟了,我是这种人吗?一套装备值多少钱?你就不能跟我说个实话?一看你就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你非得去那的原因是啥啊?” 我无法跟他说原因,想了想便说 “你所看到的阵法也许是我的敌对为对付我们而设,我得提前去破坏” “这么……这么凑巧吗?” 老程有些惊讶,思考了会,发动了车子 “既然交了你这个朋友,你的事我老程也不可能不管,大不了也就一条命,爷我也玩腻了,搞点刺激的” 我看了他一眼,将烟丢了出去,关了车窗 “别太信任我,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为我拼命不值得,带我到那地方就成” 老程瞥了我一眼,继续开车 “我这人看眼缘,不会错的,你要不是个好东西,你的朋友们不会那样稀罕你,我那天在你堂口就发现了,他们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就跟看宝贝似的” “稀罕?” 我又自嘲笑了一声 “你感觉错了,他们……只是拿我当消遣罢了” “不可能,我老程看人三十载,从未出过错” 老程甩了一下脑袋,十分自信的说 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就没接话 “我偶像为什么没一起?” 老程又问了一遍 我看向了窗外,看着街边的灯光说 “季宗主身份尊贵,我攀不起,不攀了,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就说没见过我” 顾允也许有办法搞到老程的电话 我这话音刚落,老程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接通电话,顾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冷意 “方安有没有找过你” 老程看了我一眼,接话说 “你他妈的谁啊?” “顾允” 老程瞪大了眼,似乎被吓到了,结巴说 “顾……顾小爷,什么风把……” “别废话,方安有没有找过你” 顾允冰冷的声音带着点急切 老程又看了我一眼 “没有啊,方安不是跟我偶像在……” 老程这话还没说完,顾允那的电话已经挂了 老程放下手机,一拍大腿,直喊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顾允要是知道我把他给骗了,老子会死的贼惨,你啥时候招惹的他?” 我看他这副模样有点想笑 “那你怎么不出卖我” 他真真切切的长叹了口气 “真被抓到再说,我可不是会出卖兄弟的人,你怎么得罪他了?” “你也认识顾允?” 我有些好奇 老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了我 “哪是我这种人能认识的?但我听说过他,据说他这几年跟那个什么凛爷斗的不可开交,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搞的我们都不敢出货,最近好像没听说了” 他说顾允和殷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知道我跟他俩的关系,不知道会不会炸了……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又响了 “让方安接电话” 殷凛压着怒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内心一惊,他知道我在老程旁边? 一想可能是诈老程,他们怕老程没有说实话,立马对着老程摇了摇头 “你他妈又是谁啊?” 老程有点摸不着头脑 “殷凛” 老程一脸懵逼的看向了我,抹了一下脸,干笑了两声说 “凛……凛爷,方安不在我这啊,我跟他都不熟……” 话没说完,又被殷凛挂了电话 老程放下手机,擦了擦一头的冷汗 “兄弟,你干啥了,把两家都得罪了?两位爷亲自找你,够本事的啊” 我找了个借口说我抢了他们的生意 老程给我比了个大拇指说我是真牛逼,这都敢抢,而我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我这样的行为会不会给老程带来麻烦,会不会给顾允他们添乱,他们本来就忙…… 有没有可能,除了季宸,他们是真的喜欢我的…… 顾允对我这么好,给了我这么多,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我的话,不应该给我这么多 江渊这么温柔……什么都顺着我,不喜欢我,应该不会这样顺着我? 殷凛应该是很喜欢我的才对,不然也不会为我付出这么多,还差点死在对方的手上 我开始愧疚,我是不是不应该把我和季宸之间的事算在所有人的头上 转念一想,不对,他们是一伙的,消息都是互通的,如果季宸是这么想的,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表达出来 也许,也都只是喜欢我的外貌,把我当宠物养 养宠物,当然会给宠物花钱了,当然会对宠物温柔了,他们只是把我当玩物,开心了就给好脸色,不开心了就把我关起来 算了,别把自己看的太重,假的,全都是假的,只有凤凰才是真的…… 时间无法做假,只有凤凰是真的对我好,永远不会看不起我,永远不会嫌弃我,不论我变成什么样,他都能接受 我想做回凌麟,只做凤凰的凌麟,不想做方安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把蛊换了,把他们全忘了就不会难过了,全忘了,只记得凤凰也挺好 突然脑子一机灵,实在不行,干脆他妈的装不认识他们得了,这样他们就觉得我这个宠物没什么意思,就会换个人了,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红灯 我放下车窗抽烟,旁边那辆车也刚好放下车窗,两人就对上了眼 他跟我都是一愣 我擦,顾温 他似乎正在接电话,看着我皱起了眉头 瞬间我就知道了是顾允的电话了 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咬紧了嘴唇 他如果跟顾允说他看到了我在老程车上,那老程也会被我拖累 “看过了,老程还在酒店,方安,不在他那” 顾温看着我浅笑了一下,回了话 我愣了一下,他……帮我说了谎 第317章 醉话 顾温挂了电话,朝我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 我尴尬的点了一下头,又关上了窗户 “这不是你伙计吗?” 老程这时候也看到了顾温 “他……不是我伙计,合作伙伴” 我只能这么告诉他 “那一起呗,那地方邪乎,就咱俩去真搞不定” 我忙说不用,老程已经按响了喇叭,放下车窗朝顾温喊 “兄弟,旁边说几句” 绿灯亮起,老程开车拐到了旁边的岔路,停在了路边,顾温就跟了上来 我真想找个地钻进去 老程下了车,跟顾温打招呼 “兄弟怎么称呼啊?” “温庄” 顾温看着我接老程的话,又温声问我 “吃过饭了吗?” 我在霄泽那压根没吃几口,但我也没什么心情吃饭,干笑了两声说自己不饿 “还真有点饿了,找个馆子吃两口?” 老程摸了摸肚子,问顾温 他是想借吃饭的时候,跟顾温说下墓的事 我拉了一下老程 “赶时间,不吃了?” 老程皱眉啧了一声,让我别打断他的话 “砍柴不误磨刀工” “哦不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你看老子都饿糊涂了,不差这点时间” 我看着老程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要知道他眼前这人姓顾是顾允的弟弟,不知做何感想 顾温朝我浅笑了一下 “老程说的对,不差这点时间,我也没吃饭,不是还差我一顿饭?” 我确实还差他一顿饭,做人得说话算话,想了想让他挑个位置,他说就去那家小弄堂 现在过了吃饭的点,没有那么多人,楼下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 这儿的老板认识顾温,忙带着我们进了包厢,什么话也没说 顾温让他按老规矩上就可以,看样子他真的经常来吃 上的依旧是我喜欢的那些家常菜,我跟他爱吃的倒是差不多 这么久以来,我做饭只会做他们喜欢吃的,我自己倒是从来没有去在意过 想到这,不自觉的红了眼,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人刚进洗手间,眼泪就下来了,不知道在难过什么,就是很难过,离开他们,让我觉得很难过,毕竟曾经他们是我的全部 不想被人看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 睁开眼,身旁就递来了一手帕 我愣了一下,抬头就见顾温正认真的看着我,犹豫了会,缓缓接过了手帕道了谢 “谢谢”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必这么客气,跟我哥吵架了?” 我摇了摇头 “那怎么……” 他后面的话没有问出来,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用手帕擦了擦脸,淡淡的说 “顾允,很好,他应该找个身份地位跟他相匹配之人在一起,像我这样……” 我停顿了一下,笑了一声 “像我这样的货色,只适合给他们暖个床,上不了台面” “瞎说什么” 顾温皱起了眉,言语之中不再如之前那么温和,似乎很介意我说的那句话 我将手帕塞进了他手里,低头嚅动了一下咽喉 “实话实说”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顾温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抬头扯了个笑容 “没什么误会,开始的不明不白,结束的也不明不白罢了,也挺好” 他们也许只是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这种有些猎奇心理,而我却当了真了 不再继续想这些问题,出去吃饭,老程自己已经吃上了 他边给顾温倒酒边把我们要去的地说给顾温听,夸大其词的说里面有多少多少宝贝,对阵法只字不提,他是想把顾温骗过去 我心里烦闷,心不在焉的喝着酒 顾温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我身上,偶尔回几句老程的话 “你们反正是老合作了,去不去的说句话” 老程说着踢了一下我的鞋子,意思就是让我开口 我已经有些喝晕乎了,摆了摆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 老程忙往我嘴里塞了个鸡腿,让我别说话,朝顾温干笑了两声 “你合作伙伴喝多了,讲胡话呢” 没想到,顾温直接应了下来 “可以,装备我来准备,休息一天再出发” 老程见顾温“上当”了,在那偷乐 我知道老程是为了我好,但他不知道顾家人都不是那种会轻易上当的人 我不知道顾温为什么会答应,但绝对不是对他说的那些宝贝起了兴趣 大概是昨晚没睡,又喝了酒,困了,倒在桌上闭着眼在嚼鸡腿 老程似乎也喝多了,哼起了曲 “程哥,扶您去休息” 陌生声音响起,应该是顾温的伙计,老程直夸顾温这人地道,很快就没声了,估计是走了 正嚼着,嘴里的鸡腿就被人给拿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饭菜,确实很好吃,闭着眼吃着,每次吃完都会再被喂一口 顾温这人……其实也挺好 吃饱了,我别过了脑袋,摆了摆手 “温老师,你这人……你这人……还挺好,不过你别,别跟我走太近,不然,有人会误会你,还会觉得我又在勾搭你” 越想越气,直接开骂 “我勾搭谁了?我原本就是个直男,他们干什么对我那么好,装的,全是装的。现在好了,喜欢的人,全是男人,我变得这么不正常,全是我的错” “我不就是想去安慰安慰霄泽,他有必要这么想我吗?他就是个混蛋,王八蛋!我要撞死他” 说着我闭着眼就要起身 顾温拉着我,轻柔的帮我擦了擦嘴,抱起我,似乎在往下走 “好,睡醒再去” “爷,去哪” “回宅院” 我听到了车子启动的声音 顾温依旧抱着我 “他们……全是王八蛋,季宸是大王八,他们都是一伙的,全是坏蛋。哦,凤凰不是,凤凰最好了……凤凰……” 我在顾温的怀里蹭着喊凤凰 顾温抱着我的身躯开始变得僵硬 “这个座位,硌到我屁股了,不坐了,你这车一点也不好” 我戳了一下顾温的脸跟他抱怨他的车 “乖,别动,乱动的话,你的座位就会变成怪物把你吃掉” 顾温在我耳边温声细语的说,气息似乎有些紊乱,大概跟我一样喝多了 “怪物?什么怪物” 我睁大眼睛,额头贴在车座靠背上,手摸了摸,诧异的问 “哎,这个靠背怎么有鼻有眼的,真的是个活的!!” 突然人就被一个重物压躺在座位上了 一只手轻抚了一下我的脸 “滚下去” 顾温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同 接着车好像停了,听到了关门声 他让我滚下去,我迷迷糊糊的起身想爬出去,有东西压着我爬不动 “不是在跟你说话,乖” 顾温的声音再次变得温和 “我是不是也不正常了” 他似乎在自言自语 “有东西压着我,我喘不上气,你的车不好,我要下车” 我挣扎着要起来,手就被禁锢在了头顶 季宸经常这么干,他个王八蛋…… 我开始喊顾允 “阿允,你有没有文件要发……季宸他又欺负我,你们就是看凤凰不在……才会都欺负我” 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 “我他妈可能真疯了” 顾温似乎又在自言自语 接着压在我身上的力道就轻了 人似乎被抱了起来,坐在了一个软座上 “抱歉,我刚……刚刚是我没控制住,差点……伤害你” 顾温不知道在跟谁道歉,我靠在软座上,蹭了蹭脑袋 “温老师……你在跟谁说话,我要回家了,麻烦你送我回家” “不对,不对不对,我没有家了,麻烦你,随便找个地,把我丢了,谢谢” 说完这些,接下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有人抱起了我 杜衡香…… 哪来的杜衡香,估计是在做梦 接着人似乎被放在了柔软的床上 菖蒲香,月支香,龙鳞香…… “水浅王八多,我进王八窝” 我蠕动了一下身子,骂了一句,做梦还梦到他们,真他妈要命 第318章 梦里聊天 “说你们王八呢” 江渊淡淡的说了句,人被扶了起来,靠在了怀里 月支香 “阿渊……” 我呢喃着喊,江渊也好,江渊找不到哪不好的 “阿渊也好,阿渊跟凤凰一样好……阿渊你只要不跟他们一伙,你就不是王八” 虽然是梦里,我还是搂住了他的脖子 “阿渊……阿渊你会不会,也这样看我,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玩物” “怎么会,你的阿渊,永远会在你身边,你不是说泡桐年年开,我们岁岁伴吗?如果你觉得累了,阿渊就带你走,好不好?” 江渊摸着我的脑袋柔声说 顾允和殷凛都仄了一声,似乎是对江渊说的话不满 “别瞎引导,等会真跟你走了” 殷凛轻骂了一声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要起身 “走,跟阿渊走,我们去找凤凰…… “不对,不能找凤凰,他有正事,不能让他担心,那我们换个地方,躲起来” 人突然被拉离,落入了龙鳞香的怀抱里 “阿麟,你不要我了吗?你跟他走了,我怎么办?我们堂也拜了,婚也成了,是阿凛哪做的不好吗?” “季宸的事,你不能算我头上,我是无辜的,凤凰是陪伴了你二十年,可我也等了你十二年,你忘了吗?” 我愣了一下,殷凛等了我十二年,十二年……对哦,他等了我十二年…… 我摸了摸殷凛的脸,指着他说 “阿凛也好,阿凛也从王八池搬出来,搬到凤凰和阿渊一起,你们都是好王八,不对,你们都不是王八” 正说着人就被顾允拉了过去,他轻声说 “我是王八?” 我搂住顾允的腰,勉强支起脑袋问 “你为什么给我这么多,你有没有把我当宠物养,你说” “从未” 顾允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 “你是不是就喜欢我的外貌” 我戳着他的脸,瘪嘴问 “顾小西,我九岁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你都没长开,哪来的喜欢外貌” 顾允轻笑了一声说 他在跟谁说话 “顾小西?顾小西是谁?” 我疑惑的问着,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指着旁边模糊的人影 “你情人,你背着我,在外面养了情人,怪不得,怪不得不要我了” 顾允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到底是谁不要谁?你就是顾小西,你只是不记得了,可我的记忆回来了,你总告诉别人你叫小西,是因为,那是我给你取的,你的第一个名字” 我疑惑的嗯?了一声 “我是顾小西?顾小西就是我?所以我是你情人……” 我又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推了他一下 “我是你养在外面的情人,你还说你没有把我当宠物养!你就是把我当个暖床的!” 顾允将我搂在了怀里 “婚书签了,聘礼给了,你我之间的婚书还摆在顾家祠堂的供桌上,我如果把你当个暖床的,我何必告诉列祖列宗?” “你跟季宸的账,怎么可以算我头上?我何其无辜?你看不出来我有多喜欢你吗?给的多也是错吗?” 我又愣了一下,哎?还有这回事吗? 搂着他的脖子蹭了蹭 “阿允好,阿允不是王八,我找不到阿允的哪里不好,可阿允给的太多了,我感觉我好像不配……” “怎么不配,留在我身边好吗?你要是累了,我可以放你出去自由几天,可你真想永远躲起来,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顾允摸着我的脑袋轻声说 “留……留……你不是王八,是我的阿允” 我迷迷糊糊的念叨着 接着就落入了菖蒲香的怀抱当中 我挣扎了几下 “别碰我,你看不起我,你嫌弃我,你嫌弃我你还这样欺负我,你就只是图我的身体,你就是个渣男” 季宸的身子一下子就僵在了那里,但抱着的手缩紧了一些 耳边传来了顾允他们的轻笑声 “渣男” 殷凛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确实” 江渊似乎在憋笑 “小方安把他踹了” 顾允轻笑了一声说 “所以,只有我是王八是吗?” 季宸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你就是那个大王八,我要撞死你” 说着我昂起脑袋准备一头扎他脑门上 一只手眼疾手快的将我的脑袋按了下来 “会疼” 季宸柔声摸着我的脑袋 “我没有那样想,你误会了我,我怎么会那样看你?不过江渊说的也对,爱一个人,就要尊重他的处世方式,我拦着你,这点是我不对” “可月光照着我,我就不想让它照着别人,是我小气,可我就是这么小气,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喜欢你了,不想你被其他人吸引,我就是害怕失去,也无法忍受失去” 我仰着脖子骂道 “你放屁!你就是觉得我看见个男人就要喜欢他!你觉得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觉得是个男人就可以上我!你混蛋!你把我吃干抹净了,然后还这样说我” “我没有这样想” “你有!!” 我又朝他的脑袋撞了过去,被他挡了下来 “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了……” 季宸抱着我,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我愣了一下,我讨厌他吗…… 我摸着他的脸,自嘲的笑了一声 “季宸……季宗主!我发现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在梦里都让我……舍不得说讨厌,你都这样说我了,我他妈的,还是舍不得讨厌你” “是我错了,别生气了好吗?别生我气了,你一生气就逃跑,一逃跑所有东西都不要了” 季宸抱着我柔声说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就知道欺负我,还是凤凰好……我想凤凰了……” 我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哭着哭着,又停了下来,嘶了一声,掰着手指说 “阿渊也好,阿允也好,阿凛也好,我一下子有点想不过来了……” “季宗主要么干脆让个位,后面排队的还一大堆” 江渊似乎在打趣 “没可能,谁替我,我杀谁” 季宸抱着我摸着我的脑袋,淡淡的说 “强扭的瓜不甜” 殷凛笑了一声,顾允附和着说 “是” “好意思?你们谁没扭过?” 季宸反驳说 “我没,我和方安,两心相悦” 顾允接话说 “你没?那你怎么没把姜云放他身边?怎么还防着顾温?你们哪个跟我想的不一样?只是我替你们挡了箭” 季宸淡淡的说 我歪头打断他们的对话 “你们为什么在我梦里聊天,我要睡觉了,你们回自己梦里去” 第319章 一个梦 “我抱着你睡” 季宸柔声说 我摆了摆手 “不要,我要抱着阿渊睡,你会搞的我嗓子疼,我好久没见阿渊了” 江渊笑了一声 “季宗主,挪个位?” “我就是你的阿渊” 江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不要脸” 殷凛,顾允,江渊异口同声的说 我倒在他身上,笑了一声 “你不是阿渊,你是……你是季宸,你们的香味,你们的体温,你们抱我的力度,亲我的感觉,全都不一样,我不会……不会认错的,梦里也不会认错”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想离开你,不想你带着情绪过夜,不想你难过,不想你在心里默默的给我减分,他们在你心里都很好,只有我还是王八” 季宸搂着我,语气里有些委屈 “可你把我想的那么不堪” 我支起脑袋,瘪嘴说 “我从未那样想过,但确实是我的错,我应该相信你,不该这样限制着你,对不起,原谅我好吗?别难过了” 季宸捧着我的脑袋,认真的说 “你在我梦里跟我道歉,是不是我太想你跟我道歉了,我的阿宸……” 我歪头看着他喃喃的说 “你只是喝醉了,不是梦” 他拉着我的手放在他脸上轻声说 我已经搞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了 “疼吗?” 我摸了摸他的脸,之前打了他一巴掌 “没你的心疼,是我让你难过了” 季宸浅笑了一下说 殷凛笑了一声,接话说 “才挨了一下,跟调情有什么区别,完全不疼,不得多扇几下” 顾允煞有其事的嗯了一声 “凛爷过来人,有发言权” 江渊也笑了一声 我歪着脑袋听着,轻轻的又打了一下季宸的脸 “好了,原谅你了” 话刚说完,人就被压在了床上,柔软的唇瓣堵住了我的嘴 殷凛,顾允,江渊都哎了一声 季宸亲了两下就放开了我,笑了一声 “都调情了,不亲怎么行” 我在床上蠕动了一下 “不亲了,不亲了……困了……” “他亲了,我没亲,是不是不公平,你把我吓坏了,是不是得补偿” 顾允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闭着眼点着头 “补……补……” 顾允亲了两口,开始解我衣服的扣子 季宸,江渊,殷凛又哎了一声 “亲忘了,忘记你们还在了” 顾允啧了一声 “我的补偿呢?阿麟没有想我吗?” 殷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闭着眼一抬手就搭上了他的脖子 “想……也补……也补……” 殷凛亲着亲着就亲上了喉结,手抚上了我的腰,我仰着脖子开始哼唧 顾允,江渊,季宸忙哎了一声,阻止殷凛的继续 “你们怎么回事” 江渊笑了一声问 他们几个都轻咳了一声 “你等会能忍住不亲?” 顾允笑着反问了一句 江渊嘶了一声 “我应该……能忍住,毕竟他需要休息” 我从床上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一头撞进了季宸怀里 “我,我要去搞定老程的那个古墓” “睡醒了,我陪你一起去” 季宸柔声说 我摆了摆手 “我不跟你一起去,我现在在梦里原谅你了,但我不告诉你。阿宸,我就是太随着你了,你才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 季宸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这样想,你自己在那脑补,还不听我解释” “你闭嘴,反正,我不能让你们找到我,搞得我好像……我好像离不开你们似得,网上说了,不能太贴上去了,会不珍惜的,要……要忽冷忽热,要琢磨不透” 他们几个忽然都笑了一声 “又瞎看什么” 殷凛笑骂了一声 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不是瞎看,是网友经验……” “我要睡觉了,你们回自己主人的身体里,别告诉他们,我们今晚聊天了,也别告诉他们我在哪,我要急死他们……” 我说着一头扎在了枕头上,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脸上有温热的触感,是江渊在拿毛巾帮我擦脸,擦手,擦身体,又喂我喝了水,还塞了颗药进来 “喝这么多,把这个吃了,明天就不头疼了” 我听话的咽了下去 好真实的梦…… 接着似乎换上了舒适的睡衣,帮我盖好了被子,他抱着我轻拍着我的后背 “晚安,我的小方安累了,好好睡一觉” 江渊总是这么耐心的,默默的照顾着我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手搂着他的脖子,轻触了一下他的嘴唇 “你为什么没有回到你主人的身体里去” 江渊轻笑了一声说 “我主人睡死了,暂时回不去了,只能在你这睡一晚” 我捧着他的脸,眨巴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睛真好看 “我还没有亲你,我把你亲了,就都亲完了” 江渊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 “昨晚折腾了一晚上,今晚好好睡觉,以后再补偿我” “我不,阿渊,亲亲” 我的脑袋在他的脖子上蹭 江渊轻笑了一声,在我唇上蜻蜓点水般快速亲了一下 “晚安” 我摇了摇头 “你主人平时不是这样亲的” “我怕我会忍不住折腾你,霄泽说的对,我们一个个都这样的话,你的身体会吃不……” 他话没说完,我就吻了上去,唇舌交缠,江渊亲了会就往后挪了一些 “不能继续了,小方安听话……” 我又贴了上去 “想阿渊,要亲亲” 脑袋发晕,我在江渊的怀里蹭着脑袋,他的体温很低,很舒服,整个人都贴住了他 江渊的身体,似乎很僵硬,紧绷着的感觉 “阿渊……亲亲” 江渊那沉默了会,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气息不稳的在我耳边压声说 “小妖精” 接下去便是狂热的吻,亲的我喘不上气,手在我身上游走,冰凉的感觉很舒服 衣服的扣子被解开,胸前微微刺痛的咬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不亲了不亲了……要睡觉了” 我晃着脑袋说 “我的小方安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火,嗯?” 江渊扼住我的下巴,又吻上了我的唇 我条件反射的回应着,脑子已经开始死机了 接下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早上睁眼的时候,我盯着头顶的琉璃灯恍惚了好半天,复古的装饰,陌生的房间,我在哪…… “醒了,饿了没有?” 顾温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愣愣的转头,就见他坐在旁边的红木椅上朝我浅笑了一下,似乎坐了好一会了 我轻嘶了一声,爬起来揉了揉脑袋 我昨晚……我昨晚喝多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好像梦到了季宸他们,但又有点记不太清了 “这是……你家?” 我疑惑的问 第320章 白月光 “倒算不上家,一处宅院罢了” 顾温今天穿的依旧是白毛衣,衬得整个人很温柔 我看了看我身上的睡衣,很合身,但顾温跟顾允差不多高,这衣服肯定不是他的 这都不是衣服是谁的问题,关键是,谁给我换的睡衣?? 昨晚的……不是梦? 顾温见我看着衣服发愣,解释说 “这套衣服订小了,没想到刚好适合你” “你帮我换的衣服?” 我试探的问 顾温嗯了一声 “抱歉,你昨晚喝多了,所以……” 他以为我介意这个,忙解释 “不是不是,我不是介意这个,别误会,我们都是男人没什么关系,还得谢谢你” 我挠了挠脑袋 “就是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 顾温浅笑了一下,将手递给我了 “今天得出发去老程说的那地方,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不知道合不合适,试试?” 他的食指上有一枚银戒,造型像是双蛇缠绕,很有个性 原本我手上也有一堆饰品,现在光秃秃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这次跑的急,什么也没带,他帮我准备了还怪不好意思的,忙道了谢,握着他的手,借他的力,一溜烟的爬了起来 刚想松手,他就拉着我往外走,问 “需要跟我哥说一下我们的行动吗” 我立马摇了摇头,握紧他的手,恳求道 “别告诉阿允,阿允要知道老程骗了他,可能会生气,老程都是帮我的忙” “再说阿允知道我在哪,季宸就知道了,我……我也还不想回去,搞得我好像……好像贴上去似的” 越说到后面越小声,怎么听都有种故意想看他们着急的心态,以此来证明他们是在意我的 顾温笑了一声 “好” 顾温也是帮我的那个,试探的问 “你这样帮我说谎,会有影响吗?阿允会怪你吗?如果会怪你的话,你就实话实说,我会跟阿允说是我威胁的你不让你说,跟你没关系” 顾温行走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我的手背,回头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会” “真的不会吗?” 我皱眉再次确认,别是因为我再牵累到他 顾温点了点头,拉着我继续往前走,嗯了一声 “不会,别担心” 他这么说,我就放了心了 衣帽间有几套黑色的冲锋衣裤,还有内搭的衣物,一穿都很合适,打趣说 “温老师,你的眼睛就是尺?这么合身” 时间这么短,也不知道他哪搞来的 顾温没接话,拿了一对耳坠递给了我 看到耳坠的那一刹那,我心一惊,季宸送我的耳坠怎么在这? 细看之下才发现并不相同,没有镇邪派的符纹,其他的竟然一模一样 但我看到这个就会想到季宸,我还在生季宸的气,不想想他,有些抗拒 顾温见我犹犹豫豫的,收了耳坠 “不喜欢,不用勉强” 我挠了挠头 “抱歉,我……”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顾温大概是见我以前一直戴着,所以才准备了 顾温也没有介意,换了一套墨色的宝石耳钉 “感觉这款耳钉适合你” 我已经拒绝一次了,人家的好意不能拒绝两次,忙戴了上去,一照镜子还挺帅气,同时也发现了下嘴唇破了 我嘶了一声,大概喝多了,自己磕了 顾温这些东西应该不便宜,凑过去小声问 “你今天给我准备的这些,贵吗?我兜里就几千块,能不能打个欠条?” 顾温的视线落在我的嘴唇上,似乎在走神,他怎么老走神? 一想,恍然大悟,轻戳了他一下,小心翼翼的问 “我是不是长的特别像你一个故人?” 顾温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半晌后又嗯了一声 “怪不得你总是走神?跟我长的很像?” 我的八卦之魂燃了起来 顾温微顶了一下腮帮,笑了一声 “算……一模一样” “你们关系很好?” “倒也……没有” “那他人呢?” 顾温没有接我这句话,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忙问 “他跟你哥……也认识?” 顾温点了点头 我又凑近了一些,试探的问 “你哥跟他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顾温看着我嗯了一声 我暗骂了一句,顾允你个王八蛋,把我当别人替身,怪不得给我这么多,合着心中有个白月光,草 怪不得老子一点你的不好都找不到,他跟季宸一样是大王八蛋 看样子昨晚确实是在做梦 “我哥……” 顾温刚张嘴,我就骂出了声 “以后别提他!他跟季宸一样是都是大王八蛋!!他这是把我当替身,还说什么月亮太阳的,合着说的都是他的白月光!他在亲老子的时候,想的都不知道是谁” 顾温似乎有点摸不着头脑,又嗯?了一声 半晌后他突然就笑了起来,揉了揉我的脑袋说 “嗯,不提了” “不要钱,送你的,还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他这是在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 我还在气头上,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想要的了 顾温可能是因为我跟顾允的关系才这么照顾着我,周边人对我的态度,不都是因为他们跟我之间的关系吗? 除了老程是我自己认识的,我似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朋友…… 想了想低头说 “顾允跟我之间以后可能没什么关系了,你不用……这么照顾我” “除了这层关系,我们之间,不可以是朋友吗?” 顾温语气温和的问 “如果我跟你哥不好了,我们也是……朋友?” 我有些诧异的问 顾温嗯了一声,明确的说 “是” “那顾允如果讨厌我呢?你还是我的朋友” “是” “那他要杀我呢?你也帮我?” 我神经兮兮的问 “是,可他为什么要杀你” 顾温似乎有些不解 “网络短剧都是这么演的,为了白月光,要现任的心肝脾肺……” 我瘪了下嘴说 顾温不怎么笑,但这次他笑了好一会,越笑越大声,我不满的仄了一声 他妈的,这种事情怎么被我给遇上了 顾温忍了好一会,做了个ok的手势,忍住笑说 “抱歉,你比我想的还要有意思,跟你在一起,人会很放松,你跟开心果差不多” 我走去洗漱,指责他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他又笑了一声,说装备都准备好了,老程也在吃早饭,等我搞定就出发 第321章 背后蛐蛐 等我洗漱完,顾温已经不在这了,有伙计来带我去吃早餐 餐桌边只有老程一个,正在啃包子,似乎还很困,顾温不知道去哪了 “你怎么这个状态?” 我坐了过去,拿起包子问 老程有些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两下,小声说 “我感觉这个宅院里,有鬼” “有鬼?” 我啃了口包子凑近了些,等他继续往下说 老程啧了一声 “昨晚好像有很多罗刹在审问我,光听声音都让我起鸡皮疙瘩,主要我他妈的喝多了,也不知道真见鬼了还是做梦” “罗刹?审问你?问你什么了?” 我好奇的问 “问我古墓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老程喝了口粥说 估计是今天要去古墓,他心里惦记着这事,就做梦梦到了,就像我心里惦记着他们,昨晚也梦到了 内心叹了口气,想有什么用,我喜欢他们有什么用,季宸把我当玩物,顾允把我当替身 殷凛估计把我当成他跟凤凰之间争抢的战利品,只是不想输给凤凰 那江渊把我当什么? 想来想去,我实在想不出江渊哪有问题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江渊跟凤凰一样,是真的喜欢我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发什么愣啊,赶紧吃啊,才吃了这么点,你他妈嚼个包子都费劲,看你吃饭我得饿死” 老程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我才回了神 除了他们,他是我第一个自己交的朋友,应该说他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朋友 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了一句 “老程,其实你是我闯荡江湖的第一个朋友” 老程有些惊讶,一口咬掉半个包子问 “我靠,真的假的,不满你说,其实你也是我第一个朋友,老子以前都独来独往的,从来不带拖油瓶,啊不是,从来不带其他人” 我呸了一声 “老子厉害着呢” “是是是,一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厉害,我是说你是拖油瓶我也认了” 老程调侃说 “你身手很好?” 我有些怀疑的问,一看他就不像有身手的 “开玩笑,我要有身手我至于混成这样,估计也就体力上比你好一点,所以我说那墓就咱们俩去,直接隔屁” 老程倒是一点不隐瞒 “你不是去过吗?按道理该破的机关你都破了,该吃的亏你都吃了,就是再走一遍的问题” 我皱眉问 老程又左右看了下,小声说 “我跟你说实话,你不要生气,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那次是混着别人的队伍去的,我在路上踩到了猎野猪的弓,脚受了伤,压根没下” “那次进的有六个人,最后就出来了一个,出来的那个人也疯了,自己捅死了自己,真把我吓够呛的,我跟你描述的那个场景,其实是我从他手机里看到的” 我啊?了一声,我靠,他妈的,他压根没下去过 不过原本也没准备靠他,只要知道那地就行,惊讶过后又平静了下来 “不是,你南派北派的啊?陌生队伍也让你混?” 我对这点有些疑惑,别他妈的再来一次朱严的套路,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老程不是那种人 “我哪有什么派,野派,自己瞎研究的,不然我能混到去开那个破店?我,别的本事没有,吹牛逼的本事有点,我告诉别人我是专业干这个的,也是遇到了半桶水的了,就把我请了去” “不瞒你说,卖给你的那玩意,是我盗墓这么多年唯一一个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好玩意,其他东西都上不了台面,我也压根不知道真假,但好几家给的价格都挺高,肯定是真的” 合着他也不知道真假,倒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个干净 “我跟你说,我这人只要认准了朋友,绝对不欺瞒,我只是不太好意思跟你说” 我给他比了个赞 “诚实的好孩子,回头给你发个奖状” 老程凑近我说 “哎,你这个合作伙伴还挺不错啊,有点实力,身手不差?” “你都这么诚实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也就比你早认识几天,身手好不好我也不清楚, 应该不错” 我实话实说,顾家人的身手应该都还可以,至少比我强 “才认识几天?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不像?” 他有些不太信 “真的,我也跟你说实话,他呢姓顾,顾温,不叫温庄” 我左右看了看,他的伙计都离我们很远,应该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谁?!!” 老程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我一跳 “顾温???” 他压低嗓音又重复的跟我确认了一遍,依旧十分吃惊 “那不就是顾允的弟弟吗??” 他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靠,这你都知道?” 这下轮到我好奇了 “这谁不知道?得罪顾小爷,虽然也会折磨你几下子,但他这人也懒得跟你搞,看你快不行了,给你个痛快得了” “顾温不一样,手段出了名的狠毒变态,有的是法子折磨,你不行了,还得给你救回来养好了再继续,对家宁愿落到顾小爷手上,都不愿落在顾温的头上……” “吃饱了?” 两人正在那交头接耳,顾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了我们俩一跳,老程手上的半个包子就掉在了桌上 顾温换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一改之前温和的形象,看着冷酷了很多 毕竟是同一血脉,这身打扮,竟然让我觉得他跟顾允有七八分相似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身上,似乎有淡淡的杜衡香,之前并没有闻到 “我靠,你走路怎么没声?吓老子一跳” 老程捡起包子塞进嘴里,额头上冒了冷汗 “大概是,你们聊的太起劲” 顾温看着我,浅笑了一下说 他说话一直都挺温和的,即使老程这么说,我也没有觉得害怕,毕竟他们几个,没有一个算得上好东西,连我自己也不是 不过背后蛐蛐别人总是心虚的 我干笑了两声,忙说吃饱了,抓紧时间出发 顾温给我们准备的装备十分齐全,包里的东西一应俱全,还为我准备了一把手枪和一把银制匕首 这把手枪我总觉得十分熟悉,跟顾允以前给我的似乎是一个型号,但我这人对这种热武器并不了解,有点分不太清 我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武器跟药都还在季宸的车上,只能暗自祈祷千万别乱发情 老程说的那地在广西钦州钦南区久隆镇境内,离这得有八百多公里 现在已经快九点半了,到那得晚上八九点 自从老程知道他是顾温以后,行动总有点僵硬,趁顾温把东西搬上车的时候,拉了我一下,小声说 “咱找个机会直接跑得了?你不是抢了顾允的生意,顾温可能就是故意来接近你,到时候把你给关了,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可受不起那个折磨” 我笑了一声,小声回 “我跟顾允也认识,一下子说不清楚,有机会再告诉你,顾温不会怎么我们,放心,顾允……可能会要我的心肝脾肺,不过这跟你都没关系” 老程勾着我的脖子,压低了声 “要你的心肝脾肺?他缅甸的啊?怎么跟我没关系,你是我兄弟,我能让你落他们手里?” “出发?” 我还没接话,顾温的声音突然又从身后响起,吓得老程一哆嗦 “我靠,你他妈的,走路怎么老没声,怪吓人的你知道?” 老程虽然心里害怕,嘴上是一点没表现出来 第322章 他要 “你菜” 顾温淡淡的接话 老程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我赶紧打圆场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顾温准备了两辆越野车,带了四个伙计轮流开车,这样路上不用休息 顾温先上了车,我也爬了上去,老程想跟我一辆车,但又不想挨着顾温坐,只能坐副驾驶 车子拐出去的时候,看到路边停着几辆车,其中一辆很像是顾允的车,但车牌号不一样,紧接着车子立马又拐了弯,看不见了 我嘶了一声,挠了挠头,又往后看了一眼,确实看不见了 顾温递了些草莓给我 “在看什么?” 我愣了一下,瞬间就想起了那时候我们在来安顺的路上,顾允给我准备了很多零食,我吃了一路,也喂了他们一路 缓缓接过那份草莓,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杜衡香,又是这身衣服,让我恍惚坐在我身侧的是顾允 他妈的,有什么好想他的,他那时候零食可能也不是特地给我准备的,只是给他的白月光准备的,妈的,老子也没有很想吃 “是特地给你准备的” 顾温突然接了话 我茫然了好一会,忙问 “我刚说话了?” 顾温点了点头 “你说又不是特地给你准备的” 我他妈竟然直接嘀咕了出来,现在总是这样无意识的把心中想的说出来,可能是万邪符带来的损伤之一 “你有这个症状……多久了?” 老程扭头一脸认真的问,大概以为我有什么精神疾病 我笑了一声,塞给了顾温一颗草莓,又递给了老程一颗 “程医生,会治?” 老程接过草莓,一口塞进了嘴里,乐呵呵的说 “好治,我当不知道,那问题就不存在” 他妈的还怪有哲理 顾温拿着草莓看了一会,递给了我 “帮我试试酸不酸,我不想吃酸的” 他的伙计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立马转移了视线 我咬了一小口,比了个赞,让他放心吃 “甜的” 顾温这才把草莓塞进了嘴里 “还挺矫情,不过你对方安,确实还行” 老程怕归怕,有吐槽他就直接说了,压根藏不住 我忙干笑了两声说老程就这性格,让顾温别跟他计较 顾温浅笑着说 “他是你朋友,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哎,这是你说的啊,可不能秋后算帐” 老程立马插了话 顾温嗯了一声,拿着手机似乎发了个消息很快车就停了下来,后面车上一伙计来拉老程 “程哥,路上无聊,差个人斗地主,来凑个数” 老程估计在这车上也无聊的要死,听说斗地主,立马就去了 这估计是顾温的安排,他嫌老程太吵了 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老程在这我不好意思开口 “你今天这个香薰……” 顾允身上的杜衡香,气味微甜带点青草香,很是特别,顾温身上就是这股香味,只是淡一些,我不会闻错 是顾允来过吗? “顾家人下地,都有拜香的习惯,顾家人用的都是这款香,我哥习惯了这个香,平时也会用” 顾温耐心的跟我解释 原来是这么回事,但这个香味,确实让我觉得很亲切,大概是顾允那闻习惯了 “挺好闻的” 我又想起了顾允,想起了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转头去看窗外 “他对你哥好吗?” “他是指?” “他的白月光” 我看着窗外淡淡的说 顾温笑了一声,片刻后说 “挺好的,让人羡慕” 我顶了一下腮帮扭头问 “所以他现在找他的白月光去了?” 顾温靠在那把玩他的戒指 “这么说……倒也算” 我估计是这么回事,他的白月光把他给甩了,然后他拿我当替身,现在我跑了,他又回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那也就是说,他就象征性的找了我几小时,也许几小时都没有 车子上了高速,旁边的车辆快速飞驰,我的脑子也不知道想哪去了 从一开始的暗骂慢慢的变成了祝福 其实他们不是真的喜欢我,倒也是好事,这样他们就会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对我来说,虽然是这么个情况,我依旧希望他们可以过的幸福 我还有凤凰和江渊,其实足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我也不能一直陷在情感当中,还有很多正事要干 虽然我肯定会想他们,但这种想,可以埋在心底,顾允真要我的心肝脾肺,等我干完了正事,复完了仇,倒是真的可以给他 算我回报他对我的好,哪怕这些好,本意不是给我的,但确实使我感受到了所谓的“宠爱” 这样的宠爱曾经拉我走出了阴霾,让我变得自信和有勇气去承认爱,去相信爱 “怎么了” 顾温见我一动不动的发愣,试探的问 我低头自顾自的浅笑了一下 “我在想,我的阿允,什么时候可以得尝所愿,到时候我该送他一些什么,他什么都不缺,我所拥有的,也都是他给我的” “虽然……虽然也不是给我的,可我却实际上得到了宠爱。我还有很多正事要办,我办的事,对我来说,都很危险,也许可能等不到看他得偿所愿的时候了” “他给我的那些,我都没有动,所有的合同都在安顺宅院我住的那个房间。温老师,我也没有其他人可以转达了,只能麻烦你,到时候替我将这些东西,转送给他心里的那个人,原本就该属于他的” “杭州的宅院里,有一只土狗,叫来福,还有一些鸡鸭,那都是我养的。能不能别让他的心上人打我的来福,吃我的鸡鸭,我没有别的要求了” 我以为顾温会笑话我,没想到,他听的十分认真,并没有去嘲笑我,半晌后,突然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哥喜欢的是你,你才是他的白月光,别乱想” 他这人还挺好,还特地安慰我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笑了一声 “温老师,你人这么好,会幸福的” 顾温怔了一下 “都是诅咒我的,祝福我的倒是第一个,大概也只有你觉得我好了” “我没有骗你,我哥……” “温老师” 知道他还想继续安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我信你,但我好像有点累了,我眯会,到地了叫我”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他笑了一下,靠在车窗上休息 那股杜衡香总牵绕着我,我开始做梦,梦到了顾允,梦到他叫我顾小西,他说找不到我快吓死了,让我待在他的身边 我知道是梦,不舍得醒来,手攀上他的脖子,脑袋在他脖子处蹭着,呢喃着喊 “阿允……我好想你们,我只要任性一点,你们就不要我了……” 我也只能在梦里构建自己想要的世界了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说他们不要我,他要 声音有点模糊,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很遥远 醒来的时候,我人还有些恍惚,有股现实与梦境的割裂感 我明显是靠在谁怀里的 我抱着谁??? 我反应了一会,猛的我才发现我他妈的正搂着顾温的脖子 顾温一只手搂着我的腰,一只放在我脖子处,将我压抱在他的身上,而他似乎是睡着的 一下子我头皮就炸了,我擦,我是不是把顾温当成了顾允 他妈的,这就十分尴尬了,顾温的伙计可能以为我在勾引小叔子 顾温可能是睡着了,这样搂抱着可能完全是他无意识的行为 第323章 自语 我擦,这个姿势睡了多久了? 我没有在梦里亲顾允?我亲了吗? 脑子飞速回忆…… 妈的,还用回忆吗?我肯定亲了 那我不会把顾温亲了? 一想应该没有,如果我这样做了,他不得把我踹醒? 忙松了搂着他脖子的手,想起身,发现被他的手压着,压根起不来 虽然我不想打扰到别人睡觉,但这个姿势容易被人误会,轻戳了一下顾温的脸 “温老师” 顾温缓缓睁了眼 “不睡了?没人敢嚼舌根,放心” 他竟然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赶紧起了身,干笑了两声,挪过去了一些,挠了挠头 “抱歉……我,我做梦了,然后,然后可能把你当顾允了……我……” 话还没说完,他就浅笑着打断了我的话 “没关系,能睡个好觉就行,我也很久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还得感谢你” 顾温这人真挺好,这台阶给我找的,真他妈会说话 我又干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问到哪了 他说差不多一半路程,还有5个小时左右 那也就是说我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了 车子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吃了点午饭,老程压根没下车,忙着斗地主,已经赢了二十来万了,压根没空下车,还是我给他带的 继续出发的时候,我似乎瞥见了殷凛的车子,但最近人多车流量大,视线一下子就被挡住了 不过这次我没有再去探寻,我知道他们不可能也不会出现在这,早就放弃找我了 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手机,接下去的路程,我只能看着窗外发呆 凤凰每天都会联系我,刚好这几天他要进山,说得半个月,我离开的事,他还不知道 内心庆幸幸好如此,不然他肯定急坏了 江渊呢,他还在寻找我的踪迹吗? 等我把事情搞定,我就去江渊的宗门待一段日子,每次都想去看看,每次也都没有去成 一想,我两年前在江渊那待过,给他添了很多麻烦,闹出了那么多事,想想就此作罢 阿渊找我找不到,慢慢就会放弃了,我现在能力太弱了,又被对方给盯上了,他没有我,其实更安全,自保肯定没问题 那我之后该去找凤凰吗? 还是不要了,六年前,对方对我动手,却没对凤家下手,说明对方忌讳着凤家的家族势力 凤家的术法修炼并不是强项,古宗门的那群人也不是非得对凤家下手 凤凰接管家族以后,肯定会让凤家插手我的事,没有季宸的派系支持,顾允殷凛的军火势力支持,到时候我就会拖累整个凤家 凤凰找不到我,最多满世界找我,不至于害了他,害了凤家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就此这么“消失” 而我这件事搞定,得去一趟裸厄,之后想办法找霄泽去内蒙找可汗墓 我的灵气恢复的太慢了,虽然有养灵珠在身,可依旧不够我使用 我开始思考怎么在短时间内让灵气爆长,但这玩意也不是我能想出来的,我不信自古以来就我一个用灵气催动阵法的,肯定有前辈,等我找到我们背后的己方,倒是可以询问询问 只要我的灵气够用,我就能催动万邪符,能催动各种大阵,才能弥补我在身手上的缺陷 看着窗外的车流,我突然又想到了我的鸡鸭狗,季宸以前说他们会有新的挚友,吃我的鸡鸭,打我的来福,住我的房子,原来是真的 但我想,阿允喜欢的人,一定也是极好的人,不会因为我曾经存在过,就恶意对待它们,我相信阿允的眼光 那个人,一定比我好很多很多,不管是在身份亦或是人品,必然是耀眼的存在,他不会像我这样,是黑暗里腐烂的尸体,手上背负着这么多人命 他一定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纯洁,明亮 我突然就很想见一见他 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活在黑暗里的人低头走路就好了 我又想到了姜云,这个小家伙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不过他还小,有些执念等他到了某些年纪,就会自动放下了,人不会只活在那几个瞬间,这是季宸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曲冉了,不知道以后他会不会在季宸的面前提起我 不过我猜季宸肯定不会理他,他问个几次,也就不会打听了 老程说的那地方这么邪乎,我必然不能让他和顾温跟着我进去 我的能力有限,阵法不一定能护住他们两,顾温对付机关什么的肯定没问题,但对付邪祟,一定会吃亏,我原本就没想让顾温来,被老程一搅和,只能带着来 老程那地方说不清楚,只能带着我去找,不然我连他都不会带 到时候打晕老程容易,要打晕顾温,那压根没可能 最好的办法就是趁今晚住宿的时候,带着老程跑路 现在理由都不用找了,老程知道他是顾温,我说要跑路,他绝对同意 “那我是不是应该当作没听见” 顾温突然笑了一声问 我愣了一下,立马回头看向了顾温,茫然问 “我又……说话了?” 顾温微微挑眉 “你说今晚带着老程跑路,到时候再把老程打晕,自己下墓” 我掩饰性的笑了两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要真这么想的就不会说出来了,再说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顾温煞有介事的点了一下头 “嗯,我信你,但我今晚只能跟你一起住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跑了,把宝贝全吞了,我不是白来了” 他绝对不是冲着宝贝来的,可能只是单纯的来帮我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心说他妈的,晚上再想办法,真要想跑路,总是有办法的 到久隆镇已经晚上快十点了 这个镇不大,这里的人压根也没什么夜生活,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最后找了家小酒店住下 我们野外也是住,根本不挑,总比睡帐篷好 老程打了一天的牌了,现在依旧精神抖擞,一问,赢了五十万。但我估计这钱就是顾温送他的,让他路上别折腾 顾温还真他妈的跟我开了同一间房 老程自己开了一间,说不习惯睡觉的时候身边有人 我也忙说我也不习惯,要自己单开 单开才有机会跑路 顾温浅笑了一下,又开了一间并将房卡递给了我 我得找机会跟老程说一说今晚跑路的事情,但老程进房间的时候正跟一伙计有说有笑的聊着,没找到时间 进了房间以后,过了二十来分钟,刚想去找老程,门一打开,顾温就站在门外,吓了我一跳 他抬手晃了两下手指,算是打招呼 “老程已经睡了” “睡了?” 我疑惑的问,立马反应了过来,老程是被动的睡了,被他搞晕了 他妈的这想走也走不了了 “我那个房间有异味,住不习惯,只能跟你挤挤了” 他说着就推门走了进来 我哎了两声,他的伙计就关了门 靠,他这是要来看着我,怕我自己跑了 他都把老程搞晕了,我他妈自己跑了也没用啊 他开的那间是标间,我这间只有一张床,小酒店也没个沙发什么的,连洗手间都是那种玻璃半透明的类型 这他妈的感觉不是很方便,就说这给他睡,我去他房间 他说他那间已经退了,其他房间,都订完了,那间也被人订走了 订完了? 附近又没什么热门旅游景点,还能订完了? “可以打电话给前台问问” 他坐在椅子上,用眼神示意我床头的电话机 他敢这么说,那说明肯定是这个结果,不用问 要怪就怪我这会自言自语的毛病,我泄气的趴倒在床上,决定实话实说 “温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里面的阵法,靠我自己不一定搞的定,到时候只会害了你,我可能没有那个能力去保护你,老程没有把全部信息告诉你,他自己也没下过” 顾温坐到我身侧,揉了下我的脑袋 “没关系,生死由命” “我们刚认识不久,你为我搭上一条命,不值得,你还很年轻” 我抬起脑袋认真劝说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 “不是为你,为了财” 我又趴了回去,喃喃的说 “你才不是” “何以见得” “直觉”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可真巧,我也不是” 他笑了一声,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你睡” 意思就是他今晚坐一晚上就行了,把床让给我 我支起上半身拍了拍床说 “这床这么大,一人一半呗,坐着怎么睡觉,明天还得进山呢” “不会介意吗?” “我介意什么,我又不是个姑娘” 他思索了片刻,和衣躺到了我的身侧 我白天睡多了压根也不困 支着脑袋跟他扯淡 “温老师,要是我以后闯荡江湖,没钱了,可得问你借” 他嗯了一声,闭着眼问 “一定要去闯荡吗?” 我撑着下巴想了想 “我除了那些必须要去做的事以外,似乎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已经没有家了。原本是有的,但我老妈是假的,不要我了,我就没有自己的家了” “以前的时候,我觉得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家,但我现在知道了,他们会有自己的家,那些都不是我的家,只是我住过的地方” 顾温睁了眼,侧头看向了我,半晌后问 “你不想回到他们身边了吗?” 第324章 倾诉 我摇了摇头,浅笑了一下 “不回去了,他们活着比什么都好,其他的,不重要” “我有时候会在心里骂季宸和顾允,可当我问自己,是想他们活着,还是想让他们在我身边,我的答案无一不是想他们活着,幸福的活着” “我似乎无数次答应过他们待在他们身边,永远不离开他们,可我也反悔了无数次” “我不记得我许的誓言,只记得我曾说,誓言生效,不可反悔” 说到这,我笑了一声,翻了个身,躺平看着天花板的那些筒灯 “可所有的誓言都架不住我是一个不讲信用的人” “温老师,虽然我跟你认识不久,但你好像是我唯一一个可以将内心所有想法都说出来的人” “大概是你知道我跟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没有用异样眼光看待我的人,也可能是因为你是阿允的弟弟,让我觉得值得信赖。又或者是你对我太友善了,一直照顾着我,总之很荣幸认识你这位朋友” 说完我侧头看向了他,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我愣了一下忙问他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记得我了” 这句话在不同的人身上,出现了好几次,一下子我就爬了起来,跪坐在那惊恐的问 “我们他妈的不会也有一段曾经?我也负了你?” 顾温也坐了起来,笑了一声 “那倒没有,只是我们以前见过,还很熟,那时候的你跟现在差不多,会跟我说很多悄悄话,你说我人如其名,温和端庄,给我取了个绰号:温庄” “我跟我哥之间的关系,只能用从小打到大来形容,他那时候虽然是本家的少爷,但不受他父亲喜爱,没地位” “明面上伙计对他毕恭毕敬,背地里总是欺负他,我看不惯那些伙计的作风,更看不惯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觉得他在丢顾家的脸,连伙计都管不住,不配当本家的少爷,更不配当未来顾家的当家人,所以经常跟他打架” “不过自从他的身边有你以后,我们就很少打架了。小时候的你怎么说呢,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很聪明,就像一只小小狐狸” “一看我们之间的氛围不对,立马会想办法哄我们开心,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你经常会跟我这样碎碎念,说你的阿允,说你被谁欺负了,说你对未来的憧憬” “你跟我说你的阿允跟我看到的不一样,那不是无所谓,那是隐忍,你说他就像地底下的笋,在地下默默的长根,等到某天会成为坚韧的竹子” “我记得那年我八岁,我哥九岁,你应该还是六岁,你突然失踪了,大家都告诉我没有你这个人,我哥也告诉我没有你这个人” “我开始怀疑你是我臆想出来的人物,我跟他之间又继续了之前的日子,我看不惯他,他也看不惯我” “直到顾家发生变故,我以为他会直接交出权力,没想到在那种极端情况下,他选择了对抗” “我想起了你说的话,我想你说的是对的。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我,选择了与他并肩同行,成为了所有顾家人始料未及的意外”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是顾允的对立面,所以没有算上我的势力,在临危之际,我带人支援了他,之后他卷土重来,站稳了顾家的当家人” “那年,我又问过他,是否有你这个人,他依旧告诉我没有。直到几个月前,他突然开始有意无意的跟我打听我们小时候的事,我怀疑他找到了你” “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叫方安的人,你们之间的事在顾家传的沸沸扬扬,形象与我印象里的人并不相同,于是借这次机会来分辨真假,你果然就是他” 这是他跟我相识之后,说话最多的一次,我懵了好一会,才明白原来我跟顾温也是从小认识的,只是他的记忆没有被清除,所以一直都记得 “所以你对我好,跟我和顾允之间的关系没有关系,是因为我们以前很熟?” 我诧异的问,这句话有点绕口,但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 他又重新躺了回去 “那我那时候叫什么名字?” “忘了” 他看着天花板的筒灯淡淡的说 “忘了???” 我爬过去了一些,不信的反问 他把往事记得这么清楚,唯独忘了我叫什么? 他闭上眼,嗯了一声 “嗯,叫什么都不重要” 他这话说的也他妈的有点道理好像,我其实就想确认我是不是叫顾小西,不过倒也没什么意义 “你说你叫温庄,其实是试探我是不是你小时认识的人?” 我又爬过去了一些问 “是,虽然你没有任何反应,样貌跟小时候也完全不一样,但你很多举止行为,跟你以前差不多,所以我很快就判断了出来” 顾温侧身支着脑袋,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脸 “这些年,你去哪了?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说你的记忆力不太好了,又为什么总会自言自语,你是怎么认识的他们?” 他温温柔柔的声音,让人很有倾诉欲 我又躺了回去,抱着枕头开始从头到尾的述说,顾温没有打断过我,只是时不时的嗯一声 到最后自己把自己给说困了 为了防止我睡着以后把顾温当成顾允,做出一些让大家都尴尬的举动,我将被子叠放在了最中间,就这么抱着枕头与他道了晚安 虽然我做了十足的准备,但睁眼的时候还是吓了我一跳 我竟然缩在顾温的怀里,手还搂着他的胳膊,被子一半在我身上,一半在我身下 房间的温度很低,我记得我昨晚打的是暖空调,搞错了吗? 估计是越睡越冷,我自己钻顾温那边去了,不然被子不会压在我身下,我身上的被子,估计还是他给我盖的 顾温似乎还没醒,他妈的还好他没醒,不然真他妈尴尬 我忙挪开了点,将被子轻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大概也觉得冷,寻着暖,就抱住了我,缩在了我怀里 我又挪过去了一些,他又贴了上来,再挪我就掉下床了 一想,他妈的,我们都是男人,他想取个暖也没什么关系,我也不用上纲上线的,别搞得大家都神经兮兮的 天还没亮,朦胧的视线,淡淡的杜衡香,差点以为缩在我怀里的是顾允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老程给晃醒的 “你是真能睡,再睡太阳就晒屁股了,你来旅游呢?赶紧起来,我们在楼下大厅里等你啊” 我以为很晚了,一看时间也才六点多,他们真他妈的精神 顾温不在,估计早起来了,现在就等我出发了,连忙起了床 洗漱完着急出门的时候,撞到了一人,那人胳膊上有纹身,块头很大,左手搂着妹子,右手还拿着一瓶酒,一身酒气,估计酒刚回来 “你他妈没长眼啊” 这人用酒瓶指着我骂了我一声 我突然想起那时候那个喝醉的人骂我,要拿酒瓶砸我,被顾允和季宸打了,帮我出气 我不想惹事,没有理他,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刚走两步,突然人就被这人给拉住了 “你是男的不,怎么长得比女人还俏” 他说着还在我身上嗅了嗅 “真他妈香,好闻” 他的酒气让我觉得恶心 “放手” 我冷冷的说 “朱哥,咱快进去” 那个妹子来打圆场 他推了那妹子一把 “滚滚滚,什么货色,起开” 我顶了一下腮帮,猛踹了他一脚,他对我没有防备,直接被我踹了出去,但他的块头太大,我自己也受了反作用力,推在了墙上 这人先是懵了一会,接着清醒了一些,拿着酒瓶站了起来,语气凶狠道 “你他妈的知道我是谁?我爸是谁吗!胆挺大啊,敢踹我” 我歪了一下脑袋,淡淡的说 “你爸是谁,你妈没告诉你?” 第325章 心里依托 “这么爱欺负女人,估计你爹是牲口” 这人被我这么一怼,一下子就怒了,他手里的酒瓶瞬间砸向了我 我一个侧头躲避,踩着墙面翻身到了他的身后,条件反射的去拔剑,一摸就摸了个空 妈的,忘记没带武器,顾温给我准备的都在包里,还在他车上 这人顺势一个转身朝我挥了一拳,我一个下腰躲了过去 他妈的没武器还搞个嘚儿,体力绝对吃亏,撒开腿就跑 心说还不如忍气吞声得了,没人撑腰了,我就该夹起尾巴做人,别这么嚣张 没跑几步后背就一吃痛,一盆栽砸到了我的后背,摔在了地毯上。我踉跄了几下,速度就慢了下来,被那人给薅住了头发,仰摔在了地上 这人的酒也彻底醒了,骑在我身上,猛扇了我一巴掌 “嘴挺贱啊” 这一巴掌差点把我打懵,脑子嗡嗡作响,嘴里涌起了一股血腥味 “朱哥,朱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那姑娘拉住这人的手,为我说话 这人将那姑娘推到在地 “滚你妈的,别给老子多话” 回头拍了拍我的脸说 “你这表情还挺勾人,嘿嘿” 他似乎很享受我的狼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抬起手准备再扇我一巴掌 突然一阵劲风吹过,人影一闪,那人就飞了出去,接着就是一阵惨叫 我晃了下脑子,爬了起来,就见顾温踩着那人生生折断了他的手腕 顾温的几个伙计和老程也赶了上来,伙计用衣服塞住了这人的嘴,将人拖进了房间 “没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咋跟人干上了,也不知道喊救命” 老程左右翻着我,看我有没有受伤 我摆了摆手,吐了一口血沫,表示没事 顾温看着我,脸色阴沉的不行,反手就扇了旁边伙计一巴掌,厉声问 “谁给你的胆擅离?!” 那伙计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嘴角流了血,忙低了头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顾温发火,吓的一哆嗦 老程也吓了一跳,赶紧去解释 “这……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以为方安立马就下来了,所以拉着这位兄弟一起先下去了,也就前后脚,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怕连累这伙计,赶紧表示是我指示他先下去的,让顾温别生气 顾温尽量放缓了声音对我说 “先去车里等我,我马上下来” 又转头冷声对那伙计说 “处理酒店的监控” 那伙计弯了下腰就下去了 顾温刚想进房间,我就拉住了他,他估计要为我出气,别再闹出人命给他添麻烦,忙说 “温老师,你……你跟我一起下去” 顾温抬手擦了一下我的嘴角,看着指腹上的血迹,扯了个笑容 “乖,我马上下来” 接着看了另外一个伙计一眼 那伙计,立马来请我 “麟爷,我们先进车?” 老程勾着我的脖子往电梯去,压低声音跟我说 “祖宗,你没看出来他在气头上?赶紧下去,等会再殃及池鱼” 我回头看了一眼,顾温朝我浅笑了一下,抬手晃了两下手指,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那妹子害怕的缩在角落发抖,她前面有帮我,她也是弱者,对抗不了 我伸手把她拉起来了,将兜里所有的钱都塞在了她的包里 “别怕,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这姑娘拼命的点头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走,她忙走楼梯跑了 进了车,大厅里似乎瞄到了殷凛的身影正往楼上去,一眨眼又不见了 大概是最近挺想他们,看岔了眼 老程拿了个冰镇的饮料给我敷脸 “顾温跟你什么关系啊?真就认识了几天?” “说起来有点复杂了,我们小时候认识,后来我失忆了,不记得了” 我龇牙咧嘴的说着,让他看看我的后背有没有怎么样 那个花盆是个陶瓷的,挺重,后背发疼 老程看了一会我的后背,嘶了一声 “淤青了一大片,有点肿了,得给你喷点云南白药,你背上还有很多小红印是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一下子我就想起季宸留下的红印了,还没消吗?后背也有吗?当时也没看后背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这么明显吗? 他妈的,他那晚到底干了什么 脸一下子就烫了,忙放下了衣服,嗯了一声 “谁他妈这么缺德,欺负你欺负成这样,老子打不死他” 老程边骂边从包里拿了云南白药 我心说老程你确实打不死,甚至打不着…… 他又撩起了我的衣服,将药喷在了我的后背,接着上手一顿搓,痛的我嗷嗷叫 老程笑了一声 “这个药就得搓开,淤血化开了才不疼,不然越来越疼”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还是觉得很疼,在那龇牙让他轻点 转头的那一瞬间,在一辆车边好像瞥见了季宸的身影,似乎正在看我,但立马就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接二连三的看错?不应该?忙让老程别搓了,立马下车走向了那辆车 那辆车的驾驶室半躺着一人,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裤,用鸭舌帽盖着脸,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季宸,身型不对 我又四处看了看,确实没其他人了,可我似乎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菖蒲香 是我太想他们了吗?接二连三的出幻觉,还是真的与他们偶遇了?他们也来找那个古墓了吗? 一想,就算偶遇了,我也不能见他们了,怎么还找上了? 赶紧跑回了车上,关上了车窗 老程往外望了望,疑惑的问 “躲啥啊?一大早的见鬼了?你都嗷嗷叫半天了,真有鬼找你,也早发现你了” 原本我的身子是弓着的,听他这么说,先是一愣,接着缓缓直了身 他说的对,也许他们确实来了,但不是来找我的,只是与我目的相同,以他们的耳力,早就听到了我的声音 他们知道我在这,但并不想找我,也不想我发现他们的存在,他们在假装找不到我,这样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谁也不尴尬 他们应该期待我离开很久了,说什么不要离开他们,也全是哄骗人的鬼话,人的誓言果然是不可信的 他们在背后会因为我的那些丑态笑话我的天真吗…… 我低着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说的对” “再搓会的” 老程又给我喷了药,这次我没有再喊,默默的忍着,我的嚎叫应该只会让他们厌烦 我的心里依托,我的那一点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顾温在十分钟以后,走出了大厅,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他的伙计都还没下来,应该在处理后续 老程看了顾温一眼,老老实实的上了前面一辆车,接下去怎么走得他带路 顾温上了车,查看了一会我脸上的红肿,又看了看我后背的伤 “很疼?” 我竟然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心疼 也许是我对他们的心里依托消失了,我忽然觉得顾温这样的关心,十分暖心 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 “不疼,其实是我的问题,有人撑腰的日子过惯了,忘记了自己是个菜鸡,温老师,你这样帮我出气,给你添麻烦了” 顾温轻揉着我的后背,温声说 “怎么又说这种客气话,我不爱听”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又笑了一声,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 “温老师” 顾温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片刻 “方安……” 我搂着他的脖子,摸了摸他的脑袋 “温老师,这个世界上对我好的人,不多了,我……我也已经没有几个可以在意的人了,我不想你出事” 我边说着就在他的后脖处掐了一下,自从上次季宸没有被我掐晕以后,我试了很多次,不会再出错了 他对我完全没有防备,脑袋缓缓倒在了我的肩上 我将他放躺在车坐上,抬头收了下情绪,背上包下车去了老程那辆车 顾温的一个伙计也在这车上 “你们爷让你去车边守着,他休息一会” 我对他伙计淡淡的说 那伙计立马就下了车,我坐上了驾驶室,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第326章 同一个 老程吓了一跳,忙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后视镜,顾温的伙计追了两步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来不及解释了,晚点跟你说,先甩掉人” 老程对我也是极度信任,啥也没问,从后座爬到了副驾驶,开始为我指路 “你用他们的车不行,肯定有定位,我们得换一辆车,我上次来的时候在这附近留了一辆,换那辆” 老程说的不无道理,在他的指引下,在一个路边的停车场找到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上面全是树叶灰尘,四个车轮子还是瘪的 “兄弟,你靠谱不靠谱!” 我骂了一声,立马开始调头回走 “妈的,我也不知道没气了,哪个杀千刀的放老子的气” 没开出去一会,几辆车就围住了我们,将我们拦停了下来,上面下来的几人没人比我更熟悉他们了 但我这时候的内心,没有任何的开心与兴奋,他们果然在这,原本应该是想跟着我们进古墓,见我们又跑了,才追了上来 让我没想到的是,江渊也在 他跟他们竟然也是一伙的 他们的目标是古墓,不是我,可能是冲老程来的 “那不是我偶像嘛” 老程的声音里还有些兴奋 我握着方向盘,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他们还得跟我演…… 季宸的速度是最快的,率先开了门,将手递给了我 我看着那只手,没有将手放上去,自己下了车 季宸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 江渊要触碰我脸上的伤,我立马别过了脑袋,江渊也是一愣 “方安……” “后背伤成什么样了?” 殷凛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火气,他说着就要上手看我的后背,我忙后退了一些,淡淡的说 “没什么事,凛爷不必在意” “凛爷?” 殷凛皱眉重复了一遍 “还在生我们的气吗?疼不疼?” 顾允柔声问着想拉过我 我又往后退了一些,躲过他的手,浅笑着回 “顾小爷哪的话,怎么会” 顾允拉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也皱起了眉头 老程的视线一直在他们跟我之间来回看,压声对我说 “顾允,殷凛啊?找上门啦?” 我轻嗯了一声 “你们什么关系啊?氛围很奇怪啊兄弟” 老程摊手做了个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他妈问了,以后告诉你” 我小声骂道 “怎么了?你想自由几天,我们也没有不同意,可你现在受了伤,又弄晕了顾温自己跑了,我们再不出现,你会有危险,是在怪我们这个吗?” 顾允说着又靠近了一些 我不想跟他们演了,直切主题 “想去古墓,可以,老程带路,费用2亿” “多少?” 老程睁大眼问我 我用胳膊肘敲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别插嘴 不谈情了,当然得谈钱了 他们几个都不回话,殷凛微顶了一下腮帮,瞬间就到了身前,人就被扛了起来 “放开!” 我在他肩头挣扎着推搡 “放开?撒手没?今天这事不说清楚,你哪都别想去!” 殷凛压着火气说 “哎,不是哥们,你们明抢啊?” 老程一脸茫然的搞不清楚状况 “抢?他本来就是我们的夫人,抢什么,再不管,他他妈的是想上天” 殷凛骂了一声 老程一脸错愕,自言自语了一句 “贵圈这么乱吗?” 顾允开了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 “夫人请” 季宸先上了车,殷凛将我塞了进去,季宸控制着我的手压在了他的身上,江渊也坐了上来 车子往酒店的方向开了回去 “你们他妈的王八蛋!!” 我挣扎着骂道 季宸抱着我不为所动 “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渊伸手想看我脸上的伤 我直接咬住了他的手,江渊也没躲,就这么让我咬着 我虽然心里气他们都是一伙的,但也压根舍不得用力,他不躲,我立马就松了嘴,别过脑袋去不看他 江渊轻扼住了我的下颌,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别动,都肿了,被人欺负了,怎么一点不吭声,你在八楼,顾温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不是看你受欺负了也不出现,我们昨天晚上处理了点事,跟你们相差了一晚,刚刚才到,这不是一到就帮你出气去了” 我压根不想听任何话,任何话在我听来,都是假的 “王八念经!” 我别过脑袋自己小声骂了一句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们回酒店再慢慢细说” 顾允开着车接了话 我呸了一声 “跟你的白月光说去” 顾允笑了一声 “我的白月光也在,见见” 一下子我就停止了挣扎,安静了下来,我忽然觉得他对我是真他妈的残忍 还找这么多说辞干什么,还演什么深情,这么快就要我的心肝脾肺了吗?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我现在……不能把我的心肝脾肺给你的白月光”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倔强的看向了窗外 顾允又笑了一声 “那就得看我的白月光想不想要了,他是我的挚爱,他想要的,我都会给” 意思就是这事由不得我,得看他的白月光 在这一刻,我无法描述我的心情,往日一幕幕浮现在我的心头 所有的宠爱,所有的好,都成了假象 虽然之前我也是这样猜测的,但真当亲耳听见,内心却是别样的苦涩 我开始无比思念凤凰 凤凰千算万算的将我送到这群人身边,他的本意是想多一些保护我,在他不在人世的时候,我能有所依靠 但他应该没想到,他们都只是在利用我,玩弄我 “我没有别的要求,你们可以拿走所有,也可以随意玩弄我,但我死后,麻烦你们把我烧了,丢了喂野狗野猪也行,总之抹掉我存在的痕迹,请告诉凤凰,我跑了” 我看着窗外淡淡的问 “那怎么行,你的心里只剩凤凰,不折磨凤凰怎么成” 季宸冰冷的声音,毫无温度 “你是人吗?” 我皱眉看向了他 季宸撩起我后背的衣服,揉搓我的后背,淡淡的说 “不是” “怎么,还得给顾允的白月光植个皮?我这淤青了不能用?你们的白月光同一个?” 季宸突然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还真是同一个” 我啧了一声 “那真是托他的福,让我看起来挺受人关心的” “你呢,你的白月光跟他们也是同一个?” 我问殷凛 殷凛嘶了一声 “要说起来,其实我比他们早,他们硬抢,我的心上人喜欢,我也没办法” 在我开始接受所有的真相以后,我不知道我是麻木了,还是伤心到了极致,竟然开始像个局外人一般,问起了八卦 “你那跟凤凰抢什么凌麟?单纯看他不爽?演这么深情?” 殷凛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我的话,只说回酒店再说 我笑了一声,说凌麟这个小家伙挺可怜的 刚想问江渊他的白月光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却发现他的眼里泛了红 我见不得他这样,忙转向了另外一边,假装无所谓的嘶了一声 “咋地了这是,马上不是就能看见他了?他是活不久了还是咋地?我同意把肝脾肺给他还不成?” “但他要是心脏有问题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 我望向了窗外,酒店就在眼前 “我的心,不能给他,那是属于凤凰的东西,就算这枚心脏,按在你们白月光的身体里,也只会为凤凰跳动,我想你们应该不想失去他” 他们几个突然都沉默了,脸色都不好看 停了车,我自己下了车,没有逃跑,也没有挣扎跟着他们进了酒店 酒店已经被清场,所有的人,都是他们的伙计 顾温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见我们来了,忙起了身,皱眉对我说 “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我揪着衣摆,有些歉意的说道 “抱歉,这样会让人头疼吗?我自己……没有尝试过” 他浅笑着摇了一下头 “不疼,没事就好” 季宸他们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我也不想去管 自顾自的坐到了沙发上,等着见他们的白月光 顾温帮我,不知道会不会受牵连,抬头对顾允说 “顾温是我威胁的他,跟他没关系,把你的挚爱请出来看看?想干嘛的就抓紧时间” 顾允点了点头,勾了下嘴角,弯腰凑近我说 “我当然知道跟他没关系,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刚好就在十字街口遇到了顾温” 我愣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顾温是他的安排,忙看向了顾温 “你一逃跑,我哥很快猜到了你会找老程,所以,同时监测了老程的行踪,他们给你打电话,只是想试探你想不想见他们,离你最近的就是我,所以……” 顾温温声跟我解释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骂我们全是王八,你说不想被找到,我们想也许是一直把你抓在身边,让你觉得累了,所以才决定放你自由几天,让你去探险去闯荡江湖,你都不记得了?” 殷凛也弯腰凑近了我说 那天晚上?猛的也就想起那个梦了 我擦,不是做梦吗?是真的? “小方安,你后背的红印,不是季宸搞得,是我弄的,你一直拉着我要亲亲,你也不记得了?” 江渊摸了摸我的脑袋,也弯了腰 老程“我靠”了一声,似乎十分惊讶,但立马捂住了嘴,对他们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让他们继续 我突然就有些茫然了,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结巴说 “我……我不跟你们扯这些,我也……我也不想看你们演戏了,要什么就拿走,给个痛快” 季宸坐到了我的身侧,拉过我的手腕,将我的上半身压在了他的腿上,撩起我的衣服,背上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他在帮我抹药? “我们在你心里都是王八,都不是真心的,只有你的凤凰才是真的爱你,真的喜欢你。你的心只属于凤凰,只为凤凰跳动?我真想把凤凰给杀了” 听他说想杀凤凰,我立马扭了头又被他压了回去 “能符合所有人的经历的,对的上时间的白月光,不只有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自己吃自己的醋”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你一个,完全听不懂,也听不进。少刷点网络,人都傻了,给白月光换心肝脾肺,还植皮,怎么想的?” 季宸说到这,大概没憋住,自己笑了一声 顾允他们大概也是真的觉得很好笑,也跟着笑了一声 我还没有从他们给我的信息当中反应过来,愣愣的趴在季宸的腿上 第327章 我们是什么 我记不清那天晚上的事了,他们把那晚的话又重新跟我说了一遍 我开始慢慢意识到,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臆想,不是真的 他们竟然陪我闹了这么多天,并且没有责怪我这些离谱的行为,甚至没有怪我那样想他们,反而陪我演起了戏 我的眼眶缓缓湿润了起来,埋在季宸的腿上默默的流眼泪 季宸把我抱在了怀里,我搂着他的肩膀,埋在他脖子处正准备开哭,就听季宸说 “你在我腿上哭,别人会以为我尿裤子了” 我起来的情绪,一下子就被他这句话给压了下去,笑了一声,擦了擦眼泪,搂着他哽咽的问 “你们……为什么不怪我胡闹” “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我的错,你的胡思乱想,都是我们没有做到位,为什么要责怪你?”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声音柔和 “可你们跟我说的,我总是听不进去,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推翻” 我抬起脑袋,仰头看着他 他看着我的脸,皱着眉,给我脸上擦药膏 “那就,一遍遍的证实,总有一天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不只你,我们也这样,你也总是耐心的哄我们开心,可能,爱总是让人患得患失” 我垂下了眼眸 “可我答应了不离开你们,也总一次次的反悔,我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季宸压着我的脖子,在我的嘴上轻咬了一口,似乎是在惩罚 “我们会一次次的找到你,只要,你别只爱凤凰一个就行” 我吃痛的轻嘶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 老程又“我靠”了一声 大概是第一次看见两男人这样,被震惊到了 殷凛从季宸的怀里捞走了我,搂着我说 “季宸抱的够多了,跟以前的凤凰一个德性,抱上了压根不松手,这事就是他起的头,别轻易原谅他,最好把他踹了” 江渊和顾允立马附和 “认同”“赞成” 季宸笑了一声 “怎么,阵营这么快瓦解了?大家不都一样是王八?” 他们的对话,搞得我笑了一声,人又变得轻松了,挨个拥抱说我很想他们 顾温站在一旁,一直在看着我们互动,没有说话 我也给了顾温一个拥抱 “温老师,你是个温暖的人,谢谢你这一路的陪伴照顾” 顾温没有回拥我,只是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旅途不错,下次见” 他这么说就是要离开了,现在顾允他们都在,他得去忙自己的事了 那底下对他来说,也确实危险,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但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些不舍 这种不舍大概是他一直对我很温柔,一直在照顾我,我可以随意的跟他倾诉,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放松 因为他很正常,只是正常朋友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我抱着他,他就觉得我对他有想法,也不会因此而怎么我,我可以很心安的跟他待在一起 顾温见我这样盯着他看,笑了一声 “舍不得了?” 我挠了挠头 “感觉一个可以听我唠叨的哥哥要回家了,有点不舍” 顾温揉了揉我的脑袋 “上次的饭还是我请的,还欠我一顿饭,下次请?” 我忙点了点头,他笑了一声,又拍了拍我的肩膀 最后一下,他的手放在我的手臂处,拇指的指腹摩擦了一下我的手臂,最后抬手晃了两下手指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接着跟顾允他们打了招呼,直接带着人走了 他伙计走的时候抬走了个麻袋,那个麻袋里可能是之前打我那人,我看到麻袋动了几下 突然就想起了老程的话,他说顾温折磨一个人不会让他死,可能是真的 顾允看着顾温的背影看了一会,与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 他们几个都微微挑了眉,似乎有什么事心领神会 我看着顾温的背影发愣,这几天的感觉有点奇怪,原本对他并无太多的好感,毕竟姜云那时候告诉我别跟顾温走太近 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突然发现比起姜云,我更喜欢跟顾温待在一起的感觉 是我的原因,还是蛊的原因?亦或是顾温太像顾允了? 一双手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浓郁的杜衡香 “是顾温好还是我好?” 顾允在我耳边轻声问 “那肯定阿允好,阿允的好,谁也替代不了,但温老师也很好,温老师会听我唠叨,人很温柔,是个很不错的朋友” 我转身面向顾允,实话实说 “他是朋友,那我们是什么?” 他勾了下嘴角问 “那你们不就是他老公,都喊他夫人了” 老程突然在一旁接了话 我愣了一下,忙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没有……” “哎呀,我懂,不用不好意思,我都能理解,再说老公多有什么不好的,多气派,还都是这么牛逼的人物,说明我兄弟他妈的有魅力” 老程乐呵呵的接话 江渊他们都对老程竖了个大拇指 “方安这个朋友交的不错” 江渊对殷凛和季宸说 殷凛点了点头 “会说话,包个红包” 季宸也嗯了一声 “方安可以多接触” 老程什么都没听进去,就听进去了包个红包,忙问 “凛爷,真的假的,包多少呀?” “看你表现” “得嘞,凛爷以后方安这边的您的马屁,我绝对随时给您安排上” 老程非常狗腿的拍了两下袖子 “加倍” 季宸淡淡的说 “再加倍” 江渊也开了口 顾允笑了一下 “他们的总和” 老程嘴已经咧到脑后了,一拍大腿说以后还盗什么墓,看好我就行了 “交给我交给我,一个不落下,各位方安的老公” 我对他们这个行为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给我,马屁我也可以拍,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可以给你们打折。他之前说了,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程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兄弟之间,拒绝恶性竞争,什么不是好东西,可太好了,怎么能这样说你自己的老公们” 他们几个对老程的话十分满意,又齐刷刷的给他竖了大拇指 我扒下老程的手,让他们都别扯了,说正经事 “那人提了他爹,他爹应该有一定的地位,顾温这样把人带走了没问题吗?” “已经查过背景了,他是这边黑势力的太子爷,这叫为民除害” 殷凛啧了声 “会不会被找上门,给你们添麻烦?” 我皱眉问 “你傻啊,谁能涉的过他们啊,他们手里有“真理”,要害怕的也是别人,人家会告诉你,打了他儿子,就不能再打他了” 老程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声 第328章 天命所归 老程这话说的有些搞笑,不过也是事实 “这人平时吃喝嫖赌,逼良为娼,奸淫掳掠之事没少干,还贩毒,现在这样,不算难为了他” 顾允淡淡的说 顾允和殷凛,灰产也不少,我嘶了一声,看向了他们俩,还没问殷凛就接了话 “那是人渣,我们是人,是人,就得有底线” 我给他们两比了个爱心,惹得他们两笑了一声 虽然我们并不是代表正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做人最基本的底线还是会有 “你们跟传说中的不太一样,还挺他妈不错的” 老程现在已经不怕他们了,甚至有了改观,我说这就叫做物以类聚,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程对我这个观点觉得十分有意思,勾着我的脖子跟我探讨什么是好东西 最后得出,是不是好东西完全是由人的主观观念来定义的,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好东西 他们几个昨晚没睡,处理了盯上我的邪祟,我拿了青龙镯等东西之后,暴露了自己是灵体,立马就被各种东西给盯上了 季宸将青龙镯给我带了回去 “上面没有我的符纹,我无法通过这个找到你,下次就算要逃跑,这个也不要摘” 我有些尴尬的哦了一声 江渊他们将戒指手镯和狐狸胸针又给我戴了回去,这些东西摘摘戴戴的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 季宸的耳坠少了一只,就没有替换耳钉,那个少年似乎没有把耳坠送回堂口,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不过季宸并没有怪我,只说等回去了再重新定制 他们昨晚都没睡决定休息半天再出发 季宸和殷凛一人拉着我一胳膊不松手,说没我睡不着 最后顾允提议抓阄,我抓到谁,就陪谁,这个方法全靠天意,大家也都同意 杜阎这次有事,没有跟来,来的是石乐,石乐准备了会将一个不透明的盒子端了过来 我刚想抽,殷凛他们就先抽了一张,他们说顾允是出了名的狡猾,得看看他是否在名字上动了手脚 几人确认了没问题,我才抽了一张,打开一看是顾允 顾允搂着我的腰,边往电梯走边抬手朝他们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说 “天命所归,各位好梦”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几个,都是一脸的无语加不爽,而老程则有种吃到瓜的兴奋 刚进电梯站稳,顾允就吻了上来,压着我的后脑勺不让我躲 石乐还在身后,他压根不管,电梯门也没关,季宸他们全都能看见 顾允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屁股,殷凛他们忙哎了一声,让顾允不要乱来,要往这来,电梯门就关了,他就是故意 顾允笑了一声,搂着我又咬了我一口 我说我他妈的好像在当皇帝,在这翻牌子 顾允搂着我出了电梯,说所有的天命所归,都是事在人为 意思就是他动了手脚,可明明季宸他们都检查过,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说季宸殷凛几天不睡也没事,我要真跟他们走了,会直接折腾我半天,那我下午进山就会很累 我问那江渊呢,他说如果我跟江渊一起,我会沉迷于江渊的迷惑之中,变相的让江渊折腾,他这叫防沉迷 顾允说的头头是道,一开始我是信的,但从进房间开始,他将我压在床上各种亲吻抚摸,折腾了我一个多小时,直到他的红印覆盖了之前的地方,又在脖子上留了好几个,才满意的松开了钳制我的手 我被他搞得腿脚发软,早上醒的早,这会瘫在他怀里脑子发晕,脸烫的不行 我的衣服裤子都让他给……他自己倒是依旧衣冠楚楚 我这个蛊不对劲,以前上头了绝对会晕,现在上头了也不会晕,是不是控情欲这点变了?季宸江渊这两次我没晕可能压根不是喝酒了的原因 “顾小西,我们分开二十年,兜兜转转,你又回到了我怀里” 顾允珍视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头,缩在他怀里,戳了一下他的胸膛,小声说 “是我的阿允……” “你知不知你这模样很勾人,我都怕我忍不住要了你” 顾允用被子盖住了我的身体,捂的严严实实 “那不行”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喉结处也留了个印 “盖上章,我的” 顾允用手指触摸了一下他的喉结,眼带笑意的嗯了一声 “永远是你的阿允,我的白月光已经偷走了我的心肝脾肺了,肾什么时候要?” 我先是一愣,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轻踹了他一脚 顾允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宠溺的说 “好~等我的顾小西做好了准备,等我的小方安,自己想要了,行不行?” 我忍不住的嘴角上扬,嘀咕说本来就该如此,还有两小时可以休息,催促他休息,等吃了午饭,就真该出发了,不然天黑了都到不了地 这一觉顾允跟我都睡的很沉,最后还是石乐敲门提醒顾允时间差不多了才起了床 顾允的心情十分不错,午饭吃的很开胃,还问季宸他们,他脖子上的章是不是盖的不错 季宸吃着饭,笑了一声,说不就是那天晚上直播给他看了,不爽就说 江渊说反正季宸干的他也干了,心里平衡,气不到 殷凛依旧那句话,说他们干的,他全干过,他们没干的,他也干过,搞得大家都看向了他 我怕他再说出点什么惊天大秘密,他们再有样学样,赶紧用菜堵住了他的嘴 老程正听的起劲,没得听了还有点失望 一群人吃完午饭,就朝老程说的那地出发了 伙计全留在酒店,我们回来还得在这落脚,这已经被殷凛给包场了 我们所有的路都得按照老程的记忆来,还得往更偏的乡下走 他说等经过一个叫细岭的小村,再开十公里左右,会有一条去往水库的路 那个村子里搞养殖的,从那水库往里走,有个倒塌的泥土房子,到了那之后,他再找确认方向 车子能直接开到水库边,但外来车辆会引起关注,到了水库以后,顾允避开摄像头,给车换了本地牌照,他的后备箱里还有一堆,这事估计以前没少干 怪不得我在顾温宅院附近看到了顾允的车,车牌号却不一样 我将我的武器背在了身上,还是老家伙用的顺手 老程不知道这是我的武器,诧异的问 “你带这玩意干啥?” 我笑了一声,逗他说 “这玩意必须带,我看了天气预报了,要下雨” 老程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地底下,不下雨,你跟我说个实话,你有没有下过地?” “咱这次要去的是大墓,不是去掘坟,挖个土坑,还能淋着雨,不用带” 我又笑了一声,继续跟他开玩笑 “我去墓里摆个造型,你再给我拍个照,多他妈酷啊!” 老程张了张嘴,大概想反驳,又嘶了一声 “你别说,还真有点酷,到时候借我用用”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没问题 果然朋友都是物以类聚,一样的神经 这个水库的水域并不大,估计也就两亩的样子 四周群山环绕,山体并不高,最高的海拔目测在一千米左右,属于丘陵山区 水库的东南方向有条小路,只有四十公分宽,可供一人行走,依山而开,直通往里 越往里,植被越茂密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遇到了老程说的那个倒塌的泥房子,年代已久 这个泥房已久被植覆盖,周围也全是杂草,说明来这附近的人极少 这个房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季宸说可能是以前的停棺用的,棺材入葬之前,得在这放几晚,确认不返魂了,才会入葬 泥房之后分开了两条岔路,一条依旧是延续之前的路,一条分出来往左上,两条路同往被杂草覆盖 老程在泥房未坍塌的部位找了一会,找到了个箭头标记,说这个标记是之前的队伍留的,往左上 我们点了点头,继续沿着之前的路往前走 老程哎了一声 “哎,咋地,不相信我的判断啊,标在这呢” 我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no,no,no,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们太了解我们的对手了,有人在里面出了事,他们肯定知道有人来过,你这么明显的一个标,不可能没被发现” “所以真相就是,这个标早就被改了,只要铲掉一点皮灰,重新画一个就可以,我们真这么走了,又可能就要在山里打转了,越走越远” 老程有点懵逼,还是跟了上来 “这么复杂吗?计中计啊?” 我摘了个树枝作为话筒,清了一下嗓子,对老程说 “坍塌的泥房,篡改的标记,这背后到底隐藏怎样的秘密?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欢迎走进,我的世界” 第329章 那个江渊 季宸他们都笑了一声 “你的世界还他妈是个悬疑剧” 老程捡了个枯枝当拐杖 我把树枝一丢,叹了口气 “唉,命途多舛,你跟我当朋友其实是你倒了八辈子的霉” 老程呵呵笑了一声 “生活太平淡了也他妈容易腻,这多有意思” 他的体力确实还行,到现在竟然没喘 我跟他两个人走在最后,我小声对他说 “原本我是不准备带你下去的,不过现在,各位大佬都在,跟着应该安全” 他从兜里掏出个橘子,掰了一半给我 “那我还得谢谢你愿意带着我呗” “都是兄弟,客气啥” 我接过橘子,让他再给我一个,人多 他说没了就一个,我不信,让他给我翻翻,他说我猜的真他妈的准,又拿了两个出来 如果老程不在,我们这个队伍,肯定十分安静,但现在不一样了,他说话有时候十分无厘头,还刚好还能踩上我的无厘头,热闹了很多 季宸他们对老程的包容度似乎也很高,不会阻止我跟老程的交流互动,这种感觉也让我更喜欢去扯 扯到后来,我们两已经没力气扯了,光顾着大喘气了,他还得拉着我的包,我得拉着江渊的包 原本只有我一个拖油瓶,现在有两个拖油瓶 “我……我太久没锻炼了,体能差了,以前真不喘” 老程边喘边跟我解释 我摆了摆手,咽了口唾沫 “我信,你这段日子过的太潇洒了,妹子……妹子不错?精力都花完了是?” 老程笑了一声 “你……你别说,你安排的妹子,哪找的,还真……真不错,差点……差点爱上,但哥我,风流惯了,不能……不能困于一方之地” 我跟他说并不是我的安排,是顾温的安排,哪找的得问他去 虽然是丘陵地带,但荆棘遮盖,并不好走,行进缓慢,原本还有路,越往上越不明显,最后只能在林子里钻 老程这个不靠谱的,在进林子以后已经完全懵了,哪都像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请我们来带路 心里暗想,还好不是只有我跟他来,不然他妈的,我们直接摸瞎了 殷凛和顾允,就是干这个的,殷凛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罗盘,边看方位边调整 最后说了句:吉穴凶葬 他说的东西,我在大学都没认真学,属于葬经,古人照书埋,后人照书挖非常有道理 葬经上说,穴有三吉,葬有六凶,吉穴凶葬,与弃尸同 风水这东西,不是一成不变的 意思就是,墓是好墓,风水不错,但变数彰显,怪异频现,大凶之相,已经不再适合埋尸了 季宸在最前方开路,期间他开了一个法阵,上为乾坤八卦阴阳五行结合了二十四星宿,是他最近悟出的新法阵 哪有邪气,哪个方位就会异像并可指引,可极大的缩短找寻时间 法阵之上确有异相,但方向却在我们之后,我问是不是走错了,他却说不用管 老程看不见法阵,季宸的动作在他眼里虽然很酷,但压根不知道在干什么,还偷偷问我他的偶像为什么走着走着,突然耍帅,虽然看着很酷,但总归有点神经 我笑了好半天跟他解释了一翻,他才明白我们看到的世界跟他看到的并不一样 他问我能不能给他开个天眼,好让他也能看见,我让他去用小刀拉个屁眼更现实 江渊却说开了窍,普通人也能看见,只是开窍的过程复杂,搞不好会出问题,不建议这么做 老程倒是想试试,说这是他的追梦路,为了梦想,可以豁出去 为了让江渊帮他开窍,好说歹说,江渊大概也是被老程烦得不行了,只说等机会合适再通知他 半路又休息了会,我问他们之前是怎么找到的这 老程说是本地人带的,原本不是要来这里,附近山头有个隋唐时期的墓葬群,不是什么大墓,只是数量多,阴差阳错的找到了这座墓 他没下去,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古墓,一切,还得等我们下去看了才知道,他跟我们一样什么也不清楚 那人出来的时候已经疯了,他看完手机以后心里也害怕,怕把命搭上,想跑,可腿脚受了伤,行动不便,跑的时候拌到了树桩,撞到了树干,摔下了山坡 晕过去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看到那人自己捅死了自己 等他醒来的时候,尸体已经不见了,血迹从盗洞往内延伸,不知道是不是古墓里有什么东西把尸体给拖走了 “但我记得那是一片桉树林” 老程斩钉截铁的说 我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了他 在广西十地有九地都有桉树和松树,上方的林子,桉树绵延成片,无法定位 广西的石漠化很严重,桉树生长快速,根系发达,易于养活,可以改善这种石漠化 但也有缺点,根系太过发达而容易抢夺其他植物的养分,桉树之下,基本没有其他植物 因此又被一些地方称为“断子绝孙”树 就跟竹子一样,竹子很容易绵延成片,竹林之下,很少出现大植物,都是一些荆棘 我们现在这还是松树林,桉树还在上方,还得往上走,不过现在荆棘少了很多,不那么难走了 老程十分肯定的告诉我,等到了桉树林,他绝对知道怎么走 他说这话,我就当他在放屁,这话他从山脚说到了半山腰 这边是背阴面,现在有光斜穿入林,估计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当时打了盗洞,出了土,你也不知道是啥朝代?” 我喝了口水问 “我不会看,不开了棺材,我都不知道啥朝代,全是吹的” 老程从兜里掏出一口香糖,塞进了嘴里 “合着你没盗过大墓呗?” 我对老程这个盗墓技能有所怀疑,比我还水 “差不多,以前都盗荒野小墓,简单,开个口子下去,总能找到点东西,土怎么看啊?” 他还跟我请教起来了 “每个朝代的封土都有一定的特点,比如春秋战国多用红土,西汉改成了黄土,唐宋爱用黑土,到了明清糯米胶浆三合土很常见,里面的门道太多了,说不清楚,拜我为师,我慢慢教你” 我嘿嘿一笑说 老程笑了一声 “你可拉倒,你下墓都带伞了一看就不靠谱,占我便宜你是” “方安可是真顾问,我都得向他请教” 顾允这是拿以前的事打趣我 “那你肯定是装不懂,你俩一看就知高低” 老程这时候倒是看的挺明白 正扯着,季宸突然停了下来,看向了我们身后不远处的来路 江渊他们也停了下来 我跟老程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在那东张西望 视线再扫回来的时候,发现不远处多了个江渊,一下子我就反应了过来,是那个邪祟,他一直跟着我们? “我们是不是见鬼了?那怎么还有个江渊呐” 老程小声问我 “不是鬼,是邪” 我小声回 老程诧异的瞪大了眼,接着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我立马将他的手按了下来,朝那个江渊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咋地,认识啊?你邪脉也这么广吗?” 老程疑惑的问,我朝他快速的眨了两下眼,意思就是先别问 他们几个就这样对视着,氛围很是奇怪,似乎大家都很不爽,但谁都没有动手,大概是双方都觉得是我的朋友,不能动手 那个江渊又将视线投在了我身上 “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我试探的问 他朝我浅笑着嗯了一声,接着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东西出来,朝我伸了手 他那离我太远了,我看不清 我走下去,还得再爬上来,他上来只需要嗖的一下 看了季宸他们一眼,挠了挠头 “你能不能再上来一些?” 那个江渊看着江渊,淡淡的说 “你的朋友们,估计不太愿意” “知道不乐意,还跟?” 江渊难得的怼了一句 我怕双方等会再干起来,赶紧打圆场,让他们都别生气 刚想往下走,那个江渊就到跟前了,江渊一把拉过了我,挡在了那个江渊的面前冷声说 “活腻了?” 那个江渊顶了一下腮帮,歪头说 “一对一,不见得我会输” 江渊反手拔了武器 “试试?” 那个江渊手里也凭空多了一件同款武器 “试试” 季宸他们谁都没插手,大概是知道江渊不会输 我忙哎了一声,拦在了他们中间 “等等等等,你是来打架的?你要伤到我的阿渊,我跟你没完,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皱眉对那个江渊说 江渊的嘴角微微上扬,收了武器 那个江渊愣了一下,手里的武器瞬间也消失了 “我……是他先……” “他们都是我最在意的人,你……你也算我半个朋友,你上次就欺负他们,这次又这样” 我皱着眉轻骂 “我哪有欺负他们,明明是他们……” 他说着还有些委屈 “你闭嘴,你反正跟那群人是一伙的了,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现在回你自己的世界去,我就……就不引雷劈你”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接了话,但我压根没灵气启动雷阵,所以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底气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了我面前,那是一颗半透明的像水晶质地的珠子,里面似有一颗绿色海藻一样的植物,珠子周身氤氲着白雾 “补灵气的,比你的养灵珠更好一些,你们这个世界没有,有了这个,你就可以引雷劈我了” 第330章 猜墓 我愣了一下,他跟着我们竟然是为了这个?瞬间觉得刚刚说的话可能有些过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别到时候欠了人情 可我确实需要这个,但又觉得没什么可做交换的 思索片刻,心说,要么放点血给他,他们邪祟喜欢这个 “你这个太贵重了,这样,你喝我点血” 说着我就拔了剑,放在了手腕上,准备来上一刀 两个江渊同时扼住了我的手腕,那个江渊才刚接触到我的手腕,立马收了手 我的手腕上有殷凛的合抱镯,上面有符纹 “不必,送你的,不用这样,你救过我,就当我的回礼” 那个江渊朝我浅笑了一下,将珠子丢给了江渊,接着就转了身,准备走了 我这个人最不爱亏欠,亏欠了别人我内心就觉得很不舒服 “江渊” 我朝那个江渊喊了一声,他转身看向了我 我挠了挠头,朝他走了过去 “手……没事?抱歉,我……我前面的话,可能……说的有些过了” 他摇了摇头,扯了个笑容 “没关系,我是邪,你那样想也很正常” “我那个世界里的老妈说,在你们那个世界,人才是邪,大家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立场的问题” “你之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虽然接受了献祭,但你保持了中立,可中立是有偏向性的,你是他们的邪神,你保持了中立,其实就是偏向了我” “我不应该语言中带着攻击,我跟你道歉,你不要我的血,那你饿不饿,你尝尝我们这个世界的肉干” 我说着忙从包里拿了一包肉干,递给了他 “我包里……只有这个好吃一些” 大概是我这叽里咕噜的说一堆,他没反应过来,看着我发愣,之后才缓缓接过肉干,柔声问 “要不要……跟我回那个世界,看看你那个老妈?” 他这问的确实很有诱惑力,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她说那个世界对我来说很危险,虽然我很想她,但真去看她,其实也是给她添麻烦” “在那个世界,我不会受限,我可以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 他轻声说 “别得寸进尺” 季宸冷声骂道 我怕再说下去又得起冲突,忙谢过他的好意,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天定,等时机到了,自然就能见到 又赶紧跟他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你给了我这个,别被那些人发现了,那个世界对你来说更安全,快回去”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轻声说 “下次见” 接着瞬间就消散了 老程第一次看见邪,有些怀疑世界 江渊将那颗珠子交给了季宸,季宸查看无误后,并没有交给我,而是收了起来,说在必要的时候会交给我 “你灵气太强,就会习惯性的想着用大阵,用万邪符,越用你的上限就会越低,越损伤身体。养灵珠虽然恢复缓慢,但刚好可以控制你使用的频率” “可我身手这么差,不用灵气去弥补,就成了菜鸡” 我反驳着想从他那拿珠子,手伸进了他的口袋里 他倒也没阻止,只是淡淡的说 “那我就杀了凤凰” 我愣了一下,立马收了手,皱眉仄了一声 “怎么又要杀他?” 季宸拉了口袋的拉链,笑了一声 “凤凰太过宠溺,太过纵容,才让你养成对阵法太过依赖的习惯,你到时候油尽灯枯,我又无人可怪,只能怪凤凰” 殷凛和顾允附和说,确实如此,凤凰该杀 我轻踹了季宸一脚 “这帐怎么算也算不到凤凰头上,你们就是拿他威胁我” 季宸又笑了一声,继续往前 “谁让我们都是王八,只有凤凰在你心里完美无缺” 他这话我没办法怼,确实都是我说出去的,只能耷拉个脑袋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嘀咕,说凤凰就不会拿他们威胁我 他们又笑了一声,殷凛说凤凰品德高尚,他们是王八,肯定不一样 老程现在知道了那伞是我的武器,抽了剑,边走边拿剑挥斩野草,自己还配音,十分中二 过了松林,就是桉树林,绵延无尽的桉树林,似乎永远也走不出头 桉树在我国引进的时间也不过百余年,所以这片林子肯定年数不长,最多百年,属于人造林 虽然年数短,但桉树生长迅速,树干粗壮笔挺,这个季节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老程是三个月前来的,那时候正值葱绿,他们挖的盗洞肯定早被枯叶给埋了 他之前说,到了桉树林绝对会走,果然是在放屁,哪颗桉树他都像见过,但他说那个盗洞附近的桉树不一样,是宗红色的彩树皮,不是这种普通的灰白色 这点倒是算的上是有用信息 桉树的底下什么植物也没有,一眼能望出去几百米,不过现在太阳落了山 在森林里,只要太阳一下山,光线就变的十分昏暗,大家都打起了手电 走着走着,老程突然嘶了一声 “你们有没有发觉有点奇怪” “有,你比我菜” 我四处找着彩色树皮的桉树,接他的话扯淡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今天的林子很安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不应该啊” 这事情我还真没关注,不过季宸他们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诧异 “他没走” 江渊淡淡的说 我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还没走吗? 不过这一看还真给我看到了老程说的宗红色树皮的桉树,就在我们的西北方向的山坡那边,这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树冠 我兴奋的哎了一声,指着那让他们看 老程一拍大腿 “就是那,这个绝对错不了” 枯叶虽多,但他们当时打的盗洞并不小,还挖了坑,老程说绝对不会被枯叶所埋 上了坡紧接着就是一个下坡。落差很大,整个形状像是个巨大的凹凸不平的铁锅 他们那个盗洞当时开在半坡上,扫视了一周压根没有他说的那个坑,想来肯定是对方来过人,把盗洞给埋平了 老程按照回忆,想找到当时打盗洞的地方,被顾允给阻止了 他说老盗洞不能再用,重新打,按照我们对手那个尿性,老盗洞绝对是塌了 接下去的事,交给了殷凛和顾允,定位挖盗洞不是一时半会能搞定的事,起码得几个小时, 我们几个下了坡,在稍平坦的地方生了篝火,准备吃点东西 顾允在不远处下了铲子,不多时,带上来一些土,放在鼻子处闻了闻,我坐着也无聊,嚼着肉干也凑了过去 他将土递给我,我也凑近了闻,发现泥腥味很重,我嘶了一声,内心有个猜测,但又感觉不应该,往他嘴里塞了块肉干,又凑到了殷凛那 殷凛离我们很远,他也下了铲,我替他打着灯,往他的嘴里也塞了肉干,去闻他带上来的土,依旧是很重的泥腥味,带着动物腐烂的气息 顾允也走了过来,问我们怎么看,殷凛将铲子递给了我 “让我们的方顾问先分析分析” 我接过铲子,仔细看了起来,他们带上来的土深度都在十米左右,再往下怎么都打不下去了,应该是触碰到了墓砖石 铲子最下面是青膏泥,之前带上来的是红土,红土之上是黑土,腥味主要来源于黑土部分 我原本就有了猜测,这一下只是更加确定了,想了想便说 “这是一个藏在湖底的春秋战国古墓” “咋判断出的啊?” 老程不知道啥时候凑了过来 我指着最下端的青灰色泥土说 “春秋战国时期会用一种微晶高岭土,这种土粘性很强,渗水少,被用以墓葬防腐。这种土在潮湿的时候,呈青灰色,干燥的时候呈白色,所以又叫青膏或者白膏泥” 接着又指着红土分析给他听 “那时候土加工的技术有限,红土运用最为广泛,而且也有一定的防腐作用,但效果不如青膏泥,所以红土覆盖在了青膏泥之上” “那这黑土呢,不是说唐宋多黑土?” 老程指着地上的黑土问 “这个我猜测原本是湖底的淤泥,这儿原本是个湖泊,至少百年前还是” 我用手电扫了一下四周的桉树 “这些桉树之所以颜色不同,甚至比周围的树粗壮,不是因为是先种的,而是因为湖底淤泥富含营养物质” “百年来,这周围的桉树,截断了水流,吸干了湖泊的水,湖泊干涸以后,树种掉落在底下,慢慢长成了林,原本这就是个湖” 顾允和殷凛都用赞许的眼光看着我,殷凛调侃说 他的阿麟读了大学果然不一样了,是个博学的顾问了,以后给他做顾问得了,这话顾允也说过,他们比我厉害,只是让我去表现我自己 老程对我比了个大拇指,说我他妈还真有两下子 第331章 有点问题 殷凛在夸完我之后,又让我再思考思考 他这样问,说明我说的不够全面 前面我就觉得有一些问题,于是把我内心的疑惑说了出来 从封土上来判断确实如此,但从地理位置来看,又觉得不太可能,春秋战国时期,广西属于百越国 后人对秦始皇有一个评价叫北击匈奴,南征百越,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百越 百越国是一个统称,有很多政权组成,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属于骆越古国 秦在征讨百越其他地方,一次即可拿下,但在征讨骆越时,兵力花了几十万,依旧失败,最后修了灵渠才将骆越拿下 之后的一两年内,秦就灭亡了,直至汉武帝平南越国后,骆越古国才灭亡 《史记·南越列传》记载赵佗写给汉文帝说:“且南方卑湿,蛮夷中间,其东闽越千人众号称王,其西瓯、骆裸国亦称王” “骆裸”二字是“鸟田”的壮语汉译字,就是骆越 可见骆越在当时的实力并不弱,经济和军事实力都很强 骆越国主要是壮侗语族等少数名族,有自己的墓葬文化,不可能用的是春秋战国时期中原的墓葬方式 殷凛和顾允都认同我的分析,这就有两种猜测了 一种,这个墓主人可能是个中原华夏人,来到了骆越并且在骆越地位不低,死的时候采用中原墓葬方式 另外一种,这就不是春秋战国时代的古墓,时间得往后推,至少是西汉之后了,只是当时的条件有限,采用了这种方式 这不进古墓还真不清楚,不过我们也不是来盗墓的,是来破坏阵法的,什么墓并不重要 但话又说回来,我来都来了,总得实现利益最大化,不知道墓主人的棺材里还有值钱的没有 老程对我说的这些,听的一愣一愣的,已经开始有点崇拜我了,说我真他妈的见多识广 顾允他们准备直接打进主墓室,那就先得定出古墓在底下的位置走向,这点我不擅长,毕竟我是纸上谈兵,压根没实践多少次 以前盗宗门的古墓,肯定都是无脑的跟在凤凰和殷凛的屁股后面,直接躺平 他们俩熟门熟路,看个几眼,就能定出个大概的方位,再下几次铲确认一下,就可以精准定位了 老程给顾允和殷凛照着灯,我又坐回了篝火边 季宸和江渊,在篝火边各自研究东西,季宸在研究昆仑十六镜,而江渊在研究从紫云红河拿到的那把钥匙 季宸到现在依旧没参透,试了很多次,还是未能开启界门 江渊拿着钥匙也是摸不着头脑,他师父也并不知道这钥匙是干什么用的 我给他们嘴里都塞了吃食,让他们别琢磨了,估计是机缘未到,等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他们都嗯了一声,收起了东西,眯眼准备睡会,等会得去替换顾允和殷凛 顾允殷凛那已经在挖盗洞了,上面的腐殖质泥土还算好挖,越往下越板结坚硬,主要还是桉树的影响,根茎粗壮,吸走了水分,土地板结,这个盗洞开到底估计得花五六个小时 我不会挖盗洞,只能给他们做做后勤,老程比我强一些,也在那帮忙 两小时以后,他们换了人,我继续打灯做后勤 他们的速度耐力比我想像的要好,原本我以为还得换一波,没想到,一共也就四小时,直接挖到了墓顶 “砖石墓室,叠涩顶” 江渊出了洞口说 叠涩顶主要是通过砖石层层堆叠向外挑或内收形成,依靠接触面的锁定和材料本身的重量维持稳定 但这个顶有个致命的弱点,它的顶部很平整,只要在顶部拿掉整块的条石,就可以直通到底 季宸还在里面鼓捣,出来的时候说已经搞定了 “东汉墓,墓主在墓室,但,我们要找的东西,不在主墓室” 我们都是一愣,不在主墓室? 一想估计是知道这墓穴主墓室的弱点并没有采用主墓室的尸体,但更大的可能性是符合他们要求的尸体并不是墓主,不过肯定还在这个墓穴之中,先进去再说 大家灭了篝火,收拾了东西,殷凛率先下了盗洞 季宸说墓室顶部与墓底大概还有个7米左右,我在桉树上绑了绳索,拉着绳子最后一个进了盗洞 他们打的盗洞先是竖直往下,接着就是之字型的方形盗洞,这样可以避免坍塌造成快速缺氧,给自己留有反应时间 盗洞之下是一个较大的墓室,大概四十来个平方左右,底下除了季宸搞下来的条石和一些泥土以外,还有一具普通的石棺 石棺的棺盖已经被打开,里面是具穿着华服的白骨化的尸体,从服饰来看,是个男尸 石棺之内没有任何的陪葬品,应该都被拿走了 四周是颜色绚丽的彩色壁画,画的是乐舞百戏图与升仙引导图,看画风风格,确实是东汉时期的画风 从顶部可以看到用的是石灰岩,这种岩石来源广泛易得 东汉时期的诸侯墓用的基本上都是一米的正方或长方形的黄肠石,上面会有工匠的姓名产地,年号等信息 看样子,这不是诸侯王墓,但有这个规模也非富即贵了 “搬的可真他妈的干净” 老程嘀咕了一句 墓室的东面有一双开石门,目前是紧闭的状态,不出意外,外面肯定封堵了 石门是内开式,从外往里推容易,内拉却很难,整个石门高六米宽五米,厚度不可知,估计有个几吨多重,与墓室严丝合缝,并且打磨的十分光滑压根没有着力点 不过,一个东西的优点也会成为缺点,顾允从包里拿出一个吸盘,上面有把手,开关一按,直接吸附在了墓门上,接着就看向了季宸和江渊 大概是这里只有他们两个可以直接这样拉开墓门 内心再次感叹,他妈的如果来的是我跟老程,我们就只能炸墓了 一想,不对,如果是我跟老程,我们现压根还没找到墓 季宸与江渊对视了一眼之后,决定自己先上,江渊辅助 季宸双手拉住了把手,迈开了架势,发力之后,手部脖子的青筋凸起,猛的一拉,石门被拉开了半掌宽的缝隙 江渊见状立马将龙吟锏插入其中,与石门形成一个支点,与季宸同时发力往后一拉,整个石门就被打开了 石门之后,是用三合土砌的石砖,果然是封死了 第332章 植物 殷凛拿了c4和雷管,制作了一个定量爆破小型炸药,贴在了石砖上,又让我们都站到了主墓室的角落边 接着,他拿了打火机,点燃了引线,不紧不慢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引线并不长,我见他慢悠悠的,内心急的要命,这要被碎石块给蹦到了,绝对受伤,连忙过去拉着他躲 他朝我笑了一下,捂住了我的耳朵,将我护在了怀里 同时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一些碎石落地的声音 片刻以后,殷凛松开了手,一看整个石砖壁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 砖石的厚度有个五十公分,不用炸药还真搞不进 老程扇了扇眼前的灰,对我说 “不是我说,要真咱们两个来,咱们真进不去” 我笑了一声 “不是进不进的去的问题,是我们压根他妈的找不到墓的问题,现在估计还在松树林里瞎转” 老程说我太小看他了,说怎么着也到桉树林了,至于是哪座山的桉树林,那就不好说了 我刚想继续往下扯,视线就扫过那个洞口,这一看差点没吓的背过气去,立马拉住了身边顾允的胳膊 只见一个脸色惨灰的眼泡女鬼脸从洞口里快速探出了脑袋,那个脖子由开始的一点,突然伸长至了一米多,差点咬上了季宸的脖子 季宸是背对着那个洞口的,还没等我们提醒立马察觉到了背后有异样 一个侧身躲避,同时拔刀一挥,那鬼脑袋就掉了下来,滚到了我们的脚边 它的脖子又缩了回去 “什么……什么东西?” 老程被吓得够呛,躲在我身后,拉着我的包,声音有点打颤 估计是他第一次在古墓里见到怪物 突然我就觉得我又可以了,不是那个最没见过世面的了,放开顾允的胳膊,直了直身子,说他大惊小怪 季宸没有去看地上的脑袋,朝我们做个嘘声的动作,示意我们靠墙 看样子不止一个,我们立马照做 老程虽然害怕倒也不掉链子,忙贴身在了墙边 江渊刚想燃符招邪,季宸就朝他摇了摇头,用口语说了两个字 “植物” 我们都是一愣,这样的鬼东西,竟然是植物??? 还没等我们反应,洞口里又探出了五六个这样的脑袋,每脑袋上的长脖子都有碗口粗细,呈青灰色调 说实话,整个场面,十分诡异 季宸直接来了个露头秒,沿着洞口,齐齐将这些脑袋斩断 但很快又有新的脑袋探了进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我开始思考,植物怕什么,不管什么动植物,肯定都架不住火烧 它们对声音和光源似乎十分敏感,我们的手电都照着主墓室,它们也都直直的都往那去 想着我从包里拿了酒精,对季宸打了个手势,意思就是别斩 等它怕了,就不敢再来了,植物和动物对可以伤害自己的东西,都有回避性 刀砍对它来说就跟修枝差不多,不会躲避 几秒后,又有五个脑袋从洞口探了进来,我立马将酒精撒了上去 这个过程也引起了那些东西的注意,齐齐的将脑袋转向了我,朝我攻击而来,我轻骂了一声 “卧槽” 瞬间往前一滚,滚进了主墓室内,那些脑袋也跟了进来 季宸四人立马就到了,一人引走了一个脑袋 老程这时候终于也靠谱了一会,点了打火机,朝那些东西丢了过去 不过我还是想早了,他他妈的没丢准,差点丢我的脑袋上 电光石火之间,季宸眼疾手快的一接一甩,将打火机甩在了那些东西的身上,刹那间火就着了 那些东西在着火的那一瞬间立马开始回撤,不多久便无影无踪了 季宸打灯朝洞内看了会,率先钻了进去,片刻之后朝我们这闪了几下灯,意思就是安全,我们几个才钻了过去 洞后是主甬道,长宽皆为七米左右,按照东汉墓穴的设计,甬道往前应该就是墓厅 小墓墓厅的四周就是墓室,大墓墓厅的四周会分几条墓道出去,通往不同的墓室,就像现在这样,而诸侯墓的规格则会更高,有车马室东西殿之类的 不过具体的设计还得看墓主人,有些人就不爱走寻常路 那些植物似乎是通过甬道墓壁的夹层过来的,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碗口大的口子 甬道的墓壁上有油灯,顾允查看了灯芯灯油,确认没问题之后才逐个点燃 这些灯都设置在口子边,应该就是拿来阻止那些植物过来的 “你见过这种植物?” 我好奇的问季宸 季宸摇了摇头 “猜的,如果是动物的脑袋,斩断时应该有血液喷溅,至少会有神经,但我发现切口没有血管也无神经,无任何血液,倒有乳白色汁液” 老程已经开始上马屁了,说偶像就是偶像,样样都是一顶一的厉害,并开始幻想自己以后也能这么牛逼 我都不想说他那丢打火机的技术,差点把我头发给烧了,让他先练好眼神其他以后再说 他说我也好不到哪去,乌龟就不要笑王八了,我十分不服气的反驳,他压根不听 过了甬道果然就是墓厅,墓厅里原本摆了一座神像,但这神像被削了面首,只剩下一个躯体 神像前石供桌上的香炉里是一把倒插香 这玩意我们在息寿村的时候遇到过 “这啥意思啊,香怎么倒着插?” 老程就如当时的我,摸不着头脑 “用以清退神灵,切断供奉” 我将那把香拔了出来,甩了甩上面的香灰,用打火机重新点燃 “真有神啊?” 老杨嘶了一声问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看着被毁的神像,淡淡的说 “有邪,应该是有神的,不过神的出现太难了,只有虔诚单纯的信仰才能获得能量,可这样什么也不图的虔诚,这人世间,太少了,寺庙香火不断,求的皆是欲望” 老程看着我摸了摸下巴 “别装深沉,不适合你” 我笑了一声,说有道理,将香插回了香炉里,对神像说 “愿您,也平安” 老程大概是受我影响,也合了一下手掌,拜了一下 “我还是第一次听让神平安的,他们神仙,哪有烦恼” 我转身继续跟着季宸他们往前 “那谁知道,我猜,神也挺难的,动不动被清退,动不动神像就得被毁,各有各的难” 第333章 七星锁魂阵 他说我这个想法挺特别,值得他思考一番 墓厅的东西北各有一条甬道,季宸的手一伸,手掌之上显现了金光八卦罗盘,走的时候,那个罗盘会自动旋转,指向的是阴气最重之地 老程看不见这个,只能看见季宸在看手,小声问我 “他咋突然想起来要看自己的手相了?” 问完之后,大概是想到了我们看到的世界跟他不一样,又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那个罗盘指向是西面,我们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西面,这倒省了时间,不用一个个墓室探寻 季宸手一握,那罗盘又消散了 往西面甬道走了一会,季宸又停了下来 我刚探过脑袋就被季宸捂住了口鼻,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条件反射的也立马捂住了他的口鼻 大家也都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一看,前方甬道的墓壁上,钉着几具动物的尸体,看个头像野猪之类 尸体的肚子很鼓,不知道是腐烂形成的气体,还是里面有什么东西 尸体的眼部,长了白色略微透明的蘑菇样东西,这些东西有白色的菌丝,像蜘蛛网一样将之后的甬道都网了起来 那些蘑菇,时不时的会喷出一些孢子 在灯光的照射下,空气之中悬浮着的那些孢子十分明显,就像空气中的灰尘 这东西被吸进去了绝对会出问题 “不能用邪吗?” 我用胳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季宸才松了手 “邪能对付动物,无法对付植物,就算吃了这些尸体,那些孢子依旧存在于空气中” 江渊解释说 估计就是防着我们这一手,对方这次找的古墓,用的竟然都是这样怪异的植物 这就让人十分讨厌了 我们大家又退出了甬道回到了墓厅 难道要回去搞防毒面具?这也太费时间了,说不定又有其他变故 林子里完全没信号,不然顾允还能让人直升机送过来,不过那样太大张旗鼓,绝对会被发现 我望着那个墓道开始思考空气中有孢子该怎么解决? 要么通流,让空气流通,把孢子粉吹出去,要么拿什么东西吸附这些孢子粉,让它们不再飘动 最后一种,闭气通过,但这也不行,就算冲过去,孢子还是会落在人的头发上,身上,会随着之后的运动进入呼吸系统 所以其实也就剩下那两种方法 我们将那两种方法都讨论了一遍,发现压根都做不到 “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他们总不能是戴着防毒面具来的,这里一定有咱们忽视的地方,说不定可以从别的墓室通到那个墓室去” 老程挠了挠头说 顾允否定了他的想法,说这些菌丝,就是发现有人进入过之后,我们的对手才种的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是墓主搞的,那么地上应该铺了厚厚一层孢子粉了,地上也应该有腐败的菌菇,而现在地上的孢子粉肉眼其实看不出,还得打着灯看,说明这些蘑菇刚成熟没多久” 顾允分析道 “墓室可通这个说法也不成立,如果可通,不需要三条墓道,没意义,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从正墓门进入,有路可通往这个墓室,也一定用同样的方式给拦截了” 殷凛也否定了老程的说法 他们俩分析的都很有道理 一时之间就陷入了绝境了 想着想着,我嘶了一声,古人有时候会在棺材四周倒满木炭防潮,一是为了防潮,二是为了吸附异味 木炭的主要元素是碳元素,有大量的孔隙,理论上,木炭的微孔结构可以捕捉孢子但得看孢子的体积大小,越小越容易捕捉吸附 对方为了使孢子更容易被吸入我们肺部,所以采用了这种极轻,及其微小孢子粉,优点在这一刻变成了可击破的缺陷 在高湿的情况下,碳分子会优先捕捉空气中的水分子,但由于上头种满了桉树,导致空气及其干燥 木炭不难搞,我们之前生过篝火,灭了篝火之后,就是木炭 我们并不一定要把这些孢子都搞完,只需要让我们不吸入孢子即可 那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制作一个简单的呼吸过滤器即可 而这个呼吸过滤器,得用到青泥膏 虽然无法达到陶瓷的精度,但可用就行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说,季宸他们觉的可以一试,老程听的云里雾里,说这辈子没学过物理,在我这给学了 我们又回到了地面,用挖出来的青泥膏开始制作可放木炭灰的陶瓷头盔,说实话就像一个简单的防毒罩,只是有点笨重而已 他们几个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能看着我搞 眼睛处留了孔洞,烧制好之后,只需要贴上透明膜就行了,这东西我们包里都有,主要是防止这些孢子会进入眼睛扎根 鼻子处的设计会略微复杂,多层过滤系统,用来放置木炭粉,木炭块,最后再戴一层口罩就可以了 这样的好处是孢子粉不会落在头发上,到时候身上再裹上保温毯,安全通过没问题,就是略微笨重了点 我就好像在玩陶泥,搞定之后还得放在小火边烘烤,这样不至于温度突然升高而导致胚体开裂破碎 等定完型,水分略干之后,用低温烧制的办法逐步加柴,等东西完全成型天已经微微亮了 我把木炭粉木炭等加了进去,套在脖子上试了试,闻烟无异味,应该没问题 顾允做了火把,用来烧菌丝 几个人拎着陶瓷头盔又下了甬道 在墓厅里穿戴完毕之后,季宸举着火把开路 我们几个的影子特别像那种大头怪物,这时候如果有人来盗墓,估计都得被我们吓死 那些菌丝一见火,立马成灰 我们用火把将尸体上的蘑菇也烧了,阻止继续喷孢子 整个甬道其实就二十来米,过了这个甬道是向下的台阶,下了台阶,是很小的一个陪葬品室,现在也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玩意 陪葬品室的西侧有一口子,里面应该是墓室,不出意外,那个墓室,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探进了那个口子 只见一具黑色的木棺竖立在了墓室的正中,木棺的七个方位各跪了一具未腐男裸尸 裸尸双手后捆,面目狰狞,嘴巴微张,里面似乎被塞了东西 他们的脖子上被缠了极细的红线,那些红线与棺材相互交缠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 七星锁魂阵 我似乎在哪见过,但记不清了 七具男士皆为短发,一人耳朵上还有钻石耳钉 这几个应该是被对方用来献祭之人 他们的后背都有上次在女鬼后背看到的那个符纹 地下阴刻阵法图案,看着像五行图,凹槽之内有暗红色物质,这是他们的血液 以血养棺,以怨养灵 老程之前说是四具,现在怎么多了三具? “是老黑他们!” 老程闷闷的声音响起,从声音里听出了惊讶 老黑应该就是上次来盗墓的那群人 我用手指沾了点凹槽里的暗红色物质,竟然没有凝结? 老程想去触碰那些红线,我忙阻止了他 “七星锁魂阵,七具尸体与棺材里的怨气相连接,红线一旦断裂,全部起尸”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行动怕是不便,到时候头套破裂,直接玩完 “七星锁魂阵,锁的都是苦命人,破阵不破型,消怨不毁尸,不揭棺” 我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句话,并且有符箓画法 忙问殷凛我以前是不是遇到过这样的阵法,殷凛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说更多时候,我都是跟着凤凰下的墓 我将我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说棺材里的主,应该是个极命苦之人,它没有做错什么,尸身不该被毁,怨气强行注入,错的不是它,截怨清灵即可,用清灵阵 第334章 清灵 没想到,他们几个却有点为难 季宸说,不管是哪个门派,他们只会杀邪,不会消怨清灵,更不会清灵阵,毁了这里可以,但要超度清灵,他们做不到 我想起了季宸最开始对我说的话,何以镇之,唯有杀之,镇邪即斩邪 顾允虽然是养邪派,但也不会消怨清灵,邪祟的臣服在利益互换 思索片刻,我从季宸的兜里掏了那颗珠子 季宸他们却同时扼住了我的手腕 我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宁可毁了这里,也不想我开阵法 看着一个个顶着陶罐的他们,我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我们,它也不会被打扰,因在我,自然我来承果,强行破坏,指不定还有别的陷阱在等着我们,天有道,自有安排,清灵是积德,不会损身” 顾允和江渊对视了一眼,缓缓松了手 季宸和殷凛依旧不松手 “就用这一次,以后都听你们的” 他俩还是不松手,估计是不信我说的话 “不松手就分手!!” 我佯装生气的说 殷凛立马松了手,季宸依旧没放,淡淡的说 “这辈子别想” “阿宸,我想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事,你不让我这样做,我会不快乐的……” 我开始上情绪,他就吃这套 季宸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放了手 拿到珠子那一瞬间,神清气爽,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燃符默想符箓图案,头顶与地面同时出现了巨大的半透明五行八卦阵法 阵法中,灵蝶涌动,将棺材团团包围 “我擦……我他妈的……好像看见了……” 老程突然震惊的喊道 大概因为我用的是灵气,与他们不同 凤凰说过我的阵法可以作用于人 这时,我抽了伞,打起伞将伞甩了出去,那伞绕棺不停旋转,黑红色的雾气,从棺材里冒了出来,不断窜进伞中 黑红色的雾气与伞下半透明的灵气相互纠缠 但有一缕黑气,始终绕着法阵边缘,似乎不愿净化 我听到了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声,女人的叹息声,有个轻微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谢谢,快走” 之后其他雾气消散,所有尸体倒地,迅速腐败 那伞自己甩了回来,我伸手一接一收,插了回去,阵法消散,整个过程也就几分钟 收了伞,我立马让他们撤退 大家没有犹豫也没有去探索棺材里的尸体,直接开始撤退 在撤退的过程中有个女人,一直在我脑海里说话 “我本是交趾最美的女人,只因生在清贫之家而受尽了苦难,美貌对穷苦人来说,是一剂毒药” 交趾就是东汉时期这里的地名 “原本我也有幸福的家庭,可因为我的美貌,我的夫君被人毒打致死无人管,我被权贵肆意玩弄,成了权贵们交换的物件” “我的美貌成了我的罪,接连的折磨使我很快命丧黄泉,下葬当天,几个盗墓贼把我的尸体挖了出来,侵犯了我的尸体” “之后又将我的尸体,卖给了这户人家配冥婚陪葬,我的尸体被人缝了眼嘴,戴了铁头套,塞进了棺材里” “众人皆说是我不知检点,说这都是我的命,可我只是生的好看,何至于此……几千年来,你是第一个同情我的人,你不知我的过往,却明白我是命苦之人” “只差最后一步,只要你们开棺,就可以完成我成邪的最后的一步,没想到,你会选择清灵,没有揭棺……” “我也并不想成邪,几千年了,我困在这一方之地,报仇?找谁?” “成了邪,也是他人的工具,也会依旧延续之前的命运,我现在终于可以消散了……谢谢” 她的声音消散,地面开始幌动,这时候我们已经爬出了盗洞 这是要塌,大家往山坡上猛冲,我被树桩绊了一下,摔了出去,被江渊和顾允给拉住了,他们俩拖着我猛冲 老程这时候竟然也没拖后腿,步子迈的飞快 几秒之后,我们身后的土地开始塌陷,树木开始倒塌 在我们冲到顶的那一刻,整个墓室范围塌陷了,树木泥土,埋葬了所有 我们的猛冲,使身上停留的孢子粉早就吹散了 我拿下头套在那大喘气,问他们有没有听见一个女人在说话 他们也拿了头套,都摇了摇头 我喘了一会,将那女人说的告诉了他们 老陈说我是真牛逼,以后的偶像可以加我一个 殷凛他们都看向了我,说自古美人的下场都不太好,人是最罪恶的生物 季宸将我兜里的珠子又拿了回去,避免我乱用 天空已经透亮,朝阳已经升起,该回去了 回程比上山顺利,在山下的水库边,我们全都洗了个澡,换了衣物,防止有遗漏的孢子沾在衣服上 老程已经不想回自己的店铺了,说要跟着我干,我拒绝了他的提议,我的生活,十分危险,不适合他 “偶尔带上我行不行,我的生活太枯燥了,哪有现在这样刺激” 他降低了要求 偶尔这倒是可以,让他等我通知,说下次去盗墓,必然带上他 回到之前的那个酒店,有个六十来岁的戴着墨镜的男人在外边等候,身边站着几个马仔,拎着几个皮箱子,那几个马仔身边还站着浑身是伤的那个姑娘 一看就知道是昨天那人的爹,估计是找这姑娘的麻烦了 见车驶来,朝我们转了身 那人十分客气的笑着跟顾允打招呼 “顾小爷” 顾允当作没听见,自顾自的进了酒店,坐到了沙发上,石乐泡了茶,就端了过来 人是被顾温给带走的,殷凛他们都不适合在这,上楼去休息了 我是当事人,估计有我的事,坐到了顾允身侧 那人跟了过来,站在对面又陪笑的喊了一声 “顾小爷,给个机会聊聊?” 顾允喝了口茶,将茶递给了石乐,往后靠了一下身子,朝伙计摆了一下手 伙计给那人搬了一椅子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温小爷,问了阿红,阿红嘴笨说不清,来了才知道,顾小爷也在” 那人坐定,直奔主题的开了口 他说的阿红,应该就是那个姑娘 一个马仔就将那姑娘给推了上来,那姑娘跌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是不是你不懂事,惹了温小爷” 那人看向了这姑娘,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第335章 阿红 阿红哆嗦的微微抬眸,看了我一眼,又忙低下了头 “是这位爷先……先撞到了佑哥,又骂佑哥的爹是……是牲口,佑哥一气之下才……才打了这位爷” 看样子那人叫朱佑,他爹姓朱 她说的倒也不算假话,但她这么说,错方就全在我身上了 她肯定被人打怕了,说出这些话,也在情理之中 “你是不是怕被责怪,不敢承认,这位爷一看就面善,我那个儿子什么德性,我还是知道的,他肯定也有错处” 姓朱的又开了口 这叫以退为进,意思就是双方都有错,问题也不全在他儿子 接着,他让人打开了带来的四个皮箱,里面全是金条 “这位小爷,我儿子不懂事,打了你,这些是我这位父亲对你的补偿,希望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对着我说 顾允一只手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笑了一下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不是来谈生意?” 又侧头问我 “夫人昨天不是一直跟我在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被人打了?怎么不告诉我?” 那人听顾允喊我夫人,脸色就是一变 我摇了摇头,朝顾允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谁,我要被人欺负了,怎么会不告诉我的阿允” 顾允不想交人,我也开始装傻充愣 顾允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近了一些,摸了摸我的脑袋 “打我可以,打你不行,谁敢这么做,我必然杀他全家泄愤” 接着又看向了阿红,淡淡的问 “我夫人生性纯良,被人欺负也不说实话,你看清楚了?” 阿红着看向了那人,姓朱的没有去看阿红 “我应该认……认错了人,这位爷气质高贵,身边必然有保镖跟随,昨天那人就一人在,应该不是这位爷” 阿红哆嗦着说,她其实很聪明,也很会看眼色 那人笑了一下对顾允说 “看来是个误会,不过来都来了,就当交个朋友,这些就当我的见面礼” 他说着又看向了阿红 “阿红,以后话不可以乱说,给人添乱” 阿红哆嗦着点头 她之后估计日子不好过,肯定会拿她泄愤 思索片刻看向了顾允,顾允只看了我一眼,就知道了我在想什么 “添了乱,再想走,那可不行” 顾允摆了下手,石乐就拉起了阿红,拉到了一边 阿红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只蚂蚁,死生无谓 “顾小爷高兴就成” 姓朱的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就是任顾允处置 顾允拨通了顾温的电话,开了免提 响了两声之后,顾温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 “在哪” “还能在哪,你前天给我安排的事,没搞定,还在湖南,估计还得几天” 顾温轻叹了口气,似有不爽 他这说的,连我都有点分不清真假了 顾允笑了一声,抽了口烟,又问 “最近来过广西?” “广西?倒是想去,也得走的开” 顾允恩了一声,挂了电话,看着那人没说话 那人知道要不回人了,他朝马仔看了一眼,那些马仔将那箱子都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说 “估计是有人故意陷害,给顾小爷添麻烦了” “哪的话,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东西你拿回去,无功不受禄,你的忙也没能帮上” 顾允客套道 “顾小爷赏了座,就是给我面子了,这些是茶费,别嫌弃才好” 他回的也不留错处 之后说自己还有事,就不打扰我们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他们这一套套弯弯绕绕的,我学不会 “他知道他儿子在顾温那,以后会不会找顾温的麻烦,其实被人欺负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人活着,不可能不被欺负,不必为了我……” 我话还没说完,顾允就打断了我的话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得势时不干自己想干的事,失势时,对方也未必会善待你” “放心,这点小虾,不是顾温的对手,更不是顾家的对手,不必放在心上。知道你不喜欢牵连其他人,没对其他人动手,都是我仁慈了,其他的你就别管了” 他说着又撩起了我的后背看了看 “疼?淤青一大片,估计还得好几天才消” 我想起了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说他会一直在我背后,给我撑腰,放心闯祸 我搂着他的腰,贴在他怀里,嘀咕说 “这个不疼,当我以为我只是个替代品时,那才叫疼” 顾允笑了一声,让人将手机递给了我 “你平时偷偷摸摸的在刷些什么,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都删了” 我接过手机尴尬的哦了一声 阿红跪到了我们的面前,我差点把她给忘了 “对不起,我……我也没有办法,不得不那样做,我可以……可以为爷办事,什么都可以干,之前帮朱佑看过场子,多多少少都会一些” 我抬了下手,石乐就将她拉了起来 “可以理解,人总得活下去” 女人办事心思细腻,有时候比男人更容易胜任某些工作,但没有人会真的喜欢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们都叫我阿……阿红” 她又开始有点发抖了 “你自己的名字” 她摇了摇头 “忘了,不懂事的时候就被人卖了,他们都叫我阿红” 我思索了片刻说 “去过你自己喜欢的生活” 阿红猛的抬头看向了我,眼里很是惊讶,片刻后立马收起了这种惊讶 “爷留下了我,我以后就是爷的人,做什么都成” 我朝她笑了一下,从那些箱子里拿了一些金条塞在了她手里 “去换个活法” 阿红忙将金条放了回去,低着头说 “爷,我是真心为你办事,不用……” “阿红,我不需要你帮我办什么” 我打断她的话 阿红又跪了下去,爬到了我的腿边,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拉着我的裤腿,挤了个笑容 “爷,其实我打扮打扮,姿色也还可以,陪兄弟们也成” 我皱起了眉头,她怎么会这么想 她见我皱了眉,立马松开了我的裤腿,以为我在嫌弃她 我伸手想拉她起来,她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身子,大概是以为我要打她 我见她这样,收回了手,皱眉问 “去过新的生活,不好吗?” “新的生活……什么是新的生活?” 阿红跪在那苦笑了一声 “我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十岁被亲戚给卖了,养父是个赌鬼,十三岁又把我卖给了赌场” “你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过的吗?我才十三岁,我才十三岁!!!那群畜生轮翻折磨我,让我成了娼妇” “我没有身份,活的小心翼翼,客人不开心了,可以打我一顿,所有人不开心了都可以打我一顿” “我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臭水沟里,还要被人唾弃,这不公平,这不公平!!!我做错了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欺负我!!” 阿红说着就激动了起来,眼也红了,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准备做自己 我没有打断她的话,她缓缓起了身,用手指着我 “你以为我不想改变我的生活?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日子,可我的生活已经糟糕透了,压根没有未来!!!” “你们高高在上,有权有势,我这样的普通人有什么?你受欺负了,爱你的人会为你出头,我们这样的人,只能担惊受怕,默默承受” 她说到这,理了理自己的红色连衣裙,将散落的头发勾到了脑后,大概以为自己现在说了这么一通,一定会惹怒我,已经准备赴死了 她想在死之前,做一会自己 我盖上了其中一个箱子,将箱子把手递到了她手中 “我不是在试探你,也不是以耍你为乐,也许你以前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捉弄” “忘记过去,去找回你的名字,去找回你自己,是花,就去绽放,去欣欣向荣” “你的痛苦,我无法轻描淡写的说一句都过去了,但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要有往下走的勇气”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换个城市,去南方,买个你喜欢的小院,去过让你踏实的日子” 阿红愣愣的看着我完全没反应过来 半晌后,突然猛的就要给我下跪,我忙挡了一下 “快去,别回家拿东西了,到了别的城市换个身份” 阿红依旧跪了下去,抱着我的腿,无声的哭着,十分悲伤 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而哭,也许是为她这么多年的心酸苦楚,这么多年的委屈 无法安慰,只能蹲下默默的看着她哭,哭完心里就舒服了 半晌后,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给我磕了个响头 “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明,原来……是有的”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拉了起来 “新生新始,一路顺风” 她走到门口,又给我磕了个响头才走 我站在那,看着她的背影,祝福她一切顺利 顾允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在我耳边说 “我的白月光太洁白太耀眼了,衬的我这只王八越发的心黑了” 他又打趣我,我笑了一声 “错了错了,不是王八,是我的挚爱” 顾允也笑了一声,舒展了一下身子,说终于可以挪出王八池了,舒坦 昨天大家都没睡,准备各自休息会,晚上直接出发去倮厄 人少不容易引起注意,按之前的,我跟季宸江渊走一趟就行,不需要大家都出动 我是从霄泽那直接走的,连招呼都没打,消失了这么多天,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到了房间,给霄泽打了个电话,找了个借口说是突然有事,没来得及道别 霄泽那沉默了会,突然跟我道了歉 “抱歉”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 “你道什么歉?” 霄泽笑了一下 “这件事,是我牵累到了你,没事就好” 第336章 想尝试 他大概是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想去安慰他,我跟季宸之间也不会这样 忙说不是他的问题,不要自责,又跟他说了我们这的情况,告诉他确实是有事才离开,等去完倮厄就回去找他 霄泽听着,时不时的嗯一声,就跟那时候我们在古墓里的篝火旁差不多 突然他那的语音就挂了,估计是进了电话,过了会他回了个视频 他似乎是坐在我们之前喝茶的那个亭子里,外面正在下雨 “刚进了电话” 他解释说 我没跟他打过视频,一下子我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霄泽大概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轻咳了一声,我们之间的氛围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最后还是他先开了口 “上次吃过的糕点,等你回程,我让人备一些送到顾允那” 大概是季宸那么说过,搞得我有点不太好意思跟他说话,不敢跟他对视,生怕霄泽觉得我有别的想法,他一个直男,别再以为我有病 低头轻咳了一声,小声道了谢 “你吃这的特产吗?我……我去买,给你寄回去” 他给我东西,我总得回礼 霄泽喝着茶,突然笑了一声,杯子没端稳,茶水撒在了手上 旁边的伙计递来了毛巾,他接过毛巾擦了擦,然后说 “好” “那……那我现在去买,晚上就要走,晚了可能来不……” 正说着,刚想爬起来,季宸突然就走了进来,我内心一惊,脑子就懵了,怕他又误会我,动作先脑子一步,瞬间将手机藏到了枕头下 季宸看了一眼枕头,视线挪回了我的身上 “阿……阿宸,我……我没关门吗?” 突然我就结巴了,按住了枕头,忙转移了视线 季宸走近了我,一条腿跪在了我双腿之间,附身轻扼住我的下颌,让我抬头与他对视,淡淡的问 “是不想看见我吗?” “不是!” 我皱眉忙接了话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贴近了一些 “怎么证明” 怎么证明? 我在他嘴上轻吻了一下,轻声说 “乱想” 季宸直了身子,摸了摸我的脑袋,眼里有似乎有不舍,半晌后说 “我得回宗门一趟,有些事得去处理,我跟他们商量了一下,倮厄对方已经去过,不会有危险,人越少越安全,江渊跟你去倮厄,他在我也放心” 听他说要走,我一下子就慌了,也直了身,忙搂住了他的腰,贴在他的身上问 “要很久吗?” “十天,只少不多”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轻声说 “十天……也很久了,你说十天,谁知道是不是十个月,是不是十年,等回来,老婆孩子都有了,到时候还得让你娃喊我叔” 我闷闷的说 季宸笑了一声 “软件还没删吗?” 我搂着他的腰不松手,哼唧了一声,让他别管 季宸又笑了一声 “凤凰离开几个月,回来还是你的好凤凰,我离开几天,怎么就老婆孩子都有了?王八产蛋也得需要时间” 他这话给我逗笑了,搞得我笑了好一会 “会生分吗?会有人……替代我的位置吗?” 季宸捧着我的脸,认真问,又瞥了一眼我身后 我搂紧了他的腰,深吸了一口菖蒲香,摇了摇头,立马又点了一下头 “会,你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把你忘了” 季宸勾了下嘴角,将我压在了床上,在我耳边低声说 “那就让你的身体……记住我,让你的梦里……都是我” 季宸在我身边的时间最多,我对他的离开,万分不舍,很不习惯,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直不分别 我搂着他的脖子,感受他的吻,感受他手掌的温度 “想听……” 季宸的手越发的肆意妄为 我开始上头,竟然产生了想尝试一下的感觉 再这么下去,我早晚玩完,忙压住了他的手,喘息道 “阿……阿宸,不……不要了” 季宸咬了一口我的脖子,用一只手扼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压在了头顶,手伸向了我的身后,嘴里挂着笑问 “是不要了,还是这……想了” 我侧过了脑袋,脸上滚烫,挣脱不开,死不承认的说 “你……你……你瞎说” “好~是我瞎说,我的小方安,害羞了” 季宸轻笑一声,松了手,将我搂在了怀里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再继续 他的手机响了很多次,都被他给挂了,他就这么抱着我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轻声说 “我该走了” 虽然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提醒他自己注意身体,啰里八嗦的交代了一圈 他一一应下之后,在我额头亲了一口才起了身 我跪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的分别,让我内心有些低落 他走到门边,手放在了把手上,半晌没开门,我以为他会转身,但他并没有,就这样停留着,片刻后直接开门走了 他说过,他不喜欢分别 我站在窗边,看他走向了路边的车子,接他的是孟州 上车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回头望向了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几秒之后,他上了车,嘴里却叼上了烟,他心里烦躁了 他走之后,我又躺了回去,房间里还停留着菖蒲香 轻叹了口气,刚想拿手机,猛的就是一愣 我擦!!!我好像没有挂视频 忙拿了手机,瞬间石化在了原地,视频倒是已经挂了,时间是 五分钟前…… 他妈的,五分钟前!!! 五分钟前,季宸刚准备下楼 我擦,全听了!!!! 这跟直播有什么区别??? 心说算了,破罐子破摔了,只要他不提起这事,我就装不知道,先把特产搞定 这个县城很小,街道也就那几条,到正街上问了问,才知道他们这的特产是生蚝,得问养殖户定,但可以代定,五斤起定 我也不知道五斤是多少,感觉那玩意都是壳,估计没多少 送人不能小气了,定了二十斤,付了钱,留了地址,顺丰空运,明天就能送到 下午没什么事,在酒店睡到了傍晚 顾允和殷凛也得各自去忙了,老程没什么屁事,说跟我和江渊一起去倮厄,倮厄没什么危险,就随他去了 我从倮厄回来就能见到顾允殷凛,所以我们都没有很强的分别情绪 大家在吃完晚饭之后,就各自出发了 从我们这到蒙自县需要9个多小时,最近到了国庆,估计晚上也会堵车,我们三人轮流开车,应该还行 白天都睡够了,晚上十分精神 老程是自带话题的人,上车没多久,就聊起他的盗墓生涯 我在副驾驶边磕瓜子,边听他扯蛋 他聊天会自带故事效果,把一件事讲的绘声绘色,压根不担心会犯困 “我去过最怪异的一个墓,要属山西运城的一个商周墓” 他伸手从我腿上的瓜子袋里抓了把瓜子神秘兮兮的说 “怎么个怪异法?” 我磕着瓜子半侧着身子好奇的问 “那个墓已经被人盗过了,我是看那有个盗洞,顺着人家的盗洞进的,但你猜怎么着?” 他的声音小了下来,凑近了一些 “怎么着?” 我也凑近了一些 “他妈的,另外一头联通的竟然是别人家的厨房,你说扯不扯,我被人当成贼给摁了,只能说自己拉屎掉坑里误入了,好说歹说才放了我” “老子一度怀疑是不是他妈的穿越了,商朝的墓怎么就通往厨房呢?不信邪的又试了一遍。结果,还是人家的厨房,我说我穿越而来,人家把我打了一顿” “后来我就晕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了,只有空荡荡的土地,你说怪不怪” 他摊手说 我磕瓜子的动作停了几秒,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不怪,但是很好笑” 第337章 龟甲卜辞 江渊见我笑的这么大声,看了我一眼,也笑了一声 老程觉得我莫名其奇妙,但人的笑声会传染,他也笑了起来,边笑边问 “你他妈的在笑什么,老子有这么好笑?” 我忍了忍又笑了一声 “好笑,那个厨房不是集装箱就是木模板,总之很简易 “神了,你怎么猜这么准?” 老程又抓了把瓜子,有些惊讶的问 我又笑了一声 “这件事其实并不怪异,商周墓的位置相对来说位置比较空旷,如果那个古墓刚好离村子很近,盗墓贼又判断出了里面有很高的价值,东西多、大,一时搞不走,那么搞个投资,弄个养殖场,造个房子来掩人耳目并不奇怪” “那个盗洞就是他们第一次探底挖的,之后才搞得厨房,你进盗洞的时候已经到了收尾工作了,你没出事,还是要感谢命运眷顾,如果你刚好是那个过程中进了,指不定现在投胎了” “人家走的时候只需要将土回填,将集装箱运走就可以了,一切就好像没发生一样” 老程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嘶了一声 “我说呢,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要不是我在土里捡到一块刻了字的骨头片,还真以为在做梦,但是啥意思我不懂,我这有照片,你帮我看看” 说着他就掏了手机,翻了几下,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看了一眼,磕着瓜子说 “龟甲卜辞,祭祀,算天气呢” 老程不解 “算天气?什么意思” “就是气象占卜” 我指着上面的字给他解释 “甲丑卜兆、贞来,意思就是甲丑日,一个姓贞的人占卜问了一个问题” “问了啥?” 老杨来了兴趣 我指着后面几个字继续往下说 “来乙巳、下乙王,王占曰、酒隹有咎、其有兆。意思就是说,下个乙巳日祭祀乙王用酒行不行,王看了看卜兆,说用酒不行,如果用了酒就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后面我就直接给你翻译得了,到了乙巳日,姓贞的依旧用酒祭祀,结果下起了雨,下雨了,祭祀无法举行,王说得杀羌人祭祀,雨才会停,之后杀了七个羌人” “雨停了?” 老杨磕着瓜子凑近了些,听的十分起劲 “没呢,雨依旧没停,王又占卜,说现在光杀人不行了,祖宗不满意,要把之前杀的人内脏掏了,再砍成两半,放在火上烤,于是这么做以后,天空终于放晴了” 我将手机递还给了他,往江渊的嘴里塞了颗葡萄 老程啧了一声 “那这么说,占卜还是挺准的?” 我笑了一声 “准个屁啊,他要是劈了人以后,雨还不停,就会继续有别的说辞,雨早晚会停,在商朝这样的事情很常见” “那这商朝怎么动不动就占卜,占完卜就砍羌人,听说商朝活人祭祀一万多人,有七千多都是羌人兄弟,够惨的” 老程把我手里整串的葡萄提溜了过去,江渊头也不回的伸手拿了回来,他知道我想吃葡萄了,搞的老程有点懵 我嘿嘿一笑的掰了一半给老程,塞了颗葡萄接他之前的话 “怎么说呢,这只是用权谋编制的权利游戏罢了,王权的控制得借助某些神权的辅助,自古以来都是如此,人物会被披上神的色彩,成为大众的英雄” “但不管王朝是否兴亡,苦的都是百姓,青史留名的是英雄,默默承受的是黎民” “历史不会记录一个平民百姓的付出,浓墨重彩的都是帝王的丰功伟绩,但这个世界不是由英雄构成的,而是由无数个众生组合而成的,没人替他们开口,他们只能成为历史沉默的背景” 老程一下子没接住我的话,似乎在思考,半晌后说 “你这说的太深奥了,但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我得给你记下来,叫方安语录” “呐,这在古代,你就成了史官” 我打趣说,他笑了一声说不是宦官就成 高速堵车我们走的省道,出发的时候省道没堵,现在也堵了,一动不动,干脆息了火,几个人下车抽完烟,活动了会,车子才断断续续的开动了 老程换了江渊,大家继续往前,现在已经后半夜了,一半路都没走到,估计得开到明天中午去 老程让我们先睡会,醒了接他的班,不然早上了没精神 他说的也有道理,我靠在江渊的怀里,准备跟江渊一起睡会 刚闭上眼,老程就把人家的车给撞了,下车道歉赔钱给人发烟,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回了车,老程自己却很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问 “我是不是做不好任何一件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只是对这辆车不熟悉,没什么关系,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担心自己做不好” 老程害了一声 “害,怪让人感动的” 我嘿嘿笑了一下 “你就是把车撞炸了,那也没什么关系” “兄弟是真大方” 老程对我比了个大拇指 “因为这不是我的车,是阿渊的” 我倒在江渊怀里,大笑了起来 跟他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氛围 江渊看着我也笑了一声 老程被我逗了一下,也放松了下来 “别说,他妈的,有朋友还真挺不错的” 我以前,也是独来独往,不敢惹事,也不自信,做事情总是很畏缩,不敢也不喜欢和人打交道 也许是之前的创伤让我封闭了自我,虽然记忆被封印,身体却没有反应过来,有了他们之后,世界慢慢变得不一样了,我也不一样了 我收起了笑容,搂住江渊抬头看着他认真的嗯了一声 江渊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映照出他的轮廓,额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一些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皱眉问 “白头发怎么又多了” 江渊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了他怀里,想给我取暖,但他的身子本身就很凉,我反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我怀里 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大概是,我们又很久没见了” 猛的我就想起了他在息寿村说的话 在那条小路上,他给我打着伞 我问我的阿渊,怎么老了 他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一年十个月一十六天未见,你的阿渊,自然就老了 我忽然觉得很愧疚,低头小声嘀咕 “我以后再也不跑了” 他又笑了一声 “你我之间不可能会再出现问题,会出问题的,一定是季宸,他没有失去过,有些想法,只有等真的失去过,才会改变” “下次逃跑的时候,就逃到阿渊身边,阿渊帮你躲起来,外面危险” 回想过往,我跟季宸之间,确实是发生争吵最多的,当然这也不是季宸一个人的问题,我也有问题 江渊看着我,我也看着江渊,冷风吹动他的发丝,昏黄的灯光将我们之间暧昧的气氛拉满了 我搂上了他的脖子,贴近了他的嘴唇,江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哎哎哎,你俩别再亲上,这还有个单身的,考虑考虑兄弟” 老程突然开了口 第338章 吃饭住宿 听见老程的声音,我才从刚刚那种暧昧的氛围里回了神,轻咳了一声,想坐回去江渊就扣住了我的后脑,微凉的唇瓣吻上了我的唇 老程我靠了一声,说了句红包可以慰藉他的心灵 江渊的吻,开始往我脖颈处移,我轻推了一下他,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在他胸前,老程还在这,不能真胡来 江渊轻笑了一声,搂着我,关了窗,让我先睡一觉 我发现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总喜欢往他们怀里贴,够粘人的,这个习惯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跟凤凰在一起的时候养成的 我总觉得我似乎……没那么爷们,哪有爷们天天往别人怀里钻,可我又很喜欢这种安全感十足的感觉,好在他们也喜欢我这样 四个小时之后,我换了老程,老程打着哈欠说还有一百多公里就到了,现在天蒙蒙亮,起了薄雾,让我慢慢开 江渊想替我,被我拒绝了,他便坐到了副驾驶,陪我聊天 老程说十几年前他去过倮厄,那时候别说马路了,压根也没车,得走山路,现在人民的经济起来了,有了水泥路,车子能直接开到村里 他在说完这些以后,直接倒在了后座位上,没两秒就打起了呼噜,直接睡死了 我都没来得及接上话,搞的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到倮厄已经上午九点了,车子没进村,走路进的,既然王志留了消息让我们来这,必然有自己人接应,我们得让人家知道我们到了 村里除了几条主路用的水泥,其他的地方依旧是黄泥土路,好在没下雨 这儿来外地人应该不常见,路上遇到的几个人都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们 整个村子压根也不大,没多少户,二十来分钟就走出了头 江渊说不必再走,我不死心的又探了一遍 大概是我探的太鬼鬼祟祟了,被当成了人贩子狗贩子 有娃的都看紧了身边的娃,有狗的把自家的狗给叫了回去,搞得我挺尴尬 最后跟老程蹲在用空心砖砌起的矮墩上抽烟,江渊抱臂靠在一旁的电线杆上 “这样有点像无头的苍蝇,我觉得江渊说的对,咱们就应该什么也不管,该吃饭吃饭,等着对方来找就行了,对方比咱们更上心” “你也说了,敌方在这留了人,咱们一外乡人,突然出现,谁来跟我们交流那都十分奇怪,我方隐藏款npc,应该没这么傻” “咱们这样就是白忙活” 老程抽着烟说 我伸出一根手指,否定的晃了晃 “不是白忙活,经过我刚刚的探寻,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老程忙问 “这里有一家吃饭的小店,玻璃门上贴着住宿” 我轻声说 老程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这很奇怪吗?小地方吃饭住宿一起很正常,肯定是人家自己的家,顺便搞点外块” 我抽了口烟,又摆了摆手指 “别的地方正常,这里不正常,这个地方不是旅游景点,都是一个村的人,谁来这吃饭住宿?盗墓贼吗?就算谁家走亲戚,直接住人家里就得了,赚的钱都不够打那两贴膜的” “万一人家就是做盗墓贼的生意呢?” 老程笑了一声问 我神秘兮兮的凑近了他小声说 “那就更说明这人不简单,值得一探” 老程嘶了一声,又抽了两口烟 “他妈的,还真挺有道理” 我将烟蒂一丢,看向了江渊,征求他的看法 江渊将手递给了我 “去吃饭” 意思就是去看看 我嘿嘿一笑拉着他的手起了身 那位置在村中的三岔路口,也称不上门面馆子 低矮的红砖房,外面抹了白灰,年数久了,白灰掉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顶上盖的是黏土烧制而成的大瓦片 这种瓦片在烧成型以后呈朱红色,在农村很常见 双开的玻璃门,只开了半扇,不知道是外面阳光刺眼,还是里面压根不亮堂,总之我现在门口看不清里面的样貌 门口摆了一颗一人高的发财树,发不发财不知道,但这树估计过的不太好,枝干上只留下一根发黄的叶子,不然光秃秃的一根杆子,我还真不知道是发财树 老程手贱的碰了一下,那叶子带着杆就掉了 “阻人发财,犹如杀人父母,你完了” 我开玩笑的说 老程捡起那叶子放在了花盆里,用一块石头给压在了叶子上,说这叫闷声发大财 进了店,里面压根也不像饭店,十分简单,就一个圆桌,几条椅子,就像老程说的那样,可能原本是自己的家,有外快的时候赚个外快 没看见老板,喊了几声无人应答,估计出去了,门是开着的,肯定没去远处 我又仔细看了看,圆桌周围摆了八条椅子,所有的椅上都没有灰十分干净,而周围其他物件上却有薄薄的一层灰 这说明,有人来吃过饭,人数还不少,并且经常来 外面就是水泥路,灰尘很重,一天不擦就会停灰 如果没有生意,即使老板记得擦桌子,也不会想起来把椅子都擦一遍 况且如果不是经常来,这大圆桌绝对会收起来,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这最大的可能就是来吃饭的是对方的人,毕竟之前他们来过,可能还留了人在这附近 那这老板就有两种可能性了 第一种,我方人员故意开了这个店,不管是敌方或是我方人员出现,他都能探知到 第二种,我方人员确实开了这点,但已被对方识破,人已被换,等待我们上勾 这两种的可能性,目前都无法排除,只能先试探 我跟江渊对视了一眼,江渊明显也发现了,两人心领神会的收回了视线 “这老板还挺有闲情雅致,看红楼梦” 老程啧了一声 顺着老程的声音望去,靠南墙有个半人高的柜子,大概五十公分宽,上面放了两个五升的玻璃器皿,里面应该是土烧 老程手里的书就是那上面拿的 我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书,这书的书角已经被翻烂了,看样子这老板经常看 我忽然就想到了该怎么去确认老板的身份了 第339章 封笙 我拿着那书翻了几页,又涌起了另外一个猜测 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是傻逼 如果是对方故意将这本书放在这,让我们误以为原本的老板就是一个痴爱红楼的人,我围绕着这个来,不就刚好中了对方的局? 任何一个明显的东西,都可能是故意而为之 我将书递给江渊问他怎么看,江渊伸手抹了一下封面,双指指腹上沾了一层灰 “封面上有灰,玻璃器皿上只有放书这一块没有灰尘,这书很久没看了” 那也就是说之前确实爱看这本书,最近也许是换了人了,也许是吃饭的人多,没时间看了 这里环境昏暗,只有一个小窗,我将书放了回去准备去门口等 刚出了门就见一人叼着烟背着一竹兜的菜往这来 那人穿着了一件灰色的老旧薄棉袄,藏青色的牛仔裤已经有些泛了白,皮肤黝黑,头发凌乱没有打理,就像刚出被窝,年纪大概也就三十左右 他的鞋子上沾了些泥土,估计这些菜是刚从附近菜地里摘的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我们,表情无任何起伏 他走到店门口在花坛上蹭了一下鞋底的泥,叼着烟问 “住宿还是吃饭?” “吃饭加住宿” 我淡淡的回 这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们,将烟吐了出去 “吃饭100一人,住宿每人500” “你他妈的怎么不去抢,物价管理管不到你这呗” 老程骂了一声 那人背着竹兜略过了我们,直接进了门,丢下一句 “爱吃不吃,爱住不住” 老程的爆脾气就上来了,又知道是来有事,不能发作,把门口的发财树仅剩的杆子给他掰断了,小声骂道 “瞧你这样,这辈子也发不了财” “发财树一棵1500” 那老板头也不回的报了价 老程气的够呛,我给他捋了两下,别再给气死了 我和江渊都没什么反应,来这的都是一次性的,他这店做的就是一次性的生意,必然是要宰客的 我走了进去拿出手机扫了墙上的二维码 “先定2天的住宿外加吃饭,老板贵姓” 他放下竹兜回头看了我一眼 “风、风声” 我愣了一下,这他妈的是真名?还是在跟我对暗号? 也没人告诉我们暗号是什么 风声 我的脑子里自己就冒出来了一句,一时脑抽的凑近了一些,小声说 “风声、雨声,声声入耳?” 他原本是在理菜,动作停顿了一下,看向了我 “封,分封的封,笙,竹笙的笙” 他妈的原来叫封笙,不是对暗号,我尴尬的笑了一声 他的表现不像是普通人,这人绝对是我们要找的人,这是我的直觉 加上那棵发财树,算下来是六千多,我老老实实的就转了账 他的手机就响起了语音播报 他又看了我一眼,从兜里拿出了手机 “发财树不用算钱,已经死了” 说着他就将发财树的钱给转回来 我心说这人倒也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估计是老程骂了他,他看老程不怎么顺眼,就故意这样 “住宿是在?” 这后面就是厨房,住宿的地肯定不在这 “住宿在其他房子里,都是单人间,公用厕所,公用澡堂” 他理好菜直了身开始往外走,经过老程的时候,故意撞了他一下 老程已经快炸了,这么一撞,直接捋起柚子准备开干了 我忙拉住了他 “别气别气” “他妈的,这小子就是故意,针对老子” 老程指着封笙的背影骂道 估计再这么下去,他们到时候还得起冲突,赶紧安抚道 “我们程爷大人有大量,别气别气,这样,你先去外面逛逛,等我办完了事,我给你打电话” 老程也不想坏我的事,说他去外面走走,到时候再联系,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封笙已经走远了,我和江渊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依旧是红砖白灰墙,比吃饭那地稍微大一些,有个两层,外面有个小院,行走的地方铺了石子,其他地方是黄泥,种了些不知名的花草,大概是山上挖的 这个院子我们之前遇到过,没太当回事,只是觉得这主人应该是个热爱生活之人,不然不会有心情去搞一些花草 “公用澡堂和厕所都在房子的后边,我们这有点乱,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到时候东西被偷被抢了,我不管” 封笙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边开门边交代 看样子那群人只在这吃饭,不在这住宿,不然门必然不是锁着的状态 门是木质老门,锁是普通的黄铜锁,开了门,封笙一堆就进去了 里面也十分简单,正对面是木头桌椅,一看就自己造的,自己上的漆,但也别有一番感觉,桌椅之后是一堵分隔墙,后面有楼梯,可以上二楼 “二楼最右边是我的房间,那间不外租,一楼三个房间,二楼二个房间,你们可以自己挑” “钥匙都在门上,外出自己拿钥匙自己锁,大门不用锁。中午吃饭时间12点,晚上吃饭时间6点,到点自己去,过点一小时没的吃,不点菜,我做什么吃什么” 他并不打算带我们去看房间,开了门交代完,就准备撤了 “我们六点吃,另外一桌什么时候” 我上下打量着建筑装饰,随意的问 封笙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他的眼神总是透着一股寂静之感,这种寂静的表象就是看着好像无所谓,半晌后说 “没有另一桌” 接着直接就走了 这么说来,那桌的出现,必然在半夜 他又提醒我们晚上不要出去,不知道这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一楼的房间,左边两间,右边一间,每间只有十个平方左右,放着一张一米二的床,其他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倒是有一扇小窗,许久没通风了,味道不是很好闻 小窗正对着的应该是澡堂和厕所背面的屋逢,在不开灯的情况下,房间里十分昏暗 开了窗,气味依旧不咋地,大概是有人往沟壑里丢过乱七八糟的垃圾 不过我们在古墓里也一样待,尸体的气味习惯了以后,这种气味就会觉得很容易接受 床上用品洗估计洗都没洗,有各种污渍 说实话,这点我很介意,我对睡觉的地,略微有点挑剔,我可以睡在野地里,但我不能睡在这样的一张床上 楼上的情况比楼下好,澡堂跟厕所的层高没有二楼的高,视线开阔,空气比下层也流通很多,但床品也是一样的脏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旅游的,用防潮垫垫着躺会得了,半夜得盯那群人的行踪,估计也没得睡 那群人白天不出现,半夜才吃饭,肯定有猫腻,可能不只是在这等着我们这么简单 也许已经发现了部分端倪,正在找寻 封笙是不是我们要找的己方,就看今晚了 最右那个是房间是封笙的房间,门锁着,钥匙拔走了 江渊从包里拿了一铁丝出来,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门就开了,打开了一条缝隙 我突然就想起来刚跟顾允认识的时候,他假装不会,我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开的铜锁 我拍了拍江渊的肩膀调侃说 “阿渊比阿允更有作贼的天赋” 江渊收起铁丝,嗯了一声 “嗯,我的小方安更厉害,可以轻而易举的偷走我的心肝脾肺” 第340章 记录天气 他跟顾允一样,开始调侃我 我笑了一声,轻推了他一把,他顺势开了门 封笙的房间跟其他房间完全不一样,空间虽然也小,但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靠窗边放着一张自制书桌,上面摆着一棵细竹,那棵细竹的叶子枯黄了,掉落了一些在书桌上 桌上还有一铜质烟炉,大概巴掌大小,里面有烟灰,闻之有茉莉淡香 床内侧有自制书架,上面一排排的摆满了各种书籍 床尾是一个衣柜,里面只有简单的几款衣物,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他敢直接这么离开,必然就不怕我们会进来找寻 江渊打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些简单木质玩意,还有一本日记本 虽然看人隐私并不道德,但好在我也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直接翻起了日记 日记里唯一可以算内容的,就是时间和天气,其他,什么也没有 每行记录的都是时间天气,密密麻麻 最开始的日期是2015年3月16日 最后的日期是2025年10月1日 也就是昨天 从字迹上看是同一人 “他不是本地人,来这十年了” 江渊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笔记说 他想的与我想的一致 “可他为什么要记录天气?” 我对他这一行为有些不解 江渊思索了片刻说 “人类记录的目的是为了回看,当一个人需要频繁回看天气,而时间无限拉长的时候,这说明他试图从这些记录中,找出规律” 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那也就是说,封笙试图从这十年的天气记录中,找出天气的规律,而他必然是想用某一规律干成什么事 这厚厚的一本,现在也看不完,我打开录像,一页页的翻,将这些全都录了进去,到时候再低倍数回看比一张张拍照片节省时间 趁我录像的时候,江渊打开了另外一个抽屉 那个抽屉里是一些常用的药物,其他什么也没有 录完像,我又盯上了他的书架,桌上有盏台灯,但更靠近床,一个爱看书的人,晚上躺在床上睡前会干什么事? 肯定是看书 我爬上了床,半躺在床上,将手伸向了书架 最常看的书,一定是触手可及之处 我将那些能触碰到的书籍都翻了一遍,一开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人物传记,中国历史之类的 直到我翻到了第三本,发现里面夹着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男一女,服饰简单,但看的出来很有质感与品味 男人的腿上坐着一个男孩,那男孩大概也就十岁的样子 虽然是黑白照,但依旧能看出来他们身后屋内的装饰都很昂贵 我仔细看了看那男人的容貌,与封笙倒有几分相似 又看看了他腿上那个男孩,瞬间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是他的父母,曾经,他也是富家公子 一定是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才会成为现在这样 “他来了” 江渊突然出声提醒 我忙将书盖上,塞了回去,一溜烟的下了床关了门,拉着江渊进了隔壁的房间,假装在休息 “不必躲” 江渊轻笑了一声 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他别说话,靠在窗边假装在玩手机看风景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朝门外瞄了一眼,封笙似乎也刚好往里看了一眼,我们的视线刚好就对上了 我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立马转移了视线,假装继续看手机 那边响起了开门声,过了会,又响起了关门声,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我长吁了一口气,心说还好没发现 “他已经发现了” 江渊靠在窗边上看着我轻笑了一声 “发现了?怎么发现的?” 我疑惑的问,自认为刚刚的反应已经很快了 江渊凑近了一些,在我耳边说道 “香味,你身上的香味来自于体内,室外不靠近不明显,但在狭小的室内,会十分明显,即使人离开了,你的香味依旧会留存半小时左右” “这么明显?”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人是会嗅觉疲劳的,我自己闻不到身上的香味 江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他怎么没有戳穿我?” 我追问道,头发被冷风给吹乱了,江渊伸手理着我的头发说 “因为他也在试探,试探我们是否是他要等的人,他确认老程不是他要等的人,所以故意把老程给气走了”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现在也没到饭点,我拿出手机开始翻看视频,边看边停顿 这边属于亚热带气候,雨季相对来说比较集中,都在6到10月,11月到次年的4月较为干旱,下雨数量极少,自记录以来,只下过一次雪 如果是要寻找有意义的存在,那么极大概率的时事件和极小概率事件都可以排除,也就是说他在观察11月到次年4月的下雨规律 但一想又觉得有点问题,11月下雨,跟六七月下雨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降水? 如果硬说不同的话温度,这里缺少一份记录,温度的记录,因为温度每年相差不大,所以没有记录,也就是说他在寻找低温状态下这儿下雨的规律 为什么要寻找低温雨? 降水低温 我嘶了一声,他在等某个地方降水之后结冰 现在的温度16度,远达不到结冰的条件,我们可能来早了,所以那群人在那搞七搞八的,封笙也没有阻止,他确认时候未到,通过这种方式让对方确认这里没有异常 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江渊,江渊同意我的看法 如果我们把这群人杀了,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吃几顿饭,睡两天觉,到处瞎逛,让对方觉得我们也没有在倮厄发现什么,让他们觉得这个地方只是一个烟雾弹,我们在声东击西 封笙提醒我们晚上不要出门,应该就是这个含义,所以我们只要静待他上门就行 我没有急着给老程打电话,老程虽然是完全的局外人,但他是跟着我们一起来的,他的行踪会被自动列入我们的行为目的当中,他现在这样在外面到处乱逛,更容易让对方搞不清情况 快到正午十二点的时候,我给老程打了个电话,让他回来吃饭,到饭点了 老程嘴里似乎正吃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着马上回来 封笙已经将饭菜摆在了桌上,,都是一些应季的蔬菜,没看见他人,可能又出去了 老程是哼着曲进来的,手里还拎着一塑料袋,他往椅子上一坐,将那塑料袋打开放在了餐桌上,一看是半只烤鸡 “哪弄的?” 我诧异的问 这村里全村都逛了压根没有看见卖烧鸡的 老程摸了摸下巴,得意的嘿嘿一笑 “十多年前我不是来过这嘛,那年正是冬天,爬山路的时候,遇到了一人掉山坡底下歪了脚上不来了,我用藤蔓给他拉上来的,就做了这么件好人好事” “前面到处瞎逛的时候,被那人给认了出来,非拉我去家里吃饭,我也是盛情难却” 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掰了鸡腿放在了江渊的碗里 “程爷的待遇就是好” 老程环顾了一下四周,凑近了一些说 “我问过那人了,封笙不是本地人,十年前到这来的,性格孤僻,不爱跟人交流,带他来的倒是本地人,就是之前这房子的主人。那人说他们可能是亲戚,反正这房主没多久就离开了,他就做起了这生意,一年倒头偶尔也能看见有客人来”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将我们的发现跟他说了说 老程嘶了一声 “那也就是说,这小子是故意惹老子生气”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扯了块鸡肉塞进了嘴里,土鸡就是香 “算了,我程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估计这小子也挺不容易的” 老程拿起碗开始吃饭 “你不是吃了吗,怎么还吃?” 我笑着问 老程夹了一筷子萝卜说 “这他妈花了钱的,100一个人,我不吃多浪费,撑我也得撑下去,既然不干别的,下午咱干脆钓鱼去,这天天吃素多没营养” 第341章 万镜归空 他这说的搞的我又笑了一声 封笙也不知道吃了没有,估计是没吃,额外给他留了一碗菜,放了几块鸡肉 “你都多余给他留,就他这臭脾性,压根就不接受你的好心好意” 老程吃着饭非常肯定的说 江渊将鸡腿上的肉分了一半放在了我碗里,淡淡的说 “未必” 我笑了一声将东西端着走向了厨房 “吃不吃是人家的事,留不留是我们的相处之道,不用去猜他怎么想” 封笙的小铁锅用铁架架在地上,地面的中间挖了一个洞,里面有炭火,这在云贵农村很常见 锅上盖着盖子,盖子是温热的,打开一看,里面是温水 我又将盖子盖了回去,将米饭和饭菜都放在锅盖上,这样等会吃起来也是温的 这也不知道哪能钓鱼,不过老程说他知道,跟着他就行,这儿就一个水库 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封笙,他背后的竹兜里是一颗细竹,大概是房间里的那颗死了,准备再换一颗 依旧在门口的花坛边蹭了蹭鞋底的泥,依旧沉默着略过了我们 我原本不想开口,走了几步,想起那张照片,又走了回来,探进脑袋说 “给你留了饭菜,在锅盖上,趁热吃” 封笙放竹兜的动作一顿,几秒后背着我,淡淡的说 “不必,付了钱,吃不完就倒了” 老程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在不远处朝我喊 “我就说不用给他留,他就这德性” 我笑了一下 “倒了多浪费,都是你辛苦种的,浪费粮食可耻,你如果真不想吃,那就留着我晚上吃” 没等他回话,我就撤了,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不爱说话,不必非得让他说话 老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年前了,地貌发生了少许改变,也许是入水口改了,也许是最近快到了枯水期,总之原本是水库的地方变成了很浅的水坑 鱼是没看见,倒是在水库中间发现几个大河蚌,老程说这玩意也能吃,晚上给我露一手 今天大太阳,下水也不冷,我和老程脱了鞋袜就下了水 江渊没有参与我们的活动,坐在不远处的水坝上拿出了手机,似乎在给我们拍照录像 我摸了一个大河蚌,举着河蚌对着江渊轻了一下嗓子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2025年10月2号下午1点32分,我和我的此生挚爱之一:江渊,以及我的好友老程在倮厄水库摸河蚌。时间匆匆,转眼已入秋,在此祝大家国庆快乐,顺便提前预祝你们,新年快乐” 在我说这些话的时候,老程举着河蚌在我身侧比了个耶 江渊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我的手机叮咚了几下,不用想,江渊肯定把视频发到了群里 正想洗个手去拿手机,老程突然咦了一声 “这水是不是变浅了一些?还是我的错觉?这水库是不是在漏水?” 我低头去看水面,水面反射了太阳光,很刺眼,之前的水位我记得是到脚踝之上,现在似乎快到脚踝了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或许他妈的不是水变浅了,是我们所在位置的变高了,淤泥底下可能有东西,并且抬升的速度极度缓慢,不然我们站在这上面会有移动感,而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能说明速度极缓 如果这是一个机关,那绝对是个巨型机关,但也说不定是我自己神经质了,看什么都像有机关,指不定就是这个水库锁不住水,漏水了 玩的也差不多了,上了岸,江渊帮我清洗脚上的淤泥 我把我刚刚的设想告诉了他,他思考了会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说不定跟我们来着的目的有关,有时候就是这么的凑巧 虽然我的直觉,以及我们发现的证据都指向封笙是我们要找的人,但依旧不能大意,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事不能问 回去已经四点半了,在村外的菜地里遇到了封笙,他正在摘青菜,身边放着竹兜,用的却是左手 左撇子?前面怎么没发现? 我们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他估计也没话跟我们说,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继续摘青菜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的右手的食指正在流血,出血量还不少,再一看才发现那血是从顺着手腕滑下来滑到了手指 手臂处的棉服破了个口子,血液染红了衣服,也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了,口子不小,长度大概有十厘米 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能是想摘完菜再回去处理 我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也许是我过的也没那么如意,对于这样种情况,我总觉得有点于心不忍 已经略过了他,又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江渊,江渊就在我身后,一下子就明白我想干什么了,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说 “去摘点我喜欢吃的蔬菜,好不好?” 我朝江渊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对封笙说 “我没体验过田园生活,我可以摘一会吗,不会破坏你的菜园,你先回去” 封笙摘菜的手停顿了几秒,我以为他会拒绝,已经想好了下一句 没想到,片刻之后,他竟然没有拒绝,缓缓收了摘菜的手,留下竹兜就走了 “你说他这人,是不是特没劲” 老程走了过来,看着封笙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我摘着菜,轻叹了口气说 “因为,命运已经折磨到他不想开口说话了” “还记得那本红楼吗?红楼一梦终成空,物是人非,万镜归空,他看的不是红楼,是他家族的命运” 老程嗯?了一声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对他太不友好了?”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相处模式,不必为了他人改变,怎么舒服怎么来” 老程嘿嘿一笑,掰了颗花菜放进了竹兜里 “老子就爱跟你聊天,他妈的,说的话句句中听” 菜地里的菜品其实不算少,江渊蔬菜都还算喜欢,我挨个摘了一点,准备晚上自己下厨 江渊虽然不挑食,但中午明显吃的很少,他习惯了我做的饭,吃其他人做的就不怎么吃的下 我原本想将手上的泥抹江渊脸上,逗一逗他,但看着江渊的那张脸,压根下不去手,会觉得任何污秽都不该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妈的,长得帅果然会让人心生怜爱 江渊大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见我那么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吃饭的地,封笙正在煮饭,没包扎,只是往伤口上撒了些草木灰止血 草木灰确实有很好的止血效果,但他的伤口深,口子豁开在那不容易好 老程破天荒的没有跟封笙怼起来,自顾自的洗菜洗河蚌去了 江渊去车里拿保温毯,我也没什么屁事,回住宿的地方拿了小药箱 我将东西递给封笙的时候,他没接,依旧忙着手上的事,依旧沉默 随着他的动作,草木灰已经被血液浸透,我皱眉仄了一声,拉过他的手,准备帮他处理 他先是愣了一会,接着瞬间收了手,沉默了会说 “不用,过段时间会好,谢谢” “是,过几天肯定会好,但,曾经在意你的那些人,看到你这样,会难受” 我淡淡的说着,又拉过了他的手,将衣服剪开,用清水冲洗了伤口,又用碘伏消了毒,最后上了消炎药,用纱布给包上了 我记得一开始我压根不会这些,如今已经像杜阎一般老练了 第342章 无意义 封笙依旧没说话,就这么让我处理着 “衣服被我剪坏了,又沾了血,去换个衣服?晚饭我自己来,我朋友喜欢吃我做的饭,顺便,你也尝尝” 我收起药箱轻声说 封笙就这么坐在炉火旁看着底下的木炭,似乎在发呆 铁架上,铝锅里的水正在沸腾,里面是今晚的米饭 我也没打算他会接我的话,拎着小药箱又回到了住宿的地方 也不知道季宸凤凰他们在干什么,凤凰说进山得半个月,现在已经十多天了,估计快回来了 我给他发了很多碎碎念,有吃的食物,有天气,有做的各种梦,他回来看到了,肯定会回我 季宸到宗门的时候给我发过消息,到现在没再出现 顾允殷凛晚上睡前跟我说了一句晚安,其他的也都没话 连江渊发在群里的视频也没人接话 我将药箱愤愤的丢在了床上,心说他妈的,一群王八蛋,压根不想我 正想偷骂,突然想到,我们大家其实昨天下午才分开…… 大概是我不喜欢跟他们分别,所以在心理上拉长了时间 好在江渊在我身边,不然我肯定会胡思乱想,离开他们,会让我觉得心里发慌 我看着床上的药箱,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忙将药箱收回了包里 刚想回去做饭,一转身就吓了我一跳,封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将视线投向了我的包,突然开了口 “我” 接着他又看向了我,大概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我忽然意识到他以为我刚刚扔药箱的行为是因为他的性格而生了气,连忙解释 “我没有因为你的性格而生气,是想到了别的事情,拿药箱耍脾气” 他应该是来换衣服,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再说话,就这么站在这,他这样站着,我也不好意思走开,大家就这么杵着 半晌后,他从口袋掏了一把钥匙,放在了我手里 “你可以睡我的房间,我晚上不住,这里脏” 我愣了一下,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转身走了 他不是来换衣服的? 我忙从包里拿了一件冲锋衣追了上去,塞在了他怀里 “晚上冷,你不换衣服会冻着,穿这个” 他衣服的袖子被我剪烂了,现在露着个胳膊,晚上他要给人家做饭,必然会冷 他将衣服塞了回来 “不必” 我将钥匙也塞了回去 “那我也不用” 他沉默了会,默默的把钥匙塞在了我手里 我嘿嘿一笑,将衣服递了回去,他看着衣服,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接过 下楼的时候,刚好遇到拿保温毯回来的江渊 江渊看了一眼封笙手里的衣服,封笙瞥了一眼江渊手里的保温毯,两人擦肩而过,谁也没说话 “阿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忙迎来上去 “打了个电话” 江渊拉过我的手,继续往上走 我朝江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封笙把房间让我们住了” 江渊笑了一声 “我的小方安真招人喜欢,是让给你住” 我愣了一下,忙问 “你不跟我一起?床是小了点,挤挤也能住” 江渊把保温毯放在床铺上,将我抱坐在了腿上 “晚上我们得分开行动,我去盯着对方的举动,顺便引开对方的视线,不出意外,封笙今晚会找你,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提醒他自己注意安全 刚回吃饭的地就闻到了一股菜香味,到厨房一看老程正在炒河蚌肉,菜油滋滋作响,葱香四溢,搞得我一下子就来了食欲 “怎么样,兄弟我的手艺是不是很不错” 老程叼着烟,乐呵呵的问 “可以啊,绝对老手” 我给他比了个赞,这东西做不好会很腥 “想当年,我才七八岁,那日子确实不好过,家里也没什么肉吃,就去摸这玩意,现在这玩意吃的人少了,当年这玩意都得抢” 老程抖了一下烟灰,继续叼上了烟 他七八岁的时候,那就是二十多年前,那时候国家经济刚开始发展,大部分的地方其实还很穷,一年到头吃不上几口肉 我那段真实的记忆没有了,有的只是凤凰给我虚构的世界,不过3岁到6岁我在顾允身边,过的应该不差,6岁之后一直跟凤凰在一起,过的应该也算滋润 老程盛了菜,将锅铲递给了我 “素菜我不在行,交给你了” 做完菜刚好吃饭的点,没看见封笙,依旧给他留了饭菜。中午留的,晚上没看见,应该是吃了 “你这客人好,做饭给老板吃,钱还得给老板” 老程吃饭的时候调侃了一句 我笑了一声没接话 江渊晚上的胃口明显比中午好,吃了很多 这儿的人睡的早,7点左右村里全黑了,江渊晚上有事,吃完饭就出了门 封笙回来收拾碗筷的时候,我跟老程正在火炉边谈天说地 他依旧穿着那件被我剪坏的衣服 碗筷我已经洗了,顺手将锅盖上的饭菜递给了他 “吃饭” 封笙这次没有拒绝,默默的接过碗,蹲到了门边吃饭 我将他拉了回来,搬了个凳子给他,让他坐炉火边 老程大概又想吐槽,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封笙吃饭很安静,只是吃饭,不说话,也不看我们 “怎么不换我给你的衣服” 我试探的问 封笙划饭的动作停了几秒,片刻后说 “晚上要做饭,会弄脏衣服” “那衣服很好清洗防水防油,随便穿,没关系” 我轻声说 封笙继续吃着饭,没有接话 吃完饭,他也就这么坐着,依旧看着火炉里的炭火发呆 “我说你挺帅一小伙,头发也理理,跟个鸡窝似的” 老程还是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我轻碰了一下老程的腿,让他别说了,老程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继续抽烟 封笙就像没听见一般继续盯着炭火发呆 这样的情况我在姜云的身上见过,在顾允的地下牢房里,姜云的心气散了,一心求死,也是这种状态 不过,他与当时的姜云又有所不同,他有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那个理由成了他唯一在意的事 十年如一日的活,麻木,无情绪起伏,压根不会在意自己的外表,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他的内心深处又渴求挣脱这样压抑的活法,所以他才会种花种树,让自己的房间变得温馨一些 第343章 又准又快 老程受不了这样安静的氛围,出门瞎逛去了,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他要逛什么 我没有去打扰封笙的发呆,人与人之间的悲喜很难去感同身受,我不明白别人经历了什么,不打扰,便是最大的尊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坐着睡着了 内心轻叹了口气,这人世间,各有各的苦 我往火炉里加了点炭,又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出了门,还真有点冷,搓了搓手臂,往住宿的地方走 刚走没多久,就见一人影躲在角落里弓着身子鬼鬼祟祟的,看身影像是老程 我轻走了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吓的他差点跳起来一米高 看清是我以后,立马捋了捋自己的胸口 刚想问他在干什么,他就朝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一个方位 他指的地方正是我们住宿的地方,我当时下楼的时候压根没关灯,现在竟然漆黑一片 我立马意识到,有人进去翻东西了 我们的包里压根没什么东西,想怎么翻就怎么翻 但有人踩脸上来了,我们还不干他,这不符合对方对我们的了解 原本可以假装不知道的,现在干脸上来了,继续装傻充愣就演的太过了 我给老程做了个包抄的手势就想往住宿底下去 老程一把将我揪了回来,小声说 “我说祖宗,你?我?包抄别人?别到时候被人家给解决了,江渊不在,咱们还是老实点,等人走了再过去” “你瞧不起谁呢?是瞧不起你自己还是瞧不起你自己?” 我皱眉小声回 老程嘿了一声 “嘿,合着都是我呗,你要这么说的话,我今天,非得给你拿下” 两人一合计一人守着一面,他守后面,我守前面 老程觉得那人搜完绝对从窗户下,方便逃跑 我跟他持相反意见,这人会猜我们所猜,所以会不走寻常路,从正门走 两人打赌了一千块,黑灯瞎火的朝楼下摸了过去 我刚摸到院子里,就见一黑影从门内迈了出来 那黑影明显看到了我,先是动作一愣,接着,寒光一闪,那人似乎拔了匕首直接朝我这冲了过来 我瞬间拔了枪,连开了好几枪,那人直接倒了地 江渊让我时刻把枪带上,果然没错,顾温给我准备的枪,其实就是顾允给我的那把 “五十步以外,枪快,五十步以内,枪,又准又快” 我学着电视里,十分帅气的吹了一下枪口,插回了后腰,没插准差点烫到我屁股,又拔了出来,等着枪头冷却 老程从屋后跑了过来 “草!!有枪不早说” “反正一千块” 我再次收了枪,打起了手机的手电查看这人的情况 一看就是一愣,这人除了身上有几处枪伤以外,胸口处竟然插着一把匕首 这人冲向我的时候肯定没有中招,也就是说在我拔枪的瞬间,这匕首插入了这人的胸口之中,速度之快,连这人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首柄是黄铜鱼鳞纹,整个匕身没入体内,力道强劲 我忙回头看,周围一片寂静,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这里唯一会出手的只有封笙,可我离开的时候,他是睡着的 可不是封笙又能是谁?不能显露身手的只有封笙,江渊没必要躲着,这匕首明显也不是江渊的 如果这人真是封笙,那他的身手可以说深不可测 他的身上无丝毫杀气,又能在这么多敌对当中周旋而丝毫不被怀疑,说明这人……城府极深,藏的极深 老程也看出了端倪,嘶了一声,但什么也没问 我拔了匕首,在那人的身上擦了擦,匕身本身无任何凹槽纹路,但在光的照射下像一片舒展的七彩羽毛,这应该是一种锻打工艺 “这匕首,我都看出来是好东西了,应该不错” 老程拿过我手里的匕首看了看,啧了一声,又塞了回来 怎么处理尸体也是件头疼的事 两人将尸体搬到了院子里的植被下,等江渊来了让他的邪祟处理 接着老程又从别人的猪圈里找来了铁锹锄头,准备把染了血的泥给埋了,把底下干净的泥给翻了上来 院子里的泥土压的很实,最近没有下过雨,十分板结 做完这些之后,我们一个拿着铁锹一个拿着锄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大喘气 “老方,不是我说……要……要没枪,咱这身体素质,包抄不了人” 我喘了两下,咽了口唾沫 “瞎……瞎说,就算没枪,老子……老子还有剑,可以一剑割喉,一招致命” “那要是一招不行呢?” 老程反问 “那就看我们抗不抗揍了” 我笑着回 老程被我给逗笑了,两个人都笑了好一会才各自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才发现封笙换过四件套,之前他那套是灰色的棉,这套是白色的细绒,明显是新的没有用过,一看就很暖和 这玩意不可能是他自己用的,估计是前面从别人家拿的,对方应该是个姑娘 我拉上了窗帘,坐在封笙的书桌前,仔细观察着那把匕首,匕首上无任何字迹,看不出其他 白天该检查的东西都检查过了,眼之所见的也只有床边的书没有挨个翻 我没穿外套,干坐着确实有点冷,上了床,钻进了被窝,挨个拿书翻 正翻着,突然有人敲门,轻喊了一声 “封笙哥?” 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姑娘 大概是没在店里找到封笙,以为他在房间 开了门是个与我一般大的姑娘,这儿的人因为紫外线的原因,皮肤都较黑。这姑娘的皮肤相对来说白皙很多,应该是国庆了,刚从外地回来 床上的四件套,可能就是问她拿的 这姑娘看开门的是个陌生人,眼里充满了疑惑,我连忙解释 “我是这的住客,封笙不在这” “住客?住客为什么要住封笙哥的房间?封笙哥从来不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住客” 这姑娘明显不信,语气里似乎有点不高兴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她推了门直接走了进来 “封笙哥问我拿这个,就是给你用???你一个男人,要这么讲究??” 她指着床上的四件套十分诧异的问 我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接话,心说给男人用总比他给女人用好,他要是给一个女人用,你不炸了? 这姑娘明显对封笙有意思,但封笙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他的心里没有情爱 “我说这千年的冰山怎么突然就开了窍了,主动找我要东西,原来是有心头好” 这姑娘踹了一脚书桌前的椅子,小声骂了句 我忙哎了一声 “话可不能乱说,我跟封笙不熟” “谁信啊,不熟会给你住他的房间?我跟封笙哥都认识这么久了,也不让我住” 这姑娘又嘟囔了一句 第344章 感觉 我笑了一声,她应该是吃醋了,但明显吃错了人 “我跟封笙确实不熟,大概是因为他受了伤,我帮他包扎过,他想感谢我,所以才这样做” “感谢有很多种方法,一定要这样吗?” 她坐在了床上嘟起了嘴 我坐到了椅子上,原本不想开口,想了想还是问道 “你不问他为什么受伤吗?也不想知道他伤的重不重?” 这姑娘一愣,看向了我,半晌后问 “封笙哥为什么受了伤?” 我又笑了一下 “他不在这,你担心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而是在这跟我扯,其实本质上,你只是对封笙这样做不满,比起他的伤,你更在意他为什么要把房间让给我住” “我跟你说的全是实话,我跟封笙真的刚认识,你不必太把我放在心上。虽然有些话我不该说,但你跟封笙之间不会有结果,他不属于这,总有天他会离开这里,你这么漂亮,外面定然有很多优秀的男孩子追求你,他们其实更适合你” 我知道人是不会听劝的,总想去碰个头破血流,总得等自己那颗心碎的七零八落,才会死心,只是觉得她这最好的年纪不该浪费在封笙的身上 封笙这辈子注定无法给她想要的结果,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封笙在完成他的任务以后就会离开这里 这姑娘看着书桌上的那颗竹子看了好一会,那颗竹子已经换了一颗新的,看着生机勃勃 “你不就是想让我放弃封笙哥,我不会放弃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没再接话 她看着我,张了张嘴,最后大概也不知道要跟我再聊些什么,哼了一声,门也没关直接就走了 刚想去关门,就听见老程的房间已经传来了呼噜声,像他这样的性格也挺好,楼下摆一尸体,还能睡的这么安稳,好在这姑娘也心大,压根没注意到尸体 又躺了回去,继续翻书,有几本书里夹着不同的树叶标本,应该是他每一次进山的时候捡的,孤寂的人,大概就是用这种方式在感受时间,感受四季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江渊说封笙会来找我,应该是后半夜,但我现在也不敢眯,怕再有人来探,强打起精神继续翻书 也许是被窝真的太暖和了,人一暖和就犯困,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心想就眯2分钟,2分钟之后我就醒 迷迷糊糊的强迫自己睁眼,伸手去摸手机,突然发现书桌前坐了一人,吓的我立马缩到了角落里,一看竟然是封笙,也没听见敲门声,怎么进来的,是我睡死了吗? 忙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凌晨1点半了,我擦,我感觉我只眯了2分钟,其实已经睡了两小时了吗? 干笑了两声,又爬了回来 “怎么不叫我,等很久了?” 封笙没有接话,将我之前披在他身上的冲锋衣递给了我,我接过衣服放到了一侧 那把匕首依旧放在桌上,我将匕首递给他,试探的问 “你的?” 封笙看了一眼匕首,没承认 “不是” “不是?那我拿走了” 我故意逗他说 他也没个反应,大概意思就是你想拿走就拿走,随你 我笑了一声,将匕首放回了桌上 “我知道是你的,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随意” 封笙看向了我,问了我第一个问题 “你是凌麟?”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反问 “你怎么知道我是凌麟,他们没叫过我这个名字,我们以前见过?” 江渊和老程都叫我方安 他摇了摇头 “前段时间来过好几个自称凌麟的” 应该是那群人为了试探他,用了我的身份 “没人告诉过你要等谁?” 我以为应该有己方的人联系他才对 没想到他又摇了摇头 “只告诉我等能够走到这里的人” 也就是说,我们不是最后一批,如果我们失败了,后续也会有新的人选出现,而封笙就得一直等下去 “你是一个接替者,接替的就是带你来这里的人,对吗?” 我轻声问 他嗯了一声之后便沉默了,似乎在回忆 “他等了多少年?”我问 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上 “不清楚,没问,他也没说,他受了邪伤快死了,他找到了我,我接替了他的位置,没人告诉我要等谁,他也不知道要等谁,只知道,等能够来走到这里的人,等能够成功进入那里的人,等能够开启那里的人” “那里是哪里?” “时候未到,等时机到了,你们再次回到了这里,我再告诉你” “等冰封吗?” “嗯,还有一些必要的条件” “必要的条件是指?” “我也不清楚,那人告诉我,进入那里需要冰封,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需要一面可开启界门的镜子,还需要一颗心” 我愣了一下,钥匙?镜子?江渊那的钥匙?昆仑十六镜? 一颗心又是指什么? “前面两者倒是找到了,但这心是真的一颗心,还是有所指代?” 我疑惑的问 他摇了摇头 “不清楚,上一个人这么告诉他,他这么告诉我” 也许还是时机不成熟,等时机成熟了,也许我们自然而然的就清楚了 “我看了你的天气记录,上面没有记录气温,按照这的天气推算,要冰封,得零下,只有1月中旬左右?” 我指了指他的抽屉说 他点了点头 “据我观察,实际上,只有凌晨两小时左右” 只有两小时?不管干什么这时间都很急迫 现在想这些没意义,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以后再说 “我们今天去了一个水库,那水库底下似乎有东西,我感觉是个大型机关,跟那个有关吗?” 他嗯了一声 “嗯,只有冰封这个机关,我们才能真正进入那个地方,其余的时候皆死路” 怪不得他对那些人一点也不在意,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又好奇的问 “之前那些自称凌麟的,你是靠什么判断出来不是你要找的人?你又不认识我,他也没告诉你等的是谁” 十年前他就在这里了,那时候,我刚成名,他来这里之后两耳不闻窗外事,绝对没有听过我的事迹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半晌后说 “一种感觉” “感觉”这个东西十分难描述,就好比有些人一眼就让你觉得不舒服,有些人你一看就觉得他是大好人,我也有凭感觉处理问题的时候 “你应该再试探试探我,万一我骗了你,你的感觉出了错,岂不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我笑着说 他看着我又沉默了会,然后说 “你不会” 接着他就没说话了,整个氛围又沉寂了下来,但他似乎并没有想离开 我们两就这么干坐着 为了不这么沉寂,我拼命在那找话题,加了个微信,方便之后信息交流,我也不是个话多的人,讲了几句之后氛围又沉寂了下来 他就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被他看的有点摸不着头脑,挠了挠脑袋问 “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他摇了摇头 “那……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我又问 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依旧维持之前的状态 我对他这个状态有点不解,思索了半天才意识到也许是他孤独的太久了,没有朋友,虽然才相处了极短的一天,但他已经把我当朋友了,试探的问 “你是不是……不想我离开?” 第345章 偷狗 他垂下了眼眸,转移了视线,看向了竹子,眼神并不聚焦,他又开始发呆了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却读懂了,他觉得他什么也留不住,家人留不住,朋友一样留不住,所有的都会离他而去 不想,也没什么用,我依旧会离开,大家各有使命,成年人的世界有些话,是说不出口的,有的只是去面对,去接受,所以他没有开这个口 就像我当初好不容易遇到了季宸这一个朋友,我对他的离别,十分不舍,但我又知道人终有一别,只能去接受,那句能不能不走,卡在了我的喉咙,最终咽了回去 我爬了过去凑近了一些,轻声说 “加了微信,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可以将你的世界分享给我,就没那么孤独了” “再过3个多月,我们就可以结束这里的一切,你会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如果到时候你没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去找我,这是我的地址” 说着我将杭州的地址发给他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嗯了一声 “嗯” 接下去又是一片沉寂 他就这么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江渊还没回来,我坐在床上,脑袋搭在桌子上看着他发呆 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估计就是这么坐着发呆,所以才这么习惯性的发呆,如果有个活物陪着他,应该会好一些 我抬头嘶了一声准备出门去偷狗,今天逛村子的时候看到村口那户人家的母狗领着好几只小狗,那小狗胖乎乎的,已经会自己吃饭了 下了床,没走两步,封笙就拉住了我的胳膊,他没说话,但我从他的眼神当中读懂了他想问我去哪 “我去上个厕所,你等我回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撒了个谎 封笙收回了视线,也收回了手,继续坐着发呆 我拿上冲锋衣出了门才觉得自己是个傻逼,我为什么要半夜去偷狗,我明明可以白天去买狗,但一想,明天一早我们肯定就离开了,不一定找的到封笙的人 刚下楼就遇到了老程,他拿着手电估计是真上厕所回来 “哟,咱们两兄弟真是拉屎都同步” 老程打着哈欠说 我拉过他小声说 “跟我去个地方” 他什么也没问,跟着我屁颠屁颠的走,等走一半了他才想起来问 “咱去哪啊?” “偷狗” 我笑了一声,自己都觉得有点搞笑 老程疑惑的看向了我 “偷狗?真偷狗,还是偷袭那帮孙子?” “真偷狗,应该说,买狗,他们这个村太小了,真偷狗还不得被骂死” 我把我的想法跟老程一说,老程竟然没有觉得我傻逼 “要有人为老子半夜偷狗,老子能把命给他”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行,偷2只,一只给你,你把命给我” 老程笑了一声 “你看你,我就一说,你又当真了不是,我哪有时间养狗,得到处跑” 两个人正扯着,远远就听到了狗的那种低吼声,接着便听见了犬吠,这是一种警告 那户人家的狗就在院子里,院墙很矮,只有膝盖那么高,那狗沿着院墙边走边朝我们狂吠 狗这么叫唤主人家都不醒,我估计我也叫不醒,等会放个五百块钱得了 “我去引走狗,你去抱小狗,时候有限,你抓紧时间” 老程小声说着就要去引狗 我忙拉住了他 “你去偷狗,我去引狗,我比你跑的快,你别再被狗给咬了” “拉倒你,你这瘦胳膊瘦腿的,真被扑了,你绝对不行,相信程哥的实力”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爬上了院墙,那狗一下子就跳了上来想撕咬老程 老程在院墙上狂奔,那狗立马就追了上去 我忙跨过院墙朝狗窝走去,狗窝里有几只小狗肉乎乎的正在睡觉,我抱了一只黑色的小狗,在狗窝旁边放了五百块钱,刚迈出院子就跟回头的母狗撞了个正着 那狗跟我都是一愣,它要会说话肯定就开骂了 那母狗听见了我怀里小狗的声音,一下子就冲了上来,我头也不回的撒开腿就跑 老程不知道跑哪去了,没去追他,他应该就是安全的 正想着,一个转弯,迎面就撞上了一人,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忙护住了怀里的小狗,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做了个缓冲,半跪在了地上 等对方哎呦一声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跟老程撞上了,他大概以为狗一直在追他,狂跑着没停 这么一摔那狗就扑了上来,我侧身躲过,忙起了身,老程反应速度也还算快,朝我身后踹了一脚,拉着我就是飞跑 没跑几步,身后似有劲风吹过,那狗就响起了呜咽声,回头一看,狗跑了 我忙拉老程停了下来,喘着气问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过去了” “有有吗?我光顾着跑了,没感觉到” 老程喘着气回 我打着手电又瞧了一瞧,没发现有人,老程神经兮兮的凑到我耳边说 “现在凌晨2点多了,阴气最重,别是有鬼” 我被他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立马继续狂奔回了住宿的地方 这狗大概是怀里暖和一点声也没有,蜷缩在怀里睡觉,偶尔砸一下嘴 老程继续去睡大觉,我平复了一下气息,准备敲门,手一放上去,门就推了进去 门没锁? 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关了门,记错了吗? 进了门,封笙依旧坐在椅子上,见我来了,扭头看向了我 我朝他嘿嘿一笑走到他身侧,拉开衣服的拉链将狗抱了出来,递给了他 封笙愣了一下,眼里的情绪第一次有了波动 “给我?” 他轻声试探的问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给你作伴,看院子,你就不会孤独了,还可以陪你一起进山,等它长大了,它会保护你” 封笙看着我手里的狗,缓缓接过,垂下了眼眸,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我……” 我的身上都是泥巴灰,换着衣服说 “你给取个名,以后就你的小狗了,我可不是偷的,买的,虽然行为上,有那么点偷偷摸摸,主要是明早我就得走,肯定找不到你人” 封笙看着我换衣服,半晌后问 “你帮我取个?” 我坐回了床上,思考了片刻以后认真的说 “叫不白怎么样,因为它很黑” 封笙笑了一声,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笑起来的样子比这样温柔阳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嗯了一声 “嗯” 他将狗放在了床上,那狗自己找了个位置,砸了一下嘴就躺下了,一点不吵闹 他摸了摸不白的脑袋,轻声说了句 “晚安” 接着就出了房间,关了门,我笑了一声,跟狗说晚安的,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跟不白说了句晚安,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间,脖子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我翻了个身嘀咕道 “不白……别动,睡觉” 下颌被轻扼 “不白,是谁?” 江渊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第346章 小奶狗 一下子我就清醒了,立马睁了眼 房间漆黑一片,应该是江渊回来的时候关了灯 虽然看不见,但我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身上散发着寒气,他是刚从外边回来 “不白是我给小奶狗取的新名” 我嘿嘿一笑,回他的话,让他快进被窝暖暖 江渊的指腹摩擦着我的嘴唇淡淡的问 “什么时候的事?” “今晚” 我手搂上江渊的脖子老实回答 “它是小奶狗?它都多大了,它哪点像小奶狗?你喜欢小奶狗?” 江渊的语气里似乎有点不高兴 我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给问懵了,哪点像小奶狗?这不很明显就是小奶狗? 大部分人应该都会喜欢小狗,我不知道江渊为什么不高兴,他似乎很少有不高兴的情绪表现,小心翼翼的问 “是阿渊不喜欢吗?” 江渊躺到了我的身侧,将我搂抱在了怀里,半晌后说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喜欢上的你,你就像苦难生活里的一罐蜜,只要尝过一次就会上瘾” “可盯着这罐蜜的人太多了,我也会和季宸一样,怕被替代,怕失去,因为失去过,所以更怕” 我对江渊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开始胡思乱想了 “阿渊,是不是我哪没有做好” 我握住他的手放在我心坎取暖 他的手很冰 “我才离开半宿,你就有了什么小奶狗,我对你……一点魅力也没有” 江渊的语气很平淡,可我却听出了委屈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愣了好半晌以后才反应过来他以为我说的小奶狗……是人…… 我越想越觉得搞笑,直接笑出了声,一想后半夜了,忙压了笑问 “阿渊,你是不是也瞎看什么软件了?” 江渊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淡淡的说 “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你没看见床上睡了一只小狗?” 我用手指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没看见小狗,倒是看见了漂亮的小笨狐” 江渊的手扣住了我一只手的手腕 没有小狗?他估计没注意 我伸手开了台灯,突然的光亮让我不太适应,侧头避了一下光,江渊就亲上了我的脖子,带着微微的刺痛 他在咬我…… “阿渊……你等会,我抱小狗给你看” 我用另外一只手挡了一下他的脑袋 “抱我就行……” 江渊隔着衣服,咬上了我的胸口,接着单手就扯了我的裤子,一只手掌带着力度抚捏上了我的屁股 我擦!江渊比殷凛季宸还……还野吗…… “阿渊,别咬……别捏……有点疼” “不白就是一只真小狗,不是人,我总被阿渊吸引,阿渊怎么会没有魅力” 我轻嘶着,连忙解释,他的手已经在肆意妄为了,那玩意紧顶着我,再不解释清楚,我的屁股就完了 江渊停了下来,撑起了身体,似乎在等我证明,那双眼含了情欲之后看着更深情了 我忙转移了视线,拉上裤子从他身下爬了出来想将狗抱给他看 一看就懵了,狗呢??伸了脑袋在床下看了看也没有 “狗呢?” 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用手比划着跟他说,这原本躺着一只小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一想,大概是封笙拿走了,他又回来过吗?? 可能是我睡死了,一点也不知道,怪不得江渊会误会,他压根没看见狗 我将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江渊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大概是觉得自己有点离谱了 “你不会以为我在说封笙?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可以喜欢上别人,即使不是说封笙,你也觉得我又有喜欢的人了,你觉得我很花心”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其实本质上是他不相信我,就跟季宸一样 江渊连忙将我拉进了怀里,着急的说 “我没有” “阿渊,你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回 “方安,我” “你混蛋” 他话没说完我就骂了一声,顺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江渊压根就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扇完我自己就愣了,我他妈是不是扇人扇顺手了,这动作怎么伸手就来 我这时候有点想道歉,但我又在气头上,眼神闪躲的硬着头皮轻推了他一把,气鼓鼓的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小声嘀咕 “你们都是一群王八蛋,生气了一个个就知道欺负我,你们压根就不喜欢我,只是想得到老子,只是喜欢老子的身体,只有凤凰是真的对我好” 我以为江渊会生气,没想到江渊竟然笑了一声,扒拉了我一下 “怎么又只有凤凰好了,我也去把凤凰杀了得了,省的你心里只有他” 听他说想杀了凤凰,我转头皱眉仄了一声了 江渊又笑了一声,将我掰了回去,看着我认真的说 “是阿渊错了,阿渊跟你道歉好不好,是我误会了这个词,但我没有这样想,我跟你确认了,你告诉我是今晚的事,我虽然不相信,但也接受了,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魅力,阿渊这样也有错吗?” 我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个过程 他见我发愣,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说 “我承认我想得到你的身体,有肉欲不一定有爱欲,但有爱欲,一定会产生肉欲,你不能抛开我们之间的关系来单看我们的行为,这对我们都不公平” “凤凰就不想这样做吗?以前是你还小,现在是他没时间,他不在,不然,差别也不大” 江渊说着又轻笑了一声 “凤凰……凤凰才不会这样……这样咬我” 我嘀咕了一句 江渊轻咳了一声,柔声说 “是我没控制好力度,阿渊改,好不好” 他都这样哄着我了,我也不能一根筋的犟着,低着头小声说 “我……我刚刚打了你,不是有意的,我可能是这个动作顺手了,对不起” 江渊嘶了一声,笑着说 “想尝试很久了,其实还不错,殷凛说的没错,不疼,跟调情没区别” 他把我给说笑了,揉了揉他的脸将封笙今晚跟我说的都告诉了他,并问他那有什么发现没有 “他们在山里搜寻,没找到地,我猜,那位置,不在这” 江渊重新关了灯,轻拍着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不在这?你的意思是说,这个机关所控制的东西,可能在千里之外?这能做到?” 他这个观点让我有些惊讶,黑暗之中我撑起了脑袋 江渊把我的脑袋按了回去,嗯了一声 “能,利用的也许是压强,也许是地质运动,又或者是磁场变动,都有可能,总之,距离不会很近” “可封笙说,冰封时间只有两小时,其他时间全是死路,如果距离很远,怎么通知对方?也没信号,冰封的时间也不一定就是那个点” 我皱眉说 黑暗之中,江渊用手抚了一下我的眉心 “用邪” “可你们不是说邪祟不可信,本质上它们与我们是对立面,生死关头用邪会不会太过大胆” “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能瞬消瞬移又能传递信息的只有邪” 江渊分析的也没错,这件事,到时候还得再商讨 虽然我想到了那个江渊,但他毕竟是对方的邪神,风险太大 第347章 不如骗我 我又问了楼下尸体的事,江渊说他来的时候并没看见尸体,估计是封笙处理了 “封笙好像在刻意隐藏身手,他在对方面前需要隐藏我能理解,但为什么在我们面前也需要这样?而且他也没有将那个地方告诉我,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 我对这点依旧有些不解,赶走狗的,我觉得是他,但我又吃不准 “他不是在防你,他在防青冥鹊” 江渊的话语里带着困倦 我拍了一下脑门,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他们能搞到第一只,就能搞到第二只 他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那么没人能探他的底 养邪派之前圈养的邪祟,顾允没有再用,他不准备再走养邪之路,而是准备深耕他的控邪技能 他说与邪利益合作,不是长久之计,养邪派应该就此消散,他将是最后一任养邪派的继承人 睡前看了一眼手机,季宸凌晨一点的时候给我留了消息,他马上要进无信号区了,等出来了再联系我 我回了消息,但估计已经收不到了 第二天一早,我原本想跟封笙打个招呼再离开,但却没有看见他的人也没有看见不白,桌上放着热粥 我忽然意识到,他在附近,也许是不知道怎么说道别,干脆就不出现了,换做是我,如果我唯一的朋友要离开了,我也许也会避开这种场景 我同样给他留了早饭放在了锅盖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相赠的,将包里剩余的肉干和药品都拿了出来,他应该用的上 老程破天荒的也将他的肉干拿了出来说是留给狗吃 我笑了一声,其实老程心挺好,就是嘴上不饶人 吃饭的时候,殷凛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这几天他得回湖南一趟,忙的时候,会没时间看手机,如果回消息迟了,让我别胡思乱想 虽然我觉得我们之间这样很幼稚,像是小年轻在谈恋爱,但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出门前,我拿走了玻璃瓶上的红楼 遗忘过去,才能重新开始,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当中 刚出门,不白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肉嘟嘟的一团,在我脚下打转 我摸了摸它的脑袋,四周看了看,没看见封笙的身影 “下次见,不白” 我起身朝不白做了个拜拜的动作,将不白关在了店里,怕被人给抱走了 江渊将它放了出来,说没人能抱走,不会丢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不过这个村子小,真丢了也能找回来 走到村头上了车,后视镜又发现了不白,我愣了一下,它怎么跟这来了 我想下车把狗带回去,江渊却说不用管它 我还是不放心,从车窗探出了脑袋,江渊一脚油门直接开车走了 中途接了高陌的电话,向我汇报最近的工作,堂口依旧老样子,没有什么事情 这事急不得,至少半年的休息期,让他该吃吃该喝喝 老程在半道下了车,说先回店铺,下次下地,让我喊他 江渊在车上接了个电话,听事情像是同门找他,他沉默了很久没有接话,我知道他在考虑我,就说我在顾允那等他回来,不会乱跑,他才应答了下来 到安顺已经是晚上十点,在顾允宅院前与江渊道了别,原本以为能见到顾允,屁颠屁颠的进了宅院才知道顾允直接从广西出发下地去了,人还在广西,压根没回来,怪不得没人回我的消息 突然就觉得这个宅院空荡荡的,虽然全是伙计 今晚有月,独自坐在荷花池边吹风抽烟 荷花早就谢了,只留残荷望月 他们都不在,我找霄泽也没用,去不了内蒙,乱跑还会给他们添乱,在顾允这老老实实待几天得了 正想着就听到了脚步声,一回头就见姜云从月洞门内迈了进来 他看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是不知道我回来了 我朝他笑了笑,跟他打招呼,说顾允不在,他没来对时候 “我知道,爷昨天刚把我调回来,他怕他事情没办完你就回来了,没想到你真回来了,还以为没这么快” 姜云的话语里有掩饰不了的高兴,走到我身侧坐下 我递了根烟给他,跟他上次分别也才十多天 “最近一切可好” 姜云接过烟笑了一下 “老样子,你呢,还顺利吗?” 我将打火机递给他笑着说 “还算顺利” 姜云拿了我的打火机没有点烟,放在手中把玩了一会突然问 “这么多天了,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我确实在顾温的车上想到了他,但这种想,我很清楚,不是想念 他看我的眼神太过炙热,我不敢正视他的眼睛,眼神闪躲着干笑了两声,起身转移话题说 “好像有点饿了,你饿不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刚想走,姜云就拉住了我的手腕,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笑意 “很难回答吗?” 我怕其他伙计看见,到时候再说闲话,想收回手,挣脱了几下,挣脱不开,轻叹了口气说 “阿云,实话,你不会想听” “那就告诉我我想听的” 姜云将我拉近了一些 “你想听的,都不是我真心想说的,你也要听?” 我皱眉问 “是” 他淡淡的回 “我不想骗你” 我别过脑袋,声音里带了点不悦 “与其你说那些让我不高兴的,不如骗我” 姜云握着我的手用劲了一些,声音里也很是不悦 “这是,怎么了?” 顾温温和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连忙转了头,就见月洞门前顾温穿着白色的毛衣白色的西裤,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们 他的身边跟着上次那个受我牵连的伙计 姜云似乎更加不悦了,但还是松了手 顾温竟然在这,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经过上次的相处,我对顾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能在这遇到顾温,让我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忙跑了过去,惊诧的问 “温老师,你怎么在这?” 顾温浅笑了一下,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推着我往前走 “路过,顺便来给我哥送份文件,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他没有继续问刚刚的事,大概是在给我台阶下 “阿允不在,但吃的肯定有,温老师想吃什么?” 我笑着问 “可以点份桶装的红烧牛肉面吗?” 我愣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泡面,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尝尝我做的红烧肉牛面,保证有牛肉”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顾温接话说 我还没回话,姜云就接了话 “麟爷舟车劳顿,该休息了,我让人给温小爷备饭” 顾温看了一眼姜云,停下了脚步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确实有点晚了,我去外面随便吃点,没关系” 我在车上早睡过了一点不困,之前就欠顾温一顿饭,一碗面条再推三阻四倒显得我这人太不够意思了 “不麻烦,我也饿了,我也得吃” 说着就让他们在客厅等我,姜云想跟着我去厨房,被顾温给叫住了 “我的伙计有些事想跟你请教,有时间吗?” 姜云看向了顾温,笑了一下 “温小爷开了口,本不该拒绝,但爷安排了其他事,走不开” 顾温浅笑了一下,顾温的伙计将手机递给了姜云 “姜哥,爷这有样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姜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皱眉看向了我,我凑过去想看一眼,姜云立马收了手机,接着就跟顾温的伙计出了门 我看着姜云有点摸不着头脑,顾温就开了口 “饿了” 我忙应了一声去煮面,顾允这什么食材都有,也就煮个面的事 顾温靠在厨房的门边看我煮面条 “我上次那事,没给你添麻烦?” 我切着葱花,跟他扯淡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后背的淤青,好些没有?” 他温声问 那件事到今天其实也就过了3天 “估计还是淤青一片,不用给阿允的白月光换皮了,青就青点得了” 我开玩笑的说 第348章 重演 顾温没有笑话我,只是过来撩起我的衣服看了看我的后背的伤 “倒是好了一些,别再碰着” 我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温老师,跟你待在一起很放松” 我将面分了两份,一份留给了姜云 顾温看了一眼面条,浅笑了一下 “怎么了,像是有烦心事” 我轻叹了口气,将他的面放进了托盘里,端着想往客厅走 顾温拿走了面条,直接坐在了外边鱼池边的石头上开吃了 他这样的随意,我倒挺喜欢 坐到了他对面的石头上,撑着脑袋说 “我以前的记忆被凤凰封印了,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有朋友,所以我对出现在我身边对我好的人,都十分珍惜” “可有时候,也会让季宸他们误会,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些关系,我不想伤害别人,可违心的话,也很难说出口”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好像怎么做,都无法让大家都高兴,我在想,是不是问题的本身就出在我身上” “我好像是个不详之人,有宗门的时候,因为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害死了很多无辜之人,到现在,我还未能替他们报仇” “我的能力也早不如以前,有时候我会胡思乱想,觉得我是在用我自己的身体,换取季宸他们对我的帮助” “我在靠近他们的时候,会觉得是在攀附能力比我强的男人,我不知道是蛊的原因,还是我的原因,但这会让我有种羞耻感,让我觉得我的感情,似乎也没那么纯粹”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我的,虽然……他们对我都极好,但在生我气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我很不堪” 我就像在碎碎念一般将我内心所有的胡思乱想,所有的烦闷,都倒了出来 顾温细嚼慢咽的吃着面,听着我的诉说,没有打断我的话,等我全部讲完之后,他坐到了我的身侧,将面条递到了我嘴边 “吃不完,帮我吃掉一些” 我哦了一声,他就将面条喂进了我嘴里 “他们不会那样想你,别人我不了解,但我哥,我还是了解的” “人是群居生物,不管是什么关系,都需要合作才能获得胜率的最大化,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朋友,是兄弟,更是爱人和亲人” “依靠自己的朋友兄弟爱人亲人,是一个人最本能的习惯不需要羞耻,能被你依赖,是爱你的人觉得最幸福的事” 我嚼着面条,认真的听着他的话,每吃完一口,他就会再喂我一口 “那些为你而死的人,他们其实也不是在为你死,而是为了一份信仰,你是他们某种信仰的体现” “比如,有些人为国牺牲,他是为了某个大人物而死?并不是,他是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仰,当一个人为信仰而死的时候,他是瞑目的,复仇之路漫漫,稳走稳扎,不急一时” “人是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开心的,几家欢乐几家愁,有人得到,就有人失去,哪能把问题都归在自己身上,但有一件让所有人都开心的事,你能做到” “什么事” 我忙问 碗里的面条都被我吃完了,顾温递了手,附近站岗的伙计就拿走了碗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浅笑着说 “你开心一些,只要是真在意你的人,就都开心了” 顾温就好像一杯温暖的开水,从喉咙暖到了我的心坎里 我笑了一声 “温老师,你现在升级成人生导师了,心理开导,不收钱?” 顾温收起手帕笑着说 “收的,我吃了你的面,抵饭钱” 接着他又说道 “你没准备好进入这样的角色,你喜欢他们,可你心理上还没有准备好,他们对你身体的欲望,让你分不清他们是在欺负你,还是在爱你,离开凤凰,让你觉得恐慌,对吗?” 顾温直接揭开了我内心深处的想法 我低头拽紧了衣摆,半晌后轻声说 “在我的记忆里,凤凰存在的很少,可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边,突然的离开,让我……让我有些不适应,就好像一个小孩子,突然离开了家长” “季宸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们,喜欢与他们亲近,拥抱,接吻。可我……也有些分不清,他们在生气的时候,会让我觉得……我是他们发泄的工具” 顾温嗯了一声,松开了我紧拽着衣摆的手,池边的风大,手吹的冰凉,他轻搓着我的手说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虽然你的记忆封印了,可你的身体习惯了凤凰的温柔,所以对他人不同的爱抚会产生怀疑” “工具不需要爱,如果是发泄,他们不会停止,得到就行,更不会在意你的感受。不可否认,人在生气的时候,会加重某些行为,可以理解为小情趣” 有些事,自己也许能想到,可从他人嘴里说来就像把自己的猜测验证了一般,瞬间变得可信了 顾温就像个哥哥一般,似乎什么话都可以告诉他,他不会笑话我,他能理解我,他不会觉得我跟这么多人谈情说爱是有病,甚至会逐一分析给我听,解决我内心的焦虑与不安 他起了身将手递给了我 “风大,去大厅?” 我将手递给了他,借他的力起了身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 “还有哪些地方有疑惑,说来听听” 我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拥抱 “温老师,你就跟你的名字一样,温和端庄” 顾温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我腰上,一只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我的脖子,浅笑着说 “你小时候也这么说” 他的身上依旧有杜衡香,比上次要浓郁一些,明显了很多,让我有种抱着顾允的错觉,不自觉的把对顾允的习惯给带了出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麟爷,温小爷” 姜云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一激灵,连忙松了手,扭头一看,姜云正黑着脸看着我,眼神十分冰冷 我有些害怕他这样看我,眼神闪躲着就结巴了 “厨房有……有面条,我给你留了” “麟爷,我一伙计,不值得您费心,不合规矩” 姜云冷声说 他应该是生气了,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手不自觉的就拉住了顾温的胳膊,看向了顾温 顾温看着我浅笑了一下,揉了揉我的脑袋 “很晚了,该休息了,我陪你去休息” 这个氛围确实尴尬,忙点了点头 低着脑袋任顾温拉着往前走,路过姜云身侧的时候,姜云伸手拉住了我,顾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姜云才缓缓松了手 顾温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温老师……你……你等会就走吗?” 我拉着顾温的胳膊有点期待他说今晚在这休息一晚 姜云现在这样,顾允又不在,我怕姜云会做出出格的举动,到时候历史重演,那就完了,有顾温在姜云不会太过分 “有些晚了,得在你这借个宿,不知道方不方便” 顾温温声说 “方便!房间这么多,那明天呢,明天就走了吗?” 我握紧了他的手臂开始追问 顾温停了下来,朝我浅笑了一下 “明天倒是不走,刚好有个生意要谈,可能得待几天,如果在我哥这住宿,就得麻烦你几天” 这正合我意,忙说不麻烦 各自回了房间,我锁好了门,趴在床上长叹了口气 姜云对我确实很忠心,也会拿命护我,替我出气,可我无法给他想要的 姜云刚刚的眼神,让我想起在古墓里我跟凤凰接吻时他看我的眼神,这种眼神让我不安 他那话明显是生气了,我是不是应该去跟他解释一下? 可解释什么呢?我跟顾温本来就没什么,我跟他同样没什么,需要解释什么呢? 突然感觉周身的床塌陷了一些 我一惊,忙转了头,就对上了姜云冰冷的眼 他怎么进来的?我明明锁了门…… 窗…… 我没锁窗…… “麟爷是准备跟自己的小叔子暧昧不清了?” 姜云冷声开了口 “你瞎说什么!” 我起身小声骂道 姜云也起了身,拉住我的手腕压着怒气说 “你跟他才认识几天?就这么着急投怀送抱了?他温和端庄?他温柔?你以为他顾温是什么善茬是吗?” 我火从心起,直接甩了他一巴掌,冷声说 “出去” 姜云大概知道会被我打,完全没有半点惊讶,冷笑了一声,将我拉近了一些,搂上我的腰,贴近我的嘴唇说 “麟爷是想一点朱唇万人尝吗?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我也可以品尝?” 他在羞辱我…… 我气极反笑,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嗯,我这种货色,自然” 姜云皱起了眉,眼里的怒气更盛 “你再说一遍” “我这种贱、货,自然是看见个男人就想投怀送抱”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感 姜云扇了我一巴掌 扇完之后,姜云自己愣在了哪里,看着他的手,有些不可置信 他颤抖着手,想摸我的脸 我后退了一些,朝他笑了一下 “舒坦了吗?可以出去了吗?” “方安……” 姜云红着眼想拉我,我淡淡的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出去” “方安,对不起,你听我……” 我拔了枪对准了我自己的脑袋 “我说……出去” 他瞬间瞪大了眼,接着捂住了心脏,似乎很是痛苦,轻声说 “别伤害自己……我走……” 我看着他,退至了门前,才将枪放下 他看着我红着眼,似乎想跟我道歉 我没有怪他,可我也不想看不见他,转过身,摆了一下手,让他出去 片刻之后,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闷响 扭头一看是顾温冷脸站在门外,而姜云正半跪在地上,嘴角带着血迹 顾温踹了姜云一脚…… “再好的伙计,太过放纵了也不行” 顾温冷声说 顾温……听见了…… 我的脑子里瞬间就浮现了曾经,忙替姜云说好话 “温老师,他还小,不懂事,胡言乱语的,他喝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我有事跟你请教,你……你帮我看看” 我说着将姜云拉了起来一把推出了房间,又把顾温拉了进来,锁了门,挡在了门前,生怕顾温一气之下把姜云给杀了 第349章 规矩 顾温朝我的脸伸了手,用拇指指腹摸了摸 “疼吗?” 上次扇我巴掌那人的下场肯定不咋样,忙装不解,干笑了两声 “为什么会疼” 顾温看着我,没说话 “温老师,你……没听见对?” 他肯定是听见了,但我这么问,就是想问他能不能当没听见,能不能别跟姜云计较 顾温收了手,半晌后嗯了一声 “嗯,你不怪他吗?” 我吐了一口气,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其实姜云很在意阿允,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刚刚只是在气头上,我知道他内心也很痛苦” 顾温又嗯了一声 “嗯” “你别生他的气,他对你可能不熟,对你的评断有失偏颇” 我忙解释说 顾温浅笑了一下 “他说什么了?我没有听见” 他的意思是他不追究,让我不用替姜云说话 我又干笑了两声,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早点休息” 他揉了一下我的脑袋准备出门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去处理姜云,虽然姜云是顾允的人,按道理,顾温不会越规处理,但姜云是伙计,顾温的身份在这,顾温真要计较也拦不住 我挡在门前,不让他走 “温老师,你……你也睡这,有伴” 他今晚不怪罪姜云,之后应该不会对姜云下手 顾温笑了一下 “不怕被人说闲话?” “你不是说……没人敢说闲话,再说我们两大老爷们,行的端,坐的正,有什么闲话可以说” 我拦着门干笑着说 顾温看着我,看了一会,大概在思考 “舟车劳累了一天,洗漱休息?” 他开了口,意思就是同意了 “万一……你趁我洗漱的时候溜了……” 我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温笑了一声,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问 “腰上系个绳?” “那我能这么不信你吗?我不是这种人” 我干笑着说着,拿了睡衣进了浴室,放水的时候凑到门边试探的喊了声 “温老师?” “嗯” 洗澡洗了一半,关了水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温老师?” “还在” 洗完澡刷着牙,含糊不清的又喊了一声 “温老师,你还在不在” “大概是跑了” 顾温笑着回了话 我笑了一声,心说果然说话算话 姜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上次说,每当他对这个世界感到厌倦的时候,只要想到我的存在,就可以接受一切的安排 我前面那样对他,他会不会……想不开 心说明天再找个时间跟他谈谈,心病还需心药解,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一味的逃避,也不是个办法 出了浴室,见顾温站在窗边,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搭在窗户上,似乎正在看什么 我好奇的走了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内心就是一惊,姜云对着我这个窗户跪在院子里,大概是在跟我道歉 他原本是低着头的,在我过来的同时,抬头看向了我,眼睛依旧发红,嘴角还有血迹 见他这副模样,我有些于心不忍,但顾温在这,姜云那样说,总得给顾温一个交代,他想跪就让他跪一会,消了顾温心头的不满,顾温应该就不会追究了 他在内心那样看待我,或者我可以干脆让他失望到底,让他觉得我就是那样的人,不配被他这么执着喜欢 我转了个身,搂上了顾温的脖子,凑近顾温的耳朵,小声问 “温老师,演个戏?” 他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不演” 我没想到顾温会拒绝,有点尴尬的收了手 顾温给了我一个拥抱,柔声说 “你不是那样的人,何必去演,闲言碎语对我不打紧,但对你,总归是一种伤害,明白吗?” 我看着顾温,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很是温柔 缓缓伸手抱住了他,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呢喃了一句 “温老师,你不会误会我的拥抱,不会觉得是我在勾引你,阿允他们以前告诉我,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拥抱的,后来,我就习惯了拥抱” 前面搂他脖子我是演的,可我现在是真心想拥抱他,他让我觉得很温暖 顾温抱着我,摸着我的脑袋,嗯了一声 “管不住嘴的,就去我那坐坐,我若在外面听见半句流言,各位什么下场,应该明白” 顾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与平时跟我说话时的语气完全不同,十分冰冷 院子里的所有伙计都应了一声 姜云跪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眼神根本不避 “风大,穿着睡衣别站窗边,该休息了” 顾温柔声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姜云,给高陌发了个消息,让他找姜云处理新的账册,接着就关了窗准备休息 顾温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似乎并没有睡觉的意思 他今天我必须得看盯住了,也坐到了沙发的另外一侧 “怕我对姜云下手?他是我哥的心腹,我不会对他动手,安心睡觉” 顾温玩着手机跟我聊天 我被他看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那你说,阿允会生气吗?” 就没有顾允不知道的事,他到时候肯定会知道 顾温玩着手机突然笑了一下 “我哥……”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描述的词语 片刻后说 “姜云就是我哥的安排,原本不会生气,只是他没想到姜云会一气之下把你打了,所以姜云应该会受点苦” 我没有听懂他的意思,怎么一会不生气一会生气的,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解答 顾温放下手机,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姜云之所以在这,是因为我哥猜到了我会来,我哥的思虑始终走在我之前,他明明在千里之外,却可以限制我们所有人的行为,达到他想要的结果,这点我还得学” 我依旧没明白他的意思,这两者之间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姜云是被我气的才失手打了我,也要受罚吗?” “你是爷,他是伙计,不管你们之间关系怎么好,规矩就是规矩,你是我哥心尖上的人,打你比打他严重” 顾温玩着手机,淡淡的说 “我惩行吗?我如果先罚了姜云,阿允是不是就不会再追究了?” 我爬过去一些问 “那就得看你怎么罚了,罚轻了,可没用” “罚跪三小时行吗?” 我皱眉问 “大概,不行” 顾温看着我认真的说 让我重罚姜云,我下不去那个手,可如果顾允罚,肯定罚的更重 “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我试探的问 他看着我,看了会,转移了视线继续低头玩手机 “有倒是有,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你撒个娇,他什么都会依你,但姜云自己会不会原谅他自己那就很难说了” 姜云会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以后再说,当前最重要的是少受皮肉之苦 “这……这有用吗?撒娇……该怎么撒?” 我挠了挠脑袋,跪坐在沙发上,拉住他的袖子问 他笑了一声 “现在这样就行” “这样就行?” 我歪头诧异的问 他看着我嗯了一声,说的十分肯定 “嗯,这样就行” “温老师,那你能不能别把姜云说的那些放在心上,以后也别……为难他” 我晃了一下他的袖子恳求说 顾温突然笑了起来,凑近了我说 “我之前一直好奇,姜云这样肆意妄为,我哥怎么忍的了,现在知道了” “因为阿允不想我难过,因为姜云很忠心” 我接了他的话说 顾温看着我又笑了一声,揉了揉我的脑袋,没有接我的话 我靠在沙发里一直没有睡着,直到高陌的声音响起,拉走了姜云,我才困意袭来彻底睡了过去 早上醒来人却在被窝,大概是顾温见我睡着了给我挪的地 他人不在,估计出去了,我给高陌打了个电话问姜云的情况,高陌那有点支支吾吾 “姜哥……姜哥昨晚自己领了罚,又跪了回去,我没能拉走他,他不让我告诉您” 我愣了一下,立马下床跑向了窗边,一看姜云果然还跪在原地 他见我开了窗,缓缓抬头望向了我 我暗骂了一声,连忙跑下了楼 院子里有站岗的伙计 “都出去” 我压着怒气说道 那些伙计全都去了院外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鬼抽了!” 我边骂着,边想将姜云拉起来,他穿这么单薄,想到他昨晚就跪在这吹了一晚上的风,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不起” 姜云的话语很轻,似乎没多少力气 “你领什么罚?阿允说要罚了吗?!你就领!!!你瞎领什么!!我让你跪了吗?你就跪!!一点做伙计的本份都没有” 我吼了一声 他看着我,挤了个微笑,眼角的一滴眼泪却滑了下来,他突然吐了一口血,全吐在了我的睡衣上 我瞬间就懵了,颤抖着手去触碰他嘴角的血,它好烫…… 姜云又涌了一口血出来,吐在了我的手背上 “阿云……阿云……伤哪了?” 我开始慌了,声音也发了颤 姜云拉过我的手,用他的衣服擦拭我手上的血迹 “那一巴掌,一定……一定很疼,我说的那些混账话……肯定……肯定伤透了你的心” “你是不是一定要气死我你才甘心!!!你他妈的到底伤哪了?!你再这样作践自己,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小声骂道 姜云擦着我手上的血迹,点着头,哄着我说 “没受伤,是蛊乱了,以后……以后不这样了,再也不这样了,你别……你别哭” 蛊乱了不会吐这么多血,一定是受了内伤 我开始喊高陌,高陌就在附近,立马就进来了,我让高陌看着他,自己跑回了房间去拿顾允给我的药,又冲了回去,给姜云喂了下去 “回去休息,恢复不好,这辈子都别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我又骂了一句,从地上拉起了他,让高陌背他去休息,我去找顾允的医生 姜云这时候已经有点意识不清了,任由高陌给背了回去 第350章 效果 问了一圈才知道顾允的医生会跟着顾允调动,顾允在哪,他就在哪附近,所以现在并不在宅院内 正打算送姜云去医院就在院外遇到了来给我送糕点的霄泽 我火急火燎的跟他说了几句,让他等我回来,他却说让我直接把姜云送到他那,他那有医生有设备,比去医院更好一些 霄泽让他的伙计把姜云给带走了,我也跟着霄泽上了车 他在路上跟他的人打好了招呼,整个过程我都有点懵,慌的额头直冒冷汗 霄泽脱了他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轻拍了两下我的手背 直到霄泽的医生团队将人带走了,我才回过神 姜云对霄泽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霄泽还愿意帮这个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谢谢啊,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什么麻烦事,别担心,问题不大,我看他的样子应该像是急火攻心,蛊乱了,再加上受了棍伤,有淤血积压,吐出来反而好一些” 我又差点忘了霄泽是蛊师的事了,他这么说那应该没有生命危险,看样子姜云昨晚自己领棍去了,真他妈的疯了 早知道我昨晚就该掐晕他 这种感觉就像有个十分不听话的弟弟,执拗且爱自我伤害,火气跟心疼同时在我心里纠缠 “先去洗漱换身衣物?他这还有一会” 霄泽做了个请的动作 刚刚来的急,压根没换衣服,我的睡衣上全是姜云的血,这样杵在这确实不太好,跟着霄泽往楼上走 他带我进了他的房间,让我坐会,他去帮我放水 霄泽这人做事十分细心,他的房间跟殷凛的差不多,没什么生活气息,有地暖,倒也没觉得冷 我在沙发上坐等了一会,霄泽就出了浴室,说调好了水温,放了水,让我泡个澡 “泡了澡,紧张的情绪就会缓解,我让人给你准备早餐,你应该还没吃饭” 他这么客气,搞的我怪难为情的,脑子突然就抽了,说好兄弟这次请我洗澡,下次请他洗脚 霄泽嗯?了一声,似有些疑惑 “其实我也没有去洗过脚,老程那听的” 我干笑了两声说 霄泽却疑惑的问了句 “兄弟?” “我们这样还称不上兄弟吗?” 我也疑惑的问 “称的上,但我……” 霄泽看着我,似有话想说 我将他的外套,披回了他的身上,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看着我,半晌后,笑了一下 “去泡澡,我去给你准备衣物” 我又道了谢,不过他说既然是兄弟,就不必太过客气,他比我年长,就是兄长,当自己家就成,以后这个谢字不用再出现 兄长这个说法,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观念里 大概是我以前喊凤凰叫哥哥,所以那份熟悉感一下子拉近了我跟霄泽的距离 之前都是淋浴,正儿八经的还没泡过澡,不得不说,泡澡确实让人心情放松了很多 姜云那副样子,我也没心情多泡,躺了十多分钟就起了 霄泽中途送来了衣物,说来不及定制,只能让人送现成的过来,不知道合不合适,放在床上了,让我自己试试 他给我准备是天蓝色的条形衬衫搭配了白色宽松型针织外套,跟我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穿搭很像 下了楼,刚好遇到了那些人在跟霄泽汇报姜云的情况,说没什么大问题,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好,我这才完全的放松下来,深吐了一口气 “人还没醒,熟睡状态,让他睡会,先吃饭?” 霄泽走过来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想再次道谢,想起他前面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问他上次的特产,收到没有,味道怎么样 “挺好,就是有劲不知道往哪使” 霄泽淡淡的说了句 我一开始没听懂,反应了一会,差点没笑死过去,我边拍他的肩膀边笑 “少……少个妹子” 霄泽看着我,自己也笑了一声 “倒也不是非得……妹子” 我大笑着附和 “是是是……男人自己也能解决” 霄泽搂住我的肩膀,将我往他怀里一带,压着我往前走 “你再笑,就把你当妹子睡了” 他这明显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意思就是不笑了,但又觉得实在太好笑了,仰头无声大笑 霄泽一把将我抱了起来,丢在了沙发上,一只腿半跪在沙发上,凑近我微勾着唇角说 “还笑?等会可让你哭了” 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不用等会” 我擦了擦眼角,伸手给他看,证明我已经笑哭了 以前没发现霄泽这么搞笑 “有劲没处使,去犁两亩地”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再搭配上霄泽犁地得模样,笑的更停不下来了 “霄泽,霄泽,我下次下次给你……给你找块地,你吃了生蚝,就去……就去梨两亩,哈哈哈哈哈哈” 霄泽微顶了一下腮帮,摆了一下手,周围的伙计全都退了下去 “先把你给犁了,整整一箱,不试试效果?” 霄泽手搂上了我的腰,将我上半身托起,靠近了他的胸膛,威胁我说 我的脑子里又浮现了霄泽面无表情对着一桌生蚝的画面 我努力忍了忍,又仰头笑了起来 霄泽的手抚上了我的脖子,缓缓下滑,大概是我再笑,他就掐死我 这时一个伙计快步走了进来,愣了一下,低下头说 “爷,顾温,温小爷来了” 伙计的话音刚落,顾温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起 “这么开心?” 越过伙计的身子一看,人已经到跟前了 霄泽没有继续跟我打闹,松了手,将我拉坐了起来 我止了止笑,又笑了一声,起身跟顾温打招呼 “温老师,你怎么来了?” 顾温看了一眼我身上的衣服,浅笑了一下 “你是我顾家的人,当然得接你回去,有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跟他说了一下整个过程,又把霄泽介绍给他认识,他跟霄泽肯定不认识,接着又把顾温介绍给了霄泽 霄泽和顾温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收回了视线,他们俩似乎没有话说 “回家?” 顾温揉了下我的脑袋,温声问 “姜云还……” 我想说姜云还没醒,顾温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哥有份文件我找不到,你帮我找找,姜云到时候会让人接回去” “找文件倒也不用这么急,方安早饭都没吃,吃个饭先,温小爷喝杯茶” 霄泽靠在沙发上,让人上茶 我确实有些饿了,看向了顾温,顾温也没有反对,我屁颠屁颠跑去吃饭 我在餐厅,他们在客厅,这儿听不见他们聊天的声音 回到客厅,发现霄泽自顾自在喝茶,顾温自顾自在玩手机,合着他们俩压根没开口,大概是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 原本想问霄泽单于墓的事,一想过几天反正还得来,到时候再细聊,还得去帮顾温找文件 “姜云就麻烦你了” 到了院门口,我拍了一下霄泽的肩膀,跟他道别 霄泽嗯了一声,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不麻烦,毕竟吃了你的特产” 我又笑了一声,对他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跟着顾温上了车 霄泽晃了两下手指,跟我拜拜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 顾温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接着靠在车座位上,自言自语了一句 “怪不得我哥知道我要来,也没阻止,原来还有一个” 第351章 分辨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试探的问 “温老师,你也有自言自语的毛病?” 顾温手架在车窗上,撑着脑袋歪头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偶尔” 他这个姿势让我想到刚认识顾允时,他威胁我上了车,也是这么看着我 我凑近了一些,歪头说 “温老师,你跟阿允有些习惯很相似” “能分得清我跟我哥吗?” 顾温随意的问 “那当然!这多明显” 我摊手说 顾温笑了一下,从兜里拿了丝巾折了几下,系在了我的眼睛上 “这样呢?” “这样也能啊” 我笑了一声 “那,这样呢?” 顾允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我愣了一下,如果光这样不接触,确实无法分辨,他的身上也有杜衡香,虽然没有顾允的浓郁,但……只要再稍微增加一点点,就完全没区别了 “这样……分不出来,你多说一些,或者只要我们有肢体接触,我应该能分辨” 顾温将我抱坐在了腿上,笑了一下 “我的小方安,你未必能分辨”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语调,甚至对我的称呼都跟顾允一模一样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抚上了我的腰,又轻掐了我一下,温热的气息向我脖子靠近,这都是顾允的习惯……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然开始怀疑顾温是顾允假扮的 不过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就算模仿的十分到位,也是模仿,对相处的细节其实掌控的并不到位,就有了破绽 我按住了顾温的手,笑了一下 “虽然温老师模仿的十分到位,但如果真要分辨还是能分辨的,温老师的食指上是一枚双蛇戒,阿允的手上是我送他的戒指” “当然这些外在的因素可以不算,但除了这些,其实还有很多细节,比如阿允在抚上我腰的时候,他会习惯性的先用食指轻敲我的腰,次次如此,我们接触的越多,温老师的破绽也就越多” 顾温笑了一声 “像这样?” 他的食指也轻敲了几下我的腰,频率一致 我内心一惊,我擦,顾温怎么知道 一想,上次在堂口,顾允当着顾温的面跟我缠绵,顾温当时离的很近,也许是那时候观察到的 顾温的观察力十分敏锐,这么细小的细节都注意到了 他拿下我眼睛上的手帕,笑了一下 “再细微的细节都是可以模仿的,越是次次出现的细节,越容易被利用” “我哥给你的胸针怎么没带,要出了事,没人知道” 当时出来的急,没带外套,胸针在外套上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他嗯了一声 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我应该没有说过这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胸针有问题?” 我疑惑的问着,在他脸上摸了摸,想看看是不是顾允带了人皮面具 顾温没有阻止我的动作,侧脸配合的让我查看 “我跟他相处了快三十年了,总归是了解的,你每件衣服都会戴上那枚胸针,说明它有功能性,有某种意义,以我哥的占有欲,他会想知道你的每分每秒,不难猜” 没戴人皮面具,他确实就是顾温 “我倒没有察觉到阿允的占有欲,我觉得跟他一起的时候也很轻松,他不会限制着我,什么都由着我” 我挠了挠脑袋,想到还坐在顾温的腿上,忙坐回了座位上 “他不会限制你,但你所有的行为都在他的规划之中。打个比方,殷凛的宅院也在安顺,可你每次都会回到我哥的宅院,会将这里默认为你的家,你会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顾温又回到了之前撑着脑袋的姿势 我回想了一遍,发现确实如此 “他先人一步送你宅院,你会在心理上默认你的住所你的家是他给的。他很清楚,像你这样的人,谁跟你接触都会被你吸引,但他还是在你的身边安排了血气方刚的伙计,年纪还比你小” “他不会控制你,可控制别人得心应手,而你会反向被牵制,就像现在这样,姜云会牵制着你,你会怕他杀了姜云” “他不杀姜云可不是因为姜云忠心,姜云真那么忠心就不会碰你,为了得到你,跟他反目完全有可能,不要去低估一个人的欲望。” “我哥不是一个喜欢去赌不确定性的人,他不杀姜云,完全是因为,姜云对你很有效,而姜云的行为也会被你牵制” 说到这他凑近了我,勾了一下嘴角 “就像他没有阻止我的出现,可所有的结果,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你的阿允,就像你说的那般,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比你的阿宸什么的城府更深,心思更细” 我对他说的这些,一下子有点理不太明白,不过大概的意思听懂了 我靠在座位上,思考了良久,半晌后说 “可这样,我就也有理由不离开他了” 顾温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所以他才这么喜欢你,哪怕你看到了他的阴暗面,你依旧会留在他身边,让人羡慕” 我嘿嘿笑了一下,认真的说 “温老师,你这么好,以后也会有你喜欢的人出现在你的生命里” “倒是出现了,只是” 顾温靠回座位随意的接话,但又停了下来,看向了我 “只是什么?” 我八卦劲上来了,神经兮兮的凑过去问 “只是我喜欢的人,她不喜欢我” 顾温淡淡的说 原来是他爱她,她爱他的戏码 我嘶了一声 “那确实不行,喜欢这东西得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 顾温调整了一下坐姿,按着脖子嗯了一声 “嗯,强扭的瓜是不甜,但那瓜不知道自己是在被强扭,就甜了” 他大概是脖子有些不舒服,帮他按着脖子,有些疑惑 “她又不是个笨蛋,被强扭了怎么会不知道?” 顾温靠在我怀里笑了一声,没接我的话 一共才40分钟的路程,顾温竟然这么睡着了,估计是昨晚没睡好,虽然已经到了地,但我也不好意思打扰他,就这么让他睡着,想着他还要找文件,半小时后以后,我才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温老师,还得找文件” 顾温握住了我的手,放在胸前,带着困意说 “不用找了,手机里有电子版的,可以让我再睡十分钟吗?” 我想起在大学的时候,闹钟响了,我总会按了,心里想着再睡十分钟就起,结果每次都睡过了头 顾温也许真的觉得累了,我也没什么事,嗯了一声,让他安心再睡会,可以不止十分钟 顾温的伙计大概是不敢下车,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着窗外 上次他被我连累,我怪不好意思的,心说伙计也不好当 “你先下去抽根烟,门不用关” 我小声对他说 那伙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以为我不是在跟他说话,依旧看着窗外 我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他才回过了神,忙想接话,我就摇了摇头,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朝他笑了一下,单手用手机打了几个字递给了他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你去外面活动一下,抽根烟,这样坐着也累,等顾温醒了,我再叫你,你叫什么名字?” 他拿着手机看了会,抬头看向了我,又看了顾温一眼,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将手机递还给了我 “上次的事本就是我失职,爷没罚错,麟爷不必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守着爷是伙计的本分,是规矩,不累,谢谢麟爷关心” 他没有告诉我的名字,意思就是说,不必记住他的名字,他也不会告诉我他的名字,这是顾温这的规矩 他似乎很怕顾温,不敢半点越界也不留半点错处,跟顾允的伙计不太一样 我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继续对着窗外发呆 顾温也并没有多睡,十分钟左右就起了身 “拿你当了回靠枕,要付钱吗?” 他开门下了车,将手递给我问 我笑了一声,搭着他的手下了车 “要的,不过你送了我耳钉,抵消了” 我指了指耳朵上的耳钉说 “这对耳钉终究会被季宗主的耳坠替换,所以这个不算,算我欠你一样东西,以后给你” 顾温摸了一下我的耳钉说 我一听有东西要送我,立马来了劲,嘿嘿一笑的说 “说送就得送,你不记得我可会张嘴要” 顾温笑了一声,比了个ok的手势,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说话算话 这时,高陌急匆匆的迎了过来,毕恭毕敬了喊了一声 “麟爷,温小爷” 高陌看了我一眼,支支吾吾的说道 “麟爷,顾小爷的一位女性朋友,来了” 我嗯?了一声,女性朋友?什么女性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没报家门?” 我边往里走边问 “她说她是顾小爷的未婚妻” 高陌话一出口,我就停下了脚步,皱眉看向了高陌,重问了一遍 “谁?” “那姑娘是这么说的,但我觉得应该不是,顾小爷这么在意您,肯定不会干这事” 高陌干笑了两声说,估计是怕我会生气 我看向了顾温,向他求证,他似乎也有点疑惑,思索了一会说 “应该是他父母以前定的,这事估计我哥自己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对高陌说 “跟她说顾允最近不在,过几天再来” “说了,她说是来找您的” 高陌回话说 “找我?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顾允的爹妈,谁定的找谁去,跟她说我也不在,不见” 我又不是个傻逼,早不来晚不来,挑这个时间来,这明显是冲我来,找我的事,谁安排的那都不好说 她一个女人,到时候起冲突了还难搞,如果真是顾允父母的安排,那这就是养邪派的人 他们都不在我身边,真招了邪,他妈的我可能还招架不住,拉着顾温直接上了车,让那伙计快开车 “去你那待两天” 顾温倒是心情不错,让伙计开了车 第352章 荻花 “你不好奇?” 顾温侧头问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好奇在狗命面前,不值一提,来者不善,能避则避,对方知道顾允这绝对不简单,但依旧敢来,肯定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未婚妻这件事尚且不论真假,但这个噱头,肯定是为我量身打造,不然她没必要在我还未出现的时候就搬出这个身份,对方觉得,我一定会对这个身份起心里波动,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行之”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等顾允来了一样能处理,不用急” 顾温浅笑了一下 “你跟小时候一样聪明” 我摇了摇头也笑了一下,看着窗外的路景,淡淡的说 “应该没有小时候聪明了,我的身体有万邪符的损失,不可逆,很多时候其实记不住事情,需要写在手机的备忘录里,想事情也无法彻底,只能想到哪是哪” “我就像一个身体还年轻,但脑子已经老了的老头,有点痴呆了,我在想,万一哪天我认不出我的朋友们了,那该怎么办” “你的朋友们,会围在你身边,一直存在就不会遗忘,即使睡一觉忘记了,你们也会,重新开始” 顾温温声说 他这话十分熟悉,我记得季宸似乎也说过,但又有些记不清了 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好,没必要庸人自扰,活一天,过一天 我拍了一下顾温的肩膀,笑了一下 这个话题太压抑了,我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顾允到顾温那也才两个半小时,中途我给高陌发了个消息,让他最近照顾着点姜云,并问了那女人的事 他说那女人没走,还在大厅候着,我说好酒好菜的招待着,礼仪得到位,她想待到什么时候就待到什么时候 我估计她也待不了多久,到明天一早我不出现就知道没戏了,自己就走了 顾温这已经来过一次,不算陌生,不过当时喝多了,没看外景,走的时候心中有事,没有顾及太多 现在才发现,他这周围,目之所及全是荻,荻跟芦苇很像但又不同,这个季节开了荻花,荻花随风飘动,像雪掀起千层浪,十分唯美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诗经中的蒹可能就是荻,所以整个场面其实很富有秋的气息 我开了窗,趴在车窗上欣赏荻花 “温老师,你是不是只有秋天的时候才会来这里” “是” 喜欢荻花的人,内心深处都是孤寂的 荻花待飞雪,故人数归期 “温老师,你是不是在等故人” “是” “等到了吗?” 我扭过脑袋好奇的问 他朝我浅笑了一下,温声说 “等到了” 我嘿嘿一笑,说我他妈的猜的真准 顾温让伙计停了车,开了门,对我做了个请的动作 “下车走走?” 这么好的阳光,这么美的风景,确实该走走 荻花有一米多高,荻丛里修了防腐木桥,走在木桥上,整个人仿佛就置身在了雪浪的世界之中 从这看顾温的宅院,宅院四周种了大红枫树,这个季节全红了 “温老师” 我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顾温 顾温就在我身后,他也停了下来,看向了我 我的脑袋凑近了一些,神经兮兮的说 “浔阳江头夜送客” 顾温先是一愣,眼里有了些异样,似惊喜似诧异,看着我,看了好一会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 他突然笑了一声,配合的说道 “枫叶荻花秋瑟瑟” 我一拍手掌 “回答正确,是不是特别符合!!!” “是,以前也有人这么考我,他那时候只会这一句,还问我枫叶跟荻花搭配在一起是种什么感觉” 顾温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那你怎么说的?” 我又开始八卦 顾温笑了一声 “我没说,因为当时我也不知道” 我摘了根荻花晃了晃,荻絮飞舞 “你没说,但你做了,那个考你的人,就是你等的故人” “是” “那他肯定很喜欢,有人把他说的一句话这么放心上,你们关系肯定很好” 顾温浅笑了一下 “关系……倒也没有那么好,她不喜欢我,自然也不会喜欢这里” 我晃荻花的手一顿,我擦,原来他在说那位姑娘,我还以为他在说朋友,思索了片刻问 “她喜欢的人对她很好吗?” 心说不好就抢过来得了,他这么喜欢她,肯定会对她好 “视如珍宝” 顾温垂了眼眸淡淡的说 我哦了一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那不行” 想了想,认真的说 “她应该是极好的人,才能让你们喜欢。我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如果知道了你是特地为她种的,肯定会喜欢” “虽然她不喜欢你,但她也肯定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怎么会不喜欢这个地方,你肯定没有问,自己乱想” “你喜欢吗?” 顾温浅笑着问 “我喜欢啊,荻花的清冷中和了红枫的炙热,恰到好处” “温老师,我觉得你很像秋天,温柔的背后是孤寂的灵魂” 我拿着荻花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喜欢秋天吗?” 他突然问了我这么一个问题 “喜欢,秋天让我觉得很舒服,大概是温度恰好,不冷不热” 我嘿嘿一笑的说 顾温摸了摸我的脑袋 “你不喜欢夏天,太过灼热,你接受不了那样的直白与狂热”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会让我觉得喘不上气” 顾温笑了一下,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声问 “要是这里藏了坏人怎么办?” “藏不了,有热成像,有没有人一目了然” 顾温随意的说 我比了个赞,还得是高科技 到了院门口,伙计毕恭毕敬的弯了一下腰 他这来过一次,熟门熟路,让顾温不用管我,自己忙自己的去就行 顾温倒也没客气,让我自己逛,他在书房,想找他的时候,去书房就行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这样随意的相处模式我很喜欢 我自己在院里瞎逛,拍了照片想发到群里,发现没信号 找顾温一问,说这里会屏蔽其他信号,他的可以用,让我可以用他的 反正他们最近也忙,没人有空,就待两天,不用也行 院子里的枫叶铺了一地,我想起了殷凛那的红色蔷薇,一样热烈的颜色,他湖南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不知道有没有找他的麻烦 一片枫叶飘了下来,我抬手一接,落在我的手心,生命的陨落是飘飘然的,在众多的树叶里,谁会留意这条生命 忽然就想到了封笙,他应该又回到了那个发呆的状态,有不白的陪伴也许会好一些 秋风起,枫叶落 凤凰已经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半个月,思念在这场落叶里更加浓郁了,我猜他肯定也很想他的小麒麟 “凤凰” 我呢喃了一句,回应我的只有沙沙作响的风声 那些伙计都没什么意思,问一句答一句,虽然十分恭敬,但根本不跟我多说 实在无聊,突发奇想的想去狄花丛里找鸟蛋,结果一脚踩到了淤泥直接滑进了泥潭里,摔了个屁股墩,想往回走又踩着淤泥摔了个狗吃屎,搞的全身都是淤泥 心说他妈的,霄泽刚给我买的新衣服就这样被我糟蹋了 顾温赶来的时候,我正挣扎着往走道上爬,他大概是想笑又憋着笑,憋了一会直接大笑出了声 “别动别动,我先给你拍张照” 顾温拿出手机边笑边说 他妈的他还想拍照,我呸了一口嘴里的泥沫子,直接冲了过去,顾温竟然没跑,就这么直接被我抱了个满怀 我愣了一下,原本想把泥弄他脸上,一下子搞的我不好意思了 他的身上也沾了我的泥,就这么笑着看着我 “温老师,你为什么不跑” 我抱着他愣愣的问 顾温收了笑,用手指抹了一下我鼻子上的泥,温声说 “我怕你抓不到,再摔着” 我突然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凤凰的影子 他见我这么愣愣的看着他,浅笑了一下 “在看什么?” “温老师,你好神奇,我觉得你又像阿允又像凤凰” 我歪头说 顾温笑了一下,没接我这个话题,只说让我去洗个澡 “刚好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了,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怎么感觉还挺好看的 第353章 同宗同源 一天洗两回澡了,又换回了我之前的款式,跟顾允给我准备的差不多 下了楼,我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顾温穿着黑色的衬衫西裤,搭配着灰色的马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听着伙计的汇报,像极了顾允,有股清冷肃杀之感 不过顾允不爱穿马甲 顾温对我勾了一下嘴角,朝我招了一下手,这个动作也像极了顾允 我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坐到了他的身侧 他把他的手机递给了我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吃饭,十分钟左右,你先玩会手机,给你找了个小游戏” 我哦了一声,接过手机,坐在沙发上玩他的手机 那伙计全程没有看我,低着头汇报 他的伙计似乎都在刻意回避跟我的接触 顾温给我找的小游戏竟然是找不同,一开始觉得没什么难度,毫不费力,越玩越难,正当我沉迷其中的时候,他那搞定了,收回了手机 “还想玩?” 他看我眼巴巴的看着他的手机,笑了一下问 我嘿嘿一笑的点了一下头 “没得下载,定制款,给你手机上装一个?” 我立马将我的手机递给了他 他收了我的手机说先去吃饭 晚饭很合我的胃口,依旧是家常菜,他给我倒了一杯果酒,果香味,很好闻 我喝了一口,微甜,还挺好喝,当饮料喝着 吃着吃着,桌子有了重影,我疑惑的哎了一声 “这桌子……怎么有点晃” 起身想看桌腿,差点坐地上 顾温立马扶住了我 “喝醉了?” 我笑了一声,指着他说 “我酒量,好着呢,不是醉了,是你这个房子在晃,是不是地震了,温老师” “嗯,没醉,就是指着椅子说话而已” 顾温笑着说 人似乎漂浮在了空中,顾温在抱着我走 “我……还没吃饱” 我戳着顾温的脸说 “可我,也饿了” 顾温温声说 “你饿了?我也没吃饱……那我们去吃饭” 我拱了一下身子,想从他身上下来 “好,我们去吃饭” 顾温柔声说着并没有放我下来 天花板在旋转,脑袋胀胀的,好困 “温老师……你……你先吃,我……我睡会”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 接着似乎就落入了柔软的床榻,我感觉十分舒适,想整个人就这么陷下去 “顾小西……”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允柔声轻唤着我 浓郁的杜衡香…… 顾允回来了?他来找我了 “阿允……” 我呢喃了一句,想睁开眼,眼皮却很困倦 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搂上了他的腰,他穿的是衬衫,果然他不喜欢穿马甲,殷凛才爱穿马甲 “阿允……” 我闭着眼亲了一口他的脸 顾允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腰,轻敲了几下我的肌肤,开始在我身上游走 他的手上有我送的戒指 脖子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亲吻中带着吮吸,不似以前那么用力 “阿允……你今天……怎么……不太像你……” 我晃了一下我的脑袋说 “哪里不像?” 顾允压声问 “力度……轻了” 我在他的脖子上吮吸了一口,嘿嘿一笑的说 “留个印……盖个章,我的” 顾允的气息变得不稳,身子一凉,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我的身上,我蠕动着身子,哼唧着让他不要这样 顾允压着我的手腕,亲咬着我的耳朵哑声说 “别动了……我的顾小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有多诱人” “温……温老师” 顾允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游走的手一顿 “阿允……温……温老师去……去哪了,你……你不要当……当他面这样,他……他有……爱而不得的人,看到我们这样……会……会胡思乱想,会想到他喜欢的那个人……” 片刻之后,我似乎听见了顾温自言自语的声音 “我真他妈的是疯了……” 我就知道顾允又当顾温的面这样…… “温……温老师,你别……别难过……” 我也不知道在哪,胡乱的指着一个方向 “阿允……你……你让我起来,我先……我先安慰一下,温……温老师,然后……然后我们再……再亲亲” 我扒拉着顾允的手,顾允似乎起了身,压在我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我在床上蠕动了一下,想起来,发现压根起不来,趴在床上喊顾温 “温老师” “在” 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我握住他的手,摸到了他手上的双蛇戒 “没关系,她要是不喜欢你的东西,我……我喜欢……,你,你还有我,不会……不会孤寂的,每年秋天,我陪你看……看荻花,你别生阿允的气……阿允在谁面前都……都这样” 我人被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 顾温的声音很轻 “温老师你在跟谁道歉” 我茫然的问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人越来越困倦,迷迷糊糊之中,一个声音响起,像顾允又像顾温,似在耳边又似遥远的声音 “我没你想的那么好,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我不光明也不磊落,阴暗才是我的底色,姜云没说错,我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顾小西,我可以为了你,演一辈子你想要的温老师……只当你一个人的温老师” 睁眼的时候有些恍惚,阳光透过窗外的枫叶,将斑驳的树影投在了被子上,有种慵懒感 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记得在吃饭,桌子有点晃,之后,好像见到了顾允…… 顾允…… 我忙左右一看,啥也没有,身上穿着睡衣,没有任何吻痕 草……估计喝多了,他妈做春梦了 刚想起来就是一愣…… 我应该……没有把顾温当成顾允? 一想,应该不会,顾温喜欢的是妹子,我要真这么干了,他不得把我打醒 洗漱的时候,我又照了下镜子,脖子上没有任何吻痕,确认了是在做梦 出了房门,就听见了姜云的声音 “温小爷,你的人是连自己人也不认识吗?” 姜云来了,他的伤好一些了? 正往下走,就听见顾温笑了一声 “这些人都是新伙计,没见过我哥的人,消消气,方安昨晚有点磨人,折腾到很晚,现在还没醒,不过这会了,估计快了” 磨人?我昨晚干啥了?喝醉了发酒疯了? 姜云站在大厅里身上背着我的包和伞,脸色不怎么好看,大概是身体未恢复 顾温坐在沙发上喝茶,他今天穿的是高领的白色羊毛衫 我忙走了下去,查看姜云的情况 “不是让高陌照顾着你休息” 姜云朝我挤了个浅笑,从口袋里拿出胸针带在了我的身上 “你忘记带胸针了,还有你的武器” 接着又将包和伞递给了我 “那女人倒是走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在温小爷这待几天,等他们回来,再来接你” 姜云咳嗽了一声,就要转身 他的脸色十分不对劲,有种死气,这不正常 我拉住了他,皱眉问 “你跟那女人接触过?” 姜云大概是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猜到,有点诧异,点了点头 “那女找过我,说了一堆废话,不过你放心,我没有听” 这时一个伙计匆忙走了过来对顾温说 “爷,荻花丛里发现几个人影,但无热成像,可能……不是人” 那伙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犹豫,但还是说出了结论 我忙在姜云的衣服口袋里一翻,发现了很小的一张黄符 我又翻了一下姜云的衣领,脖子上是空的,他没有带我给他的铃铛 立马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姜云被那人下了引邪符,他成了邪的容器,就与顾允那时候类似 那人知道姜云肯定会来接触我,只要他来,就会带来邪祟 姜云看着那张符箓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握住我的手腕着急的说 “方安,我不知情,我没有跟她合作,你相……” “我相信你” 他话没说完,我就打断了他,同时拔了剑割了手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又点了我自己的额头,用手指在空中画封邪印 空中立马出现了一个漆黑的空间 姜云额头冒了黑气,那些黑气全都涌进了那个空间,那个空间瞬间又消失了 驱完邪,姜云就晕了过去,周围的伙计将他扶靠在了沙发上 “你开的是不是大阵?” 顾温皱眉问 好在他不懂,我忙摇了摇头,朝他笑了一下,骗他说 “小阵而已,不伤灵气,没什么事” 封邪印是大阵,需要消耗大量灵气,好在上次那珠子补了我的灵气,不然压根催动不了 一股血腥味就涌了上来,我忙咽了回去 “天地为符,吾血为墨,符箓封禁,启!” 不出意外,我的结界应该将这里给包裹了 维持结界需要灵气的支撑,我刚开过大阵,灵气无法维持太久,外面那些东西,我必须速战速决 我轻拍了一下顾温的肩膀 “在这等我” 顾温瞬间扼住了我的下巴,我一张嘴,他就发现了我在说谎 “不活了?” 顾温皱眉轻骂,一摆手,伙计就将我控制了起来 “温……温老师,我必须得抓紧时间解决外面的玩意” 我挣扎着说 “让你再开一次大阵,看你吐血倒在我面前?有引邪符,一定有控邪符,既然顾允是养邪派的继承人,我跟他同宗同源,身上流的是同一血脉,可以一试” 顾温拿过我地上的包,在包里翻符箓 “我哥一定在你这里留过符箓,哪张是控邪符?” 第354章 两颗药 “你们虽然同宗同源,但你还不会控能,在极短的时间里想要……” 我话还没说完,顾温就抽了一张符纸问 “是不是这张” 我愣了一下,还真是这张,我擦,怪不得要讲血脉,直觉准的可怕 他看到我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没选错 “要怎么做?” “你们用的是能量,我用的是灵气,控能……我也不会,大概是闭眼默念所想,符纸能燃尽就是成了” 我尴尬的说 顾温双指夹符纸置于胸前,闭眼尝试了一下,符纸没有任何变化 他又试了一遍依旧不行 时间紧迫,我挣扎着让伙计放手 “温老师,我的灵气撑不了太久,你让伙计放手,等阵法消失,你们都会出事!” 顾温没接我的话,拿着符纸起了身,朝门外而去 我瞬间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他想像我之前救凤凰一样,通过身体的极限承受,利用血脉激起求生的本能,从而快速掌握能量的运用 “温老师!” 我喊了一声,他没有停止脚步 “顾温!!!” 我吼了一声 他的动作一滞,但没回头 “你给老子回来,你不许去!!我可以,你把我放了!” 我骂了一声 顾温回头朝我浅笑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出了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很久很久 “松手” 我朝伙计冷声说 “麟爷,没有爷的吩咐,我们不会放开您,还请见谅” 跟在顾温身边的那个伙计开了口 “如果他会死呢?你也这么听命令?” 我反问 那伙计沉默了会后说 “伙计不该考虑这么多,只该遵守命令” 我暗骂了一声 “爷!” 院子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顾温的闷哼声,伙计的惊呼声 “都滚进去,没有我的指令,一个,都不准过来” 顾温冷声骂道 他肯定是受伤了 “放手!!你真想看到你们爷奄奄一息的样子?没了他,你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对家会怎么对你们,你们心里没数?” 我压声骂道 他们沉默着依旧不搭话 他妈的,油盐不进 听着外面的动静,我心急如焚,脑子一动,直接瘫软了下去,开始装晕 控制着我的伙计试探的喊了一声 “麟爷?” “晕了……怎么弄?” 一人问 “扶沙发上” 另一人回 钳制住我的手一松,我瞬间睁了眼,直接冲了出去 “麟爷!” 身后的伙计象征性得喊了一声,倒也没追,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故意放了我 符箓墙之外,狂风肆虐,荻花漫天,众多黑气悬绕,顾温单膝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他手执符箓想尝试,依旧没成功 那些黑气汇聚一团朝顾温冲了过去 我一个箭步滑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拉起,在顾温错愕的眼神当中,把他甩进了符箓墙之内,同时反手抽了伞,开伞挡住了黑气的进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我自己都是一愣 人在绝境之中果然会激发潜能 不过,抵挡邪能需要灵气,我的灵气不够,抵挡了几秒之后,一口血就吐了出来,连人带伞一同掀飞了出去 顾温瞬间就接住了我,那口血全吐在了顾温白色的羊绒衣上 “不要命了!” 顾温骂了一声,眼尾有些泛红 我笑了一下,将口中的血咽了回去,也小声骂了一句 “你不要命了!” 我的灵力不支,符箓墙消失 众多黑气幻化成无数箭矢朝我们射来 我本能的将顾温推到了身后,侧身用伞抵挡邪能 周围一片寂静,意料之中的伤害却没抵达,视线越过伞面一看,天空中紫色的符箓墙抵挡了箭矢的攻击 我一愣,顾温竟然真的成功了! 忙转头去看顾温 只见他双手执符,同时置于胸前,符箓消失,上空出现巨大的紫光罗盘,盘心转动,无数紫色藤蔓从盘心伸出,将黑气缠绕控制拉回了罗盘之中 电光石火之间,一切趋于平静,阵法消失,只剩漫天飞舞的荻花 顾温缓缓睁了眼看向了我,朝我浅笑了一下 我完全被他给震惊了 草,血脉崛起…… 同宗同源果然牛逼,跟顾允一样可以无师自通 顾温拿出手帕擦拭着我嘴边的血迹,温声问 “我不是你的阿允,为什么要出来” 我笑了一下,伸手擦了一下他嘴角的血,嘶了一声 “阿允是独一无二的阿允,温老师也是独一无二的温老师,看你受伤看你死,我做不到” 顾温擦拭的手停顿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 “也是独一无二吗?” 我边收伞边碎碎念 “那当然,都怪你,本来我的灵气也许够开一次大阵,现在好了,全没了,又得从头开始集灵了,季宸把我的珠子藏了,搞得我现在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顾温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还想着开阵?拿走你的珠子就对了,绑着你都没用” 我嘿嘿笑了一下,扶着他往院里走 我们都得吃季宸给的治邪伤的药 包里一翻,一看只剩最后两颗了,我看了一眼躺在沙发的姜云 他还未苏醒,大概是受伤之后又这么一整折腾,身体吃不消了,不知道季宸的药有没有用 我将药喂给了顾温和姜云 “你自己呢?” 顾温皱眉问 “这个是给你们用能量的人吃的,我用不上” 反正他不知道,骗他也无妨 顾温有些半信半疑,他的衣服上沾了我的血,让他去换洗,自己则站在院子里抽烟 顾温的伙计依旧面无表情,依旧那个样,但我现在知道了他们并不像看着的这么冷血,依旧是有人情味的 我往他们的手里塞了烟,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抽” 他们看了我一眼,一个个点了烟,严肃的抽着烟 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方安” 姜云的轻唤声在我身后响起 转头一看,已经醒了,看样子,那药也管用,忙问 “感觉怎么样?” 姜云点了点头,表示好多了 “对不起” 他垂了眼眸似乎有些无措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傻,说什么对不起” “不只是这件事,还有……”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打了你那么多次,你还一次怎么了,别放在心上” 我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说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没有戴我给他的铃铛,也没有戴我送他的手镯,他的内心,应该还在生闷气 “还在生闷气?我跟顾温……” “在聊什么” 刚想解释我跟顾温的关系,顾温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他换了一件黑色v领宽松毛衣 喉结上有明显的红印 我一愣,吻痕…… 我擦,我昨晚喝醉了之后,是不是把顾温当成顾允了?? 姜云的视线落在了顾温的脖子上,又看向了我,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我把顾温给亲了?怪不得他说我昨晚折腾,他怎么没有把我打醒,我操……现在怎么弄? 死不承认? 或者……有没有可能……顾温昨天也喝醉了,压根不知道我把他亲了,不然他不可能不打醒我 但关键是,我他妈的怎么会把顾温当成顾允呢? 我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手指一烫,才想起来将手里的烟给丢了 “那什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哈哈哈哈,有点困了,我去睡一觉,你们随意” 刚想遛,姜云就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看着我,在等我的解释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自己也分不清我做了什么 “我……我跟温老师……那什么……” 我开始结巴 “我跟方安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顾温朝我浅笑了一下对姜云说 我又是一愣,他没有误会我的举动…… 他竟然没有误会我喝醉了的举动,并且一笔带过了,没觉得我有病,没觉得我恶心,甚至没觉得我不正常…… “方安,你说是不是” 顾温温声问我,我才反应过来 昂了一声 “昂,是……是朋友” 姜云看着我缓缓松了手 “特别的朋友,是吗?” “昂,是” 顾温确实挺特别的,跟别人完全不一样,我干笑两声,话赶话的就接了他的话 “霄泽也是,对吗” 他又淡淡的问 怎么又扯到霄泽那去了,不过霄泽这人确实也很不错,都有个性,确实也都特别,我挠了挠脑袋,嘶了一声说 “确实” 姜云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就走了,似乎更加不高兴了 “阿云” 我追了上去拉住了他 他轻甩了一下手臂,我没站稳,踉跄了几下,朝路边摔了过去 姜云不知道我会摔倒,忙拉住了我 刚那一下压根没有用力,大概是邪能所伤的影响 顾温推开了姜云扶住了我,皱眉问 “你是不是只有两颗药!” “什么两颗药?” 姜云忙追问 “他不喜欢你,你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而不是一味的去责怪他,他对你够好了,你不配喜欢他,更不配拥有他” 顾温大概是真生气了,抱起我冷声对姜云说 接着就让伙计送客 我头有点晕,拉了一下顾温 “别怪他,他这个年纪是会倔强一些,我们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 第255章 失忆 顾温虽然嗯了一声,依旧下了逐客令 “我哥那事情也多,你作为伙计,应当本份,方安我会照顾” 一群伙计挡在了身后,遮住了我的视线,只听跟在顾温身边的那伙计说 “姜哥,请,同是伙计,别为难兄弟” 姜云唤了我一声,似有些着急 他可能是不愿意走,到时候起冲突对姜云绝对不利,我忙招呼了一声 “阿云,你先回去,我在温老师这待几天” 姜云那没了声响,估计会僵持一会,但最后肯定会回去,他是伙计,他没有办法不听指令 我的脑袋有点晕,靠在顾温怀里问 “温老师,我昨晚……是不是亲了你……” “是” “你也喝醉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打醒我” “男人之间,被亲一口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一愣,他说的好有道理,直男的时候,我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那……那我们……有没有……干其他出格的事?” 我试探的问道 如果我昨晚把他当成了顾允,那……顾允那样疯狂亲吻我的身体是我的梦,还是…… “没有” 顾温朝我浅笑了一下说 我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胡来,下次不能乱喝酒了 “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总是把你认成阿允,我感觉我……应该分的清,但我……好像……总搞错” 我有些尴尬的说 “分不清就分不清了,又没什么关系,我不会误会你” 顾温浅笑着说 我忽然觉得他这个人十分有魅力,这种魅力来自于他可以轻松化解我的尴尬,整个人很温和 跟他相处压根不用担心自己会出糗,他不介意这些事,跟我就是纯兄弟,这种感觉很舒服 头很晕,有些困倦,呢喃了一句温老师慢慢在他怀里闭了眼 …… …… “方安” “方安” 有人在着急轻唤 这是谁的声音?方安是谁 不对…… 我是谁…… 缓缓睁了眼,一个身穿黑色v领宽松毛衣的男人印入了眼 长的很帅气,看着很温和,但有股莫名的压迫感,眼里透着急切 他的手握着我的手…… 握着我的手…… 操!!! 我一下子爬了起来,缩到了一起 “哥们,你谁啊?是直男不是……” 这人明显一愣,看着我眼里有了疑惑,皱眉轻唤了一声 “方安?” “方安?” 我也疑惑了一句 “方安是谁……不对……我是谁……” 脑子一片空白,什么记忆也没有 我突然发现一个离谱的事实 我……他妈的可能失忆了…… 眼前这个人一定是我认识的人,并且可能之前关系极好,不然不会这样守着我 眼前这人揉了一下眉心,似乎在调整情绪 半晌后,他朝我浅笑了一下 “别怕,也许是邪能导致的失忆” 我见他没有任何恶意,蜷缩的身子舒缓了一些,爬过去一些问 “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的眼睛,试图在我眼里找出我在开玩笑的证据,但很明显,他没有找到 “我们的关系,有点难描述” 他轻咳了一声说 难描述? 我歪头有些疑惑 想起刚刚他握着我的手,那着急的模样,我猛的瞪大了眼,用手指了一下他,又指了一下 我自己 “你是说……我……我们……” 我擦,我跟他是那种关系吗?我不是直男??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注意到了他喉结上的红印 草……那该不会是……吻痕…… 我干笑了两声 “哥们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我的好朋友,故意这么逗我” 他俯身贴近了我一些,身上有股好闻的香味 这是……杜衡香 好熟悉的香味…… 他的一只手遮盖了我的眼,顺势将我压在了床上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腰,在我腰上轻敲了几下,轻掐着我的肌肤 同时脖子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亲吻吮吸着,带着力度 好熟悉的感觉……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脖子 我靠…… 我忙推了他一下,脸瞬间就烫了 他看着我勾了下嘴角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我应该是直男” 我红着脸,别过脑袋说 他笑了一声,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好,是我的不对,我们以前是好朋友,不是那种关系,我叫顾温,我们重新认识好不好?” 这个人说话,十分温和,对我好像极度温柔,让人莫名的觉得有种信任感 他这么说明显是在顺着我说话,没有朋友会这样相处 他都给我台阶了,我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将手递给了我,我条件反射的就将手放了上去 草……我们是那种关系无疑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顺其自然,而且他刚在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压根没抗拒,甚至觉得异常熟悉 他笑了一下,拉着我往前走 “突然在我怀里就晕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差点把我吓死” 他将前因后果说给我听,我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也就是说,其实我是个修炼者,但因为中了邪能,把最后的药物留给了他所以我才会失忆 我的脑子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一片荒芜 我想从我的手机当中寻找一些我以前的痕迹,刺激一下我的记忆,不过他说我的手机丢了,已经让人去买新的了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就好像是我突然在这个世界上开了机,对周围的一切都觉得陌生,甚至有种今夕是何夕都不知道的感觉 不过我这个人想事情似乎想不了太久,干脆不想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活一天是一天 ,命运把我推到哪里,我就走到哪里 院外种着大片的荻花,漫天飞舞,好似秋天的雪,院落周围种着大棵大棵的红枫,落叶满地 我忽然就想到了那句,枫叶荻花秋瑟瑟,这个场景似乎有点熟悉 一想,我也是个傻逼,我都在这了,不可能不熟悉 顾温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宅院里外站了很多人,看他们的态度,应该是他的伙计 我的手上带着三枚戒指,看着都很有个性,十分帅气,每一枚的内圈都有不同的符纹 手上各有一镯子,左手的为青龙黑金镯,右手为阴阳合抱镯 看这些饰品上面的符纹,不像是一家的 “这些是” 我看着手上的饰品向顾温询问 顾温正在手机上打字,抬头看了一眼我的手,随意的说道 “你朋友们送的,不出意外,今晚最迟明天他们就该出现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点想笑 朋友们送的?我还有这么多朋友吗? 第256章 顾小爷 我看着这些饰品发呆 我跟这些朋友的关系应该很好,不然他们怎么会送这么私人的物品给我 “在想什么,我的小方安” 顾温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上 小方安…… 他的这句话,像在我的心弦上弹了一下,似乎想泛起一些涟漪,但立马又归于平静了,我抓不住 我虽然还有些不太习惯这些,但我知道我们实际上就是那种关系,以前也许也是这样相处的,所以他才这样自然 前面都那样亲了……这样抱着似乎都不算什么 周围的人大概早就习以为常,压根没有任何反应,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温老师……” 我转头看向他,脱口而出的就是一愣 温老师……我以前这么喊吗? 顾温看着我看了一会,接着浅笑着嗯了一声 “嗯,怎么了” “我们……那我……” 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我他妈的该怎么问,问我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但看这情况,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下面那个…… 顾温突然笑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他似乎已经懂了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们只是好朋友,别胡思乱想” 草…… 我信他个鬼…… 好朋友这样亲来亲去,抱来抱去?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趁我失忆,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吗?” 我皱眉问 “我说的都是实话” 顾温用手抚了一下我的眉心 我都知道了,他还这样,这是吃干抹净不承认了?那我岂不是被人玩弄了感情?我就认识他一个,他不承认了,我怎么办?无依无靠了?那我又该去哪? 突然心里就火了,转身扇了他一巴掌 扇完以后我就是一愣 我这个动作……为什么这么熟练? 我以前……经常打他吗? 顾温侧着脸,没有一点的诧异,就好像知道我会扇他一般 看样子我以前真的经常这样干 顾温微顶了一下腮帮,笑了一下,重新将我搂在了怀里 “好好好,我承认还不行,我是怕你,不喜欢” 他竟然一点都不生气,我有些诧异,他妈的,这是得有多宠我…… “我……我经常这样无理取闹吗?” 我有些尴尬,低头小声问 他摇了摇头,浅笑着说 “只要你喜欢,怎么都行” 他的温柔,让我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减少了一些恐惧,缓缓伸手抱住了他,依偎在了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杜衡香,这个香味让我心安,喃喃的说 “我就……认识你一个,也不知道我的曾经,我的身边只有你,你要是趁机不要我了……,我……我又该去哪里” 他搂着我的手用力了一些,在我的耳朵上亲咬了一口 “你有那么多好朋友,他们如狼似虎,一个个的都觊觎着你,我都怕你跟他们跑了,不要我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有些委屈 我愣了一下,抬头问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都喜欢我?” 他嗯了一声 “那……那我呢?我跟他们之间……” 我看着我手上的饰品试探的问 “我不知道……有个是我哥” 他垂下眼眸说 “你哥??” 我诧异了一下 他的意思是说,我跟他哥不清不楚?他一直都知道 我擦,我以前玩的这么花吗? 我真不是魂穿到谁的身上了吗? 以前我真的这么离谱吗? “那你……那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好,你以前,一点都不介意吗?” 我愣愣的问 顾温浅笑了一下,手搭上了我的脖子,用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我的脖子说 “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我只是怕,你会跟着他们走,再也,不要我了” 我擦,他这都能接受,心说我以前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以后不能再这样了,太伤人心了,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对自己好,已是难得,不能让爱自己的人伤心难过 立马摇了摇头说 “不会,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以前可能……脑子进水了……” 西阳得霞光,洒在我们的身上,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片刻以后,他突然笑了一声,没接我的话 大概是对这个世界很陌生,所以对第一个看见的人,十分依赖,吃了晚饭以后,一直待在顾温的身边 他也没有忙其他的,抱着我陪我在沙发里玩游戏 我玩游戏的时候他在我身后不是在亲我的脖子,就是在咬我的肩膀,手也没闲着,一直在调情,搞得我痒的不行 我都不敢想我们平时得有多……黏腻 “爷……顾小爷的车队,好像到了” 一个伙计看了我一眼,对顾温毕恭毕敬的说 顾温嗯了一声,对我说 “我哥到了,得去迎接” “我不去,我得跟他保持距离,我说了以后不能那样了” 我玩着游戏说 顾温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再跟以前那样跟他哥不清不楚的 顾温笑了一声,想说话,但似乎又很想笑,最后忍了一下说 “礼数还是得有” 我放下手机,轻叹了口气,跟着顾温出了院子 那车队还没到,远远的看到几道光 “他面子这么大吗?我们得这么早来迎?” 我站在冷风里,搓了下胳膊,吐槽了一句 突然身上一暖,一看是顾温在我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狐狸毛的斗篷,浅笑着说 “他是顾家的当家人,这些,都是该有的排面” 当家人?听着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车辆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车上副驾驶下来了一人,那人身后扎着个小辫子,想给第二辆车开车门,第二辆车刚停稳,车门自己就开了 一穿着黑色冲锋衣冲锋裤的男人从车上跨了下来,气场十分强大,虽然光线昏暗,也难掩其资 周围的伙计全都弯了腰,齐声声的喊了一句 “顾小爷” 顾小爷压根没理周围的人,直接朝我们这走了过来,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我身上,我忙转移了视线 “我的戒指感应到了邪祟的存在,但我那时候还在路上,有没有伤到?” 顾小爷上来就握住了我的肩膀,搞得我一脸懵逼,干笑了两声 “没什么事” “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是生我气了,是我来晚了” 顾小爷柔声说 我心说他妈的,你弟在这,我跟你弟这关系,你一点不避讳?? “哥” 顾温喊了一声 顾小爷嗯了一声,拍了一下顾温的肩膀,搂着我的腰就要进宅院 我靠……简直不把顾温放在眼里,这不是欺负人?? 我那护短的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扒掉他的手,走向了顾温,将他的手放在了我腰上 顾小爷愣了一下,手还停在半空中,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我,又皱眉看向了顾温 “哥,方安……失忆了,所有的,都不记得了” 顾温似乎有点想笑,摸了一下鼻子,压了一下嘴角 第357章 一种可能性 “失忆?” 顾小爷的言语之中似乎有些惊诧,立马走向了我 我忙躲到了顾温的身后,探头说 “我们……我们以后各走各的独木桥,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我跟你……结束了” 顾小爷又是一愣,走向我的动作一滞,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停在原地停了好久,最后抹了一下脸,仰头插腰的背了个身,揉了揉眉心,似乎在调整情绪 半晌以后,突然笑了一声,周身的气场冷了很多 周围的伙计全都弯了腰 “怎么回事” 顾小爷竟然没有找我的事,而是冷声问顾温 顾温将过程跟他说了一遍 “有个自称你未婚妻去了你的宅院……” 后面的我都知道,没在听,脑子早就不知道想哪去了 他有未婚妻还跟我这样,草……渣男…… “电话” 顾小爷看着我朝扎辫子的那伙计抬了手 那伙计将一手机放到了他手上 他开着免提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听着却让我觉得颤栗,有种想逃的感觉,不自觉的握住了顾温的胳膊 顾温浅笑着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将我搂在了怀里,轻声说 “别怕” 顾小爷看着我们眼眸深邃,我看不清他的想法,只觉得这人的心思非常人能比,冷静的可怕 “怎么了” 那人周边有些嘈杂,电话里似乎还有枪声 顾小爷揉了下眉心说 “方安失忆了,不知道是因为邪能,还是因为蛊,给季宸传信号,他在蟒山,离你那近,再让你的人上一趟螺髻山去找凤凰” 当他说出凤凰两个字的时候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我分不清这是什么感觉,似乎是……疼? “你说什么?” 对方似乎有些惊慌,但很快又稳了下来冷声说 “好,过来再说” 挂了电话,顾小爷又看向了我们 我不敢正视他的视线,让我有些害怕,缩在顾温的怀里,死命搂着顾温 心说他妈的,我以前怎么敢招惹上他的? “别怕,我哥,不凶” 顾温浅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 顾小爷又打了个电话 “霄泽,方安失忆了,看一下是不是蛊的问题,凤凰一时半会估计找不到” 这个叫霄泽的似乎也很是惊诧,说立马就过来 “查一下江渊的行踪,让人去他宗门传信” 顾小爷对递手机那伙计说 那伙计应了一声,走一旁打电话去了 做完这一切,顾小爷才走向了我们,直接将我从顾温的怀里捞了出去,搂进了他的怀里,淡淡的说 “我的小方安,你想跟我断关系,这辈子,别想了” 我刚想挣扎就闻到了浓郁的杜衡香,比顾温身上的更明显,甚至……更让我心安 一下子我就停止了挣扎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我以前,背着顾温经常跟顾小爷搂搂抱抱??? 顾小爷看着我,轻扼住了我的下颌,直接吻上了我的唇,十分霸道 我想挣扎,可身体先一步条件反射的回应了他…… 我擦,我……我以前背着顾温已经干到这地步了吗? 他现在竟然当顾温的面这样,简直不把顾温放在眼里,我自己都觉得我以前太过分了 猛推了他几下,完全推不开,用力咬了他一口,以为他吃痛会放开我,没想到他按着我的后脑勺,用舌头撬开了我的牙齿,血腥味在我们口腔蔓延 他是不是疯了…… 我被他吻的喘不上气,人开始发软,他才停下了动作,勾了一下唇角 “看样子,我的小方安,身体记住了我,还知道回应” 啪的一声,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你……你王八蛋” 我气急败坏的擦了一下嘴角,骂了一声,立马转头去看顾温,顾温只是看着我们,眼里虽有落寞但没有一点责怪 我内心无比愧疚,想去顾温那,顾小爷却没松手 “松手!” 我冷声对顾小爷说 顾小爷微顶了一下腮帮淡淡的说 “没可能” 接着人被扛了起来,往屋内走去,只冷声丢下了一句 “全都在门外给我候着” “顾温!!” 我挣扎着喊顾温的名字,手扒拉着顾温,顾温抓住了我的手,皱眉对顾小爷说 “哥,别用这种方式,方安会害怕” 顾小爷回头看了一眼顾温 “我有分寸” 顾温看了我一眼,缓缓松了手 我并不想松开顾温的手死命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顾温瞬间又握住了我的手,声音里有了些急切 “哥……” “你不松手,我就杀了顾温” 顾小爷淡淡的说 顾温的身上多了几个红点 我一愣,狙击手…… 他妈的,顾小爷就是个疯的,立马松了手,并推掉了顾温抓着的手 顾温的眼里有了一丝的诧异,喃喃自语了一句 “方安……” 伙计在他的诧异之中关上了门 顾小爷将我放坐在了沙发上 我是男人,我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 立马缩到了沙发的角落里,抱着膝盖,警惕的看着他 “你……你别过来” 顾小爷看着我,倒也没动,只是看着看着,眼慢慢就红了,自顾自的低头笑了一声,又抬头看向了我,轻声问 “不要你的阿允了吗?” 我愣了一下 阿允…… 好熟悉的称呼 “顾允……” 我喃喃细语了一句,缓缓看向了顾小爷,所以他叫……顾允 顾允看着我扯了个笑容 也许我以前跟他感情确实很好…… 但我现在不能跟以前那样了,我得跟他保持距离,想了想便说 “我以前……我以前可能是太胡来了,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跟你这样,是不对的,我……我不想继续这样了,我们可以,和平分手……你还有未婚妻……你也不能再这样” 顾允揉了一下眉心 “分手,那不可能,我哪来的未婚妻?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心说他真是什么鬼话都说的出,果然是渣男…… 他见我不信,将手机递给了我 “里面有我们的一切,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自己看” 我犹豫了片刻,接过了手机,他的相机照片里,全是我 各种各样的我,还有我的视频,我跟他的拥吻,嬉笑 从视频照片中可以看的出来,我跟他在一起时十分开心,我看向他的眼神有崇拜有欣赏有依恋,完全是恋人的眼神 我以前应该……十分喜欢他 有一张似乎是在溶洞里拍的,后面是大片的乳白色石花,这张照片里多了一个人,从这个视角看,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那人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裤,身后似乎背着一把武器,好像是细刀,仅一个侧脸就能感觉这人的气场强大,高冷帅气,正看向我,手还搂着我的腰 这人……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光看侧脸怎么就感觉有些熟悉 “这人是……” 我指着这人疑惑的问顾允 “朋友” 顾允看了一眼,微微挑了一下眉,随意的回到 朋友,那肯定是觉得熟悉的,心说我这人还挺会交朋友的,一个个的都气质不凡,以前可能是颜狗 我哦了一声,继续往下翻,又翻到了一张在瀑布边拍的,这张照片上又多了一个人 这人同样的打扮,身后也背着一把武器,看不出来是什么,眼睛很是迷人,他的帅气中似乎有股邪性,让人挪不开眼 刚想放大看,顾允突然伸了手,往下滑了一下照片,让我继续往下看 “那人是谁?” 我好奇的问 “也是朋友” 他随意的接话,嘴角却压了压 我又哦了一声 再往下,我翻到了一张,凤冠霞帔 等等……凤冠霞帔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我擦…… 我偷情都偷成这样了吗???这么明目张胆? 不应该…… 立马看向了顾允,结巴的问 “我们……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允撑着手臂将我压在了沙发上,勾了一下嘴角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婚书签了,聘礼也给了,凤冠霞帔你也穿了,夫人,你可不要……爱错了人” 他叫我……夫人?? 我直接愣在了那里 他在我愣神之际,一只手扶上了我的腰,轻敲了几下我的肌肤,脖子就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亲吻着吮吸着 我一时竟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亲我 浓郁的杜衡香将我萦绕,我想我应该很讨厌他这样,可我的身体却起了反应,这样的反应在顾温那……却没有 我又羞又恼,轻推了他一把 “不……不要这样” 顾允笑了一声,将我抱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的记忆没了,可你身体的本能反应还在,谁才是你真正爱的人,还不懂吗?” 我自己这下子是真的分不清了 我似乎很喜欢很享受他的怀抱,他的温度他的香味都让……喜欢 我甚至想搂上他的脖子,但我克制了这种冲动 草……我前面才跟顾温保证说,再也不这样了,现在他就在门外,而我跟他哥,已经这样了……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对” 我低下脑袋说 “不对什么?我们本来就是一对,有什么不对,你是我夫人,又不是顾温的夫人” 顾允笑了一声说 这下子,我更搞不清楚了,指着我自己,又指了指他 “我们才是……那种关系?” 顾允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嗯,还不够明显吗?” “那我……我跟顾温呢?” 我忙问 “只是朋友” 他淡淡的说 只是朋友……不可能啊,顾温对我也是又亲又抱的,他的所有一切我都觉得很熟悉,而他对我的所有亲密举动,十分自然,怎么……怎么可能只是朋友…… 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草,有没有可能以前我瞒着他们俩,跟两个人都谈了…… 他们都觉得自己跟我才是那种关系,跟对方是朋友,而实际上我他妈的花心大萝卜,两个都睡了…… 我擦……很有可能啊…… 那我现在怎么搞!!! 第358章 周旋 一想不对,顾温刚刚的表情明显是知道的,况且顾允都当顾温的面这样亲我了,顾温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顾温一直知道我的行为,他默认了我这种行为,而顾允可能压根不知道我跟顾温的事 顾温之前自己也说了,他说我的朋友们如狼似虎,一个个的都喜欢我 顾温为了我可以容忍到这种地步了? 心里的愧疚感越发浓烈,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顾允明显比顾温强势,万一一个不高兴,把顾温给杀了……那不是完了…… 转念一想,顾温是他弟弟,也许不一定会真杀他,但一气之下把我给杀了,那还真有可能 那我的小命岂不是玩完了? 我才刚活,又要死了?这绝对不行 我以前真他妈的会玩,竟然在两人之间周旋 脑子一转,决定先稳住顾允再说,实在不行,到时候跑路得了,狗命重要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以给我点时间理一理我们的关系吗?”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试探 顾允把玩着我的手指,淡淡的说 “我可以给你时间来接受我们的关系,跑路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你跑不掉的” 我内心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干笑了两声 “没……没有想跑路” 顾允抬眸看向了我,勾了下嘴角 “是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人我惹不起,他很危险,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惹他不高兴了 顾允抬起了我的下巴,刚想亲我,顾温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哥,霄爷到了” 顾允嗯了一声,伙计开了门,顾温和一穿着中式盘扣式西服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这人应该就是霄泽 我还坐在顾允的腿上,想下来,顾允压着不让下 我尴尬的看了顾温一眼,顾温朝我浅笑了一下,我立马低下了头 我就像那个说话不算话的骗子 “昨天早上在我那还是好好的,被你们顾家接走人就失忆了?” 霄泽的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满 这么说来我昨天在他那,看样子他也是我的朋友 顾允将过程说给了他听,然后问 “是不是蛊的问题?” “顾小爷这样抱着,可看不了” 霄泽淡淡的回了一句,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顾允微微挑眉,松了手,柔声对我说 “让霄泽看一看是不是蛊出了问题” 我听话的点了点头,走到了霄泽那,将手伸给了他 我也不懂蛊什么的,也不知道我体内有什么,更不知道是不是像医生一样得把脉 霄泽拉过我的手,坐在了他的腿上,他搂着我,开始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愣了一下,要……要这么看吗?立马揪住自己的衣服,不让他解 顾允和顾温也都哎了一声 霄泽眼也没抬得继续解扣子说道 “你们两都在这,我能干什么” 又抬眸轻声对我说 “你的蛊是凤家秘术,只有脱衣观迹,不然无法判断,别怕”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才松了手 他也没有解完,解了几颗之后,往下拉了拉,露出了肩膀和半个身子 霄泽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两下,轻咳了一声,接着一抬手,一只红色的小拇指大小的蜈蚣就从他的手掌爬上了我的脖子 霄泽的手放置在了我的胸口,他的手有些烫,像个热水袋,我将他的手挪到了肚子那,肚子有些凉,可以暖暖 挪完我才反应过来,霄泽跟我都是一愣 忙将他的手按回了胸口,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解释说 “抱歉抱歉,我脑子开小差了,我觉得你的手暖暖活活得像个热水袋” 霄泽轻咳了一声,拇指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我的肌肤 接着脖子上传来了轻微的刺痛感,片刻以后,像根须一般的红色经脉隐约显于皮肤之下,指通心脏,几秒之后又多了一根 几十秒之后,全都消失不见了 霄泽皱了皱眉,收回了那只蜈蚣 “也许是邪能的影响,他的蛊自己分化了,可以理解为,多了一个,这得凤凰和季宸来解决” “治邪能的药,应该只有季宗主才有,只是不知道,解决这些问题,他的记忆还能不能恢复” 霄泽拉好我的衣服,帮我扣上了扣子 顾允起身又将我拉回了他的怀里,手放置在我的肚子上帮我暖着肚子,让人给我倒了温开水,递到我嘴边说 “嗯,真想不起来,我们就重新开始” 我拿着水杯,喝了一口,忽然觉得他以前应当是真的对我极好,不然不会这么的注意细节,甚至不介意我没了记忆 但我现在这样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顾允似乎是一路赶回来的,压根没吃饭,刚好霄泽也没吃 顾温让人上了菜,我早就吃过了原本想坐在沙发玩游戏,顾允拉着我,坐到了他的身侧 顾温也吃过了晚饭,但同样也上了桌,应该是规矩 他们几个吃饭都很安静,偶尔聊几句,说的我都听不懂,大概是黑话 顾允看我无聊,把他的手机交给了我,给我打开了一款游戏 一看名字叫找方安 我愣了一下,这是他曾经给我定制的游戏? 我玩了一会觉得很有意思,渐渐入了迷,玩着游戏随手就夹了块鸡肉,放在了顾允的碗里,又夹了快红烧肉放在了霄泽的碗里,随口就说了句 “多吃点肉” 霄泽和顾允都是一愣 我反应过来有点越矩了,也是一愣,干笑了两声 “抱歉,我……刚可能抽了” 顾允摸了摸我的脑袋,笑了一下 “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全记住了,你夹的是我最爱吃的,你以前也这样,吃饭的时候会给我夹菜” 我的身体会记住他的最爱,那我以前应该真的很在意他 那我跟顾温又是怎么回事…… 草……我真是个花心大萝卜,怎么跟谁都暧昧不清的样子 不对呀,那霄泽又是怎么回事,试探的问 “我夹的……也是你最爱吃的?” 霄泽笑了一下 “那倒不是,只是这句话曾经出现过一次,也许是你对这件事记忆深刻,所以又重复了一遍” 原来如此,那我跟霄泽之间,应该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又背着人偷情了…… 但我现在怎么弄,顾允明显不可能跟我分,而我又答应了顾温不会离开他,这不又在两者之间周旋了? 脑子越想越大,干脆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跑路比较好 虽然他们对我都很好,但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太奇怪了,十分不正常 霄泽今晚没走,似乎是在等顾允之前说的那些人到,按顾允所说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 顾温这房间多倒是不怕住不下 休息的时候,顾允十分自然的搂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他怎么知道我住哪? 一想,应该以前就这样 那个有辫子的伙计就守在门外,楼下院子里全是伙计,我压根跑不掉 “夫人,该沐浴休息了” 顾允拉着我想进浴室 我感觉进了这个浴室,一定会发生不可描述的事,忙扒住了浴室的门 “你……你先洗,我……我等会洗” “以前都是我帮夫人洗,怎么能让夫人自己洗” 顾允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的 我擦,我以前这么开放的吗?玩这么花吗? 一想,我都跟他们兄弟俩都这样了,能玩的不花吗…… 草,真是造孽,我一定是魂穿在谁身上了,感觉不像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 顾允笑了一下,掰开我的手,直接将我抱进了浴室内 第359章 负责 “阿允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挣扎着随口就喊了出来 顾允将我放坐在了洗漱台上,勾了一下嘴角 “知道叫阿允了?” 叫阿允就可以由着我? 忙又唤了一声 “阿允……我可不可以,自己洗,我是男人,我……我不习惯这样”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怎么样的,但我现在是一个有思想有意识的新的人,新的灵魂,我接受不了以前那样的开放……” 我越说声音越小,因为我不知道他对我这个人的喜爱程度到底有多少,能够容忍我到什么程度 我现在属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惹恼了他,只会吃不了 兜着走 顾允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将我围在其中,看着我,朝我笑了一下 “顾小西,你不需要刻意讨好我,你是我的心上人,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你三岁就跟在了我身边,你的名字,还是我给你取的,你忘了我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忘了我,可你兜兜转转,依旧会回到我的怀里” 我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疑惑的问 “顾小西?顾小西也是我?” 顾允嗯了一声,在牙刷上挤了牙膏,递给了我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放进了嘴里,边刷着牙边听他说话 “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会尊重你所有的行为,你不是我的玩物,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明白吗?” “你不必小心翼翼,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可以用你最放松的姿态来面对我,做最真实的你” “当然,唯一有一件不可以,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逃跑。我不是要限制你的自由,而是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很危险,我怕你受伤,我怕永远的失去你” 他的话就像琴弦,每一个字都撩拨我的心,一下子牙都忘记刷了 他递了杯水给我,我愣愣的漱了口,又帮我擦了擦嘴角的泡沫说道 “你先洗” 接着就出了浴室,什么也没干 说实话,他的突然出现,让我觉得无措,他的气场让我觉得害怕,可靠近了他这个人,却让我内心很喜欢 我的道德一直在压制着我的这种喜欢,我已经开始分不清我是不是直男了,在醒来的那一刻,我确认我是直男 可……我在这一刻,我似乎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不是这具身体喜欢,而是……我…… 我立马晃了晃脑子,让自己清醒一点 也许不是喜欢,只是单纯的花心,毕竟我跟顾温也不清不白,什么都干了 顾允只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我是花心大萝卜,就不会喜欢我了…… 突然我就反应了过来,所以!不是我背着顾温跟顾允偷情,而是我背着顾允跟顾温搞上了???? 顾允明显是正牌的气势 我拍了一下大腿,草,应该是这样 我以前真他妈的是真有毛病! 一想也不对,如果我跟顾温是偷情的状态,顾温为什么当伙计的面这么干,又为什么当顾允的面抱我,很明显,他也压根没藏 顾允也看见了,我还将顾温的手放在了我腰上,我还问了顾温是不是不要我了,顾温的脖子上还有我的吻痕,顾允不可能没察觉我们之间的事 猛的我就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顾允和顾温,全都心知肚明…… 我擦,他们为什么能容忍我这种行为??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关系,不是很病态吗? 头又开始大了,心说走一步是一步 洗完澡出来,发现顾允靠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我想起他刚开始见到我时说的话,他说他的戒指感应到了邪祟的存在,是他回来晚了,那也就是说,他是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没有停歇,所以才这么累 他的眉头微皱,似乎睡的不舒坦 我拿了个毯子,轻盖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想上床睡觉,可看见他这样,我的内心又觉得不忍 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缩到了他的身边,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这样睡觉暖和 大概是我的动作吵醒了他,他的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将我搂在了怀里 “我的小方安,我好想你,你在失去记忆之前,有没有想过我” 他闭着眼,喃喃的说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缓缓搂上了他的腰,小声说 “我不知道他想不想你,但如果是我,我想,我一定会很想你” 顾允轻笑着嗯了一声 “我以前是不是很……花心” 我抬头问 “怎么会” 他闭着眼答 “你应该知道……我跟顾温之间压根不清白” 我还是决定实话说了,虽然他应该知道 他睁了眼看着我笑了一下 “哪里不清白,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我没有预料到会杀出个什么未婚妻,让你脱离了我的控制视线” “顾温心思缜密,非常人能比,自然有他的手段,不是你能控制的,再说我的小方安这么好,被人喜欢也很正常,也值得被人喜欢” 他这样说我没怎么听懂,我怕他不知道我干了什么,继续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 “你知道?!” 我诧异的直了身 他笑了一下,将我重新按回了他怀里 “嗯,知道,我只需要我的小方安,心里有我的位置就可以了” 我啊?了一声 有点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想法,忽然就觉得我真不是东西 “那是我跟你先谈,还是我跟顾温先谈?我跟你们……都睡了吗?” 这点对我很重要 “你跟顾温只是朋友,谈什么了?你只跟我谈了,只跟我睡了” 顾允笑着接话 “朋友之间,哪里会那样……亲我” 我挠了挠脑袋小声说 顾允一只手搂着我,一只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那只手的手指轻敲着靠背,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勾了一下嘴角说 “朋友之间,也是会的,你不是还有几个好友,他们也这样” 我嗯?了一声,又直了身子 “也这样???你是说,他们也这样……亲我???” 我感觉我的三观好像跟不上了 顾允嗯了一声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 “也都睡了???我以前……我以前……这么夸张吗?这你也能……接受???” “那倒没睡” 顾允笑了一声,接着轻叹了口气 “那怎么办,让你不理他们吗?我总不能这么自私的去控制你交朋友”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些难过 我他妈的这么不当人吗?忙安慰他说 “我以前可能……可能是有点那啥,我以后不这样了,我既然跟你谈了,又跟你签了婚书,还跟你……那啥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顾允看着我,压了压嘴角,然后问 “要怎么对我负责,只做我一个人的夫人,只让我一个人亲,一个人碰吗?”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咬了一下嘴唇,嗯了一声 顾允压着笑,摸了摸鼻子,又问 “那你该怎么告诉他们?” 我摸着额头思考了会,认真的说 “要告诉他们,我只喜欢你一个,跟他们只是朋友,以后要保持距离,不可以再亲亲了,那样是不对的” 顾允压着嘴角,似乎很想笑,忍了忍,还是笑出了声 “阿允你在笑什么” 我歪头不解的问 顾允搂着我笑的更大声了,边笑边说拭目以待 我推了他一下,皱眉说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顾允忍了笑 “相信相信” “凤凰是谁,也是我的朋友吗?” 我对这个名字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他是你……哥” 顾允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亲哥?” 我诧异的问 “那倒不是,但胜过亲哥,有很深的……亲情” 顾允又眨巴了一下眼睛,认真的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听到他的名字时,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原来是哥哥 正想着,顾允将我抱了起来,走向了床榻 “我的小方安,我还没亲够,你都没亲我,你咬了我,得补偿” 我有点怕他想干那事,我压根没准备好,但既然说了要跟他好好谈,情侣之间需要干的事,自然不能拒绝,别过脑袋红着脸,任由他轻吻触碰,不过还是因为紧张而揪住了枕头 让我没想到的是,虽然他折腾了我很久,全身估计都得布满红印,但直到他沉沉睡去,他始终都没有做最后一步 我能感受到他的隐忍克制,忽然就明白了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你不是我的玩物,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我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爱 我对这个世界依旧陌生,感觉自己像是穿进了某个奇怪的剧本,突然而来的关系,突然而来的人,一切都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我是迫于生存的压力而快速的接受了这样的关系,还是因为什么 可这样的爱,减轻了我的害怕与恐惧,我想,他是我可以依靠的人 我胡思乱想着,缩在他的怀里也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中,被一阵马达声给吵醒了,顾允不在,天已经透亮,阳光洒在房间里,我看着窗外的阳光有片刻的茫然 揉着眼睛走到窗边一看,一辆直升机在附近盘旋,正准备降落,荻花因为气旋而荡漾飞舞 顾允,顾温,霄泽正上前去迎接 飞机上下来两人,一人穿着金色的刺绣服饰,图案似乎是一条青龙,身后背着一把武器,跟仙侠世界里走出来的人物似的,很是炫酷 这人我在照片里见过,是那个在溶洞里搂我腰的那人 一人穿着酒红色的衬衫,黑色的马甲西裤,披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显得人很是修长帅气 这人我在照片里没见到,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我朋友 第360章 还给他们 人都快到了,顾允也不叫我,怪尴尬的,换了衣服,着急忙慌的下楼,在院门口就遇到了往回走的他们 这两人都上前握住了我的胳膊,眼里有着急切 “阿麟”“方安” 阿麟也是我吗?我怎么有这么多名字? 可这人的声音,让我有想逃跑的冲动,我强忍着害怕,干笑了两声,客气的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 同时默默挣脱他们的手,走到了顾允身边,搂住了顾允的手臂,小声唤了一句 “阿允” 他们两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了我 我又干笑了一声,往顾允那缩了缩 顾允将我搂在了怀里,揉了揉我的脑袋,笑着对他们两说 “你们不是做好了心里准备,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全忘了也就算了,怎么就光记得你了?” 那个唤我阿麟的朝顾允轻骂了一声 那个背着武器的,一直皱眉看着我,没有说话 顾允笑着摊了一下手,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 “天命所归,爱的深,自然印象深刻” 那个背武器的直接从顾允的怀里将我捞了过去,搂着我皱眉轻问 “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吗?才离开几天,真就把我忘的这么彻底了?” 他的身上有菖蒲香 菖蒲香…… 好熟悉的香…… 不过顾允说我以前跟他们的关系都很亲密,自然是熟悉的 我摇了摇头,轻推了他几下,小声说 “你不要……这样抱着我” “是害怕吗?” 他轻声问着 “我们以前关系是不错,但我现在只喜欢阿允一个,我们是普通朋友了,不可以这样搂搂抱抱” 我推着他,嘀嘀咕咕的说着,要跟他划清界线,他上来就这样搂抱,还在顾允的怀里抢人,一点都不尊重顾允 “普通朋友?只喜欢他一个?” 他看着我重复了一遍,半晌后,突然笑了一声,似乎是被我给气笑了 那个唤我阿麟的将我拉了过去,轻声问 “你又不要我了吗?阿麟” 我想逃跑的冲动达到了顶峰,那种害怕也达到了顶峰 “你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我喃喃的说着,猛推了他一把,立马朝院外跑去,没跑两步,腿一软就瘫软了下去 那个背武器的瞬间就扶住了我 我不知道我在跑什么,就是想跑,似乎并不受我控制 “阿麟……” 那人愣在了原地,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有些发抖,眼却红了 顾允也扶住了我,我立马往顾允的怀里缩了进去,搂着顾允的脖子,用余光去看那人 他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缓缓放下了手,低头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的阿麟,真的不见了……”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摔在了地上 他背了身,仰了一下脑袋,将身上的大衣递给了周围的伙计,自顾自的进了宅院 我……我好像惹他难过了……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扭头去看背武器这人 这人看着我,眼里全是落寞,他的手停在原地,他想朝我伸手,我又搂紧了一些顾允 这人见状缓缓收回了手,也自己进了宅院 “我……我是不是惹他们伤心了” 看着他们这样,我有些愧疚的问顾允 顾允笑了一声,揉了揉我的脑袋 “他们就这德行,放心,忍不了多久” 我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温和霄泽似乎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想起我跟顾温的事,我拉了一下顾温的衣服,小声说 “温老师,上次是我搞错了,你告诉我是朋友,我还打了你,逼你承认我们是那种关系,我现在知道我们确实是朋友,但朋友之间是不可以亲亲的,以后不可以那样了,我得……我得跟你说一下” 我越说越小声,顾温毕竟是我第一个睁眼看到的人,我对他依旧有些依赖,况且他对我真的很温柔,但我跟他既然只是朋友,就要有朋友的样子 顾温看着我浅笑了一下 “好,小方安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我愣了一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吗?就这么答应了? 顾允看了顾温一眼,笑了一下 “我们相处了差不多三十年,没人比我了解你” 顾温浅笑了一下 “跟哥相比,还差很多,还得学” 霄泽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的进了宅院,吐槽了一句 “你们顾家人都一个德性” 顾允搂着我进了大厅,他们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顾允拉着我坐在了他的身侧 从他们的交谈当中,我知道了背武器这人叫季宸,让我害怕那人叫殷凛 季宸将一颗药递给了我,淡淡的说 “吃了” 我看了他一眼,拿起药放进了嘴里,他又将水喂到了我嘴边 我又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将药吞了下去 喝完以后,他们全都看着我,眼里皆有期待,大概是期待我吃了药之后,能恢复记忆 脑子里只有这两天的事情,依旧一片空白,身体倒是感觉轻松舒服了很多 他们那种期待,瞬间就下去了 我忽然意识到,我其实是不受欢迎的,他们在意的不是我,是我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就像是突然来到了这具身体里的灵魂,他们所有的情感,都是之前的延续 那……顾允呢 他昨晚那些话是对我说,还是对这具身体的主人呢?其实都不用怀疑,必然是对这具身体的主人 我跟他们之间什么都没经历,没有人会对一个新的灵魂产生情感 我忽然有点羡慕这具身体的主人,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在意着他,哪怕他跟其他人暧昧不清,也没人责怪过他,甚至爱的那么深 我干笑了两声,默默揪住了衣摆,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我……我没有想起任何事,我会……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他……把他还给你们” 我在说这话的时候,瞄了一眼殷凛,他应该是最不希望他的阿麟消失的,也应该……是最不希望我存在的人 内心有点难受,但一想,如果是我在意的人,突然变了个灵魂,我想我也会期待之前的人回来 这是人之常情 那我呢,我来自哪个世界? 我又属于哪里? “傻瓜,瞎说什么,说什么对不起,真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去经历,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顾允柔声说 我知道这是安慰我的话,怎么会真的不介意想不起来,不然也不会让我吃什么药了 我咬了一下嘴唇,扯了个笑容 季宸和殷凛看了顾允一眼 “想不起来,确实没关系,只喜欢你一个,那不可能” 季宸淡淡的说 “季宗主,强扭的瓜不甜” 顾允笑了一声说 “甜不甜,你不清楚?” 季宸淡淡反问了一句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太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殷凛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忙转移了视线 这样的氛围让我很不适应,小心翼翼的问顾允 “阿允……我可以,在院外走走吗?一个人走走……” 顾允摸了摸我的脑袋,又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柔声说 “好” 季宸和殷凛的表情似乎都很不爽,两人同时往后靠了一下身子 我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缓缓起了身,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你们聊……” 接着逃也似的出了大厅,在院子里深吐了一口气 今天阳光虽好,但也风大,我裹了一下我的衣服,独自上了木栈道 从顾允昨天的手机上看,今天应该是2025年10月15,十月中旬了 我看着周围的荻花,无意识的自语了一句 “凤凰……” 凤凰……真的是我哥吗?为什么我会无意识呢喃他的名字 不过不管是谁,他都不是我的,是这具身体主人的 我该怎么将这具身体还给它的主人,如果我死了,我可以回到我的世界吗? 我的世界里,有人在等我吗?有人发现我消失了吗? 应该……没有 我不能损坏这具身体,不然它的主人,就回不来了 可我作为意识,又该如何死亡…… 如果我死了,我应该就是彻底的消亡了…… 第361章 蛤蟆精 正想着,在木栈道的转弯处发现了一只手掌大的蟾蜍,它趴在那,一动不动,大概是在晒太阳 也可能是这个季节冷了,懒得动弹了 宅院内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可,不是我的朋友,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 我走了过去蹲到了它的面前,开始跟它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不回家” “随便问名字,不礼貌” 那蟾蜍微微挪动了一点身子,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我愣了一下,我擦,它会说话??? 蛤蟆精??? 真的不是穿进了异世界了? 我惊诧的瞪大了眼 “你怎么会说话?!” “你也会说话,不奇怪” 它又接了话 我更加惊讶了,它的嘴没动,怎么说的话? 挠了挠脑袋,想用手拿,又觉得长得有点丑,不敢下手,拔了根荻花,用根茎去轻戳它 “再戳我,我就咬你了” 它动了动身子,似乎在不满我的行为 真的会说话!! 我忙丢了荻花跟它道歉 “对不起,你长的……有点……不那么好看,我不敢用手拿” 它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怎么不回家?天冷了,你该回家了,你是不是应该要冬眠了” “我觉得你,很可爱” 它轻咳了一声说 我笑了一声,心说还怪会说话的,见它还不走,我歪了一下脑袋,继续跟它说话 “那你怎么不回家,你是不是没有家?就跟我一样,不小心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次它没理我 我嘶了一声,用手指轻戳了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在吗?” 等了片刻,它依旧没理我,大概是不想跟我聊天了,也有可能它压根不会说话,只是我精神分裂了 我轻叹了口气,起身就发现了站在栈道转角的殷凛 蹲在那的时候被荻花给遮挡了,压根没发现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的蟾蜍,又看了一眼殷凛,立马反应了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脱口而出的说 “蛤蟆精?” 他笑了一声 “是,来吃你这只小天鹅” 声音跟我聊天时一模一样 “你的声音怎么不一样了……” 我疑惑的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你害怕我的声音,我可以换个声音” 殷凛浅笑了一下说 我一愣,他为了他,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的视线闪躲了一下 “我……我不是你要找的阿麟,不是,这具身体,是你要找的人,我,我应该不是。你的阿麟,肯定不会害怕你的声音,你也不用因为我改变你的声音” “乱想什么,你只是失去了记忆,不是换了灵魂,如果真换了个灵魂,反而不会惧怕我的声音” 殷凛站在原地没动,但说话的语气柔和,不过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试探的问 “你是说……我以前也害怕你?” 殷凛嗯了一声 “六年前,我伤害过你,六年后,你原谅了我,救赎了我,你的害怕是你身体最本能的反应,是我对你……留下的伤害” 殷凛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垂下了眼眸,是愧疚,是自责 我见他这样,内心竟然有些不忍,走上前轻声说 “你的阿麟已经原谅你了,你别因为我的行为而难过,他知道了会……难过的” 殷凛看着我,笑了一下,眼又红了 “我的阿麟,失去记忆了还是这么善良” “凤凰凤凰!你眼里只有那只死凤凰!!我对你不好吗?你分我一点爱会死吗?!会死吗!!”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殷凛的低吼声,似乎很是痛苦 我看着他,鬼使神差的抬了手,轻触了他的脸 “阿凛……” 我喃喃的唤了一声 殷凛的眼里有了一丝惊讶,握住了我的手 我立马回了神,想挣脱他的手,却挣脱不掉 殷凛直接搂上了我的腰,将我搂在了怀里 他的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脑子里冒出了几个字: 龙鳞香 “阿麟……你可以忘了我,但能不能别不要我,你说只爱顾允一个,你让我怎么办?看着你们相爱?我做不到” “你……你放手,我们只是朋友,你不可以这样,我前面已经说清楚了,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是不对的” 我挣扎的小声说,生怕顾允看见再误会我 殷凛钳制住我的手腕,不让我推搡 “婚结了,堂拜了,交杯酒也喝了,你是我正大光明娶的人,你现在准备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算怎么回事?” 立马我就停止了挣扎,嗯?了一声 “啥……我们……拜堂成亲了??” 我瞪大眼睛问 殷凛嗯了一声,单手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 照片里,红绸罗账,我穿着喜服,半揭红盖头正咧嘴看着殷凛,而殷凛正是这身打扮,眼尾泛红,嘴角上扬的看着我 我不可置信的放大了照片,确认无疑 我擦…… 我到底跟几个人拜过堂? 这事顾允知道吗? “我们……我们真结了?” 我不可思议的问 “是,两次,第一次我爹也在,高堂也拜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众所周知” 我擦……搞这么大 “所以……所以我们也洞房了?” 我忙问 殷凛微顶了一下腮帮 “夜夜缠绵,你说呢?” 我手一抖,手机就掉了,殷凛瞬间接住了手机,收了起来 “夫人自己做过的事是不是要负责?你不能因为失忆就不承认了” 殷凛贴近了我一些,压声说 我完全懵了 “可……可阿允说,我是他夫人,只跟他谈了,只跟他……那啥了,我现在有点分不清了,你们……不都是我朋友吗?” “顾温这有信号屏蔽系统,我听不见你们说了什么,我就知道他肯定没告诉你,我跟你可不是什么朋友,我们是……爱人” 殷凛说着直接吻了上来,我整个人全懵了,压根不知道要干什么,愣愣的被他亲着 那也就是说,顾允没有将我们大家的关系告诉我,他可能是故意隐瞒了,就像顾温他也没有告诉我,我跟顾允的关系 这是他们故意在逗我,还是在互坑? 直到殷凛吻上了我的脖子,手在我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我才反应了过来,轻推了他一下 “你……给我点时间理一理,这到处都是……都是伙计,被人看见了……不好,阿允看见了会……” 我话还没说完,殷凛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又不是没看过,他现在没空,跟季宸他们在研究你的问题,再说,我又不是跟你在偷情,看见了就看见了” 殷凛又想亲我,我忙用手抵了一下 “不亲了不亲了,我脑子都快被你亲懵了,你让我理一理。那个……你能不能用原来的声音说话,你现在这个声音……我好像不习惯,总觉得是那只蛤蟆在跟我聊天” “不怕吗?” 殷凛恢复到原来的声音轻声问 “总要去适应,万一我真想不起来,你总不能一直用假声说话,那太辛苦了” 我低头小声说 殷凛笑了一下,重新将我搂在了怀里 “阿麟,不要去怀疑你是谁,就像你的名字,你可以叫方安,也可以叫凌麟,甚至可以叫顾小西,但不管是哪个名字,本质上,都是你” “你不是一股意识,也不是别的灵魂,你就是你,是这具身体的灵魂。我没有期待谁回来,在见面的那一刻,我确实有说我的阿麟不见了,可只要是你,我的阿麟就在,你压根没变,从来都没变” “你有家,有好多家,你还有一个庄园,养了鸡鸭,养了条小狗叫来福,也许现在已经变成大狗了……” 他看着我慢慢的将我的过往阐述,我抬头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荻花在我们周围飞舞,阳光好暖…… 他的身体好暖…… 我不自觉的就搂住了他的腰 从他的阐述当中,知道了我的过往,原来我也这么厉害,原来我的曾经是那么的轰轰烈烈,跌宕起伏 原来我们经历了那么多,原来他找了我那么久……等了我那么多年…… 他没有提到凤凰,但我觉得我的人生当中一定有凤凰的事,再次开口询问 “凤凰跟我是什么关系?” 殷凛原本正在阐述,听我这么问就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看了一会,笑了一下说 “他是你……哥” 顾允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可为什么,脑海里会有殷凛那么痛苦的一段话 “那季宸呢?还有一个眼睛很好看的那个人,我跟他们是真的朋友,还是也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我又问 “你是说江渊?他们俩就是你朋友,没什么关系,离他们俩远点,特别是季宸” 殷凛微微挑眉,压了下嘴角 原来那个人就是江渊…… 江渊…… 阿渊…… “只要我不死……你就过不去……” 我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声音,几个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 “是朋友的话,为什么要离他们俩远点,又为什么特别强调……季宸?” 我小声问 第362章 真实的关系 “他有……夫人” 殷凛搂着我,手指轻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他有夫人?!” 我惊讶的问,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那他以前还跟我亲亲?前面还抱我?那他不就是渣男?” 殷凛眨巴了一下眼睛,笑了一声 “嗯,渣男” “但我……但我跟你拜了堂,我又跟阿允签了婚书,我还跟别人又亲又抱的,我好像也是……渣男,是花心的大萝卜”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不一样,你是我们死缠着你,你没办法” 殷凛在我嘴上又猛亲了一口 “其实我不是很能明白为什么你们可以接受这么奇怪的关系,一个人不应该全心全意的只爱一个人吗?如果我跟两个人都有情感,那不就是证明我见一个爱一个?” “爱一个人,真的可以容忍他跟别人在一起吗?” 我把我内心的疑惑全问了出来 殷凛拉着我的手,开始往回走 “十年前,我也这么认为,少时春风马蹄疾,不知人间有别离,六年前发生了很多事,我才明白,比起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比起得到,我更想你平安,快乐” “爱分很多种,不是独自占有才有爱,世人嘴里说的爱,也不过是霸占,是摧毁,是为了得到对方不择手段,在得不到的时候不惜伤害他,甚至玉石俱焚”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我 “当一个人知道靠一己之力护不住自己所爱之人时,他并不会介意他的身边多出一些有能力护住他的人,因为对这个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让他所爱之人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了” “他会收起那种嫉妒,那种占有,只要他所爱的人心里有他,那便可以了。当然,如果他所爱之人,心里没有他的位置,那他依旧会发疯,他不在意对方爱着几个人,他只在对方所爱的人当中,有没有他” 我似乎听明白了,我们的爱,与世人不同,又似乎没听明白 “可是,如果他真的爱他,又为什么,会跟别人在一起”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 “因为,他们是他不同时间段爱上的人” “因为,他们死缠烂打,各有手段” “因为,他善良,不忍他们相互对抗” “因为,有人爱他不惜抹掉自己的身影,将他对他的爱,分散在了其他人身上” 我依旧没怎么明白,不过他说,哪怕我不能恢复记忆,但慢慢的我就明白了,不要为这种事情烦恼,只需要知道,所有人的爱,都是真诚的 微风吹动他的发丝,之前的胡思乱想被这微风给吹散了,我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周围之人所在意的就是我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风大,我们该回去了” 他穿的单薄,别再冻着 殷凛勾了下嘴角 “你亲我一下,我们就回去” 虽然我们是那种关系,前面他也亲了我,但毕竟刚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还不是很适应,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小声嘀咕 “我还我还没有适应我们的关系” 栈道边的观赏台上放置着藤编的桌椅,他直接往那椅子上一坐一靠,耍起了无赖 “那我不回去,等太阳下山,冻死我自己” 他这一幼稚的行为直接把我逗笑了 “现在才上午,你慢慢等太阳下山,我等会给你送午饭” 说着我就自顾自的往回走,心说我才不会被你这种幼稚的把戏威胁,我走了他自己肯定就回了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走到转角,躲起来一看,他妈的,他还真就坐着没动,就这么坐靠在那闭目养神了 现在才十点左右,真坐到下午吗? 犹豫了片刻还是悄悄走了回去,屏住呼吸缓缓凑近他的脸,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殷凛瞬间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往怀里一带,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他睁眼笑出了声 “阿麟,这个游戏,你从来没赢过” 草,他就知道我会回来? “幼稚”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正准备起身就发现他那玩意 内心一惊,脸就烫了,忙哎了两声,他压着我不让起,笑着说 “阿麟让我亲,我就不做其他的事” 这姿势,我坐在那压根不敢乱动,结巴道 “你你刚亲过了” “没亲够,你是我夫人,是不是应该要亲亲,如果我们这样的关系还不能亲的话,是不是其他人更没有资格,之前你没有回应我,是不是不算接吻” 殷凛眨巴了一下眼问 我一下被他给绕蒙了,正在思考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 “阿麟说是不是” “是” 话赶话的我就应了一声 殷凛勾了下唇角,贴近了我的唇,缓缓轻触,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挡了一下他的胸膛,低头说 “可我可我昨天才答应阿允” “已经今天了,昨天的事,又怎么可以作数,我们的关系,他比谁都清楚,他就是故意,别当真” 殷凛抬起我的下巴,满眼温柔的贴近 “回应我,阿麟” 我突然开始理解以前的我,我压根无法拒绝他们任何一个人,我的身体,包括我,完全不反感 我搂上了他的脖子,闭上了眼,开始感受,开始回应 就这样疯狂着 殷凛的吻变得炙热,不过片刻之后他就停了下来,没再继续 “再继续,我就该说话不算话了” 他笑了一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接着起了身,背对着我独自冷静了会才拉着我往回走 我忽然有点想笑 他也很好 大厅里的人依旧在讨论事情,见我们回来了就停止了话题 “凛爷这么快就挽回了小方安的心?手段了得” 顾允看着我们这情况,笑了一声 “托顾小爷的福,让我解释了这么久” 殷凛笑骂了一声,拉着我又坐了回去 季宸看了殷凛一眼 “也替我解释了?” 殷凛笑了一声 “我们是兄弟,自然” “不出意外,你只会让他离我远点” 季宸端起茶杯淡淡的说 “你怎么知道!” 我一时嘴快直接问了出来 “他们怕我抢走你,不敢将我们之间真实的关系告诉你” 季宸喝了口茶,语气平静 “真实的关系?我们之间也不只是朋友?” 他这么说我瞬间就好奇了起来 “当然不是,你六岁就在我身边了,陪” 季宸还没说完,所有人都哎了一声阻止了他的继续,又同时说了一句 “不要脸” 季宸面无表情的放了茶杯,靠回了沙发 “那你们告诉他,我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这样说,那我们的关系肯定不是朋友这么简单了 立马我就看向了殷凛和顾允 殷凛看着季宸笑了一声 “你们拜堂了?” “倒没” 季宸淡淡的回 “你们签婚书了?” 顾允也笑了一声 “也没” 顾允又笑了一声,反问 “季宗主什么都没有,不是朋友关系是什么” 我忽然觉得他们的对话有点意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情人,婚外情” 季宸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立马扭头看向了他 殷凛,顾允,顾温,霄泽全都看向了季宸 季宸起了身拉过了我,将我拉坐在了他的怀里 接着单手执符,那符自己就燃了,我惊诧的瞪大了双眼 一堆金色的半透明凤蝶突然出现在了大厅里,铺天盖地的朝我们飞涌而来,冲进了我的胸膛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只,绕着我飞了两圈,停在了我的鼻尖上 脑子里闪过了同样的一只蝴蝶,同样的停在我的鼻尖上 画面一闪而过,抓不住 我朝这只蝴蝶缓缓伸了手,这只蝴蝶就停在了我的指尖上,看的我瞠目结舌 “喜欢吗?” 季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立马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季宸 “你是神仙?这是仙术?” “不是,法术,术法的一种” 我一愣,这段对话似曾相识 季宸又燃了符,一只金色带红光的巨兽出现在了身前,身型像狮,其首像龙,尾巴似鹿。独角,身侧有贴身羽翼,这是百解? 我怎么感觉见过? 这东西在我身上嗅了嗅,鼻子贴在了我的脸上,在我脸上来回蹭,十分可爱,我被痒的直笑 “它为什么这样?” 我笑着用手挡了一下它的鼻子,它就将脑袋搁在我头上蹭 季宸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没接我的话 “你好厉害啊” 我摸了摸百解的脑袋,扭头对季宸说 季宸嘴角上扬,心情应该很不错 殷凛他们都往后靠了一下身子,表情似乎有些无语 “不厉害,怎么配当你的情人,自然比你那两位没用的爱人强” 殷凛和顾允被他给说笑了,各自笑了一声 “论术法,还真比不上” 殷凛似乎在跟顾允说笑,顾允认同的点了下头 我对季宸这个说法还是有些怀疑 “你真的是我的情人?我这么花心吗?有阿允和阿凛,还要找个情人?你说我六岁就在你身边了,为什么是情人?” “想知道?” 季宸微微挑眉问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 “晚上我找时间再细说给你听,可以吗?故事太长,现在说不清” 我又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跟着季宗主,真是长见识了” 顾允对着殷凛说了一句 殷凛啧了一声回他话说 “在某些方面,你我还得学” 他们每个都告诉我,其他人是我朋友,但每个跟我都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那江渊和凤凰…… “江渊是我的朋友?还是……” “单纯的朋友” “凤凰呢?” “你哥” 季宸语气平淡,表情认真,回答问题时脱口而出,没有思索,不像是在说假话 “爷,江宗主马上到了” 顾允的那个伙计进来汇报了一声,这个伙计我听顾允好像叫他杜阎 杜阎刚汇报完,一个身后背着武器,穿着黑色冲锋衣裤的男人就迈了进来 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立马认出了他就是那个照片上那人 缓缓起声轻唤了一声 “阿渊……” 江渊快步走向了我,前后左右的翻看 “伤的重不重?不是说失忆了?已经恢复了?我就不该离开你,还以为顾允在安顺” 他的眼里满是着急,又有自责 没翻到伤口立马抱住了我 “没事就好,是阿渊的错,是阿渊没有保护好你” 他这个样明显跟我就不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是失忆了,也没想起来,他们说我跟你是普通朋友,可……我感觉不像” 我缓缓搂上了他的腰,喃喃的说 他身上的香味,十分特别……我不知道是什么香 “什么普通朋友?” 江渊有些不解,看向了季宸他们 我也看向了季宸他们,忽然觉得十分搞笑,他妈的这群人别看一本正经的,一个个都十分幼稚 季宸一脸淡定什么反应也没有,殷凛和顾允一个喝茶,一个玩手指,不跟我们视线对视 江渊看着他们,突然笑了一声,又摸了摸我的脑袋 “他们就这德性,什么关系还用解释吗?一目了然,此生挚爱” “不用想为什么你会爱上这么多人,因为你失忆过很多次,在不同的时间段,爱上了不同的我们,仅此而已” 我这才反应过来殷凛说的“他”就是指我 “需要我拿出证明吗?” 江渊嘴角上扬的柔声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差点走了神,忙摇了摇头 他肯定没有骗我,他们都在逗我 “你身上这个香味是?” “月支香,这是你第四次问我了”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拉着我入了坐问 “凤凰没找到吗?他这个失忆是蛊的分化?” 殷凛摇了摇头 “螺髻山那边来了信,凤凰还没有回寨中” “蛊是其中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我们认为,可能是灵气的过渡使用” 霄泽接了话 “他开了大阵?” 江渊疑惑的问 “不太清楚,我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符纹,并未用符纸,我觉得应该是,但当时他告诉我不是,季宗主他们也不清楚” 顾温接话说,随后将之前的事讲述了一遍 “封邪印,季宸他们都没见过,之前顾允被邪祟入体时,方安用的也是这招,确实是大阵,它需要在我们这个空间与邪祟世界,打开一条通道,类似于界门” 江渊皱眉说,又问殷凛 “封邪印不是凌麟的成名之作?你没见过?” 殷凛又摇了摇头 “倒是听过,但没见过,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压根没开过阵法,有我在,需要他动手?” 他反问了一句 “况且……死凤凰,只要我跟阿麟在一起,他就有各种理由把阿麟叫走,他妈的我哪有时间跟他待很久” 他停顿了一下,骂了一声 第363章 相聚 我又想起了那段出现在脑海里的低吼,殷凛似乎很不满凤凰,他说我的眼里只有凤凰,那说明…… “我以前最爱的人……是不是凤凰?” 我试探的问 “不是”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 我皱起了眉头,这么一致?不像是商量过的样子,真搞错了? “阿麟” 突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刹那,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凤凰…… “凤凰……” “哥哥……” 我呢喃了一句,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立马朝门外跑去,迎面就撞上了一人,那人一把拉住了我 我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深情的眼 “阿麟,怎么跑这么急?” 他对我笑了一下,十分温柔 心中悲伤的情绪突然涌现,十分难受,我的手开始颤抖,缓缓触碰上了他的脸,鼻子立马就是一酸,眼泪自己就掉了下来 “哥……你去哪了?你不要阿麟了吗?我那天突然在这里醒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就好像别的世界来的灵魂,一切都让我觉得陌生,阿麟好害怕,你去哪了……” 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完全不受我控制 凤凰瞬间惊慌,立马将手指搭在了我的脖子上,皱眉问他们 “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蛊怎么分化了?” “方安用了封邪印,又……受了邪伤” 季宸大概是觉得有愧,说话的语气不似之前那么淡然 凤凰将我搂在了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说 “阿麟别怕……” 我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不停的流眼泪 凤凰的眼也红了,用指腹擦着我的眼泪,轻声说 “阿麟,对不起……是哥没有保护好你” 我一个劲的摇头 “哥,阿麟不要离开你,你到哪我到哪,阿麟要跟你在一起,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 我依旧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情感来自哪里,为什么要跟凤凰走,我跟凤凰走了,顾允他们怎么办? 凤凰的眼泪最终掉了下来,他仰了一下脑袋,似乎在缓情绪,最终没有接我这句话 “方安”“阿麟” 季宸殷凛他们突然都唤了我一声,语气里很是急切 我转头看向了他们,他们全都起了身,眼都红了,就这么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些话,我……我不是这样想的” 我抽泣着跟他们解释 “你的蛊分化了,所以情感出现了混乱” 凤凰扯了个笑容,轻声跟我解释着,拔了匕首,划了一下手心,接着轻扼住我的下颌让我张了嘴 他的血液滑进了我的喉咙里,血腥味中有股药香味 心脏那传来一阵刺痛,不过转瞬而逝,眼前有一瞬间的失明,在这几秒之内,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进入了一个虚无的空间,没有声音,没有画面,什么也没有 我猛的惊醒过来 眼前一陌生的面孔映入了我的眼帘,眼睛发红,满是担忧 我刚明明坐在阿渊的身边,怎么跑门口来了 这人是不是 “凤凰?” 我试探的喊了一声 眼前这人似乎松了一口气,扯了个笑容柔声轻唤我 “阿麟”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扭头去看季宸他们 他们全都红着皱眉的一股落寞感,但明显也松了口气 “我刚刚……我刚刚好像在沙发上,我……” 我挠了挠头想不起来刚刚发生的事了 正想着,突然发现凤凰的手正在流血,忙哎了一声,顾允让杜阎拿来了药箱 我边给他处理,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不知道阿麟失忆了?不是给你发了消息?” 殷凛之前嘴上骂着死凤凰,现在手上却递来了药粉,一看是消炎止血的 “手机丢了,我想阿麟了,心里总是放心不下,就想先回来看看,跟着蛊的指引找到了这里” 凤凰看着我回殷凛的话 “怎么不问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霄泽递来了绷带开了口 我接过笑了一下,继续帮凤凰包扎着伤口 “我猜,凤凰才是那个六岁陪伴在我身边的人,所以你们才说他是我哥,我的记忆里没有一点关于他的片段,但我想” 说到这我停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凤凰 “但我想,他应该是我所爱之人,阿凛说的那个甘愿消散自己身影的人,是凤凰,他陪了我二十年,肯定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最近有事,刚好不在,所以他才说想他的阿麟了,先回来看看” 凤凰眼带笑意的看着我 “我的阿麟,总是这么聪明” 我嘿嘿笑了一下,凤凰拉着坐到了他的腿上,含笑看着我,我搂着他的脖子低头认真的看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凤凰的视线开始下移落在了我嘴唇上,我知道他大概是想亲我,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蠕动了一下咽喉,我的身体没有想拒绝,内心似乎还很期待 凤凰刚贴近了一些,季宸突然就出了声打断了凤凰的继续 “蛊已解决,邪能已消,最关键的问题,我们猜测,大概是灵气的过渡消耗,之前方安用灵渊草补过灵气,开过一次清灵阵” 季宸从怀里拿出了一颗珠子,将珠子递给了凤凰,那颗珠子周身氤氲着白雾,里面似乎还有一颗海藻一样的植物,这应该就是季宸说的灵渊草 凤凰接过那颗珠子看了一下,又递还了过去 “他的灵气一下子恢复的太快,不符合自然守恒规则,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灵气,频繁使用,产生了神经损伤,有顾家的养灵珠足够了,大阵损身,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他接触这个” “还能恢复吗?” 顾允问 凤凰摇了摇头 “不清楚,以前没遇到过,但我猜,不用阵法,随着自身灵气的修复,应该可以恢复,就是时间的问题” 凤凰的话,似乎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我还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性 “抱歉” 江渊看着凤凰,突然开口道歉 凤凰浅笑了一下 “不可能一点状况都不出,阿麟出了问题,你们一样不好受” 我发现他们几个人的相处还挺有意思,不在场的时候,一个坑一个,真在场了,还挺聊的来 我坐在凤凰的怀里看着他们摸着下巴嘶了一声 顾温跟我真的是朋友吗?朋友会那样又亲又抱? 霄泽呢?纯朋友为什么抱我坐在腿上,真兄弟不会让坐腿上? 我得找机会问他们俩,顾允他们可能都在逗我玩,没有说实话 “马上就走?” 顾允问凤凰,又让人给凤凰上茶 他马上就要走吗?我立马看向了凤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存在,似乎让我的内心有了底气,有种有靠山了的感觉,虽然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很好,但我只对凤凰有这种感觉 也许是知道他从小陪伴着我,让我有了这种依赖 凤凰看着顾允,突然笑了一声 “马上就走的话,得带阿麟回寨子住一段时间,他的蛊还不算稳” 顾允将伙计送来的茶递给了凤凰,也笑了一声 “我们是兄弟,才来,这么急着走干什么,多住一段时间,你爹那,让殷凛给你稳着” 殷凛嗯了一声 “你爹还年轻,再等你一段时间又能怎么样,我让人去传话,就说你在我这走不开” 我内心有些疑惑为什么凤凰的爹需要殷凛去说 “霄泽那内蒙的古墓已有一些线索,刚好,可以带方安走一走,他喜欢草原” 江渊也接了话 古墓??盗墓!!他们是干盗墓的!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但这种惊讶瞬间被内心的兴奋所替代,甚至有点跃跃欲试 季宸看了我一眼,也嗯了一声,看向了霄泽 霄泽往后靠了一下身子,看着他们微顶了下腮帮,半晌后说 “确实……有那么点线索,其他的,可以路上再研究” “内蒙吗?那一起,刚好我得去那边,哥,顺路带我一程?” 顾温浅笑着说 顾允还没开口,我就兴奋的接了话 “温老师也一起?!” 立马拉住了顾允的衣袖,脑袋歪向了顾允,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阿允,我们顺路的对?!” 顾允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的小方安说顺路,不顺也得顺” 我嘿嘿一笑,搂着凤凰的脖子,探头对顾温说 “阿允说顺路,我们可以一起出发,路上你就有伴了,不是一个人,就不会孤独了,阿允是你哥哥,路上会照顾我们的,我们就负责吃吃喝喝!” 顾温正准备伸手去拿茶杯,动作就是一滞,顾允正在喝茶,喝茶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 “说起来,这么多年,我这个做哥哥的,倒是没怎么照顾过你” 顾允放下茶杯朝顾温笑了一下 顾温拿起茶杯,也朝顾允浅笑了一下 “哪的话,哥也就比我大一岁,顾家还得哥撑着,我能在外风光,不全是看着哥的面子” 第364章 下雨 “光靠我一个撑不起整个顾家,顾家少了你,站不稳,这么多年,辛苦” 顾允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递给了顾温 顾温接过烟沉默了会,又浅笑了一下 “一家人,何必客气” 他们两叼着烟十分默契的去了院外,似乎有话要聊 凤凰搂着我,仔仔细细的看 “阿麟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怎么感觉又瘦了” 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体重多重,他肯定是嫌我吃的少,搂着凤凰的脖子笑了一下 “那我晚上多吃一点” 凤凰看我的眼神与他人都不同,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总有一抹悲伤,这股悲伤穿透我的眼眸,直达我的心脏 我轻抚着他的眉头,轻唤了一声 “凤凰……” 凤凰眼带笑意,眸光闪动 “嗯,阿麟,我在” “你的名字真好听,你把我从这么小,养到这么大,肯定很辛苦,我有没有给你闯祸” 我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身高,又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凤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阿麟这么乖,怎么会闯祸,有你在我身边,每天都很快乐” 凤凰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哄小孩子,我又笑了一声 “你跟凤凰应该有话聊” 季宸突然对殷凛说 “我跟他能有什么……” 殷凛随口就接了话,话说了一半,看着我们突然停顿了下来,对凤凰说 “我还有一些事得跟你确认,出去聊聊?” 凤凰看着他们,微微挑眉,起身跟着殷凛出了大厅 我的视线跟着凤凰穿过了大厅 季宸挡住了我的视线,将手递给了我 “江渊和霄泽要确认古墓的信息,我们出去走走?” 他们有事要聊,我也听不懂,将手递给了他,回头看了江渊霄泽一眼,发现他们俩看着季宸,一脸的无语 季宸当作没看见,拉着我出了大厅 院外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大概走远了 “后院在下雨” 季宸转身看向后院说 这座宅院似乎很大,目前为止,我只到过正厅正房,后面的院落压根都没去过 但他说后院在下雨那根本不可能,阳光正好,不可能就光那一块在下雨 他见我不信提议去看看 这我还真得去看看,跟着他往后院走 进了后面的庭院,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但未见桂花树,这附近应该种了一些桂花,但不在这座庭院 越往里,桂花的香味越浓郁,越有一种冷清感,大概从来没人住过,连站岗的伙计也不怎么见的到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静谧的感觉 穿过这座宅院的月洞门,一条桂花小道赫然出现的眼前 枝头上花朵团簇,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头散落在地上,一只胖胖的狸花猫,正慵懒的躺在石桌上睡觉 看这个肥胖程度,不像是野生的,估计是有人在投喂,但这人肯定不是顾温,顾温一年来不了几次,应该是这里的伙计 他抬头望了一下上空 我也抬头看,压根没雨 季宸继续往前走,我也继续往前跟,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股异样的感觉,这个人……为什么会让我有种想照顾他的感觉 一时之间走了神,压根没注意到他停了脚步,差点撞他身上 他转身看向了我,我也抬头望向了他 他的气质高冷,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有点不怎么敢跟他说话,视线闪躲着小声说 “好像没有下雨” 只见他一只手执了符箓,随着他的符箓消失,风起,桂花簌簌而下,风里裹着甜,一场花雨落在了我们的身上,铺满了地面的青砖 那只狸花猫抖了抖身上的桂花,伸了个懒腰,换了个睡姿 我完全看呆了,他好像天上来的神仙,可以呼风唤雨 我们似乎成了画中人,连影子都浸透了浪漫 季宸勾了一下嘴角,在这场桂花雨中,搂上了我的腰 桂花的香味依旧无法掩盖他的菖蒲香 这让人心安又熟悉的香味,似乎经常闻到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桂花,以前来过?” 我手搭在他的肩上,小声问 他嗯了一声 “我的宝贝跑了,来找过一次” “是那个百解吗?” 我好奇的问 季宸笑了一声 “它只是一张符箓” “那你的宝贝是?” “在我怀里” 怀里?那确实够宝贝的,得随身带着,什么东西,竟然会自己跑 我的好奇心完全被他给勾了起来,鬼使神差的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给我看看?” 他握住了我的手,柔声说 “在我眼里” 眼里?我看着他,他的眼眸之中映着我的身影 立马就是一愣 他说的宝贝是……我?!! 草,这是……情话吗? 我的脸瞬间就烫了,说话就结巴了 “我……我以前也跑过?” 他笑了一声 “经常” “那我……那我为什么要跑?” 一朵桂花掉在了我的睫毛上,季宸伸手拿掉了那朵桂花,轻声说 “我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所以总是磕磕绊绊” 第一次谈恋爱? 所以我是他的初恋,是他唯一的恋人…… 我有些惊讶,他这样的人中龙凤,跟神仙一样的人物,竟然没谈过恋爱?那些姑娘们都瞎了? 我愣了一会才想起来接他的话 “如果……我们有争吵,又怎么会是你一个人的错,肯定是我也没做好,大概是没有让你心安” 毕竟他妈的,我已经跟一堆人有关系了,他不是渣男,我才是那个渣男 我开始怀疑,他这样纯情的人,以前是不是被我给骗了,才上了我这条贼船 “会生分吗?会有人……替代我的位置吗?” 他突然认真的问了我一句,而这句话,就像一把利剑刺中了我的心脏,猛的一疼,立马抱紧了他,贴着他说 “会!你离开我我就把你忘了,路上随便找个人,替代你的位置,再也不理你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就是一愣,这很明显是我最本能的反应,而我这样说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让他不要离开我 我以前……是不是很怕失去他 所以连话里都带着威胁 我连忙抬头去看他 季宸的眼里有了笑意,贴近了我的唇,压声说 “我的小方安,原来还记得我,那你的身体,更不可能忘记我” 花雨未停,他在花雨中,吻上了我的唇与我舌尖缠绵,他的手肆意妄为,让我的皮肤跟着他掌心的温度发了烫 “阿宸……” 在他的吻中,我含糊不清的唤了一声 第365章 偷听对话 “我在” 季宸嘴角上扬回应,手开始往下移,我立马按住了他的手 他勾了下嘴角将我按在了桂花树的树干上,同时解了我的腰带,将我的手腕系在了树干上 我内心一惊,我擦,玩玩这么野吗? “你你放开我” 我的脸应该红透了,十分滚烫 季宸搂着我的腰,手抚上了我的……亲咬着我的脖子,哑着声说 “你再大声一些,别人可就听见了” “阿宸,你不要不要这样” 立马我的声音就小了,带着点恳求 他妈的,被伙计们看到还以为我躲这偷情来了 季宸勾着嘴角停了动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对红流苏耳饰 “不这样也行,把你的耳钉拿了,戴上这个,以后都不许拿,你要是拿了,我就这样吃了你” 这对红流苏耳饰我在殷凛的那张照片上见过,一模一样,也有朱砂符纹 耳朵上的耳钉是顾温送的,昨天他有提起过,这样直接换了会不会让顾温心里不舒服? 季宸见我不回应,开始解我的裤子 我忙哎了两声 “换换!!” 季宸微微挑眉,将我的耳钉换了耳坠,那对耳钉被他随手丢在了石桌上,惊扰了那只胖猫,那只胖猫跳下石桌,又躺到了路边的太阳底下继续打瞌睡 换了耳坠之后,季宸说话算话的解了我的腰带,帮我系了回去,接着搂着我的腰就这么看着我 我红着脸小声问 “你在看什么?” “以后我去哪都得带着你,这样,就算你失忆了,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也是我,就不会这样怕我了” 他看着我语气虽然平淡,却有些落寞 我忽然觉得有些歉意 “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像天上的神仙,所以有点不敢跟你说话” “那我宁愿去当个傻子” 季宸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许是我的动作太过生疏,让他有了心里落差,想了想搂住了他的腰抬头看着他说 “对不起,我刚苏醒,脑子里没有太多的东西,你们今天出现的太过突然,我一下子,其实没有反应过来,我才知道我们大家的关系,但依旧很混乱,所以,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你别乱想,也别难过,我一直觉得你很熟悉,会让我有种想照顾你的感觉,只是我的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要当个傻子,你变成了傻子,我又失去了记忆,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你要是被人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季宸看着我,认真的听着,随后将我的脑袋轻按在了他的脖子处,摸着我的脑袋说 “好,不当傻子,对不起,我们都以为对方在你身边,是我们几个之间不够协调才让你受了伤” 我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菖蒲香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一个成年人,应该要有自护的能力,这些跟你们都没关系,我猜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是你的情人,自然要护你” 季宸突然接了这么一句 我想起江渊的话,他们都是我在不同时间段爱上的人,抬头看着他笑了一声 “你不是,你是我的挚爱之一,我这个花心大萝卜,爱上了好几个人,现在好了,全都找上了门” 季宸也笑了一声 “我们之间除了这样,还有没有,其他更深的” “睡了” 我还没问完,季宸就打断了我的话 我靠,我把他也睡了,我是真牛啊 “我睡了你,还是?” 我轻戳了一下他的脸试探的问 季宸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你自己觉得呢?” “万一是你睡着了,或者喝醉了,我一不小心把你睡了” 我有些不死心的小声嘀咕 季宸越笑越大声,拉着我往回走 “夫人,没这个可能” 草,我就知道,他妈的我又是被睡的那个 我回头看向了石桌上的耳钉,犹豫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我可以把耳钉拿走吗?毕竟是顾温送的,一个人的心意不该被随意丢弃,换位思考,如果我送了朋友礼物,被随意丢弃了,我会很难过的” 季宸停了脚步,看着我看了一会,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我忙跑了回去,将耳钉捡起揣在了兜里,又回来拉住了季宸的手,继续往前走 经过这次的单独相处,季宸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原本之前都冷着一张脸,现在眼里带了笑,脸看着也温和了 “被人欺负不知道吭声?” 殷凛的轻骂声从远处偏院传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 谁被欺负了,凤凰?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殷凛为什么会这么问? 季宸也停了脚步,我朝季宸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季宸从身后搂着我的腰,脑袋搭在我肩膀上,两个人躲在这偷听 “没有被欺负” 凤凰淡淡的说 “没被欺负那你手腕上的伤怎么来的?” “那些老东西不服你?你爹干什么吃的?” 殷凛又骂了一声 我内心疑惑到了极点 为什么殷凛对凤凰的说话态度,像一个长辈??? 他之前不是喊死凤凰吗?现在虽然是骂,但怎么听都像是在关心?更像是要给凤凰撑腰 “是我自己试蛊,怕出问题会杀了他们,就给自己锁了铁链” 凤凰解释了一下 殷凛哦了一声,半晌后说 “我姐就你一个,你别给老子出幺蛾子”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我擦,凤凰的母亲是殷凛的姐姐,那殷凛不就是凤凰的……舅舅? 凤凰是殷凛的……外甥??? 那他俩怎么看着一样大? 一想估计殷凛的父母生他生的晚,所以辈分大,年纪相似 这也不是谁大的问题,而是,他妈的,我们的关系这么乱吗?? “你少骂几句死凤凰,说不定我会长命百岁” 半晌后,凤凰回了一句 “死凤凰,你他妈……” 殷凛骂了一半,又停了下来,两人都笑了一声 “阿麟的蛊分化了,另外一根蛊,无法消除吗?” 殷凛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分化的蛊,就像连体婴儿,同生共死,只能克制,除非换蛊,可一旦换了蛊,他就会完全遗忘季宸他们,不会有丝毫的熟悉感,对你……阿麟也许会回到曾经的状态” 凤凰说 接下去两人都是很久的沉默 “姜云的蛊似乎没什么效果,怎么回事?” 半晌后殷凛又问 姜云……是谁? 凤凰沉默了半晌后说 “我没给姜云下蛊” 殷凛很诧异的嗯?了一声 “没下?” 凤凰嗯了一声 “他以为我下了蛊,所以身体会出现相应的症状,是他自己太痛苦了,所以选择了遗忘,重新开始” “为什么不下?” 殷凛似乎有些不解 凤凰沉默了良久以后,淡淡的说 “大概,他的某些方面,像曾经的你,而我对你,也许……有些愧疚,当年的事,也是我的错” 殷凛那半天没有回应,半晌后轻骂了一声 “你他妈的……” 他又停了下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片刻后说 “当年的事,你我也是被人做了局,各有难处,我已经……不怪你了” “我现在能拥有阿麟,还得……感谢你” 当年的事,当年他们发生了什么事? 我扭头看向季宸,季宸似乎正想亲咬我的耳朵,我皱眉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他才又继续搭着脑袋偷听 “那现在这样以后会出现什么问题?” 殷凛又问 凤凰沉默了会说 “发情的效果会增强,之前他也许能够靠意志分辨出是不是他所爱之人,可之后,就很难说了,所以,像这次这样的情况,不可以再出现,否则,会出大事” 殷凛嗯了一声,说以后不会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发情? 草,老子会发情?那会不会想找妹子?我到时候会不会很变态…… “阿麟,我们聊完了,该回去了” 凤凰突然唤了我一声 我愣了一下,我擦,他怎么知道我在偷听,隔这么远还隔着墙 殷凛笑了一声 “你戳穿他干什么,他会没有成就感” “怕他傻站着继续听” “季宸不是在那,他会站着什么都不干?别说,他跟你以前还真他妈挺像,抱上了压根不松手”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远,大概是在往回走 第366章 戳穿 “夫人,我们偷情被抓了” 季宸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我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还不是你……乱来” 季宸握住我的手,嘴角挂着笑 进大厅的时候,遇到了顾允和顾温,他们也刚聊完 “季宗主这神情,春风得意,是情人上位了?” 顾允打趣说 季宸笑了一声 “情人上位,说明爱人不行” 顾允凑近了我勾了一下嘴角 “我行不行,得问夫人” 一下子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小声跟他说 “不要问我,我我都不记得了,不知道行不行” 顾允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递了烟给季宸 “你不行,所以他不记得” “说的是你” 季宸接了烟回了一句 两人去了外面抽烟,估计有话要聊 刚好我有事情要问顾温,拉着顾温进了偏厅 顾温摆了下手指,偏厅的伙计全都出去了,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耳坠上,朝我浅笑了一下 “挺好看,适合你” 原本以为他会不高兴,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中的愧疚感加深 “温老师” 我眼神闪躲,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别为难,我能理解”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温声说 我看着他直接愣了,他的眼里有些落寞,却无任何责怪 我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第一个跟我有亲密接触的人,那个说怕我会跟朋友们跑了,再也不要他的人,那个我答应不会丢下他的人,安慰起了不守承诺的我 那种愧疚感达到了顶峰,眼就红了,低头喃喃轻唤 “温老师” 顾温给了我一个拥抱,浅笑着说 “没关系,别因为这点小事就责怪自己,况且,确实好看,我也喜欢” 我伸手抱住了他,抬头红着眼小声问 “温老师,我们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朋友吗?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会亲亲” 我不知道我想得到什么样的答复 我似乎很喜欢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好像很轻松很放松,他说话总是很温和,不用担心自己会做错什么,不用担心他会生气 这两天我的思想一直在受到冲击,所有的关系在我反应不及时都砸向了我,我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我一直在默默的观察别人的脸色,我怕惹他们不高兴,所有人都对我很好,但我依旧会怕 我不知道这样的怕从何而来,怕他们生气,也不是怕他们打我,而是……怕他们不要我,我莫名其妙的在害怕失去 我还没有完全理清和接受这些关系,但我的内心依旧会因为这样的害怕从做出一些讨好的行为 比如默认接受他们的亲吻抚摸搂抱,会想着用身体去取悦对方 我的身体并不反感,甚至在迎合,这肯定有以前的情感在,但也夹杂着我现在的讨好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出于生存的需求,也许是一个弱者在一群强者面前本能的依附,还是说……我以前就爱患得患失,怕失去 可在面对凤凰和顾温的时候,我没有这种感觉 凤凰是从小陪伴我的人,我内心依旧对他很熟悉,没有这种感觉很正常,那顾温呢? 他的温柔总让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依赖,我跟他真的只是朋友吗? 顾温的手搭在我的脖子处,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擦着我的脖子,他就这么和我对视着,半晌后,浅笑着说 “是,我们只是朋友,那样做那样说,只是逗你玩,男人之间,打打闹闹,是不是也很正常?” 听他这样说,我的内心深处竟然松了口气 “你承认我们之间是那种关系,我们……睡了,全是逗我玩对?” 我又忙确认了一遍 “是” 他温声说 我深吐了一口气,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即将掉下来的眼泪 “朋友好,我还以为我是个不守承诺的人,答应你的没能做到,我会很愧疚的。我们之间只是朋友,那你就不会真的难过了” 顾温浅笑着嗯了一声,又摸了摸我的脑袋,轻拍着我的后背说 “嗯,你没有不守承诺,我不会难过,别胡思乱想。你对我依赖,只是因为第一眼看见的是我,我不会误解,别担心” 他竟然没有对我起任何误会,这种感觉让我如释重负 我吸了下鼻子,嘿嘿笑了一下,抬头说 “温老师,你人真好,我挺喜欢跟你一起相处的感觉,让人很放松,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我突然好奇我是怎么跟他相识的 顾温伸手挑了一下耳坠流苏,随意的说道 “我哥隐藏的太好,我察觉的晚了,就来迟了” 我不解的啊?了一声,他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他看着我又浅笑了一下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长大了,自然就认识了” 我拍了一下脑门,心说我也真是个笨蛋,顾允说我三岁就在他身边了,顾温是顾允的弟弟,当然也是从小认识 “耳钉丢了就丢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用在意……” 顾温温声说着,放了手,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准备转身 我忙从口袋里掏出耳钉,递给他看,嘿嘿一笑的说 “没丢,在我口袋里,我会好好珍藏的,这是你送我的,怎么可以随意丢弃” 顾温转身的动作一滞,视线回落在了我的手上,片刻之后,低头笑了一声 突然又回身抱住了我,十分用力,在我耳边喃喃轻唤了一声 “顾小西……” “怎么了,温老师” 我不解的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顾温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还以为……” 等了半天,就说了这三个字 我笑了一下,用手指轻戳了一下他的脸 “以为被随意丢弃了吗?我就知道真丢了,温老师肯定会难过,虽然你嘴上说的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但是谁又喜欢自己的心意被扔在地上” 顾温笑了一下 “你总会戳穿我……” “小时候,我跟我哥打架,受了伤,总装没事,你总是偷偷的给我送药” 我歪着脑袋嘿嘿一笑,傲娇的说 “说明我聪明!看透了你的伪装” 顾温看了我,突然又笑了一声,没接我的话 出了偏厅,顾温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忙自己的事去了 没看见殷凛和凤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江渊和霄泽还真的在聊古墓的事,我对这玩意很感兴趣,凑到了江渊那,江渊搂着我继续跟霄泽探讨 我听了一会才明白他们在说单于墓 单于是古匈奴首领的称呼,说起来,匈奴应该是苗裔的后代 夏朝的太子淳维一族,在夏朝灭亡之后为逃避追杀,从中原迁至了漠北 漠北又被称为岭北,汉语中的漠北,主要指蒙古高原大沙漠以北的荒芜地区 那些地方人烟罕至,用鸟不拉屎来形容也不为过,不过在一些戈壁绿洲等地,依旧会住着一些原始居民 为了家族的繁衍,他们与当地原始居民的女子结合,逐渐形成了新的部落,也就是匈奴族 人少,女性就显得尤为重要,所以匈奴族有家庭互补制,也就是所谓的首继婚制 打个比方,哥哥死了,弟弟可娶嫂子为妻,爹死了,儿子可以娶继母,叔叔可以娶侄媳,甚至孙子可以娶祖母,当然亲祖母不行,不然血脉就出了问题 这种行为主要是为了确保家族财产和劳动力的延续,也是为了血脉纯正,就是有悖咱们汉人的冈常论理 反正就挺乱,辈分也是乱七八糟的 想到这,我又想到了我们几人之间的事,似乎也挺乱,当然,不至于那么乱…… 第367章 备忘录 据《汉书·匈奴传》书写,首任单于是头曼 头曼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个称呼,大概意思可能是指一种军衔,类似于统领 头曼实际上姓挛鞮氏,匈奴人称之为“撑犁孤涂单于” “撑犁”的意思就是“天”,“孤涂”的意思可以理解为“子”,而我们说的“单于”就是“广大”的意思 直接翻译过来就是“天宇之下伟大的首领”,即天子 也就是说,那时候匈奴已经另外成立政权了 不过真正称自己为单于的其实是他的儿子,冒顿 秦灭六国时,头曼已占领了阴山河套等地区,秦始皇派蒙恬带领三十万大军击败了头曼,头曼又只能迁回漠北,他的势力被控制在阴山及河套以北的地方 头曼晚期有点宠妾灭妻的意思,想把长子冒顿给废了改立幼子,那时东胡强而月氏盛,头曼将冒顿送给了月氏当质子,随后发兵攻打月氏 原本以为冒顿会死在这场政治之下,没想到,冒顿也是个人物,竟然能偷跑了回来,没死成 之后,冒顿开始隐忍退让,偷偷培养自己的势力 秦二世时,冒顿刺杀了他的父亲头曼,又将妾氏及其幼子全部诛杀,不服的大臣也都死无全尸,自封为单于,之后匈奴开始快速发展走向鼎盛,直到被汉朝肢解开始消失 消失不代表灭亡,离散的匈奴之后又活跃了两百多年,直到南北朝末期,匈奴才在史书上逐渐消失 “我查了我父亲留下的信息,那个瓦当确实是单于古墓拿的,但他让我找的,不是单于古墓,而是,头曼古城” 正想着,霄泽出了声 头曼古城也就是秦汉时期匈奴头曼单于的政治中心,也就是头曼的单于庭 不过头曼单于庭的位置其实有很多个,毕竟其地理位置会随着军事的变化而变迁 考古界确实有发现过所谓的头曼城,但其实也无法证明这就是唯一的头曼单于庭 “具体的位置找到线索没有?” 江渊问 霄泽摇了摇头 “具体的没有,大概是在蒙古大青山北麓” 这范围那就大了,大青山属阴山山脉中段,横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呼和浩特市和包头市,东起呼和浩特大黑河上游谷地,西至包头昆都仑河 不过《汉书·地理志》记载: 五原郡,北出石门障得光禄城,又西北得支就城,又西北得头曼城,又西北得虖河城,又西得宿虏城 那也就是说五原郡以北,过阴山石门障就是光禄城,光禄城的西北就是幕南地区匈奴的四座古城 所以重点的定位应该是找出光禄城 光禄城是以光禄徐自为官衔命名的城,是在取得匈奴阴山地盘建的城 我记得应该是在现在的内蒙古包头固阳县,而固阳县就在阴山北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出来,说我们应该先去固阳县,再按照《汉书·地理志》和《水经注》找出所谓的头曼古城 《水经注》这玩意很有意思,属于古代中国地理名着 里面记载了一千多条大小河流及有关的历史遗迹、人物掌故、神话传说等,是中国古代最全面、最系统的综合性地理着作 所以按照它去找古城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线索 我不知道这些内容我是怎么知道,但随着他们的对话提及,脑子里自动会生成这些知识 “我的小方安失忆了还是这么厉害” 江渊眼带笑意的夸赞 霄泽也认同的嗯了一声,说就按照我说的来 我嘿嘿笑了一下,突然觉得我也不是那么没用,至少脑袋瓜还挺聪明 季宸顾允回来之后,江渊将我们刚刚所聊的告诉了他们 顾允思索片刻后问 “让我们去找首任匈奴单于庭的目的是什么?” 江渊他们都摇了摇头 “昆仑十六镜,开启界门之法,也许就在头曼古城” 季宸突然接了话 “昆仑十六镜?”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疑惑的问了一句 季宸拿了一面铜镜递给我 这面铜镜背面是昆仑山的立体山峦造型,山的四周有六条虺龙交缠,龙身可转,上有金银错花纹,边缘为交叉涡纹带,对应的是伏羲十六卦 金银错是春秋时期才出现的一种工艺,那也就是这面镜子最早出现在春秋时期 “你的意思是,冒顿能快速成立匈奴帝国可能用了昆仑十六镜的力量?” 霄泽皱眉问 “猜测,不然对方之前不会这么执着的找这个,我之前一直不得要领,方安说时机未到,也许这就是那个时机” 季宸淡淡的说 我有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又问界门是什么东西 他们没有嫌我一直在问为什么,又给我普及了一些基本的知识,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存在别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全是妖邪 如果这面镜子可以随时随地的开启界门,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借用邪祟的力量确实会加速冒顿的称霸之路 不过我估计,肯定有限制性因素,不然无限制的使用,别说他成立匈奴帝国,直接统一全球得了,顺便把太阳系也想办法统一,也不至于被汉武帝给搞了 我把东西递还给了季宸,顺便说了我的想法,他们都笑了一声,说我分析的十分正确 殷凛和凤凰到吃晚饭才回来,两人身上各自有些小擦伤,我忙问他们干什么去了 “打了一架,心里舒坦了,以前恩怨就此了结” 殷凛入了座,倒了杯酒 凤凰嗯了一声,也倒了杯酒 两人碰了杯,相视一笑,喝了这杯释怀酒 我的内心忽然觉得很高兴,莫名其妙的高兴,看着他们,也喝了两杯 没想到我他妈的只是爱喝,酒量却并不怎么好,两杯下肚,脑子已经有些懵了,夹不到菜,凤凰直接喂起了饭 我在桌上搭着个脑袋,乖乖的张嘴等着喂饭,每吃完一口,他就会再喂我一口 “你以前也经常这样给凌麟喂饭?” 霄泽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阿麟跟我回寨子时,以为顾允不要他了,总是不吃饭,只有我喂饭,他才会多吃一些,久而久之,阿麟就习惯了” “凤凰……” 我嚼着饭菜,看着凤凰,含糊不清的喊 凤凰摸了摸我的脑袋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他喜欢吃川菜系的家常菜,但做法得浙菜一些,这六年,阿麟一个人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学会了做饭” “也许是他从小就颠簸,又离开了顾允,没安全感,总怕别人嫌他累赘,怕被丢弃,会患得患失” “我陪伴他的那些年,那种不安感好了很多,六年前出了事,阿麟失去的太多,又以为我死了,虽然记忆封了,可这些创伤依旧存在,更加没有安全感,他会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当他觉得不安时,他就会逃跑,会躲起来,他会想着干脆失去,就不会再害怕了” 除了我在吃饭,谁都没有动筷,都看着我安静的听着 殷凛和顾允的眼里晕了水波,两人都低头嚅动了一下咽喉,似有愧疚 凤凰又给我喂了一口饭菜 “他怕被人丢下,就会竭尽所能的留住身边人,比如总会准备我们喜欢吃的菜,但会忽视自己” “我不在他身边时,你们别忘了让人准备他爱吃的,像今天这样,温小爷让人准备的都是他爱吃的,他就会多吃一些” 顾温浅笑了一下 “凑巧罢了” 凤凰擦了擦我的嘴角,拿起我手边的温水,喂了点温水给我,笑了一下 “阿麟有吃饭喝温水的习惯,不然会觉得腻,凑巧还是用心,只有温小爷自己心里清楚了” 顾温浅笑着,没接话 我不知道我以前经历了什么,但凤凰的话还是让我的鼻子发了酸,忙又喝了一口水,缓解这种情绪 吃完饭,我的酒也清醒了很多,站在门口抽烟想事情 万一我想不起以前的事, 我总得知道我的过往,殷凛确实提过我的一些曾经,但我感觉他避开了很多事,跟凤凰前面说的话对不上 为什么都是六年前?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想什么” 季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双手就搂上我的腰,他们都很喜欢这样的搂抱 我似乎也很喜欢 扭头朝他笑了一下,问起了六年前的事 季宸抽走了我嘴里的烟,放进了自己嘴里,抽了一口烟说 “时间在往前,人不能向后看,就算知道过往,也是往下走,不重要 。都一次跟你说明白了,岂不是没有探索的乐趣,没有解锁人生的成就感,等时机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不用急” 他说的倒也挺有道理,过往无法改变现在,不如想想怎么找到头曼古城,解决当下的问题,其他的走一步是一步 我们俩有的没的又聊会才各自回去休息 回房以后发现床上多了一部手机,刚拿起就解了锁,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我自己的手机 顾温之前说我的手机丢了,大概是又找了回来 手机的背景图就是让我自己去看备忘录 我翻到了备忘录,打开置顶的一条,上面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身边突然有五个陌生人,请务必相信他们的话 这五个人的名字分别叫凤凰、殷凛、季宸、江渊、顾允 你失忆了,而他们都是你此生挚爱,不要怀疑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么多人,因为,他们值得你爱 务必请你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让他们伤心 ————2025年9月20,方安 后面还有一张我们几人的合照 9月20,那就是一个月前 备忘录里记了很多东西,我以前似乎经常更新,最晚一条的时间是2025年10月10号 上面记录着很多人名: 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一些 顾温:顾允的弟弟,你称他为温老师,人温和端庄,对你很好,可完全信任,从小认识 霄泽:人很不错,对你挺好,自己人,可视为兄长 封笙:自己人,不爱说话,你送了他一条小狗叫不白,三个月后,要回去找他,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姜云:顾允的心腹伙计,被你视为弟弟,不爱听话,倔强 老程:你自己交的朋友,可以当成死党,可信,你答应他下次出去探险叫上他 曲冉:季宸宗门之人,大大咧咧,除了不靠谱,其他都行,是朋友 杜阎:顾允的心腹伙计,有事可找他帮忙,靠谱 唯月:…… 高陌:…… 石乐:…… 洋洋洒洒的一大堆,包括爱好性格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嘶了一声,心说,我靠,这是给我自己列了个失忆后的生存指南? 备忘录里还有按时间线写的事迹简写 但六年前的却没有,一看更改时间一天前 有人删了这段?? 顾温吗? 看完备忘录,我坐到了床上翻着手机的照片,里面有很多照片视频,全是我跟他们的日常 我们曾经很相爱 有些异常搞笑,不自觉得就笑了一声 我们竟然还有个群,里面有我们的日常聊天,10月2号江渊还发了一个视频,是我举着河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一条微信,封笙他发了一张照片,打开一看,是一只胖乎乎的黑色小狗,一嘴的鸡毛,这只应该就是不白,估计赶鸡去了 “别让它偷别人家的鸡,得赔钱,天凉了,添衣” 他是自己人,又视我为唯一的朋友,这样说肯定没问题 放了手机洗完澡,发现封笙给我回了一张照片 一看是不白穿了一件花色小马甲 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他理解错了我的意思,以为我让他给狗穿衣服,忙回了句 “不是它,是你” 封笙半晌后回了个字 “好” 第368章 那成啊 白天殷凛说凤凰的手腕有伤,我拿了药膏去了凤凰所在的院落 刚迈进院门就见凤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正在擦药,见我来了,忙放了袖子 “阿麟……” 他朝我笑了一下 他这肯定是不想我看到他的伤,不想我担心 我快步走了过去,想撩他的袖子,他躲了一下 “阿麟,没什么事,都是控蛊时留的一点小伤” “你觉得我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皱眉说着抓过他的手 他笑了一声,压住了袖子说 “这个笑话……有点冷” 我皱着眉轻仄了声,他才松了手 一轻撩起他的袖子,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胳膊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牙咬的,有抓伤的,还有各种蛰痕,手腕处的红痕应该就是铁链捆绑的痕迹 “控蛊是不是很痛苦” 我的眼瞬间就红了,心疼万分,话里带了颤音 如果不痛苦,不会这样伤害自己 凤凰摇了摇头 “不痛苦,别担心,小伤,很快就好” “我才不信,为什么会这样” 我瘪嘴说着,轻轻吹着他的伤口,给他擦药,眼泪却掉了下来 凤凰伸手擦了一下我的眼泪,轻声说 “阿麟不哭,你哭,我会心疼,没有你以身饲蛊疼……我不想离开你太久,我想加快进程,所以就偏激了一些” 我擦着药点着头,忙挤了个笑容,想收眼泪,眼泪却不争气的往下掉 我看了备忘录的一切,知道我们的存在也许侵害了他人的利益,所以经常被人暗杀 特别是我,因为我的修炼十分特殊,与大家都不相同,对方为了杀害我们不择手段,我们做的所有一切,也不过是想活下去 季宸他们都有自生实力的支撑,但依旧不够,需要抱团,凤凰当时受了重伤,不久人世,为了护住我,将这些人全都聚集在了一块,并将我托付给了他们,替他来爱我 好在命运庇佑,临死前我们相遇了,我救回了那个为我付出一切的凤凰,而他为了更好的保护我,选择回凤家接手当家人的位置 凤凰将我抱坐在了腿上,柔声说 “阿麟乖~” 我自己擦了擦眼泪,又笑了一声 “阿麟乖,凤凰也要乖,受了伤,要及时擦药,要多吃点饭,你晚上吃的好少” 凤凰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也红了眼,笑了一声 “好,多吃点,我也听阿麟的话,阿麟不哭” 我点着头,隐忍着情绪,继续帮他擦完了药膏 外面风大,我只穿了睡衣,凤凰抱着我进了房间,房间里有地暖,十分暖和 “凤凰,为什么我的身上没有你的东西,为什么,跟你的照片很少,为什么我跟他们都有婚服的照片,跟你却没有” 我钻进被窝,拍了拍床,意思就是让凤凰也来睡觉 手机里关于凤凰的照片很少,只有寥寥几张,可备忘录里详细记录了他们每个人对我的付出,凤凰篇是最多的,洋洋洒洒大概有个几万多字,我全看了 只是六年前的有些部分接不上,已经被删了 凤凰坐到了床边,似乎并不准备跟我一起睡,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说 “因为……我不需要证明我的存在,即使你忘记了,终有一天,你也一定会知道我的存在,世人会告诉你” “世人会告诉我?你是说,我们……人尽皆知?” 我诧异的问,这点我自己没写,可能是忘了 他嗯了一声,又轻咳了一下 “至于婚服,我们没有成亲,自然……没有照片” “那成啊!” 我随口就接了话 他值得我这样 凤凰神情一愣,半晌后说 “阿麟,我说的成亲,不只是穿个婚服,而是……嫁给我” “等我恢复了记忆,我们就成亲”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又接了话 凤凰看着我,眼里有了异样的神情,柔声问 “阿麟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嘿嘿笑了一下 “我知道” 反正一个也是嫁,一群也是嫁,怎么可以没有凤凰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跟他们睡了这么重要的事,我为什么没有记录 不好意思写? 倒有这个可能 那为什么只记录了跟殷凛补了婚礼,和顾允签了婚书,其他人的都没写? 这件事到时候再问问季宸他们 我想了想加了一句 “如果恢复不了记忆,那就等你忙完了你的事,我们再成亲” “我是不是中蛊毒还没清醒……” 凤凰看着我轻声自言自语 我笑了一下 “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成个亲怎么了” 凤凰低头也笑了一声 “阿麟,不用因为我的付出,你就……” “不是” 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知道怎么描述我的感觉,只能拉过他的手,放在了心脏处 “是它告诉我要这样做” 凤凰红着眼看着我,又笑了一声,眼底是喜悦的 “阿麟,一开始,我总以为我对你,是哥哥对弟弟的情感,直到你慢慢长大,我才发现我的情感……并不正常” “你越长大,围在你身边的人就越多,我心中的占有欲也越强,我知道我对你极为重要,可我也知道,你只是把我当哥哥” “你一心扑在修炼上,骗你接吻,你不会拒绝,可,也只是接吻,你没有任何的……身体反应,眼里没有情欲。这句话就一直藏在了我心底,我怕你……不愿意” “阿麟,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但……我不想用那些付出去作为绑架你的筹码,你明白吗?” 我摸了摸他的眼角,轻声说 “我是你的小麒麟,怎么会不愿意,我该怎么证明我自己,你才相信,我对你的情感,已经不一样了” 凤凰绕麒麟,麒麟配凤凰 凤凰篇开篇的第一句,我自己在备忘录上写了这么一句 从我自己写的那些,那种依赖和喜欢,绝对不是弟弟对哥哥的情感 凤凰轻抚着我的脸,他的身上有股好闻的药草香,我主动贴近了一些,搂上了他的脖子 暧昧的气息在我们之间萦绕,凤凰的手搂上了我的腰,视线落在了我的唇角 唇瓣轻触,极致温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阿麟……我好想你,控制不住要去想你……” 凤凰呢喃轻语 我直接吻了上去,与他缠绵 凤凰的气息越来越不稳,但他却停了下来,缓了缓柔声说 “阿麟乖,好好睡觉” 我他妈的,老子今天必须要证明老子现在对他不是没感觉 搂着他的脖子,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将他压在了床上 凤凰明显一愣,我大概有也是准备豁出去了,手就探向了他的 凤凰瞬间就抓住了我的手,言语之中带着惊诧 “阿麟” 我直接咬上了他的喉结,开始挑逗 凤凰翻了个身将我反压,最后轻唤了一声阿麟,炙热的吻落在了我的颈部,一路往下,满是情欲 我攀着凤凰的肩膀,身体开始变得滚烫 他亲一会,又停了下来,撑着手臂,晃了晃脑子,似乎想清醒一点,我正难受着,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哼哼唧唧的要继续 凤凰的手逐渐下移 “阿麟会疼” 他亲咬着我的耳朵,压声说 “我想试试” 我也不知道有多疼,随口就接了一句,但我跟他们都那啥了,应该能适应 凤凰的理智彻底被我撩没了,刚想继续,突然,一个陌生的大嗓门在院外响起,吓了我一跳,情欲立马就下去了 “老方啊,你在哪啊?他妈的也没有人带个路,就给老子领这了” “哎,方安在不在这” 他似乎在问伙计 凤凰撑着手臂缓了缓,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在我嘴上又亲了一口,笑着说 “我就知道,顾允是真会掐时间” 我不明白凤凰在说什么,但门外那人在喊我,赶紧穿好了衣服裤子去开门 那人正站在院门口给伙计递烟,人微胖,穿着套头的黑色卫衣卫裤,那伙计并未接烟,没有任何反应 “你这人就是死板” 这人嘀咕了一句 见我开了门,忙将烟塞了回去,朝我这边走边说 “老方啊,咱明天就出发,你咋不提前打招呼,我正在那修车呢,就被顾小爷的人给架走了” 我的脑子正在快速搜索,没有任何印象,但他叫我老方,备忘录里只有一个叫老程的,不出意外,应该是这人 他见我一脸审视的目光,疑惑的问 “你这什么表情?睡蒙了?” 凤凰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柔声对我说 “外面冷,让人进来说话” 我点了点头,扭头朝他笑了一下,凤凰又亲了我一口,自己先进了屋 老程一脸的惊恐,凑到我身边用唇语问 “这又是谁啊?”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用唇语,也用唇语回 “凤凰” “他们几个都在前院大厅” 老程继续用唇语,表情有点夸张 一下子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不认识凤凰,但认识季宸他们,他知道我跟季宸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不知道我跟凤凰的关系,以为我瞒着顾允他们在跟凤凰偷情 我有点想笑,忍了笑准备逗他一下,顺便看看,老程这人是不是像我备忘录里说的那样可以认作死党 “别告诉他们” 我挠了挠头,假装很为难 老程对我竖了个大拇指 “兄弟牛逼” 他一把将我推进了屋,左右看了一下,才关了门,小声对我说 “我说老方,你他妈的胆也太大了,姘头往家里带啊?这他妈的要出人命的,听兄弟一句劝” 我以为他要跟我让我去坦白从宽,没想到他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你要真喜欢这小白脸,下次不要带家里了,以后可以带我那,我给你把风” 我没想到他他妈的竟然会这么想,忍不住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好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 老程嘿嘿一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必须,咱俩他妈的什么交情” 第369章 罚 备忘录上对老程的记载不多,说明我们一起经历的并不算多,我失忆这事不说也没什么关系,省的不知道怎么解释 “咱这次去哪啊,就说要出发,去哪根本没说” 老程往沙发一坐,眼神还瞟着坐靠在我身侧的凤凰 凤凰的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眼带笑意的看着我,眼底那抹悲伤之色淡了很多 我想让他跟我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开心的,往他那贴了点,回老程的话 “头曼古城” “头曼是什么东西?” 老程一脸没眼看的样子问,他的历史知识似乎不太好 “可以理解为匈奴头任单于的皇城” 我跟他解释了一下 他抓起桌上果盘里的香蕉剥着皮嗯?了一声 “嗯?搞这么大,里面有啥宝贝没有?” “那倒不清楚,匈奴当时实力强盛,肯定会有一些,不过,他儿子冒顿继位之后,随着势力范围的扩张,政治中心有所转移,头曼城的东西有没有被带走,那就不得而知了” “霍去病击败匈奴以后,头曼城不再是匈奴的控制范围,逐渐废弃,按道理,对当时来说值钱的东西肯定被人拿走了,但当时不值钱的,放到现在那就值钱了,所以你说的宝贝多多少少肯定有一些” 我把玩着凤凰手上的戒指回老程的话 他们的手上都有两枚戒指,一枚黑金戒,一枚银戒,备忘录上没写,但我猜应该是我送的,不然不会这么一致 凤凰手上的黑金戒是凤凰造型,季宸百解,江渊鸢尾花,顾允青龙,殷凛狐狸 按照我备忘录的性格描写,我现在倒觉得顾允和殷凛的戒指应该换换,顾允更像一只狐狸,殷凛则像一条盘踞的青龙 可能当时我对他们还不够了解,所以送的不够贴切 我的备忘录里还纪录了一件事,说要用我自己做的法器戒指,替换这些戒指,这些戒指是买的,没有我的符箓,我无法通过灵蝶的指引找到他们 老程咬了口香蕉,又看了眼门的方向,眉头都快皱到了一起 “你他妈的,收敛一点,别被人发现” 我笑了一声,跟他实话实说摊了牌 老程听的还挺起劲,最后摸着下巴嘶了一声得出一个结论 “懂了,所以这位是原配哥” “老子他妈的又没跟他离……” 话一出口,总觉得哪有点问题,又加了一句 “你他妈的懂不懂,这叫青梅竹马” 凤凰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老程吃完香蕉又剥起了石榴 “那你跟顾小爷算什么?不也是青梅竹马?” 我从他手里掰了半个,剥了果塞进了凤凰的嘴里 “我竹马多不行?” 老程吃着石榴砸了一下嘴 “行,你吃得消就行” 这话我还真不好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妈的,我觉得他们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我应该吃不消…… 可实际上我他妈的就是都睡了,以后是不是要去看肛肠科…… 凤凰看着我又笑了一声,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立马扯开了话题,说明早就出发,我去准备准备,毕竟在我的记忆里,这是我第一次出发探险,总得收拾收拾东西 老程是被顾允的人给叫来的,压根什么也没准备,见我起了身,也说要去问顾允拿装备 我叮嘱凤凰好好休息才和老程回了正厅 还没到正厅就遇到了杜阎,一问是带老程去挑装备的 老程做了个打枪的手势 “有真理没有” 杜阎做了个请的动作,一脸平静的说 “真理永存你心” 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老程半天没接上话,比了个大拇指,老老实实的跟杜阎走了 还没进正厅,就听见了清脆的耳光声 我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猫腰躲到了门口偷看 正厅里只剩顾允,其他人估计全休息了 一伙计正背对着我站在厅里,两人也没对话,这人就这么站着 顾允坐靠在沙发上,仰着脖子吐了一口烟 他怎么又抽烟,今天已经是他第三次抽烟了,他的心里很烦闷吗? “钱、权力、地位哪样没给你,给的太多,忘了自己的身份了是吗?” 顾允看着天花板淡淡的说 对方低着头没说话 顾允依旧维持着原姿势,又抽了口烟 “你该成家了,宋家的女儿年纪与你相仿,家世样貌都不错,她挺喜欢你,她哥跟我开了这个口” “爷!” 那人瞬间抬了头,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似乎是对顾允的这个决策十分恐惧 成家不是喜事吗?他怎么这么抗拒? 估计是这人心里有心上人,不喜欢这家的姑娘 顾允还是那个姿势没动,似乎没想改决定 想了想,探进了脑袋,轻唤了一声 “阿允?” 跪着的那人瞬间回了头,他左耳上有颗墨绿色的耳钉,眼睛微红,嘴角有血迹,眼里有一瞬的惊慌,但很快又转回了脑袋,继续低着头 顾允直了身子看向了我,朝我笑了一下,勾了下手指,柔声问 “和凤凰聊完了?” 我嘿嘿笑了一声,走了过去,拿走了他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按灭,又拿了个橘子,剥了橘子,塞进了他嘴里 “老程来了,就……就没聊了,你是不是有烦心事?怎么抽这么多烟” 顾允吃着橘子,从我手里也剥了一瓣,塞进了我嘴里,笑了一下说 “这人仗着他哥,三番四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我如果杀了他,他哥知道了,肯定会怨我,我不想他哥对我有所埋怨,有了家庭的牵绊,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了,你觉得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又给他塞了一瓣橘子,好奇的问 “他哥跟你关系很好?” 顾允嗯了一声 “嗯” “他哥在意你吗?” 我剥着橘子又问 顾允嘶了一声 “我猜……应该挺在意” “那怎么不让他哥教育教育,让他弟弟不要气你” 我摊手说 顾允将我抱坐在他的腿上说 “他哥心软,管不了他,你觉得,我这样的决定有错没有” 我肯定不能说顾允的决定错了,他本来心情就不好,等会再炸了 这人跟那姑娘之间没有感情,那姑娘虽然喜欢他,但他不对那姑娘好,那姑娘不会幸福,何必让他耽误那姑娘的一生 我往自己嘴里塞了瓣橘子,想了想便说 “阿允做的对” 顾允看着我,笑了一声 跪在地上那伙计缓缓抬了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我,微红的眼里噙了泪 他就这么看着我,一动也不动,片刻后,眼里的泪,还是滑了下来 也许他是在为自己无法娶到心爱的姑娘而难过 我见不得别人这样,忙挪开了视线,他肯定以为我支持顾允这样的决定 顾允点了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 “但是呢?” 我惊讶的看向了顾允 “你怎么知道我话没说完” 顾允嘴角上扬的微微挑了下眉 “不懂你,怎么配拥有你” 我嘿嘿笑了一下,搂上了他的脖子,轻声说 “我觉得阿允肯定没做错,他经常气你,肯定是他的不对,但是……” “那姑娘不该成为牺牲品,这人好像不喜欢那姑娘,组合在一起,会断送了那姑娘的一生,姑娘的青春宝贵,不该这样被蹉跎” 顾允看着我,看了一会,半晌后笑了一声 “倒也……有些道理” 他这么说那就是有所松动 “为什么不让他跟他喜欢的人在一起呢?” 我有些疑惑的问 “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况且,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 顾允把玩着我手指上戒指,随意说道 原来是单相思,那确实不行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感情的事,得两情相悦,否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伤害。阿允,换种惩罚行不行?” 我轻晃着他手臂的衬衫小声嘀咕 顾允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又笑了一声,宠溺的说 “好~” “那我的小方安说换什么” “罚他今晚不准吃晚饭” 我斩钉截铁的说 人是铁 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不行” 顾允立马否定 我眯了眼,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太轻了是不是?再加一餐,明天早饭也不给吃,他肯定是吃饱了撑的才气你,饿两顿就不撑了,信我!!我一顿不吃就很饿了,真的!!” 顾允看着我,直接笑出了声,边笑边说 “信你信你” 我一拍手掌 “那就这么办?有没有解决你的烦恼,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顾允又仰头笑了一声 “解决了,好多了,行~,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虽然我全在胡扯,但他真他妈的宠我,竟然就这么依我了,我笑了一声,在他脸上猛亲了一口,扭头对那伙计说 “你听见没有,阿允说罚你不吃饭” 第370章 他哥 这人也不说话,眼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大概不想再被人看见他哭,忙又低了头 我怕他这样又惹顾允生气,对旁边的伙计说 “把他送后院去,别让他偷吃!饿他两顿” 旁边的伙计看了顾允一眼,立马照做,将这伙计带了下去 我知道他们根本不听我的,都是在看顾允的脸色行事,真让人不吃饭也不是个事,等会我要给人送吃的,这些伙计肯定不让我进 想到这,故意叹了口气 “唉~” “怎么唉声叹气的” 顾允笑了一声 “没意思,没有你,他们压根不会听我的命令,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就是把我当……宠物养,我在备忘录都写了” 我别过脑袋哼唧了一声 备忘录里确实记录了这件事,但也说了全是误会 “乱想,你跟我平起平坐谁敢不听?你的备忘录里有没有写让你自己删掉乱七八糟的软件” 顾允转过我的脑袋笑着说 他妈的,还真写了…… “这你别管,你怎么证明他们听我的” 我抱臂假装十分严肃 顾允看着我,对旁边的伙计招了下手,那伙计就弯腰过来了 “告诉底下的人,小麟爷与我平起平坐,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谁敢不听,就是跟我作对。不管他做任何事,无条件听从,就算指令是杀了我” 顾允的话语十分平静,但我的内心却惊起了波涛骇浪 那伙计也震惊的抬了头,又立马弯了腰应了一声,准备去传话 我忙叫住了那伙计 “如果你真听我的命令,那就回去” 那伙计还真站回了原地,他在证明他是听我指令的 我轻敲了一下顾允的额头 “如果有人冒充我,你会受伤,我只是……” 我不敢说我真实的想法,怕他会生气 “你只是想给那人送个饭,怕伙计不给你开门” 顾允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柔和 我内心一惊,我擦,他这都猜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下头 “我觉得没饭吃是很可怜的,也许离开你的那段日子,我也没有饭吃。当然这是我根据备忘录的内容猜的” “其实也不用猜,你不在我身边,没人会在意我,我的世界一定一团糟糕,直到迷了路在雪地里遇到了凤凰” 顾允轻握住了我的手 “是我不好,让小西吃了苦,受了委屈,阿允慢慢补偿。我说过,在我面前不必小心翼翼,做真实的你,你想做任何事,你做了任何事,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我抬头看向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如果我娶了老婆呢?” 顾允勾了下嘴角 “你娶不了,你能惹我生气是你的本事,但我无法控制让我生气的局面产生,那是我的无能” 他的意思就是说,我可以想娶老婆,但他不会让我娶到老婆,就这么简单,而我如果真娶到了老婆,那是他没本事,没控制好这个局面 我笑了一声,搂抱住他的脖子,贴在他身上说 “我会被你宠坏” 顾允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宠坏也好,有了对比,就不容易跟人跑了” 我又仰头笑了一声,督促他去休息,我去整理装备 我的包裹就在我房间,收拾的时候才发现东西不少,竟然还有枪,应该是顾允或者顾温给的 我拿在手里试了试,还挺顺手,以前肯定用过 按照备忘录所说,我的常用武器应该是桌上那把邪骨伞,伞中有剑,名叫十步 我现在脑子里没有任何使用方法,但也也得带上,也许会有点肌肉反应也说不定 包底发现了一张名片,名字叫罗文章,还有电话和所擅长领域的介绍,看样子是个向导 我嘶了一声,这个人,我没有记录过,不知道他是谁,但这张名片既然在我包里,那肯定是我觉得还有所用 他所擅长的是无人区的探索,而我们这次要找的头曼古城,应该是在无人区戈壁滩,临时找的向导不一定有熟人靠谱,想了想给这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喂,哪位” 罗文章应该没有我的电话,看样子,不是特别熟 “方安” 我报了个名字 “方安?” 他有些疑惑,似乎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用的是什么名字,又换了个名字 “凌麟”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恭敬了,夹杂着惊讶 “麟爷!” “您最近一切可好?” 我不太擅长跟陌生人寒暄,笑了一下,嗯了一声,直切主题 “都还顺利,老罗,你有没有穿越内蒙阴山北麓无人区戈壁滩的经验?” 老罗立马接了话 “阴山北麓戈壁滩去过一次,不过是十年前了,问题应该不大” 我也不知道请向导贵不贵,出口询问 “多少钱?” “麟爷这是什么话,能帮您的忙就行,不收钱” 老罗忙又出了声 必然不行,人家愿意帮是人家的心意,费用必须得给,况且我们这趟估计没那么简单,想了想便说 “就不找你了,钱照付,这样,你明早出发,我们在内蒙包头固阳县汇合,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对方应了一声,我才挂了电话 收拾完包裹发现已经块十一点半了,忘了给那人送饭,忙披了件顾温给我的斗篷披风出了门 厨房那随时都有热的饭菜,大概是伙计不知道我们这群人什么时候会饿,一直都备着 虽然顾允默认了我的做法,但我也不能太明目张胆了,以后他管伙计可能不好管 打了碗饭菜,用保鲜膜包着,藏在了披风里 后院挺大,房间众多,但有伙计守门的肯定就是关他的那间 屋内并未开灯,只说关,又没限制他屋内的行动,不知道是睡了,还是自己不想开灯 我挺直了腰杆,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守门的那两伙计朝我腰了下腰 我学顾温的样子摆了一下手指,这两伙计就下去了 轻推了门,在墙边摸索到了开关,一开灯才发现那伙计缩坐在墙角,脑袋埋在胳膊里 他对这里是否有人,毫无反应,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这屋里没有开地暖,有点冷 我关了门,轻声走了过去,弯腰轻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也没个反应,自言自语了一句 “睡着了吗?” 闻声,这人瞬间抬了头,眼睛红肿,像是刚哭过,又立马低了脑袋,似乎不想被人看见这样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阿允对你太凶了?” 我轻声问 他摇了摇头 “是不是太冷了?” 我又问 他依旧摇了摇头 估计是心里苦 我把饭菜拿了出来,打开了保鲜膜递到了他面前 “饿了?吃了饭,心里就不苦了” 他微微抬了头,缓缓伸手接过了碗,一颗颗的眼泪却砸在了地面上,他忙用袖子擦了一下 我别过脑袋,假装在看周围的环境,省的他不好意思 突然想起来没给他拿筷子,想起身去拿却被他拉住了披风,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向我,但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想问我去哪 我轻声解释了一句,他依旧没松手 这个伙计跟别人似乎不太一样,他不怕我,跟我之间没有想去保持距离 “你这样,无法吃饭” 我又解释了一句 这人松了手,直接用手抓起了饭,塞进了嘴里,意思就是能吃 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真是个倔强的孩子,轻叹了口气,坐到了他的身侧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也许是难过的时候不想说话 “你是不是想你哥了?” 他哥应该对他挺好,不然阿允不会说他哥心软,管不了他 他抓饭的动作停滞了片刻,缓缓将手上的饭塞进了嘴里,没有否认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了一下 “等明天一早,我就放你出去找你哥,别难过,以后不要再气阿允了” “他不会想见我” 这人往嘴里塞着饭,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 我顺嘴就接了话 “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我的执拗害了他很多次,一次害他差点死了,一次……” 他突然停了下来,抓饭的动作也停了,看向了我 “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自私的只会去顾及自己的感受,他应该……很讨厌我”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喜欢……他哥???? 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就这么说出来了? 我微微睁大了眼,又压了压我的惊讶,凑近了一些,小声问 “亲哥啊?” 他摇了摇头 “堂哥啊?” 他又摇了摇头 我做了个了然的表情 “懂了,没有血缘关系”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那就是了 怪不得顾允说,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倒也没有该不该,主要还是他哥不喜欢他 是不是顾允喜欢男人,把伙计都带弯了 我坐在那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他已经把饭吃干净了 “你哥,躲着你没” 他看着我还是摇了摇头 我啧了一声,起身拿了湿巾递给他擦手 “那你哥,肯定不讨厌你,他要讨厌你,不得躲着你,别胡思乱想,但他不喜欢你,你也别逼他,感情的事,得你情我愿” 他缓缓接过了湿巾,低着头擦着手,声音很轻 “我也知道感情需要你情我愿,我也不想逼他,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他太好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他,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多到数不清……” “我虽然一直在压制我的嫉妒,可他们在我面前亲他的时候,抚摸他的时候,我依旧觉得我快疯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我嫉妒他们的身份和能力,可以那样直白的拥有他,我讨厌我自己这么的没用,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们?我嘶了一声,他哥这么有魅力吗? 那顾允…… 顾允说不想被他哥怨恨,不想他哥心里不舒服 草…… 妈的,顾允是不是喜欢他哥??? 第371章 不认识 “阿允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伤害了你哥,是吗?” 我故意换了一种问法 他看着我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半晌后说 “他说他自己是贱货,我气他这么说自己,失手打了他一巴掌……爷罚我,没有罚错” 他打了他哥一巴掌,顾允心疼了,他又总跟顾允抢人,怪不得顾允要塞个女人给他 我内心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点不舒服,顾允对我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备忘录里记录的是很多,内容也很美好,但我不记得了,总感觉不是我自己的经历 况且内容被人动过,我不知道这些内容是不是故意让我知晓…… 一想,我自己跟花心大萝卜似得,怎么能要求别人一心一意,那我也太自私了 “你也只是不想他这样贬低自己,说明他在心里的地位很高,是神圣的。他应该知道你很在意他,不会怪你的,不过,下次可以换种方式” 我安慰着他说 他垂了眉眼,轻声说 “在意不是动手的理由,是我这个人有问题,才会这样伤害他” 他哥要是知道了他在这样反思自己的行为,一定很欣慰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各有性格,没有人一步都不会踏错,知错能改,就是乖孩子” “我不是孩子,不小了” 这人抬头皱眉说 我笑了一声 “是是是,你不小了,你哥喜欢阿允,对不对?” 我用最轻松的语调,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这人又垂了眉眼,应该是被我说中了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又笑了一声,顾允也喜欢他,两情相悦,倒也挺好。他对我这么好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愧疚 我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准备转身,想到还没问他的名字,转身问 “你叫什么名字?” 这人站在原地看着我,半晌后说 “别人都叫我姜哥,麟爷可以叫我小姜”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转了身,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回头问 “你也姓姜,那你认识姜云吗?” 我有点想见见那个被我称之为弟弟的人 他看着我,似乎愣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扯了个笑容,缓声说 “不认识……” 大概是顾允的心腹不怎么出现,他没见过 我对他也扯了个笑容, “你哥比我强,你犯了事,他能护住你,要是姜云犯了事,我这个做哥哥的,大概……没什么用,但愿他一切安好,别惹顾允生气” 我以为是我说服了顾允,其实并不然,他哥虽然不在,但顾允会这样放了他,还是因为他哥 不然没有道理因为我那几句无厘头的话,就真饶了他,我竟然全当真了…… 这人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概是我提到了他哥 我又扯了个笑容,转身开了门,门外风大,我裹紧了一些披风,替他关了门 刚出院落就在连廊的转角遇到了顾温,两人差点撞上,他跟我都是一愣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顾温走了过来,拢了拢我身上的披风 我忙找了个借口 “不困,出来走走,温老师怎么还没睡?” 顾温浅笑了一下 “和你一样” 我看着顾温,犹豫了一下,凑近了些顾温,用说笑的方式说出了口 “温老师,跟你说个秘密,阿允喜欢小姜他哥,小姜他哥也喜欢阿允!” 我怕我自己会误会顾允,决定再认证一遍 顾温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好大的秘密,就差世人皆知了” 我一愣,原来……只有我不知道,忙笑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掩饰尴尬 “靠,原来你知道,本来还想逗逗你,阿允好像睡了,我也该休息了,明早还要出发” 凤凰说,我跟他也是世人尽皆知,倒也……公平 顾温浅笑了一下 “嗯,你早点休息,我哥倒没睡,出去了,应该有事” 他告诉我休息了,自己却又偷偷的出去,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找他的心上人去了…… 披风底下的手,拽紧了衣摆 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我以前太喜欢顾允了,逼着他签婚书,他出于愧疚接受了我的无理要求 妈的,他不喜欢我,我做什么他当然不会生气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草…… 老子还全信了 也许他是见我失忆了,就没有直接挑明他哥的事,想着等我好些再告诉我 那晚都那样了,他都没突破最后,我还以为是尊重我,原来是……爱的不是我,压根不想碰我 以为被爱了,原来是被骗了…… 他妈的,他说的睡了,不会是大家都喝醉了,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心上人给睡了? 一想,十分有可能,所以他现在的愧疚感才这么深,才会这样,而我因此也没有在备忘录上记录这件事 那他们几个呢,我为什么没记录?也都是这种情况吗?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现在并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之人,我可以成全他们两个 “在想什么?” 顾温突然的出声让我回了神 我摇了摇头,浅笑了一下 “温老师,天冷了,怎么就穿这么点” 他就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的黑色马甲,外套都没穿 “屋里暖和,所以……” 意思就是忘穿了 我立马解下了我的披风,给他系上 “别着凉” “你就穿着睡衣,更单薄” 他想解,我忙阻止了他 “我现在回去,你用,明天见,温老师,晚安” 刚想走,顾温将我拉进了怀里,用披风盖住了我的身体 “那就这样回,大家都不冷” “这样怎么走?当螃蟹吗?” 我笑了一声 他解了披风,系在了我身上,背起了我说 “我背你走,你帮我挡风” 我搂着他的脖子,用披风将我们两人包裹,仰头笑了一声 在我的记忆里,这是第一次有人背我,毕竟我的记忆很短暂,从醒来到现在也就二天的时间 “温老师” 我趴在他背上轻唤 “嗯,怎么了” 顾温温声回 我不知道顾温有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我这样的行为,会不会被认为逾矩 如果他有爱人,我就应该跟他保持距离,不能让他爱人误会,不能像顾允这样,横在他们之间,给他们添麻烦 小心翼翼的问 “温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温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我,片刻后浅笑了一下 “没有,怎么了?” 我松了口气,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顾温继续往前走,温声说 “好,等我有喜欢的人了就告诉你” 我点了点头,将他裹紧了一些,他这么好的人,可别冻感冒了 备忘录上写着要送顾温熏香,但没写是哪款,开口询问 “温老师,我以前说要送你熏香,你还记得吗?我不记得答应你的是哪款了” “已经送了,我很喜欢它的香味” 顾温温声回 送了?那大概是忘记把这条删了 顾温这似乎很大,走了十多分钟了,竟然还没到前院,之前来的时候压根没这么远,好像越来越偏了 “温老师,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 我抬起脑袋,左右前后的看 顾温轻咳了一声 “这宅院不常来,好像……走迷路了” 我嗯?了一声,接着就笑出了声,他走迷路了!他在自己宅院里迷路了!!! “我给你指路,你按照我指的走” 我搂着他的脖子,边笑边说 他也笑了一下,应了一声 “好” 中式传统型宅院都是对称型设计,坐北朝南居多,不难走 我给他指着路,没一会就到了前院大厅 我不知道他困了没有,是否会继续出门,将披风系在了他的身上,跟他道了晚安 “温老师好梦” 顾温抬手晃了两下手指,浅笑着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晚安,好梦” 进了房间吓了我一跳,床上多了个人,一看竟然是季宸 大概是来找我,见我不在在这等睡着了 他就这么躺床上,被子也没盖 这个场景似乎在哪见过 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帮他盖好了被子 我看着他,有些犹豫我得睡哪,亲也亲了,睡也睡了。我们睡一张床……他应该不介意的? 我挠了挠头,我们以前这样睡过没有?备忘录上没写啊 也没个毯子,不然我可以躺沙发 要么我去找凤凰? 凤凰身上有伤,又是赶回来的,很久没休息了,他得好好休息,还是算了 去找殷凛? 不行……殷凛白天那玩意……,我去找他的话,会不会以为我想跟他那啥,他要不想的话,我岂不是很尴尬?好像特地去勾引他似的 去找江渊? 江渊也是赶回来的,一脸的疲惫,现在估计睡着了,我去肯定会打扰到他 要么去找霄泽?? 我跟霄泽纯朋友,睡一张床也没事,一想这个点了,估计也睡了 总不能再去找顾温,老是麻烦他,怪不好意思的 犹犹豫豫了半天,拿了个抱枕,钻到了被窝里,侧躺到了床的边缘,反正床也够大,如果他介意,我也没挨着,应该没事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但有个东西抱在怀里会让我有安全感 第372章 穿剧本 我记得昨晚有毯子,去哪了呢…… 迷迷糊糊的想着,抱着抱枕就睡了过去 有人在轻晃我的身体 “宗主!快走!” 宗主…… 他在叫谁 我睁了眼揉了揉眼睛,就见一陌生男子站在床前,吓了我一跳 “哥们,你谁啊?” 我缩到床角惊恐的问 “宗主,快走,来不及了” 门外嘈杂,似乎一片混乱 这人直接伸手就来拉我,我一脸懵逼的被他拉着往外跑,顺手捞起了桌上的伞剑背在了身上 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也是中式的建筑,但质朴很多,没有顾温的华丽 “季宸他们呢?我们在跑什么?这里是哪里?我怎么来这了?” 我边跑边问 草,难道老子睡着的时候被人绑到这了,这人是来救我的? 我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怎么叫我宗主 “你带宗主去哪!” 周围有人喊了一声,四处一片混乱,我压根不知道是谁在喊 “这里太危险,交给你们了,宗主交给我” 这人边跑边说 我的脑子压根就是懵的 机械的跟着这人跑,草……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带着我跑进了一处僻静处,突然停了下来,我差点撞他身上 “你他妈的……” 刚想说他急刹也开个口,忽然寒光一闪,一把匕首朝我劈来 说是迟那是快,我一个侧身躲过,猛踹了他一脚,条件反射的在空中画符,应该是我的肌肉反应,不过也许是我他妈的不会用灵气,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人爬了起来,冷笑了一声 “凌麟,雷鸣给你下了药,你的灵气散了,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明白吗?” 我不知道雷鸣是谁,但我听到这个名字时说不出来的厌恶,恶心,憎恨 不能用灵气,只能硬拼了,我拔了剑,那人就冲了过来 但我他妈压根不会,一招一式显的十分无力,只是在被动应对 他妈的直接找个板砖得了,战力也比这样强 电光石火之间,嘭的一声,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人,一石头拍在了这男人的后脑上,这人就瘫了下去 一看来人,竟然还是个姑娘 “宗主……” 这姑娘哆哆嗦嗦的把石头给丢了,怕地上这人再醒来,心一横,挽了个剑花,直插其心脏 在我的印象里这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我的手却并不抖,也不害怕 拔了剑,我问那姑娘 “什么情况?” “不知道,好像是雷鸣带着人,放了妖邪进来,小桑他们都死了” 这姑娘边说边掉眼泪 我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这个情况,我肯定得带她跑路,她也不见得有身手的样子 对这里我不熟,又是大晚上的,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走,凭直觉带着这姑娘跑 路上遇到了几具残缺的尸体,不知道是谁,但内心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悲伤 跑着跑着,听到了很多脚步声,我拉着这姑娘立马躲到了角落里 “抓到凌麟,雷爷赏五千万,但要留活口,雷爷留他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机会难得,万一以后他恢复了灵力,不得把我们都杀了?” 走在最后的两人在窃窃私语 “你懂什么,雷爷说杀了他没意思,要让他跌下神坛最好的办法就是羞辱他,一个人的心气只要散了,就再也爬不回去了” 跌下神坛?羞辱我? 我他妈很牛逼吗? 但都叫我宗主了,我应该是牛逼的 草……我是睡了一觉又换剧本了吗? 我每个剧本都叫凌麟吗??? 这次的剧本天崩开局???? 能不能回到上一个剧本啊?靠 上一个剧本虽然说……周围全是男人……但也比周围全是死人好 屁股不保总比命不保强 我内心已经骂了无数遍草泥马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周围人太多了,我们迟早被人发现 “你躲好,我去引开他们,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回来救你” 这姑娘拉住了我的衣服 “宗主我怕……”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说我也怕,话到嘴边成了叮嘱 “躲好,注意安全” 接着直接冲了出去拼命的往前跑 “凌麟在那!!!” 有人高喊了一声,周围的人潮全朝我涌了过来,我压根顾不上,既然说要留活口,肯定不会让我死 但人实在是太多了,还是给围至了墙角 “凌麟,你嚣张的太久了,该死了” 妈的……我刚醒来,怎么就嚣张了? 原主很嚣张吗?得罪了很多人? 现在怎么搞?? 我握着剑,额头已经冒冷汗了 周围的人缓缓围了过来 我脑子一转,一张符纸在手,周围之人,立马闪退 趁这个空隙,踩着墙壁,翻身到了人后,落地的瞬间翻滚起身,拼命往前跑 前后都有人,无处可走,只能闪身进入一处屋内 这屋有后门,刚想从后门走,后门就跑进来一姑娘 “宗主,往这走” 那姑娘小声说 我也不知道这人可不可信,但我不往那走我也没路走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那姑娘等我过了门,却把门给关了 “宗主,快走!” 她轻喊了一声 卧槽,她干什么?她要自我牺牲让我走?我一个男人,我能让她这么干? “一起走,赶紧的” 我挡了一下门,让她出来 她摇了摇头 “宗主,我走不掉的,宗门没了,我这个宗门圣女,别人不会放过我的,活着,只会更惨” 宗门圣女? “圣女没关系,别圣母就行,快快快!你说话的时间,都够我们跑路了!!” 我话音刚落,前门似乎被踢开 我内心直想骂娘,伸手拉那姑娘,那姑娘猛的推了我一把 在这个瞬间,几把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宗主,下辈子……我还入你宗门……还当你宗门的……圣女” 这个姑娘,嘴里吐着血,喃喃的说着 “走啊!!!!快走!!!!” 这句话像是她用最后的力气喊出来的 虽然我整个人都懵了,但我的身体开始本能的逃跑 我不认识她,可她为我而死,死的这么痛苦,眼泪自己就流了下来,边跑边流 可我得活下去不是吗?我得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得去知道我是谁,我得活着才能会她报仇 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人开始晕眩,强撑着往前走 等我走上连廊的台阶时,我已经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了,所有的东西都在旋转,也不知道绊到了什么,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草,是不是散灵气的药,还有别的作用…… 我想爬起来,毫无力气 要是他们在……就好了…… 他们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带我走出这里…… 我挣扎着跪在了地上,喃喃喊了一声 “凤凰……” 眼睛已经迷离了,模糊之中,远处有个人,不急不缓的朝我走来 不知道是谁,可那个身影让我厌恶 这人走到我身边,扼住了我的下颌,将我拉近了他 “凌麟,你也有今天?” 接着就是一阵阴笑,我完全看不清这人的长相,空间像是扭曲的 “说实话,你这么信任我,又对我这么好,我都有点舍不得了” 这人啧了几声 “要怪就怪我们立场不同,要怪就怪你太嚣张,要怪就怪你太高傲了,看到这些人的下场了没有,全是你害的” “凌麟,我不杀你,你不是喜欢男人?我把你送给老彻怎么样,听说他玩的可花了,定能让你满意,你对我好,我肯定也要为你考虑是不是?” 这人边说边笑,像个疯子 我想拿剑杀了他,可我一点力气也没有,如果可以我真想咬死他,吐口口水也行…… “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仅散了你的灵气,还给你下了其他药,好好享受……” “雷爷,人你可答应了给我,这么美的美人死了多可惜,等我玩够了再还你就是” 一个肥胖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当中,看不清身影,只有轮廓 第373章 救世主 “答应你的必然不会失信,人我给你送过去,但别给我玩死了” 雷鸣的语气里充满了嘲笑 “毕竟我们的阿麟可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等着品尝的人还排着队呢” 他的手劲很大,捏的我下颌生疼 我耗尽所有力气笑了一下,想羞辱我,想让我一蹶不振,门都没有,只要我还活着,老子定当让他血债血偿 “你最好是杀了我,否则,万邪啃骨,宗亲尽灭,挫骨扬灰是你的下场” 我的声音很轻,但他听见了,猛扇了我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我最讨厌你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 那死肥猪啧了几声 “哎呀,下手这么重干什么,等会脸给打坏了”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消失,只知道有两人 将我拉了起来,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麟,醒醒,你得醒着才好玩” 一个恶心的声音在叫唤我,是那个死肥猪 我的意识开始回归,头很疼,想摸脑袋,手一动却十分沉重,还有铁链的拖动声 瞬间一个激灵,我就清醒了 一看四肢被铁链给锁了,除了内裤,身上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薄纱 周围的环境很是昏暗,像是地下室,墙上挂了很多工具,仔细一看竟然是那种东西 这似乎是一间…… 草,玩这么变态吗?! 我尝试着挣脱铁链,没什么屁用,铁链被我晃的叮当作响 “凌麟,我们也暗里斗了2年了,你没见过我,但我可夜夜想你的紧” 这人眼小鼻肥,一脸的横肉,笑起来那叫一个恶心,身上一股子狐臭味,说实话,长的太磕碜了,蛤蟆真比他好看 心说他妈的老天爷,能不能换回上一个剧本,好歹全是人中龙凤,被上也行,这他妈的,别说被上了,被舔一口我都得吐好几天 在这种危险时刻,我的脑子竟然开始走神了 这人边脱衣服边淫笑着,让我有种生理性不适,开始干呕 “这个药是有点反胃,等会你就飘飘欲仙了” “等会等会,这样锁着,我放不开,你玩的也不舒心,这样,你把我放了,我们好好玩” 我边干呕着,边拖延时间 这人爬上了床,朝我靠近 “凌麟,别费劲了,你的宗门已经没了,灵气也散了,你现在就是阶下囚,逃不掉的,我不蠢,不会放了你” 他每爬一步,那种恶心感就增加一些,想躲,却被铁链给拉住了四肢,草他妈的 冷静……冷静…… 实在不行,等这人靠近的时候,我咬他脖子的动脉…… 可他脖子上的肉这么多,他妈的一口下去,皮外伤…… 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我压根无法靠自己摆脱现在的局面,逐渐开始崩溃,想大喊想哭 可一想这就是敌人对付我的方式,对方就想看到我这副模样,硬是生生将崩溃压了下去 我开始放弃挣扎,直勾勾的看着这人,死很简单,难的是活着,错的不是我,我有什么好觉得屈辱的,就当被猪咬了 我要活着出去,我要让他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虽然我这么想着,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害怕是真的,觉得自己没用,也是真的…… 这人从墙上拿了一条皮鞭,嘿嘿笑了一声 “我不喜欢你的眼神,马太烈就得驯,美人,你得喊,大声的喊,这样才刺激,” 他说着一鞭子就挥了下来 我依旧死死的盯着他,已经准备好了承受一切,他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吭一声,妈的,就当在抗日了,老子这点骨气得有 电光石火之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转头的瞬间,眼前多了一人,压根没看清他是怎么进来的,他的手死死的拽住了下落的鞭子 定睛一看,竟然是殷凛 我擦,殷凛也穿剧本了吗!! 现在的心情状态我压根无法言喻,就好像救世主突然从天而降,太过激动以至于无法说出任何话 这肥猪没想到会有人来,整个人压根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殷凛翻身踹飞下了床 那肥猪摔飞在地上,皮鞭就掉了,哎呦了一声,又忙闭了嘴,趴在地上说 “凛爷!!凛爷您怎么来了,您不是最恨凌麟的嘛,我这不是刚好帮您出气” 殷凛恨我?他为什么恨我? 殷凛冷哼了一声,捡起了地上的皮鞭,拿在手里看了看,猛的一鞭子抽在了死肥猪的身上,一抽就是个血条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动他?” 殷凛冷声说着,一鞭又一鞭的抽在他的身上,似乎内心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 那肥猪被打得嗷嗷直叫唤,满地打滚的求饶 “凛爷,我错了,我错了!!!人您带走行吗!我保证不说出去!” 殷凛压根不搭话,直到把人给抽的体无完肤,动弹不得才丢了鞭子,又冷哼了一声 “我要带人走需要你一个死人同意?” “殷凛你他妈的藏得够深的,你演戏给我们看是!你把凌麟带走,今日灭万宗门的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你就等死!” 这人躺在地上骂了一声,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说话也不把门了 殷凛冷笑了一声,拿了钥匙,解我手脚上的铁链 “你以为你们这两年是在跟谁斗?跟凌麟吗?你以为我是他那没用的挚爱吗?” 他话是对那人说的,眼睛却是看着我的 我那没用的挚爱?谁啊? 那人呸了一口 “我说怎么搞都搞不赢,原来是你他妈的在背后给他撑着” 殷凛的到来让我瞬间觉得有了依靠,原本想扑进他怀里,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受了刺激身体不受控制了,竟然缩到了床角 殷凛微顶了下腮帮,脱下了他的外套,冷着脸一把拉过了我,扯了我身上的红纱,丢在了地上,将他的衣服穿在了我的身上 “就这么讨厌我?”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出了他的难过 我刚想解释,一张嘴他就往我嘴里塞了颗药,我想也没想的咽了下去 他起了身拿起了桌上的一瓶药,蹲到了那人面前,全都倒进了那人的嘴里,逼迫那人吃下 那人边咳边吐,殷凛起身拍了两下手,进来两伙计 “让他把呕吐物吃了,别浪费,剩下的药给猪吃了,把他跟猪关一起,记得录像,给雷鸣寄一份” 那两伙计应了声,殷凛抱起我出了密室 过道全是带枪的伙计,安全感十足 我靠在殷凛的身上,想解释前面的事,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菖蒲香 菖蒲香? 他身上为什么是菖蒲香?! 不应该是……龙鳞香吗? 菖蒲香是…… 我脑子搜索了一遍,惊讶的喊了出来 “阿宸!” 猛的就是一惊,身体一抖 “我在” 季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睁了眼,一脸茫然,整个人有点懵 熟悉的环境…… 我的房间…… 胸膛很暖…… 缓缓抬头就对上了季宸的眼 季宸抱着我,坐靠在床头 “阿宸……” 我喃喃轻唤了一声 我穿回来了? 我穿回来了!!!是季宸!! 那殷凛回来没有? 我立马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软的,活的,真实的!!真的是季宸!! “是不是做噩梦了,一直在说梦话” 季宸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问 我愣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 “做梦?” 原来是做梦…… 想来想去竟然没想到是他妈的做梦 好真实的梦,怎么会这么真实?不过这也让我生出了一份庆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做了个奇怪的梦,还以为穿剧本了,梦到了我是什么宗门的宗主,然后,死了好多人,我被人下了药……” “那个死肥猪,你不知道,太磕碜了,比癞蛤蟆还丑,我的天,你不知道我多想吐……” 我手足并用的跟他描述,原本以为他会笑话我做梦这么离谱,但他却没有,眼里有着心疼 他将我抱靠在怀里,摸着我的脑袋柔声说 “下次再穿本,我也去,把欺负你的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最后一句话,语调很低,带着寒意 我抬头看着他的侧脸,他真好,做个噩梦都会被哄,跟梦里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个世界温暖,有爱,到处是宠爱我的人,那个世界到处都是冰冷的尸体,到处是变态 我在他的脖子处蹭了蹭,轻戳了一下他的脸小声嘀咕 “有你们真好,还好不是真穿本了,那个梦太可怕了,要不是殷凛的出现,我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第374章 不好说 季宸轻拍着我的后背嗯了一声,柔声问 “还早,再睡会?” 我不敢睡,我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万一我真是一个穿剧本的人怎么办? 虽然季宸说我在做梦,但我总觉得这个梦太过真实,搞不好其实是这个时间段我已经穿过去又穿回来了,而季宸那时候抱着的压根不是我这个灵魂 这就有点惊悚了,在季宸的视角看,我这个人一直在 但我这个视角看,我已经穿了两个剧本了,毕竟对我来说,我也是醒来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人是无法梦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的,就算梦到的是怪物,也一定是见过的各种元素的拼凑 在梦里,我左手中指有一枚银戒,那枚银戒是阴刻的麒麟符纹 那符纹别说看不看的懂了,从之前醒来到现在,压根没见过那枚戒指 就算是做梦,也应该是现在手上这三枚戒指才对 梦里的殷凛右手上虽然戴着银戒,但压根不是我送的,左手也没有黑金狐狸戒指 如果是做梦,是否太过细节? 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做梦 所以我就担心只要我一睡觉,我就会随机穿本的设定发生 虽然听上去有点神经质,但季宸都能招百解变蝴蝶呼风唤雨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嘶了一声,抬头问 “你说,我会不会只要一睡觉,就会去别的世界?但你不知道” 季宸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了我的肩膀 “不会,只是做了个梦,如果真是如此,那不管你到了哪个世界,我都会找到你” 备忘录上写着我跟他的相识原本就在妖邪的世界 关于季宸的记录并不算多,很多时候的描写都用到了“很厉害”,“特别厉害”类似的词,就跟花痴一样充满着崇拜 到底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以前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描述他,对我来说反正是很强的存在 我又将我前面的疑惑问了出来 季宸给我解释了一下,说我虽然没了记忆,但我脑子里必然存在以前的信息,殷凛那枚戒指以前戴过,我也见过,我手上那枚是凤凰送的,后来丢了 我摸了摸额头,反应过来我是一个失忆的人,梦里出现我没看到过的东西倒也正常,毕竟“我”可能见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又嘶了一声,直了身子 “那么变态的地下室,我也见过?那墙上那些玩意,我也都见过?” 季宸将滑落的被子又给我拉上了一些,微微挑眉说 “顾允去洗浴城找姑娘,被你看到了,一整个房间都是这种,大概你就记住了” 我十分惊讶的啊?了一声 找找姑娘? 洗浴城 他还有这个爱好吗? 不对呀,他不是喜欢小姜他哥吗?怎么会去找妹子? 一想,估计是有需求,但不舍得在他哥身上用这种 顾允玩这么野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别人都说越有钱玩的越变态,可能是真的,但他这个身份,需要去洗浴城找? 大概是高档型的也说不定 我啧了一声,又靠回了季宸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脑子里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我又嘶了一声,直了身子问 “他应该……不会在我身上用?!” 季宸笑了一声 “不好说” 我打了个寒战,虽然他对我很好,但……万一他是装的怎么办 “那……还是得跟他保持点距离” 我躺回了被窝,拍了拍枕头,让季宸也睡 季宸也躺了下来,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的躺着 “我们以前也这么睡吗?” 前面没觉得,现在这么一本正经的躺着,觉得有点……尴尬 季宸伸手将我捞过去了一些,他的身体紧贴着我的身体,淡淡的说 “生分了,没那么远” “那我的腿可以搭你腿上吗?这样睡舒服一些” 我小声试探的问 “可以” “那我的手可以抱着你的胳膊吗?” “可以” “那我可以睡过去一点点吗?” “不可以” “你怎么压我身上了……” “以前就这么睡” “以前不是贴着睡吗?” “时不时压着睡” “压着睡怎么睡,你别是想干其他的” “我不是那种人” “哦……” “你睡前有咬人的习惯??你好像咬到我耳朵了” “有,疼吗?” “倒是不疼” “你……为什么脱我衣服” “碍事” “你骗人……” “偶尔……你太生分了,得多接触” 之后的话,就被季宸的嘴给堵了回去,情欲暧昧的氛围将我们萦绕 跟顾允一样,他也没有做最后一步 我的内心有些奇怪 “为什么不继续了” 我这么想着,他妈的竟然直接问了出来,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草,他会不会误会我的意思,我就是觉得有些疑惑,并不是想那啥…… 季宸拿下了我的手,在我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柔声说 “因为,你没有准备好,只是怕我生气而被动接受迎合我。我只是,想让你熟悉我,不要这么生分,不是想欺负你,更不是把你当发泄欲望的工具” “而且只要再进一步,立马,就会有人来敲门,我不想三更半夜的被人打扰” 后面一句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前面一段话我听懂了 “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我抱着他的胳膊问 “是” “阿允也是这么想的?” “不知” “他也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可他喜欢的是小姜的哥哥,小姜的哥哥也喜欢他,他还喜欢……喜欢玩那种” 我嘀嘀咕咕的说着,腿搭搭在他腿上,跟八爪鱼一样找了个舒服的睡姿, 季宸笑着嗯了一声 “嗯,他渣男,我一心一意”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我嘀嘀咕咕的问了很多问题,问了啥已经忘了,大概都是一些废话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把向导的事告诉了他们,说罗文章会在内蒙包头固阳县等我们 他们似乎忘了这个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把包裹里的那张名片递给了他们,殷凛顾允霄泽顾温,似乎依旧不认识,面面相觑 江渊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人,说殷凛他们两个当时坐直升机走的,没见过这人,顾温和霄泽没在现场更不认识 殷凛拿着名片左右翻了会,笑了一声 “想起来了,阿麟让我给他付一千万向导费这个” “你付了?!” 我诧异的问 一千万??我以前开口这么豪气吗?怪不得罗文章这么客气,是我我得跪下给人磕头 “付了,我让人调查过这人,没有背景,应该没问题” 殷凛喝了口粥说 其他人都嗯了一声 “一千万说给就给,果然是有钱的大佬” 老程在我耳边小声嘀咕,我认同的嗯了一声,又小声问他 “我有钱吗?” 老程的表情不太好说 “大概……也许……” “有?” 我咧嘴接 “没有” 他啃了口包子说 我一下子就闭了嘴,哦了一声 这次他们都没有带伙计,加上罗文章,一共是十人,阵仗不算小 顾温上次只说顺路,不知道会在哪跟我们分开 出发前,我又偷偷给小姜去送包子,开了门,他就站在门边,吓了我一跳 我把怀里的包子递给了他 “趁热吃,我得走了,等我走了之后就让伙计把你放了,你去找你哥,以后别再惹事了” 小姜缓缓接过包子,低头扯了个笑容,似在自言自语 “我哥……爷在哪,他在哪,我看不到了” 我愣了一下,啥意思? 他也去吗?没听说啊,一想顾允可能是怕他哥太有魅力,再被其他人给看上了,额外安排了 出去最多也就一两个月,这都得带上?又不是去旅游 当然也许他们两腻歪也说不好 小姜还怪可怜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一想和我签婚书的人跟别人你浓我浓,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更可怜 “别垂头丧气的,去找朋友聊聊天,心情就好了” “我没有朋友” 他淡淡的说 “那你现在有了” 我摊手说 “我不跟你做朋友” 他看着我缓声说 擦,他还嫌弃上了 “你还嫌弃上了,我跟你说……你不想做朋友那就是想做敌人了?”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包子,塞进了自己嘴里 “不给你吃,饿你一顿” 我骂骂咧咧的就出了门 小姜在身后突然笑了一声 嘿,这小子……嘲笑我 我转身将剩下的包子砸了过去,他伸手一接就接住了包子,顺势咬了一口,跟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让你哥来收拾你” 我小声骂道 “可以” 他又笑了一声 我刚想接话,凤凰在不远处就唤了我一声 “阿麟,出发了” 我立马应了一声,急忙跑了过去,凤凰眼带笑意的理了理我的头发,拉着我朝车队走去 第375章 一模一样 他们准备了三辆越野车,大家可以轮流开 从安顺到包头的固阳县,马不停蹄的,也得一天一夜,我们中途肯定需要休息,暂定西安 顾允开了车门,让我上车 “等会还得接个人,他得跟我们一起去” 我还以为他额外安排了车队送他的相好,没想到得半路接上 车里放了零食筐和水果,一堆吃的 他对他那相好倒是挺用心 “那我去另外的车,你们聊天方便点” 我也不想夺人所爱,想把空间让给他们 “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在这辆车不用换,我跟他们轮流开” 顾允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靠,那我等会岂不是很尴尬,他不会是想当他相好的面,证明他跟我是逢场作戏? 算了,他对我也挺不错,帮他证明一下得了,到时候我就说我以前不是人,逼迫顾允跟我签婚书,我现在已经幡然醒悟,祝两位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内心啧了一声,心里却不怎么好受,也许是一开始也就认定了是“我的” 人不能太贪心,我已经有凤凰他们了,该把顾允还给小姜他哥了 想着就爬了上去,好在顾温上了副驾驶,等会不至于太尴尬 顾允刚想上车,来了电话,又接电话去了 顾温递给了我一个小竹筐子,直径大概十五公分,很是精致,里面是各种蜜饯瓜子 我接过小竹筐,试探的问 “给我的?” 他浅笑着嗯了一声 “嗯,特地给你准备的,都是你小时候喜欢吃的” “特地给我准备的”这几个字像是有别样的魔力一般,印在了我的心上 我没有嫉妒顾允给他相好准备那些小东西,但我跟顾允那样亲密过,看到了,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顾温的这些东西,虽然与那一堆比显得不怎么起眼,但……这是特地给我准备的,是明确属于我的 这就好像,在别人的爱意之下,我也收到了独属于我的关怀 我抱着小竹筐嚅动了一下咽喉,缓了下情绪,朝他嘿嘿笑了一下,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自己也塞了一颗 酸酸甜甜,很好吃 几分钟以后,顾允上了车,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竹筐,什么也没说 车上有对讲机,顾允将对讲机递给我了,意思就是让我当领队,我接过对讲机,下达了出发的指令 三辆越野车从安顺上了沪昆高速,经过贵阳绕城之后,在兰海高速口停了下来 前方还停着一辆车,那车上下来一人,穿着白色的针织外套,戴着纯白色的羊绒围巾,围巾遮住了半个脸,背着包朝我们这来了 我看着他的身型,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即陌生,又熟悉 顾温换了顾允开车,顾允坐到了后排,我十分有眼力见的下了车去了副驾驶 “怎么换座位了?” 顾允的言语之中有些疑惑 “后排挡视线,有点晕车” 我忙找了个借口,心说总不能说方便你们谈情说爱? 那人开了门上了车,放了包,又在零食筐里找了包薯片 “没吃早饭,饿了,怎么才来,等半天了” 他的话语之中透露着随意,没有丝毫的拘谨,与我是完全不同的 “昨晚不是跟你说了,不用太早,到服务区吃,比薯片有营养” 顾允边回着消息边将他手上的薯片拿了回去 我内心啧了一声,又吃了颗蜜饯,心说还挺知道心疼人 “你丫的就是……” 这人似乎有话要说,最后笑了一声,拿了围巾说 “行” 从他上车到现在我一直通过后视镜在观察他,直到他拿下围巾的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人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小姜的哥哥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这种感觉十分惊悚,立马我就回头看向了这人 这人也看向了我 我是小姜他哥的替代品,怪不得小姜对我跟别的伙计不同,没有那种生分感,感情他妈的,我们长一样…… 怪不得顾允会亲我,会那样对我,会因为我的几句话放过姜云 我擦,合着把我当替身…… “姜梵” 这人朝我笑了一下,伸了手 我愣愣的伸了手,顾允就将薯片递到了我手上 我看着薯片,一时没反应过来,姜梵看了顾允一眼,收回了手 靠,没营养的给我吃是 握个手怎么了,我还能……伤害你的心上人不成…… 我的脑子现在有点懵,我做好了一切准备,但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 我可以接受他不喜欢我,也能接受他对我的宠爱来自于愧疚,但我唯一不能接受的是我是一个替代品…… 小姜在说到他哥的时候,用了一个词 “他们” 如果说……如果说所有人都在骗我,而我拿到的手机根本不是我的,照片视频里也压根不是我…… 那他们带我去找什么头曼古城,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我突然在这醒来,那我醒来之前呢?会不会我压根就不认识他们? 他们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要我的命?但他们这么厉害,要我的命需要去头曼古城吗? 可我如果跟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为什么会有那种熟悉感? 蛊?凤凰的蛊? 是因为我被种了蛊吗? 怪不得让我在这车上不用换车,轮流来开,是怕我……跑了,是轮流看管…… 我忽然觉得这一切无比可怕,我似乎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所有人都是不可信的 备忘录的第一段,特别值得怀疑 “如果有一天你醒来发现身边突然有五个陌生人,请务必相信他们的话” 这他妈的,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 这已经不是要把谁还给谁的问题了,而是他妈的,我是谁,他们想要我干什么的问题了 那我现在怎么办?逃跑吗? 我能去哪?我都不知道我是谁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都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真要我命我也没办法 “怎么了?” 顾允大概察觉到了我的异样,轻声问 我干笑了两声 “空调太暖和坐懵了” 他还问我怎么了,这傻子也能看出来有阴谋,他们都当我是傻子吗? 干脆演完全看不出来,也许看在我是傻子的份上,到时候能留我一条狗命 我低头看向了我怀里的蜜饯 原来……特地准备的,也不是属于我的 全都是骗子 那我他妈的是吃还是不吃啊,真的很好吃啊…… 妈的,都要死了,不吃白不吃 我又塞了一颗,嚼了两下又停了下来 那要是有毒的话…… 一想,应该没有,顾温自己也吃了,估计是他看我可怜,才给了我这筐东西 继续嚼着东西看着窗外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你和方安换个位置” 顾允突然出了声,姜梵哦了一声,顾温在应急车道停了车 我压根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老老实实跟姜梵换了位置,但大概是心里有些害怕,手握紧了小竹筐,紧挨着门坐 顾允伸手将我捞了过去,柔声问 “在想什么?怎么在发呆” 他想干什么? 他们的心上人不是在眼前吗?还需要继续演?我又逃不掉 我也许是对这样的欺骗有些厌恶,反正都要死的,掰掉他的手,直接说了出来 “我不瞎,也不傻,你们想干什么直接说,不用演戏,也不用欺骗,我会配合” 顾允皱起了眉头,又搂过了我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妈的,他还问,他还装 我火从心起,猛推了他一把,想吼一句,但没推开,这样搂抱着气势就下去了,压着火气说 “你相好跟老子长一模一样,我又不是瞎” 顾允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却更柔和了,捋了捋我的后背 “我的相好不只有你?还有谁?哪来的一模一样?” 我靠,他这话都说的出来,指着姜梵说 “你相好在这,你说这话,简直渣男,你是不是不敢承认,不敢承认你带他来干什么” 姜梵正在喝水,猛咳了好几声,差点没呛死 “谁?!我?!他相好?!!” 言语之中很是惊讶 顾温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又是一愣,这反应…… 不……不是吗…… “先别管这个,你是说,他在你眼里跟你一模一样?” 顾允忙问 我茫然的点了点头 顾允立马摸了摸我的额头,忙让顾温停车去叫凤凰 第376章 走马灯 凤凰他们全都过来了 “方安发烧了,是蛊的原因吗?” 顾允的眼中话语里满是着急,将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他们 我发烧了吗? 人确实有点不舒服,还以为是晕车再加上又要面对顾允的相好紧张所致 殷凛忙摸了下我的额头 “这么烫?” “哟,还烧的挺厉害的,得吃退烧药这得,可能是烧糊涂了,是不是昨晚给冻着了” 老程看着凤凰说 凤凰也摸了摸我的额头,又将他的手指放在我脖子上放了会,皱眉说 “你们跟他说了什么?分化状态下,蛊本来就不稳,一吓就更不稳了” “我知道你们都怕他跟你们生分,但你们太急了,他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关系,对他来说他才刚醒,对我们并不信任” “阿麟跟我们不一样,没有人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朋友们……” 他停顿了一下 “没有人可以直面那样的场面,他已经禁不起任何的失去了” 凤凰说着又走开了一会,回来的时候往我嘴里塞了药,淡淡的说 “等这次行程结束,我带阿麟回寨子” 这药有点苦,入口就化了,苦的我直咧嘴,季宸拿了我怀里的蜜饯喂给了我 他们对我这样好……我还怀疑他们,一阵愧疚感就涌了上来 “这事跟我肯定没关系,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殷凛皱眉接凤凰的话 江渊忙附和的嗯了一声 “嗯,别说气话” 霄泽看了看我的情况对他们说 “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内心深处很怕失去顾允,希望顾允喜欢的是他,所以蛊受他的影响,会去影响他的神经,将姜梵幻视成了自己。毕竟蛊和人会相互依存相互影响” “可方安为什么会以为姜梵是我相好?这中间是不是又有我不知道的事了?” 顾允疑惑的问 “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今天刚到” 姜梵立马接话,撇清自己的关系 片刻以后,季宸开了口 “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谁是小姜的哥哥,而姜梵刚好姓姜” 他后面还说了其他的但我脑子嗡嗡的,后面的话听不清楚 是我误会了顾允,这人不是小姜的哥哥,迷迷糊糊的对顾允说了一声对不起,接着就像失去了意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了 …… …… “凌麟,哪里不舒服?” 殷凛在床边着急轻唤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是哪?有些熟悉好像…… 纱曼红稠…… 在哪见过?我反应了一会, 这不是照片上的结婚照背景吗?! 我们怎么到这来了? 正想着,猛的,我就发现了一件更惊悚的事……我为什么可以看见我自己?! 我死了??!! 发个烧就烧死了?!! 所以我现在是灵魂在游荡吗?! 我想抬手看一看我的双手,发现视角不会改变 这是什么…… 不对呀,我擦,为什么是……上帝视角 我泵机了好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在做梦! 现在是在梦里,就跟上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我是以第三视角存在的 这么奇怪的梦吗? 殷凛喊了一会,“我”并没有反应 他掀开了被子想抱我起来,“我”突然起身一剑刺向了他 我的头皮一下子就炸了,条件反射的想挡在殷凛身前,但整个视角压根没有任何改变 虽然这是我的梦,但我却无法控制剧情的走向,只是一个旁观者的存在,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走马灯 人在死亡前,身体各机能减弱信号持续刺激脑部中枢神经,当刺激到蓝斑核时,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会以第三人视角在大脑浮现 如果这不是我的梦…… 如果这是走马灯…… 那么我现在看到的……是以前发生过的事 是……六年前的事吗? 被他们删掉的记忆…… 接下去的画面像开了慢镜头 殷凛在掀开被子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我”手中的剑,但他没躲,被十步直接刺入了胸膛 整个场面让我十分惊错,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殷凛的血将酒红色的衬衫染成了深红,那血……好刺眼,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没有触碰到他的血,但我却知道它的温度 它很烫,很黏 “我”的眼里有恨意,但也红了眼 殷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膛,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缓缓握住了剑身 “凌麟,我知道你在骗我……知道你藏了十步,可我还是想赌一把” “你对我,有没有一丝的心动过” 他握着剑一点点的刺进自己的胸膛 他的举动太过疯狂,我已经快急疯了,但“我”却不为所动,闭口不言 “你开口说句话会死吗?!你告诉他你在意他,心里有他!!!会死吗!!!他这样会死的!!会死的!!” 我大声吼叫着,却无任何声响 我不知道我明知是走马灯,为什么还会这样叫嚣,大概是因为我现在夹杂着失忆前的情感 殷凛苦笑了一声,眼就红了 “哪怕凤凰死了,你的心里也只有他是吗?” “我”别过了脑袋不去看他 “你的嘴是被浆糊糊上了吗!” 我又骂了我自己一声 “凌麟,我就该挫骨扬灰的死在你面前你才会高兴!” 殷凛低吼了一声,手猛的往前一送,整个十步刺穿了他的胸膛 “如果死的是我,我猜你应该……早就忘了我” 他说着缓缓闭了眼,在闭眼的那一刻,眼里的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接着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全世界在这一刻没了声响 “阿凛……” 没事的,没事的,殷凛刚刚还在车前,是回忆,只是回忆,也许是梦…… 我开始不停的安慰自己 “我”似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慌乱的丢掉了十步,跌坐在了地上,又立马爬向了殷凛 手抖的朝他的脸伸了手,可那只手最终没有触碰他的脸,连滚带爬的起身翻找着抽屉 最终在一个檀木盒里找到了一枚药丸,将这枚药丸塞进了殷凛的嘴里 “你他妈的就是有病!” 我大骂了一声我自己 “我”的眼泪一滴滴的滴在殷凛的脸上,缓缓开口说道 “凤凰死了,我的宗门被灭,是我的错,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此生,我只为复仇而活……” 凤凰死了? 应该是“我”以为凤凰死了 宗门?什么宗门?复仇?复什么仇? 猛的,我的想起了那个梦 这一瞬间就像有一道雷电劈中了我,从头麻到了脚 所以…… 不是梦…… 那些人……全是为我而死…… 他们是……我曾经的……朋友们…… 一张张笑脸在我眼前浮现 “阿麟宗主”“阿麟”“宗主”…… 一具具破碎的尸体在我眼前浮现 “宗主……快……快走” “快走啊!!!” 一声声呐喊在我耳边响起 “啊!!!!啊!!!” 我痛苦的大喊了出来 “方安!!方安!!” “阿麟!!!” 他们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 我在我的吼叫中睁了眼,气血翻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但这依旧压制不了胸口的难受,又吐了一口 眼神迷离看不清,但好像不在车里…… 阳光……树…… 我们在野外…… “阿麟……” 凤凰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377章 不换 “为什么会这样……” 季宸的声音无法再保持冷静,十分颤抖 我的记忆就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但我的情感,似乎还来不及跟上,以至于我悲伤的情绪就像突然被切断了一般,戛然而止 两者之间的情绪冲突,使我的气血不停的翻涌,导致我一直在吐血 关于我和他们之间的记忆,并没有一并回归,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能还是灵气过度使用造成的 一只手颤抖着在擦拭我脸上的血迹,杜蘅香,应该是顾允,顾温的杜蘅没有这么浓烈 “蛊不稳造成的记忆混乱,如果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得……换蛊” 霄泽着急的说 “那快给他换一个呗,这多遭罪,我感觉他很痛啊” 老程的话语里也满是急切 人离开了凤凰的怀抱,落入了菖蒲香之中 季宸紧紧的抱住了我,整个人颤抖着摸了摸我的脸,轻声说 “换……”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在了我的脸上 季宸哭了? 一双冰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江渊的声音哽咽了 “换……” “给他换!” 殷凛在催促凤凰 我记得他们说过换蛊之后,我会忘了他们,不会再有丝毫的熟悉感,会成为陌生人,原本我就失去了跟他们之前的记忆,再失去,我还能剩下什么…… 我伸手拉住了一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谁,艰难的说道 “不……换” “阿麟听话,换了蛊就不难受了” 殷凛哄着我,声音里带着颤音,是心疼也是害怕 “不……不换” 我扯了个笑容 “人……人要有直面……直面真相的勇气” “我不需要你有勇气,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殷凛的音调提高了一些 “阿凛……对不起……你救下了我,我却……我却伤害了你,过往种种,不论因,只论果,是我的错” 我的记忆并不完整,但我伤了他是事实 “不是你的错,别说了!!乖,听话” 殷凛的话语里也带着颤音 “蛊与我,同生共死,它不会弄死我,给我点时间,相信我。它现在只是不稳,不能每次一出现状况,就让凤凰换蛊,说到底,是我本身的问题,我稳了,它就稳了……” 说完这些,我又再次失去了意识 …… …… “凌麟,你是真蠢,都被人救走了,又送到了跟前来” 下颌吃痛,雷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缓缓睁了眼,这次我终于看清了雷鸣的长相,普普通通,倒是也有鼻子也有眼,他的头顶上空是一轮血月 这应该是我从殷凛那逃出来之后的记忆了,我又开始做梦了吗 我的双手似乎被反绑着,浑身是伤,呈跪姿,底下是巨大的莲花石座,这是万宗门的神坛,每当有重要场合时,我会在这上面祭祀祈福 底下全是曾经归入万宗门又背叛我的人,他们的眼里有兴奋,有嘲讽,有鄙视,全在看戏 “你有口臭,别贴这么近” 我淡淡的说 这次的梦竟然是现在的我主导的意识,所以说话带着现在的无厘头 雷鸣捏着我的下颌笑了一声 “嘴这么贱?等会不知出不出的了声,底下那群人一个个的可都想尝尝我们阿麟宗主的滋味” 我笑了一声 “你除了这种方式羞辱我以外,也想不出其他的了。雷鸣,我们是立场不同?自欺欺人,你是嫉妒,嫉妒我长的比你好看,嫉妒我天赋异禀,修为远在你之上” 雷鸣冷笑了一声,手上用了劲 “是又怎样,凭什么我苦练二十多年,赶不上你随随便便画的符箓” “凭什么你的身边都是爱你的人,而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屑看我” “不就因为你这张脸吗?你对我好又怎样,只是衬托你的工具,我在你身边狗腿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也很享受吗?” 我点了点头 “确实,唯一有些遗憾的是,没能把你当狗使” 我停顿了一下,歪了一下脑袋 “不好意思,我咬字不太清楚,但你应该听清楚了,我是说——狗屎”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脸上就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我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笑了一声 “怎么还急了,我灵气都没了,你还这样绑着我,不是狗屎是什么,就算老子没有灵气,你雷鸣在我面前,依旧是坨屎” 雷鸣揪住了我的衣领 “才两个月不见,你的性格倒是不一样了,以前只会跟凤凰哭鼻子,只会到处勾搭男人帮你来解决问题,现在怎么这么有骨气了?倒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凌麟” “因为我,不是我,而你,还是你,这场对决你注定是要输的” 我淡淡的说 他当然会输,不然我也不会有之后的事了,怎么赢的不知道,那段记忆未回归 “输?凌麟,你没了灵气,就是个废物,拿什么赢?” 雷鸣似乎觉得我那句话十分搞笑,自顾自的笑了起来,他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问 “两个月前又是勾搭的哪个男人救的你?竟然一点痕迹都找不到,够可以啊” “这么关心我男人的问题?你是不是喜欢老子?不会是得不到才生了恨?” 我啧了一声 “你这种千人骑的恶心东西,我才看不上” 雷鸣拍了拍我的脸,用匕首割断了绳子,朝底下喊了一声 “将我们宗主的邪骨伞还给他” 他在说宗主两字时特地大声了一些 如果是当时的我,我想我一定心痛极了,可我不是,我的情感似乎被封印了,跟不上记忆 底下一片嘲笑,有人将邪骨伞甩了上来,故意没甩到位,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怎么回事,别把咱们宗主的宝贝给摔坏了” 雷鸣笑着佯说了一句 “前宗主你站太高了,扔不到啊” 那人贱笑着又扔了几次,次次都摔在了地上,每次都惹得众人哄笑 “他是不是患什么大病了,眼神不好使,手脚也不利索,你下辈子有空带他去医院看看。以前我当宗主时,没这个毛病,你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 我认真的对雷鸣说 “你是手脚废了吗!在这丢人现眼!” 雷鸣一脸不爽的看着我,骂了那人一声,那人忙将伞丢了上来 我捡起地上的伞拍了拍上面的灰,背在了身后 雷鸣抬了一下手,意思就是让我先出招 比身手我肯定比不过,不然也不会一身伤了,灵气又散了 我其实还是不太明白,灵气和别人的能量之间的区别,我用灵气,季宸他们用的是别的能量 照这么说来,灵气可用,邪气一样可用,既然我正邪双修,何不尝试用邪气?? 今日血月,周围黑气弥漫,邪气强盛,何不利用? 在我的记忆里,万邪符没有成功过一次,虽然我以前常练,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按道理,万邪符本就是邪符,召唤邪祟,有邪气助阵效果应该更才对 想着我就拔了十步,割了手指,点了额头,开始画万邪符 “你不会连自己没有灵气一事都搞不清楚?凌麟” 雷鸣双手抱臂的嘲笑了一声 万邪符快速画了一遍,无任何反应 “我就站着不动,你现在都杀不死我,这又是什么自创的招式?” 他打开手臂继续嘲笑 我继续画着万邪符,眼前张张容颜浮现,一具具破碎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上 恨意越来越浓烈,周围起了狂风 雷鸣这时才意识到不对,收了笑脸,直接朝我冲了过来,想将我踹下神坛 我一个侧身,躲过攻击,翻身上了莲花瓣 万邪符透着黑气,万鬼同哭的悲鸣之声响起,周围的黑气聚于我的周身 狂风肆虐,吹的底下的人东倒西歪 雷鸣眼里全是错愕,大喊了一声 “布阵!!!” 底下之人抱着石柱稳了身子,立马燃符却无任何显像,惊恐的看向了我 雷鸣也燃了符,同样无显像,他不甘心的又试了一遍,依旧没用,立马转用匕首刺向了我,结果被黑气给弹下了神坛,摔在地地上 “我就说凌麟没这么好对付,你们偏偏要这样,现在好了!我们都要死了!” 一人突然大骂了一声就想跑 黑色的结界将整个宗门包裹 我走向莲花台的正中,冷眼看向底下的人,这些都曾是我的追随者,当初是我识人不清,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今清理门户也是应该…… 我弹指一挥,淡淡的说 “万邪噬骨,挫骨扬灰,一个不留”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万邪符中涌现而出追踪人群而去 底下之人到处逃窜,求饶声,谩骂声,惨叫声,声声不断 天上下起了血雨,我打了伞,静静的看着头顶的那轮血月 当年的我,应该不是今日这般心境 正想着,身边突然多了一人,竟然是我自己 我转身看向了他 他眼神呆滞的看着底下的人,血雨一滴滴的滴在了他的脸上,就像他落下的血泪 我将伞挪过去了一些,撑在了他的上空 “你比我强……不会被情绪左右” 他突然开了口 “方安就是凌麟,凌麟就是方安,我是六年后的你” 我伸手擦了一下他脸上的血雨 “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愣愣的说 第378章 笑醒 “这件事,靠雷鸣自己无法完成,这中间有其他势力的介入,你只是刚好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一味的去责怪自己无法改变现状” 这句话应该有很多人跟我说过,但我不记得是谁了,不过不用猜,肯定是他们…… 他缓缓看向了我 “那些生命,因我而逝……我一命抵不上四十条人命,该怎么赔” “是,也不是,他们是为某种信仰而死,而你,是这种信仰的体现,他们不想你偿命,他们想……留住这份信仰” 这些话肯定也是他们告诉我的,我的性格使然,没人开导,想不到这些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不是比你强,不是没情绪……而是有很多爱你的人,在想法设法的让你从这件事当中脱离出来,想让你重新活一次” “凤凰死了,我活着只是想复仇,现在恩怨已消,没有活着的意义,他陪了我二十年,该轮到我去陪他了,轮回路上没有我,他会孤单的” 他愣愣的说 “他没死,或者说,他差点死了,但命运眷顾了你们,你救活了他,而现在,他在你身边,你们相爱了,你很幸福” “你得活着,直到拯救凤凰那天的降临,否则,凤凰真的会死” 我轻声说着,就像个穿越者回到了六年前,劝说自己活下去 “凤凰……没死?我看到了他的尸体……看到了他残破的身躯,殷凛告诉我……他告诉我……怎么可能……” 他握住了我的手臂,有些语无伦次 “你是喜欢殷凛的对吗?” 他要是不喜欢殷凛,在刺伤殷凛的时候,不会那样 他低下了脑袋 “不……我恨他” 我浅笑了一下 “不,你说谎” “我知道你喜欢他,你们之间也许存在着误会,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在你身边和凤凰一起,他们和好了,他对你很好,他很爱你” 他看着我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大概是觉得这样有些过于离谱了 底下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雷鸣的下半身已经被啃成白骨,上半身还在拖行,在那求我给他个痛快 “之前种种,你也有错,以后见到他,记得跟他说声对不起” 他看着底下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半信半疑 “我有些好奇,你没了灵气,是怎样启动万邪符的,也是靠邪气吗?” 我对这点依旧没有半点记忆 他回头看向了我,说了一句让我十分震惊的话 “启动万邪符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用了空间术召唤了你” 启动万邪符的是我……不是他,他只是召唤了我…… 我擦,不是梦…… 那也就是说,是现在的我,结束了六年前的这一切? “那个什么空间术,不需要灵气吗?” 我忙问 “需要,两个月了,我的灵气恢复了一点,只够开小阵,空间召唤术最重要的不是灵气,而是你我之间意识共鸣” “我召唤了五次,失败了五次,没有任何回应,我以为……我已经死了,才无回应,直到第六次,只是我没想到,你也没了灵气” 那也就是说,我是他召唤出来的一缕意识?直到六年后的我可能才真正有勇气有意识要去面对这件事,刚好与他共鸣了 “虽然你没有灵气,但你的思维与我不同,我太过依赖灵气,没了灵气,什么也不会。朋友们的死亡让我情绪崩溃,我无法安静下来思考,我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 “你才二十岁,已经在术法上登峰造极了,什么空间术,现在的我压根不会,我们只是凡人,不要责怪自己,不是你的错” 我想起备忘录上写的那个老家对他说 “往南走,去浙西的一个小村庄,一切,会重头开始的,活下去,他们还在等你” “你还记得顾允吗?” “阿……允?” 他试探的问 看样子他记得,那也就是说二十岁之前,我的记忆都一直存在 “是” “他早就不要我了,他过的还好吗?” “他现在在你身边,和你签了婚书,十分宠你,你们会接吻会拥抱” 他又诧异的看向了我,说了第一句无厘头的话 “六年后的我是已经疯了吗?还是他们疯了,还是说这个世界疯了?” 我笑了一声 “你就当全疯了,不止,你还会遇到很厉害的两人,不能给你剧透了,你的人生得自己去过,我也没过明白” 天空的血月开始褪去血色,血雨已停,底下全是森森白骨 “留下无关紧要的几具,其它碾成灰烬” 我对围绕在我身边的黑气下了指令 得留下几具证明这事是我干的,可以震慑当下的仇敌,毕竟“我”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被仇敌先凤凰一步找到肯定不好过 顷刻间大量的白骨化成了灰烬,风一吹什么也没留下 万邪噬骨,挫骨扬灰,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脑子开始发晕,我的时间到了 我抱住了我自己,轻声说 “别怕,你的身后,还有很多人,好好活下去……” 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季宗主,你要不要换个人,都抱一天一夜了,去吃点东西?” 老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我听见了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我们在野外 想动,发现根本动不了,意识回归了,身体还没能动,就像鬼压床了一般 一天一夜了?这么久了吗? 季宸压根不接话 “阿麟真的会醒吗?” 殷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沙哑 “蛊已经稳了,要相信阿麟,只要生命体征在,肯定会醒” 凤凰虽然接了话,但他似乎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闻到了月支香,江渊大概是想从季宸怀里拉过我,想换个人,季宸却搂抱的更紧了 “季宸” 江渊轻唤了一声 “晚点” 季宸缓缓开了口,声音很轻很沙哑 “你从昨天白天就这么说” 江渊淡淡的接话 “你身上凉,他会觉得冷” 季宸抱着我似乎换了个方向 “他这个理由说的过去,你都不知道我八字,就说我八字跟阿麟犯冲,抱着不容易醒,这也算理由?” 殷凛也接了话 “他至少给你找了个理由,他说我身上太香了,方安不好喘气” 顾允似乎有些无语 我忽然觉得他们几个很搞笑,让我有种又想哭又想笑的感觉 这时,突然有人笑了一声,应该是姜梵 “不好意思啊……这个场合我是不该笑,但我觉得方安要是听见了,应该会笑醒……” “你这么爱笑,干脆给你开个嘴角” 顾温淡淡的说 “温小爷,你这话……” 姜梵立马止了笑,声音里透着严肃 “我不爱笑,我根本都不笑,我这个人一伤心就爱做相反的事,所以我刚刚其实是太难过了” “你小子挺惜命的,别是汉奸啊,看你长得不像中国人” 老程突然来了一句 他这话直接让我笑出了声 “方安?”“阿麟?” “是不是醒了?” 各种轻唤声交织着充满着惊讶与喜悦 “我说什么来着!!!笑醒!!是不是!!” 姜梵夸张的喊声响起 一出声才发现身体能动了,缓缓睁了眼,就看见一堆脑袋将我和季宸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这堆脑袋里,我发现了一张陌生的脸,应该是姜梵,头发略长,长得像个混血,确实不像中国人 我想起他们之前的话,忍不住的笑 “会不会是蛊影响了神经?怎么一直傻笑” 顾允皱眉问凤凰 凤凰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但也说不准” 我搂着季宸的脖子,贴在他身上边笑边接话 “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有点饿了,不是你们的问题,不要自责,是时间到了,是命运的安排,我的意识去了六年前,替我自己处理了万宗门的叛徒” 我知道他们想问什么,自己先说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殷凛摸了摸我的额头,以为我真傻了 我忙忍了笑,恢复一脸认真的模样,表示我没傻 “空间召唤术?” 季宸轻声问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镇邪派失传的禁术?” 江渊皱起了眉头问季宸 季宸嗯了一声,看向了凤凰 我以前的记忆只回来了一些,并不是全部,我也不知道 凤凰似乎在回忆,半晌后说 “倒是盗过镇邪派的墓,不知道是不是阿麟从中发现的” “用了禁术会怎样?” 霄泽忙问,但自己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都六年前了,应该没什么事” 其他人也嗯了一声 我将整个过程说给了他们听 他们几个又对视了一眼 “怪不得我找到阿麟时,阿麟就在那个村子里,还觉得奇怪,他为什么自己会去那里” 凤凰喃喃的说 “所以阿麟见到我,会莫名其妙的跟我说对不起” 殷凛也接了话 这一切,似乎好像形成了一个闭环,只能说冥冥之中天注定,命这个东西,真的十分神奇,少一步,都无法形成现在的局面 第379章 玩哪种 顾允喂我喝了点温水,又往我嘴里塞了颗东西,甜的,我用舌头拨动了一下,竟然是水果糖,香橙味的 “别低血糖了” 我嘿嘿笑了一声,环顾四周的问 “我们怎么在野外,这是哪?” 除了被篝火照亮的范围以外,周围漆黑一片 我听到了树叶的沙沙声,但这里却无风应该是个凹陷地 “终南山,凤凰说自然灵气旺盛之处,利于你恢复,原本就是要在西安落脚,所以就来了终南山” 季宸轻声接话 原来已经到西安了 “你不醒,他们都不吃东西,搞得我也吃不下了,现在好了,醒了!我去给你们煮点东西去” 老程说着就开始在篝火上架锅了 他们都一脸的疲惫,想来压根没怎么合过眼,我有些愧疚的跟他们道歉 “你们对我这么好,我之前……还怀疑你们目的不纯,怀疑你们有阴谋,对不起” 江渊揉了揉我的脑袋 “你失去了记忆,蛊又出了问题,这样想很正常,说明我们的小方安,有很强的自我防范意识,不容易被人骗”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未闭眼布了血丝,不止他,凤凰他们亦是如此 躺这么久了,季宸也得舒展一下身子,我也得动动,顺便帮老程一起煮点东西,他们吃完东西就能早点休息 起来之前,我突然想亲季宸一口,他抱了这么久肯定很辛苦,实际上我就是在他脸上快速亲了一口 季宸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亲他一口,竟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我低头轻咳了一声,立马起了身 才刚起来就被拉摔在他的怀里,他的唇就堵上了我的唇,我瞬间睁大了眼 我擦,当……当这么多人的面,亲亲吗…… 老子嘴里还……还有糖 可一想到那滚烫的眼泪,发红的眼,沙哑的声音,颤抖的身躯……缓缓闭眼回应他的亲吻 老程和姜梵同时卧槽了一声 季宸的吻并不带有情欲,他不知道如何表达他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只想亲吻我来感受我的存在,而我,突然理解了这点 季宸片刻以后就停了下来,摸了摸我的脸,又将我搂在了怀里,什么都没说,但我却已经懂了,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原来……有些情感,哪怕是失忆了,也能延续 当然这样想的不止是季宸,只是每个人的性格不同,虽然凤凰他们几人什么也没说,但我还是挨个的亲吻拥抱 我知道他们同样需要,这样会使双方都心安 姜梵和老程两人背了身在那交头接耳的小声嘀咕,时不时的回头看我们一眼,不知道在说什么 在跟顾允拥抱的时候,顾允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车上的零食都是特地给你备的,没有什么相好,那晚出去,是给你买零食去了,不是偷摸跟人约会” “小姜的哥哥就是你,他是姜云,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重新陷入两难的境地,傻瓜” 他这几句话给的信息太多了,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懵了好一会才理清 小姜……就是姜云? 我他妈的是他哥? 他他妈喜欢的是……我? 所以顾允至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我? 我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姜云那些举动和行为,明白顾温为什么说就差人尽皆知,明白季宸为什么会笑 “那……那你去洗浴城玩……玩那种……是……是不舍得用在我身上?” 我大概有些发懵,竟然直接问了出来 除了季宸所有人都看向了顾允 顾允一脸的不解,疑惑的问 “玩哪种?” 我看了他们一眼,尴尬的笑了两声,凑近了顾允的耳朵说 “就是……就是,一整个房间都是……那种……工具,你上次嫖娼,被我抓到的那种” 突然其他人都笑了一声,大概还是听见了,姜梵诧异的看向了顾允 老程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觉得莫名其妙,往锅里下了泡面 顾允微微挑眉看向了季宸 “季宗主解释一下?” 季宸淡淡的反问 “你去了没” 顾允皱眉仄了一声 “我跟谁去的,干了什么你不清楚?” 季宸笑了一声 “我没去,不清楚” 顾允又看向了江渊 江渊也笑了一声 “我也没去,不知情” 顾允看着他们淡淡的说 “凤凰说方安蛊不稳……” 他话还没说完,季宸和江渊同时接了话 “没嫖” 顾允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脸说 “不是被你抓,我们一起去办事,看到了而已” “但我确实想试试,跟我的小方安试,不玩变态的,玩调情的” 这句话他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我的脸连着耳根一下子就烫了,轻推了他一下 顾允吻上了我的唇,之后笑了一声说回去就试试 我忙搂住了凤凰当没听见 凤凰抱着我抱了很久 “我的阿麟受苦了” 我摇了摇头 “有凤凰在的地方,阿麟就没有受过苦” 凤凰的身影并未在记忆里回归,可以说毫无踪迹,我知道是他彻底消了我对他的记忆的原因 我对他的愧疚感全都藏在了亲吻里,我欠了他很多,想让他以后都过的开心一些 在亲完江渊和殷凛之后,我大概有点亲懵了,抱着霄泽差点就亲了上去,还是殷凛他们哎了一声,我才反应过来 霄泽估计被我搞懵了,竟然他妈的也没躲,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亲懵了” 霄泽的眼里同样布了血丝,大概也没合过眼,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抱着我轻拍了两下后背,就松了手 “没事就好” 我嘿嘿笑了一声 顾温坐的位置离我们有些远,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石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原本想走过去给他一个拥抱,好巧不巧的被树藤给绊了一下,结结实实的跪趴了下去,顾温立马丢了石子接住了我 “朋友之间,行这么大的礼?” 他浅笑了一下,温声跟我开玩笑 顾温是我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又对我十分的好,我对他总觉得十分亲近,趴在他怀里笑了一会 “温老师,你是不是也没睡” “睡了” “你是来福” “这是什么说法” “因为骗人是小狗” 顾温被我给逗笑了,笑了一声,挠我痒痒 “说我是小狗” 我被痒的哈哈大笑,推搡着他的手,他抓着我的手,不让我推搡,玩闹之中,突然他就停了下来,就这么看着我 他的眼睛里映着篝火还有……我 他的视线开始下移,落在了我的唇上 不会是亲肿了?还是破了皮?舔了一下,没感觉到 顾温转移了视线,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样说了句,没事就好,接着起身抽烟去了 我又凑到了老程那,老程已经在分面了,啧了声 “咱俩就不用矫情了” “我没想跟你矫情啊” 我拿着一次性碗眨巴了一下眼 老程笑骂了一句 “靠,老子都多余说” 我也笑了一声,说下次为他两肋插刀 姜梵正在用一次性筷子往锅里夹火腿肠 “你这腰太细了,插两刀够呛,老程插满没问题” 他这话十分无厘头,搞得我笑了一声 他的性格让我觉得很像一个人,但我想不起来是谁 “你小子他妈会说话人话不” 老程自己也笑了一声,把他的火腿肠给收走了 姜梵啧了一声 “那你他妈还说我是汉奸” 我将面条一一端给了季宸他们,接他的话说 “说句公道话,你确实不像中国人” “你就算说句母道话,那我也是中国人” 姜梵从老程碗里将那根香肠又夹了回去 老程想拿回来,他立马塞进了嘴里 “你他妈的还挺有意思” 老程从他碗里捞了点面条回来 姜梵刚想伸筷,老程端着碗坐到了我身旁 “你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老程嘿嘿一笑 “那是,老子跟你还不熟,不能先吃亏” 我将我碗里的香肠夹给了老程 老程砸巴了一下嘴 “看看,我们方安多好” “那是他不爱吃” 姜梵说着朝我碗伸了筷,我将碗送过去了一些,方便他拿 “我吃不完,分你一点” 姜梵嘿嘿一笑,刚想下筷,眼神就飘向了我的身后,突然收了筷子,十分严肃的说 “你碗里的不好吃”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个坐在不远处,默默的吃面 我这碗应该是最多的,老程在分面的时候,明显将最多的那碗留给了我 姜梵应该是没吃饱,我笑了一下,将我碗里的面分了他一点 “不用客气” 姜梵对我咧嘴笑了一下 “怪不得顾允他妈的死活不给我介绍” “吃你的面” 顾允在不远处淡淡的接了话 我对他和顾允的关系有点好奇,他跟顾允之间说话似乎很随意,但他对顾温好像并不熟 第380章 姜梵 “你跟阿允是好朋友?” 我好奇的问姜梵? 姜梵喝了口面汤,突然笑了一声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们之前是敌对,但我呢被自己人给搞了,谁能想到呢,老子唯一的敌对成了我的保命符,所以,只能为我们顾小爷办事,不然他把我交出去,我只有死路一条” “他这个人,没有朋友,只有利益……” “你说的不对”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插了话 “哪里不对” 姜梵摊手问 “阿允,有朋友,我是他的朋友,他们也是他的朋友” 我指着季宸他们说 “虽然他们经常互相坑对方,我也忘了很多以前的事,但我能感觉的出来,在遇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他们不会背叛对方,不会放弃对方” “我有点记不清阿允是干什么的了,他这么有钱,肯定有一个商人角色,商人的思维,必然会考虑利益,这是他的生存法则” “阿允为什么选择保你的命?是因为你已经有价值到了不可替代的地步了吗?” “我认为是他觉得你这个人,除了当时的立场以外,并不坏,而你恰好可以提供一些价值” 说到这,我又郑重的申明了一句 “阿允,是一个很好的人” 姜梵的视线越过我的身躯,看向了顾允所在的方向 顾允吃着面,嘴角上扬 姜梵啧了一声 “你这个角度怪新奇的,以前只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现在才知道,情人眼里出天使” 他凑近了我一些,小声嘀咕 “你都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 “说明他们该死” 我认真的说 姜梵张了张嘴,想反驳,大概是想不到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半晌后说 “他留我真是因为我的价值,你的阿允不是那种因为人好坏与否就留人性命的人,他没这么善良,我跟他敌对了差不多十年了,我能不知道?” “又不是敌对的时间越久越了解,你那时候是他的敌人,你当然觉得他不好了,你这叫偏见” 我摊手说 顾允吃着面,笑了一声 姜梵看了顾允一眼,又啧了一声 “啧,我明明是实话实说,你让他自己说说是不是,是我偏见吗?明明是你偏爱” “失忆了还不忘维护他,难怪把你当宝贝似的,握个手都得防着老子,吃你个薯片都舍不得” 我愣了一下,这才明白,顾允之前将薯片放我手上是不想我跟姜梵握手,说什么薯片没营养只是不想把给我买的零食给别人吃随意找的借口 我往嘴里塞了口面,笑了一声 “薯片确实没营养,他没说错,你一个大人,吃什么零食,少吃” 老程嗦了一口面,对姜梵说 “他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挺配” 姜梵喝着面汤也笑了一声,回老程的话 “你别说,还真是” 季宸他们吃完面,各自找了个地靠着休息了,我从他们包里拿了毯子,帮他们裹好 这里气温低,扎了帐篷会更暖和一些,但我估计他们都懒得扎,准备随便对付一晚上 裹完毯子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十月二十二号晚上9点40了 有个未接电话,陌生号码 我们出发的时候是10月20号上午 按时间推算,老罗应该到了,这个电话,估计是老罗打的 我们这个情况至少得明早再出发,到固阳县保守估计还得一天左右 这里没信号,只能等下了山再回他消息,一天肯定等的住 我往篝火里加了柴,扩大了一些篝火的范围,这样大家都暖和 老程跟姜梵都没困,我们三坐在篝火边扯蛋 跟他们的对话中,我才知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终南山的南面半山腰的山凹处 终南山又叫太乙山,属于秦岭山脉的中段,有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称 自古都是帝王祈福,道家建场的圣地 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搞上来的估计是轮流背,一问还真是 “他们体力……” 老程比了个大拇指 “咱们走的不是旅游线,野路上,难爬,他们背着你都不带喘气停歇的,老子都跟不上” 他说到这又看了一眼我的身后,小声跟我说 “不过昨天清晨,地上结了冰,滑的很,我摔了好几次,还撞到了季宗主” “好在他反应快将你从身后换至了身前,给你当了人肉垫背,你一点没磕着” “不过季宗主应该……磕到了后背,地上刚好有个凸起的石头,不知道有没有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自己加上我的重量,肯定砸的很重 立马想起身去看季宸的后背,他侧着脸靠着树,似乎已经睡着了,想了想,又坐了回去,等他醒了再说 “他们应该给你开了什么阵法了,反正我跟姜梵是看不见,他们站的位置似乎都挺有讲究,还会做一些奇怪的手势” 老程说的应该是手诀 老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放在篝火边烤,一看,这花生好像还是生的 “哪来的?” 我诧异的问 “之前路过人家一块花生地,顺手薅的” 他嘿嘿一笑,用木棍将花生往碳火那靠了靠,不停的翻面 姜梵也掏出了一把放到了一起 得,他俩一起薅的,主要是我那时候没醒,醒了估计也有我一份 姜梵这性格,怎么会是顾允的对手? “你真跟顾允敌对了十年了?” 我捡了个烤的差不多的花生,烫的又丢了回去,掰了两树枝当作筷子,夹了花钱放在嘴边吹 姜梵学我的样子也掰了两小枝 “那还有假,不过他敌对多,没把我当回事是真的,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什么狗屁的姜家当家人,老子压根也不想当,我这性格压根不合适,还是这样自由自在” 他倒是怪想的开的,被自己人搞了也没想着搞回去 “那你怎么跟阿允敌对上的?你这性格感觉挺好相处,不像是惹事的人” 我开始八卦 姜梵一拍大腿,像是找到了一个终于发现这个问题的人了 “我确实不是惹事的人,但你的阿允是啊,是他抢我生意抢我盘口抢我古墓,纯打劫,完事以后我还得赔他钱,那我哪能服气,不得奋起抵抗” 我被花生给呛到了,咳嗽了两声说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别激动” “那你最后赔了吗?” 老程也开始八卦 “废话,当然……赔了,不赔我今天还有活路吗?顾允干脆就去当军阀,挺适合的” 姜梵笑了一声 “那你跟温老师没对过线?” 我又问 “温老师?顾温啊?那没对过,反正他们是一伙的,我还是喜欢跟顾允敌对,顾允会把我当个屁放了,跟顾温对过线那完了,我落他手里,会被他折磨死,不对,想死都没门” “挺精彩啊,你的前半生” 老程又从兜里抓了一把花生,看样子没少薅 “一般般啦,顾允之前跟殷凛斗的你死我活的,那才叫一个精彩,没想到啊,现在不仅握手言和了,爱人还是同一个,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姜梵剥了花生丢进嘴里,又烫的在嘴里晃了晃 老程笑了一声,接他话说 “你敢说别人都不敢听,等会被两家同时给搞了,更吃不消” 姜梵也笑了一声 “别说,还真是” 反正老子的八卦估计早就满天飞了,随便别人怎么想,怎么说 我剥了花生又吹了吹才放进了嘴里,挺香,又夹了一颗问 “你说阿允留你是因为你的价值,你擅长啥?” “那擅长的可多了,但这次要带我的原因是我去找过头曼古城,虽然没找到,但我到过支就城所在的位置” 姜梵随意的接话 “支就城的西北就是头曼城,按道理找到了支就,再找头曼就简单很多,怎么没找到?” 我疑惑的问 姜梵摆了摆手 “没这么容易,人在戈壁滩很容易迷失方向,没有任何参照物的时候,你压根不知道东南西北” “想靠太阳东升西落?压根没太阳,想观星辨位?压根没星星,罗盘会失灵,关键是还会遇到海市蜃楼,鬼打墙,各种奇怪的事,说不清” “车子一但在戈壁没油了,就成了铁棺材,一旦下车徒步,就会有很多吃人的东西攻击你” “我们的车肯定会没油,那地方太大了,汽油不够带的,所以压根不能开车进戈壁” “在戈壁生存,得依靠动物,得变成动物,反正等到了那地了你就懂了” 他这说的神乎其神的,不过野外确实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正想着,身边就多了个人,一看是季宸 “怎么了?” 我忙问 “那样睡,不舒服” 他眼里带着困意淡淡的说 姜梵看了季宸一眼,想开口,又闭了嘴 我撩起季宸后背的衣服发现淤青一片,还破了皮,忙给他上药,然后才让他躺靠在我怀里睡,靠着会软一些,后背就不疼了 季宸也没拒绝,躺靠在了我怀里 我正在剥花生,顺便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继续跟老程他们扯蛋 过了会,有人搂上了我的腰,肩膀上就是一沉,一看是殷凛,他坐在我身后,脑袋搭在我肩膀上 “我得抱着你睡才能睡的安稳” 殷凛闭着眼喃喃的说 我笑了一下,往他嘴里也塞了花生,让他安心睡会 姜梵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 “你这样不是动不了了?” 我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no,你看,我还能动。他们就像小孩子,入睡前睡不安稳,就会找个让自己睡的安稳的东西抱着,等睡着了应该就好了” 姜梵呵呵了两声,没接我的话 第381章 冥花 老程在两小时后也开始犯困,坐在那打瞌睡 我大概是最近睡多了,完全没有任何的睡意,季宸靠在我怀里睡的很安稳,脸贴着我的脖子,应该睡沉了 殷凛突然惊醒过一次,看着我发愣,估计是做了噩梦,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他又继续依着我的肩膀睡了过去 顾允他们睡的很安静,除了篝火的噼啪声远处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响 姜梵捡了一些枯枝回来丢进了篝火里,我们继续在那大眼瞪小眼 “你睡会?我来守夜就行” 姜梵拿了根枯枝在玩火,先开了口 晚上主要是怕有野生动物靠近,只要篝火不灭都没什么问题 “睡多了,不困” 我从兜里拿了烟,叼在了嘴里,又丢了一根给姜梵,两人都用木炭点了烟 “你上次去头曼古城想找什么?” 我对这个有点感兴趣 姜梵抽了口烟 “地下城,据说头曼古城的下面有个地下城,里面金银财宝无数,还有一条冥河,可通阴阳两界,冥河里有冥花,长在河底,拿到冥花可自由出入冥界” “你想进冥界?有想见的故人?” 我疑惑的问,看他不像是对人的生死有执念的人 “那倒不是,但你看,这个世界上肯定有这样的人,特别是富商权贵是,我拿出去倒卖啊,不比倒卖文物赚?” 姜梵一本正经的开始给我分析,说一朵冥花卖1个亿,一河的冥花他就成了世界首富 我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想法,倒也……挺合理 怕烟熏到季宸和殷凛,我往仰头吐了口烟,笑了一声说 “有没有冥花,我不清楚,但金银财宝肯定没有” “你又没去过,怎么这么肯定” 姜梵有些好奇 “还需要去吗?东汉建武五年,卢芳割据政权曾盘踞头曼城,头曼城里别说有金银珠宝了,就算有点值钱的玩意,要么被匈奴带走了,要么就在卢芳手里” 我夹着烟摊了一下手 烟灰掉在了殷凛的腿上,忙拍了拍 “卢芳是谁?我只知道元芳” 老程闭着眼突然接了话,他他妈的竟然没睡着 “一个假称自己是汉武帝曾孙的人,在更始三年被封为了西平王” “不过比较有意思的是,建武十二年,他遭亲信背叛,众叛亲离,于是逃入匈奴,也就是占领头曼城的七年后” “建武十六年,他又投降东汉,光武帝立卢芳为代王,也就是逃入匈奴的第四年” 说到这我停了下来,反问 “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什么问题?” 他俩异口同声的问,老程又睁了眼,从我烟盒里,抽了烟 “姜梵跟阿允是敌对,阿允不杀姜梵,是姜梵有价值,卢芳跟匈奴按理说当时也是敌对关系,那匈奴人为什么不杀卢芳呢?而他从匈奴那投降东汉,东汉为什么不杀他呢” 我开始像个历史老师一般考起了两学生 “因为他有价值” 两人很配合的答道 “回答正确,如果东西在头曼城被卢芳拿到了并藏了起来,那么他存活的概率就大了,而且他自身也有价值,回到原来的话题上,财宝还会在头曼地下城吗?肯定不会,早被转移了” 我继续分析说 “那东西会在哪?” 姜梵起了兴致了,坐近了些问 我烟才抽了半根,但烟灰总掉季宸身上不然就是殷凛腿上,直接将剩下的烟弹入了篝火之中 “卢芳在匈奴期间应该将东西归还了,并且与匈奴达成了合作,当然这是我的猜测,毕竟在归汉一段时间后,卢芳又背叛东汉,与闵堪、闵林互攻数月” “最后匈奴派数百骑兵迎接卢芳及其妻儿接回了匈奴,卢芳在匈奴居住十余年后病死了” “所以头曼地下城,绝对不会有金银财宝,早被转移了,不管是匈奴人自己带走的,还是卢芳后来交出去的,总之,没了” “那冥河这事呢,你感觉可能性有多大?” 老程也坐近了一些,估计他也想搞出去卖 他们俩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我感觉十分好笑,又笑了一声 “那这确实不知道,头曼城作为当时匈奴的政治中心,必然放牧资源丰富,周围有草场,有地下河的概率很大” “但地貌会变,几千年过去了,阴山北麓多戈壁滩,沙漠,多雅丹地貌魔鬼城,十分干旱,地下河的走势也许早就变了,或者干枯了” “不过大自然是十分神奇的东西,有时候会出现意料之外的现象,所以这点不太好说” 老程一下子精神了 “那也就是说有存在的可能性?” “只能说有存在地下河的可能性,但冥花这个东西,我持怀疑态度。传闻传闻,那肯定得有人传,传的人如果出现了错误,那结果就是错的” “打个比方,有人在里面中了毒,产生了幻觉,以为自己进了冥界。侥幸活下来后,就这么告诉了别人,也可能是单纯的吹个牛逼,别人就信了” 我怕他们以为就是我说的这种情况,立马加了一句 “当然我只是在分析其中一种情况,并不是说就是如此,只有等到揭开面纱的那一刻,我们才能下准确定义” 他们俩又哦了一声,似乎有点沮丧,我见他们那样安慰他们说 “你们俩也不用这么沮丧,还是那句话,里面肯定有宝贝,当年不值钱的,搁现在就值钱了,不会空手回” 老程和姜梵对视了一眼,嘿嘿笑了一声,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你是混血啊?” 老程问姜梵 姜梵确实长得像混血 姜梵呵呵了一声 “新疆混四川,算不算?老子纯正的中国人,我就是基因突变,单纯长得异域风情” 老程起身伸了个懒腰 “说不定你祖上有外国人,你这是反祖现场” 他这点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 “那不清楚,也有这个可能,我们姜家的祖普不全,反正老子是中国人” 姜梵也起身活动了一下 两人探讨着走远放水去了 他俩走远以后,这里一片安静,我看着他们几人,忽然想到了葫芦娃,我就像葫芦娃的爷爷,在守着这七个葫芦娃醒来,这种感觉还挺好 看着篝火忽然就想到了小姜这件事,小姜就是姜云,但我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是怎么回事,就算我把他视为弟弟,也应该有所熟悉的感觉 是因为我以前并不喜欢他,所以蛊分化以后,双倍去淡化了我的情感了吗? 那我之后该如何去面对他呢? 从我跟他的交谈中可以听的出来,他对他哥,也就对我,有很深的执念,我直接不管他,感觉他会走极端 可我如果管他,他依旧会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惹怒了顾允,到时候覆水难收,岂不是我害了他 我这时候才明白顾允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确实会为此左右为难,也只能见招拆招了,尽量的去正常化去朋友化这段关系 正想着,姜梵和老程鬼鬼祟祟的猫了回来,两人皆是一脸的惊恐 “见鬼了” 老程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我们刚不是放水去了嘛,看到了远处也有篝火堆,还以为遇到了夜爬的驴友,就想过去看看,你猜怎么着” “我们刚走进了一些,就看到了与咱们几个一模一样的一群人,一个不少,真一模一样” 第382章 不累 “呈现的姿势也一样?” 我疑惑的问 “一样,你抱着季宗主,凛爷抱着你” 老程指了指季宸,又指了指殷凛 “有你们两人没有?” 我又问 姜梵也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有,在抽烟” 如果有想杀我们的人跟踪我们想替换我们,不会离这么近,也不会生篝火让我们发现,更不会连姿势都一模一样,首先就可以排除这点 我摸了摸季宸的手,挺暖应该不冷,又摸了摸殷凛的才接了话 “不是见鬼,海市蜃楼,终南山到处都是道家场所,没有妖邪鬼怪会来这搞事情” “海市蜃楼?大山里也有这玩意?” 他俩都有些诧异 “主要是地形和温度引起的,我们在一个凹陷里,本来温度就比上面的高,再加上篝火烧的旺,下热上冷” “上面应该起雾了,雾气原本应该会下沉到我们这个凹陷里,但因为我们这生了大篝火,温度高,上下温差让雾停留在一个水平面上” “篝火的光一照射,产生了全反射,就将整个画面给呈现了出来,但这样的反射,它需要很多因素,并不稳定,也并不是时时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还能看到你们自己的原因” 我跟他们俩解释了一下,他们俩哦了一声,捋了捋胸口,又坐了回去 殷凛的手也挺暖,应该不冷 “你真擅长很多?我怎么觉得你跟老子水平差不多,还没方安厉害,别也是吹的” 老程开始怀疑姜梵的能力 如果顾允留下姜梵是因为他的能力,那他必然有所长,顾允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吹几句牛逼就信的人 老程这么问,姜梵也不恼只说人各有所长,还没到他擅长的领域 季宸和殷凛都睡熟了,我拉过一旁的包给他俩靠着,起身去看其他人的情况 江渊的身体似乎一直偏凉,虽然他离篝火近,但手还是冰的 我将我的毯子裹在了他的身上,多一点,总归会暖和一些 凤凰也在篝火边,他的手不算冰但也凉,他跟江渊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梵不睡,我把姜梵的毯子拿了盖在了凤凰身上 顾允的手温温的,脸也被篝火烫温了,我摸了摸他的脸十分满意的又裹了裹他的毯子 霄泽的毯子滑落了一半,上半身露在外面,我又帮他裹了回去,他跟顾温离篝火都有点远,身上都有点凉 在他们俩附近重新生了一堆篝火 刚生完火,顾温靠着树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毯子滑了下来 我走了过去捡起毯子重新给他盖上 本来他是仰着脑袋的,给他盖毯子的时候,脑袋耷拉了下来,脸贴着我的脸划了过去,明显感觉有冰冷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嘴唇 大概是他的脸蹭到了我的嘴唇,感觉有点冰,看样子是冷了 我小心翼翼的将毯子给他裹了回去,又往他们的篝火里添了柴,才坐回了篝火旁将江渊和凤凰的手,放在了我的怀里暖着 “你这不累吗?照顾一堆” 姜梵啧了一声 我摇了摇头,伸手在篝火旁烘烤着手,淡淡的说 “我之前有很多朋友,死了,因我而死,死的惨烈” “我的情感就像被封印了一般,跟不上我的记忆,我感觉不到难过,也感受不到悲伤,就像旁观者一般” “我的记忆也出了很大的问题,很多容颜,在那一刻记得,之后立马又消散了,死的人太多了,记不清了……” “宗门覆灭,同门被屠,我作为一宗之主,却依靠他人侥幸苟活,如果是写爽文小说,我之后必定重回巅峰,将敌人踩在脚下” “可现实却是,巅峰已过,神坛已塌,我为活着拼尽全力,活的畏畏缩缩,早已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 “如今我的身边似乎又热闹了起来,可我跟他们之间的记忆断了层,记忆成了碎片,东一块,西一块,就像燃放完的烟花,散的满地都是” “我很珍惜他们的存在,可我也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的情感出了问题,我能感受到他人对我的好,我知道这之间必然存在着“爱”,可我依旧会试图找出他人在骗我的痕迹” “通过这样的痕迹,去说服自己远离他们,因为我不知道哪天会不会也害死他们,我自己似乎也无法给予他人极致的热烈,什么都是淡淡的感觉,他们跟我在一起,应该会很累” “我是个大人,可我总觉得他们是比我更高级的大人,虽然记忆东拼西凑,依旧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背影,可有他们在的时候,我会觉得心安,你们看,我就是这样矛盾着,想远离,又想靠近” “你问我累不累,照顾他们,我不觉得累,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对我的好” “你这观点我不认同,咋就配不上了” 老程突然接了话 “因为他的自我认同感很低,他觉得他害死了太多的人,那些人在他的内心深处成了他的枷锁,困住了他的一生,毕竟那些人是他曾经的朋友,不是毫不相干的人” “就好比,哪天方安死了,你没有害死他,但他却因你而死,你的内心会一直愧疚着,这种愧疚,无法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甚至会加深” 姜梵看着我认真的回答了老程的话 我看着火焰没有再接话 人确实不会只活在某一个时刻,可某一个时刻,真真切切的困住了我的一生 老程呃了一声,也没能接上话 大家就这样默默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我又点了一根烟 灭我宗门的背后之人,应该就是季宸他们说的我们的对立面,理论上只有将对立面的人都杀了,我才能真正完成复仇 灵气既然有限制,改用邪气会怎么样?如果昆仑十六镜可随时随地开启界门,那邪气不就可随时供我使用? 正想着,突然发现凤凰的头顶有些微微发白,怎么长白头发了? 我弹了下烟灰,将烟叼在嘴里,凑近了一些用手指轻翻 翻了两下,我的内心一颤,动作一滞 这……不是长出来了一点,应该是全白了染的,而现在染的地方颜色掉了,露出了本色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头发全白的凤凰躺在床榻上的画面 为什么……为什么备忘录里没有写这点 我看着凤凰,内心不是滋味,鼻子一酸,眼就红了,嘴一抖,烟灰跌落了下来,差点掉凤凰的脸上,我立马伸手接住了烟灰 他到底为我吃了多少苦…… “值得吗?” 我握着烟灰喃喃自语 第383章 利用 凤凰放在我怀里的那只手,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入了他的怀里,闭着眼轻声说 “阿麟,世间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情不情愿,情愿便是值得,你问一万遍,我就会回应你一万遍,这个答案,不会变” 我抬头看着他的容颜,嚅动了一下咽喉,一股心酸涌上了心头,最终没能控制住我的情绪,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忙擦了擦眼泪,丢了烟,搂着他的腰依偎在他怀里,轻声问 “凤凰……是不是我太吵了,打扰到了你休息” 凤凰睁了眼,轻拍着我的后背说道 “你就是太安静了,我才会醒” 我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我们的过去 “那我小时候吵不吵” 他笑了一下,擦了擦我的眼角,柔声说 “不吵” “那我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阿麟很乖” “可备忘录上说,我烧了人家的房子,掘了凤家的祖坟,拔了海子里黑蟒的鳞片” “这些都是我干的,阿麟那时候才多大,干不了这些” “你也是来福” “汪~” 老程和姜梵都啧了一声 我被凤凰这突如其来的拟声给逗笑了,摸了摸他的脸,小声问 “再睡会好不好” 凤凰握着我的手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搂着我嗯了一声 “嗯,阿麟也眯会” 我靠在他怀里,原本想等他睡着了再去给篝火添柴,没想到靠着靠着竟然睡了过去 猛然惊醒才发现天已经朦朦亮了,周围有雾,白茫茫的一片 “再睡会?” 耳边传来了季宸的声音 我这才发现我靠在季宸的怀里,身上还裹着毯子,怪不得这么暖和,他的身体总是暖暖的 其他人正在整理东西,殷凛和霄泽准备灭篝火,这是快出发了 我揉了揉眼睛问 “你们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刚醒,不急” 季宸柔声说 他们明显醒了很久了,这是看我醒了才开始收拾东西 我笑了一声,埋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菖蒲香,起身准备漱口刷牙 “又多一只来福” 季宸起了身收了毯子,淡淡的说 “我还在王八池,变不了来福” 估计是我以前骂他王八了,我有点想笑,刷着牙凑近了些,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那我现在请您出池,挪到来福窝” 季宸刚想接话,江渊就在不远处插了话 “不用给他挪,他经常叫我小王八,一起待着” 喊江渊小王八? 季宸笑了一声,没接话 早上雾气很浓,等雾散那得中午,我们还赶时间,只能一边走一边等雾散 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辨的路,但这么多人在,压根不需要我动脑子,跟着走就行 下山的时候才发现我们上来的这条路有多难走,坡度大,很是陡峭,没什么植被,基本上是裸露的岩石和泥土 早晨温度低,昨晚的雾气太重,再加上水流倘过,整个坡面形成了一整个冰盖十分壮观 季宸他们停了下来观察合适的行进路线 我跟老程一路走的够呛,蹲到一旁抽烟休息,姜梵无所事事的也凑了过来 “咱们直接滑下去会怎么样?” 老程抽着烟问 我不知道底下的情况,雾气遮掩,看不到更远的地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如果短程,确实可以 姜梵试踩了一下冰面,想也没想的回道 “行倒是也行的,就是可能会断子绝孙,这个面不平,你以为滑冰场呢,磕到凸起的石块,那不完了” “万一重心不稳,翻起跟斗,那更完了,直接摔成傻逼” 我笑了一声心说还挺有道理 老程啧了一声,丢了烟,刚想起身就滑了一跤,随手一拽刚好拽到了姜梵的裤子,直接将他的裤子给拽了下来 这个画面来的太过突然,我压根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的低头看了一眼 姜梵一只手想来捂我的眼睛,一只手拉裤子并让老程松手 “你他妈的松手,抓老子腿,别拽裤子!!!” 老程边笑边想起来,但脚底打滑,滑了几下之后,姜梵直接被他带了下去 我正想去拉他们,姜梵在慌乱之中抓到了我的裤腿,我瞬间拉住了我的裤子,但人被带了出去 我们三就像糖葫芦一般一个串着一个,飞速往下滑 旁边两道身影朝我们冲了过来 季宸率先拽住了我,同时拔了身后的武器直接插入了冰盖之中,稳住了身型 与此同时,江渊一个滑步,快速滑到了最下,拔出身后的武器插入土中,抵住了老程下滑的趋势 凤凰和殷凛拉着攀登绳快速下滑到了我们的身侧 大家拉住了攀登绳才起了身 顾允霄泽顾温他们三在上面拉着绳子让我们先下 姜梵起身之后忙拉了裤子 “草!差点成太监!” 老程边笑边给他道歉 “哎呀,算我欠你,不过你那小鸟放飞了得了” 姜梵呸了一声,说是因为冻的 我又条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他的裤子,心说还好老子的裤子有腰带,不然也得被他给拽了 季宸和江渊并未拔武器,他们在这得做轮换,让顾允他们先下,顶部泥土松散,打不了攀岩钉,绳子无法固定 大家拉着绳子快速往下,过了冰面之后殷凛用手指吹了哨声给季宸他们报信 没过一会,顾允几人就拉着绳子下来了,他们三个下来之后,顾允也吹了口哨,季宸和江渊才收了绳索,直接滑了下来 接下去的路没那么难走,到山脚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一看手机还是七点左右,一共花了三个多小时 上了车,我给老罗回了电话,那边接到我的电话才安心了下来,不过我依旧没告诉他我什么时候会到,只说到了会联系他,这是为了以防老罗背叛我 接下去的行程,季宸他们轮流来我这辆车开车,老程和姜梵一直在这辆车上,跟我抢东西吃 他们俩屁话特别多,搞的我也话多了起来,一直在扯蛋,我吃了一路的零食,来一个人我就投喂一个,感觉十分不错,心情舒适 到固阳县的酒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还没下车,远远就看到了杜阎一行人在门外候着,我甚至还看到了姜云 还以为顾允他们一个伙计都没带,原来是不同车队出发,而且比我们早到了 下了车,杜阎跟顾允汇报情况 “爷,酒店已经包了场,跟凛爷的人都商量好了,他们暗,我们明” 顾允嗯了一声,表示明了 姜云从我下车开始,视线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不过,既然他也没有想挑明他是姜云,我也准备继续当不知道,和他对视了一眼之后,礼貌笑了一下,就挪开了视线 这个酒店的位置很偏,应该是特地选的 我没有给老罗发位置,少点人知道,就少点被出卖的可能性,到时候出发了再发个汇合点就行 吃了一路的东西,我压根没饿,直接回房去休息,明天应该很早就会出发 洗完澡擦着头发,出了浴室就吓了我一跳,顾允背对着我正站在窗边抽烟,我都没听见敲门,门也关着,不知道怎么进来的 我走了过去拿走了他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摁灭 “阿允有烦心事?” 顾允接过我手里的毛巾,帮我擦着头发,笑了一下 “没什么想问的?” 如果非说有什么想问的,确实有一点,我搂上了他的腰,眨巴了一下眼睛 “姜云为什么在这里?” 他不是觉得姜云太越界了吗?不应该让我跟姜云少接触吗? “因为他不会看着你死” 顾允擦着我的头发随意的接话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头曼古城所在的位置,注定我们无法带太多的物资,我们需要在路上设物资点以及接应的人,但也无法保证我们在回来时能顺利到达物资点” “除此以外,也许我们在头曼城会遭遇其他意外,那么就需要人接应,我需要有不论我是否活着,都会去接应你的人” “姜云是最好的人选,他也许会背叛我,但不一定会背叛你,即使背叛了,至少肯定会去接应你,他不会舍得让你死。当然这是最糟糕的打算,可我必须得把最糟糕的情况计算进去” “我不是什么好人,会利用算计所有人达到我自己想要的目的,我承认这样做对姜云并不公平,但我猜,他也乐在其中。只是,有时候,又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你的困境,有时候,也是我造成的” 他帮我擦着头发,一一道来 说到底,他这么做还是为了我 我依偎在他怀里喃喃的说 “如果你们都要死了,那我还活什么,我不要跟别人走,我要跟你们在一起,有人接应,我也不走,大不了一起死” 顾允笑了一声 “小笨蛋,你得活着,如果真出了事,你看,有人接应了你,你再想办法救我们,是不是相当于大家都能活?” 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理了一会,发现还真他妈有道理,想了想又问 “杜阎也不可信吗?” “可信,但也因为他太过忠诚反而有问题,如果我出了事,他做为我的身边人,是最容易出事的,大家都会想办法除掉他,而大家都知道我跟姜云之间的问题,会想着说服姜云背叛我” 第384章 会 顾允的话不无道理,但备忘录上写着顾允替姜云报了父母之仇,姜云真的会因为一个我而背叛顾允吗? 我把我的疑问了出来 顾允拿了吹风机,吹干了我的头发才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我帮他,不也是为了用他这个人?这笔账他还是算的清的” 我思考了会认真的说 “可,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你选择不帮他,挑选其他人,对你来说也没有损失,这怎么说都是恩情” 顾允放了吹风机,揉了揉我的脑袋 “恩情再大有时候也抵不过欲望,我们不能依靠人的良心存活,不然,被自己人背叛的时候,会不甘心” 我忽然想到了我的宗门,以前我收留了那些人,救了他们,可那些人却毫不犹豫的背叛了我 顾允说的……没有错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 “温老师只是跟我们顺路,他应该会留在内蒙,如果我们有事,温老师一定会来接应我们,他绝对不会背叛我们” 最后一句话,我说的十分肯定,我不知道这样的肯定来自于哪里 顾允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是,他会来,但,有个很大的问题,他不能出动,军不可一日无帅,他得坐镇主场,与我们对决之人,暗多明少” “一旦顾温出动,对家就知道了我们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到时候就真的不可控了” “顾温在,顾家就在,顾家在,殷凛的人就不会乱,殷凛的人在,凤家那边不会慌乱,霄泽的人就稳了” “况且镇邪派和养邪派的人大家都得配合,得有个厉害的主事人,不然压不住,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为自己留下底牌” 顾允的思虑太过周全,我完全找不到不合理之处,搂着他的脖子,由衷的佩服,感叹了一句 “阿允,你好厉害啊” 顾允勾了下嘴角,搂上我的腰,轻掐了一下我的屁股 “夫人得试试,才知道厉不厉害” 他又开始不正经了,我笑了一声,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我们压根没睡” 他们都在逗我,如果真睡了,不会这样克制着,说明我以前就没做好准备,而他们一直很尊重我的意愿才会这样 顾允亲了一下我的嘴唇 “那……什么时候睡,我还等着跟我的小方安试一试那些调情的玩意” “我……我才不要试” 我的脸瞬间就烫了,低头小声嘀咕 顾允笑了一声,在我耳边轻声说 “调情有利于放松,就不疼了,我从你手机里看的……科普” 我愣了一下,我擦,我以前搜什么呢,乱七八糟的看,忙捂住了他的嘴 “瞎说” 顾允眼带笑意的舔了一下我的手心,我忙收了手 “不逗你了,明天得早早出发,晚上好好休息,晚点江渊会来陪你,晚安,我的小方安” 跟他道了晚安之后,他摸了摸我的脑袋,又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才出了房间 我开始思考刚刚的对话 如果最坏的打算真的存在,大家真的出事了,姜云真的背叛顾允,就算他留了我的性命,然后呢?我必然会去救回顾允他们,顾允必然会处理叛徒,姜云会死 姜云如果不让我救顾允,除非他打断我的腿把我关了,不然都无法阻止我,万一,万一他真做的那么决绝,只要我活着,我必然会杀了他……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死路,我必须要在这件事真的发生之前就扼杀在摇篮里,我得试探一下姜云的真实想法 可……我得找个什么理由去接近他呢? 正想着,突然有人敲了门,姜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麟爷,您没吃晚饭,给您准备了点宵夜” 心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开了门就见姜云端着一碗牛肉面,用料很是丰盛,看着很有食欲 原本我想接过,但他绕开了我的手,端着面进了房间 “这些事我来就行” 我有话要问他,走廊看了看没人,随手就关了门 “来找你哥?” 我故意找话,假装我依旧不知道 他放下面,嗯了一声 “嗯,也算” “你不是说你跟你哥没有血缘关系,他怎么也姓姜” 我坐在了沙发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意思就是让他坐 不过他没有入座,而是站在我的身后,像极了我的伙计 “他不是我哥” 姜云淡淡的回 “那你哥还没来?” 我扭头看着他,佯装诧异 姜云看着我,看了一会,浅笑了一下,没接我的话 我不是很擅长套话,拿着打火机把玩了会,在脑子里想套话的词,抽了烟,叼在嘴里,准备点烟 刚打着打火机,嘴里的烟就被抽走了 我疑惑的看向了他 姜云将烟放回了桌上,语气平缓的说 “麟爷,房间有烟雾报警器,还是别抽了” 烟雾报警器?顾允抽也没见响 我哦了一声,将打火机丢在桌上,准备直奔主题 “小姜,你……” 刚想开口,就发现姜云看着我的眼神太过炙热,之前没觉得,现在…… 忙避开了视线,看着桌上的烟,淡淡的问 “你很喜欢你哥?” “麟爷何必明知故问” 姜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贴的十分近 我内心一惊,他……发现了…… 发现我是装不知道…… 立马想起身,一双手就按在了我的肩膀上 “麟爷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差劲,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你说你把我当弟弟,怎么,现在是这个弟弟也不想要了吗?” “哥……”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低语,手掌握上了我的脖子 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好像……有点……疯…… “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你想问,我会不会背叛顾允,会不会因为你,跟他反目成仇” “我真想知道,如果我背叛了顾允你会不会杀了我……” “我想……你肯定会……” “可我他妈的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到无法自拔,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可我就是喜欢” “我大概有病,控制不住自己的偏执” 我忘了以前的事,不知道他这样的性格是从何而来,备忘录上只写了顾允替姜云报了父母之仇,父母怎么死的并没有记录 他现在情绪似乎有些不稳,尝试轻唤了一声 “姜云……” 姜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嘘……” “我没疯……我脑子很清醒,我来回答你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掩盖不住我心脏的跳动声 “会,我会为了你背叛爷”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一瞬间,我不知道我该做何反应 姜云握在我脖子上的手,缓缓上移,轻扼住了我的下颌,将我的脑袋转向了他 “可我也知道,如果我这样做,你这辈子都不会再看我一眼,那我这么做的意义又是什么?” “顾允现在不杀我,不就是赌我舍不得你难过,赌我愿意给你当一辈子的狗,我心知肚明,也乐在其中” 说到这,他又凑近了一些,眼神落在了我的嘴唇上 “麟爷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一并问了,但问完了以后是不是该给点奖赏了,再恶劣的狗,也是需要主人的奖赏的” 我越听心里的火气越大 第385章 到底想怎样 我忍了忍心中的怒气,开始思考他生气的原因 应该是他觉得我会这样问是对他极度的不信任,他觉得以他跟我之间的关系,我不应该问出这样的问题,想了想便说 “抱歉,我的记忆并没有回来,我以前遭人背叛过,我的朋友们也因我而死,我现在处事会小心一些,如有伤到你,我跟你道歉” 姜云的视线挪了回来,他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缓缓松了手,淡淡的说 “没关系” 接下去他跟我都是一阵沉默 我拿起桌上的烟塞进了嘴里,想了想又丢回了桌上 “你会失忆,说到底,也是我害的” 他还是开了口 我揉了下眉心 “跟你没关系,是我本身出了问题” “抱歉,我回应不了你的情感,我们可以当朋友,可以当生死之交的兄弟,但我无法接受其他的” “是吗?连拥抱都不可以了,对吗?” 他语气平淡的问 我刚想点头,就听他说 “那还不如叛了” 我皱眉仄了一声 “你怎么回事?” “一点盼头都没了,不叛干什么,当狗不也得有奖励?” 他理直气壮的回 我直接被他给气笑了 “你威胁我?你拿你的命威胁我,我他妈都不记得你了,你拿你的命威胁我??” 他耸了下肩,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你也不在意,有什么关系” 说着就转了身准备离开 他要真他妈叛了,一堆的麻烦事,顾允首先就要除了他,而我内心深处其实并不想他死,因我而死,我会愧疚 “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我将桌上的烟盒砸了过去,小声骂道 心说他妈的,果然是个不听话的,以前怎么没把我气死 他回头接了烟盒,又走了回来,将烟盒放在了桌上 “我说了,我不跟你做朋友” 我踹了他一脚,直接压声开骂 “那你他妈的也没必要当敌人?背叛顾允什么后果你不知道?上赶着找死?你当小屁孩过家家呢?” 虽然被我骂了,但他的脸色却缓和了,笑了一下,弯腰凑近了一些 “不做敌人,那做情人?” 我又皱眉仄了一声,让他正经点 他半跪到了我面前,拉着我的手认真的说 “我想偶尔能拥抱的关系,可以吗?就算是兄弟,拥抱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就……拥抱吗? 那……也不是不行,一个拥抱就可以化解所有,很他妈划算啊 “你他妈早说啊,就抱一下的事,搞这么严肃” 我抽回了手,抱着胳膊,嘟囔了一声 姜云依旧是半跪的姿势,就这么看着我,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可这对我来说都是奢望,抱一下,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我以前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给过他吗? 我是一个很容易愧疚的人,他这样说,我忽然就觉得,可能是我哪里做的有点过分了,才会把他逼成这样 只是拥抱……倒也没什么,我一个男人,不用那么小气,想了想,起身将他拉了起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你和顾允之间如果出了问题,我应该有很大的责任,也许是我哪没做好” “友谊是很宝贵的东西,路漫同相依,你们共同走过十年的岁月,应该是患难与共的朋友,是伙计,也是朋友” “别为了一个我,断送了你们之间的情份,如果是我创造了这份羁绊,我跟你道歉,我创造了它,却没有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对不起” 接着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他就这么站着,没有动静,片刻后,才缓缓回抱住了我,脑袋抵在了我的肩膀上,喃喃的说 “一开始,我也以为,拥有一个瞬间就够了……可人总是贪心的,我控制不住的想靠近,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一直缠着你,伤害着你” “我知道凡事都有代价,可如果有片刻的幸福,我愿意付出一切,请原谅我愚蠢的自欺欺人。抱歉,这是我唯一执着的事情,不会改变” “你放心,我不会和顾允为敌……你不必试探,也不必怎样,我自会为你臣服” “面凉了,该吃东西了” 他脑袋埋在我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松了手,转身离去,未做停留 我愣在原地愣了很久 虽然我经历了这么多事,可我似乎依旧没有学会漠视他人对我的情感 我端起那碗面默默的吃着,大概是我的心里有点堵,尝不出滋味,吃了几口,没能再继续,最后点了烟站在窗边抽烟 烟抽了一半,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从我手里抽走了烟,他的中指上戴着雕刻着鸢尾花的黑金戒指 同时就闻到了月支香 我没有回头,望着窗外的月牙轻唤了一声 “阿渊” 江渊从身后搂上我的腰,应了声 “在想姜云的事?” 我轻叹了口气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灵魂的孤独与彷徨,可我又真真切切的知道,我无法温暖无法回应这样的灵魂,这使我愧疚……” 江渊揉了揉我的脑袋,安慰我说 “嗯,这本就是无解的题,不如先往前走,剩下的,交给命运” 目前也只能如此,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出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转移他的注意力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正准备休息,有人敲了门,开门一看是季宸 “睡不着” 季宸站在门外,淡淡的说 我一拍脑门,忘了给他擦药了,忙将他拉了进来 “季宗主是准备睡这了?” 江渊递来了药问了一句 “我那个房间风水不好” 季宸一脸认真的回 江渊笑了一声 “前面不是说好了,这么快反悔了,你季宗主还有信誉没有” 大概是他们商量好了今晚江渊给我作伴 “没有,我的名声江宗主最清楚不过” 季宸面不改色的接了话,他这一本正经的承认自己没信誉,让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江渊似乎有些无语,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 “那你睡沙发估计更睡不着” 季宸看向了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后背还有伤,总不能真睡沙发 我又笑了一声,说床够大,大家一起将就一晚上得了 江渊正想开口,季宸已经躺下闭目养神了 “季宗主不觉得奇怪吗?” “江宗主觉得奇怪可以睡沙发” “季宗主在怕什么” 季宸就这么闭着眼平躺着,半晌后说 “怕他做噩梦” 江渊看了季宸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收拾着药罐,心里觉得有点暖,季宸这个人看着很冰冷,实则内心柔软 他们俩一人睡了一边,中间给我留了个空位 我从床尾爬了进去躺在了他们中间,给大家盖好了被子,道了晚安 第386章 一个局 跟他俩一起睡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 江渊的身上凉,怎么睡都是凉的,但季宸的身上很烫 我睡热了就往江渊那挪,冷了又往季宸那贴,刚好达成了一个平衡 这一觉睡的很舒服,没做任何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么挤的情况下,我竟然睡横了,一双腿搭在江渊的腰上,上半身依靠在季宸的怀里 季宸的手搂圈着我肩膀,江渊的手搭在我腰上,两人似乎都没醒 我左看右瞧的感觉有点搞笑,差点笑出了声,忙捂住了嘴 “不睡了?”“睡够了?” 两人同时开了口,我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醒了 我啧了一声 “你俩醒了怎么不睁眼” 他们俩睁眼对视了一眼 “想知道?” 季宸贴着我的耳朵问了一句 我扭头看向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怕一拍即合的折腾你” 季宸勾了下嘴角,手就探进了我的衣服里 江渊的手摸上了我的腿,凑近了些压声说 “怕你吃不消” 我后知后觉的愣了几秒,忙哎了几声,一手一边抵住一个脑袋,脱口而出的说 “别……别一起,这个……这个……真吃不消” 他俩突然同时笑了起来,接着都起了身,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逗我,一人轻踹了一脚,逃也似的下了床穿衣洗漱 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雾蒙蒙的一片,夹杂着雪花,这天气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现象 不过现在还早也就六点左右,晚点不知道情况会不会好些 殷凛他们起的比我们早,车队物资等都已准备就绪,他们几个正在商量物资供给位置,我们也凑了过去 顾允拿着一张地图,圈了几个位置,标了地理坐标 头曼古城在哪,谁都不知道,但他标的这几个位置我感觉有点问题 阴山不是一座连贯的山脉,山脉主体主要有狼山、色尔腾山、乌拉山、大青山、大马群山等一系列山体构成 以乌兰察布为分界线,西高东低,尤其在乌兰察布周边地区,山体因为断裂有个天然缺口 自古游牧民族进攻南下,大部分肯定会走乌兰察布这条路线,可以从草原直通大同盆地 那么我们找头曼古城反着推,从南往北,阻碍少,无太大的地势起伏,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关键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在大青山的北麓,已经过了石门障,在古时候的光禄城了,只要往西北就能找到支就城 也就是说,支就城一定在色尔腾山,乌拉山,大青山三座山脉的中间,等到了支就城,再往西北就能找到头曼城,那头曼城必然在色尔腾山以北的地方 顾允的路线最终虽然也是色尔腾山以北,但明显绕行了,固阳县离乌兰察布倒是不远,也得几百公里 从这绕到了乌兰察布,再从乌兰察布沿大青山往西北走,明显路程多了一大半,时间跟物资都会浪费,不过确实也有好处,不难走,不需要翻山越岭 我摸了摸脑袋指着地图说 “这个路程……这样走好像……有点不太合理……” 我话说了一半,殷凛一只手就搂上了我的腰,手指在我腰上轻敲了两下 “阿麟,看看这个路线有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帮我们标一标,没问题就让人物资队伍先出发了” 我立马反应了过来,他们是故意,拿着图纸装模作样的看了会,然后才说刚刚没想清楚,没什么问题 我那反应,明显就是有问题,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看出来 我有些心虚的看向了凤凰和霄泽,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他们俩都朝我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季宸江渊没什么反应,只是看了一眼 姜梵指着图,张了张嘴,看了顾允一眼,又闭了嘴 老程拿着地图,南北不分的在那看,看了半天说跟军事地图似的完全看不懂 顾允从老程手里接了图纸,将图纸交给了姜云,姜云接过图纸看了看,又看向了我,不过几秒后就转移了视线,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车队出发了 这应该是虚假的路线,骗敌人用的 姜云走后,顾允又拿出了一张图纸,标了几个坐标,这次标的是从这直接穿支就城,再从支就城到色尔腾山以北 顾允将这张图交给了杜阎,拍了拍杜阎的肩膀 杜阎看了看地图,带着车队也出发了 杜阎走后,顾允抬头看了看上空 雾气夹杂着雪花,几十米外,人畜不分 他将对讲机交给了我,意思就是什么时候出发由我来定 顾温一早就没看见了,应该有其他的安排 “这个天气,咱是不是应该晚点出发?” 老程也抬头在那看 其他人都看向了我 如果有人跟踪我们,这种天气是甩掉人最好的时机,想也没想的,做了个出发的手势 依旧是昨天的三辆车,依旧是昨天的安排,不同的是少了顾温 刚走到车前就是一愣,每辆车里已经坐着一位开车的伙计了,这些伙计我见过,是顾温的人 上了车,忽然觉得十分不对劲,但依旧下了出发的指令 顾温既然不去头曼城,不可能由顾温的伙计来开车,况且,去头曼城不应该带伙计,人越少,物资的消耗越少 那这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几辆车不会离开包头市,也就是说,我们会在某个地方做调换 没人告诉我这些事,也没人说这件事,说明这件事连这几个伙计也不可以知道,会成为突发事件 我开始回想整个事件 如果,第一条路线是幌子,那么,在我表现出疑惑之前,殷凛就该阻止我,而不是等我犹犹豫豫的开口说了一会才阻止 这明显是露破绽给别人,让别人以为我们肯定有第二路线 顾允跟姜云之间的问题,已经快到了众所周知的地步了 在他人看来,很明显,顾允并不信任姜云,所以不可能将正确的补给路线交给姜云 杜阎是顾允最忠诚的心腹,他的手里肯定是真的路线图 别说别人了,连我都是这样认为的,但顾允他们应该是玩了一招无中生有,使假为真,以假掩真的把戏 姜梵他妈的是个幌子,所有人都会以为,带着姜梵肯定是要找支就城,我也是这样想的,连姜梵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但实际上我们压根不经过支就城 姜云那条线就是我们真的行径路线图 按照这条路线,我们根本没必要到固阳县,直接到乌兰察布就行了,到这来只是为了诱敌,怪不得顾温一早就不见了,他他妈的隐到暗处当猎手去了 我的内心不禁开始感叹这个局的牛逼之处,一切都是明牌,利用的是敌人的生性多疑,让人完全搞不清楚真假 甚至连天气都被计算在内了 这个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往前推,应该是从顾温说顺路来内蒙就开始了,压根不是什么顺路,他是必然得来这 很明显顾允、殷凛、凤凰、季宸、江渊、霄泽、顾温他们几个是一起商量过的,所以对于顾允那样的路线,没有一个表现出疑惑的 除了他们几个,压根没人知道这个计划,连我也不知道,姜梵,老程,姜云,杜阎,全都不知道 所有的,都不能说,所有的,都得靠自己去想,只要说出来,只要有外人在,就有可能被对方知晓 他们不是在防我,也不是故意不告诉我,而是得有我来完成这场戏 他们是什么时候商量的?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第387章 我钱呢 那老罗呢?还带吗? 老罗从来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当中,他应该是最不会被对方盯上的人 我拿出手机给老罗发了个消息,让他去乌兰察布市 殷凛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并没有阻止,嘴角微扬,看来我猜对了 出了城,一直在往西北方向走,如果天气好,周围应该是一望无际,此起彼伏的低矮黄沙土包 车里没什么声音,窗外的雪花被狂风裹挟着打向了窗户 几辆车都开着雾灯,打着双闪,速度都不快,我们车队之后,似乎还有其他车辆,不知道是跟踪我们的车,还是普通人家的车辆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们的车辆遇到了正在过马路的羊群,这群羊似乎在大雾中停滞了,直接横向一片式的占据了整条马路 伙计下了车,找了一圈又回到了车里 “爷,没找到牧羊人,也没见领头羊” 我突然意识到“那个变数”到了 顾允嗯了一声之后,跟我商量 “今天可能不适合外出,要么原路返回,等天气好些再出发?”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卫星地图,这里离西斗铺镇也就几公里了,西斗镇是固阳县最西北方向的小镇 但我猜我们不会去西斗镇,而是在这半路趁着雪雾,直接完成调换 想了想,拿起对讲机下了指令 “徒步进西斗镇,在西斗镇休息一天,等天气好再出发,车队先原路返回” 一行人背着包下了车,直接钻进了雪雾之中,绕着羊群走 寒风凛冽,地上的枯草被风吹的压倒在地,碎雪钻进了衣领里 我们都戴上冲锋衣的帽子,拉高了拉链 老程勾上了我的肩膀跟我扯淡 风声很大,他一张嘴,碎雪就灌进了他嘴里,他呸了一口,又换了个方向,扯着嗓门问 “老方,你是文化人,现在这个场景,应该怎么描述” 我的文化也有限,想不出太有意境的词,脑子里只有一句: 北风卷地白草折 胡天八月即飞雪 “我屁个文化人,跟你差不多,肚子里没墨。我喜欢下雪,但不是这种肃杀之雪,塞北的雪总是带着离别的愁绪,太过强硬,我不太喜欢” 我低着头防止风雪灌进嘴里 “雪还有强硬不强硬呢” 姜梵侧着头边走边接话 “当然,江南的雪,就像闺阁中的姑娘,见一面不容易,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带着点欲拒还迎之感,很是温柔” “塞北的雪,粗旷豪放,毫不掩饰,扑面而来,直冲入怀,狂野的让我有点招架不住” 姜梵笑了一声 “老子没见过闺阁中的姑娘不懂你说的那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老程附和的点头 我吐了口嘴里的雪,也笑了一声 “我也没见过,电视里这么演的” 正扯着,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雾气蒙蒙,风声鹤唳,周围什么也看不见 但肯定有情况,我跟老程啥也不知道,躲到了他们的身后 凤凰回了身,一抬手,手掌上出现了几只白色的小虫,长的跟雪花一样,毛茸茸的感觉,不细看,还以为是雪 那里只小虫随风而去,接着浓雾之中走出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我们身边经过,朝前而去,好像看不见我们似的 应该是凤凰给他们下了蛊,他们正在追逐幻象 这比解决这群人更合适,可以拖延对方的时间,传递错误信息 老程不知道凤凰在下蛊,捡起一块石头,就想把经过身边的人给撩倒,被我给阻止了 我用唇语告诉他是蛊术,他才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等那群人走后,老程丢了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十分狗腿的缠着凤凰问能不能收他为徒,姜梵也凑了上去,大概是对这玩意都很感兴趣 凤凰只说蛊没那么好学,婉拒了 “凤家蛊术不外传,非凤家血脉不可学,他们的蛊术需要血脉压制,你们就死了这条心” 霄泽替凤凰开了口 “霄泽也会,你们可以让我们霄爷教” 我打趣说,毕竟我刚醒的时候,就是他给我看的,他肯定会 他俩听霄泽也会,立马凑到了霄泽那 霄泽笑了一声 “也不是不行,我入方安一伙,交了四个亿,给你们打对折,一人两亿得了” 老程吐了口嘴里的雪 “那什么,我不是舍不得钱,我是觉得跟虫子打交道怪麻烦的,它们也听不懂人话,不学得了” 姜梵拍了拍脑袋上的雪水,立马接话说 “你这么聪明都不学,那我也不学” 他俩相视嘿嘿一笑,站一旁讲悄悄话去了 我这时候才从霄泽的话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交了四个……亿??? 我也忙凑了过去,竖起四根手指,嘴角已经压制不住的想笑了 “都给我了?” 四个亿,那我他妈的应该很有钱了 霄泽压下我那四根手指,语气里带了笑 “给了,入伙费” “那我钱呢?” 我兴奋的追问 霄泽指了指顾允和殷凛 “问他们,他们在帮你打理” 我又凑到了殷凛那,咧着个嘴,抱着他胳膊乐呵呵的问 “阿凛,我钱呢?” 殷凛看了一眼他的手臂,嘴角上扬的说 “花了” 我音调提高了三倍 “花了?!!” “我买啥了,能花四个亿?!!买了栋楼啊?” 殷凛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上次为了救我们几个,你找了顾允的几位心腹,一人给了三千万,还没算上其他费用,就全花了” 原来是为了救他们,那别说四亿,四十亿也行 我又笑了一下 “那花挺值” “不心疼?” 顾允看了下手机,笑着问 我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金钱不足重,重在遇知己” 季宸他们都笑了一声 殷凛拍了拍我身上融化的雪水,语气里藏着宠溺 “你的钱还在,顾允伙计的钱,我付过了” 虽然为救他们把钱花了我完全不心疼,但听到钱还在,我有这么多钱,还是忍不住又乐开了花 脑袋在殷凛怀里蹭了一下,掩饰我的笑意,但还是笑出了声 殷凛仰头笑了一声 “想笑就笑,小财迷” “我才没有……没有想笑” 我边说边笑,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价都不一样了,瞬间腰杆都直了,但这风吹的确是有点冷又佝了背,惹得他们都笑出了声 姜梵跟老程都做了个十分没眼看的表情 “搞得老子突然有点想谈情说爱” 老程啧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 姜梵叹了口气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立马离远了一点 “老子只喜欢女人” 姜梵做了个防守的姿势 “行了行了,老子比你还爱女人,你他妈的把你的心放痔疮里” 老程一脸嫌弃的说 他说话一直很搞笑,加上姜梵的表情,我差点没笑岔气 这时候突然听到了马蹄声,马匹数量不少,由远及近 顾允收起了手机朝江渊说了句 “江宗主的人挺准时,一分不差” 江渊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分钟之后,一个穿着橘色冲锋衣戴着防雪镜的男人骑着马出现在了浓雾之中 他见到我们之后,吁了一声,马由跑换走的走了过来,最后停在了我们身前,他带的马不少,加上他自己的有八匹 我们应该是要骑马绕行再换车 这人跳下了马喊了一声 “渊哥” 江渊点了下头,算是应答 这人的视线应该是扫过了我们,正想转身牵马,他的动作就是一顿,突然又回头看向了我,但几秒后又转了回去 难道……认识? 他戴着防雪墨镜,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在看我 第388章 蓝桉 他带的马群里有一只白色的马 我以前也有一只银鞍白马,怎么来的,不记得了,估计是凤凰送我的礼物,但因为凤凰消了他的身影,所以这段记忆突然就断开了,只知道我有一匹白马,名字叫: 流星 我脑子里又闪过了一只白马在地上打滚的画面,但这肯定不是流星,流星的性格很沉寂,不会这么活泼 宗门变故时,雷鸣怕我逃跑,在给我下药的同时,让人打死了流星 我低头嚅动了一下咽喉,凤凰大概看出了我的情绪不太对,将我搂在了怀里,轻声说 “别自责” 我不想影响大家的心情,扯了个笑容,点了点头 “凤凰,以后不买马了,买牛,就买一头,多了放不过来” 凤凰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脑袋嗯了一声 带马回来这人听我喊凤凰,瞬间又扭头看向了我们这边,但很快又将脑袋转了回去 我觉得他不太对劲,这人可能认识我 加上这人,我们有九人,马只有八匹 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一匹马坐两人,路程长了,对马匹不太好 也不知道换程地远不远,但都带着马匹来了,肯定不近 这里我体重应该是最轻的,目前这形式,也只有我与他们几个同骑,我做轮换 他们几个都戴上了护目镜,纷纷上了马,我以为老程可能不太会,没想到他也很利索的上了马,并带走了我的包 “咱俩就不用一起骑,我的技术只能保证我自己,包我帮你拿” 说实话,他跟我一起,我也不放心,我们俩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季宸上马之后,将手递给了我,我戴好护目镜将朝他嘿嘿笑了一下,拉着他的手上了马,坐在了他的身前 马队开始向东南方向前行 这种天气,马跑的并不快,不是很颠簸靠在季宸怀里问老程什么时候学的骑马 “我以前在西藏牧民家待过一阵子,软磨硬泡的让人家教我骑马,嘿,还真用上了” 老程似乎也去过很多地方 季宸的一只手搭在我腿上,时不时的就能碰到我的……搞得我差点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直接抱住了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季宸嘴角上扬的看了我一眼,没有再乱动 半小时后我从季宸的马匹上换到了江渊那,两马并骑的直接从季宸这马匹上夸坐到了江渊的马上 我跟江渊就成了面对面的坐姿 正想换方向,江渊勾了下嘴角,将我两腿往前一拉,我就坐到了他身上 这样重心不稳,忙搂住了他的脖子 “坐稳了,我的小方安” 江渊在我耳边低语了一句 这个坐姿……草……他就是故意 要不是温度低,我的脸应该红了 那人又看向了我们 随着马匹的跑动颠簸,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他的……变化 生怕旁人看出异样,搂着江渊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 江渊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 “想试试” 我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左右看了看 发现季宸他们的视线都落在了我们这 “你的马太小了,我要换一匹” 我胡乱找借口要换乘 江渊单手搂着我的腰往他身上压,贴着我耳朵问 “小吗?” 靠……确实……不小 我轻垂了一下他的后背,脸上开始发烫 “阿渊~我要换!!” 江渊笑了一声,停了马 “换谁都一样,他们几个会有样学样” 我扭头看向了顾允他们,他跟殷凛已经在掩笑了,连凤凰都压了下嘴角,感觉脑子里都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脑子一动,直接翻身上了霄泽的马,朝他们嘿嘿一笑 霄泽对我的选择似乎有些诧异,一时间手不知道往哪放 我拉过霄泽的缰绳,双腿夹了一下马腹,朝霄泽喊道 “抓紧了!” 接着甩了下缰绳直接开跑 这一路过来都是马在自己走,压根没指路,也没人看指南针罗盘之类的,我猜老马识途 季宸他们似乎愣了几秒,忙追了上来 风雪在我耳边快速摩擦而过,这种飞驰的感觉很好 霄泽的双手搭在我的腰侧 不知道马这样快跑他怕不怕,扭头朝他喊 “我的马技比车技好,相信我” 霄泽嘴角微微上扬,缓缓搂上了我的腰,大概是怕掉下去 双人骑马快跑跑不过单人,很快就被季宸他们给拦了下来 “不逗你,过来” 顾允朝我伸了手 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哦了一声,换到了顾允的马上 顾允说话算话,没有再逗我,只是在骑马,之后我又换了殷凛和凤凰的马 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半了,依旧是这个天气 走着走着,浓雾之中出现了一些,泥土房,这里似乎有个很小的村庄,不过住户应该全都搬走了,显得有些破败 我们绕进了村里,在一座泥土四合院门前下了马,摘了护目镜,那群马自己继续往前走了 手机的地图上并没有显示这个村 “小胡洞村,原来的居民已经迁走了,是个空村,现在已经在地图上抹除了,我们在这待两天再出发” 顾允见我在那看地图解释说 这个主意不错,对方发现失去我们的踪迹以后,一定会追赶我们的行程 谁能想到,我们他妈的在他们的后面 那人也摘了护目镜,但我对这人却没什么印象 这人见我看向了他,眼神有些闪躲,好像……有些心虚 门虚掩着,凤凰一推门门轴的转动蹭掉了一些黄土 院子里有一颗大枣树,叶子已经掉光了,上面还挂着有些风干的枣,因为沙尘,红枣皮上沾了灰,显得有些泛白 枣树的旁边有口老式手压水井 这种水井利用的是空气压强,所以在打水之前先要灌一点水下去将空气密封 老程往里灌了水试了试,还能用 这户人家在搬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没用的木质家具,姜梵将东西拆了,准备在院子里生篝火 我将包放在了木桌上,正准备去帮忙,那人突然就开了口 “渊哥,我也没什么事,那我先回去?” 回去?现在这种情况压根不会让他走,走了就有可能被出卖 “不急,我有一些事要问你” 江渊放了包,淡淡的说 这人一下就急了 “当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是赵玉搞的,赵玉不也承认了吗?” 老程和姜梵也停了动作,看向了这人,一脸的疑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八卦心也起来了,刚想凑个热闹,就听那人说 “我当年没有跟方安接触过,你可以问他” 那人着急的握住了江渊的胳膊,江渊冷脸瞥了一眼,那人又忙松了手,低了头 我愣了一下,这事跟我还有关呢? 吃瓜吃自己头上了? “驰晏,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 江渊笑了一声,突然掐住了驰晏的脖子 “因为这件事,需要一个死人来完成” 驰晏不知道江渊要杀他,一脸的惊恐和不可置信,求生的本能让他去掰江渊的手 江渊的力气极大,完全不受影响 这突发的一幕,搞得我都蒙圈了 “你以为让赵玉当替死鬼就完了?” “你害死了那些同门嫁祸给方安,让我对方安下手,差点杀了我此生挚爱,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嗯?你知道吗!!” “他们跟你相处了这么久,你怎么忍心下的了手!!” 江渊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劲也越来越大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害死同门嫁祸给了我?江渊差点杀了我?备忘录里压根没写,一想,应该是我不想我自己去追寻这些事 季宸他们全都在一旁看戏,他们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老程和姜梵也凑到了一边 我不是什么圣母,他们觉得这个人该死,说明这人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们想杀的人,都该死 驰晏额头上冒了青筋,涨红了脸,但却停止了反抗,红着眼看着江渊,艰难的挤着字 “你对我……真就问心无愧吗?” 江渊直接松了手,淡淡的说 “说说看,我对你需要有什么愧疚” 驰宴咳嗽了几声,摸了摸口袋,从兜里掏了烟,手抖的将烟塞进了嘴里,打火机打了几次,才将烟点燃 他抽了一口烟,缓了缓情绪,自嘲式的笑了一声,缓缓开口说道 “我记得那是2016年,那年你21岁,我18,你从邪祟手里救下我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是一棵蓝桉” 蓝桉是一种桃金娘科桉,是一种有毒的植物,会释放一些化学抑制素来抑制周围的树木生长 它只允许一种鸟类靠近,那就是红嘴蓝鹊,所以才有那句,蓝桉已遇释怀鸟,不爱万物唯爱你的美谈,不过这纯粹是个误会 我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喜欢江渊,江渊应该是那时候对我极好,他嫉妒心上了头,所以用局陷害了我 江渊歪了头 “你是棵树还是根草跟我有什么关系,救你收留你,只是因为你是同门,如果你非说救你需要对你有愧,那我现在杀你是不是在弥补我的愧疚” 很明显,江渊从来没有理解也没有去探究过他的这句话 第389章 心甘情愿 驰晏冷笑了一声,用手掐灭了烟头,继续往下说道 “我在你身边待了七年,陪着你进进出出,生死关头无任何退缩过” “两年前,你突然带回一个毫无身手的小子,什么也不会,每天只会缠着你,跟没长骨头似的” 他这说的……应该没冤枉我 虽然我不记得跟江渊的事了,但现在依旧是这样,我就跟没长骨头似的粘在了他们身上 “你开始变了,去哪都要带着他,就算他拖了所有人的后腿,将你至于险地,你也无所谓” “他明明就有问题,明明就会术法,你非要自欺欺人的说他只是有天赋,大家劝你不要被他迷惑,你完全听不进” 说到这,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语调也高了 “我告诉过你我喜欢男人,你知道你也没远离!!我这么多年的陪伴,比不上他来的一个月,我这么多年的付出,这么多年的生死相依,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你就这么问心无愧吗!!” 蓝桉之所以和蓝鹊和平共处,只是因为,蓝鹊的食谱里没有蓝桉,换句话说,也就是蓝桉不是蓝鹊的菜,所以蓝桉的毒伤不到蓝鹊,蓝鹊才会在树上停留 就像他们俩这样,江渊对驰晏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当同门,所以江渊并没有刻意去远离他,而驰晏大概误以为不远离,就是默认 蓝桉其实并不只是只让蓝鹊靠近,其他鸟类,比较少接近而已,换句话说,并不是蓝桉多纯情,而是其他鸟不怎么愿意接近蓝桉 他觉得江渊愿意收留他,接纳他,就是认同 他将自己比作蓝桉应该是想说他的占有欲很强,喜欢一个人,就会不择手段的赶走对方身边的人 不过我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 我无法去评判驰晏的做法,毕竟我不是他,我是那个得到者,他是那个失去者 失去者的心境与得到者,自然是不同的 人都会以自己的立场为判断准则,说不上来对错 只是我觉得,人真的会为了自己所谓的爱,而做出一些惊天动地的愚蠢之事 “我也不想杀同门,可我明明把他丢湖里了,差点就能淹死他,你却救了他,之后,更是与他同吃同睡,跟疯魔了似的” “我不杀同门,你完全不会清醒,我有什么错?也不过是怕你被人迷惑,被人所害” 他揪住了江渊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 “你听不见吗?他叫那人叫凤凰!!!他是凌麟!!!他害的自己的宗门被灭!你也想你的宗门被灭门吗!他以前就到处勾搭男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渊猛推了出去,撞在了门上 “别将你的罪恶冠以为我好的名义” “如果你真为我好,你怎么不想想被你杀死的那几人,是跟了我十多年的兄弟!” “如果你真为我好,你怎么看不出来是我在缠着他!我不想失去他!失去他会让我觉得生不如死!” “他没有害过一条人命,你将你的行为怪在了他的身上,他何其无辜!!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不需要你在这大放厥词!” 驰晏也猛推了江渊一把,朝他吼道 “是,他完美无缺,他哪哪都好,你喜欢他向着他,他自然哪哪都好,你今天是要为你的兄弟们报仇?你明明是为了给他泄愤!拿我给他泄愤!” “当年他自己都承认了是他杀了你的兄弟们,你也信了,然后呢?” “你认了……你他妈的认了!!” “你几条兄弟的命也抵不上他一个,他就是个妖,迷的你已经搞不清东南西北了!” “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领你的情吗?怎么现在又领你的情了?不是利用你又是什么?你怎么一遇到他的事就蠢的要死,不就是想要我的命!你拿就是了!!” “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没什么不愿意的!!” 驰晏的眼里泛着红,氤氲上了水汽 江渊抹了一把脸,背身冷静自己的情绪 片刻以后,淡淡的对季宸说 “交给你了” 接着就出了门 他不准备自己杀驰晏,但这对驰晏来说极为残忍,因为江渊甚至不愿意满足他最后的心愿 “江渊!!!!” 驰晏看着院中江渊的背影吼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我略作思考,看了季宸一眼,对他摇了摇头,接着拔了剑冲向了驰晏 驰晏就站在门边,立马闪身进入了院内 我的剑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转了方向,假装失手 驰晏眼里有了诧异,顺势夺过我手里的剑刺向了我的心脏 江渊瞬间出了手,拔了武器从身后甩向了驰晏,亢龙锏刺穿了驰晏的心脏,与之同时刺穿他心脏的还有我的剑,他在触碰到我的那一刹那将剑对准了自己 亢龙锏巨大的冲击力,将驰晏推向了我,我忙扶住了他,但他还是跪在了地上,嘴里吐了口鲜血 他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胸口,笑了一下,握着我的手动了动嘴唇 风声掩盖了他虚弱的声音,但我还是听清楚了 “我这样的人,死了是好事,谢谢你的成全” 我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以无辜之人的生命为陷,该死 但将死之人最后卑微的请求,满足他也没什么关系 “对对不起,我我其实也也很后悔” “我我亲自去去跟他们赔罪” 他握着我的手瘫在了地上,含糊不清的说着,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了鲜血,那些鲜血随着砖缝渗入了黄土之中 他害过我,但我不记得了,而一条生命快速的在我眼前消散我却是能感知到的,仰头收了下情绪,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安心离去 他朝我艰难的挤了个笑容,握着我的手突然松了劲,直接垂挂了下去。接着人就倒在了地上,他没有闭眼,眼睛盯着江渊的方向 老程姜梵全都懵了,站在那有些愣神 季宸似乎也在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顾允他们没什么表情,大概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江渊仰头仰了会,走到了我面前拔走了他的武器准备要走 “阿渊” 我轻唤了一声 江渊的动作一滞,停在了原地,半晌后,转身半蹲了下来,抚了一下驰晏的眼睛,让他闭上了眼,接着直接出了院门,大概是不想继续看着这样的场面 我跪在那看着驰晏的尸体看了好久,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谁又说的好,情不知所起,恨不知所终 轻叹了口气,起身去拿铲子 他不是个好人,可他死了 江渊虽然恨他,可他毕竟与江渊走过了几年的风风雨雨,总得有体面点的终结方式 姜梵和老程一起拿了铲子,在屋后不远处的荒地里挖了个深坑,合力将驰晏给埋了 “这……要立碑不?” 老程用铲子平了平土,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我摇了摇头 “立碑容易惹人注意,况且,我是害死他的人,怎么给他立碑,不立了” “他自己杀了同门,怎么算是你害死的?账可不是这么算的” 姜梵点了根烟说 “就是” 老程也附和了一句 雪越下越大,刚翻的土,已经有些泛白了 我也点了烟,摆在了地上,看着烟缓缓燃烧,淡淡的说 “如果我没有闯入他们的世界,他也许不会走上这条路,我不是在怪我自己,而是在说,害死他的因,有我一份” “你们是我的朋友,会偏向我,会觉得我无辜,可如果他的朋友在,他的朋友们,会恨我”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们就这样站了会,等烟完全燃尽,想转身时,才发现江渊静静的站在我的身后,盯着地上的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程和姜梵都找了个借口进了院子 我伸手轻弹江渊头发上的雪,轻声说 “要不要在这待会?” 江渊摇了摇头 “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是在说杀驰晏这事 第390章 多亲密? 我浅笑了一下,轻抚了一下他紧皱的眉头 “我们并不代表正义,哪来对错,要论对错,只能说,皆错” “也只是在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无关其它,别多想” 江渊握住了我的手 “我没有多想,我只是怕你觉得我……”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缓缓开口说道 “觉得我……太无情” “阿渊,不爱一个人,也许就是会无情,他很多事情都没有冤枉我。如果……是我杀了你的朋友们呢?” 我轻声问 “你不会” 江渊斩钉截铁的回 我浅笑着扫了扫他身上的雪 “这个问题,两年前你用行动回答过,你放过了我,对吗?” 江渊缓缓垂下了眼眸,没有反驳 “人心长在一侧,不是左侧,就是右侧,又怎会不偏心呢,是人,就会有偏爱,有了偏爱,原则和底线就会改变” “阿渊,你现在偏爱着我,我怎么会觉得你无情” “这件事,对你来说本就是两难的事,你做出这个决定,必然思索了很久,不然也不会这么久了才决定杀他” “我只是觉得他也不算冤枉了我,只是觉得……” 我也停顿了一下,又朝他浅笑了一下 “只是觉得,你们的爱恨都很分明,爱的大大方方,恨的明明确确,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不像我,爱的畏畏缩缩,爱的不明不白,对于不爱之人,也没有很决绝的勇气,我甚至分不清爱不爱,只知道不想失去,这样的我配不上你们这般明确又肯定的选择” “我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配得上,但我内心的想法,并不会因此而改变,所以阿渊,如此卑微的我,又怎么会觉得你哪里不好” 江渊拉着我往回走 “我们慢慢走,走着走着一切就都有了答案,每个人的性格不同,无法对比,没有哪种更好,至少对我们几个来说,求之不得,你就当我们自私,不想你太过清醒,就这样,一起沉沦” 季宸撑着我的伞正往我们这走,凤凰他们站在屋檐下等我们回去,雾太浓,他们的身影朦朦胧胧 我扭头看向了江渊的侧脸,他的头发上落了很多细雪 如果他们可以一直这样存在着,即使让我下地狱,我也甘之如饴 季宸走到我的身前,轻拍了拍我身上的细雪,将伞递给了我 一把伞撑不了三个人,他跟江渊并排走到了我的身前,为我遮挡迎面而来的寒风 我收了伞,挤到了他们的中间,挽着他们的手臂拉着他们快速往前 季宸嘴角上扬的说了一句 “有伞不撑,失忆了还是个小傻瓜” 江渊认同的点了下脑袋 我嘿嘿一笑 “这叫风雪共担,两个大笨蛋” 原本想在院子里生篝火,但雪越下越大,屋子里有那种地火炉,姜梵已经生了炭火,老程连小锅都架好了,结果发现没带其他吃的,只带了压缩饼干和肉干 他不死心的拉着我跟姜梵要去抓野兔,我们三那要能抓到野兔也是见了鬼了,不如出去找些萝卜白菜,煮点白菜萝卜汤比较现实 毕竟这之前是村庄,周围有荒地,虽然不种东西了,但植物的生长能力强大,自己依旧会长出来一些 顾允殷凛霄泽,他们三个有伙计伺候惯了,顶着一张嗷嗷待哺的脸看着我们,让他们干这事,那也别想了 凤凰说兔子的事交给他,剩下的交给我们 我们三个戴上冲锋衣的帽子又屁颠屁颠的出了门,说实话这事我挺爱干,有种寻宝的成就感 忙活了半天,老程找到了半颗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啃过的半颗白菜,扒拉掉了一些坏掉的部分,说凑活凑活吃得了 我找到了两根受了冻的萝卜还找到了几颗大葱 姜梵一直在荒地里刨土,说找土豆,我让他别在那狗刨了,他找的那荒地表面连根毛也没有,能有个屁土豆,看样子,他没干过农活,啥也不懂 “哎!有!真有!” 我们刚想回去,姜梵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你那能有我倒立吃屎” 老程想也没想的就接了句 姜梵笑了一声,说拭目以待,接着还真从洞里掏出来了一些土豆 “你们看!” 我跟老程都嘶了一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他狗屎运降临,掏到了鼢鼠窝了,鼢鼠为了过冬会提前储备粮食,他是这把人家的粮库给掏了 除了土豆,还有一些植物的根块,不认识但都给人家抄了家了 三个人抱着东西屁颠屁颠的又回到了院子里,没想到,我们这点功夫的时间,他们已经在烤野兔了,还不止一只 “这么厉害?哪抓的?” 我抱着东西咧嘴凑了过去 老程和姜梵同时非常夸张的我靠了一声 凤凰给我挪了个位,拍了拍我身上的雪,眼里带笑的说 “自己送上门的,阿麟找到宝贝没有?” 他应该用了蛊,这玩意还真好使,压根不会饿着 我将怀里的东西展示给他看,兴奋的说 “我们今晚可以吃顿大餐” 他笑了一声,夸我真能干 我有种即使拉屎自己擦屁股,都会被夸赞的感觉 老程将所有的东西煮成了一锅 吃着兔肉的时候,霄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凤凰 “你说你没给姜云下蛊,但姜云受伤时,我给姜云查,他的体内的确有蛊,我应该没有搞错” 我正靠在凤凰怀里,听霄泽这么问,抬头看向了凤凰 凤凰思索了片刻后问顾允 “姜云是古苗的后人?” 顾允点了点头 “湘西的土苗,腊尔山禁区内的古苗寨” 凤凰和霄泽对视了一眼之后说 “应该是他父母给他种的命蛊,所以姜云从来没有学过蛊术,他不需要学,到了一定年纪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了” “可以理解为,这个蛊携带了他父母毕生所学,但,那边的土苗,邪术为主” “可以处理吗?” 顾允撕了块兔肉,塞进了嘴里,细嚼了会,淡淡的问 他不允许身边有这样的蛊术存在,对他来说,确实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可……那是他父母毕生所学,应该是留给姜云的……唯一的东西了? 霄泽戳了个土豆,放在火上烘烤,随意的说道 “巫蛊之术凤家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再邪哪有凤家邪” “是不是,也可以……还姜云自由,如果他不在阿允身边,对阿允就不会有威胁了” 我小心翼翼的说出了我的看法 殷凛撕了块兔腿递给了我,笑了一声 “顾允是怕姜云把蛊术用在你身上” “况且,不是不给姜云自由,是他不会走” 原来是为了我,但姜云为什么有自由也不要呢? 我接过兔腿,干笑了两声,咬着兔肉,有些心虚的说 “应该……不会” “会” 除了老程和姜梵,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回了一句 我看着他们又干笑了两声,接着就转身看向了凤凰,凤凰肯定有其他办法 凤凰用指腹擦了擦我嘴边的油 “阿麟之前以身饲蛊,他的蛊活了下来,他体内的蛊如今是凤家现存蛊虫中,最厉害的一只,况且还分化了,会吃掉所有入侵他体内的蛊,不用担心” 我自己并不怎么担心这件事,主要是怕万一他跟顾允之间起了冲突,会不会…… 不过他说过,他不会与顾允为敌,应该不会这样做 凤凰大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从碗里夹了根白菜喂进了我嘴里,继续说道 “与阿麟亲密接触过的人,血液中会自带阿麟的蛊毒,同样会杀死其他蛊虫,所以,对阿麟身边人也不会有影响。只不过这种蛊毒会随着亲密过后的时间减弱,保持亲密关系即可” 大家全都看向了我,我忙将菜咽了下去,结巴的问 “得……多……多亲密?” 凤凰还没接话,老程就嘶了一声先接了话 “嘶,那肯定是越亲密,效果越好” 顾允他们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还给老程竖了个大拇指 我让老程别捣乱,没想到凤凰轻咳了一声说 “确实如此” 顾允思考了会,嚼着兔肉说 “把姜云除了一了百了,方安就不会为难了,我最多少个不听话的伙计” “可以” 季宸突然也开了口 “不为难,一点不为难,我们本来就很亲密,也就是常亲密而已” 我忙接了话,生怕他们真这样做,毕竟姜云什么都没干,这样被除,岂不是很无辜? 我也不知道顾允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但我总不能拿姜云的命赌他在开玩笑 第391章 泥菩萨 接下去的两天,我们也没干其他的,雨雪在第二天的傍晚终于停了,下了一天的雨夹雪,倒没什么积雪,只是外面的寒风更加刺骨了 顾允他们一直在推断敌人的思维,他们将自己当成敌方,并对自己的策略找出可能存在的突破点 说实话,过程十分精彩,有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 听到一半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被他们耍成狗了 不论是姜云那那条线,还是杜阎那条线,两条线竟然都是假的 真正的补给路线是季宸的人,会跟我们同时出发,边走边留 我们压根不去乌兰察布,而是回到固阳县的西斗铺镇,杀个回马枪 对方在发现中了蛊术之后,唯一可以排除的就是,我们不在西斗铺镇,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逆其思维 之后穿越大乌兰古城,直达头曼古城 大乌兰古城范围十分巨大,粗略估计有一百六十万平方公里 具体时间不可考,有说是元代的圈马场,有说汉代就存在了 总之出现的时间比头曼古城晚,头曼古城,在大乌兰古城的西北,也可能大乌兰古城就囊括了头曼,毕竟头曼具体在哪,谁也不知道,只能猜个大概,而大乌兰的边界也很模糊 不过从他们的地图上来看,终点压根不在色尔腾山以北 我的猜测出现了偏差,那两张地图,都是引导对方去错误的地方的 怪不得我给老罗发消息的时候,殷凛会笑,原以为是我猜对了,没想到他在笑我也上当了 如果我也上当了,说明对方也可能上当了,我的思路很可能是对方推断了我们的思路以后得出来的结果 也就是说,对方可能预判了我的预判,而他们又预判了对方的预判 这也变相说明我们的对手智商肯定在线 至于老罗,顾允说,老罗也许不会背叛我,但可能从牯牛山开始就被人盯上了,我所能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所以老罗也是一个烟雾弹 穿越无人区,有季宸就够了,因为季宸在那个世界去过很多地方,包括所谓的无人区 我要做的,就是让老罗跟着旅游团队去四子王旗玩个遍再回去,但不要告诉老罗在干什么 四子王旗是乌兰察布的西北,临靠蒙古国,南接大青山 如果我们走乌兰察布,就会走四子王旗这条线 我跟老程,姜梵没什么屁事,除了烤火听他们的推理以外,就是扯蛋,可以称之为没啥屁用的多余三人组 姜梵原以为带着他是因为他所擅长的奇门遁甲之类的,现在才知道,与季宸相比,简直是小屋见大屋,他真的只是一个幌子 “我是一个幌子,倒也能理解,带你你有啥作用啊?” 姜梵用木棍拨了一下木炭一脸嫌弃的问老程 老程从包里掏出一包瓜子呵呵笑了一声 “这多明显,我是方安自己交的唯一的“朋友”,正经朋友,没有我,他多无聊啊,这时候跟你大眼瞪小眼啊” “这群大佬,保方安一个也是保,加我一个不多,再说,老子也不是拖油瓶啊,咱们仨相差不大,你这是乌龟看王八” 老程说的还挺有道理,我傻乐了一下,从他瓜子袋里抓了把瓜子 我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他们两个是,他们俩的氛围会让我也变得话多 姜梵也掏了把瓜子,啃着瓜子,一摊手说 “怎么就你是朋友了,我现在怎么的也算是了,都坦诚相见了” 我想起终南山的事,我跟老程条件反射的瞄了一眼他的裤裆 姜梵拿了两颗瓜子丢向了我们,笑骂了一声 “你们他妈的……” 我侧身躲过笑了一声,应他的话 “算算,我总觉得你像一个人,但我不记得他是谁了” “曲冉,等会就能见到了” 季宸拿着图纸,突然扭头接了我的话,又继续他们的话题了 我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听见我们在聊什么 等会?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以为是明天白天出发,看样子是今晚就回固阳县 备忘录里有写,曲冉是季宸宗门里的人,性格大大咧咧,除了不靠谱,其他都行,是朋友 倒是有点期待有多不靠谱 不过看姜梵,好像也还行 过了十一点以后,我靠在凤凰的怀里准备稍微眯一会,刚有点迷迷糊糊就听见了汽车的声响,立马又精神了,背上东西灭了火炉出了村,等待车辆的靠近 看车灯,前后有六辆 几分钟后,车子停到我们面前,六人都下了车,毕恭毕敬的朝季宸喊了一声宗主 其中一人在跟季宸打完招呼以后,朝我咧嘴一笑 我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人应该就是曲冉 我也朝他笑了一下,他又凑到了季宸那小声说 “宗主,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们要去哪呀,带我一个呗,多我一个不多,我吃的少……” 他话还没说完,季宸就上了车,并对我伸了手 我拉着季宸的手爬了上去,坐到了他的身侧 其他人各自上了后面的车辆 “方安,你帮我跟宗主……” 他趴在车窗上想跟我说话,跟他一同来的一人就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推上了后面那辆车 “孟州” 季宸跟我介绍说,我点了点头,也没有一点的印象 看样子曲冉他们也不知道接下去的路线 季宸将车上的对讲机交给了我,我下了去西斗铺镇的命令 这里离西斗铺镇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 躺下刚闭上眼,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件事,我在梦镜遇到的那个用石头救我的女孩,她叫陆小雅 入宗门应该一年左右,我对她不是很熟悉,偶尔来送糕点,人很腼腆,不怎么说话 我说过如果我还活着会去救她,但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我被雷鸣送给了赵立彻,殷凛救下了我,之后的事我没有记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我重回宗门时,并没有看见这个女孩,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出去了 我记得,万宗门当年未叛者除了我,无一人幸免全都死了,如果她没死,那应该是叛了 叛不叛倒没什么关系,在那种情况下,求生是本能 只要她不是主动参与这件事,我都可以放过她 可关键是,我在杀雷鸣等人时,这人也不在,她去哪了? 叛了,人没找到…… 她在对方手里 对方留着她想干什么?没叛? 想到这我又坐了起来 “怎么了?躺的不舒服?” 季宸轻声问 我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摸了烟叼在了嘴里,拿出打火机点了烟,开了点窗户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 “有个女孩,我答应活着去救她,可发生了太多事,我没能顾上,她现在应该在对方手里,我不知道她叛没叛,对方留着她想干什么” “陆小雅?” 季宸突然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我立马转了头看向了他,追问道 “你知道?我们跟她见过?” 季宸嗯了一声 “嗯,见过,在高荡村附近的古寨里,交过手,对方想以她为饵,诱你下地底,凤凰的蛊封了你的记忆,所以你那时候没有上当” “也是在那时候殷凛找到的你,殷凛说那人恨透了你,肯定是叛了,至于为什么恨你……” 他看着我没有继续往下说 季宸说恨透我的时候,我大概就猜到了,一个姑娘,在那种场合下,应该是被人欺负了 我答应去救她,却没有出现,她觉得是我失信,造成了她的悲剧 不管是否有原因,她的悲剧,确实是我带来的,如果不入我宗门,也许什么事也没有 她想要我的命,倒也能理解 其实也不止她,那些因我而死人的家属,很多都想要我的命 我扭头看向了窗户,继续默默的抽着烟 季宸拿过我手里的烟,丢出了窗外,关了窗,重新将我搂回了怀里 “抽烟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以前让我们少抽,现在抽的最多的就是你” “给你讲个故事” 我抬头望向了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这清冷的人,还会讲故事? 大概是想哄我开心 “一群走头无路的人,进了佛堂,佛堂里有尊泥塑菩萨,在菩萨的庇护下,他们过了一段还算满意的生活” “几年后,突逢连续大雨,佛堂塌了,泥菩萨自身难保,众人死伤皆有,有些人开始责怪佛堂扛不住滂沱大雨,骂泥菩萨不庇佑他们,你觉得有道理吗?” 季宸淡淡的问 我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是他们自己要入佛堂,连续大雨,就该修缮佛堂,明知佛堂有倾塌风险,却不做任何措施,怎么怪也怪不到佛堂身上” “泥菩萨,本来就是泥塑的,遇到了大雨,自身难保,怎么保他们,只能说这群人不会感恩,不值得被庇护” 我把玩着他的手指轻声说 季宸勾了下嘴角继续说道 “泥菩萨觉得自己没有护住这些人,十分自责,郁郁寡欢,甚至想以命相抵,它觉得亏欠” 我嗯?了一声 “这么傻也能当菩萨吗?不对不对,应该说要不说它能当菩萨呢,也别当什么泥菩萨了,去当大佛,乐山大佛见它都得喊一声真大佛,关它什么事,又不是它的错” 我摊手吐槽说 季宸突然笑了一声,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方菩萨” 我愣了一下,脑子这才转过弯来,他在用这个故事映射我 第392章 没人了 旁观者总是很轻松的点到要点,可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却又一头钻进了牛角尖 不过季宸的开导,确实让我有了新的视角 也许做人可以少点自责,少点良心,自私一些 我看着季宸认真说了声 “谢谢” “我不喜欢这句话,要罚” 季宸淡淡的说着,将我托起了一些,直接吻了下来,啃咬着我的嘴唇 我擦……他当孟州是空气啊…… 车子突然急刹了一下,但很快又回到了正常的速度 估计是孟州看到这个画面被惊讶到了 我推搡着想躲,身体让他的手臂压了回去 我被他亲咬着含糊不清的问 “说……说谢谢也不行?” 季宸停了动作,垂了眼眸,扭头看向了窗外,言语之中带着点淡淡的伤感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个词吗?太生分……” 原来他是在怪我这个,我的备忘录里没有写,等会可以加上:阿宸不喜欢我说谢谢 见他这样,我心里也很不舒服,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我不记得了,以后不说了,好不好?” “你还……拒绝了我的亲密” 他依旧没有转过脑袋,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我他妈……这还有个人看着,我只是不太好意思,并不是不想跟他亲密 他们似乎从来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我这人脸皮薄 我瞄了一眼孟州, 孟州一脸认真的开着车,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偷感极重的歪头凑到了季宸的嘴边,他的嘴角似乎有微微的上扬,远离一些细看,依旧是原来落寞的样子 车内光线很是昏暗,也许是看错了 我又扭头看了孟州一眼,确认孟州没有在偷看,快速的在季宸的嘴上亲了一下,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哪有,就是不太好意思,等没人的时候我们再亲亲” 季宸的手覆盖在了我的眼睛上,转了个身,将我按在了靠背上 “现在,没人了” 我靠,心说,他真他妈的有一套,古有掩耳盗铃,今有遮目接吻 遮了眼,触感就放大了 季宸用唇轻触着我的嘴唇,情欲开始笼罩 他拉着我的手,按在了…… 我内心一惊,猛的收了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不敢动弹 季宸轻咬了一口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压声说 “我的菩萨,也救救我” “别看姜梵的,看我的” 我羞的脸上就烫了,脸窝在他脖子里辩解 “就是条件反射瞄了一眼” “一眼?” 季宸压声反问,意思就是不止一眼 虽然他遮住了我的眼,但并未压实,我眨巴了一下眼,睫毛扫过他的掌心,搞的我眼睛有些痒 想伸手揉就被季宸压住了手腕,大概以为我要扒拉他的手 “有……两眼,男人总有那么点好奇心” 我小声说 “三次” 季宸咬了一下我的耳朵,语气低沉 我一回想,还真他妈的有三次,一次是最开始,一次是他穿裤子,最后一次就是出发前的扯淡 他的观察力这么细致吗?我眼神的微动都被捕捉到了? 他又拉着我的手按…… 他妈的,这玩意……我他妈的,我会不会…… 季宸亲咬着我的脖子说 “想要……” 我擦……他真是一点不把孟州当活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孟州就像完全不存在一般,我连他的呼吸声都没听见 季宸怎么突然这样了? 我感觉他不像是会在车上就干这事的人 他是不是吃醋了,在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愿意,试探他在我心里的地位 想了想,我就抚上了他的…… 季宸的身体瞬间就僵硬了,呼吸声变得粗重,扼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 我心里有点想笑,心说小样,果然如此,开始主动撩拨 季宸拿了手,将我按在原地,不让我乱动,轻咳了一声说 “有人……” 我盖住了他的眼睛,小声说 “现在,没人了” 季宸笑了一声,拿了我的手,重新将我搂在了怀里,将我的衣领拉高了一些 “我没这么大方” 孟州直到现在才轻吐了一口气 我靠在季宸的怀里眯了半个小时,凌晨1点左右到达了西斗铺镇 我们的车子并未在镇上停留,直接穿镇而过,往西北方向而去 顾允和殷凛所在的车辆成为了头车,对讲机里传来了殷凛的声音 他在指挥车队的方向 接下去的路程都得听他和顾允的安排 西斗铺往西北三十公里之后,正式进入大乌兰古城的范围 最近的天气一直都不怎么样,没有星月,除了汽车车灯映照出来的光亮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漆黑一片 这里也没有路,算是沿着曾经的河谷在前进 殷凛他们是在依靠河道的走向来反推头曼城所在的位置,毕竟,任何一个曾经的政治中心,都离不开水源 不过几千年过去了,气候,地质,河道不知道变化了多少次,当年的河谷如今已经成了砂石戈壁 到处都是一个模样,普通人很容易迷失方向 我们不是普通人,即使指南针失灵,依旧可以开阵法辨方向 不过,法阵也会受磁场干扰,所以总的来说,这都不是一件易事 一百六十万平方米,就相当于2400亩地,换算成足球场的话,大概180个足球场那么大 主要是不知道古城在哪,得东找西找弯弯绕绕,再加上可能会超出大乌兰的范围,那这就不止面上这些距离了 我们这些车不可能一直跟着,不然油耗尽了,无法回程,随着补给的留下,我们绝对会换乘具 在这里最好的乘具,应该就是骆驼了,在荒漠中,骆驼不吃不喝也能活2个月左右 况且,也不是完全的荒漠,骆驼还是可以补充水分跟食物的 虽然速度慢,但比步行肯定快很多 我们也没有什么固定的补给点,主要以时间和公里数为准 以车辆自身的油耗加上备用油算上来回程,八百公里设一个补给点相对来说比较合适 从西铺镇出发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早上四点左右,殷凛下了休息的指令 人在后半夜的行动能力最弱,对方可能会在这个期间段睡觉,我们的行为在这个时间段最不容易被捕捉 现在距离西斗镇已经很远了,接下去的路程可以放心行进 内蒙十月底的戈壁气温比较低,白天温度还行大致在10到15度左右,清晨和夜晚气温基本在零度和零下五度左右 为了省油一路上我们空调都没开,现在必须得生篝火 戈壁滩上的胡杨枯木并不算难捡,毕竟曾经这些地方都有植物,而胡杨这种植物,十分神奇 人人都说胡杨千年不死,死后千年不倒,倒后千年不腐 当然这有夸张的成分,但在干旱的情况下,千年不腐倒是真的存在的,这种现象即使是在罗布泊的无人区也能看到 大家分区寻找,找回了一些胡杨的枯枝,而曲冉的狗屎运似乎特别好,发现了一颗倒塌的大胡杨枯段 就这枯段,够我们烧一天一夜了 我们也没有将枯段挪位置,准备直接在它那生篝火 老程和姜梵拿着砍刀在那砍,大概是准备分段烧 胡杨的硬度在木材中算中等水平,但会受环境的影响,像这样水分已经完全没了的,木材组织更加致密,很难砍 我们也压根不需要砍,整根烧就完事了 曲冉挤到了我身边递给了我一瓶水,指着正的劈枯段的姜梵和老程,小声问 “那两人面生啊,谁啊?看着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接过水,笑了一声,将姜梵和老程介绍给他并说是跟他一样不靠谱的存在 曲冉又从怀里掏了个真空包装的烤鸭出来,边撕包装边说 “我不靠谱??我比姜云靠谱,他这个不靠谱的,给他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他干什么呢,给顾小爷办事这么忙?” 姜云的性格看着就不像是话多的人,估计是不想理 “你找他干嘛?” 我随口就问了一句 他撕了半只鸭递给了我呵呵了一声 “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我们宗门,没你我多无聊,问了也就七八次,让姜云代转,他跟你说过没有?” 竟然还有这事?我不知道姜云有没有跟我说过,说不定是我忘了,忙说姜云跟我提过 接着又让他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有事,可以直接给我发消息 曲冉刚想拿手机,孟州就将曲冉给拉走了,曲冉想说话,孟州又把他的嘴给捂了,淡淡的说 “不想被宗主当个屁放了就少说话” 我忽然发现孟州跟杜阎的性格有点相似,说笑话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也不开笑脸 季宸的人将姜梵和老程推到了一边,浇了点柴油,直接点燃了枯树段,没一会就着了,燃起了熊熊大火,人围坐在篝火边,十分暖和 我将手里的半只烤鸭靠近火焰加热,肉的香味让老程和姜梵都凑到了我这 刚想分给他们,姜梵就眼尖的发现曲冉那也有 他跟老程对视了一眼,两人摸到了曲冉那想偷袭拿烤鸭 没想到,曲冉的身手异常的好 他俩刚靠近,老程就被放倒了 姜梵身手也算敏捷,但完全不是曲冉的对手,三招之后,曲冉膝盖压着姜梵的后背,笑着问他俩服不服 我也就低头看了一下烤鸭的时间,三人已经要整上结拜了 说有鸭一起吃,有鸡一起啃,还非要拉上我,被我给拒绝了,生怕一起变傻子 第393章 发泄 我无法告诉他们真实的理由,只能这样搪塞他们 他们跟我结拜,对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我曾经也有结拜,死了,全都死了 我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并非同类,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我的手上早就占满了鲜血 我无法真正融入他们的对话,最多无厘头的时候,我能接几句,会被他们无厘头的对话逗笑,可实际上,我是一个极沉寂的人 也许是凤凰他们在身边,我还能跟老程他们扯几句 可如果他们不在我身边,我知道,我压根不会张嘴 他们带上老程是想让我潜移默化的被影响,不至于太过沉寂 可我内心十分明白,我无法真正被影响 虽然往事已经过去了六年,我的情感也跟不上我的记忆,可我深知,有些东西,不是不去想,它就不存在的 我的身上依旧背着十步,可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凌麟了 低头张开手掌,火光映照着我的手 这双手,也曾纵横江湖,剑指苍穹 我的身手并不怎么样,都得结合灵气使用,记得我有一招剑法搭配灵气使用,有万剑归宗之效,人邪共惧,无人能及 如今,我这双手甚至无法握稳十步 “咋地,你还嫌弃上我们傻了,咱们几个七斤八两刚好凑凑” 老程说着就想来拉我 我直接躲进了殷凛怀里 老程到现在依旧有点怕殷凛,估计是殷凛以前的名声不太好,就跟老程怕顾温一个道理 殷凛搂着我,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几个立马不闹了,老老实实的坐着吃烤鸭 我笑了一声,坐在那,撕着烤鸭喂给殷凛他们 殷凛用嘴接过我喂到嘴边的烤鸭轻声说 “实在不想活跃,就做你自己,没关系” 大概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老程他们就应该这么没心没肺的活着,不应该因为我卷入是非当中,也不应该成为陪伴我的工具 “把老程他们放在补给地,这对我们来说,行动更方便” 我想了想对殷凛开了口 殷凛还没接话,老程就起身反驳了 “老方,你上次可答应我得带上我去找宝贝,不能这么说话不算话” 我知道他不是要找宝贝,就是想陪我去 撕了块鸭肉,喂给江渊,才回了他的话 “老程,古城底下有什么,谁都说不好,你要的宝贝,我要能活着回来,我给你带” “嘿,你他妈的……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不想跟老子一起玩了,你是不是嫌老子菜” 老程说这话是为了激我,他把我当朋友才这样 可也正是因为我把他当朋友,我才不能让他跟着去 我又撕了块鸭肉,喂给了凤凰,嗯了一声 “嗯” “你要真嫌老子菜,咱们就分开走,头曼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说不让去就不让去啊” 老程似乎有些火了 姜梵拉了一下老程的衣服,意思就是让他不要说了 凤凰将喂到他嘴边的鸭肉,用手接下喂进了我嘴里 “阿麟自己也吃点”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又撕了一块,喂给了他 接着去喂季宸和顾允 “你丫的,你当老子是空气啊,跟你说话呢,你在那卿卿我我的” 老程这次是彻底火了,朝我骂道 我依旧不理他 “你他妈的,行,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两谁也别管谁” 老程又骂了句,拎起包就想走,我也没拦他,他在试探我 这荒漠之中他不会走,走了得死人,他不是个蠢人,知道该怎么选择 姜梵曲冉肯定会拉住他 没走两步,姜梵曲冉果然上前拉住了他 “你跟方安置啥气,他们有他们的事情,你就好好听安排不就得了,再说了……跟他们比,我们确实也菜,生啥气啊” 姜梵安慰老程说 “他竟然不拉老子,妈的,菜咋了,我又不拖后腿,他跟我们有多大区别” 老程压根不是那种会一根筋犟着的人,有人给台阶,他直接就下,顺势就坐回了篝火旁 曲冉拍了拍老程的肩膀,小声说 “你确实是菜,你看我都能一下子给你放倒了,底下肯定机关重重,方安是怕你受伤,你就听他的得了” “我能不知道吗,我又不是个蠢蛋,我是觉得,好兄弟就该有福同享 有难同当,有危险的时候把兄弟推走,自己独当一面,那叫勇敢吗,那叫个人主义” “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这么多年我就看对眼了他一个,他他妈的还不带老子,他自己那两下子,不见得多靠谱” 老程点了根烟,愤愤的说 “他出事有那几位罩着,那咱们要真出了事,方安肯定得想方设法救咱们,到时候咱们再拖累他,还不如在补给点等着调动,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再上不就完了” 姜梵继续安慰他说 老程大概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抽着烟半晌没再说话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曾经,我的身边也有一些像老程一样的人,是我的愚昧害死了他们 他们的脸庞时不时的在我脑海中晃动,有着看的清,有些看不清 我这样的人,如今,已不再适合深交与这件事无关的朋友 我很感谢老程把我当兄弟,愿意为我两肋插刀 可如果有一天,他受我牵连被对方给抓了,我不敢想他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 对方没有对他动手,说明对方觉得老程与我之间的关系就是普通朋友而已,不值得在老程身上下功夫 我在备忘录上也并没有记载关于老程太多的事,说明我本身也只是把老程当普通朋友 他的付出与我对他的情感并不等同,这不公平 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好,当然,远离我,其实更好 顾允吃着我喂给他的鸭肉,摸了摸我的脑袋,又从口袋里拿了颗水果糖,放在了我手里,柔声说 “吃点甜的,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糖了” 我点了点头,浅笑着塞进了口袋里 当我将烤鸭递给霄泽时,他眼里有微微的诧异 不过他没有接我的烤鸭,说总共就那点,让我自己吃 季宸吃了我喂的烤鸭以后,我就坐在了他的身侧,点了支烟,默默的抽着烟,不再说话 除了篝火声,没人再发出声音 季宸从我兜里掏了烟,也点了一根 顾允殷凛自顾自的已经抽上了 江渊递给了凤凰一根 霄泽看了他们一眼,也掏了烟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们,开玩笑的问 “烟民大会?” 顾允看着手里的烟笑了一声 “曾经有人跟我们说,烦闷的时候可以抽,不过会陪我们一起抽,现在,轮换一下” 他说的这个人应该就是我 我笑了一下,看了看手中的烟,丢进了篝火里,也不是非抽不可 老程坐在对面,离着篝火,没再看我 现在已经五点了,天未亮,还能再眯会 靠着季宸就闭了眼,枯段被燃烧的噼啪声,渐渐远离 “阿麟以前的记忆似乎回来了很多,但作为方安的记忆好像没有了,你的封印没出问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殷凛轻声开了口,应该在问凤凰 “封印没问题,还是因为蛊的分化造成的,等灵气恢复一些,渡过这个混乱期,作为方安的记忆应该能回来” 凤凰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道 “但也说不准,一般分化了都得换蛊,没有这样的先例” “换蛊痛苦吗?” 殷凛又问了一句 “不痛苦,没什么感觉,你想让他换蛊?” 凤凰的话语里有着疑惑 片刻后,殷凛嗯了一声,淡淡的说 “嗯,换了蛊,你带阿麟回寨子” “如果到最后,能顺利解决对方,我会回去找他,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让我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方安,跟着凤凰快快乐乐的过一段时间 与对方的较量,他去做就行了,赢了他回来找我,重新与我相识 输了……反正我也不记得他,不会伤心,也不会难过,依旧会跟着凤凰好好生活,直到我们被对方全部干掉 那个低吼着质问我眼里为什么只有凤凰的人,现在竟然要为了我,消去自己的身影,让凤凰带我走 身后的人抱紧了我一些,季宸摸了摸我的脸,也淡淡开了口 “这件事,一个人无法完成,加我一个” 江渊和顾允也应了声 “凌麟不会同意你们这样做,这件事,我觉得应该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霄泽开了口打断了他们对话 我的喉咙瞬间就堵了,嚅动一下咽喉 他们立马停止了对话 我搂着季宸翻了个身,埋在他的怀里,眼泪直流,一开始是默默的哭,接着是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我的哭声在广袤的荒野中与风声融合消散 自从我恢复了些之前的记忆以来,我的心中像憋了一股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可他们这样的爱,让我找到了一个释放的口子,一股脑的将内心所有的苦闷,痛苦,都哭了出来 季宸只是搂着我,没有开口,他知道我需要这样发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情绪才稳了下来 他们都围在我的身侧,眼睛全红了 老程和曲冉,站在远处,脸上全是担忧的神色 孟州和姜梵坐在那看着篝火,默默的在抽烟 其他人全都在装睡,怕看到不该看的被季宸罚 殷凛用指腹擦着我的眼角,轻声说 “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我抱住了殷凛,哽咽的说道 “别这样做……求你了……我求你别这样做,不要换蛊……我不想失去跟你们的记忆,这是我最后一点快乐的事情了” 殷凛嚅动了一下咽喉,笑了一声 “骗你的,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忘记我” “你个骗子,大骗子!!!你个王八蛋,你就是见我听见了换了个说词!!!等我不知道的时候,再让凤凰换我的蛊” 我流着眼泪小声骂着 殷凛被我戳穿,摸着我的脑袋不说话 “你不答应我,我就咬死我自己!” 我发了狠的说 猛的一口咬向了我的手腕 他轻嘶了一声,我才发现那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在我下嘴的瞬间挡住了我的手腕 我立马松了劲,忙摸了摸他的手背 他的手背上有了明显的牙印,心疼的问 “咬疼了没有……” 殷凛笑了一声 “不疼,肩膀上还有一个你的牙印,消不掉的,比这个深多了” “我以前……以前经常咬你吗?” 我抽泣了一下问 殷凛挑了一下眉 “想知道?不哭了再告诉你” 我忙擦了擦眼泪 殷凛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说 “情欲太浓,你上头了咬的我”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他就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不要再去追问蛊的事 我转向凤凰,抱着凤凰小声恳求 “别答应他们,别给我换蛊,我不想那样,你一定会答应我的对?凤凰……” 凤凰哽咽着点了一下头 “好,不换,阿麟说不换,凤凰就不换,凤凰只听阿麟的,不会骗你” 我点着头,长舒了一口气,大哭之后,感觉舒服了很多 第394章 钓鱼 老程见我没啥屁事了,又背对着我坐了回去,大概心里在生闷气 现在生闷气总比以后死我面前好 大家还能再休息几小时,他们也得睡会,我缩靠在殷凛的怀里轻揉着他手上的牙印 我当时卯足了劲,这个牙印发了紫 殷凛从包里掏出了一片东西,我心说够精致啊,下地还带面膜 再一看是一片自发热眼罩 “你下地,还带着这个啊?” 我有些诧异,怕吵醒他人用十分轻微的声音问 殷凛撕了包装,用手捂了捂,戴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为我准备的 一戴上就发现这玩意有药水,随着蒸气直往眼睛里钻 哭的干涩的眼睛瞬间就舒服了 “那两个月,你经常哭,我怕你把眼睛哭坏,等你睡着的时候,就给你用这个” “之后就养成了习惯,去哪都会带,想着万一找到你,又被我气哭,可以用的上” 殷凛轻按着我的太阳穴,小声回我的话 我想起了梦里我拿剑刺向他的片段,转了身,手轻抚上了他的胸口 “还疼吗?” 殷凛握住了我的手,柔声细语 “重逢的那天,在你拥抱我的瞬间,它就不疼了” “他刺伤了你,可他哭了,他想摸你的脸,可他又恨你,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恨你,也许是你们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误会” “他以前应该就喜欢上了你” 我趴在殷凛的胸前缓缓道来 “真的?” 殷凛的语气里带了点惊讶和喜悦 “嗯,我在梦里看到了,他还拿了一个药丸救你” 我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他 “药丸?什么药丸?” 殷凛似乎很是疑惑 我摇了摇头,回忆了会跟他描述 “在一个抽屉里的檀木盒里,大概一个纽扣那么大,红色的” 殷凛的身体似乎一震,半晌后喃喃的说 “你竟然藏了血魄丹,给我吃了……” “怪不得你的灵气消耗的这么快,恢复的这么慢,还以为是凤凰封印的问题,还以为是你为凤凰续命消耗的灵气到达了极限的问题” 接着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臂,言语之中有些责备 “雷鸣给你下了散灵药会使你无法续灵,你应该知道才对!” “你没吃血魄丹,毒素侵害,经脉有损,导致你现在无法锁灵,所以接触过强的灵气才会使你的身体无法承受” “那东西只有那么一颗,你怎么能把那东西给我吃了?!现在就算再有也没什么用了,傻不傻!” 这个问题,也许我当初明白,但我依旧没有吃下血魄丹,我想当初的我,求生意识已经没有了,只想灭了雷鸣等人之后与凤凰共赴黄泉 而当时殷凛的自杀行为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刚好我又藏了这玩意,恰好就用上了 我朝他笑了一下 “其实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菜了点。锁不住灵气就锁不住,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的了,我挺庆幸当时我没吃,不然你那样,我都有些后怕你死了” “如果不是你当他的面肢解我的假尸,一直告诉他我死了,阿麟也不会不想活” 凤凰淡淡的接了话 “谁告诉你我当他面肢解了你的假尸?” 殷凛的话语里满是疑惑 我想拿下眼罩,被殷凛给阻止了 “我找到阿麟时,阿麟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精神极度不正常,常常把我当幻觉,总是自言自语,说你当他的面肢解了我的尸体,说你一直告诉他我死了,你没干过?” 凤凰的话语里也有些疑惑 “他同意跟我成亲,我当然是把那玩意埋了,我还不至于这么折磨阿麟” “怪不的相遇的时候,他说我肢解了你的尸体,我确实说要把你的尸体剁碎了喂狗,以为他想表达的是这句话” “还存在一个人” 季宸突然接了话 我戴着眼罩循声望向了季宸所在的方向 “把方安引到那个村子里的人?” 江渊也出了声 季宸嗯了一声 “虽然方安用空间术召唤了六年后的自己,告诉自己往南去浙西的小村庄,但最开始肯定存在一个人,将方安引到了那个村庄 “在那个世界里,在同一个位置,那个方安就在那里,要么那个世界的母亲说了谎,要么,那个村子,就是方安真实的老家” “你是说有人将方安引到了他的真实出生地,并让他的精神出现了反常?” 顾允也疑惑的接了话 季宸又嗯了一声 “万宗门在四川,离浙西十万八千里,你为什么会去浙西的村庄找他?” 霄泽应该是在问凤凰 凤凰那没有传来声响,应该是在回忆 “阿麟的手上,原本应该有我的戒指,雷鸣在下药之后拿走了,所以我找不到阿麟。刚好那段时间界门开了,我进了那个世界,抓到了当年阿麟放走的邪祟,他的伞上有它的邪骨,借着邪骨才找到了阿麟的位置” “那也就是说,凤凰能找到方安,是个意外事件” 霄泽得出了一个结论 我感觉他们的思维太快我一下子有点跟不上,揭了眼罩问 “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雷鸣等人我确定我已经杀了” “钓鱼” 季宸淡淡的说 “钓谁?应该不是想引出凤凰和殷凛” 我皱眉问 “你的族人” 江渊率先接了话 我还有族人吗?我应该是个孤儿才对 “所有修炼者都讲究一个血脉,你天生灵体,又是万中无一的灵气修炼者,这种不会是基因突变,所以借你钓鱼,想拉出你的族人,当然你的族人也许早就搬迁了,对方可能也只是在赌” 季宸分析说 “那也就是说,我在处理完万宗门之后,应该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对我跟殷凛和凤凰之间的事极为熟悉,不,应该说,这个人目睹了殷凛那的事,殷凛那有叛徒?!” 我惊讶的直了身子 “不对,你是从殷凛那逃出来的,殷凛的人,任何一个找到你,你都不会靠近,况且殷凛那时候受了重伤昏迷,压根没有下让人出来寻你的指令,殷凛的人如果擅自出动,一定会被醒来后的殷凛察觉” 顾允否定了我的猜测,殷凛也嗯了一声 “那这个人怎么知道殷凛那的事?我当时的情况下,应该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我感觉的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可如果,这个人是你自己呢?” 季宸的话让我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季宸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世界的你” 季宸看向我说 “对方一定会去找他,试图通过他来理清你的家族关系,他应该在为对方服务” “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的精神本就处于紧绷又崩溃的边缘,如果,你发现有个你自己,一直和你如影随形,并且没有伤害你,那么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会怀疑我自己可能精神分裂了” 我愣愣的回答 “是,在那个世界,我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你的第一怀疑也是这个” “你会将这个他,当作是你自己,只要他一直给你灌输殷凛肢解了凤凰的尸体,凤凰已经死了,那么你就会开始怀疑你自己之前看到的是假象,渐渐的你的精神就完全崩溃了” “他们不必杀你,因为你已经疯了,灵气已散,人已疯,没有什么比这种情况,更让对方满意的了,这比杀了你,更值得让人炫耀” “不过对方没想到的是,凤凰找到了你,他用他的……” 季宸停顿了一下,眼眸微垂,扭头看向了篝火,半晌后才继续往下说道 “他用他的爱,赌上了他的命,封印了你的意识。封印之法,各家不同,但都会使人心脉受损,这也是他邪气入体那么严重的原因” “之后又用蛊消去了他的身影,锁住了你的记忆,创造了一个虚假的家,让你重新开始了,他用他的血肉重塑了一个方安” 这些我在备忘录里看到过,只是我没想到封印之法这么凶险 我扭头看向了凤凰,凤凰看着季宸淡淡的说 “被你夸,挺奇怪” 季宸也看向了凤凰,随意的接道 “倒是不想夸” 接着又淡淡的说道 “可这也是事实,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方安,总想杀你是真的,感谢你也是真的” 凤凰笑了一声 “嫉妒直说,真想杀我,你就不会挂在嘴上,也不会在阿麟面前说这些” 季宸也笑了一声,没接他的话 “那方安那个什么毒素,需要怎么解决啊?还能解决吗?” 老程突然开了口,我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一直在偷听 “这么多年了,毒素肯定没有了,但损伤肯定也已经无法修复了,不然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要有办法,我们宗主肯定就说了,不过应该无生命影响,不然我们宗主早跳起来了,我们宗主可以看着他爹死,但绝对不会看着方安死,你就放心” 曲冉睁了一只眼边装睡边小声回答老程的问题 他这说法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顾允躺靠在了我的腿上,朝我啧了一声 “忘记带代言人了” 第395章 蒙古少年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我在不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的好,我都明白 殷凛又将眼罩给我戴了回去,把我按回了怀里 “理性的本质是冷漠” “如果你可以一直保持理性,那才有问题” 理性的本质是冷漠 我无法反驳这句话,甚至十分认同 只有极致的冷漠,才可以脱离事件本身,不参任何情绪的去判断事情的本质 为什么旁观者会更加理性的原因也在于此,因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爱的本质又是什么” 我对爱这个词,总觉得很空泛,它似乎很虚无,却又无处不在 “是无尽的痛苦” 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是江渊 殷凛也嗯了一声 “会胡思乱想,会患得患失,会猜疑会焦虑,是流不完的眼泪,是发不完的脾气” 江渊应该也困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透了困意 “但有解药,对方的回应就是解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慢慢慢慢……” 江渊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远 我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想到了一个词 慢慢即漫漫,漫漫亦灿灿 意思就是,前方虽然有很漫长的路,但慢慢走,最终能看见灿烂的光景,别停滞,别后退 早上九点,我们继续出发,原本以为今天依旧是个无阳日,没想到九点半的时候,厚重的云层退散,阳光暖照 车子越往里开,视野越开阔 远处的阴山,如同一条黄色巨龙,匍匐在大地之上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渡阴山 我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了这句 大概也是脑子里没货,只想到了这句 老程从早上到现在没再跟我说过一句话,视线也没有落在我的身上,他依旧在生我的闷气 这件事上,是我对不起他,但我必须做的决绝一些,假装没看见 车子在开了三百公里之后,头车就停了下来,殷凛和顾允下了车,蹲在地上拿了什么东西在看,我也下车凑了过去 一看是一片破碎的陶片,陶片上没有任何花纹,就是那种最简单的陶片子,但颜色银中泛绿 殷凛将陶片递给了我,让我分析分析 陶片最早可以追溯到龙山时代,早于西周,在南北朝和唐代仍在使用 不同年代的陶片并不相同,毕竟治陶工艺不同 我手上这片一看就是釉陶 釉陶又称铅釉陶,它是汉代陶瓷工艺的一种创造,因为当时已经掌握了对铅的冶炼 人们把铅用在陶器上,可以更好的阻断水的吸收 西汉时,釉陶多为黄、褐、绿等色,其中绿釉特别流行 之后的唐三彩,也是在釉陶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 绿陶由于长期埋在地下,铅会逐渐泛银光,因而又称“银釉” 他们捡到的这片应该就是西汉时期的银釉陶 我又拿手抓了一把泥土,细腻如沙,从指缝流过,这片地已经沙化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原本应该随倒塌的墙埋在黄土底下,但因为长期的沙漠化,风吹走了上头的黄沙,将埋在地下的陶器露了出来 环视周围,西北方向不远处有几个微微凸起的黄沙堆 我边往那走边从包里抽了铲子,抡起铲子铲掉了覆盖在上面的沙土,露出了底下的石块 石块皆为南北走向呈线状堆垒,层层分明,但风化的厉害,铲子一碰边缘就掉渣 我们又挖了另外几个土堆,也是这个情况 老程趴在车窗上,正往我们这看,但碍于面子,不想来凑热闹 阴山附近当时匈奴活跃,不出意外,这是汉武帝让人堆砌的防御匈奴南下的长城 长城除了秦长城,还有汉外长城,汉外长城,用的都是这种片状的石头,主要是就地取材的原因,这应该是汉外长城的某一倒塌段 这个陶片,不是有居民住所,而是驻扎的士兵留下的 出了这个地方之后,应该就正式进入匈奴的活动范围了 我故意大声了一些,将我的分析都说了出来 顺手将那陶片塞进了口袋里,老程肯定很想看看,等分别的时候我再给他 季宸下了指令,在这留下了第一队补给,时间为半个月,如果半个月未等到人,直接撤离,其余人继续出发 为防止出意外每队补给留两辆车,留下三人,姜梵在这次的补给当中留了下来 这样的安排有更深的原因,顾允对于姜梵没有太多的信任,季宸的人跟可以相互牵制 即使背叛,也找不到我们具体的位置 之后的路程,荒漠夹杂着发了黄的草场,有种苍茫悲凉之感 在遇到一片魔鬼城时,季宸又留下了一队补给,孟州留在了这次的队伍里 中间的补给地,十分重要,如果后方突然来人了,还得有个脑子快,做事靠谱的人撑着 除了我们几个,还剩老程,曲冉和另外一个季宸宗门之人 那人也不怎么说话,曲冉叫他猫哥 顾允一直在看地图,按照卫星地图调整我们车队行进的方向 最后的补给地,离上一个补给地没有特别远,只有六百公里的样子,主要原因还是得保证回程的油量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车辆全部留了下,曲冉老程猫哥原地待命 我们一行人背上了背包准备步行,在经过老程身边时,我不动生色的快速的将瓦片塞进了口袋里假装与他擦身而过 接着拍了拍曲冉的肩膀,跟上了季宸他们的脚步 “老方!” 老程突然喊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这时候不能心软 “你他妈的,你这脾气,老子是真想打你” 老程在背后骂了一声 我依旧没回头 “要真有冥花,就给老子带一朵” 他又喊了一句 我没有回头,但比了个ok的手势,算是应答 “你刚刚这幅模样,倒有点像半年前刚见你时的模样,漠然” 顾允低头看着卫星地图跟我搭话 “那我以前一定很酷”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在三公里之外,有个红点,不出意外,这应该是驼队所在的位置 我们不可能真靠一双腿,背着几十公斤的东西走着去 “酷是酷,极度的克制和理性,没有活人感,还是现在可爱,我喜欢有情绪波动的你” 他抬头朝我笑了一下 我从烟盒抽了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笑了一声接话说 “那我再无理取闹一些” 顾允收了手机,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求之不得,最好是能让季宸他们都受不了” “你是没睡醒,还是困了,在这白日做梦” 季宸走在前面,头也没回的接了顾允的话 顾允耸了一下肩膀 “总比你想杀凤凰来的实际” 季宸扭头看了一眼江渊,反问 “你们没想过?” 江渊笑了一声,接话说 “我们最多心里想想,不像季宗主就差实践了” “我是凤凰不是鸡” 凤凰突然开了口,意思就是不是他们想杀就能杀的掉的 殷凛拍了一下凤凰的肩膀 “落水凤凰不如鸡” 意思就是鸡都比凤凰厉害 我原本以为没有老程我们的队伍也许很沉寂,没想到,他们就这样开辟了适合他们的话题 “他们以前也这么聒噪吗?” 霄泽走在我身边,开始嫌弃他们吵 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说不记得了 荒漠跟沙漠不同,荒漠的概念更大,并且不是寸草不生,比沙漠也更好行走 走了大概两公里之后,远远的就望见了一片巨大的棕红色的泥岩 泥岩被风侵蚀成了垄脊状和塔柱状 这种雅丹地貌,在荒漠中也很常见 又往前走了一会,等靠近了,才发现泥岩的阴影里趴着十来只骆驼 泥岩前坐靠着一人,脸上盖着毡帽,穿着藏青色刺绣立领蒙服,束了银色宽腰带,搭配着黑色的长靴,盖着羊毛毡,似乎正在睡觉 这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拿了帽子起了身 我随意的扫了一眼,是个年轻的男人,皮肤黝黑,左耳戴着一只狼牙耳坠,胸前挂着绿松石银链,一看就是长年在放牧的蒙古少年 他朝我们走了过来,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说了一句蒙语,我听不懂,但估计是打招呼 我们的视线,都落在了这人的身上 顾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了一下,用蒙语回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人也拍了一下顾允的肩膀,浅笑了一下 从这人身边经过的时候,这人的视线刚好与我的视线就对上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打量,十分友善,温和 往前走了几步,我又回头看向了这人,动作就慢了 这人正走在我身后,差点撞我身上,见我动作慢了,就绕过了我继续往前 我看着这人的背景,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喊了声 “温老师?” 第396章 干尸 那人停了脚步,扭头看向了我,用蹩脚的汉语说道 “温老师是谁,跟我长得很像吗?” 原本我还有些不确定,但现在,我立马就确认了 我走到他身前,脑袋凑近了些,一字一句的说 “温老师,露馅了” 顾温的眼里映照着阳光,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温和的声音响起 “哪里露馅了” 我咧嘴一笑 “第一点,你看向我的眼神” “我没见过你,按道理你也没见过我,当你遇到一个没见过的人,第一眼一定是打量,可你看向我的眼神太过温和” “第二点,我喊温老师,你回头了” “如果你不知道温老师是谁,本能反应会觉得我在喊别人,不会回头更不会接话” “第三点,时间,温老师消失是三天前的早上,实际上应该是四天前,当天晚上温老师就出发了,所以在我们的前面也合理” 我直了身子,用手指轻弹了一下顾温的脑袋 “最后一点,阿允不会把我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告诉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他最信任的,不是杜阎,也不是任何一个亲信,而是他的弟弟,因为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天晚上的话,是故意说给有心人听的,阿允才会站在窗口” “只要对方觉得你在内蒙,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到你的行踪 “一旦行踪消失,对方就觉得你要搞事情,至少得防守一波” “消失不见比行踪确定,更容易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聪明,我们之前说的蒙语你猜猜是什么意思” 顾温眼带笑意的问 季宸站在骆驼边朝我伸了手,意思就是让我骑上骆驼出发 我边往骆驼那走,边回答他的问题 “原本我以为是问好之类的,现在反推就容易多了” “你肯定跟阿允打了个赌,赌我能不能猜出来你是温老师” “因为你的伪装不是给我们看的,是来时路上避开对方用的,没必要说蒙语,这里不懂蒙语的应该只有我” “阿宸他们的视线会落在你身上,是因为他们听得懂,所以我喊温老师时,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惊讶的表情” 我走到了季宸身边,季宸拿下我的包,挂在了骆驼身上,我才跨坐了上去 “观察力敏锐” 季宸夸了一句 我朝他嘿嘿笑了一下 “那再说说,我们各自猜了什么” 顾允坐到了我身后的那只骆驼上,对我的分析起了兴趣 我笑了一声说并不难猜,顾允猜我能猜到,顾温猜我猜不到,他们的反应并不同,顾允对我喊出温老师,没有半点诧异 反而是顾温眼里有些惊讶,大概是他的内心觉得,我肯定认不出来 顾温吹了哨子,所有骆驼都起了身朝西北方向出发 我们一共是八人,但骆驼有十二头,剩下的四头带的全是物资 骑骆驼比骑马视觉更宽阔,有种西域出行的感觉 别看是一望无际的荒漠,实际上,我们从固阳县出发至今从未离开过阴山山脉 毕竟这里所有能看到的山脉都统称为阴山 开车时遇到的那条巨龙叫阴山,几天后如果还能遇到什么山,他妈的还叫阴山 虽然不是一座山,但属于同一山系 之前也说过阴山有很多山脉组成,我们说的大乌兰古城也好,头曼城也罢,其实都没有超出阴山这个范畴 而我们正是在这些山脉之中穿行 季宸说真正的危险才刚开始,我们到时候会穿过一片沙漠地带 那片沙漠会突起怪风,在几十分钟之内就会改变沙丘的方向,一不小心我们可能就会被埋在沙丘底下 他会这么说,那肯定是他在那个世界经历过,我问他最后是怎么走出那片沙漠的 他说那个世界跟这个世界还是有些不同的,在那个世界,可以通过阵法实现空间的瞬移 就像邪祟在我们这个世界可以瞬移一般,在那个世界,邪祟反而做不到这一点 阴山南坡主要受东南季风的影响,北坡并不是迎风面,要起大风应该是蒙古高原西北风的影响,但这个季节,风力应该不是那么大 估计是某个山体的走向,或者沙地所在的地势,导致气压差加大了,到时候也只能见招拆招 往西北又走了四个小时,遇到了一大片绵延的红色沟壑地带,像是来到了火星的感觉 这种地貌形成的原因主要是亿万年前的火山喷发,之后经过水流风沙的不断侵蚀 沟壑之间的峡谷纵横交错,底下全是细沙,估计过了这片沟壑,就该是那片沙漠了 这里的空气很是干燥,偶尔还夹着细沙 坐骆驼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癫的屁股疼 双腿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也很累 现在正是中午日头正盛,我人晒得有点懵了,又困又累,抱着驼峰昏昏欲睡, 顾温大概是见我这逼样,再下去得睡死过去,找了个阴凉地休息 下了骆驼,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喝着水锤着腿,查看四周的环境 那些骆驼的嘴巴就没停过,一直在反刍,看着很蠢萌 季宸和江渊上了岩石,估计是看线路去了,这里已经完全无信号了,顾温之前所待的地方是最后的信号区 没过一会,江渊又反了回来,对我们说发现了个东西,让我们去看看 爬上岩石,并没有见到季宸,眼之所见都是起伏的红岩,这片红岩地区大概有个十几公里 我们跟着江渊在岩石的顶部穿行跳跃,在离我们休息区,十几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大概十个平方左右的坑洞,深约四米 底下还有一具男性干尸,依靠着岩壁,穿着防风衣,旁边放了个背包 季宸正在查看那人的包裹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纷纷跳入了坑底 四米对我来说有点高了,扒着岩石伸脖蹬腿的在那试探 霄泽笑了一声,说放心下去,直接掰开我扒着岩壁的手,凤凰果然瞬间就接住了我 大家都蹲到了干尸那 这具干尸没有任何伤口,也没中毒的迹象,尸体极度脱水,已经分不清原来的样貌了 大概是天天这么晒,原本是牛皮的包,一碰就掉渣了 季宸从这人的包里翻出了水跟食物,看样子,不是饿死的,更不是渴死的 “那他怎么死这了?” 我嘶了一声,拿起它包里的压缩饼干看了看生产时间 2019年8月29 六年前?! 人买东西,不会买快过期的,肯定比较靠近生产日期,这具尸体在这大概六年了 这尸体的腿部无伤,不像是摔断了腿出不去的样子 况且这里只有四米,它包里有工具,不会出不去 尸体的手上戴着手套,中指上有个凸起,应该是戒指 我想尝试脱下它的手套,但手套粘在手上压根不好脱 顾允拿了把小剪子,剪开了中指上的手套,露出了一枚银色的戒指 当我看到这枚戒指的瞬间,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是我梦里看到的戴在我手上的戒指 这是……我?? 但立马我的汗毛又下去了,凤凰说雷鸣拿走了我的戒指,这人肯定不是我 凤凰皱眉转动着这枚戒指仔细的查看着,接着燃了符纸,金红色的灵蝶停在了戒指上 “是我那枚戒指,符篆没有被破坏,但我当时并没有找到它的踪迹,找到阿麟之后,没再寻过它” 那也就是说这具尸体出现的时间至少是在我出事之后 “符篆没有被破坏,找不到只有一个情况,这枚戒指当时并不在这个世界” 殷凛分析说 带走这枚戒指,是为了防止凤凰找到我,这可以理解 但之后,这枚戒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人的手上,而这个人为什么又死在这里? 如果凤凰没有找到我,一定会继续寻戒指的踪迹 反推可以得知,这个人知道凤凰找到了我 既然已知凤凰找到了我,为什么还要带走戒指,带走了为什么要戴在手指上,完全可以放在身上,又或者放在包里 “他会不会是在模仿方安?” 季宸似乎也很疑惑 那时候凤凰都已经找到了我,他模仿我干什么? 对方引我去了那个村,对方肯定知道我在哪,对方没下手是因为凤凰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没有下手的机会 “方安的族人没在浙西出现,这人会不会为了引出他的族人准备的?” “他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方安的族人在这附近出现过?又或者,方安的族人带他来了这里?” 江渊说出了他的猜测 “你是说,方安的族人将这个人认成了方安,原本想带他去头曼古城,但半路发现他是假的,所以将他杀害,丢在了这里?” 顾温疑惑的问 我想了想,这种可能性确实有,但有一个悖论,这个人的死法 他不像是被人害死的,更像是…… 更像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适合死的地方 “我觉得他在赌,赌我会来找这枚戒指,只有他把戒指戴手上,我才会去猜测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戴着凤凰送我的戒指,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我说出了我的猜测 他觉得我迟早会来寻这枚戒指,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们思索了会,觉得我这个猜测最为靠谱 为什么是这里,这里有什么? 第397章 拍照 顾允在他的身上翻了翻,除了这枚戒指,没有翻到任何东西 起身环顾四周的岩壁,什么也没有 坑洞内,除了尸体就是被大风刮来的细沙,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霄泽和顾温挪开了尸体,尸体的身下也是细沙 顾允拿出铲子的钢管接了两根,插进了细沙里,竟然没有探到底 这细沙吹了几千年了,底下有没有洞穴也不知道,可能深不可侧 他要藏东西必然不会藏很深,不然我跟凤凰肯定找不到 几个人在这十多个平方大的地方一寸寸的挖 找了一个小时,都翻遍了,什么也没有 我瘫坐在尸体旁边,咽了口唾沫,扫了扫空气中的沙尘,咳嗽了一声说 “是不是方向错了?可能留了信息,但信息不在这个坑里” 他们也都停了下来,坐靠在了岩壁边休息 “这片沟壑蔓延无尽头,即使信息不在坑里,肯定也留了线索” 凤凰接话说 线索,这里唯一有的东西就是尸体跟包了,包里就那些东西,啥也没有 难道是……后背刻了字了? 我看了尸体一眼,嘶了一声,开始扒他的衣服 他们几个看着我都没有动手 脱了上衣,皮肤像个皱巴巴的橘子皮,呈现棕褐色,没有任何的刺青之类的 我看着尸体,自言自语了一句 “总不能刻在屁股上?但这东西谁又说得好,也许别人觉得不可能的地方,恰好是呢?” 说着就去脱他的裤子 手刚搭上去,觉得不太对,季宸他们为什么没动静,也没有凑过来看 抬头一看,发现他们全都看着我,像在看傻子 我眯了眯眼,不对,他们不动手,绝对有问题 “信息一定不在屁股上对?” 我试探的问 他们都笑了一声 “他死了,无法确定自己的尸体是否会成为干尸,万一如果腐烂了呢?” “虽然这个概率小,但也不是不存在,所以尸体的皮肉不会是关键” “不然,他也不会戴着手套,主要是防止尸体腐烂以后,戒指脱落” 季宸分析给我听 我一拍脑门,他说的很有道理 可他戴着戒指就是想让我们对这具尸体起兴趣,必然留了线索 大家思索了半天,依旧不得结 “等天黑了再看看?” 我提议说,也许有的线索白天看不见 他们都嗯了一声 我将戒指从这人的手中拿了下来,这是凤凰给我的东西,我得拿走 一群人又爬出了坑洞,站在岩顶眺望 “他是怎么死的,就这么坐死吗?” 我对这个依旧想不太明白 “可能是内伤,看不出来,估计本身就快死了,撑着一口气来到了这里” 凤凰说 这倒也有这个可能 “那会不会是他凑巧死在了这里?也许目的地,并不在这里,只是他已经到不了目的地了?” 我看着手里的戒指又问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到了晚上再看看” 殷凛接话说 为了防止错过信息,八人分了八个方位在沟壑顶部找寻 不过范围实在太大了,没有发现其他线索,大家又回到了骆驼旁 我拿水冲洗了戒指,又用纸巾擦了擦,接着就戴在右手的无名指上,我手上也有凤凰的东西了 接着就去荒漠里找枯枝 这片沟壑里必然没有,但晚上肯定得用,这里昼夜温差大,不生篝火,那得冻死 荒漠里并不是寸草不生,捡柴的途中,偶尔就能遇见沙葱,沙葱又称蒙古韭,这种东西羊很爱吃,但人吃了也很有好处 霄泽跟我一起在捡柴,见我在那拔葱就问 “这个根也可以吃?” 看样子他没有吃过 我拍掉沙葱根系底下的沙土说 “本草纲目中记载,蒙古韭可归心,安五脏,根能养发,顺便给凤凰和江渊养养头发” 江渊的额前,有几根白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长的 霄泽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又说 “帮我看看有没有” 我扭头看向了他,阳光射在我脸上,有些刺眼,他刚好背着光,看不清 我伸手挡了一下额头,他就蹲了下来,低下了脑袋 一看,头顶还真长了几根白发了 我在身上擦了擦手,顺手就给他拔了 “你也得吃点,平时是不是太累了?要注意身体” 他勾着嘴角,嗯了一声 “嗯,知道了” 他的身上有股木质香,应该是雪松的香气 我们抱着柴回去的时候,除了顾温,其他人都不在,我问人哪去了,顾温说他们想再深入找找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这些柴不够我们晚上烧的,霄泽和顾温又出去了一趟 他们肯定都没吃东西 我去翻了翻骆驼身上的物资,包里的暂时不动,如果沙漠真的环境恶劣,骆驼出事走丢了,它身上的物资就没有了 里面的东西很多,除了基础的物资以外,我甚至翻到了榨菜辣条肉罐头之类的,以及新疆的那种馕饼,这些玩意真是绝配 馕饼只要在火上烘烤之后,香的没边 顾温这些东西,全他妈是我爱吃的 乐呵呵的抱了些东西放到了一旁,生了无烟炉 将馕饼一个个的放在上面烘烤着,等香软了之后,我喊了一声 “开饭了,孩子们” 一个藤上七个瓜,这是七个葫芦娃都外出了 他们陆续回,我陆续包,将榨菜卤蛋肉等东西卷在了里面,还撒了沙葱,颇有种野炊的味道 季宸江渊不吃辣,他们的馕里没有裹辣条 “有发现什么没” 我啃着我的豪华大馕问 这玩意吃下去,我感觉不用吃晚饭了 他们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发现 “好吃吗?” 我又问 他们又齐刷刷的点了点头,给我比了个赞 顾允说下地还有私人厨师,命好 季宸啃了一口我的饼,嚼了两口,突然停顿了一下,我的饼里除了辣条,还有辣酱 不知道他是不是辣到了 但他没什么反应,一声不吭的嚼着,语气平缓的对我说 “你的好吃” 他已经能这么能吃辣了??备忘录的记录有误 刚想接话,江渊就凑了过来咬了一口,才嚼了一下,脸就被辣红了,直咳嗽 季宸脸上这才有了表情,也咳嗽了几声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被辣到了,但想骗江渊上当,季宸这人还挺有意思 两人都在那拼命喝水,江渊踹了季宸一脚,被季宸给躲过了,搞得我笑了好一会 下午我们什么都没干,大家都睡了一觉 等越睡越冷的时候,我就知道太阳快落山了 我醒来的时候,顾温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行动方便一些 凤凰替他揭下了人皮面具,还是这样看着熟悉 他趁着夕阳去放骆驼,我没啥鸟事,跟着他一起去 毕竟等进沙漠,这群骆驼估计就没东西吃了,除非遇到了绿洲 “温老师,那些吃的,是不是特地给我准备的?” 放骆驼的时候,我走在他身边侧头问 顾温浅笑了一下 “嗯” “你对我真好” 我看着他认真的说 他笑了一声,揉了揉我的脑袋 “不对你好对谁好,我就你一个” 他就我一个朋友吗?那……会不会很孤独,毕竟我跟他聊天的次数并不算多,我平时应该在手机上多跟他聊聊天 顾温也是我的好友,但我跟他没有照片,就提议拍一张 他也没有拒绝,站在了我的身后,我们的身后是巨大的橘黄色落日,和零星的散布的骆驼 我朝着镜头比了个耶,顾温脑袋搁在了我肩膀上,朝镜头笑了一下 一只骆驼也凑了过来,闯入了镜头里 拍完这张照片,顾温说用他的手机再拍一张 我刚摆好pass,那只骆驼的嘴就戳到了我的脑袋上,我笑着伸手推了几下 顾温单手搂上了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大概是怕我被骆驼给咬了 脸夹上突然传来了微凉的触感,一瞬即逝 扭头就见顾温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正低头将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估计我跟骆驼打闹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 “拍完了?” 我有些诧异的问 他笑了一声,赶走了骆驼说 “拍完了” 我想拿他手机看成品,他就说 “夕阳快下山了,不跟他们合拍一张?” 他说的也对,我又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不过等我跑到了的时候,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了 第398章 星空 我们之前坐的地方生了篝火,但却没看见他们的身影,估计又上岩顶了,我打起手电也爬了上去 上头没有遮挡物,风比底下大很多 几人站在不同的岩顶在那东张西望,没有一个打手电的 我突然就想到了狐獴 这种动物会站在高处或开阔地带,时刻监视着周围环境的变化,就像他们现在一样 我关了手电,也加入了他们的阵营,站了一个岩头在那东张西望,虽然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看了一会才知道他们在找发光物,如果线索需要黑暗中才显现,那这个东西,必然是个自发光的东西,不然我们也无法发现 但我们并没有发现这样的东西 从这唯一能看到的发光物就是顾温的手电,正从荒漠那往沟壑这缓慢移动 他牧完了骆驼 站了会,上头的风实在太大了,我蹲低了一些,点了根烟慢慢的抽着 我觉得我们这样时时刻刻的看着,不合理 如果这个东西是晚上才会出现并且是一瞬而过,那么他怎么保证我们可以找到他留给我们的线索呢? 这必然是一个重复的或者晚上一直存在的现象 什么东西,会在他死后,一直重复呢? 活物? 不可能 任何一个活物,都不可能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几年下来,一直重复某一个动作 所以这必然是一个死物 一个死物,如何发光呢? 一个死物怎么能做到白天消失晚上出现呢? 太阳能灯? 白天太阳充电,晚上就亮了? 就算真特么的这么离谱,那也得有太阳能光板,他们白天这么找,怎么的也该找到了 天也快黑了,就算有灯他妈的也该亮了 烟还没怎么抽,全被风给抽了,只剩半截,我看着手里的烟,啧了一声 难道是蛊? 毕竟戒指是凤凰的,如果我来寻戒指,必然带着凤凰 一想也不对,霄泽和凤凰都是用蛊的高手,如果有蛊虫的存在,他们俩不可能没发现 那还有什么呢? 这里除了沙子,就是岩石,鸟都不来拉屎,还能有什么? 蹲的有点腿酸,这姿势跟在岩石上头拉屎似得,正想换个姿势,突然就是一愣 有 有这样的东西 甚至万年不变 星空!!! 我猛的站了起来,蹲久了突然的起身让我眼前一黑,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岩顶原本就不平整,这一屁股直接坐空,人就翻了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两双手就拉住了我,瞬间将我拉了回去 站稳一看,是凤凰和季宸 他们俩离我都很近,但也有十米左右,估计是直接飞身过来拉住的我,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我知道我们要等什么了,星空,是星空!尸体,它也是仰靠在岩壁的,我们得去尸体所在的坑洞,仰望星空,看星宿!!” 我兴奋的将我的猜测以及推理的过程告诉了他们 他们几人对视了一眼,又都抬头望向了夜空 现在这个点太阳刚消失,只有几颗星,但今晚必然有星空 “我觉得阿麟的猜测是对的” 殷凛认同了我的观点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星空里藏着什么? 就算是死在别的地方,抬头也能看见星空,不是非得死在这里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等星空低垂时,躺到了那个坑洞之中,才能得到答案了 现在不是观星的好时候,大家又下了岩顶 远远的我就闻到了一股奶香味 走进篝火一看,只见顾温拿着个小锅,不停的搅动着,里面一颗颗的玉米,就变成了爆米花 他竟然还会做这个? 我忙凑了过去,想从锅里捡一颗,被他给阻止了,温声说 “烫,等会” 我嘿嘿笑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身侧等 “怎么下地还带这个?温老师挺爱生活啊” 顾温浅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凤凰却开了口 “给阿麟准备的?” 顾温嗯了一声 “有骆驼,带着也不费劲,方安中午吃的多,晚上估计就不想吃东西了,吃点这种,总比不吃东西好” 我愣了一下,原来是给我准备的 霄泽看着顾温微微挑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允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各自收回了视线 篝火映照着顾温的脸显得很是柔和 “温老师,你对朋友也太好了,对你喜欢的人还不得给她摘天上的星星” 我内心这样想着,直接就说了出来 顾温将搞好的爆米花,倒在了一个用a4纸折的三角体当中递给了我,突然问 “你想要天上的星星?” 所有人瞬间都看向了顾温 我接过爆米花嘿嘿笑了一下 “星星的形成主要是引力坍缩和核聚变反应,我肯定不要这玩意” 顾温微微挑了下眉 霄泽大概是想笑,压了压嘴角 季宸他们几个又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收回了视线,接着突然都各自笑了一声,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顾温给我搞的爆米花,当然第一个要分给他,拿了一颗吹了吹,递到了他嘴边 他还在那弄爆米花,眼神没有跟过来,叼爆米花时,不小心咬住了我的手指,但很快松了口,大概是发现咬错了 接着我又去投喂其他人 顾温又做了一份递给了顾允 顾允似乎愣了一下,半晌后接过顾温手里的爆米花,笑了一下 “有事相求?” “倒没有,只是记得你小时候也爱吃” 顾温收拾完东西,坐在篝火旁随意的接话 顾允拿爆米花的手微微一滞,看了顾温一眼,接着拿了一张纸折了折,将他这份倒了一半,递给了顾温 顾温似乎也愣了一下,看了顾允一眼,缓缓接过 顾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都没说话 等我们吃完爆米花,天已经完全黑了,通过沟壑的一线天,可以看到上空繁星点点,离的很近,似乎伸手可得 大家又上了岩顶,这里没有任何遮挡物,视觉被放大,那种被亿万璀璨星河包围的感觉让人十分震撼 我立马拿出了手机让他们跟我拍一张照片,万一哪天我又失忆了,这些照片就是我们携手共进的痕迹 霄泽顾温两人都走到了一边,避开了我的镜头,被我给喊了回来 顾温站至了顾允身侧,但半个身子还是在镜头外,顾允伸手将顾温拉进了镜头内 霄泽站在了江渊的身后,但江渊的身高比霄泽高,挡住了霄泽,江渊往旁边挪了挪,霄泽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镜头内 我咧嘴嘿嘿笑着,将整个过程偷偷录成了视频 漫天繁星为幕,正准备按下快门键 季宸瞬间将我的脑袋转了过去,吻上了我的唇 其他人都哎了一声,一张表情各异的照片就这么被我拍了下来 我还没来得及说再拍一张,季宸嗖的一下就不见了,除了凤凰其他几人立马追了上去,说要杀了他 我边笑边在后面赶 他们在不同岩顶飞跃,江渊最先追上le季宸,两人过招动作快出残影,打得十分帅气 我的手电差点跟不上 不过两人很快又停了下来,都捂住了胸口,看向了凤凰 凤凰在我身后不急不缓的走着,朝他们笑了一下 “如果要杀我,不能让我看见人,不然,不管身手多好,都会被我所控” 看样子是凤凰下了蛊,什么时候下的,压根不知道 我忙让凤凰把蛊拿了,凤凰却说,他们停下来的瞬间就撤了蛊 这是我们第一次感受凤凰施蛊的速度,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夸他牛逼 “那你当年怎么不干脆给我下蛊?” 殷凛有些好奇的问 “用不上,不下蛊你也抢不过” 凤凰笑了一声说 殷凛顶了一下腮帮,一脸的不爽 “要不是当年你跟季宸一样不要脸,死能装,也不至于抢不过” 凤凰没有接话,大概是默认了 “诽谤” 季宸却淡淡的开了口 第399章 不必那么执着 “季宗主嘴里,十句话有十句都是假的” 江渊笑了一声说 “也是诽谤” 季宸边往坑洞那走,边接江渊的话 我们都跟了上去 顾允啧了一声说连同这句,也是假的 搞得我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 季宸是第一个跳下坑洞的,这次我没有在那试探高度,毫不犹豫的直接跳了下去,季宸果然接住了我 我们聚到了之前尸体所在的位置,仰头往上看 坑洞将星空锁定在了一个区域内,有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南方七宿第四宿,朱雀之目,星日马” 凤凰瞬间就说出了其中的名堂 我对星宿其实一知半解,小半桶水晃荡,看了一会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疑惑的问 “有什么含义没有?” “方位,头曼古城的具体方位” 季宸看着星空,皱起了眉头 “怎么看出来的啊?” 我连忙追问 “星日马由七颗星组成,上四下三,形似风筝,上四为正方形,朝南,下三朝北,最后一颗与正北呈夹角状” “入午宫,黄经27度35分,星距8度24分” 季宸虽然很细致的跟我讲解,但我依旧一头雾水 “传闻头曼为四方古城,北下四座城门,与星日马很吻合” 江渊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个小罗盘,以此点为正宫,在那定位 他说一般罗盘上没有黄经度,只有我们修炼者需要观天文,会在罗盘上加上黄经度 江渊看了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 “以此为正宫,往西北八十公里之后,往正南二百四十公里,上四星应该就是头曼城的范围” 顾允拿出了地图,我帮他打着手电 按照江渊所说找到了大致的位置 竟然是一座山 这座山没有名字,统称阴山,未到色尔藤山 我们几个都有点懵 山城? 头曼古城怎么会是一座山城? 我原本以为,匈奴游牧民族,他们的政治中心必然在辽阔的草原之中,没想到,竟然在山中 “会不会不是这个意思?” 我挠了挠头说 顾允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这个意思,没必要死在这” “那他怎么不把戒指留在头曼城内?要去找的话,不是直接到头曼了?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绕这么一大圈” 我对他为什么死在这,还是有些不解 “我猜,原本他是想这么做,应该是他的身体不允许,到这里是他的极限” 顾温分析说 他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是说原本他是想去头曼古城将戒指留在古城里为我们引路,但他有很重的内伤,走到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一个与我们也许毫无干系之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千方百计的留下线索 他并不知道我们是否真的会来这里,但还是赌上了一切 如果没有他的指引,我们也许得在阴山之中寻找数月,还未必能找到到所谓的头曼城 他不知道霄泽的父亲给霄泽留了信息,所以我们也来到了这里,虽然不是来找戒指的,但目的地却是相同的 如果我们没在这片区域停歇,未上岩顶查看周围环境,我们压根发现不了他在这 机关算尽,不如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 我看着这具干尸,心中涌出了一股悲凉之感 他将戒指戴在手上,是不是也在告诉我,他就是我 他的家人朋友,应该像我一样,已经全部死了,他为了复仇,背水一战,依旧杯水车薪 他的生命在此地寂灭,在生命的尽头,他躺在这个坑洞之中,遥望着洞顶的绚丽星空,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是遗憾,还是觉得自己无能,愧对亲人朋友 亦或是 解脱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是那场变故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复仇成了此生最大的事 复仇的路上 是梦醒时,现实与梦境的割裂 是痛苦的反复咀嚼 是对自己无能的唾弃 是无法完成复仇却又身死魂消的悲叹 哪怕有天完成复仇 那种负罪感依旧会伴随活着的人的一生 此生无解 他就是我,是那个孤注一掷却失败的我 他没有凤凰,或者他的凤凰也死了,保护他死了,他死在了最后一个,死在了这里 也许我们哪天也会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的将我留在最后,而我也一定会死在复仇的路上,在身死魂消之际,将我得到的所有信息想尽办法的传递给后来者,就像他一样 之后,也许我也会望着漫天的繁星,想着他们的脸庞,孤独的死去 他的衣服白天被我给搞的破破烂烂了 我将我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了他的身上 他的尸体因为多年保持一个姿势以后固化了,我拿出绳子将他捆在了身上,准备背他出洞坑 没有一个人问我想干什么,只是都默默上了岩顶,将我跟他都拉了上去 他们的头顶依旧是漫天的繁星 他们拉起了在坑底的我们 我们在离繁星越来越近 他的尸体很轻,没有任何水分,轻的好像没有重量 但生命的重量,从来都不轻,他压的我堵了胸口,喘不上气 我们在荒漠中挖了坑,将他放进了坑内 这个动作,一路过来也许我已经做了无数次,所以才会这么熟练 我埋葬过那哪些人 忘了,不记得了 “接下去的路,就交给我们,生,给你一个答案,死,谁也别笑谁” 我淡淡的说着,点了一只烟,放在了地上,将土推了回去 风在抽烟,似在回应 我跪下,认真的磕了头 不认识,但是是自己人 大家又回到了篝火边,他们需要对我们的路线做出调整,之前的路线与我们的目的地相差的太远 我在篝火上烘烤着手,默默的想事情 他们时不时的就停下,将视线落在我身上,大概是怕我胡思乱想 我朝他们浅笑了一下,轻声说 “别担心,我没什么事,这人呢,要想往下走,就得学会放过自己” 虽然,真正的放过自己,很难做到,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就算再愧疚也无济于事,不如让身边的人,别那么担心我 他们的人生也不见得比我幸福,大家也都在往前走 “如果不是凤凰封印了我的情感与记忆,也许我连坐在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又或者我终究有了勇气坐到了这里,但我的眼里也只有仇恨,再容不下其他” “任何的情爱都不可能再出现在我的生命当中” “我只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这种结局,我不知道算不算对方的胜利” 他们都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跃动的篝火,自顾自的笑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这人呢,倒也不必那么执着过程,目的地相同就可以了” “没人说过复仇之人,必须整天阴霾,不谈情爱,如果有人这么告诉我,那这个人,一定恨极了我,才会这么见不得我开心” 他们听我这么说,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你开始像方安了” 季宸突然开了口 我对他的这个说法不是很理解,笑了一下反问 “我不就是方安吗?” 季宸坐到了我的身边,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橘子,剥着橘子说 “是,不过随着你的凌麟记忆的回归,你告诉过自己太多次你是凌麟了 “可你也是方安,是我的方安,是我们的方安” “你想告诉你自己你是凌麟时,顺便告诉你自己你是方安” 他剥了一瓣递到了我嘴边,他这是哪来的橘子 我接过橘子,笑了一声问 “方安是一个怎样的人” 第400章 底线 季宸将橘子靠近了一些篝火烘烤着 “跟现在的你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因为没有那段记忆,所以方安不会为难自己” “他对自己认定的人,温柔,耐心,对不认识的人,不插手,也不多管闲事” “他是个优秀的猎人,可以设局等待猎物的上钩,在必要时,毫不犹豫的除掉猎物” “对别人总保持着一股警惕心,即使是我们,也无法让他完全信任” “他可以很冷静理智的思考其他事情,唯独在情感方面爱胡思乱想,没有任何安全感,会因为害怕失去而想着彻底失去” “所以他经常逃跑,我也经常找,明明我什么都没干,一口黑锅就给我扣上了,并且有理有据” 说到这他轻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我的行为有点搞笑幼稚了 我轻踹了他一脚 “你在笑话老子” 季宸没有躲,就这么被我轻踹了一脚,又笑了一声 “没,只是没想到这种戏码也会发生在我身上,以前看书时,我只觉得都有病,不信何必解释,解释了为什么不信,误会何必继续,继续怎么又误会,这么累,还谈什么情” 他将烘烤好的橘子,塞进了我嘴里 “然后呢?” 我开始给他捧哏 “真当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才发现这是相爱之人必然存在的事,我也乐在其中” “也不觉得谁有病了,亦或是我比谁都有病,你的任何行为在我眼里跟调情没什么区别,连误会我骂我王八蛋的样子都让我喜爱” “以前邪祟为情作祟时,我会说无缘之事,不可强求,真轮到我自己,我只觉得,无缘就结缘,管它结什么果,苦果也是果” 季宸大概是觉得自己也很离谱,又笑了一声,他这说法搞得我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经常给你扣一大黑锅,还骂你,有没有触及过你的底线?你是怎么忍下怒气不一刀劈死我的?” 我这个人也许就是爱八卦,他这么一顿说,直接将我的回忆给打断了,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开始八卦我们自己的事 “底线,没什么底线,你触碰了我的底线,我就换个底线” 季宸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了季宸,半晌后,我扑在他怀里发出了第一声大笑 季宸的身上有股别样的幽默感,但我知道,他本身并不是个幽默的人,这些都只是为了我而做出的退让 他的话同样适用在我身上,我对他们也没什么底线 这时,顾允将平板递给了我,问我他们这样的安排是否合理 平板上是一份卫星地图,可以放大缩小 理论上卫星信号是覆盖全球的,在无人区也能接收的到,但实际上会受地形,天气,等各种因素影响 现在这里已经是无任何信号区了 他的这张地图,一看就是之前下载的 我看了一下他们规划的路线,路线没有什么问题,那片沙漠范围巨大,无法绕过,只能穿行 穿越沙漠之后又是荒漠戈壁地带,接着是山地草场,再之后就是头曼所在的那座山头了,不过有白色的雾气阻挡,看不清,那附近应该是下雪起了雾了 我嘶了一声 雾气这么凝重,说明水汽较充足 这地方水汽充足,只能说明附近存在大湖,并且有自己稳定的循环系统 就算不是大湖,那也说明山地草场含水量极高,极可能存在沼泽的情况 地上水源丰富,地下水系必然存在 传说中的地下冥河,也许是真的有条地下河 在那个世界,季宸只到过那片沙漠,遇到怪风直接就撤了,也没深入 我们所要面对的危险,也许不只是沙漠的怪风了 水是生命之源,存在沼泽湖泊很多生物都会向这靠近,可能会存在一些未知生物 我将我的猜测告诉了他们,他们说真有未知生物,江渊可以招邪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他们的想法 “我们应该跳出修炼者的思维,去当个普通人,对方也是修炼者,又是比我们更古老的存在,所有的宗门术法演变,都有他人的痕迹,对方很容易利用术法上的问题,找寻到我们的踪迹” 我觉得姜梵有句话很有道理,在这里生存,要利用动物,变成动物,如果真遇到未知生物,总能找到它的习性,用于克制 我们一路布局,机关算尽,不能最后败在自己最擅长的事情上面 大家又商量了一下,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使用任何术法 正聊着,突然我就听到了一声打喷嚏的声音,离我们还很远 “老曲,咱们他妈的没走错?” 远处传来了老程的声音 “那就不知道了,不是说一直往西北嘛,应该没错” “你这是西北吗?我怎么感觉偏了,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看指南针” 老程语气里满是怀疑 “那不是这玩意也有点不太灵,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折回去” 曲冉笑了一声说 “老子不回去,他们走的比咱们早,咱们这是第二波,万一咱们就是他们的支援呢?” 老程又接了他的话 “你把灯遮一下,别让敌人发现我们在这里” 曲冉特别提醒道 老程忙应了一声 他妈的,他们两个不靠谱的,准备自己去头曼了 他们确实走偏了,我们并不是一直往正西北的方向,但他们阴差阳错的跟我们撞上了 我们在这停留了大半天,他们就赶上了我们的行程 季宸他们对于老程曲冉会出现在这里似乎并不意外 我揉了下眉心,起身循声而去,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从一个岩石后面穿了出去,刚好与他们撞了个照面 老陈曲冉都是一愣,突然两人抱在了一起,大喊了一声 “鬼啊!!!!” “就这胆子,学什么英雄,赶紧回去”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两人又是一愣,拿手电照我,他们的手电蒙了布,并不刺眼 这荒郊野外的再蒙个布,不走偏那真是见了鬼了,也不知道他们在防个什么 两人看清是我之后,立马围了过来,一脸的惊喜 “方安,你怎么在这啊?!我这么牛逼吗?真给找到了” 曲冉眼里全是对自己的崇拜 “没有季宸的指令,你怎么敢擅自离开?回去” 我语气平淡的说完这句,就转了身,不再搭理他们 老程勾住了我的脖子,跟了上来 “老方,你不用装无情,你是什么样的人,老子心里情楚,不然你也没必要往我兜里塞陶片了” “能遇到就是天意,你不能违抗天意,我们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死生有命,生死自负” 曲冉立马也跟了上来接了话 “你放心,我们宗主能把事情安排给我,那说明这事也没多少重要,不还有猫哥吗,猫哥一人抵我五个,他看个物资没问题的,一打十都没问题,主要他也嫌我吵” 我停下脚步,轻叹了一口气,看着老程淡淡的问 “老程,你本就不是局中人,何必淌这趟浑水” “为了刺激不行吗?原本生活多枯燥,跟你一起多刺激,我不是非得长命百岁,你把你的意愿强加在我的身上,对我是不是也是一种不公平?” 老程摊手说 他还怪有歪理的,估计他俩早商量好了遇到我们的说辞 曲冉立马附和的点头 “放心,我们没那么菜,我们也有自己的人生啊” 他们接着又说了一些,说什么,其实我压根没有听进去,只是在思考他们回去的概率以及成功的可能性 他们偏离正北偏的这么离谱,估计怎么到这来的都不清楚,自己回去还真……有点悬 能遇到也算是上天庇佑了,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 后面就是沙漠了,他们要倔强的自己走的话,压根就走不出那片沙漠,可能真就搞死了,目前这样也只能带着走 他们见我没反驳,以为说服了我,两人说着还对拍了一下手掌 到了篝火边,曲冉躲在我身后,朝季宸干笑了两声 “宗主……我回去再领罚” 看样子,他还是知道怕的 季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 “万一,你死外面了” 曲冉又干笑了两声 “只要宗主不杀我,我保证……死回去” 季宸没有接话 顾允倒是先对季宸开了口 “以后谁也别笑话谁” 意思就是大家都有不听话的下属 季宸看着曲冉又淡淡的说了句 “你在术法界对他人毫无威胁,但在管教上倒是丢尽我的脸面” 接着摆了下手,意思就是让他一边去 曲冉见季宸没有发难跟老程两人钻进了睡袋里,倒头就睡了估计为了赶路,没怎么合过眼 我的内心,其实有些复杂,没有见面的喜悦,更多的是压力,把他们活着带回去的压力 第二天一早,一群人和骆驼继续出发,这片沟壑地带有十几公里,走出这片红岩地区已经下午2点 眼前是茫茫一片起伏的黄沙 今天没太阳,有风,但风力不大,偶尔吹起刀锋上的一些细沙 我们在边缘将物资重新进行了分配调整 水跟必要的食物药品,尽量随身携带,实在放不下的,再由那四只骆驼带,发生意外时,主要保那四只骆驼 分配好物资之后,都戴上了口罩和防风镜 虽然凤凰对这么骆驼都下了蛊,但顾温依旧在物资骆驼的身上挂了驼铃 这叫双重保障,主要是防止走丢后被狼群攻击 狼是很聪明的一种生物,听见铃铛的声音,知道这群骆驼有人保护,不会轻易下手 做好这些以后,我们直接进了沙漠 要走出这片沙漠,至少得四五天左右,什么时候进,都得在沙漠过夜 我们带的物资饮用水,目前都够用,但得省着点用,毕竟还得考虑回程,不是直接死那了 如果头曼古城存在打开界门的方法,搭配季宸的昆仑十六镜,那我们是否可以先进入那个世界,再利用术法瞬移至城内,再开界门回到这个世界? 这样我们就可以不受物资的限制 当然这事,理论上必然是可行的,关键还在于开启界门的条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开启 驼铃声一直萦绕在耳,也许是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有种在走丝绸之路的感觉,似有异域风情的音乐与风声一起吹入了耳中 过了一会才发现,他妈的,是老程在那用手机放配乐,自带了bg 第401章 突发情况 曲冉跟老程跟着音乐的节奏,在骆驼上摇摆着手臂 他们不像是去干什么要紧事,更像是去蹦迪的 江渊揉了一下太阳穴 顾允仰了一下脑袋 霄泽脱了防风镜,揉了揉眉心 顾温不知道往耳朵里塞了什么,塞完之后,紧皱的眉头就松了 凤凰倒没什么反应,大概是我小时候也很闹腾,他已经习惯了 季宸反手刚摸上了刀柄,就听殷凛出了声,他又不动声色的松了手 “把你那破音乐关了!” 我们这群人都是喜欢安静的人,他们的忍受力都到达了极限 其实我也差不多了,但一想他们也许难得出来,闹腾就闹腾些 老程立马把音乐给关了,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太安静了,给你们整点氛围” “这片沙漠充满着危险,他们得时刻关注周围环境的变化,音乐会影响判断” 我打了个圆场 老程和曲冉都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安安静静的跟着队伍走 从我们出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这里五点就会天黑,距离天黑还剩一小时 江渊时不时就会看一下手中的罗盘,确认我们的行进方向没有出错 “老方,那片沙子底下是不是有东西?” 老程指着一个方向疑惑的问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除了沙子什么也没看到 “你先保持这个方向别动,过个几秒” 老程话音刚落,就见离我们五十多米远左右的地方有一片区域的沙子在翻滚,翻滚持续时间只有几秒,之后又趋于平静,如此重复 “确实有东西,但不是活物,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沙漠,在远古时期是海洋,死去的生物经过上亿年的分解之后,形成了天然气等可燃气体” “这些气体,通过岩体裂缝释放了出来,推动了沙子沸腾” “所以能点着?” 曲冉插话问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嘿,那边也有,咱们这是走到了以前的积尸地了” 老程又指了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 我还没来得及顺着他的视线看,就听顾温吹了哨声,骆驼瞬间快速奔跑了起来,我立马扶住了把手 季宸和江渊换了个姿势,一手抓着驼峰,一手拔了武器,蹲跪在了骆驼身上 顾允和殷凛反坐拔了手枪瞄准了老程所指的方向 霄泽和凤凰也反蹲在了座位上,目光都落在了我们的身后 我扭头一看,才发现老程所指的那个方向,沙子剧烈波动着并且一路朝我们过来了 “老方!这气怎么还追人呢!别是底下怪物放了个屁!” “草,这边是真有大东西!你先……” 我那句你先跑都没说出口,就见老程赶着骆驼已经跑我前边去了,还不忘回头告诉我一声 “老方你放心!!我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真兄弟……” 接着也反坐在了骆驼身上,观察沙子底下的情况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沙丘的刀锋 剧烈波动的沙子成片成片滑了下去,露出了花褐色的三角形巨脑,大概有半个面包车那么大,整个身子并未露出,但看着像巨形蜥蜴 嘭~嘭~两声 顾允和殷凛纷纷开了枪 子弹打中了巨蜥的脑袋,巨蜥瞬间消失了,除了滑落的沙子,再无其他 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物种,怎么能做到瞬消? 骆驼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一直在狂奔,风声很大,沙土飞扬,视线遮挡,我大喊着问 “是邪?还是怪?” 季宸收了刀回 “都不是” 不是邪不是怪,怎么会瞬消? “会不会是幻觉?” 我又问,风似乎越来越大了,能见度也越来越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妈的,要起怪风了 流连不利,祸不单行 “不会,要起大风了,先找地方避风” 凤凰就在我身后,他先接了我的话 不是邪不是怪,不是幻觉,这么大一个东西,是怎么做到瞬消的? 就算它钻入沙中,也他妈的有个鼓包 已经起了沙尘暴,我们的视线受阻,这玩意如果趁机攻击我们那岂不是玩球了? 就算我们没事,攻击了我们的骆驼,我们才刚进沙漠,没有了骆驼要出沙漠比登天还难 除非我们找到绿洲补充水源,不然必然会死在这 这里有也没什么岩石之类的躲避风沙,骆驼在到处乱窜,顾温又吹了口哨,但骆驼并未停下 我拉了驼绳发现压根不听指挥,整个场面一片混乱,沙尘直接阻挡了我的视线,他们在哪我也看不清 “凤凰!让它们去迎风面的低洼处!” 混乱之中顾温朝凤凰喊了一声 骆驼有很强的沙漠生存能力,在没遇到其他情况时应对沙尘暴十分轻松,现在这种情况主要还是被那个庞然大物给吓到了,受了惊才会到处乱窜 这种情况下抓稳扶手,别被颠下骆驼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可能会被周围的骆驼乱脚踩死 骆驼有凤凰控制,我不用思考躲哪的问题,脑子里开始快速思考之前的那个生物 那东西只要是生物,肯定要吃东西,沙漠里资源稀缺,它依靠什么存活? 就算有绿洲有水源,食物也是个问题 难道它一年捕猎一次,一次吃几头骆驼,之后就休眠? 就算是这样,但这里,一年到头都不可能出现一次骆驼,有大型动物经过纯粹是小概率事件,这个设定绝不可能 底下有个大型古城,被埋在风沙底下了? 就算是,古城被埋的时候,人也跑了,哪有那么多尸体供这玩意吃这么大 那也就是说沙漠这个环境下,必然不存在庞然大物 这是一个悖论 不存在,但又存在,还能立马消散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我们的眼睛欺骗了我们 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东西,这应该是一种视觉错觉 那会是什么呢?? “风里有东西!会咬人!” 曲冉的喊声从后方传来 他的喊声让我一个激灵,立马就想到了点子上 飞虫! 无数的飞虫组合成的巨物,它们在共同狩猎 这种沙地飞虫可以在沙尘暴这么大的风力中停稳,说明它们本身的结构不一般,不受风力的影响 我们就算到了迎风风坡也会被这种东西攻击 我忙喊了一声 “戴上了帽子,拉紧领口与裤腿,那个巨物就是一种沙地飞虫,它们在围猎,不受风力影响!” “凤凰!让骆驼去天然气所在的那个沙坡” 风声太大,周围昏暗一片,但凤凰应该听见了,骆驼开始调转方向 按照这个风向,我们之前经过的那个地方应该是迎凤坡 骆驼调转了方向之后,我们相当于是在逆风行进,风沙直往脸上呼,还好带了防风镜跟口罩不然完全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嘴 这样的环境下,压根看不见飞虫,我倒是没有被咬,但我身下的骆驼似乎被咬了,发出了鸣叫声,其他人的情况估计差不多 我的身上落了一层黄沙,以为是沙子,一看正往衣服里钻,密密麻麻,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妈的,是那种沙地飞虫,跟沙子一个颜色,骆驼的身上沾满了红点,这种东西在吸血,吸了血就会成为红色 我也不敢用手拍打,只能先随它去 虽然是逆风,但骆驼跑的飞快,几分钟之后,骆驼聚集在了一起,我才看清了他们的身影 “点燃气体,以火灭虫,冲过去!” 我朝他们喊 这些虫子咬着骆驼跟我们只有我们被火烧一遍,这些虫子才会被烧死 也不知道谁的动作这么快,在我话音刚落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就着了,被风吹的直往脸上扑, “背身!憋气!” 江渊喊了一声,我立马照做 骆驼在狂跑,憋住了呼吸,闻不到任何气味,只见身上的“黄沙”纷纷掉落,接着衣服就着了,毕竟冲锋衣防风防水不防火,骆驼的毛也焦了 十几秒之后就听霄泽大喊了一声 “滚!!!” 我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跳下骆驼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灭了火 “走!!!” 季宸也下了指令 这里还不是安全地,我正准备上骆驼,就见一人想上骆驼但摔在了地上,看身形应该是老程 我立马冲了过去,一把将他提溜上了骆驼,但他似乎有点意识不清了,抓不住扶手 这时季宸和江渊也冲了过来,一人一边用手抵住了他的身子,给我打了个撤退的手势,我也翻身上了骆驼 大家又跑了一会才到了低洼处 那些骆驼跪趴成了一个圈,我们全蹲在圈里等沙尘暴结束 不知道那些虫子是不是有毒,老程大概是被虫咬了已经昏了过去 曲冉跟顾温都晃了晃脑子,大概也已经有了头晕的现象,那些骆驼开始口吐白沫 我们几个什么事也没有 我立马想到了蛊毒,凤凰和霄泽原本就是蛊师,百毒不侵,所以虫子对他们没什么影响 顾允他们因为跟我的亲密关系,血液里带了点蛊毒,所以即使被蛰了问题也不大 那要怎么弄? 亲亲吗? 顾温对我这么好,亲一下就能救他,我倒也能接受,毕竟他之前跟我开玩笑的时候就亲过我 让我亲老程跟曲冉 我是真下不去嘴 况且还有这群骆驼,人畜吗?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转念一想,如果唾液都行那血液不是更行?我也真是个傻逼,直接喂血不就行了 正想拔剑,凤凰就拦了我一下 第402章 寄生 他的袖子里爬出一只银白色小蛇,拇指粗细,一头钻进了沙中 没过一会,就在顾温的脚边探了头,咬上了顾温的腿,依次继续,最后又从凤凰的袖子里钻了回去 片刻之后他们的情况都有所好转,老程也醒了过来,骆驼们也恢复了精神 这应该是蛊,以毒攻毒 这玩意平时藏哪啊?上次跟凤凰亲密接触时,他的上衣我全扒了,也没看见有这玩意 藏裤子里了?那会不会乱爬…… 我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凤凰的裤裆 凤凰大概是对我太过了解,我稍微歪了一下脑袋,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了,拿手指轻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沙尘暴一旦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只能这样坐靠在一起着等它过去 沙堆起来的很快,我们等沙埋到腿了,就得起身动动,不然就被埋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打了手电,机械的重复这些动作 外套已经烧坏,羽绒内胆也烧穿了,大家一副狼狈模样,说实话有点像掉毛的鸵鸟 这种情况,也无法打开背包换衣服,一打开包里的东西全都得飞走 沙漠昼夜温差极大,现在估计已经快接近了零度 季宸和殷凛身上较暖,一前一后的抱着我,其他人背靠着我们将我们围成了一圈,我被他们挤在中间还算暖和 但这样下去不行,最外圈的人最冷,我跟他们提议,轮流换人在最中间,这样大家都能多抗一段时间 他们拒绝了我的提议,说这个温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冷,不会扛不住 也许是运气不算太糟糕,半个多小时以后,风力逐渐变小,我们抓紧时间换了衣物,继续缩靠在一起 又过了半小时,沙尘慢慢停歇了下来,原本打灯都看不清周围的情况,现在竟然一片清明,还出了弯月繁星,将沙漠渡上了清冷的银白色 之前眼前的一大片沙丘,现在硬是给吹的换了走向 我问季宸他在那个世界遇到的怪风,是否也是这个时间段 季宸嗯了一声 我又问顾温这批骆驼的情况 顾温说这批骆驼的血脉很纯正,不吃不喝不休息并且是骑乘的情况下,每天依旧可以走70多公里,可以连续走三天三夜 我思索了片刻,提议连夜赶路抓紧时间尽早出沙漠 “我猜它这个风主要来自昼夜温差的气压变化,所以每次起风都是太阳落山时,不出意外,基本每天都得来一次” 现在出了星也更好辨别方向,大不了轮流在骆驼上睡会 他们都嗯了一声,纷纷上了骆驼 老程走到我的身旁,挠了挠脑袋,有些尴尬的说 “给你添麻烦了,我应该待在补给地的,原本想帮忙,结果拖了你们的后腿”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上骆驼 “人各有所长,兄弟之间没有拖后腿一说,况且如果不是你发现可燃气体的存在,我们也没这么快解决问题,既然来了,就好好往下走,这里,没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听我这么说,他给我比了个赞 “好兄弟在心中,我就知道你不会怪老子,我就客气客气” 接着直接上了骆驼,跟曲冉扯蛋去了 他这性格还挺好,完全不内耗,我得向他学习 观星定位这种事情我并不擅长,不过有他们在我也不需要操这心 除了上厕所,我没再下过骆驼,吃东西也在骆驼身上搞定 后半夜的温度已经到了零下,我们都披上了保温毯 到了凌晨3点,人已经很困了,强撑着不睡,温度太低,睡过去可能就冻死了,为了提精神,拉着季宸他们八卦扯蛋,想听他们身上的八卦 他们也不是会扯蛋的料,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被我烦的估计也是没办法,开始跟凤凰八卦起我大学的事 我竟然上过大学,这记忆倒是完全没有了 他们说我生的这么好看,在大学里必然被人追求过,问凤凰我有没有收到过情书 凤凰说倒是收到不少,还有礼物,都是让他给代交,他全看了,也全进了垃圾桶 他说也有一些男生追求过我,但他骗我说对方想找我干架,我就没去赴约,并且每次都绕着对方走 有次一个男生想表白,把我堵在了角落里,被我误以为对方想挑衅,直接揍了对方一拳,撒腿就跑了 也有一些富家少爷想硬来的,都被他给搞定了,这种事情数不胜数 他那段时间还在调查我的事,无法时时刻刻都在学校保护我,为了以防万一 他将那些对我有想法的男生,挨个上门揍了一遍,没人敢再打我的主意了 相对来说女生会麻烦一些,不好动手,只能告诉她们,我有对象感情稳定已经订了婚,也就没人再继续了 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多事,自己的八卦听的津津有味 要是没有凤凰,我肯定会被人欺负,他是那个暗中替我扫平一切的人 他们几个都说凤凰也算是干了几件人事的,搞的我笑了好一会 大家就这么扯着,扯到了出了霞光,我才抱着驼峰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骆驼依旧在行走,带路的换成了霄泽,殷凛拉着骆驼在走,大概是想活动一下筋骨,其他人都正在睡觉 现在是正午,日头挺晒,我喝了口水,伸了个懒腰也下了骆驼拉着骆驼走 爬过一坐沙丘之后,沙坡底下竟然有一小片不规则水域,水域不大,六十平方左右,看着也不深,一眼能望到底下的细沙 水域的周围有一圈金黄色的植被,那是叶片发黄的胡杨 我愣了一下,别是走出幻觉了,揉了揉眼睛,东西还在 胡杨树干粗壮,一看就是千年胡杨,这片绿洲存在大概有几千年了 我们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遇到了稳定的不会被沙尘暴掩盖的绿洲 我兴奋的喊了一声 “找到避风港了!!” 大家都被我的呼声给喊醒了 我们没有立即过去,绿洲的周围通常潜伏着危险,霄泽和殷凛先下了沙坡查看了一会,才给我们打个暂时安全的手势 老程和曲冉兴奋的跑了下去,老程刚跑几步,一脚陷进了沙子里重心不稳,直接滚了下去,连带着撞到了曲冉,一起朝下滚 曲冉起身连吐了好几口沙子,才有机会张嘴,他刚想骂人,就见老程就从他身边滚了过去 曲冉指着老程的身影,半晌后喊了声 “兄弟,还回来吃饭吗?” 我刚想笑,一脚踩歪,身上的包很重,人一倾倒重心就变了,忙稳了稳身子,结果没稳住,哎了几声之后,连滚带爬的就像变异的蜘蛛人似的斜着下去了,压根刹不住车 “这是什么造型啊?挺别致啊!” 曲冉在远处又朝我喊了一声 好在,季宸率先拉住了我,不然我估计我也不回来吃饭了 老程滚到底被霄泽给拦了一下,不然就下水捉鱼了 他起身脑子还有点晕,直接跪了下去 霄泽说倒也不必这样认父,搞的我边吐沙子边笑 骆驼刚好在这补充食物跟水,我们也可以休息一下午等晚上再继续出发 夜晚的绿洲比白天危险,不过我们错开沙尘暴的时间就会继续出发,并不过夜,所以影响不大 顾允用试纸测试了水的酸碱值以及其他指标,确认没问题后 我们先打水烧开放了消毒片,冷却后补充了我们的水源 大家全都是灰头土脸的,身上全是沙子,又开始洗头洗脸擦身子 主要水太浅,四十公分不到,不然就直接下去洗澡了 做完这些,大家又抓紧时间吃了东西补充体力,接着就靠在树下休息 我在骆驼上睡了一觉,并不困,在那思考沙地飞虫的事 沙漠存在绿洲有飞虫十分正常,也就是说那些飞虫,不止我们昨天那地方存在,那为什么昨天之后没有再遇到? 还是说,它们专门等起沙尘暴的时候才会出动?还真说不定 但万物相生相克,除了火,没有其他它们所顾忌的东西吗? 按道理凤凰和霄泽的蛊虫应该克虫才对但明显没有 我把我的疑问问了出来 “如果这种虫子数量极多并且寿命极短,会克服死亡的恐惧,就不会害怕蛊虫” 霄泽闭着眼回答了我的问题 凤凰也嗯了一声 也就是说这种虫子极可能属于朝生暮死型,所以会拼了命的攻击所有能找到的生物,那这种行为肯定不是为了狩猎 想到这,我内心一惊,立马起身到了顾温那,扒开他的领口看他脖子皮肤底下的情况 顾温愣了一下,但也没有阻止我的动作,温声问 “怎么了?” 他的皮肤下有很细小的白色斑点,不细看压根发现不了 我又撩起他的衣服去看后背胸前,其他地方并没有 立马去看曲冉老程,他们的脖子手背都有这种细小斑点 我看了看我自己,我并没有,凤凰和霄泽的身上也没有 我又去看了季宸他们的情况,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他们的脖子和手背也都有这种斑点 “蛊毒可以杀死寄生卵吗?” 我看着季宸的脖子,皱眉问凤凰霄泽 “你是怀疑那些虫是为了繁衍?” 凤凰也皱起了眉头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第403章 沉睡 “如果它们卵的外膜有抗毒的能力,时过性的蛊毒是无法杀死它们的” 凤凰也起身看了看季宸他们的情况,接着又说道 “我们没中招的原因应该是它们判断我们的血液不适合繁殖,所以没有产卵” “有解决的办法没有?” 我忙追问 等这些虫子孵化出来,身体就被吃空了 “下蛊,以蛊食虫” 霄泽出了声 凤凰去看了看骆驼的情况之后,也嗯了一声 “骆驼没有这种情况,虫卵都被蛊虫吃了” “痛苦吗?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没有” 我继续追问 凤凰沉默了会,接话说 “不痛苦,没什么感觉,但他们被咬的部位靠近大脑,以蛊食卵之后,脑神经暂时会受到影响,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这个情况在去蛊之后,会慢慢恢复,恢复的时间因人而异” “还有其他法子没有” 江渊皱眉问 在这里脑子要出了问题,那后果不堪设想 凤凰摇了摇头 “破卵之后,可用蛊毒杀死,但那时候也晚了”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之后都嗯了一声,意思就是同意凤凰的做法 “我要真傻了,别管我,给我留点食物,先走,等你完成任务,如果还记得我……” 他停顿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脸,柔声说 “再来这里接我” “我不会来接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季宸扯了个笑容,语气平淡的问 “是嫌弃我变成傻子了吗?” “是” 季宸眼眸微垂,眼里的光暗淡了一些,淡淡的嗯了一声 “嗯” 我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因为嫌弃你是个傻子,所以得时刻把你带在身边,万一你傻傻的,吃饭睡觉都不会怎么办?既然在身边,又怎么会回来接你” 季宸愣了一下,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搂住我轻声说 “我真傻,竟然问你这种早就有答案的问题” 我也笑了一声,爱真是奇怪的东西,大家总是喜欢明知故问 “万一我……” 殷凛刚想开口问,我就捂住了他的嘴 “你也一样,阿允,阿渊同样,不管谁傻了,我都不会丢下,全傻了我也会打包带走,死也得死一起” 我又加了一句,说温老师也一样,都不用猜也不用问 殷凛眼带笑意的拿下了我的手,嗯了一声 顾温看着我嘴角微扬 顾允说他压根不会明知故问,江渊也认同的嗯了一声 殷凛就说他俩是装货,嘴角都咧上天了 “老方,那我呢?” 老程嘿嘿一笑的问,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压根不会乱想,我随口就回了句 “我真会丢下你,你最好别出幺蛾子” “我靠,我都多余问,重色轻友” 老程一拍大腿说 “宗主要是我傻了,你没傻,你……” 曲冉话没说完,季宸就淡淡的回了句 “杀了” 曲冉瞪大了眼,说让佛祖保佑千万别傻 我让他们都别扯了,这是要命的事,一个个都不着急的模样,让凤凰抓紧时间下蛊,万一破卵就完了 凤凰却说在季宸问我的时候就已经下完了蛊,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们同不同意,他都得这么干 他的话音刚落,一群人齐刷刷的垂了脑袋 “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再过一小时,天就黑了 “六小时左右” 凤凰往他们的嘴里塞着药片说 “骆驼为什么没有沉睡?” 我有些疑惑的问 “也会,只是被蛊控制着,行尸走肉,他们也可以,只是这样会增加出问题的风险,人跟动物毕竟不同” 霄泽接了我的话,起身去捡枯枝,今晚必然得在这过一夜 目前没出问题的就我们三个,晚上守夜得靠我们 我也加入了捡枯枝的行列,火烧的越旺,野生动物越不敢靠近 这里并不缺柴火,到处都是胡杨木的枯枝枯叶 我时不时的就抬头望向他们的身影,怕会出问题 他们就像雕塑一般纹丝不动,这个场景在外人看来很诡异 虽然我说傻了全部带走,但万一真傻了,我该怎么保护他们 况且也不一定就是傻了,也可能会出现其他问题,毕竟人的大脑是很复杂的器官 “担心他们会出问题” 霄泽拿起沙地上的枯枝轻声问 我回了神,轻叹了口气 “嗯,怕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他们” “不还有我跟凤凰?就算他们全出了问题,也能带他们走,别担心” 霄泽安慰我说 如果全出了问题,也只能如此了,虽然会成为行尸走肉,但总好过死在这 人在很多情况下,是没得选的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这四周都是高耸的沙丘,早就看不见太阳了 周围响起了风的呜咽声 沙尘暴又要来了 我们抓紧时间将枯枝堆到了他们附近,但并未生篝火,等看了情况再说 沙坡刀锋的沙土像烟雾一般往上飘扬,我们这底下,风平浪静,这几座沙丘像城墙一般将这片绿洲护在了中心 四周的风声越来越大,头顶的沙尘呼啸而过,偶尔会落下一点沙尘,但我们这依旧没什么风,骆驼还在悠闲的吃胡杨叶,看样子确实没什么影响 立马生了篝火,但并未离他们很近,怕温度会影响虫卵破卵 凤凰一直在观察他们的情况,我也吃不下任何东西,看着他们发呆,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 过了半小时,顾允突然吐了口血,紧接着季宸江渊殷凛和顾温也都吐了口血,吓的我心一颤,立马起了身 不过凤凰并不让我触碰,皱眉说 “现在不能动,我跟霄泽得以蛊控蛊,降低他们出问题的风险,接下去不能分神,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阿麟” 我也不懂什么以蛊控蛊,只听懂了季宸他们都很危险,而凤凰和霄泽接下去都不能被打扰,忙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会害怕吗?” 凤凰轻声问,他的眼里有些担忧 我又忙摇了摇头说 “我可以” 凤凰摸了摸我的脑袋跟霄泽都闭了眼,就跟入定了一般 我的内心已经急疯了,但这种急,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六小时,好漫长,从他们沉睡到现在也才过了半个多小时 周围全是风的呼啸声,可我的内心一片寂静 我的全世界,在这一刻 沉睡了…… 一小时后沙尘停了,天空变蓝,应该出了月亮,但我这看不见 这里的日子好像在复制,每天都一样 我点了支烟,抽完以后依旧觉得心神不宁,又起来踱步 扭头的瞬间似乎在沙坡顶部瞥到了几点荧光 我身形一愣,将视线又挪了回去,只看了一眼,我内心就咯噔了一下 那哪是什么荧光,分明是几双狼眼,那是沙漠里的狼群,到这来喝水来了,发现了我们的存在 原本我们人多,又有篝火,它们即使饿也不敢靠近 但狼这种生物十分的聪明,它们在上头观察了很久,发现了其他人不会动弹的事实,以为睡着了,所以现在准备围猎我们 我们有枪,但开枪的声音太大,肯定会惊到凤凰和霄泽,影响他们施蛊 季宸的刀比我的剑长,也比我的剑锋利,估计比我的剑好使,转身去拔季宸放在身旁的刀 没想到,这刀他妈的挺重,拔了一半,直接放弃去拿了我的剑 头狼已经在慢慢下探了,七八头狼尾随而下 不能让它们太靠近人群,不然会率先攻击他们 我看了一眼身后的这群人,执剑朝狼群靠近 头狼发出了低低的声浪,呲起了牙 它不知道我的实力,不敢冒然上前,这是警告 我没有停止我的脚步,回应他的声浪 “你有你的族群要守护,觅食是你的天性,可我的身后,也是我的挚爱亲朋,如果你不退,这一战,只能你死,我不能亡” 头狼的身体伏低了一些,估计也很久没吃东西了,这一战,它也赌上了狼群的未来 它又发出了一声低吼,瞬间冲了上来,身后的狼群也随之而上 第404章 出了问题 头狼一跃而起直扑我的脖子 这是它们的攻击习性,我一个下腰躲过攻击,不能起身,起身的瞬间就会被其他狼锁喉,直接横向翻身刺向头狼 头狼的动作十分敏捷且聪明,躲过我的攻击朝他们狂奔而去 他妈的,它一个畜生,用上声东击西了 我三步作两步猛冲了过去,同时将十步甩了出去,挡住了头狼的去路 头狼被拦了一下,速度立马慢了被我薅住了尾巴,直接甩了回去 但我也因为跑的太猛,无法止步摔向了篝火,将篝火撞的七零八落,火星四散,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起了身 好在沙地松软,即使这样也没发出多大的声音 不过,原本狼群还忌讳着点篝火,这一下简直是天在绝我之路 胡杨的枯枝耐烧,这样分散着,也没灭,还能照个亮 头狼又发出了低低的音浪声,连同那几只狼,一起朝我冲了过来 我这离他们还有六米,这六米,我不能退,拔了剑直冲狼群而去 狼太多,我无法盯着所有狼,但头狼我必须得一击必杀 只有头狼受伤了,其他狼才有撤退的可能 这次它们换了策略,一拥而上,在头狼张嘴的瞬间,我一剑刺进了它的嘴里,刺穿了它的下颚 但顾前不顾后,一只狼跳上了我的后背,原本想咬我的脖子,我身子一甩就咬上了我的肩膀 瞬间肩膀上就传来了剧痛 说时迟 那时快,我忙掰住了这狼的嘴,直接将它甩了出去,同时拔了十步,扫了一圈 头狼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又起了身,它的血液顺着毛发直往下流 我的后背疼得发麻,也被鲜血给浸湿了 周围的狼全被十步给划伤了,往后退了退 我举着十步,对准了头狼,因为疼痛,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退,带着你的族群,重新开始” “不退,必杀!” 头狼来回踱步了几下,发出了几声呜咽声,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沙坡上传来了几声很细微的呜咽声,就好像刚出声的小狼狗 我愣了一下,小狼? 它的意思是因为要养小狼,必须得猎到食物? 狼这种生物很通人性,也很狡猾 我总不能因为它们要养娃,把我自己给它们吃? 我又不是有病 转念一想,它的意思可能是在问我乞讨食物,它们已经到了绝境了 但万一把它们喂饱了,再来攻击我,那我们不是死定了? 我不是来当菩萨的,但一直这么对峙下去,对我也极度不利,我已经到极限了,想了想便冷声说 “如果想要食物,明天我离开之时,会在这里给你留些,你明晚再来,你若再偷袭……” 我拔了身后的枪,对准了它 “真的会死” 头狼摇了摇尾巴,这是示好的信号,接着带着狼群就走了 那群狼一瘸一拐的上了沙坡,几只小狼崽摇着尾巴奔向狼群 我也好不到哪去,但我依旧不敢放松,不敢露怯,毕竟狼真的太狡猾了,就怕二次攻击 我颤抖着将篝火捡到了一起,又生旺了一些 接着背对着水面,脱了上衣,盯着沙丘,给自己的后背倒消毒液 这主要还是为了防止它们搞偷袭,狼过水有声 疼痛使我这个动作停了好几次,硬生生忍了声 伤口在肩膀,看不见,胡乱的倒止血粉,胡乱的包扎,给自己推了一剂止疼针,又吃了顾允给的药 搞完这些,坐在篝火边靠着胡杨木,将十步插在了沙中,让自己看上去尽量显得精神一些 脑子有点犯晕,我晃了下脑子,从兜里掏了烟,想点,但手抖,对不准火,半天才点上 烟抽了一半,止疼剂起了作用慢慢稳了下来 除了篝火的噼啪声,我的世界一片寂静 月亮爬上了沙坡,我抽着烟望着月,胡思乱想 幸好没有让他们出事,一看时间也才过了两小时 气温越来越低,我也不敢给他们盖保温毯,怕温度影响虫卵,也不敢触碰,怕一碰,人就突然就倒了,那我应该会疯 就这样,假象也行,自欺欺人也罢,就这样陪着我就好,就当他们全都睡着了 我将视线挪回到火焰上,开始思考沙地飞虫这件事 之后我们肯定还会遇到,但不可能每次都去烧一下自己跟骆驼,且不说会不会变成烤肉,衣服也没带这么多 沙漠里飞虫的天敌是什么? 蜥蜴吗? 抓只蜥蜴捆身上也没鸟用,那么多飞虫,撑死也吃不过来 边上的骆驼又在吃胡杨叶了,周围有草,但它们似乎一直在吃胡杨叶 我愣了一下,胡杨叶中有天然的胡杨碱,是不是胡杨碱可抗虫? 我又想起了姜梵的话,在这里生存,得依靠动物,得变成动物 如果是这样的话,把胡杨叶捣碎涂抹在脸上,是不是可以因为气味而避开那些飞虫? 反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到时候可以试试 正想着,脖子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一愣,瞬间想闪离,一双手就扣住了我的身躯 菖蒲香…… 百解戒…… 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立马回了头就对上了季宸清冷的眼,又忙回头去看了一眼凤凰他们 他们还在沉睡,季宸却醒了 现在才过了四小时,季宸怎么醒了…… 一下子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肯定是出问题了 “你怎么醒了?有没有哪不舒服?” 我皱眉去看他脖子的皮肤,皮肤底下已经没了那种白色斑点 “痒,你真好看” 他咧嘴笑了一下,又搂上了我的腰,在我脖子上嗅 我愣了一下,忙问了一句 “知道我是谁吗?” 季宸摇了摇头,又咧嘴朝我笑了一下 我就像被雷给劈中了一般,直接愣在了那里 季宸…… 傻了…… 虽然有所准备但真当发生了,我却有点恍惚 季宸真的傻了 “饿……” 季宸瘪了一下嘴,我这才回了神 现在也只能等凤凰他们都醒了才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我拍了拍地上的沙子柔声说 “阿宸乖,先坐好,我给你拿吃的” 季宸十分听话的坐到了篝火旁,我起身从骆驼身上拿了馕饼,一转身差点跟他撞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毫无声响 大概是痴傻了爱跟着人,我拉着他又坐回了篝火旁 正烤着馕,季宸突然凑近了我,一口就咬上了我的嘴唇,我吃痛的轻嘶了一声 他立马松了口,歪头看着我,似乎很疑惑 “我想吃这个” 他又凑近了我的嘴唇 我在他的嘴上轻吻了一下,哄着他说 “下次” “哦~” 他哦了一声,略微有些失落的坐了回去,但立马又凑了上来,眼巴巴的说 “先吃几口” 我还没接话,他就亲咬上了我的嘴唇,这次很轻 片刻以后不见他想停下的意思,我往后挪了一下脑袋,柔声说 “这个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会不舒服,吃饼” 他嘴上哦了一身,身体却还在靠近 我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佯装严肃让他坐好,他才老老实实的坐那玩带火的木棍 烤好了馕,我将馕裹了东西递给他,他好奇的玩起了馕,里面的东西被搞的到处都是,我又将馕拿了过来,一点点的撕着喂 他吃了几口往我身上嗅了嗅,拉开我衣服的拉链,绕到了我的后背 接着从他自己包里迅速的拿了药包,替我重新包扎了伤口 这些动作一气呵成,似乎是他的肌肉反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他又吹了吹我的伤口,轻声说 “吹吹就不疼了” 接着又学我的样子,撕了馕递到了我的嘴边 看着他这样,我心里不太好受 我们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这一生为什么如此坎坷 仰头收了一下情绪,默默接过馕吃着 “你的眼睛漏水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瘪了一下嘴 又拉过我的手按在了他的心脏处 “这里刺刺的” 他的意思应该是看我难过他心里不舒服 我扯了个笑容,摸了摸他的脑袋,继续喂饼 正吃着,他突然歪了一下脑袋,往我身后一伸手,手指插进了细沙之中,拔出来时夹着一条手腕粗系的眼镜蛇,吓的我忙起了身 季宸对我咧嘴笑了笑,双指一捏,那蛇头就粉碎了,身子还在蠕动着,盘上了他的手臂 他一甩将蛇身丢在了一旁的沙地上,那蛇身蠕动了一会不再动弹 我忙给他洗了洗手,反复查看,确认没有被咬到才松了口气 虽然有点痴傻,但反应能力各方面依旧敏锐,依旧比我厉害,依旧让我心安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轻声说 “我的阿宸真厉害” 他又搂住了我的腰,低头看着我对着我咧嘴傻笑 “不怕” 好不容易收住的情绪再次爆发 他都不记得我了,还这么护着我 我抱着他一个劲的点头,眼泪却默默掉了下来,怕他难过,又忙擦掉了眼泪 天气冷,馕又硬了,再次烘烤过后,季宸自己拿着吃,时不时的就往我嘴里塞 我笑了一下,心说倒是挺乖 第405章 混乱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到凤凰所说的时间了 他们那什么动静也没有 怕他们醒来看到我受伤会担心,提前换了衣服,将带血的衣服给烧了 原本我以为季宸会因为好奇而去那捣乱,没想到他似乎对其他的并不感兴趣,只是坐在篝火边看着我 “困不困?” 我轻声问 他咧嘴傻笑,坐近了一些,继续看着我 大概是他听不懂困这个词 我将他放倒在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他讲童话故事哄他睡觉 他听着听着,慢慢闭了眼 我又看了看时间,还剩最后一分钟 拿了包给季宸当枕头,起身去了凤凰他们那 凤凰他们依旧紧闭双眼 我开始不停的看时间,从来没觉得,几十秒竟然可以这么漫长 当最后一秒跳动之后,我立马看向了他们 人生就是这样,越期待,越不会发生 那种期待感在这一瞬间全都化为了灰烬 他们没有任何的反应,如同画中人一般纹丝不动 我仰头长出了口气,来回踱了几步告诉自己先冷静,说六小时,又不一定就是六小时整,手术也没这么准时,不要自己吓自己,再等等 虽然我这么想着,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开始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以蛊控蛊是不是也会影响凤凰和霄泽? 万一他们全都出了事,我该怎么办? 如果他们无法醒来,我又该怎么办? 我的脑子里没有这样的答案,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这也已经完全超过我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凤凰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我立马停止了踱步,凑了过去 凤凰和霄泽都缓缓睁了眼,其他人依旧没动静 我还没来得及问凤凰,凤凰就先握住了我的手腕 “伤哪了?遇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凤凰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的,但他肯定没有听见声音不然不会问我遇到了什么 “没受伤,怎么样?还顺利吗?他们怎么还不醒” 我着急的问他们俩 霄泽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大概是想看我有没有受伤,接着回了我的话 “我这边还算顺利,他们等会就能醒,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霄泽这么说,我心松了一半 凤凰没有松手也没接我的话,准备直接脱我的衣服,他不相信我的话 眼前突然人影一闪,一把细刀就架在了凤凰的脖子上 “松手” 季宸的语气十分冰冷,完全不像是痴傻的人可以说出来的 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怕季宸不小心伤了凤凰,忙喊了一声 “阿宸!!别伤害他!” 季宸看着我,瘪了一下嘴,似乎不乐意,但还是收了刀,同时打掉了凤凰的手,从身后搂着我的腰,将脑袋耷拉在我未受伤的肩膀上,有些委屈的哦了一声 “哦……” 我揉了一下凤凰的手,跟他解释季宸的变化 “季宸好像……出了点问题,四小时左右他就醒了,看着有些痴傻,但……行为上又不太像”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的症状 凤凰嗯了一声,想查看我的伤,季宸挡在了我面前不让 霄泽从身后绕了过来,刚想触碰我的肩膀,季宸的刀就到他脖子了 我又忙喊了一声 “阿宸!!都是朋友,别动手” 季宸并未收刀,冷声对霄泽说 “让开” 凤凰和霄泽对视了一眼,我怕他们几个再起冲突,赶紧打圆场 “别生气,季宸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遇到了狼群,不过都解决了,伤的不重,包扎过了” 说着就脱了衣服给他们证明已经包扎过了,季宸收了刀,将我的衣服裹了回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给看” 我有点哭笑不得,拿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别闹 凤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 “在我身边还让你受了伤” 我走过去抱住了他,朝他嘿嘿笑了一下 “没什么大问题,吃了药,打了止疼针,你看,阿麟自己也可以独当一面” 凤凰扯了个十分勉强的笑容,摸了摸我的眼袋,接我之前的话说 “其他人倒没问题,但季宸……” 他大概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停顿了一下,半晌后说 “他体内的蛊,不见了” 我愣了一下,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跑了?” 我疑惑的问 凤凰摇了摇头 “不是,是消失了,他的血液把蛊虫连同虫卵一起消溶了,也许他在那个世界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他自己应该都不清楚” “蛊的突然消失,让控蛊不得不强行中断,原本的流程并未完成,所以才出了问题” 也就是说季宸本身的血液比较特别,他是一个无法长时间被蛊虫控制的人 “他现在这个情况会恢复吗?” 霄泽大概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 凤凰又摇了摇头,表示并不清楚,说他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我看着季宸轻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是一步,如果他一直这样,他的宗门怎么办 季宸看着我们歪了一下脑袋 掰了我抱着凤凰的手,放在了他的腰上,大概意思是他也想抱 凤凰知道季宸现在有点痴傻了,也没跟他计较 这时候,顾允他们陆续醒了过来,我忙问他们的情况 顾允说没什么感觉,就像睡了一觉,只是这一觉睡的有些乏累 殷凛和江渊都嗯了一声,他们感觉相同 顾温晃了晃脑子,似乎有些头晕 凤凰说顾温他们的体内没有蛊毒,所以身上的反应会比顾允他们大,过会就没感觉了 曲冉和老程摇头晃脑的在那互相确认自己傻没傻,问一些二百五的问题 我见他们都没事,这才完全放心了下来,又将季宸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又都看向了季宸,眼里都有些不可置信 曲冉爬了过来,抱住了季宸的大腿,嚎了一声 “宗主,你傻了我们宗门怎么办!!” “滚” 季宸看着了曲冉淡淡的说 曲冉愣了一下,忙松了手,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 “我们宗主真傻了?不像啊”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演示给他们看,指着我自己轻声问季宸 “阿宸,我是谁?” 季宸看着我,又歪了歪脑袋,对我咧嘴傻笑,摇了摇头 江渊他们又对视了一眼 “宗主,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曲冉指着自己问 季宸看着他淡淡的说 “没用的人” “宗主你不能这么说,我怎么会没用呢?我这么……” 曲冉话还没说完,季宸的刀已经在他脖子上了 “聒噪” 曲冉立马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嘴 老程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 “他这算什么情况?痴傻又不像,面对方安的时候,好像有点,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我看他比谁都正常” “应该是他的脑子此时处于很混乱的状态,对所有人都按照本能在处理,他对方安最深刻的记忆,是他装傻的时候,所以他的本能选择了让他这样” 江渊看了会得出了他的见解 他这个说法我觉得很靠谱 殷凛和顾允也嗯了一声 他们还在原地,离篝火太远,后半夜温度太低,我催促着他们起身 殷凛就在我腿边,起身时估计闻到了药水味,立马皱起了眉,翻着我的衣服问 “受伤了?” 听殷凛这么问,顾允,江渊,顾温都围了过来 季宸不动声色的将我拉过去了一些,对着殷凛淡淡的说 “我的” 殷凛又将我拉过来了一些,不满的仄了一声 “不也是我的?我看看伤” 季宸又将我拉了过去,我就被他们俩拉在了中间 季宸看着殷凛一脸的不爽,殷凛看着季宸同样不爽,这个场面似乎似曾相似 我又开始打起了圆场 不过两人压根不听也根本不松手 “季宸脑子现在不太正常,都是自家兄弟,别生气” 江渊开始劝殷凛 “等季宸恢复了再说,不然方安会为难” 顾允也开了口,凤凰附和的嗯了一声 现在大家只能劝殷凛,跟季宸说他也不会听 殷凛大概是不想我为难就先松了手,但还是问了句 “伤在哪?重不重?是不是很疼?” 我忙摇了摇头,没有说过程,只说被擦到了一些皮肉,让他们别担心 他们没有看到伤口并不信我的话,好在季宸压着我的拉链,也不让我脱衣服,他们也只能就此作罢 第412章 直接问 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帮他分析分析 我吃着肉,手撑着下巴,认真的思考着,我感觉如果我是对方,我实在是找不出来不喜欢的理由 “很难回答吗?” 顾温侧头看向我,浅笑了一下问 我非常郑重的点了点头,嘶了一声 “嘶,你问我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合适” 他眼眸微垂,半晌后扯了个很浅的笑容,笑的有些勉强,将脑袋转了回去,手上继续烘烤着我的鞋子,缓声轻语 “是,不合适,抱歉,让你为难了” 他这道得是哪门子的歉?朋友之间需要为这点小事道歉?疑惑的问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看,我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肯定会偏向你,会代入我的感观,在我眼里,你没有不好的地方,堪称完美,我肯定找不到对方不喜欢你的理由” 顾温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再次侧头看向了我 “你,找不到不喜欢我的理由,对吗?”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对呀” 我摊了一下手 “你是我失忆后醒来第一个见到的人,对我又极好,我肯定会有立场偏见” 顾温脸上有了笑意,看着我,没接话 我又撕了块肉,塞到了他嘴里,继续说道 “不过,人世间的情爱很难说清楚,对错不由心,聚散不由人,山水一程,各有天命,如果对方真的不喜欢你,别怨恨对方,更别责怪自己” 顾温抬手将我滑落的毯子裹了回去,声音很是柔和 “人生在世,缘分本就稀薄寡淡,能相逢,已是感激万分,不喜欢我,是我的问题,跟她无关,又怎么会怨恨她” 顾温确实是很温柔的一个人,从来不会将自己的情感强加在别人的身上,人如其名,果然有其道理 “不过,像我这样的人,其实是不配谈爱的,今天不知道明天,活一天算一天” 顾温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说实话,我们也是这样的人,现在活着,等会可能就死了 我们如果找的是圈外人,那确实会有很多现实的问题 首先对方就会因我们而陷入危险境地 其次其实也不怎么方便,很多东西无法告知 当死亡随时会来临,情爱就成了负担,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不谈情爱 可一个人久了,难免孤寂,对情爱总会生出点向往,这是生物的天性 想了想我便说 “找个圈内人应该还行,就是圈内做这行的姑娘可能不多” 顾温嗯了一声 “嗯,倒也不一定得是姑娘,我要求的不多,只要她心里有我的位置,会记挂思念我,那就够了” 我侧头看向了他,篝火映照出了他的轮廓,他的左耳有一个耳洞,那个狼牙耳饰已经拿了,鼻子很高挺,说实话不论是侧脸还是正脸,与顾允都有七八分相像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观察顾温 从我失忆醒来以后,我一直在忙着理清身边的人际关系,忙着思考自己的往事 像这样一对一安静的聊天还是在我刚醒来的那天 “你的要求,这么低吗?不想跟心爱的人一直在一起吗?” 我轻声问 “想肯定是想,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就像浮萍,没有根系,注定无法安稳过一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离别是常态,无法做到一直在一起” “我,觉得能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就很幸福了,我不在意她心里有谁,也不在意有几个,我只是想……” 他停顿了一下,嚅动了一下咽喉 “只是想,能时常看见,能在见到我时飞奔向我,能偶尔嘘寒问暖的关心在意,那就够了,至于其他的,我没有想太多,我想要的得到,仅此而已” 顾温温声说着,低头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会不会,太贪心了” 贪心吗 他甚至都没有提要求,是不是他得到的爱太少了,少到不敢提任何要求 我摇了摇了头,轻声说 “你说的这些,只要是稍微在意你的人都能做到,这能算要求?你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太低了,你的低姿态会让对方看轻你,就不会珍惜了” 我还光着脚,顾温拉过我的脚踝,用手帮我暖了暖,才将烘干的袜子给我穿了回去 袜子烘的很暖,他的手也很暖 他好像凤凰总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 “怎么不算要求,想她的心里有我,本质上是需要对方接受我的爱,并回馈给我爱,对不爱我的人来说,这是很难的一件事” “就像,姜云对你的爱,他想你的心里有他,可你做不到,不是吗?” 他帮我穿好袜子,抬眸朝我浅笑了一下 这句话,我无法反驳,默默地啃着鸡腿 “我希望他过的开心幸福,可我也很难欺骗自己,他的情感来的太强烈了,我似乎承受不了这样的强烈,也许是年纪大了,不再适合年轻人这样的直白热烈了” 顾温嗯了一声 “所以,我的没要求,其实蕴含了最高的要求” 我啃鸡腿的动作一停,他刚刚跟我说的这些话,不像是没有目标,而是已经有目标了,并且对方可能不喜欢他,所以他才会一直在强调这点 “温老师” 我轻唤了一声 顾温帮我穿着鞋子,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顾温系鞋带的手顿了几秒,接着将我的鞋带打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没有抬头,继续拉过我另外一只脚踝,将我的脚放在手里暖着,随意的问 “怎么这么问” 我嘿嘿笑了一下 “感觉,不然连遇都没遇到,你怎么就觉得对方肯定不喜欢你呢” 顾温的手摩擦着我的脚背也笑了一下,依旧没抬头 “我也是猜的” 他这是对自己太不自信了 我笑了一声 “那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 不要猜,直接问” “怎么问?” 顾温帮我穿着袜子温声接我的话 我摸了摸额头,嘶了一声 “你就直接点,就问,你喜欢我吗?想要答案,这最直接了” 顾温抬头看向了我,看了一会,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你喜欢我吗?” 我满意的点着头 “对,就这样问”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改了话术,比上一遍看着更柔情了,也更动听了 “对对,就这样问!!” 我一拍大腿,给他比了个赞 “孺子可教,会举一反三了,你是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 顾温看着我,微微挑了眉,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了霄泽的忍笑声 我立马回头看,就见霄泽用手背遮着自己的眼睛,已经快笑疯了 季宸他们似乎也在忍笑,全都换了个睡姿,只有老程和曲冉还在那安稳的打着呼噜 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大概是笑顾温在学怎么跟人家表白 我皱眉仄了一声 “不要嘲笑别人的情感,你们很会谈恋爱吗?” 话一出口,瞬间安静了,就好像从来没人醒 我笑了一声,让顾温别管他们 顾温看着我自己也笑了一声 霄泽起身让我们睡会,他来守 顾温也累了,没有拒绝,靠在岩边睡觉 我刚醒,根本不困,继续坐着跟霄泽聊天 我没有了方安的记忆,不记得是怎么认识他的,备忘录写的很简短 只知道原本他是对方的人,现在跟我们一伙,就问大家相识的过程,为什么会给我四亿 他的左手中指有一枚蜘蛛造型的黑银戒很是特别,蜘蛛的肚子是血红色的宝石 他把玩着那枚戒指将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我这才知道,我们的相识来自于他的巧妙布局,原来他也这样厉害 “我以前听说过你的事,传闻你已经死了,但我知道你还活着,如果你死了,凤凰不会还活着,我并没有收到凤凰死亡的消息” “原本只是想找养邪派的继承人将养灵珠送还,没想到遇到了你和凤凰” “虽然我没见过凤凰也不认识你,但我认出了凤家的巫蛊之术,借此认出了你” 第413章 一千块 “至于四亿,你的玩笑话,我也不缺这个钱,就给了” 霄泽无所谓的说道 跟有钱人做朋友,果然有好处,我坐近了一些,凑过脑袋,嘿嘿一笑的问 “那你还有多余的,不要的钱吗?” 我的手机账户余额不知道为什么是零,压根没钱 霄泽侧头看向了我,笑了一声 “要多少?” 我伸出1根手指,想要一千块 顾温对我这么好,他的耳洞还空着,我想之后送他个耳钉,不知道一千够不够 刚想开口,霄泽就先笑着开了口 “就只要1亿?” 我瞪大了眼,大佬开口就是亿起步吗? 忙摇了摇头,小声说 “想要……一千” “一千万?” 霄泽试探的问 我又忙摇了摇头 “没有万” “没有万?那就是……块?一千……块?” 霄泽言语之中有些不敢置信 我立马点了点头,又嘿嘿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知道为啥,我的手机账户余额是鸭蛋,一点钱也没有” 霄泽的视线扫过顾允他们,片刻后说 “大概是因为你失去了记忆,他们怕你跑了出危险,没钱跑不远” 接着又问 “怎么就只要一千?你要这一千是准备?” 我忙解释了一下,不是要跑路 他们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要跑路,但目前肯定没想跑,况且凤凰在这,我肯定不会跑 “要是一千不够,可以问你再借一千吗?我以后还,我想给温老师买个耳钉”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用手挡住我的嘴,趴在他耳边,小声问 霄泽微顶了下腮帮,用手挡住他的嘴,也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回我的话 “这么生分?一千两千的都得还?” “不是生分,我不能总让你吃亏” 我继续趴在他耳边小声说 霄泽笑了一声 “也行,那还钱的规矩是不是得我定?”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篝火的火焰小了一些,他往篝火里添了荆棘,又掰了一个三厘米左右的小枝棍,放在了手心 “玩个游戏?” 他勾了一下嘴角问 玩游戏?这么有意思?忙点了点头 “猜我哪只手有木棍,猜对了,需还的钱减一百,猜错了加一百” 他说着将双手握了拳,手掌朝下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刚刚都看到他左手有木棍了,想也没想的指了指他的左手,正准备咧嘴笑 霄泽嘴角上扬的打开了左手,一看竟然是空的 我揉了揉我的眼睛,又摸了摸他的手心,确认是空的 他伸出他的右手,那根木棍正躺在右手手心里 霄泽笑了一声,问我要不要继续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撸起毯子让他继续 不过我的运气一向很差,这次也没例外,大部分都猜错了,只有两次猜对了,瞬间变成倒欠三千了 我气呼呼的说不玩了 霄泽将双手放置身后,小声说 “最后一把,跟你玩个大的,你赢了,三千翻千倍,输了依旧是欠三千” 我掰着手指算了会,三千,千倍,三百万! 那我还可以顺便给霄泽买点什么,他对我肯定也挺好,只是我不记得了,不然四亿不会说给就真给了 输了,反正我已经欠三千,没有不玩的道理 我摩擦了一下手掌,等他伸手 他重新将双手放置了我的身前 最后一次我要慎重一些,这可是千倍 我手指移动到他左手的同时观察他的面部表情 他的眼睛嘴角都带了笑意,就这么看着我 我嘿嘿笑了一下,又将手指缓慢移动到了右侧,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我内心嘶了一声,这他妈的完全看不出来啊 看着他的左右手,我犹犹豫豫的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猜不出来,那就看天意?也许神明会站在你这边呢?” 霄泽轻笑了一声说 神明不会站在我这边 我的内心替我做了回答 神明如果真的会站在我这边,我那些人就不会死的一个不剩,尸骨全无 我浅笑了一下,随便点了一只手 虽然我觉得神明不会站在我这边,但我还是有些期待,期待我倒霉了这么多次,可以幸运一次 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期待,心里依旧想这次会有所不同 霄泽手心朝上,缓缓打开了手指,那根棍子就躺在他的手心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伸手触碰了一下,是真的,猜对了…… 我他妈的竟然猜对了!!! 我失败了几十次,可最重要的一次,神明站在了我这边!!! 我嘴都快咧到脑后了,为了不把别人笑醒,我压着笑将木棍用两根手指捏着,举过了头顶,小声跟霄泽炫耀 “猜对了~三百万归我了~” 霄泽笑了一声 “是,猜对了,神明站在了你这边,等有信号就给你转” 我嘿嘿笑了一下,美滋滋的将木棍丢进了篝火里,揉了揉鼻子,准备再睡会 手刚揉了两下,突然发现不对劲 之前的木棍用的是百里香,这手上的气味却是胡枝子,两种的茎干很像,但气味不同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霄泽,霄泽正准备起身 瞬间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立马去掰霄泽另外一只手 他对我突然的举动似乎并不觉得意外,配合的打开了手,然而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有 “怎么了?” 霄泽轻声问 我又往他身后看了看,身后岩地上干干净净 “找什么?” 霄泽轻笑着问 我不死心的掏了他的口袋,除了手机,依旧什么也没有 他这明显是做好了被我突然检查的准备,他藏哪了? 动作要快,又不能被我发现…… 我将视线定在了他的袖口 “我先去解个手” 霄泽这时候找了个借口,起身就想走,我忙拉住了他,直接去翻他的袖口,他瞬间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最后一次两只手都有木棍,所以不论我猜哪个,都会得到这三百万 我看着他缓缓松了手,笑了一下,小声嘀咕 “骗子……又一个骗子,你们都是大骗子,神明不会站在我这边,是你站在了我这边” 霄泽见没瞒住,又坐了回来,也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脑袋 “给你花我乐意,我又没有别的……” 他突然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 “我又没有别的弟弟,不给你花给谁花,一千块,我给不出手,你就当在帮我花” 备忘录上说可视霄泽为兄长,他果然是在把我当亲弟弟一般在对待,给我钱还怕我不接受,拐着弯的给,其实就是不想让我还 我对哥哥这个词觉得十分亲切,大概是因为以前叫凤凰叫哥哥 第414章 阴山岩画 可他对我这么好,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回馈的,这让我内心有些不安 刚想开口拒绝这三百万,霄泽就先开了口 “钱你就安心拿着,顺便帮我办点事” 他说需要我办事,我又觉得拿的心安了,凑近了一些,神经兮兮的小声问 “要杀谁?” 霄泽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少看点网上的东西” “我有件古瓷器碎了,这样东西对我很重要,到时候帮我修复?这算你的报酬” “粉碎了?” 我试探的问 如果碎成渣了,那我也没这个本事 霄泽嘶了一声 “倒也……没那么碎,四分五裂,我不是很擅长这个,你应该学过”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说没问题,回去就去他那帮他搞定 时间还早,霄泽让我再睡一会,我将衣服裤子穿了回去,又将毯子盖在了江渊的身上,他身上总是很凉,接着坐回篝火边没有再动弹 “怎么不去睡?” 霄泽往篝火里添柴,轻声问 “一个人守夜会有一种全世界都沉睡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人觉得被世界给抛弃了,我觉得,这样很孤独,很沉寂” 我脑袋搭在膝盖上,看着篝火的火焰,喃喃的说 霄泽挑了一下我的流苏耳坠,笑了一声 “已经习惯了,不用陪我” 我侧头看向了他 “只是习惯,不是喜欢,是人,就会喜欢被陪伴的感觉” 霄泽看着我,拇指的指腹摩擦着我的耳垂,半晌后缓缓开了口 “是,是人,都会喜欢” 我们离的很近,他的指腹从耳垂移动到了脸颊,就这么看着我,似乎走了神 我擦了擦我的脸,疑惑的问 “有东西?” 霄泽忙拿了手,转移了视线,嗯了一声 “嗯,有草灰,擦干净了” 我哦了一声,咧嘴笑了一下,正想继续扯蛋,曲冉突然惊醒了 “谁!谁打老子!” 估计是睡懵了做了梦 他揉着腿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看到我们在守夜 又看向了季宸,季宸已经睡着了 曲冉挠了挠脑袋,坐到了我们这打着哈欠让我们去睡觉,他来守 霄泽催促我去睡觉,自己也靠在了岩石边 我原本想陪曲冉守会,不过曲冉却说他守夜不喜欢有人陪,我陪他,他会犯困,一个人精神点 他这么说,我也没再拒绝,靠着凤凰的肩膀继续睡 凤凰大概没睡熟,我一靠过去他就自然的搂过了我,拉过保温毯将两人盖住 他压根没有睁眼,这个动作他以前肯定做过无数次 我趴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心安的感觉使我很快就睡了过了 早上醒来也不知道几点,手机时间早就不对了,周围雾蒙蒙的一片,大家都收拾好了东西就等我出发 空气中的湿度很高,这个天气,估计要下雪 果不其然,没走几脚路,天空就飘起了雪花,雪花很细小,落地就化了 大家都戴起了冲锋衣的帽子,又爬了两小时,依旧是石林,雪却越下越大,原本只有皮屑那么大的雪花成了鹅毛大雪 之前看过卫星地图,那人所给的信息,头曼城就是在山顶,我们还得继续往上 不过视线受阻,即使爬上岩顶也无法看清地形,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在往上,还是在绕圈 这么走下去不是办法,探路也不好探,指不定人一分开就走丢了 头曼城的周围估计都是这样的石林,准确的来说它是一座石城 原本我以为游牧民族,需要随水草迁徙,想过头曼城也许会是草原上一堆蒙古包之类的组合,最多是用黄土垒砌的城池 一座石城,确实从来没想过 石城的底下如果存在地下城,那说明底下是石灰岩等可溶性岩石,原本就有溶洞的存在,在溶洞的基础上进行开凿改进,确实能很快就搞一个地下城出来 有溶洞的存在,那有地下河也不奇怪了 正爬着,季宸却停了下来,视线落在了左边岩石上 这块岩石已经落满了积雪,他的手掌压在岩石上,将积雪压下了一个掌印, 这个厚度的积雪不是今天刚落的,这是之前的积雪 季宸的视线就这么落在他的手上,几秒之后,他拿了手,看了一眼,又抬手将上面的积雪扫落,露出了下面的岩石 这块岩石很平整,大概一人多高,三米左右宽,上面雕凿了很多动物的图案,有羊,有马,也有狼鹰之类的,种类众多 最突出的是中间的人身兽面图案 人身为男性,裸身,身后有羽翼舒展,额头有鹿角,面部似羊 “好像小朋友的草稿画” 老程搓了搓手每说一个字,都得往外喷白气 “这是岩刻,以前人们没有文字,就用岩石刻画来传递信息” “阴山为古游牧狩猎地区,岩画反映的基本上是猎牧人的生活面貌和宗教观念” “中间这个人身兽面是他们的宗教崇拜,大致意思就是,因为有了这个神,他们有了羊,有了马,有了家禽” 我看着石刻跟老程讲解,他就喜欢听这种 “这玩意一看就不是人,他们拜邪神啊?” 曲冉抖了抖帽子上的雪疑惑的问 “有这种可能性,但也不一定,岩画有夸张的成分,有可能画的是首领,将首领神化” 我们应该接近头曼城了,这种带有崇拜意味的岩画一般都出现在城池附近 这就好比权谋剧里经常出现某些场景,某某城外出现了一块“天石”,上面写着“某某为祥瑞”“某某祸国殃民”,差不多那一个意思 都带有政治意味,不是要害谁,就是要推举谁 这块很明显是属于奉承崇拜类型的岩画 季宸江渊让我们在这等,他们分头去探路,这附近肯定有进城的路 雪越下越大,我们几个也不能干站着,都得来回踱步,不然就得冻成冰雕 十多分钟以后,两人都返了回来,都说发现了路 古代城池没有固定的城门设计,但一般来说会在东南西北各开一座城门 一个是军事的原因,另外一个也得方便城内老百姓出行 如果说城池太大,可能会多设城门,向北京内城就有九座城门 他们两发现的路,应该就是通往不同城门的路 他们没有我们,果然行动更迅速,主要还是我跟老程,拉了他们的后腿 让他们一描述,江渊说的道比季宸说的要宽,通往的应该是正城门 季宸他们之前说过,头曼正城门有四道,如今城池肯定倒塌了,这大雪纷飞的,倒塌的四道城门会成为我们爬入城内的阻碍 果断选了另外一条 在季宸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他说的那条道 这条道路,宽约为四米左右,并不是很宽 主要还是因为地形的限制,这是避开岩石挑出来的道路,只能搞这么宽 秦始皇那时候还修过五尺道,也就是宽约五尺道路 古时候的一尺跟现在一尺不是一个概念,五尺换算成米的话,也就是1米多宽,,这主要也是因为地形的影响 路上铺了厚厚一层积雪,一踩雪没到脚背,通过脚印可以看的出来底下铺的是石灰岩石板 偶尔会有一些阶梯来缓和坡度 “匈奴很穷吗?没马车?这阶梯造的,马车上不来?” 老程喘着气问 这个设计,马能上来,马车肯定上不来,但这里也确实易守难攻 “马车肯定有,匈奴你别看是游牧民族,感觉好像没有稳定的经济似的,但其实当时的匈奴很强盛” 我也在那大喘气,喘了几口才继续说道 “西汉初期,中原官员坐的是牛车,为什么会坐牛车?是因为帅吗?当然不是,是因为国力差,各种战乱导致无马车可用,当官的只能坐牛车,可同时期的匈奴,已经有青铜马车了” 第415章 地下暗渠 “那个时期他们就有青铜冶炼技术啦?” 老程言语之中充满了惊讶 脸跟鼻子已经冻僵了,手也没了知觉,我用手搓着脸和鼻子说 “别忘了,匈奴总的来说是苗裔的后代,很可能是夏朝太子淳维一族的后代,夏商时期青铜冶炼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匈奴人会搞青铜器十分正常” “那这么说来咱们在地下城,估计能遇到青铜器?” 老程又问 我搓着手点了点头 “有极大的可能性” 爬上一段阶梯之后,地势变得平缓,有豁然开阔之感,荆棘反而变多了,这里的泥土在增多,植被能生长 走了百来米之后,前方突然没了路,被一堆厚积雪给挡了个结实,零星分散着矮种荆棘 积雪之中偶尔露出一点乱石 从整个形状来判断,这片乱石左右延伸,高约两米多 这应该就是以前的城门和城墙,如今都倒塌了 走近划落了一些积雪,可见乱石有明显的凿痕,虽然有些风化了,但部分形状规整可见正方,正圆之型,上有羊状雕花镂空图案,不过不是羊角是鹿角 这跟底下的岩刻对应一致,看样子,这个图案就是他们崇拜的图腾 左右延伸的城墙用的是一掌宽左右的片状石,与汉外长城很像,都是因地制宜搞来的石料 乱石并不难爬,但落了积雪,容易打滑,这对季宸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季宸上了岩顶之后,江渊双手握着我的腰,直接把我举过了头顶,我拉着季宸的手,踩着岩石就上了岩顶 老程也被曲冉给拉了上去 到处是雾蒙蒙的一片,近处依稀能看见一些黑影,那些是倒塌的房子,再远的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地下城的入口,肯定在当初的王庭之中,王庭就是匈奴王住的地方 爬过倒塌的城墙乱石,下了城池,到处都是一片废墟,又覆盖上了积雪,当初的王庭所在的位置,其实很难找 不过所有城池的规划,都有其规律,一般城池当中的道路必然是四通八达 季宸他们之前也说了,头曼城为正四方形,现在是外城,外城的城门,一般城门直通内城 找到内城所在的位置,才能找到王庭 糟糕的是所有建筑均已坍塌,木料腐朽之后,成了荆棘的土壤,坍塌的石料将城中大部分道路掩埋 不仅难找,还很不好走,相当于我们得不停的废墟之中攀爬,有些石料并不结实,下踩就二次坍塌,进程缓慢 没爬几下,我跟老程都有点吃不消了,手早就没了知觉 他们身轻如燕,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 老程想爬上一堆碎石,那碎石不稳,又滑了下来,我忙拉了他一把 老程拍了拍手上沾上的雪,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老方,一个城池,总得有护城河之类的?就算建筑倒塌了,河总不能掩埋?咱们先找到河,沿着河道进内城,会不会好一些” 他这个想法是不错,但在这,不适用,我摆了摆手 “不是所有的城池都有护城河的,就比如这里,山顶最高处,很难存在宽大的河流,再加上这里的气候并不多雨,地下河比地上河的可能性大,我猜这座城市是地下供水系统,没有所谓的护城河” 不然季宸他们早就找河去了,不用在这爬 不过他的提醒,同时给了我另外的启发 找地下供水系统!地下供水的暗渠比这好走,还不用雪打风吹的 我忙喊停了他们,让大家分散在这周围找暗渠,居民得用水,暗渠绝对都是通的,他们必然得蓄水 几个人在废墟里摸索了两小时,才在废墟石块里发现了一口水井 水井里落满了石块,大家又将石块缓慢清理了出来,搞完这些,天都已经快黑了 水井底下,有左右前后四条圆形暗渠,直径约为一米左右,通向四个方向,我们都得弯着身子 让我们意外的是,这之下,似乎还有一条往下的暗渠,与现在的竖井口是错开分布的,并没有被石块掩埋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 “双层储水系统?” 我疑惑的问 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季宸往里面打灯,暗渠的四周都是石灰岩开凿的,底下十几米,灯光有轻微的反射,确实还有一层 “可能底下都是一些大的蓄水池,上层是供水暗渠” 顾温猜测说 也有这个可能,这就得看设计城市供水系统的人怎么想的了 殷凛拿了攀登绳,往岩壁里打了钉子,季宸拉着绳子率先下了暗渠 这条往下的暗渠直径也是一米左右,季宸下的速度很快,几秒之后就到了底,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当中,他应该是探路去了 几分钟之后,他又出现在了我们的灯光下,表示没什么大问题,底下确实是蓄水池 我们几个拉着绳子快速下了暗渠 底下的高度高度是上面的三倍,是高越三米的方形暗渠 顺着城中路往前的方向走,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个长宽深皆为十米左右的蓄水池,里面有少许积水,颜色发暗 应该是最近从地面落下的雨水,通过水井,汇聚到了这里 “这玩意会不会直接通到王庭?” 老程打着灯,东张西望的问 底下比上头暖和,手也恢复了一些知觉,我哈了两口气,搓了搓 “按道理来说会,毕竟是人就得喝水,但也指不定有另外的供水系统,不然干旱时期,有人从暗渠通到王庭,直接来个暗杀,那不就改朝换代了” “不过只要设计的合适,出口极小,无法过人,那也是可以的。我个人感觉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另外开凿的工程量太大了,费时费工水流循环轮动性还差” “在出口多安排人守着,是不是也可以” 曲冉加入了我们的聊天 我摇了摇头 “是人,就会有懈怠的时候,更有背叛的时候,一个政权的决策者,绝对不会把命交在别人手里” 曲冉啧了一声 “那也怪累的,当王一点意思也没有” 曲冉活的很简单,这种简单,也许是需要大智慧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的住王权的诱惑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淡淡的说 “确实没意思,别说一国之君,有钱有权者都逃不过亲者为仇,爱人相杀的戏码” “君难做,臣也难做,百姓更难做,可那个位置,终究是需要有人坐的” “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人不再是人,也不会把人当人,也不能把人当人” 曲冉和老程都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表示没听懂 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解释,季宸淡淡的接了话 “人是一种极其无聊的生物” 我也是这样想的,究其一生,人都活在某种禁锢当中 即便是站上了权力的巅峰 “我们宗主这句话太有哲学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 曲冉朝老程笑了一声, 老程给曲冉比了个赞,说他挺会拍马屁 曲冉搂过老程的肩膀,小声说 “你不懂,这叫惜命,我们宗主那脾气比皇帝还难琢磨” “你以前当过太监啊?” 老程突然无厘头的接了一句 曲冉指着自己的下半身,愤愤的说 “真男人!” 我突然就想起姜梵那事了,老程估计也是,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曲冉的裆部 我跟老程视线相交,心领神会的笑出了声 曲冉以为我们在嘲笑他,解着裤腰带就要证明 我跟老程连忙阻止,说怕辣眼睛 正打闹着,季宸和江渊同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他们做这个动作,绝对没好事,我们立马止了声 一下子整个暗渠都安静了下来 我们的前方是个蓄水池,蓄水池往前依旧是渠道 季宸他们的视线都看向了前方的渠道,同时关了手电,我们几个也忙关了手电 失去光源的一瞬间,眼睛无法快速适应,整个漆黑一片 片刻之后,黑暗中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我内心咯噔了一下,心凉了一半 但我这时候还报有一些希望,期望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别的东西发出的类似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截然而止,接着,似乎响起了一阵跑动的声音 周身几股气流涌动,远处就传来了一声男人的闷哼声,已经铁器落地的声音 他们那打起了手电 妈的,这里可以遇到鬼,可以遇到邪,可以遇到各种奇怪的生物,就是不能遇到人 这他妈的说明我们来晚了,说明对方的人也他妈的到了 我立马也打起手电跑了过去,季宸已经掐住了那人的脖子,江渊正在搜他的口袋,凤凰在检查那人的包 那人看着才十九左右,染着一头黄毛,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冲锋衣,身后背了一个包,匕首就落在身旁 这人也没有挣扎,就这么被季宸掐着脖子,额头青筋直冒,眼已经闭上了,似乎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现在这情况也不知道是自己人还是谁的人,季宸也没有完全下死手,只是让他出不了声而已 “薛陵渡?” 曲冉在靠近以后,突然惊讶的喊了一个名字 薛陵渡…… 我立马想到了我在备忘录的记录,这个人是对方的人,但因为我的一顿饭,而给了我十分重要的信息,非敌非友 那人吃力的睁了眼,看向了曲冉,随后就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艰难的朝我挤了个笑容,缓缓伸手拉住了我的衣服,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 “快……走” 第416章 宋落城 季宸皱了眉,没有松手,微微松了劲 薛陵渡缓了缓气,看着我语气急切的又重复了一句 “快走!” “你们的人已经在底下了?” 曲冉忙问 薛陵渡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的身上,眼里有着急切 我对薛陵渡已经没有任何记忆了,但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有许多可疑的点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这个人阴谋论太强了,但我对他人其实没有多少信任度 就算是一饭之恩,该报的也都报了,大家立场不同,真会这样一次次的提醒我吗? 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没做表态,准备静观其变 江渊在他的口袋里只摸到了一包烟,其他什么也没有 凤凰在他的包里翻出了一些绳索衣物等东西,再无其他 顾允看着他淡淡的说了一句 “你不是” 顾允在玩心理那一套,他没见过薛陵渡,压根不知道是不是,他在试探对方是不是 他甩了半句话,但对方会自动将后半句补齐 他的眼眸有一瞬的诧异,虽然立马转成了疑惑,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他们肯定也发现了 “不是什么?” 他疑惑的问 顾允看着他笑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 “你不是,薛陵渡” 曲冉听他这么说,忙上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扭头对顾允说 “没有人皮面具,我应该没有认错人” 并不是只有带了人皮面具才会有相似的人,顾温和顾允就有七八分相像,如果是双胞胎,那就十分相像了 “确实,薛陵渡只是我给凌麟的化名,真名不叫这个”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我的身上 “不用演了,你会出现,说明薛陵渡出了事,你闻声而来,又假装逃跑,只是想让我们误以为你是薛陵渡” 薛陵渡会出事,大概率还是因为他帮助了我 他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急切变成了漠然 “他真是个蠢货,竟然为了一碗饭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都是因为你” 我可以想象的到那群人对待叛徒,会是什么下场 “走的时候,痛苦吗?” 我从口袋摸了烟,将烟叼在嘴里,淡淡的问 “你觉得呢?” 他冷声反问了我一句 我点了烟,嗯了一声 “明白” “你账不能这么算?当时我都抓到他了,要不是方安放了他,他不也是死?” “况且方安压根没问他,直接就放了,还给他饭吃,还交代他养好伤再回去,这也有错?” “你不找折磨他的人报仇,你找方安报?你有病啊!” 曲冉开口替我反驳,骂了几句 他漠然的看了曲冉一眼,没有接话 心里又堵了,虽然我不记得薛陵渡了,我们也在不同的立场上,但总归…… 我抽了几口烟,压了压情绪 “他不是来找我报仇的,他来找我合作” 我的视线转向了他,抽着烟问 “他叫什么名字,你是他,哥哥?” 他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语气冷淡 “死都死了,知道名字又有什么用” 看样子,是薛陵渡的哥哥 “不对呀,薛陵渡当时说,他奶奶走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在意他的人了,如果他有个哥哥,他当时不应该说这话” 曲冉疑惑的说 这就有几种情况了,很有可能薛陵渡自己也不知道有个哥哥,又或者,他们之前感情不合 这人没有开口接话,眼里似有悲伤 他的身上有股别扭感,这股别扭感在于他想替薛陵渡报仇只能找我合作,可他又觉得害死他弟弟的人,有我一份 “我不会跟你合作,我不相信人性,也不赌人性,没有你,我们同样也会找对方复仇,今日一见,我不杀你,算为薛陵渡做点小事” 我丢了烟,看向了凤凰,让凤凰下蛊消他的记忆 这句话,我说的半真半假,想套话是真的,他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我们哪里出了纰漏 他这样的性格,你问,他不一定会说,你不问,他要跟我合作,一定会说些什么 “三” 凤凰这时候,突然开始计数 “二” 那人看向了凤凰似乎有些不解 我心说凤凰可千万别把我的话当真,我只是想套话 “一” 随着凤凰的倒数结束,这人一下子就晕厥了过去,季宸松了手,这人就倒在了地上 “真消记忆了?” 我忙问凤凰 凤凰摇了摇头 “套话没意思,让他自己说” 这人片刻后又睁了眼,爬坐了起来,眼神呆滞 “你是谁” 凤凰开始问话 “宋落城” 我们都是一愣,怎么姓宋,不应该姓薛吗? “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薛羽” “双胞胎?” “是” “几岁” “二十二” 凤凰在知晓基本信息之后,开始进入主题,问他来的用意,以及对方的情况 “我跟我弟弟从小分别,被不同的人收养,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血淋淋的,一块好的皮肉都没有,活活被人给打死了” “我接受不了这个结局,开始调查整件事,才知道他六岁因为吃不起饭,要养他奶奶,给人当了伙计”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找到了他藏在他奶奶床底下的一个u盘,这个u盘是留给凌麟的” “他说他没有活路了,放过他,他也只有死路一条,他说谢谢凌麟让他在死前吃了一顿善意的晚饭” “如果有天,凌麟开始调查薛陵渡,希望这个u盘里的信息,可以帮助到他” “唯一要求就是,活着的时候,帮他年年去祭拜一下他的奶奶,他怕他的奶奶无人祭拜,当了鬼,也受人欺负,吃不饱饭” 我有些听不下去,那种胸口被堵的感觉十分明显,仰了一下脑袋,缓了很久很久的情绪,才让凤凰继续 “u盘里说,他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凌麟,他的爷,他没见过真面目,只知道大本营在陕西,他们接下去,要找一个叫头曼古城的地下城,已有部分线索,但线索残缺,不够完善” “他将那些线索都记录了下来,原本是想留给凌麟的,我依靠着他的线索,查找了大量资料,从一些匈奴的后代口中最终定位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凌麟是谁,该去哪找凌麟,只能去调查,不过也只获得了一些传闻的信息,说凌麟的样貌很有标识度,常年耳戴红流苏耳坠,身后背着一把邪骨伞” “两方既然对峙,他们在找头曼,凌麟肯定也会找头曼,我就来了这里守株待兔,我的人在路上死了大半,我也差点死了,可我不能死,我弟弟的仇我还没报” “到了地下,机关重重,怪物众多,没接近核心地带,带的人全死了,只剩我一个,我已经在这等了半个月了,最后的食物在今天也已经耗尽,如果我再等不到,也只能先离开再做打算” “原本想上去搞点荆棘取暖,听见了你们的声音,我从你们的谈话当中,立马判断出来是凌麟来了” “为什么让我走” 我这时候也开了口 不过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凤凰说这事只有他可以,他又问了一遍,宋落城才开了口 “我想试探他的为人,想知道,他是否还记得阿羽,想知道,他有没有在利用阿羽,想知道,阿羽到底为了一个怎样的人而死,想知道,他是否是个蠢货” 我们想知道的信息其实已经都知道了,对方还没到,这点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双方的对决拉扯,让他的行踪成为了盲区,我们双方应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我处理宋勇的时候,你怎么不用” 顾允侧头问凤凰 凤凰将手指搭在宋落城的脖子上,也侧头看向了顾允,认真的说 “那个时候,还不会” “你的蛊术精进的这么快,看样子没少受罪” 霄泽也看向了凤凰 凤凰轻咳了一声 “想早点回来见阿麟” 他回来时身上的伤,我还历历在目 凤凰收了手指,宋落城又晕了过去 “那咱们拿他怎么办啊?” 老程将他扶坐着问 “目地相同,既然不是敌对,带上也没什么关系” 我将他包里的东西塞了回去,并询问季宸他们的意见 他们倒没什么意见,说让我决定就行 几分钟以后,宋落城缓缓睁了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沉默了会,最后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 如果我当时带走薛羽,也许他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当然,世间事,没有如果 薛羽与我们是对立面,我那时候,其实也不会带走他,这是无解的 我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对方会这样想,也不知道,我的一碗饭,会引出他后面的话,更不知道,对方会知晓这些事 “这句对不起没有什么用,我想表达的也只是我的歉意” 宋落城冷漠的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 “我觉得这事,跟你没多大关系,如果对方对薛羽好,他也不会因为你的一顿饭就叛变了” 老程在我耳边嘟囔了一句 我起身又抽出了一根烟,殷凛直接抽走了我的烟塞回了盒里,意思就是我抽的太频繁了 我摩擦了一下手指,将打火机塞回了口袋 “对他来说,他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薛羽死的那么痛苦,他是他的哥哥,总得找个发泄的口子,没打我,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话说的,那你多冤啊?这不公平啊” 老程依旧在为我抱不平,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他笑了一下 “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他们的亲人也想我死,正常,习惯了也还行,我无非就是担一些骂名。失去至亲的痛,只有他们自己能体会” “该继续出发了,路难走,也是要继续往下走的” 第417章 蛊雕 “二十二岁……他还很小” 我仰头看着渠道的岩顶,轻默着自言自语 宋落城自己也还小,跟姜云一般大,样貌看着甚至比姜云还小 我从包里拿了一包肉干,放在了宋落城的手里,他说他的食物已经耗尽了,为了延长等待的时间,每天肯定吃的极少 宋落城看了眼手里的肉干,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冰冷,我知道他恨我 恨我也正常,不过他是聪明人,不会跟物资过不去 我又拍了一下宋落城的肩膀,起了身,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他是往这边来的,这边肯定能通往地下 季宸继续开路,我们谁都没有让宋落城带路,有没有他,都得继续往下走 宋落城自己跟了上来,走到了最前为我们带路 在经过几次蓄水池和渠道之后,出现了分叉口 他之前在分叉口的岩壁上做了标识,标识很简单一个竖直的划痕,另外一边也有划痕,一个加号 他走的是竖直划痕那条路 之后又遇到了分叉,这次出现的是好几条竖直划痕,好几个加号 依旧走的是竖直划痕那条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把所有的口子都走遍了,能走通的他就画竖线,走不通的绕回来的,他就在竖线的基础上画横线 我们跟着他,确实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探寻,不然就算发现了记号,要摸索出来记号所代表的意思,也得试上几小时 半小时之后,我们进入了一个相对来说十分巨大的空间,层高依旧是三米左右,但水平空间似乎有几千平,手电的灯光照不到头,偶尔能照到几根石柱 宋落城没有停止脚步,继续往前走 路过石柱时,我瞄了一眼,发现石柱上雕刻着一个奇怪的生物 我立马停了脚步,打灯细看 这个生物,鹿身鹿角,鹰嘴兽足蝎尾,弯颈低头,眼珠凸出,双耳竖立,硕大的双角内弯并作倒八字形向侧后展开,角分四叉 双角上有多种怪物,我都没见过 石柱上还有很多我没见过的文字,像甲骨文,又不是甲骨文 这种石雕都有某种意义,不是胡乱雕刻的,我又换了根石柱,发现内容一致 宋落城见我停了脚步,也没有催促,站在远处看着 “这也是他们的某种崇拜?啥意思啊?” 老程打灯在那仔细的观察,指着那些文字问我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也不清楚 “是蛊雕,在我爹的一本笔记本里见过这个图案” 霄泽突然接了话 蛊雕?我不懂什么意思就问是不是跟蛊有关 霄泽点了点头 “果然是苗裔” “对方如果是匈奴的某支后代,那他们怎么连头曼在哪都不知道?好像也不会蛊” 我的备忘录上是这么记录的,但我忘了我是怎么分析得出来的结论 失忆是真他妈的误事 “当时,看到瓦当,以为我父亲是在指引对方的身份,现在想来,我们应该猜错了,只是让我们来找头曼古城” 霄泽回忆了会说 那也就是说,我之前的猜测,出了错误,对方并不是匈奴的后代 “你见过没有?” 霄泽看向了凤凰,凤凰打灯细看了一会,又低头思索了片刻才说 “古苗裔,极有可能是姜云那支,这应该是他们的专属文字,我也看不懂” 凤凰又将视线投向了季宸他们 季宸他们也摇了摇头,表示没接触过 姜云那支?那也就是说,姜云是这支匈奴的后代? 我记得《史记》中对匈奴的记述为 “逐水草迁徙,毋城郭常处耕田之业,然亦各有分地。毋文书,以言语为约束” 意思就是匈奴人常年逐水草而居,没有城池可以分耕地,但也有分地,没有文字,以口头言语为约束 但很明显,这跟史记的记载有所出入,他们有城池也有自己的文字,而这些文字,估计只有这支的后人才懂 “古寨的人还在?” 殷凛皱眉问顾允 顾允看着蛊雕,拿出记事本,边画边接话 “应该还在,我没靠近寨子,只是设局将姜云的仇人骗出来杀了。大概,我们还得走一趟” 我们的手机出了问题,拍不了照片,有时候,还是得依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 他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就将本子递给了我,让我看看像不像 我接过本子一看,临摹的丝毫不差,文字图案细节各方面都相差无几 “阿允,你真厉害” 我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顾允笑了一声,凑近我认真的问 “是我厉害,还是季宸江渊凤凰殷凛厉害” 他们所擅长的并不相同,术法身手,肯定是季宸江渊厉害,要论心计谋略,顾允殷凛应该更胜一筹,但要论蛊术,凤凰独树一帜,只能说都很厉害,不分伯仲 “都很厉害,各有千秋” 我看着顾允认真比了个大拇指 季宸他们看着蛊雕突然都笑了一声,大概是被夸了 “昨晚你的眼睛被遮了,你怎么知道谁厉害?” 顾允凑到我的耳边,小声问 瞬间我就是一愣,脸立马就红了 草…… 他问的跟我想的压根不是一个意思 他这时候突然的不正经,估计只是想我别那么压抑,故意在逗我 我拿本子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将本子塞给了他,不接他的话 宋落城看我们搞定了,继续往前走 离石柱大概五十来米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下沉式建筑 看着很像一个巨大的喇叭口,直通往下,外大里小,越往下越小 口子的直径大概有百米 内圈是一圈圈的渠道,渠道并不光滑,凹凸不平,旋转往下,深度不可测,光照不见底 “这是什么东西?” 老程问的我也想问,显而易见,这里没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大家都不知道 出现在蓄水池当中,大概率是送水装置,但就算是从底下往上送,也没这么大的压强 如果是从上往下,这里也不是什么多雨的地方,不可能会出现洪水这种情况,有必要搞这个东西吗?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词 通道 不是给水留的通道,可能是给某种或某些生物留的通道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 宋落城已经跳下了渠道,沿着渠道往下走 我们几个对视了一眼,也都跳了下去 每层渠道的坡度很缓,走的并不吃力,但这圈圈层层的,像是在前往地心 殷凛从包里掏出了荧光棒打亮,用匕首削去头部,每走一圈,都会在渠道的岩壁上涂上染料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计数,因为是旋转而下,不做标记,压根不知道自己走了几圈,万一遇到奇怪的事,没有参照物 越往下标记的越频繁,直径越小,在通过一个直径为三米左右的渠道之后,直径开始越来越大 空间也越来越来开阔,我忽然就想到了沙漏 他妈的,这玩意不能是计时用的?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是1小时左右,终于到了底部 最底下跟最上方一样依旧是一个巨大的平层空间 这期间,殷凛一共做了159次标记 这个数字并不是随机的,在古代有三个吉数“1”“5”“9” “1”代表始,初始,万物之初 “5”代表的是阴阳五行,万物遵循的规则 而“9”就更不必说了,9是极大数,阳数之极,天子之数,代表的是极限和最高,长生和永恒 第418章 崇拜 老程用手电回照我们来时的渠道问了一句 “这建筑,肯定不是为了过水?” 这底下依旧有石柱,排列似有某种规律,雕刻的不再是蛊雕,而是一堆跪拜的人 石柱底部有半径五十公分左的半圆孔洞,地上有地渠通往这些孔洞 地渠相互交错形成了五角星的图案 “阴阳五行图?” 曲冉看着地渠一脸茫然 我摇了摇头 “不是阴阳五行图,这是汉人的东西,匈奴不崇拜这个” “白登之围,冒顿用了五行阵,匈奴人不崇拜?” 宋落城在不远处,冷声接了句 老程用胳膊肘轻碰了我一下 “啥是白登之围” 他的历史知识一片空白 白登之围是汉军与匈奴之间一场有名的战役 在这场战争中,冒顿用四十万骑兵包围刘邦,按五行方位布阵 东面青马、西面白马、南面赤黄马、北面黑马,里面包含的五行理论 青木、白金、赤火、黑水 要不说冒顿这人真他妈的是个人物,通过这四十万骑兵,直接将刘邦直接就困在了白登山 刘邦这种枭雄,也没有直接硬气的去突围来个你死我活,而是采用了最接地气的战术: 给钱 给很多钱,直接贿赂了匈奴阏氏 阏氏是单于妻子的统称,可能是妻子也可能是妾 总之阏氏就去吹了枕边风,冒顿大概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真把刘邦给放了 我跟老程讲解了一遍,扭头对宋落城说 “冒顿这个人极其聪明,他并不推崇五行文化,但他知道汉人信这个,才会采用这种方式,目的是通过心理震慑瓦解汉军士气 “实际上,他对五行之术并不擅长,他更推崇的是……” 我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些盘旋而下的渠道,缓缓说道 “天神,也可能是神鬼巫蛊之术” “你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不擅长” 宋落城漠然的问 我收回视线,蹲下去观察石柱底下的洞穴,底下依旧是暗渠,不可过人 有点冷,我双手摩擦着手指取暖,回答他的问题 “痕迹,遗留的痕迹,推测,合理性推测,史书记载,匈奴人五月祭其先,天地,鬼神,朝拜日,夕拜月,举事侯星月,月盛壮,攻战,月亏,退兵。有巫者,出兵必占凶吉” 说到这,我扭头看向了凤凰和霄泽 “是不是听着觉得有些熟悉,你们也是对?” 凤凰嗯了一声 “他们信奉的是萨满,所以推崇的是巫蛊之术?” 霄泽说的有些不太肯定,将目光投向了我 萨满是一种原始宗教,相信万物有灵和灵魂不灭 认为世界分作三界 天堂为上界,诸神所居 地面为中界,人类所居 地狱为下界,鬼魔和祖先灵魂所居 认为宇宙万物、人世祸福皆由鬼神主宰,神灵赐福,鬼魔布祸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当然也是我猜的,我觉得,这个建筑,就是沟通天地神明用的” “地面不停的将水汇集在上层的蓄水池,蓄水池满之后,水会自动流进这个渠道中,最后从这些洞口,将水汇入地下河” “这个过程会产生某种声音,这种声音,在巨大的空间中无限放大,被他们从中解读了某些信息,当作神的启示” “所以石柱上的雕刻才是跪拜姿势,表达的是虔诚,如果是五行图,应该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元素,可这并没有” 宋落城大概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转移了视线,不再接话,继续往前带路 “那这个冒顿,挺宠老婆啊,他老婆这么一说,这么大的事,留给办了?” 老程大概一直在消化前面我讲的内容,这时候才反应了过来 我伸出一根手指摆了摆 “帝王的爱,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爱,深不可测,英雄难过美人关是真的,但更深层的是他的自信和自负,他只是在享受,享受围猎的乐趣” “冒顿这人不仅聪明还狠绝,妻妾众多,他哪个都不爱,哪个都可以成为他政治的牺牲品” “他的手上有一把响箭,就是射箭的时候,会有响声,响箭所到之处,众人必须跟射,如有不跟着,杀” “为了试探身边人,他先用战俘试探,响箭发出,没跟着发箭的人,全杀了” “之后又用他的爱马试探,自己射杀自己的爱马,周边人没跟的,又全杀了 “再之后,用自己的妻子去试探,射杀自己的妻子,其他人不敢跟的,又杀了” “再往这之后,他就是用这把响箭,杀了他的父亲,他父亲想他死,他杀了他父亲倒也没什么,可他这位妻子,也只是个无辜的可怜人” “再比如,东胡人点名要他的老婆,他直接就给了,对他来说,牺牲个女人并不算什么,他也许是匈奴人伟大的统治者,但并不是一个好的爱人,自古帝王都如此” 曲冉和老程都啧了一声,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果然如此 我嗯了一声,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宸他们突然都扭头看向了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这句话把大家全给骂了,包括我自己 我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说一时嘴快 往前走了大概百来米,前方没了路,走近了看,才发现是岩洞悬崖,灯照不见底 从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往下有六百米左右了,整座山的海拔目测也就八百米左右 再往下,就该通往地平线以下了 宋落城走过,我们没必要为了看清岩洞样貌去打照明弹,都得省着点用,毕竟宋落城也只走了一部分 岩壁上有开凿的石栈道,宽约一米,好在不是木头的,不然全烂了 岩壁上皆有岩刻,一路看下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岩刻,并不是一个时期的,画风完全不一致 最开始的岩刻画风比较抽象,比划简单,人物线条勾勒的也没那么严谨,刻画的战争,游牧,统治等 越往后,画风更偏向写实,人物不仅形象立体,连表情细节也有刻画,刻画的内容从之前那些变成了叙事 叙事的内容主要讲述是祭祀 我在上面看到了那个沙漏型建筑,与我猜测的差不多 祭拜以后,他们会压着战俘,前往地下 地下有一条河流,河流里有众多骷髅,这些战俘会被绑在石头上刨开肚皮,沉入水底 他们跪拜在河边,骷髅变成了莲花,一朵朵的莲花盛开在河中 他们采集这些莲花,炼成丹药给将士服用,这些将士变的力大如牛,不知疼痛,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这条河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冥河,那些莲花应该就是冥花 “真有冥花啊?” 老程指着岩壁上的莲花,一脸的惊讶,他这次竟然看懂了 我摇了摇头 “不一定,从理论上来说,这一定不会存在,有可能是幻觉,有可能是其他,被当成了现实记录了下来” 植物也是需要生长周期的,不可能突然就变出来 悬崖之下是天然溶洞形成的通道,通道众多,宋落城依旧是按照他做的标识在走,这次的标识更加复杂了,多了个圈 他没有选择有圈的地方走,估计代表的是危险 期间经过了一些大的溶洞厅,溶洞厅内并没有钟乳石,只是水流冲刷形成的岩洞,也很干燥,估计是亿万年前形成的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最终在一个小洞厅停了下来, 这个洞厅出入口都是同一个,大概只有二十多个平方 靠岩壁处有一堆烧完的灰烬,地上有几个包,大概是他同伴的,那些人死了,他要活下去,带走了他们的物资 这里就是他最近一直待着的地方了,手机坏了也不知道白天黑夜,问季宸,季宸说是凌晨一点多了 我对他这个脑子里的计时十分好奇,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只说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下次再告诉我 从出发到现在一刻没停,大家各自找位置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没有柴,生了无烟炉取暖,并烧了热水 宋落城独自坐在远处,靠着那些包休息 他带的人全死了,他一个人能撑下来,靠的是内心的仇恨 前面他说是去找荆棘取暖,想必无烟炉的燃料都耗尽了 我不是一个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他恨我,我也不想上赶着遭冷眼 但换位思考,如果我是他,我的弟弟这样死了,我只会比他更冷漠 想了想,起身将我的无烟炉放到了他的身前,又倒了杯开水,放到了他的手边,才坐了回去 我们这人多,无烟炉够用 季宸的身上时时刻刻都是暖的,他将我抱在怀里,我吃着肉干,顺手喂着他们 宋落城看了一眼手边的热水,没有拿,但也没有倒翻,就这样放着 他要渴自己就喝了,也不是三岁的孩子 大概早就听过一些八卦,他对我们这样的互动,没有显露出诧异,依旧漠然 吃完东西,季宸他们靠着岩壁闭目休息 我还不困,让他们睡会,自己坐在那,打起手电拿出了笔记本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记下 毕竟,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再次失忆,手机会坏,记录在本子上,也许会更好一些 凤凰说我的记忆也许会随着灵气的恢复慢慢恢复,可到现在我依旧没有想起来一丁半点关于方安的记忆 我们就像两个不同的人,直接替换了,而我现在的记录,就是留给“方安”的 写了一会,脖子有点酸,一抬头,几人都睡着了 老程和曲冉早就进睡袋了,他们俩特别爱惜自己,不会让自己冻着 殷凛他们几个保温毯都没盖 我从他们的包里拿了毯子一一给他们裹上 刚想坐回去就发现宋落城蜷缩在包堆里也睡着了 凤凰翻他包裹的时候,没有看到保温毯,估计是丢了 他应该很久没睡觉了,现在人多,可以安稳的睡会 忽然我就想到了姜云,也不知道我这所谓的弟弟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是这般蜷缩着睡觉 他那执拗的性格,我又该拿他怎么办? 轻叹了口气,拿了我的保温毯,轻盖在了宋落城的身上,刚一触碰,人就惊醒了,一把匕首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吓了我一跳,大概是最近的应激反应 他在看清来人之后,视线回落在了保温毯上,愣神了片刻,默默收了匕首 我又坐了回去继续在本子上写东西,没再管他,他只要不傻,都不会跟东西过不去 殷凛从身后搂抱住了我,脑袋搭在我一侧的脖子上睡,避开了我肩膀上的伤口 他喜欢这样睡觉,我也暖和,看样子他还没睡熟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将落在地上的保温毯,重新披在了他的身上 第419章 怪异的声音 写完盖上本子,塞进了包里的防水袋中 殷凛已经睡熟了,我将他躺靠在他的包上,躺着睡,肯定比坐着睡舒服 一抬头就见宋落城坐在那默默吃着肉干,杯中的水已经喝光了 他吃肉干的动作有些不自然,似乎在刻意回避左边的牙齿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可能有颗牙齿不太好,长时间的休眠不足,以及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让牙齿发了炎 他牙疼 牙疼不是病,但疼起来一般的止疼药压根没什么用,他估计一直忍着 想了想,从包里拿了消炎药和止疼剂递给了他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东西,没有拿,继续默默的吃着肉干 也许他觉得疼痛可以使他清醒,又或者说,他在用这种疼痛提醒自己,他弟弟在死之前,比这疼一万倍 “疼痛没有意义,想复仇,首先得有个好的身体,得保存实力,不然等像我这样,空有一颗复仇的心,却早已无能为力,你就知道有些执拗,没有什么必要性” “你恨我害死了薛羽,就该好好活着,死我后头,看着我落个同样的结局,以消你心头的仇恨,不然哪天死我之前,你真能甘心?” “你的阿羽,如果知道自己有个哥哥,知道在这人世间,除了他的奶奶,还有人这样在意着他,他那颗被命运折磨到麻木的心,也一定会生出一股暖意,我猜,他一定会希望他的哥哥,岁月无虞,长安长乐” 我淡淡的说着,直接在他的胳膊上打了一针,接着将消炎药放在了他的手边,不再多管闲事 他想往下走就往下走,他非得那样,我也不想当菩萨 宋落城看着手边的药,就这么低着脑袋低了很久,最终还是拿了起来 “你跟传闻中,不太一样” 他吞了药,第一次语气没有那么冷,似乎是很平常对话 “也许我跟传闻中一样,只是伪装的好,看人不要看一时” 他觉得我好也行,坏也罢,都不影响我要做的事,他的年纪跟姜云相仿,我不由的提醒了他一句 有些人是不能看行为的,为达目的,伪装也可以不止一两年 雷鸣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在我身边的那三年,我真心觉得这个人与我同甘共苦,生死相依,拿命护我多次,是值得我信赖的人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全是演的,所谓的拿命护我,也只是为了增加信任的筹码 他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的人,他对我不止是嫉妒,而是从始至终的算计,无丝毫的真心 刚出事的时候,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明白为什么我真心实意的对他,却落得这个下场 不明白人为什么会因为嫉妒而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现在的我,不再执念这个答案,毕竟,这无法改变已发生的事实 人心是无法换人心的,付出真心,就要承担被伤害,被背叛的后果,这就是现实 我没有看透他人的伪装,甚至错认挚友,只是因为我的愚蠢,跟其他没有关系 宋落城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也有些累了,靠在凤凰身上准备眯一会,宋落城最近都在这,这里肯定安全,不用守夜 凤凰依旧像昨晚那样闭眼将我搂在了怀里 有凤凰在的时候,我似乎会自动找寻他的身影,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即使没了记忆,依旧会条件反射的做出这样的动作 我的记忆完全不连贯,因为少了凤凰的身影很多事情变得突兀 我能从记忆当中很明显的就感觉到“少了个人” 可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知晓了凤凰消去了自己身影这件事,我只会以为我有精神分裂 我知道我亏欠了凤凰很多,想弥补,又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从哪开始弥补,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是用身体去讨他的欢心 可我知道,他虽有欲望,却不喜欢我为了弥补,因为愧疚而贴近他 很多胡思乱想是没有结论的,只是在胡思乱想,然后又依旧一成不变,一如即往 正想着,突然听见了一丝奇怪的声音,好像是轻微的……喘息声? 我立马睁了眼,周围一片寂静,老程和曲冉没有打呼,凤凰季宸他们全都没有睁眼,安静的睡着 宋落城靠着包,没有睡,也没动 如果真有动静,季宸他们的耳力肯定比我好,不可能没反应,也许是听错了 换了个睡姿,面对着凤凰脸埋在他的腹部,深吸了一口他的药草香 刚闭了眼想继续睡,突然又听到了一声喘息声,这次更加的明显,是一个女人的喘息声,是那种情欲上头时的喘息声 我猛的又睁开了眼看向了四周,他们依旧没什么反应 不对劲…… “怎么了阿麟,是不是我身上太冷了,睡的不安稳?” 凤凰睁眼轻声问 我忙摇了摇头,试探的问 “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江渊睁眼接了话,季宸他们也全睁了眼,就连我以为熟睡了的殷凛,也看向了我 他们全都没睡熟,不应该没听见,这绝对不对劲 “喘息声,一个女人情欲上头时的喘息声” 我皱眉说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是一头的雾水,很明显,他们全都没听见 “有过这种情况吗?” 我立马扭头问宋落城 宋落城思索片刻以后说 “我自己没有听到过,不过我带的人也有一个是突然起身出去的,以为是去放水,就没管,但出去之后,没再回来,也去找了,没找到,大概率是出事了” 那个人极有可能也是听到了这种声音才离开的队伍,那也就是说,不是所有人都能听见这种声音 这时候,我又听到了这种声音,这次不仅清晰,离我们还更近了,似乎就在洞厅外 “来了,就在外面”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爱女色的人,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但这个声音就像狐狸的尾巴,轻拂过我的心头,搞得我心里痒的不行 内心有个声音一直在催促我去看看,我并不想去看,但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身开始往外走 我想停止脚步,可我似乎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不受我控制 季宸一把拉住了我,江渊和凤凰朝洞口快步而去 第420章 河底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我的内心越来越躁动,想挣脱季宸的束缚,不停的在挣扎 好在,季宸的力气极大,即使我用上了全身的劲,他也纹丝不动,就这么抱着我,并压制着我的手 “别放手,我不想去,不受我控制” 我边挣扎边出声提醒季宸千万别松手 脑子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了,就好像控制身体的某部分神经出了问题 季宸嗯了一声,抱的更紧了 江渊和凤凰很快又返了回来,两人都说什么也没有,无邪气,无任何身影 殷凛和顾允又去看了一遍,也都说洞厅外什么也没有 季宸将我交给了江渊,自己也去查看了一遍,同样什么也没发现 我挣扎的精疲力尽,额头冒了细汗,依旧没停止我的反抗,那声音变得持续且更加魅惑,在我听来,就在洞口外 这东西肯定在用次声波影响我的神经,但这种次声波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到的,而我恰好就成了那个能接收到的人 季宸他们确认无邪无妖无身影,那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影响我的东西,离我们极远,要么这个东西极小,不易被察觉 想起之前的石柱,喘着气问 “会不会……会不会是虫子,蛊虫,躲在岩缝深处,用次声波在影响我的神经” 他们几个对视了一眼,都看向了凤凰霄泽 “蛊虫可以存活这么久?” 顾温疑惑的问 如果是从那个时期就遗留下的蛊虫,至今已有两千年 凤凰伸出了手掌,那只小蛇从他的袖子里爬了出来,盘在了他的掌心,昂起头颅,吐着蛇信子 “蛊虫可以在尸体内休眠,有这个可能,可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我跟霄泽能对付的,也不是我们能感知的到的” 凤凰看着他手掌上的白蛇说 “我记得凤家有只代代相传的蛊虫,按时间算,也快两千年了,你还没接触?” 霄泽接话问凤凰 那只小蛇左右看了会,将脑袋搭在凤凰的手指上,不再动弹 “只有凤家的当家人才有资格接触,我还不够格,我爹水平有限,驾驭不了,所以那只蛊自我爷爷去世之后,一直在凤家禁地” 他在说他爹菜…… 凤凰收了小蛇,说没感受到蛊虫的气息,又将手指搭在了我的脖子上感受了一会 “蛊没乱,应该不是蛊虫,如果是两千年前的蛊虫,阿麟体内的蛊一定会躁动不安,也有可能只是某种躲在岩缝深处不怕蛊虫的虫子,还不好下结论” 不管是虫子还是其他什么,它引诱我总有一个目的,捕食也好,指引我去某地也好,达成目的,总会出现 “阿渊放手,你们在后面跟着,看我会去哪里,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挣扎着说 老程和曲冉在这么吵的情况下竟然没醒,真他妈的是累的睡死过去了 “不行,万一出现不可控情况,迫使我们跟你分开,后果不堪设想,我赌不起” 江渊还没开口,顾允却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 “先睡会” 江渊话音刚落,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凌麟?” 隐隐约约之中似乎听到了宋落城的声音,身体被人轻晃了晃 全身酸痛,我似乎躺在地上,宋落城正皱眉看着我,见我苏醒,紧皱的眉头似乎松了点 一只手电被放在地上,照亮了部分的地面,地面有些奇怪,似乎是青铜的材质,上有多种纹路 脑袋有些晕,揉了下眉心,爬坐了起来,拿手电去看四周周,才看了一眼,人就被吓的一哆嗦,手电就掉了 我懵了好一会,才缓过神 他妈的,这是哪? 四周全是悬浮的尸体 这些尸体皮肤发白,身体开了口子,内脏似乎被掏空了,空洞的眼眶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我 宋落城将手电捡了起来淡淡的说 “就这些胆量吗?” 我咽了口吐沫,抹了一把脸,强装镇定,接过他手里的手电,继续查看周围的环境,问宋落城发生了什么事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不行 凤凰他们全都不在,我晕倒之后,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这些尸体的头发全都呈现一种根根分散的效果 我愣了一下,他们在……水里? 那我们就是在……水下??? 那这些水为什么没有把我们淹没? 有玻璃? 春秋战国时期虽然已经有了玻璃,但应该还不至于发明水下承压玻璃,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这么纯净的玻璃 想着立马靠近了一具悬浮在不远处的一具尸体,朝那具尸体伸了手 一抬手,手指就像触碰了什么东西,看不见,但摸的着,就好像有面玻璃,隔开了四周的水,将我们困在了这里 这是什么东西? 结界吗?还是我们没有接触过的,视线无法捕捉材料物质? “别费劲了,我们在冥河河底,出不去,我已经试过了” “你晕了之后,安静了一会,原本他们想带着你换个地方,没想到,你突然失控了,没醒,但失控了,似乎有东西在控制你” “你已经晕了,无法再打晕,他们试了很多方法,将你捆绑,可你又开始咬自己的舌头,往你嘴里塞了手帕,你就不停的用嗓子嘶吼” “凤凰尝试过用蛊控制你的行为,但没什么用,他们怕再下去会弄伤你,只能按照你说的先把你放了然后跟着你” 宋落城盘腿坐回了地上,将经过一一告知 “放了你之后,你的异常行为倒是消失了,只是在往前走,我们一直跟着你直到下了地下城找到了所谓的冥河 “你站在冥河边对着冥河自言自语,说的全是我们听不懂的话,接着又突然跪拜了下去,嘴里似乎在念咒语,伴随着你的咒语,河面长出了朵朵黑莲” “一种粉红色的长虫突然从水底蹿了出来袭击了我们,数量大概有二十几只,他们为了护你,将你丢给了我跟老程,让我和老程把你看紧,自己与那群东西撕杀” “可同时,似有透明的藤蔓缠住了我们,将我们所有人拉向了河里,那些虫子也跟了下来” “接下去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场面异常混乱,我也晕了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被困在了这里” 我对他所说的事,一下子没有消化,直愣愣的愣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大概是我不信任他,所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宋落城在说谎 可这个处境,这个情况,没有说谎的必要性,我们被困在这是事实,我自己的眼睛也看到了 季宸他们的情况怎么样了,会有危险吗?会跟我们这样被困在水底吗? 我虽然说过不能用术法以防止被对方感知到,但都这情况了,我必须得用术法探寻一下他们的情况 立马就想开寻灵阵,寻灵阵不是大阵,我的灵气应该够支撑 只要他们还活着,我就能确认他们的方位,可相反,如果死了…… 这个假设我不敢细想,正想开阵,看着我自己的衣袖,突然我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忙问 “你说我们掉进了河里?” “是” 宋落城看着我淡淡的说 “我们的衣服为什么是干的?” 我疑惑的问 宋落城大概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看向了自己的袖子 “也许我们晕了很久?” 他不太确定的说 不可能,掉进河里全湿透的情况,又没太阳,又不通风,他妈的,就算过一两周,我们的衣服鞋子,肯定还是湿的 “你觉得饿吗?” 我反问 他摇了摇头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是哪出了问题?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如果我们没有掉进河里,季宸他们的情况跟我们应该差不多,现在还不是用术法的时候 四周没什么好看的,除了水只有这些尸体,唯一能实质性接触到的东西就是这片青铜地面 这块地面大概有六十个平方,呈正圆形,一圈一圈的雕刻了我没见过的花纹以及类似于甲骨文的文字,就好像罗盘一般 青铜已经生了铜锈,部分图案看的不是很清楚 我打着灯,一步步的查看,整块青铜浑然一体,与任何缝隙 在锻造之初青铜都是呈金黄色,长期与空气接触氧化之后会形成铜绿 如果我们在水底下,必然是需要一个相对密封的环境,青铜地面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情况 可如果真是真空地带,我们也不可能活着在这了,这必然存在空气 那这就存在悖论了 “他们都不见了,你不急?不怕我杀了你” 宋落城现在说话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也没之前那么阴阳怪气 他问这句话,似乎只是在好奇 “急,可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摆脱不了我们的处境,不如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你要杀我,我昏迷的时候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你只是恨我,想我死是真的,不想我死,也是真的” 我又打灯去细看那些尸体,淡淡的回 那些尸体,依旧是原来的位置,“河水”是静止的 “你说这话,不觉得冲突吗?” 宋落城又问 “冲突吗?你想我死,是因为,你觉得你弟弟因我而死,我应该偿命。你不想我死,是因为,你除了我,找不到其他合作的人,我死了,你的复仇之路也就断了” 嗓子依旧很疼,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不过这里这么安静,不会听不见 “既然你知道我想你死,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没有跟我合作的必要性” 这句话,估计才是他一直想问的,绕了一大圈 我仰头看着头顶,顶部上方离我们大概有个十来米,尸体是头朝下,脚朝上的姿态,就这么死死的盯着我 我看着那些尸体,半晌后才出了声 “想我死的人,有很多,想我活的,没几个,我只需要在意想我活的人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我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在意了” 第421章 愧疚的活 如果它们真在水里,为什么方向并不一致? 这个地方,似乎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可我们却又真真实实的被困在了这里 假象吗?幻觉吗? 如果眼见并不为实,水不是水,那必然也存在某种实物,不然我们至少可以走出这个范围 我沿着看不见的结界,全都摸索了一边,确认都有东西挡着 拔了剑直接刺向了所谓的结界,那种实物感十分明显,但我却不知道刺向了什么,也许是岩石之类的 我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头顶,我们总得有个进来的口子,会不会是头顶? 想着直接将剑朝上甩了出去,那剑在触碰到顶时又掉了下来 顶部也有阻碍,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侧边? “我都试了,没什么用” 宋落城开了口 在我未醒期间他肯定找寻过机关之类的,大概已经确认了无法破解,所以从我醒来之后,他就没再动过 可我依旧不死心,又多次试了一遍,确认了确实没有任何的口子 我收了剑,靠着看不见的墙,坐靠在了地上,又从兜里拿了烟,独自抽着烟想冷静冷静 抽了两口,依旧烦躁,发泄似的将烟甩丢在了地上,起身摸了一把脸,对着那些尸体来回踱步 宋落城见我这样开口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急也没什么用,怎么又烦躁了?” 我仰头叉腰的站了会,又缓缓坐了回去,将未抽完的烟重新捡了起来,塞进了嘴里 再次点燃抽了几口之后,缓缓说道 “我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了,怕他们自责,怕他们着急,更怕他们出事” “急没用,可当这种情绪涌上心头的时候,也很难强压” “我不知道他们是在一个地方,还是被分开了,在一个地方还好,可如果分开了……” 我看着手里的烟,脑子里浮现了他们几人的身影 “季宸看着最高冷,其实他最黏人,失忆时的他,应该是他最本真的性格,离开我,他会坐立不安,他会恐慌” “江渊似乎总是扮演着最成熟的那个角色,可实际上,他很爱胡思乱想,指不定这时候已经想了我几千种死法了,自己把自己想崩溃” “殷凛在其他任何一件事上都能冷静无比,他的谋略与顾允不相上下,可唯独我的事,会让他发疯,他发现我不见了,一定会急疯的” 说到这,我又连抽了几口 “顾允的情感似乎总能控制在理智之下,可我知道,他总是在装,那些理智,都是为了我做的退让,不知道这次,他是否能继续保持理智” “凤凰……” “凤凰的蛊,应该能感应到我还活着,可即使如此,他还是会怕,他的头发是为我白的,我这一消失,他的白发,又该多添几根了,他会责怪自己,在他身边却总护不好我” “顾温霄泽对我极好,他们与我之间,似乎……似乎不只是普通朋友,要比朋友这种关系要更深一些,像亲哥哥们,肯定会担心我,我也担心着他们” “还有老程曲冉,他们俩是最不靠谱的,但却一根筋的讲义气,我带着他们来,就得带着他们回去,他们如果出了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 我抽着烟缓缓的说着,宋落城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我也不是在说给他听,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给我自己听 抽完一支,我又续点了一支,我的脑子很乱,需要给自己一些时间去冷静下来 半晌后,宋落城突然开了口 “我弟弟……” “你最后一次见到我弟弟,他……他有笑过吗?那顿饭……” 他低头嚅动了一下咽喉,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那顿饭,他吃了什么?吃饱了吗?” 我抽烟的动作一滞,关于薛羽的记忆我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后能不能想起来也不好说 他的弟弟为了这碗饭失去了生命,而我却忘的干干净净了 我如果告诉他,我失去了记忆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那对他来说,也许有些太残忍了,并且他可能也不会相信,只会觉得那是我找的托词 况且,我要真说不记得了,指不定会在这时候惹恼他,如果他觉得既然出不去了,干脆拿我泄愤,也算死之前拉个垫背的,那我不就完了 人心不可测…… 我低头抽着烟,脑子开始迅速将所有知道的信息进行合理化处理,这会使我编的故事最接近真实的情况 “不想说,还是,你早就不记得他了,你记得你身边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唯独为你失去生命的薛凌渡,你不记得了吗?” 宋落城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前响起,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想抬头,他就扼住了我的下颌,抬起了我的脑袋,让我直视他 “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因为内心的愤怒,加上对他弟弟的心疼,他的眼尾泛了红 我打掉了他的手,继续抽了口烟,缓缓开了口 “他跟我,当时是对立面,怎么可能会对我笑,他跟踪我们,被我们给发现了,以为自己要死了,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觉得我肯定会问他些什么,可我看他年纪小,瘦小的个子,肯定吃了很多苦,我跟对方之间的对决,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只是一个苦命人,不想为难他就决定把他放了” “那天已经很晚了,他一直跟着我们,荒郊野外的必然没吃东西,跟一天了,肯定饿了” “我以为他才十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给他搞了很多饭菜,那顿饭,很平常,不过有鸡有鱼,肯定是吃饱了” “我给他吃的,并没有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也不是想感化他,我不会做这种傻事,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应该饿了” “他说谢谢我的晚饭,除了他奶奶做的饭,就数这顿最好吃,我想,他应该是喜欢吃的” “他说他奶奶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在意他的人了,他也不想活了,我不知道完不成任务会死,还安慰他说,现在没有在意他的人,往后走着走着,就有了,好好活着” “他那时候大概是想回去办了他奶奶的丧事,所以他还是走了” “走之前,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薛凌渡” “我跟他只见过这么一面,你让我说,我也说不出来其他的,总不能骗你,我们之间有很深的友谊,交心交肺的,你觉得可能吗?” 这些全是我的猜测,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毕竟就见了一面,不会有太多其他的对话 宋落城跪在地上,以手掩面,泣不成声 第二根烟抽完了,我再次续了一根,靠着看不见的墙,仰头靠着头顶的那些浮尸淡淡的说 “你想让我愧疚的活着,这样你才会觉得好受一些,我应该怎么愧疚呢,你告诉我?” “我身上背负着四十条人命,每个都因我而死,死的惨烈,那些全是我的挚友亲朋,荒冢无人祭,白骨无人收,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愧疚” “如果以命换命,可以换来这么多条生命,我很乐意,可实际上,命无法换命,我能做的也只是继续往下走” “你以为我就不想死吗,死了一了百了,这么多年了,我很累的,我也想自在,可我不能死,活着比死……难多了” 我吐了口烟圈,拿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手背 “以前的我,你是近不了我身的,不会像现在这样,随随便便,似乎谁都可以压制我” 宋落城跪在那哭了很久,他需要发泄,我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他冷静下来之后,我递给了他一支烟 我们俩就这样并排坐着默默的抽烟,这已经是我抽的第六支烟了,也是霄泽给我的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这根烟,我只抽了一半,将烟头在地上摁灭,起身继续查看这个地方 困住我们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困住? 如果是幻觉,我都已经晕了,要产生幻觉也得是醒来瞬间发生的事,那么致幻源,应该就在这里才对 在宋落城的叙述里,粉色的长虫,确实存在,我们在山腰遇到过,这肯定不是幻觉 冥河也肯定存在,因为那种长虫就生活在水泽之中 黑色莲花必然不存在,这东西绝对是幻觉 我们掉入河里这事,必然也不是真实的事 那宋落城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问题? 在他的叙述当中,是先出现的莲花,再出现的长虫,接着收到了攻击,被透明的藤蔓缠绕,最后拉入了水中 我停下了脚步,扭头问 “你确定是先看到的黑色莲花,然后才出现的长虫?” 宋落城抽着烟点了点头 “嗯,确定,不止我,其他人也看见了,当时那个老程和那个叫曲冉的都问了季宗主” “季宸怎么说?” 我忙问 宋落城回忆了会,然后说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你,但他应该也看到了” 这确实是季宸的性子 也就是说,他们在那时候就中招了 季宸他们不可能没发现,但那时候我行为异常,明知中了招,也只有往下走 虫子必然存在,并且数量众多,宋落城身上有伤,在他们几个当中,除了老程,他的战力应该是最低的 他们把我交给了老程和宋落城,原本只是想让他们控制我的行动,没想到在这个瞬间,发生了意外 那老程呢? 老程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 “你,我,老程,当时是否站在一起?” 我再次开口询问 “一起,我跟他一起搀扶着你,你那时候似乎恢复了正常,是彻底的晕了” 第422章 排除 我将宋落城的话,从头到尾又理了一遍 我们是在他们应付红虫的时候出的事,老程却没在一起 我,老程,宋落城必然是受到了别的东西的攻击 攻击我们的东西,将我们拖离了原来的位置,宋落城在这个过程中,撞到了岩石昏厥了,并不是落水窒息 可即使是这样,老程应该也会在这才对,这中间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又来回走了几步 不对,我不应该去复原发生了什么,我当时是昏厥状态,很多细节,宋落城也许压根没注意到,即使让他诉说,我也猜不到点子上 这里只有这么几个要素 两个人 一块青铜地面 看不见的墙 一群浮尸 我盘坐在了地上,拿出包里的纸笔,开始逐一分析 浮尸无法接触,幻觉,没有研究的必要性,划掉 看不见的墙,都已经看不见了,那还研究个屁,继续划掉 一块青铜地面,看不懂上面的雕刻和文字,暂时先不管 我的笔最后停留在了两个人的这个选项上 不管是什么造成的幻觉,受众肯定是人 那么解决问题,只有两个途径 一种,解决致幻源 一种,解决人的问题 我在纸上写下这两个途径 致幻源是什么,不知道,可能是气味,可能是蛊虫,可能是各种东西,这就不好说了,不好分析,直接pass掉 那就剩下解决人的问题了 我们,为什么会产生幻觉 战国荀子说人有五官,眼,耳,鼻,口,形,形就是指人体本身,这五官被称为天官 眼影响视觉,耳影响听觉,鼻影响嗅觉,口影响味觉,形影响痛觉神经等 能让人致幻无非也就是从这五官入手 我开始一一排除 从包里拿了棉球往我的鼻腔和耳朵里塞 宋落城大概以为我又神经不正常了,忙扼住了我的手腕,皱眉问 “你干什么?” 他这个人也挺别扭,一边恨着我,一边怕我会伤到自己 我解释给他听,他有些疑惑,但知道我没疯,缓缓松了手 塞完东西之后,我屏住了呼吸,这些可以最大限度的阻止不明物质的吸入 四周没有任何的变化,我开始在心里默数坚持2分钟,2分钟应该是我现在的极限 默数到1分20秒时,我已经憋的不行了,猛掐住宋落城的手臂让自己再坚持坚持 宋落城应该嘶了一声,眉头紧皱,但我塞了东西,脑子因为缺氧嗡嗡发响,听不见 当默数到1分46秒时,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那些悬浮的尸体那些河水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周雕刻着巨大神像的岩壁,顶部是个石雕圆盘,高浮雕兽面鹿头图案,头像下探,似在窥视这里的一切 青铜地面底下延伸的白色菌丝状物质,攀爬覆盖住了周身的岩壁,那些东西各个有手腕粗细 应该是攻击我们的,被宋落城看到的所谓的透明藤蔓 我已经到了极限,忙呼吸了两口,瞬间场景又切回了原来的样子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缓了好一会才缓了劲 宋落城拿了我耳朵里的棉球,淡淡的问了句 “可以松手了吗?”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还紧掐着他的胳膊,忙松了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忘了忘了……” 宋落城看着我说了第一句无厘头的话 “止疼剂的效果不错,完全不疼” “我们吸入了某些无色无味的东西,那种东西,使我们产生了幻觉,周围是石室” 为了掩饰我的尴尬,我忙将刚刚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那些白色菌丝状物质,我觉得肯定没有思维,它会把我们搞这来,只是单纯的是其捕食的行为,就像捕蝇草一般 只是这个“吃”的过程有些复杂,捕蝇草饥饿时,会散发具有果实香气和花香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这种物质会引诱昆虫靠近 捕捉到猎物后,它的叶片分泌消化液分解昆虫,整个消化过程大约需要四天,营养被吸收后,叶子在5-10天后再次打开 我们现在的情况,就好比那些被捕捉了的猎物,它们就好像捕蝇草 它们散发的气味使我们出现了某种幻觉,这种气味也许会使人慢性中毒,等我们死了之后,就该慢慢消化我们了 我们这么大的块头要被拖进来,肯定有进出口,这个进出口,就像捕蝇草的盖子,在捕捉到猎物以后,自动关闭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所谓的“盖子” “如果用电子设备,是不是就可以不受影响?” 宋落城听了我的讲解之后,提出了一个疑问 我拍了一下我的脑门,心说我怎么没想到,拿出手机才想起来,因为高地磁手机已经坏了 不甘心的想用录像功能尝试尝试,才发现早就打不开了 我看向了宋落城想问他的手机还能不能用,还没开口,他就先开了口 “我的也坏了” 一下子,我们似乎又陷入了困境 靠憋死那一会去找出口,那肯定做不到,因为缺氧,脑子思考不了任何问题 暂时想不到解决的办法,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会,又坐了回去 摸了摸口袋,已经没烟了,看着地上那半截烟,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没捡 手边递来了一根烟,他肯定不会下毒,直接就接了过来 他的烟我没见过,不像是普通人家抽的烟,条件似乎不错,跟他弟弟也许过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能走到这,证明身手也不错,对尸体各种并不害怕,很有可能跟顾允殷凛是同行 我们继续这样并坐着抽着烟,他抽了会也许是觉得无聊,靠在那玩起了烟,烟从手指上甩了出去,那烟在外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他的手指上 我觉得这个动作有点酷炫,尝试做了一下,那烟离了手,也绕了回来,但我他妈的没接住,直奔我脸来了 刚想躲,宋落城就接住了我的烟,重新递给了我,淡淡的说了句 “你多大了” 他是说我老了??? 我接过烟,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这玩意还指定你们年轻人玩?” “你几岁了” 宋落城换了个方式嘲笑我 他妈的,这小子有礼貌没有 “你管我几岁,我想试就试,没礼貌” 我自顾自的小声嘟囔了一句 心说要不是我现在打不过,高低我得给你一下 宋落城看着我,看了一会,半晌后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传闻说你曾经是修炼界的天下第一,我只是想知道,你多大了,看着也不大” 我这才明白,他就是单纯的想知道我几岁了 “你说的,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十六” 我玩着烟随意的说 “十六岁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吗?” 他的言语里有些惊讶 我停了动作,脑海里闪过无数过往,抽了口烟说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没有所谓的天下第一,真厉害的都隐了,剩下我这种愣头青被推上了神坛,站的高,跌的重,少年得志,其实是人生的不幸” 年少的我没经历过太多的波折,没有相应的阅历去掌控所谓的天赋异禀带来的荣耀,命运早就埋下了祸患的种子,而我也不得不为自己的无知买单 宋落城将脑袋转了回去,摁灭了他手里的烟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少年得志,总比终生碌碌无为的好”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我重复着他的话,苦笑了一声 “那些因我而终结的生命,定格在了花季,花开花又谢,春去春又来,年月复年月,可有些人,永远,回不来了” “倒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不必这样责怪自己” 宋落城竟然安慰起了我 我将烟头弹了出去,啧了一声 “你弟弟的事你都可以怪在我身上,更别说这些直接为我而死的人了” 他仰着头,长吁了一口气 “这件事,本质上跟你没什么关系” 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一声 “那你还那么问老子?” 他扭头看向我,接我话说 “你没看见他那时的模样,我也只是无处发泄,你善良,才会被我逮着欺负”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他要吃准了我善良,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 立马反驳道 “我可不善良,要不是我现在能力不行了,我高低得打趴你。我这个人很凶残,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为了显真,我拔了枪,用手指指着枪,证明我手里有真理,惹恼我没有好果子吃 宋落城看着我,一抬手就拿走了我手里的枪,用枪指着我的脑袋问 “恶人连枪都拿不稳吗?” 看他拿枪的姿势不像新手 我举起手提醒他别走火 他将枪上了膛,指着我的心脏,靠近我问 “挑战了你的耐心会怎样?”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干笑了两声 “那就再多点耐心,多大点事” 他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突然笑了一声,将枪下了膛递到了我手里 “所以你现在二十六?” 我吐了口气,收了枪,嗯了一声 “嗯” 他也嗯了一声 “嗯,那确实老了” 我皱眉轻仄 “会说话不会,吃毒药了你” 宋落城又笑了一声 “不会,没吃,你有?” 我看着他想到了姜云,啧了一声 “我发现你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挺……” 我一下子有点想不到形容词,人就顿在了那 第423章 斗嘴 “我们这个年纪?有个跟我年纪相仿的朋友?” 宋落城倒是很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想到姜云,我就有些头疼,轻叹了口气 “嗯,有个像你这么大的……小朋友” 我本来想说视为弟弟,怕惹他伤心,等会又发疯,就没说出口 宋落城用手电照着我的脸 “二十二,不小了” 我觉得有些刺眼,侧头用手挡了一下他的手电光,轻仄了一声,让他拿掉手电 “你有礼貌没有?” “没什么礼貌” 他扼住我的手腕,不让我遮挡,就这么打灯看着我 “确实很有辨识度,你身上为什么这么香,你是女人?还用香水?什么牌子?” 他拉近了我一些,在我手腕和手背处闻了闻,自言自语了一句 “自带的体香?” “你才是女人,老子纯爷们,你他妈有点像变态了,哥们” 我想抽回我的手腕,挣扎了一下 “不是像,我就是,手腕这么细软,我都怕给你捏断了” 宋落城淡淡的说着就松了手 我顶了下腮帮,对着他身上的伤口就戳了一下,呸了一口 “疼死你” 他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口 “二十六了,也没见多成熟,一点不疼” 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早知道不给你打,让你疼死” “晚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了嘴,心说他妈的,这个年纪的人估计都有爱惹人生气,大概就是爱叛逆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他手肘架在膝盖上,手掌撑着脑袋,用手电晃了我两下 我闭眼躲避他的手电光 “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他将手电又放回了地上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认识” 我侧头看向了他 “姜云,你认识吗” 他撑着脑袋淡淡的说了句 “不认识,他让你很头疼?” 我也撑着下巴,长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不知道怎么描述” “他喜欢你,还很偏执” 宋落城一下就猜对了,但我不想说这种私事,死不承认 “才不是” “你看我信吗?” 他压根不信 我起身小声嘀咕 “爱信不信” 这么困下去也不是个事,早晚会中毒,我这包里有炸药,可这是岩洞,炸塌了我们就被砸死了,完全不能用 我们的幻觉既然是那种植物产生的,如果把这种东西给烧了呢? 那片刻的清醒中可以看到那些植物是从青铜地面底下蔓延出来的 要烧这玩意,也只能烧周围的分叉,底部肯定烧不到 包里有信号枪,温度够高,烫个植物没问题,但这种植物受到攻击之后会不会攻击我们就不好说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宋落城,拿了酒精,在我们四周倒了一圈,让宋落城站我身后做好准备,接着拿了信号枪,随便对着一个位置就开了一枪 那些岩壁上都是这种东西,不怕打不到 信号弹在接触到无形岩壁时瞬间炸了开来,高温果然刺激了那些东西 无数触手从四周伸了进来,说时迟那是快,宋落城点燃了酒精,一个火圈立马将我们包围 那些触手怕高温,犹豫不前 “在这待着” 我回头朝宋落城交代了一句,拔了剑沾了地上的酒精,带着火,直奔那些东西而去,先斩断再说 那些东西比我想的要敏捷,刚斩断一部分,脚踝就被缠上了,人直接被拖了出去 宋落城瞬间冲了出来,一匕首砍断了我脚踝上的东西,将我甩进了火圈之中 自己却被那些东西给缠上了 我将剑甩了出去,就像甩烟一般将困着宋落城的触手齐齐切断,他趁机又翻身进了火圈 同时十步又飞了回来,但就像接烟一般我没学会,直飞我而来,被宋落城给接了插回了我的伞中 “身手差就不要瞎逞强” 他这时候还不忘吐槽我一句 “你他妈的身手也不见的咋样,菜鸡一个!” 我又拔了剑回骂了一句 我们背对背的砍着朝我们袭击而来的触手,嘴上也没闲着 “我身上有伤!” 他反驳说 “死鸭子嘴硬!你全身嘴最硬,我他妈还有伤呢” 我也不服气 “小嘴抹了蜜了?说话这么甜?” 他反讽了一句 酒精的火焰慢慢熄灭,所有的触手围成了一个圈,逐渐将我们包围 我们俩都停止了斗嘴 妈的,这要被包里面我们俩就死定了 我拔了信号枪想开枪就被宋落城给拦下了,说距离太近,我们会被烫死 他拔了我腰部的枪,朝那些触手连开几枪,但没什么用 “有遗言没有” 他摆开了架势淡淡的问 “我不会死,我还有事没完成,你有遗言没有” 我用剑割了手指,点了额头,实在不行我就开结界了,命要紧 我的结界,人邪物皆可挡,跟季宸他们的并不相同 “怎么还化个妆,挺妖娆,等会跳个舞看看” 宋落城突然无厘头的说了一句,直接冲了出去 “滚你大爷的” 我又骂了一声,正想开结界,一把长刀划破包围圈将触手齐齐切断,一个熟悉的身影,翻身进了包围圈,我立马停了动作 接着,残影闪现,几秒之后,所有的触手均被切断,逃也似的缩了回去 宋落城对季宸的身手有些微微的诧异,大概是惊讶他的速度可以这么快 我无法用言语描述我现在的惊喜,周围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变化,忙跑向了季宸 季宸刚好转了身,我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阿宸!!!” 季宸在我身上左右前后的看,确认我没事才放松了下来 他擦掉了我额头上的血液,将我紧搂在怀里,言语之中还有些微微的颤抖 “没事就好”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说啥事没有,一点没伤到,又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该怎么出去,凤凰他们去哪了? 季宸抱着我平复了一会情绪才回答了我的问题 他说他们几个在被攻击之初就斩断了藤蔓,可我跟宋落城却不见了,老程在被拉拽的过程中卡在了岩缝里,被这些藤蔓给舍弃了 凤凰的蛊之前都可以指引我的位置,这次却失效了,次次将他们带去了错误的位置 凤凰说也许有东西在干扰蛊虫,不可再依靠这种方式 为了快速的找到我,只能引诱这些藤蔓攻击他们 怕我这是能进不能出的情况,他们分了两组,季宸先进,有情况可以保护我,其他人研究怎么破局 可不管他们怎么引诱这些藤蔓都未出现,他们也找不到我们所在的位置 直到刚刚那些藤蔓突然再次出动,可奇怪的是,那些藤蔓并没有攻击他们,季宸抓着藤蔓才进到了这里 那也就是说,季宸能进来,完全是被这些东西给拉进来的,他所看到的场景跟我们看到的一样,并未破幻 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得等江渊他们,藤蔓再次出动,也许跟我们刚刚的举动有关 要解决藤蔓,得到青铜地面的底下,也许这块青铜地面是某些东西的顶部也不好说 “我在路上洒了荧光剂,给他们点时间” 季宸摸了摸我的脑袋柔声说 我搂着他,朝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要他们其中一个在我身边,我就没那么不安了 宋落城收了匕首,抱臂靠在一边,就这么看着我们 刚想松手,季宸又将我的手给放了回去,意思就是没抱够 他就这么看着我,拇指指腹轻拂着我的脸,也不管有没有人,半晌后轻声说 “我好想你” 分开也就几小时,大概是吓到他了 我望着他傻乐,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腻歪,你一来,所有的烦躁不安都消失了” 季宸笑了一声,在我嘴上猛亲了一口,才去看青铜地面 “不知道写的是什么,估计还是得去一趟姜云所在的那个古寨,可能那里的人能看懂” 我给他打着灯说 季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也许,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阴差阳错的给找到了” 他说着,从包里拿了昆仑十六镜递给了我 我拿着镜子看了看,又细看青铜地面才发现造型确实一模一样,忙说 “周围有四座巨大的神像,我不认识,顶部是一个下凸的高浮雕图案,跟我们在城外岩石上看到的那个图案一致” 季宸又嗯了一声,说等江渊他们搞定这些藤蔓再一起研究,单看一个要素无法观其全貌 地上有很多被季宸切断的触手,我捡了一根仔细研究,发现它里面有两根血管一样的管状物,一根里面的东西已经凝固,一根里面的呈半胶状 我们找不到口子,大概率跟这东西的分泌物有关,就跟捕蝇草一样 现在依旧在幻觉中,真实的东西应该是那种白色藤蔓,也许这两血管一样的东西,就是这东西的分泌物 季宸盘坐在了地上,朝我勾了一下手指 我丢了触手,嘿嘿笑了一下,坐到了他的身侧 “那些长虫都搞定了吗?” “嗯,搞定了,不在淤泥里不难处理” 季宸从包里拿了一颗东西,塞进了我嘴里,冰冰凉凉的嗓子很舒服 我用舌头晃动了一下嘴里的东西,起了好奇心 “这是什么?” “可以当成是润喉糖,霄泽给的,你失去意识的时候,把嗓子喊哑了” 季宸揉了揉我的脑袋说 “他怎么随身还带这个?他嗓子也不好吗?” 我好奇的问 “多明显,给你备的,二十六了,也不聪明” 宋落城突然接了话,自顾自的盘腿坐下 他现在似乎不怼我就难受,刚想让他闭嘴,季宸就轻扼住了我的下颌,将我的脑袋掰了回来,我的视线也随之挪了回来 “我以前嗓子经常发哑?” 季宸看着我笑了一声 “没有经常,偶尔,怪我没控制好时间” 等我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的时候,忙去捂他的嘴,不过晚了,他已经说完了 我的老脸瞬间就红了 第424章 汇合 好在宋落城只看了我一眼就扭头看向了别处 妈的,之后我的八卦素材估计又多了一些了 季宸拉下我的手,握在手里,轻笑了一声,我忙转移了话题 “控制我的是什么东西?有发现吗?肯定不是这些藤蔓” “是那些红虫搞得,它们在引诱人靠近地下河,从而进行捕食” 季宸说那些红虫应该有多种体型,和不同分工,大红虫主要是繁育 极小的体型的红虫,藏在岩缝深处,会通过次声波影响动物的神经,引诱人靠近地下河,为大红虫觅食 他们在找我的时候,在岩缝里发现了这种小红虫 这种行为在动物世界里十分常见 我的胡言乱语,跪拜,念咒,都是神经出了问题之后的状况,主要原因是因为我们看了石刻,脑子里记住了一些内容 自己虽然不清楚它的意思,读法,但大脑是神奇的器官,在神经失常时,有时候会自通 这种现像在很多人身上都出现过,比如精神失常之后,原本压根没接触过英语的人,突然会读英语了,各种情况都有 “可我们行人,为什么只有我中招了?” 我玩着季宸的戒指,有些不解 季宸摊开手掌任我把玩 “有些动物的器官十分特殊,能捕捉到猎物身上的强弱气息,你体弱一些,就先中招了” 我点了点头,又小声问 “那为什么……为什么是那种声音” “我猜它们只是在按照我们人体散发的激素在判别我们的性别,从而发出不同的引诱,性在自然界是最常见的,动物跟人不同” 季宸分析的有理有据,我估计真相八九不离十 有他在一切似乎都变得简单了,神秘的力量变得好科学 我又侧搂住了他的腰,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他的菖蒲香,这种心安的感觉我很喜欢 我说他黏人,其实我更黏人,我恨不能二十四小时与他们待在一起,一刻都不想分开 季宸侧过身,抬起了我的下巴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有人在,也觉得不是时候,脑袋往后移,刚想拒绝,就被他按住了后脑勺 他的吻霸道且强势,我的嘴里还有润喉糖,糖在我们的舌尖来回转动 大概是因为我的拒绝,他他妈的故意搞得我喘不上气 我推搡了他几下,季宸单手就扼住了我的双手手腕,压在了身后 “回去……回去再亲” 我嘴里说着但因为他堵着我的嘴,声音就变了味了,季宸按压我后脑的手用劲了一些,亲吻中带了咬,似乎觉得这样已经不够了 靠……他他妈的别是这时候想…… 我忙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季宸停了动作,嘴角上扬的说 “有分寸” “我们还在幻觉中,还很危险,还有那些藤蔓,随时会攻击我们,你有屁个分寸,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我小声嘀咕着,拉开他外套的拉链,用他里面的衣服擦了擦嘴,埋在他怀里没有再抬头,这张老脸真是走哪丢哪 他的身上很暖,这么抱着十分舒服,季宸笑了一声,搂着我问 “假如,你在寻找食物,发现食物很凶猛,压根搞不定,你还会去招惹吗?” 他的意思是,有他在,那些藤蔓不会再靠近我们 我抬头看向了季宸,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假如,我是一条一米八的鼻涕虫,你还会这样抱着我睡觉吗?” 季宸又轻笑了一声 “你这个问题……” 他话还没说完,宋落城突然接了话 “一米八的鼻涕虫,稀罕物,抱着估计会打滑” “又没让你抱,你管我打不打滑,我不分泌粘液不就行了” 我扭头反驳 “你都鼻涕虫了,自带粘液,你自己想想是不是会打滑,你一爬,那床上不也都是,睡着睡着,直接滑地上了” 宋落城抽了烟叼在嘴里,摊着手给我分析 他妈的,也有点道理,想了想便说 “我是一条会穿衣服裤子的鼻涕虫,不会到处分泌粘液” “有腿穿裤衩?穿裙子可以” 宋落城笑了一声 他他妈的就是找骂,怼我怼上瘾了 我拿起地上的触手朝他丢了过去 “你才穿裙子!” 宋落城歪头躲了一下 “打不着” “嘿!你小子,我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父爱!” 我拿了一根触手,心说我抽死你 “拭目以待” 宋落城稳坐未动,还朝我招了招手 刚想起身,季宸拉着我的手将我拉了回去,淡淡的问 “很熟?” 意思就是我跟宋落城聊的太多了,大概是他对宋落城还不信任,脸上似乎还有些不悦 怕他生气,我立马坐了回去,低着头,继续把玩他的戒指,转移话题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季宸手搭在我后颈上,将我贴回了他的怀里,轻声说 “等你变成了鼻涕虫,就知道答案了,我现在告诉你,无法证明” 我嘿嘿笑了一声,心说也有道理 我们就这样坐着,坐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正当我快要睡过去的那刹那,左侧岩壁突然传来了十分轻微的敲击声,很有规律 我揉了揉眼睛看向了季宸 “是江渊” 季宸说着起了身,走到了声源处,拔了刀,用刀柄敲击青铜地面,之后又重敲了岩壁,每次隔了大概5秒 这应该是摩斯密码之类的,但我不会,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外面的人问里面的情况,出口在这个方向,那种藤蔓会分泌一种强胶,将出入口封死了,那种分泌物太多了,缝隙深处绝对搞不定” “他们准备直接用炸药,问我们里面的空间多大,他们好配置炸药的分量,让季宸回敲确认岩壁的厚度” “藤蔓不止这一个地方有,幻觉暂时无法解决,地下城的空气中早就到处弥漫着那种东西了,让我们先出去再想办法” 宋落城看我一脸懵逼临时当起了翻译 季宸起身拉着我往后退至了最远处,将我护在了身后,宋落城也跟了过来 一分钟以后,那边再次响起了敲击声,只有两下 我猜那意思应该是“准备” 十几秒之后,嘭的一声巨响,破碎的岩石飞了进来,掉在了青铜地面上,青铜地面开始震动,整个空间嗡嗡作响,看不见的岩壁多了个半人高的口子 几束灯光从外面照了进来,紧接着,江渊他们就钻了进来 我拉着季宸忙跑了过去,好在他们的身上都没有伤 老程额头肿了,大概是被藤蔓拖拽的时候造成的,曲冉屁事没有 老程闭着嘴,靠近了我,鬼鬼祟祟的从嗓子里发出了几个音,大概是不放心宋落城,但我压根听不清 “宋落城是自己人,有什么就说,没关系” 他要害我,之前就能动手,没必要再演下去 宋落城看了我一眼,自顾自的站远了一些 老程指了指自己的嘴,做了个闭嘴的动作,我立马意识到,他的意思是说他开不了口说话了,忙问怎么回事 他做了几个手语,我也压根看不懂,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那些藤蔓拉不动他,把他五官用胶给封了,打算闷死他,好在他动作快,眼睛鼻子耳朵里的都搞了,嘴巴没来得及,就给沾上了” 曲冉龇牙咧嘴的说 老程拍着大腿,嗓子里叽里咕噜的在发声,虽然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我能懂他的意思,八九不离十的在骂那些东西 我从地上捡了根触角,从里面挖了点胶状物质,抹在了老程嘴上 老程虽然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倒也没躲 抹上了一会,他发现他的嘴能微微张开点了,立马拿过我手里的触角,又从里面挖了点,慢慢往嘴里塞 十几秒之后,他的嘴已经完全能想开了 “神了!!好了!!不用当哑巴了!!!” 老程丢了触角,太过激动,差点在我脸上猛亲一口,被季宸殷凛眼疾手快的给挡了 老程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他妈的太过激动忘了,老方,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有用?” 我笑了一声 “猜的,毕竟它自己也要出去,封了之后肯定得解,就好比,手指被桑葚染了色,可以用桑叶的汁水擦拭,立马能擦干净,很多植物都有这种特点” “还是你聪明,他们都不知道” 老程偷偷给我比了个赞,小声蛐蛐 我看了一眼凤凰他们,几人都不跟我对视,好像都很忙似的在左右前后的看我身上有没有伤 我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们不是不知道,是嫌老程屁话太多,我又不见了,他们心里烦躁,刚好让老程安静会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拍了拍老程的肩膀,认同的点了点头 “嗯,他们都是大笨蛋,就我们最聪明” 这里不能久待,不是聊天的地方,忙将我看到的说给他们听 “解决不了幻觉,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需要憋气,你们都看一眼,我们回去之后再分析” 顾允拿了本子,我们帮他打灯,先将青铜地面临摹了下来 接着,他们开始分工,擅长素描的都得在几分钟之内,画完所看的图案 顾允,殷凛,凤凰,霄泽他们几个都会素描,我们几个都不会 可加上顶部,有五面岩壁,顾允说他可以画两次 “一面交给我” 这时候宋落城开了口 没想到他也会 我忙从包里拿了笔和本子递给了他 几个人憋气之后,开始快速的在纸上临摹,我们其他几人分别给他们打着灯 他们的手速都很快,完工之后,让我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之后,顾允顾温让我们先撤到外面去,他们要将这里炸毁 撤之前,我从地上捡了两触手挂在了包上,指不定还用的上 顾温顾允已经在搞雷管了,两人动作十分迅速且默契 第425章 过河 出了这个空间,才发现外面是个岩缝,十分不规则且狭窄,不像是人开辟出来的,也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腐蚀的 这得宽度得双手双腿撑着岩逢慢慢挪动 我立马回头去拉顾允他们 “别炸了,这路不好走,时间不够” 顾允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侧头在我嘴上猛亲了一口 “这地方必须毁了,不然对方也能找到,我们即使快一步也没什么用,放心,不会有事,死了怕你找新欢” 这时候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虽然他说的风轻云淡,好像一点危险也没有,但要将这里整个炸毁,岩缝必然会塌 我皱眉轻仄了一声,以失去他们为代价,我赌不起 “哥,你跟方安走,我来” 顾温拿过顾允手里的东西,让我把顾允拉走 “什么你来?你的命就不重要了,哪个不重要?都跟我走,别磨叽” 我急的轻骂了一声 顾温忙着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浅笑了一下没接我的话 “我是你哥” 顾允拿过顾温手里搞好的炸药,拍了拍顾温的肩膀,接着沾在了青铜地面的正中心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顾温一眼,但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嘱托 他妈的,他也在赌,只是怕我担心,不肯说实话 我不是个傻子,青铜一炸,铜片就像万千子弹,人是跑不过子弹的 两人都不肯走,我看向了季宸江渊,意思是让他们两把顾允顾温打晕 他们俩却说让顾允顾温先走,他们俩动作更快 我知道这里必须毁了,可这个方案我赌不起 “再快能快过万千子弹?况且这个量,岩洞必然会塌,一个都不许留!” 宋落城拿了打火机,淡淡的说 “你们走” 接着又扭头对我说 “活着的时候记得给我弟弟和他奶奶上香,我没什么牵挂,这场对决,赢了记得告知我,输了,也不丢脸,你也才二十六而已” 接着就转了身,让我们出去 我一把拉住了他,骂了一声 “薛羽因我而死,我要连你都保不住,那我他妈的死了也没脸见他,都走,一个不许留,赌命?人有几条命可以赌?” 我们能走到现在这里,是用他人尸骨铺的路,只要能完成最终的任务,个人的生死早就不重要了 可正是因为死的人太多了,个人的生死才变得更为重要 宋落城扭头看了我一眼,掰开我的手指,继续往中心靠近 我心说他妈的,一个个的都是犟种,直接打晕了得了 从地上捡了块岩石,掂了掂,正想对着宋落城的脑袋来一下,殷凛就开了口 “不一定得炸了,只要溶解,毁了青铜上的图案,再把岩缝炸塌就行” 他正蹲在青铜地面上,拿着一根触手在那细看 宋落城扭头刚好看见我举起的石头 我忙把石头丢了,说殷凛说的对 殷凛拿了匕首将触手血管里的东西挖了出来,混在了一起,接着倒了酒精,点了火 固体的凝固物和胶状物,瞬间融化成了水,而它们底下的青铜开始冒出大量的气泡,一股难闻的气味就飘了出来 再一看,雕刻的花纹已经消失了 这两分泌物组合在一起加热以后,竟然可以溶铁,类似王水 外面的岩缝,大概就是被这群东西用分泌物给溶化出来的 也不知道殷凛是怎么想到的,大家对视了一眼,收了炸药,立马开始搞这些东西,地上的触手不少,一人一个地方,将这些东西全都混合涂抹,接着洒了酒精 搞完以后,大家全都退了出去,顾允丢了打火机,火焰瞬间铺满了整个地面 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了鼻腔,我们都憋了气开始往外爬 这条缝十分狭长,歪七扭八的,爬出缝隙之后,才发现,那空间是在岩壁深处掏出来的空间 要不是因为这些植物,这里根本没有路 也就是说,这不是真正进入那个空间的路 真正的路要么早就被这些植物封死了,要么这个空间,就是个密室,青铜地面是最后封顶 青铜地面的底下绝对还有空间,也许也有所谓的秘密,但大概率是个假的 好在刚刚没让人留,只要岩壁剧烈的震动,这些缝隙就会消失,人直接就被压扁了 顾允竟然这么淡然的就决定放弃自己的生命了,气的我回头扇了他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老程和曲冉一跳,以为我又精神失常了,抬手就要来摁我,被季宸和凤凰挡了一下 “你是一个人?了无牵挂了?想死就去死了?你他妈的跟驴过去!” 我气呼呼的骂了一声,顺便推了顾温一把 “你哥去跟驴过,你去不去?你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吗?你还抢上了!上赶着送命吗!” 接着又指着季宸和江渊骂了一声 一个个的,想死就去死了,完全不惜命 顾温摸了摸鼻子,笑了一声 “跟驴过,那我就不去了” 我打顾允那一巴掌有些用力 顾允侧着脸顶了一下腮帮,接着笑了一声,将我拉了回去 “不跟驴过,跟我的小方安过” “别生气,以前这样习惯了,我的小方安骂的对,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不一样了,不能赌命了,得惜命,打得好,这边也来一下” 他说着将另外一边的脸凑了过来 虽然我心里还很气,但现在不是聊这种的时候,揉了揉他的脸,说回去再跟他们算账,让大家先出去再说 这块岩壁前不远处是各种规则的巨型石块,这原本有个建筑,但倒塌了,也许不是倒塌,而是头曼城被占领后,被人为给毁了 看整个规制,像是祭台之类的,中间有个大圆盘,大部分被乱石给挡了,只能看个大概 霄泽让我们先撤到祭台之后,接着他点了雷管丢进了缝隙深处,之后踩着石块飞身到了我们身侧 大家一起头也不回的往前跑 祭台之后是长石阶梯,两边的石柱均已倒塌,只有天然岩石还矗立在那,被雕刻成了各种动物的模样 老程就是卡在了这片岩石当中 人还没下阶梯,嘭的一声巨响,震的我晃了一下身子,被凤凰给扶了一下才没摔倒 脚下的台阶开了裂,倒塌的石柱因为震动不停下滑,又卡在了雕像岩缝当中 好在晃动持续的时间只有几秒,再回头看,那条缝隙已经卡死了 继续往下转了个弯就看到了那条所谓的冥河 整个地下河的宽度只有七米左右,蜿蜒穿过整片区域,将这片区域分成了南北两部分 河水宁静,几乎无声,面上是相对静止的,河底下是否有暗流之内的就不清楚了 河里开满了黑色的莲花,河两岸矗立蛊雕的雕像,皆呈隔岸低头伏身的姿势,这代表着敬意 这条河曾经对头曼城的人来说是神圣的 河对岸原本应该是一座石头堆垒的宫殿,现在只剩下倒塌的残垣模样,倒也能见当年的风光 “这幻觉不解决,会不会影响我们出去” 我有些不太放心这个,我们依旧能看见黑色的莲花 “不会,我一路撒过药粉,蛊虫可以根据药粉的气味带我们出去,这里长期充斥着这种致幻物,是没办法彻底解决的,即使烧了那些东西,空气中依旧存在” 凤凰接话说 他什么时候干的这事,我们都不知道 “你的蛊还行不行,找人都出错” 殷凛有些怀疑 “不一样,蛊与蛊之间的感应和对药粉的辨位并不相同” 凤凰解释说,接着又说道 “我们也不能再继续探索了,蛊雕既然存在,必然存在几千年前的蛊虫,一旦苏醒,不是我们能搞定的” 凤凰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也没有继续往下探索的必要性 他们说我们就是从河对岸来的,需要经过那片倒塌的宫殿废墟 大家来的时候有一座石桥,但因为红虫的攻击,那座石桥已经塌了,我们想回去,还得先过河 他们倒是提醒了我 “红虫的尸体呢?” 季宸看向了江渊他们,他们几个都说没动过 “会不会被那些植物给拖走了” 老程问 我摇了摇头 “不会,两者长期相处,不会相互攻击,不然红虫早就不存在了,季宸他们后来没有被植物攻击,应该是他们在斩杀红虫时,沾上了红虫的气味” “况且就算它们会吃尸体,但当时,它们自己正在受到我们的攻击,在危险情况下,动植物,都不会选择觅食,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这种情况” “河里有其他东西” 季宸说出了我的猜测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江渊蹲了河边看了看,河水幽深发绿,被黑莲阻挡,什么也看不见 他看了会,拿出攀登绳,一头系在自己的武器上,一个旋转,猛的将武器甩了出去 他的武器在对岸石雕上转了几圈,直接卡死,接着又将这头系在这边的石雕上 季宸翻身上了绳索先去试探 绳索离水面一米多高,走到正中间时,河水突然翻滚了起来,一具巨大的枯骨从水底冒了出来,大概有半挂卡车那么大,吓了我一跳 这只是幻觉,本体肯定不是枯骨,我忙憋了气去看本体是什么 季宸拔了刀,杀气瞬间就上来了,那具枯骨立马缩回了 他妈的,它那块头,竟然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季宸不好惹,跑了…… 还没到时间,所以压根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我又赶紧喘气 季宸过了之后,凤凰背着我上了绳索,他不放心我自己一个人过 有凤凰在,那东西只敢在水底下冒泡,很顺利的就过了河 江渊,顾允,顾温,霄泽,宋落城同样没问题 最后就剩曲冉和老程 老程说都是哥们,自己过只能四肢并用的爬过去,肯定不靠谱,不如曲冉背他过去 曲冉也怕老程掉链子,二话不说的就背起了老程 有曲冉在,应该没问题,不过他们两都很不靠谱,心说千万别掉河里 但想什么他妈的来什么,那东西狡猾了,等他们走到正中间时,直接跳了出来撞向了绳索 绳子剧烈抖动,曲冉背着老程重心不稳,直接摔了出去,好在曲冉身手不错,立马用脚勾住了绳子,老程眼疾手快的也抱住了绳索,两个人才没整个翻下河里 季宸立马上了绳索,将两人拎了起来,同时那骷骨张开嘴就咬向了老程的屁股 季宸一个绳上回旋,将老程和曲冉同时甩向了我们,接着一个下腰躲过了攻击 那玩意见攻击不中正想隐入水里的瞬间 霄泽朝那玩意的嘴里丢了一个点燃的炸药 不管实质是什么东西,肯定是个活物,是活物就没有炸药炸不死的 他控制的引线十分到位,那东西刚一入水,直接就炸起了巨大的水花,鲜红的血水染红了河面 当水花落下时,季宸已经回到我身侧了 第426章 条件 曲冉和老程身上全是淤泥,还不忘一个劲的在那拍季宸的马屁 季宸大概是觉得太吵了,让他们俩闭嘴,说再出声就丢回去 他们俩立马用手指夹住了自己的嘴巴,比了个ok的手势 江渊收了武器之后,我们跟着凤凰继续往回走 走着走着,胸口的气血开始翻涌,十分的不舒服,凤凰和霄泽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朝我们喊了一声 “那只蛊虫苏醒了,就在这附近” 凤凰想来背我,季宸先凤凰一步背上了我,让凤凰带路 凤凰带路的同时,那只小蛇突然在凤凰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刚好被我发现了,我忙喊了一声 “凤凰小心!” 凤凰回了头,不过此时他的眼睛竟然是银色的 “我们的蛊都会因为惧怕千年蛊虫而处于停滞状态,不会带路” “他这样是人蛊合一,以身化蛊,这时候他就是蛊,会抵消蛊虫的这种惧怕” “虽然解决不了那只蛊,但那只蛊也会因为凤凰的体型而搞不清楚是否是比它更厉害的蛊,从而减少主动攻击我们的可能性”这是凤家秘术,他老爹都不会” 霄泽边走边跟我们解释 “你对凤家好像很了解啊” 老程问了我想问的 霄泽说玩蛊的世家凤家排第一,当然会去了解 从河对岸看宫殿和跟前看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眼前的那种破败感会更加强烈 不过依旧可以根据残垣断壁看出当年的辉煌 地上的石块都是已经断裂的黑云母花岗岩,这种花岗岩在阴山地区很常见,取材不难 缝隙之中时常能见到一些青铜装饰物,数量众多,不过都已经被压坏了 老程直说太可惜了,全都毁了 “估计除了我们找到的那个地方,其他地方,全被当初的占领者给毁了” 我趴在季宸背上,轻声说 “当年的占领者不怕这些怪物机关之类的吗?” 曲冉有些疑惑 “有叛徒,被自己人给带进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难受,说话有些费劲 只有叛徒才知道这里的一切,好在这个叛徒,并不知道那个密室 “那好像坐着个人……不是,坐着个怪物” 老程指着一个方向一下子压低了声音 我顺着他说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发现宫殿废墟深处,出现了一黄金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兽面人身鹿角的人 这人身穿左衽长袍,披着白狐狸披肩,扭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季宸他们没动静,说明不是妖邪,依旧是我们的幻觉,本体是什么也无所谓,毕竟它也没有对我们发起攻击,只是坐在那看着我们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好像几千年前的崇拜在这一刻与现代人碰撞到了一起 凤凰看了那东西一眼,嘴里发出了一些我们听不懂的音 没想到,那人回应了凤凰的音 霄泽跟我们一解释,我才明白是那蛊搞出来的幻觉,它在维护它主人的领地,警告我们不要靠近 凤凰跟它在讨价还价,说只是路过 那人突然起了身,瞬间就到了我的跟前,他在我身上嗅了嗅,面对凤凰又发出了一连串的音 接着突然朝我伸了手,季宸瞬间转移了位置,凤凰也挡在了我们的身前,拦住了那人 凤凰又发了几个音,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情况不对了 我的额头已经冒了白毛汗了,一方面是因为不舒服,另一方面,真跟它杠上了,我们也许会吃不了 兜着走 凤凰的眼睛由银色逐渐变成了金红色,嘴里又发出了几个音 那人和凤凰就这么对峙着,大概两分钟以后,这人突然消失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问霄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霄泽很明显也松了口气,又给我们当起了翻译 这蛊确认了我跟它主人后代的关系非比寻常,它在跟凤凰提要求,让凤凰带它去找它主人的后代,否则,不会让我们离开 凤凰拒绝了它的要求,他说如果非要如此,那就一决生死 它搞不清凤凰的实力,不敢轻易动手就撤了 “凤凰,我们为啥不带它去找姜云?” 回到它主人后代手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我有些疑惑,小声问凤凰 凤凰的眼睛又变成了银色,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继续往前带路 他的手很是冰凉,比平时冷很多 “他现在无法接你的话,他说的话你听不懂” “他是怕这蛊落在姜云手里,姜云会因为突然获得的能力而不再控制心中欲望,拿这蛊对付你,而这蛊也会知道姜云心中所想,会把你当见面礼送给姜云” 霄泽见我一直看着凤凰等答案,开口替凤凰解释 姜云会拿这蛊对付我吗?应该不至于? 不过我已经不记得我跟姜云以前的事了,不好下结论 凤凰是在将这种不可控的可能性降到最小 “它为什么能闻出来我跟姜云的关系?” 我又好奇的问霄泽 “姜云近期和你亲密接触过,人体对喜欢的人散发的激素是不同的,这些激素会在接触当中长时间的停留在对方的身上,蛊虫可以闻到” 霄泽说 “没有很亲密,是我给了他一个拥抱,没做其他的” 怕顾允不高兴,也怕姜云受责罚,连忙出声解释,怕他不信又加了一句 “真的” 顾允就走在我身后,他朝我笑了一下 “嗯,我知道”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 我搂着季宸的脖子,直了身子 他当时明明不在房间里 顾允嘶了一声 “我会读心术” 他会读心术?养邪派的独门绝技吗?我知道养邪派依靠邪祟可以做到,自身的术法也可以吗?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看着顾允,眨巴了一下眼睛,试探的问 顾允看着我也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在想,这是什么独门术法”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这么牛逼吗?继续问 “那我现在又在想什么?” 顾允又笑了一声 “你在想,我的阿允,怎么这么厉害” 我靠,他真的能读心! 我立马给他比了个赞 看样子,我以前的墓还是盗少了,没偷到他们的绝技 “真二十六了?” 宋落城走在顾允的身后,突然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反问 “不像?” 他嗯了一声 “嗯,不像” 我嘿嘿一笑说显年轻 宋落城突然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我们跟着凤凰一路回到了蓄水池,爬上水井之后,我胸口那种难受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天依旧灰蒙蒙的,正在下雪,凤凰的眼睛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季宸说从我们进去到出来,已经过去了两天半了 我们在底下倒是一点也没有时间的概念 到戈壁滩天已经黑了,那群骆驼却不见了,地上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残骸,大概率是自己回去了 我们没有骆驼要靠双腿穿过那片沙漠压根不可能,不说体力,物资也不够 顾允决定更换方案,拿出杜阎和姜云的路线比对 姜云在色尔腾山以北,我们在色尔腾山以南,还未到色尔腾山,横跨色尔腾山,比横跨那片沙漠合适,毕竟山里不缺吃的,也不缺水 杜阎那条线离我们其实还更近一些,但那条地势险要,下雪天,绝对不好走 宋落城看了一眼我们的路线,说他就是从杜阎那个方向来的,有一半的路线跟杜阎的路线是重合的 那边的路不好走,地势险恶,狼群遍地,他的人就是在这路上死了大半,这下了雪就更不好走了 有过来人的经验经验之谈,直接选了姜云那条补给线 今天已经太晚,在戈壁过了一晚,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 接下去,一直在赶路,横向跨山并不难走,基本上都是戈壁和高山草甸 包里的食物在路上早就吃完了,不过遇到了几只从悬崖上滚落下来受了伤被冻死的岩羊 大家将肉烤熟了分块带走,解决了接下来几天的食物 七天以后,我们眼前出现了一座游牧人用的平顶青砖房,这种砖房很小,大概二十来个平方 主要是牧民来这放牧的时候落个脚,并不长期生活在这,平时都空着 砖房前停着一辆越野车,看到这辆越野车的时候,我就知道物资供应点他妈的终于到了 姜云叼着烟从砖房里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无人机,似乎正准备试飞查看周围情况 一转身就看到了我们,他有片刻的怔愣,接着肉眼可见的欣喜,烟一丢,朝我们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他嘴上喊着爷,问顾允的情况,视线却总落在我身上 我浅笑了一下,视线扫过他的全身,没有受伤,应该没有遇到危险 顾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边往前走边问他这边的情况怎么样 姜云说,对方跟过,觉得中了计,立马就撤了 曲冉以前跟姜云的关系应该还不错,直接搂住了姜云的脖子往前走 “哥们,你怎么回事,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让你替我带信传话,你是不是压根没说” “以前那个卡不用了,没收到” 姜云解释说 “怪不得,我说你怎么不理我,那加个新的联系方式” 曲冉说着就要掏手机,掏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我们的手机坏了,就让姜云加他 姜云的视线落在了宋落城身上 “回去再加,手机没电了,你们遇到了对方的人?薛凌渡怎么在这?” 曲冉将整个过程说给了姜云听,姜云看向了宋落城,宋落城也看向了姜云 他们俩年纪差不多,也许有共同话题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收回了视线,没有打招呼 第427章 遗书 总共就一辆车,加上宋落城和姜云,我们这有十二个人 除了驾驶位,老程将所有的座位都拆了,边丢边说可惜了这么好的车饰 姜云开车,剩余人就这么挤了进去,好在这也没交警,不然都得拉回去教育 两天之后,我们到了第二个指定的物资供应点 包,帐篷,车都在,人却不见了,帐内有喷溅得血迹,地上有一些狼毛 我们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尸体,地上有一些破碎的衣服,掉落的鞋子,都带着血迹,估计遇到了狼群,睡着的时候被狼给攻击了 顾允他们见惯了生死,虽然是他的伙计,但对他来说,他给钱,伙计拿命换钱,只是在利益交换,也早有预见,所以没有什么情感波动 我在他的包里翻车钥匙,意外的翻到了一封密封好的遗书 做这行的,也许早就知道自己有这么一天了,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 这份遗书,用黄色的牛皮信封封着,上面用黑色水笔,写了两个大字: 遗书 这种生命的消散,不论看过多少次,我都依旧无法麻木的去面对 我蹲在背包前低头低头了会,长吁了一口气才打开了这份遗书 没想到,这封信,不是写给家人的,而是写给陌生人的: 您好,陌生人,我叫冯小俊 不是萍水相逢的逢,却是萍水相逢的您 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想必此时我已经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请允许我向您絮叨,如果您嫌烦,可以将这封遗书丢弃在任何你想丢弃的地方 它没有任何的意义,只是我的絮叨,向这个世界絮叨我自己 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坐在戈壁滩的篝火前,篝火烧的很旺,似乎可以驱散一些冬天的寒冷 在我看来,冬天永远是最难熬的,人会变得笨重,思绪也总会因为冷洌而停滞 整个戈壁似乎只有我一个人,篝火照亮了我的周身,却也无法驱散远处的黑暗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进入这个行业,此刻的我会在做什么? 是在工地干活,还是已经饿死了?又或者蝇营狗苟的也有了一个温暖的小家? 这种思考,我知道没有任何意义,可人生,来去不过三万天,原本就是没有意义的,能走到这里,也全是命运的推动 命运这个词,落在谁的身上,似乎都有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我喜欢看书,但我好像也没有多少时间在看书,以至于我在写这封信的时候,词汇多少显得有些匮乏了 回想过往,我总有很多遗憾 遗憾没能遇到一位挚友,可以诉说所见所闻 遗憾没能遇到一个心爱的姑娘,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遗憾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落叶不归根,死了魂也无归处 遗憾自己永远是个小人物,成不了书中的主角 可我又想,处处是遗憾,也许才是普通人的一生 我不是个阳光的人,总在暗夜里前行,可我喜欢阳光,喜欢充满阳光的人,他们身上的明媚,就像烟花一样的绚烂 这种绚烂让我羡慕,羡慕他们的生活未经历太多的磨难,羡慕他们依旧对未来充满期待 此刻的我,好像站在生命的终点,在回看我的一生 它就像这戈壁上飘落的一片雪花,无声,无痕 有人会在我死后依旧记得我吗? 记得这个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个叫冯小俊的人吗,应该没有……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叫冯小俊了 不止我一个…… 陌生人,感谢您听完了我的絮叨,您真是个温柔的人 冯小俊 绝笔 看完这封信,我愣神了很久很久,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去描述我内心的难受 我不认识他,可他的文字向我介绍了他,我从这些文字当中了解了他这个人 在这一刻,我似乎成了最后与他有联系的人 “老方,你看什么呢?找到钥匙没有” 老程在帐篷外喊了一声 我将这封信塞进了我的包里,拿着车钥匙出了帐篷 “咋地了,眼睛怎么红了” 老程接过钥匙疑惑的问 我找了个借口,说冬天的戈壁风太冷了,寒风吹的眼疼 他们在重新分配物资,我将那些破烂的衣服碎片以及带血的鞋子收集到了一起,倒了酒精和枯柴一起烧成了灰烬 风一吹,灰烬吹的到处都是,与细雪交织在了一起 他喜欢阳光,不适合埋在土里,这样,更加自由 想抽烟,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烟早抽完了 左右两侧都递来了烟,一看是姜云和宋落城 我接了姜云的烟问他跟冯小俊熟不熟 他摇了摇头 “只能说认识,见过几面,不熟”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抽着烟没说话 宋落城那根烟还递在那,并没有收回 我刚伸手去接,姜云就接了那根烟,随手丢在了地上,淡淡的对我说 “少抽” 宋落城又从烟盒里拿了根烟重新递给了我,他就这犟脾气 今天要不接他的烟,他能一直这么下去 我接了宋落城的烟,对他俩说 “你们年纪相仿,可以多聊聊,说不定志同道合,多个朋友” 他俩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 “不需要” 心说真是两个小屁孩,脾气还有点像 凤凰他们已经分配好了物资,万一下大雪,车子不好开,我们没做太久的停留,直接出发赶往下一个物资点 不过殷凛却让我们在离物资点几公里外下了车 顾允让姜云独自前往物资点,查看是否有异常,如有异常,先告知对方,我们未走这条线,之后,不留活口 我不明白为什么中间这个物资点没有这样操作 顾允解释说,姜云和中间这个物资点都没有信号,即使人员有问题,也无法立即向对方汇报情况 但现在这个物资点不一样了,我们进入了信号区,如果出了问题,对方会立马汇报我们的情况,不得不防 姜云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他的耳钉上溅了点血迹,大概是擦漏了 果然出了问题,估计是人被换了 走过他身侧的时候,顺手就想擦了他耳钉上的血迹,意识到不合适,十分突兀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辛苦” 这话怎么的也轮不到我说,他不是我的伙计,但给他擦血迹这种事,我做更不合适 姜云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 接下去的行程没有什么特别的,我们没有在这个物资点停留,而是在乌兰察布换了车 我们接下去得去姜云所在的那个古苗寨,那个古苗寨在湖南腊尔山未开发区域,属于禁区 不过凤凰得先回寨子搞定千年蛊虫,再进这个古苗寨,否则我们压根进不去 姜云即使是那的人,可他已经离开古寨十多年了,古寨的人未必会卖这个人情 与凤凰分别我不是很愿意,但他有他必须要去做的事 他说过,只有当家人才有资格接触那只蛊虫,他此番回去,就是去继承凤家当家人位置的 凤凰在走之间,揉了揉我的脑袋,眼里全是不舍,各种交代 “别用灵气,别开阵,当个普通人,别离开他们的视线,等我回来” 我一一点头应下,最后目送他的离开 要离开的不止凤凰,大家已经走了一个月,他们都得各自去处理挤压的事务 季宸和江渊想带我走,不过顾允说,跟着他们来回奔波,不如跟着他在湖南的宅院等他们回来 湖南是他的大本营,殷凛也在湖南,比跟着他俩更合适 他俩也不是去玩的,我也不想给他们添乱,就说在湖南等他们回来,不想来回坐车了 他们见我执意,也只能同意 几人走之前也是各种交代,我也同样一一应下 季宸迟迟未动,我知道他是怕我又忘了他,各种表示自己绝不会离开顾允殷凛的视线,他才不情不愿的动了身 人走了大半,一下子就冷清了 老程没什么屁事,他自己回去也不安全,依旧跟着我 宋落城他说他现在不安全,薛羽出了事,我必须得负责他的安全,直接就赖上我了 到顾允在湖南的宅院已经第二天的清晨了 顾允这儿的宅院十分气派,跟安顺是两种不同的感觉 我总觉得有些熟悉,估计是来过 这么多天的奔波劳碌疲惫不堪,各自回房休息 我大概有半个多月没洗澡了,洗漱完人轻松了很多 坐在房间的沙发里,我又重新拿出了那封信 看着这封信,我不知道该将它放置在何处才能让它时常看见阳光 最后,我将这封信,夹在了一本书里 他说他喜欢看书,有文字的地方,也许就有他喜欢的阳光 之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冯小俊的事,这个名字,我想告诉方安 第428章 杀了我 当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阳光刚好爬过墙头,照在了书桌上 冬天的阳光有种慵懒的感觉,我手撑着下巴,将那本书放在了阳光下 冯小俊,现在的你,是否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正想眯一会,门外就响起了姜云的敲门声 “哥” 开了门,姜云端着早饭就进了房间,将东西放在了外间的红木圆桌上 “爷还在处理事情,先吃点早饭再休息” 早饭很清淡,馒头稀饭小菜,合我的胃口 他肯定也没吃,原本想让他坐下一起吃饭,但又觉得这样不合适 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 “嗯,你也去吃饭,吃完早点休息,宋落城那记得让人送早餐过去” 他是新加入我们这方的人,很容易被人忽略,别是到时候饭都没得吃 “跟他很熟?” 姜云突然反问了一句 我掰了点馒头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倒没有,只是……” 我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跟姜云形容 薛羽告诉了我们太多有用的信息,他受我牵连而死,死的痛苦,面对宋落城的时候,我必然是愧疚的 “他是薛羽的哥哥” 半晌后我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他就算是薛羽他爹跟薛羽也是两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云别过脑袋轻声嘀咕了一句 “你跟薛羽以前有冲突?” 我放下馒头疑惑的问 他似乎对宋落城有些意见 “没有” 姜云淡淡的说 “多相处相处,说不定……” 我话还没说完,姜云就接了话,言语之中还有些不高兴 “说不定什么,让你再多个弟弟吗?”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什么又多个弟弟,难道以为我要认宋落城为弟弟? 我低头喝着粥跟他解释 “没这回事,我没这么想过,退一万步来说,宋落城只会想着当我祖宗” 我忘了我们之间的过往,不知道以前我为什么会把姜云当作弟弟 但作为凌麟的我来说,我并不适合去照顾别人,我自己也是个幼稚的人,无法成熟的去担起哥哥这个角色 可姜云不愿跟我当朋友,也只能这样往下走,做个名不符实的哥哥 也许当这个哥哥,我还能护住他一些,他这样直白不收敛的性格,太容易惹顾允生气了 不想继续往下深入这个话题,忙换了个话题 “对了,温老师回去了?” 前面见顾温和他的伙计从院外路过 姜云那半晌没回话 我抬头看向了他,发现他似乎更不爽了 “怎么了?” 我放下碗,疑惑的问 “你舍不得他走?” 姜云冷淡的问 顾温对我很好,像极了凤凰又像极了顾允,说实话,没有谁是不喜欢被照顾的感觉的 况且,他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情感总归不一样 不过姜云既然这么问,说明他不希望听见肯定的回答 “没有……” 因为有些违心,所以我的声音轻了很多眼神有些闪躲 姜云看着我,没有接话,半晌后说 “你觉得他温和端庄?温柔善良?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他的这种语气,这样说顾温,我听起来不怎么舒服,出声打断了他 “姜云,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你先回去” 姜云站着没动,突然冷笑了一声,双手撑着桌子的边缘,上身贴近了一些 “你只是不想听,不想知道你的温老师干了什么,不想他在你心中的形象有损” “那个少年为什么没来还耳坠,你又为什么会喝醉,为什么会把他当成了顾允,你就不想知道吗?!” “他对你做了什么,你就一点不想知道吗?!还是说,你默认了他的行为?!” 我压根不知道姜云在说什么 什么耳坠,什么喝醉,我全都没有印象了 顾温对我做了什么?是指顾温亲我这事吗? 那天醒来他确实亲了我,但他也说了只是在逗我,只是想坑顾允他们 “姜云,我那天是醒着的,不是沉睡状态,他做了什么我当然知道,我没有怪他” 我起身揉了下眉心,不想跟他争吵 他不走,我走 姜云拉住了我的手腕,我的手腕处立马传来了微微的刺痛感 接着胸口一阵翻涌,人很晕眩,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命令我坐下 立马我就捂住了我的胸口,但很快,这种感觉就被压制了下来 瞬间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姜云的命蛊解了…… 他已经自动继承了他父母的蛊术 什么时候的事? 他现在是在对我……下蛊? 我的内心觉得不可能,不曾想他妈的他竟然真的对我下蛊…… 他他妈的学会蛊术的第一件事就是对我下蛊!! 急需验证这个猜测,按照之前脑海里的命宁指示,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 姜云站在那抹了把脸,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 接着拿过桌子上的碗,单膝跪在我面前,将粥喂到了我嘴边 我内心的火气已经到达了极点,强压着怒气还是张了嘴,喝了粥 他一勺勺的喂,我一勺勺的喝 “好吃吗?我熬了一个多小时” 他轻声问,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现在的我,应该没有自主意识 喝完粥以后,他放了碗,拿指腹轻轻擦拭着我的嘴角 接着缓缓贴近了我的嘴唇 “你是不是真疯了!!” 我压低声音骂了一声 姜云的动作一顿,眼里有着微微的诧异 我起身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最后还是克制了下来,被顾允他们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姜云也起了身就这么倔强的看着我,眼尾已经红了 “是!我是疯了!你干脆就杀了我,也不至于看你跟其他人都可以这么卿卿我我,对我却这么避让三分!” “我就这么糟糕吗?糟糕到你一点爱都不愿分给我?!糟糕到擦个耳钉都得避讳?!糟糕到,连早餐都不舍得分给我了?!” “眼看着你越来越讨厌我,眼看着你慢慢远离我,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吗?!你知道吗!!” “你的爱既然可以给那么多人,分我一点又怎么了!!!又怎么了!!!我都没有再想过独占了,分我点又怎么了!!会死吗?!会死吗!!!还是说,你就喜欢看我这么痛苦!!” 姜云双指指着自己的心脏,压声低吼,直接把我吼懵了 脑海里浮现了殷凛痛苦的低吼声 他当年也是这么质问我的 我抹了一把脸,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的情感,仰头仰了一会,长叹了口气 “阿云” “作为方安的记忆,我已经没有了,我是凌麟,我的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情爱,不再是我的全部,我考虑更多的是怎么复仇” “有了大家的陪伴,我才能一路走到这里,我知道,这里面必然有你的身影,我没有讨厌你,跟你生分也只是怕你陷得更深” “阿云,我没有方安那么了解你,对我来说,我对你的了解,只存在备忘录里的几句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姜云自顾自的又笑了一声 “你撒谎!你知道,你明明就知道,你知道你一个拥抱我就会乖乖听话,你知道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命都可以给你,可你不愿意,你连装都不想装,因为你压根就做不到!” “说几句骗我的话,就这么难吗??就这么难吗!!!我都没有要求它是真的!!!真就这么难吗!!” “你都没见过冯小俊,你可以为他掉眼泪,那我呢?那我呢!你从出现到现在,你有问过我一句吗!!” “离开的这一个月,你有想过我吗?!你有吗!!!我问你,你有吗!!!你在意过我的生死吗!你有担心过我能不能回来吗?!” “当狗还有主人关心,我有吗!!在你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他前面说的这些,我都承认,不算冤枉我,但他后面这几句,也不是事实 姜云的眼泪因为太过激动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干脆你现在就杀了我!我也不必这样为难着你!!” 他拔了匕首,塞进了我手里,握着我的手,猛的直插他的心脏 我的心脏猛的一缩,一个回转靠在了他的怀里,那把匕首就刺向了我的心脏 第429章 美人关 电光石火之间,姜云瞬间停了手 我的心脏跳动的厉害 差点…… 只差一点…… 他就死在我面前了…… 姜云似乎也愣了,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很久 他整个人有些微微的颤抖,手抖的丢了匕首,就这么从身后搂着我,脑袋搁在我脖子处,一颗颗温热的眼泪直往我脖子里钻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埋着脑袋哽咽着跟我道歉 温热的眼泪划过皮肤变的冰凉 我转了身,抱着他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脑袋,缓缓开了口 “在头曼城,我看到宋落城的时候就想到了你” “我在想,我这个弟弟,是否会好好照顾自己,天冷,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是那么蜷缩着” “在物资点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确认了你没有受伤,所以才没开口” “回来的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直在思考接下去要做的事,我承认,我对你的关心,远没有方安多,也许忽视了你,这点确实是我的问题” “阿云,我老了,接不住你这么热烈的情感了,不是喜欢看你痛苦,而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的情感” “我不知道作为方安的记忆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会尝试慢慢去了解你,请给我点时间” 姜云就这么默默的流着眼泪,半晌之后才稳了情绪不过他依旧没抬头,就这样抱着 “答应我一件事?” 我轻声问 他埋在我脖子里嗯了一声 “不要对自己人用蛊,包括宋落城” 姜云半晌没回话 “可以做到吗?” 我继续发问 “为什么也有他,他很重要吗?” 姜云小声嘀咕了一声 “阿云,他是自己人,自己人的生命,都一样的重要,不分人” 我耐心跟他解释 “我比他重要吗?” 他又轻声问 “这是个问题吗?我跟他不熟” 他这个问题多余问 姜云哦了一声,似乎没那么不高兴了,抬了头,瘪了下嘴又问 “那跟你的温老师呢” 我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都重要,别跟小孩子一样,一个个的比,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姜云垂下了眼眸 “你是怕我给他们下蛊,才跟我说这些吗?” “你看,你说你不在意我说的话是真是假,真不在意吗?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骗你的原因,我不想我每说一句话,你都要去想它的真假,那样太累了” “你的本领不应该用在自己人身上,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发生,不想自己人,成为敌对,明白吗?” 姜云看着我,半晌后说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答应你的,就亲脸,不接吻,可以吗” 我皱眉轻仄 “你威胁我?” “不威胁你,你就让我亲吗?也不会让我亲,你就当可怜我不行吗” “反正晚一些,等爷忙完了看了监控也会责罚我,万一我挺不过去,死也遗憾” 姜云低头小声说 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监控? 他妈的这里有监控? 那岂不是所有的事情,顾允都知道了? 那上次酒店的事…… “就亲一下,可以吗?” 姜云再次请求 算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亲一下脸也没什么,就当开玩笑 他见我没有开口,缓缓贴近了我的脸 我这么想着,可我的身体依旧在抗拒,虽然强忍着这种抗拒,可在他亲下来的瞬间依旧侧了脑袋 姜云就亲在了侧脸上 “阿云,你……你给我点时间,我还没能……没能接受这样” 我眼神闪躲着想走,姜云握住了我的后颈,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了我的脖颈处 我人就是一愣,他妈的,他这个骗子,正想推搡,房间的门突然就开了 顾允冷着脸站在门外,杜阎立马背了身,假装没看见 这一瞬间,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姜云却没有任何意外,似乎早就猜到了顾允会出现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才松了手,跪在了地上,等着受罚 而我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直接愣在了那里 顾允进了房间,坐到了沙发上,他什么都没说,但这股气场已经压的我内心开始惧怕了 这个场合…… 是不是我也应该跪…… 双腿已经弯了下去,顾允突然朝我勾了一下手指,我又直了身子低头走了过去 顾允拉着我坐到了他的腿上 杜阎从一旁递来了热毛巾 顾允接过毛巾,帮我擦了脸,擦了脖子,擦了手,又将毛巾丢给了杜阎,柔声问 “早饭吃饱了吗?” 我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低着头小声说 “吃饱了” 顾允笑了一下,抬起我的脑袋问 “等会睡醒了想去哪玩,要不要去殷凛那玩几天?” 我愣了一下,他什么意思? 不要我了? 应该不会……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他想支开我,对姜云下手 思考三秒以后,我决定先发制人 “不想要我了直说,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滚蛋” 说着我就假装要起身去收拾包裹 顾允搂着我的手没松开 “怎么会,乱想” 我挣扎了几下,心说千万别松手,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 好在也挣脱不开,意思几下以后,别过脑袋佯装生气 “哪有乱想,我刚到你这,就让我去阿凛那,谁知道是不是你这个宅院金屋藏了娇,怕被我发现,抓紧时间给我送走” “也许就是上次温老师说的,你的未婚妻回来了,你借机把我送走,好让你们有机会相处” 顾允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问 “锅还有吗?” “当然还有了,要么就是你嫌我是个男人,流言蜚语的,给你顾小爷丢了脸面” 我硬撑着在那编 他只要送我走,这些事我就得扣他头上 顾允往后靠了一下身子,连同我一起往后压,压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点了一下我的鼻子 “姜云已经被你惯的没规矩了,再不管教,更无法无天” 我知道顾允有他自己的考量,但姜云肯定不是第一次受罚了,皮肉之苦对他没用 “我没惯……” 我低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允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好,我的小方安没惯,只是纵容” “他年纪还小,等他再长大一些……” “他已经二十二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二十二的时候,已经当家了” 顾允打断了我的话 “罚不吃饭行吗……” 我搂着顾允的脖子,小声问 顾允轻抚着我的后背淡淡的说 “罚轻了他记不住” “关起来,关黑屋里去,断他的网,不让他玩手机”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不行,这事你就别管了” 顾允直接拒绝了我的提议 我钻在顾允的怀里,用脑袋顶着他的胸膛打转 “阿允~” “我求你了阿允~” 顾允笑了一声 “怎么还耍上无赖了” 他这是有松动的迹象 心说他妈的豁出去了,解着他衬衫的扣子直接亲咬上了他的脖子 顾允也没有拒绝,配合的仰起了脑袋,笑着问 “我的小方安这是准备用美人计?” 我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这你别管,你先告诉我,你吃不吃这套” 他不吃这套,我就再换一套,今天磨也得磨到他同意 顾允单手解了我一颗衣服扣子,手抚上了我的脖子,仰起我的脑袋,在我脖子上吮吸了一口 这一口用了劲,我轻嘶了一声 顾允勾了下嘴角,手指指腹按摩着我的嘴唇,接了我的话 “吃” “英雄都难过美人关,何况我这种小人,我的小方安,是真美人,大美人,这样的邀请,我很难抗拒” “可这样,跪着的那位,比受罚难受一万倍,你确定要这样?” 我愣了一下,一心只想着别让姜云受罚,把这点给忽视了 但我现在就成了骑虎难下的境地了 如果继续,姜云跪在这,以顾允的性格,肯定会当姜云的面这样 不继续,说明我只是为了姜云才这么干,更是为了姜云的感受而拒绝继续 顾允心里绝对不舒服,可能会生出别的想法,他会这么说,就是想看我怎么选 真不继续了,姜云的下场只会更惨,这肯定不行 思索几秒之后,嘴唇在顾允的嘴角轻触了一下,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我赌他不会这么大方的让我当众脱衣脱裤 顾允握着我的后颈,就这么看着我 睡着是绸缎的很滑,解了几颗,就划了下来,露出了半个身子 顾允摆了一下手,压声说 “都滚出去” 杜阎十分有眼力的将跪着的姜云给拉了出去,关了门 顾允咬了一下我的耳朵,轻笑了一声 “小狐狸,你赌对了” 我搂上了他的脖子,也笑了一下 “明知是美人计,还愿意上当?” “我的英雄,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顾允吻了我一下 “清醒的沉沦,不比誓言更深情?” “我的美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我刚想笑,顾允又开了口 “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他也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想看你装上毛茸茸的尾巴,戴上毛茸茸的耳朵,在我面前,变成一只小狐狸” 我立马瞪大了眼 我擦,他想让老子…… 他之前说回来就跟我试试,尼玛,不只是嘴上说说 第430章 哄 我忙哎了两声 “哎!哎!这事……” 顾允见我想拒绝扭头就朝门的方向喊 “把姜云……” 我立马捂住了他的嘴 “我话没说完,我是说,这事挺有意思” 顾允拉下我的手,轻叹了口气 “会不会太为难了?” “不为难,一点不为难,完全不为难,我很乐意” 我斩钉截铁的说 先应下,等下次再说 “真的?” 顾允一脸无辜的又确认了一遍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真的,比真金还真” 顾允看着我,勾了下嘴角,打了个响指 一伙计低着头捧着个六十公分左右的黑梨花木雕花箱子走了进来 他将木盒放在了红木桌上之后立马又退出了房间,整个过程没有抬过头 “看看?” 顾允朝我笑了一下 我整个人都懵了 他妈的,现成的??!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料定了我会同意?这人早就在门口等了?? 靠,顾允把我每一步都算准了 我咽了口唾沫,这他妈的是退路都没了 顾允起了身拉着我走到了桌前打开了木箱 木箱里面躺着一条白色狐狸毛尾巴,但不是纯白,隐约可见黑色毛发的光泽,这是真狐狸毛,整个十分蓬松,长度大概六十公分左右,还有白色狐狸耳朵的发箍 顾允先拿了发箍戴在了我头上,嘴角上扬的说 “可爱,跟我想像中的一样可爱” 接着又拿了那狐狸尾巴,在我身上比划,嘴里嘟囔着 “怎么用来着” 这玩意……这玩意,难道是…… 我忙捂住我的屁股又哎了两声 “阿允,阿允,我觉得,我觉得你肯定……肯定不会喜欢” “我很喜欢” 顾允眼带笑意的拉过我,将我反压在了桌上,扒拉我的裤子 我边拉我的裤子边说下次再试 尾椎骨靠上一些的肌肤传来微凉的触感,我愣了一下,立马停止了挣扎 吸皮肤上的? 顾允笑了一声,放开我走远了一些 一手抱臂,一手撑着下巴,嘴角上扬的从头到尾打量着我 我看了看身后的尾巴,别说,确实有点可爱…… 伸手想摸一下,那尾巴尖自己蜷上了我的手 我诧异的瞪大了眼 竟然还会感应? 我又尝试了一下,那尾巴自己换了个方向,十分有意思 我转了一圈,那尾巴就像从我身体里长出来似的,会跟着我的动作产生晃动的弧度 “小方安” 顾允突然唤了我一声 我一抬头,就见顾允拿着个手机正对着我,估计在拍视频 身后的尾巴愉悦的摇摆了起来,耳朵似乎也在动 我立马握住了我的尾巴,连忙解释 “不是我在摇” 顾允又喊了一声,那尾巴摇的更起劲了,靠,竟然是声控的,只要喊我的名字它就会摇 我把那尾巴按了下去 “别摇!!” 但这尾巴压根不听我的话,自己又竖了起来,在那摇个不停 顾允直接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 我跑过去挡他的手机,恶狠狠的说 “不许发出去!” 顾允搂过我的腰,边笑边说已经发群里了 “那……那你答应我不责罚姜云,也不可以反悔,就当,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 我理不直气也壮的加了一句 顾允止了笑,勾了下嘴角 “那我得好好想想下次我们玩什么,以姜云执拗的性格,他很难不惹我生气,我的小方安可能每次都得这么哄我,才能让我消气” 我脸发了烫,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嘀咕 “如果有下次……那就下次再哄你,只要,你吃这套就行” 顾允看着我,眼里有了情欲,压着我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下来 身后的尾巴时不时的就晃动着 顾允抱着我走向了床榻,折腾了我很久,我的身上到处都是激情过后的痕迹 他抱着我给我洗澡,我在洗澡的时候就睡了过去,睡过去的时候,那尾巴时不时的还会摇动 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天竟然已经快黑了,床上的四件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顾允抱着我还在沉睡 身后的尾巴,头上的发箍都被拿掉了 我抬头看着顾允,用手指轻触了一下他的鼻尖,咧嘴哑笑 顾允闭着眼握着我的手亲了一下我的手指,又摸了他的手机递给了我,呢喃的说 “我再睡会” 我接了他的手机,嘿嘿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腰,钻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杜衡香,点了点头,让他再睡会,自己躺在那玩游戏,直到天完全黑了才跟顾允一道起了床 顾允的心情十分不错,难得的在黑色衬衫的外面配了灰色的马甲,马甲上有驳头链,款式简单,但显得很贵气精神 他给我准备的是同款,颜色不同,白色衬衫,黑色马甲,搭配了狐狸胸针,又替我换了季宸的红流苏耳坠,戴上了黑色宝石耳钉,很是酷帅 “我们商量了一下,流苏耳坠太显眼了,先换了,藏一下身份”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笑了一下 “穿的跟个少爷似的” 顾允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了一声 “不止是少爷,还是这儿的主人” 出了门,我就是一愣,杜阎就站在门口候着,而姜云还跪在地上,我的视线刚好与姜云对上,他缓缓垂了眼眸 我擦,那岂不是房间里的动静他全听见了…… 顾允将他拉了起来,朝他笑了一下 “听话些,别让你哥总为你的事操心,你也听见了,哄我开心,会很累” 姜云垂着眼眸没有接话 “盘口的事,暂时不用你去处理,最近一段时间,管好你哥的安全就行” 听顾允这么说,姜云立马又抬了眼 顾允拍了下他的肩膀,拉着我往前走 我回头看了姜云一眼,姜云刚好看向了我,觉得有些尴尬,立马又回了头 吃完饭,顾允给了我一只新的手机,他继续处理事务,我无所事事,准备去看看宋落城和老程的情况 顾允叫来了伙计给我带路,又给我披了羊绒外套,才让我出了门 现在已经十二月中旬了,一出门,一股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封笙的消息 “你还好吗?” 一月份得去他那,可我们还未解开昆仑十六镜的秘密 我拢了拢衣服,给他发了段语音,边走边跟他讲述我们这边的进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你最近在忙什么,一切可还好,不白长大了一点没有” 封笙很快回了消息,说一切如旧 又发了一张照片,一只穿花衣服的小黑狗,没有上次看到的肥胖,但健硕了很多 备忘录里说我有一只小黄狗,叫来福,至今没见过,也不知道多大了 我笑着说有哮天犬的样子 封笙那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不过半晌没消息,我还以为我卡了,刷新了一下,跳出来一条消息 “可以拍一份你的视频吗,我不知道跟我聊天的是不是凌麟本人” 我笑了一声,心说还怪警惕的,但怎么聊到现在了才想起来 我用手机对着我自己录了一段视频 “嗨,封笙,好久不见,我是凌麟,现在是2025年12月16日晚上8点27分,我不知道此时此刻你在干什么,但我,正在前往去找老程的路上” 说着我调整了镜头给他看周围的情况,又将镜头调整了回来,对着镜头捏了捏我的脸,证明我没用人皮面具 “我已经吃了晚饭了,你吃过了吗?湖南的冬天有些寒冷,不过没有内蒙戈壁滩的寒风冷,倮厄的冬天,应该会温暖一些” 我将视频发了过去,那边很久都没回消息,眼看马上到老程他们所在的院落了,就先收了手机 还没进院落,就见老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见到我就像见到了救世主 “老方,我要换院子,我跟他住不到一块去,他的脾气老子受不了” “怎么了” 我忙问 “也怪我多管闲事,他不吃饭饿死得了,我就非得多嘴去问一句,他不吃就不吃呗,还让我闭嘴,态度十分的恶劣” 老程气急败坏的说 我给老程顺了下气 “别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格,我让人给你换个院子,饭吃了没?” “吃屁,气都气饱了” 老程小声嘟囔,我笑了一下,看了身后的伙计一眼 这伙计十分有眼力的对着老程做了个请的动作 “程哥,这边请,重新给您备一桌” 老程也不是那种会执拗的性格,摸了摸肚子说他先去吃个饭,晚点再找我扯蛋 进了院落,院门口的伙计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 “麟爷” 曾经有宗门的时候,大家都叫我宗主,对于这种恭敬,我已经习惯了,点头以示回应 进了大厅,视线找寻了一圈,宋落城闭眼仰靠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地上抱枕丢了几个,大概是跟老程争吵了 我将地上的抱枕捡了起来,放回了沙发 “不想吃饭吗?” 他嗯了一声,依旧没睁眼 这个状态似乎不太对,好像有力无气,依照他之前的性子肯定跟我斗几句嘴,不会这么安静 我试探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才发现十分滚烫 第431章 招魂 “怎么发烧了?哪不舒服?” 我皱眉问 宋落城手背搭在额头上,有力无气的说 “没哪不舒服,别吵,我睡会” “死鸭子嘴硬” 我说着开始解他的外套,并叫外面的伙计去拿药箱 估计是身上的伤没好就洗了澡,碰了水,所以又感染了 宋落城推了我一把,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我说不用管我!你听不懂吗!” “听懂了” 我脱了羊绒大衣,继续去脱他的衣服 他扼住了我的手腕,皱眉不解的看着我 我轻叹了口气 “在这个世界上,人邪都会骗人,可痛苦不会撒谎,我知道你的痛苦,懂你的自责” “之前,你还可以将我当做仇恨的对象,可现在,你的恨不再纯粹,你把我当朋友了,无法责怪我了,不想责怪我了,只能用痛苦去惩罚自己” “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你的弟弟,责怪自己为什么相处了几天,就把我当朋友了,你弟弟死前的画面一次次的在你脑海中浮现,你无法原谅你自己,对吗?” 宋落城缓缓松了手,抹了一下脸,踉跄的起身准备离开 “我会招魂,我帮你见你弟弟一面” 我压根不会,全是胡扯,但我不这样做,他以后都无法好好往下走 宋落城停了脚步,立马转身看向了我,眼里有着期待,但又缓缓将身子转了回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 他也不信 “我真会,北方叫出马,对?不过时间可能有点短” 毕竟我的灵气,无法长时间的维持 招魂确实不会,但骗人的把戏倒是会一点 宋落城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我拿了桌上的水果刀,割了手指,点了额头,闭眼手指掐诀 “以吾之血为引,以吾之术为路,黄泉碧落,薛羽速归” 一朵巨大的彼岸花在我身下盛开,散发光晕 宋落城整个人都愣了,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到灵气术法 我又做了个手诀,朝门外的方向喊 “薛羽,归!” 一个人形白影,在一堆小彼岸花的簇拥下,从门口延伸至宋落城的身前,又绕了他一圈 宋落城这时候已经完全信了,红着眼,颤抖着手,伸手去触碰那个白影 “阿羽……” 他的指尖穿过人影,什么也抓不住 “阿羽,是你吗?我是……哥哥” 宋落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着人影轻诉 那些彼岸花停在了我的身上,人影与我重叠,我立马停了术法,瞬间一切都消失了 这只是骗人的小把戏,但这个术法有个问题,我等会会暂时性失明,时间不会很长,两天左右,以前就这样,所以不常用 大不了不玩手机,不出门,几天的光明就能换回一个人对生的希望,很划算 “阿羽?” 宋落城对着我轻唤 “哥,你为什么浑身是伤,是不是为我去冒险了?” 我朝他笑了一下 宋落城的眼泪瞬间滑了下来,他双手颤抖着握着我的肩膀,哑声说 “对不起,阿羽……是哥来晚了,是哥来晚了……是哥不好,是哥没用,到现在才找到了你!” 他的话,立马让我想到了凤凰,我的情绪被感染,眼眶立马红了 “我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奶奶一个亲人,没想到,我还有个哥哥” 宋落城流着眼泪将我搂在了怀里 “对不起……阿羽……对不起……” 我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哥,我时间有限,你听我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好好活着,替我活着” “我们是双胞胎,你就是我,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去多交一些朋友,替我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温暖,我都能感受到” “别被仇恨夺去你全部的精力,哥,我不希望你这样” 宋落城摇着头,泣不成声 “哥,我的时间快到了,如果你想我了,就写信给我” 我又拍了拍他的后背 “阿羽……阿羽……阿羽别走……” 宋落城慌张的看着我 生离死别的情绪,我一直没有学会处理 看着宋落城这样,我的一颗眼泪也滑了下来 我不喜欢撒谎,但人生当中,需要一些善意的谎言 宋落城擦了擦我的眼泪,也忙擦了擦他自己的眼泪,挤了个微笑 “阿羽,不哭,哥也不哭,好吗?” 我点着头,朝他笑了一下,轻声说 “哥哥,要平平安安” “阿羽……阿羽……” 我闭了眼,再次睁了眼,淡淡的问 “见过你弟弟了” 宋落城的情绪没有缓过来,坐回沙发上掩面哭泣 伙计拿了药箱过来,我让伙计给宋落城处理伤口,自己则先行离开,不然我等会就看不见路了 刚出宅院,所有的光亮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我驻足在了原地,脑子里搜索来时路,迈开步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身后的伙计看出了异样,忙出声询问 “麟爷?” “带路” 我将手递给他,淡淡的说 他将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为我指导路线 走了一小段路,就听见了奔跑的脚步声,接着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杜衡香涌进了我的鼻腔 “我还没来得及看监控,怎么回事?” 顾允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我将来龙去脉说给他听,他才松了口气 “千叮万嘱不让你用灵气,全当放屁,这么不听话,等会就关地下室” 顾允佯装生气 我搂着顾允的脖子笑了一下 “这不就是修炼的意义吗?可以做一些,自认为有意义的事” “薛羽的死,我有很大的责任,这是我欠薛羽的,这样做,也是为了我自己,我的良心,会感受一些” 顾允嗯了一声 “这两天,就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我嘿嘿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两天我不见宋落城” “你怕他自责” 顾允问 我又笑了一声 “做好事不留名” “还有,老程那给他安排点活动,告诉他我去阿凛那了,过两天回来” 顾允又嗯了一声 “你不想让朋友担心”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 “阿允,你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顾允笑了一下,说这条蛔虫有点大,要驱虫了 顾允到哪都带着我,他处理事物,我要么坐在他腿上听他忙碌的声音,要么坐在沙发里,吃他递到嘴边的零食水果,吃饭喝水全靠他喂 他顾着我,肯定影响他的效率,第二天一早,我假装没睡够,不想起床,让顾允自己去忙自己的,毕竟昨晚他也折腾了我,自知我睡眠不足 顾允走之前,在我嘴上亲了一下,交代我说 “我把杜阎姜云留给你,有事吩咐他们去做” 我躺在被窝里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把姜云留下其实就是放在明面上,明面上,姜云才不会又搞出事情 姜云对我绝对衷心,真有危险,会以命护我 顾允走后,我又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也不知道几点,摸索着去刷牙洗脸 刚出被窝,一只手就扶住了我,大概是姜云 “谢谢” 我道了谢 “需要这么生分吗?” 姜云扶着我淡淡的问 我扶着腰干笑了两声,说是一时嘴快 昨晚打闹的时候,顾允提着我的腰,压着我的背,趴在我身后亲我,搞得老子今天腰疼,脖子也疼 姜云没接话 走了一会,大概是进了浴室,姜云关了门 他松了手,帮我放水,我听见了放水的声音,伸手去接牙刷,牙刷就递到了手边 接过牙刷,刚刷了几下,一只手就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一只手握上了我的脖子 我愣了一下,立马停了动作 “让我抱会,不然我会疯的……” 姜云亲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在我耳边轻声说 浴室没监控,所以他才敢这样做 他放水就是为了掩盖他的声音 一想,他妈的,房间里有监控他也敢,他就不怕死 他主要还是不想我为他的事去哄顾允,所以行为隐藏了很多 我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姜云的手慢慢从我脖子处下滑 “哥,你说不给自己人下蛊,我就没给杜阎下蛊,是不是很乖” 我忙压住了他的手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杜阎的声音响起 “麟爷,需要帮忙吗?” 他出现的很及时,这是顾允为什么留下杜阎的原因,可以限制姜云的行为 “不用,马上就洗好了” 我立马回了一句,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姜云 姜云并未松开,就这么抱着 我随便刷了牙,抹了把脸就想走 姜云依旧不松手 我转身摸索着姜云的脸 姜云将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脸上 我扇了他一巴掌 他凑到我耳朵,笑了一声,轻声说 “哥的巴掌,我很喜欢” 接着才放了手,将我的手搭在的他的手臂上,扶着我出了浴室 第432章 躲避 姜云扶着我坐下,嘴边就触碰到了勺子,我张了嘴,他将粥喂给了我 “我自己来就行” 我摸索着去拿他手上的碗,却摸到了他的脸 他脸凑我手边了 想起浴室里他说的话,我忙收了手,掩饰尴尬 “杜阎,几点了” “十点了” 杜阎的声音就在我身后,我内心放心了一些 “宋落城在院外站了四个小时了” 杜阎这时候又开口提醒了一句 “没跟他说我不在吗?” 我皱眉问 “说了,大概,未信” 杜阎片刻后回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告诉方安干什么” 姜云对杜阎的行为似乎有些不满 “你忘了入行的第一课,对自家爷绝不隐瞒是伙计的第一准则,我记得,这是爷亲自教你的,这么多亲信中,你年纪最小,爷对你花的心思,也最多” 杜阎说话的语气总是很平淡,没有多大的起伏 他这是借机会提醒姜云,不要忘了身份,不要做对不起顾允的事 姜云这迟迟未接话 我怕他俩再起冲突,让杜阎去请宋落城 “避不开,就让他上来聊聊” 杜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一个包子凑到了我嘴边,我张嘴咬了一口,肉馅的,味道不错 “我知道我对不起爷,也只在这件事上对不起爷,爷怎么处罚我,我都会认,不会心生怨恨,也不会不服气” 姜云淡淡的说 他心中认定的事情,不会改变,性格如此 不过他这话我却不好接,伸手去摸桌上的东西,摸到了包子 我拿了包子朝身前递了递 “吃点东西,没有答案的事,就先往前走,等因果自动脱落” 心说也许等他成熟一些了,就不会这样了 手里一空,姜云接过我的包子 唇角突然被触碰 我看不见,突如其来的触碰,人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他扶住我的身子,唇角再次被触碰,我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在用指腹帮我擦嘴 “哥,没用的,我们之间,至死方休” “我曾经想把你藏起来,可在幻境里,你死在了我怀里,我不敢了,再也不敢这么想了,我现在,只想让你接纳我,只想让你,分我一点爱” “我们的结局,只有这么几种,要么,你接纳我。要么,你杀了我,你不杀我,我就会一直这么缠着你。又或者,我死在了路上,身死魂消,那就无法再继续了” 我愣了一下,我有想过他会很执拗,但我不知道他会想的这么决绝 内心叹了一口气 “阿云,你知道我对你没有……” 姜云的手指压在我的嘴唇上阻止了我的继续 “哥,我不喜欢听你说这些” “我以前不喜欢弟弟这个身份,可你看,我现在也接受了,也许你以后也会接受我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有什么意思” 宋落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关你事” 姜云淡淡的说 “怎么不关我事,我是他哥” 我听到了凳子挪动的声音,宋落城似乎坐到了我的附近 “有病就去治” 姜云回怼了一句,继续喂我吃东西 我嚼着东西循声侧了头,假装看得见,朝那边笑了一下 “找我有事?” 同时让门外的伙计上茶 “眼睛怎么了?” 宋落城的言语之中有些疑惑 也许是我演的不像,瞬间就被发现了 我将脑袋转了回来笑着说 “之前的老毛病,复发了” “是昨晚招魂的原因?会一直这样?” 宋落城似乎比一般人聪明,压根瞒不住 我干笑了两声,挠了挠脑袋 “两天左右就能好,这个术法有那么点不完美” 立马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的伤有处理过吗?” 宋落城那半晌没有回应 我吃着包子又侧头看向了他那边,虽然看不见,但人的习惯不会改变 几十秒之后,宋落城开了口 “谢谢” 我浅笑了一下 “是我欠你们的,没什么好谢的” “今天的阳光应该不错,出去走走,别在院子里闷着” 我能感受到窗外的阳光,温暖 宋落城嗯了一声,又问 “你真的没事吗?确定两天就能好?” 我点了点头 “嗯,以前也是两天” “你之前说你的实力不如从前,你按着从前来算,肯定不对,两天应该不行” 宋落城分析说 我倒是把这事给忘了 “没关系,也就是多几天的事,不影响” 我浅笑了一下说 “吃饱了吗?” 姜云柔声问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去后院走走?爷这院后有颗千年茶梅,花开的妖艳,去晒晒太阳,闻闻花香?” 我点了点头,邀请宋落城一起 “要一起吗?” 宋落城还没接话,姜云扶着我就先接了话 “他身上有伤,让他回去休息?” “腿没瘸” 宋落城反驳了一句 “没瘸可以打瘸” 姜云不耐烦的怼了一句 他对宋落城似乎很有意见 “倒是可以比试比试” 宋落城淡淡的说 “那就试试” 姜云冷声说 宋落城在无伤的情况下,身手跟姜云应该不相上下,但他现在有伤,况且姜云已经继承了他父母的蛊术,宋落城不是姜云的对手 “阿云” 我喊了一声,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找顾允,花我就不去看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去走走,不要打架,被我发现了,全丢出去” 说着我就喊了杜阎 杜阎扶着我往外走 我走了,他俩也得离开 “哥的安全,我得负责” 姜云跟了上来 “你的眼睛是因为我,你的安全,我自然也得负责” 宋落城似乎也跟了上来 我说在顾允的宅院,到处是伙计,没什么不安全的,让他俩各自去忙各自的 两人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主,压根不走,你骂一声,我怼一句,就差打起来了 我的脑子都快大了,压根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种情况 走了一会,身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温小爷来了” 杜阎提醒了我一句 我内心一喜,顾温回来了? “温老师!” 我高兴的唤了一声,直接松了杜阎的手,朝前跑了过去,结果一脚踩空,人就摔了出去 一个身躯立马接住了我,立马我就闻到了淡淡的杜衡香 “看不见还跑这么急” 顾温言语之中带了笑意,大概是顾允已经将我的情况告诉他了 我咧嘴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回安顺了” “回安顺肯定会告诉你,出门办了点事” 顾温揉了揉我的脑袋,松了手 我抬头抱着他又嘿嘿笑了一下 “今天天气这么好,顾家这附近有私人马场,要去试试吗?” 顾温温声问 我立马点了点头,刚好有个借口离开 “温小爷……” 姜云刚想开口,顾温就打断了他的话 “已经跟我哥说过了,我的人在,安全没问题” 接着人就被打横抱起,顾温开玩笑的对我说 “私人代驾” 我搂着顾温的脖子,晃着腿,笑了几声 马场离这并不远,我们上了车没过几分钟就下了车 一下车,我听见了马匹的鼻喷声 “温老师,其实我今天……” “你今天没有想骑马,只是找个借口,想安静一会” 顾温直接接了我的话 我诧异的眨巴了一下眼睛,立马点了点头 顾温轻笑了一声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年纪大了,就喜欢安静一些” “这有一片人工湖,去湖边坐会,晒晒太阳” 顾温的手,递到了我的手边 我将手搭了上去,他牵着我缓缓往前走 “温老师,你喜欢耳饰吗?” 我试探的问 “如果是你送的,我会喜欢,但我,更喜欢戒指之类的,可以送我一个吗?” 顾温温声说 大概是那天晚上我跟霄泽的对话,被他给听见了 他喜欢戒指,这也好办,刚好我也要换了季宸他们手上的戒指,一并把这事给办了 我的符纹只有我自己亲自刻画才有用,想了想,让顾温帮我准备一套工具,之后自己亲手做戒指 “你会这个?” 这下轮到顾温惊讶了 我笑了一下 “当年我可是远近闻名的炼器师,打造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法器,不过……” 我停顿了片刻,一幕幕的画面涌上脑海 “不过那些法器,都在那场变故当中,毁的毁,卖的卖,不知去向了” “如今只剩下邪骨伞还陪伴着我,但我……” 我耸了一下肩 “但我已经配不上它了,甚至无法驱动伞上的符纹” “方安” 顾温轻唤了我一声,语气里有些担忧 我朝他笑了一下 “没事,我只是感慨而已,我知道,人不能活在过去,天下第一,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当个普通的方安,也没什么不好” “方安,并不普通” 顾温温声说 “是,凌麟做不到的,方安可以做到” 我低头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顾温抱起我,继续往前走 “方安就是凌麟,凌麟就是方安,他们还是顾小西,全都是你,不是你变弱了,而是你更完整了” 他总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但又很有道理 我听到了湖浪的声音,但却感受不到寒风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依旧四处张望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顾温将我放置在柔软的沙发上,解释说 “湖中心的阳光房,可以晒太阳,但不用吹冷风” 我比了个赞,心说他妈的有钱真好,试探的问 “这是顾家的产业?” “是,我的就是顾家的” 顾温温声回 原来是他的产业 顾温似乎点了熏香,我闻到了更加明显的杜衡香 第433章 做了什么 “温老师,你们顾家人,平时也用这款熏香吗?” 我好奇的开口询问 旁边的沙发下陷了一些,他坐到了我的身侧,我也侧了脑袋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熟悉的香味,会让你放松一些” “喝点温水” 顾温大概朝我递了水,我刚好伸手去接,水被我给打翻在了自己身上 他忙帮我擦了擦,又将我的外套脱了递给旁边的伙计,交代伙计去烘干 “樱桃,尝尝看,甜不甜” 顾温说着,一个微凉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嘴唇,我张了嘴,却没咬到 樱桃似乎滑走了,我往前靠了靠,再次张了嘴,没咬到樱桃倒是咬到了顾温的手指 我忙伸手摸索着想道歉,顾温就先道了歉 “抱歉我刚擦水渍” 接着一颗微凉的果子就轻塞到了我嘴里 我笑了一下,说他真是端庄,被咬还要道歉 顾温笑了一声,手托着我下巴让我吐核 “甜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但总不能到处乱吐,听话的吐了核 “甜,还想……再吃一颗” 我嘿嘿笑了一下 嘴里又被塞了一颗 “马场今天没有其他客人吗?” 这里除了湖浪的声音,似乎再无其他,很是安静,我喜欢这样的安静 “这片区域不对外开放,我来我哥这,有时候会来坐坐” 顾温解释说,又问 “要听曲子吗?我给你吹一曲” 我没想到他竟然会吹曲,点了点头 顾温让所有的伙计都撤了下去 婉转的箫声在耳边流转 萧的音色十分有辨识度,与笛不同 笛的音脆,像活力四射的少年,不藏锋芒 萧的音闷,像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看谈了世间万物 顾温的曲子,像在叙述心事,缓缓道来,悲伤却又蕴含淡淡的愉悦 我听的入神,总觉得,这样悲伤的音调,我好像在哪听过? 身侧的沙发再次凹陷 “好听吗?” 顾温笑了一声问,我立马点了点头 “温老师,你小时候给我吹过?好熟悉的感觉” 顾温又塞了颗樱桃给我 “还记得旋律?你消失前的那个晚上,我吹给你听过” 我嚼着樱桃点了点头 “似曾相识,怪不得,总有一种熟悉感” “我可以亲你吗?” 半晌后,顾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没听清,试探的问 “温老师,你刚……说什么?” 顾温轻咳了一声 “上次凤凰说,跟你亲密接触,可以防止被姜云下蛊” “姜云对我,很有意见,我如果被下蛊,不知道会发生哪些事情,所以……” 顾温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声音轻了很多 我刚想说姜云不会这样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无法对这件事打包票,我也以为他不会对我下蛊,可他偏偏就是这样做了 顾温对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被下蛊,蛊这玩意,正常人都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是不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这事是很私密的事? 一想估计是他觉得男人之间亲个嘴也没什么,不然之前也不会跟我开那么亲密的玩笑了 这是他唯一一次请求我帮忙,我不帮会不会太不是东西了? “温老师,亲……亲嘴这事……这事……” 我想说亲嘴这事是情侣之间才会干的事,话还没说完,顾温就先接了话 “我们以前也亲过” 他的这句话让我足足愣了半分钟 以前就亲过??? 什么时候的事? 是我作为方安的时候吗? “打……打闹的时候?” 我结巴的问 顾温嗯了一声,手放在我的下巴下,继续让我吐籽 “嗯,抱歉,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没关系,不同意也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冷不冷,需要调整一下屋内的温度吗?” 他虽然这么说,但言语之中满是落寞,也许我之前跟他的关系很特别,只是我忘了 突然想起我刚醒来的时候,他说,他怕我会跟着他们走了,再也不要他了,而我现在…… “没有……没有为难,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姜云……应该……应该不会这样做,他只是……只是有些不听话,不会害人” 我低下脑袋,有些不知道怎么描述,如果亲一下,就能阻止他被下蛊,我没有不愿意帮忙,可我同时又觉得这样做有点奇怪,甚至有点荒唐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笑了一下 “真的没关系,不用解释” 他说着将一东西塞进了我手里,我摸了摸,好像是一只笔 他握着我的手,快速的在签字,又拉过我的拇指似乎在盖章 “温老师,你在干什么?” 我皱眉问 “这是我名下的资产,如果哪天我出了事,这些干净的产业就送你了” 顾温回着我的话,手上签字的动作也没停 我愣了一下,无法形容我内心的感触 他将他的产业,无条件的赠给了……毫无关系的我? 这种事情哪怕是亲人之间也无法做到 可他就是这么轻轻松松的写下了我的名字 他妈的,我真不是个东西,帮个小忙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不就是亲个嘴的事??? 以前就亲过了,不就是再亲一次的事情,一咬牙,心一横,抽了手,搂着顾温的脖子也不知道亲哪了,就亲了一口 顾温的动作微微停滞了几秒 片刻后,将我轻推着,推远了一些 “不用这样,我做这些,不需要你拿这个作为交换,本来就是给你的,你是我唯一的……” 他停顿了一下,轻声说 “唯一的好朋友” “你别婆婆妈妈的,我不是跟你交换,我是……我是自愿” 我拉着顾温的衣服将他拉近了一些 “顾小西……” 顾温的手摸了摸我的脸 “会……会有人看到吗?这……这有伙计吗?可……可别让人误会我在偷情” 我揪着他的衣服小声问,大概是紧张,有些结巴 “不会,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外面,看不见,我的人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突然进来” 顾温搂上了我的腰,似乎在凑近我的嘴唇 “会害怕吗?我们从你熟悉的开始,可以吗?” 他轻声说着,将我压在了沙发上,脖子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 我以为我会有些抗拒,有些害怕,但四周全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香味,此时此刻,就好像……就好像是顾允在亲吻我 我一下子有些分不清了,会不会原本就是顾允,他在逗我? “你是阿允,还是温老师?” “你希望我是谁……我就是谁” 顾温和顾允的声音交替出现 我突然就懵了,我真的分不出 嘴唇被轻触,顾温亲咬上了我的嘴唇 我条件反射的开始回应,我的身体似乎自动把他当成了顾允…… 唇舌交缠,顾温越亲越用劲,跟顾允一个习惯,亲的我喘不上气 “温……温老师,要……要亲多……多久才可以” 我轻推来他,喘着气问 “不知道……” 顾温的声音十分低沉,手探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忙哎了两声,压住顾温的手诧异的问 “温老师你……你没起反应?别把老子当妹子啊” “没有把你当妹子……” 顾温扼住了我的手腕,压在了身旁 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还有伙计的声音 “爷,顾小爷在入口那了,马上到” 我愣了一下,让顾温放手,瞬间爬了起来,忙擦了擦嘴,离顾温远了一些 “也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 顾温轻笑了一声,在我耳边小声说 “应该可以了,谢谢” “在玩什么呢?伙计怎么都在外面候着” 顾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言语之中满是好奇 “哥,忙完了?” 顾温笑着问 “倒是没忙完,来看看我的小方安在干什么,玩的开心不开心” 顾允似乎拍了一下顾温的肩膀,身边的沙发凹陷了一些,人被搂进了温暖的胸膛 我手在膝盖上来回摩擦,有些心虚的干笑了两声 顾温和顾允坐着聊天,他们说的黑话,我都听不懂,趴在顾允怀里打瞌睡 他们聊了差不多半小时,起身的时候,我才知道顾温马上就得动身回安顺了,他今天回来,就是来跟我道别 “必须马上就走吗?” 我皱眉问,还没来的及送他东西 顾温嗯了一声 “嗯,那边也得有人压着,你要的东西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一双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柔声说 “我今天,很开心,下次见,顾小西” 下次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 人在很多时候,压根不知道有没有下次 我摸索着去抓顾温的手 顾温握住了我的手,另外一只手,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很快就松了手 接着就响起了脚步远离的声音 “温老师……” 没人回应,脚步声变缓,但依旧在远离 “温老师!” 我急切的喊了一声,脚步声骤停 “温老师,下次……是什么时候?” 我轻声的试探 “大概是,顾小西,想我的时候” 顾温在远处笑着说 “那你可能走不远” 我也笑了一声 脚步声朝我靠近 人被搂在了怀里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怕把资产都给你,我会惜命,现在……怕死了” 顾温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拥他,他便松了手,一摸身前,人已经不在了 “温老师……” 我喃喃自语,分别的情绪,涌上了心头,大概眼就红了 “是温老师好,还是我好” 顾允抱起我往前走 “阿允好,但温老师也很好,都好,各有各的好” 我刚想起情绪,顾允又开了口 “我的小方安,刚刚做了什么” 第434章 不正经 那种离别的情绪,立马就被心虚所替代 我原本想说,什么也没干,但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顾允是个很复杂的人,从我醒来至今,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他的喜怒哀乐,似乎从来都不会在脸上显露 确切的说,我压根不知道他喜怒哀乐,但他却把我看的很透彻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我不想欺骗他,不想让爱我的人,一直在猜测我说的话,是否是谎言 我不知道实话实说之后,顾允会不会大发雷霆,会不会对我有异样的看法,但我在咽了一口唾沫之后,依旧决定实话实说 “我刚刚,亲了温老师,因为凤凰说跟我有亲密接触可以防止被他人种蛊,我不想温老师出意外,所以,就这么做了” 周围一片寂静,我不知道此刻顾允是什么表情,估计脸色不太好看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人,会不会以为,我看见个男人就会这样 昨天是姜云,今天又是顾温……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不自觉的就揪住了他的衣服 不过即使他这样想,因此远离我,也是人之常情 我这样的人,私生活确实有点太乱了,我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清楚,时而觉得正常,时而又觉得太不正常了 顾允之后定会遇到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我的阿允,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爱人 这样想着,我又缓缓松了劲 顾允轻笑了一声 “我又不在现场,怎么不说个谎” 他的语气很是轻松,听不出一点的不悦 “我不想欺骗我的爱人” 我低头轻声说 “你不在现场,你怎么知道我没说慌?” 突然我就反应了过来 顾允又轻笑了一声 “你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肯定是全都知晓了 他会问我,就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他 “阿允,你不怪我吗?” 我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问 “怪你什么,你是人,不是我的私有物,你有权利,也有自由选择你想做的事” 我们似乎上了车,但顾允依旧抱着我,还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他是在告诉我,他没有介意这件事,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切照旧 “那……如果我刚刚……撒了谎呢?” 我试探的问 “想听实话吗?” 顾允把玩着我的手指问 我点了点头 顾允掐了一下我的屁股,在我耳边轻声说 “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告诉我,那你就完了,你会几天都下不了床,不仅屁股不保,嗓子也得哭哑” 我喉咙一紧,立马捂住了我的屁股,着急的说 “我不会骗你,以后也不会” 顾允笑着嗯了一声,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 “老程那安排好了?” 我转移了话题 “嗯,这会估计正在跟伙计打牌” 车子熄了火,顾允重新抱起了我 我思索良久之后,依旧开了口 “下次出发,别通知老程” “你怕他死在你面前” 顾允说出了我的内心所想 “老程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跟我接触的越多,离自己的生活就越远” “他的身手,谋略不足以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而我也不是当年的凌麟,无法在极端的情况下保护他” “我不是嫌弃他,而是,苟活比随意牺牲要有意义,这条路上,无辜之人死的太多了,不应该,再有人因我而死” 我淡淡的说 “嗯,这事,得你自己跟他说” 顾允放开我,接话说 我点了点头,说等我眼睛好了,我找个时间段,自己跟他提 正说着,就闻到了一股清幽淡雅的香味,若有似无 微风吹过,一东西掉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伸手一摸,薄片状,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略带香味 立马我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一片花瓣 “茶梅?” 我试探的问 顾允轻笑了一声 “是,不是说要来赏花” “别是我身上也有监听器” 我开玩笑的说 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我 “倒是不错的提议,会介意吗?” 顾允也开起了玩笑 “介意倒是不介意,毕竟我没什么可以瞒着你的,可,上厕所怎么办,怪尴尬的” 我习惯性的将脑袋转向了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你我之间还需要介意这个吗?” 顾允轻笑着问 “你还是介意一下,你有看人上厕所的毛病” 我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那就得看是谁了” 顾允咬了一下我的耳朵 “我身上是不是已经有监听器了?” 我突然反应了过来,不然他不会说会不会介意 顾允嘶了一声 “你猜” “狐狸胸针?” 我试探的问 我的身上也只有这玩意可以做手脚了 “我的小方安总是这么聪明” “谁的吻技最好?” 顾允突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我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 “我们几个,你觉得,谁的吻技最好,他们都不在,偷偷告诉我” 顾允又重复了一遍,手覆盖在了我的…… 他他妈的就故意 我立马扼住了他的手腕 “你的最好” 这是他想要的答案,不这样说,他就继续了 “真的?” 顾允笑着确认 “真的!” 我斩钉截铁的说 “是他们不在故意这么说?” 顾允的手上用了劲 我死命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 “怎么会,他们在我也这么说” “那应该是真的” 顾允笑了一声,松了劲 我也深吐了口气,刚想说他幼稚,突然眼前有了模糊影子,那种无尽的黑暗在慢慢消退 我眨巴了几下眼,顾允略带笑意的脸就映入了眼帘 他今天穿了白衬衫搭配黑马甲,与我那款一模一样,梳了个大背头,留了几根刘海,十分帅气 灵气不如从前的我,恢复的竟然比以前快 玩心突起,假装看不见,伸手摸索着他的脸 “今天的发型好看吗?” 顾允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脸侧,笑着问 他这么快就发现我能看见了吗? “我又看不见,换发型了?” 我假装疑惑的问 顾允勾了下嘴角,凑近我的耳朵说 “我们去试试,看看你会不会失焦,失焦了,说明能看见了,没失焦,说明,我不行” 我瞬间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了 立马捂住了他的嘴,脸部发烫的轻骂 “怎么一天到晚的,没个正经的” 顾允拉下我的手笑了一声,正想接话,杜阎和姜云就走了进来 “爷,殷裴来了” 杜阎走到顾允的身旁说 姜云将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殷裴? 我望向了顾允 “殷凛那个弟弟,以前跟殷凛敌对的时候合作过,殷凛确实是个人物,这么搞,都没被我搞死” 顾允啧了一声 “他现在不知道你跟阿凛握手言和了?” 我疑惑的问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方便搞对家,他今天来,估计是想联合我一起搞殷凛” 顾允让我去休息,他去处理这件事 我立马拉住了他 “不对,即使别人不清楚,但我们的敌对应该是清楚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假如,对方已经告知了他,他今天来的目的那就不是对付阿凛,而是想将你和阿凛一同骗入局” 顾允思考了会,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 “他会来肯定是对方知道凤凰不在,但他们不知道姜云也会蛊,让姜云下蛊,直接问话” 我说着就看向了姜云,问他会不会 他点了点头 “应该,没问题” “等你回来,我就不露脸了” 我拍了一下顾允的肩膀,我不露脸,对方就打不了我的注意,对顾允殷凛越有利 顾允摸了摸我的脑袋说正有此意 他们走之前,我还提醒了一句,记得查对方有没有窃听器之类的 这点顾允肯定比我熟悉,但他还是朝我比了个ok的手势,才带着人往其他宅院去了 我回头去看这棵古茶梅,确实很美,整株开了玫红色的茶梅,既有梅花的清香,又有茶花的艳丽 花瓣掉了一地,将地面渲染成粉色 “能看见了?” 宋落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比想象的要快,你的伤怎么样” 我回头问他的伤势 “好很多了” 他递给了我一支烟 我接了烟,两人坐在茶梅底下抽烟 “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捡了片花瓣放在手里把玩 “你什么打算,我就什么打算,一个人的力量太渺小,我必须跟着你” 宋落城也捡了片花瓣把玩 他得报他弟弟的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与我同路,但跟着我也不是个事 “你先回去,有情况,通知你,比你这样跟着我合适” 我吐了口烟说 他将那片花瓣放在阳光底下看 “我没家,唯一的弟弟死了,能回哪去,我只能跟着你” “你的装备,你的烟,都不便宜,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你对枪支弹药也很了解,对尸体等也不惧怕,你是阿允的同行,准备来说,你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少爷,少爷不归家,就该有人来找了” 我把玩着花瓣一点点分析 “养子,棋子罢了,谈不上少爷,棋子终有天是要被丢弃的,不重要” 宋落城抽着烟淡淡的说 他看的倒是很透彻 第345章 殷裴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的身手,谋略都不输他人,单开一路,问题不大” 他自顾自的笑了一声 “没什么意思” 我啧了一声,说确实没什么意思 他小小年轻,这么老成,看样子,没少吃苦 “那你这样不回家,身上还有钱吗?”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宋落城看着我抽了口烟,半晌后说 “没有,所以只能麻烦你暂时收留我” “加个微信,顺便问你借点钱” 我点了点头,表示问题不大,拿了手机加了微信,试探的问他要多少 “你有多少” 宋落城看着我问 “目前兜里只有一千” 霄泽刚给了我三百万,但都被顾允给转走了,只给我留了一千,说怕我跑路,没钱跑不远 我不知道我以前是否经常跑路,才导致他有这么个反应 “那少借点,一百” 宋落城在花坛里摁灭了烟蒂 “一百块能干啥?给你五百块,没了再给你,别乱花,我赚钱不容易,你省着点” 我边给他转钱边嘀咕 宋落城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向我的眼里有点不可思议 “五百……块?你是说你只有一千块?” 我叹了口气,表示我很穷,兜里压根没钱 宋落城突然笑了一声 “那你挺大方,直接给了我一半” 我嘿嘿笑了一下,说都是朋友,肯定大方 宋落城微微挑了眉 “行,算我欠你五百” “五百是本金,还有利息,得还一千五,也不用你还你,你既然跟着我,给我当伙计得了,一千五是我给你发的工资” 我收了手机眨巴了一下眼睛开玩笑的说 宋落城并没有收钱,啧了一声 “哟,看不出来啊,本职竟然是放高利贷的” “一千五这么高的工资,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花不完” 我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笑了一声,说年轻人要有吃苦耐劳的觉悟 宋落城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我欠你的,你算清了,你欠我的,怎么算” 他的意思是我欠他一个弟弟 “我弟弟就是你弟弟,以后姜云给你当弟弟,你们好好相处” 我语重心长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自己的弟弟你自己管,你给我当弟弟” 宋落城凑近了一些淡淡的说 我起身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声 “呵呵,你怎么不让我给你当孙子呢” “长兄如父,孙子不必,给你当爹” 宋落城也起了身,嘴角上扬的说 我就知道他就这德性,呸了一声,正想走,宋落城就拉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近了一些,轻唤了一声 “阿羽” 他这一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哎了两声 “哎!哎!我不是,你弟弟已经走了,你别瞎喊” “我可不是老程,那天阿羽压根没回来” 宋落城淡淡的说 我一愣,试探的问 “你知道?” “从你说第一句话开始我就知道了” 宋落城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那你他妈的……” 我原本想问,那你还跟我在那演半天,一想估计是他知道是假的,但想当成真的,借此发泄心中的苦闷 “你既然当了我的阿羽,就得一直当到底,叫哥哥” 宋落城又将我拉近了一些 他妈的,他可能将自己对薛羽的情感,寄托在了我的身上 “你别他妈倒反天罡,老子比你大” 我小声骂了一句 宋落城笑了一声 “也就年龄大一些,其他的,不见得,你那天晚上不是喊的很顺口?” 我从他手里挣脱了手腕,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行” “不行,叫哥哥” 他歪了一下脑袋 “不叫,凤凰才是我的哥哥,你当过家家呢” 宋落城刚想开口,就见姜云从远处快速走来,估计是他们那有情况,我忙问他怎么了 他瞥了宋落城一眼,回了我的话 “殷裴不是来搞事的,他是来入伙的,对方找了他,他将录音交给了爷” “什么意思?入伙怎么不去找阿凛,下蛊问出来的?” 我皱眉问 “说明他不想跟殷凛合作,但在立场上与殷凛一致,所以才来找顾允合作” 宋落城随意的开了口 姜云又看了宋落城一眼才接了我的话 “还没下,爷说不必,对方请你过去一趟” 请我? “阿凛知道这情况吗?” “已经知道了,说先看看情况” 我点了点头,让他带路,我去会会 到了会客厅,发现顾允换了一套衣服,紫色衬衫,黑色马甲,帅气中带着邪气,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客位上坐着一人,乌金衬衫加黑马甲西裤,贵气逼人,跟殷凛有些几分相像,大概是都像父亲一些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端起杯子,我瞥了他一眼,坐到了另外一个主位上,杜阎给我上了茶 姜云和宋落城都站至了我的身后 殷裴也看了我一眼,喝了口茶 “既然立场一致,那就开门见山,殷小爷跟阿凛不对付,又知道阿允阿凛已经握手言和,你这时候来找阿允合作,跟直接找阿凛有什么区别,何必绕这么一圈,不如有话直说” 我淡淡的说着,端起茶,撂了一下茶沫 “几年没见,嫂嫂样貌未变,倒是陌生了很多,以前叫阿裴,现在叫殷小爷了” 殷裴喝着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刚喝了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他那个位置离我很近,全喷在了殷裴的身上 “啥?” 我音调提高了一倍,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我以前跟他也认识吗? 顾允低头看了眼手机,又看向了我,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殷裴身后的伙计递给殷裴手帕,殷裴摆了下手,那伙计又收了手帕 他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朝我笑了一下 “嫂嫂应该是忘了,我帮嫂嫂回忆一下” “你伤了我哥,四周都是我哥的伙计,你灵气尽毁,凭你自己,你猜猜看,你是怎么逃离的?” “我跟我哥之间水火不容,你再猜猜看,为什么我哥出了事,杀他的最好时机,我却没动静呢?” 我脑子都快大了,不想做什么猜测,不如下蛊一次性问个明白 顾允看了我一眼,心领神会的将手机递给了我,上面是凤凰发来的信息 他说凤家因为殷凛的关系,与殷家年年都有往来,会赠于殷家丹药 那些丹药都在殷凛的父亲那 殷裴在殷家受宠,绝对吃过那些丹药,姜云的这些蛊对他不会有影响,不必再试 殷裴见我一脸茫然的不接话,自顾自的往下说 “猜不到吗?那我来还原一下当年的情况” “我一直盯着我哥的行踪,但不知道他在安顺有处宅院,直到他绑了我爹……当然也是他爹” “他绑了我们的亲爹,参加他的婚礼,娶的还是个男人,当时我真觉得他可能得了失心疯了” “我好奇心上了头,想看看他是不是中了邪了,他要真疯了,趁机杀了得了” “你受殷家宠爱,阿凛什么也没有,又没跟你争抢什么,你为什么跟他过不去” 我忍不住插了话 殷裴怂了下肩 “我们同父异母,单纯的看他不顺眼,他看我也不顺眼” “不对,你是阿凛的弟弟,我肯定知道你跟阿凛的关系不好,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跟你相熟” 我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情况,立马提了出来 殷裴手撑着下巴看着我,笑了一声 “嫂嫂,有没有可能,你压根不知道我是谁,先听我说完?” “老子他妈的一个男人,你把这句嫂嫂换了” 我皱眉仄了一声 “是男人没错,我哥娶了你也是事实,拜了堂成了亲,上了殷家的族谱,不就是男嫂嫂?” “还是说,你跟我哥,离了?” 他反驳了一句 我张了张嘴,发现不知道怎么反驳,让他继续 “我哥那的伙计不太好对付,我换了人皮面具,好不容易替换了伙计,突然院子里的人全乱了,一打听才知道你把我哥给伤了” “好巧不巧的,你逃跑的时候跟我撞上了,你用你的剑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带你出去,不然就杀了我” “我想着刚好可以拿你对付我哥,欣然同意,没有我,你躲不开那些伙计,更不出不了那个院子” “你当时没有现在这般冷静,人也有些恍惚,压根没猜到我别有用心,一心只想逃离” “逃出来之后,你就被我的人给包围了,你以为是我哥的人,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让我的人,放了我,说是你的胁迫,无我无关” “我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让我的人把你我都给抓了” “接下去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完,说了你也不会信” “最后,你放了我?” 我疑惑的问 殷裴喝了口嗯了一声 “是” “时间” 我追问道 “2月18至2月27,一共十天” 他撇了下茶沫说 “按照你和阿凛的关系,你不可能放了我” 我皱眉继续追问 “是,被迫,你知道我骗了你之后,毫不犹豫的,伤了我,我没我哥伤的重,还有意识,我自己下令放的你” 他说着放下了茶杯,解了衬衫的几颗扣子,露出了胸膛,也有一道疤痕,那个宽度,确实是我十步刺伤的痕迹 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为什么会放了我,不对呀这,我伤了他,他更不可能放了我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半晌后憋了一句 “你今天来总不是来找我报仇的” “不至于,只是来找顾小爷合作,听说嫂嫂在这,我这小叔子,不得见见?” 殷裴系好扣子淡淡的说 顾允坐到了沙发上,往后仰了一下脑袋,大概是脖子酸,他朝我招了下手 我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前,他拉我坐在了他的腿上,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我的小方安累了没有” 他突然这么问,大概意思就是让我先撤 我配合的点了点头 “那你先回去休息,晚点我回来陪你” 顾允柔声说 我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殷裴喝着茶看着我们,压根不意外,估计我的八卦也没少听 第346章 不能同意 起身刚想走,一抹酒红色的身影,从院外迈了进来 我与殷凛差不多五天未见了,内心一喜,直接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阿凛!” 殷凛笑着接住了我,在我脸上猛亲了一口,拉着我又坐了回去 “顾小爷这是什么意思” 殷裴看了殷凛一眼,放下茶杯淡淡的问 顾允还没接话,殷凛手搭在我腰上就冷声接了话 “你嫂嫂在这,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可能不出现” 顾允让人上茶 “既然对方跟你说了我们的事,你必然也清楚我跟殷凛之间的关系” “你这时候选择来跟我合作,无非就是想让我做个中间人,给你们兄弟俩搭个桥,我总得把人给你找来” 殷裴往后靠了一下身子 “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力省时,那就开门见山,我要加入你们的阵营,与其兄弟内耗,不如一致对外” 殷凛也往后靠了一下身子 “你十四岁开始跟我作对,如今十一年了,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 “要不是看那老东西年纪大了,承受不了丧子之痛,你没有机会坐在这跟我谈条件” 殷裴笑了一下 “是,哥哥说的话,我当然知道是真的,你不杀我,总归是看在我们是兄弟,血浓于水的情分上” “但,我要真想杀你,几年前顾小爷跟我合作的时候,我就该去围堵你了,而不是故意留个缺口给你。我要真想杀你,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也可以直接下手” “说白了,你我都无法对对方下死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握手言和呢?” 殷凛把玩着我手指上的戒指,语气平淡的接了话 “没有这个必要性,你想继续,就继续,也可以选择和对方合作,能弄死我,是你的本事” 殷裴啧了一声 “我殷裴虽然不是东西,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的清的,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和对方合作” “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殷家实力不如从前,要没有哥哥和凤家坐靠山,估计早就散了” “我弄死你,也不过是去做他人的傀儡,早晚也会死在他人的手上,我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的弄死我自己呢?” “哥哥真想我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现在也完全可以动手” 殷裴自己分析的十分透彻,他把整个形势看的明明白白,是个极聪明的人 他跟殷凛之间的对抗,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许就跟他自己说的一样,吃了空闲的慌 当然也有可能是殷凛一直没把殷裴当回事,更加激起了殷裴的对抗欲 我看着他俩这略微有点相似的脸,突然就想到之前手机上刷到的东西 我内心嘶了一声 难道是因爱生恨? 殷裴喜欢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我又看了殷裴一眼,有种吃到八卦的感觉 心说,不能?没这么离谱? 转念一想,写剧本需要逻辑,但这个世界,压根没有逻辑,全在瞎几把活,万一呢,还真有点说不好 怪不得他一口一个嫂嫂,也许是吃醋 我看着殷裴,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嫂嫂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殷裴突然开了口 我啊?了一声之后,才反应了过来,干笑两声说 “你分析的很对,但这件事,涉及到你们的家事,我们尊重阿凛的意见,得由阿凛决定” 殷凛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手指轻敲着,似在思考,半晌后说 “你想加入,我没问题,其他的算盘,我劝你早点放弃,我不会同意” 其他的算盘?劝他早点放弃?不会同意? 我擦,难道真被我猜中了? 那……殷裴不会是想上殷凛? 这么有出息吗??? 顾允的手搭在我腿上,我低头把玩着他的戒指,继续猜测 殷凛,绝对不会同意做下面那个 关键殷裴的气质也不像 但也说不好,也许殷裴在家就喜欢穿女装呢……他就有这个癖好呢…… 殷裴笑了一下 “在座的,打算盘的何止我一个,不是各凭本事?” “嫂嫂觉得呢?” 他这时候又问了我 我觉得?我能怎么觉得?那我肯定不能同意啊,不管他想做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殷凛不喜欢,就不能强求 退一万步来说,殷凛同意我就会同意吗? 我这种小气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心说他还怪尊重我的,还来问问我的意见 “这个……这个事,我觉得……” 我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干笑两声说 “我觉得……这个东西,它不能强求” “是吗?那我哥最擅长的,应该就是强求,现在嫂嫂不也挺喜欢” 殷裴一脸认真的说 我又干笑了两声,心说那能一样吗,我本来就喜欢殷凛,只是发生了很多事,才搞成后面那样,殷凛又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强求也没用 当然这话不能说,干脆我就当个恶人,直接拒绝了,省的下次再问我 我挠了挠脑袋 “那什么,我就直说了,你加入我们,我同意,其他的,我不能同意” 顾允和殷凛突然都笑了一声 殷凛单手转过我的脑袋,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早点死了这心” 他的眼睛是看着我的,话是对殷裴说的 殷裴微微耸了耸肩 “没关系,那就慢慢来,这事不急” 看样子他并不准备放弃 “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玩脱了别把你爹妈给气死” 殷凛看着殷裴淡淡的说 他爹妈要知道了估计会以为他们家老坟出了点什么问题 “你不也一样吗?当然有样学样” 殷裴反驳了一句 殷凛从烟盒拿了根烟,随意的说道 “不一样,我妈死了,我也没爹,孤儿不需要考虑其他,管好自己就行” 他的这句话,看似随意,可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才懂 我以为殷裴会对这句话冷嘲热讽 没想到,他并没有,只是微微垂了眉,端起了茶杯 我突然发现,殷裴内心深处对这事,似乎有些歉意 我给殷凛点了烟,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殷凛揉了揉我的脑袋朝我笑了一下,就好像在说,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了 殷裴放下茶杯起了身,说他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之后不会跟殷凛对着干,其他的,以后再说 “吃个饭再走呗” 我随便的就客气了一句 顾允殷凛都看向了我 大概意思就是不用留人吃饭 “那你忙就……” 我刚想改口说,那就不留你吃饭了,没想到殷裴就接了话 “那就打扰了” 他直接又坐了回去,朝殷凛顾允笑了一下 殷凛抽着烟看着殷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允看着殷裴摆了下手,让伙计去备饭 接下去的氛围有些奇怪,也没有说话,各自喝喝自的茶 我的脑子开始想接下去的事 既然殷裴和宋落城都加入了我们的阵营,我们一群人可以分批行动 他们不怎么引对方注意,可以去陕西一趟,查一查对方的老底 我们一行人,也不可能全入古寨,这么多外人,会引起对方的戒备,到时候再干起来 顾允,殷凛,江渊,季宸都得在外接应,他们的气质太特殊了,一看就像是去搞事情的 凤凰霄泽估计也不能进,古苗有自己的巫蛊之术,对蛊师会特别戒备,特别是凤家这种玩蛊的世家 绝对会隐瞒真实的信息,甚至会拒绝配合 人家古苗能存在至今,也不是吃素的,手上未必没有特殊的蛊虫,万一那东西的实力在凤凰之上,搞不好我们都得撂那 虽然凤家在江湖上巫蛊之术排第一,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未必没有隐藏的高手 就像我当初虽然被称为是修炼界的天下第一,但有实力的人,其实并未显露 最好的方式就是我跟姜云先进,打消对方的顾虑,再将他们接入古寨 如果我跟姜云都进不去,凤凰霄泽再出手,先礼后兵的套路,肯定是没错的 茶水有些喝多了,起身去上厕所 刚进洗手间想放水,一双手就从身后搂上了我的腰 吓得我一哆嗦,差点尿裤子 龙鳞香…… 一抬头就看到了镜子中的殷凛 “我帮你,阿麟” 殷凛从身后帮我拉裤子的拉链 我忙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继续 “阿凛……我……我自己来” “又不是没帮过” 殷凛亲咬着我的脖子,手就…… 我他妈的…… “阿凛,外面……有人” 顾允殷裴,姜云,宋落城,就在外面,有点动静就听见了,还有那么多伙计 殷凛压根不管,将我的脑袋转了过去,直接吻了下来 我原本就想上厕所,他这一套下来,完全憋不住,用眼神求饶 “憋不住就上,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殷凛勾了下嘴角,在我耳边轻声说 “你瞎说,你放手,这样……这样我不习惯” 脸烫的厉害 殷凛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看着镜子中的我笑了一下,小声说 “是,我瞎说,我们什么也没干,我的阿麟,真好看,是顾允的吻技好,还是我厉害?” 我一愣,怎么也问这个问题,好汉不吃眼前亏,扭过头,斩钉截铁的说 “你厉害,绝对你厉害” “是吗?” 殷凛勾着嘴角又反问了一句 “是!阿允略逊一筹”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手指了指下面,示意他放手 殷凛笑了一声,松了手,背过身等我解决了,又亲着腻歪了一会,才一同出了洗手间 我们在洗手间的时间太长了,是个人都知道有问题 “我家厕所能提神?凛爷怎么春风满面” 顾允对着殷凛笑着调侃了一句 殷凛笑了一声,拍了一下顾允的肩膀,没接他的话 姜云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悦,不知道我看错了没有 宋落城,倒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看了我一眼 殷裴没有看向我们,自顾自的喝茶 我低头轻咳了一声,还好,这时候伙计来说晚饭已经备好了,缓解了我的尴尬 第347章 送别 我的眼睛已经好了,让人去叫老程一起来吃饭 宋落城是客,并不是真伙计,他倒是跟个伙计似的,站到了我身后 我踹了他一脚,问他是不是当伙计当上瘾了,他笑了一声,才去入了座 老程来的时候,见到了殷凛,以为我从殷凛那回来了 “老方,你不在的时候,可给我无聊坏了,那谁啊?” 他一屁股坐在了原本是顾允的位置上,对殷裴起了好奇心 顾允也没介意,坐到了殷凛的旁边 我笑了一声 “你不是天天打麻将打牌?殷裴,殷凛的弟弟” “那是无聊才干,弟弟?他还有个弟弟呢?”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虽然他很小声,但现在只有我们俩在说话,他们都能听见,大家自顾自吃饭,当听不见 他又凑近了我一些,小声问 “凤凰啥时候回来,咱们什么时候去古寨啊?” 我伸手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备忘录上记录着,顾允给了我两个堂口,或者可以让老程去堂口待着,比跟着我安全,也比他自己回汽修店安全 “还早,我在安顺有个堂口,现在应该是高陌在管,你去帮我看着?” “你这堂口刚换了人,谁敢去啊,能有屁生意,今年都甭想开张了,你那伙计估计都闲的发霉了” 老程夹了颗花生米啧了一声 “你不会是嫌我菜,不想带我,想给我支走?” 他嚼着这颗花生米,突然反应了过来,停了动作问 我给他倒了杯酒,给我自己也倒了一杯,提起酒杯碰了一下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喝不出任何滋味 “我没有觉得你菜,只是……” 接下去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程拿起酒杯,看着杯中的酒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但也不再适合继续同行了对”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越靠近最终的对决,老程越不能跟着我 老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了一声 “兄弟,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呢,确实没多大的本事,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也不去给你添乱了,我回我的汽修店,过我的小日子去,你要是……” 他停顿了一下,又往我们俩的酒杯里倒了酒 “要是……还记得我,可以偶尔来跟兄弟聚聚,别嫌弃我太过普通就行”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个干净 他不能回汽修店,跟我沾了关系,他已经不安全了,况且他回汽修店,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出去跟那种半吊子的队伍,再被人给欺负 思索了片刻,也拍了一下老程的肩膀 “大家都是普通人,擅长的不一样而已,接下去的路,你不擅长,先在原地等等我” “我在杭州有个宅院,养了许多鸡鸭,还有一只狗叫来福,大半年了,我也没能回去一趟,你有空帮我去管管庄园,最好鸡生蛋蛋生鸡,搞个养殖场” “安顺那虽然没生意,你作为我兄弟,就不能帮我去拉点生意?事情多着呢?你哪有时间回你的汽修店” 顾温也在安顺,老程在我的堂口,绝对是安全的,高陌跟他应该合的来,日子过的不会孤单 老程呃了一声 “那有工资没有?” 我勾着老程的肩膀,小声说 “你觉得兄弟我付的起工资吗?我兜里只有一千块,哦不,现在只有五百了,你上次才给我看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兜里还有几千万,都可以给我开工资了” “养殖场算你入伙,堂口拉来的生意,五五分账,你要想办法把我们的生意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去盗墓” 老程又倒了酒,眼里有了水汽,啧声说 “这酒怪烈的” “那成,帮你这点小忙得了,晚点让人送老子过去,老子喝酒不开车,交通规则得遵守” 他是怕晚走自己又不想走了,干脆今晚就走 我跟他碰了一下杯,故作轻松的说 “放心,那我能让你被抓吗?我的未来能不能发财,还得靠你” 我跟老程你一杯我一杯,各自说着客套话,饭席吃了一半,老程就醉了,起身要让伙计送他走 我去送他,被他给推了回来 “千里相送,也有一别,别他妈送了,回去吃饭去” 我站在树后抽着烟,看着汽车的车尾灯消失在夜幕当中,低头缓了很久的情绪 他的内心,不知道有没有一丝丝的怪我,也许当初是我将他拉入了我的世界,现在又丢下了他 如果我的朋友丢下我自己出发,即使我知道是为我好,内心依旧会难过 可活着分别,总比死了祭坟好 这样……也许哪天,他还能帮我烧点纸钱 “嫂嫂还是这么喜欢为他人考虑” 殷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他穿了羊绒外套,带着伙计,大概是准备回去了 “只是怕他拖我的后腿,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抽着烟淡淡的说 “是吗?那你哭什么?” 殷裴的脸凑近了一些,朝我脸伸了手 我跟他不熟,忙别过脑袋,自己抹了把脸,借口说 “是酒太烈了” 殷裴手停在半空中,拇指指腹摩擦了一下食指收了手,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白开水也烈吗?” 我愣了一下,白开水? 怪不得,他妈的,我压根没喝出滋味来,还以为是自己太过难过,尝不出滋味 那老程就是装醉走的…… “你没喝酒,怎么知道是白开水?” 我疑惑的问,压根没见他碰酒杯 殷裴的脸又凑近了些,嘴角带笑 “嫂嫂以前就不胜酒力,两杯就倒,今天喝了多少杯了?” “阿麟” 殷凛的声音从厅内传来 我应了一声,想往厅内去,殷裴就拉住了我的手腕,皱眉轻问 “凌麟,那十天,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我摇了摇头,表明自己失去了很多记忆,并不记得了 “以前有得罪的地方,包函包函得了,都是一伙的了” 我从他手里抽走了手腕,给他抱了个拳 “想知道那十天发生了什么吗?” 殷裴看着我试探的问 要说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 我摸了摸脑门,凑近了一些,小声问 “是不是我把你当成了自己人,你最后良心过意不去说了实话,你告诉了我事实,我大发雷霆,差点把你杀了?” 殷裴看着我,笑了一声 “不是,加个联系方式,有空告诉你” 之后的行动也得协调,联系方式肯定得加 我哦了一声,一掏手机才发现手机没带 他将他的手机递给了我,让我输号码 我随意的拿过他的手机,看到他屏保的那一刻,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吓得手机没拿稳,直接丢了出去 殷裴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手机,朝我笑了一下 “怎么了,嫂嫂” 我他妈的猜错了,错的离谱,他不是看上殷凛了,他他妈的是冲我来的 他的屏保竟然是我,是坐靠在他怀里睡着的我,我绝对没有看错 红流苏的耳坠太显眼了,显眼到只一眼就认出了我自己 虽然他的那张脸不是现在这张,但依旧是乌金衬衫加黑马甲,就是今天这身装扮 我干笑了一声,不敢看他,眼神闪躲的说 “你手机不好,漏电” 他是故意给我看的,他就是要告诉我,他是冲我来的 我逃也似的想往回走,被他握住后颈给拉进了怀里 “一眼就看清楚了?我这还有很多,不再多看几张吗?嫂嫂” 我推开他的怀抱,理了理衣服 “看清楚什么,假的,合成的,ai,人皮面具,你……你还知道我是你……是你哥的爱人,你行为放……放尊重点” 老子死都不会承认,不然他妈的,这事算怎么回事 殷裴笑了一声,似乎是被我给气笑了 “尊重?我怎么不尊重了?我一口一个嫂嫂还不够尊重吗?还要我怎样?” 他一点点的向我靠近,我一点点的后退 “你以为只有我哥找了你这么多年吗?我就闲着了吗?” “半年前我就知道了顾小爷和镇邪派的宗主同时多了个心头好,名叫方安” “我当时还在想,这个方安,应该挺有一套,竟然可以同时搞定两位人物” “老子他妈的到今天才知道,方安就是凌麟,凌麟就是方安!” 他越说越激动,拉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后退 “怪不得这么有魅力……原来是你啊,嫂嫂” 我干笑了两声,让他别激动 “激动容易高血压……你冷静点,别撅过去……” “我很冷静,这六年,你去哪了,为什么我派去跟着你的人在那晚全都消失了” “我……我……这个……” “你们殷家的老坟可能真出问题了,让你爹找个人去看看,你别是中邪了……” 我在那支支吾吾的胡言乱语,他妈的这算怎么回事,就十天,我应该没有到处留情? 殷裴的视线挪向了我的身后,缓缓松了手,又朝我笑了一下,晃动了几下手指 “嫂嫂,下次见” 一转身就见殷凛顾允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殷裴 “哥,顾小爷,谢谢款待,吃饱了” 殷裴自顾自的转身,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你们殷家人,都这么直白嚣张吗?” 顾允搂过我,暖着我的手,调侃殷凛 殷凛揉了一下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倒是没你们顾家人这么迂回婉转,他妈的,这小子有点能耐,我竟然不知道这十天的事” 顾允笑了一声 “经历过这件事的那些伙计估计全没了,这小子是个狠角,身上有你的影子,不知道也很正常,我不是也没查到” 第438章 威胁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到处在勾搭人,好像谁都跟我有一腿,但我真不记得了 “那个照片……好像……真的是我”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重要,别放心上” 殷凛揉了下我的脑袋,让我继续回去吃饭 顾允拉着我往回走 “可我好像……好像……跟太多人不清不楚了” 我又尴尬的说了一句 殷凛走在我身旁,朝我笑了一下 “乱想什么,美丽又美好的人必然是会遭人惦记的,在不同的境遇下,自然会遇到对他心生爱慕的人” “就好比……一块金子,一块美玉,落到谁手里,都会想揣进口袋,这不是金子和美玉的问题” 殷凛和顾允似乎并未在意这件事,也从未责怪过我,这让我的内心生出了点自责,却也松了一口气 他们让我觉得,没人嫌弃我,哪怕我的私生活真的一团混乱,在他们的眼里,我依旧十分正常,值得被他们喜爱 人是需要被认可的,即使这件事,并不符合世俗的标准 越是被认可,越是喜欢和认可你的人待在一起,也许这就叫做蛇鼠一窝 不说,话又说回来,他妈的,这叫什么事,我今年是犯桃花吗? 犯的怎么还全是男人? 这顿饭吃的心事重重,没吃出什么滋味 吃完饭,殷凛和顾允还有事要谈,他们聊的我也不懂,准备先回房休息 宋落城和姜云跟我一道回去 回去的路上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申请好友的消息,没名字,也没头像,但申请信息里,写着两个字 殷裴 他怎么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我看着这两个字,忙把手机收回了口袋,假装没看见 “哥,今天和温小爷在马场玩了什么?好玩吗?” 姜云在我身后突然开了口 温度有些低,我搓着脸说 “在湖边坐了坐,不过我看不见,只能听湖浪的声音,温老师吹了首曲子,也很不错” “就这些?” 姜云淡淡的又反问了一句 想起白天的事,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顾允那我敢说实话,姜云这我却不敢,我不知道我这是什么心理,我不想欺骗他,可也不敢实话实说,浅笑了一下 “就这些,我看不见,不怎么想骑马” “是吗?” 姜云对着我浅笑了一下 我避开他的视线,干笑着,嗯了一声 “你这个弟弟管的是不是有点太宽了,你哥做了什么是他的自由,亲弟都管不着的事,你管的倒挺多” 宋落城点了烟,出了声 “你不想永久闭嘴,最好是现在就闭嘴” 姜云冷声接了话 宋落城笑了一下 “对我下蛊吗?我猜你哥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姜云歪了一下脑袋 “不用蛊,你也不是我对手” “试试” 宋落城似乎一直在挑衅姜云,他俩可能不合拍 眼看他俩之间就要打起来了,我皱眉仄了一声 “你们年轻人,是不是火气旺,要打出去打” 他俩对视了一眼,真齐齐往外去了 我心说真他妈的俩祖宗 “回来!都给老子滚去睡觉,你们要打,就别回来了” 我又骂了一声,不再管他们自顾自的上了楼 刚进浴室想放水洗澡,手机就响了,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直接就挂了 衣服解了一个扣子,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那个号码 我忽然意识到可能是殷裴,立马就想挂电话 手都触碰到手机了,脑子里却在胡思乱想 万一有重要的事找我怎么办? 万一是遇到了敌对,要求救呢? 万一…… “草!” 我暗骂了一声,还是接了电话 “肯接电话了?嫂嫂” 殷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的这句嫂嫂我怎么听都觉得很别扭 “小叔,你有事没有,没事我挂了” 我边挤牙膏边问 殷裴那沉默了一会,半晌后说 “嫂嫂这句小叔喊的真顺口” “你是殷凛的弟弟,既然认了我这个嫂嫂,我自然是要叫你小叔的” 我刷着牙含糊不清的接话 “你再敢喊一声,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回来收拾你” 殷裴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 我刷牙的动作一顿,妈的,这小子不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别真回来收拾我,到时候他们几个再起冲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声嘀咕 “那叫什么” “阿裴” 殷裴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哦了一声 “哦” “微信” 他又说了一句 意思就是把好友给加了 我哑声暗骂怎么还有强制让人加联系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加了好友 心说他妈的,等挂了电话老子就给你删了 “删我,老程就完了,凌麟” 我心里正腹诽着那头就出了声 他妈的,他用老程威胁我 “没有的事,我是这种人吗?” 我干笑了两声 “是” 殷裴淡淡的说 我一时哑然,不知道怎么接 他那迟迟不挂电话,我只能开口提醒 “那什么,我要洗澡休息了,下次再聊” 殷裴没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我吐了口气,正想放手机,微信就弹了一个视频过来 “您到底想干什么,有话您就说” 我接了视频,语气有些不耐烦 殷裴还在车上,没开内饰灯,光线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想 看 嫂嫂 洗 澡” 殷裴一字一顿的说 “别得寸进尺,妈的,你有本事别拿老程威胁我,你在哪,老子现在就去跟你单挑” 我指着手机骂了一声 “在顾家的大门口,还没走,那就恭候嫂嫂了” 殷裴点了根烟淡淡的说 竟然没走…… 他妈的这么久了都没走吗? 这小子会不会是诓我? 殷裴调转了摄像头,一看,果然是在顾允整座宅院的入口那 “你这人,开个玩笑,怪当真的” 我干笑了两声,推了一下我的嘴角,手动微笑 “嫂嫂又不想来了?” 殷裴那的火星子忽明忽暗 “外面太冷了,等开春了我们再单挑”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认真的说 “嫂嫂还不洗澡吗?” 殷裴又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挂了我再洗” “你明显就是在欺负我,欺负我拿你没办法,欺负我不敢拿老程的生命开玩笑” 我压根拿他没办法,只能低头小声嘀咕 殷裴那沉默了很久,半晌后说 “叫声阿裴,我挂视频” 这么简单吗? “阿……裴?” 我试探的喊了一声 “正常点” 殷裴将烟丢出了窗外 “阿裴” 我又轻喊了一声 “我很想你,凌麟” 殷裴突然说了一句,视频戛然而止 我望着对话框里已经结束的视频通话发愣 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么突然而来的情感 内心叹了口气,算了,走一步是一步,等因果自动脱落,有些问题,是想不到答案的,也没有答案 正想继续,敲门声响起 “哥,你睡衣忘了” 姜云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起 一看,还真忘拿了,浴室里有浴袍,但我没有穿那玩意的习惯 一开门,姜云就将东西递给了我 他的嘴角有血,脸上有伤,他妈的,他俩真干架去了 我忙让了位置,让他洗一下脸上的伤口 姜云进来随手就关了门,他在洗漱台用冷水洗了把脸,漱了嘴里的血水 “你俩有仇吗?这么处不来吗?自己人也得下手这么重吗?” 我递了毛巾,皱眉问 姜云接了毛巾,从镜子里看着我淡淡的问 “哥,你跟顾温,只是晒了太阳,听了湖浪吗?” 他没接我的话题,而是将之前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我的内心有些纠结要不要实话实话 可姜云明显对顾温有意见,说了肯定就炸了,思索片刻以后,还是嗯了一声 “嗯” 姜云擦着脸,突然笑了一声 “哥,你不是说,不想骗我?怎么为了你的温老师就说谎了?” 我内心一惊,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说谎了 姜云转身面向了我,向我靠近了一些 “哥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你说谎了” “因为哥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差劲” “你们接吻了对?” “你跟他才认识多久?有我们久吗?” “我抱你一下,你都躲,他跟你接吻你都能接受?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看到他的时候也会那么高兴,为什么你看到我就跟见鬼那么害怕?” 我看着姜云,眼神闪躲,不知道怎么接他这些话,脑子里突然就很想逃避 逃避所有的这些情感,这些情感,让我不知所措,我的脑子里只是想早点复仇,没有想太多其他的 “姜云,我是凌麟,不是方安,抱歉,作为凌麟,我回答不了你这些问题” 顾温对我而言,不一样 他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我在心理上对他会有依赖,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姜云解释,况且,似乎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性,越解释越扯不清 我以为姜云又会发疯,没想到,这次并没有,他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淡淡的说 “知道了, 我会死远点,离麟爷远远的,不再打扰” 他这明显是气话,可能要做傻事 立马拉住了正要开门的姜云,皱眉说 “别做傻事” 姜云拉开我的手淡淡的说 “没有存在的意义” “你在威胁我?你他妈的又拿自己的命威胁我!” 我挡在门前小声骂道 姜云转身抹了把脸,仰了会头,转回身子说 “是!我在威胁你,用命威胁你,可我除了这样,已经没有办法了,你知道吗?!” “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凌麟!” 第439章 一周 “为什么你跟他们所有人的情感,都能再续上,唯独我,却越来越陌生了呢?!” “我跟宋落城打架,你只会责怪我对自己人下手重,责怪我跟他不合,你有在意过我伤的重不重吗?你有问我一句疼不疼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你会特地给我留饭,你会煮面给我吃,你会给我过生日,喂我吃蛋糕,你会怕我手疼,亲手喂饭给我” “你会毫不犹豫的帮我擦去脸上的血渍,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责备我!甚至因为害怕我发疯而欺骗我!” “是,你是凌麟,你没了记忆,你不是方安,可对我来说,你就是方安!你就是方安!你就是方安啊!” 姜云似乎有些歇斯底里,眼泪也因为太过激动而跌落在了地上 我拦着门,人却恍了神,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靠近是错的,疏远也是错的 怎么做都是错的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连话也不想跟我……” 我直接搂抱住了失了控的姜云 他吼了一半的话,硬生生的截断了 “对不起……” “我只是,只是不想因为太过靠近,而让你觉得还可以继续” “可不继续,你就会活不下去,我不想你死,我只是想让我身边的人好好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行吗?你告诉我,到底想我怎么做行吗?别做傻事,行吗?”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想你爱我,可你做不到不是吗?我想着演也可以,可你真演了,我就希望不是演的,人总是贪心的” “是,我一直在威胁你,因为你善良好欺负,我就一直威胁你,威胁你来爱我,威胁你在意我” “我知道我不该强求,可不强求,你的心里就有我了吗?我也只是想让你分我一点爱,为什么就这么难,难到只能以死相逼” “为什么你可以跟顾温接吻,却这么抵触我的触碰,我亲个脸你都这么抗拒” 姜云抱着我,脑袋埋在我脖子里呢喃 我轻叹了口气 “阿云,你知道我做不到,为什么还要这样为难着自己……” “我知道我一直在为难着你,可不为难你,就有我的份吗?永远也不会有” 姜云喃喃的说 “可你之前说,偶尔可以拥抱一下的关系就可以了,你怎么一天一个想法?” 我提醒他最开始的想法,只是想拥抱而已 “是,我善变,我不满足,我贪心,你怎么想都可以” 姜云小声嘀咕 “阿云,直接告诉我,你想做什么,行吗?” 他肯定有个目的,不会突然要求我去爱他,他知道我做不到 姜云缓缓抬了头,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你的温老师做了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别发疯,顾允殷凛都在,你不想活了?” 我皱眉找借口拒绝 姜云将我压在了门上,缓缓贴近我说 “爷他们听了录音假装中计埋伏人去了,不然殷裴为什么在外面等着呢,他们有行动” 我愣了一下,他们有行动?妈的,不带老子 “爷他们不会带上你的,太危险了,他们故意不告诉你” 他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想贴近我的嘴唇 我忙别了脑袋 “换个要求行吗,这个我真做不到,你让我做这个,我会有种……背着他们偷情的感觉” “那你的温老师为什么可以,跟他就不算偷情了吗?” 姜云将我的脑袋掰了回去,直接就亲了下来 我再次别开了脑袋 “阿云,换个要求行吗?” “行,那叫给我听” 姜云亲咬上了我的脖子,手探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忙拉住了他的手 “姜云……你别乱来” 姜云单手扼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压在了头顶 “我在门外听的还少吗?还是说,你宁愿我去死,也不愿意让我触碰” “你他妈的……哪有人威胁别人干这事的!” 我挣扎着小声骂道 “现在有了……” 姜云手覆盖上了…… 我刚想骂,他就用了劲,我一吃痛,闷哼出了声 “你别发神经!!” “你不让我亲,我就要发神经” “给我点时间去接受行吗,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开始搞拖延战术,等搞定古寨的事,我直接跑路,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没事了 “一个月?等你跑路吗?” 姜云的动作未停,我仰头轻嘶 “不……不跑,一周,一周行吗?” 我这完全是急了瞎喊 姜云亲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在我耳边轻声说 “好,一周,一周后,哥应该能接受了对?” 我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他妈的到时候再说 姜云松了手,让我洗澡休息,开门直接走了 我手撑在洗漱台上,对着镜子抹了把脸,依旧没回过神来 他妈的,他是知道我跟顾温亲了,心里不爽才来了这么一出 我从不怀疑他会弄死他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他真的会这样做 实在不行,他妈的,到时候让他亲一下得了 真他妈的,这算什么事 是不是我家的老坟出了什么问题? 是不是我以前掘人坟掘多了? 我是不是得找个道士做个什么法? 怎么都跟中邪了似的 要不要让季宸给看看? 也不知道季宸江渊什么时候回来,都离开一周了,也没给我打个电话,一点都不想我吗? 是不是他妈的相亲去了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以为是姜云又回来了,忙后退了几步 一身金线刺绣,身上略带寒气的季宸就闯入了我视线里 我先是一愣,接着一喜,身体快脑子一步,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挂在了季宸的身上 季宸托着我的屁股,将我放坐在洗手台上,眼里嘴角都有了明显的笑意 “还以为又跟我生分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 “怎么会,我又没失忆,你忙完了?” “再不忙完,情敌都快排到我家门口了” 季宸微微挑眉说 大概是顾允已经告诉他了,我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哪有……” 又搂着他的脖子,蹭着他的脑袋问 “你会不会……生气” 季宸笑了一声,手抚上了我的腰 “没人替代我的位置,我为什么会生气” 我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啧了一声 “几天没见,我的阿宸更帅气了,没找妹子去?” 季宸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双手扶着我的腿,往前一拉,我立马感受到了…… 忙哎了两声 “阿允和阿凛埋伏人去了,我们快去帮忙” 季宸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江渊已经过去了,他们没问题,不必担心” “阿允阿凛都知道你跟阿渊回来了?” 我诧异的问 “是,不然,他们怎么会放心留你在宅院” 他又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我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 他身上的菖蒲香,我很喜欢,很心安…… 季宸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解着我的衣服 “我……我还没洗澡” 我有些不好意思,让他先出去 季宸勾了下嘴角 “刚好,一起洗” 没等我拒绝,他直接扛起了我,打开了浴室的喷头 接下去,我完全处于懵逼状态,大概是好几天没见了,他狂野了很多 搞得我压根招架不住,只能任由他的亲压 水汽氤氲缭绕,情欲也随之而来 我怕姜云听见心里不舒服,咬着嘴唇不发声 季宸用手指撬开了我的牙齿 整个场面变的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我知道他不会做最后一步,安心的随他去了 情欲消退之后,季宸帮我清洗 “爱听,想听更好听的,但我的小方安还没习惯,我们慢慢来” 我搂着他嘿嘿笑了一下 “那……你们让我当上面那个,我可以很快习惯” “会更疼,试试?” 季宸勾着嘴角说 我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忙说不用 出浴室前,我又想到了姜云,怕看到他的眼神,怕他又听见了我们的动静,磨蹭着不敢出去 “姜云不在,我上楼的时候,他刚下去” 季宸竟然看出了我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在……我在想这事?” 我诧异的问 “是我的吻技好,还是殷凛顾允的吻技好?” 季宸嘴角上扬的问 我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靠,那个监听器是通用的,他们都能听见,怪不得殷凛也问了我这个问题 一想不对呀,我没带胸针进浴室 没等我开口问,季宸就用手指点了一下我放在洗手台的手机 “功能相同” 我来不及惊讶手机也装了,忙问 “姜云会……会有事吗?” 季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会尊重你的处事方式,不会为难他,但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我躺进被窝问是什么事 季宸半跪在床前,摸了摸我的脑袋 “不要逃跑,我知道,你的脑子里只有复仇,我们的欲望会消耗你的心神” “追求者的情感,压的你喘不过气,我们都明白,不会责怪你,也不会为难对方,更不会觉得你有问题,所以,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忽然觉得,季宸回去一趟之后,变温柔了 “阿宸你变了” 我枕着他的手,笑了一下 他的话,让我如释重负,内心轻松了很多 “大概是,我知道了没人会替代我,傻了也不会,所以,心安了” 第440章 不看 季宸将被子拉高了一些,让我安心睡会,自己却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起了身 我忙拉住了他的手腕,还没问他要去哪,他就先开了口解释 “不排除对方采用了多套方案,顾允殷凛可以假装上当,对方也可以,也许会突然来个回马枪” “顾家虽然伙计众多,武器精良,但武器是人在用,人这种生物,是靠不住的,一旦有邪祟进入,所有的系统都会瘫痪,我去布法阵,马上回来” 他说的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是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 季宸离开以后,我又爬了起来,将所有在头曼得到的资料整理在了一起 绘画一共有七张,一张蛊雕,剩下六张全是那个密室的图案 四张神像,一张顶部藻井雕刻,一张青铜地面图案 这四张神像的样貌我都没见过 我原本想将这些图案扫描进电脑里,但又怕对方他妈的黑我的电脑,想了想,将纸张夹在书本上,以原空间的方式,放置在了一起 北面的神像人首人身,单膝下跪,手捧心脏,脑袋微微下垂,俯视青铜底面 东、南、西三方的神像就比较奇怪了,人身兽面,什么兽,不知道,无法描述,看着像各种的组合体,不像是人间的东西 这三方神像,东西两方为坐姿,南方为站姿,皆是面向北方的神像 东方神像的胸前有个圆形图案,很是突兀,四周镶嵌了一圈的宝石 我看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个凹槽,原本镶嵌了东西,但这个东西,不见了 “原本镶嵌的应该是昆仑十六镜” 季宸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起身想将位置让给他,被他按了回去 “这四尊神像的地位似乎并不平等” 我指着呈跪姿的那座神像,扭头对季宸说 季宸手搂着我的肩膀,弯腰细看了会,嗯了一声 “匈奴人崇拜祖先、鬼神、天、地” “跪着的这位代表的是先祖,所以是人的模样,神鬼、天、地用兽面替代” 他的分析应该是正确的 “所以是先祖用自己的心脏供奉给了神明,求取开启界门的法器吗?” 季宸摇了摇头 “人没了心脏会死,这应该是一种指代,指代将自己奉献给天地鬼神,可能是定契” 他说的有些道理,但我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指着那颗心问 “有没有可能,这颗心,不是他自己的?” 这人心脏位置的肌肤并未破损,如果要表达的是将自己奉献给天地鬼神,应该着重刻画自己 备忘录上写了开启界门的三要素 一把钥匙 一面镜子 一颗心 难道这颗心,真的就是一颗心脏吗? 谁的心脏? 总不能是执镜者,必须得用心爱之人的心脏与天地鬼神做交换? 如果是这样,执镜者是季宸,那岂不是……是我的心脏?! 一想,应该不可能 爱这个东西太虚无了,鬼知道谁爱谁 季宸要说他爱上了一群猪,那岂不是天天有猪心去贡献?天天可以开界门 “也有这种可能性,现在的猜测没有意义,等去了古寨,解开了青铜图文的秘密,一切就明白了” 季宸把东西收了起来,拉着我进了被窝 拉了窗帘,关了灯,房间漆黑一片 顾允他们没回来,我也睡不着,躺在床上,抱着季宸的胳膊,就这样看着无尽的黑暗 “睡不着?” 季宸柔声问 我点了点头,说顾允他们没回来,我内心不安 “嗯,看星星吗?” 季宸又问 今天白天虽有太阳,但晚上却无月光,更无星星,气温降的厉害,明天可能要下雪 我腿搭在季宸的身上,像个八爪鱼,用脑袋蹭了一下季宸的胳膊笑着说 “你们就是我的星辰大海,是暗夜里最亮的星星,温暖,可触摸,有温度,会拉起深渊中的我,会一直陪伴着我,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季宸被我给逗笑了,笑了一声 “哪学的?” “什么哪学的,有感而发,你就说爱不爱听” 我拍了一下他的胸膛 “爱听,很喜欢,多说” 季宸说着,手部似乎动了几下 接着空中符纹闪现,带着金光,瞬间放大消散了 我愣了一下,以气化形?他不用血液也可以在空中画符纹吗?这么厉害了吗? 这点我以前怎么都悟不透,学不会,季宸竟然会这个 符纹消散的同时,头顶出现了一点金色的萤光,接着越来越多,好似璀璨星河 我一整个的看呆了 心说他妈的,符纹竟然还能这么用?? “我们要是没钱了可以去街头卖艺” 我朝那些星星伸了手,愣愣的说 有些星星,扫过我的指缝,如流星一般,消失在了暗夜里 季宸搂过我的腰,说我睡不着可以跟星星玩,他先睡会 这下子我更惊讶了,他的这种术法,可以维持这么久吗? 这不像是镇邪派的术法,镇邪派的墓我以前就盗过,没有这种类型的,估计是他的自创术法 我突然有点想拜他为师 “你想不想……” “不想” 季宸略带困意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还没说呢” “不收” 季宸又呢喃的接了一句 我啧了一声,心说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身边很快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他是真累了 没见曲冉,估计是自己开车来的,为了赶路,所以没有休息 我伸手玩着那些星星,听着季宸的呼吸声,内心不禁有些感慨 以前总听别人说,镇邪派的宗主欺师灭祖,心性不纯,性格怪异,是个祸害,但修为不凡,并且常年闭关不见人 当时我还在想,传言不一定真实,但修为不凡,绝对真实,有机会一定要去会会这样的人 我有想过,我跟这位镇邪派的季宗主,也许会擦肩而过,也许会特地拜访而被拒之门外,也许会刀锋相见 但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睡在我的身边,会这般宠爱我,我会这般依恋着他 这一切,离谱到就像一场梦,压根不可能发生,却又偏偏发生了 想着想着,那些星星的光晕在我眼前慢慢放大,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窗帘已经拉开了一些,天也蒙蒙亮了,估计五点多了 季宸还在睡觉,我刚想伸手触碰他的鼻尖,突然发现不对劲 季宸在我身前…… 我身后搂着我的是谁…… 立马转了个身,江渊的眉眼就落入了我的眼里 他也还在沉睡 江渊回来了说明大家都没事 我的内心十分欣喜,但也不想打扰他睡觉,摸了摸他的眉眼,继续安安静静的躺着 季宸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拉入了怀里 江渊闭着眼,也搂住了我的腰,又将我拉了回来 “季宗主抱的够多了” 江渊眼未睁,人朝我贴近了点 “阿渊再睡会” 我嘿嘿笑了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江渊嘴角上扬着嗯了一声,估计刚回来没多久 “江宗主辛苦了一晚上,多休息” 季宸说着就想将我拉回去,江渊不松手,我就被他们俩挤在了中间 “季宗主这是说话又不算话了?昨天你不是说,我去支援,你来陪方安,等我回来,再轮换” 江渊闭着眼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不记得了” 季宸淡淡说着,将我的脑袋掰了过去,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江渊亲咬上了我的耳朵 季宸这边也开始了 俩人的手都没闲着 我忙哎了两声,一边抵住一脑袋,着急的说 “别一起别一起……我昨晚刚……刚……,饶过我先,色令智昏,再这么下去,我他妈的会纵欲过度,到时候就……就萎了” “不会” 他俩异口同声的接了句 “他亲了,我没亲……” 江渊亲咬上了我的胸口,压着声说 “没亲” 季宸已经咬上了我的肩膀 虽然我觉得他俩很搞笑,有点想笑,但他妈的,这么下去,我今天也不用起床了,一人轻踹了一脚,逃也似的从被窝爬了出来 还没下床,江渊就扼住了我的脚踝,将我拉了回去 “我的小方安,去哪?” 他的那双眼睛带着困意,显得更加魅惑了,好像有魔力,我看着他的眼睛,搂上了他的脖子 脑子里虽然想着,色令智昏,要清醒一点,但人已经贴近了他的唇 江渊的嘴角微微上扬,等着我的贴近 季宸捂住了我的嘴,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微微挑眉 “他在勾引你,别看他” “你就没在勾引他?” 江渊掰开季宸的手,又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我十分想笑,直接笑出了声,边笑边捂住了自己的眼,又躺进了被窝 “不看不看,都不看” 第441章 先睡了 “不看就可以了吗?我的小方安” 微凉的唇覆盖住了我的唇 我哼唧着还没回应几下,脑袋就被掰了过去,温热的唇瓣开始纠缠 “别……别一起,纵欲无度会变丑” 嘴被堵,我唇齿不清的说着 季宸笑了一声 “这样,不算” 江渊已经起反应了,拉着我的手感受 “季宸昨晚解决了,我还没,哪来的纵欲” “没解决” 季宸直接否认,也拉过了我的手 他妈的,他昨晚明明…… “欠……欠一次,不然等会,还得还得换……床单,没得睡了,阿渊累了,我们下次” 我着急忙慌的说 江渊嗯了一声 “嗯,应该是没想我,算了,我换房间” 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准备起身 我一把拉住了他,忙解释 “怎么会!我很想你,是你不想我,都没给我打电话……” “懂了,应该是我碍事,我换房间” 我这还没解释清楚,季宸那准备起身了 我跪在那,一边拉住了一个,十分诚恳的说 “懂了……懂了懂了,错了,错了错了……大哥们,我错了,没纵欲,一点没有,我正年轻,正是享乐的时候……” 俩人突然都笑了一声,又齐齐躺了回去 江渊拍了拍床,让我继续再睡会 我这才知道俩人他妈的在这逗我玩 笑了一声,轻骂他们俩幼稚 “明天看我的小方安变成小狐狸” 江渊搂着我的腰轻声说 “毛茸茸的尾巴,肯定极可爱” 季宸贴着我搂着我的脖子也加入了这个话题 他俩说的应该是顾允搞的那玩意,估计又在跟我开玩笑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先答应,答应了好睡觉 再次醒来,他俩都不在,我打了个哈欠,起床洗漱 走到镜子前人就傻了,身后一根橘红色的大狐狸尾巴正在随意的摇摆,头上还有两毛茸茸的耳朵 “啥时候给我装的?” 我嘀咕了一声,心说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又换款式了? 正想拿下,一摸,没有摸到任何接触口 我嘶了一声,心说这么贴肤吗? 又摸了一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人就是一愣,立马去看我的耳朵,紧贴肌肤,压根不是假的 我擦…… 我长尾巴了…… 我是妖吗?? 我一直都是妖吗?? 现在是他妈的现原形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还没反应过来,门突然就开了 江渊,季宸站在门外全都皱起了眉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人,跟我长的一模一样 那人看着我,朝我笑了一下,立马又换成了一副焦急的面孔对季宸江渊说 “我都说了他是邪,我才是方安,这下信了,在头曼,他跟我调换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他是谁……另一个世界的我? 我完全懵了,他替代了我?换了我的身份?什么情况? 他肯定不是邪,不然季宸他们绝对不会搞错 “戒指……戒指……” 我伸手给他们看,想证明我才是方安,发现我的手上压根没有任何饰品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我的手 突然想起,我昨天晚上洗澡前,拿下了饰品…… 季宸江渊冷眼看着我,没有接话 那人在他们身后朝我晃了晃手指,戒指饰品全都在他手上 他偷了我的东西…… 什么时候? “蛊,我的体内蛊,他……” 我还没说完,江渊就接了话 “我们找人看过,他的体内有蛊” 我愣了一下,他也有…… 一想,他妈的,要冒充我,肯定各方面都准备好了 在头曼,我确实在他们眼前消失过一段时间 这群人绝对不知道,宋落城不可能出卖我 估计只是觉得头曼凶险,我跟他们肯定有分离的情况存在,所以才来这么一试,刚好都给凑巧上了 这件事,只有凤凰才可以证明我是凌麟,只有他才能知道我的体内有凤家的蛊 这人就是趁凤凰不在,所以才会出现 我怎么证明我是我? 术法…… 我的灵气在帮宋落城的时候消耗了,现在压根没恢复 同样,他也会找这种借口,说他的灵气未恢复 “细节,他无法知道我们相处的细节” 我指着那人着急的对他们说 “他知道,甚至,比你清楚” 季宸冷淡的开了口 我的手停滞在了空中 他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青冥鹊…… 他们用了青冥鹊,窥探了顾允他们的内心 昨晚,虽然顾允他们假装中计,却也真的中计了 他们的目的就是用青冥鹊窥心,窥探我们在头曼找寻到的线索 妈的,局中局…… 怪不得知道我们在头曼有分离 也就是说…… 现在,我无法证明…… 我是我…… “我不是妖……我才是方安,他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就这样了,我可能中招了” 我只能藏了尾巴,再次解释,但我的耳朵还在晃动 “确实是邪,他的身上有邪气,之前,应该是藏的太好了” 江渊对季宸说 季宸嗯了一声,手持符纸,以符化百刃,朝我直射而来 我没躲,就这么愣愣的站着 我不是妖,季宸用法术,不可能杀了我 没想到,百刃穿身而过,巨大的推力,将我推了出去,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 我为什么会感受到他的术法? 我真的……是妖吗? 还是……我在做梦? 是不是梦? 胸口翻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不是梦…… 没有觉得疼,内心的悲伤,替代了我所有的感知 他要杀我…… 他们竟然要杀我…… 我是妖……就要杀我吗? 变成这样,就不认识我了吗? 不是说,变成鼻涕虫也会抱着睡吗?我就长了个尾巴,就不行了吗?就认不出来了吗? 昨晚不是说,长了尾巴,肯定可爱极了,真长了,又要杀我了…… 人的话……是不可信的…… “是妖……就该死吗?我最近是伤害了谁吗?” 我踉跄的起身,苦笑了一声,倔强的发问,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江渊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不忍,我不知道看错了没有 “阿渊……” 我轻唤了一声,想朝他靠近 江渊拔了武器,对准了我,我瞬间止了脚步 “邪就是邪,只会作祟,你变成方安的样子是什么目的,你自己清楚” 他的语气十分冷漠,比内蒙戈壁的风还要寒冷 季宸拔了匕首,朝我靠近 “杀他用不上江宗主动手” 这把匕首我总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未等细想,这把匕首直接就刺进了我的心脏 我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血液从胸膛涌出,浸透我的睡衣 胸口再次翻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直接喷在了季宸的脸上 季宸的手似乎在抖 我无法描述这种感觉,突然理解了驰晏的心情,原来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上是这种感觉 犹如万箭穿心,苦涩无比 可同时,另外一种情绪在我心头涌起 这一刻,我似乎觉得放松了 我想起了戈壁上望着星空的尸体 原来死前真的会觉得轻松 所有的仇恨,都可以烟消云散了 我终于要死了…… 不用再执着报仇了 输赢已经不重要了 我用我的命抵了…… 那些因我而死的人,别怪我 我真的很累…… 我现在,终于可以自在了…… 季宸他们终有一天会发现自己错了,到时候,不知道会怎么样 也许会忘了我,换个人,继续生活…… 爱这种东西,原本……就是不可信的 我抬头看向了季宸,不想哭,强忍着不留眼泪 江渊背了身,用手捂住了那个方安的眼睛 我扯了个笑容,颤颤巍巍的朝季宸的脸伸了手,想最后一次摸摸他的脸 但最终还是停在了空中 算了…… 他认不出我…… 他的心,不会疼…… 不触碰了…… 就让他把我当成邪…… 等凤凰回来,真相就会被揭开 但对方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凤凰回来 晚点知道真相,也好…… “凤凰……对不起……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的付出” “阿麟累了,先睡了……” 我最后喃喃自语了一句 季宸的手,似乎一直在抖,大概是我样貌未变,还是有些不忍 我缓缓握紧了季宸的手,将剩下的匕首,全部刺入了我的心脏 季宸大概没想到我会做这个动作,惊诧的瞪大了眼 “谢谢……季宗主……” 我朝他笑了一下,那滴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声音极其细微 眼前的黑暗遮挡了光线,我还记得昨晚的星星…… 现在我要变成天上的星星了…… 第442章 再恶心点 在倒地的那瞬间,我看到了地上的血液 那是我的血吗…… 好热烈的颜色…… 就像…… 殷凛为我种下的……红蔷薇 …… …… “方安” “凌麟” 众多声音在轻唤,模模糊糊的听不清 现在是人间的声音在呼唤我吗? 谁会呼唤我? 他们有了新的方安 不会有人呼唤我 我可以安心的死去 但愿他们嫌我晦气,将我挫骨扬灰 这样,我的凤凰……就不会找到我了 我的凤凰……千万别……找到我 …… …… “凌麟”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似乎一直在持续,没完没了 听不清……还是听不清 我有些不耐烦了,揉了揉眉心骂了一句 “怎么回事,死都死的这么不安静吗?我是欠你们钱了吗?当鬼了还得被喊醒?” “钱是没欠,欠了情了,嫂嫂” 声音逐渐清晰,殷裴的声音,钻入了耳中 我脑子一愣,他妈的,追阴曹地府来了? “你新嫂嫂在上面,赶紧回去,别闹” 我闭眼翻了个身,这枕头,这床品,真舒服 突然我就是一愣,死了也有人给我烧这么好的东西吗? 我又用手摸了摸,真丝材质? 谁对我这么好?凤凰知道我死了? 还是说……草……老子还没死? 立马我就睁了眼,一张与殷凛有几分相似的脸,瞬间映入了眼帘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哪有你香” 殷裴单膝跪在床上,朝我俯了身 我忙哎了两声,下意识的爬了起来缩到了床头 我的身后,依旧有尾巴 我真的……是妖吗? 殷裴微微挑了眉,朝我靠近 “嫂嫂看见我,好像比见了鬼还怕” “你……别过来,我是妖,我很厉害,你过来,我就吃了你” 我缩在床头,吓唬殷裴 “这么可爱又美丽的小狐狸,吃了我,也心甘情愿” 殷裴拉住了我的脚踝,将我拖了过去,压在了身下 他身上的香味与殷凛有些相似,但没那么冷洌,这是龙涎香 我记得昨晚,他们似乎也这么喜欢着我 殷裴朝我的嘴唇贴近,我没有闪躲,就这么看着他 “不怕我是妖吗?” 我淡淡的问 “不怕” “你喜欢我?” “是” “喜欢我什么,这张脸,还是这具没用的身体” 我无所谓的问 殷裴在距离我两公分左右的地方,止了动作,就这么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爱我?” 殷裴看着我,收了戏谑的神情,用手指轻抚了一下我的眉头,缓缓开了口 “爱……” 我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爱?相处十天就爱了吗?你的爱这么随意吗?你自己信吗?” “我猜你爱的,也不过是我这具皮囊,得不到的时候,妖也可以接受,等玩够了,然后呢?说我是妖,毫不犹豫的杀了我吗?” 心脏疼的厉害,大概是伤口在疼 殷裴双手撑在我的身侧,支起了上半身 “不否认,美丽的皮囊,自然让人喜欢,但皮囊下的灵魂,更让人着迷” 我呵呵了一声 “放你狗屁,这种屁话已经不想听了,灵魂,什么灵魂,换个长相一模一样的,能分出个屁” “不就是想睡老子,你想干什么就干,动作麻溜点,完事以后,要杀就杀,我赶着投胎” 我似乎已经在破罐子破摔了,自己在那解扣子,脱衣服 心说他妈的,命这么硬吗?这都不死竟然,估计还得来一刀 殷裴又换回了那种戏谑的神情,抬起我的下巴说 “想干什么都可以?会不会太快了?嫂嫂” 我又呵呵了一声 “别装了兄弟,你他妈都起反应了,别叫我嫂嫂,你嫂嫂现在估计在你哥怀里” 殷裴的手缓缓下移,轻扼住了我的脖子 “嫂嫂这样,我很难不起反应,倒没想装,只是怕嫂嫂等会反悔” “不叫嫂嫂叫什么,叫宝贝吗?” “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我皱眉轻骂 “能,心肝~宝贝” 殷裴贴近我耳朵,用手背抚着我的肌肤,十分欠揍的喊了一声,把我鸡皮疙瘩都喊了起来 我别了脑袋,垂了眼眸淡淡的说 “可不可以,答应我几件事” 殷裴在我脖子处深吸了一口气 “说说看” “第一件事,替我买个戒指,以我的名义,送到一个地址” 殷裴立马接了话 “戒指给谁?”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轻声说 “顾允的弟弟,顾温,我之前答应过他” “他也是小叔,我也是,送哪个小叔不是送,我替他收了” 殷裴淡淡的说 心说他妈的,我也是脑子抽了才让他帮我办事 “有其他事没?” 他单手解着自己的马甲扣子问 我其实有些害怕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但时至今日,害怕是没什么用的 不过身体依旧有些轻微的颤抖,我的尾巴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害怕,遮盖住了我的身体 “第二……第二件事,让人去薛羽奶奶的坟前,替我上次香” “可以” 殷裴已经解了第三颗扣子了 “第三件事……” 我停顿了一下,强压颤抖,缓缓开了口 “请将我……挫骨扬灰,不留痕迹,谢谢” 殷裴脱了马甲,丢在了一边 搂过我的腰,将我贴近了他 “怕你的凤凰难过,顺便,惩罚那些认错你的人,让他们,黄泉碧落,永生永世,都找不到你,永永远远的失去你,对吗?” 我别过脑袋,没有否认 我的内心堵着一口气 一个个说爱我,却也认不出我 虽然这件事,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我自己连顾允顾温都经常搞错,更何况人家跟我一模一样 可我的内心,依旧很难过,不想再看见他们了 刚想问他能不能答应 突然我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怎么知道他们认错了人?? “乖,动动耳朵” 他勾了下嘴角,手似乎在触碰狐狸耳朵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的?我为什么会在你这?你救了我?” 我扼住了他的手,忙问 “是,你被他们丢弃在了路边,我把你捡了回来” 殷裴朝我笑了一下 “说实话” 我皱眉仄了一声 就算是他们认定我是妖,也不会随意丢弃在路边,一定会处理尸体 他用另外一只手把玩着我的尾巴,嘶了一声 “宝贝这么聪明不妨自己猜猜看” 环顾四周,中式的建筑风格,跟顾允宅院没有区别,房间无窗,却又没觉得闷 地下…… 我们在地下 时间…… 我需要知道现在的时间,以此来确定现在是不是在顾允宅院的地下 立马去摸殷裴口袋里的手机 “你在摸什么,是不是摸错地方了” 殷裴摊着手让我搜 他没有正经的时候,我又皱眉仄了一声,将他推到了一边,立马起身去找他的手机 下床低头穿鞋的瞬间,我人就是一愣,胸口没有任何的伤口 没有伤口? 为什么没有伤口? 我试探的摸了摸我的胸口,皮肤光滑,确实无伤 假的?假死? 我愣在了那里,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匕首……那把匕首有问题 胸口的血液可能来自匕首 那地上的血液是从哪来的?地上那么多血液……是哪来的? 我立马回想到,在某一时刻,江渊捂住了那个方安的眼睛 他不是怕那个方安害怕,他是……是为了给季宸时间撒血液…… 我当时可能太过伤心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季宸另外一只手的动作 他们没有认错…… 他们知道我是方安! 他们没有想杀我…… 所以季宸的手……他的手才会抖,所以江渊的眼里,才会有不忍,他们知道我才是方安! 他们没有认错!!! 我的内心突然就有种枯木逢了春的感觉,那种苦涩,堵着的那股气,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心脏也不疼了,哪哪都不疼了,人也精神了 这肯定是个局,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忽然想到了昨晚江渊说的话,他说明天看我变成小狐狸,季宸还接了话 那也就是说,昨天晚上他们就知道了 我会长尾巴,是他们弄的? 不会,如果是他们搞的,那另外一个方安,不可能这么肯定的说我是邪,并且带着江渊季宸来抓我 这件事,肯定是对方的人搞得,但江渊季宸已经知晓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 顾允殷凛他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我 “去哪,衣服也脱了,事情也交代了,是不是该干正事了” 殷裴脑袋搭在我肩膀上啧声说 姜云说,殷裴昨晚在外面等是因为他们有行动 我忙转了身问 “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顾允殷凛哪去了? “他们有青冥鹊,你内心的想法,他们早就知道了,不会跟你合作,是故意让你来合作,把殷凛顾允引诱过去,用青冥鹊窥探他们在头曼所得的资料” 头曼的东西已毁,所以他们想到了这种方法 “这么快就猜到了?那再猜猜他们去哪了” 殷裴用手指弹了一下狐狸耳朵 如果顾允殷凛的内心已被窥探,对方绝对知道了要去找姜云所在的古寨,也绝对知道了姜云会蛊 他们用假方安替代我,一方面是想除了我,另外一方面就是想进古寨,解图文 可季宸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戳穿假方安?为什么我需要死? 殷裴的手,在我脖颈处缓缓移动,我抓住了他的手腕,继续思考 不拆穿,代表他们要继续 按照原设定,凤凰回来,我们出发去古寨 假方安替代了我,那么假方安就要等凤凰回来 凤凰回来就会拆穿假方安,所以假方安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季宸他们先出发 我死了,就是隐藏在了暗处 暗处的好处就是行动更便利了 所以…… “他们在为我打掩护,他们在拖延时间,我得去古寨,得先破解了青铜图文” “他们不能告诉我真相,顾允殷凛也不能出现,所有人的行动都是割裂的,青冥鹊即使要窥探,也只能窥探一部分,无法知晓全部” 殷裴勾了一下唇角 “宝贝真是聪明” “你他妈的不恶心我能死?” 我一脸嫌弃的问 他就是故意,他要真想干什么,不会让我在这分析 第443章 爱 “能” 他凑近了我的脖子,朝我脖子吹气 搞得我哆嗦了一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大哥,我认输,我有一个问题还没有想明白” “我不是你大哥” 他的手在我后背游走 “阿裴,别闹了,江渊季宸为什么会提前知道我会变成狐狸” 我皱眉问 殷裴停了手,终于不再是一副戏谑的样子,就这么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催问 “青冥鹊的窥心术,确实很厉害,但它有个最大的缺点,必须有过眼神的接触,才可窥心” “青冥鹊变成了你的样子,出现在我宅院,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是假的,我还是看了他一眼” “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按照他们的剧本往下走” “顾允和我哥都是聪明人,我一出现,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决定以身入局” “我哥先入局,他只见过部分的密室图画,并不完整,完整的,只有你这有,所以即使被窥视,问题也不大” “我们只商量到了这,接下去,所有人都是分头行动的,车也是分头走的,这样,即使个人被窥心,也压根猜不到其他人在干什么,一切,靠的是多年为敌的默契” “我将所有的过程都推演了一遍,如果对方窥视了我哥的内心,最有可能在你身上动手脚” “既然是局,我没有再出现的必要性,对方也不会盯着我的行踪,中途悄声撤回了顾家的宅院,我们这群人有个共性,地底下,必然有暗室” “找暗室的时候,我发现了顾家的伙计与平时的数量不符,大部分已经调离,我猜这就是顾允给我留的缺口,于是我在这等待着接下去也许会发生的事” “我一直在你观察你那边的动向,直到他们带着与你一模一样的人,进入你所在的宅院” “他们让姜云去处理尸体,姜云将你搞到了这座宅院,我将你带到了暗室” “我不知道江渊季宸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场局之中的,但我猜,应该是顾允的安排,我估计顾允混入了对方的队伍” “所以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季宸江渊肯定换了对方的东西,不然对方既然有下手的机会,不会只是让你变成小狐狸这么简单” 我一听顾允混入了对方的队伍心就是一惊,他会不会有事…… 他大概是看我脸色有异样,又开了口 “放心,顾小爷不是一般人,肯定已经撤了,没有继续待在人家队伍的必要性,太过冒进,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分析的都很有道理,但有一点我不是很明白 “青冥鹊为什么不选择直接窥探我的内心?我知道所有的图文,不是比窥探殷凛的更加合适吗?何必通过你饶这么一大圈?” 殷裴看着我,看了一会,才缓声接了话 “靠近你,才是最难的” “对方也不会这么容易的相信你已经死了,对方也在观望,等这个假方安,传递消息” “我哥和顾允必然得出现,不出现就会怀疑你没死,跟你有别的动作” “他们几个都得陪着假方安演,演到他信,我估计这会他们应该在大厅了” 季宸他们留着这个假方安,肯定有他们的后续动作,不过这个不用我去猜测 我所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去古寨 “什么时候出发” 衣帽间肯定有我的衣物,准备去换了衣物 “等待时机” 殷裴说着一把抱起了我,将我丢回了床上,在床上跪行往前向我靠近 “前面怎么说来着,想干什么就抓紧干?动作麻溜点?我这什么都没干呢,去哪?” 我干笑着往后退 “那什么……男人的话,不可信” “所以宝贝是反悔了?这么快就反悔了?” 殷裴啧了一声,想压身而下,我立马伸腿抵住了他的身体 “大哥,你就别吓我了,你要是想干什么,你前面就干了” 殷裴拉住我的腿,将我拖了过去 “现在干,也不迟,我都起反应了,还装什么?” “我所爱的,也不过只是你的皮囊,现在你就在这,我当然要得到……” 他将我说他的话全都送还给了我,他妈的,怪小心眼的 “哪个没眼力的说的,你怎么会是这么肤浅的人呢!你喜欢的,必然是皮囊下的灵魂” 我又干笑了两声,不能激他,他妈的他真敢 殷裴手沿着我的腿往上移动 “灵魂?什么灵魂?换个一模一样的,屁也分不出,管它是人是妖,先睡了再说” 我抵住他的手,咽了口唾沫 “爱我的人,能……能分出来” 殷裴扼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压在了身下 “爱?什么是爱,十天就爱了吗?我的爱这么随意?你信吗?” 他妈的,这小子……一句不落的听进去了 “信!”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斩钉截铁的说 “信了?那你爱我吗?” 殷裴贴近我的唇压声问 他妈的,这不是送命题吗?但我总不能骗他,咽了口唾沫之后,还是准备实话实说 “不……” “答案不对” 话还没说出口,殷裴抵住了我的屁股,手也握住了我的命根子…… “爱!!爱!!” 我连忙出了声 “爱谁?” 他继续向我贴近,我别开脑袋慌忙说道 “爱你!” 他捏住了我的脸,将我的脸转了回去 “谁爱?” “我……我” “合在一起说……” “你他妈……” “不说?那我可就进了……” 他扒拉着我的裤子,我死命拉住了我的裤子喊 “我爱你!” 我真他妈的没招了 殷裴勾了下嘴角 “既然我爱你,你也爱我,我们之间你情我愿,那可以继续了宝贝” “你他妈的,别得寸进……” 我破口大骂 他的手上用了劲 我仰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投降服软 “阿裴……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我道歉,行吗?错了错了……” 殷裴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嘴唇在我脸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这几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他在说完这句话以后,放开了我,起身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抽烟 我对他人对我的这种情感,每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愧疚,于心不忍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性格,大概是不希望别人因我而难过 我挠了挠头,略有些尴尬的说 “抱歉,我没了那段记忆,不记得你了,才会对你的情感,轻易的做出评价,这件事,是我的不对,请别放在心上” “有时间,你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吗?” “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 殷裴看着我淡淡的说 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告诉我 但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 我干笑了两声 “你这人,怪当真的,我去换衣服,准备准备,下次你再告诉我” 说完一溜烟的下了床,进了衣帽间 里面有我的衣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我的包也放在了一起 除了胸针、手机,其他东西都在 让我没想到的是,青龙镯也在,这应该是季宸专门留给我的 我没了灵气,如果没了青龙镯的压制,又没有他们的陪伴,很容易被邪祟找上门 不知道我那句季宗主,有没有让他难过 我将青龙镯戴在了手上,换了衣物 尾巴肯定会自行消失,只是时间没到,估计是季宸以前从那个世界搞来的什么玩意,它可以穿透人类的衣物,压根不受穿衣影响 我又重新坐回了床上,因为尴尬,特地离殷裴远一些 “过来” 殷裴灭了烟淡淡的说 他的年纪,应该比我还小一岁,但说实话,我有点怕他 他的性格跟殷凛也很像 也许是因为那两个月,我对殷凛在生气的时候,会有种莫名的惧怕感,这种感觉也映射到了殷裴的身上 我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坐到了沙发的另外一边 殷裴架起二郎腿往后靠了一下身子,有些好奇的问 “你这么怕我,怎么不怕顾温” “温老师……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人如其名,温和端庄,是个很好的人” 我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小声嘀咕 “他温和端庄?” 殷裴像是听了个特别好笑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 “温老师……” 他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接着又笑了一声 “这是我这几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顾家人果然都挺有一套” 我以为他不认识顾温,听他这话,似乎认识 房间里有电视,我要跟他这么干坐着也尴尬,顺手我就开了机 几秒之后,屏幕上跳出了画面,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会客厅的监控画面 第445章 监控 画面里,他们几个正坐着喝茶 在这一瞬间,我彻底松了口气,顾允殷凛回来了…… 那个假方安在顾允的身后,搂着顾允的脖子,正在弯身看顾允手中的东西 顾允的手里拿着几张纸,我放大了看是类似于密室看到的图文,除了殷凛那张一模一样,其他都不相同 真的在我包里,这是他们准备的假的 “阿允,我们什么时候去古寨,凤凰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假方安在顾允的身后撒娇,动作扭捏 那只狐狸胸针,戴在了他的胸口 “他妈的,我平时也不是这逼样……” 我指着那假方安,没好气的问殷裴 凛裴笑了一声 “样貌可以整,但性格、行为,思想总是难模仿的” 监控里,顾允也笑了一下,轻拍了拍假方安的手背,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 “我这最近没有收到凤凰的消息,他有联系你吗?” 假方安摇了摇头,又走向了殷凛,拉着殷凛的手问 “阿凛,凤凰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我们要不要先出发去古寨,避免对方捷足先登” 殷凛也笑了一下,抽了手,拿手指轻敲了一下假方安的脑袋 “没有凤凰我们怎么进的去,再等等” 我看着这画面,觉得十分不爽,锤打了一下怀里的抱枕 那个假方安直接坐在了殷凛的腿上,搂着殷凛的脖子,嘿嘿笑了一下 “好~” 话语之中,满是娇态,他妈的,老子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接着,就缓缓贴近了殷凛的嘴唇,殷凛也缓缓贴近了他 我立马直了身子,拽紧了手里的抱枕 “干什么呢?别当面,我会吃醋的” 顾允这时候突然笑着开了口 殷凛笑了一声立马收了势,往后仰了一下脑袋,那个假方安,没收住势,亲了个空 我深吐了口气 妈的,还好没亲到…… “这么紧张?” 殷裴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妈的,他这明显是在勾引他们” 我盯着屏幕愤愤的说 “慌什么,他们自然有化解的方法” 殷裴的声音离我似乎近了点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生怕一个没看见,他们就亲上了,有种在捉奸的感觉 那个假方安又起身走向了江渊,坐在了江渊怀里,对着江渊有说有笑 江渊眼带笑意的看着他,时不时的就嗯一声,他拿过江渊的茶喝了一口,又将茶杯递到了江渊的嘴边 江渊想自己拿茶杯,被假方安给拒绝了 “我喂” 江渊轻笑了一声,刚想喝,季宸伸手去接了水,淡淡的说 “江宗主应该不渴” 江渊起身去抢 一来二去的,茶杯直接碎了 “季宗主眼红直说” 江渊换了个位置又坐了回去,冷声对季宸说 “诽谤” 季宸淡淡的接话 假方安站在一旁立马去劝架,拉着季宸的衣摆撒着娇说 “不要生气” 季宸没接话 假方安又搂住了季宸的腰,依偎在了季宸的怀里,抬头对季宸撒娇 “阿宸最厉害了” “他妈的,他学的明白吗?他没长骨头吗?自己不会坐吗?黏季宸身上干什么!” 我气愤的将手里的抱枕丢向了屏幕 殷裴又笑了一声,声音更近了 “他肯定学不明白,不及你万分之一的魅力” 我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屏幕 季宸朝假方安笑了一下,刚想回搂他,手突然就摸向了自己的口袋 “接个电话” 假方安别嘴点了点头 季宸在转身的瞬间,拍扫了一下自己胸前的衣服,原本带笑的脸,瞬间就冷了,满脸的厌恶 我看着屏幕,嘿嘿傻笑了一声 “开心了?” 殷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屁股底下有硬物,回头一看才发现,我他妈的坐在他怀里 立马就想跳起来,被他手搂着腰压了回去 “坐好一会了,还跑什么?” 殷裴微微挑眉问 刚刚看的太入神,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他妈的看个监控又不是看片,你在乱想什么?” 我轻骂了一声,想去掰他的手指,就听顾允说 “我去书房忙会,你饿了就吃饭,不用等我” “阿允,我跟你一起去” 假方安抱着顾允的胳膊 他是怕顾允有动作,这毕竟是顾允的宅院,要动手脚太容易了 殷凛喝了口茶说 “我先回自己宅院了,事情多,阿麟这两天就交给你们了” 他说着放下茶杯,准备起身 顾允微微挑眉 “凛爷这就走了?” 殷凛朝顾允笑了一下,手掐了一下假方安的脸 “阿麟一直在你这,他习惯了,我也放心,我想他了就来看他” 江渊那也起了身 “我也得回宗门一趟,过两天回来” 顾允顶了下腮帮 “江宗主事情比我还多?” 脖子上感觉痒痒的,我歪了一下脑袋,继续盯着屏幕 江渊笑了一声 “不能比,顾小爷有伙计,我小门小户,都得亲力亲为” “那一起,我刚好得回趟贵州” 殷凛江渊勾肩搭背的就出了门 季宸出了门接电话之后,压根没回去,不知道哪去了 “以后都不理他们,他们都忙,你先去吃饭,别饿着,吃完了再来书房找我” 顾允抽了手,轻敲了一下假方安的额头,宠溺的说 假方安笑了一下,点着头,嗯了一声 “陪麟爷去吃饭” 顾允扭头对姜云说 姜云应声之后,顾允直接出了门 “麟爷” 姜云做了个请的动作 假方安看了姜云一眼,跟着姜云往外走 监控的视角肯定是可调的,我忙伸手去拿桌上的摇控器 一抬手人就是一顿,一双手在抚摸我的胸膛,脖子上的触感十明显,我这才反应过来,殷裴一直在亲我的脖子 忙哎了两声,连滚带爬的跌坐在地上,离殷裴远了一些 “你他妈,一天到晚的,脑子里在……在想什么,你这样……你这样有点像变态了,兄弟!” 殷裴没接话,拿起遥控器,快速按着按钮,接着将遥控器丢到了一旁,半跪在我身前将我的脑袋扭向了屏幕 姜云和假方安似乎是在某后花园的角落,这个角落十分隐蔽,周围都是假山岩石,这个镜头,是从很远的高处拍摄的,不过设备很好,放大后也极清晰 语音的接收不是来自这个摄像头,似乎就在他们身边,所以很清楚 “姜云,跟我讲讲你出生的那个寨子,具体在哪啊?我想听” 假方安晃了晃姜云的手臂 他这是想套具体的位置,这个位置,除了顾允和姜云以外,没人知道,殷凛没问过这个 姜云毕恭毕敬的弯腰低头 “麟爷先回去吃饭,边吃边告诉您,爷知道您不吃饭,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你喜欢我,其实……我也喜欢你” 假方安搂住姜云的腰,抬头对姜云说 姜云低头看着假方安,沉默了大概有一分多钟,这一分多钟,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周围的树枝因为寒风而晃动,我甚至以为镜头卡了 身上微痒,没空管殷裴在干什么,我头也没回的推搡了几下 “姜云?” 假方安抬手在姜云眼前晃了晃 姜云似乎这才回了神,往后退了退,拉开了点距离 “麟爷,您是爷的人,我是伙计,你我之间不该这样” “你真这么想吗?” 假方安朝他笑了一下 姜云没接话 假方安解了几颗扣子,拉了衣服,露出了肩膀,拉着姜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想要吗?别说言不由衷的话” 姜云微微挑眉,勾了一下嘴角,搂住了假方安的腰,将人拉进了怀里 “想要就给吗?” “给了,你会听我的话吗?” 假方安笑着问 “当然,别说听话了,命都交给你” 姜云勾着嘴角,用手帕蒙住了假方安的眼睛,又将他的衣服外套盖在了对方的头上 同时解了假方安的腰带,系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反压在了岩石上 “原来你喜欢玩这种” 假方安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脸皮薄,这样,就不会害羞了,喜欢吗?麟爷” 姜云笑了一声问 我他妈…… 姜云不会明知是假的,还上当? 我朝屏幕爬近了一些,甚至想手伸进屏幕扇醒他 “姜云,顾允十二亲信中,年纪最小,但做事却是最狠的一个,他是顾允亲自带大的伙计,顾小爷可不是什么善茬” “你看他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最好骗,但他……最狠,行事作风,都像极了当年的顾小爷” 顾裴亲咬着我的耳边说 “你他妈吃春药了吗?别闹了” 我骂了一声,又推了他一把,继续看屏幕 姜云摆了一下手,旁边悄然出来一伙计,那伙计直接开始脱假方安的裤子了,自己也脱了,把我给看傻了 他这是…… 姜云靠在旁边的岩石上,点了烟,冷眼看着 “不适合你看了” 殷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眼睛突然就被捂,耳边充斥着假方安的喘息声 “不是说要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 那个假方安边喘边问 “等会告诉你” 姜云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疼,好疼,轻点,你是想把我弄死吗?姜云!” 假方安轻骂了一声 “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 姜云笑了一声 突然一片安静,殷裴松开了我的眼,我才发现切换了画面 我还没有从刚刚的画面当中回过神,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你猜你的阿允知不知道?” 殷裴抱起地上的我,重新坐回了沙发 没有顾允不知道的事,顾允绝对知道,姜云会这么做,是顾允的默许 “不要可怜敌人,季宗主他们都没碰他,对方不会死心的,只有这样,对方才会以为吃定姜云了,我哥和江宗主跑的顺溜,到时候顾小爷也得玩这招” 殷裴玩着我的狐狸尾巴无所谓的说 他说的我倒是都明白,我也是成年人,都懂 “我没有可怜敌人,就是这件事……这件事……对我有点冲击,我觉得……我觉得,这人的屁股……肯定很疼” 我龇牙咧嘴的说着,切换画面寻找季宸顾允的身影 第446章 名字 殷裴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你只想到了这个?” 我点了点头 “不然呢?屁股不重要吗?很重要” “你跟我哥……跟他们……都没有……尝试过?” 殷裴问的十分委婉 但他这么问,还是给我问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声说 “不要瞎打听别人的……隐私,” 殷裴笑了一声 “竟然没有,对方猜错了,所以处处是破绽” 我扭头皱眉问 “竟然?你也猜错了呗,你脑子里在想什么?阿凛他们都很单纯” 殷裴挑了下眉 “单纯??我哥单纯?我猜他也就临门一脚的事没干了,其他的,他什么没干?” “那你呢?” 我反问了一句 “我什么也没干” 殷裴看着我,说的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我呵呵了一声 “没干?我为什么会刺伤你,只是因为你骗了我?你自己信不信” “你要没对我干过什么,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就这么……”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他的行为不像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就这么什么?” 殷裴搂着我笑着问 “就这么不要脸!” 我轻呸了一声,让他放手 殷裴压根不松手,勾了一下唇角 “宝贝真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你别恶心我行吗?算我求你了,你正常点,行吗?实在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我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殷裴弹了一下我的狐狸耳朵,又点了下自己的脸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亲一下,我改口” “换个要求” 我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话 殷裴的手指点了一下我的嘴唇 “这儿,让我亲一口,我一样改口” 我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继续切换画面,嘀咕了一声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老子懒得跟你扯” “宝贝” “宝宝” “小心肝” “小~” 殷裴开始没完没了,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在他脸上快速触碰了一下,又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服了……哥们真服了,别叫了行吗?” 殷裴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一声 “行,嫂嫂” 我他妈…… 但嫂嫂总比之前那些能入耳一些,不再管他 外面似乎下雪了,一片一片,飘飘洒洒的雪花,星星点点的出现在了镜头中 我搜寻了很久,才在一个偏僻院落的屋顶上找到了季宸的身影 那个院落似乎废弃了,枯叶落了满地,杂草绿了枯,枯了绿,无人打理,一片破败感 他就那么垂着脑袋坐在那,手里似乎拿着个东西 我将画面放大了一些,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是那把匕首 那把假装刺进我心脏的匕首 季宸就这么低着头,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只狗,匕首上突然溅起了一点细小的水珠 我愣了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季宸的眼泪 他……哭了? 我忙继续放大画面,可他脑袋低垂,看不见他的神情 雪花飘落在他的发梢,掉在了他的衣袖上,也落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内心十分难受,起身跪坐在屏幕前,伸手摸了摸屏幕上的脑袋 我想告诉他,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没有再责怪他了,不要怪自己,不要难过,不要流泪 可我的话,是无法抵达他耳边的 这是海角天涯的近,是近在咫尺的远 他们几个当中,除了顾允,应该没人知道我在哪,谁也不敢问,也不能问,甚至强迫自己不要去猜,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降低被窥探的可能性 所有人都得像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往下走 我不知道他要坐多久,是不是就准备这么坐到天黑,低头缓了很久的情绪 我开始后悔 后悔为什么在倒下之前,没有再摸一摸他的脸 后悔为什么要赌气的叫他季宗主 后悔为什么我在发生这件事时,只顾着内心难受,却没有想到可能是个局 明明,我们一路经历过这么多的苦难,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可我竟然愚蠢到相信了他们认错了人,否定了全部的情感 他的内心,肯定很难受 身侧递来了湿巾 我头也没抬的接过,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渍 男人流眼泪总让人觉得不够爷们,可很多时候,很多话,无法说出口,只能用眼泪去替代 “你以前,经常坐着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默默的流眼泪,在我的记忆里,你从来没笑过” 殷裴切换着画面,大概是见我这样,声音软了很多 “你没有手机,也没钱,以为逃离了我的圈禁,带着我,靠着一双腿,在大山之间穿行,想从贵州走回四川” 我有点不明白他说的话,哽咽了一下问 “逃离了你的圈禁,为什么还要带着你” 殷裴也坐在了地上,跟我坐到了一块 “我的人把我们两给抓了,你一直以为我是我哥的伙计,逃跑的时候,我用了苦肉计,受了点伤,你就更得带上了我” “我一开始的心态……我承认,有玩弄你的意思,觉得我哥疯了一样喜欢的人被我耍的团团转内心很得意” “你够无聊的” 我小声嘀咕 殷裴笑了一下 “你看,就算告诉你,我耍了你,你也只会说一句,我无聊” 他仰着脑袋,似乎在回忆 “大冬天的,山里没什么吃的,你为了让我不饿着,还是会敲开冰封的水面去抓鱼,冻的双手双脚通红” “当然,你笨手笨脚的什么也抓不到,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趁你不注意搞了两条鱼,丢你身后” “你捡了鱼,会跑来傻呼呼的告诉我说:阿裴,我发现了两条冻死的鱼”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找到晕厥的兔子,你会以为是它自己心脏病突发,嘎嘣一下死那了,还说我是被神明眷顾的人,所以运气好”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万宗门出了事,只知道万宗门的宗主换了人,传闻凌麟灵气尽毁,隐退了” “那时候我也不关心这些事,不知道我哥关你是为你好,只觉得他大概是有些变态了,爱而不得在那搞囚禁,更不知道你那段时间身体、心理都出了巨大的问题” “还在想这么笨的人, 空有一副皮囊,我哥为什么会痴迷,会在心里默默的骂你傻子” “在山里的那一周,我们白天赶路,晚上生篝火取暖,你怕我睡熟了冻死,会将你唯一的外套盖在我身上” “而你自己,就这么坐在篝火前,经常一坐坐一晚上,我那时候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知道你经常默默的流眼泪” “你对我的照顾,逐渐让我觉得……温暖,眷恋。虽然我父母在外人看来,对我很宠爱,但实际上,他们最爱的是他们自己” “我的母亲,只是把我当作,她在殷家稳固地位的工具,她怕殷家的资产落在我哥头上,想尽一切办法的让我去出众” “我哥独立门户强大之后,我爹在殷家的话语权变弱了,所以他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子,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儿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你不一样,你只知道我叫阿裴,其他一无所知,可你依旧愿意照顾着假装受伤的我,甚至不介意抱着我为我取暖” “我开始明白,我想要什么,我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真是无聊透顶了” “我的爱意在心底生根,发芽,肆意疯长,我自己却没意识到” 殷裴说到这,自顾自的笑了一声,接着继续说道 “直到你想将我送到山下的乡镇,还将你的邪骨伞给了我” “你说,这东西跟着你已经不值钱了,但拿去卖个千百万不成问题,你说,这算是你对我的赔偿,补偿我失去了工作” “你是我的猎物,哪有猎物放逐猎人的,我当然不会同意,不想你继续在山里,我让我的人,把你给抓了回去四川” “抓回去以后,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坦白身份,我要是直接告诉你,我是殷凛的弟弟,你绝对不会接受我,你一定会离开我” “我那时候不知道我的心态已经变了,只知道我不想你走,更不想你离开我” “我不敢用自己的脸,跟我哥太像了,你一眼就能认出来,也不能用阿裴的脸,不然你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思来想去,换了一张脸,重新开始” “你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是你曾经的敌对,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把阿裴给放了,说有什么事,冲你来” “我故意调戏你,说如果同意被我睡,我就放了阿裴,为了更逼真,还让人假冒了我自己,浑身是血的拖到你面前” “你信以为真,完全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你竟然为了一个只认识几天的阿裴就答应了” “我知道,你不是喜欢他,你只是心善,不想阿裴因你而死,你不想害死他” “我大概是疯了,我竟然开始吃阿裴的醋,吃我哥的醋,吃凤凰的醋,我想让你心甘情愿的属于我” “可我高估了我自己,不管我怎么对你,你的态度一直都很冷淡,我突然开始理解我哥,我走了他的路子” “你学聪明了,不那么冷淡了,我以为,你终于动摇了一点了,你却拿着剑刺进了我的胸膛” “你问我,阿裴在哪” “我不知道我该高兴还是该哭,只能告诉你,已经放了阿裴” “你挟持着我,就像当初挟持阿裴一样,我原本是想先放了你,再让人把你带回来,可这次你走了之后,就消失了,我派去的那些人,也没有再回来” 我像听故事一般,听完了他的叙述,半晌后说 “那兔子肯定也是你打晕的” 殷裴微微挑了下眉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你就说是不是” “是” “我真聪明” 我又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自己夸自己 殷裴笑了一声 “是,一直以来,蠢的都是我” “你消失以后,我到处找你,万宗门一夜之间覆灭,我不信你也死了,到处打探,却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我哥还在昏迷,我以为他能找到你,在背后给他稳堂口,一直等他苏醒,可没想到,他也没能找到你” “时间一晃就是六年,这六年,我去过很多地方,我们以前走过的路,我走了一遍又一遍” “我生了篝火,坐在篝火边发呆,一坐就是一整晚,我放了鱼,放了兔子,期待有人跳出来喊:阿裴,我发现了冻死的鱼,可森林寂静,回应我的,只有风声” “虽然现在你依旧讨厌我,我依旧威胁着你,可你活生生的在我面前,这种感觉,真好” 殷裴说着,自己笑了一声,这声笑中夹杂了苦涩 “我没有讨厌你” 我扭头认真的对他说 只是他故意恶心我,是个人都会想开骂 “没发现” 殷裴淡淡的说 “我叫凌麟,也叫方安,还叫顾小西,你叫什么名字?” 我朝他咧嘴笑了一下 也许六年前,他就想告诉我他的名字了,有些事,不必太过去纠结从前,重新认识,也挺好,都是自己人 殷裴看着我愣了几秒,眼里氤氲了水汽,他抬头抬了一会,又笑了一声,轻声说 “殷裴,也叫……阿裴” 第447章 怎么回事 “阿~裴~” 我一字一顿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 殷裴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起身切换着画面想去看季宸还在不在 “往事随风,我就不问责你了,但从现在开始,你别总说那种乱七八糟的话,你是阿凛的弟弟,我们不可以再……” 话还没说完,殷裴就从身后搂住了我,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屁股,压声说 “乱七八糟的话?你不爱听?” “不可以什么?” “嫂嫂的狐狸尾巴真漂亮,脱了看肯定更漂亮” 草……他还是原来那德性…… 我忙哎了两声 “爱听,爱听……” 殷裴将我的脑袋转向了他,朝我笑了一下 “那,我们之间,可以谈情说爱了吗?” “可以慢慢相处……” 我干笑了一声 在认怂这块,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只想把我当小叔子,想跟我划清界线,那不可能,嫂嫂~” 他在说这两字的时候,故意咬重了音 “你怎么老喊的阴阳怪气的?你真不喜欢不喊不行吗?” 我皱眉问 “又不让喊宝贝,不喊嫂嫂喊什么” 他反问一句 “老子又不是没名字,可以喊我的名字,凌麟,方安,或者阿麟” “阿麟” 我话音刚落,殷裴就轻唤了我一声 他脑袋搭在我脖子上,又自顾自的轻唤了一声 “阿麟……” “喊归喊,把手……拿了” 我小声嘀咕 “手感很不错” 殷裴在我耳边笑着说 我皱眉仄了一声,让他一边玩去,继续切镜头 殷裴拿过我手里的遥控器 “不用看季宸了,他不会一直在那,不然会被察觉异常,先看顾允那边的情况,不出意外,姜云该来了” 姜云得来? 一想也是,我们得去古寨,没有姜云,肯定进不去 画面切了几下,眼睛就又被捂了,只能听见声音 “姜云……姜云……够了……不要了……” 我擦……还没结束吗? “不够,这才多久” 姜云压声说 这要光听声音,还真他妈的以为是我跟他在干些什么 殷裴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我拍打了一下他的手,让他别闹 “这跟看片没区别” 殷裴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实在精力旺盛就去犁两亩地,别整天跟……跟发情了似的” 我小声说 “难道他们都心如止水了?哪个不是又亲又搂?” 殷裴反问了一句 “嘶~你就不能温柔点?!你是狗吗?” 假方安骂了一声 “是,我确实是麟爷的狗,最恶劣的狗……” “你他妈的……” 假方安的骂声未起,姜云略带颤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爷……” “下着雪,不冷吗?” 顾允的语气似乎十分平淡 这是……抓奸? 稀稀疏疏的声音响起,大概是在整理衣物 “阿允,他绑了我,威胁我,还欺负我” 那个假方安的抽泣声伴着发嗲的声音,让我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怂货,敢做不敢当……” 我小声骂了一句 “哪有阿麟这么敢做敢当” 殷裴轻笑了一声,松开了我的眼 姜云跪在地上低着脑袋,那个伙计已经不见了 假方安半瘫在地上,看着顾允红着眼哭泣,身体打着颤,不知道是冷,是疼,还是吓的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雪花飞舞 顾允一手插在裤兜里,朝假方安弯了腰,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脸 “是他勾引的你,对吗?” 假方安有些害怕的想后退,被顾允扼住了下颌,又问了一遍 “是不是?”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顾允这时候的可怕 “是……是……” 假方安红着眼怯怯的说 顾允笑了一声,松开了假方安的下颌,又拍了两下他的脸,这两下重了很多 他直了身子,转身准备离开 “爷……” 姜云跪行了两步 “你真该死!!” 顾允吼了一声,突然拔了枪,一枪打在了姜云的胸口 姜云被子弹的推力震了一下,胸口炸出一些血液 假方安吓的后爬了几步 “爷……” 姜云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缓缓倒了地,身体抽动了两下,血液从口腔,胸口,流淌在了地上,顺着鹅卵石的地面往下渗透 我整个人愣在了那里,直接懵了 姜云…… 死了?? 半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姜云只有死了才能消失,这个也是假的 竟然演这么逼真…… “你真该死……” 顾允抹了一下脸,仰头叉腰的又将枪猛砸在了地上 假方安缩在岩石边发抖 顾允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 “告诉我,在你心里,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 顾允在我面前永远是笑脸相迎,很宠溺,即使我做了过份的事,也从来没有这么吼过我 他这一吼,把我给吼哆嗦了,吓的我往后缩了缩 殷裴就搂住了我 “不是在凶你,演戏演全套,你看你的顾小爷多会演” “真的是他逼我的……阿允……” 假方安哭着想搂住顾允 顾允从他手上摘了他给我的戒指,举手后退了几步 “别碰我,也别叫我阿允,恶心……” 假方安瘫跪在地上默默的哭 顾允直接就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见顾允走后,假方安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起身走到姜云那摸了摸姜云的脉搏,又探了探姜云的气息 “真死了……” “可惜了……还以为能为我所用” “让你死前舒服了一把,便宜你了” 他拍了拍姜云的脸,看了远处一眼,立马又瘫跪了回去 几个伙计过去抬走了姜云的尸体 “麟爷,别跪着了,爷一时在气头上,缓两天就好了,回房休息” 杜阎毕恭毕敬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假方安看了杜阎一眼,起身踉跄了几下,差点撞杜阎身上 杜阎不动声色的避开了,又做了个请的动作 “麟爷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天冷” “顾允要关我?” 假方安皱眉问 杜阎毕恭毕敬的回 “爷怎么舍得关您,天冷,麟爷体弱,在房间更舒适,伙计们会伺候着,等爷气消了,天也放晴了再出来走走” 假方安看了一眼杜阎,没再说什么,跟着杜阎走了 “他的演技,可比你的好多了” 殷裴啧声说 我呸了一声 “他演技哪里好?我压根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因为对方猜错了你们的关系,你们行为上这么黏腻,外面八卦又传的沸沸扬扬,谁能想到这么多人,没一个舍得动你的” 殷裴笑了一声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估计是姜云 我立马去开门,外面漆黑与屋内的光亮形成了对比,门外什么也没有 怕有问题,立马想关门,一个身上略带寒气的身影从侧边闪现,在关上门的瞬间,一把抱住了我 菖蒲香…… 菖蒲香…… 我愣了好一会,才愣愣的轻唤了一声 “阿宸……” 季宸也不说话,也不回应,就这么抱着我 “在屋顶坐了半晌,冷不冷?” 我轻声问 “你叫我季宗主,心里冷” 季宸抱着我呢喃 “对不起,是气话,还以为……我长个尾巴你就不要我了” 我回搂着他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到这来了,万一青冥鹊……” “没关系,遇见就杀,它跑不掉” 季宸的眼睛还有些发红,我见不得他这样,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浅笑了一下 “我明白我的任务,等我回来”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应该是姜云 一开门,一人就按住了我的后脑勺压在墙边猛亲 我压根没看清是谁,但我知道亲我的是顾允,只有他喜欢这种让人喘不上气使人腿脚发软的亲法 好在季宸拉开了顾允,我猛喘了几口,没喘几下,季宸就接替了顾允的位置 顾允这才发现季宸也在这,拉开季宸笑了一声,调侃道 “季宗主怎么回事?” 季宸也笑了一声 “你不清楚?” 顾允又将我拉了过去,左看右看 “你们跑了,把那货丢给我一个人,我不来跟正主充个电,演不下去” “比我想的还可爱,我的小方安怎么看都看不腻” 顾允摸了摸我的耳朵,又动了动我的尾巴,拿出手机给我拍照 “我们的凛爷和江宗主都下了任务,不见方安可以,照片得给他们留着” 我笑了一声,配合的做了几个动作 他们在我面前的模样跟监控里完全不一样 殷裴抱臂靠在不远处,就这么看着我们 “姜云呢?” 我翻着照片问,季宸一直在玩我的尾巴 顾允从兜里拿了那枚戒指,里里外外认真擦了擦才戴在了我的手指上 “他在山江镇等你们” 山江镇在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凤凰县的北部 到腊尔山从腊尔山镇走更近,腊尔山镇在凤凰县的西部 这样的安排主要还是为了避开对方的视线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有些担忧的问 “凤凰会有事吗?” “他是凤家的当家人,有家族的庇护,今非昔比,对方最多阻拦,增加他回来的困难,不会有事” 季宸从身后搂着我,接了我的话 这我就放心了一些 “宋落城……” 我还没有问出口,顾允也接了话 “宋家的小姐,喜欢姜云,还来求过亲,还记得?” 我确实记得这事 “他是宋家的养子,棋子不可能脱离棋盘,宋家派人接走了” “宋家的本家少爷我见过,年纪跟他差不多,不是他的对手,宋家,很快就要变天了” “宋家哪天要变天,这背后少不了顾小爷的功劳” 殷裴靠在那,淡淡的插了话 顾允勾了下嘴角 “殷家没变天,殷小爷倒是出了不少力” 殷裴也勾了下嘴角 “殷凛姓殷,你姓顾,谁是一家人我还是分得清的” 顾允笑了一声 “现在我跟你哥不是一家人?还有什么关系比现在这种关系更牢固?” 殷裴摸了一下鼻子,没有接反驳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又问我的手机在哪,让他们千万别给假方安,霄泽、顾温、封笙、老程都可能会找我 顾允说手机暂时不能给我,录音和定位,都可能泄露我的位置,他们不在我身边,不能冒这个险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明白 “等天黑你们再出发,从暗道走,出了暗道,往北走,路上别打灯,一小时左右会经过一个小镇,剩下的靠小方安自己了” “路上小心些,你的包里有枪,殷裴姜云的身手脑子都不错,遇到事情,要学会开口,别被别人欺负了” 顾允从没有过这么语重心长的交代,就像一个大人在交代要独自出门的小孩,大概是这次,他们真的无法陪伴着我了 “他们不欺负我就挺好……”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哪有?” 殷裴皱眉轻仄 顾允和季宸看着我都笑了一声 季宸搂着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柔声说 “他们不会真的欺负你,我不怕这个,更怕你遇到生命危险” 我明白他们的安排,点了点头,说我会小心行事 季宸和顾允也不能待太久,立马就得离开 我很是不舍,但为了不让他们不舍,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顾允让季宸去应付一天假方安,他想歇歇,被季宸直接给拒绝了 他说他的演技没有顾允好,看到对方会忍不住的厌恶,一定会穿帮,让顾允再辛苦一段日子 毕竟我以前一直跟着顾允,都在他的宅院,这事,就得他来 顾允揉了揉眉心,长叹了口气,在我嘴上猛亲了一口,才和季宸一同离开 他们走后,我的世界似乎又沉寂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里他们的身影发呆 第448章 走一步是一步 从早起到现在,没吃过东西,也没觉得饿,但当烤鸡的香味飘来时,我还是多嗅了几下鼻子 殷裴端着烤盘,放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将烤鸡掰成了小块,又端了个披萨,切成了小份 我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 “哪来的?” 他将一次性手套递给了我 “暗室一般都会准备一些速冻的,可长时间冷藏的食物,也会有一些干粮之类的以备不时之需,就算长时间不出去,也不会饿死,泡面就不给你吃了,吃点肉” 我拿过手套,抓起鸡腿就张了嘴 一想殷裴从我昏迷到现在一直守着我,肯定没有吃东西,想了想,还是将东西递到了他的嘴边 殷裴看着我缓缓张了嘴,咬了一小口 我递给他手套,嘿嘿一笑的问 “好吃吗?闻着挺香” 殷裴接过手套点了点头 “嗯,没有你烤的好吃” 现在还是下午三点左右,到天黑起码还有三小时 我坐在地上吃着东西,切换镜头找寻他们的身影,就算不在身边,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也会心安一些 接下去,也许好久都见不到他们了 原本以为顾允会将假方安关在我平时所住的那个房间 没想到,我在那并没有见到那人的身影,倒是看到了季宸 季宸站在书桌前,正在翻看我夹在书里的冯小俊的遗书 雪花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了信纸上 他扫了雪花,盖了书籍,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院落里的枯荷似乎在发呆 木窗像是画框,金线刺绣的黑色服饰加上他那冷俊的脸,被窗外纷飞的雪花衬的更加沉寂了,像是定格在了画框里 之前没觉得,现在才发现,季宸一个人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发呆 他似乎也是一个极安静的人,跟在我面前的时候,不太一样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我吗? 顾允进了房间,递给了他一支烟,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抽着烟 “方安被我软禁,江渊殷凛去了贵州,不出现能说的过去,你不出现,逻辑上不合理” “触碰,会让我觉得,生理性恶心” 季宸淡淡的说 顾允朝窗外吐了口烟,点了点头 “我们这不拖着点时间,方安那就会有危险,况且,这一路走来,总不能因为我们个人的喜好,就功亏一篑” 季宸没有接话,但我知道他会去 我们这群人,走的每一步都不是自己想走的 支烟他抽的很慢,风抽了一半 他在手边的烟灰缸里摁灭了最后一点星火才转了身 “拿点药” 顾允扭头提醒 “不拿” 季宸头也没回的接 顾允笑了一声,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叼在了嘴里 他很烦躁 虽然他的喜怒哀乐,不会表现出来,但他在烦躁的时候就会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我皱眉轻仄了一声,对着屏幕自言自语的说 “还抽” 顾允刚想点火,思索了片刻,又将烟塞了回去 “不抽了,我的小方安说不抽,就不抽” 顾允的视线看向了镜头,笑了一下,像是看向了我 我的心脏扑通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在看他? 他能听见我说话? 一想,估计是我以前经常在他抽第二根的时候阻止他 这种心有灵犀的默契,让我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我在书房,小方安” 顾允离开的时候,提醒了我一句,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我要找他,去看书房的监控,不用到处翻 我又笑着哦了一声 “你很喜欢顾允” 殷裴递来鸡翅淡淡的说 我接了鸡翅,调换着镜头,点了点头 “嗯,其实都很喜欢,他们每个人给我的感觉不一样” “在阿允身边的时候,我能很明确感受到,什么是宠爱,他的宠爱是看得见,摸的着的,他可以将一切考虑的很周到,我只需要在他身边当个考拉就可以了,不需要思考” “阿宸,他很厉害,有他在的时候,我很心安,感觉他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解决,我对他有很深的崇拜,感觉他就像个战神,我喜欢他,也心疼他,会怕他一个人孤寂” “阿渊也很厉害,他像个很高级的大人,很沉稳,成熟,跟我不一样,他对我有别样的魅力,我总会被他吸引,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阿渊的话是最少的,总是默默陪伴着我,他允许我做一切我想做的事” “我跟阿凛之间有太多的爱恨纠葛了,他是我以前就喜欢的人,只是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喜欢,现在,好像更喜欢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情,我并不介意他困着我,因为我本身也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至于凤凰……” 我停顿了一下,缓缓低下了脑袋 “凤凰为我付出的太多了,为我牺牲的太多了,他是从小把我养大的人,他很温柔,很细心,我可以很明确的知道我对他们都有很深的情感,可一但发生了什么,我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凤凰不会离开我” “有他在的地方,我是松弛的,就好像我的世界有人托底,我可以无理取闹,不必担心我是否还有魅力,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我可以很明确的知道,他属于我,他不会嫌弃我,在他身边,我不会思考凤凰是不是爱我的,我心里的答案一直是明确的” 我又咬了口披萨,看着殷裴,笑了一下,长叹了口气 “可我也觉得……我配不上我的凤凰……配不上他们,虽然他们都会告诉我,不要胡思乱想,可这也是事实” “他们都很厉害,不像我,灵气散了,不再光鲜了,我就像水沟里的老鼠,隐藏着身份,东躲西藏,生怕哪天在大街上就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死了” “我以前的身手谈不上顶尖,但没现在这么菜鸡,脑子也没以前灵光了,想事情总是一顿一顿的,记忆也残缺不全” “少年时,敢爱敢恨,如今,爱和恨,都不再是鲜明了,爱不爱的,似乎也没那么重要,能让身边的人活着,成了我最大的执念,也许是我害死了太多人了” “配不上?” 殷裴反问了一句,接着淡淡说道 “那让他们去配配的上的,你配我,绰绰有余” 他的这句话,莫名其妙的把所有情绪给打破了,我笑了一声 “你他妈……” 他凑近了一些,开玩笑的说 “你委屈点得嫁给我得了” 我往嘴里塞了口肉,啧声说 “你还是听听你哥的话,让你爹妈知道了,真会气死。你现在还小,有些缺爱,所以对我那点关心有了异样的感觉,等大一些,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姑娘,就好了” “大一些是多大?像我哥这么大?” 他淡淡的问 我这只是个比方,不过到29岁,估计也结婚生子了 “差不多” “行,谈四年恋爱,29岁我娶你” 他喝了口水,语气平淡,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一口肉就噎住了,忙拍了两下,他将水递给我,我喝了一口,缓了缓,干笑了两声 “这里估计空气不流通,你小子二氧化碳中毒了” “嫂嫂,你有两个选择,谈四年恋爱,我娶你,或者,现在就洞房” 殷裴吃着东西,淡淡的说 我拿着鸡翅往旁边挪了挪,小声嘀咕 “我选……或者” 殷裴嗯了一声,擦了擦手,起身朝我过来,我忙喊了一声 “谈谈谈!!!” 殷裴半跪在我面前,一脸认真的问 “谈什么?” “谈……谈恋爱” 我结巴的说 四年,反正我到时候可以跑路,完成任务我就跑路了,他也找不到我,不如先答应,好汉不吃眼前亏 “和谁谈?” 他握着我的手将鸡翅放到我嘴边问 我轻咬了一口,又干笑了两声 “和……和你谈” “然后呢?” “跑路……” 我愣了一下,大概是有些紧张,直接就把我想跑路这事给说出来了 殷裴又嗯了一声,开始扒拉我的裤子 “那还是今天洞房” 我一只手拿着鸡翅,一只手提着裤子喊 “我开玩笑!!开玩笑!!你这人怪当真的!!” 殷裴停了动作,看着我半晌后说 “我哥喜欢上你的那年,他十九,你十五,如今我已经二十有五了,你也才二十六,你说我还小,不懂事,合适吗?” 我愣了一下,他要这么说,似乎……也有点道理 “道理可能有这么点……但,感情这事,得你情我愿……哪有这样的” 我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你现在拒绝,晚了” 殷裴压根也不听 他跟殷凛不仅长的像,性格也真他妈的像 他妈的,走一步是一步 我拿着鸡翅做了个投降的动作,继续去切镜头,想看看季宸和那个假方安在干什么 一看,我内心的火气就直往上涌,他妈的他怎么又挂季宸身上了 “是姜云威胁的我……我没有想这样,你会相信我吗?” 假方安搂着季宸的腰流眼泪 季宸没有回搂,就这么硬生生的站着,半晌后说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姜云也死了,就这么随它过去,不用再提,你先休息两三天,之后,我们出发去古寨” “不等凤凰了吗?” 假方安抬头问 季宸这么说,主要是为了防止对方猜测姜云金蝉脱壳,他们拖延时间 他们这确定出发,就可以稳住对方 而我比他们要多出两三天的时间 “最近一直没有凤凰的消息,不等了,霄泽同样可以,顾允知道路线,姜云死了也没关系” 季宸淡淡的说 假方安点了点头 季宸掰开了他的手,转身就想走 “我有点累了,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假方安忙拉住了季宸 “阿宸……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季宸甩开了他的手,声音冷了一些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一些难听的话,我也怕我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你好好休息” 他们这算是刚好找到借口了 假方安又拉住了季宸 “阿宸……” 季宸顶了一下腮帮,突然一个转身,猛扇了他一巴掌 我吓的鸡翅都掉了,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殷裴就将我搂在了怀里 “别怕,不是你,他让你们分别,季宸的心里有火气” 假方安被扇倒在地,嘴角出了血,似乎有些懵了 “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考虑到我的心情吗?一定要触碰我的底线吗?你让我太失望了” 季宸冷声说着,丢下地上的假方安,直接摔门而去 假方安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吐了一口血沫,啧了一声,自言自语的说 “伸手就打,不像第一次啊,啧~,凌麟,还以为你是团宠,没想到只是个暖床的” “啧,曾经的天下第一,要依附其他男人才能生存,还得这么低声下气,忍气吞声,凌麟,你死了算解脱,可得谢谢我” 第449章 偷的 殷裴切了镜头,意思就是不要听那些话 我将镜头切回了顾允的书房,默默的吃着东西 顾允正在忙碌自己的事 他的桌上有个小相框,里面是我抱着一堆莲蓬,还在曲桥上摘莲蓬的照片 不知道啥时候搞得,上次都没看见 摘莲蓬这事,我也不记得了 “不要在意那些话” 殷裴半晌后还是出了声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嚼了几下,又停顿了下来,扭头对殷裴说 “他说的有些话,也是事实,我确实是在依附其他男人” “不过,似乎也有人告诉过我,依附自己的爱人,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我没必要非得那么高傲,那么硬气的靠自己,有的依靠却不依靠,不是傻逼吗?” 殷裴笑了一下 “你以前能这么想就好了” 我也笑了一下 “年轻的时候,总是爱逞孤勇的,现在年纪大了,知道做人要圆滑要避锋芒,要敢于接受别人的否定” “实际上,别人是无法通过言语伤害你的,除非,你在意” “我不在意他,他的话,自然伤害不了我,但我也没有特地的去避开事实,勇于承认事实,也是修行的必经之路” 殷裴嗯了一声,又看了看时间,拒绝离天黑还有一个半小时 接下去我只是在看季宸和顾允,什么也没干,殷裴小睡了一会 天黑以后殷裴按照顾允之前的指示在衣帽间找到了暗门 打了灯,进了暗门是左右两条通道 左边通道是三十度斜坡往下的,十分光滑 右边的是水平通道,铺了厚厚的地毯 两条通道的高度都只有两米左右 顾允也没说走哪条,但我想如果要跑路,斜坡更快 刚想往那边走,殷裴就拉住了我 “右边” “你怎么知道是这条?斜坡逃跑不是更快?” 我有些疑惑的问 “地毯是为了掩盖跑动的声音,斜坡向下确实快,但上来就困难了,顾允的对家这么多,能活到现在靠的全是脑子” 殷裴解释说 他能这么快的就判断出来,我觉得也很厉害,调侃说 “那要是遇到你这种对手怎么弄,不是很快就判断出来了?” 殷裴笑了一声 “我刚站在这思考的这点时间差,足够顾允金蝉脱壳了” 这条通道很黑,无任何光亮,还在想怎么不装感应灯 接着立马反应了过来,如果有敌人来找,逃跑的时候,灯亮了,那确实很傻逼 漆黑的环境更利于隐藏自己的位置,并从对方的手电光线中,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心中默念了一句: 我的阿允,真厉害 这条通道很长,左拐右拐的,大概有个几公里 通道的尽头是个下水道的铁盖子,我们关了灯 突然失去光源,我还无法适应黑暗,只听见了一点点的声响,大概是殷裴将盖子顶到了一边 几秒后,一股冷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 习惯了里面的温暖,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外面也是漆黑一片,但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在这种对比下,反而显得光亮了一些 殷裴扒着边缘直接就上去了,他将手递给了我,我想自己试试,学他的样子往上爬 几下之后,我就认清了事实,这需要很强的臂力,才可以将整个身躯往上提,我压根做不到 最后被殷裴给提了上来,心说他妈的,回去就练引体向上 现在依旧在下雪,不过并不大,零星的几片,寒风吹的周围的树枝沙沙作响 我拢了拢衣服,跟着殷裴往北走 人是会自我适应的,当在黑暗中久了,就会习惯黑暗,慢慢的就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顾允的宅院比较偏僻,但我们现在应该是半山腰,离他的院落极远,甚至没看见任何的光亮 这条道路并不宽,大概也是故意做的处理,周围都是茂密的植被 我也不敢说话,怕周围有人盯着,两个人就这么摸黑着一直走 大概一小时左右,路越来越平缓,远处路灯明亮,汽车的马达声,夜宵摊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我看了看我身后的尾巴,不知道要怎么弄,衣服压根挡不住,季宸说还得两天才会消失 到了镇上,我以为殷裴会找一辆车,他也确实找了一辆车,但没想到,他搞了辆女士电瓶车 他递给了我一条围巾,又拍了拍车后坐,让我上车 “咱就坐……坐这个?你是不是破产了?没钱了?” 我拿着围巾诧异的问着,还是上了车 他笑了一声 “你的尾巴太显眼了,这玩意走小路方便,先出这个小镇,我的人在前面等,这个镇上肯定有人盯着,我的人不能出现在这附近” 我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夸他思虑周全 这辆小电瓶车坐我们两大老爷们有点挤,我只能搂着他的腰,紧贴着他 “你怎么不买辆大的” 我吐槽了一句 殷裴笑了一声 “大晚上的去哪买,偷的” 竟然是偷的…… “真他妈的技术了得” 我又竖了个拇指 风吹的脸很冷,我用围巾裹了一圈,只露出了眼睛,又将另外一头围在了他的脖子上,给他挡风 “你车技可得好一点,不然咱们脖子连脖子,摔了都得勒死” 我啧声说 “双死也是喜事,这叫殉情,到时候埋一起” 风声很大,殷裴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他跟顾允一样,没什么正经的时候,我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 “围巾也是偷的?” “偷电瓶车的路上顺带买的” 殷裴带着我专挑小路开,十分钟之后,我们远离了这个小镇,上了省道 这样抱着,身上倒是挺暖,手有些冷,他将我的手放进了他的衣服里,暖和了很多 我想到了殷凛,他的身上也总是暖暖的,跟季宸一样,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三十分钟之后,发现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熄了火,关了灯,但车上有人 那人立马下了车,朝我们小跑而来,我忙拿了殷凛身上的围巾,让人看着怪好笑的 “爷” 那人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双手递上钥匙 殷裴停了车,那人看了我一眼,有些惊讶,大概以为我是妖怪 “看见什么了,这么惊讶?” 殷裴拿了车钥匙,搂着我的腰,淡淡的问 这伙计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连忙接了话 “爷骑这玩意来,让我有些惊讶” 他很聪明,当作没看见 殷裴指了下车,那伙计应了一声,骑上了电瓶车,我将围巾递给了他 “拿着这个,会有点冷” 这伙计的视线越过我,落在了我的身侧,但很快收了视线,毕恭毕敬的说 “谢过爷的好意,我不冷,不需要这个” 殷裴从我手上接过围巾,朝我笑了一下 “他不冷,上车?” 他摆了一下手,那伙计开着电瓶车就走了 那车也没什么电了,估计这伙计还得走回去 上车开了热空调,人一下子就暖了,人一暖就犯困,但我也不好意思留殷裴一个人开车,开车的人更容易犯困 只能找话题扯蛋,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我又不是个会搞话题的人,半天后问了一句 “你说,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殷裴看了我一眼,继续开车 “先有你这个小笨蛋,想睡就睡,到地了喊你” 他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客气,直接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殷裴的轻唤声在我耳边朦朦胧胧 “宝贝,宝宝,醒醒” 脸被轻掐了一下 我推开他的手,让他别闹 “阿裴,别闹了,我再睡会,到了再喊我” “哥” 姜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脑子泵机了几秒,瞬间清醒了,立马睁了眼 一看车载屏幕的时间,已经过了四个多小时了,看样子是我睡懵了 姜云开了车门,朝我伸了手,又唤了一声 “哥” 我的脑子还有点懵,没反应过来,人就愣在了这里 “小笨蛋,下车了” 殷裴弹了一下我的狐狸耳朵,让我下车 我抹了一把脸,十分困倦又懵逼的哦了一声,握着姜云的手,下了车 姜云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到了殷裴的身上,又移了回来 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了,这个点,镇上的街灯亮着,商铺都已经关了门 这个镇子并不是很大,一条街可以通到底,周围都是山,靠近房屋的地方有一些田地,种了些冬季蔬菜 姜云比我们先到,他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没有找宾馆,租了一家偏僻的农家院子,早早的就把人遣走了 院子很普通,院门正对的是主楼,有两层,旁边一栋一层小楼是厨房 “先休息一晚上,早上五点出发,从这也能上腊尔山,离我那个寨子,其实更近” “这房子楼上有两间房,楼下还有一间,我睡楼下,你跟殷小爷一人一间,床品,我让人换了,都是新的” 姜云介绍说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辛苦了,让他也早点休息 殷裴直接跟着我进了房间,被我推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想给顾允他们报个平安才想起来没有手机,又下楼找姜云 房间里没人,灯亮着,不知道去哪了,刚想出门找,姜云拎着个热水壶就进来了 第450章 平淡的清晨 “怎么了哥” 姜云关了门,又将热水倒进热水袋,套了个罩子递给了我 “这里条件一般,没空调没暖气,你晚上睡觉用这个暖暖被子” “那你自己呢?” 我接过热水袋问 “我火气旺,不怕冷” 姜云靠在墙边笑了一下 年轻确实火气会旺一些,我记得我以前也不怕冷 “我没带手机,想用你的手机给顾允他们发个消息” 我用热水袋暖着手说 姜云往一次性纸杯里倒了点热水递给了我 “我这次也没有带任何通讯设备,爷说这样才能最大可能性的隐藏我们的位置” 除了报不了平安,进了山一样没信号,确实不带更合适,但不给他们报个平安,我总觉得心里缺点什么 大概是这是我醒来以后,唯一一次独自行动 我接过水喝了两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姜云靠在墙边就那么看着我,想起白天的监控,我坐在床上有些不自然的眼神闪躲了两下 掩饰性的喝了两口之后,将纸杯放在床头柜上,干笑了两声说 “明天得早起,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点睡” 刚想起身姜云就靠近了些开了口 “从监控看到了?” 我连忙否认 “没有~那个角落那么偏……” 话一出口,立马我就闭了嘴,又干笑了两声 “我没有看……就听见了……部分声音,当然了,我知道,假的,演戏,必须这么演” 姜云双手撑在我身体的两侧,俯身说 “哥,他说他也喜欢我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这句话,是你对我说的,那该多好” “我看着他衣衫尽褪的样子,我还以为,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总归会反应,没想到,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可你现在衣冠楚楚的坐在这,我这的反应就已经很大了……” 他说着拉过我的手,直接按了上去 手下的触感让我内心一惊,他压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压声说 “哥……帮帮我……” “你他妈……” 我抬起另外一只手就想扇他一巴掌,却意外的发现他的眼红了,立马止了动作 “殷裴叫你宝宝不是吗?” “为什么你可以接纳那么多人,唯独不可以接纳我?” “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吗?” 我缓缓放下手,皱眉小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不是,我比你清楚……” 姜云松了手淡淡的说 我轻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 “阿云,你是顾允的人,我们之间真有点什么,你跟阿允怎么相处?阿允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虽然顾允问‘在你心里,到底是他重要还是我重要’,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演戏,但也排除不了他的内心深处,是否真的很介意我和姜云的这种关系 “顾温是顾允的堂弟,殷裴是殷凛的亲弟弟,要论关系,他们不是更亲?他们不也一样吗?” 姜云看着我反驳我的话 “我跟顾温之间,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温老师他……” “温老师……温老师!!他他妈的进去了你还以为他跟你只是朋友关系” 姜云虽然压着声,但声音也大了一些 我皱眉仄了一声 “你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实话实说而已……” 他别过脑袋,语气中有些不高兴 他对顾温原本就有意见,我也不想惹他不高兴 “不跟你讨论这个,你让开,我去睡觉” “行,就算你认为顾温跟你是朋友关系,那殷裴呢?” 姜云虽然换了个话题,但我觉得本质上还是同一个话题 不过殷裴我确实不好接,他明确告诉我他的目的就是冲我来的,只能说 “阿裴……,我们之间也没发生什么,他只是在话语上,喜欢那么不正经” 姜云冷笑了一下 “我看到你们的时候,他正在亲吻你的脸,亲吻你的脖子,亲吻你的手,你说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吗?” 我愣了一下,我他妈的真睡懵了,完全不知道,但这确实像是殷裴能干出来的事 “他整天就跟发情了似的,我睡懵了,他……他这样,我要是醒着……” “你就算是醒着,在地下暗室,他就没亲没抱没搂吗?” 姜云直接打断了我的话 那确实……也有…… 他贴近了我的脸,大概是想亲我,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姜云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 “我忘了,哥现在还不能接受,哥说一周,还剩两天” “谁一周就五天啊?” 我脱口而出的反驳 “我” 姜云直了身子淡淡的说 合着几天都是他自己定的呗? 他妈的到时候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装失忆得了 “行行行,两天就两天,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我拎着热水袋起了身准备出门 “方安” 姜云轻唤了我一声 我扭头看向了他 “是不是很讨厌我?” 他扯了个笑容问 我摇了摇头 “方安应该,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的情感” “那凌麟呢?” 他又问 我朝他浅笑了一下 “凌麟,不会讨厌你,只会害怕害死你,你威胁凌麟比威胁方安好使,凌麟绝对会退让,就怕你,不甘心是威胁,会继续痛苦” “很多事情,并不是一定得求个答案,也许,它根本就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但执着于答案本身,就会让人痛苦,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就明白了” 姜云所要的,一直是我的心甘情愿,所以才会痛苦 出了门,发现殷裴就站在楼梯口 “深有体会” 殷裴直接拉着我上楼 “那你还威胁老子?” 我啧了一声 “威胁来的也好,自愿的也好,只要能看见你,我都甘心,我不需要你爱我,我爱你就行了” 他淡淡的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默默的走着,他人的爱意,总会让我无措 他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才回过神 “晚安,阿麟” 他对我笑了一下,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了门 我以为他又会胡搅蛮缠,又会折腾,意料之外的,他并没有 大概是离开了季宸他们,睡的很不安稳,翻来覆去,越睡越冷,人很困倦,半梦半醒的感觉 梦里似乎闻到了龙鳞香,身体被拥在温暖的怀抱 “阿凛……你怎么在这” 我缩在他怀里呢喃,好像是梦,又好像很真实 “怕你不睡觉,一坐坐一宿” 殷凛的声音朦朦胧胧 身体开始发暖,人也心安了下来,不再翻来复去 早上是被殷裴给喊醒的,这个季节的五点,天还是黑的 他身后背了个包,意思就是该出发了 我愣了几秒之后,赶紧起了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我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龙鳞香 细闻却又闻不到,只闻到了殷裴身上的龙涎香,我又凑近殷裴闻了闻,确实是龙涎香的气味很明显 “嗅什么呢,嗅我有没有出去鬼混,抓奸妇吗?” 殷裴打开手转着身让我嗅 我翻了个白眼,让他起一边去 下了楼,姜云递给了我一小篮子的各种早餐,感觉像喂猪 “边吃边出发,不然等天亮了,行动不方便,有路线图吗?给我看一眼,对了,这个房子直接退,不走回头路,不然容易被逮着” 我接过东西跟姜云说 殷裴和姜云突然都看了我一眼 “你们两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我笑了一声 记得顾允季宸第一次带着我去下地的时候,我背了一背包的面包和矿泉水,什么也不懂 突然我就是一愣,看向了姜云 这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倔强小朋友 我的记忆里浮现了漫天的孔明灯,巨大的紫藤罗,皑皑的白雪…… 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方安的记忆…… 我作为方安的记忆,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一个平淡的清晨,十分安静的,回来了 我和姜云的所有过往,都在我脑海里浮现了一遍 这小兔崽子,不压一压,要上天了…… 我拍了一下姜云的肩膀 “姜云,这个季节,杭州的竹林该有冬笋了,等忙完了手头的事,跟我一起回去挖笋,你再装挖不到,工资扣完” 姜云有一瞬间的怔愣,慢慢的转化成喜色 “方安……” “出门在外要给我点身份,叫老板” 我轻踹了一下他的腿,让他继续出发,不要耽误时间 “你跟昨天的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殷裴微微挑了眉 “昨天是凌麟” 我从众多吃食中挑了一个包子递给了他 “今天呢?” 殷裴接过包子问 我用手指轻弹了一下殷裴的额头 “今天是方安氏·凌麟” 殷裴笑了一声,咬了一口包子 “哪学的” 我嘿嘿笑了一下 “网上学的” 扭头问姜云 “有准备路线图吗?还是都在脑子里” “都在脑子里,老板” 姜云跟在身后回 我点了点头,也递给他一包子,让他带路 “老板,我吃过了……” 姜云轻咳了一声,没有接我的包子, “你吃没吃我还是清楚的,别扭捏,大男人的” 姜云看着我,缓缓接过我手里的包子,默默咬着包子带路 我自己拿了个韭菜盒子,让他们吃完来我手里拿,我可不想拎着这玩意爬山,跟去上坟似的 第451章 无双 “高陌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自从我失忆以后,他似乎没有给我发过消息,也没出现过 “兢兢业业的,爷说这段时间不要打扰你,就没出现” 姜云接话说 我嗯了一声,老程去了那边,估计有伴,他也没联系我,大概正伤心呢,回去请他吃一顿,他就屁事没有了 “姜梵呢,回去了,他那条线应该没问题” 姜梵上次留在了补给线,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忘记问他的情况了 姜云说姜梵早就回来了,跟我们是差不多的时间,他自由自在的惯了,估计又哪潇洒去了 这倒也是件好事 “哥,你这样,我不太……习惯,不像方安,也不像凌麟” 姜云小声嘀咕 人的性格很难改,可融合了方安凌麟双重的经历,思考问题的思维方式,总归会有些不同 我将篮子递给了他,笑了一声 “你小子都骑我头上了,你的命蛊解了,所有的事,你应该都想起来了” “你的档案,阿允之前已经送给了我,按道理,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伙计,我可以跟阿允开口,让你一直跟着我” “可以你的能力,在我手下,屈才了,男儿之志,应如长江,东奔大海,不能总是执着于儿女情长” “在顾允的手下,更能发挥你的聪明才智,你如果真的一直跟着我无所事事,我会不喜欢这样的你,我所喜欢的,必然得是让我欣赏的” 主要还是怕他跟着我会死,我身边待谁都危险 殷裴朝我投来了赞许的眼神 “跟着爷,你就会喜欢我吗?也不会喜欢” 姜云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没有不喜欢你,只是不同的喜欢,你不应该执着于,我是否愿意接纳现在的你,但可以去执着于怎样才能让我接纳你” “去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去变成叱诧风云的人物,去撰写你自己的传说” “这样,你就会接纳我?” 姜云淡淡的反问 “是” 我十分肯定的回答 善意的谎言可以给人希望,时间会稀释一切 姜云对着我也笑了一下 “哥,你的谎言很完美,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去做,只要你高兴就行,可你答应我的事,还剩两天,也不会改变” 他妈的,这小子软硬不吃,也只能到时候再说 山江本身就是个纯苗聚居地,天虽然没有完全亮,但依旧可以看的出来这边的建筑都比较偏现代化 街上也有一些苗族的木质建筑,但那种都是现代化工艺,搞旅游的,不是纯正的苗族建筑 路上偶尔已经有几个行人了,我都得躲着点 山江镇是丘陵地区,山势海拔都不高 腊尔山属于武陵山脉,地处武陵山脉黔湘交界处 我们从山江镇上腊尔山得先横跨几个不知名的小山丘 姜云已经十多年没来过了,不过路还记得,十多年的时间对一座山来说只是乌飞兔走,窗间过马,压跟不算什么 以前人都得守着土地,土地不会荒废,现在人都出去打工了土地荒芜,杂草丛生,肯定没以前好走,不过比逛荆棘丛要简单很多 跨过几座小山丘之后,远远的就望见一座座白雪皑皑的山峰阶梯式递进起伏,没猜错的话那就是武陵山脉了 姜云指着最高的那座山说那就是腊尔山,海拔大概1000米左右,他所在的古寨在腊尔山台地以北的深山中,从这走会经过一大片的红石林 腊尔山台地和红石林,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 腊尔山台地属于典型的喀斯特台地地貌,也被称为云端上的苗疆边城 该台地属于石灰岩,遍布喀斯特地貌,有着经典的石林 红石林虽然也是石林,但跟腊尔山台地是两种地貌,属于丹霞地貌 是几亿年前海底沉积的碳酸盐物质经地壳运动和侵蚀、溶蚀作用,形成宝塔状的红色岩石层,石林层叠交错、形态各异 接下去,我们三都在蒙头赶路,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两天 两天后,季宸他们就该出发了 往上慢慢开始有了积雪,没下过雨,积雪没结冰,不算难走 山脚没下雪,走半山腰逐渐飘起了雪花 实在累得够呛,问殷裴借匕首想搞根木棍拄着走 我的武器在假方安那,这次只带了手枪和炸药 “你怎么知道我有” 殷裴从袖口当中拿了一把长为三十六公分的匕首递给了我 “瞎问的” 我确实不知道,只是觉得,他肯定有 这刀鞘很别致,用的是银鎏金掐丝嵌宝石的工艺,看刀口的位置,刀柄与刀身长度一致 这种匕首我还没见过 一拔才发现竟然是把双刃刀,刀鞘即刀柄,刀柄即刀鞘 我双手比划了一下,觉得很是酷炫 递还了一把给他,拉了旁边一双指粗的机木,用匕首削断了问 “它叫什么名字” “无名” 殷裴淡淡的说 “跟你哥的系腰软剑一个名” 我边走边清理手上的枝条 殷裴接过我手上的枝条,帮我清理 “我是说,它没有名字” 我突然想起刚认识殷凛时,也是这么个对话 我记得我和殷凛的初遇 那是一个四月初,我独自围猎邪祟,用了引邪旗 由于时间还早,躺在一颗开满了白色花朵的古流苏树上睡大觉,结果他妈的睡过了头 醒来的时候,底下刚好引来了一只大怪,正想下去解决,一黑衣少年闪现圈内,腰剑瞬间出手 白色的花瓣随着剑气簌簌而下 我坐在树上直接就被他身上的气质给吸引了 他几下就解决了那怪物 我朝他丢了一簇流苏花,算是跟他打招呼 他抬手一挥,将花扫了出去,随意的抬头瞥了我一眼,准备要走 步子还没迈出去,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再次抬头看向了我 我坐在树上朝他笑了一下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 他就这么看着我,半晌后才转移了视线,轻咳了一声 “无名” 我从树上翻身到他跟前,嘿嘿一笑的说 “这名字可以” 他的视线再次与我相交 “我说,无名” 我又嘿嘿笑了一下 “很帅气的名字,跟你挺搭” 他看着我,突然笑了一声 “我是说……它没有名字” 他不笑的样子很冷俊,笑起来样子像个少年得志的将军 我不经多看了几眼 他看着我微勾了一下唇角 “殷凛” 我才反应过来他在自我介绍,忙说了自己的名字 “在想什么” 殷裴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想到了跟你哥第一次相遇的场面,也是这个对话” 殷裴嗯了一声,将木棍递给了我 我用木棍当拐杖走 “给它取个名?好的兵器应该有名字,有了名字,它就有了主人” 他将匕首收了回去,看向我说 “我学识浅薄,你帮我取” “你要说学识,我肯定比不上你,但取名我在行,可以叫……” 我停顿思考了片刻才说 “无双” “世间仅有,才显珍贵” “更重要的是,它其实是两把,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出来,这关系,多像他和殷凛 “无双……” 殷裴自己轻念了一遍,说名取的不错 用了拐杖之后,走路稍微轻松了一点,经过红石林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我们这速度,到他们古寨,估计得天黑,主要还是我拖累了进程 我也不敢多停歇,喘两口就继续赶路 在经过台地的时候又遇到了一片石林,跟红石林那种雅丹地貌不同,这片石林属于喀斯特岩溶 所以形状都很奇特,各式各样的都有 有带状溶槽又宽又深,上大下小、兀立的孤石 有巨大的石柱擎天而立,瘦骨嶙峋,犹如无数把宝剑立在地面锋指苍穹 有的岩石表面刻印着风雨自然洗刷的伤痕,或麟角分明,或圆滑光溜 雪覆盖不住这些岩石,看着倒很有意思,不经让我想起了头曼城的石林,想起了那个温泉,想起了……他们 我搓了搓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台地,正式进入未开发区域 我并没有发现任何的道路,这说明姜云所在的那个古寨那里的人基本上不出山 也就是说,可能是处于那种半封闭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人都极难交流,还很偏执,行为处事完全是脱离法制法规的,族规在这就是最高的法规,族长祭司就是这的天 姜云从包里拿了一手掌大小的木盒打开了盖子 一只黑色的凤蝶,轻扇了两下翅膀,飞身绕了姜云一圈,接着朝林中飞去,时不时的就落在枝头 瞬间我就明白了,它在为我们带路 黑色的身影在雪地里十分的显眼 这东西,应该就出自这里,姜云以前肯定没有 “你的命蛊解了,蛊虫会自己找到你?” 我疑惑的问姜云,对蛊,我不是很了解,虽然凤凰在这方面独树一帜 姜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我族独门秘法” 我瞬间就想到了在头曼遇到的那只两千年前的蛊虫,立马拉住了他,试探的问 “所有……想找到你的蛊虫,都可以自己找到你?” “怎么了?哥为什么这么问” 姜云朝我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姜云……已经拿到了那只蛊 可那只蛊在,我的蛊为什么没有异动? 想来想去,发现这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只蛊因为姜云的指令在刻意隐藏自己 他说剩两天……是真的只准备给我两天的时间 第452章 遥遥 那只蛊在姜云手上,目前对我来说是有利的,它是我们跟古寨其他人谈判的筹码和保障 至于其他的,我暂时不想去想,不管怎样,我必须解开青铜图文的秘密,必须带着东西去找封笙 我的身后站着众多亡灵,没有退路 我看着姜云,缓缓松了手,浅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 姜云的视线有一瞬的闪躲,嗯了一声 我没再继续往下问,跟着黑色凤蝶往前走 “怎么了” 殷裴大概察觉了我的不对劲,开口轻声询问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借口说 “大概是走的有些累了” 殷裴将他的包背至了身前,直接背起了我 我愣了一下,想下来,他就开了口 “为了戏弄你,你逃跑时,我装受伤,你也是这么背着我,但你体弱,背几步就得歇一下,就这么断断续续的,背着我走了好几公里” 我嗯?了一声,搂着他的脖子问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殷裴笑了一下 “一开始,没觉得,只觉得你这人真傻,后来……” 他停顿了一下,突然认真的说了句 “对不起” 我不想他去纠结这件事,笑了一声 “行,老子接受你的道歉,允许你背着我走几公里” 我搂着他的脖子往上爬了一下身子,防止自己掉落 殷裴走了几步之后又问 “怎么不责怪我” “人是有立场的,当年的你,不在我的立场上,戏弄我,其实也正常” 我无所谓的说 “就因为现在立场一致,以前做的所有都可以被原谅吗?” 姜云淡淡的接话 大概是因为殷裴的行为惹姜云不悦,所以他说话夹枪带棒的 以前,也许我也会跟姜云这么想,眼里容不下一点欺骗戏弄,会因为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笑话而恼羞成怒 可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我的看法,已经完全变了 很多以前不能理解的事,现在已经能容忍能理解了 这不是因为我成长了所以变得睿智、平静了,更多的原因也许是我失去了那份傲气,失去了勇气 以前,我觉得姜云还小,会有些叛逆,现在我发现他其实不是叛逆,而是,少年的勇气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这种勇气,不惧任何,一往直前 而我,已经失去了这种勇气,才会以一个年长者的身份去说他还有些叛逆 苦难,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杀手,它可以磨平你的一切棱角,斩杀你所有的不甘,让原本个性鲜明的人,最终成为一个缩在自己世界里的“老实人” 世人都爱百折不挠,越挫越勇的戏码,可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才会明白,能越挫越勇的,个性依旧鲜明的,都是因为命运给了喘息的机会 “阿裴从始至终都不是我的敌对,他没有伤害我身边的人,也没有做十恶不赦的坏事,我找不到不原谅他的理由” “有些人的真诚里,夹杂着谎言,有些人的欺骗里带着真心,是非对错,谁又说的清,不需要去纠结” “这样的纠结,除了分散我的精力以外,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淡淡的接了话 “囚禁你,欺负你,这都不算什么吗?” 姜云又反问了一句 “对于方安来说,这件事,确实值得去深究,可对于凌麟来说,这只是一件极小的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耐心的跟姜云解释 从无到有,和从有到无,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姜云是从无到有,他跟着顾允之后,名利,权力,地位,金钱什么都不缺,人自然会傲气一些 虽然他在顾允面前一直是毕恭毕敬的,可在其他人面前,也是当爷的人 我是从有到无,出道即巅峰,众星捧月,之后,一夜之间,全部失去 个人的尊严、荣辱、名声,对我来说,早就没有了 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活着,安安静静的做手头上必须要做的事 凌麟的魂在那次巨变中,少了一半 凤凰打造了一个方安,填补了一些魂魄 可依旧残缺,依旧木讷,因为有凤凰他们的陪伴,这具身体,慢慢的也鲜活了一些 可只要想到那些画面,任何愉悦的心情,瞬间就会消散 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不怎么执着的去报仇,会不会活的轻松一些 可我的良心,我的责任告诉我,不可以 甚至有时候也不是我想不想,而是,整件事,在推动着我往前 姜云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我们前方带路,走的很快 我知道,他是见我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殷裴,还和他亲近,心里不舒服,也有折腾殷裴的意思 雪很厚,一踩积雪到脚背,周边荆棘也多 姜云走的快,一些荆条被他的身子带了出去又弹了回来 殷裴背着我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被荆条打在了脸上 荆条有小刺,喇出了一点口子,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立马我就想下来,殷裴却没有同意 “当年走的路,比这难走,并不吃力,这个速度也有利于我们早点到古寨” 他没有管他的脸,一只手托着我,另一只手伸手折断了荆条 他应该也感受到了姜云的不满,但他什么都没说 “趴好了,别抬头” 他柔声提醒 我执意要下来,他不得不放下我 “我是个男人,没这么娇弱,背也背了,罪也赎了,过去的事,别放在心上” 我用手轻轻擦去他脸上渗出来的血迹,扯了个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我,其实他不必受这气 姜云的行为,我不好去说什么,他心里不舒服,我也明白 我不可能因为他喜欢我,就去要求他必须怎么样,他没有必须得帮我的义务,站不站在我这边,都有他自己选择的权利 顾允虽然对他有恩,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该还的,他也早还清了 他愿意来,我内心深处,是感激的 殷裴看着我,笑了一下,突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听宝宝的” “你他妈的,少说两句,是不是找骂?” 轻踹了他一脚,小声骂道 殷裴在我耳边十分犯贱的说 “被宝宝骂,是奖励” “你跟你哥是真他妈的像,阿凛以前整天找打,你他妈整天找骂” 我又踹了他一脚,继续往前走 天色越来越暗,我们似乎在进入一个峡谷,两侧出现了高耸的绝壁,岩壁上的植物被积雪覆盖 潺潺的溪水声,瀑布声,越来越清晰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地方马上就要到了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钟,一条大约六米宽的山溪出现在了眼前 现在是枯水期,水位不高,大岩石和溪底部分的鹅卵石都裸露着 姜云下了山溪,踩着溪道往上走 这不算路,不过这样走会更快一些 岩溪道又走了十来分钟,两侧出现了沿溪而建的具有苗族特色的卯榫结构风雨桥 风雨桥上挂着一排排的红灯笼,烛影摇曳,里面用的似乎是蜡烛 我立马意识到,这个寨子里,没有通电 四周一看,果然也没看到电线干了 中国电信不行啊,这也没覆盖到啊? 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 溪边有上风雨桥的石台阶,正想上去,突然响起了沉闷的牛角号的声音 这是寨子里有人发现外人出现吹响的警告声 那人在哪我压根没发现,殷裴给我指了个地方,我才看到了站在远处了望台上的人 不过现在光线很暗,看不清具体样貌,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我们也没有继续往前走,停在原地,等对方的人出现 毕竟我们是来麻烦人家的,不是来给人家找麻烦的,不能跟这里的人起冲突 姜云站在那,抽了一支烟,叼在了嘴里,点火的手却有些微微的颤抖 姜云的父母在这里遭遇不测,大概是想起了过往,情绪有些不稳 没有人会愿意再听人提起那些,再去揭开伤疤,更不愿让人一看到自己,心里想的,全是那些不堪的过往,就如我这般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他估计不会想回来 “还好吗?”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声问 姜云抽着烟没接话 我又揉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声说 “你不用表明你的身份,当年的你,跟现在,长得肯定不同,没人会认识你,我应该听不懂这里的方言,你帮我翻译就可以了” 姜云摇了下头 “没关系,他们认识我的蛊,知道我是谁” 姜云话音刚落,清脆的银饰碰撞声由远及近的传入了耳中 我循声望去,一身着黑色苗服的少女,正从风雨桥那朝这跑来 她身上的银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声 “小姜哥?” 她在石台阶上止了脚步,对着姜云试探的喊了一声 姜云抬眸看向了她,眼里有一些疑惑 她见姜云这样,瞬间就更加确认了姜云的身份,小跑着到了姜云的面前,一脸喜色 “小姜哥,我是遥遥,你还记得吗?” 遥遥…… 阿遥…… “我的阿麟宗主一定会像太阳一样熠熠生辉” 一个少年的脸庞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我去祭拜过他,那时候我作为方安去祭拜过他 他跟了我四年,最后只有一座乱石头堆砌的孤坟 我的思绪已经飘远了,站在姜云的身前,一时没反应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这姑娘大概是嫌我碍事,推了我一把,我才回了神 “你别挡着” 殷裴立马扶住了我,姜云也朝我伸了手,不过没有殷裴的动作快 我忙摆了下手,表示没事,是我自己没反应过来,故人见面,定然是激动的,她应该没什么恶意,而且一姑娘的力道也并不大 她的身份在这儿必然不简单,不然不会这样直率,众人没到,她先到了,很可能是大祭司或者族长的女儿 第453章 偏偏是我 “你推他干什么?” 姜云冷声问着,也推了遥遥一把 他的手劲大,遥遥一下子被推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我想去拉,没来得及 遥遥一脸错愕的看着姜云 “小姜哥……” “他失过忆,很多事不记得了” 我忙伸手去扶那姑娘,替姜云找补,这小子是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 “姜云,你干什么!” 这时,一男人的呵斥声响起 遥遥听见这声音,立马爬了起来 循声抬头,一年轻男人,带着人举着火把正往这来 遥遥揉着屁股,朝我干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我刚太激动了,不是故意推你” 我笑了一下,表示明白,又试探的问 “你哥?” 她的举动似乎有些害怕,大概是她哥比较严厉 遥遥点了点头,从另外一边逃跑,边跑边朝姜云喊 “小姜哥,我们晚点再聚” 这姑娘倒是挺可爱,如果姜云没有发生那些事,跟这姑娘应该是青梅竹马,很是般配 “遥遥!” 那男人声音里带着怒气 “哥,我还有事!不吃晚饭了就!” 遥遥跑的飞快,在对面的风雨桥接她哥的话,一溜烟的人就不见了 “她是位好姑娘” 我扭头对姜云说 “所以呢?” 姜云皱眉问 “你跟她挺般配” 殷裴插了话 “不觉得” 姜云冷声说 谈话的这会功夫,那人已经带着人到了我们跟前 这人年纪估计二十八九,身上也挂满了银饰,可走动的时候,这些银饰没有发出任何响声,他的身手应该不错 “遥遥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一回来就这样对她,你有良心没有?” 这人的话语里全是不满 姜云没接他的话 “姜云他受过伤,以前的事,很多不记得了,不是故意” 姜云在外人面前并不爱开口说话,让他去交谈,概率不大 原本以为他们这与世隔绝,我可能听不懂他们的方言,没想到他们竟然也会说普通话 那这就说明他们其实并没有那么脱离现代的社会,时不时的与外界接触过,这就好办多了 听我这么说,这人将视线投在了我身上 几秒之后,突然皱起了眉头,朝我脖子伸了手 殷裴瞬间将我拉了回去,远离了这人 这人微微眯了眼 “凤家蛊术……你是凤家人?” 听这人这么说,他带的人,立马将我们包围了起来,手上都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瓷炉,里面装的应该是蛊 我愣了一下,凤家跟他们有过节? 但看这个情况,绝对不像有恩情 “我不是凤家人,我中了凤家的蛊术,姜云说,你们的巫蛊秘术很厉害,所以我请求姜云,带我过来找你们帮忙” 他们如果对凤家有意见,我这种说法最容易获得他们的认同 大概是我长得不像坏人,这人看着我,有些半信半疑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直接就跪了下去,一脸诚恳的说 “我中的蛊术十分特别,找了各种蛊师,都解不开,他们说凤家秘术只有凤家能解” “不过我手上有一份解凤家秘术的图纹,是我从古墓所得,其他人都看不懂,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里了,能否帮我看看,也许能找到解开凤家秘术的方法” 我也只能赌他们不会用蛊去识别我是否在说谎,毕竟姜云在这 这人看着我,朝我靠近了几步 “凤家人,非大奸大恶之人,不会轻易下蛊,他们为什么对你下蛊?” 我内心又是一愣,他妈的,凤家人的风评这么好吗?那还搞这阵仗? 脑子一转,假装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这个……不太方便说” “不方便?那我这,可能也不太方便” 这人蹲在我身前,淡淡的说 我眼神闪躲了几下,有些尴尬的说 “凤凰的小舅子……看上了我” 这样下蛊,就很合理了,我要说凤凰看上了我,那他们要么不信,要么就猜到了我是凌麟 他们要是跟凤家之间不对付,知道我是凌麟之后,也许会拒绝 我说凤凰的小舅子,他们压根不知道是谁 殷裴,姜云和这人同时看向了我 “他们俩可以作证” 为了增加真实性,我又加了一句 “昂,确实” 殷裴先反应了过来,接了话 姜云也嗯了一声 “嗯” 这人眼里似乎有些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轻咳了一声说 “他们凤家人,大概有这种基因” 他这么说那就证明,他知道凤凰的事 “帮你可以,就当帮姜云的忙,但他不能进” 这人的视线看向了殷裴 “他的身手不一般,身上杀气重,气场也非善类,我们寨子小,惹不起事,这人得先交给我,你的事情解决,我会放了他” 他的意思就是,他得先把殷裴给关了 “不……” 我刚想拒绝,殷裴就将我拉了起来 他拍了拍我裤腿上的泥巴,朝我笑了一下 “没关系,正事要紧,对方无非就是怕我闹事,关着我,他们心里有底,无怨无仇的,不会对我怎么样”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可我的内心过意不去,明明是陪我来的,却需要他被关着 这时这人又给了另外一个方案 “不关也行,他把这颗东西吃了,离开前,我会给他解药” 他的手掌心有一颗白色的药片 我心说倒是挺与时俱进的,竟然不是药丸 殷裴伸手就想去拿,我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护在了身后 “我妈说,出门在外,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我们选择第一个方案” 我那个假老妈,以前在微信也经常这么叮嘱我,准确来说应该是凤凰 殷裴在我身后轻笑了一声,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这人一开始应该就是想让殷裴吃这玩意,才会出第一个方案,接着,假装退让,给了第二个方案 真吃了这玩意,我们就很被动了 关起来,以殷裴的身手,应该没人敢擅自对他怎么样 这人收了药,淡淡的说 “阿姨倒是挺小心谨慎” 接着又喊了两人名字 “姜明,姜文,带这位朋友去休息” “别吃别人给的饭,别喝别人给的水,不要瞎碰这里的东西……” 我拉着殷裴,一个劲的小声交代 “好” 殷裴浅笑了一下,摸了一下我的脑袋,直接跟着这那两人走了 这人看了殷裴一眼又看向了我 “你叫什么?” 我怕方安这个名字现在也很出名,就说自己叫顾小西 “姜篱” 他这是报了他自己的姓名 “这次回来还走吗?” 姜篱看向了姜云 姜云嗯了一声 “嗯” “你也知道我就一个妹妹,从小宠的不行,她谁都不喜欢,就喜欢跟着你,对你似乎有了执念,现在你回来了,有时间就去陪陪她” 姜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 “你有病就去治” “姜云,你怎么跟小祭司说话的呢?” 一人不满姜云的态度,出声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你家小祭司要是不会管,我不介意帮他管管” 姜云冷声说 那人被姜云这么一说,有些不服气,但看了姜篱一眼,又闭了嘴 姜篱被姜云这么说也不恼,笑了一下 “你既然有求于我,就当我趁君子之危,你去陪我妹妹,我帮你朋友解决图纹的事” 姜云没有接他的话,拉着我往上走 我也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跟着他走 上了风雨桥,就听见下面有人在吐槽 “小祭司,你看姜云这高傲的劲,他还当是以前呢,他父母都……” 这人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没声了,大概是被姜篱给制止了 “他手里有了不得的东西,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自己找死,活着不好吗?” 姜篱不急不缓的出了声 他大概已经察觉到了姜云手上有很厉害的蛊虫了 过了风雨连桥,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些依山而建的干栏式吊脚楼 每个吊脚楼之间的间隔很远,吊脚楼底下养了牲口,时不时的就能听见一些猪牛羊的叫声 吊脚楼的周围是一些种了油菜,麦子的田地,田梗边种了些果树,这是土地资源利用最大化 梅花开满了山坡,炊烟袅袅,坡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我们在几块麦田间穿行,最后在了一座双层带院的吊脚楼的石台阶前止了脚步 我忽然意识到,这是姜云曾经的家 木制的大门上了锁,并没有破败,木门上过桐油漆,保存的很好,上面甚至贴了福字,挂了红灯笼,不过已经有些泛白了,这是去年贴的 不用想,这些,肯定都是那个叫遥遥的姑娘干的 姜云站在这站了很久 我知道他在回忆并没有打扰他 直到天完全黑了,他才用铁丝开了锁,推了门 院子里种了各种各样的菊花和还有冬青,这个季节,依旧生机 进了门,木制的家具也摆的整整齐齐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看不见一点尘埃 遥遥肯定经常来打理,不然这里不会这么干净整洁 姜云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家具发呆,我将周围烛台上的蜡烛点燃照亮了整个空间 “我母亲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女人,她喜欢种花,院子里一年四季都开着花” “她还喜欢看书,没事的时候,就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古籍,研究药草,无偿帮寨子里的人治病” “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的母亲被他父亲的敌对霸占侮辱,最后自杀而死,这件事,在姜云的心里成了无法迈过的坎,是一辈子的痛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坐在他身边默默的听着 我无法轻描淡写的说,一切都过去了,有些事,它是过不去的 “我知道,一切都是命,躲不过,可我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想问,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姜云的语气似乎很平静,可我知道他正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他眼眶里的眼泪映照出了周围的摇曳的烛火,好像眼里的情绪在跃动 是啊……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他的问题,我也没有找到答案,只能握着他的手,轻拍着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第454章 凤凰在哪 “小姜哥?” 姜遥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我连忙松了手,怕被她看到了,再给误会 姜云仰头缓了一下情绪才起了身 “我给你们拿了新的床品,你们晚上用的着” 姜遥抱着一堆东西进了门,我赶紧起身去接 姜云跟个木头似的,不知道帮忙 经过姜云身边的时候,我用脚轻踹了他一下,姜云从我手上接过东西对姜遥说 “这么多年……谢谢” 我内心啧了一声,心说你接我手上的干什么,你他妈接她手上的呀 姜遥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小姜哥,你这话……听着多见外,我们以前定过娃娃亲的嘛,这些事……” “遥遥,以前的事,不必当真,也不用放在心上,你爹是族长,你哥是祭司,我什么都不是,你有更好的选择” 姜遥话还没说完,姜云立马出声打断了她 “我不在意这些,小姜哥,我就是喜……” 姜遥着急的出了声,但姜云再次打断了她 “我有喜欢的人了” 姜遥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自言自语的重复姜云的话 “你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眼里瞬间蓄了泪,一脸委屈的看着姜云,嘴巴一瘪,立马就要哭出声了 姜云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她 我见不得姑娘这样,忙哄着说 “他跟你开玩笑呢,他就是觉得他配不上你,所以找个借口,别哭别哭!!” 姜遥听我这么说一下子就止了哭势,弱弱的问 “真的吗?” “我喜欢谁,你不清楚吗?” 姜云皱眉问我 “清楚清楚,你喜欢我” 我斩钉截铁的说,又扭头对姜遥说 “你信吗?他等会肯定这么告诉你” 我先抢了姜云的话,姜云再怎么说,姜遥都不会信了 姜遥傻笑了一声 “不信,你是个男人,又不是女人” 我拍了一下手掌 “所以我说他骗你的嘛,不过感情的事,强求不得,先慢慢相处着看?也许你到时候发现他压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姜遥吸了一下鼻子,又看向了姜云 “遥遥,我……” 姜云还想再说什么,我掐了一下他的腰,他才闭了嘴 “遥遥,我这有一份图纹,你看的懂吗?” 姜篱这个人,我觉得他并不简单,可能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真的帮我,也许会提其他条件,比如让姜云留下,又或者其他 虽然姜遥确实是个很好的姑娘,可如果姜云不喜欢她,这么活泼可爱的女子,最后只会整天以泪洗面,姜云也不会快乐,我不可能真拿姜云的一生去做交换 姜遥让我把东西拿给她看看 我从包里拿了他们画的图递给了她 姜遥拿着图在烛光下看了会,扭头对我说 “这好像是我们这的神祭文,神祭文只有历任族长和祭司才看得懂,一任一任教学,其他人都不会” “你哥是小祭司,大祭司是谁?” 我疑惑的问 实在不行,让姜遥带着我们找找大祭司也行 “没有大祭司,因为我哥年纪小,所以才叫小祭司” 我跟姜云对视了一眼,那也就是说,除了找他爹跟他哥,没有其他办法了? “能带我们去找你爹吗?” 姜云开了口 姜遥将图纸还给了我 “我爹刚进山,得大半个月才会回来,等我爹回来,我就带你们去找他” 大半个月,那肯定不行,我们只剩一天的时间了 现在也只能先试试姜篱那边,他如果刻意为难,再想其他办法 “你知道跟我们一起来的那人,关在哪吗?” 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殷裴的事,又忙问 “知道啊,地牢嘛,我们也只有那可以关人” 姜遥抱着被子进了楼下的房间,准备铺床,我和姜云也跟了进去,帮着一起弄,边铺边问 “地牢在哪?” “在我哥宅子底下,你放心啦,我哥这个人就是有点严厉,不会胡乱伤害人的” 姜遥套着被套随着的接话 她对他哥也许并不了解,他哥在她面前,跟别人面前必然是不同的,就像季宸他们一样 他会不会拷问殷裴我们来的真实目的? 我看了姜云一眼,意思就是问他是否知道她哥的宅院在哪 姜云轻摇了一下头 “我可以去看看我的朋友吗?” 我试探的问 姜遥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我哥不让我靠近那里,我带着你们去,会受家法的,我哥打人可疼了” 因为我们的事牵累但她,那确实不应该 想了想,扭头对姜云说 “遥遥的哥哥毕竟是这的小祭司,阿云,你刚回来,应该跟姜篱有话要说,跟着遥遥一同走一趟,指不定嫂子也在家,拜访拜访” 姜云知道我的意图,没有拒绝,嗯了一声 姜遥见姜云答应,拉上了姜云 “我哥还没成亲呢,没有嫂子” 姜云走了两步又回了头叮嘱 “别出去,在家里等我” 我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人生地不熟的我肯定不会乱走 姜云走之前锁了院门,大概是怕我说话不算话 铺完床,我站在书架前开始思考问题 他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我的理由未必说服了他 他作为这里的祭司,掌管古寨的安全,姜云这么多年没回来,突然带人回来,是个人都会防着姜云 可他就这么让我们进了古寨了,除了姜云手里有厉害的蛊虫之外,会不会还有别的意图? 书架上原本应该有很多书籍,现在零星的摆着几本,这几本一看就是姜遥摆的,装饰的用的 我拿着书把玩继续思考 就算是一任传一任,也肯定有古籍的存在,不可能口口相传,如果上一任突然死亡,那下一任岂不是不会了?这种可能性不大 这本古籍要么在姜遥的父亲家里,要么在姜篱那 姜篱不帮忙,我直接偷书也行啊 忽然觉得我真是天才,一拍脑门一转身差点撞上了一人的胸膛,吓得我忙后退了几步,就撞上了书架,书也丢了出去 姜篱接了书,放在了我身侧的书架上 “想什么这么入神,连人来了都毫无反应,凌、麟” 他凑近了我的耳朵,一字一顿的喊了我的名字 我内心咯噔了一下,他怎么在这,他怎么知道我是凌麟,他对殷裴做了什么? 我立马揪住了他的衣领,冷声问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领口的银饰被我的动作搞得叮当作响 他勾了一下嘴角 “原来你真是凌麟” 我愣了一下,他诈我…… 草…… “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猜到的?你说凤凰的小舅子看上了你,那他为什么不给你下情蛊,反而给你下控情蛊,这不合逻辑” “我这交通闭塞,可不代表,对外界的事一无所知” “你的容貌,太符合传说中凌麟的相貌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怀疑你是凌麟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干什么” 他扼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反压在了墙上 “他用的蛊,为什么可以调出这种体香,他用的什么药饲?” 这句话,他似乎在自言自语,接着又对我说 “凤凰绕麒麟,麒麟配凤凰,小麒麟在这,你的凤凰在哪?他躲在什么地方?你们来我这,到底想干什么?” “只是想解一份图纹” 我淡淡的说 他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会信?” “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让我交代什么,难道说来偷你们的绝世秘籍?你们的秘籍比的上凤家的吗?你连这香是怎么来的都不清楚,我有必要偷你家的?” 大概是我的话让他心里有些不爽,他掐住了我的后颈,冷声说 “他不出现是,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他一把将我甩在了床上,一步步的向我靠近 瞬间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他想逼凤凰出来,他觉得,凤凰肯定在周围 我立马起了身就往门口跑,没跑几步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又丢回了床上 “你他妈有病啊,凤凰真没来,老子是个男人,你疯了!” 我骂了一声,开始喊姜云 姜篱连啧了几声,向我贴近 “姜云跟我妹妹,去我那了,不还是你的主意?我那离这可有些距离,他听不见” 我手忙脚乱四肢并用的抵住姜篱的胸膛 “你他妈,凤凰真不在!!!他没来!你这样他也不会出现,我只是想让你们帮忙解一份图纹!我有用!” “我不信你说的……我这种乡野村夫,不懂温柔,不像凤凰,你这样,弄疼你了我可不管” 姜篱扼住我的手腕,压在了身侧 “你是不是看上我的宝贝了?准备假戏真做?” 正当我和姜篱推搡之际,殷裴突然出现在了姜篱的身后,他的枪正顶着姜篱的脑袋 姜篱止了动作,松了手,笑了一下 “身手不错,怎么出来的?” 我内心一喜,推开姜篱,忙起了身,用捆被子的绳子将姜篱手脚都绑了 “论蛊,我肯定比不了,论谋,你们整个寨子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不用想着给我下蛊,蛊反应需要时间,子弹打穿你的脑门用不了一秒” 殷裴用枪托在姜篱的脑后一敲,姜篱就晕倒在了床上,他又给姜篱打了一针,估计是安眠的 我把姜遥说的都跟殷裴说了一遍 “姜篱那应该有类似的古籍,得去翻一翻,求人不如求己” 我从包里拿了枪,也别在了腰后,妈的,还是枪好使 殷裴嗯了一声,带着我准备去找姜云,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遇到姜云 刚进院子,突然就闻到了一股很腥的气味,正想再嗅一嗅,殷裴就将我推进了大门 一个庞大的阴影,从院墙外就探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两人合抱那么粗的黑色的巨蟒,与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草……它不冬眠吗?” 我见过的巨蟒邪怪太多了,所以对它的体型没有太过的惊讶 这玩意,手枪对付不了,子弹不够它塞牙缝的 “应该是守护姜篱的,来的时候它不在,估计是姜篱在晕倒前搞来的 “别打信号枪,山下也许已经有人盯着了” 殷裴说着,踩着院墙,直接翻出了墙外 那巨大的黑影瞬间就不见了应该是追殷裴去了 第455章 帮我 姜云的那只蛊应该能控这玩意 但我压根不知道姜云在哪,况且,这里的吊脚楼离的都很远,从这找到姜云再回来,殷裴都得被那玩意弄死 不能用术法,不能用信号枪,那我开两枪总可以?枪声虽响,但要从这传到山下,那也不可能 姜云只要听见枪声肯定就知道出事了,一定会往这赶 当然,弊端是其他寨子里的人也会往这赶,姜篱肯定会被他们给带走,我们也得被这群人给围了,之后要偷古籍会更加困难 不过都到这份上了,肯定是殷裴的命重要 我立马朝院子里的上空开了两枪,接着回到卧室把姜篱的绳子解了,不至于两方闹的太僵 院门被姜云锁了,好在这里的院墙也不高,我搬了个椅子直接爬上了墙头寻找殷裴的身影 爬墙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尾巴消失了 什么时候的事,压根没注意到,但肯定是进古寨之前,不然这儿的人就得把我当妖了 我恢复的似乎比季宸说的时间要早……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儿压根没有路灯,到处漆黑一片 东侧有异响,我忙用手电一照,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巨蟒咬住了殷裴的肩膀,直接将他甩了出去 殷裴在地上翻滚了两下,稳了身,双手执刀又冲了上去 我立马跳下了院墙,朝他那狂奔而去,肉身相博这么空旷的地方,绝对搞不过这么粗的巨蟒 它一个扫尾就有几吨的重量 殷裴翻身上了巨蟒的后背,但这巨蟒十分灵活,一个翻身打滚又将殷裴甩了下来,同时巨尾就扫了过去 殷裴的反应很是迅速,就地一滚,滚下了梯田的田梗,躲过了蛇尾的攻击 他见我往他那去,立马朝我喊了一声,语气冷洌 “滚回去!!!” 他想吼退我 那巨蟒竖起了身子,准备继续攻击殷裴,我忙朝那巨蟒开了两枪,吸引它的注意力 那巨蟒一吃痛,果然朝我这来了 我立马扭头就跑,想拖延一些时间 但我低估了这黑蟒的速度,一阵腥风扫过,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推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稳住身子才发现殷裴为了救我被巨蟒给圈住了身子 巨蟒只要一收身子,殷裴必死无疑,所有骨头内脏都会压碎,回天乏术 “阿裴!!!” 我惊呼了一声,瞬间起身捡起殷裴掉落在地的匕首,踩着蛇身上了蛇头,一匕首就插进了它的眼中 这个动作,换做平时,我肯定上不去 这蟒吃痛,直接把我跟殷裴甩了出去 我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捡起手电,立马去扶殷裴 殷裴踉跄着起身吐了口血,大概有内伤 他又将我推了出去,准备只身上前 “滚……别碍事” 他的话语很轻,伤的应该不轻 “你妈的,没事的时候叫老子宝贝,有事就知道让老子滚!” 我拉着他往后退,骂了一句 那巨蟒已经爆走了,在那乱蹿 我拉着殷裴到处闪动 殷裴大概体力不支,又瘫跪了下去,嘴里都是血 “你真想跟我殉情?我哥……还在等你……他们还在等你……别傻,走……” “你闭嘴” 我急红了眼,实在不行,先用结界,被对方发现就发现,总比现在就死好 正想割手,殷裴就握住了我的手腕 “一用术法,所有的布局就都没用了……走!!!” 最后这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宗主……走!!快走!!!” 无数的画面在我脑海闪过,那时候我完全懵了,只知道我不能死,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得为他们复仇 如今,我已无法抛弃我的朋友独自逃跑 我握紧了匕首,将殷裴护在了身后 “如果今天要死在这,那就是我的命!!抛弃你独自逃跑,六年前做不到,六年后,更不可能!” 那巨蟒直接朝我们冲了过来,我拿着匕首咬紧牙关也冲了上去 “阿麟!!” 殷裴惊恐的喊了一声 胸口突然一阵翻涌,一股惧意从心底升起 霄泽说过,我们的蛊遇到千年蛊虫,就回因为害怕而停滞 姜云到了…… 他妈的,终于到了…… 那巨蟒跟我瞬间都瘫了下去 姜云立马扶住了我,言语之中满是焦急歉意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硬抗着惧意哆哆嗦嗦的让姜云从我包里拿药救殷裴 姜云从我包里拿了药喂给了殷裴,又给他打了一针 出乎意外的,没有任何村民出现,连姜遥也不在 “你……你把他们控了吗?” 我没有看到那只蛊,不知道它藏哪了,但姜云的靠近使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 殷裴见姜云出现,彻底晕了过去 姜云背起殷裴,扶着我往回走 “姜篱应该下过命令,今晚不论发生任何事,不准出现” “我跟姜遥到了姜篱宅院,姜遥就被人带走了,说姜篱要独自见我” “我等了一会不见人,想走,对方又用别的理由拦我,接着我就听见了枪声,知道你这出事了,他们拦着我,我只能先解决他们,就来晚了” 回到姜云的住所,姜篱还坐靠在床边,没有醒 姜云迅速给殷裴处理着伤口,肩膀上的伤触目惊心,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我缩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他处理,离他远一点,那种惧怕感似乎会好一些 姜云处理完殷裴的伤,就没再管殷裴了 “帮他盖一下被子……” 我缩在那,哆嗦的出了声 姜云微顶了下腮帮,十分随意的给殷裴盖了点被子 “再帮他垫个枕头……让他侧睡,避开伤口,被子整个身体,都要盖,你这样盖,他……他不暖和” 我再次提醒 姜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嗯了一声,按照我的要求又做了一遍 他的外套在背殷裴的时候,沾了很多血液,他脱了外套,丢在了一旁,又去烧了水 “姜篱那应该有……解图纹的相关古籍,阿云,你趁……趁这个机会去找找” “现在不能离开,我一离开,巨蟒就会醒,等姜篱醒,我跟他谈谈” 姜云走到了我的身侧,但他的靠近,使我腿脚发软 “这种状态要……要多久?” “姜篱让巨蟒离开,我才能收了蛊” 姜云轻声解释,将我抱了起来,放坐在了客厅里的椅子上 “地上冷” 我的蛊似乎停滞了,人就像一摊泥一样,瘫在椅子上 我的身上全是麦田里的泥巴,下过雪,泥巴潮湿,一打滚就沾上了身 姜云打了热水,帮我擦拭着脸上的泥巴,连同外套上的泥土一起清理了 冲锋衣冲锋裤很好清理,一擦就能擦干净,防水防污 我道了谢,让姜云暂时别靠近我 “阿云,你……你离我……离我远点,我动……动不了了” 姜云将我抱放在客厅的长桌上,轻声说 “哥,我好饿” “你先离我远点,我去给你搞……搞吃的” 我躺在桌上子想起来,四肢压根没劲 姜云在我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哥,一周到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饿,不是真饿了…… “一周,四……四天?” 我真想跳起来问一句,谁家一周只有四天,昨天他妈的还有两天,到了今天一周就到了? “现在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 姜云点了一下我的鼻尖,轻声说 我真他妈的想给他一巴掌,这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这个 “出了这里,我这辈子又有几次可以亲你的机会?” “今晚的事,只有你我知道,给我一个回忆好吗?可以支撑我走下去的回忆” “阿云,你不能……”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我说不了话了 他妈的,他控老子…… “我没有用它控你,不然你现在,会很主动,可我不想,那是假的,我不想要一个假的你,我只是让哥不要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姜云说着就亲了上来,虽然十分惧怕,可在这一刻,我还是侧过了脑袋,我依旧接受不了这样 “不习惯?那我们一点一点来,时间还早” 姜云压身亲上了我的脖子 一只手拉开了我衣服的拉链,手探进了我的衣服里,随意游走 “这个画面,我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了……无数次,你就当我疯了,就当一场梦,一场施舍,好吗?” 姜云亲咬着我的脖子,压声说 他撩起我的衣服,缓缓亲吻着我的身体,接着越来越疯狂,力度开始加大,手也没闲着 我真他妈的想踹飞他,这小子…… 他的手开始往下 我擦…… 想伸手去挡,压根没力气阻止 又羞又气的只能在心里骂人 他用他的嘴唇,在我嘴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就当……亲过了” 他轻声说着,拉过我的手,压在了他那,我吓的咽了口唾沫 “哥,难受,帮我……,我不强迫你接吻,这样帮我……行吗……” 我心说他妈的,行不行,不都由你说了算,你还问我个屁…… “我是不是很变态?哥……” 姜云亲咬着我的耳朵,声音变得粗重 我没有觉得他变态,我知道他很难受,他不强迫我接吻已经是在退让 可这样也太……万一姜篱醒来,简直是社死 “小姜哥?” 院外传来了姜遥的轻唤声 姜云正在兴头上,继续着压根不管 “小……小姜……哥” 片刻以后,姜遥十分惊讶且懵逼的声音在北侧响起 这一刻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北侧有窗,为了透气没有关严实,她应该是看无人应答,自己翻墙进来的 姜云并未停止一切,头也未抬的冷声说了句 “出去……” “小姜哥,你在干什么……” 姜遥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我感觉我可能也是需要换个星球生活了,明天直接装瞎了装失忆 “我喜欢他,我爱他,你看不出来吗!我爱惨了他,我想要他!我想的快要发疯了,你二十三了你看不出来吗?” 姜云完全不掩饰 “那他爱你吗?他爱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回应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在强迫他,欺负他” 姜遥倔强的发了问,并没有离开 我没想到,这时候,她竟然想的是我有没有被欺负 第456章 你那破蛇 姜云停了动作,脑袋抵在我的胸膛,抵了一会,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不爱我……我比谁都清楚他不爱我” “是……我在强迫他,我在欺负他,我将自己龌龊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我就是这样的让人恶心,你也可以趁机看清我的真面目” “小姜哥……” 姜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大概是无法接受这个场面 “我不是你的小姜哥,你的小姜哥,十三年前就死了……” “我很感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付出,我会将我手里的这只千年蛊虫赠送给姜篱,算我的补偿,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但我无法喜欢你,对不起……” “可以请你离开吗?这是我,唯一可以拥有美梦的机会了……” 我内心一愣,他要将蛊送给姜篱? 为什么? 他绝对不会只是因为想弥补姜遥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你是不是被迫的,你说话!你要是被迫的,我就不能走” 姜遥带着哭腔问我,她依旧在关心着这个问题 “你忘了,你的母亲也是……” “你闭嘴!” 姜云吼了一声,姜遥的话,刺痛了姜云的心 “我不闭嘴!你这么痛恨欺负你母亲的人,你为什么用相同的方式欺负别人!” 姜遥毫不退让,也吼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你拿我跟那畜牲比!他喜欢我母亲吗?他有过半分的喜欢吗?他只是在强奸她!” “他害死了我的父亲,当众人的面强奸了我的母亲,他真是挫骨扬灰也不够!你有什么立场拿我跟他比!” 姜云激动了起来,随手就摔了一个杯子 我知道姜遥的本意是不想让姜云强迫我 她不知道姜云对我的情感,所以才拿他母亲的事对比,不是有意 但这也无异于直接拿刀刮姜云的心 “那你在干什么!我问你,你现在干什么!” 姜遥的声音里虽然带着哭腔,但依旧在坚持自己的原则 姜云仰了一会脑袋,眼睛发红的看着我,轻声说 “哥,你可以说话了……” “让她带走你,就不用被我这么欺负了” 我知道他这时候很痛苦,看着他这样,我心里不好受,嚅动了一下咽喉,缓缓开了口 “他,没有,我是……自愿” 如果今晚对他来说是个美梦,那就让梦完整一些,万一哪天我死在复仇的路上,我也会因为让他一直这么痛苦,从未给他带来快乐而留遗憾 姜云直接愣在了那里,眼里的眼泪随烛火跃动,接着一滴一滴的,滴在我的胸膛上 我十分费劲的抬了手,轻轻擦拭他的脸,又因为无力而垂了下去 “不哭……不恶心,哥……帮你” “遥遥,对……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想伤害,你,别,别怪他,是我这个当哥……当哥的问题” 我断断续续的跟姜遥道歉,这件事,对她的冲击性肯定很大,是一种伤害 她是个好姑娘,可我无法顾及两头,我顾着姜云,就只能将她的好意落在地上 姜云将我搂在怀里,默默的流眼泪 我听见了轻微的关窗声,以及院落里花盆破碎的声音,应该是姜遥失魂落魄的打碎了花盆 我内心叹了口气,心说等明天再去安慰安慰,不过她不一定愿意见我 “为什么不说实话” 姜云轻声问 “没骗,实话,我从来,没觉得,你恶心。是人,就会有,欲望,你正年轻,有情欲,很正常” 我发现我几个字几个字的说,就不会因为哆嗦而重复话语 姜云抱着我没接话 “痛苦吗?” 我轻声问 姜云轻摇了摇头 “见不到的时候,思念到发痛,见到了,又苦恼你不爱我,我想……爱上一个人,本质上,就是痛苦的” “我的一生,就像贫瘠的荒漠,寸草不生,偶遇甘霖,得见春色,便是人间绝色了。失去了这抹春色,我找不到继续往下走的意义,痛苦着,纠缠着,会让我觉得,我在活着……” 人最怕的就是虚无,有人追求权,有人追求利,有人追求财,可当都不缺的时候,人就产生了虚无感 这时候,就会将心思转移到情爱之上 毕竟,人总得找一个理由活着 抬手太费劲了,我用嘴唇轻触了一下他的脖子,示意他继续 “继续,没人会,打扰你” 姜云抱着我摇了摇头 “怎么,了?” 我不解的问 “已经是个美梦了” 姜云轻声说 “真,够了?你那玩意,比你,诚实” 我用眼神指给他看 姜云瘪了一下嘴 “总得……有个时间” “哥,你以后,还会愿意这样帮我吗?”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之前,我肯定会说别发神经,可现在方安的记忆回来了,责备的话,无法说出口 思考良久之后,我才开了口 “会的,你的,痛苦……我看见了,也,理解了” 这事也只能这样了,再搞下去,他人真就疯了 “爷知道会生气吗?” 姜云小声问,他的理智又恢复了 “没啥事,帮你,打个飞……” 我停顿了一下,换了个说法 “解决一下,生理问题,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会自己告诉他们,不会瞒着,不然我就觉得像是在偷情 要说顾允一点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可他也知道,姜云在退让 这蛊在姜云手上,如果他真想,凤凰不在这期间,顾家的天,可能就要变了 正是因为他的绝对忠诚,才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他记得顾允的恩情,也听我的话 当然以顾允的思虑,在他知道这蛊存在的时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必然是杀了姜云 可他没有这么做,顾允所顾及的,还是我的感受 姜云的嘴角有了点笑意,语气轻柔的哦了一声 “哦~” “爷罚我,我也甘心受着” 他帮我理好了衣物,主动离我远了一些 那种无力的感觉瞬间好了很多 我起身倒了热水,准备给殷裴处理一下脸上身上的血迹 “为什么要送蛊?” 有这蛊在,他会安全很多,实力上也是极大的提升 姜云没有跟上来,但我知道他听的见 “我跟着爷十三年了,对爷不说懂,但至少有些了解,这蛊跟着我,爷心里,会不安” “爷不安,就会想杀了我,他没动手,只是因为你,我不想到时候因为我的事,让你太过为难” “凤凰季宗主他们如果知道了,也不会允许我继续存在于你身边” “况且,你体内有蛊,会受它影响,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我将这蛊送给姜篱,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姜篱也可以用这蛊,守护村寨,不受外界侵扰” “我即报了恩,也还了情,送了礼,我们够诚意,姜篱也会同意解图,一举多得,何乐不为” 我用热毛巾轻轻擦拭些殷裴的脸,思考着姜云说的这些话 确实如此,可这件事,他和殷裴都成了牺牲者 姜云献出了他的蛊,而殷裴……是为了我才引走巨蟒的,只有他自己,他跑个路绝对没问题 越想越气,丢了毛巾,起身踹了姜篱几脚,将他踹翻在了地上 不够解气,揪着他的衣服又扇了他一巴掌 没想到这一巴掌给他扇醒了 他闭眼皱起了眉头 我趁机骑在他身上,又扇了他两巴掌,等完全醒了,老子就打不过了 这两巴掌下去把姜篱扇懵了 他躺在地上揉了揉眉心,啧声说 “怎么趁人昏厥还用私刑?我就是演个戏,逼一逼凤凰,又没真怎么你,这么凶吗?” 我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又扇了他一巴掌,破口大骂 “你那破蛇!伤了阿裴,差点要了他的命,他现在昏迷不醒,你在这睡的倒是安稳!” 姜篱一脸懵逼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什么蛇?哪有蛇?!我睡的……我他妈睡过去了不是你们给我弄晕的吗?” 我用另外一只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姜云就在远处看着,也没阻止 “你他妈给老子装糊涂,那条黑蟒,大黑蟒!” 姜篱一脸茫然,忙扼住了我另外一只手的手腕 “哪来的黑蟒?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双手被禁锢,我抬起一只腿的膝盖,就压在了他的小腹上 “误会你妈!这么大的动静,没有一个人出来,还不是你特地交代了,你个死变态!” 姜篱皱眉轻嘶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说 “最近寨子一到晚上,总是丢牲畜,人也失踪了几个,找不到攻击人的东西,所以我才下令晚上不可以出门,我爹也因此进了山去寻原因,可能就是这东西干的” 我愣了一下,不是他的…… 我们几个都认为这就是他的守护兽,搞半天,不是他的…… 他见我愣在那,知道我搞错了,顶了一下腮帮 “打够了?” 我干笑了两声,放下膝盖,想从他手里抽回手腕,没抽回来 “误会……我这是看你不醒,帮你清醒清醒” “那我需要说谢谢吗?” 姜篱淡淡的问 这几巴掌我用了十足的劲,姜篱的脸两侧都有了红印 “客气啥,顺手的事” 我有些心虚,声音小了很多,立马想到了一个交易的条件,忙说 “我们帮你搞定了黑蟒,你欠我们一个恩情,得帮我们解个图,你堂堂祭司不会不知感恩?” “解图,可以,这几巴掌怎么算?” 他歪了一下脑袋 “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算赏你了,不用还” 我眨巴了几下眼睛,嘿嘿笑了一下 姜篱握着我的手腕,看着我没接话,大概是一时语塞,半晌后,转移了视线,淡淡的说了句 “挺大方” “姜篱,谈谈” 姜云在远处出了声 姜篱松了我的手,我忙起了身,捡起毛巾继续给殷裴擦手 怪尴尬的…… 第457章 封魂 姜云和姜篱出了院外,听不见他们的谈话 我给殷裴擦拭干净以后,又给他换了干净的衣物,清爽一些,睡的也舒服些 “阿麟,冷……” 刚给他盖好被子,就听见他微弱的声音 我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发烧,喂了药,我也上了床,将他抱靠在怀里给他取暖 我想起那时候季宸为了救我被蠠咬伤,也是在肩膀,也是起了烧 也不知道季宸和顾允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在应付那个假方安吗? 也不知道那个假方安,是不是又黏在他们身上了 江渊和殷凛呢,又在忙什么? 他们去了贵州,估计一个回宗门,一个忙生意 凤凰在古寨,是不是忙着接手家族的工作? 感觉很久没见他了,可细算下来,也就一周左右,大概是我很想他了 顾温和霄泽又在忙什么呢? 霄泽似也有很久没见了,我还记得他说他年长于我,可以叫他兄长,明天他应该会跟着季宸他们一起出发 顾温也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了,近期估计都很难再见到 我还欠他一枚戒指,可以等这次回去之后,去看望他,顺便去看看老程 封笙依旧在坐着发呆吗?有不白的陪伴,应该没那么孤寂了? 他还是爱在书里夹树叶来感受时间吗? 下次去,可以给他带一些礼物,他也是有朋友的,有我这个朋友 宋落城大概正在准备夺权,顾允一定会暗中帮助 毕竟宋落城当家,对顾允,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有点像我消失了以后的日子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时间还在继续着,地球还在转动 我又想起了“王志” 戈壁滩的那具坐着的尸体应该也叫“王志” 我们又何尝不是众多“王志”中的一个 正想着,殷裴动了动嘴唇,我知道他是渴了,将提前准备好的水,喂到了他的嘴边 “阿裴,喝水,喝了水,我们很快就能好,乖~” 我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喝水 在那个世界,季宸没少让我喂,我没少这么哄 那个世界的生活,现在想来,是真的很惬意,每天陪伴着照顾着季宸,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殷裴闭着眼,一点点的喝着,他听的见,他有意识,只是睁不开眼 “安心睡会,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我轻声说着,给他哼曲,但我这人,会唱的歌不多,都是网上东一句西一句听来的 歌词不记得了,但旋律记得,自己在那改词乱哼 “暮色起看天边斜阳,恍惚想起那些脸庞,一经回想,难免徒增感伤,轻叹息,我们那些好时光……” “夜未央繁星落眼眶,拾一段柔软的光芒,西风残,故人亡,如今天隔一方,困在了执念中央……” 殷裴握着我的手,略微收紧了一些 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样哼不合适,忙换了曲调,殷裴才渐渐松了下来,似乎睡着了 我也没敢放下他,怕一放就醒了,就这么抱着 姜云和姜篱聊了很久,他们回来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姜云应该已经收了蛊,他这次的靠近,我没有出现那种感觉 姜篱看着我抱着殷裴,十分诧异的问了句 “跟凤凰分了?” 我给殷裴拢了拢被子 “他发烧了,冷,自己睡着不安稳” “凤凰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姜篱似乎更诧异了 我呵呵了一声 “你挺八卦的……” 又问姜云他同意帮忙了没有? 他们肯定讨论过这个话题 “那只蛊,似乎,只跟我,不知道为什么” 姜云接话说,也就是说他们还没谈妥,原本姜云想以蛊作为交换,但这蛊只跟姜云,那就没办法了 “血脉,虽然你们这只都是匈奴的后代,但血脉也讲究亲疏远近” 我思考了会说,姜云的父亲和他敌对,当初争的就是祭司族长之位,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在血脉上更加纯正一些 他们两都死了,姜篱的父亲才成了族长姜篱成了祭司 “什么要求?” 我的视线落在了姜篱身上 他没同意,必然是有要求,而这个要求,姜云无法同意,所以他俩谈了这么久,依旧没谈妥 “他没说” 姜云淡淡的说 “我明明提了两个选项,” 姜篱自顾自的坐在房间里的梅花凳上,又给自己倒了茶 “选项一,姜云留下,我这寨子,需要他,跟姜遥无关” “选项二……” 姜篱话还没说完,姜云就打断了他 “没有选项二” 姜云这反应,那就说明这个选项,也许跟我有关 我又摸了摸殷裴的额头,烧还未退 “说说看” 姜篱喝了口水,对着我一字一句的说 “给我当压寨夫人” 他知道我跟凤凰的事,却提了这么无厘头的要求,无非就是想让我们退而求其次,选择让姜云留下 万一我真选了选项二,他其实也就是为了等凤凰的出现,我在这,凤凰早晚会来,没有别的意思,他估计就是想跟凤凰斗蛊 我想也没想的选了第二个选项 姜云和姜篱都是一愣 “我不同意” 姜云的脸已经冷了 他在我的事上,容易想不明白,关心则乱 我又不是什么讲信用的人,说话从来不算话,解了图,等殷裴醒了,我们肯定直接就跑了 “又不是让你当压寨夫人,你同不同意都不作数” 我笑了一声,顺势对姜篱就提了要求 “既然我都是你的压寨夫人了,给我朋友找个医师” 殷裴这情况,得有专业的人处理 姜篱似乎还没从我这个决策中反应过来,愣了一会,才嗯了一声,说等会就让医师过来 “谈妥了,那就解图,阿云,拿图” 我让姜云去拿图,姜云别了脑袋没动弹 我皱眉轻仄了一声 “听话” “不听,你要留这做什么压寨夫人,那我也留下,我当祭司,你给我当夫人” 姜云嘟囔了一句 姜篱猛咳了几声,大概是被水给呛到了 “你说这话,不背着我点吗?” “你抢我喜欢的人,也没背着我” 姜云淡淡的说 “你喜欢的人?” 姜篱一脸疑惑的看着姜云,又看向了我 “你喜欢……凌麟??” “不明显?显而易见” 姜云不仅没否认,直接就承认了 我避开了姜篱的视线,干笑了两声,心说他妈的,这个世界上关于凌麟的八卦传闻,又多了一些 “这事姜遥知道吗?” 姜篱皱眉问 姜云对姜遥,应该是有些歉意的,微垂了眼眸,嗯了一声 “嗯” “糟了……” 姜篱自言自语了一句,放下茶杯立马就往门外去了,大概是怕姜遥想不开 我忙让姜云也跟着去看看 姜云也怕真出事,说他去去就回,让我有事就开枪通知他 我应声之后,他也出了门 殷裴这时候突然醒了,他睁了眼,眼里一片清明 “宝宝” 他抬头看着我,柔声唤我 我直接愣在了那里 “怎么这个表情?”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想起身被我压了回去 他这个状态不对…… 他这个状态不对…… 这是……回光返照…… 殷裴…… 要死了…… 他伤的很重…… “宝宝,我想起来” 殷裴搂着我的腰,朝我笑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回光返照,他以为他好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脑子一片空白,愣愣的喊了一声 “阿裴……” 殷裴就这样看着我,伸手摸了摸着我的脸,嘟囔着说 “宝宝,我好像有点渴,我想喝水” 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我立马扇了自己一巴掌 “冷静……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我的声音里发了抖 殷裴立马握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继续,满眼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 “怎么了?干嘛打自己?什么还有机会?” 有回光返照者,先封魂,再续命,可达同生共死的效果 意思就是用我的命给殷裴续命,我活着,殷裴就活,我死了,他也会死 我立马咬了手指,在他额头上快速画符 已经顾不上对方会不会发现了,他不可以死,我不允许他死…… 封魂续命不怎么需要灵气,但这属于逆天改命的行为,是养邪派的禁术 我记得那本古籍上写着,用此术者,将受神罚,修为尽毁,功亏一篑 “轰~” 一道震天雷,突然在头顶响起 这是神罚警告 我立马开了结界,护住了整个院落 接着数道天雷,打在了我的结界上 殷裴抬头愣了一下,自言自语了一句 “神罚……” 接着立马扼住了我的手腕 “为什么会降神罚?你在干什么?这是什么术法?” 我挣脱了殷裴的束缚 “以吾之命,封卿之魂,吾生,卿共生,吾死,同死” 默念口诀,手指掐诀,符纹显现,我们周身氤氲着白色的灵气 “方安!!!” 姜云焦急的喊声在结界外响起,他发现了异常又折回来了 眼前慢慢变得模糊,耳鸣声取代了所有声音,胸口气血翻涌,我大喊了一声 “封!!” 话音刚落,一口血雾就喷了出来,全落在了殷裴的身上 殷裴已经完全懵了,那些灵气也全都收进了殷裴的体内,他颤抖着手,去擦我嘴边的血迹,刚触碰到我,身体就是一震,直接晕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灵气支撑不了多久的结界 这神罚,我终究是要受的 我安置好了殷裴,给他盖好了被子,踉跄着出了门,跪倒在了地上 第458章 神罚 姜云拍打着我的结界,嘴里喊着的应该是我的名字,我的耳中只有耳鸣之声 姜篱也没走远,又跑了过来,姜云拉着姜篱指着我,似乎有些歇斯底里 他大概是想让姜篱救我 姜篱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这支虽然有修炼者的血脉,但应该是没人走这条路子,所以他们都不懂术法 等结界散去,姜云一定会过来,被天雷劈了那就完了 我在空中画着符纹,最后一些灵气,我得护住他们 一个小型结界,包裹住了他们,就像一个巨型的恐龙蛋 结界越小,可持续的时间越长,等结界散了,神罚也该结束了 姜云看着眼前的结界,立马就知道我想做什么了,人跪愣在了那里,我的视线模糊,看不清,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哭了 我仰面躺倒在了地上 无数道天雷直劈而下,攻击着我的结界 我的结界正在消散 那些蹦闪而出落下的火花,真像那天晚上季宸给我看的星星 我看着那些“星星”笑了一声,越笑越大声 “神罚……” “哈哈哈哈哈哈” “我宗门四十条生命被屠时,你怎么不罚!” “息寿村的所有村民无辜被杀,你怎么不罚!” “你配当什么神……” “神也欺善怕恶吗!!” “你配当什么神!!!” 虽然我知道神罚并不由神控制,只是一种自然能量转化的规则机制 这就好比你喝了口水,不是出汗就是排尿,这口水总有去处以保持能量守恒 神罚也是这个道理,我用修为替殷裴续命,殷裴命续上了,我的修为自然是要减的 我这么骂也只是单纯的发泄心中的郁结 结界破碎成片,天雷直劈我而来 我没有闭眼,就这么嘲笑着 电光石火之间,一团火焰极速从天而降,挡住了天雷,那团巨大的火焰,在空中盘旋,吸引着天雷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一只火凤 同时一道金红色的结界就护住了我 凤凰…… 一道黑色身影掠过,一个微凉的身躯扶起了我将我搂靠在了怀里 “凤凰……” 我愣愣的轻唤了一声 耳鸣声让我听不见凤凰的声音,视线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脸 惊喜,诧异,慌张,三种情绪同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忙推了凤凰一把,让他走 “走!!!” 凤凰在术法上并不擅长,迟早会被我拖累,他的修为在封我意识时,已经去了大半,这次再被天雷击中,修为尽毁,那真就废了 凤凰抱着我,在我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就这么抱着我没动 我推搡着他,让他别犯傻,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停止了挣扎,缓缓朝模糊的脸伸了手 “凤凰……”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搂住了他的脖子,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 “凤凰,你说……神罚会不会很疼” 我听不见他的声音,自顾自的碎碎念,我知道他肯定在回应我,只是我听不见 从他的怀里抬头去看那只火凤,火凤已经消失了,金红色的结界,也正在消散 雷声轰鸣,似乎越来越强劲了 我不能真的让凤凰陪我一起受神罚,心一狠,正想一手刀劈在凤凰的脖子上就见数十道八卦金光圆盘在上空闪现层层上叠,阻挡了天雷 我内心一惊,季宸…… 这是季宸的阵法 季宸怎么会在这? 不对,他不在这,不然他就出现了,但按照这个术法的距离,他离这估计不远了 他们提前出发了吗? 八道天雷层层击破数十道八卦圆盘直击我而来,模糊可见八条金色青龙从八方腾升而起,与天雷交斗 龙吟之声,刺破耳鸣,瞬间觉得神识清明了 一只巨大的百解将我跟凤凰圈在中心,护在了腹部底下 百解的咆哮声让我汗毛直立 片刻之后,天雷与青龙全都消散了 季宸用他的术法能量消耗了天雷的能量 护着我们的百解用巨爪将凤凰推远了一些,用鼻子蹭了蹭我的脑袋 凤凰皱眉不满的仄了一声,将我又搂回了怀里 季宸的术法,可以直接作用于人了吗? 他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了吗? 不然它只是一张符纹的显像,是无法推开凤凰的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子,轻唤了一声 “阿宸……” 它似乎听懂了,舔了一下我的脸,瞬间消散了 “凤凰,阿裴要死了,所以我才用了术法,我不想他死,阿允他们的布局,大概全被我破坏了” 我回身抱住了凤凰,委屈感涌上心头 “没关系,他们应该早就考虑到你会这出问题的情况了,不然季宸不会这么及时” 凤凰摸着我的脑袋柔声安慰 凤凰的到来让我瞬间觉得有了依靠 季宸在路上,很快就要到了,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在我的心里,季宸是无所不能的 姜云站在远处,转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他果然又哭了 姜篱带着一姑娘,背着药箱跑了过来,应该是医师 这姑娘背着药箱,直接进了屋内,我也跟了进去,被她一把推了出来 “别碍事” 她的语气十分的不耐烦 这姑娘的力气不小,我刚用了术法,耗尽了灵气,没什么气力,直接摔了出去 凤凰姜云,立马扶住了我 “你干什么” 姜云冷声骂了一句 “那行啊,你们自己来,负心汉” 这姑娘对着姜云骂了一句,扭头就要走 姜遥在远处躲在树后看着我们,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姑娘是姜遥的闺蜜 我立马拉住了她,直接给她跪了下去 “是我不懂规矩,求你帮我朋友看看” “阿麟……” 凤凰想将我拉起来,但殷裴需要医师,我跪着不起 殷裴虽然封了魂,精气神被我强留在了体内,但还需要医师处理身上的伤 他这次之所以这么严重,还是因为被巨蟒给绞了,内脏出了血 我和姜云不懂,用了止血的药,估计积血淤积堵塞,才会这样,需要尽快排出淤血 这人甩开了我的手,骂了我一声 “你一男人,勾引别人的男人,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为闺蜜出气,语言上难免会过激,我也能理解,只要她能救殷裴,这点话,我受的住 “别太过份!” 凤凰,姜云,姜篱同时冷脸开了口,凤凰和姜云一人架着我一胳膊,给我拉了起来 “你是不是也被他给迷惑了,他怕不是个男狐狸精” 这姑娘对着姜篱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 “啪”的一声,姜篱突然扇了这姑娘一巴掌 这姑娘看着姜篱直接愣了 “姜芊芊,能治就治,不能治给我滚,再说一些有的没的,族规处置” 姜篱的声音里发了冷 姜芊芊大概是有些惧怕姜篱,眼睛里泛了红,委屈的张了张嘴,又憋了回去,直接进了屋,关了门 太护着我不是好事,这点事,真不算什么 姜篱打了这姜芊芊,姜芊芊只会把仇恨算在我的头上,这都没关系,就怕殷裴那出问题 “放心,她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姜篱大概是看出了我的顾虑,出了声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不是我想把人往坏处想,是我好不容易留下的人,经不起折腾了 姜遥还躲在远处看着我们 “遥遥” 姜篱喊了一声 姜遥直接就跑了,她的事,等我搞定正事再去道歉 殷裴那估计得有一会,凤凰拿着我的手搓着,给我取暖 这段时间没见,白发愈加明显了 “你的事,搞定了?” 我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他的白发 凤凰嗯了一声 “嗯,搞定了,路上遇到了一些人阻拦,我就知道你这出问题了,这个套路,六年前他们就玩过,我避开了那些人,没跟他们纠缠” “我的凤凰现在是一家之主了,真厉害” 我摸了摸他的脸,轻声说 凤凰扯了个笑容 “依旧护不住你,我还是这么没用” 我忙摇了摇头 “每个人所擅长的并不相同,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修为也不止这些,我的凤凰,很厉害,是皎皎的明月,永远耀眼” 不想他纠结这个,立马转移了话题,有些愧疚的说 “我还没有搞定图纹,姜篱说……” 话还没说完,姜篱就接了话 “等里面搞定,我帮你们看看图纹,我之前提的要求,作废” “不用方安做压寨夫人了?” 姜云淡淡的问 凤凰看向了姜篱,但似乎并不意外 姜篱轻咳了一声 “原本,我是想用凌麟引出凤凰,斗个蛊,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必要性,凌麟,是值得交的朋友” “你别是看上了就行” 姜云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在姜云的眼里,我大概就是个香饽饽,他觉得他喜欢,所以别人也会喜欢,说话就阴阳怪气了些 姜篱也没恼,没接姜云的话,只是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怕我会误会 我尴尬的扯了个笑容,意思就是我没误会 门口这么干站着确实很冷,院子里堆了很多砍好的柴,姜云在院子里了篝火,身上才暖和了一些 凤凰搂着我,时不时的会问一些我最近发生的事,我知道他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不然我过一会就得走到门边,听听里面的动静 我将他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但我猜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消息是互通的 姜篱和姜云就这么默默的看着我们,没有插话 凤凰看着我,时不时的就出声应和一句,最后柔声说了一句 “我的阿麟受委屈了” 这句话就像有什么魔力,我明明没觉得受什么委屈,但他这么一说,我就觉得我确实很委屈了 缩靠在他怀里,小声骂那个假方安 说他总是粘着季宸他们,说他勾引姜云,说他把我演的特别的娘,总之十分讨人厌 他们几个突然都笑了一声,大概是觉得这个假方安确实很讨厌人 这时,一只金色的凤蝶从院墙外飞了进来,在篝火上绕了一圈,停在了我的鼻尖 第459章 解图 我知道季宸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内心一喜,立马起身去开院门 门一开,季宸在门外,似乎正要推门,他戴了黑色的鸭舌帽,这形象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还没开口,我直接就抱住了他 在方安的记忆没有回来时,我对他的喜欢是崇拜居多,可方安的记忆回来了,他成了那个在我记忆里最完整的人 “那只百解跟那个世界里看到的不一样,这只更大” 季宸先是一愣,眼里就有了喜色 “阿宸你怎么在这,阿允他们呢?我是不是暴露位置了” 我望着他,瘪了下嘴 季宸看着我,轻笑了一声,摸了摸我的脑袋,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他们还没出发” 竟然还没出发 他拉着我又坐回了篝火边将他们那的情况说了一遍 顾允说我们这可能会出问题,让季宸想办法先走 他用符造了个假的界门,并利用顾允的暗道,在假界门前消失了 假方安以为季宸进了那个世界,跟对方传递消息,季宸借机就避开了对方的视线 他比我们晚一天出发,但他速度比我们快,所以跟我们只相差了一点的路程 “对方肯定在山下安排了人,我用了术法,估计暴露了我没死的事实” 我靠在凤凰怀里有些担忧的说 季宸从凤凰怀里将我捞了过去,搂着我说 “我们研究过这的地形地势,十分特殊,四周山脉高,中间地势低,这又是个峡谷,层层山体遮掩,山下是无法察觉到的” 听季宸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一些,心说他妈的在对付巨蟒的时候就该用灵气,殷裴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姜篱看了眼季宸,又看了眼凤凰,眼里十分疑惑,大概在想,我们是什么关系,不过什么都没问 我们大家都没吃东西,姜篱说去给我们拿吃食,姜云帮着去端 他们离开没一会姜芊芊就出了房门,我立马站了起来,询问殷裴的情况 姜芊芊朝我勾了下手指,大概是有话不方便直说 她的身高只到我胸口 我走近弯了身,贴了耳,她抬手凑近了我的耳朵,突然啪的一声,脸上就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她蓄力猛扇了我一巴掌 大概是因为姜篱的那一巴掌,使她心里生了怨,再加上姜遥的事,一直气不过 凤凰和季宸立马都起了身,我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他俩手劲都大,真动手就出事了 我朝她笑了一下 “出了气了?你打我,骂我,辱我,我都不会怎么你,但你如果拿我朋友的性命开玩笑……” 我止了笑脸,用枪顶在了她的太阳穴上,淡淡的说 “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我勾引人也好,狐狸精也罢,我最后问你一遍,他的情况怎么样” 姜芊芊这时候已经怕了,眼神闪躲了两下,但碍于面子,依旧不开口 我调转了枪口,朝地上的花盆开了一枪 凤凰和季宸都在,姜云不会以为是出了事 陶片瞬间粉碎,吓的她尖叫了一声,哆嗦的开了口 “他没事了,等会就能醒,我就是气不过你抢了遥遥喜欢的人,篱哥又因为你打了我一巴掌,所以才……才想打回来” 我朝她笑了一下 “你对他下了蛊” 她对我生了恨,这种怨恨绝对会牵连到殷裴,姜篱对女人不够了解 “我没有” 姜芊芊虽然极力的保持冷静和真诚,但她的大拇指扣住了食指,她在撒谎 我用枪托起她的下巴,勾了一下嘴角 “你有,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下了蛊,但你的蛊却没作用”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估计是在想,我为什么会知道 殷裴吃了那么多凤家的丹药,姜云的普通蛊拿殷裴没办法,她的也一样 “你今天足够幸运,凤凰在这,你的蛊不算什么,我不跟你计较,你再敢在我朋友身上动手脚,我不会放过你” 我用枪拍了拍她的脸 “凤凰……” “你是……凌麟……” 姜芊芊自言自语了一句,视线落在了凤凰的身上,再次看向我的眼里有了惧意,立马低了头 “滚” 我摆了下手,冷声说 姜芊芊拿着药箱子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大概是因为害怕而腿软 凤凰和季宸都看了看我的脸,全是一脸的不悦 我朝他们笑了一下,说一点不疼 房间里的地面上有很多带血的纱布,殷裴躺在床上,脸色有些惨白 凤凰季宸又帮殷裴看了看,都说没什么大问题了我才放心了下来,重新帮他盖好了被子 姜篱和姜云端着吃食走了进来,姜篱将吃食放在了木桌上问 “怎么样,情况还好吗?姜芊芊有没有故意捣乱?怎么听见了枪声” 我不想再添事,摇了摇头表示没出岔子,就是玩了一下射击 凤凰和季宸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会跟一个女人太计较,不会戳穿我 姜篱端了一大碗面递给我说 “现在这个点没什么吃的了,搞了几碗面,你们先吃,我帮你们看看图” 他对我们的态度和之前好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大概是熟悉了一些,知道我们真的没什么其他目的 我忙从包里拿了图放在了桌上,才接了他的面,又道了谢 他拿着图纹看了会,问我们有纸笔没有 我又忙给他拿了纸笔 几人吃着面,看他在烛光下写写画画 我挑了几筷子面以后,发现底下有很多牛肉,还有鸡腿,鸡肉,虾仁 怪不的这么一大碗,我嘿嘿笑了一声,跟他们几个说这面看着素,还挺丰盛的,让他们往底下挑挑有肉 季宸凤凰姜云都看了一眼我的面,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最后全都看向了姜篱 姜篱在不远处专注的解图,没注意到我们这的动静 我看他们这情况,用筷子在他们的碗里扒拉了几下,发现他们的碗里除了荷包蛋什么也没有 估计厨师做的急忘记分肉菜了,我也压根吃不了这么多,忙从我碗里分了些给他们 那图纹估计不太好解,姜篱中途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了本古籍回来,对照着翻 一个小时之后,才将一张字递给了我 上面分成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五个字为一组,分了八排 第二部分洋洋洒洒的一大段 上面每个字,我都认识,但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我却看不懂,别说看不懂,甚至读都读不通顺,就好像只是把文字放在了一起 比如第一部第一句 一离坎藏西 我想来想去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将纸张交给了季宸,季宸和凤凰看了看,也是一头雾水 “翻译我确定没问题,确实是我们神祭文,但……似乎不太通顺,你们在画这图的时候,有没有忽视什么地方” 姜篱这么一提醒,我立马就想到了昆仑十六镜,它是嵌在神像胸前的,一拍脑门说 “错了,应该是镜像” 镜像需要左右翻转,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实际上看到的是20:51,那么在镜中,显示的图案应该是12:05 既然昆仑十六镜是法器,所有的,都应该按还原成镜中世界 我将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姜篱按照我的想法又解了一次 那句一离坎藏西,就变成了西藏坎一离 坎一是卦像,这句话是对应昆仑十六镜的卦像移动的 接下去的几句也是如此 第二部分洋洋洒洒的那段,写的是开启界门的方法 不过我怎么看都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上面说执镜者得用会术法的灵体,最好还是至亲至爱的那种,通过极痛苦的方式炼化成邪 因为恨意太过强烈,本身又会术法,成邪之后,会时刻找寻执镜者的身影,就会影响磁场 执镜者用昆仑十六镜布阵,可与对方磁场呼应,从而人为开启界门 除此之外,还需以这位灵体为引,与妖邪签订契约,这样就可以在界门开启时,瞬间召集妖邪,将灵体分食,增加妖邪的能力,对抗千军万马 第460章 宝宝 所以那颗心只是象征手法,意味着,奉献、结契 季宸把这张纸放在了烛火上给烧了,淡淡的说了句 “荒谬,不可信” 我跟凤凰都认同的点了点头,虽然应该是真的,但他妈的,如果开启界门需要以我为祭,那还开个毛 我是那种为了大义牺牲自我并不顾他们的人吗? 明显不是 再说我们也并不代表正义 总不能再去找了像我这样搞修练的灵体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会,我摸着脑门来回踱了两步 “如果说怨恨造成磁场异常,那如果你在使用昆仑十六镜时,我发动万邪符呢?” 万邪符所带来的万邪不比灵体的怨气更为深重? 昆仑十六镜的移位口诀,季宸已经记住了,最关键的是我怎么发动万邪符 发动万邪符,需要极大的灵气,那个江渊给我的珠子可以让我瞬补灵气,实现这点并非困难 凤凰和季宸对视了一眼,说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不同意我用万邪符,原因还是因为万邪符带来的损伤问题 我尴尬的笑了两声,坐在那开始思考我们为什么需要开启界门 开启界门,无非就两个作用 要么进去,要么出来 谁进去?那肯定是我们 谁出来?那肯定妖邪 我们进那个世界是什么目的呢?放妖邪出来又是什么目的呢? 这就又涉及到另外一个问题 封笙守护的地方是干什么用的? 首先可以排出那地方是对方的老巢 不然对方也不可能在那找了 对方是古宗门,里面藏了什么可以毁灭对方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可以毁灭古宗门呢? 核武器? 别说这个太扯了,就算真有我们也不敢用……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地方,可能是更加古老的宗门,最牛逼人物的道场所在地 这宗门的术法与后世之人的术法完全不同,并且早已失传 他的法器从未流出过,得到他的术法秘籍和法器,就可以不再沿用我们以前的术法 这样对方就无法利用我们术法上的漏洞来对付我们 如果真是更加古老的宗门道场,那地方确实危险重重 这样的地方,灵气极旺,绝对盘踞着上古的邪神,动植物也会产生异变,可能我们见都没见过 这样的宗门之所以会消失不见只有一个原因 无人传承 由于这人的术法太过牛逼,前无古人 后无来者,没人学得会,导致宗门无人传承下去 这就好像我的自创术法,没人会,我死了就绝世了 这人在术法上登峰造极之后,就会开始搞其他的东西,比如为难为难后世之人 所以闯他的道场绝对十分困难 那也就是说我们在那时需要开启界门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种,我们需要在那时进行瞬移逃生 第二种,在某种情况下,我们需要在某个固定时刻进入那个世界,完成某个任务 但不论是哪种情况,需要的都是我们进入那个世界,而不是放妖邪出来 那钥匙,这昆仑十六镜,应该都是他自己留下来给后世人揭开他道场面纱用的 如果不用匈奴人留下的开启界门的方法,那我用万邪符是必然的,总比把我炼化成邪更合适 我将我所有的推论告诉他们,他们都认同我的猜测,但他们还是说不准我用万邪符 “你的万邪符是驭邪派的术法,江渊比你更合适修炼,江渊有自己的一套术法,更懂怎么驾驭万邪符,怎么去抵消万邪符的副作用,他之前就在研究了” 季宸说 这玩意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但我们距离去封笙那只剩最后二十天了 今年如果不成,他又得在那待上一年,多一年的风险,实在不行,我还是得用 季宸看着我,突然又淡淡的开了口 “你刚用了封魂禁术,再用一次万邪符身体就彻底毁了,不过你真想用,我也不拦着” “只是到时候痴痴傻傻了,你的屁股肯定保不住了,我必然会欺负你,夜夜不休,等老了,再带你去看四川肛肠科,天天给你科普,总得去看看” 姜篱诧异的看向了季宸,又看向了我,姜云垂眸默默的喝茶 我躲在凤凰的怀里,捂住屁股,忙摇了摇头,心说封笙实在不行你就再熬一年,我的屁股遭不住这样 凤凰搂着我轻笑了一声 “那个假方安怎么处理,要留到什么时候?” 我忙转移了话题 “替换的最好方式必然是替换” 凤凰在我嘴上轻吻了一下,柔声说 我反应了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 那个假方安替换了我,我再去替换那个假方安,替换之后,对方以为我是他们的人,我就是安全的 同时我还可以给他们传递错误的消息 以对方的思虑,对方必然不会让我进大本营,毕竟他们也会担心我是否叛变等问题,但接触对接着,肯定没问题 到时候抽丝剥茧,对付他们就容易些了 图已经解了,不算白来,接下去就等顾允他们的到来完成这次替换 不过有个问题,我们这样会不会给姜篱他们的寨子带来危险 我将我的担忧告诉了他们 季宸说,他和江渊到时候会安排他们宗门的人在这驻守对付对方可能招邪的问题,顾允殷凛也会送一些热武器给寨子,增加防御 对方只要看搞不定,就不会继续,毕竟寨子不是他们的目标,我们才是,不会干捡芝麻丢西瓜的事 姜云放下茶杯看向了凤凰 “那只蛊虫在我这,我想给姜篱,但,送不出去,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别跟着我?我怕这蛊对方安不太好” 凤凰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平静的说 “蛊认主,一但认你为主以后,不会轻易变更主人,除非主人死亡,或者斗蛊中,蛊死亡” “这么厉害的蛊,死了可惜,你能够坦诚告诉我们,说明你不会伤害阿麟,拿着,还能在危险时刻保护阿麟” 凤凰这么说,那就说明他的那只蛊比这只更厉害,所以才会说死了可惜,才会这么平静 季宸倒也什么都没说 姜云没想到凤凰季宸会这么淡然的接受了这事,有些微微的诧异,点了点头 “我不会对方安用这蛊,我拿我的性命保证” 凤凰嗯了一声 “我知道,不然我不会保留你的记忆,其实很多事情,有记忆才会舍不得下手,身体的欲望是本能,但爱会使人克制” 姜云浅笑了一下,认真说了声谢谢 姜篱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妹妹的事,揉了揉眉心,起身去处理 “你的事,一起走一趟?去说说清楚,断了她的念想也好” 他对姜云说 “不去,她不是找姜芊芊了,姜芊芊说话你也听见了,太难听,我怕忍不住打女人,再跟姜遥起冲突” 姜云拒绝了姜篱的提议,他其实就是不想去,找了个借口 姜篱走了几步,又坐了回来 “我更不擅长处理这个,等她自己想通” 几个大老爷们没一个懂女人的 之前我还在想到时候再找姜遥道歉,可现在想来,姜芊芊既然会这么骂我,说明姜遥在述说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是把我想成了绿茶婊一类的了,所以才有了我勾引姜云一事 我现在去找她,上赶着找骂找打,还是算了 随便她怎么说,反正名声早就没了,对我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影响不大 殷裴依旧没醒,但气息稳了很多,烧终于是退了 我也不敢再给他乱吃药,姜云给他打了一针营养液 怕殷裴的情况不稳,我们也不敢去睡,几个人就这么在篝火坐着 大概是我灵气耗尽,容易困倦,虽然极力的保持清醒,但季宸的怀抱太暖和,太让人心安了,贴在他怀里还是睡了过去 第二天出了太阳,巨蟒死了,寨子里的人对姜云的态度恭敬了很多,正在庆祝,十分热闹 一些姑娘跑到院子外的远处嬉笑着看姜云,姜云正在外面抽烟,搞得他有些不自然 一些姑娘指着院子里用锅炉煮粥的凤凰和季宸窃窃私语,接着又围到了门边,问他们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凤凰季宸就两木头,人家问什么也不接话,就跟没长耳朵似得 我正在给殷裴擦洗身子,从窗户里看到这场景,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殷裴发过烧,昨晚肯定出了虚汗,保持干燥身体才会舒适 姜篱和殷裴的身高差不多,前面拿了一些他的衣物给我 给殷裴换完衣服裤子一抬头,才发现殷裴醒了,正默默的看着我 “终于舍得醒了,我这护工可贵了,欠我一亿” 我朝他笑了一下,帮他盖好被子,坐到床侧,摸了摸他的额头 体温正常 我吐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好,都给你……” 殷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拉住了我的手,轻声问 “你用了什么术法?为什么有神罚,是不是为了救我?是不是很伤身体?你吐血了” 我不想告诉他,用手指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哪有什么术法,你突然就晕了,大概是做恶梦了,凤凰季宸都到了,再晚一两天,你哥也到了,别担心” 他爬坐了起来,我忙扶了他一下 “那你发誓,如果你撒谎,我立马……” 我瞬间捂住他的嘴,他妈的,老子好不容易留下他的命,再给他说死了 “人要避谶,不吉利的话不能说” 他拉开我的手,轻声说 “修炼者不是罪孽深重,不会受神罚,除非,逆天改命,你……是不是用你的命,为我续了命?” 我知道他聪明,没想到这么聪明一猜就给猜中了,干笑了两声说 “我哪有那么大方,用老子的命给你续,想什么呢” 话音刚落,殷裴就抱住了我 “我不是老程,宝宝,你骗不了我” 我忙嘘了两声,意思就是让他不要瞎喊,让凤凰和季宸听见了,还以为我干什么了 “我懂,谁让我没名份,那我私下偷偷叫,面上叫嫂嫂” 殷裴轻笑了一声,又开起了玩笑,他这不正经的模样倒是比昨晚的那模样好 出去给殷裴拿粥时,季宸将一口粥吹了吹喂到了我嘴边 我嘿嘿笑了一下,张嘴喝了一口,刚想给他比个赞,夸他们这粥煮的好,就见季宸一脸认真的问 “宝宝,好喝吗?” 我一口粥没咽下去,猛咳了几声 凤凰给我轻拍着后背,笑着说 “宝宝,吃慢点,别呛着” 第461章 议论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 我着急忙慌的解释,话还没说完,季宸就点头嗯了一声,又勺了一口粥吹了吹淡淡的说 “嗯,这事先放一边,有些人的手机软件上怎么收藏了小鲜肉” 我愣了一下,什么小鲜肉? 季宸见我一脸茫然,提醒了我一句 “穿冲锋衣,带鸭舌帽,跳舞那个” 我懵着回忆了好一会,还是没想起来 季宸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录制的视频递给了我 我这才想起来,我确实看过这个,无意间刷到过。当时脑子里在想,这舞要是他们跳,得酷成啥样,就给收藏了 我拿着手机笑了一声 “我都没看脸,这人哪有你们好看,我那时是想看你们跳这舞,就给收藏了” 他们俩都是一愣,凤凰轻咳了一声,两人拿过手机看了看,对视了一眼,外扩音乐,当场给我跳了一段,直接把我看傻了 直到远处姑娘们激动的起哄声,让他们再来一段我才回过神,忙把外面抽烟的姜云一把给拉了进来 关了门,强压着嘴角,盛了碗粥,小声嘀咕 “晚点……晚点再跳,这么大方干什么,都被别人看了” 季宸和凤凰都笑了一声,我忙转移了话题 “不是说不能带手机吗?你怎么还带了” 季宸说没插卡,没关系,不带手机,他没证据 季宸这种淡淡的幽默感,总是能逗笑我 我叮嘱他们吃饭,自己去喂殷裴,他的手臂受了伤,不方便 喂完饭,殷裴心情很是不错,状态好了很多,我给他搬了个椅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姜云从溪边洗了衣服回来,晾在了竹竿上,那一群围观的姑娘还没走 “姜云是个会过日子的男人,要嫁就得嫁给这种男人,婚后肯定幸福,绝对宠媳妇” 一姑娘小声说 其他姑娘笑了一声,都认同的点点头 “晒被子的那两个好帅好酷啊,我好喜欢” “帅是帅,不过有点太高冷了,我不敢多看” “我也是” 她们叽叽喳喳的,说的是凤凰和季宸 姜篱又让人送来了些床品,他们趁太阳好晒一晒,晒完了可以把楼上的三个房间给铺了 毕竟顾允他们明天就该到了 “躺椅子上睡觉那个也不错,看着贵气,就是好像有点虚,不知道那方面行不行” 一姑娘又小声说,惹的其他人又笑了起来 我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憋着笑,还是笑出了声 “行不行的,嫂嫂想试试吗?” 殷裴闭着眼慵懒的出了声 我立马止了笑,继续嗑瓜子,当无事发生 “嗑瓜子那个呢?那个长得真好看,又帅又美,好像天上下凡的神仙” 又一个姑娘开了口,似乎是在说我 我停了嗑瓜子的动作,竖起了耳朵听 她们都沉寂了一会,大概是在观察我 “好看是好看,但不能嫁给他这样的,不像是个会过日子的,那手腕那脖子又细长又白嫩,感觉比我们还适合来月事” “他的身上可能是香的,看着就香,我要是个男人,我都想娶他,可惜我没那玩意” 一姑娘神叨叨的说,其他姑娘又沉默了一会,最后全都齐刷刷的点了头 我心说我怎么就不会过日子了?我他妈多会过日子,他们几个才不会过日子 老子这么男人,不帅吗?怎么就比她们还适合来月事了,老子又不娘…… 气的我换了个位置,搞得季宸他们都笑了一声 中午的时候,姜篱派人来请我们去吃饭 他是主我们是客,不好拒绝,不过殷裴有伤,我也不习惯那种应酬的环境,派了季宸他们三个代表 他们原本也不想去,说也不是想请他们,被我给赶着去 姜篱毕竟帮了我们,这个面子要给 姜篱见我们俩没去,又让人送来了饭菜,很是丰盛 喂殷裴吃饭的时候,我瞥见了躲在远处的姜遥,她大概是有话跟我说 我准备先把殷裴的饭喂完再去跟她聊聊 他今天饭吃的似乎格外的香 “这么好吃吗?” 我勺了一口,味道确实还不错 殷裴的视线越过我落在了我身后,笑了一声 “宝宝喂饭,当然好吃” “能谈谈吗?” 姜遥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她还是没忍住,自己来了 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继续喂饭 “随便坐,想谈什么?” 姜遥没有坐,手指握紧了自己的衣摆,半晌后说 “你能不能……离开小姜哥?” “我跟小姜哥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要不是他家出了事,我们一定会在一起” “他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他,十三年的等待,真的很长” 十三年确实很不容易,特别是她还经常来这打理 可感情这东西不是谁付出的多,谁等的时间久就有结果的 如果姜云愿意跟她尝试着去相处,我肯定十分乐意,可姜云不会愿意的 别说姜云不会听我的话,就算听,他们俩也是不可能的 姜云是无法在这生活的,在这生活会让他时时刻刻的想起往事,那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 “你和姜云,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不会快乐的” 我勺了一口饭,淡淡的说 “他以前说过,他喜欢我,我们之间也定过亲,他是离开了很久,我们之间,也只是陌生了,多相处相处,就能找回以前的感觉” 姜遥似乎有些急了,所以语速快了很多 我放下碗,看向了她,她的眼有些微红 “遥遥,十三年,足够改变一个人,孩童时期的懵懂情爱,在这十三年当中,早就荡然无存了,你们,回不去了,不是我不放手,这件事……”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接了话,似乎有些激动,指着我骂 “凌麟,你别装无辜了,你要真无辜,昨晚上你们就不会干那事了” “亏我还以为你是被强迫的,还想帮你,你们两个男人干那事,你不觉得恶心吗?” “姜云根本不喜欢男人,只是被你给迷惑了,你有凤凰还不够吗?!全天下的男人都得围着你转吗?!你昨晚那骚样你的凤凰知道吗?!你贱不……” 姜遥还没骂完,殷裴突然起身扇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扇翻在了地上 殷裴还想上手,我忙拦住了他 “我不爱听,最好是闭嘴,不然你哥也护不住你” 殷裴冷声说 姜遥捂着脸,眼泪大颗大颗的滴了下来,她长这么大,肯定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以为他稀罕姜云?要不是他护着姜云,你的小姜哥已经成一捧灰了,谁缠着谁你真看不出来?” “不就是不想责怪你的心上人,只能跑来责怪他辱骂他,你知道姜云为什么不喜欢你吗?” “你压根不懂他想要什么,他眼里的欲望渴望,你完全不懂,你只知道将你的付出强加给他” “你这样侮辱他的心上人,简直是拿刀刮他的心,姜云要是听见了,只会想杀了你” 殷裴还有伤,说这么多话,有些费力,咳了几声 我忙给他顺了顺气,浅笑了一下 “别生气,遥遥是个好姑娘,只是一时之间感到委屈和不甘,言语就重了些” “她一个姑娘,等了十三年,一个姑娘最好的年华,又有几个十三年,换谁,谁都会气愤的” “人总会找个人去怪,不想怪自己的心上人,自然会怪我,能理解,没什么坏心眼” 殷裴用手指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 “替她说话有用吗?她只会把你当绿茶” 我扶着他坐下,轻声说 “当什么都没关系,不用解释,误不误会的,也并不重要” “这个世界上恨我的人太多了,阿裴,没什么关系” 我原本想扶姜遥,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只会厌恶,我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十分平静的对她说 “有些话,你在我面前说没关系,但要避着一些我身边人,他们听了心里会不舒服,你一个女孩子容易吃亏” “你跟姜云的事,我不会掺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跟他谈谈,我明白你的感受,可这件事,你来问我,是没有用的,我无法替他应答” “很感谢你昨晚的挺身而出,让你伤心,我也很抱歉,你可以这么继续恨着我,但你的恨,对我来说,微不足道,我很快就会忘却这件事,所以不要因为我,惹的你自己一直不开心” 姜遥擦了擦眼泪,让我别假惺惺 我点了点头,又耸了下肩,继续喂殷裴吃饭,不再接话 殷裴将我勺到他嘴边的饭,推到我嘴边 “阿麟自己也吃一点” 我浅笑着摇了摇头 “不饿” “怎么会不饿,心情不好吃不下罢了” 殷裴担忧的看着我,我低头缓了一下情绪,笑了一声 “不存在” 殷裴未受伤的那只手接过勺子,喂我吃饭 “嘴硬,心情不好,也要吃饭,不然凤凰季宸回来,发现你没吃饭,该找她算账了,你想这样吗?” 我忙摇了摇头,张了嘴,开始吃饭 “宝宝真乖,吃了饭,我们的心里就不堵了” 殷裴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搞的我笑了一声 “把你这句宝宝换了,还嫌我的罪名不够多” 殷裴笑了一下 “好~嫂嫂乖,再来一口” 我翻了个白眼,又吃了一口 我以为姜遥会走,没想到她还在,站在一旁看着我们,人有些发愣 “他们为什么都这么喜欢你,你下了什么蛊?” 第462章 立场偏爱 “他们的老坟出了问题,大概是中邪了” 我嚼着饭,淡淡的说 我也很想知道他们喜欢我什么 殷裴又往我嘴里塞了块排骨 “吃肉” 我嘿嘿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就像一潭温度适中的温泉,在靠近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温暖的,柔和的” “他的温暖跟篝火不同,没那么热烈,总是很淡,靠的近,也不会灼烧你,即使整个陷进去,那整个人只会觉得舒服,不会觉得痛” 殷裴用手指拿走了我嘴边的米饭,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很善良,这种善良不是无脑的圣母,而是一种怜悯,对自己人的怜悯,他就像个爱神,平等的怜爱着身边人” “就像现在这样,他并不爱我,可他会为了我牺牲自己,会十分细心的照顾着我,在他身边,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层面,都很舒服” “他会考虑到所有人的感受,唯独将自己放在末位,他没有多少想活着的欲望,凤凰才找了这么多人陪伴他,他想让他对这个世界多一些眷念,他想留下他” “凤凰的爱,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爱,他的凤凰要知道你这么辱骂他,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可他的阿麟会拦着,就像他会拦着我一样” “那个戴鸭舌帽的,看着好像很正常,实际上你们昨晚没死,主要还是凌麟在,别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人家的底线” “还不明白吗,即使这样,他还在护着你,你以为他是绿茶,假猩猩,实际上,他的这口饭都是为了让你活着而吃的” 姜遥愣愣的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后,还是失魂落魄的走了 那些银饰叮叮当当的,很久才在我的耳边消散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短时间内不会轻易放弃,人就是这样,需要一个慢慢磨灭自己内心执念的过程 而这个过程,十分漫长 殷裴把我说的太完美了,姜遥走后,我啧了一声 “你说的不对,你偏向我,还没看清我,所以带着立场偏爱” 殷裴笑了一下 “如果立场偏爱是一辈子,看不看得的清又有什么重要的” 我说不过他,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看着院外的油菜地,默默的抽烟,想着接下去的事情 “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殷裴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以为我在胡思乱想 我抽了口烟,摇了摇头 “在高处时,我的耳边只有奉承,不论我做什么,都是夸赞” “他们怕我,所以敬我” “在低处时,我的耳边,只剩辱骂,一开始,我确实有点难接受,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这些羞辱的话不算什么,我听过很多,更难听的,也笔笔皆是” “阿麟……” 殷裴握着我的手,眼里是心疼和担忧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继续抽着烟说 “在我现有的记忆里,我的耳边重新出现夸赞是从顾允和季宸开始的,他们夸我真厉害,真聪明,我为此高兴了很久” “顾允那时候给我买了一件紫色的冲锋衣,我在杀人的时候,都会害怕将他送我的衣服弄脏了” “我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爱,得到的朋友,再次消失在我的人生当中” “慢慢的,我遇到了越来越多,真心在意着我的人,我拥有了很多新的衣服,零食,饰品,钱,产业,你们会在我耳边时常的夸赞我” “凤凰创造了一个方安,你们的爱,使这个方安变得鲜活,这个鲜活的方安为行尸走肉的凌麟注入了新的血液” “我知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的身边都会站着一群人,这是我的底气,也是我继续存在的勇气,至于其他的,我并不在意”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挺在意的” 我啧了一声 “什么事?” 殷裴柔声问 我丢了烟,看向他认真的说 “你欠我护理费一个亿,回去就得给我,不能耍赖” 殷裴看着我愣了一下,半晌后大笑了起来 “给,翻倍给” “我不要翻倍给我1亿外加五千” 我凑近了些,小声说 “五千万?” 殷裴试探的问 “没有万”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五千……块?你要这点干什么?” 殷裴露出了霄泽同样的疑惑 “你给我2亿,阿允阿凛,一定会把我的钱拿走,帮我打理,你给我五千,我可以藏个私房钱” 我嘿嘿笑了一下 “你藏私房钱是准备?” 殷裴好事的问 我又凑近了一些,小声说 “他们把我的钱转走了,万一哪天他们找什么小白脸,白月光,要我的心肝脾肺什么的,我不得留点钱跑路?” “我的白月光,又准备跑路了?” 殷裴还没反应过来,季宸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院外响起,吓了我一跳 接着就看见他拿着一盘香辣红烧溪蟹走了进来 溪蟹的个头都很小,但味道却很鲜,我爱吃这个,以前的时候总抓 我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手里的河蟹,嘿嘿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哪来的?” 这肯定不是今天菜晏里的,不然姜篱送来的饭菜里就该有了 “溪里找的,凤凰说有这个,你会多吃碗饭” 季宸看了看小桌上的饭菜,知道我没吃几口,又重新给我搞了点饭 这才过了二十多分钟,宴请没这么快,估计季宸等这玩意做好就回来了,压根没吃 “你这样回来,没关系吗?”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饭问 “他们都在问凤凰蛊术的问题,不会注意到我” 季宸拿过我之前吃过的碗,乘了点饭,陪着我一起吃饭 我划拉着饭,夸赞溪蟹美味,同时替他俩不能吃感到惋惜 “他们怎么知道凤凰在?” 殷裴喝着茶问 我也好奇的扭头看向了季宸 凤凰这么低调,姜篱不会故意提他的名字 “我说的” 季宸淡淡的说 合着是他强行将凤凰给留下了 我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估计是凤凰要跟他一起回来 季宸尝了一口溪蟹,咳了几声,面不改色的将那半只都吃完了,说味道确实不错 他不是一个会吃辣的人,但每次总是会尝一尝我吃的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他在认真融入我的生活习惯,而不是想让我去改变来接受他的生活习惯 我又笑了一声,忙给他夹了些清淡的蔬菜,这顿午饭吃的很开胃,太过下饭,又吃了一碗 殷裴也想尝尝,被我给拒绝了,他的伤得吃的清淡,答应他等他好了再给他做一份他才没有继续坚持 姜云之前说他的母亲爱养花,以前家里的花瓶里插满了鲜花 吃完饭,我又去摘了些梅花,插了花瓶,放在了客厅的木桌上 凤凰姜云回来以后,我们又把楼上的床给铺了 姜云说到时候把房间让给我们,他去姜篱那住几天 “你去准备一些祭品?我陪你去祭拜祭拜你的父母,这来了,总得去一趟” 姜云正在套被套,我试探的开了口 他动作微微停滞,但立马又继续着手上的事,浅笑着说 “这山路也不好走,埋哪我都不记得了,你身体还很虚,还是……别去了,以后再说”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催促他去准备 “以后什么时候来,都不好说,人生短暂,不留太多的遗憾,哪有那么多以后再说” “你要是真听我的话,就快去” 凤凰也附和的嗯了一声 “现在还早,等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季宸套着枕套没说话,他的父母在哪他都不知道 姜云有些不知所措,见我这么执意,还是听话的去准备了 “阿宸乖乖在家等我” 我从季宸的身后搂住他,轻声说 祭拜的场合,难免让他想起自己的幻境,想起他的母亲,徒增他的感伤 殷裴也需要有人在这看着,避免出意外 季宸转身抱住我,瘪了一下嘴 “乖乖在家的话,会有奖励吗?” “为你着想,你他妈还要什么奖励?” 凤凰拿枕头拍了一下季宸的后背,似乎有些无语 我笑了一声,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 “有,会乖吗?” 季宸指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微扬,眼带笑意的说 “会” 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亲他一下再走 我又笑了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凤凰还没开口,我就搂住了凤凰,快速的在凤凰的脸上亲了两口 “凤凰双倍” 凤凰原本有些无语的脸,瞬间有了笑意,他轻咳了一声,想掩笑,最后还是笑了一声 我以为凤凰会跟我一起去,没想到出发前,他只是叮嘱我注意安全,他跟季宸殷裴一起在家等我回来 我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是想把祭拜的时间,留给姜云 姜云那准备的很快,我们俩穿过田梗小路,往山里走 现在这个季节,小路上的杂草都枯萎了,平时也有干活的人来来去去,并不难走 姜云说他父母埋在水库边,离这大概半小时,没有墓,只是挖了一个坑,堆了个石堆 他那时候小, 搞不了那些 他的父母死在那,所以他就在那挖了坑 没多久之后,他就被人打的半死丢进山里了 “十多年过去了,那石堆估计都找不到了” 姜云走在最前面,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铺直叙,就像平原上的轨道,毫无起伏 这是因为,他不想诉苦,起伏的情绪会让人觉得,他在诉苦 “姜遥把你的家打理的这么好,应该也经常会来祭拜,指不定已经翻新了,至少坟墓四周应该不会很荒芜” 我安慰他说 姜云笑了一声 “打个赌?我赌她没有这么做” 第463章 坐不下 路旁生长着一些白色的山茶花 他的母亲喜欢花,我停了脚步,折着花枝说 “爱屋及乌,肯定会想到的” 姜云止了脚步,转身看着我,半晌后说 “她会打扫那个屋子,是因为我们曾经在那生活过,玩耍过,她留存了我的部分曾经,我很感谢她” “可她也刻意丢掉了我母亲的东西,我母亲的书籍,我母亲最爱的陶器,以及,我藏在床铺下的,我母亲的发簪” “她的内心深处,觉得我母亲是污秽的,她瞧不起我的母亲,她觉得我母亲不配留存东西在她打理的那个家中” “那曾经确实是我的家,可现在,是姜遥的私人空间了,她在这个空间里,勾勒她对我所谓的爱” “所以才会对昨天晚上,你我之间的事,这么的介怀,她觉得,那是她的地方,觉得我们侵犯了那的神圣,变得肮脏了” 我没想到是这样的,折枝的手顿了顿,半晌后说 “她也没有义务去,没去,不必介怀,去了,应该感谢” 姜云嗯了一声,走近了一些,帮我一起折花 “我知道,所以我并没有问她为什么丢我母亲的东西,人死如灯灭,有没有念想的,其实也不重要了” “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着你吗?” “因为你做的很多事,并不带有目的性,只是在尊重生命的个体” “就好像你折梅花摆在客厅,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是在缅怀我的母亲,你不认识我的母亲,却愿意做她喜欢的事” 他将折断的山茶花,递给我,朝我浅笑了一下 “就像现在这样” 我接过花,伸手柔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不认识她,可她是你的母亲,怎么没有目的性” 时间不早了,继续出发,这段上行的路走完之后,是很平坦的小路,走了没一会,左侧出现了一个小水库 现在是枯水期,水量不多 我想起在封笙那的水库里和老程摸河蚌,江渊还录了像,老程现在估计正骂骂咧咧,骂我不是兄弟 又想起召集顾允心腹那次,也是在一个水库边,姜云替我出气,双手沾满了鲜血在水库边洗手,吓的蛐冉直啧舌 沿着水库往里走了一段,有个山凹 姜云走到这就没有再往前走了,前面也没路了 地上是一些隐约可见一些青矿石,这是寨子里曾经取石的地方,大概是他父母这事,这里现在废弃了 没人来过这边,杂草荆棘长了很多,不过因为碎石多,植被倒不是很茂密 姜云那时候才十岁,堆的土堆并不大,但植被最茂密那块,应该就是了,毕竟尸体是最有养分的 姜云看着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拿了他身后的砍柴刀,清理周围的荆棘杂草,得先开出一条路来 片刻后,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哥,我来,你休息会” 姜云撩起袖子,速度很快 我送他的镯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了回去,自那次赌气拿了之后,很久没见到了 我也没闲着,在那拔草,之后又将那小石堆上的植被都清理干净了 我把散开的石堆重新拢在了一起,堆了个大的石堆 从竹筐里拿出那束白色的山茶花,放在了石堆上 姜云烧了纸,放了贡品,点了香 我同姜云一起拜了拜,将香插在了石缝里 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不知道要对他父母说些什么,想来想去,最后只说了一句,会好好照顾姜云,不会让他受欺负 我以为姜云会因为过往而流泪,没想到他并没有 他每次流眼泪,似乎都是因为我…… 他坐在石堆旁,默默的抽烟,又往地上放了一根,淡淡的说 “阿妈阿爸,我是阿云,还能认出我吗?是不是变化挺大的?” “今天陪我一起来看你们的,是我的老板,也是我哥,还是我爱的人,他是不是很不错,你们肯定喜欢,对吗?” “我现在过的还算可以,不要担心我,你们自己在另外一个世界也照顾好自己” 我以为他有很多想说的,没想到,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就没有再开口了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默默的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太阳缓缓落下,橙色的霞光布满了天边 “哥,谢谢” 他朝我的脸伸了手,大概是想摸一摸我的脸,但他的手上沾了很多泥土,他望着自己的手,又收了回去 “谢什么,你陪我来寨子,该谢你才是” 我起了身,朝他伸了手 “跟哥回家?” 姜云朝我浅笑了一下,丢了烟,握住了我的手起了身 “如果不是你,我没有回来的勇气,更不想面对曾经,现在,算是完成了一桩压在心头的心事” 我的手上也全是泥土,我用手背揉了揉他的脑袋,轻声说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姜云用胳膊给了我一个拥抱 “有哥在,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他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次我没有再闪躲,也不是第一次亲脸了 他见我没闪躲,又试探的想亲吻我 我忙哎了一声 “哎,我等会当伯父伯母的面扇你,你可不要告状!” 又扭头对着石堆诉苦 “您俩老看看姜云,托梦管管,他真要上天了,整天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当哥的,肯定是片看多了,脑子里想啥不知道,不知上进,一定要管管!” 姜云脑袋搭在我脖子上笑了好一会,才放开了我,拉着我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望了一眼石堆,跪下磕了三个头 下山的时候,姜云走的轻快了很多,路上有说有笑的 半道上远远就望见了一身着苗装的女人,她站在那一直没动,我有些近视,看不清脸,但我知道,应该是姜遥,她在这估计等了很久了 我白天才跟她起过冲突,想走远一些,给他们留一些空间去处理问题 姜云却拉住了我,没让我走 “过几天,我就会离开这里,我父母那宅子就给你了,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谢谢你用心打理了这么多年” 姜云看着姜遥,淡淡的说 姜遥一听姜云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瞬间就急了,上前拉住了姜云的袖子,话语里就带了哭腔 “小姜哥,你要去哪,是我哪做的还不够好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情了” “凌麟他有凤凰,你不在的时候,那个人,叫他宝宝,他们之间有问题,他不是真的喜欢你,他……” “姜遥!” 姜云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后面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不想我们之间最后一些情义都消耗殆尽”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我在缠着他,是我喜欢他,我不管他喜欢谁,只要,愿意接纳我就可以,懂吗?” 姜遥瞬间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满眼的不可置信 她就这么看着姜云,倔强又委屈 “那你这样算什么!!你给他当小三他都不要,你还上赶着干什么!!给他当狗吗!!” 姜遥吼了一声,眼泪就划了下来 “是,我就是他的狗,最恶劣的狗” 姜云淡淡的说着,拉着我直接略过了姜遥往山下走 姜遥的眼里噙着泪水,怨恨的看了我一眼 我内心叹了口气,这种怨恨一时半会是消散不了的,还会越加浓郁 江渊当初就是这样维护着我,才会出那些问题 “阿云,不用这样维护着我,太过维护反而……” “任由自己爱的人被人欺辱而无动于衷,那我就不配当个男人” 姜云打断了我的话 我嘿了一声 “嘿,你这话说的,老子自己不也是男人吗?她一个姑娘,由她说几句得了” “不听,没上手已经是念着情分了” 姜云反驳说 我反正一个也说不过,他们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 还没到姜云宅院门口,就叫季宸凤凰殷裴站在门外眺望 我朝他们挥了挥手,问他们做饭了没有 殷裴见着我们的身影才进了院子 凤凰站在原地也朝我挥了挥手,也进院子去了,大概是去备晚饭了 季宸朝我们这走来,我朝他那跑了过去 原本想把我手上的泥土抹在他的脸上,可真到了跟前,只舍得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季宸轻笑了一声,拉着我一起往回走 晚饭依旧很丰盛,今天不是很冷,大家在院子里摆了小桌 入了坐一看就不是他们做的,一问,说是姜篱让人送来的 我说他这人还挺不错,我们的起居饮食都挺关照,够义气 正想吃饭,敲门声响起,我跑去开了门,一看是姜篱,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可以蹭个晚饭吗?” 姜篱手里拿着一盘溪蟹,朝我笑了一下 我嘿嘿一笑,刚想说可以,姜云就开了口 “你送来的饭,你来蹭饭,合适吗?” “合适,刚好跟凤凰探讨探讨” 姜篱接着话,自己就走了进来 “饭不够” 季宸给我乘了饭淡淡的开了口 “没关系,猜到了,我自己带了饭” 姜篱拍了一下手,门外一人对我点头哈腰的递给了我一陶盆,里面是热乎乎的馒头 “篱祭司还是先去管管姜遥,你也看到了,这实在是坐不下了” 殷裴坐下拿起筷子,啧了一声 “那是她跟姜云的事,坐不下我可以站着” 姜篱无所谓的说 他在这也是属于领导人物,站着怎么行,忙让他们挪挪位置 “凌麟的另外三位挚爱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该到了,除此以外,他还有个小叔,还有个兄长,真坐不下了” 殷裴又开了口 他们几个都应和的嗯了一声 “不礼貌,哪有赶主人的,我们是客,姜篱帮了我们,得客气一些,今晚先挤挤,人家都来了,饭菜还是人家的,明天再换个大桌,不就能坐下了” 我把他们批评了一顿,将包子放在桌上,往凤凰身边挪了挪位置,给姜篱空了一个位,让姜篱入座 “凌麟说的有道理,换个桌就不挤了” 姜篱笑了一声,入了坐,让我们吃饭 季宸他们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了我 我被他们看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为啥看我,让他们抓紧时间吃饭 第464章 手机 姜篱夹了块溪蟹放在了我碗里 “你喜欢吃这个?明天上午我们去抓?” 抓蟹?这事情我爱干,殷凛他们肯定晚上才到,上午还可以偷点闲干点趣事 我嘿嘿笑了一下,正想点头 季宸突然捂住了胸口,轻嘶了一声 除了凤凰,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我忙放了碗,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着急的问 “不舒服吗?还是老毛病?” 季宸嗯了一声 “嗯,不舒服” 我给他轻揉着胸口 “这样会好点吗?” 季宸又嗯了一声,说好一些了,让我继续吃饭,他自己在那吃白米饭,也不夹菜 我拎了凳子坐到了他和凤凰的中间,给他夹菜 “要吃菜” 季宸嘴角上扬着嗯了一声,从我碗里夹了那溪蟹,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刚想吃,他大概还是有些不舒服,手抖了一下,溪蟹就掉在了地上 季宸有些歉意的看着我 “没关系,要不要吃药?是不是还很难受?” 我有些担忧的问,他这老毛病,似乎根治不了 季宸笑了一声说就那一刹那有点难受,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他又重新夹了两块溪蟹放在我了我的碗里,说赔我 凤凰吃着饭,时不时的给我夹点菜 殷裴微微挑了挑眉 姜云看了一眼季宸继续吃饭 姜篱微顶了下腮帮,自顾自的开始吃饭 正吃着,我突然想到了明晚的事对姜篱说 “明天还得请篱祭司帮个忙” “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朋友,叫我阿篱就行” 姜篱放了筷子,看着我,意思就是让我说说看是什么事 “明天天黑以后,我的朋友们会带着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进入寨子,你得帮我演一场” “挑选的人,不能暴露我们已经到了的事实,寨子里的人,明天晚上就不要出门了” 不知道我这样的要求会不会有些难办 “可以,没问题,这个交给我就可以” 姜篱并没有问缘由,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我忙道了谢,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寨子里的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换那个假方安 青冥雀是可以窥心,但它没有时间观念,也就是说,它所看到的,只是走马观花般的事件,事件的前后它没有这个概念 即使哪天村民被窥心,也只能证明我们确实到这来过 不过还有一点容易露馅,凤凰的痕迹 凤凰在这存在是不合理的,因为凤凰是唯一一个可以通过蛊术分辨出真假方安的人,凤凰在这出现了,说明我还活着 我又看向了凤凰,凤凰大概猜到了我在想什么,给我夹了点蔬菜说 “没关系,我猜他们的身边,肯定出现了一个假凤凰” “如果凤凰一直不在,对方会觉得,顾允他们早晚会察觉问题,所以,肯定会安排一个假凤凰来拖住顾允” “即使哪天我跟对方碰上了,假麒麟不会证明我是真凤凰,对他们来说这个局是闭合的” 我一想,似乎也对 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姜云呢?他在对方眼里,应该是个死人” 姜云出现在这,也不合理 “双胞胎,没什么奇怪的,薛羽跟宋落城也一模一样,换套衣服,跟着姜篱一块演戏就行了” 季宸开了口,姜云也嗯了一声 对方没来过这寨子,对姜云的情况也只限于资料,确实可以 正想继续吃饭,突然又想到了姜遥的事情 她这么恨我,会使她的性情发生转变,我们没来之前,她也许过的还算快乐,心地还算善良 我们本来就是来麻烦人家的,对方帮了忙,不应该让姜遥变成这样 如果能让凤凰消了她对我的记忆,其实是不错的选择 但这事肯定得问过姜篱,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阿篱,姜遥……” 我话还没说完,姜篱就接了话 “她是不是为难你了?抱歉,我回去就好好管教” 我忙摆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没有为难我……” “没有吗?” 殷裴吃着饭突然就插了话 凤凰季宸姜云姜篱全都看向了殷裴 我忙给殷裴夹了菜,让他多吃菜,意思就是别说,干笑了两声 “没有,她就是说了一些她的不容易,我是想让凤凰消了她对我的记忆,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她欺负你了?” 姜篱还没接话,凤凰就放了筷子,皱着眉头问我 “打你了?还是辱骂你了?” 季宸也放了筷子,脸就冷了 “姜遥干了什么?” 姜云直接问殷裴 我急忙否认说真没有 “她就是说让我离开姜云,我跟姜云本来就没什么,也不算为难,我是觉得她这样会不快乐,我不想让好好一姑娘变成这样” 他们压根不信我的,都看向了殷裴 我忙眨了两下眼睛,意思就是让他配合我 殷裴看着我,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嗯,差不多” 他们似乎还是不信,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姜篱沉默了片刻之后接了话 “对姜云的记忆就别消了,我阿妈走的早,我也不懂少女的心思,她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来这坐坐” “这就像她的秘密基地,承载了她这么多年的心事,她跟姜云之间,总得靠他们自己解决,消去了她跟姜云之间的记忆,她的一生显得有些……荒芜了” “姜遥如果有欺负你的地方,我替她道歉” “我知道,道歉弥补不了伤害,可我作为兄长,除了管教,其他能做的也有限,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我……” 我忙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打住,真没啥屁事,搞得我跟什么似得,她一个姑娘家,能干什么,我他妈的一男人,还能被一姑娘欺负了,我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 “不消她跟姜云的,就消关于我的,原本就是我们麻烦你,你这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又扭头对凤凰说 “还有那个姜芊芊明晚之前都得搞定,不搞定,她们肯定会出乱子” 事到如今,我不可能让她们毁了我们的计划 凤凰嗯了一声,说今晚会搞定 这顿饭似乎吃的各有心事 饭后姜篱也没走,我在那给殷裴换药,他时不时的找我聊几句,不过东一句西一句,并不连贯 他这明显是有事,大概是人多不好说,估计是关于姜遥的 换完药,我递给他一支烟,说一起去外面抽一根,他接了烟,没有拒绝 “别走远” 还没出院子,季宸就出了声,他在客厅里拿着昆仑十六镜跟凤凰在商量接下去的事,姜云在泡茶 我随口应了一声 烛光照明范围有限,出了院子就没光线了,不过今晚有月,适应了一会以后就明亮了起来 我坐在院外的台阶上点了烟,把打火机递给了姜篱 姜篱坐到了我的身侧,犹豫了一下,接了我的打火机,点了烟,但抽了几口就咳嗽了起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不会抽烟,忙把他的烟给丢了,顺便把自己手里的也灭了 不会抽烟的人,闻着烟味,也会觉得呛 “是不是有话要说?关于姜遥?” 我用手扇散了眼前的烟雾 姜篱轻咳了一声 “不是遥遥的事,你们过几天就走?” 我点了点头 “一切顺利的话,大后天一早就得走” “大后天……这么快,不多待一段时间吗?” 姜篱忙接了话 我们走的话,姜云也会走,大概是不想姜云走,姜云走了姜遥得伤心 我笑了一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这就跟世外桃源似得,倒是想多待一段时间,但我们这种人在哪停留由命运说了算,身不由己” “以后是不是……都不来了?” 姜篱试探的问 姜云估计是不想再回来了,他也说了不会回来了 我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姜篱看着我看了好一会,半晌后,扯了个笑容 “早晚都是要走的,我这,肯定留不住你,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我嗯?了一声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不想我走,大概是跟封笙一样把我当朋友了 他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我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说 “姜云虽然不想来了,但姜云的父母埋在这,我完成手头的事,如果还活着的话,每年总得来祭拜一次,不然在那头显得有点冷清” 姜篱眼里有了喜色 “真的?” 我点了点头,说君无戏言 又回去拿了纸笔,写了个电话号码和杭州的地址,拿了纸递给了他 “你要是下了山,或者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用手机打这个电话,这是我的地址” 姜篱接过纸,一脸的茫然 “手机是什么?” 我拍了一下脑门,忘记他这几乎是封闭状态,没见过手机 又拿了季宸的手机给他讲解,姜篱看着我听的很是认真 不过很多概念他依旧不懂 讲到最后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事,这东西得用钱买,而他,没有钱…… 他们这不怎么用钱,衣服是自己织的,饰品是自己打的,自给自足,偶尔会用一些手工出去换一些书籍,尽量的与时俱进 不过他说他可以给人下蛊,用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就可以了 我忍不住给他比了个赞,说他脑瓜子果然转的快 第465章 没有很想 “从我这到你这,远吗?” 姜篱指着纸上的地址问 从湖南到杭州,飞机动车肯定不远,开车也还行 但我估计他连身份证都没有,别说身份证了,反正也没钱买票 这要走路去,那得猴年马月 想了想便说 “不远,你要是去找我玩,一定要先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来接你,不然你不认识路,容易走丢了” “山下好多坏人,到时候把你卖了,挖你的心肝脾肺” 姜篱看着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半晌后问 “外面也可以挖心?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可以这样?” 也?那说明他干过这事,我干笑了两声 “偶尔会有些坏人,偷偷这么干,反正你要是有事找我,一定要先给我打电话,不然万一我不在家呢?你不是白跑一趟” 姜篱思考了会,认真的嗯了一声 我手撑着下巴望着月亮,轻嘶了一声 “要是,你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人接,那就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也别掺合我的事” 姜篱那很久没回话,大概是不知道怎么接,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半晌后他从身上摘了一个银色的小铃铛,塞到了我的手里,大概核桃大小 “活见人,死见尸,谁杀你,我杀谁” 估计这玩意里面有蛊,他可以通过这个找到我 我把铃铛推了回去 “人死如灯灭,就不见了” 我这次如果输了,下场一定很惨,对方不会那么轻易就弄死我 他如果真把我当朋友,见到我的惨样,也许会难受 况且他真要替我报仇,对他来说也极危险,不必让他扯进我的漩涡里 姜篱把铃铛塞进了我的口袋里,起身直接就走了 “哎!怎么还强送,那啥,老子的打火机!” 他点了烟没把打火机还给我 “当送我了,没见过,留个纪念” 姜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么一会会已经走的看不见人影了 他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眯了眯眼,看不清,也许是影子,要真有东西跟着他早出声了 “那我怎么抽烟……” 我拿着铃铛,自言自语了一句 一扭头就见凤凰和季宸正站在我的身后,一点声也没有,不知道啥时候来的 我把铃铛交给凤凰,让他转交给姜篱 凤凰又把铃铛塞回了我的口袋里 “还记得我们在头曼柱子上见到的那只蛊雕吗?” 我点了点头,那个生物,鹿身鹿角,鹰嘴兽足蝎尾,像个怪物 “这东西现在应该是听姜篱的话,白天宴请我们的时候,我在他宅院附近的林子里瞥见了它的身影,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不好说,我们都没接触过” “他们一族,能在这一直生存,怎么可能就你见到的这点实力,不然他护不住这个寨子” “他愿意站在你这边,对我们是有利的,你要真有事,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消记忆,他应该也会,只是是他亲妹妹,对自己的亲人用蛊他下不去手,我来,他可以装不知道,以后面对他妹妹,心安理得一些” “他如果这么厉害为什么那蛇敢来寨子里兴风作浪?” 我有些疑惑的问 “如果寨子一直平稳,就会有人挑战权威,到时候会出大问题,时不时的出点小问题,会让人更服从管理” “原本你们不打晕他,巨蟒是不敢靠近你们的,那东西一直跟着他,殷裴出现的时候,他应该就偷偷遣离了那东西,不然你们袭击他,都会出事” “那东西一走,巨蟒就来了,他醒来后,知道殷裴出了事,他怕你因此不理他了,没敢说实话,只能假装不知道” 季宸淡淡的说 我愣了好半天,才理清楚整个事 他爹不是找巨蟒去了,可能是别的事进了山,同时寨子附近刚好出现了巨蟒 为了寨子里的人更加服从管理,不闹事,他放任了巨蟒的行为 原本打算过几天就解决巨蟒,没想到我们就来了,接着就发生了下面这些事 如果我们不打晕他,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他并不在意姜云手上的那只蛊,也知道姜云的蛊无法送给他,他在蛊术上可能也是很牛逼的存在,只是他们这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跟凤家不同 他一直想找凤凰,就是想跟凤凰比高低,确切的说,是想跟凤家比高下,但大概是把我当朋友了,所以没有再提比蛊一事 刚刚他的身后,可能就是那东西 “那他这人还挺义气的,对朋友挺好” 我拍了拍兜里的铃铛说 凤凰和季宸对视了一眼,又都收回了视线,异口同声的嗯了一声 姜云靠在门边看这我们这,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裴身体还很虚,换过药就休息了,我又去他的房间,看了看他的情况,睡的还算安稳 昨晚大家都没睡,今晚还得守夜 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我们习惯了有人守夜,不然睡不安稳 这也没伙计,只有我们轮流守 姜云让我们先睡,他守前半夜 凤凰现在得去搞定姜遥和姜芊芊的事 季宸守后半夜,没给我安排事 我也确实累了,没有拒绝,洗漱完直接就上楼了 我自己睡,只会越睡越冷,不过季宸应该会来陪我,他的身上暖和,抱着枕头等他一起睡 季宸洗漱完以后进了房间,他给我拢了拢被子,接着直接就起了身,跟我内心想的完全不一样 房间的灯熄了,我听到了关了门,应该是出去了 他妈的,他是不是跟那个方安干嘛了?怎么都不陪我睡了? 我躺在床上,望着黑暗,越想越气,气呼呼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给掀了,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也没有很想跟你睡,冻死我自己算了” 季宸的轻笑声突然从不远处响起 我愣了一下,我擦…… 他没走? 那我刚刚…… 忙想去盖被子,人就被搂在了怀里,被子也轻盖在了我们的身上 “不想跟我一起睡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冻死自己” 季宸边笑边问 “你……你耍我” 我脸已经烫了 “关个灯,怎么会舍得走” 季宸咬了一下我的耳朵,将我压在了身下,直接吻上了我的唇 过往的种种浮现,我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不过他并没有亲很久,片刻以后就停了 我倒是有些意犹未尽的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他早就起反应了,脑袋抵在我脖子旁,似乎在调整状态 “才用了续魂术,身体还很虚弱,不折腾” 他抱着我换了个姿势,我就压在了他的身上 “这样搂,不吃力,我压着你,你会累” 他轻拍着我的后背,哄我入睡 用身作肉垫,确实舒服还暖和,我哼哼唧唧的说没亲够,脑子已经在游魂了,没哼唧两声,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466章 好兄弟 睡的正香,一个微带寒气的身体就贴近了我 我知道是凤凰回来了,而季宸去守夜了 我转身搂着凤凰给他取暖,呢喃着问 “姜遥和姜芊芊那都搞定了?” 凤凰在我嘴唇上亲了一下 “嗯,都搞定了,姜篱也在场” 我点了点头 “明晚,让姜篱把他们当闯寨子的人,全部关进地牢,我在地牢等着,到时候直接在那换人,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凤凰应了一声,说他们也是这么想的,等会趁天未亮,除了我和姜云,他们会隐进附近的林子,伺机而动 以防顾允那计划有变,提前出发了,那白天就会到 对方会安排假凤凰进来,说明那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他们得配合霄泽,提前解决那个假凤凰 我没有想到这点,瞬间就清醒了,刚想起身,就被凤凰压了回去 “还早,再睡四小时,来的及,即使提早出发,他们也会尽量控制变动的时间,给我们反应的时间” “我现在是不是越来越笨了?” 我搂着凤凰小声问 黑暗之中,凤凰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怎么会,我的阿麟,越来越聪明了” “靠一个人,很难思考的十分全面,这不就是大家存在的意义?以前太过分散,对方可以逐个击败,现在,攻守易形了” 能有现在的局面,凤凰在背后付出了很多,可他从我身上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 我对凤凰永远是亏欠的,这种亏欠时常让我在看到他的时候,不自觉的想流眼泪 我知道,他不想看见我哭,所以我总会强忍情绪,可那股情绪一旦上来要强压就会哽在喉咙,一开口就会露馅 他见我迟迟不回应,试探的轻问 “怎么了阿麟?” 我依旧没回话,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情欲会消散那种悲伤,我想把我自己给他,我希望他能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凤凰对面我突如其来的亲吻,没有回应,往后挪了挪脑袋,柔声问 “阿麟是不是在胡思乱想?” “我想……给你” 我说着就亲上了凤凰的脖子,伸手脱他的裤子 凤凰握住了我的手腕,阻止我的动作 “阿麟” “不要因为愧疚,就献上自己,我不需要你这样” “不怕屁股疼了?” 我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他的语气很轻柔,没有不高兴,没有责怪,更像是在哄着我 黑暗之中,我瘪了一下嘴 “怕屁股疼,可是……” 接下去的话,我没有说出口,他都已经猜到了 凤凰轻笑了一声,将我的唇角往上推了推 “哪来的可是,没有可是,等阿麟哪天真想尝试了,我们再继续,只要阿麟开心,我就开心了” “凤凰……” 我脑袋埋在凤凰的怀里,轻唤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就像我心上的烙印,喊一次,心脏就疼一次 “我一直在,阿麟” 凤凰摸着我的脑袋,柔声回应我 我们就这样相拥着,我跟他碎碎念着凌麟的事,诉说着少了他的记忆,真的好突兀 凤凰轻拍着我的后背,时不时的接几句,最后自己把自己说睡着了 凌晨四点左右,凤凰叫醒了我 姜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他昨晚估计没怎么睡,都得跟我们打配合 我跟他们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注意安全,才跟着姜篱去他的宅院 走到一半,才发现凤凰季宸殷裴还都跟着,一直没走,一问,说是先陪我过去,他们再走 我的内心也不想跟他们分别,没有拒绝,多待一秒是一秒 姜篱的宅院虽然用的也是卯榫结构的木楼建筑,但比姜篱这大很多,有点类似于宫殿式的设计,看着很是气派 殿的四周点着石灯,楼的各角挂着细叶百合造型的铜质灯具,很是别致,照的灯火通明 这应该是他们这世代的祭司殿 殿外有人守着,不过守着的人,都低着头,闭着眼 我立马意识到姜篱用了蛊,没人会知道我们来这了 殿内雕梁画栋,摆件全是古董,看得我忍不住想顺两件 他确实没钱,但他这的东西,随便拿出去一个去卖,都值个千百万的 姜篱见我在那东张西望,顺手就拿了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白玉雕的小犀牛递给了我 “送你” “这不好?” 我嘴上说着,已经咧着嘴伸手去接了 “外面讲究以物换物,我没钱,用这个换你的打火机” 姜篱晃了晃他手里的打火机 “那你这个……” 我原本想说可以换几百万个我的打火机,话到嘴边硬生生改了口 “不够……” 姜篱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又拿了一个神鸟造型的青铜小摆件塞在了我手里 这玩意,一看就是商周时期的 “这样,够了吗?” 我嘴都快咧到脑后了,边往包里塞东西边说 “勉勉强强,我吃点亏得了,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 季宸凤凰殷裴都笑了一声 姜篱扭头看向我,重复的跟我确认了一遍 “好兄弟?” 我握拳锤了锤我的胸膛,指着他说 “必须的,在心中” 季宸拍了一下姜篱的肩膀,跟着我说了一句 “好兄弟” 凤凰也拍了一下姜篱的肩膀,同样跟说 “好兄弟” 殷裴学我的样子,敲了敲胸膛,指着姜篱说 “在心中” 他们关系倒挺好,这么快也称兄道弟了 姜篱看着他们,微顶了一下腮帮,什么都没说,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 地牢的入口在殿后的院子里,殿后靠山,入口不在地底下,而是在山洞里 洞口守着几人,也是之前那些人的状态 洞内是天然的大青石,硬度很高,洞壁上有壁龛,点了很多油灯 往里有了十几米,是向下的青石台阶 台阶倒是不多,也就二十来级 台阶的底下,有一扇铁门,这种铁是自己锻造的厚铁,很结实 铁门之后是一个类似大厅一样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总之不太好闻 大厅里的木架上挂满了各种刑具但跟电视里不同,压根没见过 地上有些地方颜色发黑,那是血液渗透岩石的原因 大厅的四周是几个凿出来的岩洞,入口极窄,只留了半人宽的缝隙,可以进人 这要胖点的,进去还有些费劲 半人宽的缝隙,用的是铁门,铁门上,留了一个递吃食的口子,长宽都是三十厘米左右 姜篱在大厅里停了脚步,指了指左一那间扭头对我说 “气味还是有些糟糕,委屈你了” 左一那扇铁门的小口子里,透着光 我又不是来度假开酒店的,忙摆了摆手说不委屈,开玩笑的说别真对我用刑就行 凤凰推开了左一那扇铁门,我伸着脑袋往里看 一看就是一愣,里面空间不大,但东西不少 地上铺的是用众多羊皮缝制的厚厚的羊毛毯,洁白柔软 地毯上放置着一张小木桌子,这种木桌是可拆卸的,不然拿不进来 木桌上面有个木制小摆台,小摆台上放着一颗直径大概二十厘米左右的夜明珠 珠光为这空间提供了光亮,虽然没有电灯那么亮,但至少不会漆黑一片 桌上摆满了各种吃食,甚至还在角落的花瓶里插了一大束梅花 “兄弟你对囚犯是不是太好了点,还给东西吃,用夜明珠当灯泡,还能闻闻花香,阿允那只能蹲角落” 我勾着姜篱的脖子,比了个大拇指 他的头发前面短后面长,前面看着跟我们没多大区别,就是头发长一些,但后面的长发都快到腰部了 这些长发被编成了数股小麻花辫,里面都编了彩绳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装饰,现在才发现是真的头发,心说怪有个性的 姜篱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脸上 “乖的囚犯才有” “不乖的是不是用这些?” 我指着周围一圈的刑具问 姜篱的视线似乎落在了我的唇上 “那你会乖吗?” 难道是和季宸接吻的时候太过激烈破了皮了?? 我脸瞬间就烫了,视线闪躲着说 “那我他妈的肯定……” “方安” 我话还没接完 季宸就唤了我一声,他拉过我,揉了揉我的脑袋 “会害怕吗?” 我摇了摇头,嘿嘿笑了一下,让他们放心 原本以为地牢的环境会很糟糕,也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他这地牢还分三六九等,跟顾允那采用的是不同的手段 这叫什么来着?软硬兼施? 估计听话配合的囚犯就关这个空间,不听话的关隔壁,特别恶劣的就得吃刑具了 心说我要是囚犯,我就是为了待得舒服点,有什么都招了,不是我干的我也招了 我自己主动走了进去,坐在羊毛毯上吃着桌子上的东西朝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忙自己的去 顺便提醒殷裴活动幅度别太大,不然伤口要裂开 这些东西还挺好吃,手工制作,麦香,奶香,椒盐香,各种口味,比买的零食口感要好 果然纯天然的东西吃着更香 殷裴应了一声,说让我别担心 凤凰季宸在门口站了一会,见我真屁情绪波动也没有,还吃的美滋滋的才关了铁门落了锁离开 他们走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我的世界归于寂静,一切索然无味 我将手里的吃食放了回去,就这么靠着岩壁坐着 岩壁四周挂了厚厚的帏布,原本的颜色应该是酒红色,在夜明珠的珠光下颜色更深了 我手欠的掀了一些帏布,才发现岩壁上也有很多那种黑色的痕迹,我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帏布是用来遮盖血迹的 我见过太多的生死,对这个没什么忌讳的,又将帏布盖了回去,继续靠在那看着夜明珠发呆 第467章 换挚爱 人最怕的是安静时回顾自己的过往,会将所有的失败,错误的决择,一一拎到自己的面前 这是一场自己对自己的审判 正想着,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接着是打开铁锁的声音 有这钥匙的肯定是姜篱 “忘记给你准备毯子了,这里温度低,会有些冷” 开了门,姜篱侧身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毛茸茸的毯子 地上铺了厚的羊毛毯,这么坐着倒也不冷 总是这样麻烦人家,也有些不好意思,忙起了身,道了谢,伸手去接 不知怎么的,腿突然就软了,脑子很晕眩,没受住力人就软了下去 姜篱立马扶住了我,但我还是无力,没缓过来,人往下瘫 姜篱丢了毯子,一只手搂住了我的腰,一只手按着我的脖子,一个回转,我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了?” 姜篱在我耳边轻声问 我趴在他身上缓了缓,似乎好了一些 “不清楚,可能有点贫血,刚还好好的” 手撑着姜篱的手臂想起身,刚离远一些,那种晕眩无力感再次袭来 人又瘫了回去,一瘫回去,似乎又好了 怎么回事?低血糖? 不应该啊,我刚也吃了东西了,吃太少了吗? “抱歉,我可能有点低血糖了” 姜篱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这样靠着休息一会就好了,别急” 好在姜篱是直男,不然还以为老子故意 “什么是直男?” 姜篱突然好奇的发了问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我大概又无意识的说了话了,尴尬的笑了一声 “直男就是……喜欢女人,对女人有感觉,不喜欢男人” 姜篱嗯了一声 我遇到的似乎都不太直,忙又问了一句 “你应该是直男?” 我这样看不见姜篱的表情,他扶着我后颈的拇指摩擦了一下我的脖子 “当然……” 他的嘴唇离我的耳朵似乎很近,说话的气息吐在我的耳朵里,搞的我耳朵痒痒的 我伸手挠了挠耳朵,说直男好,直男这样不用被误会 姜篱又嗯了一声 我又尝试自己站立,这次没有再出现那种情况 果然是有些低血糖了,坐在桌前继续吃着东西跟姜篱聊天 姜篱似乎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坐在我身侧看着我吃 我将一麻花递给了他,他接过拿在手里把玩着问 “你跟姜云……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问清楚好决断他妹妹的事 我轻叹了口气 “我跟姜云之间,说起来有点复杂,他对我来说,是一位特别的小朋友,跟弟弟差不多” “但他跟姜遥之间,我觉得是不可能的,我不会把他丢在这,他有找寻自己幸福的权利,姜遥跟他一起,会不快乐,你当哥哥的也不希望这样” 姜篱看着我将他手里的吃食又递给了我 “我知道她跟姜云之间不可能,没想过这件事” 这东西应该是麦粉混合了牛奶做的,还挺香,我接过又塞进了嘴里 “那,你跟那个阿裴,又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一会叫你宝宝,一会叫你……嫂嫂?” 姜篱手撑在木桌上,侧头看向了我,显得十分慵懒 “他是阿凛的弟弟,我跟阿凛……” “殷凛?” 姜篱插话反问 “你认识?” 我侧头看向他有些诧异 “不认识,只是打听凤凰消息的时候,听说过你们三人的事,爱而不得,因爱生恨,都说他最恨凌麟,看来不真” 这消息应该是殷凛自己放出去的,为的是在那极端的情况下,藏了我护住我 他那时候恨我是真的,但就像凤凰说的那样,恨为爱之极,他恨来恨去,恨的无非就是我不爱他 可实际上,我喜欢他,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他,只是当时他与凤凰之间…… 我是无法割舍凤凰的 “所以殷裴是你小叔,你还有个小叔是?” 姜篱见我没接话,又换了话题 “顾温,顾允的弟弟,你这个肯定不认识” 他点了点头,说这个确实不认识 “没听说你还有个兄长,亲哥还是?” “霄泽,也是我的朋友,对我也很不错,就跟哥哥一样” 我解释说 姜篱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么说来只有凤凰,季宸,顾允,殷凛是你的挚爱,其他的都是你的朋友” “不对,还有一个,江渊,这个你肯定也不认识” 我嘿嘿笑了一下,补充道 “江渊?” 姜篱又反问,他的话语里也有些诧异 我比他更惊讶 “又听说过?” “唯月的未婚夫?” 他大概以为我不知道唯月是谁,又跟我解释了一句说唯月是苗疆那边的圣女 嘴里的东西瞬间就不香了,丢了东西皱眉问 “唯月以前喜欢的不是凤凰吗?” “苗疆那边让人在山下递过帖子,上面写的是江渊,我应该没看错” 姜篱思索了片刻之后说 “不对呀,阿渊如果是唯月的未婚夫,那唯月怎么……” 话说到这我就是一愣 唯月确实拉走了江渊,后面几次江渊也在唯月那 会不会是……他们没跟我说实话?怕我不高兴,接受不了? 唯月已经大方成这样了吗? 一想,凤凰也允许我爱着这么多人 那江渊呢? 我从来没有找到江渊哪有问题?我觉得江渊是真的爱我的 又一想,我也是真的爱季宸他们的,但我难道就不爱凤凰了吗? 我跟殷凛拜了堂成了亲,不同样还有其他人吗? 越想越不对劲 那我能接受江渊爱着我的同时爱着别人吗? 明显不能…… 姜篱见我这样的表情,试探的问 “被骗了?” 我抱臂坐靠着帏布,气呼呼的说 “不知道” 大概是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有些冲 姜篱也没有介意,坐靠到了我的身侧 “如果他真辜负了你,可以换一个挚爱” “换一个?换谁?” “再说这东西又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少个萝卜多个坑的” “我不是非得五个挚爱,这事情不在数字,是在人身上” 我闷闷的说 姜篱笑了一声 “换你的,小叔?” 我撑着下巴小声嘀咕 “温老师对我是很好,但我跟他之间只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他有喜欢的人,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喜欢着别人,他自己也爱而不得” “看来殷裴和顾温,你更喜欢顾温” 姜篱突然无厘头的说了这么一句 第468章 情蛊 凤凰当时并不知道殷裴的事,对殷裴的那段记忆,也许是当时精神状态太差,大脑自动遗忘了 “殷裴在巨蟒面前以命护我,差点就死了,对我来说,他也很好” “只是顾温和殷裴,就熟悉程度来说,我对顾温更熟悉” 我伸手扯了一朵梅花,放到了鼻尖闻了闻,淡淡的幽香味,推散了一些郁闷 姜篱看着我嗯了一声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把我身边的人都问了个遍,别是想从我这给他妹挑人相亲,忙说 “我这些一个都不能分给你妹妹,他们在外面都有事业,你妹妹也不可能跟着他们去外面生活,你还是别想了” 姜篱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嗯?为什么要分给姜遥?” 这个反应那就说明他没有这么想,估计只是单纯的爱听八卦 我干笑了一声,说我脑子混沌,胡说八道,不用认真听 江渊的事,我到时候还得问问他,如果他真的喜欢唯月,是唯月的未婚夫,不知道我会怎么做,但大概率还是会抽身而退 我压根接受不了江渊的心里有别人,虽然他允许我爱着其他人,可我却做不到 我承认我太小气了,也太自私了 “可以和我交往吗?” 姜篱看着我,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不是直男吗?他前面还说自己当然是直男,这是又什么情况?他说的交往,是不是相互来往的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有些结巴的想确认他到底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故意逗我,还是怎么的,人一愣,手里的梅花就掉了 姜篱捡了梅花,放在了我的头发上,接着伸手一捞,就将我搂在了怀里, “你这次走了,什么时候会来,还未可知,原本我也想慢慢来,可你身边喜欢你的太多了,我再不表明我的心意,你这脑袋,这辈子也发现不了我喜欢上了你” 姜篱手抚上我的脖子,轻声说 “你安静的样子,好乖” 我整个人都傻了,反应过来以后,忙推了几下 “哥们……哥们,我是个男的,兄弟你前面还说自己是直男,你是不是哪个蛊出问题了,给你自己整上了!” 据说蛊会反噬,不知道真假 姜篱握住了我的手,在我手指上亲了一下 “你就当反噬了,可以吗?” “可以你妹啊!你他妈是不是鬼上身了” 我挣扎着骂道 姜篱笑了一下 “你再乱动,我就硬了” 我一愣,立马停止了挣扎,哎了两声 “哎哎!!你……你别硬” “你跟我商量不行,你跟它商量,也许它听你的话” 姜篱凑近了一些说 “你他妈的在外面换回来的都是些小黄!” 我也不敢乱动屏住呼吸说 姜篱用手指摩擦着我的嘴唇,又笑了一下 “那个,我们这有,不用换,很详细,你要看吗?有男人跟女人的,也有男人跟男人的,我猜,他们都没舍得要你,你还不懂,刚好学学” 我擦,这还挺开放的,一想他们匈奴人原本也就开放 “你知道我喜欢你,以后还会回来看我吗?我去找你,你还会见我吗?我给你打电话,你还会接吗?” 姜篱的神情突然认真了起来 “有的选?” 我试探的问 姜篱的拇指探进了我的口腔,我直接咬了一口,他也没躲 “可以选,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现在就给你下情蛊,直接要了你。只要凤凰不在,我的情蛊就无法被你体内的蛊杀死,已经试了” 试了? 我突然想起他进来的时候,突然的无力和晕眩是低血糖,原来是姜篱在试蛊 “会!!会!!我绝对会接电话,会见你!” 我扭了脑袋,立马开了口,斩钉截铁 先应下再说,等之后跑路了,他也找不到我 “好,那我给我自己下情蛊,明年这时候你不回来,我就会反噬而死” 姜篱看着我眨巴了一下眼睛 “你有病啊!你怎么跟姜云一个毛病” 我骂了一声 “大概是我们这支都有点毛病,我又不舍得给你下重蛊,只能给我自己下” 姜篱勾着嘴角说 “万一,万一我刚好有事,回不来,是不是,你不能这么克扣着时间,万一我死了呢?” 我极力劝说 他朝我笑了一下 “你有手机,我可以先给你打电话确认,你有事,我就去找你” “你死了,谁杀你,我杀谁,刚好殉情” “我的情蛊喝了你的血,只有你能解” 心说他妈的,一年后再说,大概是今年星象有变,一个个的都不太正常,明年也许就正常了 姜篱伸手将那朵梅花拿了下来,塞在了我唇瓣之间 “你不动,我只亲梅花,你动了,我肯定亲到你,亲了,我会把持不住,一定会要了你” 我知道他没有跟我开玩笑,一动也不敢动 姜篱看着我,缓缓贴近我的唇瓣 “你好乖……好想欺负你” 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 “我他妈乖个毛线,要不是你威胁老子,凤凰季宸又不在,老子能这么……” 我含着梅花,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 姜篱嘴角上扬的越凑越近,就当他即将贴上来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扭头看向了门外 “有人闯寨子,看样子,计划提早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但这说明顾允他们那计划有变,比预定的早了很多,好在我们这提前准备了 “待在这,见机行事,我让你出来你再出来” 姜篱交代了一句,立马起身朝外而去 我应了一声,让他别露馅 外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这儿什么也听不见,姜篱没有落锁,我也不敢出去怕坏了大家的计划 顾允他们直接早了一天,这么着急的上来肯定是发生了变故 这个变故,大概率是出现在假凤凰的身上 我开始在心中默数,大概间隔一秒,用以计时 当我数到三千也就是大概五十分钟时,突然想到季宸的心中有自己的计数时间这事 他在那个世界,也许也是困在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依靠着这么默数来计时 他在那困了很久很久,即使他没有刻意去数时间,可心里就像有了一个秒表,一直在走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当我数到五千三百二十八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吼声,像狮吼像虎啸又像是风吹过洞穴的声音 接着整个人都动弹不了了,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画面猛然被掐断了,漆黑一片 这种黑不是因为失去了光源,而是突然看不见了,突然的瞎了 我立马想到了那只蛊雕 这玩意这么厉害吗? 二十几秒后,视线才恢复,但依旧动不了 外面也终于传来了动静 “你们当我这是什么,既然来了,我总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 姜篱的声音传了进来 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十分杂乱,离我越来越近,随后是铁链的晃动声,大概是有人把他们给绑了 “我们只是来解份图,没其他用意” 假方安的声音传来 “是吗?那怎么还分批行动” 姜篱笑了一声 “我们对这个寨子不熟悉,总得探探路” 殷凛轻咳了几声,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啪~” 姜篱似乎打了殷凛一个耳光 “问你话了吗?” 我内心一惊,没说要这么演,怎么还把殷凛给打了 殷凛笑了一声 “篱祭司的眼里,对我怎么有股不爽的劲,不会是看上我的阿麟了?” 姜篱也笑了一声 “确实看上了,我很喜欢” “我的小方安,果然招人喜欢” 顾允话音刚落就闷哼了一声,不知道姜篱干了什么 想出去,依旧动不了,姜篱他妈的控老子,大概是时候未到 这里除了殷凛顾允和假方安,似乎没有其他人了,江渊霄泽和那个假凤凰应该是另外一批 他们故意分开了 “你帮我解图,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假方安开了口 “什么都答应?” 姜篱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假方安嗯了一声 “如果我说,杀了他们俩,做我的压寨夫人呢?” 姜篱说的十分随意 “当然可以” 假方安笑了一下 “方安?”“阿麟?” 顾允和殷凛演的都很逼真,话语里全是不可思议 “人总是要依附更厉害的人,你们已经没什么用了,篱祭司才是更好的选择” 假方安其实是想借姜篱的手除了顾允和殷凛 姜篱轻嘶了一声 “凌麟要真这么想,那我可以毫不犹疑的就杀了他们,可惜~” “可惜什么?” 假方安接了话 外面传来了木椅挪动的声音,姜篱估计坐在了木椅上 “可惜我要是杀了他们,凌麟一定会恨我,再也不理我了,就不乖了” “不会,我说的,是心里话,你杀了他们,我们想干什么都可以,我会乖,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假方安这么说是在引诱姜篱 我内心有些纳闷,在对方眼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经常卖屁股吗? 怎么动不动的就以身诱人 姜篱那很久没传来动静,半晌后说 “果然,即使是一模一样的脸,依旧无法替代,不然,还真可以留你给我消遣,正主不舍得上,假的不想上,啧,难搞” “你什么意思?” 假方安瞬间警惕了起来 “知道为什么要跟你废话这么久吗?” “他们跟凌麟亲密接触过,无法下蛊被控,但可种噬心蛊,虽不会被控,但那虫子啃食内脏,时时刻刻都是钻心的疼” “你的假凤凰给殷凛他们下了噬心蛊,跟你废话是打发解蛊的时间” “假麒麟配假凤凰,当假凤凰成了真凤凰时,真麒麟就该登场了” 姜篱的话,十分慵懒 他说这么多一方面是在解蛊,一方面是让凤凰季宸他们有时间替换假凤凰,同时解江渊他们身上的蛊 噬心蛊,时时刻刻钻心的疼,姜篱的话在我耳边一直回荡 假方安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进了,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想冲出去,才发现人能动了 开了门,就见殷凛,顾允的嘴边都挂着血迹,几天不见已经憔悴了很多 “小方安”“阿麟” 顾允和殷凛都朝我笑了一下,轻唤了我一声 假方安直接懵了 “凌麟……你没死??” 我见顾允和殷凛这般模样,火从心起,紧握拳头,直接朝假方安打了一拳 “妈的,老子这么爱的人,被你折磨成这样,你真他妈的该死!” 姜篱让人给顾允殷凛解铁链子 我抽了旁边一带刺的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假方安的身上 “时时刻刻钻心的疼,你他妈的怎么敢!!!!你该死……你该死!!!” 我气的全身发抖 皮鞭带起血肉溅的到处都是,假方安却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假凤凰给我下了蛊,毁了我的痛觉神经,不可逆,凌麟……” 他不觉得疼 “别气坏了身体,我会心疼的,阿麟,我好想你” 殷凛从身后抱住了我,轻咳了几声 顾允拿了我手里的鞭子,丢到了一旁,从身前搂住了我 “我的小方安,生气伤身,已经没事了,我也好想你” 我一下子不知道先抱哪个好了,只能先抱住顾允 “阿允……” 顾允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不疼,见到我的小方安,哪都好了” “骗人的小狗” 我瘪了一下嘴,怎么可能不疼,不疼也不会折磨成这样了,又转身抱了殷凛 “阿凛……” 殷凛摸了摸我的脸,笑了一下 “真的不疼,还是姜篱的巴掌疼” 顾允也嗯了一声,说姜篱那一脚差点没把他踢死 我看向了姜篱,姜篱立马接了话 “我帮你们解了蛊,你们就这么引导凌麟恨我?我刚用没用力,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用力了” 顾允和殷凛异口同声的说 我一下子不知道他们谁说的是真的了,就说等会开庭审理 假方安突然又笑了一声 “凌麟……我真羡慕你” 我冷眼看向了他 “原来演的跟真的情感流露,完全不一样” “我的人生里,没有见过真情,分辨不出来他们是演的,还是真的” “就因为我跟你有几分相似,就被整成了你的模样,像我这样的人,有很多,我是最像的一个” “你以为我天生就这么贱吗?是他把我训练成了这样” “我一个男人,为了让我接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那事,会逼迫我去接受” “他把我当成你,做那些恶心的事,嘴里喊着你的名字,你看,连你的敌对,也贪图你的容貌,他应该垂涎你很久了” 假方安说着又大笑了起来 “他让我学说那些话,让我学勾引男人的事,我不这样做,就会死,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 “你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有这么多人喜欢你” “他是谁?” 我冷声问 假方安确实很可怜,可我不知道他参与了那些事,殷凛当初看到的凤凰和我在花园怎么怎么的,很有可能都是他跟那个假凤凰 当我们站在对立面时,当他出去被迫又或者是主动去做那些事时,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杀我的时候,也没有犹豫 他们对顾允等人下手时,也没有犹豫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方的残忍 我做不了这个圣人 第469章 结婚 “我不知道他是谁,每次见他我都得蒙着眼,但我知道他的上面,还有人,他不是最高的那位” “我不想死也有错吗?我想活下去也有错吗?” “我没人疼,没人爱,不像你,他们所有人都爱着你,喜欢着你,连亲吻也是小心翼翼的” “他们不会羞辱你,就连你生气,他们都心疼” “我看了你很多资料,凤凰真的好爱你,我在想,我如果能有一个这样的凤凰该多好” “没想到,他们真给我安排了个凤凰,他也配叫凤凰,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算哪门子的凤凰,假凤凰还想上真麒麟,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说笑的越大声 但我知道,他笑的,是命运的不公,笑的是自己这荒唐苦难的一生 “我们在殷凛那演了很多戏,假凤凰跟我在他必经之路,做爱给他看,做的时候,我还得说殷凛哪不好,比不上凤凰,好几次了” “原本以为,殷凛会气的直接杀了凤凰,没想到,他竟然压下去了,每次事后都装若无其事的去找你,他默认了你的行为,你就算这么不堪,这么厌恶他,他都接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殷凛,殷凛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怪不得他在关我的时候,总会说凤凰碰得,他怎么就碰不得这句话 他那时候是真的以为那是我跟凤凰 殷凛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说都过去了 假方安收了笑,看着我的神情很是怨恨 “自从我被整成了你的模样,我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你永远不会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凌麟,我恨你……恨透了你”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必过这样的人生!” 他说着朝我呸了一口,顾允将我护在怀里,挡住了他的血沫 “给你造成痛苦的,不是我,是他,你选择恨我,是因为你不敢恨他” 我离开顾允的怀抱,走近了一些 假方安看着我又笑了一声 “是……我不敢恨他,我怕死,我很怕死,我怕我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他就会杀了我,前面几个不听话的,被赏给伙计玩死了……我不想,我害怕” “我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他在上我的时候,有时候也很温柔……我渐渐的迷恋上了这种温柔,为了讨好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最喜欢的就是我卖力的讨好,他说天下第一,就该这样在他身下承欢,我叫的越卖力,他越高兴,他一高兴,在结束后会抱着我睡” “只要我在他那过了夜,那我接下去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我已经装习惯了,分不清了,不会恨了……” 这个死变态,等老子抓到他,一定把他给阉了 “万宗门覆灭之后,是你一直在阿麟身边给他灌输,我将凤凰的尸体剁碎了喂了狗是吗?” 殷凛这时候突然开了口 “是” 他大概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没隐瞒 我都忘了这事了,那时候我们猜测是那个世界的我做的,没想到是他 “他让我把凌麟带回去,原本我也想让他尝尝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可上头的人却下了别的任务” “凌麟原本也有些神智不清,竟然将我当成了他自己,是我把他整疯的,看他痛苦,我心里快乐” “我们没想到凤凰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一直护着他,失去了下手的机会,不然我一定要让他得跟我一样痛苦,才可以” 姜篱靠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接了话 “那人有了真麒麟,还管什么假的,没有利用价值的你,只会被他赏给伙计,下场比现在惨,还是想想怎么面对接下去的死亡” 假方安低着头又笑了几声,边笑边点头 “也对……” “你说的对……” 笑着笑着,面部不受控制的抽搐,这是极度难过的表现,他仰起脑袋,看着岩顶,看了很久,语气平淡的说 “如果可以选,我想死在……凤凰的手上” 他内心喜欢的是凤凰,他把他自己当成了凌麟,他期望有能护着他的“凤凰” “你叫什么名字” 我淡淡的问 假方安低头看向了我,他就这么看着我,看了很久,半晌后,又笑了一声 “没想到啊,临了临了,我最恨的人,竟然是第一个问我名字的人” “我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他只在上我的时候叫我凌麟,其他的时候,我都只有数字代号” 我让人去拿了热毛巾,用毛巾替他擦脸擦手 “你应该记得,不要到死的时候,都没能做回自己” “洗了脸,擦了手,干干净净的走,下辈子,换个活法” “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凤凰爱着凌麟,又怎么会对凌麟下手” “我宗门四十条人命,有你的手笔,你我之间,应该由我来终结” 我理了理他的头发,平静的说 假方安看着我,依旧没有说他的名字,转移了视线,看向了姜云 “上次不是你,对吗?姜云” 姜云穿着苗服,站在远处看着我 “你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你这么喜欢他,怎么会舍得那么粗暴的对待他” 姜云垂了眼眸,没有否认 假方安又自顾自的点了点头 我走到他的身后,拔了背在他身上的十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的痛觉神经坏了,也是好事,不会觉得疼,走的时候,就平静了” “下辈子,换了活法,你我之间的仇恨到此为止,我会亲自去找他,会杀了他,也算,替你泄恨” 剑一划,鲜血喷溅了出来,有一滴溅在了我的眼皮上 血液的温度在油灯下形成了血雾 他看着那些血雾笑了一下 “死……好像也……也不可怕” 因为割了喉,他无法清楚的说话,但我们都能听清 他的眼珠子转向了我 “赵……新……新” 我嗯了一声,伸手覆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我记住了你的名字,新生新始,下辈子,会遇到你的凤凰” “凤……凰……” 他最后艰难的吐了这两个字以后,眼一闭,脑袋就达拉了下去 他死了,一个不敢面对死亡的人,终究是这样死了 门外又传来了众多的脚步声 季宸,凤凰,殷裴,江渊都走了进来,江渊的身后跟着唯月,没见霄泽的身影 江渊也憔悴了很多,我忙放下十步迎了上去 “阿……” 刚想抱住江渊,下意识的止了动作,最后还是拍了拍江渊的肩膀 “还好吗?” 江渊看着我皱起了眉头,想伸手搂我,我不动声色换了个位置,朝唯月笑了一下,跟她打招呼 “好久不见,月月姐最近忙什么呢,有振兴你的寨子吗?” 既然他们是一对,就不要去横插一脚了 唯月盘着头发,很是灵气,朝我嘿嘿一笑 “你小子半年没见,嘴巴变甜了” 接着又叹了口气 “忙备婚礼呢,烦人的很,江渊也不帮忙,到时候你得去喝我的喜酒” 我愣了一下,这么快要结婚了吗? 不过他们年纪也不小了,确实该结婚了 喜酒…… “我接下去必须得去一趟倮厄,喜酒……喜酒就不喝了,份子钱一定包,包个大的” 我嚅动了一下咽喉,笑了一声,又对着江渊啧声 “啧,你怎么回事,也不帮个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是就是” 唯月双手叉腰的一脸的气愤 “我怎么帮?” 江渊皱眉轻语似乎有些不解 也是,他第一次结婚,估计没经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接话 想转身江渊就将我搂在了怀里 “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我们生疏了?” “哪有,大概是最近事情有些多,你也累了,好好休息,让月月姐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我擦了一下眼皮上的血渍装无所谓,拔开他的手,去拿假方安手上的饰品 我将那些原本就属于我的饰品一一戴了回去,江渊的那枚戒指我拿在手里看了看,握在了手心握了一会,才将戒指塞在了唯月的手里 “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我笑了一下 季宸他们都对视了一眼,看向了江渊,又看向了我 江渊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 唯月拿着戒指左看右看,自言自语了一句 “怎么这么熟悉” 我心说她也真是个心大的妹子,你未婚夫的东西,你能不熟悉? “这东西是不是很值钱?” 唯月嘿嘿一笑的问 我还没接话,江渊就握住了我的手腕,眉头皱的更紧了 “什么意思?” 他能接受我爱着这么多人,他只是另外爱了一个我就接受不了了 “我……我觉得我们……我们可以结束了” 我的眼神有些闪躲着,结巴的回话 还是早点说清楚的好,唯月挺好一姑娘,应该要幸福 “什么结束?” 江渊一下子就慌了,将我拉近了一些 “结束就是,换个挚爱的意思” 姜蓠起身笑了一下,伸手来拉我,季宸挡在我身前,淡淡的说 “结束可以,换人,那不可能” 江渊皱眉仄了一声,说结束也不行 季宸扭头看着我说可以结束,让我不要理江渊,说江渊他前几天回贵州相亲去了 顾允,殷凛说确实如此,他们可以证明 殷裴也嗯了一声,说江渊一看就是渣男 姜云站在顾允身后没开口,凤凰微微挑眉,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姜篱看着季宸他们自言自语了一句 “关系还挺复杂” 江渊又仄了一声,让他们别添乱 唯月一直在那研究戒指,嘀咕一声 “相亲?” 半晌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忙解释 “他不是,他没去相亲,他是找我去了” 他哪里是去相亲的,他是去安排婚事的 我朝江渊扯了个笑容 “阿渊,既然要结婚了,就好好对人家,我承认我没你大方,你我之间,还是好朋友” 季宸他们忙跟江渊道喜,说兄弟一场,到时候给他送礼 我心里很不舒服,想挣脱江渊的手要往外走 江渊握着我的手不肯松手,眼已经红了 “什么结婚?跟谁结婚?我结什么婚?” 三连问给我问懵了 “你要结婚了?跟谁啊?你真相亲去了?” 唯月也凑过来问江渊,又连啧了几声说 “看不出来啊,渣男” 唯月这个反应好像不太对劲 “不是你俩要结婚?” 我忙问 “什么叫我俩结婚,我结婚,他结不结的我可不知道啊,他相亲这事,我真不知道” 唯月做了个发誓的动作,说的十分肯定 她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我又换了个问法 “你结婚的对象是?” 第470章 做梦 “我结婚对象你不认识,我们苗疆那边的,这事都要怪江渊,三年前用过他的名头扛住了催婚” “今年原本他再去说几句,骗一骗我的家人就行,再推几年就成” “他这没义气的,死活不同意帮我这个忙了,前段时间还去我家族那给说清楚了 “大家都是哥们,又不真结,现在好了,拖不下去了” 唯月叉腰扭头的一脸嫌弃的看着江渊 我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回事,也就是说,那张帖子只是唯月的缓兵之计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江渊一眼 江渊看着我,眼睛红红的,什么也没说,一脸的委屈 我忙把江渊的戒指从唯月那拿了回来,干笑着说 “这个……还我,我回头给你了更值钱的” 唯月凑过来小声问 “有多值钱?” “红包给你包五千万” 我边戴着戒指边自顾自的傻乐,江渊还是我的,五千万不算什么,反正殷裴还欠我一亿 “五千万?!” 唯月音调提高了三倍 她说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原本不是很想结,但冲我这钱,她回去就把婚事提前,省的我到时候反悔 我看着江渊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还以为……” 江渊将我搂在了怀里,那双眼越发的委屈了 “还结束吗?” 我忙摇了摇头 “那得补偿” 江渊轻声说 他这委屈的模样,看的我鬼迷心窍,搂着他主动贴近了他的唇瓣 江渊勾了下唇角,正想亲吻,顾允就对我开了口 “唯月那时候这么写,说明什么,说明她喜欢江渊” “江渊同意唯月这么干,说明江渊也喜欢她,正经话都是借玩笑说的,他们俩现在闹矛盾呢,不然怎么还在一起” 季宸他们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兄弟一场,帮你抢婚,别闹个矛盾把心上人丢了” 殷凛一本正经的对江渊说 我愣了一下,瞬间止了动作,扭了脑袋,江渊就亲在了我的侧脸上 他将我的脑袋掰了回去,想继续,我还在思考顾允殷凛的话,忙用手捂住了江渊的嘴 唯月哎了一声 “哎,可别瞎说啊,我俩属于相互看不上,他是帅的没边,但他是个闷葫芦,又不会蛊术,不是我的菜” “他也看不上我,嫌我屁话多,只把我当哥们,前两年他直接闹失踪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想找他帮忙都找不到” “今年再出现的时候,要么就是发呆想他的小方安,要么就是一天到晚的拿着手机看他的小方安,恋爱脑,没救了” 唯月说着还翻了个白眼 江渊拿了我的手,朝顾允笑了一下,说他行的端,经得起检查,不像顾小爷,还有个未婚妻没解决 我轻嘶了一声,差点都忘了这事了 顾允忙说那都是对方的局,压根没什么未婚妻 “不见得” 季宸淡淡的说 “不好说” 殷凛也接了话 “是有这么一回事,以前听说过” 殷裴也嘶了一声 姜篱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了我 “男人有钱就变坏,他们家大业大,都有问题,我在深山老林,我没钱,清白,不如……” “做梦” 话还没说完,季宸、江渊、顾允、殷凛同时出了声 我一下子有点理不清,说以后再审,问假凤凰处理的怎么样,为什么没见霄泽 凤凰说假凤凰已经被季宸给杀了,尸体被江渊的邪祟给吃了,没有留痕迹 顾允说他猜到了会有假凤凰一事,肯定会给他们下蛊,让他们提前出发来这边防止他们拖时间 如果霄泽出现,那么对方首要的就是除掉霄泽,毕竟除了凤凰,霄泽是我们这唯一会蛊术的人 唯月做为苗疆的圣女,没怎么露过面,对方认识唯月的概率很小 殷凛的人收到了凤家的消息,凤凰已经完成当家仪式离开凤家了,那凤凰肯定在我身边 只要到了这,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所以他们将计就计的提前出发了 江渊提前跟唯月打了招呼,在半路上以登山客巧遇的方式加入了队伍,防止半路出现不可控的情况 虽然唯月判断出来他们中了噬心蛊,但她不会解,只能尽量去压制,减缓蚕食速度 “苗疆是不是没落了,你这圣女蛊术不怎么样” 姜篱靠在一旁,突然吐槽了一句 “不瞒你说,其实我没怎么学,只是长得好看,他们非得推我当圣女,我也没办法,那些事迹,都是我们族人吹的” 唯月完全不端着 我们全都看向了她,江渊的眼里有明显的诧异,大概也是刚知道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说的是事实,跟我结婚那个,才是我们那真厉害的那个,他娶我还真委屈他了” 唯月又啧了一声 我们全都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夸她牛逼 假方安的尸体还在那,姜篱问我怎么处理 “不能留尸体,也别太可怜” 他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但不能留下尸骨,万一近期被翻出来了,整个计划就毁了 他们替代了我们,我们又替代了他们,每个人的习性是不同的,早晚会发现出了问题,到时候就不好使了 现在这样是为了接近对方,找出那个“他”,虽然他不是最高的那位,但也是核心的成员之一了 杀了他,就灭了他们一方的势,我宗门那么多条人命,必然有他的手笔,这笔债,我肯定是要问他拿的 我们从这离开,对方必然派人接近我和凤凰,打探消息,正是见那个人的好时机 姜篱嗯了一声,对我说 “多待几天?噬心蛊有损伤,得给他们用药调理几天,不然留了病根身体早晚会垮” 顾允他们都看向了凤凰,大概是在求证,凤凰也嗯了一声,说噬心蛊本身的毒性很强,确实需要用药调理 我忙点了点头,这事不能开玩笑 “姜云那房间有限,你跟唯月来我这住两天?我这刚好有两间空着,我们这毒虫多,打地铺总不好” 姜篱继续对我说 姜云那虽然有四个房间,但我们这有九个人,一间房让给唯月,我们八个就算两两一间也确实睡不下 “唯月住你那,另外一间,让给殷凛和殷裴,他们亲兄弟,有话聊,方安和我们挤挤就成” 季宸这时候突然开了口 殷凛和殷裴猛的都看向了季宸 姜篱笑了一下 “我怎么觉得他俩好像互相看不太顺眼?殷裴身上有伤,两人要是打起来……” 殷裴和殷凛压根没话聊,两人还真可能会打起来 季宸他们都没有跟人合睡的习惯,这儿的床没那么大,他们宁愿轮流睡,也不会合睡,但顾允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总得好好休息 我在脑子里开始思索分配 姜云跟他们任何一个都无法同睡,那是姜云自己的家,得睡一间 加上姜篱这有六间,去掉唯月,姜云的剩四间,我们还剩七人,我跟他们任何一个合睡都可以,但还是不够 正想着,姜篱又开了口 “这样,我另外安排一地方,你和唯月去住,唯月毕竟是姑娘,跟我们其他人住一起,也不合适,剩下的大家随意,你看可以吗?” 这倒也行,季宸他们也没反对,唯月也忙点了点头 “方安跟我一起,合适” 我拿了我的武器背在了身后,又跟姜篱道了谢 出了地牢,天才刚亮,姜篱还有后续要处理,让人送我们回各自的住所 唯月是我们这几人中话最多的那个,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像个百雀灵鸟 刚出祭司殿就遇到了姜遥 她小跑了过来,手臂挽上了姜云,眼里满是高兴 “小姜哥,我给你拿个被子的功夫,你怎么到我哥这来了,我哥没有为难你?” 凤凰将她的记忆停留在了她拿被子去找我们那时候了 那时候,我跟姜云还没有发生那事 “他们是……” 姜遥的视线落在了季宸他们的身上,一脸的疑惑 姜云缓缓抽了手臂,淡淡的说 “我的朋友们” “那他呢,他叫什么名字,也是朋友吗?” 姜遥指着我,看着姜云,一脸认真的问 记忆虽然没了,但人的心总是这样,隐隐约约的会有些异样感 姜云垂眸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顾允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人对视了一眼 “方安,也是姜云的朋友” 我替姜云开了口 姜遥看着我脸上似有疑惑,哦了两声,让了路也没再说什么 姜篱安排的住所是一座小木楼,带了个小院子,离祭司殿很近,几分钟的路 顾允他们查看了我们的住所,确认了没问题之后,才一一回去休息 他们的噬心蛊刚除,人还很虚 季宸和凤凰他们俩之后住在姜篱那,万一我这有事,他们那反应更迅速 唯月路上也没合过眼,把季宸和凤凰也给赶走了,之后挑了个房间,倒头就睡了,房间门还是我给她关的 一扭头,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搂在了怀里,冰凉的唇瓣覆盖上了我的嘴唇,月支香钻入了我的鼻腔 江渊这是又折回来了 他亲着亲着,就啃咬上了我的脖子,手就探进了我的衣服,他那玩意蹭着我,呼吸也变的沉重了 等会把唯月给吵醒了,那就尴尬了 “阿渊……” 我烫着脸,轻推了推他,意思就是不能继续了 “你误会了我,又想离开我,得补偿” 第471章 喂药 江渊将我反压在墙上,亲咬上了我的后颈,手已经摸向了我的…… “回去……补” “不……” “那你……至少得回房,唯月在……睡觉” “就在这……” 我擦,江渊这又是什么癖好 他的手越发的肆意,我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神跟他求绕 “错了没有” 江渊在我耳边压声问 我点着头求饶 “错了……” “你就算想离开我,我也不会同意,以前是你跑了……不是我放了你……我的小方安” 我仰头倒吸了口凉气,差点出了声,忙又摇了摇头 “不离……不跑” 江渊将我的脑袋掰了过去 我的情欲还是上来了,回吻着他索取更多的亲吻 江渊将我翻个了身,我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了他身上 “阿渊想得到……” 他的眼因为长时间没休息,原本就有些微微发红,让眼里的情欲更加明显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内心却也生出了一股想尝试的想法 “试试?我慢慢来……” 江渊柔声说 我鬼使神差的也没拒绝 “干嘛呢?” 唯月突然出了声,吓了我一跳,人立马从那种情欲里抽离了出来,忙止了江渊的动作 他妈的,不会听见了…… “你不喝养鱼呢!” 她又无厘头的说了一句,我才反应过来她在说梦话 轻吐了口气 江渊还想继续,我立马阻止了他,果然色令智昏,推着他去休息 江渊脑袋顶在墙边缓了缓,笑了一下,意犹未尽的在我嘴上亲了一口才回去休息 他走后,我搬了个竹椅坐靠在院子里等太阳的升起,一仰头就发现祭司殿的楼顶坐着一人 这能看见祭司殿的屋顶,但距离在那,我又是近视,看不清人脸 不过我知道那是季宸,他最喜欢坐在安静的高处这样看着我 我站在那,两只手臂举过头顶给他比了个大爱心 那人影低了低脑袋,估计在笑 冬日清晨的阳光并不暖和,我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季宸,季宸坐在那应该也在看我 片刻以后,季宸的身后多了一人,隔这么远,我依旧从身型上认出了凤凰 凤凰坐到了季宸的身侧,我朝他挥了挥手,也给他比了个爱心,凤凰也抬手给我比了个大爱心,搞的我笑了一声 我们几人就这么遥遥相望 这种他们都在的安心感觉,让我心情愉悦 直到太阳铺满院落,姜篱让人送来了早餐,季宸和凤凰才消失不见了 吃完早饭,想抽根烟,才想起打火机被姜篱给拿走了,正想塞回去,就见姜遥躲在门外似乎正在看我 “怎么了?” 我将烟塞了回去,语气平淡的问 “小姜哥,在你这吗?” 她见被我发现,主动走了进来 我笑了一声 “你的小姜哥怎么会在我这,不在他自己家吗?” 顾允在,姜云肯定得在一旁候着,她估计都没去姜云那 大概是心中有疑惑,找个借口跟我开口 “麻烦你离开我们的寨子,我不喜欢你,这里也不欢迎你” 姜遥站在那站了会,还是开了口 她不记得我,可女人的第六感还在 “现在,还不行,还有点事,过几天就走” 我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里的烟盒 “小姜哥会跟你一起走吗?” “这我不清楚,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我自顾自的笑了一下 他们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去处理 “那你换个地方住,这里是我哥以前生活的地方,不想给你住” 姜遥手抱臂的扭头小声嘀咕 “行,等我朋友醒了,我就换” 我无所谓的说 “遥遥,你在干什么” 姜篱的声音突然从院外响起,带着不悦 姜遥明显没想到姜篱会出现,吓的一哆嗦 “哥……” 姜遥有些惧怕她哥,视线闪躲了几下 “哥,我不喜欢他……” 姜篱手上提着个竹篮子,里面有很多草药一捆捆的都用麻绳扎好了 他朝姜遥笑了一下 “你刚说什么?哥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姜遥低了脑袋,咬着嘴唇,半晌后摇了摇头 姜篱又朝她笑了一下,理了理姜遥的头发 “这几天,你不要来打扰他,要是发现还有下次,家规处置” “以后每年他都得来,不来,哥就得去找他,不然,哥会死” 姜遥猛的抬头看向了姜篱,又看向了我,不可置信的问姜篱 “你给自己下了情蛊?为什么?” “因为哥,贪图他的容貌,喜欢他的性格,他有趣,他善良,他乖,喜欢这种事,说不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留在身边,放他走干什么?你给他下情蛊不就行的?你为什么要给自己下?” 姜遥一脸的不解加惊诧 “你喜欢一个人,可以困住你自己,但不能去困住对方,那不是喜欢,那是占有和摧毁” “你喜欢姜云,你不能去困住他,得让他,心甘情愿的回到你身边,否则,他就不属于你” 姜篱拍了一下姜遥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有解法没有,有就帮你哥解了,没有就抓紧去学,早点给他解了,或者让你爹给他解咯” 我揉了下眉心,有些脑壳疼 姜篱朝我笑了一下 “他们解不了,情蛊只有自己能解” “你会解?然后你他妈的,你还威胁老子?” 我一脸懵逼的问 “他这……也不见得心甘情愿?” 姜遥嘀咕了一声 “他来,就是心甘情愿,他不来,我愿赌服输” 他说着又对姜遥补充了一句 “这招对姜云没用,不用试” “你跟姜云的事,总得自己去解决,你已经不小了,不论什么结果,都该学会接受” 姜遥看着姜篱,半晌后似乎抱了很大的决心嗯了一声,直接就走了 “不是,我不回来,你也没见得愿赌服输啊,你不还是会去找我吗?况且,你不给我下情蛊,真的不是因为凤凰在可以解吗?” 我摊手问 姜篱凑近了我的耳朵,笑了一下 “骗骗小姑娘而已,别当真,赌就是想赢,没有服输的道理” “要是没凤凰,这情蛊我是下定了,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他离我太近了,我正想往后挪挪脑袋,就听他说 “药草不要了?那我拿走了” 我立马止了动作,没再动弹 “好乖……好喜欢……” 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耳朵上 “想要吗?” 这些是给顾允他们调理身体的,刚想点头 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竹筐上,食指上戴着百解戒 “喜欢也不是你的” 季宸拿过了竹筐,将姜篱推远了一些 姜篱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有道理,不过,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好,大家各凭本事,是你的,也未必一直是你的” 我怕他俩再打起来,忙打圆场,说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严肃,拉着季宸出了院子去给顾允他们熬药 “一捆一次,一天三次,头汤倒,二汤服” 姜篱在身后提醒,我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就被季宸掰回了脑袋 “你真的有妻子了?” 刚靠近姜云的宅院就听见了姜遥惊诧的声音 姜云嗯了一声 “是,我在外面已经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我的妻子很漂亮,也很可爱,孩子已经三岁了” “这位是我的老板,我在他手下干事,之后,也会一直跟着他” 他妈的,他这样…… 这倒也不失一种方法 彻底死心,好过一直拖着 接下去是一片的死寂 片刻之后,姜遥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我给她让了路,她这次没有在意我,也没有在意其它 人总得熬过那个过程,彻底死心了,才能重新开始 顾允的轻咳声从院内传来 我忙加快了脚步 顾允正在点烟,见我来了,立马把烟给藏了,眨巴了一下眼说 “没抽” 我拿走了他手里的烟,又摸了摸他的口袋,拿了他口袋的烟揣在了我兜里 “没收,好了再给你” 又朝姜云伸了手 “你的也给我,不然你的爷,肯定会问你拿” 姜云看向了顾允,顾允用眼神示意他交烟,姜云才把烟放在了我手上 顾允在的时候,他永远是听顾允的,也只听顾允的,这是他这么多年刻在骨子里的服从 “准备做什么好吃的” 顾允从身后搂着我,我走哪他就跟考拉一样跟到哪,很是少见,大概是应付赵新新搞得他心力憔悴 “毒药” 季宸生了炉子接了顾允的话 顾允笑了一下,说他的小方安熬砒霜,他也喝 季宸熬药的时候凤凰回来了,他往草药里加了一颗草药,我也不认识是啥 凤凰说这玩意一起,以后就不会再中噬心蛊了 看这新鲜程度,他刚刚应该是去找这味药去了 殷裴坐在房间休息,他的伤,还需要继续上药换纱布,凤凰季宸熬药的时候,我给殷裴换了药 殷裴搂着我的腰偷偷叫我宝宝 我忙捂住了他的嘴,他舔了一下我的手心,我又赶紧松了手,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让他别闹 他搂着我不松手,勾着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就是亲他一口他就不叫 “伤口好痛,睡也睡不好,翻来覆去的疼” 殷裴又瘪了下嘴 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还差点死了,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我轻咬了下嘴唇,缓缓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试探的问 “这样会好一些?” 殷裴压了压嘴角说这样能好很多,没那么疼了 顾允之前说砒霜都喝,真把药端到他面前了,他却各种借口 一会说药太烫了,一会说想上厕所,总之就是不喝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他是怕苦 “我摁,你灌” 季宸对凤凰说着,丢了盖药的纱巾就朝顾允来了 我忙哎了两声,阻止季宸和凤凰 顾允躲在我身后笑了两声 我突然想起顾允上次去头曼给我的水果糖还在一包在我包里,忙又折回去拿了果糖 他这才喝了药,又吃了我喂的果糖 “我小时候不吃药,你也是这么哄着我吃,你说吃了糖,就不苦了” 顾允搂着我,满眼的笑意 我又拿了颗糖想塞他嘴里 “这样更甜” 他拿了糖塞在了我嘴里,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这样才甜” 我被他给逗笑了,继续给江渊殷凛送药 江渊刚躺下,又坐了起来,直接喝了药,十分听话,我在他的嘴里也塞了一颗糖,问他苦不苦 江渊眼带笑意的说前面吃了甜品,这会一点不苦 他也开始不正经了 给殷凛送药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将他搂靠在怀里,轻唤着他,让他喝了药再睡 殷凛搂着我的腰呢喃 “阿麟喂,我就喝” 我把药递到他嘴边 “一口闷就不苦了” 殷凛的唇瓣在我唇上轻触 “这样喂……” 这也就几口的事 我喝了一口含在了嘴里,才发现这药是真他妈的苦 喂完药,殷凛按着我后脑勺,疯狂索取,手也没闲着 从头曼回来以后,我们就没怎么接触,他肯定是想我了,我搂着他脖子回应 考虑到他的身体状况,我没让他持续太久,在他嘴里塞了颗糖,说回去再补 第472章 桃花酿 唯月还在那,也不能离开太久,叮嘱顾允好好休息之后,我跟季宸凤凰又回到了那个木楼 接下去也没什么事,让季宸凤凰去休息 凤凰却说他还得去采药,一棵不够,每顿都得加,这附近只找到了这么一棵,得走远一些,不过天黑前会回来,让我别担心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去,怕周围有埋伏,让季宸一起,有个照应 凤凰身手蛊术都不错,但术法不是强项,原本我在他身边刚好补齐短板 但现在…… 季宸没拒绝,不过走之前叮嘱我说 “不要出寨子,江渊他们都受了伤,姜篱虽然目的不纯,但如果你有危险,他肯定会护着你” 我点了点头,做了个发誓的动作,说绝对不会出寨子 唯月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醒来问我在哪吃饭,我也不知道在哪吃饭,说等姜篱安排,他肯定不会让我们饿着 顾允他们吃了早饭,估计得睡到下午,午饭肯定不吃了,姜云肯定会安排好时间,不需要我担心 正想着,姜篱就让人来请我们去祭司殿吃饭了 走过一趟,熟门熟路 “姜云说你的朋友都在休息,午饭不用准备,我就没有喊他们过来” 姜篱对我说着,邀请我们入座 “他们是大人,饿不死,不用管他们” 唯月替我接了话,也不客气,直接入了座,一只脚还踩在了椅子上 接着反应过来不是在自己家里,又默默的放了下来 唯月这性格确实很爽气,像个男人,相处起来没有压力 这桌饭菜依旧丰盛 姜篱给我们倒了酒 “我们这的桃花酿,尝尝” 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桃花香 喝了一口,口味偏甜系,不冲,很柔和 唯月拿过酒杯看了看 “篱祭司,你是不是酒量不行啊,我们苗疆人喝酒从不用这么小的杯子” 姜篱笑了一下,让人上酒碗 唯月把我们的酒杯全换成了酒碗,一人倒了一碗 她拿着酒碗朝姜篱晃了晃 “在我们苗疆,表示欢迎都得先喝三碗酒,喝不完可是要被人看不起的,篱祭祀……” 姜篱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又倒了两次,将干净的碗底翻给唯月看 唯月说了句好酒量,放下碗,鼓了鼓掌,直接坐下来吃饭了 “你……不喝吗?” 我试探的问 我怎么记得按照苗疆那边的礼仪,这么喝了之后,对方也得回三碗 “我不会喝酒,只会劝酒,我在我们那就是这么劝别人喝酒的” 唯月抓了个鸡腿,啃着鸡腿,嘿嘿一笑的说 我愣了一下,给她比了个大拇指,她刚这气势我还以为她是个酒蒙子,合着她不会喝酒 姜篱都喝了三碗了,我们这一点不都回应,太过驳了他的面子 端起酒碗敬姜篱,感谢他最近的帮助和招待 这玩意也没什么感觉,一口就闷了,唯月替我叫好,还想给我倒 我忙压住了我的酒碗 “我只能喝这么一碗,再多我就得躺下了” 姜篱也开了口,说一碗足够了,尽兴就行,不需要回三碗 姜篱跟唯月聊他妹妹的事,姜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断食断水的,让唯月帮忙去疏导疏导,她在外面见多识广,开导起来更方便 姑娘跟姑娘之间,总是话题更多一些,确实可以 唯月也没拒绝,让人带路,拿着大羊排就去了,嘴上说是拿给姜遥的,明显是她自己吃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跟唯月这种人生活在一起,其实也很欢乐 饭吃了一半,我觉得桌子有点晃,扶了扶桌子 “它怎么在晃?” “它没晃” 姜篱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我转头去看,什么也没有,指着空气震惊的说 “你会隐身术了?!” 姜篱笑了一声,我的脑袋似乎移动了一下 “现在呢?” 他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脑袋瓜子很重,我用手撑着脑袋,指着姜篱 “又出现了……” “可爱,你喝醉了,凌麟……” 我又看不见他的人了 “我没有,这酒是甜的,一点也不辣口” 我伸手去抓鸡腿,拿起来放到嘴里,却是空的 过了几秒,一鸡腿就出现在了我的嘴边 “嗯?有延迟效果了?我学会了新术法了?” 我嚼着肉疑惑的问 “是,新术法,阿麟真厉害” 姜篱笑了一声,嘴里就吃出了馒头味 “你家的鸡吃馒头长大的,有馒头的香味” 我嘿嘿一笑的说 “好吃吗?” 姜篱又笑了一声 我点了点头 “好吃,这个馒头有奶香味,你的鸡吃了奶香的馒头,它就有奶香味了” “现在是什么味?” “青菜味,它吃了青菜,还没消化,就被我吃了……” 我撑着脑袋,歪了下脖子 突然就感觉有虫子在我脖子上爬,湿乎乎的感觉,我伸手去拍,手就被禁锢住了 “有鼻涕虫在我脖子上爬!!” 我挣扎了一下,想挣脱束缚 “在哪……我帮你……” 姜篱在我耳边压声说 我歪着脖子,感受了一下 “好像不见了……可能是阿宸,只有阿宸知道鼻涕虫,他可能变成了鼻涕虫想爬上来……” “是……是你的阿宸” 姜篱的话音刚落,眼睛被遮盖,那种湿乎乎的触感,再次爬上了脖颈,越爬越往上,似乎想往我嘴里爬 我哼哼唧唧的,忙晃了晃脑袋躲避 “阿宸不要,我还不能接受鼻涕虫住在嘴里……” 这么一喊之后,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阿麟,我好像对你上瘾了” “你的滋味太好了,好香……这触感……最好的绸缎也比不上你……” “好想试试这……是什么感觉” 有东西在摩擦我的唇瓣,我张嘴咬了一口,似乎是手指 “祭司,姜云马上到了” 一陌生声音响起 姜篱嗯了一声,遮盖在我眼上的东西消失了 “鼻涕虫是不是走了?” 我感受了一下,点了点了头,小声说 “你不要踩死它,它可能是阿宸” “方安” 姜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嘿嘿笑了一下,一扭头,也没看到人 “奇了怪了,是不是你们姓姜的人,都会隐身术” 我挠了挠脑袋疑惑的问 一只手的胳膊被拉,一看姜云在我左边 “嘿嘿……阿云” “篱祭司,饭也吃完了,人我就先带走了,他该休息了” 另外一只手的胳膊也被拉了,一看是姜篱 “我这,也能休息” 姜云跟姜篱面对面的站着 “你觉得我会同意?你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 姜云冷声说 姜篱笑了一声 “你就没干?你就不想?” “你的东西再厉害,也快不过这么近距离的枪” 姜云拔了枪,顶在了姜篱的脑袋上 姜篱笑了一下,低头对我说 “阿麟,姜云他要杀我” 我踉跄的起身拿了姜云的枪 “我们的枪……不应该对准自己人” 又扭头对姜篱说 “姜云,不会杀你……他只是,有些不听话,不会,不会害自己人” “我要去睡觉了,困了……午安,你们,继续吃着,我睡一小时,起来给顾允他们熬药,一天三次” 我说着做了个拜拜的动作,起身往外走 “睡我这?” 姜篱拉住了我 我朝他摆了摆手 “不行,你不是直男,你……你会威胁我不让我动” “我是直男,不威胁你” 姜篱认真的说 “你要不要脸?” 姜云骂了一声,让姜篱放手 “你就要脸了?” 姜篱回了一句 姜云怎么说的我已经听不清了,太晕眩了,直接躺地上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脑袋被轻敲了一下 “以后在别人面前,不许喝酒,喝一次罚一次” 顾允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大概是最后姜云给我带回来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转身搂住了顾允,在顾允怀里蹭了蹭 “好~听阿允的,是你让姜云去找我?你不知道唯月有多搞笑……” 我边说边笑,惹的顾允也笑了一声 “嗯,我睡醒了来找你,发现你不在,肯定在姜篱那” 我又嘿嘿笑了一下 “我睡了很久?” “不久,一小时,吃了解酒药” 顾允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原本这么躺一起,顾允肯定会亲我,但今天一点想亲的动静也没有,别是跟赵新新干嘛了 凑近了些,试探的问 “你为什么不亲我?是不是跟赵新新干嘛了?” 顾允笑了好一会,才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模式递了我 我一脸疑惑的接过,一看,脖子上好几个红印,十分明显,嘴也破了 我愣了一下,忙撩起了我的衣服,一看身上也有很多 顾允的视线往下,笑了一声 “腿上也有很多” 我脸一下就烫了,将手机还给他,嘀咕了一句 “我这么折腾都没醒,睡的够死的” 第473章 灵魂在一起 “上次你喝醉了,季宸折腾了你一晚上,我这才多久?” 顾允轻笑着说 我立马想到了那次在盘口的事,醒来嗓子都哑了 “你……看到了?” 我这话都多余问,他肯定是看到了,脑袋埋在他怀里顶着不抬头,别顶边小声嘀咕 “我回去就把电给你拔了” “再蹭我就起来了,刚压下来” 顾允搂着我,笑了起来 我忙止了动作,轻敲了他一下的脑袋,拉高了一些衣服的拉链,起身去给他们继续煮药 凤凰季宸回来的比预想中的快,大概是赶这餐的药 接下去的几天,过的比较惬意,殷凛他们都在慢慢好转,殷裴的伤也好了很多 姑娘确实更懂姑娘的心事,姜遥在唯月的开导下,慢慢也想通了,还说之后跟唯月去一趟苗疆,找找帅哥,看看腹肌,相个亲,算是联姻 也不知道唯月到底怎么跟姜遥说的 不过她能想通,倒是一件好事 空闲的时候我不是在摸蟹抓虾,就是在揉面做美食,很是舒坦 姜篱经常在一旁看着我,他是这的祭司,要保持相对的形象,没有加入我抓鱼摸虾的行列 季宸顾允时而帮忙,时而帮倒忙,他们俩压根不会做饭,两人在研究新菜时,差点把姜云的厨房点着 还好凤凰江渊发现的早灭了火 殷裴的那句嫂嫂叫的十分勤快,没少遭殷凛的白眼 不过两人在这么几天的相处中,渐渐熟络了点,没那么争锋相对了,偶尔依旧相互看不顺眼 顾允说惊蜇会来一趟,送武器过来,问我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惊蜇就是上次给我送武器的那个外国人 我让他带了拍立得,一部手机和太阳能充电板 顾允将武器,赠送给了姜篱,用来保护寨子,说以后每年都会定期给他更新 季宸的人也来了两位,长期在这定居,负责教姜篱修炼一事,他们这支本来就有这样的血脉,只是没走这路子 有人教,以后遇到邪祟,就不用担心会出大问题了,还能扩大我方的势利 我用拍立得和姜篱拍了很多照片,不同场景,不同地方,走遍了寨子的角落,那些照片,都送给了姜篱,自己留了一张 又用手机录了很多视频,有我,有季宸他们,还有姜篱 “姜篱,你今天在干什么?” “姜篱,你刚吃了什么?” “姜篱,该睡觉了” “姜篱……” 我录了很多这种短短的,一句话的视频,就像在隔空对话 姜篱对这些玩意十分的好奇,他没见过照片,更没见过录像,问我这些是什么东西 “灵魂捕捉器,一拍,你看我们的灵魂就停留在这上面了” “这是你的灵魂?” 他指着照片上的我问 “对,这是你” 我指着照片上的他说 “所以,我们的灵魂会一直在一起?” 姜篱认真的问 我马上就要走了,我走之后,也许他会觉得孤寂,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对” “这个呢?” 他播放着那些视频问 “这是,时间捕捉器,可以把某段时光,一直封印,就可以一直存在,你要是觉得孤独了,可以拿出来看看” 他歪了一下脑袋 “所以,也有声音?” 我点了点头 “对,是不是跟我们刚刚做的动作说的话,一模一样?” “这些,是我的问候,你按到这,就打开了时光穿梭机,我问你的时候,你要回答,你回答了,我在另外一头,听得见” 当然,这是我骗他的,录像无法传递他的声音,但我这么说,他会觉得,每天都有人在跟他对话 姜篱看着画面又嗯了一声 “这个是录制器,你想捕捉的时候就按这个,但别录太多,内存满了就录不了了,这个是阳光发电板,你得用这个,给手机充电” 没信号没关系,可以看录像看照片就行 “如果你下了山,就用这个给我打电话,不用给人下蛊,电话号码,我给你存好了……” 我正给他讲解着,他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大概是想亲我 季宸眼疾手快的挡了一下,淡淡的说 “差不多得了” 姜篱看向了手机,里面录着像,有些心情低落 他大概是想留下这段回忆 我都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活着回来解他的情蛊,总得给他留点美好的回忆 “这里,结束的时候,也得按,我示范给你看” 我说着摘了朵梅花,含在了唇瓣之间,拿了手机按了按钮 接着缓缓凑近了他的唇,用梅花微微触碰了他的嘴唇 姜篱的眼,突然就红了,他看着手机里刚刚这段画面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好了东西准备下山 唯月并不跟我们一起下山,她等姜遥一起,说在这再玩几天,等她的未婚夫来接,要是找不到她,她就不结了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情趣 我们也就随她去了 姜云不适合出现我们的队伍里,他跟唯月他们一起下山更合理 姜遥已经不再缠着他了,他没有拒绝这样的安排 走之前,姜篱抱着我迟迟不愿意松手,殷凛掰了好半天也没掰开他的手 “你们天天都能抱,我抱一会怎么了” 姜篱紧搂着我,一脸的不悦 “半小时了,差不多得了” 季宸也是一脸的不悦 “是你的吗?你就抱” 顾允似乎有些无语 “怎么不是我的,我们的灵魂一直在一起” 姜篱又回了一句 “老子他妈跟你说不清楚,那就是照片!” 殷凛抹了一把脸,骂了一声 “你们别唧唧歪歪的!我不放你们走,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姜篱也又骂了一声 “你试试” 江渊也加入了队伍 姜篱瘪着嘴,红着眼,看着我委屈的说 “阿麟,他们合伙欺负我,欺负我没见过世面,欺负我打不过这么多人” “绿茶男” 殷裴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死凤凰!” 殷凛突然又骂了一声 我心说怎么又扯到凤凰那去了,凤凰看了殷凛一眼,微微挑眉,没有接话 我忙阻止了他们几个的争吵,安慰姜篱说,他们的性格就这样,没什么恶意,主要是急着赶路,还有要紧事,让他别生他们的气 一顿好说歹说的安慰,姜篱才缓缓松了手 跟姜篱道别之后,我们回到腊尔山镇 顾允他们来的时候在这里休整过,他们推测,对方一定会安排人接触我跟凤凰,我们只需要在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等着对方来找即可 腊尔山镇跟山江镇区别不大,都是很现代化的小镇 顾允之前的住所也是比较偏僻的农家房,区别就是没院子 三层的农家房,房间倒是不少,但空间不大,四周都是田地,没什么人经过 “你们是不是得创造点机会给别人?” 我摸了摸下巴一脸认真的问 我们一群人站在这个大厅都显得有些拥挤,这谁也不敢来 “假如你是赵新新,你想见自己人,你该怎么办?” 顾允将问题反丢给我了 找机会出去! 我拍了一下脑门,立马反应了过来 “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接头暗号之类的?又或者赵新新会给对方发消息?” 大概是我看了点特务片,脑子里第一个就跳出来了这点 “单向联系,对方会找他,赵新新的手机是我给他的,检测没有联系过任何人,录音里也没有暗号” 顾允说 没有暗号那确实方便很多,不然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还真对不上 我乱写了一份图纹的解读答案,准备到时候直接交给对方,我将会术法的灵体换成了需献祭会术法的最忠诚之人 让他们自己内部消耗去 天黑之后,我跟凤凰一同出了门,美其名曰去镇上逛逛,实际上是给对方机会 这个小镇并不热闹,一些街边店铺倒还开着,不过也没什么生意 凤凰一改之前的模样,对我有些不耐烦 “走啊,磨蹭什么” 我瞬间明白了,假凤凰就是这么对赵新新的,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如果是假凤凰,当然会露出真实的一面 我立马也演上了,十分的不情愿,但还是谄媚的讨好 因为赵新新怕死,他对假凤凰也是惧怕的,轻声说 “凰哥……我,我今天有点累” 凤凰直接将我拽到了无人处的墙角,压在了我的身上,开始撕脱我的衣裤,咬上了我的脖颈 “累?做完就不累了” 凤凰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虽然我知道是演的,但这样的凤凰我没见过,内心突然涌上来一股害怕,忙推搡了几下,眼泪已经在眼里打转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凤凰的眼里满是歉意和心疼,但他这时候得继续往下演 他扼住了我的下颌 “你以为你跟凌麟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真麒麟了?脱了,自己来,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第474章 死变态 我是赵新新,面对假凤凰这样的要求,我是不会拒绝的 手颤颤巍巍的开始拉外套的拉链 “太慢了……” 凤凰说着就想自己上手 “两位倒是挺有闲情逸致”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妈的,终于出现了 “什么时候来不行,非得这时候” 凤凰有些不爽的说 黑暗之中,一个人影远远的站着,没有靠近 “爷要见他” 凤凰听他这么说,立马松了手 “在这?” 凤凰疑惑的问 那人摇了摇头 “让我把他带回去” “他要不见了,姓顾的他们肯定会找,不合适?” 凤凰皱眉说 “爷有自己的考虑,你用蛊控他们几天,到时候,我会把人送回来” 我愣了一下,那人估计是在试探我们是否被人替换,如果凤凰不同意,那说明我们都是假的 那要杀那人就困难了 可如果同意,我就得去那人的老巢,不论我是真假,那人一试便知 对方比我们想的要狡猾 不过我本来就是要去杀他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行” 凤凰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 他这时候不能露馅 “把你手上所有的饰品都拿了” 这人对我说 我将那些戒指手镯都脱了交给了凤凰 凤凰握紧了那些东西,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季宸的青龙镯我也拿了,赵新新不是灵体,但对方为了让他完美的替换我,用蛊术搞成了灵体假象,刚好成了我的掩饰 不论我在哪,凤凰都能找到我,凤凰能找到我,他们就能找到我 凤凰转身理了理我的衣服,带着戏谑的声音说 “可别在爷面前说我的坏话”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用唇语对我说了两字 “别怕” 我朝凤凰笑了一下,意思就是我不怕 那人对我招了一下手,我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人蒙了我的眼,拽着我的衣服往前走,大概走了七八分钟,人被塞进了车里 接着,一只手钳制了我的下颌,让我张嘴,嘴里倒进了一股液体,液体很冰凉,微苦,估计是助眠的 对方很小心,不想被我发现一点痕迹 片刻之后,我人开始进入混沌的状态,恍恍惚惚的,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又清醒了过来,估计是到了 被人拉下车的时候,没有感受到阳光,风声呼啸,气温很低,得有零下,空气干燥,这是偏北方了 我在南方待久了,南方的那种湿度跟北方的完全不同,人一站在那,就能感受出来 人又被拉拽着往前走,周围的温度开始升高,人被推了进去 “老规矩” 那人在门外冷声下令 我揭下了系在我眼睛上的布,微微睁眼,去适应光线 从微睁的眼发现这是一个浴室,旁边放着一套那种洋娃娃装,我也不懂这是什么,反正是裙子,还有几个铃铛镯之类的 老规矩估计就是洗干净了换上这玩意再去找那人 他妈的,这个死变态 赵新新说每次见那人都得蒙着眼,现在能揭下布条,肯定不是在这见 不洗接触不到,洗了让我穿这身…… 我来就是为了杀他的,如果不换,我估计这人都不会出现,就算凤凰他们赶来,这人我们估计也找不到 我必须见到他,托住他,心一横,妈的,干!!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我身上的枪支和匕首全被拿走了,大概是我昏迷的时候搜过我的身 这点我倒也能猜到,到时候也只能尽量的拖延时间,拖到凤凰他们找到我 洗完澡,换了这身,又给自己系了布条,站在那出了声,提醒对方,我已经好了 这几个圈,我终究是没带,藏水箱里了,等会打起来,那个项圈能把我勒死,到时候问就说没看见有准备 这狗,我当不了 这人拉着我,左拐右拐的,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这期间,温度一直是暖的,我赤着脚,脚底也是暖的,有地暖,也就是说,我们没有出屋外 接着,响起了开门声 人又被推了进去 屋内一片安静,我没有揭眼睛上的布,就这么直愣愣的站着,对方绝对没到 他得观察我是真是假 如果我是赵新新,我这么怕死,也绝对不敢乱动 我就这么站着,周围一片寂静,但我这个人气血虚,站不了太久,一小时之后,我已经有点吃不消了 心说他妈的,他要一下午不来,我站一下午吗? 就当晕地上是不是也行?问起来,也可以说最近没休息好 躺着等总比站着等好,反正地上也挺暖的 我这么想着,实际上已经开始瘫躺下去了 一双手就扶住了我 我的汗毛立马就竖了起来 出现了??? 这人不说话,我分不清是不是假的在试探,立马切入了正题 “我拿到了图解” “东西在哪” 这人幽幽的接了话 我的脑子开始疯狂运转,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就露面,也许这人根本不是他,对方这么变态,让赵新新穿这玩意,不可能一出现就谈正事 我自己也是男人,这么穿的用意,是个人都明白 试探,还是试探,试探我是不是他们的人 “爷还没到吗?东西,我只能交给爷” 我小声说 “马上到了” 这人回了一句,扶住我的手瞬间消失了,果然是试探 我又站在了那里 十分钟之后,屋里响起了脚步声,这是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我没听见开门声,也就是说,他是直接出现在屋内的,这屋子有暗室,有密道 脚步声在我身侧停止,接着绕了我一圈,停在了我的身后 一只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搂靠在了他的怀里 “真香……” 这声音很年轻,估摸着三十左右,但凤凰说过,修炼者三十以后,可以做到声音容貌不变,实际上这人多少岁了,还不好确定 一只手轻握住了我的手,这手很冰,骨节分明,他应该是修邪的原因,他的气息在我头顶上方 这人的身高,估摸着在189左右,比我高很多 他亲吻了一下我的手指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动弹,开口转移这人的注意 “爷,图解我拿到了” “凌麟真厉害,这就拿到了?” 这人低低的笑了起来 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不对…… 不对…… 这他妈的,不对 赵新新说了,这人只有在上他的时候,才会喊他凌麟 妈的,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我猛推了他一把,揭了布,抄起桌上的花瓶就转了身,想给他一下子 一转身却没看到人影 “假的跟真的果然没法比……哪哪都没法比,真聪明……” 声音却从我的身后响起,一只手从身后绕到胸前轻掐住了我的脖子 速度这么快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凌麟,你低估了我对你的痴迷程度,你光站在这,我就知道你是真的了……” “我创造了那么多假的,你是真是假,我怎么会分不出?” 他夺了我手上的花瓶,丢在了一边,另一只手又搂上了我的腰 他的脑袋埋在我的脖颈,深吸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没死,他们要是连真假都分不出,那真是蠢透了……” “你以为我是要找那图吗?我的目标一直是你啊,凌麟……” “我用假的就是想换回真麒麟,这套衣服,就是我特地给你准备的,我猜,回来的一定是你……假的哪配穿” 这人又低低的笑了起来,大概是笑我们愚蠢 我这时候才彻底明白,他妈的,又中计了 “这么多吻痕……谁留的?那个姓顾的?” 他连啧了几声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碰你?你应该只属于我,只属于我!你明白吗!!” 他说话发了狠,掐着我脖子的手,越掐越紧,我挣扎了几下,他又忙松了些力 “是不是弄疼你了?抱歉……我只是不喜欢他们玷污你,你应该……你应该只属于我,只能在我身下承欢,只能……叫给我听” 他又笑了起来,疯感十足 他妈的,这个死变态 趁他发笑放松警惕的时,我猛的用脑袋往后一敲,钳制我的手,瞬间就松开了 我什么也没触碰到 接着后背就感受到了一股大推力,人就被推了出去,摔在了沙发上 妈的,速度太快了,我压根搞不定他,我甚至都没看到他的脸 “凌麟,你好美……” 鬼魅般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同时嘴里就被喂了一东西 我想吐出去,这人捂住了我的嘴巴,仰起了我的脖子,那东西顺着我的喉腔,咽入了我的腹中 也顾不上是什么了,立马想咬手指画万邪符,双手就被禁锢了 “你的灵气已经没了,万邪符,你催动不了,我们干点别的事好不好?” “滚你妈的,你个死变态” 我骂了一声,准备激怒他揍我,这样就能拖延时间 “我不会揍你,我哪舍得,我千辛万苦的得到你,怎么可能会打你” 这人在我耳边笑了一下 随着他的笑声,我的身体开始变得灼热,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呼吸变得困难,我下意识的张嘴喘气 他妈的,他别是给老子吃了春药 “就是这样……凌麟表现的很好” 这人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冰凉的手指划过我手臂的肌肤 我的脑子在厌恶在抗拒,他松了手,我踉跄的想起身就摔在了地上 “你想拖延时间等他们来?等不到了” “我在等界门开启,计算时间分毫不差,我知道他们跟着你,在你这辆车开车经过的瞬间,界门开启了,我将他们都送那个世界去了” 他的笑声让我心里发毛,他敢说出来,那肯定是真的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人西装革履的站在我面前,样貌模糊,看不清 他脱了外套松了领带丢在了一旁 又从桌上拿了一瓶红酒,蹲到了我的面前,抬起了我的脑袋,我这才有些看清他的样貌,不过这人我压根没见过 “雷鸣那个蠢货,趁我不在,擅自把你卖给那恶心玩意,不然,六年前,你就该是我的人了,还能轮到其他人?” “如今,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 他说着将酒瓶塞进了我的嘴里,红酒就灌进了我的口腔,我吃力的别过了脑袋,猛咳了几声 “那我们,换个喝法……” 他自己喝了几口,将剩余的红酒沿着我的脖子往里灌 接着丢了酒瓶,将我压在了地上就要亲我 “这样没意思,换个……玩法” 我躺在那,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这人也笑了一声,手指摩擦着我的唇瓣 “真诱人,果然真的更有意思,假的只会为了保命而顺从” “他们求着我的亲吻,可我从来不亲他们,你倒好,为了不让我亲还得找个玩法,说说看” 这人知道我的意图,却没拒绝,说明他极度自负 “这药……你也吃” 我笑了一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他的嘴唇 第745章 苍龙 “我要是吃了……你可得哭很久” 这人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起了身走向了桌子,从药罐里倒了一颗药,放进了嘴里 我挪了挪位置,又笑了一声 “你……不得双倍?我怕你……不行” 这人松了两颗衬衫的扣子,笑了起来 “这药,只能吃一颗,多了,你会被我弄死,我舍不得” 我点了点头,坐靠在沙发边,酒瓶就在我身边,晃了晃脑子问 “我怎样……才能杀了你” 他太自负了,一定会接我这个话题,我需要从他的回话中,得到有利的信息 “我活了几百年了,凌麟,说实话,我早就活腻了,甚至期待有人能凭本事杀了我” “几百年前,我也是那个天下第一,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天才,可资源是有限的,规则就是这样,谁站在顶端,谁就有享受资源的话语权,修炼者泛滥,大家都长生不老?那岂不是乱了套……” “这几百年中我们处理了一个又一个所谓的宗门,每个自诩天下第一的人,都死了,没一个挺下来的” “你,是第一个活着见到我的天才” “我也是这么被人杀过来的,就算哪天我死了,依旧会有人,成为我” 他的话使我的内心开始绝望 几百年了,他已经活了几百年了,我们任何一个人的身手和修为,也许都是比不了的 他上面那人,也许活的更久 怪不得我们得去找古宗门的秘术,这不是一场立马能结束的事,而是一场持久战 这人跪在我的身侧,滚烫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他的药效也起来了,手抚上了我的脖颈 “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一定会属于我,也只能……属于我” “凤凰配不上你,他们也护不住你,只有我能护住你,你依附我,是最好的选择” 我主动凑近了他 “你说的对……可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很久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了,几百年前,他们似乎都叫我……苍龙” 我愣了一下,苍龙…… 几百年前的邪修魁首苍龙?! 他不是早死了吗?死在众多正修门派的讨伐之中,他的术法十分邪性,其中一个术法,叫法本无相 据说可以化身为无形,他可以像邪祟一样,瞬间消散 我找过他的墓,不过没找到,原来他妈的,根本没死 “看样子,小麒麟听说过我的名字” 苍龙见我愣在那,抬起了我的下巴,勾了下嘴角亲了下来 我拿起酒瓶猛的砸在了他的后脑上,之后立马捡了碎片,划了我自己的胳膊,并将碎片朝他的脖子猛扎了下去 药物会使他的反应速度变慢 我的血液,会引来大量的邪祟 在即将扎到他脖子的时候,却被他扼住了手腕 他一用力,手腕一吃痛,玻璃碎片就掉在了地上 屋外并没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也没有任何的损伤,而我的胳膊因为我没有控制力度,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淌 苍龙看着我的伤口,眼里露了怒意,握着我的手十分用力 “我在这,它们怎么敢来?你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蠢事,我不介意挑了你的手筋” 我笑了一下 “你直接把我动脉挑了拿去上吊都成” 苍龙闭眼仰了一下脑袋,再睁眼时,眼里已经没了怒意,笑了一声 “我喜欢的人,真有个性,完全不怕” “药箱” 他朝门外冷声喊 十几秒后,一人低着脑袋送来了一个药箱,立马又退了出去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单纯的有病,你不杀我,总有天我会杀了你……” 药效越来越强,我开始口干舌燥,十分想要发泄欲望,这种感觉就像毒瘾发作 我只能蜷了起来,咬住了手指,额头已经冒了细汗 “我们同床共枕之后,你有的是机会杀我,毕竟,每晚,我都会抱着你睡” 他给我包扎着伤口,笑了一下 他就是个疯子…… “你发情的样子,更美了” 他拍了拍手,一个与我一模一样的人就被推了进来,我差点以为赵新新又活了 苍龙抬起我的脑袋,让我看着那人 那人闭着眼,颤抖着手,开始自己脱衣物,趴跪在了地上 “爷,求您疼我” 这人的声音十分抚媚,与我的声音并不像,赵新新确实是最像我的 苍龙亲了亲我的耳朵 “你看,多少人,乞求着我的爱,你倒好,强忍着也不愿意被我碰” “他求的是你的爱,还是在求活下去的希望,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在这……恶心我” 我别了脑袋厌恶的说 “你在求什么” 苍龙淡淡的问那人 “求爷的宠爱” 这人立马接了话 “你看,他说求宠爱” 接着又对那人说 “睁眼,过来” “别睁!!!” 我忙喊了一声 这人要是睁了眼,他就死定了,赵新新从来没见过苍龙,他现在睁眼,苍龙绝对会杀了他 那人还是睁了眼,跪行到了苍龙的身边,小心翼翼的讨好 “爷……” 苍龙看着他,越笑越大声,突然反手扇了这人一巴掌,将这人扇翻在了地上 “你觉得像吗!!!你自己看看你学的像不像!!” 他揪着这人的头发,让这人看我 这人全身颤抖,拼命摇头 “爷……我……我再练一练” “用不上了,你没有价值了……” 苍龙幽幽的说了一声,握住了这人的脖子 我续了所有的力气,朝苍龙的脸揍了一拳 “放了他……” 那些事既然是赵新新做的,那这位与我无任何仇怨,只是一个可怜虫 苍龙顶了下腮帮,松了手,拿了一玻璃碎片递给了这人,对这人笑了一下 “杀了他,用你替代他,你就能活,我会一直宠爱你” 这人如果不杀我,他还能活,他要杀我,真就死定了 我看向了这人,对他摇了摇头,意思就是别上当 这人接了碎片,毫不犹豫的刺向了我的脖子 苍龙瞬间扼住了他的手腕,冷声说了句 “蠢货……” “自身难保,还想护着别人,别人只会想用你的命换自己生存的机会,这就是人性,这个世界上,到处是这样的人” 这句话,他是对我说的 我抢过这人手上的玻璃碎片,直接划了那人的动脉 赵新新说过,不听话的都被赏给伙计玩死了 他刚刚这么做,绝对不会死的很痛快,不然苍龙直接就杀了他了,不会跟我废这么多话 如果都要死,不如死的有尊严一些,还少受一些罪 苍龙立马将人摔远了一些,防止被这人的血液沾染 这人捂着脖子,血溅了一地,怨恨的看着我,也许他觉得,如果不是我杀了他,他还有生的机会 “你看,你即使帮了他,他在死前,依旧在诅咒着你,这样的蠢货,你说,死了是不是好事?” 苍龙夺了我手里的玻璃碎片丢在了一旁 “如果不是你……长期的欺辱,让他惧怕,他未必会是这个模样,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门外进来了两人抬走了尸体,又进来了三人,快速的打扫着卫生,擦干了地上的血液,扫走了玻璃碎片 整个过程,只花了一分多钟 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我脑子的控制了,揪住了苍龙的衣服,不受控制的要往他的身上贴 “想要吗……小麒麟,求我……” 苍龙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我是第一次,我不想……我不想这样随便,你既然喜欢我,应该,让我心甘情愿的臣服,不应该……用这种方式” 我强忍着难受,揪住了他的胳膊,准备换策略 现在杀他已经没可能了,但君子报仇 十年不晚,等找到古宗门的术法,也许还有机会 这次也没白来,还是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找机会跑路,留存实力,不要硬碰硬 “第一次?” 他停了动作,似乎很是惊讶 “你是说……他们没有,没有碰过你?一个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呼吸十分困难,我张嘴喘气,点了点头 “果然,你命中注定,就该属于我” 苍龙脑袋抵在我的胸口,低低的笑了起来,他想亲我,我扭了脑袋拒绝 “夜长梦多……先洞房,再成亲,先婚后爱也一样,你……必须属于我,我会温柔的……小麒麟……” 他扼住了我的下颌,压根不上当 突然一声巨响,门就被踹开了,我还没看见来人,苍龙瞬间就移了位 我眼神迷离的看不清来人 人就被拉了起来,丢向了一处,一人立马接住了我 月支香…… 江渊…… 那刚刚冲进来的是……季宸!!! 季宸与苍龙已经交上手了,好在苍龙吃了药,反应速度慢了很多,但季宸打的明显也有些吃力 “他是苍龙,先撤!!” 我忙朝季宸喊了一声 江渊一把将我背在了身上,直接往外冲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人,迷糊之中,又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朝我们冲了过来 那是凤凰和殷凛 江渊将我丢给了凤凰,让凤凰他们先撤,他去帮季宸的忙 周围黑气涌动,鬼哭狼嚎,大概是苍龙开了阵法 第476章 你有病啊 凤凰背着我冲进了院子里 殷凛处理冲上来的伙计 院子上空是黑色的结界,无数张鬼脸在结界上突显,似乎想要冲进结界,将我们撕成粉碎 周身一股黑气冲过,挡在了我们的不远处 苍龙从黑气中走了出来 “法本无相……” 我呢喃着提醒凤凰殷凛 话音刚落,无数条黑色的铁链从地下伸出直接捆住了凤凰和殷凛 他的术法跟我一样,可以作用于人 凤凰和殷凛想燃符,无任何反应,就像我用万邪符的时候,雷鸣他们也无法用任何术法 他们在术法上的修为不够,直接被压制了 一条黑色的铁索缠上了我的腰身,将我拉向了苍龙 一把长细刀斜插入地,直接斩断了黑色的铁链 一人影划了过去,拔了刀,一个回转将我甩了回去 江渊就接住了我,同时亢龙锏一转一敲,凤凰殷凛身上的铁索瞬间就消散了 他的嘴角有血迹,大概是跟苍龙交手的时候,受了伤 “留下小麒麟,其他人,杀” 苍龙淡淡的说了一句 但说完之后,晃了晃脑子,他的药效在发作 结界上空的鬼脸撕破结界,无数黑气化成鬼魅直奔我们而来,周围鬼哭狼嚎,风声鹤唳 万邪符…… 这是万邪符的力量 他也会万邪符…… 一想我也是个傻逼,他几百年前就是邪修魁首,会万邪符也很正常 季宸执刀一转,身后出现了无数刀剑悬浮于空中,同时刺向了苍龙 我内心一惊 万剑归宗…… 我以前那个是假的,只是有万剑归宗之效,但季宸这个却是真的 上一次用出这个术法的还是一千多年前镇邪派的开山鼻祖 “万剑归宗……,可惜,火候不足” 苍龙幽幽的说了一句,那些鬼脸瞬间收拢了回去,抵挡在了他的身前,好似一堵金刚墙在抵挡刀剑的攻击 季宸手指掐诀,无数刀剑绕苍龙飞行攻击,十分壮观,看的我们瞠目结舌 那些鬼脸又将苍龙裹成了茧 自古修炼,正修与邪修技能上总是相对的,这就好比搞邪修的学不了万剑归宗,搞正修的学不了万邪符 像我这样,可正邪双修的,说实话,在我的印象里,还没出现过,我是第一个 不过,正修毕竟是正统,所以万剑归宗,可破万邪符,季宸哪怕万剑归宗的火候不够,依旧压制了万邪符的力量 “小麒麟,来日方长,下次见” 苍龙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后的屋顶响起 我费劲的扭头去看,人已经不见了,身前的鬼茧也消散了 他妈的,什么时候出来的,根本弄不死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吃了药,不会这么快离开,我们今天可能也走不了 顾允和殷裴这时候也冲了进来,身上满是血迹,不过,似乎不是他们的 “先撤,人太多了” 顾允查看了我的情况,对季宸他们说 季宸他们都嗯了一声 一路撤离,上了车以后,季宸脱了我这离谱的衣服,丢出了窗外 我的理智已经彻底的没了,一个劲的往江渊的身上蹭,他的身上冰凉,很舒服 “阿渊……要……想要” 江渊抚着我的身体,正想亲吻我,就听季宸淡淡的说了句 “不许要” 接着脖子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顾允安顺的宅院了 他们都围在我身边,我将我这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他们,并问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不是进那个世界去了? 季宸说他们在跟随我的时候确实没顾及界门,进了那个世界 死马当活马医,情况紧急,他按照我说的方法,用昆仑十六镜,搭配江渊的万邪符,人为开了界门 “万邪符不是有损伤吗?” 我忙问江渊的情况 “才用了一次,问题不大,我毕竟也是邪修,以邪补邪” 江渊揉了一下我的脑袋说 以邪补邪控制不好,容易被邪控,但季宸在可以压制那种邪性,问题应该不大,只要不常用就行了 如果不破了苍龙的法本无相,我们都杀不了他,但我有个疑惑,他既然这么牛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需要这么弯弯绕绕的去解决宗门 我把我的疑惑问了出来 “只杀了我们,没有震慑作用,他们要的不只是我们死,而是修炼界的恐惧,宗门起而灭,拉帮结派的修炼者就少了,崇拜者少了,走这条路子的人就少了” 殷凛端着粥,坐到我身侧说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像这样久活的,必须三年一闭关,闭关时间一次三个月,他如果直接杀了我们,有家族宗亲,有拥护者源源不断的上门讨法,那在闭关期间,就很容易出问题,没有现在这样来的隐蔽” 我喝着粥,听季宸分析 “人活久了,钱权不再是他的乐趣,玩弄人性人心,以此为乐,他也在找对手,享受的就是这种当猎人的快感” 顾允也开了口 我点了点头,说他们分析的有道理,但现在还未到与封笙约定的时间 他那至少到一月中下旬 距离现在还有一周 我们不能提前过去布局,太引起对方的注意,封笙会有危险,得卡着点去 还得设计避开对方的视线,不然古宗门的道场就够难对付的了,背后再被放冷箭,太容易死在那了 我把我的想法说了说,然后问 “我们那些隐在背后的己方,那些王志们,会不会在这次替我们引走对方的视线?” 凤凰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苍龙的背后人也没有浮出水面,况且,苍龙有句话说的是对的,他死了,也会有其他人替代他的位置,我方如果都在明面上,我们死了以后,全盘就输了” 殷裴也接了话 “苍龙活着,对我们现在这个局面是有利的。以苍龙对阿麟的痴迷程度,即使阿麟落在对方手上,他也会把人带走,我们应该先集中对付苍龙背后的人” “不可能,要真是这样,雷鸣把我送给那恶心玩意的时候,他怎么不杀了雷鸣?” 我喝着粥反驳 “他应该在闭关,刚好那三个月,他出来的时候,雷鸣已经死了,时间上,对的上” 季宸思考了一会说 不管怎么说,他不杀我,我也是要杀他的,我宗门四十条人命的债,他或多或少,肯定是沾上了 只是我现在杀不了他,那只能先这样 但这场对决…… 对方是活了几百年的天才,是那个亿中挑一,不论是财富,人力,资源,修为都远在我们所有人之上 苍龙背后的人,也许是千年前的那个天才,这样的对手,不是我们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就能搞定的 我们的结局,大概率会像戈壁上的那具尸体,死在给后人引路的路上 原本以为终于攻守易型了,现在才知道,较量才刚开始 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殷裴才说苍龙活着,对我们是有利的这句话 他们都怕有天我落在对方的手上,对方不会轻易杀了我,而是折磨羞辱,死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就像雷鸣对我那样 有苍龙在,至少,他不会允许我被他人贱辱,这是对他权威的亵渎 “老不死的……” 我喝着粥,愤愤的骂了一声,惹的他们都笑了一下 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珍惜当下,活一天是一天,其它的,蒙头往前走就可以了 “你早点动身回湖南,以后,不要掺和这事,殷家,总得留个人” 殷凛突然对殷裴开了口 他是怕殷裴也死在这个路上,那他们殷家就绝后了 “你爹还年轻,可以再娶一房” 殷裴沉默片刻以后回 “你他妈的,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就管不了你了?你信不信老子打断你的腿,给你丢回去” 殷凛骂了一声 殷裴沉默着不接话 “阿裴,我们需要你做第二阶梯” 我放下碗朝殷裴轻声说 “我们太集中也不是好事,刚好一网打尽,真出了事,连来救我们的势力都没了,那不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我这说的也是事实 “我不想离开你” 殷裴别过脑袋小声嘀咕 我笑了一下 “我们每天都可以打电话,发消息,忙完了我去看你,你也不能一直放着手中的事不管,阿凛的堂口,你得帮忙撑着,持久战,可少不了钱的支撑” 好说歹说的殷裴才同意,不过他提了个要求,让我送他枚戒指 殷凛他们都不同意,但不同意他就不回去,最后实在没办法,还是同意了 顾温上次送我的工具在湖南的宅院,顾允又让人送来了一套 一个下午我都在那打打敲敲,这个过程其实很解压 加上殷裴和顾温的,我一共做了七枚戒指,另外还有一个镯子 镯子是给霄泽的,他对我这么好,我总得回点礼 所有东西的内壁都雕刻了我的符纹,这样不论他们在哪,我都能通过我的符纹找寻到他们 季宸他们的手上都有两枚戒指,一枚黑金戒,一枚银戒,他们都挺喜欢黑金戒,所以这次替换银戒就行 至于外侧,工具有限,全都采用了锤打锻造工艺,这样他们也不用挑了,也没有喜不喜欢一说了,全一个样 最后还剩一点银材,想了想用石膏做了个小狗的立体模型,模具内侧雕刻了两字 不白 这是送给封笙的,毕竟过几天我们就得去找他了 熔银倒了进去,冷却之后半截大拇指大小,一个胖乎乎的小奶狗,就出了模了 这玩意,可以放在口袋里把玩 我把季宸他们手上的银戒一一替换 他们都看了别人的戒指一眼,发现一模一样之后,又都收回了视线,嘴角带笑的各自把玩 戒指递给了殷裴,但他没接,晃了晃手指,等着我给戴 正想给他戴,殷凛拿过戒指,直接丢在了殷裴的手指上,戒指顺着手指就滑了下去 “你嫂嫂累了,我代劳” 殷裴懵了好半天之后,骂了一声 “你他妈有病啊!!!” “有,一堆毛病,你会治还是怎么的?赶紧滚回去!” 殷凛也不甘示弱 第477章 泥鳅 殷裴一脸不爽的摘了戒指,塞到了我手里 “都给他” “他不喜欢,别给他,给他也浪费” 殷凛拉着我就要走 我轻弹了一下殷凛的脑瓜子 “阿凛,好好说话,此番,要是,一去不回,你会不会后悔?我们活着的时候,要学会好好的对待身边人” 殷凛沉默了片刻,松了拉着我的手,独自坐了回去 我将戒指戴在了殷裴的中指上,给了他一个拥抱 “阿凛只是,没被父亲疼爱过,不懂得,怎么去跟亲人好好说话” “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们的父亲,对你们,都没有太多的情感,阿凛与你,说起来,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你不要总是气他” 殷裴抱着我沉默了很久,半晌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等会,我就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会的”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 殷裴在术法上没有钻研过,没怎么走这条路子,只要离我们远远的,对方不会特意去杀他,没有意义 况且,殷凛,顾允,殷家,包括他自己的势力都在湖南,对方想要绕过这么多势力杀了他,那可能性也不大 “宋落城那,你得帮着点,阿允接下去,大概无法顾及,我们的势力,越大越好” “多跟霄泽,顾温走动,都是自己人” 如果我方势力,同心协力,大到对方不敢轻易下手,也不失是一种平衡之术 殷裴又嗯了一声 “嗯,明白,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 “别再重复走那条山路,别对着篝火发愣坐一晚上,我们有了新的记忆,所以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停顿了片刻,朝他笑了一下 “我会活着回来的,毕竟续命术法,同生共死,我千辛万苦的给你续命,不会这么快,让你死” “那晚,感谢你的怀抱,我才能睡的安稳” 记忆回来前的那个晚上,我应该是把殷裴当成了殷凛了,就像我把顾温当成顾允一样 殷裴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眼就红了,他也朝我笑了一下 “宝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想……不想离开你,哪怕是死,我也想跟你死一块” “可我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矫情和任性的” “宝宝,我等你回来,回来履行你的承诺,你答应我的,先谈四年恋爱,二十九岁,我娶你” 我点了点头,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朝他笑了一下,有期待,日子总是好熬一些 殷裴凑近了我的脸,想亲我一下,都要离别了,我也没拒绝 殷裴却临时转向,在我嘴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松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看着他内心复杂,这一次离别,真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死,可我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再唤一声阿裴,又怕这样的离别显得太苦闷,最终没有喊出口 就这么,稀疏平常的也挺好,不然道别太隆重了,就像没有再见的可能性 殷裴跨出大门,还是停下来 “哥,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他没有回头,话语也很轻 殷凛端起茶杯的手停滞了几秒 殷裴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就听殷凛开了口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报个平安” 殷裴止了动作,不过依旧没回头,抬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知道了,哥” 殷裴离开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们几个一直坐在大厅,谁也没说话,各有心事 殷裴到湖南的消息不传回来,我们都不会放心,毕竟从贵州到湖南,山高路远,能出问题的地方,太多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我这期间只喝过一次茶,其余的时候都在盯着桌腿发呆 殷凛看了好几次手机,有股坐立不安的感觉 三个多小时之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殷凛的手机就亮了 这肯定是殷裴的消息,一看说是到家了 从安顺到湖南,开车怎么都得10小时,他怎么三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心就提了起来 不会出事了? 殷凛立马回了个电话,响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接了电话 一问,他坐动车走的…… 这他妈的,确实又安全又迅速…… 我怎么没想到? 不止我,他们几个也没想到 大家习惯了隐藏,正儿八经的摆在台面上的事,都容易忽视 比如凤凰送我去读书这事 别说对方想不到,就算是我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都笑了一声,各自回房去休息 晚上凤凰抱着我睡,但我刚睡下就做了个恶梦,直接被吓醒了,缩在凤凰的怀里瑟瑟发抖 我梦到一条黑色的巨龙,用尾巴死死的缠住了我的身体,要跟我交媾,这条巨龙喊我小麒麟,是苍龙的声音 凤凰抱着我轻声安慰 “是噩梦,阿麟别怕” 大概是在苍龙那受了惊吓,虽然当时并没有觉得害怕,可当事情过后,身体的反应就出来了 “凤凰……” 我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身体,就像在寻求他的守护 凤凰轻抚着我的后背,吻了吻我的嘴唇,轻哄着我入睡 心安的感觉让我重新进入了迷糊之中 迷雾之中,粗壮的龙尾再次缠上了我的身体,红色的眼眸,离我越来越近,我急吼了一声 “滚开!!” 黑色的龙鳞冰凉无比,摩擦着我的肌肤使我全身战栗 “小麒麟,你逃不掉的……” 我一口咬上了它的身体,龙鳞坚硬无比,就像咬在铁片上 它的脑袋凑近了我,舔舐了一下我的脸 “光是这样的触碰,就足够让我兴奋了,小麒麟什么时候再来杀我?我很是期待再次拥有你……” “你个老不死的,你老牛吃嫩草,你不要脸!!!” 我气的破口大骂,已经慌不择词了 龙吟之声冲破迷雾,金光闪现,一条金色的巨龙猛冲了出来,咬住了黑龙的脖颈,黑龙瞬间消散了,接着又在不远处出现了 金龙用身体盘踞在了我的周身,金色的眸子望向了我 它一定是季宸 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 “阿宸快咬死它!它黑不溜秋的,可能是个泥鳅!!!” 我搂着金龙的躯体,指着那条黑龙说 “泥鳅?要不是我远在千里之外,你的什么阿宸,可进不来” 那条黑龙幽幽的说 “这是老子的梦,我说你是泥鳅,你就是泥鳅!你个蚯蚓!!指不定是喝了马尿膨胀了!!! 我呸了一口 “等我尿个童子尿,让你现出原形” 说着我就要拉裤子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条龙的脸上看出了惊讶 金龙立马挡住了黑龙的视线 隔着金龙的身躯,我听见了黑龙的笑声,它越笑越大声,声音也越来越远 歪过身子一看,黑龙已经不见了 我长松了口气,金龙的龙鳞同样坚硬,身体却很暖,我骑趴在它的身上蹭了蹭,很是舒服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跟个树袋熊似得,趴在季宸的身上 我的脑子还有点懵,昨晚我怎么记得是跟凤凰一起睡的? 难道…… 我有梦游症?? 季宸这时候睁了眼,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搂着我的腰轻笑了一声 “昨晚做的梦,这么快就忘记了?” 梦?我猛的就想起了那两条龙,忙问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是真的?不是梦?” 季宸翻了身跟我换了个位 “算不上真的,魇术,邪术的一种,你穿过的衣物在苍龙那,他能通过术法,进入你的意识,类似于,控梦” 我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术法又忙问 “那他每晚都可以进入我的梦?” 如果是这样,那我每晚都要面对他? 季宸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留在衣服上的气味会慢慢减弱,到时候,他就无法用这个术法了,这段时间你得跟我睡,凤凰他们解不了” “那阿渊呢?” 我好奇的问 江渊在术法上的修为应该也不低 “江渊是邪修,跟苍龙走的是同一个路子,压不住” 季宸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在下毛毛细雨 早餐过后,我约了霄泽在当初的那个茶社见面,想把镯子给他,这就像在出发前的告别 顾允凤凰他们都同意了我的行程,但季宸江渊会跟我一同前往,估计还是怕出问题 到茶社门口时,霄泽撑着伞,依旧站在门口迎接,中式的服饰,显得人很内敛, 半个月没见了,他似乎消瘦了一些 我下了车,喜笑颜开的冒着细雨跑了过去 霄泽撑伞快步走了过来,将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我将伞往他那挪了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阿泽,怎么瘦了” 霄泽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朝我笑了一下,没有接我这句话,只是说了句 “回来就好” 他跟季宸和江渊打了招呼,让我们往里请 我正想往里走,季宸江渊却说他两还有点事,午饭过后来接我,让我在这不要乱跑 我也不知道他俩有什么事,但他们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事,点头应下 霄泽却对他们俩莫名其妙的说了声谢谢 这个季节,湖面上的风有些大,我们没有坐在风雨亭,在室内围炉煮茶,不过从这能看到那个亭子 茶桌上摆着的几样吃食,都是我爱吃的,额外还准备了一份,说是给我打包带走的 我吃着糕点,跟他聊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看着我,时不时的嗯一声,就像那次在篝火边,他也是这样听我絮叨 “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 霄泽突然接了话 我忙摇了摇头,放下糕点说 “比我厉害多了,只是人各有所长,你得守在这,确保我们的大后方” 霄泽浅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擦了擦手,坐到了他的身侧,从口袋里忙掏出了镯子,递给了他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便宜玩意” 霄泽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有些发愣,试探的问 “给我的?” 他没有伸手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太寒酸了点 “你要是不喜欢,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我嘿嘿笑了一下,又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就是我兜里……又只有一千了,买礼物的话,你再借一点?” 正想收回,霄泽就握住了我的手腕,看着我认真的说 “喜欢” “什么时候做的?有没有烫到自己?” 他说着,低头认真的翻着我的手,查看我的手心手背 我又嘿嘿笑了一下,拉过他的手将镯子给他戴了上去 “昨天下午,我以前可是远近闻名的炼器师” 霄泽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似乎有话想说 “阿麟,我……” 我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他看着我,一直没有开口,半晌后朝我笑了一下 “这么多人喜欢你,肯定使你很困扰?” 他给我的茶杯里,倒了茶,递到我手边问 说实话,除了季宸他们,我还是挺喜欢跟霄泽顾温这样相处的,没有任何压力 他们就像亲密的朋友,可以无话不谈 我喝了口茶,长叹了口气,侧靠在霄泽的肩膀上,萎靡不振 “说实话,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喜欢我什么,可是别人对我好,我如果不去回应他人的情感,我就会觉得愧疚” “我有时候会想,我都不知道要活多久了,让身边的人快乐一些总是好的,可他们的情感太热烈,会让我恍惚,我已经过了那个热烈的年纪了” 霄泽侧头看着我,缓缓抬了手臂,我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样靠着休息会,舒服一些” 是倒也是,我靠在那,把玩着他衣服上挂饰,他将糕点喂到了我嘴边 “是,阿麟只有一个,精力总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想占个位置,确实太累了,心就拳头那么大,放得下这个,就放不下那个” “你这么容易愧疚的人,忽视了哪个都会觉得对不起,那太累了” 我咬了口糕点,认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除了凤凰他们,我最喜欢跟你和顾温待在一起,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霄泽笑了一声,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唇边的糕点 “嗯,你上过大学,我爱你,用英文该怎么说?” “哟,看上哪家姑娘了这是?” 我立马坐直了身体,八卦的问 霄泽又将我压了回去 “倒是还没有,这不是先学学” “i……” “love……” “you……” 我怕他学不会,一字一句的教 “i love you ” 霄泽看着我,也一字一句的说,眼神柔和 他一下子就学会了,发音感觉比我还正宗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说他真是个学英语的好苗子 他笑了一声说 “水中月是天上月” 我摸了摸下巴,不知所以 水中月是天上月那不就是倒影吗? 我说那水中星也是天上星,水中太阳,也是天上太阳,锅里的鸡其实是走地鸡 霄泽笑了好一会,说我说的对 第477章 泥鳅 殷裴一脸不爽的摘了戒指,塞到了我手里 “都给他” “他不喜欢,别给他,给他也浪费” 殷凛拉着我就要走 我轻弹了一下殷凛的脑瓜子 “阿凛,好好说话,此番,要是,一去不回,你会不会后悔?我们活着的时候,要学会好好的对待身边人” 殷凛沉默了片刻,松了拉着我的手,独自坐了回去 我将戒指戴在了殷裴的中指上,给了他一个拥抱 “阿凛只是,没被父亲疼爱过,不懂得,怎么去跟亲人好好说话” “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你们的父亲,对你们,都没有太多的情感,阿凛与你,说起来,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你不要总是气他” 殷裴抱着我沉默了很久,半晌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嗯,等会,我就回去了,你,会想我吗?” “会的”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 殷裴在术法上没有钻研过,没怎么走这条路子,只要离我们远远的,对方不会特意去杀他,没有意义 况且,殷凛,顾允,殷家,包括他自己的势力都在湖南,对方想要绕过这么多势力杀了他,那可能性也不大 “宋落城那,你得帮着点,阿允接下去,大概无法顾及,我们的势力,越大越好” “多跟霄泽,顾温走动,都是自己人” 如果我方势力,同心协力,大到对方不敢轻易下手,也不失是一种平衡之术 殷裴又嗯了一声 “嗯,明白,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 “别再重复走那条山路,别对着篝火发愣坐一晚上,我们有了新的记忆,所以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我停顿了片刻,朝他笑了一下 “我会活着回来的,毕竟续命术法,同生共死,我千辛万苦的给你续命,不会这么快,让你死” “那晚,感谢你的怀抱,我才能睡的安稳” 记忆回来前的那个晚上,我应该是把殷裴当成了殷凛了,就像我把顾温当成顾允一样 殷裴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眼就红了,他也朝我笑了一下 “宝宝,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想……不想离开你,哪怕是死,我也想跟你死一块” “可我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矫情和任性的” “宝宝,我等你回来,回来履行你的承诺,你答应我的,先谈四年恋爱,二十九岁,我娶你” 我点了点头,用手指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朝他笑了一下,有期待,日子总是好熬一些 殷裴凑近了我的脸,想亲我一下,都要离别了,我也没拒绝 殷裴却临时转向,在我嘴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松了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我看着他内心复杂,这一次离别,真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如果我死了,他也会死,可我此去,必然九死一生 我往前走了两步,想再唤一声阿裴,又怕这样的离别显得太苦闷,最终没有喊出口 就这么,稀疏平常的也挺好,不然道别太隆重了,就像没有再见的可能性 殷裴跨出大门,还是停下来 “哥,我回去了,你,注意安全” 他没有回头,话语也很轻 殷凛端起茶杯的手停滞了几秒 殷裴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就听殷凛开了口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报个平安” 殷裴止了动作,不过依旧没回头,抬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知道了,哥” 殷裴离开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们几个一直坐在大厅,谁也没说话,各有心事 殷裴到湖南的消息不传回来,我们都不会放心,毕竟从贵州到湖南,山高路远,能出问题的地方,太多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的 我这期间只喝过一次茶,其余的时候都在盯着桌腿发呆 殷凛看了好几次手机,有股坐立不安的感觉 三个多小时之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接着,殷凛的手机就亮了 这肯定是殷裴的消息,一看说是到家了 从安顺到湖南,开车怎么都得10小时,他怎么三个小时就到了? 我们几人对视了一眼,心就提了起来 不会出事了? 殷凛立马回了个电话,响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接了电话 一问,他坐动车走的…… 这他妈的,确实又安全又迅速…… 我怎么没想到? 不止我,他们几个也没想到 大家习惯了隐藏,正儿八经的摆在台面上的事,都容易忽视 比如凤凰送我去读书这事 别说对方想不到,就算是我现在想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都笑了一声,各自回房去休息 晚上凤凰抱着我睡,但我刚睡下就做了个恶梦,直接被吓醒了,缩在凤凰的怀里瑟瑟发抖 我梦到一条黑色的巨龙,用尾巴死死的缠住了我的身体,要跟我交媾,这条巨龙喊我小麒麟,是苍龙的声音 凤凰抱着我轻声安慰 “是噩梦,阿麟别怕” 大概是在苍龙那受了惊吓,虽然当时并没有觉得害怕,可当事情过后,身体的反应就出来了 “凤凰……” 我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身体,就像在寻求他的守护 凤凰轻抚着我的后背,吻了吻我的嘴唇,轻哄着我入睡 心安的感觉让我重新进入了迷糊之中 迷雾之中,粗壮的龙尾再次缠上了我的身体,红色的眼眸,离我越来越近,我急吼了一声 “滚开!!” 黑色的龙鳞冰凉无比,摩擦着我的肌肤使我全身战栗 “小麒麟,你逃不掉的……” 我一口咬上了它的身体,龙鳞坚硬无比,就像咬在铁片上 它的脑袋凑近了我,舔舐了一下我的脸 “光是这样的触碰,就足够让我兴奋了,小麒麟什么时候再来杀我?我很是期待再次拥有你……” “你个老不死的,你老牛吃嫩草,你不要脸!!!” 我气的破口大骂,已经慌不择词了 龙吟之声冲破迷雾,金光闪现,一条金色的巨龙猛冲了出来,咬住了黑龙的脖颈,黑龙瞬间消散了,接着又在不远处出现了 金龙用身体盘踞在了我的周身,金色的眸子望向了我 它一定是季宸 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个想法 “阿宸快咬死它!它黑不溜秋的,可能是个泥鳅!!!” 我搂着金龙的躯体,指着那条黑龙说 “泥鳅?要不是我远在千里之外,你的什么阿宸,可进不来” 那条黑龙幽幽的说 “这是老子的梦,我说你是泥鳅,你就是泥鳅!你个蚯蚓!!指不定是喝了马尿膨胀了!!! 我呸了一口 “等我尿个童子尿,让你现出原形” 说着我就要拉裤子 这是我第一次在一条龙的脸上看出了惊讶 金龙立马挡住了黑龙的视线 隔着金龙的身躯,我听见了黑龙的笑声,它越笑越大声,声音也越来越远 歪过身子一看,黑龙已经不见了 我长松了口气,金龙的龙鳞同样坚硬,身体却很暖,我骑趴在它的身上蹭了蹭,很是舒服 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跟个树袋熊似得,趴在季宸的身上 我的脑子还有点懵,昨晚我怎么记得是跟凤凰一起睡的? 难道…… 我有梦游症?? 季宸这时候睁了眼,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搂着我的腰轻笑了一声 “昨晚做的梦,这么快就忘记了?” 梦?我猛的就想起了那两条龙,忙问 “你怎么知道我做梦了?是真的?不是梦?” 季宸翻了身跟我换了个位 “算不上真的,魇术,邪术的一种,你穿过的衣物在苍龙那,他能通过术法,进入你的意识,类似于,控梦” 我不知道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术法又忙问 “那他每晚都可以进入我的梦?” 如果是这样,那我每晚都要面对他? 季宸轻点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留在衣服上的气味会慢慢减弱,到时候,他就无法用这个术法了,这段时间你得跟我睡,凤凰他们解不了” “那阿渊呢?” 我好奇的问 江渊在术法上的修为应该也不低 “江渊是邪修,跟苍龙走的是同一个路子,压不住” 季宸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了 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在下毛毛细雨 早餐过后,我约了霄泽在当初的那个茶社见面,想把镯子给他,这就像在出发前的告别 顾允凤凰他们都同意了我的行程,但季宸江渊会跟我一同前往,估计还是怕出问题 到茶社门口时,霄泽撑着伞,依旧站在门口迎接,中式的服饰,显得人很内敛, 半个月没见了,他似乎消瘦了一些 我下了车,喜笑颜开的冒着细雨跑了过去 霄泽撑伞快步走了过来,将伞撑在了我的头顶 我将伞往他那挪了挪,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阿泽,怎么瘦了” 霄泽也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朝我笑了一下,没有接我这句话,只是说了句 “回来就好” 他跟季宸和江渊打了招呼,让我们往里请 我正想往里走,季宸江渊却说他两还有点事,午饭过后来接我,让我在这不要乱跑 我也不知道他俩有什么事,但他们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事,点头应下 霄泽却对他们俩莫名其妙的说了声谢谢 这个季节,湖面上的风有些大,我们没有坐在风雨亭,在室内围炉煮茶,不过从这能看到那个亭子 茶桌上摆着的几样吃食,都是我爱吃的,额外还准备了一份,说是给我打包带走的 我吃着糕点,跟他聊最近发生的事情,他看着我,时不时的嗯一声,就像那次在篝火边,他也是这样听我絮叨 “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上” 霄泽突然接了话 我忙摇了摇头,放下糕点说 “比我厉害多了,只是人各有所长,你得守在这,确保我们的大后方” 霄泽浅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我擦了擦手,坐到了他的身侧,从口袋里忙掏出了镯子,递给了他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便宜玩意” 霄泽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有些发愣,试探的问 “给我的?” 他没有伸手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太寒酸了点 “你要是不喜欢,我重新给你买一个” 我嘿嘿笑了一下,又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就是我兜里……又只有一千了,买礼物的话,你再借一点?” 正想收回,霄泽就握住了我的手腕,看着我认真的说 “喜欢” “什么时候做的?有没有烫到自己?” 他说着,低头认真的翻着我的手,查看我的手心手背 我又嘿嘿笑了一下,拉过他的手将镯子给他戴了上去 “昨天下午,我以前可是远近闻名的炼器师” 霄泽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似乎有话想说 “阿麟,我……” 我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他看着我,一直没有开口,半晌后朝我笑了一下 “这么多人喜欢你,肯定使你很困扰?” 他给我的茶杯里,倒了茶,递到我手边问 说实话,除了季宸他们,我还是挺喜欢跟霄泽顾温这样相处的,没有任何压力 他们就像亲密的朋友,可以无话不谈 我喝了口茶,长叹了口气,侧靠在霄泽的肩膀上,萎靡不振 “说实话,我压根不知道他们喜欢我什么,可是别人对我好,我如果不去回应他人的情感,我就会觉得愧疚” “我有时候会想,我都不知道要活多久了,让身边的人快乐一些总是好的,可他们的情感太热烈,会让我恍惚,我已经过了那个热烈的年纪了” 霄泽侧头看着我,缓缓抬了手臂,我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这样靠着休息会,舒服一些” 是倒也是,我靠在那,把玩着他衣服上挂饰,他将糕点喂到了我嘴边 “是,阿麟只有一个,精力总是有限的,每个人都想占个位置,确实太累了,心就拳头那么大,放得下这个,就放不下那个” “你这么容易愧疚的人,忽视了哪个都会觉得对不起,那太累了” 我咬了口糕点,认同的点了点头 “所以除了凤凰他们,我最喜欢跟你和顾温待在一起,没有心理上的负担” 霄泽笑了一声,用指腹轻轻擦去我唇边的糕点 “嗯,你上过大学,我爱你,用英文该怎么说?” “哟,看上哪家姑娘了这是?” 我立马坐直了身体,八卦的问 霄泽又将我压了回去 “倒是还没有,这不是先学学” “i……” “love……” “you……” 我怕他学不会,一字一句的教 “i love you ” 霄泽看着我,也一字一句的说,眼神柔和 他一下子就学会了,发音感觉比我还正宗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说他真是个学英语的好苗子 他笑了一声说 “水中月是天上月” 我摸了摸下巴,不知所以 水中月是天上月那不就是倒影吗? 我说那水中星也是天上星,水中太阳,也是天上太阳,锅里的鸡其实是走地鸡 霄泽笑了好一会,说我说的对 第478章 没添堵 我靠在霄泽的怀里,通过木窗看着湖面 微风吹动湖水,细雨晕开涟漪 “阿泽,唯月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妹子?有人陪伴日子总是好熬一些,我感觉你好像沉寂了很多,不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了” 我把玩着他手指上的戒指说 霄泽把玩着了我的手指,笑了一下 “我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结婚了,有了家庭,容易被人威胁,我们兄弟一起过一辈子,不是挺好?” 这话说的也是事实,有了家庭容易被对方抓住弱点 “好是好,可我来找你玩的时间有限,总感觉,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些孤独” 他又笑了一声 “这件事告一段落,你就没这么忙了,只要你惦记着我,总会来看我,当然,我也会去找你”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肯定惦记着你,有空的话,我会经常来看你” 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嘶了一声,拍了下脑门,坐直身体兴奋的说 “或者,我们大家干脆住一起!都住我杭州那个宅院,还能凑几桌麻将,大家都有伴,忙的时候就各忙各的” 霄泽愣了一下 “住一起?” 我嘿嘿一笑,立马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倒是个好主意,季宸顾允他们能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我反问了一句,接着又靠了回去,继续把玩着他的手指碎碎念 “到时候让温老师也住我那去,还有封笙,封笙他没有家了,他的父母都死了,是个可怜的人,任务结束以后,他肯定不会待在那,他估计也没钱,大概就没地方去了” “让我再想想,还有老程,老程肯定会去,他太无聊了。还有曲冉,曲冉以前说,不知道家是什么,住一起热闹他就知道什么是家了” “不过我觉得曲冉肯定在宗门更快乐,他崇拜季宸,喜欢他的宗门,算了,曲冉就不拉了……” 我叽叽喳喳的说着,霄泽眼带笑意的看着我,说很是期待了 我说的,都是我内心的期望,我期望有一天可以真的过上这样的日子,朋友都在身边,开心快乐的生活,哪怕日子里有很多烦恼,可只要大家在一起,肯定有办法解决 就像…… 就像我创建万宗门的时候那样 想到万宗门,瞬间我就安静了下来,那些,也是我的朋友们…… “中午吃走地鸡?” 霄泽转移了话题 我确实有点想吃鸡了,眨巴了一下眼问 “可以在锅边贴点玉米饼吗?那样更香” 霄泽笑了一声说没问题,吩咐伙计去准备 上了个厕所回来才发现外面的雨下大了,院子里的芭蕉叶被打的噼啪作响 我站在门边看雨打芭蕉,别有一番滋味 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 我愣了一下,忙扭头问 “阿泽,你是直男?” 霄泽点了点头 “嗯” “那你……” 我的视线往下移,停在了他的手上 “我最近在炼蛊,中了蛊毒,凤凰不是说跟你亲密接触可以解蛊毒?所以我……” 霄泽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恍然大悟了的哦了一声 怪不得最近消瘦了,原来是中毒了 凤凰说的亲密接触不是肢体这样的接触,而是得亲吻这种,没有那种蛊毒是肢体接触一下就能解的 我忙转了个身,跟他解释说 “这样接触不行,得亲吻,通过唾液” 顾温也是这样做的,他这么消瘦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估计他是开不了这个口让我帮忙 霄泽愣了一下,说话就结巴了 “可……可以吗?” “没关系,温老师也是这样做的,心无杂念就可以了” 我认真的说 一开始我是觉得挺奇怪的,但比起他们的身体,这点小忙,没什么不好帮的,就好像医生给病人人工呼吸,也是嘴对嘴的 霄泽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唇上,嚅动了一下喉结 “我……” 霄泽视线闪躲着,松了手,离我远了一些 “阿麟……我……这样对你不好,还是算了” 我皱眉啧了一声,怎么婆婆妈妈的 拉过他直接亲了上去 霄泽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就这么回事,婆婆妈妈的,肯定是身体重要” 我皱眉说 霄泽舔了一下嘴唇,嚅动了一下喉结,一把拉过我将我压在一旁的桌上 “阿麟……真的……可以吗?” 我们之间的距离十分近 他估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把我当妹子就成,我们这是在干正经事” 我认真的说 霄泽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唇上,缓缓贴近我轻轻触碰,触感微凉 但不是他们我似乎没学会回应,眨巴了一下眼睛,那股尴尬劲就上来了 他会不会乱想? 不会以为我在勾引他? 他是直男,他说他喜欢的是妹子,应该不会…… 我脑子里已经在胡思乱想了,但一想,霄泽给了我这么多钱,四个亿都给了,又对我这么好,我们是好兄弟,这点忙我都不帮,我还是人吗? “阿麟……接受不了可以拒绝,没关系,今天这样,我已经……我已经很高兴了” 霄泽离我稍微远了一些,朝我浅笑了一下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有一些尴尬了 我忙摇了摇头,说是怕他误会我作风有问题,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 霄泽再次贴近了我,试探的触碰了一下,我闭了眼,微微张了嘴,霄泽就亲咬上了我的唇瓣 先是很缓,接着大有攻城掠地之感,亲的我喘不上气 雨声使整个空间显得别样的安静,这种安静是与外界隔绝的相对安静 他身上的雪松香,使人在这个空间中缓缓下沉 片刻以后,我忙扭了脑袋,喘着气说 “等……等一下……,阿泽我……我喘口气,不用……不用一直亲的” 霄泽仰起我的脖子,疯狂的亲吻上了我的脖子,又撩起了我的衣服,亲咬上了肌肤,就好像疯了一样 心说他妈的,别是蛊毒发作了 “不是这样,亲肌肤是不行的,实在不行,我给凤凰打电话” 我忙阻止了他,要去掏手机才想起来手机还在顾允那,忘记拿了 “这毒……凤凰解不了,只有你能解……” 怪不得他不找凤凰帮忙 霄泽压住了我的手腕,重新亲咬上了我的嘴唇,没亲几下,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他那玩意……好像起来了 我又忙扭了脑袋,哎了两声 “你别把老子当妹子啊!不是说了得心无杂念,你他妈的在想什么” 霄泽又轻咳了一声 “我没亲过女人,也没亲过男人……大概是,第一次跟人这样接触……所以……” 都是男人,我懂他的意思,笑了一声 “那你他妈的初吻给老子了,你肯定把老子当妹子了,应该差不多了,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 霄泽嘴角带笑压着我还没起身 我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那还不起开,还真想把老子当妹子” 霄泽笑了一声,起身说 “啧,忘记吃生蚝了,吃了力气使不完,刚好把你犁了”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很久 午饭除了走地鸡,还有很多我爱吃的家常菜 他的胃口似乎很好,我的胃口也不错,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都吃了两大碗 “你每天这样吃,一周就能把肉长回来” 我给他夹着菜,乐呵呵的说 霄泽点了点头也给我夹菜,说有我这个朋友在,不胖都难 茶室的另外一头,有个台球桌 饭后,我们俩又玩了一会台球,我的球技不咋地,没想到霄泽的更烂,一个都打不进 那球总能以各种角度不进,他打一次我笑一次,霄泽嘴角上扬的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一局刚结束,就见季宸撑着伞往这来了 下午我还得去找顾温和老程,放下球杆与霄泽道别 这次一别,如果能回来,再见应该是一个月后了 如果不能回来…… 我给了霄泽一个拥抱,霄泽抱着我眼突然就红了,大概是离别在即 “会回来的,回不来,我去找你” “我还有几个亿没花呢,为了这钱我爬也得爬回来” 我开玩笑的说 霄泽扯了个笑容,点了点头 季宸已经快到门口了,霄泽摸了摸我的脑袋,松了手 “去……” 我嘿嘿笑了一声,跑向了季宸,季宸的衣服上落了点水珠,我拍扫了一下他衣服上的水珠,问他们吃过饭没有 季宸搂过我的肩膀边往回走边接我的话 “吃倒是吃了,你不在,吃不下” “季宸” 霄泽站在门边喊了一声 季宸止了脚步,回了头,我们几人隔着雨帘相望 “谢谢” 雨打在伞面和芭蕉叶上的声音,将霄泽这句谢谢冲淡了很多 季宸看着霄泽嗯了一声,转了身 我跟霄泽做了个拜拜的动作,朝他喊 “阿泽,要多吃饭哦!!” 霄泽笑了一下 “好” 季宸搂过我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玩的开心吗?” “非常开心” 我叽叽喳喳的说跟朋友相聚的时刻总是开心又短暂,但这样的时光,可以在困境中支撑着自己往下走 季宸揉了下我的脑袋,说开心就好 “阿泽为什么要谢你,你帮了他的忙?” 我对这事依旧摸不着头脑 “也不算帮忙,只是没添堵” 季宸搂着我的肩膀将我靠近了一些 第478章 没添堵 我靠在霄泽的怀里,通过木窗看着湖面 微风吹动湖水,细雨晕开涟漪 “阿泽,唯月要结婚了,你什么时候也找个妹子?有人陪伴日子总是好熬一些,我感觉你好像沉寂了很多,不像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了” 我把玩着他手指上的戒指说 霄泽把玩着了我的手指,笑了一下 “我这样的人,肯定不会结婚了,有了家庭,容易被人威胁,我们兄弟一起过一辈子,不是挺好?” 这话说的也是事实,有了家庭容易被对方抓住弱点 “好是好,可我来找你玩的时间有限,总感觉,你一个人的时候,会有些孤独” 他又笑了一声 “这件事告一段落,你就没这么忙了,只要你惦记着我,总会来看我,当然,我也会去找你”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肯定惦记着你,有空的话,我会经常来看你” 突然我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嘶了一声,拍了下脑门,坐直身体兴奋的说 “或者,我们大家干脆住一起!都住我杭州那个宅院,还能凑几桌麻将,大家都有伴,忙的时候就各忙各的” 霄泽愣了一下 “住一起?” 我嘿嘿一笑,立马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 “倒是个好主意,季宸顾允他们能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我反问了一句,接着又靠了回去,继续把玩着他的手指碎碎念 “到时候让温老师也住我那去,还有封笙,封笙他没有家了,他的父母都死了,是个可怜的人,任务结束以后,他肯定不会待在那,他估计也没钱,大概就没地方去了” “让我再想想,还有老程,老程肯定会去,他太无聊了。还有曲冉,曲冉以前说,不知道家是什么,住一起热闹他就知道什么是家了” “不过我觉得曲冉肯定在宗门更快乐,他崇拜季宸,喜欢他的宗门,算了,曲冉就不拉了……” 我叽叽喳喳的说着,霄泽眼带笑意的看着我,说很是期待了 我说的,都是我内心的期望,我期望有一天可以真的过上这样的日子,朋友都在身边,开心快乐的生活,哪怕日子里有很多烦恼,可只要大家在一起,肯定有办法解决 就像…… 就像我创建万宗门的时候那样 想到万宗门,瞬间我就安静了下来,那些,也是我的朋友们…… “中午吃走地鸡?” 霄泽转移了话题 我确实有点想吃鸡了,眨巴了一下眼问 “可以在锅边贴点玉米饼吗?那样更香” 霄泽笑了一声说没问题,吩咐伙计去准备 上了个厕所回来才发现外面的雨下大了,院子里的芭蕉叶被打的噼啪作响 我站在门边看雨打芭蕉,别有一番滋味 一双手从身后搂住了我的腰 我愣了一下,忙扭头问 “阿泽,你是直男?” 霄泽点了点头 “嗯” “那你……” 我的视线往下移,停在了他的手上 “我最近在炼蛊,中了蛊毒,凤凰不是说跟你亲密接触可以解蛊毒?所以我……” 霄泽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恍然大悟了的哦了一声 怪不得最近消瘦了,原来是中毒了 凤凰说的亲密接触不是肢体这样的接触,而是得亲吻这种,没有那种蛊毒是肢体接触一下就能解的 我忙转了个身,跟他解释说 “这样接触不行,得亲吻,通过唾液” 顾温也是这样做的,他这么消瘦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估计他是开不了这个口让我帮忙 霄泽愣了一下,说话就结巴了 “可……可以吗?” “没关系,温老师也是这样做的,心无杂念就可以了” 我认真的说 一开始我是觉得挺奇怪的,但比起他们的身体,这点小忙,没什么不好帮的,就好像医生给病人人工呼吸,也是嘴对嘴的 霄泽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唇上,嚅动了一下喉结 “我……” 霄泽视线闪躲着,松了手,离我远了一些 “阿麟……我……这样对你不好,还是算了” 我皱眉啧了一声,怎么婆婆妈妈的 拉过他直接亲了上去 霄泽的瞳孔瞬间就放大了 “就这么回事,婆婆妈妈的,肯定是身体重要” 我皱眉说 霄泽舔了一下嘴唇,嚅动了一下喉结,一把拉过我将我压在一旁的桌上 “阿麟……真的……可以吗?” 我们之间的距离十分近 他估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把我当妹子就成,我们这是在干正经事” 我认真的说 霄泽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嘴唇上,缓缓贴近我轻轻触碰,触感微凉 但不是他们我似乎没学会回应,眨巴了一下眼睛,那股尴尬劲就上来了 他会不会乱想? 不会以为我在勾引他? 他是直男,他说他喜欢的是妹子,应该不会…… 我脑子里已经在胡思乱想了,但一想,霄泽给了我这么多钱,四个亿都给了,又对我这么好,我们是好兄弟,这点忙我都不帮,我还是人吗? “阿麟……接受不了可以拒绝,没关系,今天这样,我已经……我已经很高兴了” 霄泽离我稍微远了一些,朝我浅笑了一下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有一些尴尬了 我忙摇了摇头,说是怕他误会我作风有问题,主动搂上了他的脖子 霄泽再次贴近了我,试探的触碰了一下,我闭了眼,微微张了嘴,霄泽就亲咬上了我的唇瓣 先是很缓,接着大有攻城掠地之感,亲的我喘不上气 雨声使整个空间显得别样的安静,这种安静是与外界隔绝的相对安静 他身上的雪松香,使人在这个空间中缓缓下沉 片刻以后,我忙扭了脑袋,喘着气说 “等……等一下……,阿泽我……我喘口气,不用……不用一直亲的” 霄泽仰起我的脖子,疯狂的亲吻上了我的脖子,又撩起了我的衣服,亲咬上了肌肤,就好像疯了一样 心说他妈的,别是蛊毒发作了 “不是这样,亲肌肤是不行的,实在不行,我给凤凰打电话” 我忙阻止了他,要去掏手机才想起来手机还在顾允那,忘记拿了 “这毒……凤凰解不了,只有你能解……” 怪不得他不找凤凰帮忙 霄泽压住了我的手腕,重新亲咬上了我的嘴唇,没亲几下,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他那玩意……好像起来了 我又忙扭了脑袋,哎了两声 “你别把老子当妹子啊!不是说了得心无杂念,你他妈的在想什么” 霄泽又轻咳了一声 “我没亲过女人,也没亲过男人……大概是,第一次跟人这样接触……所以……” 都是男人,我懂他的意思,笑了一声 “那你他妈的初吻给老子了,你肯定把老子当妹子了,应该差不多了,你觉得好一些了吗?” “好多了” 霄泽嘴角带笑压着我还没起身 我用膝盖顶了他一下 “那还不起开,还真想把老子当妹子” 霄泽笑了一声,起身说 “啧,忘记吃生蚝了,吃了力气使不完,刚好把你犁了” 我被他的话逗笑了很久 午饭除了走地鸡,还有很多我爱吃的家常菜 他的胃口似乎很好,我的胃口也不错,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都吃了两大碗 “你每天这样吃,一周就能把肉长回来” 我给他夹着菜,乐呵呵的说 霄泽点了点头也给我夹菜,说有我这个朋友在,不胖都难 茶室的另外一头,有个台球桌 饭后,我们俩又玩了一会台球,我的球技不咋地,没想到霄泽的更烂,一个都打不进 那球总能以各种角度不进,他打一次我笑一次,霄泽嘴角上扬的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一局刚结束,就见季宸撑着伞往这来了 下午我还得去找顾温和老程,放下球杆与霄泽道别 这次一别,如果能回来,再见应该是一个月后了 如果不能回来…… 我给了霄泽一个拥抱,霄泽抱着我眼突然就红了,大概是离别在即 “会回来的,回不来,我去找你” “我还有几个亿没花呢,为了这钱我爬也得爬回来” 我开玩笑的说 霄泽扯了个笑容,点了点头 季宸已经快到门口了,霄泽摸了摸我的脑袋,松了手 “去……” 我嘿嘿笑了一声,跑向了季宸,季宸的衣服上落了点水珠,我拍扫了一下他衣服上的水珠,问他们吃过饭没有 季宸搂过我的肩膀边往回走边接我的话 “吃倒是吃了,你不在,吃不下” “季宸” 霄泽站在门边喊了一声 季宸止了脚步,回了头,我们几人隔着雨帘相望 “谢谢” 雨打在伞面和芭蕉叶上的声音,将霄泽这句谢谢冲淡了很多 季宸看着霄泽嗯了一声,转了身 我跟霄泽做了个拜拜的动作,朝他喊 “阿泽,要多吃饭哦!!” 霄泽笑了一下 “好” 季宸搂过我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玩的开心吗?” “非常开心” 我叽叽喳喳的说跟朋友相聚的时刻总是开心又短暂,但这样的时光,可以在困境中支撑着自己往下走 季宸揉了下我的脑袋,说开心就好 “阿泽为什么要谢你,你帮了他的忙?” 我对这事依旧摸不着头脑 “也不算帮忙,只是没添堵” 季宸搂着我的肩膀将我靠近了一些 第479章 短暂相聚 江渊开了车在门口等待,上了车,他也问我玩的开心与否 我说今天是我和霄泽聊的最开心的一天,饭都多吃了两碗,但不敢太高兴 他们俩都看向了我,问我为什么 “我怕笑的太开心,被老天发现了,再生出一些悲伤的事情来,以前,笑的肆意,现在,不敢了” 我擦着季宸身上的水珠,嘿嘿一笑的说 我总是在高兴瞬间,脱离出那种情绪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往下问 发车时,突然想到霄泽给我准备的糕点没拿,又下了车,跑了回去 霄泽依旧站在门边,似乎在看雨发呆 见我的出现,愣了一下 “阿泽!” 我朝他笑了笑,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他拍了拍我身上的水珠,开玩笑的问 “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糕点?” 我拿了糕点,藏在怀里,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那必须是舍不得你,糕点是你给我的,要是别人给的,我就不折回来拿了” 霄泽笑了一声,拉住了我的胳膊 “再解一次……” 我还没想明白这句话,他就吻上了我的唇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再帮他解一解蛊毒,估计是加强效果 这次他没有亲很久,片刻后就放开了我 “下次回来,继续帮我” 他大概是熟练了,脸皮厚了,自己提要求了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小事一桩 “你炼蛊的时候小心一些,别总是被咬了” 他撑伞送我出去 “这蛊,我太喜欢了,忍不住想靠近,不知不觉就中毒了” “那这蛊可能有自己的意识,它在吸引你靠近,你可得小心些” 我叮嘱道 他笑着点了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外走 季宸和江渊一个在驾驶室,一个在后座,在我们出来时都看向了我们,季宸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肩头,但立马转移了视线,底了头,大概是在看手机 江渊的动作与季宸有些同步,转移视线看向了方向盘 霄泽看了他们一眼,搭在我肩头的手缓缓放置到了后背,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上车 我又跟他道了别 他撑着伞,在后视镜里站了很久,直到车辆拐弯,再也没了踪迹 “你们有没有觉得,阿泽变了?” 我看着后视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没发现” “不清楚” 他俩一人回了一句 “你们没觉得他沉寂了很多?可能是太孤独了,没人陪伴” 我摸了摸脑门分析说 “没觉得” 季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渊,他们俩的视线通过后视镜对视了几秒 “没感觉出来,大概是最近他事情也多” 江渊接话说 他们俩估计压根没细细感受,被我说了一通,说要多关心朋友等等之类的 他们一个开车时不时的扭头看窗外,一个低头玩手机,谁也没在听,全当我在放屁 给我气的一人骂了一通,说要回去找凤凰,让凤凰陪我去顾温那,不跟他俩玩了,没意思 两人的态度立马端正了很多,季宸手机也不玩了,江渊开车也认真了 我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的靠在座位的角落里,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 “还没吃干抹净就这态度,这要真那啥了,估计人都找不见了,两个渣男” 我自顾自的骂了一声 季宸和江渊突然都笑了一声 “还笑?什么态度!!” 我又轻骂了一句 季宸想将我拉过去,我皱眉啧了一声,让他别拉我 季宸又笑了一声,坐近了一些,说我这样生气,他们晚饭也吃不下了,本来午饭就没怎么吃 我一听,立马就气消了,喂他们吃糕点 我没跟老程打招呼,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堂口车来车往,还挺热闹的,我们都没地停车,走了老远的路 我心说他妈的生意做这么大了吗? 走近一看,门口多了个牌子: 专业洗车修车,价格便宜 “小高,你动作麻溜点,你再这么墨迹下去,今天车都洗不完” 老程背对着我,眦着水枪,让高陌别偷懒 “程哥,咱这钱,非赚不可吗……” “我们爷……也不缺这点” 高陌穿着雨鞋擦着车玻璃一脸的无奈 老程笑了一声 “我看你是日子好过了,不知道来时路的艰难,这不是没生意,苍蝇腿也是肉,总比天天无所事事好,现在是不是踏实多了” “踏实是踏实,就是好像有点奇怪,太踏实了” 高陌笑着说 “当上良民了呗” 老程也加入了擦玻璃的行列 他过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我从烟盒里拿了烟,在他手臂上敲了敲 “老板,洗车多少钱” “二十五” 老程擦了擦手接烟,突然发现不对劲,猛的抬头看向了我 “老方……” 他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麟爷!” 高陌也一脸的惊喜,忙丢了毛巾,小跑到了我的身边 老程一脸惊喜的搂住了我的肩膀 “老方!!你他妈的终于知道回来找老子了” 他接了我的烟,让高陌把车停旁边去,要给我们的车让道 我忙说不用麻烦,车停在远处,问他有时间没有,有时间的话请他吃个饭,刚好傍晚了也 “那能没时间吗?去外面吃多费钱,去高陌家吃,我给你们露一手” 高陌忙阻止了老程 “位置有点小,麟爷是金枝玉叶的贵人,去我那不好,季宗主和江宗主……” 高陌话还没说完老程就打断了他的话 “小啥呀,他是我兄弟,不会嫌弃的,季宗主和江宗主你不清楚吗?夫唱夫随的,跟你家爷一个德行,放心” 老程说着把那牌子翻了个面,背面写着,今日休息 我朝高陌笑了一下 “不麻烦的话,就去你家,顺便看看你的外婆,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一直惦记着说想当面谢谢您的照拂” 高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手背的水忙接了话 我笑了一声 “那要谢我,我就不去了,别告诉她我是谁” 高陌又忙点了点头 “今天的车不洗了,关门了,有事” 老程对后面的客人说着就关了门,也不顾别人的骂声,直接上了一辆面包车,我们都跟着他上了车 “我现在都住他家呢,有伴,我们搞了个农家小院,自己种点菜什么的,新鲜着呢,还养了一些鸡鸭” “你杭州那宅院我去了,太大了,直接走迷路了,哦对,来福长得可真威猛,这是照片” 他说着拿了手机翻了照片递给我看 照片上是一只标准的中华田园犬,样貌英俊,身体的肌肉线条明显,是很帅气的一狗子 我把照片给季宸江渊看,又翻了翻照片,没看到鸡鸭 “鸡鸭们呢?” 我把手机还给老程问 “你猜来福为啥肌肉线条这么好,每天赶鸡赶鸭呗,鸡鸭也是你的,来福也是你的,还是季宗主送的,伙计们也不敢打啊,全被来福咬死了” 老程啧了一声 原本还想鸡生蛋,蛋生鸡,这下好了,也不用担心别人吃我的鸡鸭打我的来福了 来福这块头,也没人敢打,鸡鸭也全死了,到时候回去了再重新养 路上我又买了点营养品礼盒水果之类的,去人家那吃饭,空着手总不行,高陌也不敢说什么 他家离这大概半个小时,农村的周边,位置挺安静,车子能直接开到门口 房子不大,两层的平顶小院,院前有一大片菜地,一列列的搭了矮篷,估计是种蔬菜什么的 有个白发老妇人,正在割青菜,看年纪,估计八十左右了 这应该就是高陌的外婆了 老程轻按了两下喇叭,那老妇人说了一句贵州的方言 大概意思我能听懂,问他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她腿脚灵活的往回走,看这身体确实还算硬朗 见我们车上下来这么多人,又拎着礼盒,虽然不知道我们是谁,但肯定是高陌的朋友,忙把我们往家里请,又让高陌去泡茶端果盘 老程早就跟人混熟了,已经当自己家了,让我们坐着,他去做晚饭 高陌泡了茶,也不敢坐,站在我身后候着,这是他作为伙计的本份,但现在这样,肯定不合适 我给他使了眼色,他才坐了下来 作为家长,谁都希望自己的晚辈在外面是出人头地受人尊重的 他外婆用方言跟我聊天,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都得高陌翻译 其中有句,高陌没有翻译,自己回了他外婆 估计是问我成家了没有,高陌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传达,什么不该传达 期间我和高陌又去帮老程做饭,老程杀鸡宰鸭的问我最近的情况 他不能知道太多,免得有危险,挑些不重要的说 “明天咱兄弟去溜达溜达” 老程翻着锅里的鸡肉说 “等会……就得走” 我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犹豫了会,还是说出了口 我在他们这,不能久呆,久了他们有危险 老程翻菜的手顿了顿,笑了一声 “那……那你有事……有事你就去忙,咱哥俩,下次见也行” 我原本想说我这次要是回不来了,我的东西就都给他了,想了想,要真这么说了,他估计还得担心我 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老程喝了很多酒,我怕我喝醉了发酒疯,只是稍微喝了一点点 老程喝醉以后,一会骂我没良心的,跟他生分了,说话疏离了,不把他当兄弟 一会又嚎着要跟我同生共死,一起去冒险,最后让高陌扶着去休息了,又让高陌将我们送回了堂口 坐上自己车的时候,我那种难过的情绪才完全显了出来 望着窗外还是红了眼,季宸和江渊都没有打扰我,直到快到顾温那我才收了情绪 第479章 短暂相聚 江渊开了车在门口等待,上了车,他也问我玩的开心与否 我说今天是我和霄泽聊的最开心的一天,饭都多吃了两碗,但不敢太高兴 他们俩都看向了我,问我为什么 “我怕笑的太开心,被老天发现了,再生出一些悲伤的事情来,以前,笑的肆意,现在,不敢了” 我擦着季宸身上的水珠,嘿嘿一笑的说 我总是在高兴瞬间,脱离出那种情绪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往下问 发车时,突然想到霄泽给我准备的糕点没拿,又下了车,跑了回去 霄泽依旧站在门边,似乎在看雨发呆 见我的出现,愣了一下 “阿泽!” 我朝他笑了笑,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 他拍了拍我身上的水珠,开玩笑的问 “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糕点?” 我拿了糕点,藏在怀里,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那必须是舍不得你,糕点是你给我的,要是别人给的,我就不折回来拿了” 霄泽笑了一声,拉住了我的胳膊 “再解一次……” 我还没想明白这句话,他就吻上了我的唇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再帮他解一解蛊毒,估计是加强效果 这次他没有亲很久,片刻后就放开了我 “下次回来,继续帮我” 他大概是熟练了,脸皮厚了,自己提要求了 我认真的点了点头,说小事一桩 “你炼蛊的时候小心一些,别总是被咬了” 他撑伞送我出去 “这蛊,我太喜欢了,忍不住想靠近,不知不觉就中毒了” “那这蛊可能有自己的意识,它在吸引你靠近,你可得小心些” 我叮嘱道 他笑着点了点头,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往外走 季宸和江渊一个在驾驶室,一个在后座,在我们出来时都看向了我们,季宸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肩头,但立马转移了视线,底了头,大概是在看手机 江渊的动作与季宸有些同步,转移视线看向了方向盘 霄泽看了他们一眼,搭在我肩头的手缓缓放置到了后背,轻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上车 我又跟他道了别 他撑着伞,在后视镜里站了很久,直到车辆拐弯,再也没了踪迹 “你们有没有觉得,阿泽变了?” 我看着后视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没发现” “不清楚” 他俩一人回了一句 “你们没觉得他沉寂了很多?可能是太孤独了,没人陪伴” 我摸了摸脑门分析说 “没觉得” 季宸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渊,他们俩的视线通过后视镜对视了几秒 “没感觉出来,大概是最近他事情也多” 江渊接话说 他们俩估计压根没细细感受,被我说了一通,说要多关心朋友等等之类的 他们一个开车时不时的扭头看窗外,一个低头玩手机,谁也没在听,全当我在放屁 给我气的一人骂了一通,说要回去找凤凰,让凤凰陪我去顾温那,不跟他俩玩了,没意思 两人的态度立马端正了很多,季宸手机也不玩了,江渊开车也认真了 我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的靠在座位的角落里,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 “还没吃干抹净就这态度,这要真那啥了,估计人都找不见了,两个渣男” 我自顾自的骂了一声 季宸和江渊突然都笑了一声 “还笑?什么态度!!” 我又轻骂了一句 季宸想将我拉过去,我皱眉啧了一声,让他别拉我 季宸又笑了一声,坐近了一些,说我这样生气,他们晚饭也吃不下了,本来午饭就没怎么吃 我一听,立马就气消了,喂他们吃糕点 我没跟老程打招呼,想看看他在干什么 堂口车来车往,还挺热闹的,我们都没地停车,走了老远的路 我心说他妈的生意做这么大了吗? 走近一看,门口多了个牌子: 专业洗车修车,价格便宜 “小高,你动作麻溜点,你再这么墨迹下去,今天车都洗不完” 老程背对着我,眦着水枪,让高陌别偷懒 “程哥,咱这钱,非赚不可吗……” “我们爷……也不缺这点” 高陌穿着雨鞋擦着车玻璃一脸的无奈 老程笑了一声 “我看你是日子好过了,不知道来时路的艰难,这不是没生意,苍蝇腿也是肉,总比天天无所事事好,现在是不是踏实多了” “踏实是踏实,就是好像有点奇怪,太踏实了” 高陌笑着说 “当上良民了呗” 老程也加入了擦玻璃的行列 他过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我从烟盒里拿了烟,在他手臂上敲了敲 “老板,洗车多少钱” “二十五” 老程擦了擦手接烟,突然发现不对劲,猛的抬头看向了我 “老方……” 他有些不确定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麟爷!” 高陌也一脸的惊喜,忙丢了毛巾,小跑到了我的身边 老程一脸惊喜的搂住了我的肩膀 “老方!!你他妈的终于知道回来找老子了” 他接了我的烟,让高陌把车停旁边去,要给我们的车让道 我忙说不用麻烦,车停在远处,问他有时间没有,有时间的话请他吃个饭,刚好傍晚了也 “那能没时间吗?去外面吃多费钱,去高陌家吃,我给你们露一手” 高陌忙阻止了老程 “位置有点小,麟爷是金枝玉叶的贵人,去我那不好,季宗主和江宗主……” 高陌话还没说完老程就打断了他的话 “小啥呀,他是我兄弟,不会嫌弃的,季宗主和江宗主你不清楚吗?夫唱夫随的,跟你家爷一个德行,放心” 老程说着把那牌子翻了个面,背面写着,今日休息 我朝高陌笑了一下 “不麻烦的话,就去你家,顺便看看你的外婆,她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一直惦记着说想当面谢谢您的照拂” 高陌在裤子上擦了擦手心手背的水忙接了话 我笑了一声 “那要谢我,我就不去了,别告诉她我是谁” 高陌又忙点了点头 “今天的车不洗了,关门了,有事” 老程对后面的客人说着就关了门,也不顾别人的骂声,直接上了一辆面包车,我们都跟着他上了车 “我现在都住他家呢,有伴,我们搞了个农家小院,自己种点菜什么的,新鲜着呢,还养了一些鸡鸭” “你杭州那宅院我去了,太大了,直接走迷路了,哦对,来福长得可真威猛,这是照片” 他说着拿了手机翻了照片递给我看 照片上是一只标准的中华田园犬,样貌英俊,身体的肌肉线条明显,是很帅气的一狗子 我把照片给季宸江渊看,又翻了翻照片,没看到鸡鸭 “鸡鸭们呢?” 我把手机还给老程问 “你猜来福为啥肌肉线条这么好,每天赶鸡赶鸭呗,鸡鸭也是你的,来福也是你的,还是季宗主送的,伙计们也不敢打啊,全被来福咬死了” 老程啧了一声 原本还想鸡生蛋,蛋生鸡,这下好了,也不用担心别人吃我的鸡鸭打我的来福了 来福这块头,也没人敢打,鸡鸭也全死了,到时候回去了再重新养 路上我又买了点营养品礼盒水果之类的,去人家那吃饭,空着手总不行,高陌也不敢说什么 他家离这大概半个小时,农村的周边,位置挺安静,车子能直接开到门口 房子不大,两层的平顶小院,院前有一大片菜地,一列列的搭了矮篷,估计是种蔬菜什么的 有个白发老妇人,正在割青菜,看年纪,估计八十左右了 这应该就是高陌的外婆了 老程轻按了两下喇叭,那老妇人说了一句贵州的方言 大概意思我能听懂,问他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她腿脚灵活的往回走,看这身体确实还算硬朗 见我们车上下来这么多人,又拎着礼盒,虽然不知道我们是谁,但肯定是高陌的朋友,忙把我们往家里请,又让高陌去泡茶端果盘 老程早就跟人混熟了,已经当自己家了,让我们坐着,他去做晚饭 高陌泡了茶,也不敢坐,站在我身后候着,这是他作为伙计的本份,但现在这样,肯定不合适 我给他使了眼色,他才坐了下来 作为家长,谁都希望自己的晚辈在外面是出人头地受人尊重的 他外婆用方言跟我聊天,我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都得高陌翻译 其中有句,高陌没有翻译,自己回了他外婆 估计是问我成家了没有,高陌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传达,什么不该传达 期间我和高陌又去帮老程做饭,老程杀鸡宰鸭的问我最近的情况 他不能知道太多,免得有危险,挑些不重要的说 “明天咱兄弟去溜达溜达” 老程翻着锅里的鸡肉说 “等会……就得走” 我坐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犹豫了会,还是说出了口 我在他们这,不能久呆,久了他们有危险 老程翻菜的手顿了顿,笑了一声 “那……那你有事……有事你就去忙,咱哥俩,下次见也行” 我原本想说我这次要是回不来了,我的东西就都给他了,想了想,要真这么说了,他估计还得担心我 最后只是嗯了一声 吃饭的时候,老程喝了很多酒,我怕我喝醉了发酒疯,只是稍微喝了一点点 老程喝醉以后,一会骂我没良心的,跟他生分了,说话疏离了,不把他当兄弟 一会又嚎着要跟我同生共死,一起去冒险,最后让高陌扶着去休息了,又让高陌将我们送回了堂口 坐上自己车的时候,我那种难过的情绪才完全显了出来 望着窗外还是红了眼,季宸和江渊都没有打扰我,直到快到顾温那我才收了情绪 第480章 我该怎么救他 我同样没有告诉顾温我要来,他的伙计在我们进入他宅院范围时,肯定会告诉他 这处宅子,我记得顾温只有秋天会来,但现在,他似乎一直在这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顾温还没回来,不过伙计已经给顾温打了电话了 季宸和江渊坐了一会,喝了会茶,早就说困了,各自回了房间 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今天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估计是累了 这儿对我的意义有些不同,是我失忆之后,重新认识他们的地方 我在院外逛了逛,蒹葭已经枯黄了,底部有些嫩叶躲在枯叶中,蓄势待发的等待来年 枫叶也全落了,光秃秃的枝干 不过朱砂梅开了,朱砂梅的颜色就如朱砂一般深红,就像红枫一般,同样热烈的颜色 但看这土,这里的朱砂梅似乎刚移过来没多久 外面有些冷,也不知道顾温什么时候到,我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房间还是原样子,没什么变化,多了一股熟悉的杜衡香 眼睛随意的扫过床,床头柜上一抹熟悉的红色让我愣了一下 那是…… 我的耳坠? 季宸送我的耳坠,怎么在这?不是在湖南的宅院吗? 我忙走了过去,拿起看了看,确实是季宸送我的那款,上面还有季宸的符纹 “怎么只有一只,怎么在这?”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猛的我就想到了姜云的话,他那天……他那天说,为什么那个少年没来还耳坠,我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轻嘶了一声,所以耳坠是顾温帮我拿回来了?还是那少年去堂口还耳坠,刚好遇到了顾温? 这倒也有可能 那他怎么不告诉我? 一想,估计是忘了,不然也不会摆在我房间了 耳坠的旁边还有一遥控器,看了一圈,才发现这是房间里的床对面巨屏显示器的遥控器 这显示器,以前有吗? 刚进来时这么大一屏幕,我也没觉得突兀,甚至没发现 我回忆了会,这之前绝对没有,是两红木雕花木墙 走近了看才发现其中的门道,原本这屏幕是藏在红木墙之间的,木门往两边推之后,就是巨屏显示器 也就是说,这原本就有这东西,只是我从来没用过 我突然想到了顾允暗室里的屏幕可以播放所有监控画面,这玩意会不会有同样的功能 按了一下遥控器,显示屏压根没关,一按就是原本的画面是暂停的状态,但我这一按就继续播放了 我的大脑在接收这个画面的瞬间死机了 这个画面是…… 这个画面是…… 我哼哼唧唧的声音,我的喘息声从屏幕中传了出来 顾温在亲吻我,亲吻我的脖子……身体……腿…… “顾小西……” 他的手在肆意游走,我的身上不着片缕 我惊慌的忙按了按钮,又把遥控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但我整个人还是懵的,就呆愣愣的愣在了那里 他什么时候干了这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是我喝醉了错把他当成顾允的那晚吗? 他为什么……不拒绝我? 还……还这样? 他是因为好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 还是……还是……他…… “方安?” 顾温略带急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猛的一惊,一个转身,差点撞他身上,往后一退就跌坐在了床上 他大概是急跑上来的,胸口还有些起伏 “温……温……温老师” 我眼神闪躲的干笑了一声 “方安……” 顾温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朝我的脸缓缓伸了手 我低着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温……温老师,你……你吃过饭没有,我……我去给你煮面条” 我找了个借口,忙起了身就想往外走 顾温忙拉住了我,眼有些微红 “你,看到了?” 我干笑了两声,忙否认 “没有,我都不知道那玩意怎么开的……” 话一说出口,我立马闭了嘴 他妈的,我这张破嘴 “方安……” “温老师你一定饿了,我去……我去给你煮面,你当我没来过” 我挣脱了他的手,想往外跑 顾温挡在我的身前又拉住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内心突然有了火气,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扇完我就后悔了,他对我这么好,我竟然……我竟然打了他…… 我有些愧疚的想摸一摸他的脸,可一想到他干的事,视线闪躲着又低了头 顾温也没管自己的脸抱住了我,将我拥在了怀里,身体也微微发了颤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愣愣的站着 原本我以为顾温是我最好的最亲密的朋友,可现在,不一样了 “姜云说的没错,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为达目的,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抱歉……我不想伤害你……” “可我……可我喜欢了你二十多年,顾小西,我等了你二十多年,我终于找到了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喜欢我,你喜欢顾允,你喜欢我哥,我愿意一直埋在心底,一直跟你做朋友,一直做你的温老师,只做你的温老师”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欲望上头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的想你……我……” 接下去的话他没有再说,红着眼,就这么抱着我 我脑子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人是我,压根不是什么姑娘 那些蒹葭,那些红枫,甚至这个地方,都是为我打造的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始至终都记得我 我内心还是有些生气,轻推了他一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骗我,我最讨厌身边的人欺骗我” 顾温没有松手,有些委屈的说 “我告诉你了,我说我喜欢你……我说了两次” 我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他妈的,还真跟我说过,但我那时候只是以为他在学习模仿 现在怎么弄? 他是顾允的弟弟,我跟他之间这样算怎么回事 “你现在,很讨厌了我了对吗?” 顾温轻声试探 我没有讨厌他,只是我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接受,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这件事,理一理 “温老师……温老师,我……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你就当我没来过” 我结巴着推搡了几下,让他放手 顾温红着眼看着我,满眼的失落,他仰了一下脑袋,朝我扯了个笑容,最后缓缓松了手 他什么都没说,低了下脑袋,接着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很是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走两步,他突然猛咳了起来,一口血就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后背灰色的马甲上鲜血快速浸染 他人就瘫软了下去,但他立马扶住了一旁的木墙,踉跄着加快了脚步 我已经吓傻了,愣了几秒之后,才冲了上去,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 我焦急的问 顾温推开了我的手,踉跄的往前走,嘴里还在吐血 我又冲上前去扶住了他,抱着他不让他走,忙喊季宸江渊,他们在别的院落 “温老师……温老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又气又急,眼泪就下来了 顾温却直接瘫软了下去,血液从口腔一直往外流,神色迷糊 我抱着他瘫跪了下去,颤抖着擦着他嘴边的血迹,他的脑袋就耷拉了下去 我已经完全吓懵了,手抖的探了探他的鼻腔 没有呼吸了…… “我错了……我原谅你了,我错了……” “温老师……你别死……别离开我!!!” “我求你了!别死!!” 我歇斯底里的喊着,内心的那种失去的恐惧已经到达了巅峰 季宸江渊立马就到了,周围十分混乱,伙计给顾温上了氧气枕,做着心脏复苏,人被转移走了,江渊也跟着过去了 我瘫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情绪,不会哭,也不会说话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季宸在给顾允打完电话之后,半跪在我身前将我搂在了怀里 “方安……” “原本,他不会这样的……是我……是我让他……让他失去了……生的欲望” 我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就这么埋着 “谁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别自责……”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小心翼翼的安慰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些什么,我想来给他送戒指,我想来见他一面,我想让他高兴” “我怎么就非得说那些话,我怎么就非得说那些话!!!我为什么就非得这样!!!” 我吼着自责的猛扇了自己一巴掌,那种痛苦的感觉才冲上了大脑,眼泪一颗颗的摔落 季宸忙扼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我的行为,焦急的说 “方安,方安……别这样,不是你的错,这件事……” “是我的错!!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现在又害死了温老师!!” “我为什么非得这样,就这么难接受吗?就这么难接受吗??他现在要死了!要死了!!我满意了!!!他要死了!!!” “他连回光返照都没有,我该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他连活的欲望都没有了!!!我该怎么救他!!!” 所有的那些痛苦画面,在这一刻向我袭卷而来 我揪着他胸膛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 季宸抱着我也红了眼 第480章 我该怎么救他 我同样没有告诉顾温我要来,他的伙计在我们进入他宅院范围时,肯定会告诉他 这处宅子,我记得顾温只有秋天会来,但现在,他似乎一直在这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顾温还没回来,不过伙计已经给顾温打了电话了 季宸和江渊坐了一会,喝了会茶,早就说困了,各自回了房间 我总觉得他们两个今天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估计是累了 这儿对我的意义有些不同,是我失忆之后,重新认识他们的地方 我在院外逛了逛,蒹葭已经枯黄了,底部有些嫩叶躲在枯叶中,蓄势待发的等待来年 枫叶也全落了,光秃秃的枝干 不过朱砂梅开了,朱砂梅的颜色就如朱砂一般深红,就像红枫一般,同样热烈的颜色 但看这土,这里的朱砂梅似乎刚移过来没多久 外面有些冷,也不知道顾温什么时候到,我又回到了我的房间 房间还是原样子,没什么变化,多了一股熟悉的杜衡香 眼睛随意的扫过床,床头柜上一抹熟悉的红色让我愣了一下 那是…… 我的耳坠? 季宸送我的耳坠,怎么在这?不是在湖南的宅院吗? 我忙走了过去,拿起看了看,确实是季宸送我的那款,上面还有季宸的符纹 “怎么只有一只,怎么在这?”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猛的我就想到了姜云的话,他那天……他那天说,为什么那个少年没来还耳坠,我当时还觉得莫名其妙 轻嘶了一声,所以耳坠是顾温帮我拿回来了?还是那少年去堂口还耳坠,刚好遇到了顾温? 这倒也有可能 那他怎么不告诉我? 一想,估计是忘了,不然也不会摆在我房间了 耳坠的旁边还有一遥控器,看了一圈,才发现这是房间里的床对面巨屏显示器的遥控器 这显示器,以前有吗? 刚进来时这么大一屏幕,我也没觉得突兀,甚至没发现 我回忆了会,这之前绝对没有,是两红木雕花木墙 走近了看才发现其中的门道,原本这屏幕是藏在红木墙之间的,木门往两边推之后,就是巨屏显示器 也就是说,这原本就有这东西,只是我从来没用过 我突然想到了顾允暗室里的屏幕可以播放所有监控画面,这玩意会不会有同样的功能 按了一下遥控器,显示屏压根没关,一按就是原本的画面是暂停的状态,但我这一按就继续播放了 我的大脑在接收这个画面的瞬间死机了 这个画面是…… 这个画面是…… 我哼哼唧唧的声音,我的喘息声从屏幕中传了出来 顾温在亲吻我,亲吻我的脖子……身体……腿…… “顾小西……” 他的手在肆意游走,我的身上不着片缕 我惊慌的忙按了按钮,又把遥控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但我整个人还是懵的,就呆愣愣的愣在了那里 他什么时候干了这事?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是我喝醉了错把他当成顾允的那晚吗? 他为什么……不拒绝我? 还……还这样? 他是因为好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 还是……还是……他…… “方安?” 顾温略带急切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猛的一惊,一个转身,差点撞他身上,往后一退就跌坐在了床上 他大概是急跑上来的,胸口还有些起伏 “温……温……温老师” 我眼神闪躲的干笑了一声 “方安……” 顾温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他朝我的脸缓缓伸了手 我低着头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温……温老师,你……你吃过饭没有,我……我去给你煮面条” 我找了个借口,忙起了身就想往外走 顾温忙拉住了我,眼有些微红 “你,看到了?” 我干笑了两声,忙否认 “没有,我都不知道那玩意怎么开的……” 话一说出口,我立马闭了嘴 他妈的,我这张破嘴 “方安……” “温老师你一定饿了,我去……我去给你煮面,你当我没来过” 我挣脱了他的手,想往外跑 顾温挡在我的身前又拉住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内心突然有了火气,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扇完我就后悔了,他对我这么好,我竟然……我竟然打了他…… 我有些愧疚的想摸一摸他的脸,可一想到他干的事,视线闪躲着又低了头 顾温也没管自己的脸抱住了我,将我拥在了怀里,身体也微微发了颤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愣愣的站着 原本我以为顾温是我最好的最亲密的朋友,可现在,不一样了 “姜云说的没错,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为达目的,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抱歉……我不想伤害你……” “可我……可我喜欢了你二十多年,顾小西,我等了你二十多年,我终于找到了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喜欢我,你喜欢顾允,你喜欢我哥,我愿意一直埋在心底,一直跟你做朋友,一直做你的温老师,只做你的温老师” “可夜深人静的时候,可欲望上头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的想你……我……” 接下去的话他没有再说,红着眼,就这么抱着我 我脑子懵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个人是我,压根不是什么姑娘 那些蒹葭,那些红枫,甚至这个地方,都是为我打造的 在他的记忆里,他从始至终都记得我 我内心还是有些生气,轻推了他一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直骗我,我最讨厌身边的人欺骗我” 顾温没有松手,有些委屈的说 “我告诉你了,我说我喜欢你……我说了两次” 我愣了一下,回想了片刻,他妈的,还真跟我说过,但我那时候只是以为他在学习模仿 现在怎么弄? 他是顾允的弟弟,我跟他之间这样算怎么回事 “你现在,很讨厌了我了对吗?” 顾温轻声试探 我没有讨厌他,只是我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接受,我需要一点时间把这件事,理一理 “温老师……温老师,我……我们……我们不可以这样,你就当我没来过” 我结巴着推搡了几下,让他放手 顾温红着眼看着我,满眼的失落,他仰了一下脑袋,朝我扯了个笑容,最后缓缓松了手 他什么都没说,低了下脑袋,接着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很是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走两步,他突然猛咳了起来,一口血就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后背灰色的马甲上鲜血快速浸染 他人就瘫软了下去,但他立马扶住了一旁的木墙,踉跄着加快了脚步 我已经吓傻了,愣了几秒之后,才冲了上去,扶住了他 “你怎么了?” 我焦急的问 顾温推开了我的手,踉跄的往前走,嘴里还在吐血 我又冲上前去扶住了他,抱着他不让他走,忙喊季宸江渊,他们在别的院落 “温老师……温老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我又气又急,眼泪就下来了 顾温却直接瘫软了下去,血液从口腔一直往外流,神色迷糊 我抱着他瘫跪了下去,颤抖着擦着他嘴边的血迹,他的脑袋就耷拉了下去 我已经完全吓懵了,手抖的探了探他的鼻腔 没有呼吸了…… “我错了……我原谅你了,我错了……” “温老师……你别死……别离开我!!!” “我求你了!别死!!” 我歇斯底里的喊着,内心的那种失去的恐惧已经到达了巅峰 季宸江渊立马就到了,周围十分混乱,伙计给顾温上了氧气枕,做着心脏复苏,人被转移走了,江渊也跟着过去了 我瘫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情绪,不会哭,也不会说话了,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一切 季宸在给顾允打完电话之后,半跪在我身前将我搂在了怀里 “方安……” “原本,他不会这样的……是我……是我让他……让他失去了……生的欲望” 我抱着膝盖缩成了一团,脑袋埋在膝盖里,就这么埋着 “谁也不知道会是这样,别自责……” 季宸摸着我的脑袋,小心翼翼的安慰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些什么,我想来给他送戒指,我想来见他一面,我想让他高兴” “我怎么就非得说那些话,我怎么就非得说那些话!!!我为什么就非得这样!!!” 我吼着自责的猛扇了自己一巴掌,那种痛苦的感觉才冲上了大脑,眼泪一颗颗的摔落 季宸忙扼住了我的手腕,制止了我的行为,焦急的说 “方安,方安……别这样,不是你的错,这件事……” “是我的错!!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现在又害死了温老师!!” “我为什么非得这样,就这么难接受吗?就这么难接受吗??他现在要死了!要死了!!我满意了!!!他要死了!!!” “他连回光返照都没有,我该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他连活的欲望都没有了!!!我该怎么救他!!!” 所有的那些痛苦画面,在这一刻向我袭卷而来 我揪着他胸膛的衣服哭的撕心裂肺 季宸抱着我也红了眼 第481章 会好的 我不知道顾温被送哪去了,也不敢问,缩在地上的角落里等消息 似乎好像这样不去关注,就不会有噩耗传来 季宸就这么陪着我坐在角落里 我的时间观慢慢开始消失了,整个人也有些恍惚,时而感觉听见了顾温的声音,时而又感觉闻到了淡淡的杜衡香 “是不是温老师回来了?我去看看” 这句话我说了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走到门边翘首以盼,又落寞的回来继续缩着 曾经的过往,点点滴滴的在我心头浮现,痛苦使我坐立不安,出现了幻觉 一会看到顾温坐在沙发上喝茶,一会又看到顾温温和的跟我说话,片刻后又会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痛苦加剧 季宸嚅动着咽喉,仰了一遍又一遍的脑袋,他将我搂在怀里,不再让我动弹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别这么难过” 他似乎也在自言自语,话语里有无可奈何,有自责,有痛苦 我缩在他怀里没有再动弹 凤凰和殷凛出现的时候,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们 凤凰红了眼跪在我身侧,将我从季宸的怀里搂到了自己的怀中,半晌后说了一句 “我的阿麟总有天会好起来的,慢慢就好了……” 殷凛问季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宸说他也不清楚,只是把后面的事说了一遍 又对凤凰说,他似乎理解了当年的凤凰,理解了为什么凤凰会是现在的模样 “阿麟就好像破碎的陶瓷娃娃,虽然我一片片的拼了起来,可靠我一个人,填补不了那些裂缝,他还是会碎的到处都是” “你们的出现,就像在给这些裂缝补胶,尽管他还是裂的,但不会一碰就四分五裂的碎了” 凤凰说着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稳了很多,不然出现顾温这种情况,他就没魂了” “他心里装着太多事了,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其实也很喜欢顾温,但他又不敢细想,他怕顾允心里不舒服,怕我们不高兴” “就想这么模模糊糊的,往下走,就想这么糊涂一辈子,他怕戳破了,顾家两兄弟会因他反目,怕我们会离他而去”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进去了最后几个字: 离我而去 “凤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们了,我的宗门没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别离开我,我求你们了……” 我跪在地上祈求凤凰,祈求他们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我们一直在,阿麟,一直在,别怕” 凤凰红着眼安抚着我,重新将我搂在怀里 我搂着他浑身战栗 季宸和殷凛都仰了下脑袋,两人同时转了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渊回来了,我缩在凤凰的怀里,不敢问江渊,也不敢看他的脸 不看他的脸,我就无法从他脸上获取信息,只要自己不知道,就可以一直往下等,直到顾温的出现 江渊半蹲到了我的面前,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样?” 季宸替我问出了口 “人是救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在这一刻减轻了很多,一种希望感油然而生,五官的感知也随之恢复 江渊停顿了一下,我竖起了耳朵,他继续往下说 “在顾家私人医院,他后背中刀了,离心肺很近,自己胡乱处理了一通就来见方安了,气血郁结,堵住了心肺” “有意识,人不醒,似乎是……自我封印了,顾允已经在那骂了半小时了,没有要解封的迹象,估计得带方安去一趟” 自我封印除非自己解印,否则这辈子也不会醒了,如果不用现代医学辅助,那到身体极限之后,就会死亡 我忙握住了江渊的手腕焦急的说 “带我去” 几人带着我上了车去了顾家的私人医院 到了顶楼,远远的就看杜阎守在门外 我忙跑了过去,刚靠近些听见了顾允的骂声 “你他妈的,你信不信老子挖了你爹妈的坟” “把你家祖坟也给挖了,全他妈挖了!” “还有你以前养的什么破玩意,什么河南河北鼠还是荷兰豆来着,叫什么小哩的,把它的土包也给刨了” 杜阎给我让了路,手放在门把上,却不敢往里推 凤凰他们站在我的身后,谁也没有催促我 顾允会不会怪我…… 正想着,门就开了,顾允一把抱住了我,先柔声开了口 “别自责,不是你的问题,会没事的” 他没有责怪我,甚至都没有大声跟我说话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搂着他道歉 “阿允……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的,别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去跟顾温说几句好不好,他不听我的” 顾允的声音有些慌乱,他也是真急了 凤凰他们谁都没有进来,顾允出去的时候关了门,整个空间,只剩下我和顾温 顾温躺在床上,手上挂了针,脸色苍白,没了往日的神气 两边都是仪器,这些仪器我看不懂,但仪器的滴滴声,让我有些心慌 我坐在床前抹了一下眼泪,轻握住了顾温的手 我坐在那,坐了很久,才缓缓开了口,一开口,声音又哽咽了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跑着来见我,还特地换了衣服,不让我知道”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会推开你” “我今天本来是想来给你送戒指的,你看我戒指都带了” 我忙从口袋里掏了戒指,递到了他的眼前 他闭着眼,无任何反应 想将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手抖的掉了好几次才戴上 “温老师,你睁眼看一看……喜不喜欢?” 我扯了个笑容轻声问 顾温依旧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他不想醒,不想见我了…… 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侧,无声的抽泣 “我没有不喜欢你,别这样好吗?我不想找不到你……” “你不是说……不是说,舍不得死了吗?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不利索,趴在他身上破口大骂 “大骗子!!!王八蛋!!!我也不要理你了!!!我再也不会来看你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 “要……” 顾温沙哑的声音十分轻微,透过氧气罩刺穿了我的耳膜,直达我的心脏 我一下子就止了哭势立马抬了头,就见顾温红着眼很是虚弱的看着我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的眼泪更加失了控 他大概想抬手擦我的眼泪,但手微微动了下,呼吸就加快了 我拉过他的手,用他的手,给我自己擦了擦,又忙喊了顾允他们说顾温醒了 “你他妈还知道醒?!顾家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你他妈几岁了!老子真他妈想拿枪直接崩了你” 顾允进来直接爆粗口开骂,殷凛和季宸拉住了他,让他消气 顾温握着我的手,没有松手,他的视线落在了顾允的身上艰难的开了口 “哥……” “你闭嘴!!” 顾允骂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之后,声音放缓了很多 “等好了再说” 医生来了两个,看了看顾温的情况,又换了挂针的药水 “谁搞的” 医生走后,顾允又朝顾温开了口 “酒店……” 顾温吃力的说了这两个字 我立马就明白了是在酒店欺负我那人的老爹搞的鬼 顾允嗯了一声,让顾温继续休息,他还很虚弱 顾温拉着我的手,就这么看着我,也不睡觉,也不休息 季宸看了一眼,往顾温脖子一伸手,顾温就歪了脑袋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 “他现在不会睡,怕方安走了,被动休息,也是休息” 季宸淡淡的说 晕了那确实也是睡了…… 这个室很大,顾允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淡淡的说 “动我顾允的弟弟,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带人去请那老东西来做客” 杜阎弯了下腰就出去了,季宸凤凰殷凛各自落了坐 顾允正要拿打火机,我就拿走了他的烟,认真的说 “温老师伤了心肺,阿允不能抽烟” 这还有氧气罐,等会再炸了 顾允拉过我将我抱坐在了怀里 “好~听小方安的,吓坏了?感觉好些了吗?” 在得知顾温救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好多了,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怪我,我差点害死了你的弟弟” 我低着脑袋小声问 “不是你的问题,顾温要真没救回来,那也不是你害死的,小傻瓜,别总是自责” 他宠溺的在我嘴上亲了一口,又点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跟顾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会生气,你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利,这是你的自由,明白吗?”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愧疚了,又低下了脑袋 “我……不知道” 我对顾温是什么情感,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总感觉,我对他和对姜云是不同的情感,但跟顾允他们似也不相同 “你分不清,是因为你不敢分清楚,怕我们生气,当然这中间,也有我们的问题。没关系,就自然的去相处,不是非得有个怎样的结局” “哪怕你想跟顾温当一辈子的朋友,他也会愿意,你对任何人的爱,都不需要愧疚,包括我们” 季宸凤凰殷凛都嗯了一声 顾允的话,让我的内心瞬间松快了很多,这种松快,大概来自于没有任何人以爱的名义逼我 我可以随意的去做自己,没人会责怪我,没人觉得委屈,没人会离开我 我搂着顾允的脖子,闭着眼依靠在他怀里,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他那颗心脏的跳动,那是无限的包容和宠爱 “我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顾允搂着我言语之中带着笑意 季宸从顾允怀里将我拉坐在他的怀里,看着我认真的说 “他知道,以后也不用说给他听,可以说给我听,我不知道” 他这一本正经的,把我给逗笑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了一声,趴在他的肩头小声说 “不告诉你,让你猜” 季宸笑了一声 “我猜……不爱” “不对” “一点点喜欢” “不对” “有那么点爱” 我仰头又笑了一声 “不对” “懂了,那就是……” 我跟季宸还在这笑着来回拉扯,江渊,顾允看着季宸问凤凰,说以前像这种情况,他会不会忍不住揍人 凤凰喝了口茶说这得问殷凛,毕竟以前他是把人搞走的那个 殷凛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的靠在沙发上骂了一句死凤凰 第481章 会好的 我不知道顾温被送哪去了,也不敢问,缩在地上的角落里等消息 似乎好像这样不去关注,就不会有噩耗传来 季宸就这么陪着我坐在角落里 我的时间观慢慢开始消失了,整个人也有些恍惚,时而感觉听见了顾温的声音,时而又感觉闻到了淡淡的杜衡香 “是不是温老师回来了?我去看看” 这句话我说了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走到门边翘首以盼,又落寞的回来继续缩着 曾经的过往,点点滴滴的在我心头浮现,痛苦使我坐立不安,出现了幻觉 一会看到顾温坐在沙发上喝茶,一会又看到顾温温和的跟我说话,片刻后又会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痛苦加剧 季宸嚅动着咽喉,仰了一遍又一遍的脑袋,他将我搂在怀里,不再让我动弹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别这么难过” 他似乎也在自言自语,话语里有无可奈何,有自责,有痛苦 我缩在他怀里没有再动弹 凤凰和殷凛出现的时候,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们 凤凰红了眼跪在我身侧,将我从季宸的怀里搂到了自己的怀中,半晌后说了一句 “我的阿麟总有天会好起来的,慢慢就好了……” 殷凛问季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季宸说他也不清楚,只是把后面的事说了一遍 又对凤凰说,他似乎理解了当年的凤凰,理解了为什么凤凰会是现在的模样 “阿麟就好像破碎的陶瓷娃娃,虽然我一片片的拼了起来,可靠我一个人,填补不了那些裂缝,他还是会碎的到处都是” “你们的出现,就像在给这些裂缝补胶,尽管他还是裂的,但不会一碰就四分五裂的碎了” 凤凰说着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稳了很多,不然出现顾温这种情况,他就没魂了” “他心里装着太多事了,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其实也很喜欢顾温,但他又不敢细想,他怕顾允心里不舒服,怕我们不高兴” “就想这么模模糊糊的,往下走,就想这么糊涂一辈子,他怕戳破了,顾家两兄弟会因他反目,怕我们会离他而去” 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只听进去了最后几个字: 离我而去 “凤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们了,我的宗门没了……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别离开我,我求你们了……” 我跪在地上祈求凤凰,祈求他们别离开我,别丢下我…… “我们一直在,阿麟,一直在,别怕” 凤凰红着眼安抚着我,重新将我搂在怀里 我搂着他浑身战栗 季宸和殷凛都仰了下脑袋,两人同时转了身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渊回来了,我缩在凤凰的怀里,不敢问江渊,也不敢看他的脸 不看他的脸,我就无法从他脸上获取信息,只要自己不知道,就可以一直往下等,直到顾温的出现 江渊半蹲到了我的面前,摸了摸我的脑袋,没有开口说话 “怎么样?” 季宸替我问出了口 “人是救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那种失去的恐惧感,在这一刻减轻了很多,一种希望感油然而生,五官的感知也随之恢复 江渊停顿了一下,我竖起了耳朵,他继续往下说 “在顾家私人医院,他后背中刀了,离心肺很近,自己胡乱处理了一通就来见方安了,气血郁结,堵住了心肺” “有意识,人不醒,似乎是……自我封印了,顾允已经在那骂了半小时了,没有要解封的迹象,估计得带方安去一趟” 自我封印除非自己解印,否则这辈子也不会醒了,如果不用现代医学辅助,那到身体极限之后,就会死亡 我忙握住了江渊的手腕焦急的说 “带我去” 几人带着我上了车去了顾家的私人医院 到了顶楼,远远的就看杜阎守在门外 我忙跑了过去,刚靠近些听见了顾允的骂声 “你他妈的,你信不信老子挖了你爹妈的坟” “把你家祖坟也给挖了,全他妈挖了!” “还有你以前养的什么破玩意,什么河南河北鼠还是荷兰豆来着,叫什么小哩的,把它的土包也给刨了” 杜阎给我让了路,手放在门把上,却不敢往里推 凤凰他们站在我的身后,谁也没有催促我 顾允会不会怪我…… 正想着,门就开了,顾允一把抱住了我,先柔声开了口 “别自责,不是你的问题,会没事的” 他没有责怪我,甚至都没有大声跟我说话 我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搂着他道歉 “阿允……对不起……” “没事的没事的,别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去跟顾温说几句好不好,他不听我的” 顾允的声音有些慌乱,他也是真急了 凤凰他们谁都没有进来,顾允出去的时候关了门,整个空间,只剩下我和顾温 顾温躺在床上,手上挂了针,脸色苍白,没了往日的神气 两边都是仪器,这些仪器我看不懂,但仪器的滴滴声,让我有些心慌 我坐在床前抹了一下眼泪,轻握住了顾温的手 我坐在那,坐了很久,才缓缓开了口,一开口,声音又哽咽了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事,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跑着来见我,还特地换了衣服,不让我知道” “我没有讨厌你,只是……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会推开你” “我今天本来是想来给你送戒指的,你看我戒指都带了” 我忙从口袋里掏了戒指,递到了他的眼前 他闭着眼,无任何反应 想将戒指戴在他的手指上,手抖的掉了好几次才戴上 “温老师,你睁眼看一看……喜不喜欢?” 我扯了个笑容轻声问 顾温依旧一点要醒的迹象也没有 他不想醒,不想见我了…… 我拉着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侧,无声的抽泣 “我没有不喜欢你,别这样好吗?我不想找不到你……” “你不是说……不是说,舍不得死了吗?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不利索,趴在他身上破口大骂 “大骗子!!!王八蛋!!!我也不要理你了!!!我再也不会来看你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 “要……” 顾温沙哑的声音十分轻微,透过氧气罩刺穿了我的耳膜,直达我的心脏 我一下子就止了哭势立马抬了头,就见顾温红着眼很是虚弱的看着我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的眼泪更加失了控 他大概想抬手擦我的眼泪,但手微微动了下,呼吸就加快了 我拉过他的手,用他的手,给我自己擦了擦,又忙喊了顾允他们说顾温醒了 “你他妈还知道醒?!顾家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你他妈几岁了!老子真他妈想拿枪直接崩了你” 顾允进来直接爆粗口开骂,殷凛和季宸拉住了他,让他消气 顾温握着我的手,没有松手,他的视线落在了顾允的身上艰难的开了口 “哥……” “你闭嘴!!” 顾允骂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之后,声音放缓了很多 “等好了再说” 医生来了两个,看了看顾温的情况,又换了挂针的药水 “谁搞的” 医生走后,顾允又朝顾温开了口 “酒店……” 顾温吃力的说了这两个字 我立马就明白了是在酒店欺负我那人的老爹搞的鬼 顾允嗯了一声,让顾温继续休息,他还很虚弱 顾温拉着我的手,就这么看着我,也不睡觉,也不休息 季宸看了一眼,往顾温脖子一伸手,顾温就歪了脑袋 我们全都看向了他 “他现在不会睡,怕方安走了,被动休息,也是休息” 季宸淡淡的说 晕了那确实也是睡了…… 这个室很大,顾允坐在沙发上,叼着烟,淡淡的说 “动我顾允的弟弟,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带人去请那老东西来做客” 杜阎弯了下腰就出去了,季宸凤凰殷凛各自落了坐 顾允正要拿打火机,我就拿走了他的烟,认真的说 “温老师伤了心肺,阿允不能抽烟” 这还有氧气罐,等会再炸了 顾允拉过我将我抱坐在了怀里 “好~听小方安的,吓坏了?感觉好些了吗?” 在得知顾温救回来的那一刻,我就好多了,搂着他的脖子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不怪我,我差点害死了你的弟弟” 我低着脑袋小声问 “不是你的问题,顾温要真没救回来,那也不是你害死的,小傻瓜,别总是自责” 他宠溺的在我嘴上亲了一口,又点了一下我的鼻子 “你跟顾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不会生气,你有喜欢任何人的权利,这是你的自由,明白吗?”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愧疚了,又低下了脑袋 “我……不知道” 我对顾温是什么情感,我自己也分不清楚,总感觉,我对他和对姜云是不同的情感,但跟顾允他们似也不相同 “你分不清,是因为你不敢分清楚,怕我们生气,当然这中间,也有我们的问题。没关系,就自然的去相处,不是非得有个怎样的结局” “哪怕你想跟顾温当一辈子的朋友,他也会愿意,你对任何人的爱,都不需要愧疚,包括我们” 季宸凤凰殷凛都嗯了一声 顾允的话,让我的内心瞬间松快了很多,这种松快,大概来自于没有任何人以爱的名义逼我 我可以随意的去做自己,没人会责怪我,没人觉得委屈,没人会离开我 我搂着顾允的脖子,闭着眼依靠在他怀里,真真切切的感受着他那颗心脏的跳动,那是无限的包容和宠爱 “我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顾允搂着我言语之中带着笑意 季宸从顾允怀里将我拉坐在他的怀里,看着我认真的说 “他知道,以后也不用说给他听,可以说给我听,我不知道” 他这一本正经的,把我给逗笑了 我搂着他的脖子笑了一声,趴在他的肩头小声说 “不告诉你,让你猜” 季宸笑了一声 “我猜……不爱” “不对” “一点点喜欢” “不对” “有那么点爱” 我仰头又笑了一声 “不对” “懂了,那就是……” 我跟季宸还在这笑着来回拉扯,江渊,顾允看着季宸问凤凰,说以前像这种情况,他会不会忍不住揍人 凤凰喝了口茶说这得问殷凛,毕竟以前他是把人搞走的那个 殷凛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的靠在沙发上骂了一句死凤凰 第482章 生肌术 这有休息室,顾允让我们先去休息 顾温现在这个情况,是别人下手的最好时机,万一有伙计医生被他人收买,那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在这守着,被顾允给拒绝了 “不养好身体,怎么闯道场,顾温一时半会不会醒,我跟江渊他们会轮流看着,不会交给伙计,顾温的用药,都是层层检测过的,你放心” 凤凰他们也劝我去休息,我拗不过他们,只能跟着季宸进了休息室 季宸半跪在地上,给我换胳膊上的纱布,这药回来的时候他们给我换过一场 纱布一拆,我就是一愣,胳膊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用手触碰了下,也不疼 “我的愈合能力这么牛逼了吗?” 我惊讶的问季宸 季宸看着我的胳膊皱了眉 “生肌术?” 他似乎也不太确定 “生肌术?” 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术法,我听都没听过 季宸拿了热毛巾帮我擦拭残留在肌肤上的碘伏 “生肌术可肉白骨,使伤口快速愈合,我在古籍里见过描述,但也只有这么一句描述,苍龙的术法修为,深不可测” 苍龙毕竟比我们多活了几百年,况且几百年前就是邪修魁首,又经过了这么几百年的钻研与各宗门的秘术融合,在术法修为上,肯定比我们牛逼 再有天赋,这几百年的时间怎么跨越?况且,我现在就是半个废人 “那我们……是不是杀不了他了?” 我小声问 “未必,自古修炼,到了一种地步之后,就陷入了瓶颈期,也就是学无可学了。前人的术法被学完了,灵感受限枯竭,再也无法往前了” “他面前的路到头了,我们才刚开始,可进步的空间与速度比他要大要快,而且我们的术法传承因为他们的干扰,前辈们死的死,疯的疯,术法是断层的” “这就导致了我们的术法更多的来自于自己的摸索,不会受传承的限制” “如果活的久必然会比新生代厉害,那么这个世界就该停滞不前了,这不符合造物规则” “只能说,暂时,我们拿他们没办法,以后,未可知” 季宸的说法给了我新的思考方式,果然不论任何时候,创新都是非常重要的,怪不得国家总说要创新 我给季宸比了个赞,说他是我们这个村,最有潜力的大学生了,要继续加油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掉眼泪,现在有些红肿,殷凛拿了眼罩进来给我戴上之后似乎又出去了 我躺在季宸怀里立马就起了困意,搂着他的脖子说了晚安之后人开始轻飘飘了 当大雾出现时,我知道苍龙又控老子的梦了 四周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比昨晚的雾要浓很多,一米开外就看不清了 “老不死的……” 我轻骂了一声,在迷雾中寻找季宸的身影 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季宸也在四处张望找寻我的身影 “阿宸” 我忙跑了过去 季宸就搂住了我的腰,这一瞬间,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上,没有菖蒲香…… 季宸的身上总是暖的,而他的身上却很凉 为了防止在梦境中不同,我特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没有我送的戒指 他妈的,他是苍龙,因为是模仿,所以细节并不到位 立马推了他一把,他就扼住了我的手腕,重新将我拉了回去 “这么快就发现了,小麒麟可真聪明” 苍龙瞬间变回了自己的样貌,朝我笑了一下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直接咬下了一块肉,但苍龙的手腕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而我咬下的肉在那瞬间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只是梦魇,我无法伤害他 “这是我主宰的世界,小麒麟你可伤不了我” 苍龙扼住了我的下颌,我却有真实的触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和姜云在古墓中的机关类似 “这只是梦,你这么做除了恶心我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坐着聊聊天?” 现在也只能拖延时间等季宸出现了 苍龙笑了一声 “聊天?你可不想跟我聊天,你只是想等你的什么阿宸,不过今天,他一时半会的,进不来” 我愣了一下,进不来? 他的术法加强了? 不可能,没这么快突破瓶颈 那他妈的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离我的距离比昨天近了很多,但没在附近,毕竟他说的是,没这么快进来,而不是进不来 “虽然这是你的梦,一切也都是假的,可你所有的触感都是真实的,小麒麟,我要你的身体,记住我” 我的触感是真实的,他的却不是 所以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是冰凉的 草……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妈的,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他就想他妈的恶心我 虽然伤不了他,但我还是朝他脸猛揍了一拳 手还未触碰到他,瞬间他就消散了 我压根无处可逃,想用术法破局,压根用不出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完全的压制 “妈的” 我暗骂了一声,苍龙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麒麟……” 我头也没回的立马往前冲了出去,没跑两步,人就撞在了谁的身上,反弹着摔在了地上 季宸? 内心一喜,浓雾之中却走出了苍龙 “以为是你的阿宸吗?” 他不急不缓的朝我靠近,我坐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就撞到了谁的胸膛 季宸? 立马扭了脑袋,一看我就懵了 苍龙…… 还是苍龙 两个苍龙? 这个苍龙抓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在我耳边压声说 “你能逃到哪去?你逃不掉的,也躲不开,更反抗不了,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该是我的” 那个苍龙跪在我双腿之间,手撑在我的身侧,朝我嘴唇贴近 想踹他一脚,但这样压根做不到,十分厌恶的侧了脑袋 这一侧,身后的苍龙就开始贴近,我又急忙侧到了另外一边,他妈的,死变态 身前的苍龙在我脖子上亲咬了一口 “躲什么?你迟早是我的,小麒麟,不如早点适应适应” “你做梦!!!你害死我宗门四十人,我总有一天会将你挫骨扬灰!”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身后的苍龙在我耳朵上亲咬了一口,笑了一声 “其他宗门的事,我认,你宗门的人,可不是我害死的,我那时候在闭关,雷鸣也不是我的安排,你宗门的罪,我可不认” 我冷笑了一声 “敢做不敢当?你敢说你没安排赵新新和假凤凰在殷凛面前做戏?” “赵新新是谁?” 他问了一句,接着似乎反应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安排他们俩去殷凛面前演戏,殷凛是凤凰的亲舅舅,怎么可能会杀了凤凰,最多争执” “以我对你的痴迷程度,要安排,也是安排赵新新和假殷凛去凤凰面前演戏,把凤凰赶走我才能把你弄到手,不是吗?” 第482章 生肌术 这有休息室,顾允让我们先去休息 顾温现在这个情况,是别人下手的最好时机,万一有伙计医生被他人收买,那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在这守着,被顾允给拒绝了 “不养好身体,怎么闯道场,顾温一时半会不会醒,我跟江渊他们会轮流看着,不会交给伙计,顾温的用药,都是层层检测过的,你放心” 凤凰他们也劝我去休息,我拗不过他们,只能跟着季宸进了休息室 季宸半跪在地上,给我换胳膊上的纱布,这药回来的时候他们给我换过一场 纱布一拆,我就是一愣,胳膊上一点伤痕也没有,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用手触碰了下,也不疼 “我的愈合能力这么牛逼了吗?” 我惊讶的问季宸 季宸看着我的胳膊皱了眉 “生肌术?” 他似乎也不太确定 “生肌术?” 我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术法,我听都没听过 季宸拿了热毛巾帮我擦拭残留在肌肤上的碘伏 “生肌术可肉白骨,使伤口快速愈合,我在古籍里见过描述,但也只有这么一句描述,苍龙的术法修为,深不可测” 苍龙毕竟比我们多活了几百年,况且几百年前就是邪修魁首,又经过了这么几百年的钻研与各宗门的秘术融合,在术法修为上,肯定比我们牛逼 再有天赋,这几百年的时间怎么跨越?况且,我现在就是半个废人 “那我们……是不是杀不了他了?” 我小声问 “未必,自古修炼,到了一种地步之后,就陷入了瓶颈期,也就是学无可学了。前人的术法被学完了,灵感受限枯竭,再也无法往前了” “他面前的路到头了,我们才刚开始,可进步的空间与速度比他要大要快,而且我们的术法传承因为他们的干扰,前辈们死的死,疯的疯,术法是断层的” “这就导致了我们的术法更多的来自于自己的摸索,不会受传承的限制” “如果活的久必然会比新生代厉害,那么这个世界就该停滞不前了,这不符合造物规则” “只能说,暂时,我们拿他们没办法,以后,未可知” 季宸的说法给了我新的思考方式,果然不论任何时候,创新都是非常重要的,怪不得国家总说要创新 我给季宸比了个赞,说他是我们这个村,最有潜力的大学生了,要继续加油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掉眼泪,现在有些红肿,殷凛拿了眼罩进来给我戴上之后似乎又出去了 我躺在季宸怀里立马就起了困意,搂着他的脖子说了晚安之后人开始轻飘飘了 当大雾出现时,我知道苍龙又控老子的梦了 四周什么也没有,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比昨晚的雾要浓很多,一米开外就看不清了 “老不死的……” 我轻骂了一声,在迷雾中寻找季宸的身影 刚走了两步,就发现季宸也在四处张望找寻我的身影 “阿宸” 我忙跑了过去 季宸就搂住了我的腰,这一瞬间,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身上,没有菖蒲香…… 季宸的身上总是暖的,而他的身上却很凉 为了防止在梦境中不同,我特地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没有我送的戒指 他妈的,他是苍龙,因为是模仿,所以细节并不到位 立马推了他一把,他就扼住了我的手腕,重新将我拉了回去 “这么快就发现了,小麒麟可真聪明” 苍龙瞬间变回了自己的样貌,朝我笑了一下 我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直接咬下了一块肉,但苍龙的手腕却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流,而我咬下的肉在那瞬间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只是梦魇,我无法伤害他 “这是我主宰的世界,小麒麟你可伤不了我” 苍龙扼住了我的下颌,我却有真实的触感,不知道是不是跟我和姜云在古墓中的机关类似 “这只是梦,你这么做除了恶心我没有任何意义,不如坐着聊聊天?” 现在也只能拖延时间等季宸出现了 苍龙笑了一声 “聊天?你可不想跟我聊天,你只是想等你的什么阿宸,不过今天,他一时半会的,进不来” 我愣了一下,进不来? 他的术法加强了? 不可能,没这么快突破瓶颈 那他妈的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离我的距离比昨天近了很多,但没在附近,毕竟他说的是,没这么快进来,而不是进不来 “虽然这是你的梦,一切也都是假的,可你所有的触感都是真实的,小麒麟,我要你的身体,记住我” 我的触感是真实的,他的却不是 所以我能感受到他的体温是冰凉的 草……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妈的,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他就想他妈的恶心我 虽然伤不了他,但我还是朝他脸猛揍了一拳 手还未触碰到他,瞬间他就消散了 我压根无处可逃,想用术法破局,压根用不出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完全的压制 “妈的” 我暗骂了一声,苍龙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麒麟……” 我头也没回的立马往前冲了出去,没跑两步,人就撞在了谁的身上,反弹着摔在了地上 季宸? 内心一喜,浓雾之中却走出了苍龙 “以为是你的阿宸吗?” 他不急不缓的朝我靠近,我坐在地上往后退了两步,就撞到了谁的胸膛 季宸? 立马扭了脑袋,一看我就懵了 苍龙…… 还是苍龙 两个苍龙? 这个苍龙抓住了我双手的手腕,在我耳边压声说 “你能逃到哪去?你逃不掉的,也躲不开,更反抗不了,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都该是我的” 那个苍龙跪在我双腿之间,手撑在我的身侧,朝我嘴唇贴近 想踹他一脚,但这样压根做不到,十分厌恶的侧了脑袋 这一侧,身后的苍龙就开始贴近,我又急忙侧到了另外一边,他妈的,死变态 身前的苍龙在我脖子上亲咬了一口 “躲什么?你迟早是我的,小麒麟,不如早点适应适应” “你做梦!!!你害死我宗门四十人,我总有一天会将你挫骨扬灰!”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身后的苍龙在我耳朵上亲咬了一口,笑了一声 “其他宗门的事,我认,你宗门的人,可不是我害死的,我那时候在闭关,雷鸣也不是我的安排,你宗门的罪,我可不认” 我冷笑了一声 “敢做不敢当?你敢说你没安排赵新新和假凤凰在殷凛面前做戏?” “赵新新是谁?” 他问了一句,接着似乎反应了过来 “我为什么要安排他们俩去殷凛面前演戏,殷凛是凤凰的亲舅舅,怎么可能会杀了凤凰,最多争执” “以我对你的痴迷程度,要安排,也是安排赵新新和假殷凛去凤凰面前演戏,把凤凰赶走我才能把你弄到手,不是吗?” 第483章 天道 一时之间,我竟然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身后的苍龙亲上了我的手腕 “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雷鸣是谁的人?赵新新和假凤凰是你的人,没有你的指令,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你在撒谎” 我知道他没有撒谎,但这样可以拖延时间,顺便问出点有用的信息 “我为什么要撒谎,你恨不恨我,对我来说,压根不重要,我可以直接消了你的记忆,照样同床共枕” 苍龙解着我的扣子,不急不缓的接话 “想知道雷鸣是谁的人?想得到一些信息?小麒麟,这么强硬的态度可不行” 苍龙正想亲咬我的肩膀,我就十分发嗲的开了口 “苍龙哥哥~” 我他妈恶心不死他 苍龙愣了一下,止了动作,皱起了眉头 “正常点,不要学那些玩意的献媚手段,我不喜欢” 我冷笑了一声 “你不喜欢?你装什么?你逼迫赵新新接受你的猥亵与欺辱,你最喜欢的不就是赵新新卖力的讨好?他叫的越大声,你越高兴,你说天下第一就该在你身下承欢,你就是个变态!” 苍龙直了身子,似乎对这事来了点兴趣 “天下第一,就该在我身下承欢,只能叫给我听,这话,是我说的,但,我什么时候上过他了?我怎么不知道?” “况且,我想要,需要强迫?他们哪个不是跪着求着我碰?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硬气?” 我的脑子里也起了一头雾水,他们谁在说谎? 就像苍龙说的这样,他没有说谎的必要性 那赵新新呢?他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都知道自己要死了,压根没必要 还是说……两个人,都没有说谎? 赵新新从来没见过苍龙,那也就是说,他见的不一定就是苍龙,只是我见到的是苍龙,所以我将所有的一切都自动代入了苍龙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中间,必然还存在一个人,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假冒苍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你创造了那么多个我,你敢说,你没对他们做过什么?” “你要是没做过什么,那人进来为什么自己脱衣物,让你疼他?” “你没做过什么,为什么你的人把我推进浴室,说什么老规矩?” “你没做过什么,又怎么会说,假的只会为了保命而顺从,他们都祈求你的亲吻,但你从来不亲他们” 我继续跟他对峙 身前苍龙的手指划过我的肌肤 “我创造了这么多的你,当然是因为痴迷啊,但,我创造的,不代表就是我的人,不代表只会听我的话,人是复杂的,谁都一样” “我承认,我必然有过那种想法,不过,他们哪个都不像你,要么太谄媚,要么太骚气,要么太女人化了,各个胆小到唯命是从。他们会跪在我眼前,尽展媚态,求着我亲” “衣服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至于老规矩,每个来见我的“你”,哪个不知道我痴迷你?都会主动沐浴,等着我宠幸,这可不是我的要求,他们谁不想找我攀附?让我庇护” “可我这人挑食,这些货色,我吃不下嘴” 苍龙朝我嘴唇贴近,我立马又开了口 “你没发现这中间多了个人吗?有人用你的名义做了这些事,他的目的,可能是想将我们所有人的仇恨,集中在你的身上,让你当替死鬼,很有可能就是你背后那人,那人是谁?雷鸣又是谁的人?” 苍龙亲着我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战栗,挣扎了几下,身后的苍龙就开了口 “像我这种反派,被人嫁接仇恨,多正常,几百年前就是这样,这多符合名门正派的作风” “几百年前,我的宗门被屠,我被众多所谓的名门正派围剿,但我侥幸活了下来” “我找寻了多年仇敌,终于发现,哪有所谓的敌人,不过都是规则罢了,人是会换的,但规则永远在那 “我摸到了规则,顺着规则往下走,所以我存在了这么多年,你要问我背后人是谁,老实说,这个所谓的背后人你永远也找不到 “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或者说新人替旧人,早变了,就好比一国之君死了,总有新君出现,我也一样,想占据我这个位置的何其多,弄死我,他们才能往上走,而我自己,也是这么一路往上来的 “甚至是你们,你们总以为你们有个对立面,有仇敌,可实际上,你们在寻仇的路上,也在一直在往上走,你们杀掉的人,正是别人希望你们除掉的人” “小麒麟,有时候,兜兜转转,答案,也许就在身边,但当你真的发现答案时,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真是无聊透了” 他的话使我的世界观发生了巨大的震动,直接愣在了原地 没有所谓的对立面…… 没有所谓的永远的仇敌…… 又或者说,所有人,都可能是仇敌 我们看似在往前走,无限的接近真相接近尾声,可实际上,我们早也在这个规则之中了 我们除掉局中的对方,就替换了对方的位置,那么新的仇敌,又会涌现出来,人性就是这样,世界就是这样 那些我所谓的我方……压根也不是真的我方,在达到某种目的之后,就会调转箭头 我宗门的仇,可以说早就报了,因为我杀了雷鸣等人,但也可以说这辈子也无法找寻挑起雷鸣与我之间争斗的“人” 因为这个“人”,可能是任何一个想站在顶峰的人,又或者说,这个“人”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就像我们一样,全部在规则的裹挟下往前走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天道 天道运行之下,修炼者永远不会泛滥,资源永远平衡 就连我们要去找什么古宗门的术法,也是天道的一轮,找了古术法,杀了站在我们上面的人,我们替代旧人,几百年后新人替代我们…… 可即使看穿了,依旧无法脱离天道,我们还是得去找,不然就会被其他人弄死,要活下去,就得一直往前,一直往上,直到有人,杀死自己…… “没意思……真没意思……” 我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笑,但我就是觉得可笑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在哪都一样,我在,我还能护住你,我死了,他们护不住你,你要么被人弄死,要么,以你的容貌,成为别人争夺的资源,世界就是这样,比我变态的,比比皆是” 身后的苍龙接着我的话 身前的苍龙亲着我的脖子已经越开始乱来了 我干脆靠在他怀里不动了,爱咋咋地,反正也都是假的 他见我这样,反而止了动作 “怎么突然萎靡了?” “苍龙,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抬头看向了他 身前的苍龙消失了,身后的苍龙啧了一声 “你不骂我死变态,还真不习惯,问” “我杀了雷鸣之后,你让赵新新把我带回去,但赵新新接到了其他任务,他把我搞疯了” “一个疯了的我,灵气尽毁的我,却救了宅灵,这不合理,不是我救了她,是她救了我对吗?那个宅灵,是你的安排?” 苍龙看着我笑了一下 “这么聪明?这都猜到了” “你宗门这件事,其实我让人提醒过你,不过当年的你,没有信” 当年确实有人在我面前说雷鸣有问题,可当年雷鸣与我同生共死了三年,我对他可以说是当成了生死兄弟 他是副宗主,对于这种言论我自然而来的划为这人有问题,还把那人赶了出去 “我闭关之后,你那边就出事了,我让赵新新把你带回来,本意是想护你,但赵新新却说没有找到你” “我那时候就发现了赵新新也并非就是我的人,杀了赵新新,也会有其他人监视我,干脆就留着” “毕竟,他也不算没有用处,总有天,我会用他换回你,这样,你就有了新的身份” “原本我把他们送进那个世界,他们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你用赵新新的身份,没人会知道你还活着,可他们人为开了界门,跟我一战之后,谁都知道你还活着” “小麒麟,自古以来,你是正邪双修第一人,你不死,其他人,不会安心,这包括了你所谓的己方” “你说的宅灵,它不是宅灵,甚至不是活物,你们都以为它是妖邪,可实际上,它是我的术法,由我操控,你可以理解为,它是我的傀儡” “你那时候已经疯了,而我在闭关,想来想去,这种状态下,你在凤凰身边最安全,所以我引导了凤凰找到了你,不然,凤凰哪有这么快” “包括你去读书,我一清二楚,三年后又到了我的闭关期,在这个期间,凤凰会把你托付给江渊,这是我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闭关一出来,就看见江渊拿你祭塔” “江渊的塔祭,一旦开启,江渊自己都没办法停止,凤凰在术法上的修为并不咋地,你觉得他能从江渊的塔祭中救下你?” “大概凤凰自己也不敢相信,还以为运气不错” 我愣了好半天,惊讶的问 “所以是……你救下了我?并让凤凰误以为是他自己?” “不是什么难事” 苍龙淡淡的说 “他们没发现你身上一点疤都没有吗?不是奇怪吗?你受过那么多次伤,可一点疤痕都没有” 苍龙用手背抚了一下我脸上的肌肤,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江渊当时也说过这话,他说我身上一点疤也没有 我受过这么多次的伤,大大小小的,还有贯穿伤,怎么的也该有点痕迹,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跟我胳膊上的伤口一样 所以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用了生肌术? “你的生肌术,也可以这么隔千里使用?” 我又惊讶的问 “很难吗?” 苍龙反问了一句 他妈的,果然,多活几百年的人,在术法上就是牛逼一些 “凤凰真是有意思,我每闭关一次,他总能想方设法的给你找男人,这次闭完关,又多了个姓季的和姓顾的,真是忍无可忍……” 突然迷雾开始推散,苍龙也开始忽隐忽现 “你等一下,我还没问完” 我忙拉住了他的衣服 “下次见” 苍龙在说完这句以后,猛的我就惊醒了,坐在床上一脸的茫然 “没事?苍龙似乎离我们近了很多,我进不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破术了,吓到没有?” 季宸抱着我担忧的问 我忙摇了摇头,告诉他我得到了了不得消息,让他叫来了凤凰他们,将所有的对话,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后,也是一脸的懵逼 第483章 天道 一时之间,我竟然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身后的苍龙亲上了我的手腕 “如果这件事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雷鸣是谁的人?赵新新和假凤凰是你的人,没有你的指令,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你在撒谎” 我知道他没有撒谎,但这样可以拖延时间,顺便问出点有用的信息 “我为什么要撒谎,你恨不恨我,对我来说,压根不重要,我可以直接消了你的记忆,照样同床共枕” 苍龙解着我的扣子,不急不缓的接话 “想知道雷鸣是谁的人?想得到一些信息?小麒麟,这么强硬的态度可不行” 苍龙正想亲咬我的肩膀,我就十分发嗲的开了口 “苍龙哥哥~” 我他妈恶心不死他 苍龙愣了一下,止了动作,皱起了眉头 “正常点,不要学那些玩意的献媚手段,我不喜欢” 我冷笑了一声 “你不喜欢?你装什么?你逼迫赵新新接受你的猥亵与欺辱,你最喜欢的不就是赵新新卖力的讨好?他叫的越大声,你越高兴,你说天下第一就该在你身下承欢,你就是个变态!” 苍龙直了身子,似乎对这事来了点兴趣 “天下第一,就该在我身下承欢,只能叫给我听,这话,是我说的,但,我什么时候上过他了?我怎么不知道?” “况且,我想要,需要强迫?他们哪个不是跪着求着我碰?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硬气?” 我的脑子里也起了一头雾水,他们谁在说谎? 就像苍龙说的这样,他没有说谎的必要性 那赵新新呢?他在这件事情上撒谎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都知道自己要死了,压根没必要 还是说……两个人,都没有说谎? 赵新新从来没见过苍龙,那也就是说,他见的不一定就是苍龙,只是我见到的是苍龙,所以我将所有的一切都自动代入了苍龙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中间,必然还存在一个人,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假冒苍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你创造了那么多个我,你敢说,你没对他们做过什么?” “你要是没做过什么,那人进来为什么自己脱衣物,让你疼他?” “你没做过什么,为什么你的人把我推进浴室,说什么老规矩?” “你没做过什么,又怎么会说,假的只会为了保命而顺从,他们都祈求你的亲吻,但你从来不亲他们” 我继续跟他对峙 身前苍龙的手指划过我的肌肤 “我创造了这么多的你,当然是因为痴迷啊,但,我创造的,不代表就是我的人,不代表只会听我的话,人是复杂的,谁都一样” “我承认,我必然有过那种想法,不过,他们哪个都不像你,要么太谄媚,要么太骚气,要么太女人化了,各个胆小到唯命是从。他们会跪在我眼前,尽展媚态,求着我亲” “衣服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至于老规矩,每个来见我的“你”,哪个不知道我痴迷你?都会主动沐浴,等着我宠幸,这可不是我的要求,他们谁不想找我攀附?让我庇护” “可我这人挑食,这些货色,我吃不下嘴” 苍龙朝我嘴唇贴近,我立马又开了口 “你没发现这中间多了个人吗?有人用你的名义做了这些事,他的目的,可能是想将我们所有人的仇恨,集中在你的身上,让你当替死鬼,很有可能就是你背后那人,那人是谁?雷鸣又是谁的人?” 苍龙亲着我的肌肤,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战栗,挣扎了几下,身后的苍龙就开了口 “像我这种反派,被人嫁接仇恨,多正常,几百年前就是这样,这多符合名门正派的作风” “几百年前,我的宗门被屠,我被众多所谓的名门正派围剿,但我侥幸活了下来” “我找寻了多年仇敌,终于发现,哪有所谓的敌人,不过都是规则罢了,人是会换的,但规则永远在那 “我摸到了规则,顺着规则往下走,所以我存在了这么多年,你要问我背后人是谁,老实说,这个所谓的背后人你永远也找不到 “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或者说新人替旧人,早变了,就好比一国之君死了,总有新君出现,我也一样,想占据我这个位置的何其多,弄死我,他们才能往上走,而我自己,也是这么一路往上来的 “甚至是你们,你们总以为你们有个对立面,有仇敌,可实际上,你们在寻仇的路上,也在一直在往上走,你们杀掉的人,正是别人希望你们除掉的人” “小麒麟,有时候,兜兜转转,答案,也许就在身边,但当你真的发现答案时,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真是无聊透了” 他的话使我的世界观发生了巨大的震动,直接愣在了原地 没有所谓的对立面…… 没有所谓的永远的仇敌…… 又或者说,所有人,都可能是仇敌 我们看似在往前走,无限的接近真相接近尾声,可实际上,我们早也在这个规则之中了 我们除掉局中的对方,就替换了对方的位置,那么新的仇敌,又会涌现出来,人性就是这样,世界就是这样 那些我所谓的我方……压根也不是真的我方,在达到某种目的之后,就会调转箭头 我宗门的仇,可以说早就报了,因为我杀了雷鸣等人,但也可以说这辈子也无法找寻挑起雷鸣与我之间争斗的“人” 因为这个“人”,可能是任何一个想站在顶峰的人,又或者说,这个“人”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件事,就像我们一样,全部在规则的裹挟下往前走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天道 天道运行之下,修炼者永远不会泛滥,资源永远平衡 就连我们要去找什么古宗门的术法,也是天道的一轮,找了古术法,杀了站在我们上面的人,我们替代旧人,几百年后新人替代我们…… 可即使看穿了,依旧无法脱离天道,我们还是得去找,不然就会被其他人弄死,要活下去,就得一直往前,一直往上,直到有人,杀死自己…… “没意思……真没意思……” 我笑了一声,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笑,但我就是觉得可笑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在哪都一样,我在,我还能护住你,我死了,他们护不住你,你要么被人弄死,要么,以你的容貌,成为别人争夺的资源,世界就是这样,比我变态的,比比皆是” 身后的苍龙接着我的话 身前的苍龙亲着我的脖子已经越开始乱来了 我干脆靠在他怀里不动了,爱咋咋地,反正也都是假的 他见我这样,反而止了动作 “怎么突然萎靡了?” “苍龙,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抬头看向了他 身前的苍龙消失了,身后的苍龙啧了一声 “你不骂我死变态,还真不习惯,问” “我杀了雷鸣之后,你让赵新新把我带回去,但赵新新接到了其他任务,他把我搞疯了” “一个疯了的我,灵气尽毁的我,却救了宅灵,这不合理,不是我救了她,是她救了我对吗?那个宅灵,是你的安排?” 苍龙看着我笑了一下 “这么聪明?这都猜到了” “你宗门这件事,其实我让人提醒过你,不过当年的你,没有信” 当年确实有人在我面前说雷鸣有问题,可当年雷鸣与我同生共死了三年,我对他可以说是当成了生死兄弟 他是副宗主,对于这种言论我自然而来的划为这人有问题,还把那人赶了出去 “我闭关之后,你那边就出事了,我让赵新新把你带回来,本意是想护你,但赵新新却说没有找到你” “我那时候就发现了赵新新也并非就是我的人,杀了赵新新,也会有其他人监视我,干脆就留着” “毕竟,他也不算没有用处,总有天,我会用他换回你,这样,你就有了新的身份” “原本我把他们送进那个世界,他们一时半会的回不来,你用赵新新的身份,没人会知道你还活着,可他们人为开了界门,跟我一战之后,谁都知道你还活着” “小麒麟,自古以来,你是正邪双修第一人,你不死,其他人,不会安心,这包括了你所谓的己方” “你说的宅灵,它不是宅灵,甚至不是活物,你们都以为它是妖邪,可实际上,它是我的术法,由我操控,你可以理解为,它是我的傀儡” “你那时候已经疯了,而我在闭关,想来想去,这种状态下,你在凤凰身边最安全,所以我引导了凤凰找到了你,不然,凤凰哪有这么快” “包括你去读书,我一清二楚,三年后又到了我的闭关期,在这个期间,凤凰会把你托付给江渊,这是我没想到的,更没想到的是闭关一出来,就看见江渊拿你祭塔” “江渊的塔祭,一旦开启,江渊自己都没办法停止,凤凰在术法上的修为并不咋地,你觉得他能从江渊的塔祭中救下你?” “大概凤凰自己也不敢相信,还以为运气不错” 我愣了好半天,惊讶的问 “所以是……你救下了我?并让凤凰误以为是他自己?” “不是什么难事” 苍龙淡淡的说 “他们没发现你身上一点疤都没有吗?不是奇怪吗?你受过那么多次伤,可一点疤痕都没有” 苍龙用手背抚了一下我脸上的肌肤,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江渊当时也说过这话,他说我身上一点疤也没有 我受过这么多次的伤,大大小小的,还有贯穿伤,怎么的也该有点痕迹,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就跟我胳膊上的伤口一样 所以是他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用了生肌术? “你的生肌术,也可以这么隔千里使用?” 我又惊讶的问 “很难吗?” 苍龙反问了一句 他妈的,果然,多活几百年的人,在术法上就是牛逼一些 “凤凰真是有意思,我每闭关一次,他总能想方设法的给你找男人,这次闭完关,又多了个姓季的和姓顾的,真是忍无可忍……” 突然迷雾开始推散,苍龙也开始忽隐忽现 “你等一下,我还没问完” 我忙拉住了他的衣服 “下次见” 苍龙在说完这句以后,猛的我就惊醒了,坐在床上一脸的茫然 “没事?苍龙似乎离我们近了很多,我进不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破术了,吓到没有?” 季宸抱着我担忧的问 我忙摇了摇头,告诉他我得到了了不得消息,让他叫来了凤凰他们,将所有的对话,告诉了他们 他们听后,也是一脸的懵逼 第484章 试一次 有些人看着是敌方,实际上一直在保我的命,就像苍龙这样 有些人看着是我方,但有可能,我宗门的事,就是拜他们所赐,比如所谓的我方 怪不得我方从来没有露过面,他妈的,压根没有所谓的我方 怪不得其中一个王志在传递消息时,会跟女人结婚并且欺骗她害她身死,说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 怪不得季宸是被自己人给丢进那个世界的,江渊是被自己的亲人给丢进河里的,顾家出了严重的内乱 我们都以为可能会是某个人,某个组织,可实际上我们的敌人,是除了我们信任的人以外的所有修炼者,包括所谓的“亲人” 难怪我们怎么杀都感觉对方势力依旧,他妈的原来压根不是一股势力 这件事对我来说,从原本是为了复仇而前进,突然转变成了为持续生存而努力了 过程没变,依旧是这么个过程,目的却变了 不明真相的人,前赴后继的为假想敌而付出一生,甚至死在路上 就像封笙守了十年,他不是在等我们,而是在等任何一个想往上走的人 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一直以为,等的是自己人,等着一起去完成使命,杀掉敌对,替他的父母家族复仇 可实际上,很有可能让他来这守着的人,就是害死他父母的人,而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这十年的时光,完全就是被利用了 不知道他在得知真相时,会作何反应 但我在得知真相的第一反应,就像苍龙说的那样,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无聊了,就这么瞎几把活 好在我的身边有他们,他们的身边也有我,我们大家一起往下走,就没了无聊了 季宸他们面面相觑了会,该干嘛的又继续干嘛去了,也许他们跟我的感受也差不多,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我们才过了二三十年,对高阶的修炼者来说,初出茅庐,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我还有事想问苍龙,继续躺下去睡,但越想睡越睡不着 季宸侧躺在我身侧已经睡着了,大概是累了 我撑着脑袋,看着季宸,突然想猛亲一口,但又怕把他吵醒,悄悄起床去看顾温的情况 顾允靠在沙发上,似乎也眯着了,手上还拿着手机 捏手捏脚的走了过去,顾温还没有醒,呼吸平稳,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将他搭在被窝外的手,轻缓的放进了被窝 接着拿了个毯子,轻盖在了顾允的身上 毯子刚盖上去,顾允就拉住了我的手,拉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睡着,只是在眯眼休息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让他去休息,我守一会 顾允却说等会还有事就不睡了,低头用手机在回消息我很喜欢他这样抱着我,趴在他的肩头,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后颈,顺便在后颈盖了个章 顾允轻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的小方安,你再撩,我就压不住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 “我没撩,就是想亲你一口” 顾允做恍然大悟状 “哦~~没撩,那撩的话,是怎么样的” 我手指在他的脖子上画着圈,思考了会说 “那肯定比这样要那有情欲感” 顾允轻嘶了一声 “听不明白,示范给我看?” 示范? 我摸着额头想了想,亲咬上了他的耳朵 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顾允配合的侧过了脑袋 “然后呢……” 我顺着他的下颌亲上了他的脖子,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就止了动作,认真的说 “大概就是这样,你们都这样,然后就是会各种亲亲……” 话还没说完,顾允翻身将我压在沙发咬上了我的唇瓣 我这才明白他早起反应了 他撩起我的衣服一路往下亲,搞得我小腹发紧,忙止了他的动作,一溜烟的爬了起来 “还在……医院呢,等会被医生看见” 我红着脸想起身去门外抽根烟缓一缓 没走两步,顾允就从身后将我压在了墙上 “会敲门……” 他说着就要解我裤子的纽扣 我忙拉住了我的裤子,着急忙慌的说 “阿允不要,老了会被护工打的” 顾允愣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忙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要再笑了,等会把季宸他们都笑醒了 他闷闷的笑了好一会,才拿了我的手 “又瞎看” “没有……瞎看,网上都这么说,我有这么多爱人,都这样……,那不就……不就……坏了,然后老了以后就会很糟糕” 我在顾允的耳边小声说 顾允又笑了一声 “怎么网上说的你这么信,我们告诉你的你一点不信,那是普通人,我们不一样,你看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一夜就好了,这也一样” 顾允说着还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身上好的快是因为苍龙的术法,这……不一样,总不能让他帮我修复屁股” 我小声嘀咕 “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不修不修,哈哈哈哈” 顾允边说边笑 “阿允~” 我皱眉晃了晃他的胳膊,他才止了笑,搂着我的腰,小声问 “我的小方安,真的没有一丁点想尝试吗?” “有时候……也会想试试,就是会害怕,怕疼,怕跟网上说的那样” 我用手指轻戳着他的脸蛋,小声回 我也是人,肯定有情欲,情欲上头时,总想试试 顾允亲了一下我的手指,笑了一下 “那网上是不是说天天这样,长期这样,才会变成你说的那般?”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后,可以试一次,如果跟网上说的不一样,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顾允柔声问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忽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我又不好意思接他的话,红着脸说 “下次再看情况,反正今天不行,温老师还没恢复呢,不可以当他面这样” 顾允在我脸上猛亲了一口 “好~听小方安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杜阎开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 “爷,人带来了” 顾允摆了一下手,拉着我坐回了沙发上 两伙计将姓朱的压了上来 这姓朱的嘴上贴了胶带,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模样,咿咿呀呀的用喉腔发声,大概是在求绕 我心说等会再把顾温给吵醒 顾允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嘘,朱老板别太吵了,不然我夫人会以为你吵到了他的温老师了,会不高兴的” 朱老板立马止了声,点了点头 顾允起了身,蹲在朱老板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朱老板,你敢做,肯定是敢当” 朱老板立马摇了摇头,大概意思就是不是他干的 顾允朝他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你瞒不了我,你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最不喜欢的小儿子他好像也十四岁了?” “你贪图她母亲的美色,强了人家,腻了之后,又把他母亲赏给你大儿子和二儿子,他母亲因为这点疯了,最后自杀而死” “他的外公外婆为这事诉苦无门,最后被你活活打死,这事他要是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草,这死老头,仗着有钱有势,到处害人 朱老板愣在了那里,眼神复杂,如果他小儿子知道了这事,估计他们朱家以后都不用安宁了 顾允手掌朝上的抬了一下手,杜阎就将一把匕首放在了顾允的手心 顾允握着匕首一转,匕首就插进了朱老板的大腿 朱老板疼的额头青筋冷帽直冒 顾允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拔了匕首又插了一刀 “你他妈的动老子的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他姓顾?” 顾允说着又拔了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发泄似的捅在朱老板的腿上 那朱老板已经跪不住了也嚎不动了,直接瘫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哦,对了,你小儿子,已经知道了呢?他也来了” 顾允笑了一下,起了身,拍了拍手,一少年在伙计的带领下就走了进来 个挺高,他浑身发着抖,眼里散发着狠意与恨意 顾允站到了他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生死就交给你了,你不想杀他,我就放了他” 顾允这一刀一刀的,都是插在腿上,避开了上半身,我就觉得这事没结束 这少年看了一眼顾允手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匕首,蹲在了朱老板的面前 朱老板拖着腿蠕动着身躯想逃蹿 我架着二郎腿撑着脑袋,看着朱老板,无动于衷,啧了一声 “他好像一只胖蛆” 顾允笑了一声 “夫人用词真恰当” 这少年低头笑了一声,是苦笑,接着猛的抬起匕首,插进了朱老板的后背 “怪不得这么多年,不论我怎么做你都对我不满意,我还以为是我不够努力,万分讨好” “真是可笑,可笑!!!你真他妈的,该死!!!该死!!!你们朱家全部都该死!!!” 这少年低低的说着,一刀刀的刺着,血液喷溅的地上到处都是,那少年的脸也被鲜血染红了 朱老板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应该咽了气 但少年却并没有停手,就这么一刀刀的机械的刺着,直到自己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跪到了我的面前 “求爷指条明路”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顾允,顾允擦了擦手坐到了我的身侧,搂住了我的腰 “说说看,为什么不是求我” 第484章 试一次 有些人看着是敌方,实际上一直在保我的命,就像苍龙这样 有些人看着是我方,但有可能,我宗门的事,就是拜他们所赐,比如所谓的我方 怪不得我方从来没有露过面,他妈的,压根没有所谓的我方 怪不得其中一个王志在传递消息时,会跟女人结婚并且欺骗她害她身死,说白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会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 怪不得季宸是被自己人给丢进那个世界的,江渊是被自己的亲人给丢进河里的,顾家出了严重的内乱 我们都以为可能会是某个人,某个组织,可实际上我们的敌人,是除了我们信任的人以外的所有修炼者,包括所谓的“亲人” 难怪我们怎么杀都感觉对方势力依旧,他妈的原来压根不是一股势力 这件事对我来说,从原本是为了复仇而前进,突然转变成了为持续生存而努力了 过程没变,依旧是这么个过程,目的却变了 不明真相的人,前赴后继的为假想敌而付出一生,甚至死在路上 就像封笙守了十年,他不是在等我们,而是在等任何一个想往上走的人 这件事,他自己也不知道,一直以为,等的是自己人,等着一起去完成使命,杀掉敌对,替他的父母家族复仇 可实际上,很有可能让他来这守着的人,就是害死他父母的人,而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这十年的时光,完全就是被利用了 不知道他在得知真相时,会作何反应 但我在得知真相的第一反应,就像苍龙说的那样,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无聊了,就这么瞎几把活 好在我的身边有他们,他们的身边也有我,我们大家一起往下走,就没了无聊了 季宸他们面面相觑了会,该干嘛的又继续干嘛去了,也许他们跟我的感受也差不多,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我们才过了二三十年,对高阶的修炼者来说,初出茅庐,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我还有事想问苍龙,继续躺下去睡,但越想睡越睡不着 季宸侧躺在我身侧已经睡着了,大概是累了 我撑着脑袋,看着季宸,突然想猛亲一口,但又怕把他吵醒,悄悄起床去看顾温的情况 顾允靠在沙发上,似乎也眯着了,手上还拿着手机 捏手捏脚的走了过去,顾温还没有醒,呼吸平稳,摸了摸他的脑袋,不烧,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将他搭在被窝外的手,轻缓的放进了被窝 接着拿了个毯子,轻盖在了顾允的身上 毯子刚盖上去,顾允就拉住了我的手,拉坐在了他的怀里 他没有睡着,只是在眯眼休息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嘴上亲了一口,让他去休息,我守一会 顾允却说等会还有事就不睡了,低头用手机在回消息我很喜欢他这样抱着我,趴在他的肩头,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后颈,顺便在后颈盖了个章 顾允轻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的小方安,你再撩,我就压不住了” 我嘿嘿笑了一下 “我没撩,就是想亲你一口” 顾允做恍然大悟状 “哦~~没撩,那撩的话,是怎么样的” 我手指在他的脖子上画着圈,思考了会说 “那肯定比这样要那有情欲感” 顾允轻嘶了一声 “听不明白,示范给我看?” 示范? 我摸着额头想了想,亲咬上了他的耳朵 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顾允配合的侧过了脑袋 “然后呢……” 我顺着他的下颌亲上了他的脖子,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里,就止了动作,认真的说 “大概就是这样,你们都这样,然后就是会各种亲亲……” 话还没说完,顾允翻身将我压在沙发咬上了我的唇瓣 我这才明白他早起反应了 他撩起我的衣服一路往下亲,搞得我小腹发紧,忙止了他的动作,一溜烟的爬了起来 “还在……医院呢,等会被医生看见” 我红着脸想起身去门外抽根烟缓一缓 没走两步,顾允就从身后将我压在了墙上 “会敲门……” 他说着就要解我裤子的纽扣 我忙拉住了我的裤子,着急忙慌的说 “阿允不要,老了会被护工打的” 顾允愣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忙捂住了他的嘴让他不要再笑了,等会把季宸他们都笑醒了 他闷闷的笑了好一会,才拿了我的手 “又瞎看” “没有……瞎看,网上都这么说,我有这么多爱人,都这样……,那不就……不就……坏了,然后老了以后就会很糟糕” 我在顾允的耳边小声说 顾允又笑了一声 “怎么网上说的你这么信,我们告诉你的你一点不信,那是普通人,我们不一样,你看你身上的伤,是不是一夜就好了,这也一样” 顾允说着还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我身上好的快是因为苍龙的术法,这……不一样,总不能让他帮我修复屁股” 我小声嘀咕 “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不修不修,哈哈哈哈” 顾允边说边笑 “阿允~” 我皱眉晃了晃他的胳膊,他才止了笑,搂着我的腰,小声问 “我的小方安,真的没有一丁点想尝试吗?” “有时候……也会想试试,就是会害怕,怕疼,怕跟网上说的那样” 我用手指轻戳着他的脸蛋,小声回 我也是人,肯定有情欲,情欲上头时,总想试试 顾允亲了一下我的手指,笑了一下 “那网上是不是说天天这样,长期这样,才会变成你说的那般?” 我点了点头 “那我们以后,可以试一次,如果跟网上说的不一样,我们再继续,好不好?” 顾允柔声问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忽然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但我又不好意思接他的话,红着脸说 “下次再看情况,反正今天不行,温老师还没恢复呢,不可以当他面这样” 顾允在我脸上猛亲了一口 “好~听小方安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杜阎开门走了进来,毕恭毕敬的说 “爷,人带来了” 顾允摆了一下手,拉着我坐回了沙发上 两伙计将姓朱的压了上来 这姓朱的嘴上贴了胶带,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模样,咿咿呀呀的用喉腔发声,大概是在求绕 我心说等会再把顾温给吵醒 顾允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嘘,朱老板别太吵了,不然我夫人会以为你吵到了他的温老师了,会不高兴的” 朱老板立马止了声,点了点头 顾允起了身,蹲在朱老板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朱老板,你敢做,肯定是敢当” 朱老板立马摇了摇头,大概意思就是不是他干的 顾允朝他笑了一下 “我知道这事是你干的,你瞒不了我,你有六个儿子,两个女儿,最不喜欢的小儿子他好像也十四岁了?” “你贪图她母亲的美色,强了人家,腻了之后,又把他母亲赏给你大儿子和二儿子,他母亲因为这点疯了,最后自杀而死” “他的外公外婆为这事诉苦无门,最后被你活活打死,这事他要是知道了,你猜会怎么样?” 草,这死老头,仗着有钱有势,到处害人 朱老板愣在了那里,眼神复杂,如果他小儿子知道了这事,估计他们朱家以后都不用安宁了 顾允手掌朝上的抬了一下手,杜阎就将一把匕首放在了顾允的手心 顾允握着匕首一转,匕首就插进了朱老板的大腿 朱老板疼的额头青筋冷帽直冒 顾允没给他太多的反应,拔了匕首又插了一刀 “你他妈的动老子的弟弟,你是不是忘了他姓顾?” 顾允说着又拔了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发泄似的捅在朱老板的腿上 那朱老板已经跪不住了也嚎不动了,直接瘫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哦,对了,你小儿子,已经知道了呢?他也来了” 顾允笑了一下,起了身,拍了拍手,一少年在伙计的带领下就走了进来 个挺高,他浑身发着抖,眼里散发着狠意与恨意 顾允站到了他的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张开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生死就交给你了,你不想杀他,我就放了他” 顾允这一刀一刀的,都是插在腿上,避开了上半身,我就觉得这事没结束 这少年看了一眼顾允手上的匕首,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匕首,蹲在了朱老板的面前 朱老板拖着腿蠕动着身躯想逃蹿 我架着二郎腿撑着脑袋,看着朱老板,无动于衷,啧了一声 “他好像一只胖蛆” 顾允笑了一声 “夫人用词真恰当” 这少年低头笑了一声,是苦笑,接着猛的抬起匕首,插进了朱老板的后背 “怪不得这么多年,不论我怎么做你都对我不满意,我还以为是我不够努力,万分讨好” “真是可笑,可笑!!!你真他妈的,该死!!!该死!!!你们朱家全部都该死!!!” 这少年低低的说着,一刀刀的刺着,血液喷溅的地上到处都是,那少年的脸也被鲜血染红了 朱老板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应该咽了气 但少年却并没有停手,就这么一刀刀的机械的刺着,直到自己精疲力尽,瘫坐在地上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跪到了我的面前 “求爷指条明路” 我愣了一下,看向了顾允,顾允擦了擦手坐到了我的身侧,搂住了我的腰 “说说看,为什么不是求我” 第485章 习惯 “除了朱佑,家里还剩三位哥哥,二位姐姐,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他们各有势力,只有我,一无所有” “顾家家大业大,他们的势力对您来说不值一提,我求您,您不一定会愿意插手朱家的这种小事,但对我来说,目前的情况,我只有死路一条” “您看您爱人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同,我能看出来,他在您心中的位置大过一切,我也是在赌,在赌这位爷心善,愿意给我一条活路” 这少年毕恭毕敬的回答 他倒是十分的聪明,差了点阅历,阅历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 顾允会这样做,有他的用意,这个人对顾允来说必然是有用的,不然顾允不用挑起朱家的内斗 但他既然求到我面前了,我可以顺水推舟的把人情做了 “你想让别人帮你,那么你自身就得有被人利用的价值,有些价值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想好你的价值,再来跟顾小爷谈,顾小爷会不会答应,全靠你自己” 我淡淡的开了口 顾允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没有猜错 这少年给我磕了个头 “谢爷愿意给我一条生路,您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接着又给顾允磕了一个才起了身 “给我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带来合作方案再来找您,他的尸体,就麻烦您喂狗了” 顾允摆了一下手,伙计就送这少年回去了,杜阎带人处理了尸体清洗了地上的血液 再过两小时,天就该亮了,殷凛来替换了顾允,不过顾允并没有离开,躺在我腿上睡着了 我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拉着殷凛陪我玩游戏,他唯一玩过的游戏就是找方安 我给他下了个热门手游带他玩,他没玩过,玩的很菜,一直被队友发文字辱骂,我看着很不爽,跟人对骂,打字打的冒烟 殷凛压根不知道对面是在骂他,还问我在操作什么,速度这么快,我边笑边说在对付贱人 顾温中途醒了一次,发现我们还在,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感觉怎么样?温老师” 我端了热水,用毛巾帮他擦脸擦手 顾温看着我,又进入了恍惚的状态,半晌后似有些歉意 “方安,抱歉”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大概是因为监控那件事 我瞄了一眼四周,凤凰他们都在外面抽烟,轻咳了一声,凑在顾温耳边小声说 “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看……没关系” 反正实打实的都看了,摸了,何况是一个监控录像 顾温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半晌后才反应了过来,握着我的手,轻声问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理解的是哪个意思” 想起那个画面,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微烫 “你,不会离开我了,对吗?我们不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对吗?” 他试探的轻问 这不是废话吗?本来,就不是普通朋友关系,本来,也不会离开 我这么想着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是说,你,喜欢我吗?” 顾温看着我,手不自觉的就缓缓握紧了 他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分不清 我坐在床边,抱着他的手,手指与他相扣着,背对着他,小声嘀咕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说话说多了,顾温又咳嗽了起来 我忙转了身,给他轻捋着胸口,柔声说 “等好一些再问,好不好?” 顾温摇了摇头 “那,我换个问法,你,不喜欢我?” 我忙摇了摇头 “没有” 顾温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有了笑意 “我明白了,我的顾小西,我们慢慢来” “你他妈的养病不能安份点?我能把他藏起来还是怎么的?真他妈的想一枪崩死你” 顾允的骂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开着门,大概是听见了顾温的咳嗽声,怕出状况,看一眼 顾温也不管,就当没听见 我突然有点想笑,顾允和殷凛在自己弟弟受伤的情况下,都容易暴躁 “那你顺便把殷裴也给崩了,我就当不知道” 殷凛在门外接了顾允的话,惹的凤凰季宸江渊都笑了一声 “当哥不好当” 顾允叹了口气,叹的十分真切 “挺好当的,我家阿麟很乖” 凤凰似乎说的很认真 门外是一片的沉默 “你以前想揍他也正常” 顾允应该是在对殷凛说 江渊季宸十分认同的嗯了一声 他们的对话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顾温休息之后,我去了趟洗手间,放完水,正在洗手,一只冰凉的手就捂住了我的眼,一只手搂上了我的腰,冰凉的唇瓣,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接着移向了我的脖颈 “阿渊” 我笑着喊了一声,人就是一愣 不是月支香…… 月支香带着点异域的魅惑感,而这香很清冷,古老又神秘的感觉,似乎在哪闻过 猛的就想起这是苍龙身上的味道 他妈的,我上个厕所进魇术了? 是我昨晚没怎么睡,洗手的时候晕过去了? “苍龙?” 我试探的开了口 “怎么不叫死变态了,不是想见我?想问什么” 苍龙拿了覆盖在我眼睛上的手,这只手也搂上了我的腰 他就这么从身后搂着我,在镜中与我眼神交汇 “你说宅灵是你的术法,那这六年,我每次回家,都是你在陪我说话?你在照顾我? “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是,她由我操控,但话语的表述,情感的表达,是根据你们之间的关系,做出的条件反应,傀儡本身,没有情感” 苍龙手指轻触我的唇瓣 “那……最后那份韭菜盒子是谁做的?” 最后那份发毛的韭菜盒子,比之前做的都要精细 苍龙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缓缓下划 “它做的” “邪修魁首,也需要撒谎?” 我皱眉说 苍龙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我们就这样通过镜子对视着 “去收回傀儡时,闲的没事干” 明明是特地做的,非得说成闲的没事干 “行,第二个问题,你搞这么多个我出来,不是因为你变态,而是因为你知道我必然有这么一天,想创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我用在关键时刻,替换我,而别人也在做同样的事,目的却不同” “你搞的别人都知道你这到处都是“我”,你痴迷我,并且十分变态,说什么天下第一就该在你身下承欢,只是在迷惑别人,就是为了某天,我可以通过身份互换活下去,对吗?” “你那天会杀那个与我一样的人,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你的人,你趁机刚好把他除了” “你又是给我灌酒又是吃药,自己还吃了,不是因为你变态,而是要演给外人看,让别人以为你吃了药喝了酒,把赵新新当成凌麟给上了” “你磨磨唧唧的说一堆屁话,就是不强上,是在等药效发作晕过去?你他妈的吃的压根不是春药,所以在用术法时,才会幌脑子,因为你已经开始头晕了” “你要真想杀凤凰他们,在发动阵法时,为什么用结界挡住鬼脸,墨迹到季宸江渊赶到才放它们出来” 苍龙如果真想得到我,以他的能力,他早就可以把我带走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更不会把我交给凤凰 他如果真那么变态,压根不会在吃完药后还那么磨磨唧唧的,搞半天亲都没亲上 就跟殷凛那时候一样,所有人都以为殷凛恨我,但他跟殷凛采取的是不同的策略 他知道规则,顺着规则,所以他从来没有显露自己,他一直都是敌对的角色,直到现在依旧是,他在规则中护着我护到了现在 苍龙看着我,看了很久,他笑了一声,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抚上了我的肌肤 “小麒麟,你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我创造那么多的同款,当然是想睡他们,还能干什么,只是他们不像你。我没强上,只是因为我喜欢看你求我,仅此而已” 我们几个虽然日子过的苦闷,但好歹大家在一起,相互扶持,有苦痛可以安慰,可以述说 苍龙不一样,他是孤独的,他伪装的太好了,隐藏的也太好了,我不认识他,把他当敌对 他千方百计救下的我,带着最深的恨意,千方百计的想要他的命 而他在承受各种恨意和辱骂之后,依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等着我去杀他 他用魇术跟我接近,被我厌恶,他用季宸的样貌跟我靠近,又被我识破 他没有想干什么,他只是想跟我说说话,聊聊天,可他知道,我厌恶他,不想跟他聊天,于是他就各种触碰我,让我为了拖延时间而跟他扯蛋 直到我说出了那句: 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我不知道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是怎样的悲伤 他习惯了说假话,习惯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变态,他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 哪怕我已经看穿了,他也不会承认,不承认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不会觉得委屈了 我转身搂住了他的腰,抬着头小声道歉 “对不起,苍龙” 第485章 习惯 “除了朱佑,家里还剩三位哥哥,二位姐姐,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他们各有势力,只有我,一无所有” “顾家家大业大,他们的势力对您来说不值一提,我求您,您不一定会愿意插手朱家的这种小事,但对我来说,目前的情况,我只有死路一条” “您看您爱人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同,我能看出来,他在您心中的位置大过一切,我也是在赌,在赌这位爷心善,愿意给我一条活路” 这少年毕恭毕敬的回答 他倒是十分的聪明,差了点阅历,阅历是需要时间来积累的 顾允会这样做,有他的用意,这个人对顾允来说必然是有用的,不然顾允不用挑起朱家的内斗 但他既然求到我面前了,我可以顺水推舟的把人情做了 “你想让别人帮你,那么你自身就得有被人利用的价值,有些价值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想好你的价值,再来跟顾小爷谈,顾小爷会不会答应,全靠你自己” 我淡淡的开了口 顾允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我就知道没有猜错 这少年给我磕了个头 “谢爷愿意给我一条生路,您的恩情,我会记在心里” 接着又给顾允磕了一个才起了身 “给我几天的时间,到时候我会带来合作方案再来找您,他的尸体,就麻烦您喂狗了” 顾允摆了一下手,伙计就送这少年回去了,杜阎带人处理了尸体清洗了地上的血液 再过两小时,天就该亮了,殷凛来替换了顾允,不过顾允并没有离开,躺在我腿上睡着了 我一时半会的也睡不着,拉着殷凛陪我玩游戏,他唯一玩过的游戏就是找方安 我给他下了个热门手游带他玩,他没玩过,玩的很菜,一直被队友发文字辱骂,我看着很不爽,跟人对骂,打字打的冒烟 殷凛压根不知道对面是在骂他,还问我在操作什么,速度这么快,我边笑边说在对付贱人 顾温中途醒了一次,发现我们还在,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感觉怎么样?温老师” 我端了热水,用毛巾帮他擦脸擦手 顾温看着我,又进入了恍惚的状态,半晌后似有些歉意 “方安,抱歉” 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大概是因为监控那件事 我瞄了一眼四周,凤凰他们都在外面抽烟,轻咳了一声,凑在顾温耳边小声说 “不要让别人看见,你看……没关系” 反正实打实的都看了,摸了,何况是一个监控录像 顾温愣了一下,嗯?了一声 半晌后才反应了过来,握着我的手,轻声问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你理解的是哪个意思” 想起那个画面,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微烫 “你,不会离开我了,对吗?我们不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了,对吗?” 他试探的轻问 这不是废话吗?本来,就不是普通朋友关系,本来,也不会离开 我这么想着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是说,你,喜欢我吗?” 顾温看着我,手不自觉的就缓缓握紧了 他这个问题,其实我也不知道,分不清 我坐在床边,抱着他的手,手指与他相扣着,背对着他,小声嘀咕 “我……也不知道” 大概是说话说多了,顾温又咳嗽了起来 我忙转了身,给他轻捋着胸口,柔声说 “等好一些再问,好不好?” 顾温摇了摇头 “那,我换个问法,你,不喜欢我?” 我忙摇了摇头 “没有” 顾温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里有了笑意 “我明白了,我的顾小西,我们慢慢来” “你他妈的养病不能安份点?我能把他藏起来还是怎么的?真他妈的想一枪崩死你” 顾允的骂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开着门,大概是听见了顾温的咳嗽声,怕出状况,看一眼 顾温也不管,就当没听见 我突然有点想笑,顾允和殷凛在自己弟弟受伤的情况下,都容易暴躁 “那你顺便把殷裴也给崩了,我就当不知道” 殷凛在门外接了顾允的话,惹的凤凰季宸江渊都笑了一声 “当哥不好当” 顾允叹了口气,叹的十分真切 “挺好当的,我家阿麟很乖” 凤凰似乎说的很认真 门外是一片的沉默 “你以前想揍他也正常” 顾允应该是在对殷凛说 江渊季宸十分认同的嗯了一声 他们的对话搞得我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顾温休息之后,我去了趟洗手间,放完水,正在洗手,一只冰凉的手就捂住了我的眼,一只手搂上了我的腰,冰凉的唇瓣,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接着移向了我的脖颈 “阿渊” 我笑着喊了一声,人就是一愣 不是月支香…… 月支香带着点异域的魅惑感,而这香很清冷,古老又神秘的感觉,似乎在哪闻过 猛的就想起这是苍龙身上的味道 他妈的,我上个厕所进魇术了? 是我昨晚没怎么睡,洗手的时候晕过去了? “苍龙?” 我试探的开了口 “怎么不叫死变态了,不是想见我?想问什么” 苍龙拿了覆盖在我眼睛上的手,这只手也搂上了我的腰 他就这么从身后搂着我,在镜中与我眼神交汇 “你说宅灵是你的术法,那这六年,我每次回家,都是你在陪我说话?你在照顾我? “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是,她由我操控,但话语的表述,情感的表达,是根据你们之间的关系,做出的条件反应,傀儡本身,没有情感” 苍龙手指轻触我的唇瓣 “那……最后那份韭菜盒子是谁做的?” 最后那份发毛的韭菜盒子,比之前做的都要精细 苍龙的手指顺着我的脖颈缓缓下划 “它做的” “邪修魁首,也需要撒谎?” 我皱眉说 苍龙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我们就这样通过镜子对视着 “去收回傀儡时,闲的没事干” 明明是特地做的,非得说成闲的没事干 “行,第二个问题,你搞这么多个我出来,不是因为你变态,而是因为你知道我必然有这么一天,想创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我用在关键时刻,替换我,而别人也在做同样的事,目的却不同” “你搞的别人都知道你这到处都是“我”,你痴迷我,并且十分变态,说什么天下第一就该在你身下承欢,只是在迷惑别人,就是为了某天,我可以通过身份互换活下去,对吗?” “你那天会杀那个与我一样的人,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你的人,你趁机刚好把他除了” “你又是给我灌酒又是吃药,自己还吃了,不是因为你变态,而是要演给外人看,让别人以为你吃了药喝了酒,把赵新新当成凌麟给上了” “你磨磨唧唧的说一堆屁话,就是不强上,是在等药效发作晕过去?你他妈的吃的压根不是春药,所以在用术法时,才会幌脑子,因为你已经开始头晕了” “你要真想杀凤凰他们,在发动阵法时,为什么用结界挡住鬼脸,墨迹到季宸江渊赶到才放它们出来” 苍龙如果真想得到我,以他的能力,他早就可以把我带走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更不会把我交给凤凰 他如果真那么变态,压根不会在吃完药后还那么磨磨唧唧的,搞半天亲都没亲上 就跟殷凛那时候一样,所有人都以为殷凛恨我,但他跟殷凛采取的是不同的策略 他知道规则,顺着规则,所以他从来没有显露自己,他一直都是敌对的角色,直到现在依旧是,他在规则中护着我护到了现在 苍龙看着我,看了很久,他笑了一声,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抚上了我的肌肤 “小麒麟,你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我创造那么多的同款,当然是想睡他们,还能干什么,只是他们不像你。我没强上,只是因为我喜欢看你求我,仅此而已” 我们几个虽然日子过的苦闷,但好歹大家在一起,相互扶持,有苦痛可以安慰,可以述说 苍龙不一样,他是孤独的,他伪装的太好了,隐藏的也太好了,我不认识他,把他当敌对 他千方百计救下的我,带着最深的恨意,千方百计的想要他的命 而他在承受各种恨意和辱骂之后,依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等着我去杀他 他用魇术跟我接近,被我厌恶,他用季宸的样貌跟我靠近,又被我识破 他没有想干什么,他只是想跟我说说话,聊聊天,可他知道,我厌恶他,不想跟他聊天,于是他就各种触碰我,让我为了拖延时间而跟他扯蛋 直到我说出了那句: 终有一天,我会将你挫骨扬灰 我不知道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深处是怎样的悲伤 他习惯了说假话,习惯了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变态,他习惯了戴着面具生活 哪怕我已经看穿了,他也不会承认,不承认就不会觉得难过了,不会觉得委屈了 我转身搂住了他的腰,抬着头小声道歉 “对不起,苍龙” 第487章 脑子进水 “小麒麟,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清楚,我是苍龙,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邪修魁首” “我可不是你的凤凰,你的什么阿宸阿渊,你这样主动投怀送抱,是想让我在这开始吗?” 苍龙扼住我的下颌,一脸的戏谑 “你别装了,你压根不是这样的人” 我皱起了眉头 苍龙朝我嘴唇贴近 “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的阿宸是条龙,我只是条泥鳅,不对,一条喝了马尿的蚯蚓” “蚯蚓与腐泥为伍,小麒麟,你可不要,看错了人” 这些话都是我说的,他的内心,肯定很难过 我没有躲,就这么看着他 “怎么不躲” 他与我贴的十分近,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是温热的 “为什么要躲,你不是说,我早晚会是你的人,怎么,邪修魁首最喜欢的,就是用言语吓唬别人?”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小麒麟……你以为我不敢?” 他又贴近了点,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毫米,我依旧没躲 苍龙就这么停在这,我也就这么杵着,他搂着我腰的手用力了一些,半晌后,他将我的脑袋,推远了点 “太主动了,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你兄弟比你嘴还硬” 我的视线往下移扫过了他的下半身 苍龙微顶了下腮帮,将我整个人推远了一些,松了下领带,背对着我说 “你该问的也问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凑近了些,伸过脑袋,眨巴了一下眼,嘿嘿一笑的问 “你跑什么?” 苍龙推着我的脑袋,又将我推远了一些 “别玩火” 我又换了个地方探过脑袋 “我之前是说了一些伤人的人,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好人,我跟你道歉,你别难过” “我不是好人” “你是!” “不是” “是!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 我斩钉截铁的说 苍龙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拉过我,抵在了洗手台上,他手撑在洗手台上再次贴近了我 “小麒麟,别挑战我的意志力,我只是贪图你的身体与容貌而已,老牛吃嫩草,是个老不死的” 这些话也全是我说的 我咬了一下嘴唇,有些歉意的低了脑袋,小声嘀咕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坏人嘛,我现在知道了,没有这样想了,我跟你道歉” 苍龙沉默了一会,手握紧了洗手台边缘的大理石,半晌后,低头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 “草……” “别勾引我这个孤寡老人” 我愣了一下,立马抬了头,一脸茫然的解释 “我没勾引你……你也不老” 苍龙捏住了我的下巴,一脸严肃的说 “不许咬嘴唇,不许低头,不许这样说话,不许眨眼睛,不许这样看着我” “能……能呼吸吗?” 我一脸懵逼的问 他将我脑袋侧向了一旁 “不许对着我呼吸” 我哦了一声,就这么侧着咽了口唾沫 他用手捂住了我的侧脖 “穿这么少干什么,领子这么低,穿个高领”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转过脑袋说 “谁空调间里穿高领,那多热” 他又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先别说话” 我挠了挠脑袋,心说他这个人也挺奇怪的 “不许挠脑袋” 我哦了一声,继续这么杵着 苍龙又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还是不行” 冰凉的唇瓣,在我侧颈轻轻触碰了一下 “小麒麟,我得走了,再不走,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立马拉住了他的胳膊,着急的说 “别走,你那个什么生肌术,用多了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 他的视线不再看我,低着脑袋似乎在调整状态 “那你……可不可以帮一下温老师?他受了伤,有些严重,慢慢恢复,可能得很久”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苍龙诧异的看向了我 “你,让我?救?顾温?” 他一字一顿的问,似乎很是惊讶 我立马点了点头 “不帮,我脑子进水了才帮情敌,姓顾的杀我多少人” 苍龙立马拒绝了 我轻晃了晃他的袖子 “苍龙~” 苍龙看着我没接话 我瘪了一下嘴,又晃了晃他的袖子,继续恳求 “苍龙~你就帮帮温老师~” 苍龙抬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帮帮……” 接着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不是脑子里进水了,我是水里长了个脑子” 他这话让我笑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一开门,季宸江渊凤凰殷凛顾允都站在门外,吓了我一跳 我一直以为是在魇术里,没想到是现实 我擦…… 苍龙怎么进来的? 法本无相这么好使吗? 我是不是可以缠着他让他教我? 我看着季宸他们,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苍龙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苍龙 “你先上?” 季宸淡淡的对江渊说 “我也不是很急,你先?” 江渊一本正经的对殷凛说 “我还行,你先?” 殷凛搭上了凤凰的肩膀 “我不急,顾小爷先?” 凤凰扭头问顾允 顾允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排队在这干什么呢,凑上来看看,没想上厕所” 他们大概茶喝多了,都凑一起了 苍龙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穿过人群走向了顾温,顾温还在沉睡 我们几个在不远处看着,谁都没见过生肌术的术法 这种机会太少了,只要学会了画法,早晚能琢磨出来 苍龙站在床边扭头看向了我们 我们立马假装压根没有注意他那边,各自忙各自的,等他扭了脑袋,又都将视线投向了他那 苍龙站了会,突然说了句 “好了,明天就能恢复” 我们都是一愣 好了? 他也没动啊? 这就好了? 什么也没学到…… 我神经兮兮的凑了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嘿嘿笑了一声,十分狗腿的问 “你这个……怎么弄的?” 苍龙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转移了视线 “你学不了这个” 我哦了一声,挠了挠脑袋,决定再不要脸一些,凑的更近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问 “那法本无相呢?那个魇术呢?还有那个……” 苍龙似乎走了神,朝我的脸伸了手,他的拇指指腹轻抚了一下我的脸,又自顾自的暗骂了一声 “草……” 接着一团黑气包裹住了苍龙,人瞬间就消失了 我愣在那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 “他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我一脸懵逼的问季宸他们 “他吃春药了,再不走,会失控” 季宸搂过我,脑袋搭在我肩膀上,一本正经的说 “吃药了?” 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怪不得前面他那玩意这么快就…… 没事吃这玩意干什么? 听说这玩意对治疗心脏方面的问题也有用,是他活的久心脏神经出了点问题吗? 不管怎么说,他帮了顾温,我都没来得及说谢谢,只能下次再说了 我把洗手间的事都告诉了他们,他们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没一个惊讶的,说了个寂寞 “他的法本无相确实厉害,不是邪,无法用其他术法拦截,就算是开了结界也没用,视物于无物,修炼者到了这个境地,已经不算是人了” 季宸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 确实不算人,这跟半个神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应该有个距离限制,多远还不清楚 好在他跟我不是敌对状态,不然杀我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在法本无相,是他的独家术法,没其他人会,不然我应该已经投胎了 “他在使用术法时,已经不需要依靠任何符禄了,应该是以念为术,这境界,我们练几十年不知道能不能成” 江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 我也啧了声,以前就比不上,现在更比不上了,邪修魁首这个位置,反正是轮不到我了,当然,正修也没老子的位置,瞎几把活 第487章 脑子进水 “小麒麟,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看清楚,我是苍龙,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邪修魁首” “我可不是你的凤凰,你的什么阿宸阿渊,你这样主动投怀送抱,是想让我在这开始吗?” 苍龙扼住我的下颌,一脸的戏谑 “你别装了,你压根不是这样的人” 我皱起了眉头 苍龙朝我嘴唇贴近 “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的阿宸是条龙,我只是条泥鳅,不对,一条喝了马尿的蚯蚓” “蚯蚓与腐泥为伍,小麒麟,你可不要,看错了人” 这些话都是我说的,他的内心,肯定很难过 我没有躲,就这么看着他 “怎么不躲” 他与我贴的十分近,他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是温热的 “为什么要躲,你不是说,我早晚会是你的人,怎么,邪修魁首最喜欢的,就是用言语吓唬别人?”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问 “小麒麟……你以为我不敢?” 他又贴近了点,我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两毫米,我依旧没躲 苍龙就这么停在这,我也就这么杵着,他搂着我腰的手用力了一些,半晌后,他将我的脑袋,推远了点 “太主动了,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你兄弟比你嘴还硬” 我的视线往下移扫过了他的下半身 苍龙微顶了下腮帮,将我整个人推远了一些,松了下领带,背对着我说 “你该问的也问完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凑近了些,伸过脑袋,眨巴了一下眼,嘿嘿一笑的问 “你跑什么?” 苍龙推着我的脑袋,又将我推远了一些 “别玩火” 我又换了个地方探过脑袋 “我之前是说了一些伤人的人,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好人,我跟你道歉,你别难过” “我不是好人” “你是!” “不是” “是!对我好的人,就是好人” 我斩钉截铁的说 苍龙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拉过我,抵在了洗手台上,他手撑在洗手台上再次贴近了我 “小麒麟,别挑战我的意志力,我只是贪图你的身体与容貌而已,老牛吃嫩草,是个老不死的” 这些话也全是我说的 我咬了一下嘴唇,有些歉意的低了脑袋,小声嘀咕 “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坏人嘛,我现在知道了,没有这样想了,我跟你道歉” 苍龙沉默了一会,手握紧了洗手台边缘的大理石,半晌后,低头似乎自言自语了一句 “草……” “别勾引我这个孤寡老人” 我愣了一下,立马抬了头,一脸茫然的解释 “我没勾引你……你也不老” 苍龙捏住了我的下巴,一脸严肃的说 “不许咬嘴唇,不许低头,不许这样说话,不许眨眼睛,不许这样看着我” “能……能呼吸吗?” 我一脸懵逼的问 他将我脑袋侧向了一旁 “不许对着我呼吸” 我哦了一声,就这么侧着咽了口唾沫 他用手捂住了我的侧脖 “穿这么少干什么,领子这么低,穿个高领” 我一脸的莫名其妙,转过脑袋说 “谁空调间里穿高领,那多热” 他又将我的脑袋转了回去 “先别说话” 我挠了挠脑袋,心说他这个人也挺奇怪的 “不许挠脑袋” 我哦了一声,继续这么杵着 苍龙又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还是不行” 冰凉的唇瓣,在我侧颈轻轻触碰了一下 “小麒麟,我得走了,再不走,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我立马拉住了他的胳膊,着急的说 “别走,你那个什么生肌术,用多了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 他的视线不再看我,低着脑袋似乎在调整状态 “那你……可不可以帮一下温老师?他受了伤,有些严重,慢慢恢复,可能得很久”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苍龙诧异的看向了我 “你,让我?救?顾温?” 他一字一顿的问,似乎很是惊讶 我立马点了点头 “不帮,我脑子进水了才帮情敌,姓顾的杀我多少人” 苍龙立马拒绝了 我轻晃了晃他的袖子 “苍龙~” 苍龙看着我没接话 我瘪了一下嘴,又晃了晃他的袖子,继续恳求 “苍龙~你就帮帮温老师~” 苍龙抬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帮帮……” 接着边往外走,边自言自语了一句 “我不是脑子里进水了,我是水里长了个脑子” 他这话让我笑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一开门,季宸江渊凤凰殷凛顾允都站在门外,吓了我一跳 我一直以为是在魇术里,没想到是现实 我擦…… 苍龙怎么进来的? 法本无相这么好使吗? 我是不是可以缠着他让他教我? 我看着季宸他们,脑子已经不知道想哪去了 苍龙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苍龙 “你先上?” 季宸淡淡的对江渊说 “我也不是很急,你先?” 江渊一本正经的对殷凛说 “我还行,你先?” 殷凛搭上了凤凰的肩膀 “我不急,顾小爷先?” 凤凰扭头问顾允 顾允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排队在这干什么呢,凑上来看看,没想上厕所” 他们大概茶喝多了,都凑一起了 苍龙看着他们什么也没说,穿过人群走向了顾温,顾温还在沉睡 我们几个在不远处看着,谁都没见过生肌术的术法 这种机会太少了,只要学会了画法,早晚能琢磨出来 苍龙站在床边扭头看向了我们 我们立马假装压根没有注意他那边,各自忙各自的,等他扭了脑袋,又都将视线投向了他那 苍龙站了会,突然说了句 “好了,明天就能恢复” 我们都是一愣 好了? 他也没动啊? 这就好了? 什么也没学到…… 我神经兮兮的凑了过去,拉住他的袖子,嘿嘿笑了一声,十分狗腿的问 “你这个……怎么弄的?” 苍龙看着我,嚅动了一下咽喉,转移了视线 “你学不了这个” 我哦了一声,挠了挠脑袋,决定再不要脸一些,凑的更近了,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问 “那法本无相呢?那个魇术呢?还有那个……” 苍龙似乎走了神,朝我的脸伸了手,他的拇指指腹轻抚了一下我的脸,又自顾自的暗骂了一声 “草……” 接着一团黑气包裹住了苍龙,人瞬间就消失了 我愣在那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了 “他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我一脸懵逼的问季宸他们 “他吃春药了,再不走,会失控” 季宸搂过我,脑袋搭在我肩膀上,一本正经的说 “吃药了?” 我疑惑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怪不得前面他那玩意这么快就…… 没事吃这玩意干什么? 听说这玩意对治疗心脏方面的问题也有用,是他活的久心脏神经出了点问题吗? 不管怎么说,他帮了顾温,我都没来得及说谢谢,只能下次再说了 我把洗手间的事都告诉了他们,他们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没一个惊讶的,说了个寂寞 “他的法本无相确实厉害,不是邪,无法用其他术法拦截,就算是开了结界也没用,视物于无物,修炼者到了这个境地,已经不算是人了” 季宸靠在沙发上淡淡的说 确实不算人,这跟半个神似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应该有个距离限制,多远还不清楚 好在他跟我不是敌对状态,不然杀我真是分分钟的事情…… 好在法本无相,是他的独家术法,没其他人会,不然我应该已经投胎了 “他在使用术法时,已经不需要依靠任何符禄了,应该是以念为术,这境界,我们练几十年不知道能不能成” 江渊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说 我也啧了声,以前就比不上,现在更比不上了,邪修魁首这个位置,反正是轮不到我了,当然,正修也没老子的位置,瞎几把活 第488章 不是这个问题 顾温的气色在苍龙用完生肌术之后,逐渐开始恢复,人清醒了很多,不再总是沉睡的状态,到了下午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顾允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见顾温好多了,又各自去忙了 凤凰现在是当家人了,不一样了,时常会有人找,也出了门,说晚饭前回来 最后只剩下我和顾温 顾家的私人医院不对外开放,收治的都是跟顾家有关的人,选址很安静,背靠着山 今天阳光不错,我扶着他在空中花园散步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挂着笑,搂抱着我一起站在鱼池边喂锦鲤晒太阳 “这种状态还习惯吗?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调回以前的状态” 顾温亲了一下我的脸,温声问 我认真思考了会,嘶了一声 “没什么区别,以前我们也这样搂搂抱抱” 我失忆那会,跟现在一样黏腻 顾温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亲了我一口 “温老师,你说,要是我没发现录像,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然后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我喂着鱼食扭头问 顾温看着我,看了一会,半晌后说 “是” 我丢了鱼食,在身上抹了两下手回头搂住了他,认真的说 “那还好我发现了,不过就算我没发现,我也不会让你孤独的活着,我们会住一起,我会经常出现在你的身边” 顾温浅笑了一下 “是,不管是什么关系,在你身边的人,都会觉得幸福,你不会忘了周围的人,你不会让他们觉得孤独” 我四周望了望,没人 轻咳一声问,小声问 “那个录像,你……经常看?” “每晚,不然,怎么会被你抓到” 顾温贴在我耳边小声回 我的脸发了烫,但还是很好奇,八卦的问 “那你……还看其人不?” “其他人?” 顾温先是疑惑,接着突然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止了止笑,认真回 “那不就成看片了?不看其他人,就看……你和我” “那……你会难受吗?” “会” “那,你难受了会……会找别人吗?你有没有,碰过其他……男人,或者……女人” 我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小声询问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抬起我的下巴,向我索吻 “亲了,就告诉你” 虽然我们之前就亲过,但一次是我喝多了,一次是我瞎了,现在这样看着他的脸,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亲了一口 “不找,没碰过其他人,男人女人都没有,我并不是喜欢男人,从始至终,从孩童到成年,我喜欢的,都是你” “实在难受的不行,会自己解决,但……” 他停顿了一下,又凑近了我的耳朵,小声说 “但不舒服……你帮我,才舒服,用这……帮我” 顾温轻点了一下我的嘴唇,压着我的后脑勺继续索吻 我脸烫的厉害,亲了几口,低头埋在他怀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死活不抬头了 “我才……我才不帮你,温老师,你……你脸掉地上了,说这种话,一点也不……也不端庄” 顾温笑了一声,摸着我的脑袋,温声说 “圣人在床上也不见的端庄,何况我这种凡夫俗子,跟自己的爱人相处,不需要脸,不要了” 他这说法让躲埋在那的我笑出了声 “再见面,又不知道多久了,我的顾小西,真不亲了?” 再见面,确实得很久,道场险恶,能不能回来还两说 想了想,搂上了他的脖子,小声说 “要亲……”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刻意模仿,他的吻其实很轻柔,跟顾允完全不同,风格迥异 我慢慢回应着,这也是我第一次没有把顾温当成顾允 考虑到他的身体,我依旧没有亲很久,顾温还想继续,被我轻敲了一下脑袋,才不情不愿的止了动作 拉着顾温正想往回走,突然发现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是身着黑色苗服的姜云 他正现在假山旁看着我们,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顾温,那刚刚…… 他估计刚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找我了,接着就看到我和顾温这样…… 我视线闪躲了两下,干笑了两声 “阿云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嗯,托麟爷的福,还算顺利” 姜云淡淡的说着,视线扫过我的腰,顾温正搂着我 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麟爷跟温小爷这是?” “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温浅笑了一下接了话 姜云的脸色很是难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身上那蛊如果对付顾温,那后果不堪设想,立马挡在了顾温的身前,厉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姜云!!” 姜云手部动作停顿了一下,人就愣在了那里,接着缓缓握紧了拳头,看着我的眼就红了 “怎么,以为我要伤害你的温老师?” 他低了一下脑袋,苦笑了一声,转身而去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也许是我误会他了 “阿云……” 我追了两步,唤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早晚会知道的” 顾温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 “他会不会……做傻事?” 我焦急的问 “不至于,只是一时气不过,缓一缓就好了” “他就是被你给宠成这么没规矩的,知道我们都不会拿他怎么样,才会这么放肆,你看他哪像个伙计” 顾温用手指轻戳了一下我的脑袋 “那你也别跟他计较,可以吗?” 我怕姜云的行为惹恼了顾温,忙开了口 顾温笑了一下,理了理我的头发 “跟他计较不是让你为难?我怎么会这样做” “如果我连这点心胸都没有,怎么配站在你的身边” 我这时才发现,之前,相比于姜云,我更喜欢和顾温待在一块不是因为我跟顾温之间是朋友的关系,而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让我为难 他给我的感觉,十分舒服,这种舒服不需要我特地的做什么事去维持 人都是驱利避害的,我也不例外 不否认,姜云确实对我也不错,可他会让我觉得有压力 他的年纪还小,更情绪化一些,而我在面对这样的情绪时,就会觉得有压力 归根到底大概是因为我也不是很成熟,我的情绪也不稳定,所以在面对同样不稳定的姜云时,我更容易选择回避 顾温见我愣在那,朝我笑了一下,又开了口 “我猜他就在门口,你想跟他聊聊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可逃避面对,到时候只会出更大的问题 点了点头,嘱咐顾温休息,自己去找姜云 门外没有任何身影,走廊也空无一人,我往前走了两步,刚路过楼梯口,人就被拽了过去按在墙上猛亲 十分用力,咬破了我的嘴唇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姜云,忙推了他一把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道回响 “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我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迹,轻骂了一声 姜云又将我抵回了墙上,双眼发红的质问 “顾温不是顾允的弟弟吗,你跟他之间有什么又可以了?” “不用担心顾允心里不舒服了?就我不可以是吗?” “你哪来这么多借口,你说来说去,你只是……不喜欢我,不是吗?” “阿云,我对你的情感,你很清楚,我对你只是哥……” “我不想听这句!” 姜云轻吼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见他这样,我内心的火气瞬间就熄了,深吐了一口气,缓声问 “阿云,难道不喜欢一个人,也是我的错吗?” “我原本都接受了,可我一回来,就看到顾温跟你都能在一起” “他是顾允的弟弟!他跟你都能成!为什么我跟你不能成!为什么……” 他擦了一下眼泪,仰了下脑袋,问我要答案 “阿云……” 我还没接话,他握着我的肩膀又开了口 “是因为我是伙计吗?所以显得低贱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创造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有权有势的给你” 我知道他做的到,以他现在的能力要什么他都能得的到 “阿云,不是这个问题” 我皱眉说 “好,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姜云直直的盯着我问 “你就非得逼我喜欢你吗?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我不想这样对视,转移了视线 “是!” 姜云倔强的回 我火气又上来了 “那你就当我喜欢你,可以了吗?满意了吗?” “什么叫当?什么叫当!不可以!不满意!” 第488章 不是这个问题 顾温的气色在苍龙用完生肌术之后,逐渐开始恢复,人清醒了很多,不再总是沉睡的状态,到了下午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顾允他们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见顾温好多了,又各自去忙了 凤凰现在是当家人了,不一样了,时常会有人找,也出了门,说晚饭前回来 最后只剩下我和顾温 顾家的私人医院不对外开放,收治的都是跟顾家有关的人,选址很安静,背靠着山 今天阳光不错,我扶着他在空中花园散步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一直挂着笑,搂抱着我一起站在鱼池边喂锦鲤晒太阳 “这种状态还习惯吗?不习惯的话,我们可以调回以前的状态” 顾温亲了一下我的脸,温声问 我认真思考了会,嘶了一声 “没什么区别,以前我们也这样搂搂抱抱” 我失忆那会,跟现在一样黏腻 顾温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亲了我一口 “温老师,你说,要是我没发现录像,你是不是准备瞒我一辈子?然后一个人孤独的活着” 我喂着鱼食扭头问 顾温看着我,看了一会,半晌后说 “是” 我丢了鱼食,在身上抹了两下手回头搂住了他,认真的说 “那还好我发现了,不过就算我没发现,我也不会让你孤独的活着,我们会住一起,我会经常出现在你的身边” 顾温浅笑了一下 “是,不管是什么关系,在你身边的人,都会觉得幸福,你不会忘了周围的人,你不会让他们觉得孤独” 我四周望了望,没人 轻咳一声问,小声问 “那个录像,你……经常看?” “每晚,不然,怎么会被你抓到” 顾温贴在我耳边小声回 我的脸发了烫,但还是很好奇,八卦的问 “那你……还看其人不?” “其他人?” 顾温先是疑惑,接着突然笑了起来,笑了一会,止了止笑,认真回 “那不就成看片了?不看其他人,就看……你和我” “那……你会难受吗?” “会” “那,你难受了会……会找别人吗?你有没有,碰过其他……男人,或者……女人” 我低着脑袋,不好意思的小声询问 他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抬起我的下巴,向我索吻 “亲了,就告诉你” 虽然我们之前就亲过,但一次是我喝多了,一次是我瞎了,现在这样看着他的脸,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快速的亲了一口 “不找,没碰过其他人,男人女人都没有,我并不是喜欢男人,从始至终,从孩童到成年,我喜欢的,都是你” “实在难受的不行,会自己解决,但……” 他停顿了一下,又凑近了我的耳朵,小声说 “但不舒服……你帮我,才舒服,用这……帮我” 顾温轻点了一下我的嘴唇,压着我的后脑勺继续索吻 我脸烫的厉害,亲了几口,低头埋在他怀里,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死活不抬头了 “我才……我才不帮你,温老师,你……你脸掉地上了,说这种话,一点也不……也不端庄” 顾温笑了一声,摸着我的脑袋,温声说 “圣人在床上也不见的端庄,何况我这种凡夫俗子,跟自己的爱人相处,不需要脸,不要了” 他这说法让躲埋在那的我笑出了声 “再见面,又不知道多久了,我的顾小西,真不亲了?” 再见面,确实得很久,道场险恶,能不能回来还两说 想了想,搂上了他的脖子,小声说 “要亲……”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刻意模仿,他的吻其实很轻柔,跟顾允完全不同,风格迥异 我慢慢回应着,这也是我第一次没有把顾温当成顾允 考虑到他的身体,我依旧没有亲很久,顾温还想继续,被我轻敲了一下脑袋,才不情不愿的止了动作 拉着顾温正想往回走,突然发现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是身着黑色苗服的姜云 他正现在假山旁看着我们,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顾温,那刚刚…… 他估计刚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来找我了,接着就看到我和顾温这样…… 我视线闪躲了两下,干笑了两声 “阿云回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嗯,托麟爷的福,还算顺利” 姜云淡淡的说着,视线扫过我的腰,顾温正搂着我 他这么说,我就知道他不高兴了 “麟爷跟温小爷这是?” “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温浅笑了一下接了话 姜云的脸色很是难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身上那蛊如果对付顾温,那后果不堪设想,立马挡在了顾温的身前,厉声阻止了他的动作 “姜云!!” 姜云手部动作停顿了一下,人就愣在了那里,接着缓缓握紧了拳头,看着我的眼就红了 “怎么,以为我要伤害你的温老师?” 他低了一下脑袋,苦笑了一声,转身而去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也许是我误会他了 “阿云……” 我追了两步,唤了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停下脚步,身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早晚会知道的” 顾温轻摸了摸我的脑袋,轻声说 “他会不会……做傻事?” 我焦急的问 “不至于,只是一时气不过,缓一缓就好了” “他就是被你给宠成这么没规矩的,知道我们都不会拿他怎么样,才会这么放肆,你看他哪像个伙计” 顾温用手指轻戳了一下我的脑袋 “那你也别跟他计较,可以吗?” 我怕姜云的行为惹恼了顾温,忙开了口 顾温笑了一下,理了理我的头发 “跟他计较不是让你为难?我怎么会这样做” “如果我连这点心胸都没有,怎么配站在你的身边” 我这时才发现,之前,相比于姜云,我更喜欢和顾温待在一块不是因为我跟顾温之间是朋友的关系,而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让我为难 他给我的感觉,十分舒服,这种舒服不需要我特地的做什么事去维持 人都是驱利避害的,我也不例外 不否认,姜云确实对我也不错,可他会让我觉得有压力 他的年纪还小,更情绪化一些,而我在面对这样的情绪时,就会觉得有压力 归根到底大概是因为我也不是很成熟,我的情绪也不稳定,所以在面对同样不稳定的姜云时,我更容易选择回避 顾温见我愣在那,朝我笑了一下,又开了口 “我猜他就在门口,你想跟他聊聊的话,可以去看看”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些什么,可逃避面对,到时候只会出更大的问题 点了点头,嘱咐顾温休息,自己去找姜云 门外没有任何身影,走廊也空无一人,我往前走了两步,刚路过楼梯口,人就被拽了过去按在墙上猛亲 十分用力,咬破了我的嘴唇 我这才反应过来是姜云,忙推了他一把 清脆的耳光声在楼道回响 “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我擦了一下嘴上的血迹,轻骂了一声 姜云又将我抵回了墙上,双眼发红的质问 “顾温不是顾允的弟弟吗,你跟他之间有什么又可以了?” “不用担心顾允心里不舒服了?就我不可以是吗?” “你哪来这么多借口,你说来说去,你只是……不喜欢我,不是吗?” “阿云,我对你的情感,你很清楚,我对你只是哥……” “我不想听这句!” 姜云轻吼了一声,眼泪就下来了 见他这样,我内心的火气瞬间就熄了,深吐了一口气,缓声问 “阿云,难道不喜欢一个人,也是我的错吗?” “我原本都接受了,可我一回来,就看到顾温跟你都能在一起” “他是顾允的弟弟!他跟你都能成!为什么我跟你不能成!为什么……” 他擦了一下眼泪,仰了下脑袋,问我要答案 “阿云……” 我还没接话,他握着我的肩膀又开了口 “是因为我是伙计吗?所以显得低贱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创造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有权有势的给你” 我知道他做的到,以他现在的能力要什么他都能得的到 “阿云,不是这个问题” 我皱眉说 “好,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姜云直直的盯着我问 “你就非得逼我喜欢你吗?这样你就开心了吗?” 我不想这样对视,转移了视线 “是!” 姜云倔强的回 我火气又上来了 “那你就当我喜欢你,可以了吗?满意了吗?” “什么叫当?什么叫当!不可以!不满意!” 第489章 我讨厌你 他朝我低吼了一声 我怕被人听见,看了热闹,把前后的楼道门都给锁了,这儿的设计不同普通地方,门的密封性很高,一看就极度隔音,还防火 这个空间就只剩我和姜云 我转了身,抹了一把脸,压了压我的火气,有些无奈 “阿云,如果一段关系,需要刻意去维持,那这段关系,说明是有问题的。你一天一个想法,一时觉得可以了,一时又觉得不行,我很累的” 姜云低头苦笑了一声 “我也一次次劝说我自己,当朋友,当弟弟,可以了,能看着就可以了,但每次我劝好我自己,你跟别人都能冒出个新的关系!” “殷裴天天叫你宝宝,对你又搂又亲又抱的,你拒绝过没有?他不也是殷凛的亲弟弟吗?” “姜篱整天看照片看视频,说什么你们的灵魂永远在一起,他说这是你告诉他的?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一周?你还亲了他?你宁愿亲他,也不愿意被我亲?” “那个霄泽他就没别的企图嘛,你不照样跟他混在一起,也亲了?” “还有顾温,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你跟他只是朋友?什么朋友?可以上床的朋友吗?” “那我这个弟弟,是不是也可以当情弟弟?” 我越听火气越大,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就被他扼住了手腕,按着我的脖子,啃咬上了我的嘴唇 他带着蛮劲,不顾我的推搡拒绝,亲中带咬,十分用力 我的嘴唇已经破了,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气的整个人开始发抖 用力推了他一把,猛扇了他一巴掌 “我讨厌你,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走” 我气的眼睛发了红,让他滚蛋 “好啊,讨厌总比没感觉好,不喜欢我,那就恨我……” 姜云将我拉了回去,压在墙上,啃咬上了我的脖子 我整个人发着抖,眼泪就下来了 姜云正想解我衣服的扣子,见我这样,动作就是一滞,眼里的眼泪也滑了下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跟我道歉 “对不起……方安……对不起……别哭,别哭好吗?我错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我推搡着他,掉着眼泪,激动的吼了两声 “别哭,别哭好吗?” “方安……别生气了好吗?是我失去了理智,是我说错了话,是我该死,是我错了,别讨厌我,好吗?” 姜云轻抚着我的后背,声音哽咽的安抚我的情绪 我推开他,滑坐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别了脑袋,不再看他 姜云半跪在我面前,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水,轻声说 “是我混蛋……我去爷那领罚,别哭了,好不好?乖……” 顾允原本因为我的关系,对姜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自己要去顾允那领罚,顾允真的会把他打个半死 我前面就看了,这儿没有摄像头,缓缓伸手拉住了姜云 “如果你还听我的话,就别去……” 我没有看他,扭着脑袋,心里还在生气 “还会怕我死吗?” 他轻声问 我没有接他的话,就这么杵着 他的手指想轻触一下我的嘴唇,我又扭了脑袋,下巴被扼,他的手指再次触碰 “你放开我……别碰我……” 我推搡着他,嘴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接着感受到了水润冰凉清甜,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给我擦药,立马止了动作 “这是寨子里的药,擦了就不疼了” 姜云柔声说 正擦着,他突然又亲了下来,这次虽然没咬,但他手指顶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张了嘴 妈的,季宸也用过这招,他又强迫我接吻,正想扇他,他自己就止了动作,忙跟我道歉 “对不起,你这样……太诱人了,你也知道,我年纪小,定力会差一些,没忍住……” 我一口老血真想喷他脸上 夺过他手里的小药罐,背对着他,自己擦拭 擦完药,确实舒适了一些,我把药丢还给了他,继续扭过脑袋不看他,两个人就这么杵着 半晌后,我还是先开了口 “你问的所有问题,我都给不了你答案” “其实我有些搞不清我自己,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正常人,思想观念上都不是” “一旦我知道别人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就会默许他人的行为,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一种病态” “我想,跟我在一起的人,肯定是辛苦的,因为他们需要忍受我这种不懂拒绝式的花心” 我仰了脑袋,看着天花板,继续往下说 “我常常会有一种赎罪的心理,又或者是补偿的心理,如果对我好的人,能后从我身上获得快乐与满足,我就会愿意去奉献自己” “我会分不清爱不爱,喜欢不喜欢,我只知道,有些吻我是愿意的,有些吻,我有些抵触,在有些人身边我觉得快乐,在有些人身边,我觉得没那么开心” “就像凤凰说的那样,很多时候,我也不想分清,只想糊里糊涂的走下去” “阿云,你总缠着我,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可实际上,即使你拿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依旧不会快乐” “因为你的内心,始终是无法看着我跟他人亲密接触的” 姜云看着我,没有否认我的话,低头苦笑了一下 “是,我不喜欢看你跟他们的亲密接触,心里会很不舒服,很难受,无法言喻的难受”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愿意分享,我不明白,喜欢就该独自拥有,喜欢就该有所有权,从身体到心理,就该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 “他们这算喜欢你吗?我不懂,他们这不是在共享你吗?这算什么爱?这算什么心理?我真的不懂,我这样的想法,难道错了吗?” 姜云终是说出了压在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是那场失去,让他隐藏了他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的想法没有错,你也没有错,喜欢一个人,确实该一心一意,你才是正常人” “我承认,我跟他们之间的情感,是畸形的,病态的,有悖伦理,你就当我们全都有病” “说实话,我知道我有病,从来没想过,他们能接受这样的我,可没想到,没人责问我,没人会以爱的名义要求我” “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大家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姜云沉默了很久,半晌后问 “大家当兄弟不行吗?一定要是这种关系吗?” “我跟你当兄弟可以吗?” 我反问 “我跟你,当不了兄弟” 姜云淡淡的说 我摊了一下手 “你看,你都不跟我当兄弟,谁跟我当兄弟?” “那我就当情弟弟” 姜云小声嘀咕了一句 “合着说半天白说?是你要当什么就能当什么的问题?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我又重申了一遍 “没有就没有,先当了再说,万一以后有了” 姜云反驳我说 我又摊了一下手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不都是你自己定了?我说不喜欢,你说你不听,我说当兄弟,你说你不当,你是在征求我的同意?你他妈这是在通知我” 姜云笑了一声 “是,尽到告知的义务” 我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别问我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这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然后你也不接受” “每次都要发疯,你都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要限制我的行为,要我回应你,我很难做的,兄弟” 姜云扼住我的下颌,一字一句的说 “不 是 兄 弟” 我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行的,那当姐妹” 第489章 我讨厌你 他朝我低吼了一声 我怕被人听见,看了热闹,把前后的楼道门都给锁了,这儿的设计不同普通地方,门的密封性很高,一看就极度隔音,还防火 这个空间就只剩我和姜云 我转了身,抹了一把脸,压了压我的火气,有些无奈 “阿云,如果一段关系,需要刻意去维持,那这段关系,说明是有问题的。你一天一个想法,一时觉得可以了,一时又觉得不行,我很累的” 姜云低头苦笑了一声 “我也一次次劝说我自己,当朋友,当弟弟,可以了,能看着就可以了,但每次我劝好我自己,你跟别人都能冒出个新的关系!” “殷裴天天叫你宝宝,对你又搂又亲又抱的,你拒绝过没有?他不也是殷凛的亲弟弟吗?” “姜篱整天看照片看视频,说什么你们的灵魂永远在一起,他说这是你告诉他的?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一周?你还亲了他?你宁愿亲他,也不愿意被我亲?” “那个霄泽他就没别的企图嘛,你不照样跟他混在一起,也亲了?” “还有顾温,你当时怎么说来着,你跟他只是朋友?什么朋友?可以上床的朋友吗?” “那我这个弟弟,是不是也可以当情弟弟?” 我越听火气越大,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就被他扼住了手腕,按着我的脖子,啃咬上了我的嘴唇 他带着蛮劲,不顾我的推搡拒绝,亲中带咬,十分用力 我的嘴唇已经破了,血腥味在口腔蔓延,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我,气的整个人开始发抖 用力推了他一把,猛扇了他一巴掌 “我讨厌你,不想再看到你了,你走” 我气的眼睛发了红,让他滚蛋 “好啊,讨厌总比没感觉好,不喜欢我,那就恨我……” 姜云将我拉了回去,压在墙上,啃咬上了我的脖子 我整个人发着抖,眼泪就下来了 姜云正想解我衣服的扣子,见我这样,动作就是一滞,眼里的眼泪也滑了下来 他将我抱在怀里,跟我道歉 “对不起……方安……对不起……别哭,别哭好吗?我错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我推搡着他,掉着眼泪,激动的吼了两声 “别哭,别哭好吗?” “方安……别生气了好吗?是我失去了理智,是我说错了话,是我该死,是我错了,别讨厌我,好吗?” 姜云轻抚着我的后背,声音哽咽的安抚我的情绪 我推开他,滑坐在了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别了脑袋,不再看他 姜云半跪在我面前,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水,轻声说 “是我混蛋……我去爷那领罚,别哭了,好不好?乖……” 顾允原本因为我的关系,对姜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自己要去顾允那领罚,顾允真的会把他打个半死 我前面就看了,这儿没有摄像头,缓缓伸手拉住了姜云 “如果你还听我的话,就别去……” 我没有看他,扭着脑袋,心里还在生气 “还会怕我死吗?” 他轻声问 我没有接他的话,就这么杵着 他的手指想轻触一下我的嘴唇,我又扭了脑袋,下巴被扼,他的手指再次触碰 “你放开我……别碰我……” 我推搡着他,嘴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接着感受到了水润冰凉清甜,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给我擦药,立马止了动作 “这是寨子里的药,擦了就不疼了” 姜云柔声说 正擦着,他突然又亲了下来,这次虽然没咬,但他手指顶着我的下颚,迫使我张了嘴 妈的,季宸也用过这招,他又强迫我接吻,正想扇他,他自己就止了动作,忙跟我道歉 “对不起,你这样……太诱人了,你也知道,我年纪小,定力会差一些,没忍住……” 我一口老血真想喷他脸上 夺过他手里的小药罐,背对着他,自己擦拭 擦完药,确实舒适了一些,我把药丢还给了他,继续扭过脑袋不看他,两个人就这么杵着 半晌后,我还是先开了口 “你问的所有问题,我都给不了你答案” “其实我有些搞不清我自己,我觉得我不是一个正常人,思想观念上都不是” “一旦我知道别人为我付出了很多,我就会默许他人的行为,我不知道我这样算不算一种病态” “我想,跟我在一起的人,肯定是辛苦的,因为他们需要忍受我这种不懂拒绝式的花心” 我仰了脑袋,看着天花板,继续往下说 “我常常会有一种赎罪的心理,又或者是补偿的心理,如果对我好的人,能后从我身上获得快乐与满足,我就会愿意去奉献自己” “我会分不清爱不爱,喜欢不喜欢,我只知道,有些吻我是愿意的,有些吻,我有些抵触,在有些人身边我觉得快乐,在有些人身边,我觉得没那么开心” “就像凤凰说的那样,很多时候,我也不想分清,只想糊里糊涂的走下去” “阿云,你总缠着我,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可实际上,即使你拿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你依旧不会快乐” “因为你的内心,始终是无法看着我跟他人亲密接触的” 姜云看着我,没有否认我的话,低头苦笑了一下 “是,我不喜欢看你跟他们的亲密接触,心里会很不舒服,很难受,无法言喻的难受” “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会愿意分享,我不明白,喜欢就该独自拥有,喜欢就该有所有权,从身体到心理,就该完完全全属于一个人” “他们这算喜欢你吗?我不懂,他们这不是在共享你吗?这算什么爱?这算什么心理?我真的不懂,我这样的想法,难道错了吗?” 姜云终是说出了压在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只是那场失去,让他隐藏了他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的想法没有错,你也没有错,喜欢一个人,确实该一心一意,你才是正常人” “我承认,我跟他们之间的情感,是畸形的,病态的,有悖伦理,你就当我们全都有病” “说实话,我知道我有病,从来没想过,他们能接受这样的我,可没想到,没人责问我,没人会以爱的名义要求我” “我心里,其实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大家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姜云沉默了很久,半晌后问 “大家当兄弟不行吗?一定要是这种关系吗?” “我跟你当兄弟可以吗?” 我反问 “我跟你,当不了兄弟” 姜云淡淡的说 我摊了一下手 “你看,你都不跟我当兄弟,谁跟我当兄弟?” “那我就当情弟弟” 姜云小声嘀咕了一句 “合着说半天白说?是你要当什么就能当什么的问题?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 我又重申了一遍 “没有就没有,先当了再说,万一以后有了” 姜云反驳我说 我又摊了一下手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不都是你自己定了?我说不喜欢,你说你不听,我说当兄弟,你说你不当,你是在征求我的同意?你他妈这是在通知我” 姜云笑了一声 “是,尽到告知的义务” 我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别问我为什么,我不喜欢你这事,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然后你也不接受” “每次都要发疯,你都知道我不喜欢你,你还要限制我的行为,要我回应你,我很难做的,兄弟” 姜云扼住我的下颌,一字一句的说 “不 是 兄 弟” 我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行的,那当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