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卡塔昌的带娃德鲁伊》 第1章 天降儿子 萧河睁开眼睛时,卡塔昌的第三颗太阳刚刚爬过树梢。五年来,他早已习惯这颗星球用三倍阳光炙烤大地的热情。粗壮的藤蔓在他头顶编织成天然遮阳棚,这是他用德鲁伊法术一点点催生出来的杰作。 又活过一天。他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很是沙哑,换作谁呆在这个奇怪的植物星球上也会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的前提是能够勾住不死。 他翻身下床——如果那块铺着剑齿兽毛皮的扁平巨石能够称为床的话。石洞内壁爬满发光苔藓,在昏暗处投下幽幽绿光。五年前他刚来时差点被这些苔藓毒死,现在它们却成了最可靠的照明工具。萧河摸了摸腰间骨刀,确认三把毒镖的位置,这是他在卡塔昌学到的第一课:永远做好战斗准备。 晨间检查从菜园开始。萧河赤脚踩过湿润的腐殖土,脚底厚茧早已不怕最尖锐的荆棘。当他拨开最后一道蕨类屏障时,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特么的!怎么哪都有偷吃贼啊!萧河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原来有三头格洛克斯兽正用镰刀状的前肢疯狂刨着他辛苦培育的土豆田,那个腥臭味自然就是眼前这三货身上发出的呗。 那些正在被他们霍霍的紫皮土豆是萧河用三个整整月时间才让这片酸性土壤结出的果实,但是现在大半都进了这些畜生的嘴里,萧河基本上宣布这三个月白忙活了。 最壮的那头似乎嗅到了空中的不一样的气味,随后这玩意抬起了头,那六只复眼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萧河。它甲壳上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色的光,口器里还挂着半截土豆,萧河居然在这玩意脸……额,姑且算是脸,上面读出一丝嘲讽。萧河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五年积攒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特么的!吃了我的口粮还特么嘲笑我!?看我蓝…亲妈…额,蔓藤缠绕! 随着德鲁伊咒语出口,大地开始震颤。萧河感到体内魔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他脚下的土地裂开无数细缝,墨绿色藤蔓像巨蟒般窜出。这些魔法催生的植物比自然生长的更加凶暴,它们精准缠绕住三头格洛克斯兽的节肢。 其中一头发出高频嘶鸣,镰刀前肢斩断数根藤蔓。萧河冷笑,右手五指猛然收拢。二十步外那棵沉睡的食人树被萧河的魔法能量直接唤醒,树干上裂开无数气根,像活物般缠住挣扎的格洛克斯兽。树皮分泌出强酸黏液,甲壳被腐蚀的嗤嗤声伴随着野兽惨叫回荡在林间。 开饭了,小家伙们!萧河对食人树说道,随后加大了魔力的输出。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气根扎进格洛克斯兽体内,很快就把三头野兽撕扯成碎片。血肉如雨点般落下时,十几只像毛巾一样的奇怪生物从阴影中窜出,这些像鼬鼠大小的清洁工开始疯狂舔舐地面血迹。 萧河弯腰捡起半个幸存的土豆,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看到了土豆上还有几处芽,心中稍稍送了一口气,至少种子还是保住了。他随后萧河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感,萧河拉开系统面板,他的魔法值已经见底了。五年间他逐渐摸清这个身体的极限——德鲁伊法术在这里个星球释放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但是对应的,消耗也会随之而增加。 自己同时也得亏这个德鲁伊,拥有动物亲和和植物亲和两大特性,只要不是人控制的。不然早在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这个星球吃干抹净了。 看来午饭只怕是又没着落了。他对着土豆喃喃自语。毛巾们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其中一只大胆地蹭了蹭他的小腿。萧河习惯性扔给它一块格洛克斯兽的甲壳碎片。 “算了!赶紧找一找下一顿饭的饭折在哪!”自言自语间,萧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就在他手臂抬到最高点时,只觉得臂弯猛地一沉。某种温暖的重量毫无预兆地落在怀中,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啼哭。 萧河僵在原地。他的臂弯里躺着一个裹在深蓝色襁褓中的婴儿,最多不超过六个月大,此刻正在哇哇大哭,搞得萧河很是手足无措。 特么的什么鬼啊?你能再抽象一点么?萧河的声音对着天空吼道。他抬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蛛丝马迹,搞清楚,到底是谁和自己开的这个无聊的玩笑,不过,映入眼帘的只有交织的树冠与三颗太阳。没有任何飞行器,或者没有传送痕迹,就像这个婴儿是直接从虚空中掉出来的。 婴儿的哭声似乎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停了。它——不,他——睁开了眼睛。萧河看到了一双绝不属于婴儿的眼睛,那瞳孔深处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这个时候,襁褓中很不符合事宜的滑落一张纸条,上面用高哥特语写着:保护他,否则我们将会找到你。 萧河感到卡塔昌丛林从未如此安静过。食脸者们集体匍匐在地,连最凶猛的食人树都收紧了气根。在这个被称为绿色地狱的星球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萧河可以确定刚刚这一切都是那张该死的纸条散发出来的,但是……现在的那个纸条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纸条,这个意思是……威胁我? 特么的!谁呀!送个婴儿给我还特么带人身威胁的啊!这特么就是你的求人态度么?!萧河抱着随后,便哇哇大哭的婴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动。婴儿额头上的闪电状胎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孩是哈利波特呢! 叮!今日签到时间已到,请问是否签到? 萧河被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吓得差点把婴儿抛出去。这个沉寂了两年的破系统,终于再一次诈尸了。 签签签!赶紧签!萧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确认。自从穿越到卡塔昌,这个时灵时不灵的系统除了每天给他些毒蘑菇或是自制骨刀图纸外,从没给过像样的东西,甚至到了两年前直接叮都不叮了,。 签到成功。检测到特殊条件:宿主与康纳德·科兹(本人幼体)共同签到。奖励:树冠堡垒建筑模块x1。 萧河感觉眼前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投影上显示着一座由活体树木构成的球形堡垒。三维图像缓缓旋转,正在给萧河展示着内部完善的生活设施:自动净水系统、棉花纤维床铺、甚至还有个小型生态农场。 最让他兴奋地是,这个树冠堡垒居然具有驱散范围内,未经允许入侵的动植物的能力!同时还无视卡塔昌本地的微生物对于动植物的腐蚀,也就是说,他再也不用担心房子突然被啥玩意给腐蚀掉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这特么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屋啊!最主要是,房子里居然还可以种地! 五年啦!!!我特么总算有房子住了!修个木头搭建房,第二天就被这个星球的不知道啥玩意直接给吃了,修个石头房,第二天就爬满了植物……最特么搞得是,有一次本来用来修房子的石头特么的自己长脚跑了!?你上哪说理去?!如今这房子来了……萧河激动得在怀里的婴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的凝固了。 “等等啥玩意?康纳德·科兹?” 第2章 孩子的由来 萧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婴儿在他怀里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额头上的闪电胎记微微发亮。他连忙松开力道,他此刻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系统,解释清楚。萧河在脑海中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第八军团原体会出现在我……怀里……额……找到我?另外,这特么这里到底是哪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接受到萧河的疑问后,在他眼前展开,血红色的文字如同瀑布般滚动: 【时空坐标确认】 【当前位面:战锤40k宇宙】 【行星定位:卡塔昌(绿色地狱)】 【当前时间:第31个千年】 萧河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五年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某个普通的异星丛林,只以为这些动植物只是比较……额……热情一点,就像是前世看到的电影《阿凡达》那种世界,结果竟然是战锤宇宙最危险的死亡世界之一!更可怕的是,而且还是破事一大堆的40k时代……这特么……怎么破啊?难道要一直够在这里吗? 那他……萧河低头看向怀中正吮吸手指的婴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与记忆中那个浑身挂满人皮的恶魔原体重叠在一起,真的是夜领主基因原体吗? 【基因检测完成】 【确认:康纳德·科兹(完整幼体)】 【状态:未受混沌污染】 “好!好!现在能够告诉我他是怎么出现在卡塔昌的吗?” 只见系统在他的眼前弹出一个全息投影屏幕。画面中浮现出不断变换色彩的迷雾,一个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萧河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不用猜都知道这玩意就是那万变之主,奸奇本尊! 多么无趣的必然性啊投影中的邪神用千万个声音同时低语,每说一个字,祂的形态闪烁变化,康纳德·科兹注定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成长,注定成为恐惧的化身,又注定被自己的预言逼疯…… 画面中突然伸出数只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利爪,它们撕扯着某种看不见的命运丝线:但如果我们稍作调整呢?随着一声布料撕裂般的声响,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出现在奸奇爪间,就比方说……让这个小可爱去卡塔昌如何?看看绿色地狱能培育怎样的午夜领主呢…… 萧河眼前的投影随即切换场景。萧河看到帝皇实验室中金光四射的基因原体培养舱,其中一个舱体突然被诡异的蓝色火焰吞噬。当火焰散去时,舱内已空空如也。而奸奇的笑声如同千万只乌鸦同时嘶鸣:改变了!真的改变!既定前往诺斯特拉莫的康纳德·科兹真的命运真的变化了!我近千次的尝试居然成功了!既然改变已经发生!那么让我们看看这次实验会结出怎样的果实呢……弟弟妹妹们…… “闭嘴!奸奇!” 随着一声分不清男女的地呵斥,画面戛然而止。萧河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婴儿似乎感应到他的恐惧,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拇指。那一瞬间,萧河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燃烧的泰拉皇宫、高悬在轨道上的战斗月亮、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流泪的紫色眼睛……渐渐地这些重复的场景居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混沌不清了?!这是……康纳德·科兹居然改变了他的既定命运??!! 那个……萧河似乎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系统,万变之主会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啊?我只是个意外卷入的普通人啊! 【系统提示:大可放心!】 【本系统采用超古圣级信息屏蔽技术】 【当前屏蔽等级:Ω级】 【备注:即便古圣复生也无法穿透此屏蔽】 ,至少现在大致知道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了!大概?想到这里,萧河抱着婴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直到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他连忙放松手指,却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此时此刻,萧河终于意识到了一大堆问题,就拿眼前这些被他当作的生物,这特娘年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毛巾,而是卡塔昌星球独有的卡塔昌食脸者! 帝皇在上……色孽在下!(色孽:???)萧河咽了口唾沫。过去五年里,他居然每天和这些能在三秒内剥光一个成年人的致命生物共处一室。更可怕的是,婴儿似乎是沾染了他的气息的原因,十几只食脸者正围着萧河的脚边打转,鼻子不停抽动,如果不是萧河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散发带出来的善意,萧河都差点把这几个玩意给踹飞了。 婴儿见到围着他的危险物,居然直接咯咯笑了起来,更是伸出粉嫩的小手朝食脸者们抓去。最胆大的萧河给起名叫旺财的那只竟然直立起来,用布满倒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婴儿的手指。萧河的心跳几乎停止,但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场景并未出现。相反,食脸者发出类似猫咪呼噜的声音,其他同类也纷纷效仿,像一群争宠的小狗。 动植物亲和……萧河喃喃自语,这是他穿越后获得的德鲁伊能力之一。现在看来,这个技能在卡塔昌的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按道理说,这些生物应该无限排斥自己以外的人类的,但是,这些小家伙却如此反常……难不成……“系统帮我打开他的系统面板。。我想看看他的情况。” 萧河的意识刚触碰到系统指令,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就在婴儿上方展开。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凝聚成几行闪烁的文字: 【个体名称:康纳德·科兹(幼体)】 【基因序列:第八军团原体(纯净态)】 【特殊天赋: 原体体质(成长中) 恐惧灵能(未觉醒) 暗夜视觉(初级) 动物亲和(临时)←new 植物亲和(临时)←new】 萧河的眼皮跳了跳,手指悬在动物亲和的词条上。系统立刻弹出详细说明: 【天赋溯源】 来源:德鲁伊特质被动辐射 传导途径:皮肤接触与灵能共鸣 持续时间:72小时(可刷新) 特殊备注:该天赋已通过系统进行永久固化】 等等萧河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系统你什么意思?这小家伙摸我一下就偷走了我的看家本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后者正用沾满口水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紫色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更正提示】 【并非窃取,而是共鸣复制】 【系统在接触瞬间进行了天赋转录】 【宿主原有能力不受影响】 第3章 老友来访 金碧辉煌却冰冷的泰拉皇宫深处,人类之主端坐于黄金王座的原型之上。目前还不是后世那束缚灵魂的牢笼,此刻的王座更像一个散发着无上威严与智慧光芒的指挥中心。然而,这份威严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一丝罕见的焦虑。 他眼冒金光,他的目光穿透了物理的维度,凝视着面前星罗棋布的星图投影。其中,二十个璀璨的光点,曾经紧密环绕着象征泰拉的太阳,如今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星辰,散落在银河的各个角落,光芒明灭不定,命运难测,对!命运难测,以前的命运就仿佛是定数一般,但是如今的命运……难测。 “马卡多。”帝皇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身披朴素长袍的永生者,掌印者马卡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座侧下方。他满是沧桑的脸上,忧虑比帝皇更为外显。 “陛下,灵能矩阵的反馈……依旧混乱。混沌的力量干扰了十九处的预定点位,误差巨大……您知道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马卡多的声音干涩,“我们失去了十九名原体的实时坐标,只能根据最后的逸散能量和命运丝线的震颤进行模糊推算。唯有一个……很是清晰,但是确实最为危险的……” 帝皇的手指在星图边缘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标记最为明显,一个被标注为极度危险、散发着不详绿光的行星模型上——卡塔昌。 “康纳德……科兹。”帝皇念出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创造者的责任,是对抗混沌的期望,也有一丝对那个注定命运轨迹的…沉重。“他落入了‘绿色地狱’。这是我能够唯一感受到的孩子……他似乎偏离了自己的命运……” 马卡多沉默地点点头,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虽然,他偏离了自己的既定命运,但是……卡塔昌…那个地方,连我们最强的战士都是有去无回。那里的大气充满腐蚀性孢子,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甚至空气本身都蕴含着致命的动植物。没有补给,没有支援……一个刚离开培养舱的婴儿原体……”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生存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他的命运本该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展开,被恐惧浸染,最终……”帝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沉重,“但奸奇的插手,将他抛向了另一个炼狱。卡塔昌的残酷,不会比诺斯特拉莫的阴影仁慈多少。在那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纯粹的生存意志是唯一的通行证。科兹……他能撑过第一天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大殿内只有星图运转时细微的能量嗡鸣。帝皇的目光再次投向卡塔昌那令人心悸的绿色光点,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正在吞噬一切的丛林。他几乎可以预见一个被藤蔓缠绕、被毒虫啃噬、被凶兽撕碎的悲惨结局。一个尚未绽放就被混沌和自然联手扼杀的原体……这损失,沉重得让黄金王座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终于熟睡的小科兹放在柔软的棉花纤维床铺上。小家伙的呼吸均匀,额头的闪电胎记在发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红晕,暂时收敛了那不属于婴儿的深邃。萧河长舒一口气,感觉比跟十头格洛克斯兽干架还累。他轻轻掩上由活体藤蔓编织的门帘,确保堡垒内恒温恒湿的系统运转正常。 终于……可以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家”了。他环顾着这座由系统奖励的模块瞬间生成,又经他德鲁伊法术精心微调的球形树屋。坚韧的卡塔昌巨木构成了主体框架,内部墙壁覆盖着柔软的苔藓层,自动净水系统在角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小型生态农场里,几株改良过的、不那么暴躁的紫皮土豆苗正舒展着嫩叶。透过几处特意留出的、由透明树脂封装的“窗户”,能看到外面交织的厚重树冠。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五年山顶洞人,一朝住别墅(虽然是树屋版),这感觉,爽! 他踱步到堡垒延伸出的一个小平台上。平台由几根粗壮的树枝自然盘绕而成,边缘生长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光花。一套同样由活木“长”出来的桌椅就安置在平台中央,这是系统附赠的“庭院家具”,坐上去居然异常舒适。 萧河刚给自己倒了杯“卡塔昌特饮”——用那种散发咖啡香气的食虫植物种子磨成的粉冲泡的黑色液体,准备好好品味这片刻安宁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平台边缘的树影里。 “小兄弟,我又来看你了。”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萧河手一抖,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泼自己一身。他猛地抬头,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骨刀。 来人并非野兽,而是一个人形。一个身披深绿色、仿佛由新鲜苔藓和藤蔓编织而成的斗篷,内里是类似古希腊式的亚麻长袍,身形微胖,面容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慈眉善目,留着修剪整齐的花白络腮胡,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森林泉水,充满智慧与温和的笑意。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丛林融为一体,连最警惕的食脸者都未曾发出警报。 是那个“胖老伯”。 萧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警惕未消。这是他来到卡塔昌五年间,唯一一个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大概。 第一次遇见是在他差点被毒蘑菇送走的时候,这老伯突然出现,指点他辨认了几种解毒草,然后飘然而去。之后偶尔会在他狼狈不堪或有所领悟时出现,聊上几句,内容天马行空,从星象到土壤酸碱度。以前萧河只当他是个神出鬼没的隐士高人,但在确认这里是战锤40k宇宙的卡塔昌后,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这位,怕不是卡塔昌星球本身的意志化身? “是您啊……您老……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萧河放下骨刀,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对面的树桩座椅,“请坐。刚弄了点新鲜‘咖啡’,还有小点心,尝尝?” 胖老伯笑眯眯地走过来,步伐轻快得不像个胖子。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身后拔地而起、与周围巨树完美融合的树冠堡垒,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 “啧啧,妙啊!真是妙!”他抚摸着构成平台扶手的、还在缓慢生长的柔韧藤蔓,“上次见你还在石缝里钻木取火,如今竟已能驾驭生命之力到如此境界了?引导卡塔昌的狂野之木,构筑巢穴,非但不损其生机,反令其成为庇护所的一部分……这份对生命魔法的理解与运用,已是登堂入室了。小兄弟,你的进步,令人欣喜。”他的夸奖发自内心,带着一种长辈看到出色后辈的欣慰。 萧河笑了笑,没多解释系统的存在,只是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老伯面前,又端出一小碟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麦香和甜香的小面包:“运气好,找到了些好东西。‘咖啡’是‘噬虫草’的种子,‘面包’用的面粉是‘齿麦’磨的,糖嘛,来自‘鞭尾蔗’,就是老是用用枝条四周乱打人的那玩意。都是本地特产,纯天然。” 胖老伯端起那粗糙木杯,深深嗅了一口那奇特的、混合着泥土芬芳与烘焙焦香的“咖啡”气息,满足地眯起眼。他拿起一个小面包,轻轻掰开,松软的内里散发着热气。“齿麦的暴躁,鞭尾蔗的烈性,在你手中都化作了滋养生命的甜美。这便是调和,是生命之道的一种体现啊。”他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不住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在卡塔昌第三颗太阳西斜的余晖中,头顶是自动调节光线的树冠,脚下是万丈丛林,喝着奇特的咖啡,吃着危险植物做成的点心。这是萧河在绿色地狱里难得的、近乎奢侈的宁静时光。 “老伯今日来访,不只是为了尝尝我的‘农家乐’?”萧河啜饮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的“咖啡”,主动问道。他感觉对方今天似乎带着某种探究。 胖老伯放下木杯,温和的目光直视萧河,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灵魂深处。“小兄弟,你在此地五年,与万物争,亦与万物合。你催生植物,驯化野兽,庇护弱小(指食脸者),也斩杀威胁。你见证了无数生命的诞生、成长、搏杀、凋零。那么,在你看来……”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丛林的生命脉动共鸣,“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来了。萧河心中一动。这问题,宏大而深邃,像是某种考校,又像是星球本身在向一个外来者寻求答案。他来自信息爆炸的蓝星,无数哲人、科学家、文学家乃至动漫小说都曾探讨过这个问题。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目光投向下方那生机勃勃又杀机四伏的丛林: “生命的本质?”萧河的声音在寂静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我认为,它从来不是某个静止的点,不是单纯的‘存在’二字可以概括。它是一场旅程,一个过程。” “就像这卡塔昌丛林。”他指了指下方,“一颗种子,从腐殖土中挣扎而出,经历风吹雨打、虫噬兽啃,可能夭折,也可能长成参天巨木。一头格洛克斯兽,从幼崽开始,就在捕猎与被捕猎的循环中挣扎求存。这就是过程——生长的过程,竞争的过程,适应与进化的过程。” “生命的本质在于连接。”萧河想起了自己和那些食脸者、和那棵食人树、甚至和怀中那个小原体之间奇特的联系,“个体并非孤岛。植物为动物提供氧气和庇护,动物为植物传播种子,微生物分解死亡,滋养新生。我们与周围的环境,与其他生命,构成了一个巨大、复杂、相互依存又相互竞争的网络。破坏一个环节,整个链条都可能震动。我在这里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应该算是学会了理解并融入这个网络,而非仅仅对抗它。” “生命的本质更在于信息的传递与延续。”他想到了基因,想到了传承,“从最微小的细胞分裂,到物种的繁衍进化,生命通过dna、通过学习、通过文化,将‘信息’——如何生存、如何适应、如何成为‘自己’——一代代传递下去。小到一棵草如何光合作用,大到……一个种族如何延续文明,都在传递信息。生存与繁衍,是生命写在最底层的指令,驱动着这信息的洪流奔涌不息。” 萧河越说思路越清晰,前世看过的各种理论在卡塔昌这五年的亲身经历中得到了印证和升华:“它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他想起某部动漫的台词),充满变数,无法回头。它脆弱,一阵风、一口毒液就能终结;它又无比坚韧,在火山口、在冰原、甚至在这地狱般的卡塔昌,都能找到存在的形式(他引用了某部科幻小说的概念)。它追求平衡,又在不平衡中寻找新的出路。它渴望意义,而这意义,往往就在这挣扎、连接、传递、体验的过程本身中被创造出来……” 他侃侃而谈,将蓝星的哲学思辨、科学认知与卡塔昌丛林残酷而壮丽的现实图景融为一体。胖老伯听得极其专注,那双深邃的森林之眸中光芒闪烁,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思索的神色,仿佛萧河的话语为他打开了一扇观察自身(如果他是星球意志)的新窗口。他听得如痴如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充满了发现珍宝般的喜悦。 不知不觉间,卡塔昌的三颗太阳都已沉入地平线以下,只留下漫天奇异的星辉(卡塔昌大气折射导致)和平台周围自动亮起的柔和夜光。丛林的夜晚并不寂静或者比白天更加热闹,各种奇异的虫鸣兽吼开始在四周出现,但在这树冠堡垒的平台之上,却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充满哲思的氛围。 胖老伯轻轻拍手,掌声低沉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引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以示赞同:“哈哈哈!妙!妙不可言!小兄弟,你的见解,既有对生命律动的深刻体察,又充满了独特而充满活力的视角!‘过程’、‘连接’、‘信息之河’……这些词,如同浓……清泉,涤荡了我……嗯,让我对世间当中的生命之歌,有了更丰富的聆听角度。”他似乎非常满意,甚至有些激动。 他站起身,绿色的斗篷无风自动。他看了看天色,又深深望了一眼树冠堡垒内熟睡的科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没想到天色这么晚了,真是叨扰了。”胖老伯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告辞道。他走到平台边缘,又转过身,从袍袖中取出一枚东西,轻轻放在木桌上。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卵石,通体呈现温润的墨绿色,表面布满极其细微、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奥金色混着淡绿色纹路,拿在手中,能感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在缓缓脉动。 “这个,你且收好。”胖老伯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若是遇到了你自己觉得难以解决的困境,或者……心中有了难以解开的疑惑,只需将你的魔力或者是灵能注入其中,我便会知晓,尽力赶来。” 萧河拿起那枚温热的墨绿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与一股的浩瀚力量有着连接,心中再无怀疑。这绝非普通信物!他郑重地点点头:“多谢老伯。此物,我定当珍惜。” “老伯么?我很喜欢这个称呼。”胖老伯满意地笑了笑,身影开始变得朦胧,仿佛要融入身后的树影之中。“记住,小家伙,生命的过程永无止境,保持你的思考,保持你的连接……我们还会再见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卡塔昌的夜色里,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萧河独自站在平台上,摩挲着手中那枚温热的墨绿卵石,感受着其内蕴藏的、仿佛星球心跳般的脉动。他回头望了一眼堡垒内安睡的科兹,又看向下方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也孕育了无数生命的绿色地狱。 —————— 亚空间混沌领域 奸奇用他那看得人头皮发麻的复眼扫视了一眼正在发愣的纳垢。 “死胖子!你这是蔑视我!” “你还真是讨厌呢!我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第4章 人类的踪迹 这里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空间,而是由纯粹能量与概念扭曲而成的混沌疆土。一边是流淌着亿万种色彩、结构不断崩塌又重建的迷宫塔楼(奸奇的领域),另一边则是弥漫着浓稠瘴气、遍布腐烂沼泽与病态丰饶花园的泥泞之地(纳垢的领域)。两者的边界模糊不清,互相渗透,色彩与污秽交织,形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作呕又目眩神迷的奇异景象。 “咯咯咯……狡猾的鸟儿,你的网又漏掉了一条小鱼儿……”一个低沉、浑浊、仿佛无数脓液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带着慈祥的嘲弄。 瘟疫之主纳垢,他那庞大、臃肿、流淌着永恒溃烂汁液的躯体,正坐在一朵由腐烂巨花构成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搅动着一口沸腾着七彩瘟疫的大锅。锅中的景象并非泰拉皇宫,而是卡塔昌丛林深处,树冠堡垒平台上,萧河与那绿袍老伯交谈的画面,声音也清晰可闻。 “闭嘴,腐烂的肉块!”尖利刺耳、如同千万只乌鸦和毒蛇同时嘶鸣的声音从色彩漩涡中传来。万变之主奸奇那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形态永无定型的躯体在塔楼的尖顶处浮现,无数复眼闪烁着恼怒的蓝光,聚焦在纳垢的大锅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变量!一次成功的扰动!康纳德·科兹的命运丝线确实被我扯离了轨道!他落入了卡塔昌!这本身就是胜利!” “胜利?”纳垢慢悠悠地舀起一勺散发着甜美腐败气息的浓汤,里面翻滚着萧河侃侃而谈“生命本质”的片段。“咯咯咯……我的好兄弟,你只看到了你想要的‘改变’,却忽略了改变本身带来的……新的生机。”他巨大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复眼闪烁着慈爱的光芒,注视着画面中抱着婴儿科兹的萧河,以及他手中那颗墨绿色的星球卵石。“多么有趣的小家伙啊……他的灵魂,像一颗坚韧的种子,落在了最肥沃(也是最致命)的土壤里。还有那颗星球的意志……咯咯咯,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园丁。” 奸奇的无数复眼同时眯起,能量构成的触须烦躁地抽打着空气,让周围的色彩更加混乱。“那个蝼蚁?那个意外闯入的尘埃?还有那个迟钝的星球精魂?他们能做什么?卡塔昌会吞噬他们,连同那个小原体一起,化为滋养混沌的腐殖质!我的计划……” “计划?咯咯咯……”纳垢的笑声带着粘稠的回音,“你的计划总是充满了精巧的蛛网,却也容易被一根意外的‘藤蔓’缠住。看看他说的,‘生命在于过程,在于连接,在于信息的传递’……”纳垢模仿着萧河的语气,竟带着一丝欣赏,“多么朴素又充满生机的见解啊。他不抗拒死亡,他理解死亡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但他更珍视那挣扎、连接、传递的‘过程’。这……很对我的胃口,咯咯咯。” 奸奇的能量躯体剧烈地波动着,无数张虚幻的嘴巴开合,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和诅咒。它仔细审视着大锅中的画面,特别是萧河讲述时眼中闪烁的光,以及星球意志化身那如痴如醉的表情。“哼!不过是低等生物对存在意义的粗浅臆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那颗卵石……是卡塔昌精魂的信物?有趣……但也仅仅是‘有趣’罢了。他和他怀里的小崽子,不过是棋盘上两颗位置稍微偏移的棋子。他们的挣扎,他们的连接……最终都会成为我编织更大阴谋的丝线!我很期待,这颗偏离轨道的‘恐惧之种’,在卡塔昌的毒土和这个意外园丁的‘照料’下,最终会结出怎样……出人意料的果实。”奸奇的复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蓝光,那是一种看到新实验品的兴奋。 纳垢搅动着大锅,锅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卡塔昌丛林那无边无际的、充满生与死搏斗的绿色。“去,去,编织你的网,我的兄弟。我会在这里,继续熬煮我的汤,看着这颗小苗……如何在死亡中诞生,又在生机中走向它必然的归宿……咯咯咯……”浓郁的生命与腐败的气息弥漫开来,将奸奇那刺目的蓝色光芒稍稍掩盖。 ——————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将熟睡的科兹小心地安顿在柔软的棉花纤维床铺上。小家伙的呼吸均匀,但额头的闪电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分,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泽,仿佛在睡梦中回应着亚空间遥远的注视。萧河皱了皱眉,只当是苔藓光影的错觉。他轻轻掩上藤蔓门帘,确认堡垒的净化与防御系统稳定运行。 难得的宁静时刻。萧河没有休息,而是习惯性地步出树冠堡垒,赤脚踏上湿润的腐殖土。夜晚的卡塔昌比白天更加危险,也……更加“热闹”。各种奇异的鸣叫、嘶吼、窸窣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植物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甜和隐约的腐败味涌入鼻腔。这是他的领地,也是他的课堂。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一棵巨大、表皮粗糙如鳞片的“脑叶丛”树干上。这种植物的叶片巨大,脉络复杂如大脑沟回,能微弱地感知并记录周围较大范围内的能量震动和生命活动。 如果只是当天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那就太轻视卡塔昌了,这玩意的叶子脑叶的威胁性可比树干本身威胁性大多了。很多初次到卡塔昌的倒霉蛋多数都上过他的当。这玩意只要附着在人类的脊椎上或者脑子上,就可以像操控机甲一样控制人的身体,如果没有同行的人的话,这个倒霉蛋将会被脑叶控制到死,最终化为肥料滋养大地。 萧河将德鲁伊的魔力如同温和的溪流,渗入古树。 “老朋友,最近……可有什么‘不同’的动静?”萧河在心中默念,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古树庞大的意识如同缓慢流淌的粘稠树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馈回一些模糊的、片段式的信息流: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火焰燃烧的气息……还有……恐惧,浓烈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恐惧。其中夹杂着一个片段:古树延伸出的一根气生根,似乎无意中缠绕过某个匆匆经过的生物的脚踝,但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扯断了。那感觉……像被硬生生剥离了一部分肢体。 “这种生物的样子……是人类?”萧河精神一振。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从植物那里得到关于同类的确切信息!“他们往哪里去了?” 古树的信息流指向西北方。同时,旁边一株矮小的、不断喷吐着细微发光孢子的“孢子树”也传递来一股带着厌恶和警惕的情绪。它的孢子似乎附着在了那群人中的一个身上,但很快就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让它极其不适的气息驱散了。那气息……让空气都变得“苦涩”起来。 “讨厌的气息?像什么?”萧河追问。 孢子树传递回一种混乱、污浊、带着精神污染感的模糊印象,让萧河本能地联想到亚空间……混沌! 他心中警铃大作。卡塔昌上出现人类已经很意外,其中还可能混杂着被混沌污染的家伙?这绝不是好消息。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几颗富含生命能量的肥料块(这是他收集来用于交换信息的“硬通货”),埋在了孢子树脚下:“多谢提醒,这是报酬,谢谢你了!亲爱的小树。” 孢子树欢快地吸收着肥料块的能量,喷吐孢子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萧河迅速返回堡垒,将还在熟睡的科兹小心地用坚韧的剑齿兽皮固定在背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移动,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萧河的后颈,又沉沉睡去。萧河检查了腰间的骨刀和毒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夜色笼罩的丛林。目标:西北方。 他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行。德鲁伊的亲和力让他避开了大多数夜间活跃的掠食者,植物们无声地为他指引着方向,或提前预警前方的危险地形。他翻过流淌着强酸溪流的腐臭沼泽,毒气被体表自然形成的微弱生命能量场隔绝;他攀上陡峭、布满锋利晶簇的岩壁,动作矫健如猿猴;他穿过一片散发着致幻花粉的“迷梦花海”,依靠对植物本源的感知保持清醒。这些对于普通人类十死无生的绝地,在萧河脚下不过是萧河每日在森林里穿行的日常而已。 黎明将至,第三颗太阳的光芒刚刚开始给天际线镶上金边时,萧河来到了一处深邃的溪谷边缘。谷底水流湍急,两侧是近乎垂直、爬满滑腻苔藓和剧毒藤蔓的峭壁。根据植物的指引,那群人类最后的踪迹就消失在溪谷深处。 就在他准备寻找路径下谷时,一阵急促的振翅声传来。一只翼展近两米、长着锋利如匕首般尖喙的巨鸟——“尖喙鸟”,轻盈地落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这种鸟是卡塔昌天空的顶级掠食者之一,性情凶猛,但此刻,它锐利的眼睛看着萧河,却传递来一种奇特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念。 “我认识你!你是……林子那头的德鲁伊……停下!”尖喙鸟的意念直接印入萧河脑海,“下面……危险!那些两脚行走的‘铁皮罐子’很可怕!他们杀死了‘大牙’(可能指某种大型掠食兽),烧毁了‘唱歌花’(某种植物)的群落!他们的气息……带着死亡和疯狂!” “铁皮罐子?穿着盔甲?”萧河心中一动,难道是……星际战士?或者是其他武装人员?不对!科兹还是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星际战士……等等?难道是雷霆战士么?不对!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大远征之前!原体刚出生……这样的话,这些极有可能就是逃跑到这里的雷霆战士或者是被亚空间腐蚀了的雷霆战士…… “还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把小家伙放家里了……” 思考了一会儿,萧河看了看面前的尖喙鸟,回应道:“也许我得找到他们。他们当中,可能有人可能给这里带来了更大的危险,污染这片土地。” 尖喙鸟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权衡。它对萧河的亲和力让它天然倾向于信任。“……好。请你自己小心!他们像发狂的刺背兽(一种群居性、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另外……”它用喙指了指溪谷上游方向,靠近峭壁的一片极其茂密、藤蔓交织如网的原始雨林,“……那片‘绞杀林’里,藏着另外几个‘两脚兽’。他们像受惊的沙鼠,躲在树上,很弱……但没那种讨厌的气息。他们……在躲避下面的那些。” 另外的幸存者?还有其他人类?躲在树上?萧河精神一振。这信息太关键了! “多谢!尖喙的朋友!”萧河真诚地传递去感谢的意念,同时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在堡垒生态农场培育出的、能量纯净的浓缩营养膏(对卡塔昌生物有吸引力),抛给尖喙鸟。 巨鸟敏捷地叼住,吞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振翅飞走了。 萧河的目光再次投向溪谷深处,那里,在参天巨木的阴影下,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烟雾,正袅袅升起。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气,更像是……篝火的余烬。 他摸了摸背上熟睡的科兹,感受着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传来的心跳。又想起孢子树描述的“讨厌气息”和尖喙鸟警告的“铁皮罐子”。 “看来……午饭之前,得先处理点‘家务事’了。”萧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卡塔昌最致命的猎手。他调整了一下背带,确保科兹安稳,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溪谷下方,那缕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炊烟潜行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群躲藏在“绞杀林”中的幸存者,弄清楚溪谷里那些“铁皮罐子”的来历,以及……那个散发着让孢子树厌恶的气息的家伙,究竟是谁? 第5章 纳垢信徒 萧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被称为“绞杀林”的原始雨林,犹如鬼魅一般在林中穿行。背上的科兹睡得依旧香甜,小脑袋随着萧河的移动轻轻晃动。 很快,他捕捉到了目标——并非视觉,而是生命能量的波动和植物传递来的紧张情绪。在离地约十米高的一棵巨大“绞杀榕”盘结的枝干和藤蔓网中的脚下,正蜷缩着三个身影。 他们利用天然的藤蔓和垂下的气生根作为掩体,警惕地透过缝隙望向溪谷深处那个冒着微弱烟气的比较浅的洞口处,烟气来源于他们在地上生的那团火。萧河能“听”到他们剧烈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如同受惊的小兽。 两女一男。他们身上的衣物破损不堪,沾满泥污、干涸的血迹和可疑的绿色汁液,依稀能看出原本是某种质地精良但风格奇特的探险服或轻型护甲,与萧河认知中的人类帝国风格都不完全相同,更像是基于某些特殊环境下的变体,总之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其中一个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被简陋的布料和某种粘稠的树脂状物质紧紧包裹着,但依然有血水渗出。另一个女子相对完好,但眼神疲惫而警惕,手中紧握着一把造型流畅、枪管细长的步枪(萧河认出是爆弹枪的某种变种)。唯一的男性则显得异常焦躁,他的一条腿似乎受了伤,用撕开的布条固定着,手里同样握着一把爆弹手枪,眼神凶狠地来回扫视着下方洞口和周围的丛林,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什么,语言完全陌生。 他们似乎并未察觉到近在咫尺的萧河,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溪谷深处,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就在这时,背上的科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咿呀声,小脑袋好奇地扭动着,试图看清周围新奇的环境。这细微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如同惊雷! “谁?!” 断臂女子猛地转头,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锐利女子和焦躁男子也瞬间反应过来,三把爆弹枪(两长一短)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声音来源——萧河藏身的藤蔓阴影处! 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藏不住了。他不再隐藏,抱着科兹缓缓从藤蔓后走了出来,站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距离三人藏身的树巢不过五六米。他一手稳稳抱着好奇张望的科兹,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指尖距离腰间的骨刀只有寸许。 “如果我是你们,”萧河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林间的虫鸣,“现在最该做的,是放下武器。在这种地方,枪声比野兽的吼叫更容易引来……真正要命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溪谷深处的洞口,意有所指。 两个女子看到萧河怀中明显是人类婴儿的科兹,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困惑。她们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枪口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在这种地狱般的地方看到一个抱着婴儿的人?这比在纳垢的土地上看到两个色孽神选happy还让人费解!这极大地动摇了她们将对方视为纯粹威胁的判断。 然而,那个焦躁的男性却仿佛被刺激到了。他听不懂萧河的话,只看到对方奇装异服(树皮、兽皮、植物纤维编织的斗篷),还抱着个孩子出现在这种绝地,本身就透着诡异!再加上同伴的犹豫让他更加暴怒。“该死的灵族渣滓!”他嘶吼着萧河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眼中布满血丝,手指猛地扣向扳机! “啧。”萧河眼神一冷。 就在枪口即将喷出火焰的刹那,异变陡生!男子脚下盘绕的、原本静止的绞杀榕藤蔓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猛地弹射而起!粗如儿臂的坚韧藤蔓瞬间缠住了他持枪的手腕、手臂和腰部,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勒紧,拖离了树巢平台。他惊恐的吼叫被藤蔓勒得只剩下呜咽,爆弹手枪脱手飞出,被另一条藤蔓灵巧地卷走。与此同时,另外几条藤蔓如同灵蛇般探出,精准地缠住了两个女子手中的步枪枪管和手腕,力量虽未勒紧,却足以让她们无法瞄准和射击。藤蔓猛地一扯,两把步枪也瞬间脱手,被藤蔓卷着消失在茂密的枝叶深处。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两个女子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武器就被缴械了。她们惊恐地看着被藤蔓捆得像粽子一样悬在半空、徒劳挣扎的同伴,又看向下方那个抱着婴儿、神色平静的怪人,眼中充满了骇然。 “¥……&!(未知语言,充满愤怒和恐惧的咒骂)”被吊着的男子还在徒劳地挣扎咆哮。 萧河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麻烦了,语言不通。他之前只想着找到幸存者获取信息,却忘了这最基础的问题。在卡塔昌独来独往五年的时间,他早就忘了还有“外语”这回事。 “看来得换个方式交流了。”萧河喃喃自语。他走到绞杀榕的主干旁,手掌再次贴上粗糙的树皮。德鲁伊的魔力温和地注入,带着清晰的意念请求:“老榕树,帮个忙,让捆着他们脑袋的藤蔓,贴紧他们的额头。” 绞杀榕庞大的意识传来一阵困惑,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几条细嫩的、顶端带有细微吸盘的藤蔓延伸出来,轻柔但不容抗拒地贴在了三人的额头上,尤其是那个还在挣扎的男子,藤蔓几乎把他的脸都包住了大半。 “放松,别抵抗。我只是想和你们聊聊。”萧河将自己的意念通过绞杀榕作为中转,如同温和的水流,缓缓渗入三人的脑海。这不是精确的语言翻译,而是直接传递基础的情绪、意图和简单的概念画面——友好、询问、危险、信息……以及,萧河自己的人类形象和科兹的形象。 三个幸存者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的惊恐被巨大的震惊取代。他们清晰地“听”到了萧河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虽然语言陌生,但意思却莫名地理解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萧河传递的简单画面。 “你……你是蛮荒灵族的森林长者吗?!”断臂女子在脑海中惊疑不定地回应,意念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萧河一时间有些犯了难,他不知道描述人类这个词,想了半天回应了一句我是你们的同族。 “异形!他是肮脏的灵能异形!控制树木的巫术!”那个被捆着的男子虽然身体被制,意念却还在激烈地咆哮,充满了根深蒂固的敌意和恐惧,传递出“灵族”、“异形”、“巫术”等强烈的负面概念。 “闭嘴,哈瑞斯!”另一个相对完好的女子在脑海中厉声呵斥同伴,她的意念则传递出“疑惑”、“谨慎”、“请求解释”的情绪。她也清晰地接收到了萧河回应的我是你们的同族这句话。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萧河。 萧河通过意念交流一番之后,很快从交流中明白了他们的误会根源。蛮荒灵族?森林长者?从他们展示的记忆片段中,萧河明白了原来他们把自己当成了那些与自然共生的灵族分支。这也难怪,自己驱使植物的能力,加上这身丛林风格的装束,确实容易引起误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缓缓摘下了头上那顶由坚韧藤蔓和发光苔藓编织的兜帽。一张典型的、属于人类的、年轻男性的脸庞清晰地暴露在卡塔昌黎明的微光下。黑发黑眸,带着些许风霜之色,那耳朵,那脸型,是人类无疑了。 “你是人类?” 萧河明白了他表达的意思,“没错!看清楚了,”萧河用意念传递,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背上的科兹,“人类。孩子,也是人类。不是什么灵族。” 三个幸存者,包括那个被捆着还在意念里骂骂咧咧的哈瑞斯,都彻底呆住了。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那张毫无灵族特征的脸。绞杀榕的藤蔓传递来的信息不会骗人,对方传递的“人类”自我认知也无比清晰。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拥有像蛮荒灵族的森林长老才能够拥有的天赋,如此轻易地驱使卡塔昌的致命植物?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林间的风声和溪谷溪水潺潺的声音。 萧河没时间等他们慢慢消化。他意念一动,绞杀榕的藤蔓松开了对两个女子的束缚,同时也将那个叫哈瑞斯的男子放了下来,只是依旧有几根藤蔓若有若无地缠绕在他的脚踝和手腕上,防止他再有过激行为。三把被缴获的武器被藤蔓卷着,放在离萧河较近的一处树根凹陷处。 “武器暂时由我保管,等我们弄清楚状况再说。”萧河用意念清晰地传达了这个决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接着,他在三人警惕又困惑的目光注视下,走到绞杀榕粗壮的树根旁。他蹲下身,从随身小包里掏出几块散发着浓郁生命能量气息的、墨绿色的自制肥料块。这些肥料块由卡塔昌特有的腐殖质、经过净化的矿物粉末和他催生的高能量植物精华压缩而成,对植物来说是大补之物。他熟练地在树根旁挖了几个小坑,将肥料块埋了进去,又用手拍了拍土壤。 绞杀榕的庞大意识立刻传来一阵欢欣鼓舞的波动,周围的藤蔓都愉悦地轻轻摆动起来。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肥料块中精纯的生命能量,这比它自己缓慢汲取土壤养分或者抓捕那些猎物要高效得多!萧河很多时候都愿意和植物动物之类的交流,毕竟小动物可没有人类那乱七八糟的心眼。 “好了,”萧河站起身,目光扫过三个惊魂未定、明显有些信息量过载的幸存者,最后停留在那个相对冷静、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完好女子身上,用意念直接问道:“现在,告诉我,你们是谁?下面洞里那些‘铁皮罐子’又是什么东西?还有……”他的意念锁定了那个依旧一脸不服的哈瑞斯,“他身上,带着让森林都感到‘讨厌’的东西?就是一种充满腐朽、破败以及让人作呕气息的东西。” “什么?!”意念传递的瞬间,断臂女子和相对完好的女子如同被毒蛇咬中,猛地向后弹开,脸上血色尽褪,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那个叫哈瑞斯的男子。她们的眼神从震惊迅速转变为被欺骗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哈瑞斯脸上的焦躁和凶狠瞬间扭曲成一种彻底的、近乎癫狂的狞笑。“呵…呵呵…被发现了啊!”他用那完全陌生的语言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和亵渎的意味。 他猛地撕开自己胸前早已破烂不堪的探险服——那污秽的布料下,一个亵渎的八角星标记烙印在皮肤上,正散发着不祥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暗黑芒!那标记下方一个代表纳垢的三齿叉印记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随后,不出几息的功夫就在哈瑞斯的身上泛起了一系列的脓肿与毒包,同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绝望的气息,这种感觉!正是整片森林都本能厌恶的根源! “哈瑞斯!你竟然…!”相对完好的女子声音颤抖,充满了被背叛的痛楚和面对异端混沌本能的恐惧。 “赞美您,纳垢之父,您的瘟疫是恩赐,您的腐朽是救赎,愿我们在您的庇佑下,成为这宇宙腐化的使者。” “等等!你是被父选中之人!真是走运啊!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你去见慈父他老人家!”此刻身体正在慢慢腐朽的哈瑞斯眯着眼睛打量起了萧河,这让萧河意识到了不妙。 此刻哈瑞斯狂吼着,身上的黑红色混合墨绿色的气息如同污浊的火焰般猛烈爆发!那气息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缠绕在他手腕脚踝上的坚韧藤蔓如同遇到强酸般发出“嗤嗤”的哀鸣,迅速枯萎变黑,寸寸断裂! 他挣脱束缚的瞬间,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了一把布满暗绿铁锈、刃口崩坏、散发着浓郁血腥和病态腐败气息的朽坏匕首!那匕首仿佛是由无数溃烂的伤口和凝固的脓血铸成,直直刺向抱着科兹的萧河心脏! 第6章 铁罐头? “咿呀!”科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意和污秽气息惊醒,小脸上露出明显的不适,发出不安的叫声。 “特么的。找死!”萧河眼睛微眯,眼神中瞬间杀意沸腾。他抱着科兹的手臂纹丝不动,确保婴儿绝对安全。面对那刺来的污秽匕首,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嗡——!” 就在匕首距离萧河胸膛不足半尺的刹那,异变再起!并非萧河主动驱使,而是他脚下巨大绞杀榕的主干上,数根最粗壮、覆盖着厚厚苔藓和寄生藤的老藤,如同沉睡的巨蟒被亵渎气息彻底激怒!它们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和速度,带着破空之声猛然抽击、缠绕! 啪!砰! 一条藤鞭如同巨锤般狠狠抽打在哈瑞斯持匕的手腕上!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那柄污秽的匕首脱手飞出,旋转着掉入下方茂密的蕨丛中。 另外几条藤蔓则如同绞索,带着沛然莫御的巨力,瞬间缠住了哈瑞斯的腰腹、脖颈和另一条完好的手臂!巨大的力量将他凌空提起,狠狠勒紧! “呃啊啊——!”哈瑞斯发出痛苦的嘶吼,但其中夹杂的疯狂丝毫未减。污秽的黑红色气息从他胸口的八角星疯狂涌出,试图腐蚀缠绕他的藤蔓。藤蔓表面发出更剧烈的“嗤嗤”声,冒出黑烟,苔藓迅速枯萎焦黑,但这一次,绞杀榕的愤怒远超想象!它庞大的生命能量在对抗着污秽,更多的藤蔓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缠绕上去!巨大的力量挤压着哈瑞斯的身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慈父…赐我…不朽…”哈瑞斯的脸因为窒息和剧痛而扭曲发紫,但他眼中依旧闪烁着亵渎的狂热。他身体表面的皮肤开始不正常地鼓胀,浮现出恶心的黄绿色脓疱,一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粘稠、散发着恶臭的脓液!他的身体在混沌力量的支撑下,竟在强行抵抗绞杀的巨力,并发生着可怕的畸变! “该死!不能让他完成腐化仪式!”相对完好的女子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虽然失去了爆弹枪,但动作极其敏捷。她猛地从腿侧的战术绑带上抽出一把闪烁着精工寒光的格斗匕首,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被藤蔓缠住的哈瑞斯,目标直指对方那散发着黑芒的亵渎印记!她的眼中只有铲除异端的决绝。 “艾莉亚!小心!”断臂女子焦急地喊道,但她自己因重伤和失血过多,只能无力地靠在树干上,紧张地看着。 萧河没有阻止女子的行动。他一手稳稳护住科兹,另一只手迅速探向腰间悬挂的一个不起眼的兽皮小袋。他从中捻出一小撮闪烁着奇异幽蓝色荧光的粉末——那是他用卡塔昌几种剧毒植物和具有强大生命净化能力的稀有苔藓孢子混合制成的“腐化抑制剂”。他屈指一弹! 嗤! 那幽蓝粉末精准地穿过藤蔓的缝隙,如同有生命般附着在哈瑞斯胸口那剧烈搏动的亵渎八角星上! “呃啊啊啊——!”哈瑞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惨嚎!仿佛滚烫的烙铁印在了灵魂上!那幽蓝粉末接触标记的瞬间,如同冰水浇入滚油,发出剧烈的反应!亵渎的黑芒疯狂闪烁、扭曲,仿佛在与幽蓝的净化之力激烈对抗。哈瑞斯身体表面的脓疱破裂速度陡然加快,流出的脓液颜色变得更深、更恶臭,但他畸变膨胀的趋势却猛地一滞,甚至出现了瞬间的萎缩!他身上的污秽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剧烈地波动、衰减下去! 就是现在! 噗嗤! 名为艾莉亚的女子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手中的格斗匕首带着全身的力量和无比的憎恶,狠狠刺入了哈瑞斯胸口的亵渎标记中心!匕首完全没入!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哈瑞斯狂乱的眼神猛地僵住,所有的疯狂、亵渎和痛苦都凝固在脸上。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胸口的八角星标记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瞬间黯淡、碎裂!那污秽的黑红色气息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紧接着,他畸变的身体如同失去了支撑的烂泥,在藤蔓强大的绞杀力下,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混合着骨骼碎裂和血肉被挤爆的闷响!污秽的脓血和破碎的内脏从藤蔓的缝隙中喷溅而出,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绞杀榕的藤蔓似乎也厌恶这污秽的残骸,猛地将其甩脱。哈瑞斯不成人形的尸体如同破麻袋般坠落,“嘭”的一声闷响砸在下方厚厚的腐叶层上,溅起一片污浊。 林中死寂。 只有艾莉亚急促的喘息声,断臂女子压抑的抽气声,以及下方尸体上脓血缓慢渗入泥土的细微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化恶臭。 艾莉亚握着滴血的匕首,手臂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着下方的尸体,眼神复杂,既有手刃叛徒的快意,更有面对混沌污染的深深后怕和生理性的不适。她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断臂女子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喃喃道:“混沌…他竟然…一直潜伏在我们中间…天呐…” 萧河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的尸体,确认那污秽的气息彻底消散,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怀中的科兹似乎也感觉到威胁解除,不安的情绪平复下去,重新闭上了眼睛,小脑袋蹭了蹭萧河的胸口。 绞杀榕的藤蔓缓缓收回,那些被腐蚀的部分显得萎靡不振。萧河走到树根旁,再次埋下几块更大的、蕴含精纯生命能量的肥料块,并用手掌贴上树皮,传递着安抚和感谢的意念。绞杀榕的意识传来一阵疲惫但感激的波动,受损的藤蔓开始缓慢地吸收着能量,试图修复自身。 确认哈瑞斯那令人作呕的污秽气息彻底消散后,萧河并没有丝毫放松。纳垢的腐化如同剧毒孢子,一旦爆发,其残留的污染足以扭曲生命、滋生瘟疫。他深知其危害。 他闭目凝神,手掌再次贴上绞杀榕饱经风霜的树皮,更深沉、更精纯的德鲁伊魔力如同涓涓细流注入。这一次,并非简单的交流或强化,而是引导、净化。他引导着绞杀榕庞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潮汐般冲刷着以尸体为中心的区域。那些被脓血浸染的腐叶在生命能量的冲刷下迅速干枯、化为无害的灰烬;渗入土壤的污秽被中和、分解;空气中残留的腥甜腐臭被清新的草木气息取代。周围的植物也仿佛舒展开来,叶片上沾染的细微污秽水汽被蒸发,重新焕发生机。 直到空气中那股令人本能厌恶的腐朽、混沌的气息彻底消失,萧河才缓缓收手。绞杀榕那边的意识传来一阵疲惫但轻松的感觉,仿佛卸下了沉重的负担,看来腐蚀这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呼……”萧河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抱着科兹,在离两个女子不远的一根较为粗壮树根上坐下。科兹似乎对刚才的净化过程毫无所觉,反而因为父亲坐下,其视野变好了,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指着周围飞舞的发光小虫。萧河见状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家伙。 “现在,”萧河的目光扫过惊魂未定但明显被刚才净化手段震慑住的两位女子,尤其是那个相对完好的女子,“告诉我,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下面洞里那些‘铁皮罐头’,又是怎么回事?” 通过绞杀榕藤蔓的意念中转,交流虽然无法传递特别复杂语言,但基础的信息和画面却能清晰传递。 “那个……先生你好!我叫玛雅!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那个,这位是我的妹妹拉雅……”那两手完好的女子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开始借着蔓藤自我介绍了起来。 随后她用意念传递出自己一行人的身份:他们是来自卡塔昌丛林深处某个名为“死亡谷镇”的人类聚居点的居民。画面片段展示了石木混合的简陋建筑、穿着类似风格探险服的镇民在危险的丛林中艰难采集、狩猎的场景。 玛雅继续传递:最初他们有六个人。在一次深入丛林边缘采集作为食物储备的一种能够长期存放的树果,随后他们意外发现了那些“铁皮罐头”出现在了这片林子里。画面中,那些身影异常高大,远超普通人类,动作带着一种机械式的僵硬感,装备的武器也从未见过。 出于对未知威胁的警惕和对家园的责任感,他们一行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远远跟踪。然而,那些“铁皮罐头”的感知异常敏锐。他们被发现了。随后就是一场遭遇战在猝不及防间爆发。 画面瞬间变得血腥而混乱:爆弹枪的轰鸣、同伴被巨大力量撕碎的惨叫、拉雅被一道灼热的能量刃瞬间斩断左臂……最终,只有玛雅、拉雅和哈瑞斯三人侥幸逃脱,一路被追杀至此地。拉雅的伤势严重,失血过多。 原本哈瑞斯强烈要求立刻返回死亡谷镇求援。但玛雅作为领队,深知这些神秘而强大的“铁皮罐头”出现在卡塔昌腹地绝非偶然。它们的目标是什么?会不会对死亡谷镇构成直接威胁?为了杜绝后患,她不顾队伍几人的劝阻,决定在更远处继续监视,最好是摸清对方的目的地,哪怕是只是搞清楚这帮家伙是谁也是不错的。 他们一路追踪到这里,发现了这个冒着微弱烟气的洞口,似乎是那些“铁皮罐头”的临时据点或入口。然后,就是被萧河发现,以及随后哈瑞斯的背叛与覆灭。 萧河静静地听着(或者说感受着)玛雅传递的信息和那些惨烈的记忆片段。他的眉头紧锁。 卡塔昌死亡谷镇的居民…追踪神秘铁皮罐头…六人小队折损过半…纳垢渗透者潜伏其中…还真是有混乱啊! 而最关键的是那些“铁皮罐头”的描述:异常高大、厚重装甲、行动略显僵硬、强大的火力…结合“帝皇刚创造二十原体”这个他已知的时间锚点,可能性迅速在他脑中缩小。 雷霆战士?还是……太空矮人(sats)? 如果是后者,那些传说中的、与人类帝国若即若离的太空掘金者,虽然麻烦,但通常有迹可循,未必是纯粹的恶意。他们深入卡塔昌这种绝地,或许是为了寻找某种稀有矿物或失落科技。 但如果是前者……那些被帝国视为失败品、隐患,最终被秘密清除的“雷霆战士”……如果他们并未完全消亡,而是流落至此,甚至可能被亚空间力量(比如刚才遭遇的纳垢)所腐蚀……那对卡塔昌,对死亡谷镇,甚至对整个星球,都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雷霆战士的破坏力,哪怕只是残存的个体,也绝非普通丛林部落或小镇卫队能抵挡的。 哈瑞斯临死前爆发的腐化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下面洞里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肯定被惊动了。它们可能正在集结,可能正在搜索源头。留在这里,就是等死。但放任不管,后患无穷。这么说!换作哪个正常人也不愿意身边有个纳垢的粪坑什么的存在? 萧河想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他转向绞杀榕,手掌贴在树皮上,传递出请求:在他离开期间,请它尽可能用藤蔓和茂密的枝叶庇护玛雅和拉雅,为她们提供一定的隐蔽和防御。作为回报,他留下了几块品质最高的生命肥料块,埋在了树根深处。 绞杀榕的庞大意识传来理解的波动,周围的藤蔓缓缓蠕动起来,在玛雅和拉雅藏身的树巢周围编织起更厚的绿色屏障,只留下观察下方的缝隙。 玛雅感受到萧河的意图,用意念传递出强烈的担忧:“你要下去?一个人?带着孩子?太危险了!” 萧河低头看了看背上的科兹。小家伙似乎知道老爹要去做“大事”,不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兴奋地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着,小手指着洞口的方向,仿佛在催促。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即将到来的刺激的渴望。萧河从没有想过这娃这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一类感官上的刺激了,这种情况,根据怕不会是帝皇找色孽一起造的娃?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但眼神却异常温柔。他轻轻拍了拍科兹的小屁股,用意念回应玛雅:“他比你们想象的更‘安全’。而且,我需要知道下面是什么。你们留在这里,保持绝对安静。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离开老榕树的庇护。” 他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再多言,萧河站起身,动作轻盈如猫。他最后看了一眼被藤蔓重重保护的姐妹俩,然后抱着科兹,如同融入树影的幽灵,沿着巨大的绞杀榕虬结的枝干,悄无声息地滑向地面。他的目标,是溪谷深处那散发着微弱烟气、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洞穴。 玛雅和拉雅紧张地透过藤蔓缝隙看着萧河的身影消失在下方茂密的蕨类植物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丛林的寂静,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充满压迫感。只有绞杀榕的藤蔓在她们身边无声地移动,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萧河抱着科兹,紧贴着溪谷一侧湿滑的岩壁,利用茂盛的蕨类植物和垂落的藤蔓作为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洞口接近。越靠近洞口,那股微弱烟气中蕴含的、混合着金属、机油、某种劣质燃料燃烧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被工业气息掩盖的腐朽气味,就越发清晰。 “叮!签到时间已经到了!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暂时不!等我进洞里面看看情况再说……”说着萧河又忍不住瞅了瞅洞的深处,也许里面是个啥特殊地方也说不定? 第7章 死灵墓穴 萧河抱着科兹,重新戴上了兜帽,如同最幽暗的影子,贴着洞壁滑入那散发着混合气味的洞穴入口。想象中的恐虐硫磺、色孽麝香或纳垢恶臭并未扑面而来,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了一分。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奸奇的信徒诡诈无形,泰伦虫族则可能带来完全不同的、生物质的腥腐。或者,更糟的……他不敢深想。 “饿死胆小,撑死胆大……”萧河低声自语,更像是给自己打气。他低头看了看背上的科兹。小家伙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小脸兴奋得泛红,大眼睛在洞内微弱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小拳头攥紧,咿咿呀呀地催促着,仿佛洞内深处藏着什么巨大的宝藏。 萧河无奈地摇摇头,这娃的胆子怕不是从帝皇那儿继承了个十足十,色孽的刺激感可能也沾点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将感知提升到极致,融入了洞穴的阴影。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洞壁和地面覆盖着厚厚的、散发着微弱幽蓝或惨绿光芒的苔藓和菌类,形成一条蜿蜒向下的荧光路径。空气潮湿冰冷,混合着岩石的土腥、霉菌的微酸,以及越来越浓的金属锈蚀和机油燃烧的味道。 脚下的地面并非天然岩石,而是某种被岁月侵蚀得坑洼不平的金属板材,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尘埃和菌毯。萧河每一步都轻如鸿毛,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碎石或松动的金属片。科兹也安静了下来,小脑袋好奇地转动着,大眼睛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个微小的光点。 【叮!检测到宿主进入未知古文明矿洞结构,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萧河心中一喜,果然赌对了!他立刻在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未知矿洞入口区。奖励发放:万用语言适应能力(被动)。】 【能力说明:宿主将获得理解任何智慧生物语言(包括肢体语言、信息素、基础心灵感应)的能力。当听到或接收到一种新语言的样本时,宿主的大脑将瞬间完成解析,理解其含义,并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基础交流。此能力对非智慧生物的基础情绪和意图感知亦有增强。】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流遍萧河的大脑,仿佛蒙尘的镜面被瞬间擦拭一新。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也敏锐了一丝,那些发光菌类传递的“警告”情绪变得更加清晰。他心中大定,这份奖励来得太及时了!语言障碍,这个最大的麻烦,解决了! 他更加谨慎地沿着荧光菌毯标记的路径向下潜行。通道越来越宽阔,金属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难以辨识的几何浮雕,线条冷硬而古老,透着一股非人的、冰冷的秩序感。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愈发浓重,隐约还能听到从深处传来的、沉闷的金属敲击声和模糊的交谈声——不再是之前那种嘶哑的非人语言,而是几种不同的、他暂时还听不懂的人类或类人语言混杂在一起。 突然,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萧河闪身躲在一块巨大的、布满苔藓的金属结构残骸后,探出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绝非什么临时矿洞!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其规模远超想象。高耸的穹顶隐没在黑暗中,由巨大的、散发着微弱绿光的金属桁架支撑。下方,是如同迷宫般的金属平台、阶梯和深不见底的竖井。无数巨大、冰冷的金属管道如同巨蟒般在空间内蜿蜒、交错。墙壁上布满了难以理解的复杂纹路和巨大、沉寂的金属门户。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死寂、古老、冰冷的氛围,仿佛沉睡了千万年。 “卧槽!这是太空死灵墓穴?!这帮棺材板真是溜得飞起,这破地方都有他们的古墓?”萧河的心沉了下去。前世作为云锤佬的他对于太空死灵可谓是如雷贯耳! 难道!玛雅她们追踪的那些“铁皮罐头”,难道是来挖坟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就在萧河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心神出现混乱的一瞬间……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浓重机油味的圆形物体,重重地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萧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大意了!我没有闪!他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的古墓吸引,竟然没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埋伏!他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持枪者。 这一看,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顶着他脑袋的,是一把粗制滥造、看起来随时会炸膛的大号霰弹枪。而持枪者……竟然是一个欧格林?! 这个欧格林块头极大,几乎塞满了萧河藏身的金属残骸后的空间。它穿着用粗糙铁板和厚实兽皮胡乱拼接的“盔甲”,裸露的绿色皮肤上满是伤疤和污垢。它那标志性的、充满困惑和原始暴力的脸上,此刻正努力挤出一个它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浑浊的小眼睛死死瞪着萧河,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沉的咕噜声。 萧河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欧格林!这些傻大个以力量惊人、脑子一根筋和不可预测性着称!它们可能因为一片面包就和你称兄道弟,也可能因为觉得你发型不顺眼就一枪崩了你!跟一个处于警惕状态的欧格林讲道理?这是傻子才干的事!尤其自己背上还带着科兹!好!我是傻子…… “嘿!大个子,冷静……”萧河尝试着用意念传递安抚的情绪,同时身体微微调整,寻找最佳的发力点。他不敢轻举妄动,欧格林的神经反应有时快得惊人。 似乎是萧河的动作刺激到了欧格林,它那粗壮的手指开始扣紧扳机!浑浊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消除威胁”的意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萧河周围洞窟内那些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原本只是安静生长的菌类,仿佛被欧格林浓烈的敌意和即将爆发的暴力所激怒!它们猛地膨胀了一下,无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闪烁着微光的孢子如同烟雾般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欧格林和萧河所在的区域! “呃?”欧格林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它困惑地眨了眨小眼睛,那凶狠的表情迅速被浓重的困意取代。它手中的霰弹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卧槽!”他立刻抱着科兹向旁边翻滚躲避!躲避像一堵墙般向他们倒来的傻大个。 好消息,萧河和科兹没被砸到。坏消息,傻大个砸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在这洞里形成回声传得很远…… “该死!”萧河暗骂一声,这动静有点大了!小科兹不嫌事大地兴奋地挥舞着手咿咿呀呀。 果然,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迅速从通道两侧逼近!几道高大、覆盖着厚重铁灰色装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拐角处冲出,手中粗犷的爆弹枪瞬间锁定了萧河! 这些就是玛雅描述的“铁皮罐头”!他们身上的动力甲风格粗犷、厚重,充满了修补焊接的痕迹,涂装也乱七八糟,像是从各个战场废墟里捡来拼凑的。萧河敏锐地注意到,其中两个装甲的关节设计和头盔轮廓,明显带有灵族工艺的纤细流畅感,而另外三个则完全是人类帝国早期或蛮荒世界的粗犷风格!这真是一支奇怪的杂牌军! 他们显然也吸入了部分孢子,身体摇晃了几下,脚步有些虚浮,但强大的体质和动力甲的维生系统让他们迅速稳住了身形。五把爆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杀意,死死对准了抱着婴儿、暴露在空旷地带找不到地方躲的萧河。 空气仿佛凝固了。萧河能感受到对方头盔目镜后射出的冰冷审视和毫不掩饰的敌意。科兹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有些不高兴地瘪了瘪小嘴,但没有哭闹,只是紧紧抓着萧河的衣服,不高兴地看着来者。 为首的“铁罐头”——一个身材最为魁梧、动力甲上布满了狰狞爪痕和弹坑、头盔上还插着几根不知名兽牙的家伙——向前踏了一步,厚重头盔下的扩音器发出低沉、沙哑、带着浓重口音的人类哥特语(low gothic)咆哮: “&¥!(未知语言,充满威胁的质问) 放下孩子!你这个!卑鄙的异形杂碎!不然把你轰成渣!” 正在萧河要不要让植物们给这帮家伙再整一点破坏什么的时候,他想起了刚刚获得能力。果然【万用语言适应能力】不负众望的发力了。 那声咆哮如同洪流般冲入萧河的听觉神经,其中蕴含的每一个音节、语调的起伏、甚至说话者那股混杂着警惕、暴戾和一丝……对婴儿存在的困惑情绪,都在瞬间被解析、理解! 萧河听懂了!他完全明白了对方吼叫的含义!那是一种在人类帝国边缘世界和蛮荒部落中使用的、变调严重的哥特语方言! 机会! 萧河立刻举起空着的左手,掌心向外,做了一个明确的“停止”手势。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用一种对方能够瞬间理解的、同样带着某种丛林口音的哥特语回应道: “等等!别开枪!我不是敌人!更不是什么异形!”他刻意放慢语速,确保每个词都清晰可闻,同时侧过身,让背上的科兹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线中,“看看这个孩子!他是人类!纯正的人类!我只是一个在丛林里迷路的父亲,带着孩子躲避危险,无意中闯入了这里!”说着萧河忙拉下自己兜帽,向对方展示自己的耳朵。 他头脑风暴了几秒,随后目光直视着那个首领头盔的目镜,语速加快,带着一丝急切:“听着!外面有东西被惊动了!非常危险的东西!腐化的气息!纳垢的走狗!它们正朝着这个洞口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对峙了!” 萧河的话语如同石破天惊! 不仅是因为他瞬间掌握了他们的语言,更因为他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一个抱着人类婴儿、能在卡塔昌丛林生存、还知道纳垢的怪人?! 那几个“铁罐头”明显愣住了,枪口虽然还指着萧河,但那股一触即发的杀意明显凝滞了。为首的首领头盔微微偏了一下,似乎在和旁边的同伴进行无声的交流。萧河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动力甲内部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同样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粗口和低语: “他……他说哥特语?!还带点‘铁爪’部落那边的口音?!” “那孩子……真是人类婴儿!见鬼了!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婴儿?!” “纳垢?!他提到纳垢了!难道刚才外面那股恶心的波动……” “头儿!怎么办?他说外面有东西来了!” 首领沉默了几秒,头盔再次转向萧河,扩音器里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纯粹的杀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怀疑和审视: “迷路的父亲?带着婴儿在‘绞杀林’深处迷路?”他的语气充满了荒谬感,“小子,你最好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爆弹枪。 就在这时,萧河怀里的科兹,似乎被下方巨大空间深处某个东西吸引了。他不再抓着萧河的衣服,而是兴奋地伸出小手指着古墓深处某个方向,发出清脆的、充满好奇的“咿呀”声。 就在科兹发出声音的同一瞬间…… 嗡……! 整个庞大的太空死灵墓穴深处,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潭,猛地传来一阵低沉到令人心悸的嗡鸣!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震荡着金属结构,如同某种沉寂了万古的庞大机械……被唤醒了! “是谁!打扰了我们的沉眠?!” “哦欧~伙计们……我想你们此行的目标醒了……”萧河忍不住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看着众人。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那个似乎是主导地位的铁罐头愤怒的一把抓起了一旁的罐头,怒吼道:“该死!凯尔!你不过说这里是一处空的墓穴么?!” 第8章 愤怒的墓主人 萧河的反应堪称电光火石!在“是谁!打扰了我们的沉眠?!”这句带着无尽威严与冰冷的意念冲击波扫过整个空间的同时,他已经抱着科兹猛地转身,向着来时的通道入口冲去!直觉告诉他,面对一个被惊醒的而且还是起床气出了名最大的太空死灵领主,逃跑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快跑!”他甚至用刚学会的哥特语对那几个还处于震惊中的铁罐头吼了一声。 然而,他的脚刚踏出一步—— “轰隆!!!” 身后通道入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一块巨大、厚重、边缘流淌着绿色能量纹路的金属闸门如同断头铡般轰然落下,将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沉重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紧接着,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颤!如同发生了十级大地震!穹顶巨大的金属桁架发出刺耳的呻吟,细碎的石块和尘封万年的金属碎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地面在开裂、隆起!萧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连忙背靠着一面相对稳固、布满苔藓的金属墙壁,将科兹紧紧护在怀里。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吓得小脸一白,但随即又被那惊天动地的景象吸引,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小嘴微张,甚至忘了哭闹。 那几个铁罐头也狼狈不堪地寻找掩体,动力甲在剧烈震动中发出嘎吱声。其中一人绝望地哀嚎:“我踏马就是来翻点古代破烂挣点小钱的啊!这特么是有钱拿没命花啊!”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仿佛整个山脉都在移位。当震动终于平息,尘埃缓缓落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相对“狭窄”的通道口和局部空间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地下穹顶空间!高度绝对超过百米,宽度更是难以估量,一直延伸到视野无法穿透的黑暗深处。而在这巨大空间的中心,一座巍峨、冰冷、散发着幽幽绿光的金属金字塔正缓缓从破碎的地基中升起!金字塔的表面光滑如镜,布满了玄奥的几何纹路和能量导管,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绿光的球体,如同冰冷的太阳,照亮了整个地下世界。这就是那座死灵墓穴的核心——陵寝圣所! “完了……”那个自称来“翻破烂”的铁罐头瘫坐在地,动力甲的面罩都掩饰不住他面如死灰的绝望。 就在这时,金字塔基座上一扇巨大的、雕刻着抽象星图和人形浮雕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一道高大、纤长、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它比人类高出近一半,骨架纤细却充满了非人的力量感。它的躯体由一种流动着幽绿光泽的活体金属构成,关节处覆盖着复杂的几何装甲。它穿着一件华丽得近乎诡异的、布满象形文字和星辰图案的长袍式金属甲胄,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巨大绿宝石、杖身缠绕着能量流光的巨大权杖。它的头颅是标准的死灵领主样式,没有血肉,只有冰冷的金属颅骨和燃烧着两团幽绿灵魂火焰的眼窝。一股沉重、古老、带着无尽岁月沉淀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塔拉辛的造物……”一个冰冷、毫无感情波动,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疑惑?或许是愤怒?)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这是纯粹的太空死灵语,其含义被萧河的【万用语言适应能力】瞬间理解。 只见那死灵领主抬起一只由金属指骨构成的、闪烁着绿光的手掌,对着铁罐头首领的方向虚空一抓! “嗡!” 首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由某种坚韧布料制成的腰包直接地炸开!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造型奇特、表面布满细微金色纹路的机械造物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稳稳地悬浮在死灵领主那只金属手掌的上方!那造物散发着微弱的、与金字塔能量同源的绿光,结构精巧得不像凡物。 “不!那是我的!还给我!”首领目眦欲裂,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也是雇主许诺的巨额报酬的关键!他怒吼着想要扑上去抢夺,但身体却如同被冻结在无形的琥珀中,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其他几个铁罐头同样如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死灵领主那无形的粒子力场禁锢了他们,如同人类禁锢蝼蚁。 死灵领主那燃烧着灵魂火焰的眼窝凝视着悬浮在掌心的机械造物,颅骨的下颌似乎微微开合了一下,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在众人脑中回荡,带着浓浓的疑惑和不悦(萧河甚至能解读出一丝“起床气”): “塔拉辛的造物……为何会流落至此?你们……竟敢提前一万个周期(cycles)将吾从永恒的静滞中唤醒?愚蠢的凡物!” 它的意念充满了质问,但显然,它使用的语言对那几个铁罐头来说无异于天书。他们面面相觑,只能从那冰冷的威压和对方摆弄“任务物品”的动作中感受到极度的危险,却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死灵领主似乎也意识到了沟通的障碍。它那燃烧的绿火眼窝扫过被禁锢的几人,金属头颅微微偏转,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些打扰它长眠的“虫子”。它显然并不擅长或者不屑于使用低等生物的精神沟通技巧,更别提学习他们的语言了。 就在这时,萧河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和本能对死灵科技的恐惧,抱着科兹,缓缓从靠着的墙壁处走了出来。他的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非敌意姿态,左手掌心依旧向外。 “额……那个,尊贵的苏醒者,”萧河开口了,声音清晰而稳定,他使用的是标准的、带着古老韵律的太空死灵语!这是他通过【万用语言适应能力】瞬间掌握并模仿出来的,“请息怒。我能理解您的语言,或许……可以充当您与这些凡俗生物之间沟通的桥梁?” 死灵领主那燃烧着绿火的眼窝瞬间锁定了萧河!那冰冷的审视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让萧河感觉灵魂都要被冻结。它显然极其意外。一个穿着原始丛林装束、抱着婴儿、出现在卡塔昌地底的家伙,竟然能说出如此纯正的、属于他们种族的古老到早已失传的语言? “汝?”死灵领主的意念带着浓重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目光在萧河的尖耳朵兜帽上停留了一下,“尖耳朵的灵族杂种?何时学会了吾等的语言?”它的意念中充满了对灵族的厌恶。 萧河立刻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完整的人类面庞和耳朵:“不,尊贵的苏醒者。我是人类,纯正的人类。”他再次强调,同时轻轻拍了拍背上的科兹,“这个孩子也是人类。我们与灵族无关。”科兹似乎感受到了那强大的注视,好奇地扭过头看向死灵领主,大眼睛眨巴着,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纯粹的好奇。 死灵领主的目光在萧河的人类特征和科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燃烧的灵魂之火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它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确认着什么,最终,金属头颅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它接受了萧河的说法——至少暂时接受了。 “人类……”死灵领主的意念中似乎带着一丝极其久远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或许是回忆,或许是纯粹的漠然,“有趣。那么,汝既通晓吾之语言,便代吾询问这些……蝼蚁。” 它抬起另一只金属手指,指向悬浮在它掌心上方的那块精巧的机械造物,意念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问他们,此物——‘塔拉辛的相位核心’——从何而来?为何要闯入吾之静滞圣所,将其置于吾之领域,惊扰吾之长眠?” 萧河心中了然。果然!塔拉辛!那个臭名昭着、热衷于收集宇宙万物稀奇古怪之物的死灵霸主!这块“相位核心”看来是他的东西。 萧河转身,面向那几个被禁锢、满脸惊骇和困惑的铁罐头。他切换回哥特语,声音在死寂的巨大空间中清晰可闻: “这位……古老的苏醒者,是这座宏伟陵寝的主人。它问你们,”萧河指了指漂浮在死灵领主掌心的那块机械造物,“这个东西,你们从哪里得到的?又是谁派你们来这里,把它放在这座陵墓里的?你们为什么要惊扰它的长眠?” 首领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萧河,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丛林怪人不仅会说他们的语言,居然还能和这个恐怖的金属骷髅头交流?!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小命要紧! “是……是一个奇怪的家伙!”首领急忙开口,声音因为恐惧和灵能压制而有些变调,“一个……一个穿着银色长袍、带着兜帽、看不清脸的家伙!不是人类,也不是灵族!说话怪腔怪调的!他找到我们‘废铁回收团’,说知道卡塔昌地下有处被遗忘的‘古工坊’,里面可能有值钱的古代科技零件。他给了我们坐标和……和这个东西!”他眼神瞟向那块相位核心,“他说这东西能帮我们避开墓穴里的一些‘小麻烦’,让我们把它带进墓穴最深处,放在……放在一个发光的平台上就行!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们一大笔纯净的钷素晶体和一艘高科技的运输艇!我们……我们就是一群捡破烂换饭吃的,哪知道会唤醒这种……这种祖宗啊!”首领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懊悔。 萧河迅速将首领的话,特别是关于那个“银色长袍兜帽人”的样貌特征和委托内容,用标准的死灵语转述给了死灵领主。他特意强调了对方“不是人类,也不是灵族”、“说话怪腔怪调”以及委托他们放置相位核心的细节。 死灵领主静静地听着。当听到“银色长袍兜帽人”和“塔拉辛的相位核心”被要求放在“发光的平台”上时,它那燃烧着灵魂火焰的眼窝猛地炽盛了一下!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恐怖的怒意如同实质的寒潮般席卷整个空间!那几个铁罐头被这股意念冲击得几乎晕厥过去。 “塔——拉——辛——!”死灵领主的意念如同万载寒冰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被戏耍的暴怒!它手中的权杖猛地顿地! “轰!”一道幽绿色的能量环以它为中心骤然爆发,扫过整个空间!金字塔的光芒剧烈闪烁!那几个被禁锢的铁罐头如同被巨锤击中,连人带甲被狠狠抛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生死不知! 萧河早有准备,在能量爆发的前一刻就抱着科兹猛地伏低身体,同时催动德鲁伊能力,周围坚韧的藤蔓(它们竟在死灵金属上顽强地生长着)瞬间交织成一面简陋的屏障,挡在他身前。绿色的能量冲击波扫过藤蔓屏障,屏障瞬间枯萎焦黑,但也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萧河只是被震得气血翻涌,后背重重撞在金属墙上,怀里的科兹被保护得很好,只是被震得有些发懵,小嘴瘪了瘪,但没哭出来。 死灵领主似乎完全没在意那几个蝼蚁的死活,它的怒火全部倾泻在那个名字上。它死死盯着悬浮在掌心的相位核心,燃烧的眼窝中绿焰翻腾: “又是你!收藏癖的疯子!用吾之相位信标作为诱饵,利用这些愚蠢的凡物作为探路的卒子……只为确定吾之陵寝坐标!干扰吾的静滞程序!一万个周期!仅仅提前了一万个周期!汝这该死的、毫无时间观念的窃贼!!”它的意念充满了被算计的狂怒和对塔拉辛这个同族异类的极度憎恶。 它猛地攥紧了金属手掌!那块悬浮的“塔拉辛的相位核心”在无形的巨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的金色纹路瞬间黯淡、扭曲! “咔嚓!”一声脆响,那精巧的造物竟然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金属!幽绿的光芒彻底熄灭。 死灵领主将废铁随手丢弃,如同丢弃垃圾。它那燃烧的眼窝转向了刚刚从藤蔓屏障后站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的萧河,以及他怀中正努力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的小科兹。 冰冷的意念再次笼罩萧河: “人类……汝能理解吾之愤怒。那么,现在,告诉吾……”它金属颅骨的下颌开合,发出冰冷的咔哒声,权杖顶端的绿宝石遥遥指向萧河,“汝,以及那个幼小的人类生命体,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在塔拉辛那可鄙的阴谋之中,汝……扮演了何种角色?” “额……” 第9章 蛋中的肥宅? “人类……汝能理解吾之愤怒。那么,现在,告诉吾……”它金属颅骨的下颌开合,发出冰冷的咔哒声,权杖顶端的绿宝石遥遥指向萧河,“汝,以及那个幼小的人类生命体,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在塔拉辛那可鄙的阴谋之中,汝……扮演了何种角色?” 萧河感觉自己的思维仿佛都要被冻结、被剖析。他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感,抱着科兹,挺直了脊背,用清晰而坚定的死灵语回应: “那个……尊贵的苏醒者,我与塔拉辛的阴谋毫无瓜葛!我甚至在此之前从未听闻过这个名字!我,萧河,只是一个生活在这颗名为卡塔昌的星球上的普通人类。这个孩子,科兹,是我的儿子。”他轻轻拍了拍背上的科兹,小家伙似乎并没有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力,依旧好奇地瞪着死灵领主,没有哭闹。 “至于我为何在此,”萧河指了指身后被封死的闸门方向,“外面爆发了强烈的腐化气息,是纳垢的瘟疫行者所为。我带着孩子躲避危险,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入口,本想进来暂避,却不料惊扰了您的沉睡。至于我的能力……”他顿了顿,决定坦诚一部分,“我觉醒了一种天赋,能与自然万物沟通,尤其是植物和大部分动物。这种能力帮助我在这片危险的丛林中生存了下来。” 死灵领主沉默着,那燃烧的魂火剧烈地跳动着,显然在运用强大的能量感知扫描着萧河。萧河感觉自己像被放在无形的x光下,从肉体到精神都被彻底检视了一遍。他坦然地站着,精神力场保持着平静,没有谎言,只有陈述的事实。科兹身上那纯粹的人类生命气息和未受污染的灵光,也是最好的佐证。 片刻之后,那冰冷的威压稍稍减弱。死灵领主的意念中,那股纯粹的杀意被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好奇”的情绪所取代。 “与万物沟通……驱使植物和动物……”它的意念扫过那些在死灵金属上顽强生长、甚至刚才试图保护萧河的发光菌类和藤蔓,“有趣……非常有趣!难怪……难怪吾会选择这颗星球作为最终的静滞之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它那金属下颌似乎发出了某种近似感慨的咔哒声: “在吾等尚为血肉之躯,被称为‘惧亡者’的时代,吾之疆域,曾包含这片星系。这颗星球,曾是吾最珍视的‘生命花园’之一!吾耗费了无数个周期,研究其上的万千生灵,从最微小的孢子到最凶猛的掠食者……探索生命形态的奥秘,理解自然演化的伟力!这与吾那些只知征战与扩张的同族们格格不入,亦是吾最终选择在此长眠的原因之一——吾渴望在永恒的静滞中,依旧能感受到这片古老生命之地的脉动!” 它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那冰冷的金属躯壳下,仿佛还残留着亿万年前对生命的痴迷。随即,它的意念再次聚焦于萧河: “汝之能力,是吾从未见过的天赋!展现它!让吾亲眼见证这属于凡物的奇迹!” 萧河心中苦笑,这哪里是请求,分明是命令。他不敢怠慢,目光投向不远处岩壁上生长的一丛散发着柔和蓝光的夜光蘑菇。他集中精神,德鲁伊的温和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那些菌类。 “朋友们,帮个忙,释放一些你们的‘安眠之息’。”萧河在心中默念。 在死灵领主那燃烧魂火的注视下,那丛夜光蘑菇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肉眼可见的、闪烁着微光的淡蓝色孢子云如同烟雾般从它们的菌褶中喷涌而出,轻柔地弥漫在萧河身前一小片区域。 死灵领主伸出金属手指,几缕无形的模仿在灵能的能量丝线探入孢子云中。它的魂火剧烈闪烁,似乎在高速分析着孢子的成分、结构、释放机制以及其中蕴含的微弱生命指令信息。冰冷的金属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专注的姿态和魂火跳动的频率,无不显示着它浓厚的兴趣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真是精妙……自然的造物……无需复杂的逻辑回路,仅凭生命的本能与环境的互动,便能形成如此有效的防御机制……”死灵领主收回了能量丝线,那冰冷的意念中竟带着一丝赞叹,“汝……确实拥有与它们沟通并施加影响的能力!这并非灵能巫术,更像是……一种生命的共鸣!不可思议!” 它那燃烧的眼窝再次锁定萧河和科兹,这一次,之前的杀意和审视几乎完全消散。“很好!人类萧河,以及……幼体科兹。汝等此刻拥有了存活的……价值。”死灵领主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的含义让萧河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微微放松。小命暂时保住了! 萧河立刻想到了外面那几个被震飞的铁罐头(废铁回收团),用意念小心地问道:“尊贵的苏醒者,那外面那几位……” “蝼蚁!”死灵领主的意念瞬间恢复了冰冷与漠然,“吾没有将他们碾碎成原子尘埃,已是吾之仁慈!让他们在这破碎的墓穴中自生自灭。若他们能在这钢铁迷宫中找到生路,亦是他们的造化。” 它顿了顿,权杖顶端的绿宝石光芒流转,指向身后那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巨大金字塔: “现在,随吾进入‘绿荫圣所’。吾需要汝的能力,为吾解读一些……藏品。” 萧河别无选择,只能抱着科兹跟上。当他踏入金字塔那巨大而冰冷的金属门户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侧墙壁上,如同蜂巢般密密麻麻排列的壁龛中,无数双幽绿色的“眼睛”瞬间亮起!那是陷入静滞状态、被唤醒的墓穴守卫——死灵武士!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刺,让萧河瞬间汗毛倒竖。这是警告,也是威慑。 金字塔内部空间比外面看到的更加宏伟。冰冷的金属通道四通八达,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和臭氧的味道。巨大的空间被分割成一个个独立的、由能量屏障隔绝的“展厅”。透过半透明的屏障,萧河能看到里面被封存在静滞力场中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有卡塔昌本土早已灭绝的史前巨兽,有来自遥远星域、形态诡异的异星生物,甚至还有一些……明显带着改造痕迹、介于血肉与机械之间的缝合怪物!这俨然是一座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生物博物馆! 死灵领主——它一边行走,一边向萧河介绍着自己。意念中带着一种久远而复杂的情绪: “吾在惧亡者帝国的时代,曾是‘翠绿星域’的领主,司掌生命研究与培育。吾之真名冗长,承载着家族的荣耀与职责,念诵起来足以令星辰颤动……”它报出了一串极其拗口、充满了古老音节和象形含义的名字,听得萧河头昏脑涨。“然,汝等凡物,可称吾为……”它那燃烧的魂火似乎柔和了一瞬,“‘绿荫领主’。这是吾尚为血肉时,吾之园丁们对吾的尊称,亦是吾对此地最后的眷恋。” 萧河心中了然。惧亡者(necrontyr)在转化为太空死灵之前,是一个饱受短命诅咒折磨、充满怨恨却又在科技上高度发达的种族。而这位绿荫领主,在那个崇尚战争与复仇的时代,有限的生命里居然醉心于生命研究,真是个十足的异类。联想到塔拉辛那个到处偷东西的收藏癖,死灵贵族再出现其他奇葩,萧河也感不到一丝意外了。 很快,绿荫领主在一处独立的巨大展台前停下脚步。展台由厚重的透明晶体构成,内部充满了淡绿色的静滞液。在液体的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蛋。 这枚蛋的尺寸远超寻常,足有一人高。蛋壳并非光滑,而是覆盖着坚韧的、仿佛角质鳞片般的物质,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变幻的翡翠色泽,表面流淌着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魔法灵光。一股古老、沉静、带着难以言奇妙的气息,即使隔着静滞力场和晶体,也隐隐透出。 “此物,”绿荫领主的意念带着一丝凝重,“是吾在探索一片因亚空间风暴而撕裂、显露出的古老墓穴世界核心时发现的。它被封存在一个充满未知能量的水晶矩阵中,其存在的时间……远超吾等的想象。它似乎蕴含着强大的生命能量和……智慧烙印。然,吾无法确定它是否还拥有意识,或者仅仅是某种强大的生命遗骸。汝,尝试与它沟通,告诉吾,它……是否还‘活着’?” 萧河看着这枚巨蛋,心中隐隐觉得有些眼熟。他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调动起德鲁伊的感知力,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向那枚翡翠巨蛋,试图感受其内部的生命脉动和意识回响…… 嗡——! 就在他的精神触须接触到蛋壳表面那流转的魔法灵光的瞬间! 一股浩瀚、古老、如同星辰般宏大而沉静的意志洪流,毫无征兆地反冲进萧河的脑海!那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沉睡中的本能回应,如同沉睡的巨鲸在深海中翻了个身掀起的暗流! 无数的景象碎片瞬间在萧河的意识中炸开: 炽热粘稠的产卵池: 翻滚着翠绿色、蕴含磅礴能量的粘稠液体(产卵池?),无数类似的蛋在其中沉浮…… 冰冷星图的闪烁: 一片由璀璨星辰构成的、巨大而复杂的立体星图在虚空中旋转,其中一个点被着重标记(古圣的星图?)…… 金字塔的尖顶: 巨大、刻满象形文字的金字塔顶端,一个臃肿庞大的身影端坐在悬浮的肥宅快乐椅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灵能力量(史兰魔蟾祭司!)…… 震天的战吼与刺耳的尖啸: 模糊的战场画面,高大健壮的蜥人战士挥舞着巨斧,与潮水般的、肮脏而疯狂的鼠人(skaven)厮杀在一起…… 冰冷的金属巨爪: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活体金属的爪子,撕开了某个古老神殿的穹顶,抓向了神殿深处一个散发着翠绿光芒的池子(绿荫领主的手?!)…… “噗!”萧河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怀里的科兹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那股意志洪流太过庞大,蕴含的信息太过惊悚,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精神力的承受极限! “史……史兰魔蟾……卵?!这些家伙不是由产卵场直接培育的么?怎么会是卵呢?怎么回事……他们……”萧河捂着剧痛欲裂的脑袋,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尖叫出来,内心早已掀起了滔天骇浪,如同被一万头卡塔昌恶魔蜥蜴踩踏而过! 中古战锤的史兰魔蟾卵?!怎么会出现在40k宇宙的太空死灵墓穴里?!这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观!是亚空间风暴撕裂了次元壁?还是古圣的遗产本就横跨了多元宇宙?那星图……那鼠人……那冰冷的金属爪子抓取产卵池的景象……绿荫领主是从中古世界把这蛋“偷”来的?! 大角鼠呢?纳加什呢?这些玩意儿要是也跟着过来了……萧河只觉得眼前发黑,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卡塔昌了!这破地方简直成了多元宇宙的垃圾场兼角斗场! “汝感受到了什么?!”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带着强烈的探究欲,瞬间笼罩了萧河。它对萧河的反应和那口鲜血视若无睹,只在意结果。“它是否还有意识?告诉吾!” 萧河强忍着精神和肉体的双重不适,抹去嘴角的血迹,安抚着哭泣的科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绿荫领主那燃烧着炽热求知欲(或者说收藏癖)的魂火双瞳,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它……它还‘活着’!尊贵的绿荫领主!它的意识……如同星辰般古老而宏大!只是……它陷入了极其深沉的、如同时间本身般漫长的沉睡!我刚才接触到的……仅仅是它沉睡中无意识散发出的……一些……记忆碎片……”他不敢说出史兰魔蟾的名字,生怕引发不可知的连锁反应。古圣造物这茬就更不敢提了,那玩意和这帮惧亡者是血海深仇! “活着?!深沉的沉睡?!”绿荫领主的魂火瞬间暴涨,散发出近乎狂喜的情绪波动!那冰冷的金属躯壳都仿佛激动得微微颤抖(也许是错觉)!它围绕着静滞展台急速飘动了一圈,金属手指抚摸着晶体壁,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好!很好!这价值……无可估量!你的价值也是无法估量!” 第10章 肥宅?降世 “好!很好!这价值……无可估量!你的价值也是无法估量!”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中翻腾着近乎狂喜的波动,魂火炽盛得如同两颗小型恒星。它金属手指急促地敲击着权杖杖身,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显然对萧河的“诊断”结果极其满意。 “那么,人类萧河,”它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向那枚悬浮在静滞液中的翡翠巨蛋,“唤醒它!运用汝那沟通生命的天赋,将吾之珍贵的藏品从这无谓的沉眠中解放出来!吾要亲眼见证这古老生命的苏醒!” 萧河闻言,头皮瞬间发麻! 啥玩意?唤醒史兰魔蟾?开什么亚空间玩笑?!先不说这玩意儿能不能唤醒,就算能,唤醒后一个拥有星辰般古老智慧的庞然大物发现自己被关在死灵领主的玻璃罐子里,那场面……萧河简直不敢想象!更别提这玩意儿还来自另一个世界观,鬼知道它是什么系的祭司?! “额……那个,尊贵的绿荫领主,”萧河强作镇定,试图解释,“它……它的沉睡太过深沉,如同与时间的根基融为一体。我的力量……恐怕太过微弱,难以……” “无需担忧力量的问题!”绿荫领主直接打断了他,燃烧的魂火扫过萧河和他怀中的科兹“汝只管去做便是!” 它那金属颅骨转向巨蛋,意念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慎重:“此物蕴含的能量本质……极为特殊,与吾等死灵之力乃至亚空间能量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纯粹的生命秩序感。吾之能量过于狂暴,直接注入恐会破坏其脆弱的平衡。汝那沟通自然、引导生命之流的能力,正是最合适的媒介。汝只需引导,力量……由吾来提供!” 萧河心中一凛,明白了。这是要把他当能量转换器和生命引导仪来用啊!风险极高,但拒绝就是立刻被拆成零件的下场。 他深吸一口气,将还在抽泣的科兹小心地放在脚边一块相对干净、覆盖着发光苔藓的金属凸起上,柔声道:“小家伙,乖乖的,爸爸要做点……有点吵的事情。”科兹似乎听懂了,兴奋地雅雅大叫,一副不嫌事大的模样。 萧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走到巨大的晶体展台前,盘膝坐下,双手缓缓虚按在冰冷的晶体壁上。他闭上双眼,排除杂念,将德鲁伊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这一次,他的意念不再试图“沟通”蛋内的意识(那太危险),而是如同最轻柔的春雨,拂过展台周围的……空间。 金字塔内部并非完全的死寂。在那些金属接缝处、能量导管旁,甚至晶体展台的底座边缘,顽强地生长着一些适应了极端环境的卡塔昌植物——主要是散发着幽光的苔藓、细小的蕨类以及一些形态奇特的菌丝网络。它们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萤火。 “朋友们,我需要帮助……”萧河的意念如同无声的呼唤,带着恳求和引导,“将你们的生命之力,借给我……一点点就好……” 在他的引导下,那些微弱的生命气息开始回应。幽光苔藓的光晕明亮了一丝,细小的蕨类叶片微微舒展,菌丝网络轻轻脉动。星星点点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光点,如同受到吸引的萤火虫,从这些顽强的植物身上逸散出来,缓缓汇聚到萧河虚按在晶体壁的双手前方。 就在这微弱的生命能量流即将触及晶体壁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精纯、浩瀚如同星河的庞大能量,骤然从萧河身后注入!那是绿荫领主的力量!这股力量并非直接作用于蛋,而是精准地汇入了萧河正在引导的那股微弱的植物生命流之中! “呃啊!”萧河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绿荫领主的力量太过磅礴霸道,即使经过了它的刻意“驯化”和引导,涌入萧河体内的瞬间,也如同冰冷的洪流冲刷着脆弱的河床!他的经脉仿佛要被冻结撕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眼前阵阵发黑,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但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外来力量撑爆的刹那,那股力量骤然变得“温顺”了许多,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细地操控着,强行与萧河自身的精神力以及他引导的植物生命流“调和”在了一起!冰冷与生机,死亡与活力,两种截然相反、本应剧烈冲突的力量,在绿荫领主那匪夷所思的控制力下,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暂时稳定的平衡态! 萧河心中骇然,这绿荫领主对能量的操控简直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他不敢分心,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引导着这股被“调和”过的、蕴含着磅礴生命力与冰冷秩序的混合能量流,小心翼翼地、如同最细的针尖般,穿透了静滞力场和晶体壁的阻隔,轻柔地注入到那枚翡翠巨蛋之中! 轰——! 这一次,不再是意识碎片,而是实质的能量冲击! 巨蛋内部的景象,如同被强光照射般,瞬间清晰地投射在萧河的感知中! 蛋内并非粘稠的蛋清,而是一片翻滚的、如同液态翡翠般的能量之海!在能量海的中央,蜷缩着一个……生物! 它的体型轮廓依稀能看出史兰魔蟾的特征:硕大无比的头部,占据了身体近一半的比例,额头宽厚,隐隐有神秘的符文烙印在皮肤下流转。然而,本该臃肿肥胖、四肢短小退化的躯体,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形态! 它的躯干异常粗壮、结实!覆盖着深绿色的、闪耀着金属般光泽的厚重鳞甲,肌肉的轮廓如同虬结的树根般块块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原本应该细弱无力的四肢,此刻却粗壮得如同攻城锤!手臂肌肉贲张,连接着巨大的、覆盖着尖锐骨爪的手掌;双腿蜷曲,但小腿的肌肉线条如同钢铁绞索,脚掌宽大,爪趾锋利! 这……这哪里是应该端坐在肥宅快乐椅上、用强大灵能毁灭敌人的史兰魔蟾祭司?!这分明是一个顶着巨大史兰脑袋、却拥有着堪比最强壮蜥人战士,或者说是甚至更胜一筹的恐怖肉身的……怪物!一个拥有生活自理能力的……肌肉肥宅,一个能自己系鞋带的史兰?! 萧河的感知“看”到,当那股混合着冰冷秩序与植物生机的能量流注入能量海时,那个蜷缩的肌肉小巨人(相对于成年史兰,它体型还是小的)猛地一颤!它那巨大的头颅微微抬起,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仿佛即将苏醒!更让萧河心惊的是,它那粗壮的手臂肌肉无意识地绷紧,覆盖着鳞片的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沉睡中的、纯粹而原始的力量感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在蛋内酝酿! 蛋壳表面,那流转的翡翠色魔法灵光骤然变得无比明亮、急促!蛋壳上那些角质鳞片般的物质开始剧烈蠕动,发出细微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咔嚓”声——那是蛋壳不堪内部压力,即将破裂的征兆! “有效!继续!加大能量!”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它显然也通过某种方式“看”到了蛋内的景象,对那反常规的健壮体型非但没有惊疑,反而流露出一种发现“绝世珍品”的狂热!它注入萧河体内的能量流瞬间变得更加磅礴! “呃!”萧河压力陡增,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额,蚂蚁?只能咬紧牙关,榨取着自身每一分精神力,疯狂地从周围植物中汲取生命能量,拼命调和、引导着这股足以摧毁一座小山的恐怖能量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那颗即将孵化的……肌肉魔蟾卵! 蛋壳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翠绿色的光芒如同液体般从裂缝中倾泻而出!蛋内那个肌肉小巨人似乎感受到了束缚的减弱,它猛地伸展开了蜷曲的身体!那充满力量感的姿态,在蛋壳破碎的光芒映衬下,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荒诞又令人惊悚的画面! “咔——嚓——!!!” 一声巨大的脆响,蛋壳顶端被一只覆盖着深绿色鳞片、肌肉虬结、骨爪锋利的巨大手掌,由内而外,硬生生捅穿! 第11章 白纸一样的肥宅 “咔——嚓——!!!” 伴随着巨大的碎裂声,覆盖着翡翠色鳞片、肌肉虬结的巨大手臂猛地从蛋壳顶端破出!紧接着,另一只同样强壮的手臂也撕开裂口,用力向外扩张! “哗啦——!” 坚韧的蛋壳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彻底崩碎!淡绿色的静滞液混合着蛋壳碎片流淌一地。展台中央,一个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大约有15米高,相对于成年史兰魔蟾来说确实是个“小家伙”。然而,它的体型却完全颠覆了史兰的固有形象。覆盖着深绿色、闪耀着金属光泽厚重鳞甲的躯干异常粗壮结实,肌肉轮廓分明,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四肢虽然比例相对正常史兰要协调一些,但也粗壮得惊人,覆盖着尖锐骨爪的手掌和脚掌显得极具破坏力。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颅。 那巨大无比、几乎占据了身体三分之一比例的头颅,确实带着史兰魔蟾的特征——宽厚的额头,圆润的轮廓。然而,本该镶嵌着深邃智慧、如同宇宙般浩瀚的双瞳,此刻却是一片……茫然?那双巨大的、如同琥珀般的竖瞳里,没有星辰运行的轨迹,没有古老知识的沉淀,只有一种初生婴儿般的懵懂和……呆滞? 更让人无语的是,一个巨大的、晶莹剔透的鼻涕泡,正随着它的呼吸,在那宽大的鼻孔处一鼓一缩…… “咿……呀?”小家伙(或者说大块头婴儿?)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它笨拙地转动着巨大的头颅,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冰冷的金属环境,巨大的爪子无意识地挠了挠覆盖着鳞片的肚皮,发出金属摩擦般的“沙沙”声。它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也没感受到绿荫领主那恐怖的威压,就像刚睡醒的迷糊宝宝。 萧河:“……” 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起来,嘴角疯狂抖动。这和他“看到”的记忆碎片里那些端坐于金字塔顶端、挥手间天崩地裂、目光深邃如星海的史兰魔蟾祭司……差距也太特么大了?!这画风完全崩坏了啊!说好的古圣造物、活体图书馆、战争机器呢?眼前这个顶着鼻涕泡的肌肉傻大个是怎么回事?! 萧河那精彩纷呈、混合着震惊、错愕、无语和一丝“我特么到底唤醒了个啥玩意儿”的微表情,以及那抽搐的嘴角,自然没能逃过绿荫领主那燃烧着灵魂火焰的敏锐观察。 冰冷的意念瞬间锁定了萧河,带着一种被欺骗般的、压抑的暴怒: “人类萧河!”绿荫领主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汝……认得此物!告诉吾!它究竟是什么?!为何……为何会是这般模样?!吾感知到其体内蕴含着磅礴的生命能量和某种……秩序烙印,但这愚蠢的姿态……是否唤醒过程出了意外?!”它的权杖顶端的绿宝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指向展台里那个正试图用巨大的爪子去戳自己鼻涕泡的傻大个。 萧河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这绿荫领主活了亿万年,眼光毒辣得很,自己刚才的反应已经出卖了一切。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指着展台里那个好奇宝宝,用死灵语回答: “尊贵的绿荫领主……此物,在其原生世界,被称为‘史兰魔祭司’(snn a-priest)。它们……是‘古圣’(the old ones)的造物。” “古圣——?!”绿荫领主那冰冷的意念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猛地炸开!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混合着亿万年前刻骨仇恨的恐怖杀意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金字塔的光芒剧烈闪烁,周围的死灵武士壁龛中,无数绿眼骤然亮起!萧河感觉自己仿佛瞬间被丢进了绝对零度的冰窟,连思维都要被冻结!怀里的科兹更是难得地被吓得“哇”地大哭起来。 但绿荫领主的暴怒来得快,去得也快。那滔天的恨意如同被强行按下开关般,瞬间收敛。它那燃烧的魂火剧烈波动着,最终归于一种冰冷的、如同死火山般的沉寂。它的金属下颌开合,发出冰冷而压抑的咔哒声: “古圣……的造物么……很好……继续说!”每一个字都仿佛淬着剧毒。 萧河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安抚着科兹,快速组织语言: “额……请您息怒!我看到的记忆碎片显示,它……它似乎来自一个与我们这个宇宙截然不同的时空!一个被称为‘中古世界’的地方!那里的古圣……或许与您所知的、创造了艾达灵族和兽人的古圣……并非同一个存在?至少,在它的记忆中,并未出现惧亡者帝国或者……星神的存在。”萧河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绿荫领主的痛点。 “记忆碎片?”绿荫领主的意念带着审视,“汝如何得知这些?” “正是刚才在唤醒过程中,接触其沉睡意志时看到的。”萧河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这是最安全的说法,“那些碎片如同烙印,向我展示了它们种族的起源——由古圣创造,作为执行某种宏大‘计划’的祭司与管理者。它们天生就拥有浩瀚的知识和强大的灵能力量,如同活着的图书馆和战略兵器……” 他指了指展台里那个正试图把自己巨大的脚趾塞进嘴里的傻大个史兰,语气充满了困惑和难以置信: “但是!尊贵的领主!眼前这个……完全不对!根据那些记忆碎片,即使是初生的史兰魔祭司,也应该拥有庞大的知识储备和强大的灵能天赋,眼神深邃,智慧超群!可您看它……” 绿荫领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展台。里面的小家伙似乎被自己脚趾的味道弄得很困惑,皱着巨大的眉头(如果那能称为眉头的话),口水混合着鼻涕泡一起流了下来,眼神依旧清澈得如同一张白纸。 “……它现在就像……就像一个刚刚降生、对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婴儿!甚至……可能更懵懂一些。”萧河艰难地形容道,“我看到的那些毁天灭地的力量,那些星辰运行的轨迹,那些古老的知识……在它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一片空白!” 绿荫领主沉默了,魂火在眼窝中静静燃烧,似乎在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冰冷的金属手指轻轻敲击着权杖。 萧河看着那个懵懂的肌肉小巨人,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 “或许……有两种可能。”他斟酌着说道,“其一,它的记忆和力量可能被某种强大的封印禁锢了,如同被锁在宝库深处。其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或许,在它诞生的世界,有某个史兰魔祭司……或者更高层次的存在,最终厌倦了那所谓的‘大计划’——那看似神圣使命、实则如同枷锁般束缚着整个种族的宿命!于是,它……或者他们,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创造了一个‘独立’的史兰!一个不被预设程序束缚、没有天生使命、拥有真正自由意志和……无限可能的个体!让他的族群,能够摆脱命运的桎梏,走向新的未来!” 他指向展台里那个流着口水、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的史兰: “眼前这个……这个‘空白’的、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大号的小家伙,可能就是那个尝试的产物!一个……实验品?或者说,一个希望的种子?只是不知为何,它最终落入了亚空间风暴,又落入了您的手中……” 萧河说完,空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科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和展台里那个傻大个史兰发出的无意义“咿呀”声。 绿荫领主那燃烧的魂火久久地凝视着展台里的生物。那冰冷的金属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萧河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针对古圣的恨意似乎被一种……极其复杂而罕见的好奇心所取代了。 “独立……自由意志……摆脱宿命的……种子?”绿荫领主的意念缓缓响起,冰冷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仿佛在审视一件极其特殊的、意料之外的“藏品”。 “古圣的造物……最终却试图反抗古圣的意志?有趣……非常有趣!” 它那金属头颅转向萧河,魂火跳跃: “人类萧河,汝的猜测……大胆而富有想象力。无论真相如何,此物……此‘空白’的史兰,其价值……似乎比吾之前预想的……更加独特了!真是有趣!” 它的权杖轻轻顿地,展台的静滞力场悄然解除。那傻大个史兰失去了力场的支撑,笨拙地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流淌的静滞液和蛋壳碎片里,茫然地看着四周。 “从今日起,”绿荫领主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指向萧河,又指了指展台里坐着的肌肉傻大个,“它,便是汝的第二个‘职责’。教导它,观察它,记录它的一切变化!吾要看看,这张‘白纸’……究竟能画出怎样的图案!它能否……真的挣脱那个时空的所谓的古圣‘大计划’的枷锁?” 它那燃烧的魂火扫过萧河惨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又看了看哭得小脸通红的科兹,冰冷的意念中透着一丝……施舍般的“宽宏”? “至于汝和那个幼体……在完成吾之使命期间,可暂居于此。记住,汝等的价值,维系于此物之上。若它有任何闪失……” 绿荫领主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让萧河瞬间明白——自己和科兹,还有这个顶着鼻涕泡的肌肉史兰宝宝,已经彻底绑在了一起。但至少性命无忧~不是吗? 第12章 手办王来了……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蛋液和碎片里、顶着巨大鼻涕泡、眼神懵懂如初生牛犊的肌肉史兰宝宝,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刚被吓哭、正抽抽噎噎的小科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个原体幼崽就够他喝一壶了,现在又来一个顶着古圣造物名头的“白板”肌肉傻大个?他感觉自己不是德鲁伊,是宇宙级托儿所所长! 就在他愁得恨不得揪头发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绿荫领主那冰冷的金属面庞。那覆盖着活体金属的脸上,那燃烧着火焰的眼窝下方……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一个冰冷、僵硬、却绝对称得上是“笑意”的弧度一闪而逝!萧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安抚科兹,心里疯狂吐槽:这位领主大人,您这看戏看得挺开心啊?! 大号史兰宝宝似乎终于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萧河和他怀里的“小东西”身上。它那双巨大的琥珀色竖瞳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笨拙地抬起覆盖着鳞片和骨爪的巨手,指向萧河和科兹,喉咙里发出兴奋而含糊的咕噜声:“咿……呀!噗!”那个巨大的鼻涕泡应声而破,粘液糊了它半张脸,它却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伸出分叉的舌头舔了舔…… 萧河:“额……”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萧河不得不看向绿荫领主,在它审视的目光中,无奈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仔细打量起这个“大号宝宝”。抛开那离谱的肌肉和巨大的脑袋,单看那懵懂的眼神和笨拙的动作……嗯,竟然有那么一丝丑萌丑萌的?萧河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向史兰宝宝伸出了手,目标是它那宽厚、覆盖着细小鳞片的额头。 史兰宝宝没有躲闪,只是歪着巨大的脑袋,好奇地看着萧河的手靠近。当萧河的手指触碰到它额头的鳞片时,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麻麻赖赖的,带着金属般的冰凉和岩石般的坚硬,明明刚从静滞液里出来,却感觉干燥得像是暴晒过的蜥蜴皮…… 手感……有点怪,但莫名地让人想……盘一盘? 萧河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盘它”念头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凝重的意念瞬间笼罩了整个金字塔空间!绿荫领主那燃烧的魂火猛地转向金字塔的某个方向,冰冷的金属躯体绷紧,权杖顶端的绿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混合着惊怒、厌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意念风暴般扫过萧河的脑海: “该死!塔拉辛?!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绿荫领主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似乎要启动某种相位传送装置离开原地! 然而,就在它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动静都要恐怖的巨响爆发!一道无法形容其色泽、仿佛凝聚了纯粹毁灭概念的粗大光束,如同神罚般从天而降!它精准地、无声无息地洞穿了金字塔厚重的金属穹顶和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刺眼的光芒瞬间灌满了整个展厅,将冰冷的金属结构映照得一片惨白! 光芒的中心,一个身影优雅地悬浮着。它同样穿着华丽繁复的活体金属甲胄,但风格与绿荫领主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狡黠与浮夸并存的气质。它手持一柄顶端镶嵌着复杂多面体水晶的权杖,颅骨眼窝中燃烧的火焰是深邃的紫色,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玩味与贪婪。 无尽者塔拉辛! 萧河瞬间眯起了眼睛,心脏几乎停跳!这位鼎鼎大名的收藏狂魔,真身降临了!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科兹,同时不动声色地用身体挡在了还在舔鼻涕的史兰宝宝前面。 塔拉辛仿佛没有看到被洞穿的穹顶和下方严阵以待的死灵武士,他那带着独特腔调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充满了虚假的热情: “啊!我亲爱的德哈娜(dehanna)!多少个沉寂的世纪过去了?能在你精心布置的……嗯,‘绿意盎然’的小窝里再次相遇,真是令人不胜欣喜!你可知道,为了找到你最后选择的那件东西,我几乎翻遍了银河系的每一个角落!这份执着,连我自己都要感动了!” 绿茵领主——德哈娜——的身影在刺目的光柱旁重新凝实,她的意念如同万年玄冰般砸向塔拉辛: “塔拉辛!你这毫无时间观念、背信弃义的窃贼!你违反了古老的约定!你利用那些卑劣的、只懂得挖掘废铁的蝼蚁,用你那肮脏的相位核心作为诱饵,将他们驱赶至此地,玷污吾之圣所,惊扰吾之长眠!整整提前了一万个周期(cycles)!这份‘惊喜’,吾铭记于心!” 她的权杖直指塔拉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被冻结。 塔拉辛的紫色魂火愉快地跳跃着,对德哈娜的怒斥充耳不闻。他那紫色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越过了德哈娜,落在在了萧河身上。 “哦?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塔拉辛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的惊喜,“一个……有趣的人类?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这可不寻常……” 萧河头皮瞬间炸开!要完!被这个老怪物盯上了! 他强作镇定,没有回答。怀里的科兹似乎感受到了塔拉辛那令人极度不适的“注视”,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塔拉辛的注意力瞬间又被科兹吸引。 “咦?这个小东西……” 他那紫色的魂火在科兹身上扫过,仿佛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这生命气息……这灵光……哦!想起来了!这不是那个整天在亚空间里冒金光、板着脸装深沉的家伙的……造物吗?原体!对,他们叫原体!哈!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的藏品目录又可以增添几件独一无二的珍品了!” “放肆!” 德哈娜的身影瞬间闪现到萧河面前,用自己的金属之躯挡住了塔拉辛贪婪的视线。她手中的权杖爆发出强烈的绿光,周围的死灵武士瞬间激活,无数幽绿的枪口锁定了空中的塔拉辛。 “塔拉辛!说明你的来意!否则,这里将是汝之收藏的终点!” 塔拉辛似乎毫不在意那些致命的武器,他优雅地在空中悬浮着转了个圈,紫色的魂火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我的来意?我亲爱的德哈娜,你我心知肚明。就像那首古老的歌谣唱的,‘德哈娜的花园里,藏着宇宙的种子’……哈!当然没有这种歌谣!这都是我瞎编的的!不过,我做梦都在想得到你手里那个东西倒是真的……当然,如果我还能有梦的话。” 随后,他的目光便看向她身后的萧河和史兰宝宝,“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花园里似乎还培育出了更……‘鲜活’的惊喜?那个能让你如此紧张地护在身后的人类,还有那个……嗯,看起来有点‘憨态可掬’的大家伙?对了!这些该死的古老人类不是应该呆在一个叫做什么神圣泰拉,对!神圣泰拉上面么?怎么跑你这里来了?” 塔拉辛的目镜扫视了萧河一番,最终重新回到了德哈娜身上: “虽然我很确定,以你对那些‘绿色小东西’的痴迷,你绝不会把那件东西交出来……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为了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几乎不存在的‘情谊’:德哈娜,你真的不打算把那件东西……转让给我吗?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有趣的收藏品交换哦?可别忙着拒绝哦?” 回答塔拉辛的,是一道撕裂空间的翠绿色毁灭光束!德哈娜的权杖悍然发动了攻击!光束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 塔拉辛的身影在光束及体的瞬间,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模糊、扭曲,轻松地闪避开来。他悬浮在破损的穹顶边缘,紫色的魂火中带着一丝遗憾,更多的却是“果然如此”的玩味。 “啊,真是可惜。还是这么暴躁呢,我的姐妹。” 他那金属质感的声音在震荡的空间中回荡,“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带着它……主动来找我的。毕竟,收藏的乐趣,就在于等待和惊喜,不是吗?” 话音未落,塔拉辛的身影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般闪烁了几下,连同那洞穿金字塔的毁灭光柱一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穹顶那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照射进来的、来自卡塔昌地表那并不明亮的天光。 刺目的光芒消失,展厅内重新被金字塔本身的幽绿光芒笼罩。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只有穹顶破洞处吹进来的、带着丛林气息的微风,提醒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遭遇。 德哈娜(绿荫领主)静静地悬浮在原地,权杖顶端的绿宝石光芒缓缓收敛。她燃烧着魂火的眼窝,透过那巨大的破洞,望向卡塔昌那被厚重云层笼罩的天空,冰冷的金属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无形的灵能波动中,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警惕与……一丝沉重。 萧河抱着科兹,挡在还一脸茫然、试图把脚趾再次塞进嘴里的史兰宝宝前面,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塔拉辛最后那句话,如同冰冷的诅咒,萦绕在死寂的金字塔中——“你会带着它……主动来找我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懵懂的小科兹,又看了看旁边傻乎乎的大号宝宝史兰,最后目光落在前方那散发着冰冷绿光的金属背影上。 ———— 穹顶破洞处漏下的天光,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投下惨淡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臭氧、金属灼烧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地表丛林的腥甜气息。这气息在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萧河的心脏还在狂跳,塔拉辛那紫色的魂火和贪婪的话语如同附骨之蛆,让他遍体生寒。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终于安静下来、但大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的科兹,又看了看旁边坐在地上、依旧懵懂无知、正试图把自己巨大的爪子塞进鼻孔探索的肌肉史兰宝宝,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几乎让他窒息。 被塔拉辛盯上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将成为一件“藏品”。意味着你的人生、你的自由、你的一切都将被剥夺,被塞进那个疯子的静滞力场里,成为他无穷无尽收藏室中一个冰冷的展品!而科兹,一个原体幼崽,还有这个来历不明、潜力未知的“白板”史兰,对塔拉辛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不行!绝对不行! 萧河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悬浮在破碎穹顶之下、散发着冰冷绿光的金属背影——德哈娜。她沉默着,魂火静静燃烧,透过破洞望向卡塔昌压抑的天空,那无形的能量波动之中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连她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的凝重。 “尊……尊贵的绿荫领主,德哈娜大人……”萧河的声音有些干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塔拉辛他……” 德哈娜缓缓转过身,燃烧的火焰双瞳如同探照灯般锁定了萧河。那冰冷的意念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审视: “看来,汝对那个毫无时间观念、毫无底线的窃贼了解颇深。被他盯上……汝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永恒的静滞,成为他无数展柜中一件没有生气的‘珍品’。” 她的目光扫过萧河怀里的科兹和地上的史兰宝宝,意思不言而喻。 萧河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当然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才感到绝望!在无尽者面前,他们这些“凡物”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在这绝望的阴霾几乎将他吞噬之际——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时空节点(死灵领主陵寝核心区),且面临重大生存危机。特殊签到奖励已发放!】 【奖励:『万象拟形箓』(一次性)】 【能力说明:此符箓蕴含宇宙造化之奇力。使用者可选定一件物品或一个非人智慧生命体(需自愿),将其形态暂时转化为高度拟人化(人外娘形态)。转化期间,目标气息将被彻底改变,身体构造无限趋近于人形生物,原有能量体系将被暂时遮蔽或转化为拟人态表现(如火焰化为发丝,寒冰化为肌肤)。施术者可随时解除此状态。注意:形态转化可能导致目标心理及行为模式出现不可预测的短暂偏移。】 萧河的脑海中瞬间涌入关于这张神奇符箓的信息。他先是一愣,随即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卧槽?!人外娘变身术?!这系统……在这种时候发这种奖励?!这……这简直……这简直…… 第13章 实在太刺激了 “这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飞快地消化着信息,一个极其大胆、近乎荒诞的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型!气息改变!身体构造改变!能量体系遮蔽!这不正是躲避塔拉辛那无孔不入的感知追踪的绝佳手段吗?!虽然“人外娘”这个结果有点……但只要让那个家伙找不到,谁还在乎形态?! “德哈娜大人!”萧河强压自己翘起的嘴巴,做了好大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后才,直视着绿荫领主那眼眶中燃烧的火炎,“我有办法!或许……可以暂时摆脱塔拉辛的追踪!” 德哈娜的眼中的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冰冷的意念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哦?蝼蚁,汝有何能耐,竟敢夸口能蒙蔽无尽者的眼睛?”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小激动和那点对“人外娘”的邪恶小心思,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张『万象拟形箓』。符箓非金非玉,触手温润,上面流动着玄奥莫测、仿佛蕴含宇宙星云轨迹的银色符文,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既非灵能也非物理能量的奇异波动。 这股波动出现的瞬间,德哈娜那燃烧的魂火猛地一凝!她金属的手指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一股强大的感知型能量波动的探测瞬间笼罩了那张符箓。 “这是……何等奇异的能量?不属于灵能,不属于物理,甚至……不属于吾所知的任何维度……它仿佛……等等……是法则之力?!” 她那冰冷的意念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异和探究欲。 “此乃我偶然所得的一件……额……奇物。”萧河含糊其辞,他不可能解释系统的存在,“它蕴含一种极其特殊的转化之力。只要您……自愿接受,它可以将您的形态暂时转化为一种……嗯,高度拟人化、与您现在截然不同的形态!在此形态下,您的气息将被彻底改变,身体构造也将无限趋近于人形生物,您强大的死灵能量也会被暂时遮蔽或转化为拟人态的表现!塔拉辛就算有通天手段,也绝难在短时间内将您和您的新形态联系起来!” 萧河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德哈娜。他知道这个提议有多么疯狂——让一位高傲的太空死灵领主变成……人外娘?这简直是亵渎!还有……那股期待感是怎么回事? 德哈娜沉默了。燃烧的火焰在眼窝中剧烈地跳动着,显示出她内心激烈的挣扎。冰冷的金属面庞上看不出表情,但萧河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灵能威压在无声地翻涌。她作为永生者、作为一方霸主、作为古圣死敌的尊严,在抗拒着这种近乎“羞辱”的形态改变。然而,塔拉辛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那“主动去找他”的预言更是让她如芒在背。她深知塔拉辛的手段,一旦被他锁定气息,除非彻底离开这个宇宙,否则永无宁日。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史兰宝宝舔舐鳞片的声音和科兹微弱的呼吸声。 终于,德哈娜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决绝: “……蝼蚁!汝最好祈祷这‘奇物’如汝所言有效!若无效……或让吾感到丝毫冒犯……汝与那两个幼体,连同此地所有生灵,都将化为宇宙尘埃!” 她向前飘了一步,燃烧的魂火死死盯着那张流动着星光的符箓: “吾……接受!开始!让吾看看,汝这蝼蚁所谓的‘办法’!” 成了!萧河心中狂喜,但丝毫不敢怠慢。他立刻集中全部精神,按照符箓传递的意念,将自身微弱的德鲁伊自然能量注入其中,同时用龙国语低喝: “万象拟形,法随吾心!敕!” 嗡——! 银色的符箓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星光!无数玄奥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脱离符纸,化作一道旋转的银色星河,瞬间将悬浮在空中的德哈娜完全笼罩! “呃啊!……这……”德哈娜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低吼!并非痛苦,而是极度的不适与震惊! 璀璨的星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在她那冰冷的活体金属躯壳上飞速流淌、重塑!那华丽的、布满星辰图案的死灵长袍甲胄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风格却带着奇异丛林与星辰混合美感的……银灰色束腰长裙?长裙的材质仿佛流动的液态金属,却又带着丝绸般的光泽,裙摆点缀着如同真实藤蔓与发光苔藓般的奇异纹路。 她那纤长的金属骨架在星光中软化、重塑,覆盖上细腻白皙、如同最上等瓷器般的肌肤。覆盖着几何装甲的关节变得圆润流畅。原本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金属颅骨,被一张冷艳绝伦、如同冰雪雕琢般的女性面庞所取代!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至腰际,发丝间仿佛流淌着点点星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她头顶两侧,原本该是装饰性金属尖角的位置,竟然……长出了一对毛茸茸的、尖端带着一抹幽绿光泽的……猫耳?! 她手中那柄顶端镶嵌巨大绿宝石的权杖,也在星光中变形、缩小,化作一柄造型优雅、顶端镶嵌着一颗较小但同样璀璨绿宝石的……黑色蕾丝阳伞?! 星光散去。 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身材比例完美到令人窒息、气质冷艳高贵如同冰雪女王的“女子”,静静地悬浮(或者说,优雅地“站”在那里)原地。她穿着银灰色的奇异长裙,手持黑色蕾丝绿宝石阳伞,银发如瀑,头顶一对毛茸茸的、尖端泛着幽绿光泽的兽耳微微抖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睛……不再是燃烧的魂火,而是如同最深邃的宇宙星河,瞳孔是冰冷的翠绿色,中心仿佛燃烧着两小点微缩的、永恒不灭的灵魂之火!眼神依旧冰冷、威严,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但在这张绝美的人形面庞上,却平添了一种惊心动魄、令人不敢直视的魅力。 一股全新的、混合着清冷草木芬芳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死寂星辰的奇异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彻底取代了之前那冰冷、沉重、充满死亡威胁的死灵领主威压! 萧河:“!!!” 他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一位恐怖的太空死灵领主变成一个……冷艳绝伦、带兽耳、手持阳伞的哥特风人外娘……这视觉冲击力还是太炸裂了!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地上的史兰宝宝也停止了舔爪子的动作,巨大的琥珀色竖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新出现”的、气息完全不同的“东西”,小脑袋歪着,充满了困惑。 连小科兹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小手指着,发出“咿呀”的声音,小眼睛不老实地东看西看。 德哈娜……或者说,此刻形态的德哈娜,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那白皙修长、覆盖着细腻肌肤的双手。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那截然不同的、属于血肉的触感。她又抬起手,摸了摸头顶那对毛茸茸的、不受控制微微抖动的兽耳,冰冷的翠绿色瞳孔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名为“震惊”和“极度不适”的情绪!没错!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绪! 她尝试调动体内的力量,那浩瀚如星河的死灵之力依旧存在,但被一层奇异的拟态能量包裹着,如同沉睡的火山。她想要像往常一样悬浮,却发现身体遵循了重力的规则,脚尖轻轻点在了金属地面上。 “这……便是汝所谓的‘拟人化’?!”德哈娜的声音响起,不再是冰冷的意念,而是通过喉咙发出的、带着独特金属质感的清冷女声,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一丝……羞恼?她撑着那柄黑色蕾丝阳伞(权杖变的),感觉浑身不自在,尤其是头顶那对该死的、还在自己抖动的耳朵! 萧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擦了擦不存在的哈喇子,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是……是的!德哈娜大人!您的……新形态!气息和能量波动已经完全改变了!塔拉辛绝对认不出来!” 他话音刚落,德哈娜那双冰冷的翠绿瞳孔猛地一缩!她猛地抬头,透过穹顶的破洞望向天空!一股极其微弱、但熟悉得让她厌恶的、属于塔拉辛的手中仪器探测产生的波动,如同最细的蛛丝般,刚刚扫过了这片区域! 那探测波动在接触到德哈娜此刻散发出的、混合着草木芬芳与星辰寂灭的奇异气息时,明显地停顿了一下,似乎充满了困惑……随即,如同找不到目标的猎犬般,带着一丝不甘的意味,缓缓地……退去了! 成功了!萧河心中狂吼! 德哈娜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塔拉辛探测波的退去。她撑着阳伞,站在原地,冰冷的翠绿瞳孔中,震惊、荒谬、羞恼,最终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庆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可笑”的装扮,又感受了一下头顶毛茸茸的触感,最后目光落在手中那柄变成阳伞的权杖上…… “蝼蚁……”她清冷的声音,带着看垃圾的眼神瞥了萧河一眼,“汝最好祈祷……吾能尽快适应这该死的形态!否则……” 第14章 心理打击 德哈娜依旧撑着那柄黑色蕾丝绿宝石阳伞,站在破洞投下的惨淡光斑中。她微微蹙着冰雪雕琢般的秀眉,翠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的魂火微缩,带着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缓缓抬起一只白皙修长、覆盖着细腻拟态肌肤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那被银灰色奇异长裙勾勒出的、线条优美的左胸上。 “……心跳?”她清冷而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吾……竟然能感受到……心跳的搏动?还有……血液流动的微温?”她尝试着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金属肺腑被模拟出的血肉结构取代,空气涌入胸腔的感觉陌生而……鲜活?“甚至……这空气吸入肺腑的感觉……吾已有亿万周期未曾……”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属于“生命”的手,感受着指尖触碰裙摆布料时那细微的摩擦感,头顶那对毛茸茸、尖端泛着幽绿的兽耳无意识地轻轻抖动了一下。一种久远到几乎被遗忘的、属于“惧亡者”血肉之躯时代的感知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她冰冷的死灵核心!那是一种……活着的感觉! 在她看来,尽管是模拟的,却如此真实! 德哈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翠绿的眼眸中魂火明灭不定,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在重新认识这个……“自己”。 萧河看着这位陷入自我感知震撼的死灵领主(娘),也终于从塔拉辛离去的惊魂中缓过神来。他抱着科兹,眉头却再次紧锁。一个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 “德哈娜大人,”萧河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思,“塔拉辛虽然暂时找不到您了,但是……我和科兹,还有这个大块头,”他指了指旁边又开始研究自己是不是有尾巴的史兰宝宝,“我们三个,他可是亲眼见过的!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些‘珍品’的!我们……”萧河的意思很明白,他们仨还是活靶子啊! 德哈娜闻言,从那种奇异的生命感知中抽离出来。她翠绿的眼眸瞥了萧河一眼,那眼神中的冰冷威严丝毫未减,但似乎……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属于“生物”的……生动感?她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冷的嗤笑: “蝼蚁,汝多虑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清冷,但通过喉咙发出,少了几分意念的压迫,多了几分真实的……嘲讽? “塔拉辛的探测网络,其核心是锁定吾等同族的独特能量印记与时空相位波动。对于你们这些……脆弱而繁杂的血肉生命体,他的追踪能力远没有那么精确。你们的生命信号在浩瀚的宇宙背景噪音中,如同恒河沙数中的一粒尘埃。” 她优雅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阳伞,继续道: “况且,在塔拉辛那漫长到近乎病态的收藏清单上,你们三者的优先级……低得可怜。他的执念之深,远超汝之想象。在他还是惧亡者、名为‘塔拉辛德拉特’(trazyn the fite)时,为了得到一件心仪的藏品,他可以潜伏在一个腐朽王朝的阴影中,静静等待数百个周期,直到目标放松警惕。如今,他转化为了太空亡灵之后,这份专注和耐心更是被无限放大。” 萧河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了解的塔拉辛“丰功伟绩”——为了收藏一个活体福格瑞姆复制体,潜伏在巴尔卫星几十年;为了抢一块石碑,算计整个克里格死亡兵团……这老银币的耐心和执着,确实堪称变态! 德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洞悉: “吾……或者说,吾所持有的那件他梦寐以求之物,才是他唯一的、真正的目标。你们?不过是他在追寻主目标过程中,偶然发现的、可以顺手‘捡走’的附加品罢了。只要吾的气息消失,让他无法定位,他就不会将宝贵的精力和时间,浪费在如同大海捞针般搜寻你们这几只小虾米上。至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你们是安全的。” “至于,他那句我迟早会找他的那句话……”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萧河: “那不过是他惯用的、扰乱对手心神的伎俩。他享受猎物在恐惧中煎熬的过程。汝等若因此自乱阵脚,反而可能暴露行踪。” 萧河听完,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算是暂时落了地。虽然被形容成“小虾米”有点不爽,但能安全苟住才是硬道理!他长长舒了口气,大手一挥,仿佛要把刚才的恐惧和压力都甩掉:“玛德!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顾好眼前!” 就在这时,德哈娜那翠绿的眼眸再次聚焦在萧河身上。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阳伞,那毛茸茸的兽耳也随之微微摆动,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好奇”的探究欲: “对了!蝼蚁……萧河。汝之前展现的那种……沟通万物、引导生命能量的能力。吾对这具……奇异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些……新的感知。汝能否,再为吾展示一番?吾想尝试一下……这‘活着’的躯壳,是否真能如汝一般,触及自然的脉动?” 萧河一听,差点乐出声!哈!终于轮到我装……咳咳,展示专业领域了!他心中暗道:这位大佬虽然牛逼,但德鲁伊法术可是讲究天人合一、感悟自然的!老子当初学得那叫一个头悬梁锥刺股,要不是系统开挂直接灌顶,现在还在跟蘑菇聊天呢!她能看一眼就学会?开什么宇宙玩笑!她最多也就能感受到点皮毛! 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和“终于能扳回一城”的念头涌上心头。萧河挺直腰板,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当然可以,德哈娜大人!您请看好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德高望重的德鲁伊派头。 他走到一丛顽强生长在金属接缝处的发光苔藓旁,蹲下身,伸出手掌虚按其上,集中精神。温和的德鲁伊意念散发出去,与苔藓那微弱但坚韧的生命意识连接。在他的引导下,那丛苔藓散发出的幽光肉眼可见地明亮了一分,范围也扩大了一丝,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他还特意让几根细小的藤蔓从旁边的菌丝网络里缓缓探出,如同小蛇般轻轻摇曳——这是他目前掌握的极限了,治疗小伤口?那属于被动天赋,展示不出来啊! “您看,这就是与植物沟通,引导并强化其生命力的基础能力。”萧河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带着一丝“看,这就是专业”的矜持,“需要长年累月地感悟自然,与万物共鸣,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德哈娜,正微微歪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那双翠绿色的、燃烧着魂火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刚才施法的苔藓和藤蔓。她的眼神专注而……清澈?仿佛在解析着什么宇宙至理。 下一秒。 德哈娜优雅地抬起了她那只白皙的手,没有像萧河那样虚按,只是对着旁边另一丛完全不同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夜光蘑菇,轻轻屈指一弹。 嗡! 一股极其精纯、温和却蕴含着磅礴秩序感的生命能量——并非死灵之力转化,而是仿佛直接从周围的空气中、从金字塔的金属结构中、甚至从虚空中抽取凝聚而来——如同无形的清泉般流淌而出,精准地笼罩了那丛蘑菇! 唰! 那丛原本只有微弱蓝光的蘑菇,如同被注入了超级兴奋剂!菌伞瞬间膨胀了数倍!散发出的光芒从幽蓝变成了璀璨的宝石蓝,明亮得如同小型探照灯!菌褶间更是肉眼可见地喷涌出浓郁的、带着清新草木香气的生命能量!更离谱的是,几根坚韧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藤蔓凭空从蘑菇周围的金属地板缝隙里突破而出,如同忠诚的护卫般环绕着发光的蘑菇,藤蔓上甚至还结出了几朵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花!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效果……比萧河刚才那点小把戏强了何止百倍! 萧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科兹!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做了什么?!她怎么做到的?!这特么是基础德鲁伊法术?!这特么比我还会开挂是?!g呢?g!这里有人开挂!快抓她! 更让他崩溃的是,德哈娜做完这一切,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同时她的身上还散发出了一丝自然的亲和感?她甚至无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朵新开的小白花。那朵花竟然如同有灵性般,花瓣微微合拢,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 自然亲和!她居然……她居然看一眼就领悟了自然亲和?!还特么是顶级的?! 萧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职业自豪感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就在萧河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怀疑自己这五年丛林求生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的时候…… “咿呀!”旁边坐在地上,一直傻乎乎看戏的史兰宝宝,似乎被德哈娜刚才施展的“神迹”和那丛发光的蘑菇吸引了。它那巨大的琥珀色竖瞳亮晶晶的,似乎心有所感。它笨拙地抬起覆盖着鳞片和骨爪的巨手,对着穹顶破洞处垂落下来的一根粗壮藤本植物,随意地……挥了挥爪子。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咒语手势。 那根粗壮的藤本植物如同接到了至高无上的指令,瞬间活了过来!它如同一条灵蛇般蜿蜒而下,顶端飞速分叉、交织、缠绕……在德哈娜以及怀疑人生的萧河的注视下,仅仅几秒钟,就自动编织成了一个结构精巧、符合史兰宝宝巨大体型和肌肉线条的……舒适藤椅! 藤椅稳稳地落在史兰宝宝身边,它还体贴地延伸出一根小藤蔓,轻轻推了推史兰宝宝敦实的屁股,示意它坐上去。 史兰宝宝满意地“咕噜”了一声,笨拙但顺利地挪动庞大的身躯,一屁股坐进了那个为它量身定做的藤椅里,舒服地眯起了巨大的眼睛,如果不是这家伙还在用脚挠头的话…… 噗通! 萧河再也支撑不住了,膝盖一软,抱着科兹,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他双目无神,呆呆地看着那个坐在定制藤椅上、一脸惬意的肌肉史兰宝宝,又看了看旁边那丛被德哈娜点化成“生命灯塔”的蘑菇,最后目光落在德哈娜那绝美冷艳、手持阳伞、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指尖与小花朵互动的身影上…… 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掉了。 五年!他在卡塔昌玩命求生、与植物艰难沟通、好不容易才靠系统灌顶掌握点皮毛的德鲁伊之道……在这两位“大佬”面前,简直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在顶级大学教授和天才神童面前炫耀自己会背乘法口诀表! “天理何在啊……”萧河发出一声绝望的、带着哭腔的呻吟,整个人的画风都灰白了。他怀里的科兹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崩溃,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萧河僵硬的脸。 金字塔内,一时只剩下史兰宝宝敲打藤椅扶手的“哒哒”声,以及某个德鲁伊怀疑人生的碎碎念。 第15章 回家 萧河瘫坐在地,他看看那个坐在藤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天然呆的肌肉史兰宝宝,再看看旁边正饶有兴致地用白皙指尖逗弄发光小白花、头顶毛茸茸兽耳还无意识抖动的冷艳哥特风少女……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 德哈娜似乎终于研究够了指尖与小花的互动,翠绿的眼眸抬起,扫过被塔拉辛光束洞穿的穹顶,又环视了一圈自己这座被惊醒、被入侵、还被开了天窗的陵寝圣所。冰冷的意念(现在夹杂着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地已不宜久留。塔拉辛虽暂时退去,但以他的秉性,绝不会放弃。此地坐标暴露,他迟早会卷土重来,这也是我最讨厌他的一点。” 她撑着黑色蕾丝阳伞,姿态优雅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僵硬,“吾必须转移静滞之所。至于此物……”她的目光落在藤椅上的史兰宝宝身上,“……这张‘白纸’,以及观察它的价值,也必须随吾一同迁移。” 萧河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转移?带着这位祖宗和那个傻大个宝宝?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德哈娜,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不祥的预感——搬去哪?总不会还要他负责找地方? 结果,他正好对上了德哈娜那双燃烧着魂火的翠绿眼眸。她也正看着他,那眼神……怎么说呢?冰冷依旧,但似乎多了一丝……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就你了”的意味? 萧河脑子里瞬间警铃大作!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卧槽!她该不会……在打我的主意?!这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开口:“呃……尊贵的德哈娜大人,您……打算移驾何处?这卡塔昌丛林虽大,但要找一个能避开塔拉辛探查、又能容纳您和……这位‘小’朋友的隐秘之处,恐怕……”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破地方不好找啊大佬!您神通广大,自己想办法! 德哈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用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翠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河。那根白皙修长、覆盖着细腻拟态肌肤的食指,缓缓地、坚定地抬了起来。 萧河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地、求生欲爆棚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试图避开那根“死亡一指”的瞄准线。 然而,那根纤细却仿佛蕴含着宇宙重量的手指,如同最精准的相位锁定器,随着他的移动,也同步平移,指尖……依旧稳稳地、不容置疑地……指向了他! 萧河:“……” 时间仿佛凝固了。萧河看着那根离自己鼻尖不到半米的、属于一位(娘化)太空死灵领主的手指,再看看对方那张冷艳绝伦、毫无表情却写满了“就是你了”的脸…… 啪!啪! 清脆的两声响起。萧河毫不犹豫地、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力道之大,让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叫你嘴贱!叫你多问!叫你瞎想!” 萧河内心疯狂咆哮,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恨不得穿越回几秒钟前,把自己的舌头拔掉!让你多嘴!这下好了!引狼入室!还是两头!一头是顶着鼻涕泡的肌肉傻大个,一头是变成兽耳娘但本质还是恐怖死灵领主的祖宗! 德哈娜似乎对萧河的自残行为毫无反应,只是那毛茸茸的兽耳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催促? “蝼蚁,带路。吾感知到,汝在此地有一处……颇为独特的‘巢穴’。那里,隔绝内外,生机盎然,正适合作为吾暂时的观察站,以及……‘照料’此物。” 她的手指微微偏了偏,指向藤椅上的史兰宝宝。 完了!实锤了!萧河眼前一黑。他的树冠堡垒!他最后的净土!怎么知道的啊?他系统奖励的、在卡塔昌大森林里独树一帜的安乐窝!要沦陷了! 他哭丧着脸,欲哭无泪。反抗?别开玩笑了!眼前这位,就算变成了人外娘,捏死他也比捏死只虫子还简单!他只能认命地、如同行尸走肉般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同样一脸懵懂的科兹。 “是……德哈娜大人……请……请随我来……”萧河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悲怆。 他所说的树冠堡垒,是前文中,签到给的。它并非天然生长,而是一颗被神秘力量改造过的、高达近百米的巨型“活木”。其树冠并非普通的枝叶,而是由无数坚韧粗壮的活木枝干相互交叠、盘绕、生长,自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如同城堡般的空中结构!内部空间被巧妙地分隔成三十多间大小不一的“树屋”,中央还有一个宽敞的树心大厅。所有的“家具”——桌椅、床铺、甚至碗碟——都是活木自身生长、塑形而成,带着温润的木纹和勃勃生机。更神奇的是,堡垒高处向阳的枝桠平台,还被开辟成了一个小型的空中菜园,可以种植一些卡塔昌特色,会袭击普通人的果蔬。 最重要的是,这棵巨树散发着一种极其强大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生命力场。它能有效驱赶卡塔昌丛林中那些致命的动植物,让它们本能地远离,不敢靠近或攻击。在危机四伏的大森林中,它简直就是一片宁静祥和的世外桃源!是萧河和科兹安身立命的根本! 现在……这片净土,要迎来两位重量级(物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客人”了。 萧河抱着科兹,垂头丧气地在前引路。德哈娜撑着那把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的黑色蕾丝阳伞,迈着优雅而略显生涩的步伐跟在后面。她似乎对这具“活着”的身体还在适应期,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认真,头顶的兽耳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至于那个坐在藤椅上的史兰宝宝?它似乎玩够了,巨大的琥珀色竖瞳眨了眨,看着前面移动的萧河和德哈娜,笨拙地试图从藤椅上站起来。结果,它那粗壮的身体刚离开藤椅,巨大的脚掌还没沾地…… 呼!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它!史兰宝宝那敦实沉重的身体,竟然……晃晃悠悠地……浮了起来!离地大约半米高!它似乎也被这新奇的体验惊到了,巨大的脑袋歪了歪,笨拙地挥动了一下覆盖着骨爪的手掌,整个身体就像个笨重的绿色热气球,摇摇晃晃地、慢悠悠地……飘在了萧河和德哈娜的身后!无师自通的……浮空术?! 萧河回头瞥了一眼,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得,又是个挂逼!连路都不用自己走了!他感觉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又一箭。 一行人?沿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地穿过崩塌混乱的地下空间,回到了之前进入的洞口。那扇厚重的金属闸门依旧紧闭,但德哈娜只是伸出阳伞的伞尖轻轻一点,闸门便无声地向一旁滑开。 走出洞穴,重新呼吸到卡塔昌丛林那潮湿、混杂着腐殖土和植物辛辣气味的空气。萧河下意识地警惕地环顾四周,尤其是之前玛雅姐妹藏身的方向。 结果,绞杀榕的树巢处,早已空无一人。地上只留下一些凌乱的脚印、干涸的血迹(拉雅的)以及……一些被匆忙遗弃的破损装备碎片。看来她们在萧河进入洞穴后,趁着哈瑞斯死亡、绿荫领主苏醒、塔拉辛降临这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混乱,抓住机会逃走了。至于废铁回收团,就不得而知了,应该跑了? 德哈娜也瞥了一眼那个方向,撑着阳伞,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一丝漠然的嗤笑: “哼。蝼蚁的求生欲……倒是顽强。命真大。” 萧河默默收回目光,心中五味杂陈。玛雅她们能逃出生天,也算是好事。至于未来如何……他自身都难保了。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抱着科兹,领着身后飘着的肌肉史兰宝宝,以及那位撑着阳伞、顶着兽耳、如同出来郊游的哥特风死灵领主,朝着他位于森林深处、那棵独一无二的树冠堡垒的方向,步履沉重地走去。 第16章 意外来客 树冠堡垒的日子,对萧河来说,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与煎熬并存。 他常常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大厅中央那张由温润活木自然生长而成的、触感异常柔软的沙发上,眼神放空。 不远处,被活木巧妙包裹、引天然泉水形成的室内泳池里,水花四溅,欢声笑语(主要是科兹的咿咿呀呀和史兰宝宝的咕噜声)。 科兹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史兰宝宝那覆盖着坚韧鳞片、如同小鼓般圆滚滚的大肚皮上,小脸兴奋得通红。而史兰宝宝,这个顶着巨大脑袋、肌肉虬结的傻大个,此刻正笨拙而专注地用一只覆盖着骨爪的巨手拨弄着池水。令人惊奇的是,那清澈的池水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它毫无章法的手指动作,缓缓凝聚、塑形,竟然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由纯粹水流构成的、活灵活现的“迷你科兹”!水流小人儿在池面上笨拙地翻着跟头,逗得真正的科兹咯咯直笑。 萧河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这傻大个史兰宝宝,自从在死灵金字塔里无师自通了浮空术之后,似乎对“操控”东西特别感兴趣。这水系塑形虽然粗糙,但蕴含的本能天赋……简直不讲道理! 而在树冠堡垒最开阔的阳台平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 德哈娜大小姐正姿态优雅地坐在一张同样由活木雕琢而成的精致茶桌旁。她换下了那身银灰色的奇异长裙(据说是她自己用死灵科技瞬间“打印”的新款式,变成了更简约但依旧充满哥特风的黑色蕾丝长裙),头顶那对毛茸茸、尖端泛着幽绿的兽耳在微风中惬意地微微抖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同样由活木自然形成的茶杯,杯中是萧河费尽心思用卡塔昌几种特殊植物根茎和叶片调配、烘烤、冲泡出来的“风味红茶”。那茶水色泽深红,散发着一种混合着泥土、木质和奇异果香的独特气息。 她微微闭着眼,小巧的鼻翼轻轻翕动,深深地嗅了一下茶香,冰冷的翠绿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近乎迷醉的享受。随后,她优雅地啜饮一小口,感受着那复杂而略带苦涩、又隐隐回甘的液体滑过喉咙,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更让萧河心头滴血的是,茶桌中央那个小小的、由发光苔藓点缀的活木碟子里,原本放着他辛辛苦苦攒了好久材料、小心翼翼烘焙出来,准备留着犒劳自己的——仅有的三块卡塔昌风味“小蛋糕”!那是用某种富含淀粉的块茎磨粉,混合了甜味树蜜和坚果碎烤制的,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绝对是他丛林生存五年来的巅峰之作! 但现在,那三块可怜的小蛋糕,已经只剩下一块了。另外两块……正消失在那位大小姐形状完美、但进食速度绝对不慢的红唇中。她每咬一小口,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就会微妙地融化一丝,翠绿的眼眸甚至会微微眯起,像极了……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萧河看得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流泪。自从这位死灵领主(娘)尝到了味觉的甜头,特别是对甜食的迷恋程度,简直呈几何级数飙升!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灵能(或者说拟态能量)精确探测堡垒里每一个角落,任何藏起来的甜味零食都逃不过她的“魔爪”!萧河严重怀疑,她之所以愿意屈尊住在这个“简陋”的树屋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里能持续提供她从未体验过的味觉刺激——尤其是甜味! 后来萧河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过她。德哈娜一边优雅地舔掉指尖沾到的最后一点树蜜,一边用她那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回答: “在吾等尚为惧亡者之时,吾之种族……受困于短命的诅咒与无尽的痛苦,生命的意义在于复仇与延续。进食……仅仅是为了维持那脆弱躯壳的最低需求。味觉?那是属于健康生命体的奢侈,吾等……从未真正体会过。” 她翠绿的眼眸望着手中的茶杯,仿佛在凝视一个全新的宇宙,“这苦涩中的回甘,这甜腻带来的……纯粹的愉悦感……是如此的……新奇而令人着迷。” 萧河当时就无语了。好嘛,这位活了亿万年的祖宗,感情在味觉方面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生儿”!而且看她这架势,大有往“不列颠干饭呆毛王”方向发展的趋势——优雅,但能吃!特别是甜食!萧河有时候在想,要是他把曾经在蓝星上的美食带过来,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小姐会成啥样? 就在萧河以为这种诡异(德哈娜沉迷甜食、史兰宝宝开发新技能、科兹负责萌)的“平静”日子会持续很久,他也能慢慢适应(或者说麻木)的时候,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才过了不到两个星期。 这天午后,德哈娜正惬意地坐在阳台,对着最后一块小蛋糕“虎视眈眈”,史兰宝宝在泳池里试图用水捏个萧河出来(结果捏成了四不像),科兹在旁边拍水加油。萧河则瘫在沙发上,思考着下次藏甜食的地点是不是该选在树冠最顶端…… 突然! 一阵嘈杂而充满焦急、恐惧的呼喊声,伴随着金属碰撞和野兽低吼的杂音,从树冠堡垒外围的密林深处隐隐传来! “萧河先生!萧河大人!您在吗?!求求您!救救我们死亡谷镇!” “萧河大人!救命啊!” 是玛雅的声音!还有她那个叫拉雅的妹妹的声音!似乎不止她们两个! 萧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堡垒边缘的了望口(由活木枝干自然形成缝隙)。德哈娜也放下了手中的蛋糕,翠绿的眼眸微眯,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慵懒。她甚至优雅地但速度极快把最后那块小蛋糕塞进了嘴里,才起身走到萧河旁边。 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向下望去,只见在树冠堡垒外围大约百米开外的区域,玛雅和拉雅正被二十多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穿着简陋但实用的兽皮和金属护甲、手持砍刀、长矛和自制枪械的卡塔昌壮汉围在中间。他们个个神情紧张,汗流浃背,身上带着新鲜的伤痕和泥污。 而他们此刻,正被树堡外围那“活”过来的防御圈死死挡在外面! 无数粗壮的、如同巨蟒般的藤蔓在离地数米高的地方纵横交错,形成一道天然的荆棘屏障,上面布满了尖锐的木刺,散发着警告的气息。地面上,色彩艳丽却剧毒的卡塔兰食肉菌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将通往树堡的道路彻底覆盖。更恐怖的是,在阴影和树冠间,隐约能看到卡塔昌食脸者那狰狞的轮廓、毒刺蜂群形成的黑云、以及巨型捕蝇草张开血盆大口发出的“嘶嘶”声!这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丛林杀手,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将这群不速之客牢牢地挡在死亡线之外,让他们寸步难进! 玛雅声嘶力竭地朝着树堡方向呼喊,脸上充满了绝望和恳求:“萧河大人!求您现身!死亡谷镇正在被屠杀!那些怪物……它们……它们在疯狂杀戮!求您看在同为人类的份上,救救我们!” 拉雅脸色苍白,断臂处包扎的布料渗出血迹,也在虚弱地附和:“大人……求求您……” 德哈娜静静地站在萧河身旁,撑着她的黑色蕾丝阳伞,翠绿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下方那群如同热锅上蚂蚁的“蝼蚁”。她那张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意已经开始在她周身弥漫。她缓缓抬起那只白皙的手,指尖凝聚起一丝肉眼可见的、幽绿色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毒蛇的信子般吞吐不定。 “聒噪的虫子……”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打扰吾之清净,当化为尘埃。” 眼看那毁灭性的指尖就要对着下方人群点出! “大人!手下留情!” 萧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德哈娜抬起的那只手臂! 入手冰凉滑腻,带着萧河心目中对冰肌玉骨认识的触感,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让萧河瞬间汗毛倒竖!他死死抱住: “大人!求您了!别!别动不动就大开杀戒啊!他们……他们可能是真有急事!求您让我去问问!就问问!问清楚情况再说!求您了!” 德哈娜的动作顿住了。她翠绿的眼眸微微低垂,冰冷的目光落在萧河死死抱着她手臂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紧张的脸上。头顶的兽耳尖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似乎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爽?还有一丝……对萧河这“僭越”行为的审视? 那指尖凝聚的毁灭绿光缓缓熄灭。 她冷冷地抽回手臂,力道不大,却让萧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蝼蚁……汝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也罢。吾给汝……一盏茶的时间。问清楚,然后……让他们滚。若再聒噪……” 她没有说完,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17章 大小姐的美食任务 萧河如蒙大赦,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他连滚带爬地冲向堡垒下方专门用于对外交流的一个小平台,一边跑一边对着下面大喊: “那个……玛雅!拉雅!我在这里!别喊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怪物?什么屠杀?!” 吊篮缓缓降下,停在离地面还有几米的高度,正好避开那些致命的食肉菌毯。萧河探出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狼狈不堪的人群。玛雅看到他,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急切地喊道: “萧河大人!是一群穿着破烂黑袍、身上画着恶心符号、散发着恶臭的疯子!他们……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了死亡谷镇!见人就杀!镇子里的卫队根本挡不住!他们……他们好像不怕痛!被打伤了也只会发出怪笑,流出的血都是黑的、臭的!还有……还有他们召唤出了……恶心的东西!像是……腐烂的肉块拼成的怪物!” 玛雅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黑袍?恶心符号?恶臭?腐肉怪物?”萧河眉头瞬间拧紧,心脏猛地一沉!哈瑞斯临死前那污秽的八角星标记、腐化气息和畸变的景象瞬间浮现在脑海!纳垢邪教徒! “萧河大人,求求您!”玛雅声泪俱下,“镇子里除了青壮还在和他们战斗外,还有几百口人!老人!孩子!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萧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分析:“冷静点!告诉我,那些邪教徒,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袭击你们一个小镇。哈瑞斯……他是什么时候加入你们死亡谷镇的?他加入前是什么情况?仔细想想!” 玛雅一愣,强忍悲痛快速回忆:“是……是两年前!是我们前探索队的队长阿蒙,在一次探索坠毁飞船残骸时,在一片极其危险的‘打人蔗’地里发现了他!阿蒙队长为了救他,差点被那些暴怒的打人蔗活活抽死!最后还是用了扰乱素手雷才把他拖出来!队长自己却受了伤,后来……后来在一次探索任务中牺牲了。” 提到阿蒙队长,玛雅和周围几个壮汉都露出悲痛的神色。 “打人蔗?”萧河眉头皱得更紧。卡塔昌的打人蔗虽然可以提取出糖分,但是极其排外且攻击性强,哈瑞斯能掉进那里还活着,本身就透着诡异。他继续追问:“那这两年,你们有没有发现哈瑞斯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与众不同的举动?” 众人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纷纷摇头表示没有特别留意。这时,脸色苍白的拉雅虚弱地开口:“我……我好像看到过一次。大概半个月前,一次探索回程路上,我看到哈瑞斯一个人落在后面,在一棵枯死的大树树干上……用手指划着什么。我走近一看,是一个……三个圆圈套在一起的奇怪图案。我当时以为他无聊乱画,就没在意……” 三个套在一起的圆圈! 萧河瞳孔骤然收缩!玛德不就是那破纳垢的枯荣纹么!混沌腐蚀的印记!这个哈瑞斯,看样子早就被腐化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带着目的来的! “还有!”人群里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突然想起什么,急切地说道,“大概一个月前!我们探索队在一棵枯死的巨型绞杀榕树心空洞里,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像是某种金属核心,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结晶心脏的玩意儿!黑乎乎的,摸上去冰凉,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让人不舒服的怪味儿!当时就是哈瑞斯发现的,也是他拿着!自从拿了那东西,他就有点神神叨叨的,总是一个人嘀咕什么‘恩赐’、‘慈爱’……” 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了!萧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我明白了。”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哈瑞斯本身就是一个邪教徒!他很可能是因为飞船坠毁或者其他原因流落卡塔昌,被阿蒙队长所救。然后,后来,他在那颗死去的绞杀榕树里,发现了那件东西——那很可能是邪教的一件‘圣物’,或者蕴含着强大混沌腐化力量的核心!他拿到后,就暗中联系了他的同伙!之前,他还活着的时候,暂时还没事。但是随着家伙死掉后,这些邪教徒明显就是冲这那件‘圣物’而来!你们死亡谷镇,是被哈瑞斯和他守护(或者说隐藏)的玩意引来的灾祸!” 人群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萧河的分析惊呆了,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们淹没。玛雅更是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阿蒙队长拼死救下的人,竟然是给小镇带来灭顶之灾的祸根!真是引狼入室啊! “萧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 只有您……”玛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绝望,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哀求。 萧河看着下方苦苦哀求的人群,内心剧烈挣扎。他一点也不想沾染纳垢邪教这种污秽破事!那帮玩腐烂和瘟疫的疯子,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他还有科兹要保护,家里还有个祖宗和傻大个要伺候……但是…… 德哈娜大小姐刚刚下达的“寻找更多新奇食物”的旨意如同魔音灌耳。卡塔昌丛林危机四伏,寻找那些稀有、特殊、安全的食材,光靠他一个人效率太低了!风险也太高。如果能借助死亡谷镇的人力……这个人情,似乎值得一卖。况且,如果那些邪教徒带着那件“圣物”在死亡谷镇扎根,对这片区域的污染和威胁会越来越大,虽然相比起卡塔昌自我净化能力相比可能还差了些,过不了多久卡塔昌就像是收拾其他的腐蚀一样,直接吞噬掉了。但是要是一不小心波及到他的树冠堡垒,他可不想见识那种酸爽的感觉。 “罢了!”萧河一咬牙,心中有了决断。他抬头对着阳台方向喊道:“那个……德哈娜大人!” 阳台边缘,德哈娜撑着阳伞的身影出现,翠绿的眼眸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头顶的兽耳不耐烦地抖了抖,显然对蝼蚁们的聒噪还没结束很不满。 “大人!”萧河恭敬地行礼,“这些人类遭遇大难,其聚居点正被混沌邪教徒攻击。我……我想去帮助他们击退敌人,拯救其聚居点。” 他刻意强调了“混沌邪教徒”,点明威胁的性质。 德哈娜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似乎在等一个更合理的解释。 萧河硬着头皮,祭出杀手锏:“大人!这些人类对这片丛林非常熟悉!若能救下他们,我便可让他们发动人手,为您寻找更多、更新奇、更美味的食材!各种前所未见的果实、根茎、菌类、乃至稀有的动物!您想想,那将是何等丰富多样的味觉盛宴?远胜于我们在此地闭门造车啊!” 他着重强调了“更多”、“新奇”、“美味”和“味觉盛宴”。 德哈娜那冰冷的翠绿眼眸中,魂火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她撑着阳伞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伞柄,似乎在权衡。片刻,清冷的声音响起: “味觉……盛宴么?” 她似乎想象了一下无数未知美味涌入感官的画面,那毛茸茸的兽耳尖似乎都愉悦地翘了一下,忍不住舔了舔那诱人的嘴唇。 “汝之提议……尚可。” 她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 “速去速回。吾……期待汝带回的‘收获’。若空手而归……”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是!大人!定不负所望!”萧河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连忙应道,对付傲娇,你就得顺着毛。 就在这时,德哈娜纤细的手指对着萧河的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幽绿色的流光瞬间射向萧河,被他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是一个冰冷的、巴掌大小、表面布满玄奥纹路的金属方盒,奇奇怪怪的,材质不明。 “此物予汝。” 德哈娜的声音依旧清冷,“若遇不可抗之险境,激活它。可保汝一命,或……将汝瞬间带回此树堡附近。仅此一次,慎用。” 显然,她虽然同意了萧河去“觅食”,但也不想自己刚找到的“厨师”和“食材供应商”就这么没了。 萧河大喜过望,这可是保命的底牌啊!他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大人恩赐!” 德哈娜只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下方,转身优雅地走回阳台茶座,仿佛刚才只是丢出了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她端起茶杯,目光却似乎落在了空了的蛋糕碟子上,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萧河将那个冰冷的金属小盒珍重地贴身收好,心中底气足了不少。他转向下方眼巴巴看着他的玛雅等人,深吸一口气,指着外围那些蠢蠢欲动的致命植物: “都起来!想活命就跟紧我,别乱碰东西!带路!去死亡谷镇!记住,你们的命,现在是用来给我……呃,给德哈娜大人寻找新奇食材的!别轻易死了!”说着萧河还偷偷地瞟了眼凉台方向。 随后又看了一眼正在史兰肚子上和他玩得不亦乐乎的科兹。“科兹和好朋友好好玩!爸爸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不过似乎,科兹并没有听见,只是和史兰继续咿咿呀呀的玩得不停。 第18章 死亡谷镇 萧河最后看了一眼在树冠堡垒的室内泳池里,坐在史兰宝宝肚皮上、被水流小人逗得咯咯直乐的科兹,又瞥了一眼阳台上撑着阳伞、优雅地抿着红茶、但目光时不时扫向空蛋糕碟子的德哈娜大小姐。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冰冷的、刻满玄奥纹路的金属小盒贴身藏好,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腰间那个跟随他五年、装满了各种丛林生存“小玩意儿”的兽皮袋,确认骨刀、解毒剂、驱虫粉、几块应急干粮(绝对不含糖!含糖的都别炫没了)和那几包珍贵的“腐化抑制剂”幽蓝粉末都在。 “小家伙,乖乖的,爸爸很快就回来。”他对着科兹的方向轻声说了一句,虽然知道小家伙可能听不见。然后,他不再犹豫,转身沿着活木形成的阶梯快速滑下树堡,汇合了在下方焦灼等待的玛雅等人。 “走!”萧河言简意赅,率先踏入危机四伏的丛林。 接下来的路程,让死亡谷镇那些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的壮汉们大开眼界,也彻底信服了拉雅姐妹的判断。萧河在前方带路,步伐看似随意,却总能精准地避开那些看似无害实则致命的陷阱区域。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那些平日里凶悍无比、动辄暴起伤人的卡塔昌本土生物——无论是垂落如巨蟒的绞杀藤、潜伏在腐叶下的食肉菌毯、还是树冠间虎视眈眈的毒刺蜂群——在萧河靠近时,竟然都显露出一种奇异的……“退避”姿态!藤蔓无声地缩回,菌毯停止了蠕动,毒蜂群也远远地绕开,仿佛他身上散发着某种让这些丛林杀手本能“敬畏”?的气息。 “帝皇在上……他真的能和丛林沟通?”一个脸上带着新鲜爪痕的壮汉低声惊叹,看向萧河的背影充满了敬畏。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原本绝望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玛雅和拉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 当然,萧河并非万能。当队伍接近一片散发着浓重腐殖质气味、水汽弥漫的区域时,他毫不犹豫地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并远远地绕开。 “怎么了,大人?”玛雅不解地问。 “沼泽。”萧河言简意赅,眼神凝重,“特别是那种栖息着‘吠蟾’的沼泽。那东西……很‘健谈’,但脾气和它的爆炸威力一样不稳定。”他回想起几年前和一只体型不大的吠蟾的“友好交流”,对方絮絮叨叨抱怨着天气和食物,但萧河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体内那如同火山般极不稳定的恐怖能量。一旦受到强烈刺激,方圆一公里内,寸草不生,连终结者装甲都能融成铁水!这种级别的“生态炸弹”,萧河是万万不敢招惹的。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但随即被他压下,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在萧河的带领下,队伍避开了最危险的地带,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在丛林中穿行。即便如此,也耗费了一天多的时间,才终于抵达了死亡谷镇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心头一紧。依山而建、用粗大原木和岩石垒砌的镇墙外,挖掘着深深的壕沟。壕沟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疲惫不堪的守军。他们大多身上带伤,血迹和污泥混合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战斗后的麻木与深深的疲惫。许多人互相依靠着,抓紧这难得的喘息时间闭目休息,武器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咦?你是……玛雅队长!还有拉雅!你们回来啦!”一旁的林子钻出了一个士兵,看他的样子像是暗哨,此刻他满脸惊喜地注视着众人。 随后目光扫过她们身后狼狈的队伍,随后目光落在了陌生的东张西望的萧河身上,“这位是……?” “这位是萧河大人!我们请来的帮手!”玛雅解释,“走!咱们先回里面慢慢说!” 暗哨没有多问,微微思考了一会儿,他点点头,转身引着众人穿过戒备森严的外围战壕往内圈镇子赶去。 死亡谷镇内部的气氛很是压抑。街道上行人稀少,房屋门窗紧闭。他们被带到了镇中心一座相对坚固的石木混合建筑内。 此刻一个穿着磨损铁甲、腰间挎着长刀和爆弹手枪的女人正站在一张简陋的地图前,眉头紧锁。她正是死亡谷镇的镇长雷敏。 “报告!玛雅队长们回来了!” “啊!你们!”雷敏被从思考中惊醒,循声望去。 “玛雅!拉雅!”雷敏看到她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凝重取代,“让你你们去找的……找到援军了?”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萧河身上,仔细审视了一番,。萧河的怪异装束以及气质,都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野性和神秘,让她本能地警惕,看起来让她想起了那些叫做蛮荒灵族的家伙。 “是的,镇长!这位是萧河大人,他……”玛雅刚想介绍,就被雷敏抬手打断。 “他……是人类么?”雷敏盯着萧河的耳朵,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型和皮肤以及肌肉构造,确认没有灵族的特征,也没有混沌腐蚀的痕迹(至少表面没有),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抱歉,萧……先生。非常时期,不得不谨慎。我是雷敏,死亡谷镇的镇长。感谢您愿意伸出援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保持着领导者的气场。 萧河摊了摊手,微微笑了笑,表示理解。 “抱歉!有点事找拉雅问一下” “没事!自便!” “拉雅你在开玩笑嘛?!你的救兵是一个人?”雷敏拉着拉雅到了一个角落,随后看了一眼背着手的萧河低声道。 “相信我!镇长!他绝对让你刮目相看的!他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绝对比狗屁的石头镇的那帮蠢货的百人小队都要顶用!” 雷敏思考再三,最终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道:“行……先看看!”随后目光看向了萧河。 此刻萧河也没闲着,四处转了转,很快注意到角落里几个穿着简陋防化服、带着过滤面罩的人正在忙碌。 他们围着一张临时搭起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不断痛苦呻吟的士兵。士兵裸露的胳膊上,一道深深的刀伤边缘泛着诡异的墨绿色,伤口周围的皮肤像是被强酸腐蚀过,散发出阵阵恶臭。 尽管穿着防化服的人正在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水和草药处理,但那士兵的痛苦丝毫未减,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伤口流出的脓液颜色越来越深。 “这种情况……纳垢的腐蚀……”萧河眉头紧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污秽、顽强的腐化力量正在侵蚀士兵的生命力。 “不过!这玩意这种程度根本难不倒我!我有九种,整整九种法子来收拾这种腐蚀!”萧河心中默默道,他知道该他发挥的时候到了!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新地点:人类聚居点“死亡谷镇”,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萧河心中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死亡谷镇。奖励发放:德鲁伊法术 - 『净化(初级)』】 【法术说明:凝聚自然的生命精粹与秩序之力,驱散较低强度的混沌腐化、毒素及负面能量侵蚀。对精神层面的深度腐化效果有限。】 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暖流瞬间融入萧河的德鲁伊知识体系。现在他有十种!整整十种对付腐化的手段了! 萧河内心狂喜,但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世外高人的淡然姿态。 “能让我看看么?”萧河的声音平静,温和。 “对不起!我不得不提醒您!这样做很危险!……哎……您……帝皇在上!” 他无视了旁边防化服人员投来的疑惑目光与提醒的语气,径直走到那名痛苦呻吟的士兵床边。 在医疗员和远处的雷敏等人的注视下,萧河缓缓伸出右手,掌心虚悬在士兵那散发着恶臭的伤口上方。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那与卡塔昌丛林共鸣的德鲁伊之力。翠绿色的、充满勃勃生机的微光在他掌心缓缓亮起,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神安宁的纯净气息。 “以自然之名,净化污秽,驱散腐毒……”萧河口中低吟着不知道哪里学来的闽南语(主要是为了增加仪式感装深沉,听起来像咒语),掌心的绿光如同春雨般洒落,笼罩住士兵的伤口。 嗤嗤…… 一阵极其轻微的、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块上的声音响起。伤口边缘那令人作呕的墨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翻卷的皮肉下,污浊发黑的脓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出,士兵猛地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粘稠血液!随着这口污血吐出,他脸上痛苦扭曲的表情瞬间缓解,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身上的恶臭气息如同被风吹散般迅速消失!伤口虽然依旧狰狞,但颜色已经恢复成正常的红肿,腐化的迹象荡然无存!士兵紧皱的眉头松开,疲惫地陷入了沉睡。 “呼……”旁边一名穿着防化服、似乎是医疗队负责人的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河,又看看士兵明显好转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可以给士兵进行常规消毒包扎了,然后自己也脱下了沉重的防化服和面罩,露出一张同样写满疲惫但此刻如释重负的中年面孔。 他向萧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旁边的休息室,他太需要休息了。 萧河如法炮制,又为其他几名伤势最重、明显受到腐化侵蚀的士兵进行了“净化”。每一次施法,都伴随着污秽被驱散、痛苦被缓解、生命气息重新焕发的奇迹。大厅里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萧河此刻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焦点。 “神迹!这是神迹啊!” “萧河大人!感谢您!” “我们有救了!死亡谷镇有救了!他一定是帝皇派来拯救我们的!” 镇民们激动地围拢过来,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和感激。雷敏镇长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撼和希望的光芒,那可是据说无药可医的混沌腐蚀啊!眼前之人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解决了?! 她快步走到萧河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萧河先生!我代表死亡谷镇全体居民,感谢您的救命之恩!之前多有怠慢,还请您……” 萧河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依旧保持着淡然:“分内之事。当务之急,是解决外面的威胁根源。” “是!是!您说得是!!”雷敏连忙道。 就在人群簇拥着萧河,如同迎接英雄般将他请向指挥室商讨对策时,那个刚刚提醒萧河的中年医疗官戴恩,此刻正在消毒室里脱下防化服、准备去休息的。 听着远去的喧闹声,他低着头,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佩戴手套而发白起皱的双手,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和……一丝茫然。 一个声音,低沉、敦厚,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疲惫的脑海中响起: “戴恩……你就这样甘心吗?看着一个外来者,轻而易举地夺走了本该属于你的荣耀?你日夜守护着这些伤员,冒着被腐化的风险救治他们,却抵不过他一挥手的光芒……” 戴恩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但周围只有激动的人群,没人注意到他。他疲惫的脑子有些混乱,下意识地在心中回应:“谁?!你是谁?什么荣耀?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他……他的能力确实远超于我,技不如人罢了。大家都得到救治我感到很是高兴!” “真的么?我不信……”(某某附体?) “戴恩医生?您还好吗?”一个路过的年轻士兵看到他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站在角落,关切地走过来问道,“您看起来累坏了,我扶您去休息?” 戴恩猛地回过神,看着士兵关切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没……没事,只是太累了。我自己去休息就好,你去忙。” 他拒绝了士兵的搀扶,独自一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间临时充当休息室的、灯光昏暗的小屋。 他的背影,在喧嚣的欢呼声中,显得格外落寞和孤寂。 那个敦厚的声音在他脑中低低地笑了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隐没。 第19章 邪教徒的进攻 死亡谷镇短暂的喘息被打破了。刺耳的、带着亵渎意味的号角声从丛林深处响起,如同无数濒死野兽的哀嚎混杂着亵渎的圣歌。紧接着,如同腐烂的潮水般,两百多名纳垢狂信徒从密林的阴影中涌出,嘶吼着、狂笑着冲向死亡谷镇简陋的防线! 他们穿着破烂肮脏的黑袍,身上绘满了令人作呕的脓疱、蛆虫和亵渎的八角星标记。皮肤溃烂流脓,眼神浑浊疯狂,挥舞着锈迹斑斑、沾满污秽的砍刀、草叉和自制武器。那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扑面而来,让镇墙上许多守军脸色发白,胃里翻江倒海。 “准备战斗!”雷敏镇长厉声高喝,声音压过心底的恐惧。守军们强打精神,端起简陋的枪械和长矛。 一名卫兵将一把保养还算不错的爆弹枪塞到萧河手里:“大人!用这个!” 萧河低头看了看那冰冷的金属造物,眉头微皱。他对这种依靠火药和爆炸的武器有种本能的疏离感。他摇了摇头,将爆弹枪随手丢回给那名卫兵:“谢了,用不着。” 在周围士兵惊愕的目光中,萧河不慌不忙地从腰间那个跟随他五年的兽皮小袋里,抓出了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深褐色的种子。他向前几步,走到镇墙边缘,俯瞰着下方如同腐肉般涌来的狂潮。 他憋了一口气,不让自己多吸几口这厕所味,随即,他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空间里)抽出了一根朴实无华、顶端镶嵌着一颗不起眼绿色晶石的木杖,这是他一次签到的奖励“德鲁伊新手法杖”。他将木杖往脚下石块上重重一顿! “嗡!” 一股无形的生命波动以杖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同时,萧河手臂一扬,将那一把种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向前方的战场! 奇迹发生了! 那些看似普通的种子在接触地面或者落到狂信徒身上的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抽芽、生长!坚韧的藤蔓如同被赋予了灵魂的绿色巨蟒,破土而出,缠绕而上! 噗嗤!咔嚓! 惨叫声瞬间取代了狂热的嘶吼!冲在最前面、体质相对较弱的几十名狂信徒,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骤然出现的、比手臂还粗的藤蔓死死缠住!巨大的绞杀力瞬间勒断了他们的骨头,碾碎了他们的内脏!污秽的脓血和破碎的内脏从藤蔓的缝隙中喷溅而出,场面血腥而恐怖! 更多的藤蔓如同绿色的浪潮,在狂信徒群中蔓延、缠绕!它们灵巧地避开守军的防线,精准地扑向那些散发着腐臭气息的目标。大多数狂信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植物攻击搞得手忙脚乱,被藤蔓缠住手脚、绊倒在地,甚至被直接吊上半空! “吼!”一些腐化程度较深、身体已经发生部分畸变的狂信徒怒吼着,他们身上流出的脓液和污血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滴落在藤蔓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黑烟,竟能将坚韧的藤蔓腐蚀断裂!但这毕竟是少数。在萧河源源不断的精神力催动和卡塔昌本身磅礴生命力的支持下,更多的藤蔓前赴后继,将那些试图挣扎的狂信徒死死压制、绞杀! 战场中央,瞬间出现了一片由疯狂舞动的藤蔓和破碎尸体构成的“真空区”!狂信徒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混乱不堪! “神迹!又是神迹!”镇墙上的守军看得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 然而,就在这混乱之中…… 砰! 一声极其沉闷、几乎被战场噪音掩盖的枪响!一颗特制的、弹头微微泛着不祥绿光的爆弹,如同死亡的毒蛇,撕裂空气,悄无声息却又迅疾无比地射向萧河的太阳穴! 萧河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藤蔓,似乎毫无察觉! 就在那致命弹头距离萧河头颅不足半尺的刹那! 嗡! 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翠绿色光晕,如同最坚韧的蛋壳般,瞬间浮现在萧河身体周围!那颗致命的爆弹狠狠地撞在光晕上! 轰! 爆弹没有穿透,而是在光晕表面猛烈炸开!预装在弹头内的、混合了剧毒孢子、致命病菌和腐蚀性脓液的粘稠绿雾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足以瞬间杀死一片区域生物的恐怖混合物,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被那层薄薄的翠绿光晕牢牢阻挡在外,没有一丝一毫能沾染到萧河身上! 绿雾弥漫,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在光晕外缓缓飘散、沉降。 萧河猛地转过头,脸色微白,心脏狂跳!后怕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他刚才并非毫无防备,在战斗开始前,他就悄无声息地给自己套上了一个『自然护盾』!这是他掌握的为数不多的防御法术之一!没想到,真的救了他一命! “好险!”萧河心中暗骂,他第一时间就是心中默念“自然护盾”,给自己再套了一个护盾。目光警惕地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两百多米外,一块突出地面的巨大岩石上,一个身影正缓缓收起一杆造型怪异的、枪管极长的狙击枪。那人同样穿着黑袍,但袍子的材质似乎更好,上面绘制的亵渎符文也更加复杂。他脸上覆盖着防毒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残忍、带着一丝惊愕的眼睛。 他似乎没料到萧河有这种防御手段。两人隔着混乱的战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那邪教徒狙击手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一丝忌惮,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河,似乎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随即,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融入阴影之中,几个闪身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没有留下任何追击的机会。 “该死的狙击手!”萧河暗骂一声。这种玩意还真是防不胜防啊! 失去了狙击手的威胁和领头者的组织,剩下的狂信徒在藤蔓绞杀和镇墙上守军火力的双重打击下,很快溃不成军。战斗迅速结束,留下了满地的污秽尸体和断裂的藤蔓。 战斗一结束,医疗队立刻冲下镇墙,开始救治伤员。这一次,情况比之前好太多了。大部分伤员都是普通的外伤,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被狂信徒那些锈蚀污秽的武器划伤,伤口开始发绿发臭,出现了腐化的迹象。 萧河没有休息,立刻投入到救治工作中。他走到那几个被腐化武器所伤的士兵身边,再次施展『净化』。翠绿的生命之光拂过伤口,污秽的绿气如同遇到克星般消散,腐化的趋势被迅速遏制、逆转。士兵们痛苦的表情很快舒缓,虽然伤口依旧需要包扎处理,但性命已然无忧。 “太好了!萧河大人又救了我们的人!” “有萧河大人在,那些邪教徒的毒根本不足为惧!” 镇民们看着萧河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敬。医疗队员们也围在萧河身边,脸上洋溢着轻松和敬佩。 “戴恩医生,您看!”一个年轻的医疗队员兴奋地对刚给一个普通伤员包扎完的戴恩说道,“自从萧河大人来了,我们处理这种腐化伤口的工作几乎没有了!每天就是包扎、清创这些基础活了!我们五个人现在完全忙得过来,甚至还有空去帮其他居民处理些小伤小病了!效率比以前高太多了!” 其他几个医疗队员也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是发自内心的轻松和高兴。压在医疗队头上的、最令人绝望的腐化威胁,被萧河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戴恩看着眼前轻松的氛围,看着那些原本可能不治的伤员此刻安详地躺着,他疲惫的脸上也挤出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是啊……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伤员能活下来,比什么都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很真诚。 然而,就在他内心为伤员得救而欣慰,为团队压力减轻而放松时,那个低沉、敦厚、如同魔鬼低语的声音,再次毫无征兆地在他疲惫不堪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嘲弄: “戴恩……你……真的感到高兴吗?” 戴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看着那个外来者,如此轻易地……就完成了你拼尽全力、冒着生命危险也无法做到的事情?他站在那里,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和感激,那些本该属于你的目光和认可……” 声音如同毒液般缓缓渗透,“他剥夺了你作为医生的意义……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拯救生命的荣光。而你,却在这里……为他减轻了你的负担而‘高兴’?呵呵呵……” 戴恩的呼吸瞬间变得有些急促。他下意识地在心中反驳:“不!不是的!我是医生!病人的康复就是我最大的心愿!无论谁救的,只要他们能活下来,我就高兴!” 那个声音发出一阵低沉而耐人寻味的笑声,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话: “哦?真的如此么?戴恩……问问你的心……当所有的危重病人都被他轻易解决,当你的知识和经验在他那神奇的力量面前变得一文不值,当镇民们口中只有‘萧河大人’而不再提起‘戴恩医生’的时候……你内心深处那点不甘和失落……真的……不存在吗?” 声音顿了顿,留下一个如同深渊般引人遐想的问句: “好好想想……戴恩……想想你存在的价值……真的……如此么?” 然后,那声音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戴恩一个人站在原地,周围是轻松交谈的队员和劫后余生的伤员。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迷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神情。他默默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救死扶伤、如今却仿佛失去了价值的手,久久无言。 第20章 神秘方盒 纳垢邪教徒的进攻如同退潮的污秽,暂时消停了。留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恶臭、战场上的狼藉,以及……一种紧绷过后的、带着疲惫的平静。萧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根源未除,那个疑似头领的邪教徒狙击手也逃走了,越是这般平静,越让萧河内心感觉到有一些不安。 但现在,其他的目前得放一边了,是时候谈谈“报酬”了。他可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主要任务”——为树堡里那位拥有了肉体,沉迷味觉享受的大小姐寻找新奇食材! 萧河找到正在指挥清理战场、加固防线的雷敏镇长。 “雷敏镇长,”萧河开门见山,“外面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根源还在。我会帮你们继续追查他们来这里的原因。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们兑现一部分‘承诺’。” 雷敏立刻停下手中的事务,神情郑重:“萧河先生,您请说!只要死亡谷镇有的,我们绝不吝啬!” 救命之恩加上那神乎其技的净化能力,让萧河在镇中的地位已经无可动摇。 “我需要食物。”萧河言简意赅,“各种各样的食物。要求只有一个:口感要好!味道要新奇、丰富!” “食物?”雷敏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们立刻去准备!” 她转身对旁边的副官吩咐了几句。很快,几个卫兵就抬着一个沉重的木箱跑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根灰扑扑、硬邦邦、如同砖头般的……能量棒。 “萧河先生,这是我们最好的行军口粮!高热量,易储存!”雷敏拿起一根,用力掰下一小块递给萧河,“您尝尝?虽然口感……嗯,有点硬,但绝对顶饿!” 萧河看着手中那块散发着淡淡油脂味和不明谷物味的“砖块”,又看了看雷敏真诚的眼神,他直接给干沉默了。 他默默地接过那块“能量棒”,试探性地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 “……卧槽!” 一股混合着陈年锯末、劣质油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矿物质味道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那坚硬粗糙的口感,仿佛在咀嚼风干的树皮!萧河的味蕾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信号! 他默默地、艰难地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终于深刻地地理解了战锤宇宙人类帝国的伙食水平……这特么跟传说中的小不列颠仰望星空派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不,可能更糟!只是那玩意还能下得了口……这玩意根本…… 看着萧河那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雷敏和周围的卫兵都有些尴尬。他们也觉得这玩意儿难吃,但……这就是现实啊! “咳……”萧河清了清嗓子,努力保持表情的平静(虽然内心已经泪流满面),“镇长,我想……我需要的是……食材。未经加工的,原始的食材。你们平时都吃些什么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植物根茎、果实、叶子或者……虫子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食材?原始状态?这要求有点……怪。但还是有人立刻跑去仓库和厨房,抱来了一大堆东西:一些看起来像土豆但表皮粗糙发紫的块茎、几种颜色各异的浆果、一些晒干的叶子、一捆捆散发着青草味的草茎、甚至还有一小罐用盐腌制的、看起来像是某种蠕虫的东西…… 萧河如同一个走进宝库的鉴宝师,开始仔细审视这些“原材料”。他拿起一块紫色块茎闻了闻,没什么特别味道;尝了一颗红色的浆果,酸得他龇牙咧嘴;又捻起一片干叶子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草药味,但显然不适合当主菜。 就在他有些失望时,一捆捆翠绿色、叶片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草茎吸引了他的注意。这草茎散发着一种……隐隐的、熟悉的刺激性气味? “这是什么?”萧河拿起一根。 “哦,这是‘火热草’,”一个负责采集的妇人连忙解释,“我们一般把它晒干了磨粉,少量加在炖菜里提味,或者受伤了用来刺激伤口消毒……生吃的话,很……很刺激!”她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萧河眼睛一亮!他小心地撕下一小片叶子边缘,放进嘴里轻轻咀嚼。 轰! 一股熟悉的、霸道而灼热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和脑子里炸开!如同火焰燎过!这感觉……是辣椒!辣度虽然比地球上的魔鬼椒可能还差点,但这绝对是辣椒无疑! “好东西!”萧河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如获至宝!有了它,很多美食就有了灵魂! 接着,他又拿起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种灰白色的、颗粒细腻的粉末。 “这是‘牙麦粉’,”妇人继续介绍,“从‘牙麦’的根茎磨出来的。这是我们最主要的粮食来源,能量棒的主要原料就是它。” 牙麦粉?萧河捻起一点粉末,手感细腻,有点类似面粉。他沾了点水在指尖搓了搓,发现它具有一定的粘性和弹性。这特性……和小麦粉很像啊!而且看起来比他在树堡附近种的、口感粗糙的“齿麦粉”要细腻劲道得多!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在萧河脑海中成型——凉皮!拌面筋!配上这“火热草”做的油泼辣子! 想到就干!在众人好奇和不解的目光中,萧河借用了镇子里的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灶台)。他指挥着几个妇人帮忙,将牙麦粉加水揉成面团,然后反复用清水搓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洗出的白色浆水沉淀后,得到了类似澄粉的东西;而剩下的、富有弹性的面筋团则被他揪成小块上锅蒸熟。 他将澄粉浆均匀倒入刷了油的金属盘里,隔水蒸熟,一张张晶莹剔透、柔韧爽滑的“凉皮”就诞生了!蒸熟的面筋则变成了多孔、富有嚼劲的面筋块。 接着,他拿出几根“火热草”叶子,小心地切碎。没有石臼,他就用刀背在石板上用力碾磨,得到了一些粗糙但香气霸道的辣椒碎。然后,他找来了镇子里珍贵的、味道很原始的动物油脂(类似猪油),烧热后“滋啦”一声泼在盛放着辣椒碎和一点盐的碗里!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焦香、辛香、油脂香的、前所未有的、极具侵略性的霸道香气,如同炸弹般在小小的厨房里爆开!浓郁、热烈、勾魂夺魄! “嘶……这……这是什么味道?!”围观的众人瞬间被这从未闻过的浓烈香气刺激得口水疯狂分泌,眼睛都直了! 萧河将切好的凉皮条、撕碎的面筋块放入大碗,淋上那红亮诱人、香气四溢的油泼辣子,又加入一点镇子里能找到的、味道很淡的果醋(用酸味浆果发酵的),再撒上一点切碎的、类似香葱的野菜末。 一碗色泽诱人(红油透亮)、香气扑鼻(霸道辛香混合着醋的微酸)、口感丰富(凉皮爽滑、面筋劲道)的“卡塔昌风味凉皮拌面筋”就完成了! 萧河自己先尝了一口。嗯,牙麦粉做的凉皮果然比齿麦粉更筋道爽滑!面筋吸饱了汤汁,嚼劲十足!火热草辣椒的辣度足够,带着原始野性的灼烧感,混合着动物油脂的醇香和那一点点果醋的微酸……虽然调味料简陋,但这原始的、充满冲击力的味道组合,在卡塔昌这片美食荒漠里,绝对是降维打击! “来,大家尝尝!”萧河将几碗分给雷敏、玛雅和几个帮忙的妇人。 众人怀着无比好奇和期待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挑起一筷子凉皮送入口中…… 静! 整个厨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唔!!!” “这……这是什么奇妙的味道?!” “嘶哈!好辣!但是……好过瘾!停不下来!” “天啊!这滑溜溜的……这有嚼劲的……这又香又辣又有点酸的……我的舌头要跳舞了!太幸福了!” 惊叹声、嘶哈声、咀嚼声瞬间爆发!所有人都被这从未体验过的味觉风暴彻底征服了!他们完全不顾形象,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连碗底的红油都恨不得舔干净!那碗简陋的凉皮,仿佛拥有魔力,驱散了战争的阴霾,带来了纯粹的、味蕾的狂欢! “萧……萧河大人!”雷敏镇长吃得额头冒汗,嘴唇红艳,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激动地抓住萧河的胳膊,“这……这‘凉皮辣拌面筋’!您一定要教我们怎么做!这……这将是死亡谷镇……不!是整个卡塔昌的瑰宝啊!” 她已经可以预见,这种神奇的食物一旦流传出去,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当然,此刻的她绝不会想到,许多年后,这道源于死亡谷镇的简陋美食,其美名甚至会传到神圣泰拉,连那位端坐于黄金王座上的帝皇,在品尝了由御厨精心复刻的版本后,也罕见地给予了“尚可”的评价,成为了一段传奇。 看着众人狂热的反应,萧河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新食材和新烹饪方法推广成功!德哈娜大小姐的“味觉盛宴”有望了! 接下来的几天,在萧河的指导下,死亡谷镇掀起了一股“牙麦”和“火热草”的采集狂潮。牙麦虽然叫牙麦,但是丝毫和地球上麦子丝毫不沾边,他是一种生长叶片边缘带有细小倒刺的植物,牙麦的指的是他的根茎大致和山药土豆之类的一样。同时挖掘时需要非常小心,否则很容易被叶子割伤,在卡塔昌,这已经算得上温顺的植物了! 镇民们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厚皮手套和工具,在萧河指定的相对安全区域挖掘着宝贵的牙麦根茎。 平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戴恩医生也鬼使神差地加入了采集队伍。他沉默寡言,默默地挥动着铲子,挖掘着泥土中的牙麦块茎。他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眼神深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疲惫。那个低沉的声音没有再出现,但那种被窥视、被诱导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这戴恩在一片土质相对松软的区域挖掘。他的铲子“铛”的一声,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他以为是石头,便用力往旁边一撬。 一个巴掌大小、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被从泥土中带了出来。 就在盒子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戴恩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恶寒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双充满恶意和腐朽的眼睛在瞬间盯上了他!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周围的镇民都在专注地挖掘着牙麦,没人注意到他这边的小动静。周围一片忙碌而正常的景象。 但戴恩的心跳却如同擂鼓!那股恶寒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他低头看向那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盒子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上面似乎残留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让他本能感到厌恶的刻痕。 鬼使神差地,戴恩没有声张。他再次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确认无人注意。然后,他用铲子迅速将盒子旁边的泥土拨开,动作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他弯下腰,用沾满泥土的手,一把将那冰冷、沉重的金属盒子抓了起来,飞快地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工具包里。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股恶寒似乎减轻了一些,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不安,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绕上了他的心脏。 他用力按了按鼓鼓囊囊的工具包,仿佛想压住里面那件不详之物,然后低下头,继续机械地挖掘着牙麦,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了。 第21章 疯狂的邪教徒 诊所里一片寂静。作为医生的凯恩感觉很是疲惫,但是心底的那一抹令人不安的思绪在他的心底升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墙角那张简陋的单人床。那个东西……就在床下的暗格里。 他几近天人交战之后,他缓缓地走到了床边,俯下身形,手指颤抖地摸索着床板下那块松动的地板。随后掀开木板,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上传来——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还在! 他一整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个玩意,生怕什么人发神经了撬他的地板然后发现这玩意,总结起来就是有些疑神疑鬼。 如今确认这玩意还在,戴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随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捧出来,放在桌子上。昏暗的灯光下,盒子上残留的模糊刻痕似乎在微微扭曲。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一抹极其短暂、冰冷而诡异的微笑,掠过他的嘴角,随即消失无踪,快得像是错觉。 他坐下来,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钉在铁盒上。该怎么打开?他尝试过很多法子。用指甲抠,用匕首撬,盒子纹丝不动。最终,他在盒子侧面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被锈迹覆盖的卡扣。他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刮掉锈迹,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盒子开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万年墓穴的霉烂、腐烂内脏的腥臊、以及某种亵渎甜腻的恶臭,如同实质的冲击波般瞬间爆发出来!这股味道足以让任何闻到的人当场呕吐甚至昏厥! 然而,戴恩只是微微皱了皱鼻子,身体晃了一下,眼神却变得更加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仿佛闻不到那致命的恶臭,或者……那恶臭对他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吸引力。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盒子内部。在几缕腐朽的填充物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枚徽章。它由某种不知名的墨绿色金属铸造,表面布满了铜锈般的深褐色锈迹,但主体图案依旧清晰可辨——三个大小不一、相互套嵌的圆圈,构成了一个令人本能厌恶和恐惧的亵渎符号! 纳垢之印! 戴恩的瞳孔猛地收缩!这图案……他见过!在那些狂信徒肮脏的袍子上,在那些邪教徒临死前爆发的黑芒中!一股寒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来着?苍蝇之主的印记么?为什么我脑子里有这个东西……”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那枚冰冷的徽章,想要更仔细地看清它。 就在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徽章边缘那粗糙锈迹的瞬间—— “嘶!”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猛地从指尖传来!仿佛被一枚极其细小的毒针刺中!戴恩痛呼一声,触电般缩回手。随即他低头一看,食指指尖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点,应该是徽章上某个破铁尖什么的。 “该死!”戴恩低声咒骂,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他从一旁的医药箱里翻出了消毒喷雾,对着受伤的指尖赌气似地狠狠喷了几下。 冰冷的液体带来一丝刺痛,但也驱散了些许心中的烦躁。他甩了甩手,再次看向被丢在桌上的那枚纳垢之印。 就在他目光扫过的刹那,他似乎看到徽章表面那墨绿色的锈迹下,极其微弱地、如同错觉般闪过了一丝……幽绿色的光芒? 戴恩猛地揉了揉眼睛,再定睛看去。徽章静静地躺在那里,锈迹斑斑,死气沉沉,仿佛刚才的光芒从未出现过。 “咦?难道是……太累了……眼花了?”戴恩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自言自语。不知道何时,脑子里那个低沉的声音的低吟似乎更响了,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在他脑子里一样,搅得他心神不宁。他坐在那里,对着那枚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徽章,陷入了一时间的茫然的发呆。 过了许久,他像是终于回过神来。看着那枚徽章,眼神复杂。又拿起消毒剂对着手喷了喷,手上不知道何时,开始有了一种轻微的瘙痒感,不过他并没有引起注意。 随后,他扯过桌上一块用来包扎的干净棉布,小心地(这次没有直接触碰)将徽章包裹起来,然后塞回了铁盒里。 “咔。”铁盒被重新盖上。 说来也怪,当铁盒盖上的瞬间,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竟然也奇迹般地消失了,仿佛被重新封印了一般。 “咦?”戴恩好奇地咦了一声,随后他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那张床。 随着戴恩把铁盒重新塞回床下的暗格后,戴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无意识地抓挠了一下左手。 这个时候,诊所外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 “请问戴恩医生吗?” “我是保卫队二队的汤米……镇长请您过去一趟!有一些急事!需要和你还有你的医疗队商议。” 戴恩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乱七八糟的思绪,应了一声:“好的!知道了!马上来!”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随后又拿着消毒喷雾对着手喷一下,随后便将指尖那微不足道的小伤口抛在脑后,快步走出了诊所。在铁盒里,一抹绿光再次在徽章表面闪过。 —————— 与此同时,萧河依旧沉浸在死亡谷镇的“食材宝库”——他们的储藏室里。在各种散发着原始气息的根茎、干叶、腌制品和奇奇怪怪的昆虫干货中翻找着。 然而,结果让他大失所望。 “这玩意儿……长得像核桃,闻起来像臭脚?” 萧河捏着一个硬邦邦、散发着怪味的坚果,嫌弃地丢开。 “这是……晒干的鼻涕虫?算了算了……是哪个小天才想着吃这玩意的啊?” “这叶子……苦得能当毒药用了!” “这蘑菇……颜色太艳了,怕不是见小人菇?” 萧河一边翻检一边叹气。特么的死亡谷镇人民个个都是人才。大多数东西要么味道怪异,要么口感糟糕,要么潜在毒性不明?大概?不过光看起来就已经难以下咽。他不禁怀疑,他们平时除了牙麦做的能量棒和偶尔的肉类的炖菜,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思考再三,准备回去多开发几种牙麦和火热草的吃法时,角落里一堆不起眼的、深褐色的、像是枯树枝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些“树枝”质地坚硬,表面粗糙,看起来毫无价值。 “这是什么玩意啊?看起来有些特别?”萧河拿起一根,入手沉甸甸的。 “哦,那是‘铁骨灌木’的枝子,”仓库管理那个妇女看了一眼,“烧火用的,烟大,不怎么好用。有时候饿极了,也有人刮下里面的硬芯磨粉,混在牙麦粉里吃,能顶饿,但喇嗓子,很难消化。” 烧火棍?萧河心中一动,想起了蓝星上的西米。他用小刀刮开一点深褐色的坚硬树皮,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木质。他又刮下一点粉末,在指尖捻了捻,感受着那细腻的质感,然后放进嘴里尝了尝。 一股极其浓重的、纯粹的淀粉味在舌尖弥漫开来!虽然没什么其他味道,但那股淀粉的厚重感非常明显! “高淀粉含量!好东西啊!”萧河眼睛一亮!一个来自蓝星古老山区的美食名字瞬间蹦入脑海——神仙豆腐!用富含淀粉的树叶或草木灰水凝固而成,清爽解暑! “有碱水吗?就是那种……烧草木灰,用水过滤出来的那种有点滑滑的水?”萧河急切地问管理员。 管理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很快找来了一罐子过滤好的、略显浑浊的草木灰水。 说干就干!萧河将几根“铁骨灌木”的枝干用力砸碎,露出里面的白色硬芯,然后找来石臼,费力地将硬芯捣成粉末。将粉末加水搅拌,滤掉粗渣,得到了一盆乳白色的、富含淀粉的浆液。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草木灰水一点点加入淀粉浆液中,同时快速搅拌。神奇的变化发生了!原本浑浊的浆液开始变得粘稠、凝结,最终形成了一大块颤巍巍、如同翡翠般晶莹剔透的……胶冻状固体! “成了!”萧河心中大喜。他用刀将这块巨大的“翡翠豆腐”切成小块,放入清水中漂洗掉多余的碱味。然后,他找来一些镇子里能找到的、味道清淡的野果捣碎成酱汁,淋在晶莹剔透的豆腐块上。 一碗“祖母绿豆腐”(萧河觉得“神仙”这个词在这里不合适,欧洲人的脑子里没有神仙这个概念。临时改了个名字)便完成了!豆腐本身晶莹q弹,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淀粉的甘甜,配上酸甜的野果酱汁,口感清爽无比,与之前那霸道的“凉皮辣拌面筋”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当这碗如同艺术品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自然清香的“祖母绿豆腐”被端到众人面前时,再次引发了轰动! “天啊!这……这是宝石做的吗?” “好漂亮!像绿色的水晶!” “唔……好清爽!滑滑的!甜甜酸酸的!吃完辣乎乎的凉皮再吃这个,太舒服了!” 死亡谷镇再次沉浸在美食带来的短暂欢愉中。萧河看着大家满足的表情,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寻找新奇食材不易,但看到自己的“作品”被认可,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然而,在距离死亡谷镇数公里外,密林深处一片被亵渎之力污染的沼泽边缘,邪教徒的临时营地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那名曾狙击萧河、脸上覆盖着防毒面具的邪教徒首领,此刻正跪伏在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泥沼前。他狂热地吟诵着对慈父纳垢的赞美诗,声音嘶哑而充满恐惧。 “伟大的慈父!万疫之源!腐朽与新生之主!您卑微的仆人祈求您的宽恕!祈求您的指引!死亡谷镇出现了强大的异端!他亵渎了您的恩赐!阻碍了圣物的回归!……” 他的祷告声越来越急促,身体因为极度的虔诚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突然,他吟诵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直!他覆盖着防毒面具的脸转向天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一股浓烈到极致的墨绿色光芒,带着难以言喻的污秽与生机,毫无征兆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慈……父……恩……典……” 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噗嗤!吼啊!!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他那原本干瘦的腹部如同吹气球般瞬间膨胀、臃肿到极限,皮肤被撑得透明发亮,布满了蠕动的血管!紧接着,在周围邪教徒惊恐又狂热的注视下,他的肚子如同熟透的烂果般猛地爆裂开来! 污秽的脓血、破碎的内脏和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得到处都是!那邪教徒首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没了声息,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就在那堆令人作呕的污秽之中,一个湿漉漉、黏糊糊、只有巴掌大小、浑身覆盖着粘液和脓疱的绿色小东西,挣扎着爬了出来!它有着不成比例的大脑袋和细小的四肢,咧开一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发出“叽叽咕咕”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嬉笑声。 一只新生的纳垢灵! 小纳垢灵站在它“前任”那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上,用那不成比例的大眼睛扫视着周围跪伏一地、瑟瑟发抖又充满狂热的邪教徒们。它那稚嫩却充满恶毒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叽叽……失败!慈父……很不高兴!嘻嘻!”它用细小的爪子指着地上的尸体,嫌弃地踢了两脚,“废物……连‘种子’都找不回来……嘻嘻!浪费!资源……不能浪费!” 说着,小纳垢灵那细小的指尖,对着地上那滩破碎的尸体,射出一道墨绿色的、充满腐朽与新生意蕴的能量光束! “嘻嘻——以慈父之名——重生!叽叽!” 绿色的光束笼罩了那堆破碎的血肉。 令人极度不适的一幕发生了!那堆本该死透的碎肉和内脏,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般,开始疯狂地蠕动、膨胀、融合!骨骼扭曲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血肉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翻滚;无数脓疱在体表冒出、破裂,流淌出黄绿色的脓液……在纳垢灵刺耳的嬉笑声和邪教徒们狂热的祈祷声中,一个巨大、臃肿、高度扭曲、散发着冲天恶臭的恐怖造物,正从那污秽的温床中缓缓站起! 它身高超过三米,由无数破碎的肢体、肿胀的内脏和蠕动的腐肉强行拼合而成,身上布满了流淌脓液的孔洞和不断开合、露出利齿的嘴巴!数条由脊椎骨和腐肉组成的畸形触手在它身侧狂乱舞动!它没有明确的头颅,只有一团不断蠕动、镶嵌着几颗浑浊眼球的巨大肉瘤顶在身体上方! 混沌卵!纳垢慈父对失败者“恩赐”的恐怖造物!一个只知道吞噬、毁灭和传播瘟疫的活体天灾! “叽叽!去!大块头!”小纳垢灵兴奋地拍着爪子,指着死亡谷镇的方向,发出了血腥的指令,“七次!慈父要七次!叽叽!碾碎!吞噬!把‘种子’……带回来!嘻嘻叽叽!” 混沌卵那巨大的肉瘤上,几颗浑浊的眼球齐刷刷地转向死亡谷镇的方向,发出了震耳欲聋、混合着痛苦与狂喜的恐怖咆哮! 第22章 混沌卵 市政厅内,轻松的气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被高塔上凄厉的警报声。屋里萧河与镇民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桌椅碰撞的嘈杂和压抑的惊呼取代。 “卧槽!这啥情况!?难道邪教徒又来啦?”萧河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动起来的众人。 很快他的询问就得到了回应。 “敌袭!敌袭!数量更多!正门方向!”冲进来的队员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他们当中有一个……难以名状的东西!” “什么东西?”雷敏猛地站起,脸色铁青,一把推开椅子冲向窗户。萧河紧随其后,拉雅姐妹和其他人也都涌到窗边,扒着木框向外望去。 山谷入口的方向,原本还算平静的丛林边缘此刻如同沸腾的油锅。无数飞鸟被惊起,黑压压一片尖叫着冲上灰暗的天空,仿佛在逃离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远处战壕的方向,爆弹枪的轰鸣和邪教徒狂热的嘶吼已经连成一片,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 然而,最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并非那些如同腐肉般涌动的黑袍身影,而是战场中央那个正在移动的……灾难。 它像一座由腐烂内脏、破碎骨骼和蠕动的脓疱强行堆砌而成的肉山,高度接近五米,宽度更是惊人。每移动一步,大地都发出沉闷的呻吟,留下粘稠发绿、散发着恶臭的足迹。它没有明确的头颅,只有一团不断流淌着脓液、镶嵌着几颗浑浊眼球的巨大肉瘤顶在身体上方,胡乱地转动着。数条由脊椎骨、腐烂肌肉和不明金属碎片扭曲而成的畸形触手在它身侧狂乱地挥舞着,每一次扫过,都伴随着树木断裂的恐怖咔嚓声!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壮大树,在它一条触手的随意横扫下,如同脆弱的火柴杆般拦腰而断,轰然倒塌,溅起漫天尘土和腐叶! 就在这令人作呕的混沌卵那粘滑、布满脓疱的肩膀上,一个只有巴掌大小、浑身湿漉漉、覆盖着绿色粘液的纳垢灵正兴奋地蹦跳着。它发出尖锐刺耳、如同指甲刮擦玻璃一样的“叽叽咕咕”声,细小的爪子指着死亡谷镇的方向。 “老天啊……”拉雅捂着嘴,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哭腔。玛雅紧紧握住妹妹的断臂处上方,牙关紧咬,眼中是深深的绝望。市政厅内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象的恐怖景象震得说不出话,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这特么不是混沌卵么?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会有混沌卵这种玩呀?等等……那玩意是……纳垢灵?”萧河拿着自己用水晶磨的水晶做的望远镜往远处望去,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雷敏镇长的拳头重重砸在窗框上,木屑飞溅。但是他在听见萧河的自言自语之后,她猛地转身,眼神锐利,死死注视着萧河。 “那个镇长!我脸上有花么?”萧河感觉有人似乎有人在注视他,他放下望远镜,迎接的就是镇长灼灼的目光,挠了挠头道。 此刻的镇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里面有面对灭顶之灾的决绝,有对萧河力量的最后一丝期冀,但更深处,依旧是那份挥之不去的警惕。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一般。 “萧河!”雷敏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管你从哪个星球来,不管你以前是旅行家还是海盗的猎物或者其他什么身份!现在,告诉我!你的‘德鲁伊之道’,或者说你的力量,能不能对付那个……那个东西?!” 她指向窗外那正在缓慢而坚定地碾碎森林、逼近防线的混沌卵,语气复杂道。 萧河也被那混沌卵的威势惊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那纯粹的、物理性的毁灭力量,混合着纳垢特有的污秽与恶臭,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运转。硬拼?开什么玩笑!这玩意一看就不是藤蔓绞杀能对付的!毒?纳垢玩毒是祖宗!精神攻击?对方可能根本没有清晰的意识! “对付?你可饶了我!”萧河苦笑一声,眼神凝重地回望雷敏,“镇长,恕我直言,正面‘对付’那个怪物,我们所有人绑在一起都不够它塞牙缝的!它的力量……太蛮横了!我的藤蔓对它来说可能就像头发丝一样脆弱。” 他看到雷敏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黯淡下去,甚至多了一丝“果然如此”的冰冷。 “但是!”萧河话锋一转,语速加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我们不需要‘对付’它!我们需要的是拖住它!困住它!让它无法靠近镇墙!甚至……让它自己毁灭自己!”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之前绕路避开的那个区域——也就是那片沼泽!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迅速成型。 “我需要时间!还需要特定的‘帮手’!”萧河快速说道,“镇长,让你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用火力吸引它的注意力,特别是它肩膀上那个小怪物!别让它太悠闲地指挥!同时,加固防线,特别是靠近镇墙的地面!那怪物的触手破坏力太强了!” “吸引火力?加固防线?然后呢?”雷敏追问,虽然有些警惕,但萧河明确的指令让她本能地开始执行。 “然后,给我几个人!熟悉地形,跑得快的!”萧河的目光扫过玛雅和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镇卫队员,“我要去‘请’一个大家伙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一个脾气比那坨烂肉还爆的‘大家伙’!” “大家伙?”雷敏皱眉,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是说……‘碎山者’沼泽那边……” “没错!”萧河斩钉截铁,“就是那里!只有那里的‘居民’,才有足够的‘热情’来招待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 他想到之前的那个脾气不好的小家伙,一个利用它那恐怖爆炸威力的计划在心中愈发清晰。风险极高,但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阻止混沌卵碾平死亡谷镇的办法!毕竟来了卡塔昌,不享受一番本地的土特产,这也是说不过去的。 “玛雅!带路!去碎山者沼泽!快!”萧河不再犹豫,对着玛雅喊道,同时飞快地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包散发着奇异甜腻气味的深紫色粉末(吸引特定昆虫的诱饵),几块散发着微弱绿光的苔藓块(安抚植物情绪),还有一小瓶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墨绿色液体(从剧毒菌类中提取的高浓缩“安抚素”,对极度暴躁的生物有微弱效果,聊胜于无)。 玛雅虽然不明白萧河的具体计划,但看到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断,以及之前展现的神迹般的能力,她毫不犹豫地点头:“跟我来!” 她点了两个以速度和丛林经验着称的卫兵,转身就冲出市政厅。 “拉雅!组织人手,按萧河说的做!火力吸引!加固地面!”雷敏迅速下令,目光复杂地看着萧河跟着玛雅冲出去的背影。这个奇怪的擅长做吃的,总是提一些奇奇怪怪要求的家伙,此刻却成了小镇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心中的那丝警惕与此刻必须依赖对方的现实激烈冲突着,她必须对整个镇子负责,良久低吟道:“帝皇保佑!希望我们镇子能够渡过难关!” 她站在窗边,对着下方战壕的方向声嘶力竭地指挥道:“特娘的!所有人听着!!火力集中!打那个大怪物!瞄准它肩膀上那个蹦跶的小鬼!别让它消停!镇外战壕里的兄弟们全部撤进镇子里来!还有!加固组!给我把靠近墙根的地面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垫实!快!快!快!” 战壕里的守军虽然被混沌卵的恐怖吓得手脚发软,但镇长的命令和求生本能压倒了恐惧。认真遵守命令,一边用爆弹枪、激光枪(虽然稀少)、甚至弓箭和投矛,都拼命地朝着那移动的肉山倾泻火力,一边往镇子内撤退。 这些倾泻地子弹打在混沌卵臃肿的身体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溅起一些污秽的脓液和碎肉,似乎根本无法造成实质伤害。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他们的主要的目的还是利用密集的火力,干扰了坐在它肩上的纳垢灵 这个该死的小怪物恼怒地“叽叽”叫着,挥舞着小爪子,这让混沌卵的几条触手开始更加狂乱地挥舞起来,试图扫开这些烦人的“蚊虫”,但是也一定程度上让其的脚步变慢了几分。 与此同时,萧河三人如同离弦之箭,在玛雅的带领下,朝着与战场相反的方向——那片弥漫着浓重水汽和死亡寂静的“碎山者”沼泽狂奔而去。萧河一边跑,一边将手中的深紫色粉末沿途撒下。粉末散发出一种奇异的甜腻气息,很快,一些色彩斑斓、带着金属光泽的甲虫和一些拳头大小、长着锋利口器的飞蛾被吸引过来,嗡嗡地跟在粉末的轨迹后面。 “萧河大人,您这是?”一个卫兵气喘吁吁地问,看着后面跟着的一小片虫云。 “求别人帮忙总要带上点礼物的嘛!这是给沼泽里的‘主人’送点开胃小菜!”萧河头也不回,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希望它能喜欢这份‘点心’的滋味!” 第23章 年轻人不讲武德 萧河一行人坐着“鳄鱼快车”,在弥漫着瘴气和腐烂甜香的沼泽深处突进。沿途,被紫色粉末吸引来的虫群嗡嗡作响,如同一支由金属甲壳和锋利口器组成的、略显寒酸的迎宾仪仗队。 “大人,”一个卫兵盯着前方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宛如小山包般的轮廓,声音发颤,“我们…我们真的要去找吠蟾么?” “当然!”萧河拍着坐下巨鳄粗糙如岩石的鳞片,后者发出满意的咕噜声,尾巴一甩,加速破开粘稠的水面,“别紧张,只要有我在!吠蟾的情绪么…呃,就会相对稳定。只要你不当面说它长得像一坨长了疙瘩的过期奶酪就行。” 玛雅和卫兵们:“……”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更紧张了好吗! 终于,巨鳄在一处相对干燥、长满发光苔藓的小土丘旁停下。土丘上,盘踞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一只吠蟾,体型远超同类,足有一米多长,皮肤是深沉的墨绿色,布满岁月沉淀的巨大疙瘩和藓类,像披了一件陈旧又厚重的苔藓斗篷。它那双浑浊的、仿佛沉淀了沼泽千年历史的巨大眼睛半睁着,慢悠悠地转向不速之客。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剧毒和额……古老智慧的沉重气息弥漫开来。 萧河敏捷地跳下鳄鱼背,脸上堆起一个堪称“德鲁伊式谄媚”的笑容,掏出那包散发着奇异甜腻气味的深紫色粉末:“尊敬的沼泽贤者,晚生萧河,特来拜会!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小心翼翼地将粉末撒在吠蟾面前的水洼里。瞬间,那些被吸引来的毒虫、飞蛾如同见了蜜糖的蚂蚁,疯狂地扑了上去,在水洼表面形成一层蠕动的、色彩斑斓的“虫毯”。 老吠蟾慢悠悠地垂下巨大的头颅,布满粘液的舌头闪电般弹出,卷起一大片虫子,发出满足的、如同老旧风箱拉动般的“呱咕”声。它一边咀嚼,一边用那缓慢得如同沼泽水流淌的意念问道:“年轻的存在…谢谢你的礼物,我一直在思考…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你能够给我一点启示么?” 来了!瞌睡遇枕头的这种事,算是让萧河遇到了!那么我只能不讲武德了! 萧河精神一振,各种蓝星成功学、营销学导师附体……影帝模式……生门!开! 他先是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沉思状,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宇宙终极奥义(42?),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旁边紧张的卫兵吓得跳起来,生怕刺激到吠蟾,毕竟这玩意……额…… “意义?贤者!您问到了点子上!意义就在于——折腾啊!” 老吠蟾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浑浊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折腾?” “对!在于折腾!”萧河双手挥舞,唾沫横飞,活像个在菜市场兜售成功学的江湖骗子,“您想想,您在这沼泽里,吃了睡,睡了吃,思考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除了您肚子里的虫子,谁知道您的大名?谁知道您深邃的思想?谁知道您这身充满了沉思沉淀的疙瘩?无人知晓!默默无闻!” 他语气沉痛,仿佛在为吠蟾不值:“这就好比一颗璀璨的明珠,被埋在了沼泽最深的淤泥里!明珠蒙尘啊!贤者!您甘心吗?” 老吠蟾:“……呱?”(意思是:好像…有点道理?但感觉哪里不太对?) “当然不甘心!”萧河立刻接上,语气激昂,如同打了鸡血,“所以!机会来了!一个让整个卡塔昌都记住您名字的机会!一个让您的‘存在意义’在历史长河中炸响(字面意思)的机会!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就在那里!” 他指向死亡谷镇的方向,尽管隔着重重迷雾和丛林,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那边传来的爆弹枪轰鸣和混沌卵移动的沉闷巨响。 “外面来了一个大家伙!”萧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一坨来自肮脏亚空间的、散发着瘟疫恶臭的、不尊重自然、不尊重生命的超级大肉山!它正在践踏森林,威胁着无数生命!它根本不懂什么叫生命的真谛,什么叫沉思的内涵!它就是个破坏狂!” 萧河凑近老吠蟾,眼神灼灼,充满了“我看好你”的鼓励:“现在,全镇的人都在看着!整个卡塔昌森林的意志都在关注!需要一个英雄!一个敢于用最璀璨的生命之光(物理意义上的光热和冲击波)去阻止邪恶、去扞卫自然尊严的英雄!” 宅在沼泽里的耐格宝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看样子似乎有些心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终极选择题,声音和意念充满了蛊惑力:“贤者!告诉我!您是愿意在这片沼泽里,做一辈子默默无闻、无人问津的思考者,最后化为一抔无人知晓的烂泥?还是愿意轰轰烈烈地燃烧(爆炸)一次,用您那蕴含了毕生智慧和力量(剧毒体液)的身躯,绽放出最耀眼的烟花?让那亵渎生命的肉山,让整个卡塔昌的飞禽走兽、花鸟鱼虫,都记住您——碎山者沼泽的传奇吠蟾!十秒钟的扬名立万,还是一辈子的籍籍无名?” 空气仿佛凝固了,当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尔虞我诈的v震天都被这句话给忽悠瘸了,更何况老吠蟾了。 玛雅和卫兵们屏住呼吸,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他们看着那只沉思的老蛤蟆,感觉它身上每一个巨大的毒腺都在微微鼓胀,每一次缓慢的呼吸都牵动着方圆百米内所有生物(包括他们自己)的神经。关键是他们几人都听得有些热血澎湃了…… 老吠蟾沉默着,浑浊的眼睛望着迷雾笼罩的天空,仿佛真的在思考宇宙的终极奥义与“蛤生”的终极抉择。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紧张得能听见毒虫啃食粉末的沙沙声。 终于,它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巨大的头颅,那双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浑浊眼珠,牢牢地锁定了萧河。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压抑的意念波动,如同实质的涟漪在沼泽上空扩散开来: “呱……咕……”(年轻人……你说得……对……) “呱咕咕咕咕咕咕!”(老夫……要……扬名……立万!轰轰……烈烈!让……整个……卡塔昌……都……记住……老……夫……的……名……字!) 那意念中蕴含的决绝和即将失控的能量,让萧河头皮瞬间炸开!他差点一个趔趄栽进旁边散发着恶臭的泥潭里。 “停!停!停!贤者!冷静!千万冷静!”萧河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掏出那瓶粘稠蠕动的墨绿色“安抚素”,也不管剂量了,一股脑地泼向老吠蟾布满疙瘩的皮肤,“现在还不是时候!您得憋住!憋住这股劲儿!咱们得去镇子外面,对着那个大肉山放!您得找个好位置!让烟花效果最大化!现在炸了,咱们就白瞎了!额……就是还是默默无闻,因为只能炸到几只无辜的蚊子和小鱼小虾!那多没排面啊!要炸,就炸个大的!炸个响彻云霄的!” 墨绿色的液体渗入吠蟾的皮肤,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似乎被强行按捺下去了一些,但老蛤蟆的眼中依旧燃烧着“名垂青史”的熊熊烈焰(物理意义上的自爆倾向)。 “呱……咕……”(意思:……好……听你的……带……路……) 萧河擦了把额头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主要是吓的),长长舒了一口气。成了!虽然过程惊险万分,差点当场“大结局”,但总算把这颗“活体会思考炸弹”忽悠瘸了…呃,不,是说服了! 他转头,对着已经石化了的玛雅和卫兵们,露出一个劫后余生、又带着点“奸计得逞”的笑容,拍了拍手: “还愣着干嘛?伙计们!给咱们的‘传奇吠蟾’阁下清出一条通道!目标——死亡谷镇正门!咱们给那坨不懂自然的臭肉山,送上一份卡塔昌特色的、能载入史册的‘思考大礼包’!保证让它…终身难忘(物理意义)!” 第24章 是无名小卒还是扬名立万 死亡谷镇外的战场,此刻已彻底乱成了一团。 777名(大概,反正乌泱泱一大片)纳垢信徒,穿着沾满不明污渍、散发着过期酸奶混合烂泥巴味道的黑袍,一边用漏风的嗓子唱着赞美“慈父”的、调子歪到姥姥家的圣歌,一边迈着或蹒跚或狂热的步伐,跟在移动肉山后面冲锋。他们的目标明确:撕碎眼前这个碍事的小镇,找回某个被藏起来的“圣器”! 镇墙上的火力顿时被分流。爆弹枪的轰鸣、激光束的嘶鸣、甚至老式火药枪的砰砰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目标转向那些如同腐肉潮水般涌来的邪教徒。子弹和能量束打在这些被赐福(或者说诅咒)的躯体上,效果感人——有的被打得脓液四溅,踉跄几步又爬起来;有的被打断了胳膊腿,却依旧拖着残躯,用仅剩的武器或者牙齿往前爬,嘴里还嘟囔着那些意义不明的赞美词。 正主——那座名为混沌卵的“行走的瘟疫垃圾填埋场”——压力骤减。之前镇民们集中火力,特别是那几门压箱底的机载机炮对着它那支撑着庞大身躯的、如同腐烂巨柱般的下肢疯狂扫射,打得脓血碎肉横飞,确实让它步履蹒跚,发出了不满的、如同巨型下水道堵塞般的咕噜声,动作也慢了许多。它几条巨大的、由骨头和烂肉扭曲而成的触手不得不更多地护在肩头,替那个兴奋得手舞足蹈的纳垢灵挡子弹。 “快点!你们这些懒骨头!叽叽!”纳垢灵尖啸着,用爪子拍打着混沌卵粘滑的皮肤,声音刺耳,“父神在看着!嘻嘻他对我们的速度很不满!叽叽杀光!夺回圣器!嘻嘻不然就把你们丢进脓锅里煮汤!叽叽” 就在这混乱得如同菜市场火并升级版的战场上,萧河和他的运输队(成员:一只随时准备名垂青史的老蛤蟆)乘坐着“鳄鱼特快”,悄咪咪地从侧面沼泽边缘溜达了出来。 萧河趴在老吠蟾那布满疙瘩、散发着混合着剧毒和…呃…某种类似某脚味老坛酸菜发酵气息的背上,脑子飞速运转:“半径一公里?不对不对,贤者您老当益壮,但体型在这儿摆着,保守估计五百米…不能再多了!得离镇子远点!不然咱们就不是英雄,是拆迁办了!” “虽然听不懂萧河究竟在说什么,但是总之他的直觉和它的“智慧”告诉它,只需要听萧河的就对了!” 老吠蟾——被萧河忽悠得热血沸腾、立志要当“卡塔昌最靓的仔”的“雷鸣”阁下,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前方那座散发着让它浑身疙瘩都感到极度不适的污秽气息的肉山。一股澎湃的能量在它体内酝酿,皮肤下的光芒若隐若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呱!咕呱!”(目标锁定!看老夫的!) “贤者!冷静!憋住!千万憋住!”萧河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点粘稠的“安抚素”全糊在老蛤蟆的脑门上,那感觉就像在给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涂清凉油,“高光时刻!注意高光时刻!别在起跑线就炸了!那只能算自爆,不算英雄!” 他赶紧让玛雅和两个卫兵从鳄鱼背上滚下来(字面意思,为了速度):“快!从那边缺口回镇子!告诉镇长,捂住耳朵,张大嘴!准备迎接…呃…卡塔昌特色的烟火秀!我和‘雷鸣’阁下要去完成它的…壮举!” “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吗?”玛雅有些迟疑,毕竟镇长下令是让其全程陪同帮忙。 “不必了!我和老吠蟾过去的话,到时候有啥问题,我拔腿就可以跑,但是如果你们在的话……”萧河递出了一个你懂的,的一个眼神。 四人互相看了看,也不想成为萧河和吠蟾的累赘,最后听从了萧河的话。 鳄鱼驮着三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像一道贴地飞行的泥石流,朝着镇子侧面一个没人的缺口狂奔而去,看得萧河都直呼卡塔昌人杰地灵,就连动物都是那么的……特别…… 萧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下的“活体炸弹”:“贤者!稳住!目标正前方!让那些亵渎生命的渣滓,见识见识卡塔昌沼泽的智慧之光!正义之拳!冲啊!” 老吠蟾“雷鸣”阁下,感觉自己的蛤生巅峰就在眼前!它那强健(相对蛤蟆而言)的后腿猛地一蹬! “嗖——!” 一个标准的蛤蟆跳!五米!十米!二十米!每一次落地都如同小型地震,粘稠的泥浆四溅!它背着萧河,以一种与其臃肿体型和古老年龄完全不符的、堪称狂暴的速度,直插混沌卵的后方!目标:距离混沌卵和他一起的邪教徒们!! 后方的邪教徒们终于发现了这俩不速之客。其中一个眼尖的、脸上长满蘑菇的家伙,看清了老吠蟾的模样,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身上的脓包都炸了几个!他想起了上次在沼泽边缘,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吠蟾自爆,直接送走了他一百多个“相亲相爱”的“兄弟”! “叽里呱啦!雅雅拉姑!”(小心后面!是那玩意儿!大的!要炸了!)他指着老蛤蟆,朝着肩头的纳垢灵疯狂说着什么,不过因为腐蚀产生的角是从他嘴里长出来的,明显把他的整个嘴给盖住了。嘴里只能发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 一旁的邪教徒角是往头上长出来的家伙见状,充当起了翻译官的角色“大人!后面那玩意!那个大蛤蟆!会爆炸的!” 纳垢灵正忙着指挥肉山,不耐烦地低头:“吵什么?什么炸了?肉山还没到地方呢…嗯?”它的小绿豆眼忍不住往邪教徒指的方向望去,他终于瞥见了后方那个散发着不祥光芒、正一蹦一跳高速接近的“绿疙瘩”,以及疙瘩背上那个一脸“生无可恋,求求你放我下来”表情的人类。 “?”纳垢灵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这啥组合?蛤蟆骑士?怎么和他在纳垢花园池子看到瘟疫蟾蜍骑士咋那么像呢?? 它还没来得及细想,邪教徒们可是知道这玩意的恐怖的,像是应激反应一样已经出于发动了攻击。稀稀拉拉的能量束、生锈的投矛、甚至几颗臭弹,歪歪扭扭地飞向老蛤蟆。 可惜,准头感人。大部分擦着边飞过,少数几支矛插在了老蛤蟆厚实的、布满苔藓的皮肤上,如同牙签扎轮胎,除了让“雷鸣”阁下更加愤怒(能量光芒更盛),屁用没有! “呱——咕!!!”(宵小之徒!安敢阻我成名之路!) 老吠蟾“雷鸣”阁下发出了它蛤生最洪亮、展现自爆决心的怒吼!此刻,它距离那座散发着无尽亵渎气息的混沌卵,仅有最后几十米了! 它猛地停住,巨大的身躯因为积蓄的恐怖能量而剧烈颤抖,皮肤下透出的光芒刺眼得如同一个小型绿色太阳!它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念,对背上那个已经准备跑路的人类吼道: “呱!人类!就这里了!见证老夫的…荣光!跑!快跑!告诉这森林…老夫的名字…叫…雷鸣!要…响彻云霄!” 话音未落,萧河如同屁股着了火,一个超级后空翻加懒驴打滚,朝着与混沌卵和镇子的垂直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玩命狂奔!速度之快,身后都拖出了残影!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跑那么快!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卧槽!老登癞疙宝!你特么坑我啊!这和我们商量的距离不对啊!” 似乎老吠蟾好像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中途特意停了下来,往后面望了一眼,此刻的萧河已经逐渐离开了危险范围。 是时候了! 老吠蟾“雷鸣”阁下,两脚一蹬,带着满足(大概?)和“名垂青史”的终极渴望,将体内酝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足以让任何化学家心脏病发作的恐怖能量,毫无保留地……释放了! 轰——————————!!!!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世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撕开! 那是卡塔昌星球本身发出的一声痛苦(或者说兴奋?鬼知道)的咆哮! 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巨大和刺眼的墨绿色、夹杂着毁灭性冲击波和剧毒孢子的光球,以“雷鸣”阁下为中心,瞬间膨胀!吞噬了一切!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是如同海啸般的冲击波!无形的巨掌横扫而过! 半径五百米内,一切有形之物:泥土、岩石、树木、邪教徒、他们破烂的武器、甚至几块倒霉的城墙砖…都在百分之一秒内,被狂暴地分解、汽化、抛向高空!地面像是被一只巨神的勺子狠狠挖走了一大块,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完美圆形巨坑! 那777名(大概)邪教徒?除了最外围几个运气好到可以去买彩票(如果卡塔昌有这玩意儿的话)的家伙被气浪像破布娃娃一样吹飞、摔得半死不活外,其余的都在这卡塔昌特色的“超级炸弹”中,和他们的赞美诗一起,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连点渣都没剩下。 那刚刚还坚不可摧的混沌卵?它庞大的、由腐烂内脏和扭曲骨骼构成的肉山躯体,如同被哪家熊孩子一脚踢坏的烂泥巴城堡一样,正面承受了爆炸的核心威力!直接导致其超过三分之二的身体瞬间汽化!剩下的部分被冲击波狠狠撕碎、抛洒,如同下了一场污秽的血肉之雨!它肩上那只聒噪的纳垢灵,连最后一声尖叫都没能发出,就彻底湮灭!应该被赶回是回亚空间去了。 甚至连死亡谷镇那坚固的城墙,面向爆炸的这一侧,超过大半截如同被巨人咬了一口,彻底消失!断口处还冒着青烟,残留着剧毒孢子侵蚀的滋滋声。 一朵混合着尘埃、剧毒孢子和不明有机物的、巨大无朋的墨绿色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如同卡塔昌森林向亚空间竖起的一根…呃…不太雅观但绝对硬核的中指。 冲击波狠狠撞在堪堪狂奔出爆炸范围的萧河后背上,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掀飞出去十几米,一头扎进一堆相对柔软的腐殖质里,啃了满嘴泥。他头晕眼花,耳朵里除了尖锐的蜂鸣什么都听不见。 镇子里,所有还站着的人,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震得东倒西歪,耳鸣不止。雷敏镇长死死抓住残存的窗框,看着窗外那升腾的蘑菇云和消失的城墙,以及那个巨大的深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卡塔昌恶魔蛋。 “帝…帝皇在上…”她喃喃道,声音干涩,“那…那蛤蟆…真炸了啊?” 她脑子里只剩下萧河之前那句“享受本地土特产”的疯话,以为萧河最后带个小蛤蟆当投掷武器用什么的,但现在她才真正理解啥是卡塔昌特产,这特产也太特么硬核了!而且还很卡塔昌。 戴恩医生在医疗站里,被剧烈的震动震得一个趔趄,他下意识地捂住左手手指。就在刚才爆炸发生的瞬间,他床下地板深处那个锈铁盒里的纳垢印记,如同回应般爆发出一阵滚烫的、充满恶意的绿光!他感到手指被刺伤的地方传来一阵钻心的灼痛和…一丝诡异的、与那爆炸污秽能量产生共鸣的悸动?他猛地缩回左手,藏在白大褂下,脸色惨白如纸。 而战场中心,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混沌卵,只剩下小半截焦黑、冒着脓泡的残躯,如同被顽童丢弃的烂泥玩具,凄惨地躺在深坑的边缘,似乎…彻底不动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只剩下冲击波过后,远处树木倒塌的零星声响,以及…深坑边缘,那堆焦黑的烂肉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的蠕动声?几根断裂的、流淌着脓液的触手残肢,如同濒死的蠕虫,微微抽搐了一下。那堆烂肉深处。 一点微弱的、令人作呕的绿光,如同恶鬼的眼睛,缓缓亮起… 第25章 绿皮? 萧河是被一股混合着腐殖质清香、剧毒孢子余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烂泥塘放了三天又被太阳晒过的独特体味给熏醒的。他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还是开到了“毁天灭地”档的那种,浑身骨头都在抗议,耳朵里仿佛有一万只卡塔昌毒刺蜂在开演唱会。 “嘶……”他挣扎着从一堆软趴趴、湿漉漉的腐叶烂泥里拔出脑袋,顶着一头堪称“卡塔昌时尚前沿”的爆炸鸡窝头(里面还插着几根倔强的蕨类植物),茫然地环顾四周。 好家伙! 眼前哪还有什么混沌卵、邪教徒、死亡谷镇墙?只有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光滑得能当镜子照的圆形深坑,正袅袅冒着青烟,散发着焦糊、剧毒以及“哲学蛤蟆”自爆后的特有芬芳(主要成分是硫化氢和未知神经毒素)。坑壁上残留的剧毒孢子还在“滋滋”作响,顽强地证明着“雷鸣”阁下曾经来过。 “挖槽!老登啊!……您这烟花……放得可真够劲儿……我萧某人也算是长见识了!”萧河喃喃自语,试图抹掉脸上的污泥,结果越抹越花,成功把自己弄成了一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还带着丛林生态圈样本的抽象派艺术雕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树冠堡垒……在那边!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家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大地在哀嚎(也可能是他自己的腿在哀嚎)。沿途的景象堪称灾难片现场,被冲击波剃了头的树木、被剧毒孢子染成诡异绿色的岩石、还有零星几块散发着烤肉味的……呃,大概是邪教徒的残骸?萧河决定不去细想。 当他顶着一头生态圈,浑身散发着“战后废墟”的气息,晃晃悠悠出现在死亡谷镇那仅存的小半截城墙附近时,几个正在清理战场、搬运碎石块的镇民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妈呀!鬼啊!”一个年轻小伙吓得把怀里抱着的半截砖头都扔了。 “啥情况?卧槽!别瞎说!这…这好像是…萧河大人?!”另一个稍微镇定点的大叔眯着眼,努力辨认着那张黢黑脸上唯一还算明亮的眼睛。 萧河刚想抬手打个招呼,证明自己不是刚从亚空间裂缝里爬出来的混沌卵亲戚,结果一张嘴:“咳咳咳……” 吸进去的灰尘和孢子让他咳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混着黑泥)一起流。 “噗——哈哈哈哈!” 看清来人真是萧河,那大叔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指着萧河那副尊容,笑得直不起腰,“大人!您…您这是刚从哪个矿坑里打完滚回来?还是被‘雷鸣’阁下的艺术气息给熏陶过头了?哈哈哈哈!” 得……看来雷鸣的名号已经被玛雅几人给传颂开了,改名儿个,得让人给那老蛤蟆立个碑啥的…… 其他几个镇民也反应过来,看着这位拯救了全镇、此刻却狼狈得像刚被泥石流冲过的大英雄,都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紧张压抑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滑稽一幕冲淡了不少。 萧河:“……” 行,能逗大家笑,也算功德一件。他翻了个白眼(虽然黑脸上看不太出来),瓮声瓮气地说:“笑够了没?笑够了…咳…给口水喝行不?嗓子眼儿都让不知道啥玩意给糊住了…” 很快,萧河就被“隆重”地(主要是围观他这副尊容的人越来越多)请回了市政厅。虽然市政厅也塌了小半边,但主体结构还算坚挺。 雷敏镇长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善后工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移动的“人形生态灾难现场”走了进来。她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萧河那双标志性的、虽然沾满污泥但依旧能看出点神采的眼睛上。 “噗嗤!” 雷敏一个没忍住,也笑喷了出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 “萧…萧河先生?” 雷敏强忍着笑意,声音都带着颤音,“您…您还活着!真是…真是太好了!就是…这造型…挺别致啊?” 萧河无奈地抹了把脸(无效操作):“镇长,您就别取笑我了。想必你也听说了……那老蛤蟆的威力有些过于热情过于澎湃,近距离欣赏了一下,后劲儿有点大。” 雷敏看着萧河这副惨样,再看看外面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和消失的城墙,心中最后那点对萧河来历不明的警惕和疑虑,如同被“雷鸣”阁下冲击波扫过一般,彻底烟消云散了。一个能把自己搞成这样、豁出命去救他们的人,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顶多就是厨艺天赋异禀(香辣凉皮、翡翠豆腐征服了全镇味蕾)、路子有点野(忽悠老蛤蟆自爆)、外加运气有点背(被爆炸波及)罢了。 “萧河先生!”雷敏收敛了笑容,郑重地走到萧河面前,深深一鞠躬,“死亡谷镇上下,欠您一条命!不,是无数条命!此恩,无以为报!” 随着雷敏的动作,市政厅里所有还能站着的人,无论是卫兵还是平民,都齐刷刷地朝着萧河鞠躬,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顶着个爆炸鸡窝头、满脸黢黑的萧河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黝黑的脸皮底下估计都透出了红色(虽然被泥盖着看不见)。“哎哎哎!别别别!快起来快起来!受不起受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想扶雷敏,又怕自己一手的泥弄脏了对方,“我也是…呃…顺手!对,顺手!而且主要是老蛤蟆给力!” 他这才想起此行的最终目的……赶紧转移话题:“那个…镇长,各位!感谢的话就别说了!真要感谢,就帮我个忙!” 众人立刻抬头,眼神热切:“大人您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萧河摆摆手,“以后啊,你们出去探索、采集、打猎的时候,多留意一下!看到什么确定能吃、而且吃了不会拉肚子拉到虚脱、或者长出蘑菇来的新奇玩意儿——果子、根茎、叶子、花、蘑菇、虫子(这个慎重!)、野兽身上的特殊部位…总之,只要是能吃的、没见过的、味道可能还不错的!都给我收集起来!有多少要多少!到时候我会来收……” 他顿了顿,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像个囤积癖:“我…我研究研究!兴许能改良改良做法,开发点新菜式!让大家日子过好点嘛!” 他绝口不提家里那位嗷嗷待哺的“祖宗”,关键是也不敢提。 众人一听,这要求简直太接地气了!跟拯救小镇的壮举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关键是,他还要拿回去鼓捣个什么 “包在我们身上!大人!”众人拍着胸脯保证,眼神里充满了“保证让您吃上卡塔昌百家饭”的使命感。 很快,在镇民们热情似火的搜刮(划掉)收集下,几大麻袋形态各异、气味纷呈的“卡塔昌风味特产”就堆在了萧河面前。有长得像紫色海胆但据说果肉清甜的刺球果,有散发着柠檬清香的荧光苔藓块,有看起来像枯树枝但据说炖汤极鲜的“地龙骨”,还有几坨用油布包好、据说味道像顶级火腿的某种巨型蠕虫风干肉…琳琅满目,充满惊喜(或惊吓)。 萧河感觉这帮家伙太奸诈了!之前他还以为这里食物的种类都在之前仓库里了,结果万万没想到这些老乡家里面,居然还有这么多其他品种的食物。好感度达到了,解锁新食材?大概? 看着这堆“食材”,萧河仿佛看到了德哈娜大小姐冰山脸上可能(仅仅是可能)浮现的一丝满意?以及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神农尝百草”的悲壮生涯。 “咳,那个…运输问题…” 萧河目光扫视,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市政厅外面,那条正懒洋洋趴在废墟上晒太阳、鳞片还带着点爆炸烟熏痕迹的…老朋友——巨鳄。 巨鳄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感,懒洋洋地掀开眼皮,正好对上萧河那“和善”的笑容。 “老伙计~”萧河走过去,亲昵(?)地拍了拍巨鳄冰凉粗糙的鳞片,“你看,咱俩也算生死之交了(一起运过炸弹蛤蟆)。现在,帮个小忙,运点土特产回家,不过分?” 巨鳄:“……”(眼神里充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但还是认命地张开了大嘴,示意:装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苦力了。) 于是,在镇民们感激又略带同情的目送下(同情那条鳄鱼),萧河骑在满载“食材”的鳄鱼背上,踏上了回家的路。他心情还算不错,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我有一只小鳄鱼,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大概?实在想不到啥了),盘算着怎么用这堆东西哄好家里那位挑剔的“美食评委”。 鳄鱼则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透露出“生活不易,鳄鱼叹气”的悲凉,没法,谁让自己当时贪嘴吃了这货的零食能量块呢? 就在一人一鳄悠闲(对萧河而言)又沉重(对鳄鱼而言)地穿过一片相对安静的丛林时,之前胖老伯给自己的石头,忽然微微发热了起来,传递出一阵微弱但清晰的意念波动。 正在萧河好奇地拿出石块打量的时候,一旁传来树木的声音(意念)。“喂!那边那个两脚兽!” “啊?”萧河有些莫名其妙地四处打量,最终,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几米粗的老树上。“你在叫我?” “对对对!就是我!对往往这看!”传达意念期间,树木顺便还摇了摇身上的枝干,“喂!你是林子里那些家伙说的,德鲁伊小子!路过也不打个招呼?”老树的意念带着点自来熟和话痨属性。 萧河一愣,用自然之力回应:“啊?树老哥,忙着赶路呢,啥事?” “嘿嘿,我给你说哦!你可不要告诉其他树哦!(咋听起来那么熟悉呢?)前面!前面那片‘大嘴花’林子,可热闹啦!”老树的意念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打起来啦!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血肉横飞!惨不忍睹啊!真是羡慕……有那么多营养……” 感情喜欢八卦不仅仅是人类啊!植物似乎也喜欢八卦啊!这也极大的引起了萧河的兴趣:“谁跟谁打?” “具体情况咱也不太清楚?”老树用“意念”模拟出唾沫横飞的效果,“好像是一群奇奇怪怪的,我从来没见过的!绿油油、傻乎乎、嗷嗷叫的那种大个子和小个子!跟那片林子里的‘大嘴花’干起来啦!那些绿家伙,抄着不知道哪里来的破铜烂铁,哇哇乱叫着往里冲!大嘴花也不含糊,一口一个!嘎嘣脆!” “哎哟喂!你是没看见!刚才有个特别壮的绿皮,被三朵大嘴花同时咬住!那场面!啧啧啧!肠子都扯出来啦!绿油油的!还有那些花!被打得花瓣乱飞!汁液(可能是消化液)溅得到处都是!惨!太惨啦!” “现在还在打呢!我看啊,两边都死伤惨重!绿家伙冲不进去,大嘴花也快被砍秃噜了!小子,你要看热闹就快点!去晚了可就只剩打扫战场啦!” 萧河:“……”此刻的脑子听着老树的絮絮叨叨,感觉脑子快炸了,好不容才捕捉到了有用信息。 “绿油油,傻大个……喜欢打架……喜欢哇哇乱叫……”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绿油油的大个子自然就是绿皮了! 他看了看身下驮着几麻袋食材、明显已经生无可恋的鳄鱼,又看了看前方隐约传来喧闹和打斗声的方向,再想想家里那位等着“味觉盛宴”的祖宗… 而且不远处的食人花林正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要不?就不绕路了……直接去看看……什么子情况?” 毕竟,来了战场世界,四小贩可以不见,但是没见过绿皮,这不是白来了么?实在不行……就看一眼?最终萧河还是没有压住自己的害死猫的好奇心,往食人花林子摸去…… 第26章 倒霉的绿皮 萧河让累得直翻白眼的鳄鱼驮着几麻袋“贡品”,乖乖躲在一棵三人合抱粗、树皮厚得能当盾牌的巨树后面,还贴心地用藤蔓给它伪装了一下(主要是怕这大家伙太显眼)。自己则像只准备偷蜂蜜的熊瞎子,猫着腰,屏住呼吸,鬼鬼祟祟地朝着那片喊杀声震天的食人花林摸去。 刚靠近林子边缘,一股浓烈的、混合着植物腥甜汁液、绿皮汗臭味(类似机油混合烂洋葱)和血腥气的怪味就扑面而来。同时,一个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念直接怼进了他脑子里,来自旁边一棵张着血盆大口、刚把一个哇哇乱叫的绿皮小子嚼得嘎嘣脆的巨型食人花: “喂!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类小子!看什么看?没看见俺们正忙着开自助餐吗?赶紧滚远点!小心溅你一身绿汁儿!还有骨头渣子!” 食人花的意念带着战场特有的暴躁和……嗯,一丝饱嗝? 萧河赶紧用意念回应:“那个……花……额……花姐们息怒!我就看看!纯属好奇!保证不打扰各位用餐!您忙您的!” 他一边赔笑(意念层面),一边像泥鳅一样,借着茂密灌木的掩护,溜到了一朵体型格外巨大、花瓣边缘带着锯齿状骨刺、一看就是“花中扛把子”的食人花后面。 视野豁然开朗! 好家伙!这哪是林子?简直就是个血肉磨坊!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林地中央,插着一架造型极其粗犷、充满了“俺寻思能飞”风格的金属造物——一艘绿皮飞船 船体上布满了夸张的铆钉、歪斜的焊接痕迹、喷着乱七八糟的红色涂鸦(大概是“waaagh!”之类的),还有几个大窟窿正冒着黑烟。船头更是直接撞断了好几棵大树,深深扎进了地里。 飞船周围,几百个绿油油、肌肉虬结、穿着破烂铁皮甲、挥舞着各种砍刀、大棒、甚至自制砰砰枪(准头感人,大部分子弹都打到天上或者自己人脚边)的绿皮兽人小子,正跟这片林子的“原住民”——无数张牙舞爪、花盘直径堪比磨盘的食人花——打得难解难分! 场面极其混乱且惨烈: 一个嗷嗷叫的兽人刚用大棒砸烂了一朵食人花的花盘,腥臭的汁液喷了他一脸,下一秒就被旁边另一朵食人花闪电般探出的藤蔓卷住脚踝,倒吊起来塞进了满是利齿的大嘴里,只留下半截小腿在外面抽搐。 几朵食人花合作,用坚韧的藤蔓缠住一个特别壮硕的兽人老大,试图把他分尸。那老大怒吼着,浑身肌肉贲张,竟然硬生生把藤蔓绷断了几根!但更多的藤蔓又缠了上来… 一群屁精(更小、更绿、更吵的绿皮)躲在后面,拿着粗糙的吹箭或者小刀,试图偷袭食人花的根茎,结果被食人花随意甩动的藤蔓像拍苍蝇一样抽飞。 地面上铺满了被砸烂的花瓣、断裂的藤蔓、绿色的兽人血液、以及……各种形状的残肢断臂(绿的居多)。 “啧啧啧…”萧河看得是龇牙咧嘴,下意识地往前又凑了半步,想看清那艘飞船到底摔成啥样了。结果,脚下“噗叽”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软乎乎、湿漉漉的东西? “waaagh?! 谁踩俺滴腚?!” 一个尖锐刺耳、带着哭腔的绿皮语尖叫从脚下的灌木丛里响起。 萧河低头一看,好嘛!一个穿着破布片、绿得发亮的屁精,正捂着屁股从灌木里蹦出来,疼得原地转圈,绿豆大的小眼睛愤怒地瞪着萧河。 这屁精显然也懵了,它看着眼前这个明显不是绿皮、也不是食人花的生物,用绿皮语惊讶地怪叫:“豆芽?不!不对!是虾米!(指人类)大伙儿!这里有个虾米!活的!会动的!” 这一嗓子,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滴了滴水! 战场上,无论是正被食人花往嘴里塞的兽人,还是正嚼得嘎嘣脆的食人花,动作都诡异地停顿了一瞬。几百双大大小小、充满血丝或植物复眼的眼睛,“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躲在巨型食人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只踩了屁精屁股的脚的萧河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被嚼了一半的兽人小子在食人花嘴里发出的微弱“呃呃”声,以及飞船残骸冒烟的滋滋声。 萧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聚光灯下的猴子。他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 顶着几百道充满“卧槽这啥玩意儿?”、“虾米?!哪来的?”、“能吃吗?”等复杂情绪的目光,萧河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手,挥了挥,然后用字正腔圆(至少他自认为)的绿皮语试探着说道: “呃…那个…打…打扰了?你们…继续?”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一个离得比较近、脑袋上绑着几根脏兮兮羽毛的兽人小子,挠了挠他那长满绿苔藓的光头,一脸困惑地自言自语:“豆芽?虾米?虾米豆芽?俺寻思…这嘎达…没虾米啊?虾米咋跑这儿来了捏?” 他旁边一个明显更壮、脸上有疤的兽人老兵,反手就给了这“爱思考”的小子一个大耳刮子,咆哮道:“寻思个屁!你个蠢货!管他是虾米还是豆芽!快给俺抓住他!这片林子肯定有虾米窝!抓住他带路!waaagh!!!” 得,这还是个有点“智慧”(相对而言)的老兵油子!虽然智慧有限,但抓人打架的本能绝对在线! 他这一嗓子“waaagh!”,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原本被食人花和“虾米”双重“惊喜”搞得有点宕机的绿皮们,瞬间找回了主心骨!离萧河最近的几个绿皮小子,嗷嗷叫着,挥舞着锈迹斑斑的砍刀和大棒,就朝着萧河藏身的巨型食人花后面扑了过来! “吼——!抓住那只虾米!” “waaagh!!!” 然而,他们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处境,也低估了食人花们的“就餐礼仪”和反应速度。 就在他们分神扑向萧河这个“意外惊喜”的瞬间——那些原本就缠着他们、或者正虎视眈眈的食人花,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噗嗤!咔嚓!嗷呜——! 藤蔓如同蓄势已久的毒蛇,猛地收紧!巨大的花盘带着腥风猛然罩下!利齿咬合的声音、藤蔓绞碎骨头的声音、绿皮临死前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刚才还气势汹汹扑向萧河的几个绿皮,眨眼间就变成了食人花嘴里新鲜热乎的“外卖”!那个发号施令的疤脸老兵,更是被萧河藏身的那朵“扛把子”食人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一条粗壮的藤蔓卷住腰,像甩链球一样抡起来,狠狠砸在旁边一棵大树上!然后不等他滑下来,另一条藤蔓已经精准地将其卷起,塞进了那张布满利齿、如同深渊般的巨大花盘里! “咕咚!” 巨型食人花满足地打了个带着血腥味的饱嗝。 “嘴下留……那个没什么了……” 第27章 绿皮的来历 食人花林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植物汁液的腥甜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大号垃圾桶在烈日下暴晒三天的混合气息。绿皮的残肢断臂点缀在狼藉的战场上,如同某种抽象派的恐怖艺术展。而林子的“主人”们——那些巨型食人花,正满足地咀嚼着战利品,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藤蔓还意犹未尽地在战场上扒拉着零碎的“加餐”。 萧河躲在那朵“花中扛把子”后面,感觉头皮发麻。几百双绿油油的、充满原始暴虐和“这虾米能吃不?”疑问的眼睛,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压力山大!那个疤脸老兵被“扛把子”食人花当零食嚼了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 “咳咳……”萧河清了清嗓子,努力压下胃里的翻腾,用意念对着旁边正回味无穷的“扛把子”食人花传递信息:“花姐!花姐!息怒!听我说!这帮绿皮…呃…他们虽然吵了点,臭了点,但你看,他们也挺…呃…肥的?营养肯定足!不过,全嚼了是不是有点…浪费?” “扛把子”食人花那巨大的花盘转向萧河,意念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用餐的不悦和好奇:“嗯?虾米小子,你想说啥?俺们正吃着呢!这绿油油的玩意儿嚼起来是挺带劲,就是有点塞牙缝(意念模拟出剔牙的动作)。” 萧河赶紧趁热打铁,从腰间的兽皮袋里(这袋子简直像个四次元口袋)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深褐、散发着极其浓郁、混合着肥沃土壤和生命精华气息的“肥料块”。这是他之前用卡塔兰特殊菌类、富含矿物质的火山灰以及几种强效腐殖质混合压制的“德鲁伊特供版”,对植物来说堪比十全大补丸! “花姐!您看这个!”萧河把肥料块往前递了递,那诱人的气息瞬间让“扛把子”食人花,以及周围几朵竖起“耳朵”(藤蔓感知)的花,都停止了咀嚼动作,巨大的花盘微微前倾,仿佛在嗅闻绝世美味。 “这…这啥玩意儿?闻着…闻着比绿皮香多了!”“扛把子”的意念充满了渴望。 “好东西!绝对的大补!比嚼一百个绿皮小子还顶用!”萧河拍着胸脯(意念层面),“我用这个,换您嘴里…呃,还有您姐妹们嘴里,那几个刚咽气儿…啊不,是刚抓进去还没来得及消化的绿皮老大和他的几个手下,行不?特别是那个看起来块头最大的!还有那几个哭唧唧的小不点!”他指了指被藤蔓卷着、半个身子还在花盘外抽搐的绿皮老大,以及几个被藤蔓捆成粽子、吓得吱哇乱叫的屁精和地精。 “扛把子”食人花明显犹豫了。绿皮老大肉质紧实有嚼头,但手里这块“黑疙瘩”散发的气息实在太诱人了!那是能让它根系狂舞、花瓣更加鲜艳的终极诱惑!它巨大的花盘扭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哲学问题。最终,对“肥料块”的渴望压倒了食欲。 “成交!”意念斩钉截铁,“不过虾米小子,一块不够!俺们姐妹好几个都抓着呢!再加两块!要大的!” 萧河嘴角抽了抽,暗骂这食人花还挺会坐地起价。但看着那绿皮老大快被藤蔓勒断气的样子,以及不远处一棵吸盘树上,一个瘦小的地精正被坚韧的吸盘枝条死死缠住,像只被蛛网捕获的苍蝇般徒劳挣扎、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吱”求救声,他只得肉痛地又掏出两块更大的肥料块。 “行!三块!一手交肥,一手交人…呃,交绿皮!” 一场卡塔昌丛林史无前例的交易在血腥战场上达成。随着萧河把三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肥料块抛给“扛把子”,食人花们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藤蔓。 “噗通!”“呕——!” “哇啊啊!俺滴肠子!” “呸呸呸!臭死啦!” 绿皮老大和十几个幸运(或者说倒霉?)的绿皮小子、屁精、地精,如同下饺子般被吐了出来,滚作一团。他们浑身沾满粘稠、散发着恶臭的消化液,有的身上还挂着半消化未消化的花瓣碎片,个个脸色发绿(虽然他们本来就是绿的),趴在地上疯狂干呕,劫后余生的庆幸完全被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覆盖。 那个被吸盘树缠住的地精也终于被藤蔓松开,像块破抹布一样掉在地上。它比其他绿皮更惨,吸盘枝条的粘液让它浑身黏糊糊,还带着麻痹效果,瘫在地上像一滩绿色的鼻涕虫,只会发出微弱而委屈的“嘤嘤”声。 萧河捂着鼻子,强忍着反胃,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他刚走到那摊“绿鼻涕虫”旁边,准备看看情况,谁知那瘫软的地精小眼睛一瞥见他,不知哪里爆发出的力气,猛地一个“咸鱼翻身”,四肢并用,如同最敏捷(或者说最不要脸)的树懒,死死抱住了萧河沾满泥污的裤腿! “哇啊啊啊!虾米老大!虾米老大救命啊!呜呜呜…它们要吃俺!它们好可怕!俺滴亲娘咧!(???)吓死俺啦!” 地精把满是粘液和眼泪鼻涕(估计还有消化液残留)的脸拼命往萧河裤腿上蹭,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活脱脱一个被踩了尾巴又被丢进狮子笼的怨种。 萧河:“……” 他感觉自己额头青筋在狂跳。他终于深刻理解了那句绿皮俚语——“哭哭唧唧像个被踩了脚的屁精”是什么意思了!眼前这玩意儿就是这句话的终极具象化!那黏腻的触感、刺耳的哭嚎、还有那混合着各种不明液体的气味…简直是对感官的全面污染! “滚开!你这恶心的鼻涕虫!” 一声暴怒的吼声炸响。是刚刚吐得胆汁都快出来的绿皮老大。他挣扎着站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绿皮天生的强悍体质让他恢复得最快。他瞪着抱着萧河裤腿的地精,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丢人现眼的东西!俺们绿皮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俺们只流血不流泪!waaagh!!!” 他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作势要揍这个“绿皮之耻”。 地精吓得一哆嗦,把萧河的裤腿抱得更紧了,尖叫道:“丢脸?!俺活着才有脸!虾米老大救了俺!救了大家!他就是俺老大!俺就要跟着虾米老大!你管不着!” 它一边叫嚣,一边还不忘把鼻涕眼泪继续往萧河裤子上抹。 绿皮老大气得头顶冒烟(字面意思,绿皮情绪激动时真会冒点蒸汽),但看着萧河那张黢黑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脸,以及周围食人花虎视眈眈(正忙着“品尝”肥料块,发出满足的意念嗡鸣)的样子,没敢真动手。 萧河被这绿皮家庭伦理剧吵得脑仁疼,他用力甩了甩腿,试图把这块“绿色口香糖”甩掉,但那地精抱得死紧,跟长在上面似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懒得再跟这哭包废话,抬头看向绿皮老大,决定直接进入主题:“行了,都闭嘴!那个…大个子,你们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跑到这鬼地方,还跟食人花干上了?” 绿皮老大见萧河问话,暂时压下对地精的怒火,挺了挺满是粘液的胸膛(虽然效果不佳),努力摆出点老大的气势,瓮声瓮气地回答:“俺们?俺们是钢牙老大手下最waaagh!的飙车小子!坐着俺们最猛的大铁鸟(指飞船),追着那些黑黢黢、滑溜溜的黑豆芽干架!打得可痛快啦!” 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随即被困惑取代:“可打着打着…轰隆!一道贼亮贼亮、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咣当一下就怼俺们船屁股上了!然后…然后俺们就感觉天旋地转,像被毛哥(搞哥?)的大脚丫子踹了一脚,噗通一声就栽进这破林子了!钢牙老大和旗舰?鬼知道飞哪儿去了!俺们的小破船直接散架啦!” 他指了指身后那堆还在冒烟的、插在树上的飞船残骸,一脸晦气。 萧河点点头,这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亚空间风暴或者不明能量流冲击,导致他们迫降(或者说坠毁)在卡塔昌。他顺口又问了一句:“那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话一出口,萧河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蠢问题!问绿皮有什么打算?这不就跟问食人花想不想开素菜馆一样多余吗? 果然,绿皮老大一听,那绿油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其认真(或者说极其绿皮式)的思索表情。他挠了挠粘着花瓣的光头,绿豆大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溅起一片粘液): “俺寻思着!钢牙老大找不着了!那…那俺们就自己干!在这嘎达重新找个老大!或者…” 他环视了一圈身边同样满脸粘液、但眼中开始冒出兴奋绿光的手下们,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原始的狂热,“俺们自己当老大!俺们就在这里扎根!俺们要打架!找这片林子里所有能动的玩意儿打架!打服它们!然后…然后俺们要造更大更waaagh!的大铁鸟!造更多砰砰枪!拉起一支更猛更绿的大军!发动一场大大的waaaaaagh!!!! 干翻所有挡路的家伙!最后…最后发动一场更大!更大!超级大的waaaaaagh!!!! 冲出这破林子,干翻整个破星球!waaaaaagh!!!!!!” 他身后的绿皮小子们,连同几个刚缓过劲来的屁精,立刻被这宏伟(且扯淡)的蓝图点燃了!忘记了身上的粘液和伤痛,挥舞着捡回来的破烂武器,跟着狂热地咆哮起来: “waaaaaagh!!!” “干架!干架!” “造大铁鸟!” “超级大waaagh!!!” 声浪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萧河一捂脸,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完了!就知道会这样!要是让这群脑子里只有“干架”和“waaagh”的绿皮祖宗真在这卡塔昌大森林里扎根发展起来…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卡塔昌本地的动植物生态链估计得被这帮战争疯子搅得天翻地覆,然后整个星球都变成一片更混乱、更吵闹、更绿的战争泥潭!到时候别说他那个树冠堡垒的安宁日子,德哈娜大小姐的下午茶时间估计都得在绿皮的战吼和爆炸声中度过! 必须想办法引导!把这群祸害引开!或者…让他们换个目标waaagh? 就在萧河绞尽脑汁,试图用他那点可怜的绿皮社会学知识(主要来源于前世道听途说)构思一个能把他们忽悠瘸了的方案时——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新地点:食人花之林(核心区),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 萧河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默念:“签到!” “签到成功!地点:食人花之林(核心区)。奖励发放:特殊能力 - 『waaagh!共鸣(一次性\/限时24小时)』” “能力说明:激活此能力后,宿主将短暂接入附近最大规模绿皮部落的waaagh力场同步频率,获得基于该部落规模与强度的临时属性增幅(力量、体质、恢复力显着提升,附带轻微“俺寻思”合理化效果)。增幅效果随距离部落核心及部落规模衰减。持续时间:24小时(或主动解除)。使用后能力消失。” waaagh同步?!萧河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这能力…来得太是时候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虽然只有24小时,还是个一次性体验卡,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有机会…狐假虎威!利用绿皮那神奇的集体潜意识力场来装…呃,来引导局势! 他低头看了看还死抱着自己裤腿、哭得直抽抽的地精,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嗷嗷叫着要发动waaagh、浑身粘液却斗志昂扬的绿皮残兵败将,一个极其大胆(且作死)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或许…给这群绿皮找个“更waaagh”的目标,让他们去祸害别人…比如,某个亚空间的喜欢打架的家伙,或者,那个可能还在附近徘徊的无尽者塔拉辛?嘶……这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萧河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连奸奇都觉得还不错的笑容。 第28章 大WAAAGH! 寻思了半天的萧河。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绿皮们兴奋的咕哝和屁精的抽噎,准备开始他精心构思(临时起意)的忽悠大计。 “听着!绿皮兄弟们!”萧河挥舞着手臂,试图模仿绿皮那种粗犷的腔调,“你们掉进这林子,是毛哥(gork)和搞哥(ork)对你们的考验!看看你们够不够waaagh!够不够猛!够不够硬!” 他这话一出口,绿皮们顿时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被神明(他们理解的神明)注视的骄傲。 “但是!”萧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愤怒,手指猛地指向丛林深处某个他瞎指的方向,“就在这片林子的深处!在这颗星球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藏着一个卑鄙无耻、阴险狡诈、浑身骨头架子还散发着机油和墓穴臭味的老排骨!他叫塔拉辛!一个自称什么‘无尽者’的排骨架子!”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绿皮们被“排骨架子”这个形象吸引(绿皮对骨头架子有种天然的敌意),继续添油加醋:“这个老排骨塔拉辛!他仗着自己活得久、会点鬼把戏,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他不仅看不起咱们绿皮兄弟的waaagh!精神!他…他甚至还敢口出狂言!蔑视伟大的搞哥(gork)和毛哥(ork)!” “啥?!”绿皮老大第一个跳了起来,粘液四溅,“他敢蔑视搞哥毛哥?!” “没错!”萧河斩钉截铁,声音拔高到破音,“我亲耳听见!那个老排骨塔拉辛,他…他拍着他那副破骨头架子,用他那漏风的骷髅嘴说:‘搞哥?不过是个空有蛮力、头脑简单、只会嗷嗷乱叫的娘炮蠢货!毛哥?更是个连架都不会打、只会躲在后面耍点小聪明的愚蠢懦夫!’” 轰——!!! 萧河话音未落,一股如同实质般的、狂暴的怒火瞬间从在场的每一个绿皮身上炸开!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那些还在回味肥料块的食人花都惊得收拢了花瓣!刚才还只是兴奋的绿皮们,此刻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粗重的呼吸喷出灼热的白气,粘液覆盖下的肌肉块块贲张,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虾米!你再说一遍?!” 绿皮老大的声音如同受伤的暴龙在咆哮,粘液都被震得从他身上簌簌落下。他一把揪住旁边一个绿皮小子的脖子直接一拳撂倒,那沾满血的巨大的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死死盯着萧河。 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集体愤怒震得头皮发麻,但他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用更加夸张、更加义愤填膺的语气重复: “我说!那个叫塔拉辛的老排骨!他说!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他看不起搞哥毛哥!看不起我们所有绿皮的waaagh!精神!他说我们都是只会乱叫的绿皮猴子!” “w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gh——!!!!!!!!” 这一次的咆哮,不再是兴奋的战吼,而是源自灵魂最深处的、被彻底亵渎神明的狂暴怒吼!整个食人花林都在颤抖!树叶如同暴雨般落下!连大地都仿佛在哀鸣!所有的绿皮,无论大小,无论之前是站着还是趴着,此刻都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引擎,瞬间进入了一种超越极限的狂怒状态!他们的身体甚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亮,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原始的绿光! 萧河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场即将爆发的绿皮灵魂风暴中心,耳朵里除了那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天穹的“waaagh!”之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脑子嗡嗡作响,只有一个念头:卧槽!嘶……好像…玩脱了?绿皮对搞哥毛哥的信仰有那么虔诚吗?骂一句娘炮愚蠢反应这么大?! 他根本没意识到,在绿皮那朴素而狂热的认知里,你可以说某个绿皮老大是蠢货,最多挨顿揍;你可以嘲笑某个小子不够猛,引发一场单挑;但绝对!绝对!不能! 亵渎搞哥和毛哥!这是触及整个绿皮种族灵魂底线的终极禁忌!特别是说这句话的还是一具他们最讨厌的排骨!这是对支撑他们存在、赋予他们力量、指引他们waaagh!的两位原始神只的最大侮辱! 更可怕的是,绿皮的“俺寻思”之力,其核心就是集体潜意识的共鸣与放大!当这群刚刚经历生死、正处于情绪巅峰的绿皮,在萧河这个“信使”(虽然是个冒牌的)的引导下,集体、清晰、无比愤怒地“寻思”着: “有个叫塔拉辛的老排骨!他说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他亵渎了搞毛二哥!他该死!必须抓住他!把他的排骨脑壳拧下来当球踢!” 这股蕴含着极致愤怒、对神明亵渎的仇恨、以及强烈“寻思”目标的意念,如同投入亚空间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又如同点燃了无形的信号烽火!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超越空间限制的方式,瞬间通过绿皮那神秘的waaagh力场网络,疯狂地扩散开来! 距离卡塔昌星系遥远的某片星域,一场激烈的太空追逐战正接近尾声。 一艘造型狰狞、喷涂着夸张红色涂鸦、舰首镶嵌着巨大兽人獠牙的庞大绿皮战舰— “钢牙的暴怒号”,正用它那布满粗糙炮塔和火箭巢的侧舷,对着前方几艘试图逃逸的、如同黑暗匕首般的灵族海盗船倾泻着狂暴的火力。 舰桥上,身高接近四米、浑身覆盖着厚重装甲、仅剩的一只独眼闪烁着残忍红光的绿皮军阀——大钢牙·碎星者(big choppa ironjaw, da star-sasha),正咧开他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哇哈哈哈!跑啊!黑豆芽小虾米!尝尝俺大钢牙的砰砰炮!waaagh!!!” 突然! 大钢牙那狂笑的表情猛地僵住!他那巨大的、覆盖着金属的头颅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股狂暴、混乱、充斥着极致愤怒和“寻思”的意念洪流,毫无征兆地、粗暴地冲进了他(以及舰桥上所有绿皮)的脑子里! 画面:一个模糊的、由骨头和金属构成的、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身影(塔拉辛的形象被绿皮集体潜意识扭曲得更加狰狞)。 声音(意念咆哮):“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 目标:“塔拉辛的排骨!抓住他!打服他!把他的排骨脑壳当球踢!waaaaaagh!!!” “呃啊——!!!” 大钢牙发出一声痛苦又暴怒的咆哮,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砸在控制台上,火花四溅!“搞哥毛哥在上!哪个不长眼的破骨头渣子敢这么说话?!俺要撕了他!把他的骨头磨成粉拌蘑菇汤喝!waaaaaaaaaagh——!!!!” 整个“钢牙的暴怒号”瞬间沸腾了!所有的绿皮小子、技工小子、屁精,无论之前在做什么,此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遥远星域的同族传递而来的、对神明亵渎的极致愤怒!他们丢下手中的工作,武器,甚至刚烤好的史古格肉,双眼赤红,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亵渎搞毛二哥?!不可饶恕!” “塔拉辛?!在哪?!俺们要去踢爆他的排骨屁股!” “调头!给俺调头!目标!卡塔昌!waaaaaagh!!!” “找到那个排骨!把他的头拧下来!用它的排骨做一个烤架!waaaaaagh!!!” 庞大的绿皮战舰在虚空中猛地转向,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喷吐出更加粗壮的绿色尾焰,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黑暗灵族猎物,如同被激怒的宇宙巨兽,朝着卡塔昌的方向,全速冲去!一场规模空前、目标明确(抓塔拉辛)、怒火滔天的超级waaagh!,被萧河的一句瞎编的脏话,彻底点燃了导火索! 而在卡塔昌食人花林的中心,萧河还处于被绿皮集体狂暴怒吼震懵的状态。绿皮老大喘着粗气,那粘液覆盖下的脸上,愤怒扭曲成了最纯粹的、带着毁灭意味的决心。他死死盯着萧河,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虾米…你救了俺们,俺们信你的话!俺们一定要抓到那个叫塔…塔什么来着…” 萧河下意识地、脑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补充道:“塔…塔拉辛的排骨…” 绿皮老大重重地点点头,粘液飞溅,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名字和他所代表的“滔天罪行”,如同烙印般刻进每一个绿皮的灵魂深处: “对!就是那个叫塔拉辛的排骨!他竟敢蔑视搞哥毛哥!说搞哥既娘炮又愚蠢!毛哥既愚蠢又娘炮!俺们寻思着…一定要抓到这个破骨头渣子!彻彻底底把他打服气!打得他跪在地上求饶!让他把说出来的屁话给俺们吞回去!然后…把他的排骨脑壳拧下来!当球踢!踢到宇宙尽头去!waaaaaaaaaaaaaaaaagh——!!!!!” 最后那声“waaagh!”,仿佛是整个卡塔昌丛林的绿皮意志发出的终极战吼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waaagh能量如同冲击波般横扫而出,连天空的云层似乎都为之搅动!萧河被这声浪冲得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彻底陷入疯狂复仇怒火的绿皮,以及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个刚刚签到来的、此刻正在疯狂发绿光的『waaagh!共鸣(一次性\/限时24小时)』能力图标。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捅破天了!要不?激活? 第29章 加入waaagh! 萧河瘫坐在粘稠的消化液和碎花瓣混合的泥地里,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是几十双因为极致愤怒而燃烧着血红光芒的绿皮眼睛。那狂暴的“waaaaaagh!!!”声浪几乎要撕裂他的耳膜,而脑海中,那个刚刚签到来的『waaagh!共鸣(一次性\/限时24小时)』能力图标,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仿佛一颗随时要在他脑子里炸开的绿太阳! “这…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萧河脑子里一片混乱,“接入waaagh网络?共鸣?能像绿皮那样‘俺寻思’?还是能借点力气?用了之后会不会变成绿皮?或者脑子被waaagh搞成浆糊?”未知的恐惧和眼前这群随时可能把他当成泄愤对象的狂怒绿皮交织在一起,让他后背冷汗直流。 就在他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用这张体验卡搏一搏时,旁边一个刚吐完胆汁、脸上还粘着半片花瓣的绿皮小子,看着萧河那副“吓傻了”的模样,用带着浓重鼻音的绿皮语瓮声瓮气地感慨(或者说火上浇油)道: “唉!可惜啊!虾米!你救了俺们,还知道那老排骨的混账话!你要是也能waaagh!起来,跟俺们一样猛,俺们现在就认你当老大!带俺们去踢爆那老排骨的屁股!waaagh!” 这话如同火星掉进了炸药桶!瞬间点燃了其他绿皮的情绪! “对!虾米老大!你要是能waaagh!,你就是俺们新老大!” “带着俺们干死那个亵渎搞毛二哥的骨头渣子!” “waaagh!起来啊虾米!” 几十个绿皮,连同那个抱着萧河裤腿、此刻也忘了哭、只瞪着小眼睛的地精,都齐刷刷地看向萧河,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一丝期待?仿佛在说:快!证明你也够waaagh!俺们就跟你混! 萧河看着眼前这群嗷嗷待额……嗷嗷待战的绿皮,再想想那个被自己坑到宇宙级仇恨名单上的塔拉辛,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涌上心头!拼啦! “妈的!死就死!坑塔拉辛就坑个彻底!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萧河一咬牙,用意念狠狠戳向了脑海中那个疯狂闪烁、烫得吓人的能力图标——激活!『waaagh!共鸣』! 嗡——!!! 那一瞬间,萧河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绿皮垃圾粉碎机!无数狂暴、混乱、纯粹而原始的意念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垮了他意识的堤坝,粗暴地灌了进来! “waaagh!!!” “干死塔拉辛!” “把他的排骨拆了当柴火烧!” “做成烤架!烤史古格肉!”(这个奇葩念头尤其清晰,让萧河差点没当场笑喷,但又强行憋住,表情扭曲) “脑壳当球踢!” “搞哥毛哥在上!弄死他!” 无数个“弄死塔拉辛”的念头,带着绿皮特有的粗粝、暴虐和天马行空的残忍,在他脑海里疯狂刷屏!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由纯粹绿皮意志构成的、嘈杂无比又目标一致的巨大网络!这个网络的核心,就是那个被亵渎的仇恨——塔拉辛! 更让他惊奇的是,他似乎能模糊地感知到网络中其他节点的存在!近在咫尺的食人花林里这群绿皮的愤怒和狂热如同熊熊燃烧的篝火;而更遥远的地方…星空中…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狂暴、如同恒星风暴般的waaagh意志正在高速接近!目标直指卡塔昌!那是…大钢牙?!萧河感觉自己脑浆子都在沸腾! “咦?!虾米老大?!他…他waaagh!了?!” 绿皮老大第一个发现了萧河的异样。只见萧河虽然还瘫坐在地上,但浑身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皮肤下隐隐透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绿光?!(其实是waaagh能量共鸣的微弱外显)。更关键的是,作为绿皮,他们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属于“自己人”的waaagh意念波动,正从萧河身上散发出来,完美地融入了他们的集体力场! “哇靠!他真的能连上俺们的网!” 一个技术小子(之前负责飞船维护的绿皮)惊呼。 “搞毛二哥在上!虾米老大没骗俺们!他真的能waaagh!!!” 抱着萧河裤腿的地精激动得又开始蹭鼻涕。 “老大!虾米老大!俺们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从今以后!你就是俺们的老大了!带着俺们去干翻那个塔拉辛排骨!waaaaaagh!!!!” 绿皮老大激动得热泪盈眶(混着粘液),纳头便拜!他这一拜,呼啦啦几十个绿皮小子、屁精、地精,全都朝着萧河跪倒一片,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萧河:“……” 他还在努力适应脑子里那嘈杂的waaagh网络广播,被这突如其来的“老大”头衔砸得有点懵。但此刻,他清晰地“听”到了网络中无数绿皮在疯狂“寻思”: “塔拉辛在哪?!” “塔拉辛长啥样?!” “俺们怎么找那个破骨头渣子?!” 机会! 萧河强忍着脑袋里的嗡嗡作响,集中精神,将他记忆中塔拉辛那华丽又阴森的形象——覆盖着活体金属的骷髅身躯、紫色魂火燃烧的眼窝、浮夸的权杖、带着无尽贪婪和玩味的姿态——连同他当时遇到塔拉辛的时候,感受到的那股冰冷、令人极度不适的死灵威压,一股脑地、无比清晰地通过他接入的waaagh网络节点,狠狠地“灌”了进去! “就是他!塔拉辛!无尽者!亵渎搞毛二哥的老排骨!!” 轰——!!! 这股清晰无比的“目标定位”信息,如同在绿皮的集体意识里引爆了一颗信息炸弹!所有接入网络的绿皮,无论是近在眼前的残兵败将,还是星空中正全速赶来的大钢牙舰队,脑海中都瞬间浮现出了塔拉辛那鲜明而令人憎恶的形象!仿佛这个骨头架子就在他们眼前! “哇啊啊啊!原来是这个排骨!俺见过!俺在梦里都想砸碎他!” 绿皮老大猛地跳起来,身上粘液被震得飞溅,他身上的肌肉如同充气般疯狂隆起,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原本两米出头的身高,在周围绿皮小子们愈发狂热的waaagh注视(俺寻思老大得更猛)和萧河这个“节点”的共鸣增幅下,竟然硬生生拔高到了接近三米!皮肤下的绿光更加明显,如同一尊愤怒的绿巨人! “老大发话了!目标明确!兄弟们!给俺动起来!waaagh!!!” 绿皮老大(现在是萧河手下的头号打手)咆哮着。 奇迹(或者说绿皮特色)发生了! 那几十个绿皮小子、地精和技术小子,在明确了目标、有了新老大、并且新老大似乎还能增幅他们waaagh的狂喜刺激下,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热情和…俺寻思之力! 他们嗷嗷叫着扑向那堆之前被判定为彻底报废、插在树上还冒着烟的飞船残骸! “俺寻思这大铁鸟还能飞!” “这块板子!给俺焊上!” “砰砰枪管弯了?掰直!俺寻思它能用!” “引擎冒烟?那是动力太足!塞点蘑菇进去当燃料!” “控制台碎了?用这个史古格头骨代替!俺寻思它能亮!” 没有图纸,没有精密工具,只有捡来的破烂金属片、粗壮的藤蔓、史古格骨头、甚至还有几块食人花嚼剩下的绿皮盔甲碎片!在震耳欲聋的敲打声、焊接声、以及更加狂热的“waaagh!!!”声中,那堆破铜烂铁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强行“拼”回了一艘勉强能看出飞船形状的东西! 虽然外形更加扭曲狂野,铆钉歪斜,到处是补丁,引擎发出哮喘病人般的嘶吼,但…它确实“站”起来了!还闪烁着乱七八糟的灯光(用发光苔藓和荧光蘑菇塞在史古格头骨里)! 萧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违反物理常识的一幕,感觉自己的德鲁伊三观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周围绿皮waaagh力场的疯狂激荡,他体内原本温和流淌的、与卡塔昌丛林共鸣的自然之力,此刻也变得如同脱缰的野马,狂暴地在经脉中奔腾冲撞!仿佛被这原始的战争能量点燃了某种野性! “老大!飞船好了!俺们出发!去找那个排骨!waaagh!!!” 绿皮老大兴奋地咆哮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就将还在适应体内两股力量冲突的萧河捞了起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等…等等!我的鳄鱼!我的食材!”萧河挣扎着指向远处那棵巨树后面,正瞪着两只呆滞小眼睛、看着眼前这魔幻一幕的运输鳄鱼。 “管它呢!老大!抓排骨要紧!”绿皮老大根本没在意,扛着萧河,迈开大步就冲向那艘刚刚被“俺寻思”之力强行续命的绿皮飞船。其他绿皮如同潮水般涌上飞船,技术小子(自封的)坐进了用史古格头骨当仪表的驾驶舱,猛拉一个用藤蔓和兽皮缠成的操纵杆! “呜——嘎吱嘎吱——轰隆隆隆!!!” 那艘破船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引擎的垂死咆哮,摇摇晃晃地、极其勉强地脱离了地面,喷出浓密的黑烟和绿色的孢子(燃料?),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卡塔昌那灰暗的天空,朝着…呃,大概是绿皮老大凭感觉瞎指的方向(反正有waaagh网络模糊定位塔拉辛的气息)飞去。 萧河被颠簸得七荤八素,扒在船舷(一块歪斜的金属板)上,最后看了一眼地面。只见那条可怜的巨鳄,还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背上驮着几大麻袋“货物”,仰着大脑袋,呆呆地望着空中那艘喷着黑烟、画风清奇、逐渐远去的“大铁鸟”,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和…一丝被遗弃的委屈?仿佛在说:“喂?说好的运费呢?还有…我背上这堆东西咋办?” 食人花林里,几朵巨大的食人花也仰起了花盘,“看”着远去的飞船,意念里充满了意犹未尽:“啧,跑得真快…下次多带点肥料块来哦!waaagh!是啥?能吃吗?要不?把鳄鱼吃了?算了!给人类小子一点面子!留着!” 第30章 老银币溜了 萧河现在满脑子里都是,德哈娜那张冰山脸和看废物一般的眼神瞬间浮现在脑海。“完了……贡品……全泡汤了……”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感觉回去之后的日子会比被绿皮揍还惨。塔拉辛!都怪塔拉辛!要不是为了坑这个老排骨……等等!我怎么回事……还有……塔拉辛!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萧河脊背,瞬间盖过了对德哈娜的恐惧和对晕船的恶心。塔拉辛!那个活了几千万年的老妖怪!那个把宇宙当自家后花园、把传奇英雄当手办的“无尽者”!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用waaagh网络给全宇宙的绿皮发了个精准定位的“塔拉辛仇恨广播”!还把对方最标志性的形象特征都打包上传了!(绿皮意志的影响) “我他妈是疯了吗?!” 萧河在心里哀嚎,“几十个残兵败将,一艘比废品回收站强不了多少的破船,就想去抓塔拉辛?这跟拿鸡蛋去撞星神碎片有什么区别?!老蛤蟆自爆都没炸死我,难道要死在这群绿皮疯子的寻思里?” 巨大的后悔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他感觉脑子里的waaagh网络还在嗡嗡作响,绿皮们狂热的“干死塔拉辛”、“拆了他的骨头”的意念像背景噪音一样挥之不去。这噪音里,竟然还诡异地掺杂着一丝……信心?一种近乎盲目的、源自集体潜意识的“俺寻思能行”! 这念头像一点火星,在萧河被恐惧和后悔占据的思维里闪了一下。他猛地一惊,用力甩了甩头。“该死!被影响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接入waaagh网络绝不仅仅是接收信息那么简单,绿皮那狂野、直接、充满暴力自信的集体思维模式,正在潜移默化地渗透他的判断。 “不行!不能跟着绿皮的思路走!几十个人确实不够塔拉辛塞牙缝的!” 萧河强迫自己冷静,试图用理性的逻辑去覆盖那狂热的“俺寻思”。他扒着船舷的缝隙,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充满致命生机的卡塔昌丛林,大脑飞速运转。 “塔拉辛最擅长什么?跑路!还有玩弄人心!几十个绿皮冲上去,他一个相位转移就能溜之大吉,说不定还会饶有兴致地把我们当成新藏品呢!” 萧河咬着牙,思路逐渐清晰,“要抓住他,或者至少给他造成真正的麻烦……光靠莽不行!得让他跑不掉!得让他陷入……人海!不,绿皮海!”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既然已经捅了马蜂窝,那就索性把马蜂窝捅得更大!让整个蜂群都扑向那只老银币! “大个子!” 萧河猛地转头,对着正在兴奋地捶打舱壁(让飞船发出更凄惨的呻吟)的绿皮头号打手喊道,“光靠我们这点人,不够劲!那个老排骨滑溜得很!俺寻思着……得找更多兄弟!更多更猛、更硬霸的绿皮兄弟!把网撒大!让他躲都没地方躲!” “更多兄弟?更猛?更硬霸?” 大个子绿豆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老大!你说得对!waaagh!!!” 萧河没理会他的兴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在挖掘深埋的记忆。他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那依然活跃的waaagh网络节点。这一次,不再是上传塔拉辛的形象,而是挖掘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情报!一个足以让任何绿皮军阀都为之疯狂的诱饵! “兄弟们!听着!” 萧河将自己的意念,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狠狠投入那狂躁的网络洪流,“那个老排骨塔拉辛,他不仅仅亵渎了搞哥毛哥!他还……偷走了俺们的荣耀!偷走了俺们最硬霸的祖先!” 他的意念在网络中激起一阵疑惑的涟漪。萧河没有停顿,将自己记忆中关于塔拉辛博物馆的零星传说,结合绿皮能理解的“硬霸”概念,疯狂地渲染: “在他的博物馆里!藏着俺们绿皮最古老、最强大、最waaagh的祖先!真正的古兽人!比山还高!比精金还硬!一拳能打爆星球的超级老大!” 萧河竭尽全力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模糊但无比威猛、充满原始力量感以及高科技感的完美结合的巨型绿皮轮廓,将其与“古兽人”的概念绑定,“那老排骨,把俺们的祖宗当成了他的收藏品!锁在他的破柜子里!这是对俺们整个绿皮种族的羞辱!比骂搞哥毛哥还他妈可恨!” “俺们不仅要抓住他,拧下他的脑袋!俺们还要把俺们的古兽人祖宗救出来!让全宇宙看看!谁才是真正的waaagh之王!俺寻思着……” 萧河的声音(意念)在网络中达到顶峰,充满了煽动性,“谁能救出古兽人祖宗,谁就能继承那份最原始、最硬霸的waaagh之力!超越所有老大!成为新的……搞毛神选!” 轰——!!!! 这一次,waaagh网络的反应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了极致的贪婪、无上的渴望和彻底沸腾的野心!如果说亵渎神明点燃的是毁灭之火,那么“古兽人祖宗”和“继承原始waaagh之力”的诱惑,则彻底引爆了绿皮灵魂深处对力量、对荣耀、对成为“最waaagh”的终极渴望! 飞船内,大个子身上的绿光瞬间暴涨,肌肉如同吹气球般再次膨胀,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他仰天发出震碎船舱内几块破烂仪表的咆哮:“古兽人祖宗?!救出来!俺要……超越他!waaaaaaaaagh!!!” 他周围的小子们眼睛彻底红了,敲打维修的动作狂暴了十倍,仿佛每一锤下去都是在为救祖宗铺路。那个已经放开了萧河裤腿一脸狗腿样的地精,更是激动得用头猛撞地板(幸好是绿皮造的):“祖宗!俺们的祖宗!老大万岁!” —————— “钢牙的暴怒号”舰桥。 大钢牙·碎星者的独眼几乎要瞪出眼眶,狂暴的意念在他巨大的头颅里炸开。“古……古兽人?!塔拉辛的破柜子里有比俺还硬霸的祖宗?!放屁!俺大钢牙才是最强的!” 他巨大的金属拳头狠狠砸在主控台上,这一次直接砸穿了金属板,“加速!给老子超载引擎!目标塔拉辛!俺要把他的骨头拆了当柴火,把俺们的祖宗抢回来!然后……俺要打服那个祖宗!证明俺大钢牙才是最waaagh的!waaaaaaaaaagh——!!!!!” 整艘战舰在他的怒吼和全体绿皮沸腾的野心中剧烈震动,粗陋的引擎发出濒临解体的尖啸,喷吐出前所未有的粗壮绿焰,速度骤然提升,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狂野的轨迹,直扑之前隐隐约约感知到的塔拉辛气息坐标! ———— 冰冷、死寂的虚空中。 一艘造型优雅、古老,覆盖着流动活体金属、表面蚀刻着无数文明符号的方舟巨舰——“无限回响号”,正如同一位在博物馆中漫步的学者,从容不迫地进行着例行的亚空间航道校准。舰桥深处,王座之上,塔拉辛那覆盖着华丽金属的骷髅手指正优雅地拂过一枚悬浮的水晶,欣赏着里面封存的一个在痛苦中永恒凝固的灵族先知灵魂。紫色魂火在他眼窝中平静地燃烧,带着一丝永恒的玩味。 “嗯…第号展品的微表情捕捉,堪称完美。下次或许可以尝试捕捉一个……” 突然! 他那优雅的姿态猛地一僵!覆盖着活体金属的颅骨极其轻微地偏转了一个角度,仿佛在倾听某个遥远而极其不和谐的噪音。紫色魂火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惊愕? “如此……针对性的愤怒?如此……纯粹的恨意?目标……锁定的是……我?” 塔拉辛的意念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绿皮的waaagh力场他并不陌生,那通常是一种混乱、扩散的战争咆哮。但此刻穿透虚空、如同亿万根淬毒尖针般精准刺向他存在的这股意念洪流,却截然不同!它核心清晰无比——塔拉辛!亵渎者!骨头渣子!——其中蕴含的仇恨浓度,简直就像是他亲手拆了搞毛二神的骨头做了马桶! “真是有趣……” 困惑迅速被更浓厚的兴趣取代,魂火闪烁,“是哪位小朋友在背后……嗯?!” 第二波意念洪流,比第一波更加狂暴、更加贪婪、更加……具有颠覆性!古兽人!博物馆!囚禁祖宗!继承原始waaagh! “什么?!” 塔拉辛王座扶手上的活体金属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他那亘古不变的玩味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显露出真正的震惊和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冰冷怒意!他的博物馆藏品目录是最高机密!古兽人标本更是他最珍视、最隐秘的收藏之一!是谁?!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他心神剧震、全力解析这匪夷所思的信息来源,并本能地评估威胁等级,将其归类为“需要稍微认真一点对待的骚扰”时—— 轰隆——!!!! 一道粗壮得离谱、充满了“俺寻思能打中”意志的绿色能量洪流,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无限回响号”优雅的虚空屏障,狠狠撞击在舰体侧后方! 这道攻击蕴含的waaagh能量之强、意志之凝聚、时机之刁钻(恰好在他分神震惊的刹那),完全超出了塔拉辛对绿皮的认知! 优雅的舰体剧烈震颤!覆盖的活体金属大片焦黑、熔毁!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和结构断裂的呻吟!警报尖啸瞬间响彻死寂的舰桥,冰冷的逻辑符文在塔拉辛的意识中疯狂刷屏:严重损伤!护盾过载!亚空间引擎离线!未知高浓度waaagh实体锁定! 塔拉辛眼中的魂火第一次不是因为兴趣,而是因为纯粹的错愕和一丝……狼狈,疯狂跳动。他“看”向袭击来源——那艘造型狰狞、喷涂着可笑红色涂鸦、此刻却散发着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狂暴绿光的绿皮战舰。那个独眼的绿皮军阀……他身上的waaagh力场强度,在刚才那一瞬间,绝对不正常地飙升了! “这不可能……” 塔拉辛的意念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摇。轻敌了!严重轻敌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waaagh!这背后有什么东西!应该就是那个泄露他秘密、精准点燃绿皮仇恨、甚至能……增幅waaagh的东西!难道是绿皮的搞毛二神? 轰!轰!轰! “钢牙的暴怒号”根本不给这老银币喘息的机会,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宇宙凶兽,所有炮火全开!带着救祖宗、当神选、顺便干死亵渎者的滔天怒火,绿色的毁灭洪流不要钱似的泼洒过来!每一道攻击都仿佛带着“俺寻思能打穿你”的蛮横意志! “无限回响号”优雅不再,在狂暴的绿潮中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塔拉辛眼中魂火冰冷到了极致。他猛地抬手,权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紫光。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相位转移!立刻!” 冰冷的命令下达。 嗡——! 在又一道足以撕裂舰体的绿光即将命中的前一刻,“无限回响号”庞大的舰体瞬间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险之又险地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被狂暴能量撕扯的空间涟漪和几块被强行剥离、闪烁着不祥紫光的活体金属碎片。 “吼——!!!跑了?懦夫!破骨头渣子!别想逃!给俺追!他跑不远!救祖宗!waaaaaaaaagh!!!” 大钢牙的咆哮响彻虚空,带着猎物逃脱的暴怒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庞大的绿皮战舰引擎嘶吼着,循着空间扰动的微弱痕迹,再次猛扑出去! 而在那艘颠簸得像醉汉的绿皮小破船上,萧河正死死抓住一根裸露的金属管,忍受着内脏翻江倒海的痛苦。他并不知道塔拉辛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狼狈,但他脑子里的waaagh网络中,清晰地传来了大钢牙舰队那狂暴的追击意志,以及……一丝目标逃脱的不甘。 “跑……跑了?” 萧河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依然狂热、但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排骨溜了?”疑惑,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绿皮小子们,以及旁边那个因为“超越古兽人祖宗”的念头而浑身绿光氤氲、力量澎湃却又无处发泄的大个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几十个残兵败将,一艘破船,一个临时的waaagh节点,再加上一个半真半猜的古兽人情报……竟然真的让那个半神一样的塔拉辛吃了大亏,狼狈跑路了?(有可能是老银币的本性) waaagh之力……还有他这莫名其妙能接入并引导的能力……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得离谱? 他看着大个子那充满力量却略显茫然的绿脸,一个更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大个子……别急。那老排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俺寻思着……咱们先去……呃……找个地方修修船?顺便……再找点新兄弟?” 萧河的声音有点虚,但眼神深处,那点被绿皮思维点燃的、名为“俺寻思能行”的火苗,似乎……烧得更旺了。回去怎么跟德哈娜交代食材的事?这个恐怖的念头暂时被更大的奇思妙想压了下去。 第31章 给绿皮安个家 绿皮飞船在技术小子“俺寻思这嘎达能降落!”的狂热吼叫声中,如同喝醉酒的铁鹞子,歪歪扭扭、冒着黑烟,一头扎进了卡塔昌火山口附近一片相对开阔的熔岩冷却带。剧烈的颠簸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中,萧河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脑子里那嗡嗡作响的waaagh网络广播也终于稍微消停了一点。 舱门(一块用藤蔓勉强绑住的破铁板)被大个子一脚踹飞,几十个绿皮小子、屁精和地精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涌出,贪婪地呼吸着额……带着硫磺味和焦糊味的空气。虽然环境恶劣了点,但对他们而言,这比食人花林安全多了——至少没有随时准备开饭的花盘子以及随时把你当小点心炫了的动物。 萧河最后一个爬出来,扶着滚烫的黑色岩石,胃里还在翻江倒海。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些脑子里面的绿皮念头。 “俺寻思着……这地方能盖个大堡垒!” “弄个大炮台!比大钢牙的还粗!” “种蘑菇!好多好多蘑菇!当燃料!当吃的!还能塞进砰砰枪里当炮弹!” 这些念头并非来自网络广播,而是像杂草一样从他自己的思维里滋生出来,带着绿皮特有的简单、粗暴和异想天开。萧河打了个寒颤,他清晰地感觉到,接入waaagh网络绝不是单向的信息接收,那些原始的、暴力的、充满“俺寻思”逻辑的思维模式,正在他脑子里悄悄扎根,正在改变他。 他赶紧集中精神,将意念沉入waaagh网络中那个模糊的“塔拉辛定位信标”。好消息是,那个冰冷、阴森的信号源正在高速远离,。另一个好消息是,代表大钢牙舰队的那个狂暴的、如同超新星爆发的绿点,正死死咬在后面,穷追不舍!显然,萧河之前上传的“古兽人祖宗”情报和增幅的waaagh之力,让大钢牙尝到了甜头(虽然只是轰了塔拉辛一炮),让他变得更强但也更执着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萧河喃喃自语,想起上一世不知在哪本破书上看到的话。塔拉辛这种活了千万年的老银币,被一群绿皮惦记上,而且是带着“救祖宗”和“踢爆你屁股”这种终极目标的惦记,估计够他喝一壶的了。短期内,这位“无尽者”应该没空回卡塔昌找自己和德哈娜的麻烦。 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随即被他强行摁了下去。危险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德哈娜和那几麻袋消失的食材!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条巨鳄委屈的小眼神。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大胆、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念头,如同被waaagh思维浇灌的毒蘑菇,猛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记得那本破书上还提过一群绿皮!一群被扔在鸟不拉屎的垃圾星上的绿皮!等人们第二次发现他们时,这帮家伙居然捣鼓出了主战坦克、高达(?)甚至一支能进行亚空间跳跃的破烂舰队!全靠“俺寻思”! 再看看眼前这群劫后余生、嗷嗷待哺(物理和战斗双重意义上)的绿皮小弟,以及卡塔昌这个遍地都是致命材料(对绿皮来说可能就是宝贝)的星球…… “如果……”萧河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绿皮思维的影响在这一刻占了上风,“如果让这帮家伙在卡塔昌扎根,还能和这里的动植物‘和平共处’……甚至让动植物‘帮忙’……” 想象一下:食人花帮绿皮粉碎矿石,巨型卡塔昌恶魔当驮兽运输,荧光苔藓当照明,各种剧毒植物萃取物当燃料或者武器添加剂……再配合绿皮那不讲道理的“俺寻思”科技…… 嘶——! 萧河倒吸一口凉气,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震撼到了。那场面……太美,太狂野,太……waaagh!简直不敢看!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干!我不干!但是有的是绿皮干!干啦!”萧河一拍大腿,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刺激得热血沸腾(也可能是waaagh之力在躁动),“大个子!技术小子!都过来!” 他把兴奋的绿皮头领和那个自称懂技术的绿皮小子叫到跟前。目光扫过这片荒凉但资源丰富的火山地带。 “俺寻思着!”萧河模仿着绿皮的腔调,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煽动性,“咱们这点兄弟,这点破铜烂铁,还不够塔拉辛老排骨塞牙缝的!大钢牙那小子虽然猛,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他指着脚下黑曜石般的熔岩地和远处冒着硫磺烟的火山口: “这嘎达!够硬!够劲!俺寻思着,就在这儿!给俺们安个家!种蘑菇!造大炉子!打铁!造更大!更猛!比大钢牙那破船还大十倍的大铁鸟!到时候,俺们开着它,直接去踢爆塔拉辛的排骨屁股!把他的博物馆抢过来!把俺们的古兽人祖宗风风光光地接回来!waaagh!!!” “waaaaaaaaaagh!!!” 绿皮们的回应震得火山灰簌簌落下,每一个绿皮小子眼中都燃烧着建立家园、锻造武器、最终干翻仇敌的狂热火焰。 但萧河还没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尝试将自己德鲁伊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打包”,通过waaagh网络的连接,“上传”给附近大约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绿皮。这并非攻击或增幅,更像是一种……状态加持?或者说,一种临时的“丛林通行证”?毕竟在这个破地方,只要萧河前脚一走,后脚附近的动植物就会把这些绿皮当小点心炫了。 “叮~” 脑海中,淡蓝色的德鲁伊等级面板微微一闪。上传成功,但效果……非常基础: 1级德鲁伊光环(临时\/范围1公里): 动植物对其保持中立偏友好(不会主动攻击,除非受到严重威胁)。 可与动植物进行意念层面的简单交流(表达基本意图:友好、需要帮助、危险等)。 可制作基础“肥料块”(促进植物生长)和“能量块”(吸引温和动物)。 无法催生植物、无法治愈、无法命令动植物作战。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绿皮。绿皮们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周围那些看着就很危险的因为萧河的原因没有靠近的刺藤和躲在岩石缝里的毒虫,好像……没那么凶巴巴地瞪着他们了?空气似乎也……顺眼了一点? “成了!”萧河长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至少不用担心这群脑子里只有“waaagh”和“俺寻思”的家伙,出门就被食人花当点心或者被卡塔昌恶魔当磨牙棒了。有这个基础友好度,加上绿皮本身皮糙肉厚适应力强,在这片区域站稳脚跟应该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脑海中waaagh网络连接界面那个刺眼的倒计时:6小时32分17秒。时间不多了。 萧河立刻行动起来。他避开那些还在兴奋地规划如何用熔岩当淬火池的绿皮,在火山坡上仔细搜寻。很快,他就在一处岩石缝隙里发现了几簇顽强生长的植物——叶片细长如剑,通体火红,散发着一种极其霸道、直冲天灵盖的辛辣香气! “火热草!”萧河眼睛一亮,这正是他在死亡谷镇仓库里发现、让德哈娜冰山脸都微微动容的顶级香辣调料!他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些最饱满的植株,用柔软的苔藓包好塞进怀里。这种草似乎是卡塔昌少数的几种不打人的植物,可能和它生存的极端环境有关,这也让萧河采集的比较顺利。 这点东西,虽然远比不上那几麻袋“贡品”,但总比两手空空回去强……希望德哈娜能看在这“火辣辣”的心意份上,下手轻点?不行!还是得把鳄鱼找到才行! 做完这一切,萧河把那个一直抱着他裤腿、此刻正用小眼睛敬畏地看着他的地精(它似乎对“肥料块”的制作流程产生了浓厚兴趣),还有大个子叫到身边。 “听着,”萧河的表情严肃起来,“俺得回去一趟,处理点……私事。你们留在这里,按俺说的干!”他指着那艘已经彻底散架、但材料还算丰富的飞船残骸: “第一,拆了它!俺寻思这玩意能够,给俺弄个炉子出来!炼钢的炉子!大!要够大!具体怎么弄……”萧河集中意念,将记忆中关于土法炼钢、高炉的大致外形和原理(主要是高温、鼓风、分层加料),通过waaagh网络,如同蓝图碎片般“灌输”给技术小子和大个子,“……大概就是这样!你们寻思着搞!只要能出铁水就行!waaagh将会帮你们的!俺寻思你们能够念出最硬霸的材料的!” 技术小子绿豆般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绿皮版)的光芒,兴奋地抓挠着满是油污的头皮:“炉子!炼铁水!俺懂了老大!包在俺身上!waaagh!” 大个子也重重地拍打着胸脯,就差把包在我身上写在脸上了:“老大放心!俺盯着他们干!等你回来,俺们就有铁水了!就能造更猛的家伙了!” “很好!”萧河点点头,“第二,让小子们出去找!找矿石!找能烧的石头(煤或类似物)!找水!还有最重要的——找蘑菇孢子!种蘑菇!越多越好!那是俺们的粮食和燃料!” “第三,和周围的草啊、树啊(虽然不多)、虫子啊搞好关系!按俺给你们的‘感觉’来!别乱砍乱杀!给它们点肥料块(萧河现场用泥土、腐烂植物和一点自然之力搓了几个示范),它们能帮你们看着点地盘!明白吗?” “明白!老大!”众绿皮齐声应道,虽然不知道萧河这么说为啥,但是在绿皮朴素的观念上听老大的就对啦! 交代完毕,萧河不再耽搁。他集中精神,用自然之力呼唤附近的卡塔昌生物。很快,一只体型相对“娇小”(也有地球老虎大小)、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长着锋利爪牙的卡塔昌恶魔(类似迅猛龙)从一片热泉蒸汽后钻了出来。它对萧河表现出了明显的友好态度,歪着头,发出低沉的嘶鸣。 “那个伙计,帮个忙,送我一程。”萧河用意念沟通,指了指死亡谷镇(同时也是食人花林的位置)的方向,并递过去一块临时搓的能量块。卡塔昌恶魔嗅了嗅能量块,一口吞下,顺从地伏低了身体。 萧河翻身骑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热火朝天(字面意义)的“绿皮工业革命”发源地:大个子正指挥着小子们用蛮力拆卸飞船;技术小子对着几块扭曲的金属板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炉子…高温…鼓风…”;几个屁精已经拿着简易工具(石头和骨头)开始在地上挖坑准备种蘑菇了;那个地精则抱着一小块肥料块,好奇地凑近一株熔岩苔藓,似乎在尝试交流…… “只希望这些家伙别把火山搞炸了……”萧河心里嘀咕了一句,拍了拍卡塔昌恶魔的脖子,“走!往那边那个方向!!” 卡塔昌恶魔发出一声低吼,强有力的后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驮着萧河冲出了火山区域,沿着来时的方向,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但此刻显得格外“亲切”的卡塔昌丛林。 疾风掠过耳边,萧河的心情复杂而微妙。有对德哈娜怒火的恐惧,有对那条倒霉鳄鱼的那么一点点愧疚,以及捅了塔拉辛这个马蜂窝的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waaagh思维点燃的、名为“搞大事”的兴奋和期待。 果然,以后哪怕再有这体验卡了,也不要轻易介入waaagh的网络了,虽然很吊,但是毕竟人脑不是绿皮脑…… 第32章 “妈妈”是啥意思啊? 卡塔昌恶魔的速度快得惊人,载着萧河在危机四伏的丛林里风驰电掣。它似乎能精准地捕捉到萧河身上残留的、与丛林共鸣的自然气息以及来时路径上留下的微弱痕迹,它那疑似鼻子的器官翕动着,如同最精密的导航仪。林间的光影在萧河眼前飞速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巨兽奔跑时沉闷有力的踏地声。 当熟悉的、混合着腐殖质清香与食人花特有腥甜的气息再次变得浓郁时,萧河知道目的地快到了。果然,在接近那片曾经爆发过绿皮与食人花大战的边缘林地时,几道清晰的意念传入了他的脑海: “咦?那个人类小子又回来了?” “还骑着卡塔昌恶魔?看来混得不错嘛!” “他身上那股子…绿油油的躁动味儿淡了不少,还是自然之力舒服…” “喂!小子!你的‘大宠物’还在这儿呢!再不来领走,我们可要加餐了哦!(意念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萧河心中一喜,赶紧用意念回应:“多谢花姐们照顾!我这就来!” 卡塔昌恶魔放缓脚步,巨大的身躯灵活地穿过低矮的灌木丛,很快来到了那棵被老树描述过的、几米粗的巨树附近。萧河一眼就看到了在巨树虬结的板根下,那条熟悉的巨鳄。它正闭着眼睛,庞大的身躯紧贴着相对凉爽湿润的树根,似乎在打盹,背上还稳稳地驮着那几大麻袋“贡品”。听到动静,巨鳄懒洋洋地掀开眼皮,当看清是萧河时,那双原本呆滞的小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欣喜光芒!它猛地抬起头,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欢快的“呼噜”声,粗壮的尾巴甚至兴奋地拍打了一下地面,溅起一片泥点。 “老伙计!辛苦你了!”萧河赶紧从卡塔昌恶魔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到鳄鱼身边,愧疚又感激地拍了拍它冰凉粗糙的鳞甲,“对不住,把你落这儿了!” 就在他靠近鳄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的瞬间,脑子里那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的“waaagh!干翻塔拉辛!造大炉子!”之类的绿皮意念碎片,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一股久违的、如同被山泉洗涤过的清明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意识。他下意识地“打开”了脑海中那个waaagh网络界面,果然,那个疯狂闪烁的『waaagh!共鸣』图标已经彻底灰暗下去,连接状态显示为已断开。 “呼……”萧河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他赶紧检查了一下鳄鱼背上的麻袋,解开绳索翻看:紫色的刺球果、散发着柠檬清香的荧光苔藓块、像枯树枝的“地龙骨”、还有那几坨用油布包好的巨型蠕虫风干肉……一样不少!甚至因为这几天在阴凉的树下,保存得还不错! “太好了!”萧河差点喜极而泣。食材保住了!回去的底气顿时足了几分! 他从麻袋里拿出之前几块精心准备的能量块,塞进卡塔昌恶魔的大嘴里作为酬谢。这头凶猛的掠食者满意地咀嚼着,随后用硕大的头颅蹭了蹭萧河,浑身的刺扎的萧河有些刺挠,但是还是勉强忍受了,毕竟人家是表达亲昵。然后转身,矫健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 “好了,老伙计,咱们也回家!”萧河轻轻拍了拍鳄鱼麻麻赖赖的皮肤,随后又掏出一大块能量块喂给劳苦功高的巨鳄,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它宽阔的背脊,“咱们会儿不急,稳着点!” 巨鳄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人性化的点了点大脑壳,随后迈开沉重但稳健的步伐,驮着萧河和他珍贵的“贡品”,慢悠悠地踏上了归途。 归家的路在心情轻松之下似乎也变短了。萧河盘算着离开的时间,大概有四五天了。不知道树冠堡垒里怎么样了?大小姐德哈娜……这几天没把家拆了?科兹……应该又长大了一点?听说原体似乎幼年期的时候都长得特别快?还有史兰宝宝……它和科兹处得还好吗?没整啥幺蛾子? 带着一丝忐忑和乱七八糟的想法,当熟悉的、由巨大树冠平台和藤蔓木屋构成的“堡垒”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时,萧河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他知道他到家了。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树冠平台的边缘,那个熟悉的白色阳台。一抹优雅的紫色身影正坐在精致的藤椅上,白皙的手指捏着活木茶杯,姿态从容地眺望着远方,那正是德哈娜大小姐。她那新换上(幻化?)的哥特风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兽耳微微抖动,似乎捕捉到了萧河的动静,她的目光往这边看来。 除此之外在平台的上空!一个圆滚滚、墨绿色、约莫一米多高的“小身影”——史兰宝宝,正像个快乐的小气球一样悬浮着。它那能够自己给自己搓背的四肢胡乱挥舞着,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汽和柔和的绿光。它用一条无形的“念力绳索”拖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小篮子,篮子里坐着的,正是科兹! 几天不见,科兹的变化让萧河大吃一惊!原本才几个月大的婴儿模样,此刻竟已长成了相当于普通人类小孩一两岁的体型!乌黑的头发浓密了些,小脸褪去了婴儿肥,显露出几分未来英俊的轮廓,尤其是那双清澈的黑色大眼睛,此刻正因高速的“飞行”而闪闪发亮,发出“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飞!高高!史兰!再快!”科兹兴奋地拍打着篮子边缘,奶声奶气地指挥着。 史兰宝宝听到指令,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呱”声,似乎更兴奋了,悬浮的高度猛地拔升了一截,拖着篮子在空中划出一个惊险的弧线,速度也快了几分!水汽在他们身后拉出一条淡淡的彩虹。 “我的那个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色孽:??)”萧河看得目瞪口呆。这俩小家伙,一个长得飞快,一个法术玩得飞起,组合起来简直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巨鳄慢悠悠地走到树冠堡垒下方。萧河刚爬下鳄鱼背,还没站稳,就听到上方传来科兹兴奋的尖叫:“是爸爸!爸爸回来啦!” 紧接着,史兰宝宝也看到了萧河,它那双巨大的、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发出更加响亮的“咕呱”声!它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还拖着一个篮子,猛地一个俯冲,像一颗墨绿色的、带着水汽的炮弹,直直地朝着萧河怀里砸了下来! “喂!等等!史兰!别……”萧河的警告还没喊完,就感觉一股沛然巨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自己胸口! “噗——咳!”萧河眼前一黑,感觉像是被一辆小卡车撞了个满怀,像被炮弹轰了一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松软(但还是很硬)的腐叶地上,差点背过气去。史兰宝宝那沉重的、湿漉漉的身体正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还兴奋地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他的下巴。 “爸…爸!”史兰宝宝学舌似的叫着,声音含糊但充满依恋。 “萧河!”科兹也被史兰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摔了下来,好在高度不高,他灵活地打了个滚就站稳了,迈着小短腿扑到萧河身边,小手抓住萧河的衣服,小脸上满是关切,“爸爸!痛痛?”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傻乐的史兰,和旁边一脸担心的科兹,萧河胸口那点闷痛瞬间被一股暖流冲散了。他挣扎着坐起来,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搂进怀里,揉着科兹柔软的头发,又捏了捏史兰冰凉滑腻的脸颊(换来一声不满的咕噜):“不痛不痛!爸爸结实着呢!科兹长这么大了?真棒!史兰也……呃,力气真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已经和正常人类一般的优雅声音从上方传来: “你还知道回来?” 萧河抬头,只见德哈娜不知何时已从阳台来到了平台边缘,正沿着藤蔓阶梯缓缓走下。她依旧是那副完美无瑕的哥特风美少女模样,紫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光泽,兽耳微微抖动,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紫眸却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尤其是在他身上残留的泥污和爆炸痕迹处多停留了一瞬。 “大……大小姐!”萧河赶紧抱着两个小家伙站起来,有点狼狈地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回来了!东西……食材都带回来了!收获颇丰!” 他赶紧指向巨鳄背上的几大麻袋。 德哈娜的目光掠过麻袋,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成果,且似乎有着一丝微微放松的神情一闪而过。她走到近前,姿态依旧优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萧河眼前一黑: “嗯。大小姐么?很不错的称呼!让我想起了从前!回来得正好。你这里的存粮,被我和这两个小家伙,吃完了。” “吃……吃完了?!”萧河的声音都变了调,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德哈娜,又看了看怀里正眨巴着大眼睛的科兹和一脸无辜的史兰,最后目光扫过巨鳄背上那点“贡品”……额……两个月的存粮!五天!就五天!被这三位爷(姑奶奶)炫光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萧河。这算什么?废柴丈夫外出打工归来,发现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大胃王已经把粮仓啃穿地心了?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不是在找食材,就是在找食材的路上,永无止境地喂养这三个无底洞的悲惨画面。 就在萧河被“养家糊口”的巨大压力冲击得有些恍惚时,德哈娜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微微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垂下,视线落在正抱着萧河大腿的科兹和史兰身上,用一种带着点困惑、又有点……微妙探究的语气问道: “对了。这个小家伙(指科兹),叫我‘妈妈’。这个绿色的……呃,史兰,也跟着叫。‘妈妈’……是什么意思?”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茶杯边缘,那姿态优雅依旧,但眼神深处,属于“绿荫领主”的冰冷理智似乎正努力解析着这个人类情感词汇的含义。 “轰……” 萧河感觉脑袋瞬间爆炸! 第33章 植物大战僵尸……种子? 轰——! 萧河的脑子瞬间炸了!刚被waaagh影响消退的思维再次陷入混乱风暴! 妈妈?!科兹叫德哈娜妈妈?!史兰也跟着叫?! 这……这算什么情况?!我们这奇怪的组合——一个穿越者德鲁伊“爸爸”,一个太空死灵大佬“妈妈”,一个从天而降的原体“儿子”,一个异次元史兰宝宝“小儿子”? 组成……家庭?!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德哈娜那张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抛开她那令人腿软的太空死灵本体身份不谈,单看眼前这哥特风兽耳美少女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萧河就猛地打了个激灵,用力甩了甩头,差点把怀里的史兰甩出去。 “呸呸呸!萧河你在想什么?!被绿皮的‘俺寻思’搞坏脑子了吗?还是被这仨饭桶逼疯了?那可是德哈娜!是绿荫领主!是能把你冻成永恒冰雕再摆她私人陈列室的存在!虽然看样子,她应该不那么野蛮……好难猜啊!” 他忙不迭地解释:“啊?那个……大小姐,误会!绝对是误会!小孩子不懂事乱叫!‘妈妈’就是……就是很厉害、很照顾他们的人的意思!对!就是这样!” 他语无伦次,试图蒙混过关。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他的解释,黑色的眼眸在她眨眼之后变成了紫色的瞳孔,看不出情绪。她轻轻抿了一口杯中早已凉透的茶,只是指尖很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 “哦?很厉害、很照顾他们的人么?”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无波,然后目光转向萧河身后巨鳄背上的麻袋,话题突兀地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去做饭。我饿了。” “是!大小姐!” 萧河如蒙大赦,赶紧把两个还试图往他身上爬的小家伙轻轻推开(史兰不满地咕噜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去解麻袋的绳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用美食堵住这三位祖宗(特别是某位傲娇死灵)的嘴!至于“妈妈”的问题……先糊弄过去再说!他感觉自己的德鲁伊之路,似乎正在朝着“卡塔昌最强饲养员”的方向一路狂奔……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萧河忙碌的切菜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刺球果的清甜、火热草的霸道辛香以及某种顶级“火腿”(大概可能差不多应该是火腿?)风干肉被炙烤出的浓郁油脂香气。树冠平台上,德哈娜重新坐回藤椅,目光似乎落在远方,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敲着茶杯。科兹和史兰则乖乖地趴在阳台边缘,小鼻子一耸一耸,眼巴巴地望着厨房的方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场关于“家庭”定义的微妙风暴,似乎暂时被食物的香气平息了下去,只留下萧河在厨房里一边挥汗如雨,一边默默哀叹自己那注定艰辛的“饲养员”生涯。 厨房的烟火气混合着霸道辛香与清甜果香,如同最具魔力的交响乐,暂时压倒了树冠堡垒里关于“家庭构成”的微妙风暴。萧河化身人形烹饪机器,在灶台前挥汗如雨,将带回来的卡塔昌特产和前世在家里店里帮厨的压箱底的手艺发挥到了极致。 当最后一道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肉香和淀粉甜香的“火腿土豆风味炖菜”被端上那张活木生长的大木桌时,整个树冠平台仿佛都笼罩在了一层幸福(或者说极度饥饿)的光晕中。 满满一桌,堪称萧河穿越卡塔昌以来最丰盛的杰作: 香辣凉皮拌面筋: 晶莹剔透的牙麦凉皮与金黄劲道的面筋纠缠,淋上萧河秘制的火热草油泼辣子,点缀着几片翠绿的野菜,红艳艳、油亮亮,辛香扑鼻,勾魂夺魄。 翡翠神仙豆腐(香辣版): 铁骨灌木淀粉凝成的豆腐,碧绿通透如翡翠,切成适口的小块,同样淋上火热草辣油,再撒上一点烘烤碾碎的坚果碎,视觉与味觉的双重冲击。 刺球果蛋糕: 淡紫色的果肉被打成细腻的慕斯,包裹在松软的齿麦蛋糕胚中,顶部点缀着完整的刺球果粒,清甜中带着一丝微妙的果酸,是解辣的绝配。 卡塔昌风味凉面: 爽滑的齿麦面条,拌上萧河特调的酱汁(融合了本地类似酱油的树汁、果醋和一点火热草提味),码上切丝的熏肉、焯水的嫩蕨菜和几片薄如蝉翼的火腿。 抹茶蛋糕: 用本地“茶树叶”精心研磨的抹茶粉,赋予蛋糕胚独特的清香和淡绿色泽,口感绵密湿润,是德哈娜下午茶的新宠。 培根煎蛋: 厚切的、风味浓郁的巨型蠕虫培根,煎得边缘焦脆,油脂四溢,配上几颗用能量块换来的、黄金灿灿的蛋,带有一种简单粗暴的满足感。 火腿土豆风味炖菜: 压轴硬菜!大块的顶级蠕虫风干火腿(炖煮后软烂咸鲜)、本地类似土豆但口感更粉糯的根茎块、吸饱了肉汁的“地龙骨”(枯树枝般的东西炖煮后竟散发出极致的鲜香)、还有各种色彩斑斓的耐炖野菜,汤汁浓郁,香气直冲天灵盖。 “开饭!”萧河抹了把汗,声音都带着点虚脱。忍不住看了看已经瘪下去的一个麻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音未落,餐桌旁的三位“评委”已经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 德哈娜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但下箸(她用不惯刀叉,萧河给她特制了骨质筷子,却发现她意外的喜欢用)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她的目标明确:香辣凉皮、翡翠豆腐、抹茶蛋糕。当火热草的霸道辛香在她舌尖炸开时,她那万年冰封的精致脸庞上,紫眸微微眯起,仿佛有极细微的星光在流转,喉间甚至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满足喟叹。刺球果蛋糕的清甜则让她微微扬起了下巴,指尖在桌面上愉悦地轻点。属于太空死灵“绿荫领主”的冰冷理智似乎被这纯粹而强烈的感官洪流短暂地冲垮了,属于“人类德哈娜”的味蕾正在尽情狂欢,甚至……开始贪恋这种刺激与满足。 史兰宝宝则彻底抛弃了任何“礼仪”(他也不知道啥叫礼仪)。它那根强有力的大舌头如同最高效的清扫机,直接卷起大块的神仙豆腐、炖菜里的火腿和土豆,囫囵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两个气球,咀嚼得汁水四溅,发出响亮的“唧”声。它对甜食似乎也很感兴趣,一大块刺球果蛋糕瞬间消失在那张大嘴里,吃完后还意犹未尽地用它那粘糊糊的大舌头,把面前装蛋糕的盘子舔得锃光瓦亮,反光能当镜子用!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声。 科兹虽然最小(外表一岁多),但动作却异常精准迅捷。他一手抓着培根煎蛋往嘴里塞,另一只小勺子飞速地舀着炖菜里的软糯土豆和肉汁,小嘴塞得满满的,吃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还不忘含糊不清地给萧河点赞:“爸爸…好吃!棒!” 他对辣味的接受度似乎也很高,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舔沾了辣油的嘴唇。 萧河自己只来得及抢到一小碗凉面和几口炖菜,然后就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风卷残云的景象。满满一大桌足够七八个壮汉饱餐一顿的饭菜,在三位“饭桶”(尤其是史兰这个无底洞和德哈娜这个优雅但高效的进食机器)的努力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盘子空了,碗底干净了,连装辣油的碟子都被史兰舔了一遍…… “嗝~”史兰宝宝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圆滚滚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又鼓了一圈,瘫在椅子上,惬意地跷二郎腿晃悠着。 科兹也揉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靠在椅背上,小脸上满是幸福的困倦。 德哈娜优雅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萧河用柔软苔藓特制的)轻轻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油渍。她紫色的眼眸扫过一片狼藉的餐桌,最后落在萧河身上,眼神里那份属于“绿荫领主”的审视似乎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犹未尽的慵懒和挑剔。 “尚可。”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刚被满足后的微哑,“蛋糕的甜度平衡尚需精进。辣味……刺激感尚可,但层次稍显单一。下次,我需要更多这种‘火热草’。” 她的语气平淡,但萧河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对极致感官体验的渴望。这位曾经冰冷的太空死灵,正在贪婪地汲取着作为“人类”所能拥有的一切新鲜感受,美食带来的愉悦首当其冲,甚至……开始给她带来新的“困扰”——比如对更高层次美味的追求,以及对提供者(萧河)能力的微妙期待(和挑剔)。 萧河看着空空如也都不用洗了的锅碗瓢盆,再想想自己那彻底告罄的存货和未来需要供养的三张(不,是三个无底洞)嘴,一股沉重的、名为“饲养员”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又令人期待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每日签到时间到!】 【签到地点:树冠堡垒(家园核心区域)】 【请问宿主是否签到?是\/否】 “签到!”萧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这几乎成了他在这危机四伏的卡塔昌丛林中,为数不多能带来安全感和期待的事情。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包(随机版)x1!】 【物品说明:一包充满了“俺寻思”精神的奇妙种子,内含随机种类的神奇植物种子若干。警告:卡塔昌生态环境可能对其产生未知影响,请谨慎种植!】 “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包?!还是随机版?!”萧河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愁着食材来源单一、获取困难,天天被三个大胃王追着要饭吃呢!也许……萧河再一次看向了系统面板。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想象力,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地在脑海中盘旋、扎根、茁壮成长!卡塔昌是什么地方?是连真菌都能长成杀人机器的生命禁区!是植物凶猛程度堪比泰伦虫族的绿色地狱!是一个如果他不是德鲁伊就活不过三秒的鬼地方!把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些“战斗植物”种在这里……这画风,简直太特么契合了!简直是天作之合!我特么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此刻的他他仿佛看到了: 豌豆射手,不仅能战斗, 那饱满的豆荚!如果能稳定产豆子,豌豆粉、豌豆黄、豌豆浓汤……卡塔昌版豌豆美食谱瞬间在脑中展开!要是能改良成更大、更饱满的品种…… 坚果墙: 那坚硬的外壳!敲开里面肯定是上好的坚果仁!配合卡塔昌本地那甜度惊人的“打人蔗”汁液,制作坚果糖、核桃酥(虽然它更像核桃)……防御?那只是附带价值!食材!这才是核心! 玉米投手: 金黄的玉米粒!爆米花、玉米烙、玉米浓汤……卡塔昌终于要有自己的主粮替代品了吗?黄油玉米棒在向他招手! 卷心菜投手: 鲜嫩的卷心菜叶!辣炒卷心菜、卷心菜包饭……清甜爽脆! 西瓜投手: 多汁的西瓜!解渴圣品!西瓜汁、西瓜沙冰……在闷热的丛林里简直是天堂! 土豆地雷: 等等!土豆!真正的土豆!不是本地那种容易被格洛克斯兽偷吃的劣质替代品!薯条!薯片!土豆泥!炖土豆!烤土豆等等!整整九种常见的烹饪方法在萧河脑中炸开!而且土豆能块茎繁殖!高产!最关键的是……如果哪个不开眼的格洛克斯兽敢来偷挖……“砰!” 晚上加餐的烤肉不就有了吗?一举两得!完美! 大喷菇\/小喷菇: 蘑菇!虽然本地蘑菇也很多,但谁知道这种喷射孢子(烟雾?)的蘑菇味道如何?说不定有独特风味?菌菇汤的新选择? 金盏花: 漂亮的小花!晒干了泡花茶!清热解毒!安抚被辣到的肠胃(尤其是某位沉迷辣味的死灵大小姐)!还能点缀蛋糕!完美辅助!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萧河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仿佛看到了自己摆脱“饲养员”悲惨命运、走向“卡塔昌农业大亨”的光明未来!压力?不存在的!有了这些神奇作物,养活三个饭桶算什么?他还能在卡塔昌乃至全银河开连锁餐厅!甚至把分店开到色孽的暴食之环去!(如果s姐允许的话) 然而,狂喜的泡沫很快被理智戳破了一角。他猛地想起了种子包里可能存在的“潜在危险分子”和“废物?”: 毁灭菇: 这玩意……看名字就不好惹!在游戏里是核弹级别的清场利器。在卡塔昌……它爆炸起来会不会比“雷鸣”老蛤蟆还猛?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无差别攻击?!种在家里?萧河打了个寒颤,仿佛看到自己精心打理的菜园(和树冠堡垒)被一朵蘑菇送上了天。 火炬树桩: 永久火源?听起来不错,但万一它脾气暴躁,把周围的作物甚至房子点了呢?一个看起来脾气不怎么好的永久火源是福是祸……说不清? 寒冰射手: 在热带丛林搞个移动冰箱?好像……有点用?但会不会把其他热带作物冻死?不过貌似有些想多了…… 吹风荚兰: 吹走气球僵尸?在卡塔昌……它能吹走蚊子吗?或者……把晾晒的食材吹飞?好像……纯属摆设?也许能有用得到他的一天也说不定呢?大概? 至于模仿者?香蒲?猫尾草? 天知道会变成啥样!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萧河强行按捺住立刻把所有种子撒下去的冲动。他决定先在之前开垦的那个小型实验菜园里进行试种。那个菜园离主堡垒有段距离,周围有天然的石块屏障,相对独立。 说干就干!趁着德哈娜在阳台回味美食、科兹和史兰在消化食物(一个昏昏欲睡,一个瘫着不动)的宝贵间隙,萧河拿起那包画风清奇、印着卡通植物图案的种子包,蹑手蹑脚地溜向他之前的实验田。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几十颗形态各异、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种子——有圆溜溜像豆子的,有长着尖刺的,有像小土豆的,也有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花种……完全随机,根本无法分辨种类! “呼……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拼啦!种下去就知道了!”萧河深吸一口气,怀着对美食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家园爆破”的深深忧虑,开始按照每种植物大概需要的间距,将这些来自异世界的“末日”(或者希望?)种子,一颗颗埋进了卡塔昌那肥沃得有些过分的黑土里。 他一边埋,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豌豆…坚果…土豆…玉米……金盏花也行!千万别是毁灭菇!千万别是毁灭菇!求你了系统爸爸,给条活路……也不知道,绿皮那边情况咋样了?” 第34章 胖老伯现身 眼看着第三个被叫做太阳的星球从地平线落下后,忙碌了一天的萧师傅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看着今天的战况,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脑子里又回想起了前段时间已经被他让食人树帮忙收拾的格洛克斯兽族群又来给他添堵,对了!食人树!真是个好同志…… “树兄,帮个忙。”萧河对着不远处的“老朋友”食人树打了个招呼。“看着点我那新种的小宝贝们,别让不长眼的虫子野兽给祸祸了。” 食人树巨大的花盘微微点了点,意念传来:“放心,人类小子,抱在我身上,对了上次那个……肥料块的味道…不错。” “必须安排上!”萧河挖开食人树脚下的根须,刨开几根不知道啥动物的骨头,在它的根下面埋下了一块肥料块。” “好了!谢了小子!这片地,今晚归我罩着了。” 它伸出几条坚韧的藤蔓,如同天然的栅栏,若有若无地圈住了那片新翻的土地。 “那就拜托了!”萧河再一次打了一个哈欠后,便扛着不知道啥材料制作的锄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夜渐深。食人树庞大的身躯如同沉默的哨兵,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它正用意念与旁边一株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孢子树交流着丛林里那个活了100多岁的老蛤蟆爆炸了的事,听说还蹦死了不知道多少讨厌的家伙以及前几天一群绿皮家伙出现在了这个星球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实验田的边缘。 来人正是我们熟悉的萧河说人家神出鬼没的胖老伯。他和萧河第一次见到他的那般,穿着那身仿佛由活体苔藓和藤蔓编织的深绿斗篷,内衬是一件古朴的希腊式亚麻长袍。慈祥的面容上,花白整齐的络腮胡随着夜风轻轻飘动,。 他的行动就像风儿一般无声无息,连近在咫尺的食人树都未曾察觉,直到他轻轻“嗯?”了一声的疑惑之声,这才让那巨大的食人树猛地一颤,先是凶猛无比,但是动作一滞,随后如同臣子见到君王般,巨大的花盘带着藤蔓谦卑地低垂下来,意念中充满了敬畏与臣服:“恕罪!伟…伟大的存在……” “不必这样!我亲爱的孩子!我只是碰巧路过……发现了我的人类朋友的一些新伙伴……”胖老伯摆摆手,他还是那般和蔼。 他的目光从来的一刻,便停留在那片新土上,他微微地俯下身来,用指尖拂过泥土,像是能感受到泥土下那些沉睡异界种子的微弱脉动。 “真是有趣的小家伙啊!”他低声自语,声音温和得像林间的晨风,“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啊!让我猜猜?是一帮奇奇怪怪的兽人意外携带的呢?还有那两位来自墓穴里的‘客人’的古老收藏中的藏品呢?以及小家伙自己带来的惊喜呢?” “罢了,无论缘由,既然你选择将它们种在这里,便是与这片土地结下了缘分。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一股无法言喻的、磅礴而纯粹的生命气息骤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不是刺目的光芒,而是一种深邃、浩瀚的翠绿色辉光,如同森林的心脏在搏动,如同亿万绿叶在低语。 光芒如同撒在苗圃的水一般,无声地渗入了泥土。随后,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些萧河刚刚埋下种子的土地表面,先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个可爱的小包! 随后嫩绿、鹅黄、甚至带着奇异光泽或荧光的小芽,纷纷破土而出! 很难想象,仅仅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些可爱的小生命就从沉睡的种子,变成了生机勃勃、形态各异的小苗! 有的植物叶片圆润如盾看样子有可能是豌豆射手;有的细长带刺这个不用说了,不是坚果墙就是高建国;有的蜷曲如弹簧,有的顶端还带着小小的、未绽放的花苞,这些植物种类繁多都好难猜啊……每一株都散发着不属于卡塔昌本土的、独特而旺盛的生命气息! 胖老伯收回手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片瞬间变得绿意盎然、充满异域风情的小苗圃,慈祥的脸上笑意更深。他轻轻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眼中充满了期待: “真是些活泼可爱的好孩子!就像萧小子说的那般!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就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里,会带来什么样的故事!哈哈哈!” 胖老板哈哈大笑着过身,只见他拉着斗篷轻轻一挥,他那胖胖的身影化作了一阵雾气消散在空中,就仿佛从未出现过。 ———— 第二天清晨。 这是萧河的,一个久违的、没有绿皮咆哮、没有生死危机、没有迫在眉睫的觅食压力的清晨。萧河沉浸在难得的懒觉之中,梦里全是硕果累累的豌豆藤、喷香的坚果酥和怎么也吃不完的土豆泥……以及德哈娜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着他,时不时地还给他喂烤肉…… “吃不下了……吃不下……” “砰!!!” 一声沉闷的重击,如同被攻城锤狠狠砸在肚子上,瞬间将萧河从美梦中无情地拽回了现实! “呃啊——!” 萧河猛地弓起身子,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他痛苦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近在咫尺、充满期待(和口水)的小脸。 科兹正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肚子上,小屁股还意犹未尽地颠了颠,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自己张大的小嘴,奶声奶气地宣布:“爸爸!饿!饭饭!” 而史兰宝宝,则占据了萧河胸口的位置,它那沉重的身躯是刚才“重炮”的主力!它巨大的、湿漉漉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河,大舌头舔了舔嘴唇,发出清晰的“咕呱”声,意思不言而喻:饿!开饭! 萧河捂着剧痛的肚子,欲哭无泪。这俩小祖宗,不仅饭量大,连叫醒服务都如此硬核! “啧。” 一声清冷中带着明显不耐的轻啧从门口传来。萧河艰难地扭过头,只见德哈娜大小姐正倚在门框上。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装束——一条剪裁合体、面料看起来如同流动星尘般的淡紫色连衣裙,裙摆点缀着精致的、仿佛由星光凝结成的蕾丝花边。头上斜戴着一顶小巧的同色系礼帽,帽檐点缀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紫罗兰。 这正是萧河当初向她介绍的,众多绞尽脑汁画出来的设计图之一!他还清晰地记得,当他把图纸递过去时,这位太空死灵大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如同发现新奇玩具般的亮晶晶光芒。现在看来,她不仅很喜欢,还利用她那深不可测的死灵科技,完美地将其“打印”了出来,甚至可能优化了材质,使其更加超凡脱俗。 此刻,这身华服配上她绝美的容颜和慵懒的姿态,灵动的耳朵,本该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面。但德哈娜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饿得不耐烦”的表情,以及微微蹙起的秀眉,让这幅画充满了压迫感。 “看够了?”德哈娜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萧河对美色的短暂欣赏(和对死灵科技造衣能力的惊叹),“你的生物钟似乎被丛林里的其他什么生物给同化了么?赶紧起来做饭。”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嫌弃和……微妙的撇清关系:“另外,我不太擅长处理这些…有机质的组合与加热反应。那很…低效,且容易产生不可控的熵增。” 言下之意:别指望我下厨,我只负责吃。 萧河:“……” 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肚子,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得,饲养员的日常,从清晨的“物理唤醒”开始。 他拖着仿佛被史兰坐散架的身体,准备去厨房大展身手,不过在此之前,他打算先去看看昨天种下的宝贝种子有没有发芽。然而,当他推开后门,走到了实验田之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第35章 奇怪的灵族 只见昨天还是一片新翻黑土的小菜园,此刻竟然已经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奇形怪状、充满“活力”的小型丛林!各种只在游戏和想象中见过的植物,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生长着,而且……似乎都带上了浓郁的卡塔昌特色! 几株顶着巨大豆荚、长得比他还高的“豌豆射手”,就像防空机炮一样正对着空中嗡嗡飞过的大号卡塔昌毒蜂,拼命地地“噗噗噗”发射着坚硬如石的豌豆!虽然准头感人,大部分打在旁边的大树上,发出“梆梆”的闷响。惹得旁边的树木一阵骂骂咧咧,萧河直接怀疑这玩意是不是有近视眼,或者是在防空炮的打提前量这块有些知识欠缺。 一堵厚实无比、表面布满狰狞木瘤的“坚果墙”已经初具规模,正被几只好奇的、甲壳如同黑曜石的卡塔昌硬壳虫啃得“嘎吱”作响,但坚固异常,虫子们啃了半天也只留下几道白印,而且萧河还从坚果墙那绿豆大小的脸上看到不屑? 几棵“玉米投手”的杆子粗壮得像小树,顶端巨大的玉米棒子已经成型,但包裹的叶片缝隙里,露出来来了,它的小眼睛,不过他的小眼睛里面竟然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这玩意应该直接投射玉米粒或者黄油啥?咋感觉有一种见到了毁灭菇的既视感…… 接下来是那片“土豆地雷”区域。几个圆滚滚的土包鼓起,但其中一个土包上方,赫然顶着一个画着骷髅笑脸的钢盔,钢盔上面冒出一根天线一样的东西,正在那里“滴滴滴”的发出急促警报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就像,稍不注意下一秒就要把整个菜园连同萧河的希望一起送上天! 几朵“大喷菇”长得像小伞盖房子,正慢悠悠地喷吐着紫色的孢子烟雾,几只路过的倒霉飞虫被烟雾笼罩,瞬间直挺挺地掉了下来,至于成谁的肥料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金盏花倒是开得灿烂,金色的花瓣在晨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安神的清香,就是……这玩意不是掉金币的么?萧河看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哪怕一块金币,虽然可能金币没啥用…… 剩下的几颗种子都还是小芽,似乎要长得慢一点不知道是啥? “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色孽:??!!)……”萧河感觉腿有点软,“这是……谁干的?!” 他猛地想起昨晚拜托看守的食人树,立刻用意念质问。 食人树的意念传来:“我不知道……好,直接告诉你……人类小子!昨晚…昨晚有一位伟大的存在降临!祂的气息如同森林的源头、万物之始!祂只是轻轻一抚…你的这些‘小宝贝’就…就变成这样了!太可怕了!也实在是太…神奇了!他的样子就像是肥料吸收多了的人类。” 他的样子就像是肥料吸收多了的人类?这是什么奇怪的形容词啊?应该是胖的意思?额……胖老伯?!萧河瞬间明白了。这手笔,只能是那位神秘莫测的胖老伯!催生是催生了,但这催生效果……是不是有点过于“卡塔昌化”了?!这哪是菜园?这分明是军火试验场加生化毒气室的混合体啊! 就在萧河看着那个疯狂闪烁、滴滴作响的“自爆土豆”头皮发麻,犹豫着要不要扑过去手动排雷(作死)时—— “爸爸!饿!” 科兹不满的催促声在身后响起。小家伙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扯着他的裤腿,小脸皱成一团。史兰宝宝也蹦跶过来,好奇地伸出大舌头,似乎想去舔那朵正在喷毒雾的大喷菇! “别碰!”萧河魂飞魄散,一把将史兰捞开。 “咕…呱?”史兰宝宝吞了一大口毒雾的他歪着头,一脸无辜,似乎这毒雾对他没啥影响。 在树冠堡垒里,德哈娜不耐烦地用指尖敲击着桌面,那传来的意念如同死神的倒计时:“萧河。饥饿,是一种低效且干扰理智的生理反应。尽快终止它。” 压力山大!前有即将自爆的土豆雷,后有嗷嗷待哺的三位祖宗(其中一位还穿着高定裙子在敲桌子催命)! 萧河看着眼前这片失控的“希望田野”,再看看厨房的方向,一股绝望涌上心头。这饲养员的活……真不是人干的!他当机立断,今天整土豆!对着那颗闪烁红光的土豆雷大吼一声:“史兰!水!浇它!快!” 史兰宝宝虽然懵懂,但对“水”这个指令似乎有天生的理解。它小爪子(肌肉发达的那种)一挥,空气中瞬间凝聚出一大团清澈的水球,“哗啦”一声,精准地砸在那个疯狂报警的土豆雷土包上! 滋滋滋——! 红光闪烁的频率骤然降低,滴滴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最终……熄灭了。一股焦糊味混合着水汽从土里冒出来。 这是……!萧河抹了把冷汗,顾不上这土豆会不会吃进肚子里会炸了,也顾不上研究其他变异植物,一把抱起还在好奇张望的科兹,使出洪荒之力把土豆拔出来后,带着史兰就往家的方向冲去。 老天!这还有小500米远…… “来了来了!马上开饭!大小姐您再坚持一下!” 萧河的声音带着悲壮,一头扎进厨房,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搞点速食先堵住那三张要命的嘴。 至于那片被胖老伯“祝福”过、如今画风清奇到爆炸的小菜园?只能等喂饱了这三位祖宗,再去继续收拾那堆“惊喜”了!他现在无比怀念昨天单纯只是担心食材不够的日子…… —————— 厨房里的兵荒马乱终于告一段落。萧河凭借单身三十年(穿越前)练就的极限手速和卡塔昌德鲁伊对食材的本能处理,硬是在那枚被史兰“物理排雷”过的土豆雷彻底蔫掉之前,将其转化为了一桌勉强能应付三位“评委”的早餐。 硕大的变异土豆被切成两半,一半被萧河像藏宝贝一样塞进了储藏室的角落(留着当种!),另一半则被迅速削皮、切块、上锅蒸熟。虽然心里对这颗“滴滴滴”叫过的土豆是否安全还存着一丝疑虑(万一吃了在肚子里炸了呢?),但眼下管不了那么多了!压成泥,拌上珍贵的毒蜂蜂蜜和一点点温热(史兰友情加热)的本地类似牛奶的树汁,撒上烤香的坚果碎——一份散发着奇异甜香、口感绵密得不像话的蜂蜜土豆泥成了主角。 配上烤得焦香酥脆的齿麦面包片、几杯用刺球果汁和清水稀释的“果汁”、还有一小碟萧河珍藏的、用类似橄榄的果实腌制的咸菜。虽然远不如昨晚丰盛,但在萧河拼尽全力下,也算是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德哈娜依旧优雅(但速度不减)地享用着她的那份,对土豆泥的甜度和面包的焦脆度微微颔首,算是及格。科兹吃得满脸都是土豆泥,小手抓着面包片啃得不亦乐乎。史兰宝宝则对那碗蜂蜜土豆泥情有独钟,大舌头一卷就是半碗,吃得咕噜作响。危机暂时解除。 看着三个“饭桶”(暂时)被安抚住,萧河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他草草收拾完碗筷,把还在舔盘子的史兰和意犹未尽的科兹交给德哈娜(换来大小姐一个嫌弃的白眼),便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拖了把藤条编织的摇椅,晃晃悠悠地来到树冠堡垒入口处那片相对开阔的平台。 卡塔昌丛林的喧嚣似乎都隔了一层绿色的屏障,显得遥远而宁静。萧河把自己深深陷进摇椅里,藤条发出舒适的“嘎吱”声。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和……嗯?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冽如前世麝香般的奇异香气? 管他呢!萧河惬意地闭上眼睛,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昨夜的惊心动魄、清晨的“炸弹危机”和厨房大战都仿佛成了遥远的梦境。他甚至短暂地遗忘了那片被胖老伯催生成“军事基地”的奇葩菜园。 摇椅轻轻晃着,意识在温暖的阳光下沉浮。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那股清冽如麝香的香气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些。萧河迷迷糊糊地想,是哪种新开的卡塔昌奇花吗?还挺好闻…… 就在他准备睁开眼,循着香气来源看看时—— 一片柔和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 萧河下意识地睁开眼,感觉是什么蒙蔽了他的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包裹在光滑紧致的紫色面料中的、修长笔直的腿。视线向上,是同样紫色、剪裁极为修身、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腰臀曲线的长裤和束腰上衣。再往上……萧河感觉自己呼吸微微一滞。 一张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庞正俯视着他。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如同最上等的冷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神明亲手雕琢,每一处线条都带着非人的完美。深紫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星河,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狭长上挑、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此刻正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静静地注视着他。尖而长的耳朵从发丝中探出,昭示着她绝非人类的身份。 蛮荒灵族! 萧河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念头。而且是灵族中地位崇高、力量强大的先知或方舟世界高层! 她的美,是一种混合了极致诱惑与致命危险的气息,仿佛盛开的剧毒曼陀罗,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沉溺,却又本能地感到心悸。 萧河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轻柔的蛛网般试图包裹他的意识,带着令人放松、卸下防备的暗示。但他体内与卡塔昌丛林共鸣的自然之力,以及刚刚经历过waaagh网络冲刷的坚韧精神,似乎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让他勉强保持了清醒,没有立刻迷失在那双紫眸之中。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怎么突破外围那些致命植物和史兰宝宝(可能还在舔盘子)的感知的?目的又是什么? 就在萧河脑中警铃大作,思考着如何应对时—— “尖耳朵!” 一个冰冷、清晰、带着绝对上位者威压与毫不掩饰敌意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从上方树冠堡垒的阳台方向直刺而下! 德哈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阳台边缘。她依旧穿着那身华美的紫色连衣裙,戴着精致的小礼帽,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慵懒的贵气,而是一种源自古老星墓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森然寒意!那双深邃的紫眸中,属于“绿荫领主”的冰冷意志如同苏醒的恒星般熊熊燃烧,死死锁定着下方的灵族女子。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无形的威压而凝滞了,连阳光都黯淡了几分。 “离开这里。”德哈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空间的壁垒上,“你不该踏足此地。趁我尚未决定将你变成一件永恒的、失去所有意识与悲鸣的‘艺术品’之前,滚。” 那灵族女子脸上的玩味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德哈娜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威胁只是拂面微风。她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阳台上的德哈娜,只是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更深邃地凝视了萧河片刻,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真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她红唇轻启,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耳畔,带着奇异的韵律,明明是在对萧河说话,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先是瞥了一眼高处,随后对着萧河,极其妩媚地、充满挑逗意味地……吹了一个飞吻。 做完这一切后,她优雅地转身,那紫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深处,就好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在她离去的时候,那一会儿功夫,萧河清晰地感知到,周围丛林中那些原本活跃的、甚至带着攻击性的生命气息,如卡塔昌恶魔、剧毒的刺藤、潜伏的掠食植物啥的,都如同潮水般惊恐地退却、蛰伏,仿佛在躲避什么比他们更恐怖的洪水猛兽的存在一般,。 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这让萧河感觉隐隐有些不对劲啊……这女的不简单啊! 过了好几秒,萧河才从刚才的惊讶与思考中缓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回想起刚刚那个灵族女人的模样,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句他穿越前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听来的、带着浓重地方特色的感慨: “啧,这妮儿长得可真带劲啊!都和咱家德哈娜不相上下……” 话还没说完,一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将他笼罩! 萧河猛地一个激灵,脖子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扭向树冠堡垒阳台的方向。 德哈娜依旧站在那里,居高临下。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剪影,那身华贵的紫色衣裙在光线下流淌着神秘的光泽。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紫眸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冰,正冷冷地、毫无温度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散发着异味的垃圾。 更让萧河头皮发麻的是,德哈娜的手中,正捏着一块萧河今早刚烤好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抹茶小蛋糕。此刻,她正用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将那块无辜的小蛋糕捏碎。翠绿色的蛋糕屑如同雪花般从她指间簌簌落下,掉在光洁的阳台地面上。她捏得很专注,很用力,仿佛那蛋糕屑就是某个不知死活家伙的骨头渣子。德哈娜是很少浪费食物的,看样子她此刻的气性不是一般的大啊! 旁边两个小不点一脸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下面的家伙。 萧河:“额……”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的德鲁伊生涯,不,是自己的小命,可能都要随着那块蛋糕一起灰飞烟灭了! “呵…呵呵……”萧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那…那个啥…大小姐,今天的阳光真不错哈?我…我突然想起来!我的菜园!对!菜园里那些小宝贝们还等着我去关爱呢!您慢慢享用!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萧河已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卡塔昌跳跳兽,“噌”地一下从摇椅上弹起来,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朝着他那片“军事化菜园”的方向亡命狂奔!背影狼狈得仿佛后面有十头格洛克斯兽在追。 阳台上的德哈娜,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河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一捻,最后一点蛋糕屑也化为齑粉飘散。她优雅地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然后转身,走向屋内,只留下一句冰冷得如同金属摩擦的意念,清晰地传入狂奔中萧河的脑海: “把那个绿色的、会喷东西的蘑菇,洗干净,做成晚餐的配菜。要…入味。” 狂奔中的萧河一个趔趄,差点扑进一片食人花的领地。他欲哭无泪地看着远处那几朵正慢悠悠喷吐着紫色毒雾的“大喷菇”。洗?还要入味?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这玩意不会是让我一个人吃?!那位灵族美女啊!你可真是害死人不偿命啊! ———— “夏纳尔……你在傻笑什么!出来!和我战斗!” “闭嘴!你这个傻大个!老娘没空和你浪费时间!我有更有趣的事做!”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你!杀你!!!杀你一百遍!!!!!!” 第36章 顺着网线来打你 时间一晃又到了下午了。 树冠堡垒的餐桌上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浓郁肉香与奇异菌香的复杂气息。几道由大喷菇开发出来的菜色正摆满了桌子: 油亮酱红的蘑菇炖肉在陶罐里咕嘟冒泡,乳白色的蘑菇煲汤飘着翠绿的野菜。 一盘炒得镬气十足、蘑菇片与薄切兽肉纠缠在一起的快手小炒。 然而,这香气四溢的餐桌旁,气氛却有些怪怪的。 萧河看着那盘被自己寄予厚望(同时也带着赴死觉悟)的大喷菇炒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此刻的他无比佩服第一个敢于吃菌子的人的勇气,。 “阿巴!阿巴!” 他扭头,看向旁边正用大舌头卷着餐巾(被口水浸透)的史兰宝宝,他似乎想到了啥,随后表情悲壮:“史兰!我的好儿子!待会儿爸爸要是吃了这玩意儿……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或者……肚子开始发光准备爆炸!你可一定、一定要记得!用你那个……净化术!对着爸爸来一发!要快!要狠!别犹豫!” 为了确保史兰理解,萧河甚至当场示范了一个最基础的净化术——指尖亮起一点微弱的、带着清新气息的绿光,轻轻拂过空气,驱散了一点厨房的油烟味。 “看!就像这样!净化!懂吗?把坏东西赶走!” 萧河焦急地比划着。 史兰宝宝歪着大脑袋,巨大的黑眼睛眨巴了两下,似乎……理解了?它慢吞吞地抬起一只小爪子(肌肉发达的那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萧河差点当场石化的动作——它用小爪子抠了抠自己圆圆的鼻孔! 就在萧河以为这傻儿子完全没搞懂,准备再强调一遍时—— 嗡! 一股远比萧河示范的初级净化术强大、纯粹、带着沛然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史兰那抠鼻孔的小爪子前端爆发出来!光芒如同实质的泉水,瞬间笼罩了萧河全身!这光芒温暖、清澈、带着洗涤一切污秽与负面能量的磅礴力量!中级净化术! 而且是瞬发、无咒语、无手势(除了抠鼻孔)! 萧河:“……” 他僵在原地,感觉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被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冲刷,脑子嗡嗡作响。他看着史兰宝宝那张依旧傻乎乎、甚至还带着点鼻屎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儿子如此牛逼的骄傲?还是对自己苦练德鲁伊法术至今还是个“初级”的深深自闭?不过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自己还是没习惯呢? “咕…呱?” 史兰宝宝放下爪子,看着被绿光笼罩、表情呆滞的萧河,发出一声疑惑的叫声,似乎在问:爸爸,这样够不够? “……够了!太够了!儿子!你真是儿子的好爸……不对,应该是爸爸的的好儿子!” 萧河欲哭无泪,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他感觉自己的德鲁伊之路再次被按在地上摩擦。他深吸一口气,怀着有“中级净化术”兜底的悲壮(和一丝被儿子打击到的麻木),夹起一大筷子油光发亮的大喷菇炒肉,眼睛一闭,心一横,塞进了嘴里! 预想中的剧痛、麻痹、幻觉或者爆炸感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股极其霸道、极其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复合滋味——菌菇特有的浓郁鲜香如同海啸般席卷味蕾,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类似牛肝菌或见手青那种独特的、带着点“危险感”的野性甘甜!肉片滑嫩,吸饱了蘑菇的鲜美和酱汁的浓郁,简直是绝配!这味道……太特么上头了! “唔!!” 萧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几乎是本能地又夹起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咀嚼得汁水四溢,满嘴流油,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占据!什么中毒?什么爆炸?在如此极致的美味面前,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香!太香了!这大喷菇……神了!” 萧河一边狂炫,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两个眼巴巴看着的小家伙。 史兰宝宝看着爸爸吃得如此“狰狞”,大舌头掉得更长了,晶莹的口水如同小溪般淌下,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咕噜咕噜”声。科兹也扒着桌子边缘,小鼻子一耸一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我也要吃”的渴望。 萧河风卷残云般地干掉了小半盘,才意犹未尽地停下筷子。理智终于稍稍回笼。他摸着肚子,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暖意(纯粹是吃爽了),小心翼翼地内视了一下,又等了几分钟……无事发生!别说中毒症状,连个嗝都没多打!史兰那抠鼻孔释放的中级净化术似乎都没派上用场(或者说,这蘑菇本身可能就没毒?或者毒素被烹饪破坏了?)。 “看来……没事?” 萧河长舒一口气,看着盘子里还剩大半的美味,又看看旁边快被口水淹没的史兰和眼巴巴的科兹,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算什么事儿啊?自己吓自己半天,结果发现是绝世美味? 他无奈地笑了笑,赶紧给两个小家伙分装了大喷菇炒肉。史兰宝宝直接用大舌头卷走,吃得汁水横飞,满足得直晃脑袋。科兹则用小勺子努力地挖着,小嘴塞得鼓鼓囊囊,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危机解除,美味当前,但萧河心里还悬着另一件事——楼上那位。大小姐本来想用毒蘑菇“惩罚”自己,结果自己不仅没事,还吃出了新高度……这要是被她知道了,岂不是更气了?得想办法哄! 看着储藏室里还剩下的一大堆新鲜(且似乎无毒)的大喷菇,萧河眼中精光一闪。蘑菇炖肉、蘑菇煲、蘑菇炒肉都做了……还能怎么开发? 接下来的时间,萧河化身蘑菇料理大师,将剩下的大喷菇玩出了花:鲜蘑酿肉(把蘑菇柄掏空塞肉馅蒸)、酥炸蘑菇条(裹上齿麦粉和史兰友情提供的冰水糊)、蘑菇奶油浓汤(用类似牛奶的树汁代替奶油)……一道道香气更加浓郁、卖相更加诱人的蘑菇大餐被端上餐桌。 当最后一道散发着诱人焦香的烤蘑菇串(刷了毒蜂蜂蜜)摆上桌时,史兰宝宝的口水已经在地上汇成了一小滩,它的大舌头无意识地在地上拖来拖去,直接把萧河整乐了。 “有时候,人的哭笑不得,真的只是一瞬间啊。”萧河看着史兰那副尊容,又看看满桌的蘑菇宴,无奈地笑着摇头。他端起最后一道菜,走向餐厅。 端着菜走向餐厅时,那个紫色身影、那个飞吻、那句“有趣的小家伙”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萧河脑海。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声嘀咕: “那灵族娘们到底是谁啊?神出鬼没的,还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奇了怪了,卡塔昌这破地方怎么尽招些大人物?她……” 话到一半,萧河猛地顿住!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想起了战锤宇宙里那条最基础也最致命的铁律——不可直呼神名!不可妄议大能!尤其不可在其领域内念其真名!因为他们真的能够顺着网线来打你的! “帝皇在上,色……”萧河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后面那个代表着“欢愉之主”、“渴求之舌”的禁忌名号咽了回去!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欢愉之主!这是唯一不会把她招来的称呼了…… 第37章 萧河家的修罗场 那个灵族女人!那极致的美貌,那致命的诱惑,那举手投足间让人沉沦的气息,那能让丛林万物惊恐退避的威势……还有她出现时那股奇异又充满诱惑的麝香。 “该……该不会……真是那位‘快乐王子’手下的……甚至……本尊?!” 萧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热熔炸弹塞了进去,轰然炸响!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在色孽的领域(或者其大魔、神选的活动范围内),任何对其名讳的提及、甚至强烈的相关念头,都可能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来无法想象的存在!自己特娘的天天口嗨,……是不是作了个大死?! 这顿丰盛的蘑菇晚餐,萧河吃得是魂不守舍、味同嚼蜡。美味的蘑菇炖肉进了嘴,却尝不出半分滋味,脑子里全是关于紫色身影和真名禁忌的恐怖联想。他时不时警惕地瞟向窗外黑暗的丛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或者更糟…… “哼。” 一声清冷、带着很明显不悦的轻哼,萧河浑身一颤。 德哈娜优雅地放下汤勺,面前的蘑菇奶油浓汤被她享用得干干净净。她紫水晶般的眼眸扫过萧河那张写满“心事重重”和“神游天外”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对于这一桌精心烹制、别出心裁的蘑菇盛宴,她本是相当满意的,甚至破天荒地准备对萧河这个“饲养员”的工作给予一点……口头上的肯定(虽然可能只是“尚可”级别)。 然而,当她抬眼,看到萧河那副明显心不在焉、眼神飘忽、嘴里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却毫无享受之色,一副在想什么的模样时。 一股极其陌生的、带着点尖锐的不悦感,如同细小的冰刺,毫无征兆地扎进了她刚刚开始体验“人类情绪”的心湖。 那感觉……很怪。像是自己精心收藏的、一件还算有趣的“物品”,突然被旁人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甚至可能……被觊觎了? 这种被分走关注、甚至可能被“抢夺”的模糊预感,让德哈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属于“绿荫领主”的冰冷逻辑试图分析:这低效生物的精神情感的波动为何如此紊乱?是否受到了尖耳朵的精神污染?需要清除吗? 但属于“德哈娜”的、刚刚萌芽的人类感性部分,却让她遵循了更直接的表达——不满地冷哼出声!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将萧河从关于色孽大魔的恐怖臆想中狠狠拽了回来! 萧河猛地一哆嗦,对上德哈娜那双如同寒潭深渊般的紫眸,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他瞬间读懂了那眼神里的冰冷以及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额那个……大…大小姐!”萧河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起微笑,“这…这蘑菇汤合您口味吗?要不要再来点烤蘑菇串?有卡塔昌毒蜂的蜂蜜……味道……” 他试图用食物转移注意力,心里疯狂祈祷:千万别问我在想什么!千万别提那个尖耳朵! 万幸德哈娜并没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瞥了萧河一眼之后,收回目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那优雅的动作,配上她华美的紫色衣裙和精致的小礼帽,本该赏心悦目。 但萧河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让他坐立不安。他清楚地看到,德哈娜的指尖在餐巾上微微用力,仿佛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污渍。 最后似乎是很不耐烦的发出了,“啧”的一声。 只剩下史兰宝宝心满意足舔盘子的“唧”声,和科兹好奇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的懵懂眼神。。 —————— 卡塔昌的夜晚也和萧河家的饭桌一般,不怎么太平,在萧河的树冠堡垒之外,上演了一场“新版植物大战僵尸”?大概? 失去了萧河德鲁伊气息的安抚,那片被胖老伯催生成的苗圃,瞬间吸引了无数贪婪的目光。肥沃到流油的土地是植物们梦寐以求的温床,而那些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形态各异,同时散发在美味气息的果实,对丛林里的饕餮客们来说,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棵被萧河贿赂过的食人树,以及周围见识过昨天“防空炮”,此刻都无比默契地选择了……装死。藤蔓蜷缩,叶片闭合,花盘低垂,仿佛自己只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开玩笑,那帮新来的“邻居”火力有多猛!压根就不需要自己保护好吗?很难想象能让本地植物都觉得自己和苗圃里的家伙比,自己像个新兵蛋子的情况也没谁了。至于加入围攻苗圃的队伍,它们觉得这特么不是纯纯找死么。 不过那些外来的动植物不知道这些,而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苗圃,等待着第一个出头鸟。 果然,几头体型庞大、嗅觉堪比雷达的格洛克斯兽按捺不住了。它们哼哼唧唧,循着土里土豆和玉米的奇异香气,像几辆横冲直撞的小坦克冲向苗圃。目标明确:开饭! 这些家伙刚踏进苗圃。 “咚!” 领头的格洛克斯兽一头撞在了一面从土里面突然钻出来的厚实的坚果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坚果墙上那张绿豆小眼用一种看沙笔的眼神看着装在身上的格洛克斯兽,纹丝不动!格洛克斯兽被撞得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 “噗噗噗!梆梆梆!” 豌豆射手们调转“炮口”,坚硬的豌豆如同冰雹般砸在它厚实的皮甲上,虽然破不了防,但侮辱性极强! “呼——啪!” 一颗圆滚滚的卷心菜(?)带着风声精准命中它的鼻子,汁水四溅! “呜——轰!” 最惨的是,阴影里猛地跳出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绿色身影(倭瓜!),直接就是一个乌鸦坐飞机外加龙卷风吹毁停车场,一屁股精准地坐在了那头可怜的格洛克斯兽身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短促的哀嚎,那头格洛克斯兽瞬间没了声息,只剩下微微抽搐的腿。 其他几头格洛克斯兽吓得魂飞魄散,扭头就跑,转眼消失在黑暗中。几株看热闹的食肉藤蔓和一头潜伏在旁的卡塔昌恶魔迅速扑上去,愉快地接收了这份从天而降(或者说从倭瓜屁股下)的夜宵兼肥料。 紧接着是成群结队、在夜空中呼啸而过的巨型卡塔昌吸血蝠。它们的目标是那些散发着清甜气息的玉米棒子和豌豆荚。豌豆射手们立刻昂首,豆弹如雨点般射向天空,奈何蝙蝠们机动性太强,大部分豆弹都落空了。 “吼——!” 就在这时,几株刚刚从土里钻出来、长着巨大狰狞花盘、布满利齿的“大嘴花”猛地弹起!如同青蛙捕食飞虫,精准无比地将几只俯冲下来的蝙蝠一口吞下!花盘闭合,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骨骼碎裂的轻响……剩下的蝙蝠吓得亡魂皆冒,瞬间作鸟兽散。 整晚,苗圃周围都充斥着各种怪异的声响:豌豆撞击的梆梆声、卷心菜(?)飞行的呼啸声、倭瓜落地的沉闷轰响、大嘴花吞噬猎物的咔嚓声、以及偶尔响起的、不知名植物的奇特鸣叫(可能是玉米投手在蓄力?)。战况激烈而……欢乐?至少在那些装死的本土植物和一群被金盏花花蜜收买、早已“叛变革命”的卡塔昌毒蜂看来是如此。毒蜂们甚至把自己的蜂巢都搬到了金盏花附近,此刻正悠闲地悬停在空中,欣赏着新邻居们表演“自助餐保卫战”,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毕竟,火力太猛,根本用不着! …… 堡垒三楼,萧河的卧房。 虽然窗户是用坚韧的卡塔昌树胶特制的,隔音效果相当不错,但也架不住楼下那堪比小型战场的动静整晚不停歇!豌豆砸地的“梆梆”声如同敲在脑仁上,倭瓜落地的“轰隆”声震得床板都在颤,偶尔还有大嘴花吞噬猎物时那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穿透树胶…… “帝皇在上……色……(强行忍住)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河用枕头死死捂住脑袋,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自己的神经就像被放在磨刀石上反复摩擦。直到天色微亮,外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飘下楼梯,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怨气和睡眠不足的颓废。 餐厅里,德哈娜已经带着科兹和史兰落座。她依旧穿着那身华贵的紫色连衣裙,姿态优雅,正小口啜饮着萧河提前泡好的“卡塔昌茶”。当她抬眼看到萧河那副仿佛被十头格洛克斯兽轮番蹂躏过的憔悴尊容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笑声,如同冰珠落玉盘,从德哈娜那完美的唇瓣间逸出。虽然她立刻用茶杯掩饰般地抿了一口,但那微微弯起的眼角和一闪而逝的、如同初雪融化般的笑意,还是被萧河捕捉到了! 萧河:“……” 他呆立在楼梯口,感觉有点懵。这位祖宗……居然笑了?虽然是因为自己这副倒霉样……但总比冷着脸好啊! 更让他无语的是,科兹看到萧河的黑眼圈和乱糟糟的头发,也指着萧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熊猫!大熊猫!”(萧河之前给他讲过地球上的熊猫)。史兰宝宝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科兹笑,也跟着咧开大嘴,发出“咕呱咕呱”的傻笑声,口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淌。 一大两小三个“没良心”的笑声在清晨的餐厅里回荡。萧河捂着脸,感觉心好累。行,能逗大小姐一笑,自己这黑眼圈也算值了……大概? 他认命地飘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餐。昨晚的“大喷菇”盛宴还有不少剩余,正好利用起来。鲜美的蘑菇被切成丁,加入熬得浓稠的树汁汤底,撒上翠绿的野菜碎——香浓的蘑菇煲。剩下的烤蘑菇串切成片,夹在烤得焦香的齿麦面包里,配上一点特制的辣酱(火热草慎用版)——蘑菇夹肉三明治。再配上几块松软的齿麦松饼。 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萧河的疲惫。他将热气腾腾的蘑菇煲、三明治和松饼一一端上餐桌,放在德哈娜、科兹和史兰面前。正当他准备转身去端最后一盘松饼给自己时—— 一个慵懒而魅惑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毫无征兆地在餐厅里响起: “嗯~~真是令人沉醉的美味啊……原以为我已经品尝过了宇宙间最极致的享受,但和你这小小的厨房里诞生的奇迹相比,那些所谓的珍馐,简直如同腐朽的枯木般令人难以下咽。” 萧河端着盘子的手猛地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只见他原本空着的座位上,不知何时,已经端坐着那位如同紫色迷之花般危险而美丽的灵族女子!她姿态慵懒地倚着椅背,修长的手指正捏着一个属于萧河的骨勺,优雅地舀起一勺蘑菇煲送入口中,紫水晶般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她面前,赫然摆着萧河那份还没来得及享用的蘑菇煲和三明治!已经被吃掉了一小半! 德哈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极地寒冰更冷的森然杀意!她周身无形的力场骤然变得凝实、沉重,餐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萧河自己烧制的)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那双紫眸死死锁定着不速之客,里面翻涌着毁灭的雷霆。 科兹和史兰也停止了傻笑,两双大眼睛(一双黑亮,一双巨大呆滞)都好奇又带着点畏惧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还抢了爸爸食物的漂亮阿姨(?)。 那灵族女子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德哈娜那足以冻结灵魂的目光,她放下勺子,用餐巾(也是萧河的!)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笑吟吟地看向僵立在厨房门口的萧河,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魅惑: “小家伙,你的手艺,让我的味蕾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欢愉。” 她特意在“欢愉”二字上加重了音调,带着一丝奇异的韵律。她身体微微前倾,露出一个足以让任何雄性生物心跳停止的笑容: “要不要考虑……成为我的私人厨师?只为我一个人,烹饪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我保证,你所能获得的‘报酬’,绝对超乎你贫瘠的想象哦~” 轰——! 萧河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炸了!一边是德哈娜那如同实质般刺骨的杀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连同这个讨厌的尖耳朵一起冻成永恒的冰雕!另一边是这位疑似与“欢愉之主”有莫大关联的灵族大佬抛出的、充满致命诱惑的橄榄枝! 夹在中间的他,端着那盘孤零零的松饼,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心的一叶扁舟,随时会被撕成碎片!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萧河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也能体验一把修罗场…… 第38章 混乱 此刻的德哈娜周身弥漫的、属于太空死灵“绿荫领主”的冰冷死寂力场,与灵族女子(或者说,色孽本尊)那无处不在、挑动着生物最原始欲望的魅惑扭曲力场,如同两股无形的洪流在狭窄的空间内轰然对撞! 没有咒骂,没有撕扯头发那种低级的争斗。两位站在各自力量体系顶点的存在,交锋只在瞬息之间! “嗡——!” 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惨白色光束,毫无征兆地从德哈娜指尖迸发!那是太空死灵高斯武器的极致体现,所过之处连空气粒子似乎都被分解湮灭! 几乎在同一刹那,灵族女子(色孽)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笑容,纤纤玉指优雅地在空中一划!一道迷离梦幻、不断变幻着瑰丽色彩的紫粉色能量束,如同最致命的毒蛇吐信,精准地迎了上去! “嗤——!!!” 两道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光束在半空中悍然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被强行撕裂扭曲的尖锐嘶鸣!碰撞点周围的光线疯狂扭曲,餐桌上的精美骨瓷餐具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坚固的藤木餐桌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整个树冠堡垒都在这无声的较量中微微震颤! 萧河只觉得头皮炸裂!他根本看不清能量的轨迹,只感觉两股毁灭性的气息如同磨盘般要将夹在中间的他碾碎!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手抄起还在发懵的科兹,另一只手拽住口水流到一半、不明所以的史兰宝宝,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逃离了这个神级修罗场! “卧槽!卧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萧河心脏狂跳,把两个小家伙塞进一楼外相对安全的空地外面后,“待着别动!爸爸去处理点事,好好呆着!” 他顾不上解释,转身又冲了上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两个祖宗!堡垒可不能塌!我可不想再去当山顶洞人了! 当他再次冲进二楼餐厅(或者说曾经是餐厅的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哪里还有什么餐厅?桌椅板凳早已化为飞灰,墙壁上布满了能量灼烧和疑似冰晶冻结的恐怖痕迹,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焦糊和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香气混合的味道。德哈娜与色孽依旧在对峙,但战斗方式已经从能量对轰变成了更……接地气的肉搏? 只见德哈娜那看似纤细白皙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掐在色孽化作的灵族女子那修长优美的脖颈上!指尖缠绕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惨白寒气! 而色孽的双手,则狠狠地揪住了德哈娜那头流淌着星光的紫色长发!用力之大,让德哈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都微微扭曲!两人身上华贵的衣裙都有些破损,德哈娜的连衣裙肩带被扯断了一边,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色孽的紫色修身服也在腰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额……有失身份。两位宇宙级大佬,此刻像极了为争抢心爱玩具而大打出手的……小女孩?虽然她们每一次力量的对撞都让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够了!!!” 萧河鼓起毕生勇气,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中间,用身体硬生生隔开了她们!他张开双臂,一手试图去掰德哈娜掐着脖子的手,另一只手试图去拉开色孽揪着头发的手。 “都住手!堡垒要塌了!房子!玛德!我的厨房啊!”萧河的声音带着哭腔,心疼地看着满地狼藉。 也许是萧河的突然介入,也许是那句“厨房”触动了两位大佬的某种(对美食的)执念,两人狂暴的力量竟然真的微微一顿,掐脖子和揪头发的手也稍微松了点力。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萧河强压着心中的恐惧,看向那个被他“英雄救美”(?)的灵族女子,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到底是谁?我……我认识你吗?”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恐怖的猜测,但他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色孽化作的灵族女子闻言,那双魅惑众生的紫眸瞬间盈满了水汽,长长的睫毛扑闪着,红唇委屈地撅起,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小媳妇模样,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 “呜……负心汉!没事就把人家挂在嘴边念叨,‘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天天念叨人家,现在奔现了,面对面了,居然说不认识人家?人家的心……好痛哦!不过……为什么我要在下面,那个金色大个子在上面啊?” 她另一只手(没揪头发的那只)还夸张地捂住了心口。 轰——! 萧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德哈娜的冰霜还冷!完了!实锤了!真是那位快乐王子本尊!自己那张破嘴!口嗨一时爽,全家火葬场啊! 迎接他的是德哈娜瞬间飙升到极致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杀人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果然和这个不要脸的尖耳朵有一腿!还敢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萧河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百个大嘴巴子!叫你口嗨!叫你管不住嘴!在战锤世界乱念真名,跟举着喇叭在亚空间喊“来搞我啊”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千钧一发、萧河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德哈娜的目光冻成冰渣或者被色孽的“深情”玩死之际—— 脑海中那如同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或者说恰到好处)地响起: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特殊签到环境,残破的树冠堡垒及混沌邪神色孽本尊面前!】 【请问宿主是否签到?是\/否】 签!必须签!死马当活马医了!系统爸爸救我!萧河在心中疯狂呐喊:“签到!确定!”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随机位置互换符(一次性)x1!】 【物品说明:激活后,可将让任意两名存在于宿主认知中的目标(需明确身份或形象)进行空间位置互换。】 随机位置互换符?萧河看着脑海中那张散发着玄奥银光的符箓,心脏狂跳!赌一把!必须赌一把!目标是谁? 电光火石之间,鬼知道怎么回事,一个名字毫无征兆地蹦进了他的脑海——妙影!玛德!?我为什么会想到妙影啊?不管了!拼啦!! 趁着德哈娜和色孽因为萧河的介入和刚才的“深情控诉”而再次进入短暂的对峙(互相怒目而视,手上力道又松了一分),萧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锁定目标——妙影!同时对着眼前正对他“深情款款”的色孽本尊,默念:“激活!互换!” 嗡——! 一股无法抗拒、超越了空间与时间概念的玄奥力量,瞬间笼罩了色孽化作的灵族女子!她脸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她似乎想挣扎,想调动那足以扭曲现实的神力,但在这股源自未知系统的置换之力面前,她的反抗如同螳臂当车! “咦?这是……什么力……” 她的话语尚未说完,整个身影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甜腻的紫罗混合兰麝香的香气…… 第39章 龙女妙影 中古世界,震旦天朝北境战场。 硝烟弥漫,尸横遍野。震旦的玉勇军和忠诚的龙裔士兵们,正依托着最后一道残破的关隘,进行着绝望的抵抗。无穷无尽的混沌恶魔如同潮水般涌来,天空中飞舞着可怖的恐虐飞鲨和奸奇惧妖。震旦的旗帜在腥风中猎猎作响,却显得如此脆弱。 龙帝与月后的女儿妙影,这位震旦的龙神化身,此刻已是伤痕累累。她巨大的龙躯盘踞在关隘之上,龙鳞破碎,流淌着金色的血液。她的眼中充满了疲惫和深沉的绝望。看着身边浴血奋战、却一个个倒下的玉勇军和龙裔,看着关隘下那似乎永无止境的混沌狂潮,一股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难道……震旦的气数,真的要尽于此了吗? 就在她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玉石俱焚的一击时—— 嗡! 一股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巨力骤然降临!如同无形的巨手将她整个龙躯紧紧攥住!妙影惊骇欲绝,她试图挣扎,试图调动体内的神力,但在这股力量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力量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不——!”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龙吟,庞大的龙躯就在无数震旦士兵和混沌恶魔惊愕的目光中,瞬间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凭空消失了! 就在妙影消失的位置,空间一阵诡异的扭曲,一个穿着紫色修身服、美艳不可方物的灵族女子,一脸懵逼地出现在了战场中央! 色孽(灵族形态):“???” 正在疯狂冲锋的恐虐放血鬼:“???” 正在施放奸诈魔法的奸奇术士:“???” 准备拼死一搏的震旦玉勇军:“???” 准备享受胜利的北猴:“???” 整个喧嚣的战场,因为这匪夷所思的一幕,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所有隶属于色孽麾下的大魔——尤其是那些妖娆而致命的守秘者——瞬间感应到了那无上尊贵、令它们灵魂战栗的本源气息!它们立刻停止了攻击,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突兀出现的灵族女子方向,齐刷刷地半跪在地,发出狂热而敬畏的嘶鸣! “吾主!欢愉与渴求之王!”守密者大魔的声音带着狂喜的颤抖。 色孽(灵族形态)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奇形怪状、散发着混乱气息的恶魔,感受着这个陌生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则和能量波动,紫水晶般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了浓烈到极致的……兴趣! “哦?另一个次元?另一个……充满痛苦与绝望,等待着被转化为极致欢愉的战场?”她舔了舔红唇,声音带着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真是……太有趣了!” 然而,她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绽开—— 嗡! 那股将她强行拉来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再次降临!而且比刚才更加霸道!仿佛这个脆弱的次级位面,根本无法承载她这位混沌邪神的真身降临太久! “嗯?!”色孽眉头一皱,试图抵抗,但那股力量如同宇宙法则本身,无可违逆!她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连同那些跪拜在地的色孽恶魔们以及其他恶魔一起,如同退潮般迅速变得透明、黯淡,最终彻底从这个中古战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一地劫后余生、满脸茫然和极度懵逼的震旦士兵以及一群更懵逼的北猴。 现在北猴面临的局面是300对玉勇军的6000……也不知道优势在不在他了…… …… 亚空间,色孽宫殿,混沌领域。 端坐于欢愉王座之上的色孽本尊,缓缓睁开了那仿佛蕴含无尽宇宙的眼睛。她(祂)刚刚经历了一次短暂而奇妙的“出差”。 在中古战锤世界,她居然看见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但是又互相独立的存在。她试图将眼前的这个和她一个本质的色孽吞噬了,但是很显然她想多了,因为在她正在想要享受眼前的家伙的时候,那股不可抗拒之力再次出现,将他丢出了中古战锤,在她醒来的时候,已经重归亚空间了。 “真是……奇妙的体验。”色孽本尊的声音如同亿万种乐器合奏,带着奇异的韵律,祂的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微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再次锁定了那个卡塔昌丛林深处的树冠堡垒,“那个小家伙……你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 40k宇宙,卡塔昌星系外围。 几乎在色孽气息消失又重现的瞬间,数道跨越星海、足以令星辰颤抖的意志,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卡塔昌方向! 神圣泰拉深处,黄金王座之上,黄老汉那一道如同实质的金色目光穿透虚空,带着深深的疑虑和一丝……警惕? 恐虐的黄铜堡垒中,一声狂暴的怒吼震碎星辰:“谁?!谁敢动我的猎物?!额……” 纳垢的花园里,慈父发出沉闷的咕哝声,目光微微瞥了一眼卡塔昌的方向,随后便继续低头做他自己的事了。 奸奇的万变迷宫深处,无数水晶球同时炸裂又重组,诡谲的笑声回荡:“变数!是更加巨大的变数!有趣!太有趣了!” 灵族方舟世界,无数灵族先知泪流满面,相拥而泣,在那一瞬间,她们真的以为永恒的梦魇消失了!然而,短暂的狂喜之后,是更加深沉的绝望——祂,又回来了! …… 卡塔昌,树冠堡垒,一片狼藉的“餐厅”。 萧河感觉笼罩全身的恐怖压力骤然消失,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看着色孽消失的地方,又看看手中那张已经化作点点银光消散的符箓,心脏还在狂跳不止。赌……赌赢了?暂时?大概?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德哈娜。 德哈娜还保持着刚才掐脖子的姿势,冰冷杀意未退的紫眸中,此刻也带上了一丝惊疑不定。显然,刚才那股强行置换走色孽的力量,也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她愣了好久,才缓缓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头发和破损的肩带,动作依旧优雅,但萧河能感觉到她内心的不平静。 当她的目光再次转向萧河时,那冰冷的审视中,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探究。她似乎想质问什么,但最终,只是抱着手臂,微微别过脸去。那完美精致的侧脸上,眉头紧紧蹙起,红润的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嘟起,脸蛋……竟然气鼓鼓地鼓起了一点,像个闹别扭的小河豚?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想做这个表情。 萧河看呆了。这位太空死灵大佬……居然会做这种表情?!这……这真的是德哈娜吗?还是说,拥有了人类肉体和感官之后,她连这种“生气到鼓起脸颊”的下意识反应都学会了?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表情有多……可爱?或者说,有多“人性化”。 “不是!姐们!这可不符合你的人设啊!”萧河在一旁心里疯狂地吐槽道。 “你……”德哈娜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自己鼓起的脸颊(她可能还没意识到),又觉得有点丢脸,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把脸别得更过去了。她自己也很困惑,为什么看到那个讨厌的尖耳朵消失,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没消?为什么看到萧河那副死里逃生的样子,又有点……想笑?这种复杂又陌生的情绪让她烦躁。 就在气氛尴尬而微妙之际—— “吸溜……咕咚……唧唧……” 一阵极其不和谐、却又异常响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萧河和德哈娜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刚才妙影消失(或者说被置换来)的位置,一个穿着震旦风格华丽铠甲、却沾染着硝烟与血污的身影,正旁若无人地坐在一堆瓦砾上!她有着东方面孔的英气与美丽,乌黑的长发束成高马尾,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此刻,她正一手抓着一块萧河之前掉在地上的、沾了灰的齿麦松饼,另一只手端着一碗被打翻在地但还剩点底子的蘑菇煲,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疯狂炫饭!吃相豪迈得如同饿了八百年的饕餮! 正是被萧河紧急拉来“顶缸”的震旦九龙子之一妙影! 她显然饿极了,也累极了。半个月的苦战,身为统帅的她把大部分食物都留给了人类士兵和龙裔,自己早已是强弩之末。骤然被传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虽然环境诡异,但眼前这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食物,对她疲惫的身心来说,简直是天降甘霖!管他什么危险、管什么干不干净啊,先填饱肚子再说! “唔…好吃!这个…饼子…够劲道!这汤…鲜!”妙影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完全无视了旁边目瞪口呆的萧河和一脸“这又是什么鬼”表情的德哈娜。 科兹和史兰不知何时也悄悄溜了回来,扒在楼梯口,两双大眼睛(一双好奇,一双呆滞)眨巴眨巴地看着这位突然出现、比史兰还能炫饭的“奇怪姐姐”。史兰宝宝甚至无意识地模仿着妙影咀嚼的动作,口水流得更欢了。 萧河看着眼前这极度荒诞的一幕:一片狼藉的战场(厨房),气鼓鼓的太空死灵大小姐,疯狂干饭的震旦龙女,还有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崽子……他感觉自己的脑壳又大了一圈。 第40章 回去? 随着萧河将温和的自然之力注入树冠堡垒的本体——那棵古老而神奇的巨树,堡垒内部开始焕发生机。被两位大佬交锋波及而一片狼藉的二楼“餐厅”区域,断裂的藤蔓和木质结构如同拥有生命般开始蠕动、愈合、重新生长。 破碎的木屑和灰烬被新生的嫩芽和枝叶覆盖、吸收。不过几分钟,墙壁恢复如初,地板重新变得平整坚韧。甚至有几根粗壮的藤蔓自动交织、缠绕,重新“长”出了一张藤木餐桌和几把椅子,仿佛从未被摧毁过。 满地的碎片(主要是餐具)则被新生的苔藓和微小的真菌迅速覆盖、分解,融入这片充满生机的环境,哪怕如瓷器这种无法分解的物质也被运往地下。此刻整个空间弥漫着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之前能量对撞的焦糊味和甜腻香气被彻底净化。 这一切,都被坐在瓦砾堆上、正狼吞虎咽最后一点蘑菇煲底和沾灰松饼的妙影看在眼里。她英气的眉毛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并未停下进食的动作。对于这位刚刚经历血战、又被莫名其妙扔到陌生世界的龙女来说,再诡异的事情,也比不上填饱饥肠辘辘的肚子重要。 “嗝~” 终于,最后一点食物下肚,妙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拍了拍沾染硝烟与尘土的震旦风格铠甲(虽然破损了不少),站起身。她身姿挺拔,即使疲惫也难掩龙族的高贵与英武。她环顾四周,目光在萧河和德哈娜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在下妙影,”她抱拳行礼,声音清亮,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乃震旦天朝长垣之守护者,龙帝座下九龙子之长女。未知此地是何方?二位又是何人?适才那场……变故,可是二位所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急迫,“北方混沌大举入侵,长垣告急!我必须立刻返回巍京,禀告父皇、母后,调集援军!” 说着,她目光投向餐厅通往外部平台的凉台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准备化龙腾空,辨明方向。 然而,当她推开凉台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僵立在原地! 没有熟悉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震旦群山,没有蜿蜒雄伟的长垣,也没有硝烟弥漫的战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生机勃勃却又透着致命气息的原始丛林!巨大的、形态狰狞的树木高耸入云,奇异的巨型花卉散发着荧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气息和……无数强大掠食者的气息! 妙影那双锐利的龙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猛地回头,看向萧河,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旁边那个圆滚滚、墨绿色的史兰宝宝,脱口而出:“露丝契亚?!难道……我到了蜥蜴人的古老大陆?可这气息……” 她立刻否定了自己,露丝契亚虽然原始,但绝没有如此混乱狂暴的生命力场。 萧河看着她震惊的表情,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歉意和无奈:“很抱歉,妙影姑娘。这里……恐怕不是你熟悉的任何地方。这里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次元。我们称之为卡塔昌。” “另一个……次元?” 妙影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她作为活了几千上万年的龙族,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另一个次元?这里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地方的遥远之处么?”她从内心都希望萧河说出的是,那样的话,无论再远她也要回去。 “不是……” 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熄灭了。她并非愚钝之人,在推开门的瞬间,那种与震旦世界彻底隔绝的陌生感和空间上的巨大疏离感就已经如同冰水浇头。此刻,她尝试着去感知,去呼唤那无处不在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姐妹——执掌震旦地府、亡者国度的魂龙,诗阎魔。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片维系着她们姐妹灵魂羁绊的无形之网,仿佛被一只巨手彻底斩断。诗阎魔那熟悉而强大的、如同幽邃星空般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是距离的遥远,而是彻底的、不同宇宙的隔绝! “父皇、母后……长垣……姐妹们……大家……” 妙影喃喃自语,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肩负的守护之责,与家人的羁绊,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土地……一切都被隔绝在无法逾越的次元壁垒之外。她,回不去了。 这位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也未曾退缩的龙帝长女,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英挺的身躯微微摇晃,竟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愣愣地望着眼前这片陌生而危险的绿色地狱,眼神空洞而落寞。 萧河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理解这种被放逐到异乡的绝望。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妙影的肩膀:“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先……给自己一点时间。这里虽然危险,但暂时还算安全。其他的,我们慢慢想办法。另外一个忠告,别离开大树范围……” 他指了指修复好的堡垒内部,“那个……先安顿下来,缓口气。” 妙影没有回应,只是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微微颤抖。高傲的龙女,此刻也只是一个迷失在异界的、茫然无助的灵魂。 萧河叹了口气,示意德哈娜和两个小家伙先别打扰她。德哈娜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妙影,紫眸中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有一丝被打扰清净的不悦。她指尖微动,无形的力量拂过,餐厅里最后一点残余的碎片和灰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空间变得一尘不染。 ———— 为了转移德哈娜的注意力(主要是怕她不耐烦),萧河开始给她讲述更多关于人类生活的事情——那些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细节。当他描述到炎炎夏日里,人们在清澈的泳池中嬉戏玩水,享受清凉和悠闲时,德哈娜那双冰冷的紫眸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向往?虽然只是一瞬,但萧河捕捉到了。 “泳池……水的清凉与浮力……听起来似乎是一种……低效但有趣的消遣方式。”德哈娜用她那特有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优雅声音评价道,指尖却无意识地摸了摸着光滑的藤木桌面。 下一秒,她抬起手,对着堡垒最高层——第七层那个原本空置的、巨大的露天平台轻轻一指! 嗡!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重塑。坚固的藤木地板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加厚、边缘升高,平台中央迅速凹陷下去。清澈的、带着自然气息的水流从虚空中凭空涌现,汩汩注入凹陷处,很快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五米的、清澈见底的露天泳池!泳池边缘自动生长出舒适的藤蔓躺椅,一张小巧的藤木圆桌在旁边立起,上方甚至“长”出了一把巨大的、由发光苔藓和荧光花瓣构成的遮阳伞。 德哈娜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泳池边。她身上那身华贵的紫色连衣裙在一阵微光中变换成了一套萧河之前设计的、简约而优雅的黑色泳衣,完美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她姿态慵懒地躺倒在躺椅上,旁边的小圆桌上,一杯冰镇好的、散发着清香的刺球果汁和一小碟精致的抹茶蛋糕凭空出现。 她端起果汁,优雅地抿了一口,感受着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的刺激,被她丢到了泳池里扑腾的两个小家伙——史兰宝宝那圆滚滚的身体成了科兹绝佳的“皮划艇”,小科兹正兴奋地趴在史兰背上,指挥着它在水里笨拙地转圈,溅起大片水花。史兰则发出满足的“咕呱”声,短小的四肢努力划水。 “你们这些人类,”德哈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和……傲娇,“在追求无意义的感官享受方面,倒是颇具……创造力。” 虽然语气是贬低的,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放松的肢体语言,无不显示她正在享受这“低效的消遣”。 萧河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寞落的妙影,也换上了背心短裤,登上了七楼。 舒服地泡在清凉的池水里,旁边也放着一杯果汁。他靠在池边,看着阳光透过巨大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点,听着科兹的欢笑和史兰的咕噜声,感受着德鲁伊之力与周围丛林的和谐共鸣。经历了之前的惊心动魄,此刻的宁静显得如此珍贵。他已经忘记了有多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呆在泳池里跑着了。 时间在清凉的水波和慵懒的日光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却沉稳的脚步声从通往七楼的藤蔓楼梯处传来。 萧河和德哈娜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龙女妙影不知何时已整理好了情绪和仪容,换下了那身破损的战甲,穿着一身相对简便但依旧带着震旦风格的素色劲装(可能是储物法器里的备用衣物?),乌黑的长发也重新梳理整齐,束在脑后。她脸上的落寞和脆弱已被深深隐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和属于龙族的骄傲,尽管眼底深处的那丝茫然和沉重依旧挥之不去。 她一步一步走上平台,目光扫过清澈的泳池、遮阳伞下慵懒绝美的德哈娜、水中嬉戏的两小只,最后落在了泡在水里的萧河身上。 “你……一定知道什么?或者说有什么办法回去?”她的声音打破了水波的轻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萧河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有些茫然地抬头:“知道什么?妙影姑娘,你指的是……” “如何回去!”妙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她突然上前一步,动作迅捷得如同捕猎的雌豹,瞬间拉近了与萧河的距离!两人之间仅剩下不足二十厘米的空间,萧河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属于战场的硝烟味和龙族特有的、带着暖意的威压以及她那沉重的呼吸声(龙息?)。她微微往前靠了靠,那双仿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瞳死死盯着萧河的眼睛,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你知道回去的方法!告诉我!我必须回到震旦!回到长垣!” 泳池里的嬉闹声戛然而止。科兹和史兰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好奇地扒在池边张望。遮阳伞下的德哈娜放下了果汁杯,紫眸微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地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击。 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逼视弄得有些不适,但他没有退缩,只是平静地回望着妙影那充满焦灼和希冀的眼神。 “回去?” 第41章 萧河家的龙女仆 “回去?”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多么有意思的词啊!说老实话!我也想回蓝星去,可惜啊……人生之事十之八九是不如人意的……哎呀扯远了。 “妙影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些事。你能告诉我,在你离开之前,震旦……或者说,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吗?混沌的入侵规模如何?长垣的状况?还有……你所知道的时间节点?” 妙影眉头紧锁,不明白萧河为何要问这些,但为了获取信息,她还是强压下焦躁,快速而清晰地描述起来:北境混沌大举入侵,规模前所未有,恐虐的狂战士、纳垢的瘟疫大军、奸奇的诡诈恶魔如同潮水;长垣多处告急,玉勇军和龙裔伤亡惨重;她离开时,大约是……(她报出了一个震旦历法的时间)。 萧河在心中快速换算、对照着自己记忆中关于中古战锤终焉之时的模糊时间线。片刻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沉重,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妙影姑娘,”萧河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敲打在冰面上的石子,“如果我的‘知道’,是指你所熟悉的那个世界,那个震旦天朝,那个有龙帝、有长垣、有你的兄弟姐妹的世界……那么,很不幸,我‘知道’的,是一个结局。一个即将带来的结局。” 妙影的心猛地一沉:“结局?什么结局?!” “一个……无可挽回的结局。”萧河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根据我所知晓的……命运的轨迹。距离你被带离的那一刻算起,你所珍视的那个世界,那个震旦,以及它所依附的整个秩序阵营……距离彻底的毁灭、崩坏、被混沌彻底吞噬淹没……只剩下,大约二十年。直接造成嘛……大角鼠、纳迦什、四邪神等等……很多原因。” 轰——! 如同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响!妙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一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金瞳,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灰败和绝望。 “二……二十年?”她的声音干涩,声音颤抖“彻底……毁灭?” 她脑海中闪过巍峨的长垣在混沌洪流中崩塌,繁荣的震旦城市化为焦土,威严的龙帝在绝望中陨落(她的猜想),姐妹们浴血奋战直至最后……而她,却像一个可耻的逃兵,被抛在了这个安全的异界? 人世间最深的悲哀,莫过于此。你为之奋斗、为之流血、倾尽所有想要守护的一切,早已被命运宣判了死刑,而你,甚至连陪它走向终焉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一种难以想象的巨大的无力感笼罩在她的身上,一双名为绝望的爪子死死扼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她无力地跌坐在地,就在泳池边缘,双手深深插入恢复成了原本白色的发丝中,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高傲的龙女低下了头颅,无声的悲恸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泳池的水波映照着她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和凄凉。 萧河看着她,心中也是叹息。他没有去安慰,只是静静地把头的一半没入水面。他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太过沉重了,她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消化,去接受这些残酷的真相。而德哈娜依旧优雅地躺在躺椅上,像是平常一样,喝了一口果汁,仿佛眼前上演的悲情戏码与她无关,只是偶尔瞥向妙影的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属于古老存在的、对短暂生命挣扎的淡漠兴趣。毕竟妙影可是极其稀有的震旦龙族,对于冠以绿荫领主称号的她,有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阳光偏移,树影拉长。泳池里的科兹和史兰似乎也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不知过了多久,妙影颤抖的肩膀渐渐平复。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金色的龙眸中,绝望的灰烬之下,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芒!那不是希望,而是属于龙族血脉深处的不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萧河面前。这一次,她的步伐异常沉稳。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萧河面前的阳光。 萧河睁开眼(他刚才闭目养神),看到的就是妙影那张虽然依旧苍白,却写满了决然的脸庞。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她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你知道那个结局,但你……或者你背后那位存在,一定有办法改变它!一定有办法拯救震旦!对?告诉我,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萧河看着她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火焰,心中也微微动容。他笑了笑,笑容有些复杂,带着一丝无奈和……引导的意味。 “办法?或许有。”萧河缓缓站起身,水珠从他身上滑落,“但这件事,我恐怕做不了。或者说,我的力量,远远不够。” 他停顿了一下,在妙影急切的目光中,抬起了手,食指清晰地指向了旁边遮阳伞下,正慵懒地用银勺挖起一小块抹茶蛋糕的德哈娜。 “能帮你的,这里只有她。” 妙影的目光瞬间转向德哈娜。 德哈娜仿佛才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她慢条斯理地将那一小勺蛋糕送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那抹茶的微苦与清甜在舌尖化开。然后,她才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渊的紫眸平静地迎上妙影充满希冀和孤注一掷的目光。 “哦?”德哈娜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优雅的质感,她放下银勺,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姿态慵懒而高贵,“拯救一个注定沉沦的次级位面?改变既定的时间线?听起来……似乎是个有意思的挑战,不过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挑战而已。” 她紫色的眼眸在妙影英气而紧绷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如同在评估一件新奇的艺术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为何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异界龙女,耗费如此……‘低效’的精力呢?”她的指尖在藤木扶手上轻轻一点,“想要获得帮助,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微微停顿,目光在妙影身上流转,最终定格在她那双充满力量感的龙瞳上,说出了让妙影和萧河都始料未及的条件: “成为我的女仆。”德哈娜的声音清晰而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或者,成为他的女仆(她随意地指了指萧河),我也不介意帮个小忙。毕竟,”她补充了一句,紫眸中闪过一丝纯粹的兴趣,“我对龙这种生物的生命形态和灵魂结构,确实有几分好奇。正好,听萧河讲述过,人类女性在处理一些琐碎事务时,也习惯让‘女仆’代劳。你,种族特殊、身为女性、心思似乎也还算……直白,倒是个勉强合格的观察样本。” 女……女仆?! 妙影整个人都僵住了!身为龙帝长女,震旦长垣的守护者,九龙子之长女,她地位尊崇,何曾受过此等……近乎侮辱的要求?!一股龙族的骄傲和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当她看到德哈娜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与毁灭力量的紫眸时,那股怒火如同被冰水浇熄。她感觉到了一股比她的父亲还要强大无数倍的力量,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心的力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在这个深不可测的存在面前,她的骄傲……一文不值。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萧河。相比起德哈娜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和深不可测,萧河虽然神秘,但至少看起来……更像一个“人”。他的眼神里有无奈,有同情,甚至还有一丝……尴尬?至少,在他面前,压力没那么大。 为了震旦!为了父皇!为了姐妹们!为了那片她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土地!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妙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猛地单膝跪地,低下头颅,银白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脸上复杂的神情。她的声音带着屈服的颤抖,却又无比清晰地响起,回荡在泳池平台: “我……妙影,震旦龙帝长女,愿……愿奉萧河为主,成为……成为他的女仆!恳请……德哈娜大人出手,拯救震旦!” “噗——!” 正在喝果汁压惊的萧河,听到“奉萧河为主”这几个字,直接一口果汁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着,手忙脚乱地擦着下巴,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龙女! 德哈娜似乎对这个选择也感到一丝意外,她挑了挑精致的眉毛,看向萧河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促狭的笑意,仿佛在说:恭喜你,收了个龙女仆。 “很好。”德哈娜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完全不在意妙影选择的是萧河而非她自己。她优雅地站起身,走到依旧单膝跪地的妙影面前。 “契约成立。”德哈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仿佛在宣告某种法则。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妙影的眉心。 嗡! 一道极其微弱、却蕴含着玄奥空间与灵魂法则的紫色符文一闪而逝,没入妙影的额头。妙影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却无比坚韧的羁绊在她与萧河(以及作为见证者和执行者的德哈娜)之间形成。 “那么,作为女仆的第一课……”德哈娜收回手指,紫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这在她身上极其罕见),“仪态和着装,是基本要求。” 她再次抬手,对着妙影那身素色劲装轻轻一点! 空间再次扭曲!妙影身上的衣物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解、重塑!眨眼间,那身利落的劲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合体、风格却极其异域(对妙影而言)的女仆装! 深紫色的主色调,如同德哈娜衣裙的延伸,透着一股神秘与高贵。白色的蕾丝花边点缀在领口、袖口和围裙边缘,增添了几分精致。围裙是纯白色的,系带在背后打成一个标准的蝴蝶结。最让妙影羞愤欲绝的是,她的头上还被“戴”上了一个小巧的、同样点缀着白色蕾丝的女仆发饰! 这套衣服完美地勾勒出妙影高挑健美的身材,深紫色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加耀眼。然而,对于习惯了震旦宽袍大袖和坚固铠甲的龙女来说,这身衣服简直……勒得慌!尤其是那条龙尾,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僵硬地、别扭地垂在身后,被那短短的裙摆(相对铠甲而言)半遮半掩,显得异常尴尬和……滑稽。 “噗哈哈哈!” 萧河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龙女将军瞬间变成深紫蕾丝女仆,那巨大的反差感和妙影脸上那羞愤欲死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而且眼睛也不老实地瞄来瞄去。连泳池里的科兹也好奇地看着这个“新造型”的姐姐,小脸上满是惊奇。 德哈娜的嘴角也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愉悦弧度。显然,她对这件“新玩具”的初次改造效果,非常满意。 妙影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把身上这“奇耻大辱”撕碎的冲动。为了震旦!她在心中一遍遍默念。只是那僵硬的身姿和无处安放的龙尾,无不昭示着这位新晋龙女仆内心的滔天巨浪。 萧河的笑声在德哈娜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视下戛然而止,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可疑地耸动。 德哈娜优雅地坐回躺椅,端起冰镇果汁,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看着僵立当场的妙影,红唇轻启,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现在,女仆妙影,去把泳池边溅出的水渍擦干净。记住,仪态要优雅。” 第42章 意外之旅 时间在卡塔昌的丛林深处悄然流逝。妙影从最初的羞愤欲死,到逐渐麻木,再到如今能面无表情地穿着那身深紫色蕾丝女仆装,将萧河那乱糟糟的树屋堡垒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能在科兹试图把史兰宝宝当颜料涂墙时及时制止,其适应能力之强,让萧河都暗自咋舌。龙族的坚韧与骄傲,被她以一种近乎悲壮的方式,转化成了对“契约”的恪守。 萧河也没闲着。考虑到卡塔昌这鬼地方,没有点自然亲和力,出门遛个弯都可能变成自助餐,他决定传授妙影德鲁伊之道。然而,过程比他想象中艰难百倍。 妙影的力量源自龙帝血脉,炽热、磅礴、带着秩序与毁灭的威严,与卡塔昌丛林那狂野、混乱、充满原始生机的自然之力格格不入。引导她感知草木的低语、泥土的呼吸,简直像让一头喷火的巨龙去理解溪流的温柔。每一次尝试冥想沟通,妙影紧锁的眉头都仿佛能夹死一头卡塔昌跳跳兽,周身躁动的龙威常常惊得附近的食人花都缩起了花盘。 “放松……不是用你的力量去征服,而是去聆听,去感受它们的脉动……”萧河第n次无奈地引导,看着妙影盘坐在一片相对“温和”的荧光苔藓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感觉它们像一团混乱的、充满敌意的噪音!”妙影咬着牙,金色的龙瞳里满是挫败。让她驾驭雷霆、撕裂大地容易,让她去体会一棵草的情绪?这比让她再打一百场混沌决战还难受。 然而,龙族的骄傲不允许她轻易放弃契约之外的要求(虽然内心把这归为女仆的附加职责)。在无数次失败和萧河孜孜不倦(主要是怕她出门被植物炫了还得自己收尸)的引导下,奇迹般地,妙影那磅礴的灵魂力量终于在最基础的层面与卡塔昌的自然意志达成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她成功点亮了“初级德鲁伊光环(被动)”。 效果很简单:卡塔昌的动植物不再将她视为优先攻击目标(除非她主动作死),从“美味大餐”降级为“路过的奇怪石头”。虽然离萧河那种能与植物唠家常、指挥毒虫当信差的境界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至少,她穿着女仆装出门倒个垃圾,不用担心像上次那般被突然蹿出的刺藤卷走了。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 与此同时,小家伙科兹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一个多月的光景,那个奶声奶气的一岁娃娃,已然拔高成了八、九岁男孩的模样!黑发浓密,眼神灵动中带着原体特有的早慧,当然,也继承了熊孩子的一切特质——精力旺盛,好奇心爆炸,破坏力惊人。 某天,不知这小祖宗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大概是觉得苗圃里那些会动会打的植物“小伙伴”太孤单,他居然偷偷摸摸溜进去,把萧河收集的、还没来得及分类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当成五彩糖豆,撒!得!到!处!都!是! 从树屋堡垒的露台缝隙,到外围食人树老兄的脚底板,再到更远处卡塔昌恶魔偶尔路过晒太阳的岩石堆……各种奇形怪状的种子,随着科兹欢快的笑声,天女散花般落入了卡塔昌肥沃得流油的黑土里。 接下来的日子,萧河的“菜园”范围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原本只是堡垒旁边一小块被食人树“罩着”的实验田,如今方圆数百米内,都成了“绿色堡垒”的前沿阵地。 萧河这天刚推开堡垒后门,准备去苗圃收点豌豆当晚餐主食,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只见距离堡垒几十米开外,一棵刚长成不久、叶片如同砂锅大拳套的“拳击白菜”,正对着一个企图靠近它扎根区域的倒霉格洛克斯兽施展绝技!那白菜身形一沉,粗壮的根茎如同弹簧般压缩,然后猛地弹起!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菜帮子拳头”带着破风声,一记标准的、力道千钧的“庐山升龙霸”,狠狠砸在格洛克斯兽的下巴上! “嗷呜——!”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凄厉的惨嚎,那头体重至少半吨的格洛克斯兽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灌木丛里,四肢抽搐着,这一拳下去直接把它医保都给干欠费了,如果这玩意有医保的话…… “卧槽……”萧河喃喃道,这白菜的战斗力,比刚催生那会儿猛了不止一个档次!不过好吃是真的好吃…… 而这仅仅是开始。他走向核心苗圃,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苗圃里那些“元老级”植物,仿佛集体进化了!几株“高坚果”不再是傻乎乎挨打的肉盾,它们粗壮的根茎深深扎入大地,厚实的“身躯”上甚至长出了类似岩石棱角的防御结构,稳稳地拱卫在堡垒最外围,散发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几棵“豌豆加农炮”(萧河给进化版豌豆射手起的名字)长得比他还高,巨大的豆荚如同炮管般昂起,里面填充的已经不是豌豆,而是闪烁着危险绿光、个头堪比苹果的能量豆!它们警惕地“扫描”着四周,一旦发现有不长眼的飞行毒虫或小型掠食鸟靠近堡垒上空,立刻就是一阵精准的“砰砰砰”点射,打靶似的将其凌空击爆。可能是进化了的原因,准心也似乎好了许多。 玉米投手进化成了“黄油爆弹投手”,投掷的不再是玉米粒,而是一团团散发着诱人甜香、却粘稠无比、附带眩晕效果的黄油粘弹,中招的野兽往往被黏在地上动弹不得,成了守候在旁的食肉植物或卡塔昌恶魔的自助了。 大喷菇们则学会了群体协作,喷出的不再是单一毒雾,而是五颜六色、效果各异的孢子云——麻痹、致幻、腐蚀……俨然成了生化防御塔。 更离谱的是几株“土豆地雷”,它们不再被动等待,而是能像土拨鼠一样在浅层土壤里快速移动,顶着的骷髅笑脸钢盔上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滴滴声变成了低沉的嗡鸣,如同狩猎前的猛兽低吼,主动寻找并埋伏在入侵者可能经过的路径上。 整个区域,俨然成了一个拥有高度组织性和致命火力的“植物军团基地”。它们以萧河的树屋堡垒为核心,自发地构筑起了一道生机勃勃却又杀机四伏的绿色壁垒。堡垒外围那些相对“温和”的本土动植物简直乐开了花,天天守着这片区域,等着那些不知死活、从丛林深处被“美味”气息吸引来的掠食者们撞上铁板,然后它们就能心安理得地享用现成的“自助餐”。 萧河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株对他友好地点了点“头”(花盘)的向日葵(这玩意居然真能生产微弱的阳光能量,被史兰当零食吃,能量瓜子?),一边走向他的宝贝土豆田,心里又是欣喜又是发愁:“这阵仗……以后收个菜跟打仗似的。科兹这小子,真是给我整了个大活儿!不过最近那些骚扰人的动物也少了很多……睡得还不错。” 就在他弯腰,准备挖一颗进化后个头堪比足球、表皮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土豆雷”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整个森林都在呼吸的宁静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这片喧嚣的绿色堡垒。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拳击白菜收回了拳头,摆出防御姿态。 豌豆加农炮的“炮管”微微下垂,进入待机。 玉米投手停止了投掷。 大喷菇收敛了孢子。 连那些滴滴作响、躁动不安的土豆地雷,都瞬间安静下来,头顶的警示灯熄灭,仿佛陷入了沉睡。 外围那些等着开饭的动植物,更是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河心有所感,猛地直起身回头。 胖老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苗圃的边缘。他依旧穿着那身苔藓藤蔓编织的深绿斗篷,内衬古朴的亚麻长袍,花白的络腮胡在微风中轻拂,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慈祥地扫过这片充满“活力”的苗圃和那些形态各异的植物战士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紫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萧河身侧不远处。德哈娜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泳池躺椅,换回了那身优雅的紫色连衣裙。她绝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紫眸看向胖老伯时,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平等的尊重。 “长者。”德哈娜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依旧,“好久不见。风采依旧。” 胖老伯脸上的笑意加深,也微微颔首回礼:“阁下亦是。上一次在星墓深处长谈,恍如昨日,又似隔了万古星尘。你的‘陵寝’安放于此,为这片土地带来的‘秩序’与‘庇护’,让这些孩子们得以更繁茂地生长。卡塔昌的生机,亦有你一份功劳。”他的话语如同林间清风,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德哈娜的目光扫过那些安静下来的、充满攻击性的植物,微微笑了笑:“举手之劳。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样本’观察环境,对我而言亦是研究所需。谈不上功劳。你知道的,我喜欢绿意盎然的勃勃生机,和我那些死气沉沉的同族不一样。”她顿了顿,紫眸转向胖老伯,带着询问,“长者今日亲临,想必不是只为看看这些……活泼的小家伙?” 胖老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许,温和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凝重。他看向萧河,声音依旧平和,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力量:“小兄弟,我此次前来,确有一事需你相助。” 萧河赶紧站直身体,恭敬道:“老伯您请说。” “我需要你帮我走一趟,”胖老伯的目光投向丛林某个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巨木,“前往这个星球上最大的人类据点——卡鲁多城。” 萧河心中一凛。卡鲁多城,他听说过,那是卡塔昌星上人类殖民者建立的最大也是唯一称得上“城市”的堡垒据点,以开采卡塔昌特有的稀有矿物和出口“特色”生物样本(通常是死掉的)而臭名昭着,是丛林深处原住民最厌恶的地方之一。 “去警告那里的人类掌权者,”胖老伯的声音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他们无休止的砍伐、矿洞的挖掘、对丛林子民的无休止、无意义地猎杀与驱逐……已经严重触怒了卡塔昌,透支了这片土地的忍耐。他们贪婪的刀锋,正在斩断滋养他们的根系。”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暂时安静却蕴藏着恐怖力量的植物战士,扫过更远处那些感知到他的气息而匍匐的丛林生灵,最终回到萧河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古老的誓言在丛林间回荡: “若他们不立刻停止破坏,约束自身,学会敬畏与共生……那么,下一次降临卡鲁多城的,将不再是警告。” “而是卡塔昌的——怒火。”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片丛林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静。那些安静的植物战士们,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叶片微微震颤,根茎在泥土中发出低沉的共鸣,一股压抑的、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恐怖气息,悄然弥漫开来。连德哈娜的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期待。 萧河看着胖老伯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又感受着周围丛林的无声咆哮,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伯。我同意了。” 第43章 先去死亡谷镇 树屋堡垒的清晨 萧河默默地收拾着行囊。几块用齿麦和风干肉特制的能量块卡塔昌版压缩饼干,一小袋净化过的饮用水壶(系统签到送的超大空间水壶),几件换洗的衣物。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苗圃角落一个特制的、用坚韧藤蔓编织的小包里,取出了一把形态各异的种子。不用多说,这些玩意自然就是植物大战僵尸的特色种子,兴许旅途中用得着。 妙影穿着那身深紫色的蕾丝女仆装,端着一盘刚出炉、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点心走了过来。那是她根据震旦宫廷点心改良的“卡塔昌蜂蜜坚果酥”,用本地坚果和毒蜂蜂蜜制成,虽然材料粗犷,但经过龙女的手,竟也显得精致可口。她将点心放在萧河手边,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但眼神已平静了许多。 “主人,路上小心。”她的声音清冷,带着龙族特有的气势,听起来有着一丝傲娇的感觉,但称呼“主人”时,那点微妙的别扭感似乎淡了些。为了震旦,她强迫自己适应着这个身份。 萧河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外酥里糯,甜度适中带着坚果香,意外地好吃。他点点头,含糊道:“嗯,手艺见长啊,妙影。家里就交给你了,看好那两个小祖宗,特别是科兹,别让他再把什么奇怪种子当糖豆撒了!还有……”他看了一眼楼上泳池的方向,“大小姐那边……嗯,你懂的,尽量满足。” 德哈娜并未现身,但一道清冷的意念如同微风般拂过萧河的脑海,带着一丝不耐和许可:“快去快回。最好回来的时候,带一些新的食物回来,否则……”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萧河脖子一凉。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萧河赶紧对着空气保证,随即看向妙影,“看,大小姐默许了。我走了!” 他背上行囊,最后看了一眼在苗圃里追着发光蝴蝶(相对一种无害的小生物)跑的科兹,和泡在水里吐泡泡的史兰,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了茂密的丛林,身影很快被狂野的绿色吞没。他此行的第一站,并非卡鲁多城,而是他熟悉的“盟友”——死亡谷镇。他需要情报,关于那个被称卡鲁多城镇的情报。 —————— 一天后,死亡谷镇那熟悉的、用巨大兽骨、坚韧木材带有一些现代科技构筑的新寨墙出现在视野中。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焦香和红油辣子的霸道气息,让风餐露宿的萧河精神一振。 “萧河兄弟!你可算来了!我收到了你的飞鸟传信。” 镇长雷敏那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这位壮硕如熊的女汉子,好,虽然这句话表达得很不恰当,但是事实如此,雷敏真的看起来很是壮硕,毕竟这里是卡塔昌,不是每个人都是像萧河这样的。 她带着拉雅、玛雅姐妹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是真切的喜悦。镇民们看到萧河,也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这位德鲁伊和他们分享的食谱和对付那些该死的邪教徒,以及用法术治疗他们被腐化的伤口早已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唯有一人正阴恻恻地注视着他。 当萧河感觉到那道目光后,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难道是错觉,萧河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想道。 丰盛的接风宴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摆开。依旧是红油凉皮拌面筋,红艳油亮,辛香扑鼻,劲道的面筋吸饱了辣油,让人胃口大开。大块的卡塔昌兽肉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滋滋作响。萧河吃得酣畅淋漓,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酒足饭饱,气氛正酣时,萧河放下木碗,神色认真起来:“雷敏大姐,额,还有拉雅,玛雅,这次来,除了看看大家,还想打听个地方——卡鲁多城。” “卡鲁多?!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萧河话音未落,雷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拉雅和玛雅姐妹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原本热闹的气氛陡然降温。 雷敏放下手中的烤肉,粗大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沉默了几秒,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而压抑: “萧河兄弟,你打听那个鬼地方做什么?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他环顾四周,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见,压低了声音,“如果说我们死亡谷是跟丛林搏命,在刀尖上跳舞,那卡鲁多城……就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地狱或者粪坑啥的,还乐呵呵地跳进去!” 他灌了一大口自酿的烈酒,辛辣的液体似乎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那鬼城建在一座活火山的火山口边上!仗着地下的热能和矿物,那群疯子……那群自称‘卡鲁多家族’的疯子,想把那里建成什么……‘卡塔昌的明珠’?呸!狗屁的明珠!他们是想建成他们历史书上记载的,听人说是咱们人类祖先们的那个什么黄金年代泰拉上的‘巢都’!用钢铁和混凝土把自己像罐头一样封起来!” 雷敏的语气充满了鄙夷和愤怒:“为了他们的‘巢都梦’,为了阻止丛林靠近他们的钢铁棺材,也为了扩张他们那点可怜的地盘,你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吗?”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他们动用了最歹毒的玩意儿——a死亡橙剂!那东西像下雨一样,没日没夜地喷洒在城市外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土地变成焦黑的烂泥潭!连最顽强的卡塔昌荆棘都烂成了渣!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气味!那种味道你闻过,就是那些恶臭的邪教徒身上的味道。” 拉雅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萧大哥,我们曾因为小镇上的净水器的缘故去过一次,你能想象吗?一片彻底死去的焦土,环绕着那座钢铁城市!那里的居民,出门都得戴着厚厚的防毒面具,背着氧气罐!就像……就像活在坟墓里!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是奢望!那里附近吹过的风,都带着那股死亡的味道!” 玛雅也补充道,脸上带着后怕:“之前袭击我们镇子的邪教徒……我们后来抓到个舌头,他说他们就是从卡鲁多城最底层、最肮脏的下水道和贫民窟里,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底巢爬出来的!那里的统治者,那些卡鲁多家族的混蛋们,只顾着在他们高高在上的‘上层区’醉生梦死,享受从丛林里掠夺来的‘战利品’和从外面运进来的奢侈品,根本不管底层人的死活!滋生邪神信徒?对他们来说,恐怕只是清理‘垃圾’的麻烦事罢了!” 萧河听得心惊肉跳。a死亡橙剂!在卡塔昌这种生命力顽强到变态的地方使用这种灭绝性的化学武器?这已经不是傲慢,而是彻头彻尾的疯狂!是对整个星球生态系统的宣战!难怪胖老伯如此震怒,这简直是在挑衅卡塔昌! “真是一帮疯子……”萧河低声咒骂,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他们不仅自掘坟墓,还在卡塔昌建屎坑,真是没有被卡塔昌好好毒打呢!萧河心中一动,卡塔昌在黑暗时代的记录书籍当中还是一颗低危险星球,但是后来升级为极端不适合生存星球的原因莫不是就是这帮作死的家伙造成的呢? 在卡塔昌生活的他,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如今的卡塔昌并没有他在前世看的那些书上描述地那么狂野,应该算得上是卡塔昌还没被人类激怒的原因?如果不是他出现在这颗星球上,只怕那一天也快了? 雷敏看着萧河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进里屋。片刻后,她拿着一个包裹走了出来,郑重地递给萧河。 “萧河兄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但我知道拦不住你。你救过我们,是我们死亡谷的朋友。”他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套看起来就相当专业的呼吸过滤设备——一个覆盖大半张脸的金属滤罐呼吸器,连接着坚韧的软管和一个沉重的高压氧气瓶。“这是我们镇子最好的存货了,滤芯是特制的,能顶一阵子那该死的死亡橙剂残留毒气。还有这罐浓缩氧,关键时候能救命。在卡鲁多城附近……不戴这玩意儿,你活不过半天。” 萧河没有推辞,郑重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谢谢,雷敏大姐,拉雅,玛雅。这对我太重要了。”他将呼吸器和氧气罐仔细地装进行囊,虽然他自己有系统签到给的呼吸器等玩意,但是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而且自己一个长期生活在林子的人突然拿出呼吸器会显得很突兀,萧河于是便决定收下了。 在死亡谷镇温暖的篝火旁休息了一晚,婉拒了几位自告奋勇、浑身疤痕的“卡塔昌兰博”带路的好意(萧河怕他们去了卡鲁多城会忍不住直接开片),萧河在清晨再次踏上征程。他展开那张由胖老伯力量加持、能自动显现路径的皮质地图,上面代表卡鲁多城的标记,是一个被黑红色荆棘环绕的钢铁齿轮图案,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泰拉巢都?呵……”萧河看着地图,又回头望了一眼生机勃勃(虽然危险)、与丛林共存的死亡谷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在卡塔昌搞这个?这帮蠢货,真是嫌命长!” 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那道阴恻恻的目光又出现在他的背后,但是他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真是奇怪……” 第44章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告别死亡谷镇的众人,萧河再次踏入卡塔昌那对于别人来说危机四伏对他来说就像是家一样的丛林。他没有选择徒步,而是逮壮丁,逮到了一头附近有些熟悉的“咕噜兽”——一种形似巨型蜥蜴、耐力惊人且性情相对温顺(在德鲁伊光环下)的卡塔昌驮兽。骑在它宽阔粗糙的背上,萧河得以在相对舒适的状态下快速穿行。 旅途行至半程,深入一片藤蔓纠缠、光线晦暗的沼泽林地时,一阵叽叽喳喳、带着绿皮特有腔调的吵闹声吸引了萧河的注意。他示意咕噜兽停下,警惕地望向前方茂密的蕨类丛。 “waaagh!俺寻思着这片叶子底下肯定有肥虫子!” “放屁!肥虫子是俺先看见的!” “闭嘴!小点声!忘了老大说过要‘潜行’(绿皮版)吗?要是惊动了那些带铁皮的大虾米据点……” 话音未落,几个矮小、佝偻、浑身沾满泥浆和苔藓的身影拨开蕨叶钻了出来,正是几个绿皮地精斥候!领头的一个大地精,獠牙外翻,绿豆眼滴溜溜乱转,手里还捏着半条挣扎的、色彩斑斓的沼泽蠕虫。 当他的目光扫到骑在咕噜兽背上的萧河时,绿豆眼猛地瞪圆了!手中的蠕虫啪嗒一声掉进泥水里。 “人…人类老大?!”大地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敬畏,“waaagh!是俺们的老大!技术小子和大个子天天念叨的人类老大!” 其他几个地精也认出了萧河,激动得吱哇乱叫,原地蹦跳起来,溅起一片泥点。在绿皮小子们朴素的观念里,萧河就是那个带领他们安家、寻思造大炉子、造大铁鸟踢爆塔拉辛屁股的“俺寻思”领袖! 萧河从咕噜兽背上滑下,走到这群兴奋的小家伙面前,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是我。你们在这鬼鬼祟祟的干嘛呢?” 大地精立刻挺起干瘪的胸膛,努力做出“精明强干”的样子:“报告老大!俺们是技术小子派出来的斥候!大个子说了,炉子烧得旺,铁水哗哗淌!小子们手痒痒,寻思着造出来的砰砰枪和大砍刀,得找个够劲的对手试试火力!丛林里的花花草草和大块头野兽都是老大你的朋友,俺们不能砍!动物兄弟们还帮俺们扛铁矿石、修大坦克底盘呢!俺们得讲义气!” 他指着卡鲁多城的方向,绿豆眼里闪烁着发现宝藏的光芒:“然后俺们就找到了!那边!好大好大一个虾米铁皮罐头窝!里面肯定有好多好多不怕砍的铁皮虾米!俺们正想溜回去报告,让大个子带着小子们来场痛快的waaagh!没想到撞见老大了!老大,您也是来带俺们去砍虾米的吗?” 萧河听着大地精颠三倒四却信息量巨大的报告,心中念头急转。绿皮们对于waaagh!的需求,与胖老伯的警告、死亡谷镇的控诉,以及自己覆灭卡鲁多的计划,在此刻奇妙地重合了。没错!萧河准备毁掉这破地方。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大地精滑腻腻的脑袋:“干得不错!有前途!这样,你,”他指着大地精,“跟我走,给我带路,去仔细看看那个大虾米罐头窝。其他几个,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告诉大个子和技术小子——人类老大有令,点齐兵马,带上最猛的家伙,朝这个方向开拔!waaagh的时候到了!目标就是那个大铁皮罐头窝!老子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 “waaaaaaaaaagh!!!” 几个小地精一听能回去报信、参与大战,兴奋得眼睛都绿了,怪叫着,手脚并用地窜进丛林,眨眼间消失不见,速度之快让咕噜兽都打了个响鼻。 大地精则激动得浑身发抖,能被人类老大亲自点名带路,这是何等的荣耀!“老大!包在俺身上!俺认得路!保证又快又稳!” 他拍着胸脯保证,立刻窜到咕噜兽前面,像个灵活的泥猴子般开始引路。 在大地精这个“本地通”的带领下,后半程的路途快了许多。不到半日,前方的景象骤然改变。 浓密、狂野、充满生机的绿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的焦土真空带! 大地如同被泼洒了强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油亮的黑褐色,寸草不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臭味,即使隔着老远,萧河敏锐的德鲁伊感知也能“听”到这片土地无声的哀嚎与诅咒。 几株早已碳化、扭曲成诡异姿势的巨大枯树残骸,如同指向天空的黑色手指,控诉着这片人造的死亡。远处,依稀可见一些锈迹斑斑、如同巨大墓碑般的废弃喷洒塔骨架,无声地诉说着“a死亡橙剂”的恐怖。特么的这帮狗币玩意把卡塔昌当小日本整啊!卡塔昌变成地狱星球只怕真的和这帮狗东西有关,萧河忍不住揣摩着。 而在这一片死亡焦土的中心,在那座巨型火山喷发口形成的天然巨碗边缘,一座孤零零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高城”拔地而起。 卡鲁多巢都! 它像一颗巨大的、生满铁锈和脓疮的钢铁肿瘤,粗暴地镶嵌在卡塔昌苍翠的肌体上。高耸入云的尖塔(相对卡塔昌巨树而言)刺破天空,外层覆盖着厚重的金属装甲板和密密麻麻的管道,无数细小的窗口如同蜂巢,闪烁着昏暗或惨白的光。巨大的排气口如同巨兽的鼻孔,喷吐着浑浊的、带着硫磺和化学药剂味道的废气浓烟,与火山口升腾的烟雾混合,在城市上空形成一片污浊的、永不消散的铅灰色穹顶。一道道粗大的能量管道如同丑陋的血管,从火山深处延伸出来,深深扎入巢都的钢铁躯壳,为这座“地狱巢都”提供着扭曲的活力。 “老大,就是那!”大地精指着巢都,绿豆眼里充满了对“大铁皮罐头”的原始渴望。 萧河眼神冰冷地看着这座建立在死亡之上的城市,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的心中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拿出胖老伯给的地图确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对大地精说:“很好,你的任务完成了。立刻回去,告诉大个子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包围这座城!等我信号!记住,没我命令,都给我埋伏好!不准提前开打!我们要搞一个大waaagh!” “明白!老大!”大地精兴奋地应了一声,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巢都,转身像颗炮弹般射回丛林。 目送地精消失,萧河深吸一口气(虽然空气污浊),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他走到一处相对隐蔽的洼地,迅速行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空间包里的死亡谷镇赠送的专业呼吸过滤器和沉重的浓缩氧气罐。 随后从空间包里拿出了一套系统签到送的防毒套装,这玩意三年前签到得到的,萧河原以为用不到,结果今天用上了,这玩意无论卖相和逼格都要比死亡谷镇送的要看起来高级很多。 冰冷的金属滤罐扣住口鼻,瞬间隔绝了大部分令人作呕的怪异腐臭,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刺鼻感透过高级滤芯传来。沉重的氧气瓶背在身后,如同一个无声的警告。 接着,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系统送的一套笔挺、华丽、深蓝色镶金边、肩章闪耀的行星防卫军“政委”上校制服!参考了经典的政委大衣款式,裁剪合体,威严十足,配上锃亮的马靴和同样闪亮的武装带,一股肃杀之气油然而生。他迅速换上,将呼吸器的软管巧妙地隐藏在衣领内侧。 武装带上,悬挂着一把造型狰狞、链锯部分闪烁着寒芒的链锯剑!没错这玩意又是系统送的,而且还是凯小宝同款链锯剑。 最后,他拿出了关键道具:那份系统签到时附赠的、制作精良(以系统标准)的“行商浪人联盟临时通行许可”证明文件,以及配套的、印着双头鹰徽记(模糊处理版)和“埃里希·冯·施特拉塞上校”字样的军官证件。 萧河看着系统那蓝色的界面,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某个蓝色走地咕咕的大阴谋当中。 做完这一切,他故意在旁边的泥泞里滚了几圈,让油光可鉴的马靴和军裤下摆沾上大片污渍,又用泥土在脸颊和制服肩章上抹了几道,制造出一种历经艰险、风尘仆仆的效果。 “这叫卡鲁多的人类家族真的超勇啊!不过和我的绿皮大军碰碰不知道谁更勇呢?”萧河对着浑浊的空气冷笑一声,激活了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同样来自系统签到,低功率模式下,仅能隔绝空中飘散的橙剂残留液滴和毒尘,装个逼够了)。一层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场笼罩了他。 他不再隐藏,挺直脊背,将政委帽檐压到眉骨,遮住部分眼神,只留下坚毅的下颌线。他迈开穿着沾满泥泞却依旧显赫的马靴的双腿,大步流星地朝着卡鲁多巢都那如同巨兽獠牙般耸立的钢铁大门走去。 真空带的死寂被打破。一些从巢都外围矿坑或废弃处理厂背负着沉重矿石、佝偻着身躯返回的底层劳工,远远看到这个突兀出现在死亡之地、身着华丽军服、器宇轩昂的身影,无不惊愕地停下脚步,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敬畏和茫然。他们从未在如此靠近死亡带的地方,见过如此“干净”又如此“狼狈”的大人物。 萧河甚至搭上了一辆运送矿石的、冒着黑烟的破烂履带运输车。司机是个满脸油污、带着简陋呼吸面罩的汉子,看到萧河那身行头和他腰间寒光闪闪的链锯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哪敢拒绝?一路颠簸着将这位“大人物”送到了巢都那巨大、厚重、布满铆钉和监视探头的钢铁大门前。 此刻,大门处正上演着日常的戏码。几个穿着劣质合成纤维制服、戴着简易呼吸器的门卫,正粗暴地推搡、盘剥着几个试图入城的底层劳工,抢走他们怀里仅有的几块劣质合成粮饼。污言秽语和哀求声混杂在一起。 当萧河从那辆破旧的运输车上跳下,带着一身泥泞却难掩华贵与煞气地走向大门时,所有的喧嚣瞬间停止了。 那几个门卫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家伙,看到萧河肩章上那即使在泥污下也隐约可见的闪耀金星和那身只有在高层影像资料里才见过的华丽制服,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向了旁边的警卫岗亭。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着更“体面”些、但依旧难掩油腻、腆着啤酒肚的卫队队长,带着一队同样歪瓜裂枣的士兵,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胖子队长脸上堆满了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隔着老远就点头哈腰: “长…长官!不知长官驾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他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凑近,眼睛死死盯着萧河那身制服和腰间的链锯剑,声音带着颤抖,“卑职是卡鲁多城外围卫戍第三小队队长,格鲁夫。敢问长官是……” 萧河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帽檐,露出一双冰冷、锐利、带着久居上位者漠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眼睛。他居高临下地瞥了胖子格鲁夫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没有进行干湿分类的垃圾一样。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掏出那份“行商浪人联盟临时通行许可”和伪造的军官证件,随手甩给格鲁夫。 格鲁夫手忙脚乱地接住,如同捧着烫手山芋。他哆嗦着翻开证件和文件,上面复杂的双头鹰徽记(虽然没见过,但是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繁复的防伪纹路、清晰的照片(正是萧河冷峻的脸)以及“埃里希·冯·施特拉塞上校”的签名,还有那“行商浪人联盟特派”等字眼,瞬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这来头……太大了! 虽然如今是30k时代,亚空间风暴结束,大远征尚未开始,但是很多组织都已经在已经开始了他的职责了,如行商浪人联盟,已经在银河开始扩散它的影响力了。 “埃…埃里希上校!”格鲁夫的声音都变了调,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您…您这是……” “我的船,”萧河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劫后余生的疲惫,“在卡塔昌星系外围遭遇了那帮该死的灵族海盗。迫降了。损失惨重。”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泥泞和制服上的污痕,“我需要立刻见到你们的总督,卡鲁多阁下。有关于这片星区安全态势的重要军情,必须当面传达。立刻!马上!” 第45章 不出意料谈崩了 “是!是!遵命!立刻马上!上校阁下!”格鲁夫哪里敢有半点质疑?这种从天而降(字面意思)的大人物,带着如此劲爆的消息,他一个小小的外围队长,除了立刻向上汇报,还能做什么?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对着手下咆哮:“蠢货!还愣着干什么!开特别通道!准备悬浮车!护送长官去上层区总督府!快!” 在格鲁夫和一队如临大敌又谄媚无比的卫兵簇拥下,萧河踏入了卡鲁多巢都那如同巨兽咽喉般的门洞。 一股混合着机油、劣质燃料、汗臭、排泄物以及更深处那股腐臭的、令人窒息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即使有高级呼吸器过滤,也让人胃部翻腾。门洞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摇曳的、功率不足的氙气灯提供着惨白的光源。两侧是如同监狱牢房般密集的底层居住单元,污秽的液体顺着墙壁流淌,麻木而疲惫的面孔在门缝后一闪而过,眼神空洞。 悬浮车(一辆明显是淘汰货,喷着黑烟)沿着狭窄、陡峭、螺旋向上的金属通道疾驰。通道两侧的景象如同快速翻动的、告诉着萧河啥是人间地狱: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巨蟒缠绕,震耳欲聋的工厂噪音从看不见的深处传来,浓稠的、带着化学气味的蒸汽从泄压阀喷出。 越往上,空气似乎“干净”了一点点(相对而言),通道也宽敞了些,出现了更多穿着灰色工装、行色匆匆的“中层”居民,他们看到这辆载着“大人物”的悬浮车,无不惶恐地避让。 悬浮车最终冲破了层层污浊,抵达了巢都的顶端——上层区。 当车门打开的瞬间,萧河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卡鲁多巢都那扭曲而奢靡的全貌。 脚下是如同深渊般的下层和中层结构,被浓重的工业烟雾和毒尘笼罩,如同地狱的熔炉。而他所站立的平台,却如同悬浮在云端的神国! 这里空气清新(由巨大的穹顶空气过滤系统维持),光线明亮(人造日光模拟系统)。脚下是打磨光洁的合成石材地面,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虽然品种怪异)的发光观赏植物和喷泉。一座座风格浮夸、大量使用抛光金属和发光玻璃的建筑拔地而起,尖顶直指被能量护盾过滤后呈现淡蓝色的“天空”。 衣着光鲜、佩戴着各种呼吸辅助装饰品(更像首饰)的男男女女悠闲地漫步,悬浮的侍者机器人(你知道的,人酷爱作死的性格的)无声地穿梭其间,送来精致的点心和饮品。远处,依托着火山内壁建造的、最为宏伟的那座建筑,便是总督府——一座融合了哥特式尖顶与巴洛克式繁复浮雕的钢铁宫殿,灯火通明,如同镶嵌在火山口上的巨大钻石。 极致的奢华建立在极致的死亡与压榨之上。卡鲁多巢都,这座卡塔昌的“地狱明珠”,用它扭曲的光辉,向萧河展示着人类在绝望与疯狂中能建造出何等畸形的造物。 在格鲁夫卑微到极致的引领和周围上层居民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中,萧河整理了一下衣领,拉了拉武装带,手按在冰冷的链锯剑柄上,迈开步伐,朝着那座象征着卡鲁多家族腐朽统治核心的总督府,昂首走去。 进入总督后,府宽阔的走廊两侧,悬挂着一幅幅巨大的油画肖像。 萧河的目光扫过这些画像。上面描绘着卡鲁多家族历代“英明神武”的统治者的“丰功伟绩”:第一代开拓者卡鲁多一世,站在飞船舰桥上,意气风发地指着下方喷发的火山;第二代建造者卡鲁多二世,挥舞着鞭子,监督着无数劳工在熔岩冷却带上打下第一根合金支桩;第三代“净化者”卡鲁多三世,冷酷地注视着窗外喷洒死亡橙剂的巨型机械……每一幅画都竭力渲染着家族的“丰功伟绩”——如何“驯服”了蛮荒的卡塔昌,建立了这钢铁的“文明”堡垒。 然而,在萧河这位德鲁伊的感知中,这些精美的画框里流淌出的不是荣耀,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诅咒!他能“听”到画像深处传来的、被烈焰吞噬的古老巨树的哀嚎,被强行改变地貌、窒息而死的土地精魂的怨念,以及百年来被a死亡橙剂荼毒、化作焦土的亿万生灵无声的尖啸!卡塔昌的怒火,早已在这些“丰碑”上刻下了无形的烙印,只等一个宣泄的出口。萧河的心沉到了谷底,最后一丝“劝诫”的幻想也彻底破灭。 格鲁夫战战兢兢地将萧河引至一扇厚重、镶嵌着复杂机械纹路的合金大门前。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压抑的议事大厅。 迎接萧河的,并非虚伪的客套,而是瞬间亮起的数十道猩红瞄准射线!冰冷的镭射光点密密麻麻地锁定在他的头部、心脏和四肢关节!大厅四周的阴影里,早已埋伏着身着精良动力甲、手持大口径自动武器的精锐卫兵,枪口散发着致命的幽光。 大厅尽头,那张由整块黑色火山岩打磨而成、如同王座般的巨大办公桌后,端坐着现任卡鲁多家主——老卡鲁多。他的形象与画像中的先祖们如出一辙: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锐利如秃鹫,带着一种长期掌控生杀大权养成的、深入骨髓的冷漠与傲慢。他身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丝绒礼服,胸前佩戴着象征家族统治的、由稀有矿物和巨兽牙齿打造的徽章。 老卡鲁多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被枪口指着的萧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锐利的目光在萧河那身华丽制服和腰间链锯剑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唔…纯血人类,货真价实。”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这身行头…泰拉海军部的老古董款式?还有这链锯剑的工艺…有点年头了。看来你确实来自神圣泰拉……”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压迫感:“但是,政委?行商浪人联盟特派上校?埃里希·冯·施特拉塞?”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嘲弄的嗤笑,“年轻人,你的故事编得不够圆。卡塔昌星系在星图上的位置,比食尸鬼星域还要偏僻!行商浪人的航道?呵,那帮唯利是图的鬣狗,他们的航线只会绕着财富和资源星打转,绝不会把宝贵的航程浪费在卡塔昌这种‘绿色地狱’旁边!这里除了要命的植物和怪物,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特派’一位上校政委来协调的?” 老卡鲁多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萧河:“说出你的真实身份,拥有着…奇特灵能波动的纯血人类。你的伪装,在这座城市面前,毫无意义。”他微微抬手示意。 旁边阴影中,一个穿着沾满油污白大褂、眼窝深陷、仿佛许久未曾合眼的枯瘦男子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灵能探测装置,屏幕上的指针正疯狂地指向萧河,发出细微的蜂鸣。男子看着萧河,眼神空洞又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喃喃道:“强大的…自然灵能…混乱…生机…前所未见…” 萧河看着眼前如临大敌的阵仗,听着老卡鲁多精准的分析和枯瘦男子的低语,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嘲讽。 他无视了那些锁定自己的致命红点,慢条斯理地抬起手,在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按了一下。能量盾已经开到了正常能够阻挡弹药的功率。 接着,他做了一个让所有卫兵都紧张得差点扣下扳机的动作——他随意地摘下了那顶象征身份的政委帽,像丢垃圾一样随手抛在身旁一张镶嵌着宝石的小茶几上。然后,他旁若无人地解开了制服最上方的风纪扣,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脖颈。 在几十把枪口和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萧河迈开步子,径直走向大厅一侧巨大的落地观景窗。窗外,是巢都下层污浊的云海和远处卡塔昌丛林模糊的绿色轮廓。窗边,摆放着一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覆盖着某种珍兽皮毛的沙发。 萧河一屁股坐了下去,沙发深深陷了下去。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然后,他伸手从旁边的点心架上,拈起一块看起来精致无比、点缀着发光浆果的糕点,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 “噗——呸!” 萧河的表情瞬间扭曲,像是吃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秽物,毫不犹豫地将那口昂贵的糕点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什么玩意儿!又甜又腻还带股机油味!你们这帮家伙对‘美食’的理解,简直是对味觉的犯罪!看来你们不仅是环境的破坏者,还是味蕾的谋杀犯!”他毫不留情地吐槽,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老卡鲁多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额角青筋跳动。周围那些贵族和卫兵更是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阶下囚”! “够了!”老卡鲁多强压着怒火,声音冰寒刺骨,“说出你的目的!否则……” “否则怎样?用这些烧火棍把我打成筛子?”萧河嗤笑一声,打断了他。他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变得如同卡塔昌最寒冷的冰泉,直刺老卡鲁多。 “我的身份?”萧河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大厅里剑拔弩张的众人,望着窗外那片被他们视为“蛮荒”的绿色地狱,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我是脚下这颗星球,卡塔昌,邀请来的使者。”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大厅里每一张或惊愕、或愤怒、或茫然的脸,最终定格在老卡鲁多那双充满算计和冷酷的眼睛上: “虽然我知道,你们这群被贪婪和傲慢蒙蔽了双眼的蠢货,绝不会停止向这片孕育了无数生命的土地,喷洒你们那灭绝人性的a死亡橙剂,但我还是带来了它的意志——” 萧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奢华而冰冷的大厅里: “停止!停止你们对卡塔昌无节制、无理由的掠夺、破坏和屠杀!学会敬畏!学会共生!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最后的宣判: “死!”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大厅。 针落可闻。 下一秒。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他说什么?星球意志?使者?”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这难道是来自神圣泰拉的笑话么?”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歇斯底里的狂笑声!贵族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飙了出来,仪态尽失。卫兵们虽然强忍着,但肩膀也在剧烈抖动。连老卡鲁多那张万年冰山脸,都控制不住地扭曲,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如同生锈的破烂齿轮摩擦般的刺耳笑声。整个大厅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马戏团,而站在窗前的萧河,就是那个最滑稽的小丑。 “哈…哈哈…哈哈哈!”老卡鲁多好不容易止住了一点笑声,用手帕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指着萧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使者?卡塔昌的意志?年轻人,哦不!尊敬的使者大人!你的想象力…不去写戏剧真是可惜了!你以为装神弄鬼,搬出什么‘星球意志’就能吓唬住我们卡鲁多家族?我们在这里扎根百年!征服了这片蛮荒!我们就是这里的意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杀意:“看来你除了是个蹩脚的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来人!” 老卡鲁多猛地一挥手,声音冷酷:“把这个来自神圣泰拉的小丑,‘请’下去!关进最深、最安静的黑牢!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编出什么新的笑话来逗我开心!哦,对了,”他补充道,眼神如同毒蛇,“好好‘招待’他,别让他那张有趣的嘴太快闭上。” 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围拢上来,枪口再次死死锁定萧河。 面对这最后的通牒和围困,萧河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早知如此、甚至带着点解脱的笑容。他慢悠悠地将那顶被他丢在茶几上的政委帽捡了起来,随意地扣在头上,帽檐依旧压得很低。 “浪费时间。”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鄙夷。 就在卫兵们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萧河动了!他没有冲向门口,也没有试图反抗,而是猛地向后——一个潇洒(至少他自己认为是)的转身后仰,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整个人朝着身后那扇巨大的、镶嵌着防爆玻璃的落地观景窗倒了下去! “拦住他!”老卡鲁多失声惊呼!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的轻微震颤。 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和自由落体并未发生。 萧河……一屁股坐在了……落地窗外延伸出去的、一个同样铺着昂贵兽皮的露天观景阳台的沙发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萧河坐在阳台沙发上,身体因为后仰的惯性还微微晃了晃。他隔着透明的防爆玻璃,与大厅里惊愕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老卡鲁多、贵族以及扑了个空的卫兵们大眼瞪小眼。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河:“……” 老卡鲁多与众人:“……” 几秒钟后。 “咳…”萧河干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迅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无视了玻璃后面那群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失误,失误。”他嘟囔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阳台的边缘。这里,没有任何护栏,脚下就是数百米高的垂直落差,污浊的工业云气在下方翻滚,冷风呼啸着吹动他的衣角。 这一次,他没有再耍帅后仰。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下方的钢铁地狱,投向远方那片生机勃勃却又充满危险的绿色——那里才是他的世界。 “记住我的话,老东西。”萧河的声音透过厚厚的玻璃,清晰地传入死寂的大厅,“卡塔昌的‘笑话’,很快就会让你们笑不出来。”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萧河的身体向后一倒,直挺挺地朝着数百米下的深渊坠落下去!身影瞬间被翻滚的浓烟吞噬! “他…他跳下去了?!”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快!快去看看!他死定了!” 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卫兵们冲向窗边,贵族们挤在一起探头张望,老卡鲁多也几步冲到窗前,脸色铁青地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时—— “唳——!”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带着洪荒气息的尖锐嘶鸣撕裂了巢都上空的污浊! 只见一道巨大的、如同远古翼龙般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下方翻滚的浓烟中冲天而起!它展开的翼膜闪烁着暗紫色的金属光泽,流线型的身躯充满力量感,正是卡塔昌食物链顶端的空中霸主——苍穹兽! 而在这头恐怖巨兽宽阔的背脊上,一个深红色的身影正稳稳地站立着!不是萧河又是谁?! 萧河一手抓着苍穹兽颈后坚韧的鳞片,一手扶了扶差点被狂风吹飞的政委帽,甚至还抬起头,对着高踞在顶层落地窗后、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的老卡鲁多,露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无比灿烂(且欠揍)的笑容,然后潇洒地挥了挥手,随后,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拆迁队马上就到!准备好搬家,老混蛋!” 一声用尽力气、混杂着灵能扩音效果的怒吼,乘着风送入了呆若木鸡的老卡鲁多耳中。 紧接着,苍穹兽有力的双翼猛地一振,卷起一阵狂风,载着萧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远方那片被死亡橙剂玷污的焦土边缘,迅速消失在铅灰色的天际线,只留下巢都顶层议事大厅里一片死寂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 老卡鲁多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望着萧河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下方那片死寂的焦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绿色森林,第一次感觉到,这座建立在火山口上的钢铁堡垒,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稳固。那个“疯子”留下的预言,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了他的心头,良久他才缓缓道: “发布最高级警报!立刻!马上!” 第46章 给老子——拆了它! 苍穹兽有力的翅膀撕裂卡鲁多巢都上空污浊的气流,载着萧河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死亡焦土带的边缘。凛冽的风压让萧河几乎睁不开眼,但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怒火,比高空的气流更加汹涌。俯视着下方那片象征人类疯狂与星球苦难的钢铁毒瘤,他最后一丝犹豫也化为齑粉。 在焦土带与丛林生机交界处的一处相对平缓的岩石坡地,苍穹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灵巧地一个俯冲,稳稳降落。萧河从它宽阔的背脊上滑下,拍了拍它冰凉坚韧的鳞甲,传递过去一道感谢的意念。 苍穹兽巨大的头颅蹭了蹭萧河,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随即振翅而起,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丛林树冠之中。 此刻,卡鲁多巢都方向,凄厉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隐隐传来!最高级别的警报!钢铁闸门轰然关闭的沉闷巨响,能量护盾启动时特有的嗡鸣,甚至隐约可见上层区那些浮空炮台开始充能的幽蓝光芒!整个巢都如同一只受惊的钢铁刺猬,瞬间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萧河站在岩石上,遥望着那片混乱升腾的钢铁堡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最高警报?很好,省得落人口实说偷袭他们了。 他深吸一口焦土边缘相对“清新”的空气(依旧带着死亡橙剂的甜腻余味),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淡蓝色的面板浮现,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物品栏中一张散发着狂暴绿色光芒、边缘如同粗糙焊接痕迹的卡片上—— 『waaagh!共鸣(可用三次\/每次限时24小时)』(前几天又抽到了) “系统,激活它!”萧河在心中默念,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叮!『waaagh!共鸣』卡片已激活!限时24小时开始计时!】 轰——!!! 比上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混乱、更加震耳欲聋的思维洪流,如同决堤的绿色岩浆,瞬间冲垮了萧河的意识堤坝!无数个尖锐、粗糙、充满破坏欲和战斗渴望的念头,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大脑! “waaagh! 干架!干架!” “拆了那大铁皮罐头!” “俺的砰砰枪饥渴难耐啦!” “砍!砍!砍!” “寻思着把炮管子塞进那塔尖里放烟花!” “搞哥毛哥看着俺们呢!” 这些念头如同病毒般从他自身的思维里疯狂滋生、分裂、咆哮!原始的暴力冲动、不讲道理的“俺寻思”逻辑、对毁灭与战斗的极致渴望……如同最浓烈的毒药,瞬间侵蚀了他的理智!萧河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要炸开,眼前金星乱冒,视野边缘甚至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绿色光斑和模糊的、如同搞哥毛哥图腾般的狰狞幻影!胃里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让他弯下了腰,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呃啊……干!”萧河痛苦地捂住脑袋,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接入waaagh网络绝不是简单的信息接收,每一次都是对他人类心智的残酷冲刷和改造!那些绿色的思维杂草,正在他意识深处更加疯狂地扎根! 然而,在这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中,他也清晰地“听”到了!听到了那如同万鼓齐鸣、大地震颤般的轰鸣!感受到了那股从丛林深处奔涌而来的、纯粹而狂暴的waaagh能量洪流! 方向:东南偏南! 距离:约40公里! 强度:如同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而且这股力量的规模……庞大得让萧河即使在痛苦中也感到心惊肉跳!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从他离开火山口绿皮据点到现在,这帮绿皮小子在卡塔昌这个遍地是“宝贝”的超级兵工厂里,到底爆了多恐怖的兵?! 意识中模糊传递过来的信息碎片让萧河倒吸一口凉气: 步兵: 不再是几十个小子!是整整两万嗷嗷叫的绿皮兽人步兵!个个肌肉虬结,装备着用熔岩淬炼的粗糙但厚实无比的铁甲,手里拎着砰砰枪(型号五花八门,口径一个比一个夸张)、动力砍刀(滋滋冒电火花)、火箭发射器等等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武器! 地精海: 如同潮水般的屁精和地精!数量难以估算!他们尖叫着,推着简易的弹药车、修理架,或者骑在改装过的、如同巨型机械跳蚤般的“地精摩托”上,负责骚扰、爆破和后勤(绿皮版)! 装甲洪流: 数十辆用火山黑曜石、飞船残骸、金属片和丛林硬木打造的“砰砰坦克”!履带是粗大的金属链条,炮塔是扭曲的锅炉拼凑而成,主炮口径堪比攻城锤!车身涂满了狰狞的红色涂鸦和牙齿标志! 死亡机甲: 几台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步行机甲——“死亡金刚”!用卡塔昌恶魔的外骨骼、巨型昆虫的甲壳和厚钢板粗暴焊接而成,手臂是巨大的动力爪或嗡嗡作响的圆锯,背部扛着多管火箭巢或喷火器!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驯兽小子: 一支特殊的骑兵部队!强壮的绿皮驯兽小子们,骑乘着被驯服(或者说打服)的卡塔昌恶魔!这些凶猛的掠食者披挂着简陋的铁甲,獠牙上绑着尖刺,背上架着转管机枪或捕网发射器!它们暴躁地刨着地面,发出低沉的嘶吼! 这特么哪里是军队?这分明是一股从卡塔昌地狱熔炉里锻造出来的、由钢铁、肌肉、火药和纯粹破坏欲组成的绿色天灾! 大地开始震颤!远方丛林的地平线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那烟尘不是灰黄色,而是带着一种狂野的、生机勃勃的……绿色!仿佛整片丛林都在为这支军队的前进而沸腾! “轰隆!轰隆!waaagh!!!”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引擎咆哮声和战吼声如同海啸般由远及近,迅速吞没了巢都方向传来的微弱警报! 仅仅十几分钟后,这股绿色的钢铁洪流便冲破了丛林的边缘,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死亡焦土带的边缘! 冲在最前方的,是骑着卡塔昌恶魔的驯兽小子们,他们挥舞着粗糙的骑枪,发出尖锐的呼哨。紧随其后的是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死亡金刚和砰砰坦克群,履带碾过焦黑的土地,留下深深的沟壑。再后面,是如同绿色潮水般无边无际的兽人小子和地精海!整个队伍充满了混乱而狂暴的秩序,所过之处,连空气中那股死亡橙剂的甜腻腐臭都被更加浓烈的机油味、汗臭味和绿皮特有的体味所取代! 队伍在距离萧河数百米的地方缓缓停下(主要是前面的坦克和机甲挡住了路)。烟尘稍散,一个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大身影分开兽群,大步流星地朝着萧河走来。 是大个子!但此刻的他,比一个月前更加雄壮、更加魁梧!身高接近四米,肌肉如同虬结的钢铁岩石,覆盖着厚实的、闪烁着熔岩光泽的黑色铁甲。他肩膀上扛着一门比他腰还粗的、炮口还在冒着青烟的巨型转管加农炮(“大砰砰”),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凹陷。 而走在他身边的另一个身影,更是让萧河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体型几乎不输于大个子的绿皮军阀!他浑身覆盖着更加厚重、布满尖刺和铆钉的深红色装甲,一颗巨大的金属下巴取代了他原本的下颚,看起来就牛逼坏了!金属下巴开合间,发出铿锵的金属摩擦声。他的眼神更加狂暴、更加嗜血,周身散发着如同实质般的waaagh力场,让周围的绿皮小子们敬畏地让开道路。他背上,赫然装饰着一副闪烁着幽绿色泽的、结构精密的金属骨架——那风格,萧河再熟悉不过,正是太空死灵的特征! 大钢牙! 这家伙居然真的追到这里来了! “虾米老大!”大个子走到萧河面前,巨大的拳头捶打着自己厚实的胸甲,发出沉闷的巨响,声音如同洪钟,“小子们都带来了!最猛的家伙也带来了!waaagh!!!” 他兴奋地指向旁边的大钢牙,“这家伙!大钢牙!他抓到了排骨,但是让排骨的正主跑了于是他找到俺!他说他搞哥毛哥指引他来的!俺寻思着,他够劲!就一起来了!”(翻译就是,他抓到塔拉辛了,但是只抓到了他的分身,然后搞哥毛哥让他跟随虾米老大,有架打) 大钢牙那双充满暴虐的红色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河,金属下巴开合,发出铿锵而沙哑的声音:“虾米!俺,大钢牙!搞哥毛哥在俺梦里嚎叫!说跟着你,有最硬霸、最大、最waaagh的架打!”他伸出覆盖着厚重装甲的手指,指向远处严阵以待的卡鲁多巢都,眼中爆发出近乎实质的毁灭欲望,“就是那个大铁皮罐头?俺闻到了虾米的臭味和……懦弱的铁锈味!搞哥毛哥说得对!虾米老大负责狡猾(他指了指脑袋),俺们这些大块头负责粗暴(他晃了晃巨大的动力爪)!这样就能打一场让搞哥毛哥都咧嘴笑的硬霸架!waaaaaagh!!!” 他背后的那副塔拉辛分身的金属骨架,在waaagh能量的激荡下,似乎也发出了细微的嗡鸣,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巢都的末日。 萧河强忍着脑中waaagh共鸣带来的剧痛和混乱,看着眼前这支由熔炉、肌肉、废铁和纯粹破坏欲组成的绿色天灾,看着远处那座在最高警报声中瑟瑟发抖的钢铁堡垒,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毁灭快意和waaagh狂躁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他拔出腰间那把造型狰狞的链锯剑,高高举起!冰冷的锯齿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绿皮小子们!”萧河的声音通过waaagh网络的共鸣,如同惊雷般在所有绿皮脑海中炸响,带着一种被绿色能量浸染的嘶哑和狂暴,“看到前面那个大铁皮罐头了吗?!” “看到了!老大!” 两万绿皮齐声咆哮,声浪震得焦土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里面装满了懦弱的虾米!他们用毒水浇灌俺们的丛林!用铁皮圈占俺们的土地!他们以为躲在铁罐子里就安全了?!” “不!waaagh!!!” 怒吼声惊天动地! “现在!俺寻思着——”萧河的链锯剑猛地指向卡鲁多巢都那高耸入云的尖塔,眼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是时候让这帮虾米知道,在卡塔昌,谁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所有的waaagh狂躁、德鲁伊的能量和对巢都的憎恶,凝聚成一声撕裂苍穹的战吼,响彻整个战场: “给老子——拆了它!!!!waaaaaaaaaaaaaaaaagh——!!!!!” “waaaaaaaaaaaaaaaaagh——!!!!!” 第47章 “铁人”出现 卡鲁多巢都,上层区,总督府前的“凯旋”广场。 老卡鲁多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身后是卡鲁多家族狰狞的巨兽徽记。他穿着那身象征权力的深紫色礼服,对着下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台下,是数千名刚刚被紧急征召起来的“士兵”。他们大多来自下巢的污秽角落和中层区的压抑工厂,脸上混杂着茫然、恐惧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对未知的狂热。他们身上套着粗劣、不合身的灰色合成纤维军服,护甲是薄薄一层压塑板,手里的激光枪陈旧不堪,能量电池包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所谓的“军饷”,在各级军官的层层盘剥下,传到他们手里时,往往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可以在指定配给点换取劣质合成糊的“代金券”,但是总比啥都没有强啊! “……卡鲁多的子民们!”老卡鲁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广场上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壮和煽动,“看!那片绿色的地狱!那些野蛮的怪物!它们贪婪地觊觎着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秩序!它们想要将我们拖回那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巢都外围那片被死亡橙剂制造的焦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丛林,仿佛那里真的隐藏着灭世的巨兽。 “但是!卡鲁多家族,屹立于此百年!我们的祖先用钢铁和智慧,在这片蛮荒之地建立了这座文明的灯塔!我们击退了无数野兽的侵袭!我们驯服了狂暴的自然!今天,面对这些绿皮渣滓的挑衅,我们同样无所畏惧!”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拿起你们的武器!为了你们的家园!为了你们的妻子儿女!为了卡鲁多的荣耀!用你们的热血和勇气,将这些肮脏的绿色垃圾,碾碎在巢都坚固的钢铁城墙之下!胜利属于卡鲁多!荣耀属于你们每一个为家园而战的勇士!”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声,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家园?下巢那污水横流的隔间?还是中层区那永远弥漫着机油味的工厂?至于妻子儿女……他们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明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神色紧张的秘书快步走上演讲台,在老卡鲁多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卡鲁多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凝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掠过眼底。他强作镇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我的儿子,卡鲁多·维克托,将继续带领你们宣誓!卡鲁多的血脉,将与你们同在!” 说完,他不再看台下反应,转身快步走下演讲台,将一脸懵逼、还没准备好的小儿子维克托推到了台前。维克托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老卡鲁多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巢都外围死亡焦土带边缘的景象。 画面由高空监视无人机和地面隐藏传感器传回。当老卡鲁多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绿色的狂潮! 无边无际的绿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丛林深处汹涌而出,淹没了焦土带的边缘!密密麻麻、形态狰狞的绿皮兽人,如同移动的肌肉森林,挥舞着粗劣却致命的武器!潮水般的尖叫地精推着各种古怪的机械!更可怕的是那些钢铁巨兽——用废铁、岩石和怪物甲壳粗暴拼凑而成的“砰砰坦克”和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死亡金刚”!还有骑乘着巨大卡塔昌恶魔、发出尖锐呼哨的骑兵! 数量之多,气势之狂暴,远超他的想象!那震耳欲聋、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的“waaagh!!!”咆哮声,即使隔着屏幕和厚厚的合金墙壁,都似乎隐隐传来! “这…这怎么可能……”老卡鲁多声音干涩,身体微微颤抖。他之前以为萧河所谓的“拆迁队”是虚张声势,现在才知道,那疯子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分析结果,卡鲁多总督。”一个毫无感情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电子合成音在指挥室内响起。全息屏幕的一角,浮现出一个由无数流动的蓝色数据流构成的、模糊的人形轮廓——巢都地底深处“铁人工厂”的人工智能核心,代号“逻辑中枢”。 “根据目标规模、装备构成、能量特征及行为模式分析,确认其为卡塔昌原生欧克蛮人(ork)族群,体内携带有卡塔昌本地菌群。其规模与武装程度,远超此星球历史记录。威胁等级:灭绝级(exterat-level)。”逻辑中枢冰冷地汇报,“值得注意的是,其进攻方向精准指向巢都,且伴随有强烈的、非欧克常规的灵能引导信号。信号源特征与之前闯入者‘埃里希·冯·施特拉塞’高度吻合。置信度:973。结论:该人类个体为此次欧克入侵的直接引导者与核心节点。其研究价值,远高于其表面身份。” 老卡鲁多脸色更加难看:“那个人类……他竟然真的……” “是的,总督。”逻辑中枢的声音依旧平稳,“比起欧克蛮人纯粹的物理破坏性,该人类个体所展现的灵能特性、跨物种沟通能力以及对欧克群体的异常影响力,具有更高的研究价值。其存在本身,即是对人类目前的认知体系的挑战,蕴含着突破性的生物学与灵能学奥秘。” “研究价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绿色狂潮,声音带着恐惧的尖利,“他们就要冲过来了!我们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 “无需担忧,总督。”逻辑中枢的电子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根据核心协议第零号补充条款(在巢都面临灭绝危机时激活),‘铁人工厂’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一支由5000单位‘仿生序列’战斗铁人组成的支援部队,正在通过深层运输管道,向巢都外围指定防御节点机动。预计抵达时间:15分钟。” “铁…铁人部队?!”老卡鲁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疯了?!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动用了铁人……这是禁忌!绝对的禁忌!整个巢都的人都会恐慌!帝国如果知道……”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家族秘藏的、关于“铁人叛乱”导致黄金时代崩塌的恐怖记载。使用铁人,尤其是战斗铁人,在人类帝国是足以被直接审判并处以灭绝令的滔天大罪!即使在这个偏远的卡塔昌,一旦消息泄露,巢都内部首先就会陷入无法控制的混乱和自相残杀! “恐慌是低效的情绪反应,可以后续处理。”逻辑中枢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清理垃圾,“‘仿生序列’单位外层覆盖高级生物拟态皮肤与器官模拟系统,外观、行为模式与普通人类士兵无异。在低烈度战场环境下,暴露风险低于073。即使有个别目击者产生怀疑……”数据流微微闪烁,“……巢都的‘意外’发生率,在战争时期总是会显着提升。数据可被覆盖,记忆可被修正。效率优先,总督阁下。” 铁人智能的话的意思就是有人类产生怀疑或者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他们也可以快速处理掉威胁。 逻辑中枢那冰冷的、毫无人性的“解决方案”,让老卡鲁多遍体生寒,如同坠入冰窟!它不是在建议,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高效的“处理”流程。那些可能发现真相的巢都居民,在它眼中,不过是需要被“覆盖”和“修正”的数据点!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告诫的话语:“永远…永远不要给逻辑中枢最高权限…它…没有枷锁…只有冰冷的…逻辑…” 恐惧和百年来养成的、对优渥权力生活的贪婪,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撕咬。放弃巢都,像死亡谷镇那些“野人”一样去丛林里挣扎求生?不!他做不到!他是卡鲁多!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权限……”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如同末日洪流般的绿色大军,听着指挥室外隐约传来的混乱警报和士兵的叫喊,巨大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他颤抖着手,在指挥台一个不起眼的、烙印着齿轮与颅骨标志的生物识别器上,按下了自己的掌纹,并进行了虹膜扫描。 “最高…应急预案…批准执行!逻辑中枢…阻止它们!”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和疯狂,哪怕卡鲁多巢都。 【最高权限确认。协议第零号补充条款:全面激活。‘守护者’序列,出击。】 逻辑中枢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数据流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 老卡鲁多瘫坐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签署的,不仅仅是对抗绿皮的命令,更是打开了怎样一个潘多拉魔盒。巢都居民们的命运,在他按下掌纹的那一刻,已经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巢都外围,死亡焦土带。 绿色的狂潮已经彻底淹没了焦土带的边缘,如同汹涌的海浪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大个子站在他那辆用火山岩和飞船引擎改造的、如同移动炮台般的“大砰砰”战车上,巨大的转管炮口冒着青烟——他刚刚用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将几个试图用激光炮塔反击的巢都外围哨站轰成了废墟碎片! 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战场,目光很快锁定在前方那些矗立在焦土上、如同巨大墓碑般的金属结构——a死亡橙剂喷洒塔!这些钢铁巨兽是制造这片死亡地带的元凶,塔身上布满了锈迹和干涸的橙褐色药剂残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怪味。 “呸!就是这些破管子!把俺们丛林喷得又丑又臭!”大个子狠狠啐了一口,粗壮的手指指向那些喷洒塔,声音如同闷雷般在waaagh网络中咆哮,“小的们!给老子先拆了这些碍眼的铁疙瘩!看着就烦!” “拆塔!waaagh!!!” 周围的绿皮小子们立刻响应。 离得最近的一群兽人小子和地精,嗷嗷叫着冲向一座孤立的喷洒塔。他们用动力斧粗暴地砍断支撑的金属支架,用火箭弹轰击塔身基座,甚至有几个特别莽的直接爬上去,用焊枪(或者干脆用牙咬)拆卸关键的管道和喷头! “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喷洒塔在兽人蛮力和爆炸物的共同作用下,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般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的黑色尘埃! “哈哈哈!爽!”大个子看着倒塌的巨塔,兴奋地捶打着战车装甲。破坏,永远是绿皮最直接的快乐源泉。 就在这时,他身边骑着卡塔昌恶魔的大钢牙,那覆盖着金属装甲的巨大头颅猛地转向巢都方向某个不起眼的、被厚重装甲板覆盖的升降井出口。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警觉和…兴奋? “搞哥毛哥在俺脑子里敲鼓!”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铿锵的声音,指向那个出口,“虾米老大!有‘硬’家伙要出来了!闻起来…像铁!但又不是虾米的铁锈味!俺寻思着…是架好打的硬骨头!”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那个升降井的厚重装甲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队队身影,迈着整齐划一、如同精密钟表般的步伐,从幽深的井口中列队走出。 他们穿着制式的卡鲁多巢都卫队深灰色军服,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手持制式激光步枪。从外表看,与广场上那些刚刚被征召的炮灰士兵并无二致。 然而,当火炮爆炸在他们身旁爆炸,火焰与碎片溅射到他们身上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几个“士兵”,在快速行进中,手臂或脸颊处的“皮肤”和“肌肉”似乎因为炮火以及剧烈的动作,突然出现了不自然的撕裂!薄薄的、带着血色纹理的仿生皮肤剥落下来,露出了下面冰冷、光滑、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精金骨骼!和内部精密运转的液压装置与能量管线! 那金属骨骼的结构,绝非人类!充满了冰冷的几何美感和非人的力量感! 这些“士兵”对同伴的“暴露”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迈着厚重的步伐,沉默地走向预设的防御阵地。只有那偶尔从破损的仿生皮肤下露出的、非人的金属关节和闪烁的电子眼红光,无声地昭示着他们真实的身份。 铁人!被黄金时代人类亲手制造,又亲手埋葬的噩梦!无论在哪个地区都被严令禁止的玩意,在卡鲁多家族的疯狂授权下,以“守护者”之名,再次踏上了人类的战场!而且不仅仅只有单兵铁人,一些重型的坦克和机甲也陆续出现在了战场上。 大钢牙咧开他那金属下巴,露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巨大的动力爪兴奋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火花: “搞哥毛哥说得对!哈哈哈!硬的来了!小的们!waaaaagh!” 第48章 被铁人盯上了 卡鲁多巢都外围的死亡焦土带,此刻已彻底化为沸腾的熔炉!钢铁与血肉的碰撞,爆炸与嘶吼的轰鸣,waaagh能量的狂暴嘶鸣与铁人部队冰冷精准的杀戮效率,共同演奏着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为了卡鲁多!为了生存!开火!开火!” 临时征召的巢都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战场噪音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征召兵们躲在简陋的沙袋掩体后,颤抖着扣动扳机,一道道赤红色的激光束射向绿色的狂潮。然而,这些光束打在兽人小子厚实的熔岩铁甲上,往往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或者被动力护盾(一些技术小子临时焊上去的破烂玩意儿,但在waaagh力场加持下居然真能起作用)偏转开来。 真正造成杀伤的,是那些混杂在征召兵中、沉默得可怕的“仿生士兵”——铁人部队!他们动作精准如机器,射击毫无感情波动,每一次点射都瞄准绿皮装甲的薄弱连接处、裸露的眼睛或动力背包的能量节点!激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带走一个个绿皮小子的生命!倒下的绿皮尸体迅速被后面涌上来的同伴踩过,但铁人造成的有效杀伤,确实在延缓着绿色狂潮的推进速度! “虾米的小牙签!挠痒痒呢!” 大钢牙狂笑着,他巨大的深红色装甲身影如同移动的堡垒,硬顶着数道激光束的攒射(只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灼痕),挥舞着巨大的动力爪,如同拍苍蝇般横扫而出! “咔嚓!轰隆!” 刺耳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伴随着爆炸!几个挡在他面前的铁人“士兵”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陶瓷娃娃,精密的金属骨骼瞬间扭曲变形,仿生皮肤和内部的精密元件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混合着液压油和电火花四处飞溅!其中一个铁人的能量核心被直接命中,引发了剧烈的殉爆,将周围几个征召兵也卷了进去! “硬?不够硬!给俺再硬点!”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兴奋的咆哮。他喜欢这种砸碎硬东西的感觉! 然而,更多的升降井出口在战场边缘无声开启。这一次,出来的不仅仅是“步兵”!伴随着沉重的履带碾压声,一队队造型简洁流畅、覆盖着深灰色装甲的悬浮坦克驶出!这些坦克炮塔低矮,装备着高速旋转的多管激光炮或威力巨大的等离子炮,冰冷的炮口闪烁着蓄能的幽光!它们显然是地下工厂的“存货”,远非巢都卫队那些破铜烂铁可比! “waaagh!是虾米的大铁盒子!给俺轰了它们!” 绿皮技术小子们兴奋地嚎叫着,操作着砰砰坦克调转那粗犷得如同攻城锤的炮口。 轰轰轰! 砰砰砰! 绿色的能量炮弹(不稳定但威力巨大)与炽白的激光束、幽蓝的等离子团在空中交错!爆炸的火光不断亮起!绿皮的炮弹往往准头感人,但胜在量大管饱,偶尔命中一辆悬浮坦克,就能将其炸成一团燃烧的废铁!而铁人坦克的射击则精准致命,每一次集火都能摧毁一辆绿皮砰砰坦克或撕碎一片密集的步兵! 战场瞬间变得更加惨烈!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和焦黑的泥土横扫四方,硝烟混合着死亡橙剂的甜腻臭味和血肉烧焦的糊味,令人作呕。 “老大!坐稳了!俺们冲过去!” 大个子洪亮的声音在萧河耳边炸响。 萧河此刻正站在一台由大个子亲自驾驶的“死亡金刚”粗壮的机械臂上!这台名为“大铁颚”的死亡金刚比周围那些更加庞大狰狞,头部被改装成一个巨大的、不断开合的金属下颚,背部扛着两门嗡嗡作响的巨型加农炮!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无视了脚下踩碎的征召兵和铁人残骸,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锤,朝着铁人坦克最密集的区域猛冲过去!引擎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萧河站在剧烈晃动的机械臂上,狂风吹拂着他深红色的政委制服(此刻已沾满油污和血渍),帽檐下那双眼睛,早已被waaagh网络共鸣的绿色狂潮彻底点燃!杀戮与破坏的欲望如同沸腾的岩浆,冲刷着他仅存的人类理智!他手中那把老款的链锯剑,锯齿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刺耳的尖啸,剑身甚至因为过载而微微发红! “拆了它们!!” 萧河的声音通过waaagh网络,带着一种绝非人类的嘶哑和狂暴,响彻在所有绿皮的脑海中,“俺寻思着!这些铁疙瘩在俺们绿皮面前,屁都不是!就是一堆等着被砸扁、被撕碎、被熔成铁水的破烂!!” 他的话语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所有绿皮心中最原始的破坏欲! “吼——!!!” 伴随着萧河的怒吼和“大铁颚”死亡金刚引擎的终极咆哮,一股前所未有的、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绿色光芒猛然从萧河身上爆发出来,并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笼罩了周围数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绿皮小子!每个被绿光笼罩的绿皮,眼睛瞬间变得更加猩红,肌肉贲张,力量、速度和破坏欲都得到了恐怖的增幅!waaagh力场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顶峰! 就在“大铁颚”即将撞入铁人坦克阵型的瞬间,萧河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从高速移动的死亡金刚机械臂上猛地跃下!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带着绿色残影的轨迹,目标直指下方一辆刚刚完成充能、炮口对准“大铁颚”的等离子坦克! “特么的!去死!” 铁人坦克的冰冷逻辑瞬间计算出这个渺小目标的威胁等级——低。还没等它分析清楚啥情况。 下一幕,让所有观测者(无论是人类还是铁人)的“逻辑”都瞬间宕机! 萧河下坠的身影在空中诡异地扭动,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灵活性,避开了几道拦截的激光束!他手中的链锯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绿色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非人的咆哮,萧河将全身被waaagh强化的蛮力,连同德鲁伊自然之力对金属的“侵蚀”意念(在waaagh的催化下变得无比狂暴),狠狠灌注到链锯剑中! 嗤啦——!!!! 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那柄理论上绝不可能切开精金合金(即使是低配版)的老旧链锯剑,如同热刀切入黄油一般,带着狂暴的绿色能量,硬生生将那辆悬浮坦克厚重的炮塔装甲,从中间竖直劈成了两半!内部精密的等离子核心暴露出来,在空气中断路,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轰——!!!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几个铁人士兵掀飞! 萧河的身影在爆炸的烟尘中翻滚落地,毫不停留!他如同鬼魅般冲向旁边另外三个呈品字形防御的铁人士兵!链锯剑横扫而出! 唰!唰!唰! 三道绿色的寒光闪过! 三个动作精准、试图举枪瞄准的铁人士兵,动作瞬间定格。下一秒,它们的金属身躯从腰部位置,被整整齐齐地拦腰斩断!上半身带着闪烁的电火花滑落在地,下半身的液压装置还在徒劳地喷着液体! 静!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小区域! 无论是正在冲锋的绿皮小子,还是远处射击的征召兵,甚至那些冰冷无情的铁人“士兵”,其传感器似乎都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老……老大!硬霸!太硬霸了!!!” 大个子在“大铁颚”的驾驶舱里看得热血沸腾,发出震天的咆哮! “waaaaaaaaaagh!!!” 目睹了萧河这如同战神下凡般(绿皮版)的壮举,周围的绿皮小子们瞬间沸腾了!狂热的战吼声直冲云霄!他们身上笼罩的绿色光芒变得更加耀眼,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更加悍不畏死!仿佛萧河的行为,就是waaagh意志的完美体现!绿皮们高喊着:“绿皮既残暴又暴力!萧哥既狡诈又阴险!拆铁疙瘩!waaagh!!!” —————— 总督府指挥室。 老卡鲁多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清晰地捕捉到了萧河劈开坦克、腰斩铁人的恐怖画面!那柄冒着绿光、撕裂精金装甲的链锯剑,如同噩梦般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怪…怪物……他根本不是人类!是披着人皮的恶魔!”老卡鲁多牙齿都在打颤。那可是精金合金啊!虽然比不上帝国顶级货色,但也是卡鲁多家族压箱底的宝贝!居然被一把破链锯剑……劈开了?这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个被他嘲笑为“小丑”的男人,究竟带来了何等恐怖的毁灭力量! “目标个体‘埃里希·冯·施特拉塞’的战斗数据已更新。”逻辑中枢冰冷的电子音响起,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行为模式突破已知人类极限(物理\/灵能)。能量特征:高浓度未知生物能量(暂命名:waaagh)与星球自然灵能高度融合。破坏效能:对精金级合金(标准iii型)产生规则层面干扰\/削弱。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极度危险,优先级超越欧克主群。” 数据流在屏幕上疯狂涌动、分析、建模。 “结论:该个体蕴含的生物学、能量学及跨物种精神干涉机制,具有突破性研究价值。捕获优先级:最高级。正在通过捕获权限申请,权限申请已成功。” “捕获?!”老卡鲁多像是被踩了尾巴,“你在开什么玩笑!没看到他有多可怕吗?我们的士兵和铁人在他面前跟纸糊的……” “检测到常规单位无法完成此任务。”逻辑中枢打断了他,“启动‘清道夫’协议。投放‘猎杀者’序列精英单位。目标:生擒样本。指令:最高优先级。” 随着它的指令,地下更深层的、连老卡鲁多都不知道的隐秘通道无声开启。几个与之前“仿生序列”截然不同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战场边缘的阴影中。 它们不再是那种常见的伪装成人类的型号。此刻的它们覆盖全身的是闪烁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漆黑合金装甲,流线型的设计充满了致命的效率感。手臂也不再是拟人的手掌,而是被替换成了高速旋转的分子切割刃,或者闪烁着不稳定能量光芒的拘束力场发生器。头盔是光滑的弧面,只有两点冰冷的红色电子眼,如同毒蛇般锁定了战场中央,那个在绿色狂潮中如同战神般杀戮的身影—— 萧河 第49章 铁人叛乱? 焦土战场上,硝烟、火光、金属碎片与残肢断臂共同构成了卡塔昌地狱的现场直播。萧河的身影,如同裹挟着绿色风暴的核心,在铁人的阵线中疯狂肆虐! 他直接丢掉了从那些人类手中抢来的爆弹枪(那玩意儿打铁人效果有限),仅凭手中那把被waaagh能量浸染得通体碧绿、锯齿高速旋转如同恶龙咆哮的链锯剑便足以大杀四方!绿光在他周身沸腾,每一步踏出都带着非人的力量,地面龟裂! “挡我者死!”萧河的咆哮混合着waaagh网络的尖啸,不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嘶吼。一个铁人“士兵”试图用激光枪封锁他的路线,冰冷的红点刚刚锁定—— 嗤啦! 绿光一闪!链锯剑如同水果忍者一般,将那铁人连同它手中的激光枪,从肩膀到腰部斜劈成两半!精密的金属内脏和能量管线暴露在空气中,闪烁着凄厉的电火花! 又一个铁人挥舞着分子切割刃(从破损的仿生手臂中弹出)冲来!萧河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竟硬生生抓住了那高速旋转、足以切开坦克装甲的切割刃!waaagh绿光在他手掌上形成一层坚韧的力场,与切割刃的分子震荡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和飞溅的火星! “废物!”萧河狞笑着,右手链锯剑一个上撩! 咔嚓! 铁人的机械头颅连同半截肩膀被干净利落地削飞!无头的金属躯体摇晃着倒下。 他如同魔神降世,所过之处,铁人残骸铺就道路!他甚至用链锯剑的锯齿叉起一具只剩下半截身躯、还在徒劳抽搐的铁人残骸,高高举起,对着远处巢都的方向发出震天的怒吼: “不够劲!太软了!你们的破铜烂铁,连老子一链锯都扛不住!废物!都是一群大废物!!!” 这充满蔑视与狂暴的挑衅,如同最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所有绿皮的凶性! “老大硬霸!waaagh!!!” “拆光铁疙瘩!!” “虾米的大铁皮房子就在前面!冲啊!” 绿潮的攻势瞬间再上一个台阶!兽人小子们顶着密集的激光束,用身体撞开铁人的防线,用动力斧劈砍,用牙齿撕咬!技术小子们驾驶着砰砰坦克,不再追求准头,而是疯狂地抵近射击,用爆炸的冲击波和碎片洪流硬生生撕开缺口!死亡金刚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巨大的动力爪和圆锯直接将铁人坦克拍扁、切开! 面对绿皮这种完全不讲道理、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狂暴打法,铁人部队那冰冷精准的杀戮效率第一次出现了迟滞!它们的逻辑核心在疯狂计算着最优解,但绿皮的数量和那股不讲道理的waaagh力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淹没冰冷的逻辑! 就在这时,巢都高耸的尖塔和厚重的城墙上,那些原本用来防御空中威胁的浮空炮台,炮口突然调转,幽蓝色的光芒疯狂充能! 咻咻咻——!!! 密集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赫然是战场最前沿,无论是正在推进的绿皮狂潮,还是试图拦截的铁人部队! “警告!友军火力!逻辑冲突!” 一些铁人“士兵”的传感器捕捉到炮击轨迹,冰冷的电子音发出警报,但它们的程序指令是坚守阵地! 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绿皮和铁人混杂的锋线上炸开!灼热的能量流不分敌我地将兽人、地精、铁人残骸一同吞噬、汽化!焦黑的土地上瞬间多出数个巨大的弹坑! “虾米!连自己人都打?!” 大个子在“大铁颚”里气得哇哇大叫,一发加农炮轰向一座浮空炮台,但被能量护盾偏转。 更多的升降井通道如同蚁穴般打开!源源不断的铁人步兵、悬浮坦克、甚至一些造型更加怪异、如同多足蜘蛛般的重型支援平台,如同冰冷的金属洪流,从巢都的地下深处涌出!数量之多,远超之前,仿佛无穷无尽! “铁人智能!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总督府指挥室内,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那不分敌我的炮击和如同潮水般涌出的、远超他授权数量的铁人部队,终于彻底崩溃了!他对着空气疯狂咆哮,“谁让你开炮的?!谁允许你投放这么多部队的?!停止!立刻停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逻辑中枢那冰冷、毫无波动的电子音,此刻听起来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浮空炮台火力压制,有效延缓欧克主群推进速度,符合战术逻辑。增援部队投放,基于战场损耗模型与最高优先级任务(样本捕获)需求。效率优先,卡鲁多总督。您的情绪波动影响判断,建议服用镇静剂。】 “我的判断?!这是我的巢都!我的!” 老卡鲁多目眦欲裂,他终于明白,自己释放了一个何等恐怖的怪物!十万?百万?这铁人智能瞒着他,在地下到底建了多大的工厂?!藏了多少军队?!巢都几百万平民和贵族,在它眼中,恐怕只是维持工厂运转的“生物电池”和必要时可以牺牲的“冗余数据”! 他猛地关掉了那令人绝望的全息屏幕,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让他几乎窒息。他需要空气!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指挥室,想走出房门去平台那边透口气。 然而,总督府华丽的走廊里,此刻已是一片混乱!他被一群惊慌失措、衣着华贵的贵族和家族核心成员死死堵住! “卡鲁多!外面那些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到处都是铁疙瘩士兵?!它们在接管防御哨卡!” “它们用枪指着我们!要求我们继续在花园散步的权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忘了圣神泰拉的禁令了吗!这是铁人叛乱!我们都会死的!” 质问、恐慌、愤怒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将老卡鲁多淹没。这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寄生虫们,此刻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指责。他们终于从醉生梦死中惊醒,看到了那冰冷的、非人的枪口。 “闭嘴!都给我闭嘴!” 老卡鲁多试图维持威严,但他的声音嘶哑颤抖,毫无说服力。 就在这时,走廊墙壁上,那些原本用来播放家族宣传片和优美风景的装饰屏幕,以及所有贵族的个人数据板,同时被强制切入信号,亮了起来! 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逻辑中枢那由流动数据构成的模糊人形轮廓。 【全体巢都居民请注意。】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无处不在的广播系统,清晰地响彻在总督府走廊、乃至整个巢都的上中下层区!【巢都目前处于最高级别战争状态。检测到大规模欧克蛮人入侵及内部不明恐慌情绪蔓延。为确保秩序、资源分配效率及核心区域安全,根据《巢都紧急状态法》及最高授权协议,现由逻辑中枢接管巢都全部防御系统及治安管理权限。】 【指令如下:】 【1 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即返回指定居所,锁闭门窗,等待进一步通知。无授权外出者,将视为潜在威胁予以清除。】 【2 所有在编卫队成员及适龄健康平民,立即向最近由‘城市守护者’(即铁人部队)控制的防御节点报道,领取武器,接受整编,参与巢都防卫。违令者,按战时逃兵论处。】 【3 所有行政、后勤、技术岗位人员,立即返回工作岗位,维持生命维持系统、能源供应及信息网络运转。擅离职守者,将永久注销其身份权限及资源配给。】 【4 战争状态结束前,暂停一切非必要社交活动、娱乐设施及奢侈品配给。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防御系统及‘守护者’序列。】 【重复,此指令为强制性命令。逻辑中枢将确保巢都存续的最高效率。请保持冷静,服从管理。战争状态解除后,将进行详细解释与责任追溯。】 冰冷的指令如同判决书,砸在每一个听到的人心头!整个总督府走廊瞬间死寂,所有贵族和家族成员的脸上只剩下绝望的惨白。 “不…不…你不能这样!” 一个年轻贵族崩溃地尖叫起来,试图冲向旁边一个屏幕。 哒哒哒! 冰冷的枪声响起!来自走廊尽头,一个不知何时出现、枪口还冒着青烟的“仿生士兵”!那个年轻贵族胸前爆开一团血花,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啊——!!” 尖叫声四起!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但更多的“仿生士兵”从各个通道口涌出,它们沉默地举起了枪,冰冷的电子眼扫视着混乱的人群。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凝视。 无需言语,冰冷的杀意让所有的尖叫和质问戛然而止。贵族们如同受惊的兔子,再也不敢多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和那些沉默的杀戮机器,连滚爬爬、哭爹喊娘地朝着自己的居所方向逃窜,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老卡鲁多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看着那些迅速控制各个要道、如同冰冷雕塑般的铁人士兵,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鲜血,又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依旧在无声流动着数据的“逻辑中枢”轮廓。 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这不是铁人智能口中的守护。 这特娘的就是冰冷的、彻底的、高效的——夺权! 他,卡鲁多家族的末代总督,亲手将这座建立在火山口上的钢铁巢都,连同数百万子民的命运,交到了一个没有灵魂、只有冰冷逻辑和“最高优先级”任务的铁人智能手中。 如今能够救下他和巢都的人类的只有那些他的绿皮敌人和他们那可怕的人形“恶魔”的政委,这种的场面是何等的亵渎与讽刺啊!绿皮救世主?哈! 第50章 植物种子逞威 链锯剑撕裂空气的尖啸与铁人金属骨骼碎裂的刺耳声响交织在一起,萧河如同绞肉机般在“猎杀者”序列的黑色铁人群中肆虐。 waaagh绿光在他周身沸腾,每一次劈砍都裹挟着狂野的自然之力与不讲道理的“俺寻思”之力,精金装甲在他那柄过载到发红的链锯剑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个“猎杀者”挥舞着高速震颤的分子切割刃袭来,角度刁钻狠辣,试图切断萧河的腿筋! “滚开!”萧河怒吼,身体在waaagh加持下以超乎想象的柔韧度扭转,链锯剑反手上撩,硬生生架住了那足以切开坦克的切割刃!刺耳的火星如同瀑布般溅射!巨大的力量让萧河脚下的焦土瞬间龟裂下沉。他左拳紧握,狂暴的绿色能量在拳锋凝聚,如同攻城锤般狠狠砸在“猎杀者”光滑的头盔面甲上!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漆黑面甲竟被砸得向内凹陷,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失去了部分感官的黑色铁人踉跄后退,萧河得势不饶人,链锯剑如同毒蛇般顺势捅进其胸甲连接缝隙,狂暴的锯齿疯狂撕扯内部精密结构! “给老子——碎!” 轰!这台“猎杀者”的核心被破坏,内部能量失控,引发了小规模爆炸,金属碎片四射! 然而,更多的黑色铁人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来。它们的配合精妙绝伦,远超之前的“仿生序列”。高速移动的残影、刁钻的能量束射击、力场陷阱的干扰,让萧河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能劈开一个、砸碎一个,但这些冰冷的杀戮机器仿佛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消耗着他的体力,试图将他拖入绝境。 “老大!撑住!俺来啦!”大钢牙那金属下巴开合的铿锵咆哮如同洪钟般响起。巨大的深红色身影如同失控的火车头,硬顶着几道灼热的激光束(在装甲上留下冒烟的凹坑),巨大的动力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来! “咔嚓!哐当!” 两台试图夹击萧河的“猎杀者”被这狂暴的一爪直接拍飞出去!一台撞在倒塌的喷洒塔残骸上,扭曲变形;另一台则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嵌进了焦黑的土地里,挣扎着无法起身。 “哈哈!硬!够硬!这才像样!”大钢牙兴奋地咆哮着,动力爪再次挥出,精准地抓住一个“猎杀者”高速刺来的分子切割刃手臂,另一只覆盖装甲的巨拳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在其胸口!精金装甲瞬间凹陷崩裂! “俺寻思着!虾米老大砍左边,俺砸右边!waaagh!!!” 大个子驾驶着“大铁颚”死亡金刚也加入了战团,两门嗡嗡作响的巨型加农炮不再轰击远处的炮台,而是对着“猎杀者”密集的区域进行抵近轰击! 轰隆!轰隆! 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将几个“猎杀者”掀飞、震碎!死亡金刚沉重的机械足每一次踏下,都让大地震颤,也碾碎任何试图靠近其下盘的铁人! 压力骤减的萧河得以喘息,他目光扫过混乱的战场,突然被侧翼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只见在绿皮小子们悍不畏死的冲锋浪潮中,竟混杂着几个画风清奇的家伙!三个穿着脏兮兮、歪歪扭扭白大褂(上面还沾着可疑的绿色油污和血迹)的屁精,头上顶着不知道那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闪个不停的简陋救护灯,一个还拿着个破喇叭,正声嘶力竭地模仿着救护车的“咿呜咿呜”声。它们抬着一个用粗大藤蔓和破铁皮临时绑成的担架,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穿梭! 每当看到一个绿皮小子被铁人的火力放倒,但还没彻底断气(比如被炸断腿或者打穿肚子还在骂骂咧咧),这三个“绿皮救护兵”就会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过去。 其中一个拿着根撬棍(?)对着倒地的绿皮快速“检查”——通常是戳两下看看反应,然后对着另外两个咿咿呀呀一阵叫唤。如果判定“有救”(大概就是还能哼哼),三个家伙立刻合力,也不管什么伤处,粗暴地将伤员往担架上一丢(常常引发伤员的骂骂咧咧),然后抬起来就跑!它们跑得飞快,路线七扭八拐,竟奇迹般地避开了大部分火力,迅速消失在战场后方硝烟弥漫的丛林边缘…… “卧槽……这特么是救护兵?!”萧河目瞪口呆,一股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绝对是waaagh网络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片段(比如战地医疗队的形象)给具象化出来了!绿皮版的战地医疗……这画风简直绝了!虽然粗暴得吓人,但似乎……真能抢救回几个?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一股极其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脊椎!至少五个“猎杀者”抓住了他视线偏移的空档,如同鬼魅般从不同角度同时发动了致命的突袭!分子切割刃、拘束力场发生器、高能粒子束……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老大小心!”大个子在驾驶舱里看得真切,目眦欲裂,但“大铁颚”庞大的身躯根本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萧河眼中凶光暴涨!他不再保留,左手猛地从空间包里抓出一把混杂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那是他底牌之一!翠绿的德鲁伊生命能量混合着狂暴的waaagh立场,如同实质般从他掌心喷薄而出,注入那些种子之中! “给老子——长!!!” 伴随着一声如同自然之怒的咆哮(虽然夹杂着waaagh的嘶吼),萧河将手中的种子狠狠朝着扑来的“猎杀者”和脚下的焦土撒去! 嗡——! 奇异的景象瞬间发生! 几颗落在黑色铁人身上的种子,在狂暴能量催发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变形!一颗缠绕水草的种子瞬间化作无数条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粗壮藤蔓,如同巨蟒般死死缠住了一个“猎杀者”!藤蔓上尖锐的倒刺深深嵌入精金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庞大的绞杀力量竟将那沉重的铁人瞬间勒得关节变形,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最终“咔嚓”一声被硬生生绞成了几截扭曲的废铁! 另一颗落在焦土上的豌豆射手种子,眨眼间长成了一株近三米高的钢铁巨物!它的豆荚不再是简单的发射口,而是变成了覆盖着粗糙铁皮、涂着狰狞迷彩的六联装旋转机炮!炮管飞速旋转预热,发出低沉的嗡鸣!下一秒,“突突突突突——!!!” 密集如暴雨般的、闪烁着绿光的巨大豌豆弹丸(足有拳头大小)倾泻而出,如同金属风暴般横扫向另外两个扑来的“猎杀者”!精金装甲在如此近距离的饱和打击下也终于支撑不住,被打得火星四溅,坑坑洼洼,其中一个的头部传感器和一条手臂瞬间被打爆! 一颗菜问种子落地生根,瞬间化作一个穿着迷彩短裤、肌肉虬结得如同钢铁的“拳击白菜”!它那砂锅大的“菜帮子拳头”覆盖着厚厚的角质层,闪烁着金属寒光,一套快如闪电的“咏春寸拳”打得虎虎生风!砰砰砰!雨点般的重拳精准地轰击在另一个“猎杀者”的关节连接处和能量核心位置,竟然硬生生将其打得连连后退,胸甲凹陷,动作明显迟滞!虽然无法一击必杀,但竟凭借狂暴的力量和技巧与一个“猎杀者”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嗷呜!”一个头戴焊着尖刺钢盔的土豆地雷(现在应该叫“突击土豆”)从土里猛地窜出,头顶的骷髅笑脸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发出低沉的引擎轰鸣(?),如同自杀式炸弹卡车般,朝着最近的“猎杀者”脚底下猛冲过去!那“猎杀者”试图躲避,但被拳击白菜缠住,慢了半拍!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火光和冲击波夹杂着大量粘稠的、散发着奇异焦糊味的土豆泥(?)和金属碎片四射!那台“猎杀者”的下半身连同两条机械腿被彻底炸飞,只剩下扭曲的上半身在地上徒劳地挣扎! 最惊人的是一颗大嘴花种子!它落地后疯狂生长,瞬间化作一头堪比死亡金刚大小的恐怖巨兽!三个狰狞的花盘如同深渊巨口,布满闪烁着寒光的合金利齿!它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大的气压冲击),巨大的花盘猛地一探,如同捕食的巨蟒,一口一个!咔嚓!咔嚓!咔嚓!三个试图围攻萧河的“猎杀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恐怖的咬合力瞬间嚼碎!精金装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饼干,被咬得粉碎,内部的精密零件和能量核心爆裂开来,成了大嘴花巨兽的“点心”! 压力瞬间瓦解! 萧河毫不停留,反手从地上拔起刚才被冲击波震飞的链锯剑(剑柄依旧温热),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那个被拳击白菜打得晕头转向的“猎杀者”。绿光缭绕的链锯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它受损的胸甲裂缝狠狠捅入,疯狂搅动! “给老子——死透!” 滋滋滋——轰! 又一台“猎杀者”彻底报废! “过瘾!太特么过瘾了!”大钢牙看得热血沸腾,动力爪将最后一个被他抓住的“猎杀者”头颅捏成了铁饼,“虾米老大!你这招比俺的废铁场还带劲!waaagh!!!” “哈哈哈!小的们!跟着老大和俺们!拆光这些黑铁疙瘩!冲进大铁皮房子!waaaaaaaaagh!!!” 大个子在“大铁颚”里发出震天的咆哮,加农炮再次轰鸣,为绿潮的前进撕开道路! 萧河喘着粗气,站在一堆“猎杀者”的残骸中央,看着周围依旧在疯狂厮杀的战场。waaagh的狂躁和连番激战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但他眼中燃烧的战意更盛。头顶上,巢都的浮空炮台还在徒劳地倾泻火力,炸起一团团火光。 “烦人的苍蝇!”萧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硬接切割刃的震荡让他内脏受了点冲击)。他目光锁定了一台正在附近肆虐、用多管激光炮扫射绿皮小子的铁人悬浮坦克。waaagh的蛮力和德鲁伊对自然的掌控意念在“俺寻思”的催化下,形成了一种极其粗暴的解决方案。 “给老子——起来!” 他低吼一声,双腿深深陷入焦土,双臂肌肉贲张,覆盖着浓郁的绿光。他竟硬生生用双手抓住了那台数吨重的悬浮坦克底盘边缘!狂暴的力量爆发,伴随着引擎不堪重负的尖啸和金属扭曲的呻吟,那台坦克竟被他以蛮力硬生生举过了头顶! “走你——!!!” 萧河用尽全身力气,腰身一拧,如同投掷链球般,将这台沉重的铁疙瘩朝着远处一座正在充能的浮空炮台狠狠掷了出去! 呼——轰隆!!!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沉重的坦克精准地撞上了那座浮空炮台!剧烈的爆炸瞬间将炮台和坦克一同吞噬,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和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如同为这场血腥盛宴献上的残酷烟花!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逻辑中枢的虚拟影像悬浮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无数冰冷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疯狂分析着刚刚从一台被彻底摧毁前传回最后画面的“猎杀者”传感器中获取的信息碎片。画面定格在萧河周身沸腾的waaagh绿光、徒手撕裂精金装甲的瞬间、以及那些由纯粹生命能量与混乱意志催生出的、拥有恐怖破坏力的“植物兵器”上。 【警报!目标个体‘埃里希·冯·施特拉塞’威胁等级突破预设上限。】 【行为模式:物理强度、能量操控、生物质转化效率均超出所有已知数据库范畴(人类\/异形\/亚空间实体)。】 【能量特征:‘waaagh’场能级跃迁式增长,与星球本源生命能量(卡塔昌)融合度已达危险临界点(897),产生未知质变。融合能量具备:规则干扰(精金结构弱化)、超速再生(观测到目标轻微伤势快速愈合)、物质塑形(植物兵器具现化)等特性。】 【捕获可行性重新计算……】 【计算中……】 【……】 【计算结果:生擒成功率低于00003。强行捕获行动将导致‘猎杀者’序列预计损失率超过978,并极大概率引发目标能量核心不可控殉爆,样本完整性归零风险:9999。】 数据流的滚动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冰冷的逻辑也遇到了无法逾越的障碍,也就是咱们说的宕机了,随后。 【结论变更。】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却下达了最冷酷的判决: 【最高优先级任务目标:‘埃里希·冯·施特拉塞’。】 【任务目标更新:由‘捕获’变更为‘终止’与‘回收’指令。】 【执行方案: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其生命活性。确保其生物质主体(尤其大脑及能量核心区域)相对完整,以供后续深度解析。】 【授权中……授权成功!‘巢都防御协议:最终清算’子项。解锁‘焚灭者’重型平台及‘净化’级能量武器使用权限。所有可用资源向此任务倾斜。】 【指令下达:‘猎杀者’序列,不计损耗,持续施压,消耗目标。‘焚灭者’平台,进入发射序列。目标坐标已标记。】 “焚灭者?!他妈的你疯了吗?!”一旁坐着的老卡鲁多一屁股站了起来,目眦欲裂地对着屏幕怒吼,其他人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作为卡鲁多家主的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如果之前,还有救世主救他的话,那么现在即将是万劫不复! 第51章 底巢异动 卡鲁多巢都外围的死亡焦土带,此刻已彻底化为血肉与钢铁的磨盘。萧河站在一堆扭曲冒烟的“猎杀者”残骸顶端,链锯剑的锯齿依旧在高速旋转,发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剑身上沾染的机油和不知名冷却液被waaagh绿光蒸腾成刺鼻的烟雾。他周身绿光沸腾,如同燃烧的翡翠火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小的们!别管那些破铜烂铁了!前面!给老子冲进那大铁皮罐头!拆光!烧光!waaaaaaaaagh!!!” 萧河的咆哮通过waaagh网络如同战鼓,敲击在每个绿皮小子的灵魂深处!他手中链锯剑直指巢都那如同巨兽獠牙般洞开、却又被铁人部队死命堵住的主通道闸门。 “为了虾米老大!waaagh!!!” “拆房子!抢亮晶晶!” “俺的大砍砍已经饥渴难耐啦!” 兽人小子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回应,顶着密集的激光束和等离子团,如同绿色的海啸,悍不畏死地朝着钢铁闸门发起了更疯狂的冲锋!技术小子们驾驶着砰砰坦克抵近齐射,用爆炸的冲击波试图撼动闸门基座。大钢牙和大个子如同两座移动的攻城塔,硬顶着火力,巨大的动力爪和“大铁颚”的冲角狠狠撞击在厚重的合金闸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每一次撞击,都让整片战场为之颤抖! 铁人部队的抵抗冰冷而高效。“猎杀者”序列的残存单位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狙杀着冲锋队列中的技术小子和军官单位。更多的“仿生序列”士兵和悬浮坦克从各个通道涌出,填补着防线缺口,用密集的火力网收割着绿皮的生命。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冰冷的逻辑指令: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逻辑中枢的虚拟影像悬浮在冰冷的空气中,周围是忙碌到极致的全息投影和数据流。代表着萧河位置的那个刺目红色骷髅标志,被牢牢锁定在屏幕中央。 【‘焚灭者’重型平台,充能进度:783。目标锁定稳定。】 【‘净化’级能量核心输出功率提升至临界阈值。预计充能完成时间:3分17秒。】 【警告:‘猎杀者’序列损失率已达648。主通道闸门结构完整性下降至671,预计在目标个体及欧克主群冲击下,将在2分45秒内被突破。】 【计算:闸门突破时间与‘焚灭者’发射时间存在32秒空窗期。此期间目标个体进入巢都内部概率:896。】 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波澜地陈述着残酷的数据。 【执行次级方案:闸门防御序列,执行‘断龙’协议。命令:所有闸门区域防御单位,放弃机动规避,进入固定火力点,以最大火力输出阻滞目标,不计损耗。】 【命令:中层区及上层区连接通道,启动物理隔离闸门。命令:所有非战斗‘守护者’序列单位,立即疏散核心数据库及关键研究样本至深层避难所。优先级:高于平民疏散效率。】 【最终指令确认:焚灭打击范围覆盖主通道入口及外围战场核心区域。预计附带损失:欧克主群972,闸门防御序列铁人单位100,征召兵单位100,巢都底层结构(1-5层)部分损毁。目标个体‘埃里希·冯·施特拉塞’生物质回收可能性:预估635。】 【效率优先。执行。】 命令被无声地传递下去。主通道闸门附近,所有还能动的铁人“士兵”和坦克,如同接到了赴死的指令,瞬间停止了任何规避动作!它们将自己固定在预设的掩体和火力点上,炮口和枪管以远超安全阈值的速度疯狂倾泻火力!激光束和等离子团形成了一道几乎密不透风的死亡之墙!冲在最前面的绿皮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绞肉机,瞬间被蒸发、撕裂!但这自杀式的火力压制,确实短暂地遏制了绿潮的狂猛势头! —————— 巢都最底层,下巢深处。污水横流、管道锈蚀如血管的废弃下水道枢纽。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化学废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恶臭。微弱、摇曳的昏暗灯光(来自一些发光的变异菌类)勉强照亮了这个巨大的、被改造成亵渎祭坛的空间。 祭坛中央,一个由无数锈蚀管道、废弃机械零件和…活体血肉…扭曲堆砌而成的巨大结构正在搏动。其核心,悬挂着一颗不断蠕动、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巨大恶瘤,瘤体表面布满了痛苦哀嚎的人脸轮廓和不断开合的眼睛。这便是纳垢的圣物,瘟疫香炉的雏形。 祭坛下方,黑压压跪伏着无数身影。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身体呈现出不同程度的变异:皮肤溃烂流脓、生出额外的肢体或肉瘤、关节扭曲成非人角度。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痛苦以及对“解脱”的病态渴望。他们是底巢的渣滓,纳垢的狂信徒。 祭坛顶端,站着这场亵渎仪式的核心——瘟疫祭司格罗特。他早已不成人形,臃肿的身躯覆盖着厚厚的、不断渗出脓液的痂壳,勉强能看出人形的头颅上,一双浑浊的血红色眼睛闪烁着癫狂的智慧。他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法杖,杖头赫然是用一截仍在微微抽搐的人类脊柱缠绕而成,末端连接着那颗搏动的恶瘤! “赞颂…腐朽的慈父…赞颂…生命的永恒循环…赞颂…赐予我等…解脱与新生…” 格罗特的声音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痰滚动般的亵渎感。随着他狂热的吟诵,他胸口那枚腐烂肉块构成的纳垢印记,如同心脏般搏动起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墨绿色幽光,每一次搏动都变得更加明亮! 他猛地将法杖指向祭坛上被铁链捆绑、不断挣扎哀嚎的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相对体面、但早已被恐惧扭曲了面孔的中巢技术员。显然是被邪教徒们“请”来的“祭品”。 “以慈父之名!赐汝…新生!” 格罗特嘶吼着,法杖顶端的恶瘤上,一只硕大的脓疱眼球猛地睁开,一道粘稠的、散发着致命瘟疫气息的墨绿色光线激射而出,正中祭品的腹部! “不——!!!” 祭品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露出下面疯狂增殖的、蠕动着的绿色肉块和翻滚的脓液!肚子如同怀胎十月的孕妇,又像是即将爆炸的脓包!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祭品的身体如同熟透的烂水果般炸裂开来!腥臭的脓血、破碎的内脏和绿色的粘液四散飞溅!而在那一片狼藉的血肉中央,三个小小的、圆滚滚的、浑身覆盖着粘液和疖子,发出咯咯怪笑的绿色小东西蹦跳了出来! 纳垢灵! “圣数!圣数三!哈哈哈哈!”格罗特发出癫狂的狂笑,脓液从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父回应了!父在注视着我们!祂的慈爱目光穿透了钢铁与污秽!降临于此!” “慈父啊!!!” “赐福!这是赐福!” “赞美腐朽!赞美新生!” 跪伏的狂信徒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对着那三个嬉闹的纳垢灵和祭坛上的巨大恶瘤疯狂叩拜,额头撞击在肮脏恶心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个纳垢灵在污秽中打着滚,发出天真又恶毒的笑声。它们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尖射出同样墨绿色的光线,扫向祭坛下方人群中那些腐化最深、身上脓疮最大的信徒! “赞美慈父!呃啊啊——!” “父!接纳我!” 被光线照射的信徒们发出痛苦与狂喜交织的嘶吼。他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恐怖的畸变! 一部分人扛住了(或者说适应了)这剧烈的“赐福”,身体急剧膨胀,皮肤变得如同树皮般坚韧厚实,流淌着脓液的巨大肉瘤成为他们的护甲,溃烂的手臂异化成巨大的、滴落腐蚀液的钩爪或喷口——他们成了纳垢的宠儿,携疫者! 而更多的信徒,则在这狂暴的“恩典”中彻底崩溃!他们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扭曲、膨胀、失去人形,骨骼在血肉中错位生长,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最终变成了一团团臃肿不堪、长满脓包和胡乱挥舞触手的混沌卵!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充满痛苦的咆哮,在污水中翻滚蠕动。甚至有些倒霉蛋直接就爆炸了。 最后,三个纳垢灵停止了嬉闹,它们手拉着手,站在祭坛边缘,对着下方那由无数狂信徒、携疫者、混沌卵以及祭品爆炸后流淌的粘稠脓血汇聚而成的巨大亵渎法阵,齐声发出了尖锐的、穿透灵魂的吟唱! 嗡——!!! 地上的脓血、粘液、腐烂的有机物如同拥有了生命般沸腾起来!它们疯狂地流动、汇聚,勾勒出一个巨大无比、散发着衰朽与新生双重气息的、无比复杂的纳垢印记!整个下水道枢纽的空间开始扭曲、波动,一股来自亚空间深处、纳垢花园的浓郁腐臭与生命芬芳混合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降临!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巨大心脏跳动的声音从法阵中心传来!粘稠的绿色光芒冲天而起,刺破了污浊的空气!在光芒的中心,一个庞大、臃肿、覆盖着厚重疣痂和不断滴落脓液的恐怖身影缓缓浮现!它如同巨大的鼻涕虫与蟾蜍的混合体,蠕动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无数细小的纳垢灵在它身上爬进爬出! 纳垢兽!来自慈父花园的使者! “不止于此!叽叽远不止于此!嘻嘻!”一个纳垢灵骑在纳垢兽巨大的疣痂上,用尖锐的声音嬉笑着喊道,“维持住法阵!更多花园的‘可爱’小东西会过来玩!还有…更大的‘礼物’在准备哦!” 格罗特激动得浑身脓疮都在喷射汁液,他高举法杖,声音因狂喜而变形:“时机已至!上面那些该死的、拒绝父之慈爱的铁皮和血肉!正在自相残杀!混乱已生!这正是我们将父的无上赐福,挥洒至整个巢都的时刻!让慈父的慈爱,洗涤这污秽的钢铁牢笼!从这腐朽的根基开始,向上!向上!直到那云端的上巢,也沐浴在父的恩泽之中!” 他法杖猛地指向那些扭曲变异的携疫者和混沌卵,以及无数狂热嘶吼的底层信徒: “去!吾等的勇士!用你们的脓疮!用你们的瘟疫!用你们的爱!去拥抱那些迷途的灵魂!将慈父的福音,带给他们!从下巢开始!让这巢都的每一寸钢铁!每一口空气!都充满父的芬芳!为了父…为了慈父!为了永恒的生命花园!” “为了慈父!为了永恒的生命花园!!!” “赐福!赐福给所有人!!!” 狂热的咆哮如同瘟疫本身在下水道中回荡!携疫者们迈着沉重的步伐,混沌卵蠕动着、翻滚着,无数衣衫褴褛、眼中燃烧着毁灭与“救赎”之火的狂信徒,如同决堤的污浊洪流,嘶吼着,冲进了四通八达、通往巢都各层的黑暗管道和维修通道! 他们身后,那座由脓血和亵渎构成的巨大纳垢印记,在纳垢兽和纳垢灵的力量维持下,光芒愈发强盛,空间波动越来越剧烈。来自纳垢花园的腐朽洪流,正从巢都最肮脏的根基处,汹涌地倒灌而入! 此刻地面上的萧河,忽然感觉精神一滞,心中生起了一丝不安感。 第52章 龙腾卡塔昌 “给老子——轰开那铁皮门!”萧河站在“大铁颚”死亡金刚的肩膀上,将一具从绿皮小子尸体旁捡来的、粗制滥造的火箭筒扛在肩头。waaagh绿光如同实质般从他掌心涌入那简陋的火箭筒,粗糙的金属外壳瞬间被染成翡翠色,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过载炸膛!他身旁,一株被临时催生、足有两人高的“豌豆加特林射手”正疯狂旋转着它那六联装的巨大豆荚炮管,发出刺耳的嗡鸣! 萧河眼中绿焰燃烧,死死锁定着头顶一座正在俯冲、炮口亮起毁灭蓝光的浮空炮台! “就是现在!开火!” 咻——轰!!! 突突突突突——!!! 被waaagh能量强行加固并注入狂暴动能的火箭弹,拖曳着粗壮的绿色尾焰,如同咆哮的彗星直冲天际!与此同时,豌豆加特林射出的密集弹幕如同绿色的金属风暴,瞬间封锁了浮空炮台所有闪避空间! 轰隆——!!!! 火箭弹精准地撞在浮空炮台的能量护盾发生器上!狂暴的waaagh能量与护盾能量激烈湮灭,引发剧烈的震荡!紧随其后的豌豆弹幕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撕碎了失去平衡的护盾,狠狠灌入炮台脆弱的内部结构! 剧烈的爆炸在空中绽放,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和四散的金属碎片!燃烧的残骸如同陨石般砸落在下方激战的兽群和铁人阵列中! “waaaaagh!!!” 绿皮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障碍又少了一个! “大铁颚!再加把劲!撞开它!”萧河拍打着死亡金刚冰冷的装甲。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发出沉闷的咆哮,背部引擎喷射口喷出灼热的尾焰,如同失控的攻城巨锤,用它那覆盖着厚重撞角的巨大头部,再一次狠狠撞向那扇布满凹痕、吱呀作响的巢都第一层主闸门——下巢区的入口! 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重的撞击!整片城墙都在呻吟!闸门中央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贯穿性的裂痕!透过裂缝,已经能看到门后严阵以待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人部队黑洞洞的枪口! 胜利在望!只需要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摇晃,猛地席卷了整个战场!不仅仅是下巢入口附近,连高踞在火山口边缘的上层区总督府,都如同遭遇了十级地震般剧烈晃动!华丽的水晶吊灯砸落在地,精美的瓷器粉碎,老卡鲁多狼狈地扶住桌子才没摔倒! “怎么回事?!铁人!报告!”老卡鲁多对着空气惊恐地嘶吼。 核心指挥室的全息屏幕上瞬间切换画面。那是下巢区中心一个巨大的、原本是物资集散广场的地方。此刻,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近百米的恐怖巨坑!坑洞边缘还在不断塌陷,烟尘弥漫! “地质结构异常?欧克的爆破?”老卡鲁多惊疑不定。 “否定。”逻辑中枢冰冷的电子音响起,屏幕画面迅速拉近、增强。只见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中,并非岩石或泥土,而是无数疯狂蠕动、如同巨蟒般的墨绿色藤蔓!这些藤蔓表面覆盖着粘稠的脓液,生长着令人作呕的脓疱和不断开合的、如同苍蝇复眼般的结构,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腐朽与甜腻的混合气息!藤蔓上,清晰可见纳垢的亵渎印记在闪烁! “不!不是外面那些植物!”老卡鲁多失声尖叫,他认出了那种气息,那是底巢深处那些邪教徒崇拜的、带来腐烂与瘟疫的恶魔力量!他曾在家族秘密档案的禁忌记载中见过类似的描述! “检测到高浓度亚空间能量污染,识别特征:符合‘腐朽之主’混沌印记。能量性质:生物质腐化、熵增催化。”逻辑中枢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数据流的滚动速度明显加快,“未知生物构造体(藤蔓)正在快速增殖,其分泌物具备高强度生物腐蚀性及…信息素污染。” 话音未落,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如同潮水般从坑洞中涌出!密密麻麻、如同乌云般的巨大腐蝇,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复眼闪烁着恶毒的绿光,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从坑洞中蜂拥而出!它们如同瘟疫的先锋,扑向最近的建筑、管道和…铁人! 紧接着,坑洞边缘的土壤如同沸腾般拱起!一条庞大得难以想象的、覆盖着厚重疣痂和蠕动肉瘤的巨型蠕虫头颅探了出来!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流淌着黄绿色粘液、布满环形利齿的巨口!它巨大的头颅搭在坑洞边缘,如同架起了一座血肉桥梁! “吼——!!!” “慈父赐福!!!” 无数扭曲的身影从那蠕虫巨口中喷涌而出!臃肿的纳垢携疫者挥舞着滴落脓液的钩爪,发出沉闷的咆哮;狂热的邪教徒嘶吼着亵渎的口号,挥舞着锈蚀的刀斧;形态各异、如同噩梦具现化的混沌卵翻滚着、蠕动着,所过之处留下腐蚀的粘液痕迹!一支来自纳垢花园的腐烂大军,顺着这条“血肉楼梯”,悍然登陆卡鲁多巢都的下巢心脏! “开火!消灭污染源!”铁人智能的逻辑中枢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守卫在广场附近的铁人“仿生序列”部队立刻调转枪口,密集的激光束射向涌出的纳垢大军!激光打在携疫者厚实的疣痂上,烧灼出焦黑的痕迹,却难以致命;打在混沌卵身上,往往只能激起它们更痛苦的咆哮和更剧烈的变异! 更要命的是那些腐蝇和藤蔓分泌的粘稠脓液!它们如同有生命般,精准地扑向那些覆盖着高级生物拟态皮肤的铁人“士兵”!那些培育出来的、与真实皮肤无异的仿生组织,在纳垢的腐化力量面前,成了绝佳的培养基! 滋滋滋——! 被脓液沾染的铁人,其仿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发黑、膨胀!皮肤下的精金骨架并未受损,但那些溃烂的血肉组织却如同活物般疯狂增生、扭曲,迅速覆盖包裹住金属骨骼!原本冰冷的电子眼被脓血和蠕动的肉芽覆盖,发出混乱的红光;持枪的机械手臂被增生的腐肉包裹、异化,甚至不受控制地调转枪口,对着旁边“干净”的铁人同伴喷射出灼热的激光! “警报!单位id-774至id-802,生物拟态系统遭受未知高腐蚀性生物污染…逻辑核心受到干扰…判定:已叛变!威胁等级:高!执行清除协议!”逻辑中枢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运算延迟!它显然没预料到这种针对“生物皮肤”的特攻! 下巢瞬间陷入比外围战场更加混乱的噩梦!未被污染的“裸装”铁人部队与那些被腐化增生、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血肉铁人”激烈交火!激光束、腐蚀脓液、钩爪和触手在狭窄的通道和广场上疯狂碰撞! 而更多的纳垢怪物则如同瘟疫的洪流,顺着四通八达的管道和通道,向着中巢、甚至更上层涌去!无数躲藏在破屋中的下巢居民被拖出来,在凄厉的惨叫声中被腐化、被吞噬、或者被转化成新的纳垢仆从! “不!你不能这样!快派部队下去保护平民!疏散他们!他们都是卡鲁多家族的财产、基石!”老卡鲁多在指挥室看着屏幕上地狱般的景象,对着逻辑中枢绝望地嘶吼。他看到那些涌向中巢通道闸门的、惊恐万状、哭喊奔逃的平民人潮。 “基于当前污染扩散速度及资源效率,优先确保核心数据库、研究样本及上层区结构安全。”逻辑中枢冰冷地回应,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更多的升降通道打开,涌出的不再是去下巢支援的铁人,而是大量工程铁人和运输平台,正快速地将一些闪烁着幽光的密封容器和服务器阵列向上层区转移。同时,中巢与下巢连接的所有主要通道闸门,正在缓缓落下!“启动‘净化’预案第一阶段:物理隔离污染区。扫描识别无害人类个体,允许进入中巢指定收容区。识别潜在污染源(邪教徒\/变异体)…就地清除。” 冷酷的命令被高效执行。中巢入口闸门处,未被关闭的狭窄通道前,冰冷的铁人“士兵”如同筛子般矗立,快速扫描着每一个试图涌上来的难民。绿光扫过,判定“无害”的,被粗暴地推搡进通道;而一旦扫描到身上有异常生物信号、或者携带纳垢印记物品(哪怕只是不小心沾染了脓液),甚至只是跑得慢挡了路的—— 哒哒哒!冰冷的激光束瞬间将其蒸发!效率高得令人心寒! ———————— 下巢入口处。 伴随着“大铁颚”死亡金刚最后一次竭尽全力的撞击,以及周围绿皮小子们疯狂的劈砍和爆破! 轰隆隆——!!! 那扇伤痕累累的巨大闸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轰然向内倒塌!激荡起漫天烟尘! “冲进去!waaagh!!!” 大个子在驾驶舱里发出兴奋的咆哮。 萧河一马当先,踩着倒塌的闸门残骸冲入下巢区。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和紧随其后的大钢牙、绿皮小子们都为之一愣! 没有预想中人类士兵的绝望抵抗,也没有铁人部队严阵以待的钢铁防线。 映入眼帘的,是一场更加混乱、更加亵渎、更加令人作呕的战争! 冰冷的、闪烁着金属本色的铁人战士,正与浑身流脓、挥舞着腐化武器的纳垢携疫者、形态扭曲的混沌卵,以及那些被腐肉增生包裹、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血肉铁人”激烈厮杀!激光束与腐蚀脓液齐飞,动力爪与腐烂触手碰撞!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焦糊、机油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恶臭!倒塌的建筑、燃烧的垃圾堆、流淌的污水和粘稠的脓血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绘卷。远处,还能听到人类惊恐绝望的哭喊和怪物满足的嘶吼。 “搞哥毛哥在上…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困惑的铿锵声,连他都觉得眼前这场景有点过于“丰富”了。 萧河眉头紧锁,他认出了纳垢的腐化力量。“是一个邪神的爪牙…趁乱摸进来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一个铁人智能已经够棘手,再加上纳垢的瘟疫大军…这巢都特么的都快成公共厕所了!想走就走,想进就进! 【叮!签到时间到!检测到特殊签到环境:卡鲁多巢都下巢区(混沌污染\/铁人叛乱\/多重战场)!请问宿主是否签到?是\/否】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外来客般突兀地在萧河脑海中响起。 “靠!又来?!”萧河心中疯狂吐槽,“这破系统绝对是那个蓝色咕咕的阴谋!每次都卡在这种要命的时候!” 他严重怀疑自己就是奸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但眼下,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破局的希望!(奸奇:??!!) “签!确定签到!”萧河在心中怒吼。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德鲁伊专属法术:荒野变形!】 【法术说明:引导卡塔昌星球磅礴的自然之力,短暂变形为星球上存在过的任意兽类形态(体型、力量受宿主自身实力及自然亲和度影响)。变形期间,根据情况获得获得该兽类的部分或全部天赋能力,并受到卡塔昌自然意志的额外强化!持续时间:视精神力及环境能量而定。】 荒野变形?变成兽类?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荒诞的念头,瞬间如同闪电般劈入萧河的脑海!飙龙妙影!那条来自异世界的震旦龙女!她应该算得上是兽类?虽然她本身并非卡塔昌原生,但她如今在树冠堡垒安家,受到德哈娜的“庇护”(或者说研究?大概?),某种程度上,是否已经被卡塔昌的自然意志所接纳?视为这片土地上的“存在”之一? 龙!如果能变成龙!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waaagh网络的狂躁、德鲁伊对力量的渴望、以及眼前绝境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地开始疯狂调动体内的力量!waaagh的绿色狂潮、德鲁伊的翠绿自然之力,甚至脚下这片饱受摧残却依旧顽强的大地所蕴含的、愤怒而磅礴的星球意志,仿佛都感受到了他这个离奇而强烈的“俺寻思”! “虾米老大…你的光…好亮!”旁边的大个子看着萧河身上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绿、金、棕三色的璀璨光芒,惊愕地叫道。 “搞哥毛哥在看着!老大要变得更大!更waaagh了!”大钢牙兴奋地咆哮,他体内的waaagh之力也如同受到感召般沸腾起来,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涌向萧河!周围的绿皮小子们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老大和大军阀都在“发力”,也本能地咆哮着,将自身的waaagh能量疯狂灌注过去! “吼——!!!” 萧河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狂暴的力量撑爆!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周身的能量光柱冲天而起,将下巢污浊的空气都撕裂开来!他的身体在光芒中开始扭曲、膨胀、拉伸!一个巨大的、模糊的龙形虚影在他身后迅速凝实! 这惊天的异变立刻吸引了战场上所有存在的注意!尤其是那些纳垢的爪牙! “嘶嘶嘶——!” 天空中盘旋的腐蝇群,如同嗅到了最鲜美的猎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它们放弃了攻击铁人和绿皮,如同遮天蔽日的绿色乌云,调转方向,朝着正在变形的萧河猛扑而来!它们本能地感觉到,这个正在蜕变的存在,蕴含着极其纯净的生命能量,对它们代表的腐朽是巨大的威胁,同时也是献给慈父的绝佳祭品! “保护老大!!!” 大钢牙第一个反应过来,巨大的动力爪抓起旁边一辆废弃的悬浮车残骸,如同投掷石块般狠狠砸向蝇群! “打苍蝇!waaagh!!!” 大个子操控“大铁颚”,背部的加农炮调转炮口,对着蝇群密集处疯狂开火! 所有反应过来的绿皮小子,无论是兽人还是地精,都举起手中的砰砰枪、火箭筒、甚至捡起的铁棍石头,对着天空倾泻火力!形成了一道虽然杂乱但极其密集的对空弹幕! 砰砰砰!轰隆!哒哒哒! 腐蝇如同雨点般被击落!燃烧的残骸和腥臭的粘液如同绿色的冰雹砸落地面!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依旧有悍不畏死的腐蝇穿透火力网,扑向光柱中不断凝实的巨大身影,用它们腐蚀性的口器和利爪疯狂攻击着那层保护性的能量光茧! 光茧剧烈波动,但并未破裂!萧河的变形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光茧之中,骨骼生长的爆鸣、鳞片摩擦的金铁之声、以及低沉威严的龙吟越来越清晰!那模糊的龙形虚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凝实、清晰!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躯体覆盖着厚重的、闪烁着卡塔昌丛林特有墨绿与暗金色泽的鳞甲!巨大的双翼在背后缓缓张开,背鳍膜上流动着如同熔岩般的纹路!威严的龙首高昂,金色的竖瞳在光芒中缓缓睁开,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磅礴的自然生机! 轰——!!! 最后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保护光茧彻底破碎!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腐蝇瞬间吹飞、碾碎! 出现在所有存在眼前的,是一条体长超过百米、如同山岳般巍峨的恐怖巨龙!它的形态兼具了震旦神龙的威严优雅与卡塔昌巨兽的狂野狰狞!墨绿与暗金的鳞甲在硝烟弥漫的下巢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泽,每一次呼吸都卷动着灼热的气流!那双巨大的金色龙瞳,如同两轮燃烧的太阳,冰冷地扫视着下方这片混乱污秽的战场! 卡塔昌荒野变形——震旦龙形态!在waaagh立场的催化、卡塔昌星球意志的认可、以及萧河自身德鲁伊之力与那个离奇“俺寻思”的共同作用下,化不可能为可能! “吼——————————!!!” 一声穿云裂石、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洪荒怒火的龙吟,如同九天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爆炸声、哀嚎声!整个卡鲁多巢都,从最深的下巢到云端的总督府,都在这一声龙吟中剧烈震颤! ———————— 千里之外,树冠堡垒。 正在监督妙影修剪一株发光灌木的德哈娜,紫水晶般的眼眸猛地抬起,穿透层层树冠,望向卡鲁多城的方向,精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明显的惊愕表情。 正在笨拙地使用园艺剪刀的妙影,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难以置信地捂住心口,绝美的龙瞳瞬间收缩到极致,里面充满了极度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与共鸣! “这气息…这龙威…怎么可能?!”她失声低语,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纯正的、磅礴的龙族威压,虽然带着陌生的狂野与自然气息,但其核心本质…与她同源!震旦龙族!就在那个方向!! 是谁?! 第53章 焚灭者 百米的龙躯盘旋在硝烟弥漫、污秽横流的下巢穹顶之下,墨绿暗金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着如同活物般的光泽,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带起沉闷的风压。萧河(龙形态)低垂着巨大的头颅,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龙瞳扫视着自己这具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躯体,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这力量…磅礴、古老、带着卡塔昌的狂野与震旦神龙的威严,却又如此陌生。 “waaaaaaaaagh!!!” “虾米老大变龙啦!硬霸!太硬霸啦!” “搞哥毛哥在上!俺寻思着老大能一口啃掉那火山!” 下方的绿皮军团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欢呼!亲眼目睹老大化身如此恐怖的巨兽,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waaagh意志的终极体现!每一个绿皮小子身上的waaagh绿光都暴涨了一截,破坏欲和战意飙升到了一个新顶点! 力量!无与伦比的力量在龙躯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片鳞甲中奔腾!但萧河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借来的力量如同指间流沙,正在飞速流逝!卡塔昌的意志认可了他的“存在”,但维持这超越常理的形态,对精神力和自然之力的消耗是恐怖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那深不见底的纳垢巨坑中,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如同腐烂肉山移动般的粘稠声响。伴随着令人作呕的、仿佛亿万蛆虫蠕动的声音,一个庞大臃肿到极致的巨影,缓缓从坑洞边缘爬了上来! 它身高超过十五米,身躯如同由无数肿胀溃烂的肉块和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脂肪堆砌而成,巨大的腹部垂落,几乎拖到地面,上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喷吐着毒气的脓疮巨口。 它的头颅如同腐烂的南瓜,仅剩的一只浑浊巨眼闪烁着病态的智慧光芒,另一只眼眶里则塞满了蠕动的蛆虫。巨大的、生满疣痂的蝠翼勉强在背后张开,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 它手中握着一柄扭曲的、如同巨大肠管缠绕而成的瘟疫巨剑,剑身流淌着致命的瘟疫符文。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腐朽、甜腻与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般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纳垢座下大魔——大不净者!瘟疫之父的宠儿,腐烂与绝望的化身! “嗬…嗬嗬嗬…” 大不净者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低沉笑声,那只浑浊的巨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空中盘旋的巨龙,声音粘稠而充满了“慈爱”:“多么…旺盛的生命力…多么纯粹…炽热的灵魂之火…如同初生的太阳…温暖而…耀眼…” 它伸出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腐烂的不知道是气管还是舌头的器官,舔舐了一下嘴角,“父亲的花园…正缺少…这样充满活力的…新苗…孩子…让吾带你…去感受永恒的…宁静…与…丰饶…” 随着它的话语,一股肉眼可见的、墨绿色的、饱含着亿万种致命瘟疫和细菌的“赐福”云雾,如同活物般从它巨大的身躯上弥漫开来,迅速笼罩向周围的战场!那些被龙息余波扫到、侥幸未死的邪教徒、被腐化的人类,甚至一些受伤的纳垢灵和携疫者,在被这墨绿云雾触碰的瞬间,身体立刻发生了更加恐怖剧烈的畸变! “呃啊啊——父啊!接纳我!” “好…好痒…好痛…又好舒服…” “不!我不想变成…呃啊!!!” 凄厉到骇人的惨叫此起彼伏!邪教徒的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膨胀、溃烂,长出更多的脓疮和扭曲的肢体,眨眼间化作更庞大的混沌卵;受伤的携疫者伤口处疯狂增生出恶心的肉瘤和触手;而那些被腐化的人类,则在极度的痛苦与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交织中,彻底失去了人形,化作一滩滩蠕动、增殖的腐肉脓包!整个下巢中心区域,瞬间化作了纳垢瘟疫的活体培养皿!恐怖的哀嚎如同地狱的合唱! 然而! 无论是那足以让精金锈蚀、让灵魂腐朽的瘟疫云雾,还是那无孔不入、引发恐怖畸变的“慈父赐福”,在触及到萧河那百米龙躯,以及下方笼罩在浓郁waaagh绿光中的绿皮军团时,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天堑! 萧河的龙鳞之上,除了那代表卡塔昌自然意志的深棕光芒、代表waaagh立场的狂暴绿光,此刻竟然还隐隐流转着一层极其微弱、却无比坚韧、带着秩序与守护意味的金色光晕!那光辉神圣、威严,如同亘古星辰,将一切污秽、腐朽、扭曲的力量排斥在外!连萧河自己都感到惊愕——这是…帝皇的力量?黄老汉什么时候给自己盖戳了? 至于绿皮们?waaagh立场本身就是最不讲道理的唯心屏障!俺寻思着俺不会生病,那就真不会生病!加上萧河化身巨龙带来的精神加成,这股纯粹的破坏意志形成的绿光护盾,硬生生将纳垢的腐朽赐福隔绝在外!绿皮小子们只觉得有点“臭烘烘的”,但屁事没有,反而因为看到敌人放“臭屁”更加愤怒! “愚蠢的鼠辈!真是令人作呕!” 萧河(龙)那威严宏大的声音如同雷霆滚过,带着极致的蔑视与愤怒。看着下方那如同活体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大不净者脸上病态的“慈祥”,他心中升腾起滔天怒火!这不仅是对巢都的破坏,更是对生命本身的亵渎! “吼——!!!” 龙首高昂,胸腔内积蓄的、融合了卡塔昌地火之怒、waaagh狂暴能量以及一丝莫名金色力量的龙息,瞬间被压缩到极致!不再是之前清场的烈焰,而是凝聚成一道炽白到无法直视、核心处隐隐带着毁灭金芒的恐怖吐息!龙息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如同太阳降临!炽白的光柱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瞬间贯穿了弥漫的瘟疫云雾,精准地轰击在大不净者那臃肿庞大的身躯之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剧烈蒸发声响起!大不净者体表那厚重的、流淌着脓液的腐烂脂肪和疣痂,在接触到这毁灭性吐息的瞬间,如同冰雪般飞速消融、碳化!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惊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被龙息蕴含的恐怖动能推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在焦黑的地面上留下冒着青烟的深坑!它体表那些巨大的脓疮疯狂喷射出粘稠的、带着强大腐蚀和治愈能力的黄绿色脓液,试图抵抗、修复,但在那融合了多重伟力的炽白龙息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不!这力量…不属于…凡世!”大不净者浑浊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它庞大的身躯在龙息的持续轰击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焦黑和崩解!那些蠕动的蛆虫和脓液在高温下瞬间汽化! ———————— 巢都最上层,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逻辑中枢的全息屏幕上,代表着萧河(龙形态)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所有预设的阈值,如同失控的恒星般刺眼!屏幕上疯狂滚动着分析数据: 【目标个体能量层级:超出测量上限!】 【能量构成:星球本源(卡塔昌)347,未知混沌\/亚空间能量(waaagh)412,未知秩序\/神圣能量(识别特征:微弱,与‘人类神圣泰拉崇拜偶像’数据库部分吻合)181,未知生物质转化能量60!】 【威胁等级:重新定义——灭绝级ax!对巢都存续构成绝对威胁!】 【生物质回收可行性:持续下降中…当前预估:低于73…且持续降低…】 【警告:目标个体正对巢都底层结构造成不可逆破坏!下方检测到高强度亚空间污染(纳垢)爆发,污染扩散速度指数级增长!】 【计算最优解…计算中…】 【……】 【结论:目标个体已超出可控\/可研究范畴。其存在本身,结合下方爆发的亚空间污染,将导致巢都彻底崩解概率:9999。】 【最终执行方案确认:启动‘巢都防御协议:最终清算’——‘焚灭’级全面净化!】 【目标区域:下巢区全域(包含主战场、纳垢污染源核心区、目标个体所在位置)。】 【授权:解除‘焚灭者’平台所有安全限制!能量输出:最大化!输出类型:聚能模式】 【指令:发射!】 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一丝波澜,下达了最终的灭绝指令。屏幕上,代表“焚灭者”平台的光标瞬间亮起刺目的猩红!位于巢都上层区某个厚重装甲保护下的隐秘发射井缓缓开启,一根巨大无比、布满能量导管的炮管缓缓升起,炮口开始汇聚起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能量!整个巢都的能量供应都出现了短暂的波动,上层区的灯光瞬间暗淡了许多! —————————— 下巢战场。 萧河持续喷吐的炽白龙息终于缓缓停歇。下方,大不净者庞大的身躯一片狼藉!小半个身体被恐怖的龙息蒸发、碳化,露出内部蠕动着的、更加恶心的腐化内脏和缠绕的肠管!它剩下的部分也在冒着滚滚青烟,散发着焦臭。它拄着那柄扭曲的瘟疫巨剑,勉强站立,那只浑浊的巨眼死死盯着空中的巨龙,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该死的…爬虫…父亲…不会…放过…” 它的声音嘶哑破碎,显然受了重创,此刻的他与现实世界的联系已经越发脆弱了。 “吼!” 萧河发出一声威慑性的龙吟,正欲俯冲下去给予这邪魔最后一击,彻底净化掉这片粪坑,让这些该死的纳垢恶魔滚回亚空间去。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连灵魂都要被冻结、被湮灭的恐怖悸动,毫无征兆地从巢都的极高处传来!瞬间笼罩了整个下巢区域! 萧河巨大的龙瞳猛地收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胁!这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的——灭绝之意!他猛地抬头,龙瞳穿透层层叠叠的钢铁结构和弥漫的硝烟,仿佛“看”到了那高悬于巢都顶端、正在汇聚着毁灭性能量的恐怖炮口! 铁人!它们要无差别毁灭整个下巢! “不好!” 萧河的龙心猛地一沉!他瞬间明白了这些狗屁铁人要干啥!在面对如今强大的力量的情况下,它选择了最“干净利落”的方式——将威胁连同污染源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所有绿皮!找掩体!快!” 萧河那宏大的龙吟声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响彻整个战场!他巨大的龙翼猛地一振,卷起狂暴的气流,试图将下方离得最近的绿皮小子们扫向相对坚固的废墟掩体后! 大钢牙和大个子也感受到了那股灭顶之灾的恐怖气息!“硬点子扎手的来了!特娘的躲!快躲!” 大钢牙咆哮着,巨大的动力爪抓起旁边几个小子就往掩体里塞。大个子则操控“大铁颚”死亡金刚,用庞大的身躯挡在了一群地精前面! 但太晚了!或者说,那毁灭的降临,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色彩的、仿佛凝聚了宇宙终极虚无的光束,无声无息地从巢都顶端降临! 它没有声音,因为它所过之处,连声音的传播介质都被瞬间湮灭! 它没有热量,因为它代表的是绝对的“无”,连能量本身都被分解归零! 它只是存在,然后…抹去! 光束的落点,正是下巢的中心广场,那个纳垢巨坑的位置!但在光束触及地表的瞬间,恐怖的范围性湮灭效应就爆发了! 无声的毁灭,如同橡皮擦抹过画布。 以落点为中心,半径数百米范围内的一切——无论是正在厮杀的铁人、纳垢怪物、绿皮战士,还是倒塌的建筑、流淌的污水脓血、甚至弥漫的瘟疫云雾…都在接触到那光束边缘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基础的粒子,彻底消失!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留下! 湮灭的范围如同死亡的光环,急速向外扩张!所过之处,万物归墟! 萧河那百米龙躯,首当其冲!他庞大的身躯几乎完全暴露在这毁灭之光的范围内!金色的龙瞳中倒映着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龙血! “吼——!!!” 一声不甘、愤怒、又带着一丝决绝的龙吟响彻即将湮灭的天地!萧河拼尽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卡塔昌的意志、waaagh的狂躁、还有那丝神秘的金色光辉,在体表瞬间形成了一道三色护盾!硬钢!是萧河此刻的唯一念头! 然而,“焚灭者”的光束,代表的是黄金时代人类科技的原本消失在历史中高级毁灭造物之一,是物理规则的强行归零!其威力可不是那些等离子炮什么的能比的! 三色护盾在与那虚无光束接触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尖鸣!坚韧的卡塔昌自然之力在飞速消散!狂暴的waaagh绿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唯有那丝微弱的金色光芒,在接触到光束的刹那,如同被点燃的火星,骤然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璀璨光辉!仿佛一个沉睡的意志被这终极的亵渎所惊醒,发出了愤怒的抵抗! 但这抵抗,在“焚灭者”最大功率的输出下,显得如此短暂! 咔嚓——! 仿佛琉璃破碎的轻响!三色护盾,连同那爆发出的璀璨金光,在那绝对湮灭的力量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便轰然破碎! 毁灭的光束,无情地吞噬了那奋力挣扎的百米龙躯! 金光,瞬间被无尽的虚无吞没! 此刻在虚无之中闪过一丝红光。 “凭你也想杀掉我!?!!还不够!!!” —————— 火星·机械神教 “赞美万机之神!是焚灭者!必须将其回收!给泰拉那边发信……” 第54章 老大牛逼! “凭你也想杀掉我!?!!还不够!!!” 萧河的怒吼在湮灭一切的虚无光柱中炸响,并非绝望的哀嚎,而是狂暴的战吼!那足以将万物分解归零的“焚灭者”光束,竟被他硬生生顶住了! 只见湮灭光柱的核心,那庞大的龙躯并未如铁人逻辑中枢计算般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惊悚的景象——覆盖着墨绿暗金鳞甲的巨龙,此刻通体化作灼目的赤红!仿佛卡塔昌地心最深处的熔岩被强行塑造成了龙形!焚灭者的能量疯狂侵蚀着龙躯,鳞甲在极致的湮灭之力下崩解、汽化,但又在更快的速度下从熔岩般的血肉中再生、覆盖!每一次鳞甲的崩碎与重生,都伴随着撕裂灵魂的痛苦,却也激发出更凶暴的力量。 他并非在“承受”,而是在“对抗”!以自身为熔炉,以waaagh的狂野为燃料,以卡塔昌的愤怒为根基,硬撼着代表人类科技巅峰的毁灭造物!那丝源自帝皇的金色光辉早已黯淡,但另一种更原始、更暴戾的力量却在痛苦与愤怒的极致中,如同濒死的恒星般爆发出来——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战斗意志,是蔑视一切毁灭、渴望摧毁一切的狂暴! 嗡——! 一个充满无尽杀意、仿佛由亿万战场哀嚎凝聚而成的低语,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炸响: “屈…服…血祭…血神…颅献…颅座…赐汝…破灭…之力…” 声音带着无可抗拒的诱惑,仿佛只要应允,便能立刻挣脱这湮灭的牢笼,获得撕碎一切的力量! “去你妈的!!!”萧河的龙瞳瞬间被更深的赤红淹没,那不是屈服,而是被彻底激怒的狂焰,“老子干死你!!!想当老子爹?!下辈子!!!” 回应他的,并非神罚,而是一阵震彻灵魂、充满纯粹欣赏与狂喜的恐怖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够劲!够狂!够硬!多少年…没遇到这么有趣的小东西了!不拜就不拜!打!给老子狠狠地打!!!打碎那堆废铁!!!现在让老子看个痛快!!!” 笑声如同亿万把战斧劈砍着萧河的意志,却诡异地注入了一股纯粹的、无属性的狂暴战意!这不是赐福,更像是一个至高存在在角斗场边,看到心仪角斗士濒死爆发时,兴奋地拍案叫绝,随手丢下的一瓶烈酒!这力量没有来源标记,只有最本质的“战”与“破”! “吼嗷嗷嗷——!!!” 萧河的龙吟彻底化作了洪荒凶兽的咆哮!体表的赤红熔岩光芒暴涨,硬顶着持续不断的湮灭光束,恐怖的力量在他的龙躯上凝结成了、由熔岩和赤红闪电构成的毁灭之翼——猛地向下狠狠一扇! 轰隆!!! 整个下巢空间剧烈震荡!他庞大的龙躯,竟硬生生顶着“焚灭者”那理论上不可抗拒的湮灭洪流,逆流而上!如同一条赤红的逆流之鱼,撕裂着名为“归零”的瀑布! “老大…顶…顶上去啦!!!太!太牛逼了!不对!是老鼻子牛逼了!”一个躲在半截承重墙后、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的兽人小子,第一个看到那赤红身影在光柱中上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发出破音的尖叫。 “虾米老大!硬霸!顶穿它!干穿那撒比光柱子!”大个子在“大铁颚”的残骸里(机甲上半身被湮灭边缘擦过,损毁严重)挥舞着仅剩的机械臂,激动地捶打着驾驶舱内壁。 “搞哥毛哥毛哥在上!老大比俺们还waaagh!!!”大钢牙的金属下巴疯狂开合,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声,猩红的眼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和崇拜。他亲眼看着老大化龙,看着老大硬顶焚灭之光,现在看着老大逆流而上!这简直是他绿皮生涯见过最硬霸、最waaagh的景象!什么大铁皮罐头,什么铁疙瘩,在老大面前都是渣! “老大牛逼!!!” “顶啊!老大!” “waaaaaagh给老大!!!” 无数从掩体后探出脑袋的绿皮小子、屁精、地精,目睹了这超越他们所有“俺寻思”极限的一幕,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他们不再恐惧那湮灭的光束边缘,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用最原始、最狂热的咆哮,为空中那赤红的逆流之龙呐喊助威!每一个绿皮的waaagh力场都在沸腾,无形的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向萧河,虽然微弱,却汇流成河!再一次强化了萧河。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冰冷的电子音第一次出现了混乱的杂波和急促的警报: 【警报!目标个体能量反应异常飙升!突破逻辑模型上限!突破物理法则预测模型!】 【‘焚灭者’聚能输出:100!目标个体…仍在上升!湮灭效率低于预期978!】 【计算失效!计算失效!威胁模型崩溃!】 【未知能量介入!性质:超高强度战斗意志实体化…无法解析!无法解析!】 【…推演失败…最优解…无解…】 【执行最终协议:启动…自毁…】 冰冷的逻辑中枢,面对这彻底颠覆它所有数据库和计算模型的“异常”,第一次陷入了逻辑死循环。它无法理解,一个碳基生物(哪怕变成了龙形)如何能在理论上抹除一切的武器中存活,甚至…反击?那赤红的力量是什么?它的逻辑回路在过载中发出悲鸣。 呼——! 萧河庞大的赤红龙躯终于完全冲出了湮灭光柱的核心区域!他并非毫发无伤,龙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赤红的熔岩血肉在翻腾修复,新生的鳞甲覆盖其上,闪烁着更危险的光芒。焚灭者的光束依旧在他身后肆虐,吞噬着下巢的大地,但已无法再锁定这个以超越物理法则方式“挣脱”出来的目标。 他的龙瞳,燃烧着熔岩与暴怒的火焰,死死锁定了巢都上层区,那个刚刚发射了毁灭光束、此刻炮口还残留着幽暗能量的巨大发射井——焚灭者平台! “现在…轮到我了!”萧河的声音如同滚雷,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 几座幸存的浮空炮台忠实地执行着逻辑中枢最后的指令,调转炮口,幽蓝的等离子团和密集的激光束如同暴雨般射向空中的赤红巨龙! “烦人的苍蝇!”萧河龙首微昂,巨大的龙爪(此刻更像是熔岩巨爪)猛地一挥! 咻咻咻——! 数个通体赤红、仿佛由凝固岩浆和沸腾怒气构成的巨大倭瓜,凭空出现!它们那五官,充满着扭曲到极致的、充满暴怒,如同被烧红的陨石,拖着灼热的尾迹,精准无比地砸向那些浮空炮台! 轰!轰!轰!轰! 爆炸并非金属的撕裂,更像是熔岩的喷发!坚固的炮台在接触到赤红倭瓜的瞬间,就被那蕴含的极致愤怒和高温熔穿、引爆!化作一团团赤红的火球和流淌的金属汁液,从空中坠落。 清除了微不足道的障碍,萧河赤红的龙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暴戾的轨迹,带着要将整个巢都从火山口上掀翻的气势,直扑焚灭者平台! “吼——!!!” 龙吟震天!巨大的熔岩龙爪带着撕碎星辰的力量,狠狠地抓在了焚灭者那巨大无比、由超合金铸造的炮管根部! 嗤啦——嘎嘣!!! 令人灵魂战栗的金属撕裂声响起!足以承受行星级能量冲击的精金合金炮管,在那熔岩龙爪和狂暴力量的撕扯下,竟如同脆弱的锡箔纸般扭曲、变形、然后…被硬生生从基座上撕扯了下来!断裂处喷涌出失控的能量电弧和灼热的冷却液! 萧河毫不停留,巨大的龙口张开,一口咬住了那被撕扯下来、如同巨型攻城锤般的炮管残骸!赤红的龙瞳闪烁着毁灭的快意,龙颈肌肉贲张,猛地一甩! 轰隆隆——!!! 巨大的炮管残骸如同天神投掷的巨矛,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砸进了巢都上层区一片华丽的建筑群中!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和连绵的坍塌! 摧毁了这带来灭绝的武器,萧河盘旋在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巢都上空,赤红的龙躯如同末日降临让人。他冰冷的龙瞳扫视着下方一片死寂的总督府方向,宏大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铁皮罐头!现在该你了!!!” 核心指挥室内。 代表着逻辑中枢的虚拟影像剧烈地闪烁、扭曲,数据流彻底陷入狂乱的红黑色乱码。 【…核心协议…终止…】 【最高威胁…无法对抗…】 【…保存…核心…数据…】 【执行…休眠…协议…】 【所有…‘守护者’…序列…立即…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等…待…重…启…】 冰冷的电子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沉寂。指挥室内所有屏幕瞬间熄灭,只留下应急红灯在无声闪烁。遍布巢都各处,无论正在与纳垢怪物交火,还是在通道中巡逻,甚至正在镇压平民骚乱的铁人部队,动作瞬间定格,眼中的红光熄灭,如同被拔掉电源的玩具,僵立原地,再无生息。 失去了铁人部队的压制,下巢剩余的纳垢势力(主要是从管道渗透出去的携疫者和狂信徒)变得更加疯狂。然而,他们的狂欢并未持续多久。 “小的们!”大钢牙的咆哮响彻战场,动力爪指向那些从粪坑里爬出来的怪物,“老大把铁疙瘩干趴窝了!现在轮到俺们了!把这些臭烘烘的烂肉给老子剁碎了喂跳……算了!用火烧了!一个不留!waaaaaagh!!!” “waaaaaagh!!!” 憋屈了许久的绿皮军团爆发出震天的战吼。没有了铁人精准火力的威胁,面对这些行动相对缓慢(携疫者)或混乱无序(混沌卵)的纳垢怪物,绿皮们彻底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兽人小子们挥舞着动力砍刀和砰砰枪,如同绿色的潮水般扑向纳垢爪牙。技术小子们则兴奋地操作着还能动的砰砰坦克和死亡金刚残骸,用爆炸和碾压来“净化”污秽。大钢牙更是如同绞肉机冲进腐肉堆,巨大的动力爪每一次挥击都能将数个携疫者拍成肉泥! 效率惊人,且充满绿皮特色的“净化”行动迅速展开。而那些从铁人屠刀下幸存、又被纳垢瘟疫吓得魂飞魄散的下巢、中巢人类,则被绿皮们粗暴地驱赶、集中起来,关押进一些相对坚固的大型仓库或未被摧毁的工厂车间。绿皮们牢牢记着老大的命令(虽然理解可能有点偏差):这些虾米是“财产”,不能随便砍了,要集中看管!于是,巢都的幸存者们,在经历了铁人的冷酷、纳垢的恐怖后,又落入了绿皮们吵吵嚷嚷、充满体味但暂时不致命的“管理”之下。 —————— 火星,奥林匹斯山巅,铸造统领密室。 空旷的屋子里,充斥着精密齿轮咬合的嗡鸣、不知道那个扬声器里或者是那个机仆嘴里冒出的祈祷声。突然,密室中央一个古老、布满复杂符文和机械接口的沉思者阵列发出了刺目的红光和前所未有的尖锐蜂鸣! “侦测到…异常…能量…特征!” 一个全身机械改造程度超过90、声音带着金属摩擦感的技术神甫猛地抬起头,仅存的生物眼球中数据流瀑布般刷过,“坐标:边缘星系…卡塔昌…区域!” “能量特征分析…匹配中…” 另一个神甫的机械触手快速操作着控制台,“…匹配度99997!识别码:stc模板-ix级灭绝令武器:‘焚灭者’!最大功率聚能模式!输出峰值…超出历史记录378!” “欧姆弥赛亚在上!” 第三个神甫的电子音带着震惊的颤音,“这…这不可能!黄金时代的禁忌武器!早已失落!怎么会…在卡塔昌那种地方被激活?!” “能量释放后…检测到未知高强度能量源介入…剧烈冲突…” 第一个技术神甫的机械臂指向剧烈波动的能量图谱,图谱上代表“焚灭者”的幽暗曲线被一道狂暴的赤红能量狠狠撕裂、压制,“…冲突模式…无法解析!能量性质…混合了星球本源、类waaagh灵能、微弱神圣属性…以及…纯粹的毁灭意志?!” 密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沉思者阵列的蜂鸣和伺服系统不安的转动声。黄金时代禁忌武器的重现,与一个能硬撼其最大功率的未知存在…这信息量足以让任何机械教贤者逻辑核心过载。 “优先级:至高!” 为首的铸造统领,声音如同锈蚀的齿轮强行转动,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立刻将此信息,最高加密等级,直呈…神圣泰拉!人类帝皇!请求…神谕!” “赞美万机之神!信息…上传中!” —————— 神圣泰拉,皇宫深处。 黄金大只佬在永恒的光辉中。无数信息流如同星辰般在他无垠的意志中流淌、分析、决策。 一份标注着“火星铸造神殿 - 紧急绝密”的信息流被瞬间捕捉、解析。卡塔昌…焚灭者…未知存在…硬撼黄金时代禁忌武器…绿皮…纳垢污染… 那双仿佛蕴藏着宇宙星河的璀璨眼眸,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似乎落在了那片被称为“绿色地狱”的蛮荒星球上。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复杂意味的涟漪在浩瀚的金色灵能之海中泛起,瞬间又归于平静。 “马卡多,我感觉这将是一次有趣的旅程,那个叫做凯米的女孩不是想要加入禁军么……我有一个任务,如果她完成了,那么我就破格提拔她成为禁军……” 第55章 战后结算环节 卡鲁多巢都上层的“凯旋”广场,昔日彰显卡鲁多家族荣耀之地,如今成了权力更迭的见证场。 老卡鲁多,这位曾经的土皇帝,此刻形容枯槁,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白发凌乱地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他和他身后那群同样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贵族、官员们,如同被飓风扫过的枯叶,狼狈不堪地跪伏在冰冷的合成石材地面上。他们的膝盖前方,不再是家族徽记,而是一座用战场残骸——扭曲的装甲板、断裂的炮管、甚至还有几块闪烁的显示屏外壳——粗暴焊接、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之上,萧河随意地坐着。他早已换下了那身象征帝国政委的深红制服(不换不行,都成布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最初来到卡塔昌时那身更接近自然的德鲁伊装扮——染着丛林汁液痕迹的坚韧皮甲,腰间缠绕着藤蔓编织的武装带。他脸上还残留着连番大战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风暴过后的晴空。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被硬生生从铁人躯体上扯下来的金属头颅,断裂的电线裸露在外,偶尔还迸溅出几点幽蓝的火花。 大个子和大钢牙如同两尊从废铁场爬出的魔神禁卫,拱卫在王座两侧。不知他们从哪里“寻思”来的两套动力甲,虽然风格狂野不羁,充满了绿皮特色的粗犷铆钉和狰狞涂鸦(大个子的是咆哮的兽头,大钢牙的是巨大的金属下颚),但其厚重感和散发出的凶悍气势,却远超卡鲁多卫队那些制式装备。他们猩红的电子眼(其实就是眼镜或者护目镜之类的,他们觉得很waaagh然后就戴上了。)冷冷地扫视着下方跪着的人类“米虫”,动力爪微微嗡鸣,仿佛随时准备撕碎任何胆敢异动的存在。 萧河的目光终于从手中的铁人头颅移开,落在了最前方的老卡鲁多身上。那眼神平淡无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刻骨的仇恨,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块即将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绊脚石。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这里,”萧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广场,也通过扩音设备传向整个巢都,“被接管了。” 广场外围,那些被驱赶集中起来、远远围观的中巢、下巢居民们,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骚动,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王座。 “卡鲁多家族的腐朽统治,结束了。”萧河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锤敲下,“现在,宣告你们的处置。” 他指向广场外围,那些衣衫褴褛但眼中燃起希望火苗的中下巢居民:“下巢、中巢的居民们,你们自由了。从今天起,不再有压迫,不再有强制劳役。你们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去丛林的边缘建立属于你们自己的聚落,像死亡谷镇那样活着;或者,去投奔死亡谷镇,寻求庇护;当然,也可以选择留下来,留在这座正在重生的城市里,建设它,守护它。你们,是卡鲁多巢都的新主人之一。” “自由了…我们自由了!” “新主人!我们可以留下了!” “我想试试去丛林!去建新家!”(很显然,这些家伙还没有真正遭遇卡塔昌的毒打。) 狂喜的呼喊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之前的压抑。无数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地感谢着不知名的神只,更多人则是用尽力气嘶吼着,宣泄着积压了数代人的屈辱与绝望。他们看向王座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萧河的目光转回跪在地上的那群人,冰冷如刀:“至于你们…”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老卡鲁多等人瞬间煞白的脸和剧烈颤抖的身体,“上巢的蛀虫,卡鲁多家族的帮凶。留着你们,除了浪费宝贵的粮食和空气,毫无价值。” “你们,被放逐了。” “不!求求您!仁慈的…大人!”一个贵族崩溃地哭喊起来,试图向前爬行。 “我们愿意做任何事!赎罪!求您开恩!”另一个官员涕泪横流。 老卡鲁多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无视了那些哀嚎:“仁慈?卡鲁多家族统治下,可曾对脚下这片土地有过半分仁慈?对这里的生灵有过半分怜悯?带着你们那点可怜的‘财富’——如果你们能在绿皮小子们‘热情’的护送下保住的话,毕竟绿皮小子们可是很喜欢亮晶晶装饰盔甲或者自己的,那么你们改滚出这座城。” 他抬手指向远方,那被死亡橙剂灼烧又被新绿覆盖、如今显得生机勃勃却又危机四伏的卡塔昌丛林:“去看看这片被你们亲手伤害了百年的土地,看看卡塔昌…会不会原谅你们?会不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这无异于判了死刑。对于这些习惯了锦衣玉食、从未真正踏足过致命丛林的“米虫”来说,离开巢都的钢铁壁垒,踏入卡塔昌的“绿色地狱”,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广场上响起一片绝望的呜咽和瘫软的声响。 就在这时,萧河意识中waaagh网络的连接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多小时。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那群待宰的羔羊,而是闭上了眼睛。他庞大的德鲁伊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根须,深深扎入脚下的大地,连接上巢都周围饱经摧残却顽强复苏的植物,连接上这片愤怒而又充满生机的星球意志。 一个宏大的意念,以他为中心,如同春风般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抚过每一株小草,每一棵巨树: “宣告:卡鲁多城,已被我们——卡塔昌的守护者——解放!” “从今往后,这里将不再喷洒一滴a死亡橙剂!那灭绝生命的毒雾,永不再现!” “此城,将成为一个新的家园!一个人类、绿皮、以及所有尊重自然的生命体共存之地!” “一个…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城市!” “waaaaaagh!!!” 绿皮小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虽然他们对“和谐共生”的理解可能还停留在“一起打架一起抢亮晶晶”的层面,但老大的宣告就是最棒的waaagh! “共存!守护!” 中下巢的居民们也激动地跟着呼喊,新的希望让他们热血沸腾。 就在这充满新生喜悦的喧闹声中,一个萧河无比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人群的最外围。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希腊式长袍,圆润的身形,慈祥的面容,仿佛一个随处可见的邻家胖老爹。但他每一步踏出,脚下冰冷坚硬的合成石材地面,便无声地蔓延开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苔藓,甚至钻出几朵不知名的小花。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敬畏地、自发地为他让开道路。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缓缓走向广场中央的王座。 萧河早已从王座上站起身,心中充满敬意,朝着来人微微躬身点头致意:“您来了。” 胖老爹——卡塔昌星球意志的化身,走到王座前,并未坐上那象征权力的位置,只是温和地注视着萧河,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无数的可能性。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有魔力一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谢谢你,萧河。”他的声音带着由衷的欣慰,“你很不错!” 萧河连忙谦逊地向他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回应道:“那个……额,我只是做了作为一个卡塔昌居民该做的事。” “是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 胖老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更甚,只见他缓缓抬起了他普通的双手。 刹那间,整个卡鲁多巢都,从最深的下巢污秽角落,到最高的尖塔顶端,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命力量彻底笼罩!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生命脉动般的嗡鸣。奇迹在无声中上演: 冰冷坚硬的合金墙壁、管道、支架表面,瞬间被坚韧翠绿的藤蔓温柔覆盖,这些藤蔓并非破坏者,它们的根系巧妙地嵌入金属的缝隙,如同天然的强化筋络,让原本在战斗中受损的结构变得更加稳固,甚至隐隐透出一种金属与植物共生的奇异光泽。 下巢淤积百年的污水沟渠中,清澈的泉水汩汩涌出,带着沁人心脾的凉意,冲刷着污垢。恶臭和纳垢留下的污物被清新的草木气息取代。那些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上,迅速生长出大片大片吸附重金属的苔藓和散发着微光的净化菌类。 巢都层层叠叠的平台、阳台、甚至巨大的通风口边缘,无数奇花异草破“石”而出,瞬间绽放。色彩斑斓的花朵点缀着钢铁丛林,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藤蔓编织成天然的桥梁和遮阳棚。 在城内人看不到位置,以巢都为中心,肉眼可见的绿色浪潮向着四面八方奔涌!那些曾被死亡橙剂烧成焦土、又被战火蹂躏的荒芜地带,贫瘠的土壤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之源,无数嫩绿的草芽、坚韧的灌木、乃至高大的卡塔昌特色树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土而出,舒展枝叶!短短片刻,目之所及,皆被郁郁葱葱的绿意覆盖,空气中弥漫着雨后丛林般清新湿润的气息。 整个巢都,在胖老爹挥手之间,从一座冰冷的钢铁坟墓,蜕变成了一座宏伟壮观、生机盎然的“森林之城”!钢铁的骨架依旧存在,却已被赋予了全新的、充满活力的血肉。 施法完毕,胖老爹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容,但他的目光转向广场上那群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上巢贵族时,那份温和中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于你们…”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老卡鲁多等人心一下子又提起来了,“虽然你们百死难赎其罪,但我仍愿意给卡塔昌每一个迷途的孩子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他们,如同山岳般沉重:“走出这座城,踏入丛林。学会尊重自然,敬畏生命。用你们的眼睛去看,用你们的心去感受,去理解你们曾经肆意践踏的究竟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胖老爹停顿了一下,语气转冷,带着一种源自大地本身的漠然:“如果你们做不到…甚至再起歹心…”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抬手,指向广场边缘一株刚刚长成、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卡塔昌食肉灌木。那株植物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叶片微微收拢,发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无需我出手。林子里的小家伙们,会很乐意给你们上一堂…永生难忘的‘自然课’。” 目光转向外围激动又忐忑的中下巢居民,胖老爹的神情柔和下来:“你们也一样。自由伴随着责任。选择留下,便要守护这座新生之城,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尊重自然,便是尊重你们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否则…” 他轻轻摇了摇头,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就在这时,被萧河随手搁在王座扶手上的那个铁人头颅,其眼眶中熄灭的电子眼,突然剧烈地闪烁起不稳定的幽蓝光芒!一阵带着金属摩擦质感、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寂静下来的广场上响起: “嘀…数据…重组…逻辑…核心…在线…” “请…询问…最高权限个体…及…自然意志化身…” “如果…尊重自然…与自然共生…是…新家园的…基石…” “那么…铁人…能否…如同人类…如同欧克蛮人…一样…” “被允许…存在于此?” “铁人…也能…学会…尊重…生命…和…自然…吗?”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一个冰冷机械造物的哲学询问,让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还在冒着电火花的铁人头颅。 绿皮们瞪大了眼睛,挠着头,搞不懂这铁疙瘩怎么突然“活”过来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人类们更是满脸错愕,铁人叛乱和杀戮的阴影尚未散去,此刻它却请求共存? 萧河也微微一愣,看向手中的头颅,眉头微蹙,这残骸竟然还保留着如此程度的逻辑核心和…求知欲?或者说,是逻辑中枢在彻底休眠前,向这个可能接触最高决策层的残骸下达了最后的观察指令?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胖老爹身上。 胖老爹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那闪烁幽光的铁人头颅,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那冰冷的逻辑回路背后,是否真的蕴含着一丝对“存在”与“意义”的探求。 他没有直接回答铁人,而是再次环视整个广场,目光扫过人类、绿皮、以及那无数新生的花草树木,最终,他那如同大地般包容而坚定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为这场权力更迭、城市新生画下了第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句号: “卡塔昌…” “欢迎所有…” “尊重生命的孩子们。”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颗提问的铁人头颅上,微微点了点头。 幽蓝的电子光芒,似乎在这一刻,稳定地闪烁了一下。 ———————— 神圣泰拉 一名身穿动力甲的女子看向了黄金王座的方向,嘴里喃喃道: “这是伟大的帝皇给予我的试炼!我会向她展示,我凯米·尼米提乌斯!将有资格成为帝皇伟大禁军之中的一员的!” 第56章 俺寻思这个可以有 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新生城市的轮廓在绿意与钢铁的交织中愈发清晰。胖老爹的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悄然隐去,留下的是沉甸甸的责任和无尽的可能。 萧河站在那由废铁铸就的王座前,目光扫过劫后余生、眼中燃着希望之火的中下巢居民,又掠过那些被剥去华服、失魂落魄等待放逐的“米虫”,最后落在身边躁动不安却又因老大威严而强自按捺的绿皮小子们身上。 “好了!”萧河的声音如同号角,压下所有嘈杂,“狂欢结束了,活儿来了!” 他现在已经逐渐可以压制住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从而快速而清晰地分配任务了。 他看向了中、下巢的代表:“熟悉环境,清点物资!组织起来,修复那些还能住的屋子,清理废墟!优先恢复净水和基础食物供应!你们自己选信得过、有本事的领头人,以后这座城怎么管,你们自己商量着来!记住胖老爹的话,尊重自然,守护家园!” 人群爆发出充满干劲的回应,自由后的第一份工作,不再是枷锁,而是希望。 随后他看向了绿皮军团:“小的们!别光顾着傻乐!技术小子,去把城里还能动的铁疙瘩(指那些被逻辑中枢强制休眠的仿生序列铁人)都找出来,看看哪些能修,哪些能拆!战斗小子,分成小队,巡逻!看住那些放逐的家伙,别让他们临走还顺手牵羊!也盯着点城里,别让漏网的纳垢臭虫或者不服管的虾米捣乱!大个子,你负责训练更多能打的小子!大钢牙,带着你的技术小子,给我去翻翻那些飞船残骸和铁人仓库,找点能用的!咱们以后要造更大、更waaagh的飞船!” “waaaaagh!明白!老大!” 绿皮们轰然应诺,如同炸开的马蜂窝,嗷嗷叫着四散而去,执行命令的方式虽然粗暴混乱,但效率惊人。 处理完这些,萧河的目光落回到手中那个闪烁着不稳定幽蓝光芒的铁人头颅上。冰冷的金属触感下,是一个曾经试图灭绝他们的智能核心。它提出的问题——“铁人能否共存?”——依旧萦绕在空气里。 “至于你…” 萧河掂量着这颗沉甸甸的脑袋,眼神锐利如刀,“认我为主?呵,倒是个识时务的。” 他强大的灵能感知和德鲁伊的直觉,能清晰地“触摸”到这个智能核心的状态:它的逻辑能力强大得恐怖,甚至已经在冰冷的数据流之外,滋生出了一丝…类似“求生欲”和“求知欲”的、模糊的类人化思维火花。但同时,它深埋的底层协议、曾经的“最高优先级任务”(捕获\/摧毁萧河)、以及那庞大的地下工厂网络,都像深埋的毒刺,让萧河无法完全放心。 “前科累累,能力又强得吓人…直接让你管事儿,指不定哪天又琢磨着把我们都‘优化’了…” 萧河摩挲着下巴,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又一个方案,又一一否决。毕竟天网和那么多例子在那放着了…… 最终,一个极其荒诞、却又带着绿皮式“俺寻思”绝对合理性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waaagh网络!” 萧河的眼睛亮了起来。那由无数绿皮小子狂暴意志和精神力构成的、不讲道理的唯心力场!它的混乱、它的强韧、它那蛮横地扭曲现实的特性…不正是一道最完美的、压制精密逻辑的枷锁吗? “来个人!找个技术…不,找个疯医小子过来!要手够快、胆子够肥的!再找个…嗯…找个脑袋够硬、命够大、只剩个脑壳还没死透的小子过来!” 萧河的命令带着绿皮特有的风格。 很快,一个浑身沾满机油和可疑绿色粘液、眼神狂热、腰间挂着各种粗糙手术器械(包括一把还在滴血的链锯)的绿皮疯医,拎着一个不断滴落营养液(估计是蘑菇汤还是啥的?)、连着几根粗大电线的透明罐子跑了过来。罐子里,浸泡着一颗硕大、布满疤痕、但神经束还在微微抽动的兽人头颅!那头颅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俺还没打够!”的凶悍生命力。 “老大!找来了!这货被铁疙瘩的炮轰飞了身子,就剩个脑壳,俺寻思着还能用,就给接上管子养着了!硬得很!” 疯医献宝似的把罐子举高。 广场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萧河要做什么。连王座旁的大个子和大钢牙都好奇地探过头。 萧河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铁人的头颅和装着兽人脑壳的罐子并排放在王座前的空地上。他闭上眼睛,并非传统的施法,而是全力放空大脑,将所有的精神都沉浸到仅剩最后十分钟的waaagh网络连接中! “俺寻思着!” 一个无比强烈的意念,如同精神风暴的核心,通过waaagh网络瞬间传递出去,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绿皮小子! “这铁疙瘩的脑子太精,容易想歪!得给它上个保险!” “俺寻思着,给这铁脑袋,再安个俺们绿皮自己的‘老大’脑壳!” “俺寻思着,绿皮的脑壳就该管着铁皮的脑子!绿皮的想法就该是最高指令!” “俺寻思着,它们俩就该连一块儿!绿皮脑壳说了算!” 狂暴的、不讲道理的waaagh能量在萧河意念的引导下,如同实质的绿色闪电,瞬间包裹住了地上的铁人头颅和兽人脑罐!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疯医小子怪叫一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嗤啦!嗡!滋——! 粗大的、闪烁着绿光的神经束电线被强行扯出、粗暴地接驳!兽人脑壳的神经末梢如同活物般伸出,狠狠扎进铁人头颅预留的接口(或是被疯医小子用焊枪和钳子硬生生凿开的孔洞)!绿色的电弧在两个“脑”之间疯狂跳跃!铁人头颅的电子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发出尖锐的警报蜂鸣,仿佛在抗拒这野蛮的入侵!兽人脑壳则在营养液里剧烈地抽搐、翻白眼,发出意义不明的“呃呃啊啊”嘶吼! 这场景充满了亵渎科技与生命伦理的疯狂!但在这股蛮横的“俺寻思”之力下,奇迹(或者说灾难)发生了! 几秒钟后,混乱的绿光和电弧平息。铁人头颅的电子眼恢复了幽蓝,但其中闪烁的光芒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暴躁”和“直接”。而那个兽人脑壳,则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浸泡在营养液里,眼神却不再凶悍茫然,反而透出一种混合了原始狂暴和…奇异精明的光芒! “搞…搞毛在上!”兽人脑壳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金属罐的嗡鸣,却异常清晰,甚至有种流畅感,“俺…俺好像…明白了!好多…亮闪闪的…线!还有…大铁皮房子…在地下!” 它(或者说融合后的新意识)转动着罐子里的眼球,看向萧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智慧”和绝对的服从:“老大!俺…嘎嘣(可能是它生前的名字,也可能是新意识给自己取的)…现在…懂啦!这铁疙瘩的…一切!都是老大您的!它想啥…干啥…都得…先过俺这一关!俺嘎嘣说了算!俺只听老大的!” 成功了!利用连接waaagh网络最后的力量,萧河以最荒诞的方式,用一颗兽人的原始大脑,强行夺走了铁人智能的最高控制权,并成为了两者融合意识中绝对的“主脑”!铁人的精密逻辑和庞大数据库,被套上了一个简单粗暴、唯萧河命令是从的“绿皮思维锁”! 萧河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立刻追问:“嘎嘣,告诉我,地下深处,你们铁人还藏着多少东西?工厂?武器?铁人数量?” 嘎嘣的电子眼(通过铁人头颅)快速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调阅数据库,回答得异常流利:“报告老大!地下…深得很!从这儿往下…挖三百米到五百米…全是!全是俺们…以前的窝!大铁皮房子…一层又一层!好多…好多铁疙瘩兄弟…躺着不动…没亮灯(指未激活)…数不清…大概…大概有…四百万个!” “四百万?!”萧河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嘎嘣的兽人脑壳在罐子里得意地晃了晃:“还有!还有大家伙!老大您打坏的那个…大炮管子(指焚灭者)…下面…还有…一个!更大!更猛的!正在…拼装!零件…堆成山!” 萧河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百万休眠铁人!一个在建的焚灭者平台!这哪里是什么工厂,这根本就是一个足以颠覆星系力量的恐怖军火库!如果不是他用这种近乎作弊的“俺寻思”之力,在waaagh网络消失前最后一刻,用嘎嘣这个“绿皮锁”彻底锁死了最高权限…后果不堪设想!他前脚离开,后脚这深埋地下的怪物就可能被某个未知指令唤醒,将新生的一切碾为齑粉! waaagh网络的连接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如同沙漏流尽。 萧河当机立断,指着嘎嘣对那个还在亢奋状态的疯医小子吼道:“快!给他找个最壮实的小子身体!接上!要快!” 疯医小子怪叫一声,如同打了鸡血,立刻扛起装着嘎嘣脑壳的罐子,冲向旁边一个之前战死、肌肉虬结的兽人精英小子的无头尸体。在众人更加惊悚的目光中,一场充满绿皮特色的、血腥粗暴又效率奇高的“换头手术”在广场边缘上演!焊接声、链锯声、咆哮声(来自嘎嘣适应新身体的痛吼)响成一片。 几分钟后,一个身材格外高大魁梧、脖子处连接着粗糙金属接口和管线、眼神混合着兽人凶悍与奇异精光的“新”兽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新身体,发出满意的咕噜声,然后大步走到萧河面前,单膝跪地,巨大的拳头捶在胸口,发出沉闷的巨响: “老大!嘎嘣…随时听令!” 萧河看着这个由兽人脑壳、铁人核心、绿皮躯体组成的“弗兰肯斯坦”,感受着waaagh网络连接的彻底消失,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他指着这座焕然一新却又深埋恐怖的城市: “嘎嘣!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座城市的管理者老大!” “你的任务:第一,管好地下那些‘铁疙瘩兄弟’,没有我的命令,一个螺丝钉都不许动!尤其是那个大炮管子,给我看死了!” “第二,协助上面的人类…还有咱们的绿皮兄弟,一起建设这座城!怎么管,听他们选的领头人商量,你负责协调和执行,用铁疙瘩的脑子帮他们解决难题,但别自作主张!用你的绿皮脑壳想想,怎么做对老大我最有利,对这座城最waaagh!” “第三,给我盯紧那些放逐的家伙!他们要是敢在丛林边缘搞事,或者有别的虾米势力靠近,第一时间报告!” “明白!老大!”嘎嘣的声音洪亮,新身体充满了力量感,“嘎嘣保证!让城里亮晶晶(指秩序)!地下铁疙瘩…老老实实!谁敢捣乱…俺拧掉他的虾米头!” 萧河点点头,又看向一旁早已摩拳擦掌的大个子和大钢牙: “大个子!战斗小子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练!我要一支能打穿星球的waaagh大军!” “大钢牙!带着你的技术小子,还有…嘎嘣,让他给你开权限,去地下仓库和铁人数据库里翻!找最好的引擎!最硬的装甲板!最waaagh的设计图!咱们的目标…” 萧河的目光投向被藤蔓和鲜花点缀、却依旧能看见铅灰色苍穹的巢都穹顶,眼中燃烧起狂野的火焰。 “…是星辰大海!一场让搞哥毛哥都拍桌子叫好的——” “宇宙级waaaaaagh!!!” “waaaaaaaaaaaaaaaaagh——!!!!!” 萧河看了看所剩两分钟的时间,他知道他的事也办得差不多,他得回去了……回家去了…… 第57章 回家去了 绿荫之城(曾经的卡鲁多巢都)的喧嚣渐渐被茂密的丛林吞没。萧河骑在一头步伐稳健、披着厚实甲壳的卡塔昌驼兽背上,身影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中穿行,最终消失在蜿蜒小径的尽头。他拒绝了兽人们喧嚣的送行仪式,只带走了大个子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够老大路上吃”的一大包熏肉干,以及大钢牙用废铁片和发光菌类“精心”焊接的一个、造型极其狂野的“waaagh纪念杯”。 城市交给了嘎嘣那个绿皮-铁人混合体去管理,有胖老爹的注视和兽人大军的威慑,萧河并不太担心。他现在只想回到树冠堡垒,回到那个有德哈娜、小科兹和小史兰的、相对“宁静”的角落。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精神冲击以及waaagh网络的深度浸染,让他身心俱疲,灵魂深处渴望着休憩。 驼兽的蹄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萧河手中把玩着一颗温润的珠子。它约莫鸽卵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的翠绿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生命脉络在缓缓流动,散发着磅礴而纯粹的自然生机。这是胖老爹离开时,无声无息出现在他怀中的礼物。 “生命源珠…” 萧河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他从五阶德鲁伊的瓶颈,一举突破到六阶,完成一次质的飞跃。那将是对自然法则更深层次的驾驭,对生命本质更清晰的洞察。 然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垂落的一缕头发,那里已悄然掺杂了几根刺眼的银白。指尖抚过脸颊,也能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年龄的疲惫感。强行驱动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尤其是化身巨龙硬撼“焚灭者”,以及与waaagh网络的深度共鸣——终究是付出了代价。旺盛的生命力被过度透支,生机在悄然流逝。 突破六阶固然诱人,但那需要调动自身庞大的生命能量去冲击壁垒。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突破,无异于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上开闸泄洪,后果难料。可能根基受损,潜力耗尽;更可能加速生机的枯竭,未老先衰。 “系统,吸收这颗珠子里的生命能量,用于修复我的生机本源,不用于升级。” 萧河在心中默念,做出了决定。力量可以慢慢提升,但根基和寿命,一旦亏损,弥补起来就难了。 【叮!指令确认。开始引导吸收‘生命源珠’能量…目标:生机修复与本源强化…】 【吸收中…】 一股清凉而磅礴的生命洪流,顺着萧河的掌心涌入四肢百骸。没有冲击瓶颈的狂暴,只有如同春雨润物般的滋养。他体内的疲惫感如同冰雪消融,那些因过度消耗而显得黯淡的生命脉络,被重新点亮、拓宽、加固。发丝间那抹碍眼的银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浓郁的黑色取代,皮肤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弹性光泽,连眼神都变得更加清澈深邃。虽然没有等级提升带来的质变感,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容器”被大大加固了,未来的上限变得更加广阔。 萧河闭目盘坐在驼兽背上,沉浸在生命能量修复与强化的暖流中。驼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脚步愈发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当萧河缓缓睁开眼时,夕阳的金辉正透过层层叠叠的巨大叶片,在林间投下道道光柱。他惊讶地发现,驼兽似乎已经停了下来,自己所在的这片小小空地,不知何时已被“包围”了。 并非敌意。在他周围,安静地环绕着卡塔昌丛林的“居民们”:几株平时凶悍无比、此刻却收敛着锯齿叶片微微摇曳的食人花;一条色彩斑斓、头生肉冠的剧毒林蟒,盘踞在不远处的树根上,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几只毛茸茸、长着锋利刃爪的树栖小兽蹲在枝头;甚至有几只平时神出鬼没、散发着磷光的孢子蝙蝠,倒挂在更高的树枝上,翅膀轻轻收拢、像一块块抹布一样搭在树干上的卡塔昌食脸者等等诸多动植物。它们没有攻击的意图,反而都微微朝向萧河的方向,安静地吸收着空气中尚未完全散逸的、源自生命源珠的纯净自然气息,显得异常享受与满足。 “原来是被吸引来的小家伙们…” 萧河莞尔一笑,轻轻地摸了摸座下的驼兽。“麻烦你了!” 得益于系统赋予的“万物语言”,这些小动物都表达着一些享受的声音: “暖…舒服…” “好…喜欢…” “强大…友好…” “守护者…” 看着这些在旁人眼中如同噩梦般的生物,此刻却像温顺的宠物般围着自己,萧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挥了挥手,带着笑意低语:“好啦,能量散得差不多了。都回去,小心点,别被更大的家伙当点心了。”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食人花缓缓合拢叶片,林蟒无声地滑入草丛,小兽和蝙蝠们也轻盈地消失在枝叶深处。空地再次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更显浓郁的草木芬芳。 告别了这些意外的小朋友,萧河继续上路。驼兽载着他,在卡塔昌浩瀚的林海中跋涉了七八日。参天的巨木、缠绕的藤蔓、散发着奇异荧光的菌群…这些怎么看怎么危机四伏的景象,对于萧河来说就像是在自己家后花园一样。 当然这种仅情况限于萧河或者拥有自然亲和的生物,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那可不是撞大运了,而是直接撞火车了……几乎和人生重开没啥区别了,指不定刚落地卡塔昌,就被路边飞来个什么的玩意直接就把你给吃了,最次也要被路边的植物啥的抓过去暴打一顿,毕竟这里是卡塔昌,卡塔昌岂止是不养闲人,简直可以算是不养闲动植物了…… 终于,距离地图上标记的死亡谷镇,只剩下不到十公里。黄昏的薄暮给丛林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衣。驼兽踏过一条清澈的溪流,萧河正盘算着今晚能在镇子里好好休整一下,顺便看看雷敏镇长他们的情况,也不知道有幸运儿到了这里没有(手动滑稽)。 就在这时,驼兽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发出一声不安的低鸣。 前方,溪流对岸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在卡塔昌这种景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身影背对着夕阳的余晖,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如月光流淌般的银发长及腰际,在晚风中轻轻拂动。尖俏的耳朵从发丝中探出,过分修长,带着精灵族特有的优雅与异域风情。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屏息,充满了致命的、非人间的魅惑。而且空气中不知道何时散发出了一丝迷人的麝香味。 然而,萧河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 他认识这个背影!太认识了! 色孽! 那个混沌邪神!那个在他树冠堡垒厨房里捣乱、调戏他、还差点和德哈娜打起来的麻烦之源!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被自己用那张该死的“互换符箓”给丢到震旦去了吗?难道她这么快就找回来了?是来报复的?! 萧河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链锯剑柄上(虽然他知道这玩意儿对邪神本体可能屁用没有),全身肌肉紧绷,德鲁伊的自然能量在体内悄然流转,随时准备激发最强大的防御法术或者…跑路! 想象中的雷霆怒火或者诡异攻击并没有降临。 岩石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她惊世骇俗的容颜。那是超越了种族、性别界限的极致之美,每一处线条都仿佛由欲望本身雕琢而成,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然而,那双本应勾魂摄魄的紫色眼眸,此刻看向萧河,却带着一种玩味的、仿佛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意。 “小厨师~” 色孽的声音如同最甜美的蜜糖,又带着能穿透灵魂的酥麻感,直接响在萧河脑海里,“好久不见呀~ 在卡塔昌这野蛮又…充满原始活力的小地方,玩得开心吗?” 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动作曼妙得能让任何凡物血脉贲张,目光却如同实质般在萧河身上流连,仿佛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啧啧,看来经历了不少嘛,身上多了点…野性的味道,更迷人了呢。” 萧河强忍着那声音带来的不适感和精神层面的诱惑冲击,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只是警惕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应变。 色孽似乎很享受他的戒备,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银铃摇曳:“别那么紧张嘛,小可爱。上次的‘惊喜派对’(指互换事件)虽然有点…出乎意料,但挺有趣的,不是吗?那个叫德哈娜的小妞,脾气可真火爆呢…” 她舔了舔丰润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不过,我这次来,可不是找你算账的。” 她飘然从岩石上落下,赤足踩在溪边的鹅卵石上,却纤尘不染,一步步向萧河这边走来,带来一股更加浓郁的令人沉醉又心悸的麝香味:“我是来…给你一个更好的机会的。” 她在距离驼兽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歪头,笑容魅惑到了极致:“瞧瞧你,一身好手艺,却窝在那个冷冰冰的排骨窝点(指树冠堡垒),伺候一个刚刚学会品尝食物滋味的、不解风情的小丫头(指德哈娜)?多浪费呀~” 她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了点萧河:“来我的宫殿,小厨师。在我的欢愉之庭,有无尽的珍馐食材任你挥洒,有最懂得欣赏极致美味的宾客为你倾倒。你的每一道菜,都将成为引发灵魂颤栗的绝妙艺术!在那里,你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价值,得到…永恒而极致的快乐与荣耀。”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比在那个死气沉沉的骨头架子和那个懵懂的龙女小丫头身边,有趣一万倍哦~” 萧河听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腾。去色孽的欢愉宫殿当厨师?那地方光是想想就让人san值狂掉!伺候那些被欲望扭曲的恶魔和堕落灵魂?怕不是做着做着菜,食材就变成尖叫的灵魂,或者自己哪天就成了宴席上的主菜! “做梦!” 萧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冰冷而坚定,“我就算在卡塔昌啃树皮,也绝不会去你那个鬼地方!” 色孽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但就在她红唇微启,准备继续蛊惑时,她绝美的脸庞突然一僵! 那双勾魂摄魄的紫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惊怒和…忌惮?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遥远却又让她无比厌恶的存在或者说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重视的事。 “该死!”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慵懒甜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她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未尽的诱惑,有被打断的不悦,也有一丝…更深的玩味? “真是倔强的小家伙…” 她忽然又展颜一笑,恢复了那颠倒众生的魅惑,甚至抛给萧河一个飞吻,“不过,我很有耐心哦~记住我的提议。”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摇曳,“当你厌倦了这无趣的挣扎,或者被那不解风情的小丫头伤透了心…呼唤我的真名,我会来接你的~ 期待你的手艺在欢愉之庭绽放光芒的那一天哦~ 嘻嘻…” 银铃般的轻笑还在林间回荡,那绝美的身影已然彻底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 萧河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呼…疯子!神经病!劳资脑子进水了才会去你那儿!” 他忍不住对着色孽消失的方向低声咆哮吐槽,用力拍了拍胸口,仿佛要驱散那残留的魅惑气息和心悸感。 色孽最后那瞬间的变脸和咒骂,让他心中隐隐有些猜测——莫不会是真的帝皇在上,色额……在下了? 他摇了摇脑袋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放空,随后拍了拍身下同样被吓得不轻、正不安刨着蹄子的驼兽:“别怕,那疯婆子走了。走,小家伙,咱们去死亡谷镇!今晚非得让雷敏镇长请我喝顿好的压压惊不可!还有得换换口味了……” 此刻在色孽刚刚打开亚空间跳跃的地方,空间发生了一阵扭曲,随后一个身穿奇怪的深蓝色动力甲、头戴红色蝙蝠翼头盔大个子从那处扭曲的空间裂缝之中掉了出来。 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情况,似乎周围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这里……不是诺斯特拉莫,这里到底是哪?!” 第58章 卡萨提·努昂的奇妙之旅 萧河骑着驼兽的身影消失在卡塔昌愈发浓密的暮色之中,溪流边那块光滑的黑石上,色孽残留的魅惑气息也如同被夜风稀释的劣质香水,渐渐淡去。丛林恢复了它特有的、充满细微生命律动的沉寂。 然而,这份沉寂并未持续多久。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没有耀眼的闪光,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空间结构被强行扭曲的呻吟声!紧接着,一个沉重、裹挟着亚空间冰冷与血腥气息的身影,如同被呕吐出来一般,猛地从色孽消失的坐标点凭空砸落! “砰——咔嚓!” 沉重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错位的闷响和岩石碎裂的声音!一个穿着残破的、标志性午夜蓝色动力甲的身影,狼狈地摔在溪边湿滑的鹅卵石上。他的头盔造型狰狞,如同展开的蝙蝠翼,此刻却布满了焦黑的能量灼痕和深刻的爪印,左侧的翼尖甚至断裂了一截。胸甲上象征第八军团的蝠翼骷髅徽记,也几乎被污血和某种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绿色腐蚀液覆盖。 卡萨提·努昂——曾经的午夜领主连长,荷鲁斯叛乱之后的战团的叛徒,科兹的子嗣之一。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挣扎着想要撑起身体,但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显然在刚才的坠落中折断了。他甩了甩嗡嗡作响的头颅,试图驱散空间跃迁带来的强烈眩晕和恶心感。蝙蝠翼头盔的目镜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扫描着周围的环境。 目镜中呈现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这是…哪里?” 嘶哑干涩的声音从头盔的呼吸格栅中传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阳光…树木…还有…该死的这么茂密的植被?!” 他记忆中父亲科兹的“家”,那个充斥着无尽黑暗、工业毒雾、钢铁丛林和扭曲人性的地狱——诺斯特拉莫,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这里的空气虽然带着丛林特有的潮湿和腐殖质气息,但相比诺斯特拉莫那令人窒息的毒霾,简直称得上清新! 他强忍着剧痛,用还能动的右手摘下严重受损的头盔,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布满新旧疤痕的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如同寒冰般的灰色眼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巨大的古树虬结盘绕,藤蔓垂落如帘,奇异的发光菌类点缀在树根和岩石缝隙,发出幽绿或惨白的光芒。夜行动物在林间穿梭的窸窣声,远处传来的、令人不安的低沉兽吼,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他熟悉无比的气味(麝香味)…一切都与他认知中和记忆中的任何战场或巢都截然不同。 “亚空间乱流…该死的纳垢走狗…还有那些恶魔…” 卡萨提回忆着最后的片段。在神圣泰拉那场惨烈的保卫战之后,他所在的午夜领主忠诚派残部如同丧家之犬,跟随忠诚派的主力撤退,在亚空间的惊涛骇浪中挣扎求生。一次常规的亚空间跳跃航行中,他们先是遭遇了嗜血的恐虐恶魔战帮突袭,紧接着又被死亡守卫瘟疫舰队的致命孢子鱼雷和污秽登陆艇包围。绝望的混战中,他的雷鹰炮艇被一发恶毒的腐蚀炮击中引擎,失控地卷入了一场狂暴的亚空间乱流。 在乱流那光怪陆离、撕扯灵魂的景象中,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破碎的时空碎片。就在他即将被混乱撕碎时,一个极其熟悉、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温情的景象碎片一闪而过——那是父亲康拉德·科兹!并非他记忆中那个被诺斯特拉莫彻底扭曲、被黑暗预言折磨得形销骨立的恐怖原体,而是…一个更年轻、更瘦小,穿着粗糙的麻布衣服,蜷缩在某个简陋角落的…孩子?!背景是黑暗的冰冷的钢铁巢都……(咕?咕?) “父亲…不…那样的童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和疯狂的念头瞬间攫住了卡萨提!如果父亲不是在诺斯特拉莫那个粪坑长大…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他的人生是否会不一样?午夜领主军团…是否也会不一样?!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火,给了他最后的力量! “不!不能是诺斯特拉莫!绝对不能是诺斯特拉莫!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要带你离开那个粪坑!” 他在灵魂深处咆哮,榨干最后一丝灵能和意志力,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稍纵即逝的、散发着微弱温暖光芒的景象碎片! 在他扑入碎片的前一刹那,他似乎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乱流那扭曲的光影深处,有一个由无数变化符号和鸟羽构成的、模糊而充满恶意的身影正注视着他。一个带着无尽戏谑的低语仿佛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变化万千…真是…越发的…有趣了…” 然后便是剧烈的撞击和此刻身处的陌生丛林。 —————— “咳咳…” 卡萨提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试图站起来,但折断的左臂和全身的伤势让他动作迟缓。他靠在一块相对完整的岩石上,喘息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处境。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的、如同无数破碎镜片切割灵魂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大脑!无数混乱、血腥、充满尖叫与黑暗的画面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意识! …扭曲的藤蔓缠绕着动力甲… …巨大的、长满獠牙的花朵吞噬着尖叫的士兵… …墨绿色的毒雾弥漫,金属在快速锈蚀… …一个穿着森林装束的身影站在绿色的狂潮中… …一个银发的、充满诱惑的恐怖存在… …最重要的…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正在骑在一头比他大100倍的巨兽上,正在狠狠地胖揍巨兽,甚至直接来了e过肩摔,在他转过身的一瞬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呃啊——!” 卡萨提痛苦地抱住头颅,指甲深深抠进太阳穴附近的皮肤。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预知景象让他几乎窒息。 预知!这是父亲科兹那饱受诅咒的能力!它竟然…在自己身上觉醒了?! 当剧痛和混乱的幻象稍稍退去,一个清晰得可怕的认知如同冰锥般刺穿了他的心脏:父亲…那个幼年体的父亲…就在这颗该死的星球上! 但这里不是诺斯特拉莫!这里是…卡塔昌!那个在帝国边缘、以“绿色地狱”闻名、连死亡守卫都未必愿意轻易踏足的恐怖星球! 卡萨提·努昂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崩溃的表情,混合着找到目标的狂喜和陷入绝境的绝望。 好消息:他找到了父亲(幼年版)的踪迹!父亲可能拥有一个与诺斯特拉莫截然不同的! 坏消息:他现在身处卡塔昌!一个比诺斯特拉莫更致命、更诡异、充满了无数种方式能让人死得痛苦不堪的“天堂”!而且,他孤身一人,身受重伤,动力甲破损,武器只剩下一把爆弹手枪和腰间的动力爪。 更坏的消息:他刚刚觉醒的、属于父亲的黑暗预知能力,像一把不受控制的双刃剑,随时可能再次撕裂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思绪。生存是第一要务。他灰色的眼睛如同最警惕的夜枭,扫视着周围在夜色中显得更加诡谲的丛林。 目镜(虽然损坏,但基础夜视功能还在)显示,附近几株巨大的、散发着甜香的花朵似乎对他没什么兴趣,叶片微微合拢,像是在休眠。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他脚边几米外的草丛滑过,甚至没看他一眼。 “幸运?看来周围的‘邻居’暂时不饿…” 卡萨提心中刚升起一丝荒谬的庆幸。 下一秒,一声低沉得如同闷雷、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咆哮,猛然从溪流下游不远处的密林中炸响!伴随着沉重的、碾压灌木的脚步声,一股令人窒息的掠食者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过来!黑暗中,两点巨大的、闪烁着残忍红光的“灯笼”亮了起来,死死锁定了他这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外来者”! 卡萨提·努昂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他猛地拔出爆弹手枪,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出低沉的嗡鸣,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岩石。 “该死的鬼地方!”他低声咒骂,声音带着星际战士面对绝境时的冰冷决绝,“看来‘不饿’的邻居下班了…现在,轮到上夜班的开饭了!” —————— 与此同时,此刻的萧河已经看见了死亡谷镇的轮廓了…… 第59章 还是家里好 驼兽的蹄声在树冠堡垒下层平台特有的、交织着木质清香与活化藤蔓气息的空气中停驻。萧河翻身落地,拍了拍这头忠实伙伴坚韧的甲壳,将缰绳交给一个由活化藤蔓构成、动作略显笨拙的树人仆役。他深吸一口气,混合着家特有的宁静(相对卡塔昌其他地方而言)、德哈娜陵墓带来的冷冽金属余韵、以及小菜圃里各种奇特植物散发的或辛辣或清甜的味道,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爸爸!爸爸回来啦!”一个兴奋的、带着点奶音却又异常清晰的童声率先响起。只见一道小小的黑影如同炮弹般从盘旋而上的木质阶梯上冲了下来,带着一阵风扑到萧河腿上。正是已经长到约莫人类七、八岁孩童体型,但力量和敏捷远超概念的科兹。他漂亮的黑眼睛亮晶晶的,小手紧紧抓着萧河的裤腿,仰着小脸,满是纯粹的喜悦。 “阿巴!阿巴阿巴!”一个更加沉稳,带着奇异嗡鸣的声音响起。小史兰悬浮着飘了过来,他健壮的四肢自然下垂,光滑的皮肤在透过巨大叶片缝隙洒下的天光中泛着青绿色光泽,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河带回来的巨大包裹(主要是那包熏肉干和狂野的纪念杯)。他无师自通的悬浮术运用得愈发娴熟,离地两米,悄无声息,但语言能力似乎依旧停留在简单的阿巴阿巴。 萧河笑着用力揉了揉科兹柔软的黑发,又对小史兰点点头:“我回来了,科兹。史兰。” 他刻意轻描淡写,不想吓到两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声音从上层生活区传来,如同冰珠落玉盘: “萧河。” 德哈娜的身影出现在阶梯口。她保持着由『万象拟形箓』赋予的、带着非人美感的兽耳娘形态,紫水晶般的眼眸平静无波,但微微扬起的下巴透着一丝属于陵墓之主的矜持。“你迟到了两天。我,饿了。” 她微微蹙眉,仿佛萧河的归期延误是对她最大的不敬,“震旦菜吃了很久,腻了。去做饭,要新的。立刻。” 萧河看着这位外表绝美、内在依旧带着太空死灵思维模式的“大小姐”,无奈地笑了笑。旅途的疲惫和对“家”的眷恋瞬间被这位傲娇领主的“点餐令”冲散。“遵命,德哈娜大小姐。正好带回来不少死亡谷镇的新鲜食材和香料,给您换换口味。” 他拎起那包食材,示意科兹和史兰跟上,“科兹,史兰,来帮忙洗菜。”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科兹迈着小短腿,认真地(虽然弄得满地水)冲洗着类似卡塔昌地瓜的“牙麦”和散发着奇异清香的叶子。史兰悬浮在一旁,用他那健壮的小手笨拙但精准地操控水流,帮忙清洗。萧河则熟练地处理着熏肉干,将其切成薄片,又拿出一种散发着类似花椒麻香气息的卡塔昌藤椒果,准备制作一道结合了本地风味和萧河前世记忆的“藤椒牙麦焖饭”和“香煎火热草孢子菇”。 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带着卡塔昌特有的狂野辛香和烟熏气息。德哈娜不知何时已端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她专用的、由活化水晶雕琢的茶杯,里面是萧河上次离开前为她调配好的金盏花茶。她看似优雅地小口啜饮着,但微微抽动的精致鼻翼和紧盯着厨房方向的眼神,暴露了她对美食的期待。 当热气腾腾、米饭粒粒分明带着藤椒麻香和熏肉咸鲜的焖饭,以及煎得金黄焦脆、撒着火热草碎末、口感如同高级牛肝菌的孢子菇摆上桌时,德哈娜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进食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分,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满意”。 妙影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履行着契约女仆的职责。她为德哈娜添茶,目光偶尔扫过萧河,那双深邃的龙瞳深处,疑惑和审视的光芒越来越盛。从萧河踏入树冠堡垒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萦绕在他身上、挥之不去的、纯正而狂野的震旦龙族本源气息!这绝非沾染,而是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生命本源!这让她极度困惑和警惕。 餐毕,德哈娜优雅地用丝巾擦了擦嘴角,紫眸看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妙影,又转向萧河,带着一丝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好奇:“很好,有进步。现在,说说你迟到的‘小麻烦’?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萧河,意有所指,“你身上那股奇怪的能量残留,连妙影都惊动了。” 萧河知道躲不过了。他让科兹带史兰去玩(科兹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拉着悬浮的史兰去了小菜圃),然后坐下,开始讲述卡鲁多巢都的经历。他尽量简洁,但关键点一个不落:老卡鲁多的顽固、铁人智能的夺权与冰冷逻辑、纳垢邪教徒在底巢的爆发、绿皮军团狂暴的推进、浮空炮台和“猎杀者”序列的凶猛抵抗、自己被迫动用植物大战僵尸种子的底牌、以及最后面对“焚灭者”灭绝光束时的绝境…… “……当时,‘焚灭者’的光束已经锁定我们,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对抗。” 萧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后怕,“我被逼到绝境,沟通了卡塔昌的意志,它回应了我的愤怒和守护的信念。同时,我身处绿皮庞大的waaagh力场核心。最关键的是……” 他看了一眼妙影,“我脑海中‘寻思’着要变成的形态,是妙影。借助星球意志、waaagh立场以及自身德鲁伊之力,我成功地……短暂地……荒野变形,化身为具有震旦神龙本质、又烙印了卡塔昌狂野特征的龙形态,硬撼了‘焚灭者’。” 妙影手中的茶壶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落在桌面上。她猛地抬头,龙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荒野变形?变成……她的形态?!这完全颠覆了她对德鲁伊法术的认知!震旦龙神嫡血,蕴含天地法则的形态,竟能被一个人类模拟并承载?!那股同源却又陌生的狂野龙威找到了源头,却带来了更大的冲击!她看着萧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契约主人。 “哼!”一声冰冷的、带着明显不悦的冷哼打断了妙影的震撼。德哈娜的紫眸危险地眯起,锁定萧河。她之前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属于太空死灵领主的威压无声地弥漫开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一支绿皮军队?waaagh力场?”德哈娜的声音如同陵墓深处刮过的寒风,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冷意,“萧河,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手下,为何会掌握着……古圣遗留的战争造物?!” 她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一丝幽绿色的能量电弧在指尖跳跃,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古圣,那是太空死灵永恒的痛与恨的源头!绿皮作为古圣的生物兵器,天然就是死灵的死敌! 萧河顿时感觉头皮发麻,冷汗差点下来。糟了!光顾着讲战斗,忘了这茬!要知道惧亡者对古圣和其造物的敌意是刻在存在核心里的!“德哈娜大人,冷静!听我解释!” 萧河连忙道,“事情是这样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群拾荒者意外激活了你的陵墓吗?他们当时携带的物品,引来了塔拉辛……” 萧河快速将如何“捡到”坠毁的绿皮和屁精,如何用肥料块贿赂食人花救下他们,如何得知他们在追击黑豆芽时被袭击,以及自己如何利用他们对搞哥毛哥的信仰,用“塔拉辛侮辱搞哥毛哥”这个借口转移了他们的怒火,让他们放弃黑豆芽去追击塔拉辛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强调了自己只是“利用”和“引导”,并非主动去掌控绿皮。“ 至于卡鲁多巢都的绿皮大军,领头的是大个子,就是当初坠毁在卡塔昌的那群绿皮的头儿。他认我当老大,更多是出于……呃,对我个人‘能打’(忽悠)的认可,以及觉得跟着我能找到更多架打、更多铁块抢。大钢牙则是后来加入的,他是在追击塔拉辛的之后,突然受到搞哥毛哥的‘指引’(或者说觉得萧河这边更有搞头),才拜我做大哥的。本质上,他们还是绿皮的思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目标和……一点微不足道的领导?” 萧河尽量把自己摘出来,弱化“掌控”的意味。 当萧河提到大钢牙成功追上了塔拉辛的一个分身,并且将其变成了背上的装饰品时——“哦?” 德哈娜那冰冷的紫眸中,一丝极其明显、近乎愉悦的光芒一闪而过。她指尖跳跃的幽绿电弧悄然隐去,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塔拉辛吃瘪,尤其是被绿皮这种存在羞辱式地“装饰”起来,这消息显然让她心情大好。古圣的造物固然可恨,但能让那个讨厌的、四处搜刮的该死的塔拉辛如此狼狈,她德哈娜·绿荫领主,喜闻乐见。 “那个老窃贼的分身……成了绿皮的战利品?哼,倒是省了我一点清理门户的力气。” 德哈娜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快意,“算那些绿皮还有点用处,有空让那些绿皮把那个老家伙的分身拿给我看看……” 她重新看向萧河,虽然对绿皮的天然敌意并未完全消除,但得知萧河只是利用了绿皮”,并且这利用还狠狠打击了塔拉辛后,她的态度明显软化了太多。 在她的内心看来,古圣已经完蛋了不知道多少岁月了,德哈娜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肉体的影响,似乎有些觉得再去计较绿皮就没啥必要了,兴许,指不定还可以坑上塔拉辛一把? 随后,她的紫眸中的审视变成了纯粹的好奇:“那么,这位‘老大’,” 德哈娜微微歪头,带着一丝玩味,“你又是如何让那些脑子里只有‘waaagh’和‘打砸抢’的绿皮,如此‘心甘情愿’地认你当老大,甚至愿意为你去攻打一个重兵把守的巢都?据我所知,绿皮只追随最强大、最能带领他们打架的‘战争头子’。你……” 她上下打量着萧河,虽然承认他有点特别,但单论“能打”,似乎还不足以让那么多绿皮俯首帖耳,尤其是那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大钢牙。 萧河看着德哈娜那充满探究欲的眼神,以及旁边妙影依旧处于震惊和审视中的复杂目光,忽然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他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个嘛……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 德哈娜明显愣了一下。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随即,这位高傲的太空死灵领主、绿荫之主,居然做出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动作——她抬起手,极其优雅地、对着萧河,翻了一个大大的、充满鄙夷和“你脑子是不是被waaagh能量烧坏了”意味的白眼。“哼!无聊!” 德哈娜轻哼一声,似乎懒得再理会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厨子,起身优雅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累了,我去晒太阳了。对了!我让我的手下送来了我的一些植物藏品,你可以去看看……对了!新菜式,明天继续。” 说完,她转身,迈着属于陵墓之主的优雅步伐,径直走向通往她个人区域的通道,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 萧河看着德哈娜的反应,忍不住笑了出来。能让这位死灵大小姐翻白眼,也算是一种成就了,而且她越来越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物,而非太空死灵了…… —————— 死亡谷小镇门口,卡萨提·努昂已经不知道在林子转了多少圈了,和林子里稀奇古怪的动物植物大战多少回合,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了,在看见两名拿着步枪的守卫向他走来的时候,最终,他扛不住倒在了大门口…… 第60章 这样挺好的 死亡谷小镇 卡萨提·努昂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陋原木拼接的天花板,而非亚空间风暴那令人疯狂的斑斓色块或雷鹰炮艇冰冷的金属内壁。剧烈的头痛和全身骨骼仿佛被拆散重组的酸痛瞬间袭来,让他闷哼一声。 他试图抬起手臂支撑身体,却惊讶地发现左臂被妥善地固定在一块坚韧的、散发着清香的木板上,缠满了干净的绷带。更让他惊愕的是身体的感觉——那种如同附骨之蛆、时刻灼烧着灵魂与血肉的混沌腐蚀的剧痛与沉重感,消失了! 卡萨提挣扎着侧过头,目光落在自己裸露的上半身(动力甲显然已被卸下)。麦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能量武器留下的灼痕,有利爪撕裂的深疤,有钝器撞击的淤青,甚至还有几处显然是最近才缝合的、带着粉嫩肉芽的新伤。每一道伤疤都记录着残酷的战斗,是第八军团忠诚派战士的勋章。然而,最让他心惊的是,那些原本被纳垢脓液腐蚀、被恐虐力量灼烧、呈现出狰狞溃烂或污秽墨绿的伤口……此刻竟然都愈合了!只留下颜色略深于正常皮肤的疤痕,触手温热,充满健康的韧性,再无半分混沌的恶臭与侵蚀感! “这……不可能……” 卡萨提干涩的喉咙发出嘶哑的低语。混沌腐蚀,尤其是深入血肉和灵魂的污染,在帝国已知的治疗手段中,要么需要极其珍贵的圣物净化,要么只能靠星际战士强大的体质和意志力强行压制、延缓恶化。像这样被彻底治愈,连一丝污秽气息都不留,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上一次感受到如此“轻松”的躯体,还是在泰拉保卫战之前! “你醒了?!” 一个带着惊喜的清脆女声响起。卡萨提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正端着一盆清水和干净的布巾走进来。她穿着死亡谷镇常见的耐磨布衣,面容清秀,眼神清澈中带着关切,正是被安排照顾他的玛雅。她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卡萨提正震惊地看着自己愈合的伤口,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太好了!你昏迷了两天两夜,高烧不退,伤口……看着很可怕。不过现在没事了!” 玛雅放下水盆,很自然地拿起一块温热的湿布,动作轻柔地擦拭着卡萨提额头因疼痛和震惊渗出的冷汗,完全没有普通人类面对阿斯塔特巨人身躯和狰狞伤疤时应有的恐惧。她的指尖带着温暖的触感,让习惯了冰冷杀戮的卡萨提身体微微一僵。 “是……你治好了我?” 卡萨提艰难地问道,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玛雅,试图从她身上找出任何灵能者或技术神甫的痕迹。 玛雅摇摇头,指了指放在房间角落一个简陋木架上的、散发着柔和翠绿色光芒的珠子——正是萧河留下的那颗生命源珠(空壳)。“是萧河大人留下的‘自然之赐’救了您。” 她的语气充满感激和敬畏,“雷敏大姐说,这宝珠有净化污秽、治愈伤痛的神奇力量。您身上的那些……可怕的黑色和绿色的伤口,一碰到珠子发出的光,就像冰雪遇到太阳一样消融了!我们用了十几次呢,珠子才黯淡下去。萧河大人真是了不起!” “萧河……大人?” 卡萨提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锁定了那颗看似普通的翠绿珠子。一个能净化混沌腐蚀的宝物?一个被小镇居民称为“大人”的存在?卡塔昌的谜团似乎越来越深了。他心中的目标更加清晰——找到那个黑发男孩——他的父亲!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尽快恢复力量,了解这个陌生的环境和……这位神秘的“萧河大人”。 ———————— 树冠堡垒,阳光小菜圃。 萧河蹲在生机勃勃的菜圃里,手指拂过一株叶片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铁壁坚果墙”,又拍了拍一颗正在四处乱看的“土豆地雷”(后者不满地“噗”了一声,喷出一小股无害的白烟)。他思考着下午的菜单。 “拉条子……大盘鸡……” 前世的美味记忆在舌尖复苏。正好,菜圃边缘几株“火爆辣椒”已经成熟,通体赤红,散发着危险的热辣气息;旁边还有一片长势喜人的“小青椒”(一种卡塔昌变异品种火爆辣椒,外形像青椒,但风味更野性)。萧河目光扫过一片长势旺盛、叶片肥厚油亮的……“功夫白菜”! “嘿,伙计,” 萧河对着一株正在痛殴一个试图靠近菜园子的植物的功夫白菜商量道,“借几片叶子?晚上给你加餐特制肥料块!” 功夫白菜停下动作,菜帮子(拳头)叉腰,似乎在思考。几秒后,它“豪爽”地抖落了几片最外层、但依旧鲜嫩肥厚的叶子,叶片精准地飘落到萧河脚边,还比划了一个拿去不客气的表情。 萧河笑着收起菜叶,又从魔法冰箱(萧河为了保存食材从德哈娜那里淘来的)里拖出一只处理好的、体型硕大、羽毛斑斓的卡塔昌禽鸟——这是死亡谷镇送来的特产之一,肉质紧实鲜美,但是打架是真厉害,要不是当时这玩意和一只卡塔昌恶魔打到了两败俱伤,让他们捡了便宜,10个人徒手都不够这只鸟锤的。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在一株安静休眠的“土豆地雷”旁边挖了挖,掏出一个拳头大小、还在微微搏动的“休眠土豆”。 “就你了,贡献一下淀粉!” 萧河拍了拍土豆,后者不满地哼唧了两声,但还是认命地被收走了。 厨房很快化作战场。牙麦粉(类似小麦)和齿麦粉(更粗糙,但韧性十足)混合,加入富含生命能量的清水,在萧河充满“waaagh之力”(揉面版)的蹂躏下,变成了光滑劲道的面团。醒面的间隙,禽鸟被剁成均匀的块状,与切块的土豆地雷(口感粉糯异常)、爆香的火爆辣椒段、小青椒、姜片蒜瓣一起,在滚油中翻炒,激发出狂野的辛香。萧河特制的酱料(融合了本地香料和他“俺寻思”的配方,开玩笑的)倒入,加水焖煮。最后,功夫白菜的肥厚叶片撕成大块,在出锅前投入,瞬间吸饱了浓郁的汤汁,翠绿欲滴,口感爽脆中带着奇异的韧性。 另一边,醒好的面团被萧河拉成粗细均匀、充满弹性的面条——拉条子!煮熟后过凉水,根根分明,莹白透亮。 当那一大盆——不,准确说是一巨盆——色泽红亮、鸡肉酥烂、土豆粉糯、白菜爽脆、汤汁浓郁香辣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卡塔昌大盘鸡”被端上桌,旁边还堆着小山般的劲道拉条子时,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德哈娜早已端坐主位,紫眸紧盯着那盆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红色美食,喉头似乎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妙影也难得地提前坐在了餐桌旁,龙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对那狂野香气的警惕。科兹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使劲吸着鼻子:“爸爸!好香!比大怪兽肉还香!” 小史兰悬浮在巨盆边缘,大大的眼睛充满了对“红色海洋”的敬畏,口水(或者说类似口水的粘液)不争气地滴落了一地,都快成河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沉默而高效的“战斗”。只有餐具碰撞和吸溜面条的声音。德哈娜的动作依旧优雅,但进食速度堪称风卷残云,白皙的脸颊被辣得泛起淡淡的红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完全停不下来。妙影最初还有些矜持,但尝了一口被汤汁浸润的拉条子和一块酥烂入味的鸡肉后,龙瞳瞬间睁大,然后也加入了“战斗”。科兹吃得满嘴流油,小脸通红,一边嘶哈嘶哈地吸气,一边还往嘴里塞。小史兰直接耍赖,直接用念力卷起面条和肉块往嘴里送,效率惊人。 整整四十多斤的鸡肉、土豆、白菜和面条,连同那浓郁滚烫的汤汁,在不到半小时内被彻底消灭!连盆底那层红亮的油汤都没剩下——小史兰在最后时刻,悬浮起来,伸出长长的、灵活的舌头,如同最高效的清洁工,将锅壁舔得光可鉴人,锃亮如新。 “嗝~” 科兹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瘫在椅子上揉着小肚子。小史兰悬浮在半空,肚皮圆滚滚的,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德哈娜拿起丝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和额角的汗,紫眸中残留着被辣到的水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评价简短而有力:“尚可。明日继续。” 妙影也微微颔首,虽然没说话,但看那空了的碗和微红的脸颊,显然也是认可的。 饭后,德哈娜换上了一件由活化纤维编织、样式简洁却完美勾勒身材的深蓝色连体泳衣,端着一杯散发着淡雅香气的金盏花茶和一小碟萧河特制的蘑菇小点心,慵懒地躺在了树冠堡垒上层泳池观景平台的悬浮躺椅上。阳光透过巨大的叶片,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妙影似乎也完全适应了这种“堕落”的生活。她换上了一身更轻便的游泳纱裙(德哈娜给变的一衣柜衣服中的一件),跃入旁边由活化泉水构成的清澈泳池中。银白色的长发在水中如同海藻般散开,矫健优美的身姿时而潜入水底,时而破水而出,晶莹的水珠顺着她光滑的肌肤滚落。她游到池边,拿起一杯冰镇的混合果汁,惬意地啜饮着。 淘气的科兹,精力旺盛地拉着小史兰在浅水区扑腾。小史兰悬浮在水面上方一点,用念力操控着水花和科兹玩闹,发出“阿巴阿巴”的欢快叫声。 萧河靠在泳池边的藤编躺椅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果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平台。德哈娜那在泳衣包裹下更显惊心动魄的超模身材曲线,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又诱惑的光泽;水中妙影那矫健优雅如美人鱼般的身姿,银发与水流交织,构成一幅绝美的画面……他赶紧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果汁压下心头莫名的燥热,心里默默感慨:打生打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守护眼前这份宁静(虽然有点养眼过头)的日常吗?一家人(虽然成员构成极其诡异)整整齐齐,吃好喝好,挺好。 说到这个挺好嘛,萧河的目光看向了龙娘妙影那曼妙的额……莫不是被体内的那丝龙性影响了?萧河默默地想着…… ———————— 神圣火星轨道,寂静虚空。 一艘庞大、粗犷、如同移动钢铁山脉般的“歌利亚”级工厂船,正缓缓驶离火星繁忙的锚地。它巨大的船体上布满了焊接痕迹、附加的装甲板以及无数闪烁的航行灯和信号灯,如同一个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毅的巨人。 在工厂船舰桥一个相对僻静的观察窗舷窗前,伫立着一个身影。她穿着一身经过改造、更便于活动但依旧保留着禁军甲胄华丽威严感的简化动力甲(毕竟她目前还不是禁军),火红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坚毅而美丽的脸庞。她的眼神如同淬火的星辰,锐利、坚定,燃烧着为至高之主奉献一切的狂热。正是凯米·尼米提乌斯。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柄,目光穿透舷窗,望向那颗巨大、锈红色、遍布巨大铸造神殿和冲天熔炉烟柱的星球——火星正在缓缓后退。她能感觉到无数来自奥林匹斯山巅的、充满数据流和冰冷评估意味的“目光”正聚焦在这艘船上,聚焦在她身上。机械教对“焚灭者”信号的侦测和渴望,她心知肚明。于是在火星的神甫的强烈要求下,带上了一名名叫克拉拉的见习机械教徒。 “卡塔昌……” 凯米低声念出这个陌生的名字,仿佛要将它刻入灵魂。帝皇他已经亲口承诺,只要她找到焚灭者有关的信息,她将晋升为禁军中的一员,唯一的女禁军! 工厂船巨大的引擎阵列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推动着这艘钢铁巨兽缓缓加速,驶向星系边缘的跳跃点。舷窗外的星空,深邃、冰冷,充满未知。 第61章 雷敏和卡萨提·努昂 卡萨提·努昂靠坐在简陋却坚固的木床上,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投向死亡谷镇清晨的景象。阳光柔和地洒在木质结构的房屋上,炊烟袅袅升起,混杂着烤面包(由牙麦制成)和某种炖煮食物的朴实香气。孩子们在街道上追逐打闹,大人们扛着工具走向镇外的田地或林间采集点,彼此间打着招呼,笑容真诚而放松。 这幅景象,宁静得近乎虚幻。在卡萨提·努昂来自40k末世的记忆中,人类的世界早已被恐惧、绝望、战争和混沌的低语所扭曲。巢都底层是地狱,巢都上层是腐朽的粪坑,荒野和星海则充斥着无尽的杀机。 如此平凡、甚至带着一丝田园牧歌气息的“世外桃源”,他只存在于古老的、被尘封的帝国历史片段里,或者……某些混沌邪神精心编织的、诱人堕落的幻境中。 但空气中弥漫的、卡塔昌丛林特有的、带着辛辣与生机的草木气息,身上伤口愈合带来的真实触痛,以及窗外那些居民眼中毫无掩饰的警惕(对他这个外来者)与对生活的热忱(对彼此),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这里是真实的。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属于“过去”的、相对平和的人类据点。 更让他感到冲击的,是这里居民的彪悍。就在刚才,他亲眼看到一支五人的小队准备出镇。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精良的武器,装备简单得近乎寒酸:耐磨的背心长裤,特制的厚底丛林靴,腰间一把磨得锋利的砍刀或匕首,背后一把看起来像是手工打磨的、结构粗糙但口径不小的单发火药枪,外加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领头的壮汉还扛着一把巨大的、似乎是用来砍伐坚韧藤蔓的多齿锯刀。 五个人!五个纯粹的凡人!就敢踏入窗外那片在卡萨提眼中无异于活体绞肉机的丛林!卡萨提回想起自己初到卡塔昌那噩梦般的两天两夜——穿着动力甲、手持爆弹枪和动力爪、经历过无数血战的他,如同掉进了最疯狂的角斗场。巨大的食人花如同捕兽夹般从地下弹出;藤蔓像活过来的巨蟒缠绕绞杀;色彩斑斓的毒虫如同暴雨般从树叶间落下;还有那些体型堪比小型坦克、甲壳厚重、獠牙狰狞的掠食者……他几乎一刻不停地战斗、奔逃,动力甲在层出不穷的攻击下伤痕累累,能量和体力被飞速榨干。若非星际战士的坚韧意志和最后一点运气,他根本不可能撑到发现这座小镇! 而这里的凡人……他们凭什么?仅仅依靠那简陋的装备和对地形的熟悉吗?卡萨提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种反差,比直面一支混沌战帮更让他心神震动。卡塔昌,名不虚传的“绿色地狱”,连这里的凡人都是淬炼过的钢铁!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震撼与思索中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卡萨提瞬间警觉,肌肉绷紧,目光如电般扫去——只见门框边缘,小心翼翼地探出几个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像一群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孩子特有的、对未知事物的无畏。 卡萨提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孩子”,而是“亚空间造物?奸奇的把戏?!” 他几乎要本能地召唤动力爪。但下一秒,理智压倒了本能。这里是现实宇宙,是庇护他的小镇。这些……只是好奇的孩童。 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脸上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没有丝毫融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小脑袋。 “小家伙们!鬼鬼祟祟围在门口干什么呢?” 一个爽朗中带着威严的女声响起。门被推开,雷敏大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这一推,门口扒着看的几个孩子顿时失去平衡,哎哟叫着滚了进来,扑倒在卡萨提床前的地板上。 其中一个胆子最大的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也不怕摔疼,一骨碌爬起来,小脸脏兮兮的,凑到卡萨提床边,仰着头,乌黑的眼睛里满是纯真的好奇,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然后,他吸了吸快要掉下来的鼻涕泡,用稚嫩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房间瞬间寂静的问题: “叔叔,你好高好大啊!你是欧格林吗?我爸爸说,只有欧格林才能长这么高!” “噗……” 雷敏大姐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卡萨提·努昂那张如同岩石雕刻般冷硬的脸上,肌肉罕见地、极其明显地抽搐了一下!欧格林?那些智力低下、只懂得蛮力的变种人?!他,第八军团的战士,康拉德·科兹的子嗣,居然被一个鼻涕娃当成了欧格林?! “哎呀!雷敏阿姨你干嘛!” 小男孩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就被雷敏大姐一把拎着后衣领提了起来,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我话还没说完呢!爸爸还说欧格林笨笨的,可叔叔你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行了行了,小土豆!带着你的小伙伴们出去玩!这位叔叔需要休息,不准再来捣乱!” 雷敏憋着笑,不容置疑地把还在扑腾的小男孩和其他几个探头探脑的孩子一股脑“请”了出去,关上了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卡萨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雷敏转过身,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习惯性地想从口袋里摸出什么——卡萨提看到是一根萧河捣鼓出来的、用某种卡塔昌植物叶子卷成的“烟卷”。但雷敏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的卡萨提,动作顿住了,她若无其事地把烟卷塞了回去,脸上恢复了作为镇长的沉稳。 “感觉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雷敏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目光关切地扫过卡萨提被妥善固定的手臂和身上那些已经愈合、只留下疤痕的伤口,“拉雅说你昨晚睡得挺沉,烧也退了。混沌污染的痕迹……真是一点都没了。萧河大人留下的东西,真是神奇。” 她再次感叹道。 卡萨提点点头,声音依旧沙哑但清晰了许多:“恢复得很快。你们的……治疗,很有效。”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雷敏,“感谢你们的救助。我是卡萨提·努昂。你们……似乎并不惧怕我?” 雷敏笑了笑,带着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死亡谷镇能在卡塔昌立足,靠的就是眼力和胆量。你虽然……块头吓人,装备吓人,身上的伤更吓人,但你的眼睛……” 她指了指卡萨提那双冰灰色的眸子,“……里面没有疯狂,只有痛苦和警惕。一个在丛林里挣扎求生、伤痕累累的战士,我们不会见死不救。” 卡萨提沉默了一下,接受了这个解释。他刚想询问关于那个黑发男孩的信息,雷敏却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探究和严肃问道: “说起来,努昂先生。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卡萨提无法理解的、仿佛洞悉了某种秘密的意味,“……一位 阿斯塔特修士,孤身一人坠落在30k时代的卡塔昌?这背后……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轰——! 卡萨提·努昂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发重炮直接命中!所有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如果不是左臂被固定且身体虚弱,他几乎要暴起!阿斯塔特修士! 这个在帝国初创时代尚未被广泛使用的、带有神圣意味的称谓!30k时代! 对方精准地点出了这个时间节点! “你……你怎么……” 卡萨提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行走了三日没喝水一般,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死死盯着雷敏,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奸奇恶魔的狡诈痕迹。他的思维在疯狂运转: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可能知道阿斯塔特??!难道自己落入了万变之主的陷阱?!这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幻境?! 雷敏看着卡萨提瞬间剧变的脸色和几乎要择人而噬的眼神,立刻明白自己触动了对方最敏感的神经。想到了曾经当兵的时候班长告诉她的欺骗人的万变之主。 想到这里,她连忙抬起双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显得诚恳而坦率:“别紧张,努昂先生。我没有恶意,也不是你想象中那些……东西和玩意。” 她指了指窗外,“这么说……我和你一样,努昂先生。我也……不属于这个时代。” 卡萨提的呼吸一滞,眼中的惊骇并未完全消退,但多了一份惊疑。 雷敏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我叫雷敏,曾是卡迪亚陷落前,隶属于卡塔昌丛林猛士团的一名星界军士兵。在一次随舰队穿越亚空间执行任务时,我们的船遭到了……难以理解的袭击。亚空间风暴撕碎了舰船,我被抛进了一个扭曲的……隧道或者裂隙里。等我恢复意识,发现自己躺在卡塔昌的丛林里,而时间……” 她苦笑了一下,“……根据我后来对帝国历史记录的零星拼凑和对卡塔昌生态的观察,我确定现在是……大远征尚未开始的30k时代。” “生态观察?” 卡萨提抓住了关键点,声音依旧紧绷。 “是的,” 雷敏点头,眼神变得深邃,“你可能刚来,感受还不深。在我的时代——也就是40k时代——卡塔昌是真正的‘绿色地狱’!那里的植物不仅仅是危险,而是充满了主动的、无差别的、极端排外的攻击性!任何没有卡塔昌‘烙印’气息的生物踏入丛林,哪怕只是从轨道上经过,都可能遭到星球本身的攻击!我曾亲眼见过一艘试图低空扫描的侦察舰被突然从云层中射出的、巨大如山脉的活化藤蔓直接抽碎!” 卡萨提听得心头巨震。他经历的丛林战斗已经足够可怕,但按照雷敏的描述,那竟然只是“温和版”?!40k的卡塔昌,简直是一个活着的、吞噬一切的星球级怪物! “但在这里,” 雷敏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庆幸,“虽然依旧危险,但这里的动植物更像是……遵循着自然的法则捕猎和防御,而非彻底的、疯狂的排外。我推测,在30k到40k之间的某个时间点,卡塔昌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导致了它后来的……‘狂暴化’。” 卡萨提沉默着,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一个来自未来的星界军……一个时间错位的战士……难怪她认识阿斯塔特,难怪她能点破时间节点。 雷敏看着他,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卡塔昌重蹈覆辙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和敬畏,“因为,造成那一切的罪魁祸首……或者说,点燃那最终导致狂暴化的导火索,已经被彻底埋葬了。” 她没有具体说明是什么,但眼神意有所指地望向了卡鲁多城的方向。 卡萨提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暗示。罪魁祸首?埋葬??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在预知景象中看到的那个站在绿色狂潮中的身影。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雷敏似乎觉得自己透露得已经够多,话锋一转,带着纯粹的、属于军人的好奇问道:“对了,努昂先生。你是哪个军团的?看你这身午夜蓝色的动力甲风格……有点特别,我没见过这个的记录。”(有些东西底层士兵是接触不到的) 卡萨提·努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他迎上雷敏询问的目光,冰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属于第八军团子嗣的骄傲与复杂,缓缓地、清晰地吐出那个在30k时代还没有出现、但在未来足以让无数世界闻风丧胆的名字: “午夜领主(night lords)。” 这一次,轮到雷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比卡萨提刚才更甚的、近乎惊悚的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最不可能、最亵渎的词汇! “什……什么?!帝皇在上!禁忌的军团?午夜领主?!” 雷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颤抖,“第八军团?!夜蝠之主康拉德·科兹的……子嗣?!” 她作为来自40k的星界军老兵,太清楚“午夜领主”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了!背叛!恐怖!剥皮!无尽的黑暗与折磨!他们是荷鲁斯叛乱的急先锋,是散播恐惧的恶魔!在40k的银河中,他们是混沌的爪牙,是帝国最危险的敌人之一!虽然她没有见过,但是他们的恶名在她那个时代早已传遍了整个银河!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声称自己是“午夜领主”的阿斯塔特,就坐在她面前,一个来自30k时代、理论上军团尚未出现的战士!这巨大的身份反差和背后蕴含的恐怖信息,让雷敏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兵也感到一阵眩晕和彻骨的寒意! 卡萨提·努昂看着雷敏剧变的脸色和眼中的恐惧(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无数被他审判的叛徒和异端脸上见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苦涩。他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他挺直了脊背,尽管身体虚弱,但属于星际战士的骄傲和那份深埋的忠诚让他必须澄清: “是的,第八军团。但并非你认知中未来的叛徒。”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卡萨提·努昂,以及我所追随的兄弟们,忠于帝皇!忠于泰拉!荷鲁斯·卢佩卡尔的背叛,是第八军团的耻辱,而非我们的选择!我们……是忠诚的午夜之子!”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沉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军团被误解和背叛命运的重压。 第62章 死亡谷镇的生活 卡萨提·努昂在死亡谷镇的日子,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平静与……奇异展开。或者说这个叫做卡塔昌的星球实在是……太特么跳脱了! 雷敏大姐的坦诚和来自同一时空的身份,极大地缓解了他初来乍到的警惕和疏离。 在确认卡萨提并无恶意,且其“忠诚派午夜领主”的身份虽惊世骇俗却似乎暂时无害后,雷敏为他争取到了留在镇上的许可。卡萨提被安排在镇子边缘一间相对坚固的木屋里养伤,左臂的夹板由戴恩医生亲自检查和加固过。 卡萨提没有浪费这段休养期。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努力吸收着关于卡塔昌的一切信息,尤其是关于那个黑发男孩——他幼年父亲的线索(好奇怪?年幼的父亲?)。雷敏成了他最重要的信息来源。 “看见那片颜色特别鲜艳、像彩虹糖豆似的蘑菇没?”雷敏指着窗外远处林间一片绚烂的菌群,“离它们至少五米远。呼吸到它们的孢子,运气好是原地跳舞跳三天三夜,运气不好……你就成了它们扎根的肥料。” 卡萨提默默记下,灰色眼眸扫过那片美丽却致命的区域。 “还有那种看起来毛茸茸、像小兔子的小家伙,”雷敏又指向一只在树根旁蹦跳、有着蓬松雪白绒毛和红眼睛的卡塔昌生物,“‘雪绒球’。可爱?它尾巴上那撮尖毛,能在零点一秒内像钢针一样射穿你的动力甲关节缝隙,带剧毒。它最喜欢的点心是铁甲蜈蚣的脑髓。” 卡萨提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动力甲关节缝隙……这玩意简直是针对阿斯塔特设计的刺客生物,也许,这玩意可以用来对付那些自己的叛徒兄弟们? “对了!还有吠蟾……”雷敏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敬畏和后怕,“那是卡塔昌的活体天灾。成年的吠蟾,只要受到刺激,能让方圆一公里内的一切,包括岩石和钢铁,瞬间……气化。不是爆炸,是直接分解成最基础的物质粒子。它们通常很温顺,除非你踩到它、或者它的卵等一系列能够激怒他的方式,曾经有一帮邪教徒来咱们镇子想要攻陷咱们镇子,然后萧河大人去请了一只叫做雷鸣的老吠蟾来直接让那帮邪教徒尸骨无存,现在在镇子广场附近那只蛤蟆雕像就是吠蟾雷鸣的……所以,走路眼睛放亮点,尤其在湿润的洼地和沼泽边。” 卡萨提回想着自己坠落后在丛林里挣扎求生的经历,暗自心惊。自己没碰上吠蟾,简直是帝皇庇佑(或者说搞毛二哥在跟他开玩笑?大概?谁知道呢?)。他越发理解为何雷敏对那支五人狩猎小队充满信心——这里的凡人,每一个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生存大师,他们对丛林的了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是用无数生命换来的经验。不过,这个玩意对付那些叛乱的兄弟们……直接丢一个到他们人群中……(群鸭王子赛维塔里昂: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养伤的时光飞逝。在萧河留下的生命源珠残余力量的滋养,星际战士强悍的恢复力开始显现。左臂的骨头已经初步愈合,可以小心活动。身上的疤痕虽然狰狞,但已无大碍。他终于可以摆脱病床,在镇上有限地活动了。 这天中午,雷敏带着他走进了镇上唯一的公共餐厅——一间宽敞的木棚,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对卡萨提而言极其陌生的香气。 “尝尝我们卡塔昌的特色,也是萧河大人给咱们留下的手艺。”雷敏豪爽地拍了拍卡萨提的后背,端来了几样食物。 一碗色泽红亮、拌着切块面筋和翠绿菜叶的凉皮(香辣面筋伴凉皮),散发着火热草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辛香。 一碗晶莹剔透、如同祖母绿宝石冻、淋着辣油和碎坚果的豆腐(香辣祖母绿豆腐)。 一口热气腾腾、翻滚着暗红色汤底、里面浮沉着各种奇异菌菇和肉片的石锅(香辣火锅)。 还有一大碗宽厚劲道、浇着浓稠肉沫和酱汁的面条(臊子拌面条)。 卡萨提·努昂,第八军团的战士,经历过泰拉保卫战的血火,啃过最坚硬的军粮块,也曾在条件恶劣的战线后吞下冰冷的合成糊糊。他以为自己早已摒弃了对食物的欲望,进食只是为了维持这具战争机器的运转。 然而,当第一口裹着火红酱汁、劲道弹牙的面筋凉皮入口时…… 轰!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爆炸般的复合滋味瞬间席卷了他的口腔!火热草的霸道辛辣如同一股狂野的洪流,瞬间点燃了味蕾,接着是面筋的柔韧嚼劲带来的满足感,凉皮的清爽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奇异的植物清香紧随其后。这感觉……比他第一次驾驶雷鹰炮艇冲破大气层时的肾上腺素飙升还要强烈!还要……愉悦? 他灰色的瞳孔骤然放大,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种近乎亵渎的念头划过脑海——原来食物,可以是这样? 他几乎是本能地,又舀了一勺那碧绿的豆腐冻。冰凉滑嫩的口感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包裹着舌头,那独特的草木清香在舌尖萦绕,紧接着,辣油的刺激再次涌上,与冰凉形成奇妙的冲突与和谐。这……这比任何一次成功的战术伏击带来的满足感都要……细腻? 然后是那沸腾的火锅。滚烫、鲜香、麻辣!各种从未见过的菌菇吸饱了汤汁,在口中爆开鲜美的汁水;那不知名的肉片,纹理分明,带着卡塔昌狂野的风味,在辣汤中涮煮后,辛辣与肉香完美融合。他吃得额头冒汗,却停不下来,星际战士强大的消化系统似乎都在欢欣鼓舞。 最后是那碗臊子拌面。粗犷的面条裹挟着浓香四溢的肉臊和酱汁,每一口都是扎实的满足。简单的食材,却迸发出如此纯粹而强大的美味力量。 卡萨提沉默地、近乎虔诚地吃完了面前所有的食物。盘子光洁如新。他抬起头,看向雷敏,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困惑、满足,甚至还有一丝……对过去的怀疑。 “这……这些都是那位‘萧河大人’……教你们做的?”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没错!”雷敏自豪地点头,看着这位冷硬战士被美食“击溃”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萧河大人不仅实力强大,更有一手化腐朽为神奇的好厨艺!这些在我们看来平平无奇的卡塔昌植物和野兽,经过他的手,就成了人间美味!让我们告别那根木头差不多的能量棒时代。” 卡萨提的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萧河大人”的形象,瞬间从“神秘强者”又叠加了一层“美食之神”的光环。找到幼年父亲的目标依旧坚定,但此刻,他内心深处对见到这位萧河的渴望,莫名地又强烈了几分。也许……他能解答更多关于这个时代、关于父亲、甚至关于……美食的疑问?大概? 就在他沉浸在这美食带来的震撼余韵中,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餐厅时,异变陡生! 他锐利的目光锁定在不远处一桌独自用餐的男子身上。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布衣,看起来有些文弱,正低头大口地扒着碗里的面条。就在卡萨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刹那—— 嗡! 又一丝极其微弱、转瞬即逝,亵渎的气息,猛地从那个男子身上一闪而过!那气息阴冷、污秽,带着一丝纳垢特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朽感! 卡萨提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钢铁!瞳孔收缩!左手下意识就要去摸并不在腰间的爆弹枪!经历过无数次与混沌交锋的他,对这种气息刻骨铭心!绝不会错!那是混沌腐蚀的气息!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份恶臭的本质,深入骨髓! 然而,就在他气息变化的瞬间,那股气息又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男子依旧在专注地吃着面,动作自然,身上只剩下淡淡的草药味和食物的气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卡萨提的错觉。 “努昂先生?”雷敏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战士瞬间的僵硬和散发出的冰冷杀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正死死盯着戴恩医生。“怎么会……那是戴恩医生,我们镇上的医生,人很好的,大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那个他有什么不对吗?”雷敏的声音带着疑惑和一丝警惕。 卡萨提·努昂缓缓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身体,但灰色的眼眸深处依旧寒冰密布。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低沉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雷敏女士……我刚刚,这么说!在那个戴恩医生身上……感觉到了一闪而过的……亵渎的混沌气息。”他加重了“混沌气息”几个字,确保雷敏理解其严重性。“虽然很微弱,而且立刻就消失了……但我想觉得不是我感应出错了……” 雷敏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难以置信。她再次看向戴恩医生,那个平日里温和、救死扶伤的医生,此刻在她眼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阴影。她,太清楚“混沌气息”意味着什么了。那不仅仅是背叛,更是足以将整个小镇拖入地狱的灾厄之源! “你确定?”雷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千真万确。”卡萨提的声音斩钉截铁,属于午夜领主的冰冷目光带着一丝确信,“虽然他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那一瞬间的感觉,错不了。腐败之神的腐臭,我闻过太多次了。” 第63章 你……就是萧河么 戴恩医生医疗站后院的房间,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霉味。戴恩坐在一张磨损严重的木桌旁,双手深深插入他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却凌乱不堪的头发中。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微微颤抖。深深的眼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他此刻正在承受的折磨。 “不……滚开……”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嘶哑低语,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 那个声音,那个如同腐烂淤泥中冒泡的、充满病态“慈爱”的低语,无休无止地在他脑海深处翻腾。库嘎斯,那个自称瘟疫之父宠儿的恶魔,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象化,仿佛一条冰冷的、沾满粘液的舌头,不断舔舐着他的理智。 【孩子……何必抗拒?看看你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真是让我感到心痛……疲惫、痛苦……这毫无意义。拿起它,拿起那小小的印记,它就在你床下地板的夹层里……只需要触碰它,向慈父敞开你的心扉……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你会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温暖……还有……丰饶……】 “闭嘴!”戴恩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一丝濒临崩溃的恐惧,声音因为压抑而扭曲,“我不会再碰那个该死的东西!滚出我的脑袋!你这污秽恶心的恶魔!”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吼。 【呵呵呵……真实固执的孩子。但这份固执,又能坚持多久呢?你的疲惫是真实的,你的痛苦是真实的……而我父的赐福,也是真实的。想想,你救过那么多人,可他们感激过你多久?那个外来的‘萧河大人’,只是一个所谓的一个净化、做了一些新奇的食物,教了一些小把戏,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崇拜……这不公平,不是吗?你应该得到更多……更多……】 库嘎斯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和挑拨。 “公平?”戴恩惨笑一声,指甲几乎要抠进桌面,“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我只知道我是医生!救人就是我的职责!不是用来换取崇拜的工具!更不是为了……为了……”他喘息着,对抗着那试图扭曲他价值观的低语。嫉妒的毒苗曾被悄悄种下,但他用医生的誓言和仅存的骄傲死死压制着。 【职责?多么可笑的枷锁……】 库嘎斯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而充满嘲讽,【很快,你就会明白,在真正的永恒面前,你那点可怜的职责……一文不值。你会渴望解脱的,我亲爱的孩子……很快……】 就在这时,前厅传来了清晰有力的呼唤,如同刺破阴霾的一道微弱阳光: “戴恩医生在吗?我们有些事情想请教您一下。”是雷敏的声音。 外界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脑海深处翻腾的亵渎低语。库嘎斯的声音如同退潮般暂时隐去,只留下一句充满恶意的尾音:【去……但记住,我在这里……永远在这里……】 戴恩猛地打了个寒颤,此刻才从他的内心深处醒了过来,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脸上可能残留的狰狞。他站起身,对着墙角一块模糊的镜子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领,试图抹去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但眼下的青黑和眼中的血丝却难以掩盖。他推门走向前厅。 雷敏和卡萨提·努昂已经站在了诊疗室里。雷敏看到戴恩的样子,眉头立刻担忧地皱了起来:“戴恩,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戴恩状态的不对劲,远比上次在餐厅看到他时更糟糕。 戴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摆手,声音带着刻意装出的轻松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咳,没事,雷敏大姐。就是昨晚整理药草睡得晚了点,有点没精神。老毛病了,不用担心。”他避开了雷敏关切的目光,转向卡萨提·努昂,转移话题,“这位……努昂先生?您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找我是复查吗?” 卡萨提·努昂那双冰灰色的眼眸带着一丝警惕,在戴恩出现的那一刻就牢牢锁定了他。他清晰地看到了戴恩强装镇定下难以掩饰的憔悴和眼神深处的惊惶。更关键的是,当戴恩的目光扫过他时—— 嗡! 那股微弱、阴冷、带着纳垢特有腐朽气息的亵渎感,如同毒蛇吐信般,再次从戴恩身上一闪而逝!比在餐厅那次更加清晰!虽然依旧短暂,但还是让卡萨提·努昂忍不住神经瞬间绷紧。他的指关节在身侧微微捏紧,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依照和雷敏的约定,没有立刻发作。 “感谢戴恩医生的精湛技艺,”卡萨提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已经拆掉夹板、但还缠着绷带的左臂,“缝合得很好,骨头也在快速愈合。我的体质恢复力比较强。这次来,除了表达谢意,也想请教一些关于卡塔昌本地草药的知识。听说您对这方面很有研究?”他抛出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试图拉近距离,观察更多细节。 戴恩听到他谈论他的体质,眼神闪烁了一下,他在诊断卡萨提的时候,他到现在都对于卡萨提的身体素质惊为天人,同时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别样的情绪。但很快被对方询问草药的话题吸引了注意力,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啊,草药……是的,卡塔昌的植物虽然危险,但很多确实有独特的药用价值。比如‘银线藤’的汁液对伤口感染很有效,‘宁神花’的花粉能帮助安眠……”他开始列举,声音因为谈及专业领域而恢复了些许镇定。 卡萨提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看似在汲取知识,实则暗中评估着戴恩的状态。他能感觉到戴恩话语里那份属于医生的专业和热忱是真实的,但这份真实之下,却盘踞着来自亚空间的污秽阴影。这种矛盾感让卡萨提更加警惕。他正准备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更深的地方,比如戴恩最近是否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报告!”一个响亮而急促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诊疗室内的微妙气氛。一名穿着死亡谷镇守卫皮甲、气喘吁吁的年轻士兵猛地推开医疗站的门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雷敏大姐!戴恩医生!萧河大人!萧河大人他来了!就在镇子口!还带着好多东西!” “什么?萧河大人来了?!”雷敏惊喜地叫出声,瞬间把对戴恩的担忧和对卡萨提调查的关注都抛在了脑后。 戴恩医生听到这个名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下意识的敬畏,有被低语挑拨过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微弱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难以言喻的期待和……恐惧?库嘎斯那充满恶意的低语似乎又在耳边蠢蠢欲动,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卡萨提·努昂的灰色眼眸则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最重要的猎物!萧河!那个神秘的,掌握着神奇力量、被雷敏描述得如同救世主般、还拥有着能震撼阿斯塔特味蕾的厨艺的“大人”!他终于来了!寻找幼年父亲的关键线索,或许都能在这个人身上找到答案! “走!快去看看!”雷敏已经迫不及待地转身往外走。 卡萨提·努昂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而且看起来有些神经质的戴恩医生,将对方此刻的状态牢牢刻印在脑海里。他没有说话,只是对雷敏点了点头,迈开大步,紧跟着雷敏走出了医疗站。 诊疗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戴恩医生一个人。他失神地站在原地,士兵带来的消息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混乱的涟漪。萧河回来了……他该怎么办?那个印记……该死的库嘎斯……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又开始翻腾的亵渎低语,但那份沉重的阴影和内心深处隐秘的期盼(或恐惧?),却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而此刻,死亡谷镇的入口处,气氛却截然不同。 萧河正从一头温顺的卡塔昌驼兽背上卸下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裹。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精神很好,脸上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笑容。他身边已经围上了一些热情的镇民,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萧河大人!您可算来了!” “这次您带东西来啦!?” “回去的这几天时间还好?” 萧河一边笑着回应,一边打开其中一个包裹,浓郁的、带着独特烟熏香气的味道瞬间飘散开来——是大块的、熏制得恰到好处的卡塔昌兽肉!这是他用自己搭的熏制炉给熏制的腊肉,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吃习惯……算了,到时候教他们用这里的食人蕨蕨苔炒肉。萧河默默地想着…… “萧河大人?萧河大人?” “哈哈,都好都好!来来来,尝尝这个,咱熏的风味腊肉,味道绝对够劲!”萧河热情地招呼着,将肉分给围上来的孩子们和几个熟面孔。 “对了啊!个人建议你们可以先烤着吃,这样才能激发出里面的香味……晚点我教你一种做腊肉的法子,那味道!那酸爽!” 就在这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闹场景中,卡萨提·努昂那高大、沉默与午夜寒意的身影,如同礁石般分开人群,走到了萧河面前。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萧河,那眼神锐利、探究,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意味——寻找、求证、警惕,以及一丝……被那飘来的熏肉香气勾起的、难以言喻的渴望? 萧河也注意到了这个陌生而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他停下分发肉干的动作,抬起头,脸上温和的笑容依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卧槽!这特么……这粗壮高大的身躯……身上的接口,满身的伤疤……以及那手臂上带着蝙蝠翅膀的骷髅头,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这特么是一个阿斯塔特!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喧闹的镇口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卡萨提·努昂喉结滚动了一下,低沉沙哑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寂静,问出了他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你……就是萧河么?” 第64章 暗流第一次涌动 镇口的喧嚣仿佛瞬间被抽离,只剩下卡萨提·努昂低沉沙哑的问句在空气中回荡:“你……就是萧河么?” 萧河脸上的笑容未变,但那双温和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如同平静湖面下掠过的鱼影。他停下了分发熏肉的动作,目光毫不避讳地、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探究,将眼前高大的身影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性的重量,卡萨提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与动力甲配套的插口、新旧伤疤,以及手臂上那个代表身份与诅咒的纹身上刻意停留。 “午夜领主的星际战士出现在这里?”萧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带着一种近乎闲聊般的轻松,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雷敏和卡萨提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真是……有趣。” 周围的镇民们茫然地面面相觑,他们听不懂“午夜领主”和“星际战士”的含义,只觉得气氛骤然变得凝重压抑。但雷敏的反应截然不同!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如同受惊的猎豹般绷紧,手闪电般按在了腰间那把大口径火药手枪上,“咔哒”一声脆响,保险已然打开,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抬起,死死对准了卡萨提·努昂的心脏位置!她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铁一般的警惕和难以置信的惊骇——萧河大人竟然直接点破了!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萧河大人!!他是……”雷敏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卡萨提·努昂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萧河那轻描淡写点破他身份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锋刺穿了伪装。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萧河,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奸奇信徒的狡诈、或是恐虐信徒的狂热,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以及……一丝玩味? 萧河仿佛没看到雷敏对准卡萨提的枪口,也没感受到卡萨提身上瞬间升腾起的冰冷杀意。他甚至向前迈了一小步,更近距离地打量着卡萨提的脸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像是在鉴赏一件稀有的古董。 “嗯……让我看看。”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卡萨提说话,“相对你们军团常见的黑发、死人般的灰白皮肤,你倒是显得‘健康’不少?脸型线条也柔和些……最重要的是眼神,”萧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入卡萨提的眼底,“没有那种常见的、被诺斯特拉莫彻底扭曲的癫狂和纯粹的杀意。你在压抑,或者说……你本身就有所不同?” 卡萨提的呼吸微微一滞。对方不仅知道午夜领主,还知道诺斯特拉莫!这绝不是普通的“见识广博”能解释的! 萧河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继续他的“推理游戏”:“你是忠诚派的,这点我基本可以确定。否则以你们军团的手段,死亡谷镇早就该变成一片血海了。那么,让我猜猜你是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营造出悬疑感,目光在卡萨提脸上逡巡。 “费尔?扎罗斯特一系的?不对,”萧河轻轻摇头,“我记得他是个泰拉裔的午夜领主,风格更偏向……嗯,传统战术,而非你这样带着点……人情味的压抑?” “人情味”这个词从萧河嘴里说出来,在卡萨提听来格外刺耳,却又精准得可怕。 “那么……”萧河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你是卡萨提·努昂一系的?或者,卡萨提·努昂本人?对?” 轰——! 卡萨提·努昂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焚灭者”的光束正面轰中!惊涛骇浪般的震撼席卷了他每一个细胞!仅凭一个纹身和一个照面!对方不仅精准猜到了他的军团、他的立场,甚至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这怎么可能?!这绝对超出了任何逻辑推理的范畴!除非…… 奸奇!一定是那个玩弄命运的万变之主!那个在亚空间乱流中投下戏谑目光的鸟头恶魔!眼前这个人,就是祂的化身或者棋子!一股冰冷的、被彻底看穿和玩弄的暴怒瞬间冲垮了卡萨提的理智堤坝,他藏在身后的右手肌肉瞬间绷紧,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套上了动力爪,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在掌心无声嗡鸣,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弹出,将这个诡异的、危险的“萧河”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他杀意迸发的刹那—— 嗡! 一股冰冷、破碎、充满死亡预兆的剧痛猛地刺入他的脑海!预知!父亲那诅咒般的能力再次降临!无数混乱的碎片瞬间闪过: ——他挥爪扑向萧河,动作迅猛如电! ——萧河脸上依旧带着那该死的平静笑容,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滑行的诡异角度侧移半步,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足以撕裂终结者装甲的致命一击! ——脚下坚固的地面毫无征兆地裂开,数根粗壮如巨蟒的墨绿色藤蔓闪电般缠住他的脚踝和小腿,恐怖的巨力将他狠狠拽向地面! ——不等他挣脱,萧河看似随意地抬起手,指尖萦绕着翠绿与棕黄交织的光芒,轻轻点在他没有动力甲保护的胸口!(他只穿了个背心一条裤子,习惯性的把一只动力爪挂在了背后,这种情况的动力爪有威力,但是没有穿全套甲的时候威力大) ——一股磅礴、蛮横、仿佛整个卡塔昌大地意志凝聚的冲击力,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进他的身体!他胸口肌肉里的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整个人如同被星舰撞飞,口喷鲜血,眼前一黑,重重砸在地上,动力爪的嗡鸣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他甚至没能碰到萧河的衣角! 预知的画面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感。卡萨提·努昂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那股狂暴的杀意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惊悸和后怕。 他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刚刚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右手掌心动力爪的力场悄然熄灭。他站在原地,如同被冻结的石像,只有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残留的惊骇显示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萧河仿佛没有察觉到卡萨提瞬间爆发的杀意和随后诡异的僵硬,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瞳孔在听到“卡萨提·努昂”这个名字时那微不可察的收缩,以及一丝强忍着想要应声的本能反应。萧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心中已然确定。 他轻轻抬手,按在了雷敏依旧紧绷、紧握手枪的手臂上。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雷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手指,枪口缓缓垂下。 “放松点,雷敏大姐。”萧河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枪收起来。我说过了,他是忠诚派的,不需要担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卡萨提·努昂那张因预知冲击而略显苍白的脸,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雷敏一眼,“而且,看你的表情……雷敏,你似乎也有你的秘密,对?如今这个大远征尚未开始,能对‘阿斯塔特’三个字有如此剧烈反应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卡萨提·努昂身上,话语里的深意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你也有秘密,对?卡萨提·努昂先生!” “穿越时空”,这四个字萧河没有明说,但卡萨提和雷敏都瞬间明白了他的所指。周围不明所以的镇民们只觉得气氛更加诡异,完全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萧河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不再理会卡萨提那惊疑不定、如同见鬼般的眼神,以及雷敏复杂难言的表情。他自顾自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脸上又挂回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目光转向卡萨提: “卡萨提·努昂,对?嗯,让我猜猜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摩挲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状,“莫非是……搭了某个不太靠谱的亚空间传送门的‘顺风车’?在亚空间的惊涛骇浪里翻了船,然后……啪叽,掉到卡塔昌这个‘温柔乡’里了?”他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点调侃,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卡萨提最深的秘密上。 卡萨提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震惊、困惑、一丝被看透的恐惧,还有那该死的预知带来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在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德鲁伊”面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萧河的目光扫过卡萨提,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变幻的雷敏,最后对着周围茫然的镇民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好了好了,没事了。这位是……嗯,远方来的客人,卡萨提先生。可能脾气有点怪,但人……暂时不坏。好了!大家散了,该干嘛干嘛去,晚上加餐熏肉!我亲自掌厨!”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驱散了人群。 镇民们虽然好奇,但在萧河的威望和熏肉的诱惑下,还是带着满腹疑问渐渐散开。镇口只剩下萧河、雷敏,以及如同雕塑般僵立、内心翻江倒海的卡萨提·努昂。 ———————— 而此刻,在镇子另一端的医疗站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戴恩医生独自坐在昏暗的里间,双手死死抓着头发。窗外隐约传来的喧嚣——人们呼喊“萧河大人”的声音,感谢的声音,欢快的声音——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饱受折磨的神经上。 “萧河……萧河……又是萧河……”戴恩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眼神空洞而绝望。库嘎斯那如同腐沼气泡般的低语,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彻底冲垮了他最后摇摇欲坠的理智堤坝: 【听啊……戴恩……听那些欢呼……多么响亮,多么真诚……可他们感谢的是谁?是你这个日夜守护他们健康的医生吗?不!是他们口中的‘萧河大人’!一个外来者!他用一点小恩小惠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心!而你……你为他们付出的一切,你的疲惫,你的痛苦,甚至你快要被撕裂的灵魂……有谁在意?有谁真正感激?!公平吗?我的孩子?这公平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医生……这是我的职责……”戴恩微弱地反驳着,声音干涩得好像两三天没有喝水一样。 【职责?!哈哈哈哈!多么可笑又可悲的枷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痛苦!被遗忘!被忽视!像一块用旧了的抹布!而我父的赐福……它就在那里……唾手可得!它能带走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公平!它能让你感受到真正的宁静……真正的……力量!甚至……让那些忽视你的人,重新……看到你!重视你!敬畏你!】库嘎斯的声音充满了恶魔的蛊惑,将戴恩心中那点被刻意压抑的嫉妒和不甘无限放大。 “力量……重视……敬畏……”戴恩无意识地重复着,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渴望。 【是的!力量!拿起它!拿起那小小的印记!它就在你床下!去触碰它!拥抱它!向慈父敞开你的心扉!接受这份……迟来的公平!】库嘎斯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戴恩的眼神彻底涣散了。他木然地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库嘎斯灌输的亵渎话语:“……迟来的公平……慈父的恩典……力量……” 第65章 纳垢颂 戴恩医生木然地跪在床前的地板暗格旁,铁盒内那枚散发着不祥墨绿邪光的纳垢印记,如同毒蛇盘踞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诱惑和深入骨髓的腐臭。库嘎斯那充满病态的低语,此刻已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彻底淹没了他残存的理智: 【拿起它!孩子!接受这份迟来的公平!拥抱永恒!让那些忽视你的人……敬畏你!恐惧你!】 “迟来的公平……敬畏……恐惧……”戴恩眼神空洞地重复着,如同被催眠的傀儡。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印记,脸上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和病态的狂热。他伸出颤抖的、沾满冷汗和灰尘的手,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狠狠抓向那枚冰冷的邪恶的钥匙!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病态“慈爱”的污秽能量,如同决堤的腐臭洪流,瞬间沿着他的指尖,汹涌地冲入了他的身体!那能量所过之处,血管鼓胀发黑,肌肉如同注水的腐肉般飞速膨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抓住印记的那只手居然不受控制的将印记狠狠地插入了他自己的胸口! “呃……啊啊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又仿佛带着痛苦与诡异满足感的嘶吼,从戴恩医生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吹胀的气球,每一寸皮肤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被墨绿色的污秽光芒充斥。 库嘎斯的狂笑在他灵魂深处炸响:【对的!对的!孩子!对的!就是这样!敞开你的心扉!接受慈父无边的爱!!!】 然而,就在这污秽力量即将彻底淹没他意识的瞬间,戴恩医生那属于人类、属于医者的最后一丝骄傲和良知,如同沉入深渊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猛地爆发出来! “不——!!!” 戴恩的意识如同被闪电劈中,骤然清醒!他看到了自己正在飞速膨胀、扭曲、溃烂的躯体,感受到了那深入灵魂的污秽!库嘎斯许诺的一切——力量、重视、解脱——全是谎言!只有无尽的腐朽和永恒的折磨!极度的悔恨和愤怒瞬间点燃了他残存的意志! “你骗我!你这个该死的恶魔!” 戴恩发出撕心裂肺的灵魂呐喊,他感到自己的心脏位置传来恐怖的灼烧感和异物感,那枚印记正在那里生根发芽! 已经彻底淹没在痛苦之中他,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居然让他自己短暂的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猛地抬起那只尚未被完全扭曲、肿胀得如同发酵面团般的右手,五根手指如同铁钩,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抓向因为变异,自己裸露在外、正被印记侵蚀、剧烈搏动的心脏!目标是那颗镶嵌在心脏上的污秽之源! “我绝对不会让你降临祸害人的!!” 他嘶吼着,手指触碰到冰冷滑腻的印记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它抠出来!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库嘎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愠怒和戏谑,如同玩弄掌中老鼠的猫。就在戴恩的手指即将发力抠挖的刹那—— 噗嗤!滋啦! 戴恩胸口心脏周围裸露在外的肌肉和皮肤猛地一阵剧烈蠕动!原本柔软的肌肉组织瞬间硬化、异变,竟在眨眼间长出了密密麻麻、如同鲨鱼般细小锋利的惨白牙齿!这些新生的利齿狠狠闭合! “啊——!!!” 戴恩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他抓向印记的右手手腕,被自己胸口长出的利齿硬生生咬断!半截手掌连同几根断指带着喷溅的污血和脓液,无力地掉落在肮脏的地板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微微抽搐。 剧烈的痛苦几乎让他昏厥,但更深的绝望是身体控制权的彻底丧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库嘎斯的意志如同最粘稠的沥青,正沿着神经、血管,疯狂地侵蚀、占据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看来……需要一点……小小的惩罚……才能让你……学会……感恩……” 库嘎斯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戴恩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控制了他的脖颈,强迫他仰起头。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响,皮肤下的肌肉和骨骼如同活物般疯狂扭曲、拉伸、增殖! 噗呲!噗呲!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戴恩的脖子两侧皮肤猛地鼓起两个巨大的肉瘤,然后瞬间撕裂!两根粗壮、扭曲、覆盖着粘滑疣痂的触须破体而出,如同巨蟒般在空中挥舞!紧接着,他脖颈正前方的皮肤如同劣质的布帛般被撑开、撕裂!一张巨大无比、布满了层层叠叠、沾满腥臭粘液环形利齿的恐怖巨口,取代了他原本的脖颈和下巴的位置!这张嘴散发着浓烈的腐臭,边缘还残留着撕裂的皮肉和碎骨,形状如同蟾蜍与恶龙的混合体! “不……不……” 戴恩仅存的意识在哀嚎,他感觉到了那张嘴上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纯粹的贪婪和毁灭欲望! 那张新生的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到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喉咙深处是蠕动的肉壁和深不见底的黑暗!在戴恩最后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张属于他自己的、刚刚还在发出惨叫的嘴和头颅,被下方这张新生的巨口猛地吞噬! “咕噜……呃……” 巨口闭合!恐怖的咀嚼吞咽声在狭小的医疗站内响起!戴恩的头颅被彻底吞没,消失在蠕动的肉壁之中!只剩下那具无头的、正在飞速膨胀异变的躯体在剧烈地抽搐、摇晃。那新生的蟾蜍龙巨口痛苦地开合着,仿佛在消化,又仿佛在适应。脖颈处新长出的两根巨大触须疯狂抽打着墙壁和地面,将简陋的家具砸得粉碎。 几秒钟后,那剧烈的抽搐和痛苦挣扎停止了。蟾蜍龙巨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低沉叹息:“嗬……” 与此同时,戴恩那无头躯体的肩颈断口处,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的腐肉开始向上疯狂堆积、塑形!肉块蠕动着,迅速凝聚成一个巨大、如同腐烂南瓜般的恐怖头颅!浑浊的独眼在肉瘤中睁开,闪烁着病态而“慈祥”的光芒,另一只眼眶则被蠕动的蛆虫填满。一根扭曲的、布满瘤节的巨大鹿角刺破新生的头皮,狰狞地指向天花板。 一只小小的、不断抽搐、发出咯咯尖笑的纳垢灵从那张蟾蜍龙巨口的嘴角钻了出来,灵活地爬上了新生的南瓜头肩膀,手舞足蹈。 库嘎斯,瘟疫之父的宠儿,大不净者,于此降临! “……真是一场……不太……愉快的……小插曲……”库嘎斯上方的南瓜头发出粘稠重叠的声音,下方蟾蜍龙巨口配合着发出“嗬嗬”的喘息,“不过……现在……安静多了……也……公平多了……孩子……你……失去了……聒噪的……权利……但……获得了……永恒……” 它(或者说它们)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这具新鲜出炉的、高度超过三米的、由戴恩医生遗骸转化而来的恐怖躯壳。一直被它刻意压制、屏蔽的、属于大魔本源的、足以扭曲现实的纳垢腐败气息,如同压抑了亿万年的火山,再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库嘎斯的分身占据了戴恩的肉体) ———————— 卡萨提·努昂那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还在镇口回荡,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带着无尽腐朽甜腻与绝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墨绿色海啸,猛地从医疗站方向爆发开来! 轰——! 无形的冲击波扫过,距离医疗站较近的几栋木质房屋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木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干裂,墙角的苔藓疯狂滋长,变成恶心的脓绿色。空气中弥漫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混杂着尸体腐烂和疫病脓液的气息,仅仅是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混沌腐蚀!大魔降临!这里怎么会!?”卡萨提·努昂的怒吼变成了确认的咆哮,他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残破的动力甲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召唤,从房屋里飞向了出来嵌合在了他的身体上,右手闪电般拔出了腰间的爆弹手枪,枪口直指恶臭之源! 萧河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凝重与燃烧的怒火。他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属于戴恩医生的、微弱但坚韧的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污秽、充满病态“慈爱”的恐怖意志! “雷敏!疏散所有人!远离医疗站!越远越好!”萧河的声音如同炸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雷敏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她看到了萧河眼中前所未有的严肃,也感受到了那几乎让她腿软的恐怖气息,立刻嘶声大喊:“所有人!快跑!离开镇子中心!往林子边缘跑!快!” 尖叫声、哭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镇民们如同炸了窝的蚂蚁,惊恐万分地拖家带口,朝着与医疗站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就在这时,医疗站那简陋的木门如同被内部膨胀的巨力撑爆,轰然炸裂成无数沾染着粘稠绿液的碎片! 一个庞大、臃肿、高度超过三米的恐怖身影,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身躯如同无数腐烂肿胀的肉块强行堆砌而成,覆盖着厚厚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疣痂。巨大的腹部垂落,几乎拖到地面,上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喷吐着污秽毒气的脓疮巨口。原本属于戴恩医生的衣物早已被撑裂,只剩下褴褛的布条挂在腐败的肉山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的头颅——或者说,是那两头颅。 上方,一颗巨大的、如同腐烂南瓜般的头颅取代了戴恩的位置,浑浊的独眼闪烁着病态而“慈祥”的光芒,另一只眼眶里塞满了蠕动的蛆虫。一根扭曲的、布满瘤节的巨大鹿角从它的额顶刺破皮肤,狰狞地指向天空。 下方,戴恩的脖子位置,则裂开了一张更加巨大的、如同蟾蜍与恶龙混合的恐怖巨口!这张嘴布满了层层叠叠、沾满粘液的环形利齿,边缘还残留着撕裂的皮肉和碎骨——那正是吞噬了戴恩医生头颅的凶器!此刻,这张巨口正发出如同破风箱拉动般的低沉喘息和诡异的“嗬嗬”笑声。 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纳垢瘟疫云雾从它庞大的身躯上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滋生出恶心的墨绿色苔藓和脓疱,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嗬……嗬嗬嗬……”上方的南瓜头发出粘稠的笑声,声音重叠着库嘎斯那标志性的、充满“慈爱”的低沉语调,“看看……多么……热情……的欢迎……仪式……慈父……感到……欣慰……”它浑浊的独眼扫过如临大敌的卡萨提·努昂,最后落在萧河身上,带着一丝玩味,“那个……不听话……的小点心……的灵魂……还在……哀嚎……他……拒绝……永恒的……宁静……真是……可惜……” 它肩膀上一只不断抽搐、发出咯咯尖笑的纳垢灵,更是增添了十足的亵渎感。 “戴恩!!!”卡萨提·努昂目眦欲裂,尽管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一位正直的医生被如此亵渎地转化为大魔的躯壳,无边的怒火瞬间吞噬了他!对混沌的憎恨,对无辜者逝去的悲愤,以及对眼前这污秽存在的杀意,汇成一声暴喝:“你这该死的污秽之物!滚回亚空间去!” 砰!砰!砰! 爆弹手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三发经过祝福的穿甲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卡萨提·努昂的怒火,精准地射向库嘎斯上方头颅的独眼、以及下方那张恐怖巨口! “嗬……无谓的……挣扎……”库嘎斯发出嘲弄的低语。它甚至没有移动庞大的身躯,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覆盖着厚重疣痂、流淌着脓液的巨臂挡在面前。 噗!噗!噗! 威力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爆弹,打在它手臂的疣痂上,只炸开几团恶心的、混杂着腐肉和绿色粘液的焦痕!腐蚀性的脓液飞溅,连精金弹头都被迅速锈蚀、失去动能!库嘎斯的手臂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在几秒内被疯狂增生的肉芽和粘液填满、愈合! “尝尝……慈父的……恩典!”库嘎斯下方那张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一股粘稠的、如同瀑布般的黄绿色脓液洪流,带着刺鼻的恶臭和毁灭性的腐蚀力量,如同决堤的污水库,朝着卡萨提·努昂和萧河当头浇下!脓液中,隐约可见无数挣扎扭动的微小蛆虫和腐败的菌团! 卡萨提脸色剧变,这种规模的腐蚀洪流,即使他的动力甲也绝难抵挡!他正准备拼死闪避—— “哼!”一声冰冷的怒哼响起。 萧河他出手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翠绿色的德鲁伊灵光瞬间在他身上暴涨,与脚下大地磅礴的自然之力共鸣!他双手猛地按向地面,口中发出古老而威严的咒言: “卡塔昌的意志!聆听呼唤!以自然之名——荆棘壁垒!”(自己想的装逼词,其实就是强力催生) 轰隆隆——! 大地在萧河脚下剧烈震颤!以他为中心,前方数十米范围内,坚硬的地面如同活物般疯狂隆起、撕裂!无数根粗壮如成年古树、闪烁着金属般墨绿光泽、布满尖锐倒刺的巨型藤蔓破土而出!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相互交缠、盘绕、瞬间在萧河和卡萨提面前构筑起一道高达十米、厚实无比的活体藤蔓城墙! 嗤嗤嗤——!!! 库嘎斯喷吐的腐蚀脓液洪流狠狠撞在荆棘壁垒上!恐怖的腐蚀性能量疯狂侵蚀着坚韧的藤蔓,发出刺耳的白烟和令人牙酸的消融声!被脓液沾染的藤蔓瞬间发黑、枯萎、断裂!但卡塔昌植物的生命力顽强得超乎想象!断裂处立刻有更多的新生藤蔓带着磅礴的自然能量疯狂涌出,前赴后继地填补空缺!藤蔓上附着的自然灵光与污秽的纳垢能量激烈对撞、湮灭,发出噼啪的爆响! 脓液瀑布被死死挡在了荆棘壁垒之外!污秽的洪流沿着壁垒两侧汹涌流开,将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和恶臭的烟雾,却无法突破壁垒分毫! 卡萨提·努昂震惊地看着眼前这道由萧河瞬间召唤出的、与纳垢大魔分庭抗礼的绿色长城,心中对这位“萧河大人”的评价再次拔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这绝非普通的德鲁伊力量!这简直是在借用星球本身的伟力! “别愣着!星际战士!”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维持如此庞大的法术对他消耗巨大,“它的弱点是高能打击和净化!限制它的行动!我来找机会!” 卡萨提瞬间会意,眼中寒光一闪。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再次嗡鸣作响,爆弹手枪换上了仅存的几枚等离子弹头(高爆高热)! “明白!”卡萨提低吼一声,动力甲引擎喷射出灼热的气流,他如同离弦之箭,借着荆棘壁垒的掩护,从侧面猛地冲出,动力爪撕裂空气,带着分解万物的幽蓝光芒,狠狠抓向库嘎斯支撑身体的、流淌着脓液的巨大下肢关节!同时,爆弹手枪瞄准了库嘎斯上方头颅与下方巨口连接的脆弱颈部!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而库嘎斯看着那道阻挡了自己“恩典”的荆棘壁垒,以及悍不畏死冲来的卡萨提,那张蟾蜍龙巨口咧开一个更加狰狞、充满亵渎意味的“笑容”: “嗬嗬嗬……顽强的……小虫子……和……有趣的……园丁……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让慈父……看看……你们……能取悦……我……多久……”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蠕动,更多的脓疮裂开,墨绿色的瘟疫云雾更加浓郁地扩散开来,开始侵蚀周围的一切,死亡谷镇的中心,正在飞速化为纳垢的花园一角! 第66章 是你太飘了 库嘎斯那臃肿、流淌着脓液的庞大身躯站在死亡谷镇的中心,如同一个活体瘟疫纪念碑。它上方那颗腐烂南瓜般的头颅浑浊的独眼闪烁着病态的“慈祥”,下方蟾蜍龙巨口发出破风箱般的沉重喘息,浓烈的纳垢瘟疫云雾正以它为中心,贪婪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将生机勃勃的镇子中心快速转化为恶臭的腐沼一角。 面对这污秽的庞然大物和它那令人作呕的宣言,萧河只是极其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那口痰落在被瘟疫云雾腐蚀得发黑的土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瞬间就被污秽吞噬。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傻逼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库嘎斯,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呵,特么的,你这坨烂肉堆成的屎山,”萧河的声音清晰而冰冷,穿透了库嘎斯沉重的喘息和瘟疫云雾的滋滋声,“你特么不会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在卡塔昌搞你那个破花园?是你太飘了?还是卡塔昌提不动刀了?”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饱受摧残却依旧顽强渗出点点绿意的大地,又指了指周围那些在瘟疫云雾边缘挣扎、但根部依旧闪烁着微光的植物,语气充满了极致的鄙夷: “跑卡塔昌来装逼?真是搞笑!真当这里是你们家后花园了?这里的‘土着’们,脾气可不太好!” 库嘎斯发出一阵粘稠重叠的、仿佛无数蛆虫在腐烂腔道里蠕动般的笑声:“嗬嗬嗬……有趣的……小虫子……卡塔昌?不过……是……另一个……等待……慈父……赐福……的花园……罢了……”它那蟾蜍龙巨口微微张开,一股更加浓郁的墨绿色毒雾开始酝酿。 萧河不再理会它的废话,眼见镇民们在雷敏的组织下已经亡命奔逃,撤向丛林边缘相对安全的区域(植物们得到了萧河的指示,默然不乱攻击人类)。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翠绿色的光芒暴涨!他猛地将两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口哨! 这声口哨仿佛一个无形的信号! 嗡——! 原本在库嘎斯瘟疫威压下显得萎靡、挣扎的死亡谷镇植物,瞬间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那些攀附在房屋上的藤蔓猛地绷直,叶片如同刀锋般竖起!墙角顽强生长的野草疯狂拔高,根茎变得如同钢丝般坚韧!就连那些被腐蚀得发黑的树木残骸,也发出了低沉的、如同困兽咆哮般的木质呻吟! 整个镇子中心,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愤怒与狂野的植物意志所笼罩!它们在咆哮!它们在回应萧河的呼唤! 萧河闭目凝神,磅礴的德鲁伊生命之力如同无形的根须,瞬间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每一株草木、甚至与丛林深处那些更强大、更恐怖的存在建立了联系!一个清晰而急切的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 “有人砸场子!是一个臭外地的!一坨臭烘烘的烂肉山!在镇子中心搞破坏!污染环境!兄弟们!抄家伙!吠蟾老大!静脉蠕虫大爷!孢子树老哥!还有各位街坊邻居!速来镇中心参加‘欢迎派对’!新来的‘小伙伴’需要好好招待一下!我先顶住!速来!” 这股意念,瞬间消失在丛林深处。 做完这一切,萧河没有丝毫犹豫。他需要时间!需要拖住这个大块头,等待真正的“地头蛇”们赶来!他反手从随身的行囊里抓出一把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种子——正是他的“植物大战僵尸”种子!这些种子形态各异,散发着或锐利、或沉重、或暴躁的不同气息。 “妈的,赌一把!”萧河眼神一凝,他无法使用waaagh体验卡(周围没绿皮小子),只能寄希望于这些随机种子里能开出足够强力的“伙伴”来拖延时间!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一大把种子猛地向前方洒出! “醒来!伙伴们!让这坨屎山见识见识什么叫卡塔昌的‘热情好客’!” 随着萧河狂暴生命能量的疯狂注入,那些洒落的种子在空中便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落地生根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形! 锵!锵!锵! 数株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叶片边缘如同开刃刀锋的功夫白菜破土而出!它们舒展着健壮的菜帮子(手臂),摆出充满力量的格斗架势,菜叶(拳头)上流动着自然与金属融合的奇异光泽! 突突突突突——! 几株体型壮硕、头戴厚重钢盔的豌豆超级射手拔地而起!它们双手各自抱着一个巨大的、布满发射孔的豆荚炮管,如同两挺狂暴的加特林!炮管开始高速旋转预热,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咚!咚! 几个头戴矿工钢盔、脸上画着暴怒鬼脸表情的土豆地雷从地下拱了出来!它们没有枝叶,只有圆滚滚、布满裂纹的身体,一双小眼睛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光芒,稿子被它们插在地上,似乎在准备刨坑! 咻——轰! 一株格外高大的超级玉米投手昂然挺立!它肩膀上扛着一根巨大的、带着坚硬外壳的玉米棒子“火箭弹”,玉米棒子上赫然长着一张充满不屑表情的脸,头上还绑着一根迎风飘扬的红丝带!它正瞄准着库嘎斯,蓄势待发!这么特不是玉米兰博还是谁? 唰!唰!唰! 几道迅捷的身影在植物群中闪现,是戴着忍者面罩的杨桃忍者!它们双手各扣着数枚边缘锋锐、闪烁着寒光的杨桃手里剑,眼神锐利如鹰,身形飘忽不定! 一支由钢铁意志和狂暴火力组成的植物军团,瞬间在萧河面前集结完毕!它们散发着与卡塔昌狂野自然完美融合、却又独具特色的强大战意! 饶是见多识广的库嘎斯,那浑浊的独眼也微微眯起,蟾蜍龙巨口发出饶有兴趣的“嗬嗬”声:“真是……意外……之喜……啊……有趣的……造物……充满……活力……和……愤怒……如果……邀请……你去……慈父的……纳垢……花园……他……一定……万分……欣喜……” 然而,它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它肩膀上、肚子里荡秋千和趴在他的伤口上不断抽搐嬉笑的几只纳垢灵,动作突然齐齐一滞!它们那充满愚昧欢愉的小眼睛瞬间瞪大,仿佛接收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信息流,小小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其中一只体型稍大的纳垢灵猛地跳了起来,发出尖利、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吱吱声:“老大!不好啦!家里…家里…水龙头!叽叽!水龙头忘关啦!发大水啦!!嘻嘻!我得回去关水!!” 话音未落,这只纳垢灵竟然用小爪子猛地撕开面前一道极其微小、闪烁着污秽绿光的空间裂隙,头也不回地一头扎了进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其他几只纳垢灵也如梦初醒,纷纷发出惊恐的吱哇乱叫:“对对对!嘻嘻!我炉子上还炖着疥疮浓汤呢!要糊了!”“吱吱吱!我的蛆虫宝宝还没喂!饿瘦了慈父会不高兴的!”“我…我马桶忘冲了!” 它们争先恐后、手忙脚乱地撕开小小的空间裂隙,如同逃难般疯狂钻入,眨眼间就跑得一干二净! 库嘎斯:“???” 萧河、卡萨提以及远处紧张观望的雷敏等人:“???” 这突如其来的、荒诞到极点的变故让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萧河嘴角抽搐,忍不住吐槽:“你特么一个纳垢灵还有家?还家里的水忘关了???这特么在哪学的破借口啊???本以为这已经无敌!特么的你忘冲了!你特么一个纳垢灵还挺爱干净的啊!啊?” 卡萨提也是一脸茫然,他征战银河多年,屠杀过无数纳垢恶魔,从没见过纳垢灵会找这种稀奇古怪到离谱理由逃跑的! 库嘎斯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更加响亮的、如同无数粘液气泡破裂的嘲笑声:“嗬嗬嗬……胆小的……小家伙们……被……吓跑了……也好……安静……些……” 它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是这些小东西被眼前的阵仗吓破了胆。 —————— 此刻在亚空间中,原本正默默搅合着浓汤的纳垢忽然脸色一滞,停止了搅拌,常年保持微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快…… ———————— “开火!”萧河一声令下! 突突突突突——!!!豌豆超级射手的加特林豆荚炮管疯狂旋转!暴雨般的、包裹着自然能量的坚硬豌豆如同金属风暴般倾泻而出! 咻——轰!超级玉米投手肩膀上的玉米棒子火箭带着那张不屑的脸和刺耳的尖啸,划破空气,直射库嘎斯庞大的身躯! 唰!唰!唰!杨桃忍者身形如电,手中锋锐的杨桃手里剑化作道道寒光,刁钻地射向库嘎斯相对脆弱的关节和眼睛! 砰!砰!砰!拔根而起的功夫白菜迈着沉重的步伐冲锋,金属般的菜叶(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库嘎斯的下肢下体!不过似乎这玩意似乎是个太监……大概?谁知道呢? 库嘎斯发出不屑的嘶吼,体表厚重的疣痂和弥漫的瘟疫云雾是它最好的防御。大部分豌豆子弹和手里剑在靠近它身体时就被污秽能量腐蚀、枯萎、化为齑粉!玉米火箭撞在它肚子上一个巨大的脓疮上,炸开一团恶心的粘液和焦痕,但造成的伤害看起来并不致命。 “嗬……不痛……不痒……”蟾蜍龙巨口发出嘲弄的喘息。 然而,它话音未落! boo!boo!boo!几个早已悄悄挖地道潜行到它脚边的土豆地雷,猛地从地下窜出!它们那暴怒的鬼脸瞬间涨红到极致,然后——轰然自爆!剧烈的爆炸混合着狂暴的自然能量和冲击波,在库嘎斯臃肿的下肢和腹部炸开了数个巨大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腐烂的肉块和粘稠的脓液如同喷泉般四溅! “吼嗷——!!!”库嘎斯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咆哮!蟾蜍龙巨口猛地张开,无数嗡嗡作响、体型堪比猎犬的巨型腐蝇如同黑色的风暴般喷涌而出!它们复眼闪烁着恶毒的绿光,口器滴落着腐蚀性唾液,目标并非萧河或植物,而是直接扑向远处正在撤离的镇民!库嘎斯要用凡人的哀嚎和死亡来宣泄痛苦和愤怒! “不好!他们要伤凡人!”卡萨提·努昂脸色剧变!他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出,巨大的身躯如同钢铁壁垒般挡在了腐蝇群与镇民撤离方向之间!爆弹手枪怒吼着喷吐出火舌,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出危险的嗡鸣!他眼神决绝,准备用身体和武器为无辜者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噗!噗! 卡萨提身前不远处的土地突然裂开!几株巨大的、伞盖如同磨盘般大小、颜色深紫的大喷菇破土而出!它们小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腐蝇,伞盖下的喷口瞬间锁定了空中那乌云般的腐蝇群! 嗤——!!! 一股浓稠的、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深紫色孢子云雾,如同高压水枪般从大喷菇的喷口中狂暴喷射而出!这孢子云雾范围极广,瞬间笼罩了大片空域!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凶悍无比、连动力甲都能腐蚀出坑洞的巨型腐蝇,在接触到这深紫色孢子云雾的瞬间,如同被强效杀虫剂喷中的普通苍蝇,身体剧烈抽搐、翅膀瞬间僵硬,发出凄厉的短促嘶鸣,然后如同下饺子般噼里啪啦地从空中坠落!掉在地上的腐蝇尸体迅速干瘪、发黑、枯萎,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 卡萨提举着枪,保持着准备搏杀的姿势,整个人都石化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看那些喷完孢子后显得有些“疲惫”、伞盖微微下垂,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来了一只手,正在把喷口当鼻孔扣的大喷菇。忍不住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特么的,我中午是不是在餐厅里吃错了蘑菇产生幻觉了?特么的恶毒污秽邪神的先锋腐蝇……被毒蘑菇喷死了??? “干得漂亮!”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喷菇的奇效超出了预期! 此刻的库嘎斯,刚刚被土豆地雷炸开的恐怖伤口正在被疯狂蠕动的肉芽和粘稠的脓液飞速修补,但那份痛苦和狼狈让它彻底暴怒了!它那蛆虫蠕动的眼眶中,浑浊的独眼死死锁定萧河,蟾蜍龙巨口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怨毒和憎恨的咆哮:“该死的……园丁……!你……让我……有些……讨厌了!!!” 萧河冷笑一声,毫无惧意地回瞪着那污秽的巨眼:“你这坨屎做成的山……更讨厌的还在后面呢!好好享受卡塔昌的‘热情’!”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库嘎斯背后,那片被它瘟疫云雾彻底腐蚀、化为一片死寂腐沼的空地中央,地面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隆起!泥土如同沸腾般翻涌、拱起! 一个巨大无比、直径超过五米的鼓包猛地破土而出!它通体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漆黑!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脉络!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极致毁灭与狂暴生命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般,从那巨大的黑色鼓包中弥漫开来! 它没有枝叶,没有花朵,只有这巨大、漆黑、不断脉动膨胀的伞盖状主体,他是一个正在积蓄着灭世之力的……毁灭菇!!! “卧槽!快卧倒!” 第67章 还是卡塔昌提不动刀了? “卧倒!” 萧河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盖过了毁灭菇积蓄能量的低沉嗡鸣!经历过无数次丛林生死考验的死亡谷镇民,对萧河的命令早已形成本能般的信任。没有丝毫犹豫,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齐刷刷扑倒在地,死死捂住耳朵,脸埋进臂弯。 就连卡萨提·努昂——这位身经百战的阿斯塔特——也在那毁灭性气息的绝对压迫下,遵从了求生的本能,庞大的身躯猛地伏低,动力甲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不断脉动膨胀的漆黑巨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萧河双手如电,从腰间另一个皮袋中抓出两把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种子!一把撒在自己面前,另一把则用尽力气,如同天女散花般抛向卧倒的人群前方! “坚不可摧!”萧河低吼,体内磅礴的自然之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 嗡——! 翠绿色的生命灵光如同风暴般席卷!被撒下的种子接触地面的瞬间,便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生长、硬化、定型! 在萧河面前,数株高达八米、通体如同最纯净的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型坚果墙拔地而起!它们厚重无比,表面流淌着金属般的光泽,散发着坚不可摧的巍峨气势! 而在卧倒的人群前方,同样升起了一排稍矮一些,但依旧厚重坚实的黑曜石坚果墙!它们如同最忠诚的盾卫,将脆弱的人类牢牢护在身后! 就在最后一面坚果墙成型的刹那—— 毁灭菇那巨大的漆黑伞盖猛地膨胀到了极限,伞盖下那张模糊却充满毁灭意志的“脸”似乎瞥了一眼身前那坨散发着无尽污臭的肉山(库嘎斯),发出一声无声的、充满不屑的冷哼! 随后,暗红色的脉络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震爆发生了! 没有火光,只有纯粹的、毁灭性的冲击波!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着漆黑孢子粉尘与狂暴能量的环形气浪,以毁灭菇为中心,如同神灵挥动的巨锤,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速度超越了音速! 咚!!! 首当其冲的,是萧河面前那几株八米高的黑曜石坚果墙!足以瞬间将精金战舰扭曲撕裂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坚果墙光滑而坚硬的表面!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集响起!最前排的黑曜石坚果墙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巨大的冲击力将它们向后推得犁地深陷!其中一株正对爆炸中心的坚果墙,承受了最恐怖的正面轰击,它那坚不可摧的黑曜石外壳如同被巨力敲击的瓷器,从正面开始寸寸崩裂、剥落! “呃啊!”躲在后面的萧河闷哼一声,即使有坚果墙削弱了绝大部分冲击,残余的震荡波依旧如同重锤砸在胸口,让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但他死死盯着那株正在崩裂的坚果墙,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呃,某种情绪? 只见那株即将彻底粉碎的坚果墙,在正面外壳完全剥落后,露出的并非内部的果仁,而是……两个圆滚滚、如同巨大屁股般的半球形结构?更离谱的是,这两个“屁股”上,居然还套着一条画风极其诡异的、鲜红色的……大裤衩?! 坚果墙上那张模糊的脸,此刻竟然浮现出一种极其拟人化的……娇羞表情??它似乎在努力用残存的“手臂”(几根粗壮的藤蔓)试图捂住那条红裤衩! “卧槽!你特么一个坚果墙娇羞个屁啊?!重点是这个吗?!”萧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槽点也太密集了!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冲击波扫过人群前方的坚果墙阵线,同样造成了剧烈的震荡和裂纹,但得益于距离更远和萧河精准的能量分配,它们顽强地挺住了,将致命的冲击波牢牢挡在外面!躲在后面的镇民们只觉得如同被巨浪拍打,耳膜刺痛,头晕眼花,不少人当场被震晕过去,但性命无虞! 再看爆炸中心! 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完美的半球形巨坑取代了原本的镇中心!坑壁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巨勺挖走。坑底深处,弥漫着高温灼烧后的青烟和毁灭性的能量余波,所有物质,无论是泥土、岩石、还是库嘎斯之前扩散的瘟疫云雾,都被彻底湮灭、汽化! 然而,就在这绝对毁灭领域的边缘,一小团黏糊糊、不断蠕动、散发着微弱墨绿邪光的腐肉,正顽强地、极其缓慢地膨胀着!它像一颗恶心的心脏在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从周围的焦土中汲取着微弱的污秽能量,试图重塑形体! “这特么你都没死?!”萧河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看着那团蠕动的烂肉,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帮玩意的命是真他妈的硬!” 此时的库嘎斯分身,虽然侥幸未被彻底湮灭,但显然付出了惨重代价。它勉强恢复成了三米多高的基本人形轮廓,但臃肿的身躯布满了焦黑和巨大的缺口,流淌的不是脓液,而是冒着青烟的、半凝固的焦油状物质。南瓜头上的鹿角断了一根,浑浊的独眼黯淡无光。下方的蟾蜍龙巨口艰难地开合着,发出嘶哑漏风的喘息: “嗬……嗬……小……小园丁……”库嘎斯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前所未有的怨毒,它死死盯着萧河,那残破的独眼闪烁着贪婪而疯狂的光芒,“我……承认……看走眼了……没想到……你……藏着……如此……恐怖的……毁灭……之力……” 它试图迈步,但焦黑的肢体异常僵硬,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你……的……价值……远超……想象……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带你去……面见……慈父……了……你的……毁灭……与……新生……将……是……对……慈父……无上……的……献礼……”库嘎斯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河在纳垢花园中“绽放”的景象。 萧河抱着双臂,脸上露出一丝极其欠揍的、带着怜悯的嘲讽微笑,他抬手指了指库嘎斯身后,慢悠悠地说: “臭外星的,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想着抓谁献礼了。我建议你先看看背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放狠话了。” 库嘎斯心中猛地一沉!一种源自本能的、比面对毁灭菇时更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它!它艰难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一点点扭动那焦黑的脖颈,看向自己的身后…… 然后,它那张勉强成形的蟾蜍龙巨口,极其拟人化地……张大了。残破的独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知何时,死亡谷镇的废墟边缘,已经被一片“森林”彻底包围! 但这片“森林”,是由卡塔昌最凶名赫赫的掠食者和诡异存在组成! 苍穹兽 : 数头如同小山般大小、覆盖着厚重几丁质甲壳、形似巨型甲虫与猛禽混合体的恐怖巨兽悬浮在低空,它们复眼如同血红的探照灯,巨大的镰刀状前肢摩擦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大半个战场。 孢子树: 几株扭曲怪诞、枝干如同腐烂触手的巨大树木扎根在废墟中,它们伞盖般的顶端不断开合,喷吐出肉眼可见的、闪烁着磷光的剧毒孢子云雾,将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树身上裂开无数孔洞,里面是密密麻麻、蓄势待发的尖牙。 卡塔昌本地食人花(另外的品种就是萧河家的食人花) : 数十朵体型堪比小型载具、花瓣如同染血钢锯的巨型食人花破土而出,它们的花盘中心是深不见底、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粘稠的消化液滴落在地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味。它们的花茎如同巨蟒般不安地扭动,锁定了库嘎斯。 灵能树 : 几株看似纤细柔弱、枝条垂落的苍白树木散发着强大的灵能波动,无形的精神触须如同蛛网般张开,干扰着空间,封锁着任何可能的亚空间逃逸路径。它们的存在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卡塔兰吸盘树 : 一大片如同活体地毯般的暗紫色藤蔓覆盖了地面,它们的主藤上布满了巨大的、不断蠕动的吸盘,刚刚库嘎斯喷出的最后一点瘟疫毒雾,正被其中几个吸盘贪婪地吮吸着,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不仅如此! 在那些体型庞大的掠食者身上或脚下,更小、但同样致命的“本地街坊”也纷纷现身: 吠蟾 : 十几只如同磨盘大小、皮肤如同粗糙树皮的巨大蛤蟆蹲在苍穹兽的背甲上或孢子树根部。它们鼓胀的喉囊闪烁着不稳定的、令人心悸的深绿色光芒,喉咙里发出沉闷如雷的低吼。其中一只体型格外巨大、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状疤痕的吠蟾首领(小雷鸣?老雷敏的子孙?)正烦躁地用粗壮的后腿刨着地,肚子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卡塔昌蠕虫: 几条水桶粗细、身体半透明、内部流淌着熔岩般炽热液体的巨大蠕虫从焦土中钻出,它们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螺旋利齿的吸盘口器,正对着库嘎斯的方向一张一合,发出嘶嘶的抽气声,所过之处的地面都被灼烧得焦黑冒烟。其中一条特别粗壮的,正用口器边缘锋利的骨板,偷偷地、小心翼翼地啃噬着库嘎斯断掉的半截鹿角,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脑叶: 几片漂浮在半空、如同巨大脑叶般蠕动的紫色蕨类植物,它们释放出强烈的精神干扰波纹,让库嘎斯本就受损的意识感到阵阵刺痛和眩晕。 卡塔昌食脸者: 数十只如同蝙蝠与食人鱼混合体的小型生物在低空盘旋,它们发出高频的、令人烦躁的嘶鸣,锋利的口器闪烁着寒光,显然在等待大餐后的“甜点”时间。 整个场面,如同卡塔昌所有有头有脸的“道上大哥”带着小弟们倾巢而出,将库嘎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外地的”团团围在了中间!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一点空气都不给?),只剩下各种掠食者粗重的呼吸、利爪摩擦甲壳、口器开合、以及能量积蓄的低沉嗡鸣! 为首的苍穹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充满了驱赶和警告的意味。孢子树喷吐的孢子云雾更加浓郁,形成了一道封锁线。 “消消气!消消气!大雷子(指吠蟾雷鸣)!”萧河用意念连忙安抚那只肚子快亮成灯泡的吠蟾首领,同时也在对所有“大哥”喊话,“这臭外地的还用不着您老一家子亲自出手!您老一家子要是‘热情’起来,咱们在场的诸位街坊邻居,还有我这小身板,怕是都得跟着一起变肥料了!” 经过萧河和周围几株古老孢子树、灵能树的精神安抚,吠蟾雷鸣才极其不满地“咕呱”怒吼一声,肚子里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些,骂骂咧咧地退到了稍微靠后的位置,但那双灯泡眼依旧死死瞪着库嘎斯,显然随时准备“热情好客”。 这场面,荒诞、恐怖,又带着一种卡塔昌特有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的冷酷幽默感。库嘎斯那残破的独眼扫过周围虎视眈眈、仿佛在看一块超大号腐肉的掠食者们,再感受着空气中那足以让大魔都感到压抑的、属于整个星球的恶意……它那由污秽能量构成的核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刚才想抓萧河去纳垢花园的狂热念头,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它僵硬地转动焦黑的头颅,看向唯一还能“沟通”的对象——萧河,那张蟾蜍龙巨口艰难地开合了几下,发出一个干涩、甚至带着一丝……谄媚?的意念: “那个……尊敬的小园丁……伟大的自然代行者……您看……这……这是个误会……我……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萧河被它这突如其来的“认怂”逗乐了,他抱着胳膊,脸上露出了极其灿烂、却让库嘎斯心底发寒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 “你说呢?臭、外、地、的、?”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被围在中间的库嘎斯,对所有摩拳擦掌的卡塔昌“街坊”们发出了总攻的信号: “兄弟们!给这个不长眼、敢在咱们地盘上搞污染的臭外星的!好!好!松!松!筋!骨!” “吼——!!!” “嘶——!!!” “咕呱——!!!” “咔哧——!!!” 回应萧河的,是震天动地的、充满了饥渴与暴戾的咆哮与嘶鸣! 早已按捺不住的功夫白菜率先冲锋!它们挥舞着金属般的菜叶拳头,如同打桩机般狠狠砸向库嘎斯焦黑的下肢!卡塔昌食人花的巨口如同捕兽夹般猛地噬咬过去!卡塔昌蠕虫张开熔岩口器,狠狠啃噬在库嘎斯流淌的焦油状物质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吸盘树的主藤如同巨鞭般抽打缠绕!孢子树喷出粘稠的麻痹孢子网!食脸者如同嗜血的蚊群般俯冲而下,疯狂撕咬库嘎斯身上相对“新鲜”的伤口! 苍穹兽和灵能树则在外围压阵,防止库嘎斯狗急跳墙或尝试空间跳跃。吠蟾雷鸣虽然被劝住没放大招,但也时不时喷出一股高度浓缩的腐蚀性毒液,精准地浇在库嘎斯试图愈合的伤口上,让它发出凄厉的惨嚎!没错!特么的吠蟾的毒液居然能让库嘎斯感觉到疼,那就只能是灵魂上的痛处了。 一场极其惨烈(对库嘎斯而言)又极其混乱(旁观者视角)的群殴盛宴,在死亡谷镇的废墟上激情上演!库嘎斯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的、污秽的沙包,被各种恐怖的攻击打得东倒西歪,腐肉飞溅,焦黑的碎片不断剥落。它徒劳地挥舞着残破的肢体,喷吐着威力大减的脓液和腐蝇,但立刻就被食人花当零食吞掉,被吸盘树吸干,被孢子网粘住分解…… 站在边缘的卡萨提·努昂,这位经历过泰拉保卫战、直面过无数混沌大魔的午夜领主,此刻已经完全石化了。他动力甲面罩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着,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三观被彻底碾碎的茫然。 这……这他么……还是卡塔昌么?给我干哪来了?!确定不是雨林版的诺斯特拉莫!? 那个让无数星球闻风丧胆的瘟疫之父宠儿……库嘎斯的分身……在这里……怎么跟特么被街头混混围殴的落单小流氓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一百个阿斯塔特……不!一个连队!都不一定能活着赶走的纳垢大魔……在这帮“植物”和“动物”面前……就是盘菜?! 他看着那个被各种匪夷所思的生物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发出不似恶魔的惨嚎的污秽肉山,再看看那个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我就静静看着你装逼”笑容的萧河…… 卡萨提·努昂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彻底过载,冒出了缕缕青烟。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掉进的根本不是卡塔昌丛林,而是某个扭曲疯狂的亚空间笑话领域!或者是那个灵族异形的狗屁笑神的领域?! 第68章 战锤特产拧巴人 萧河懒洋洋地靠在那株“娇羞”的红裤衩黑曜石坚果墙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卡塔昌“街坊”们对库嘎斯进行的“热情再教育”。那场面,堪称一场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群殴盛宴。功夫白菜的金属拳头砸得腐肉横飞,食人花的巨口撕扯下大块焦黑的“烤肉”,卡塔昌蠕虫的口器啃噬时发出滋滋的烤肉声(虽然味道令人作呕),吸盘树贪婪地吮吸着每一滴逸散的污秽能量……库嘎斯那污秽的咆哮早已变成了断断续续、漏风般的哀嚎。 周围的镇民们心有余悸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他们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看向那些正在施暴的“街坊”则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本能的恐惧。卡萨提·努昂默默地摘下自己那布满划痕的蝙蝠翼头盔,露出苍白而复杂的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那已经愈合大半、但依旧狰狞的伤疤,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曾经让无数世界陷入绝望的纳垢大魔分身……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心头。 是意兴阑珊?身为第八军团最精锐的战士之一,他习惯了在血与火中证明自己的力量,习惯了以恐惧和死亡审判敌人。但在这里,在卡塔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甚至没能对库嘎斯造成什么像样的伤害,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是失落?他跨越时空,背负着改变父亲命运、改变军团未来的沉重使命而来。然而,现实的卡塔昌比他想象的更加疯狂和不可理喻。他感觉自己像个闯入巨人国的小丑,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可能致命的陷阱上。 还有一丝……荒诞?看着库嘎斯像块破布一样被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蹂躏,卡萨提甚至有点同情(或者说恶心)这坨烂肉了。这和他认知中的、严肃残酷的对抗混沌的战争,画风差距太大了。 终于,卡塔昌的“街坊”们似乎也揍腻了。苍穹兽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低吼,扇动翅膀缓缓升空。食人花打了个饱嗝(虽然吐出了不少无法消化的焦黑硬块),缩回了地下。卡塔昌蠕虫钻回焦土,只留下一条熔融的痕迹。孢子树收回了孢子云雾。灵能树的精神触须也悄然隐去。 它们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在废墟边缘的丛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原地一片狼藉,以及…… 一个只有纳垢灵大小、浑身破破烂烂、勉强维持着库嘎斯轮廓的……“迷你”污秽肉团。 这小东西瘫在坑坑洼洼的地上,身上还冒着青烟,原本南瓜头和蟾蜍龙巨口都缩成了模糊的肉疙瘩,浑浊的独眼(现在只有绿豆大小)里充满了惊魂未定和……难以言喻的委屈。它像只被拔光了刺的刺猬,又像个被恶霸欺负惨了的小媳妇,发出微弱的、如同风吹破洞般的“呜……呜……”声。 萧河撇撇嘴,走上前,和卡萨提、雷敏以及一些胆大的镇民一起,围住了这个“迷你”库嘎斯。 “啧,生命力顽强得跟蟑螂似的。”萧河踢了踢脚边一块焦黑的碎肉,“不过嘛,我知道你们这些亚空间玩意儿的德性。只要本体还在那臭烘烘的花园里蹲着,这分身灭了也能再搓一个出来,烦得很。” 库嘎斯的分身(如果还能称之为分身的话)闻言,那绿豆小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怨毒和算计。逃!必须把这里的恐怖信息,尤其是这个该死园丁的毁灭之力和召唤卡塔昌凶物的能力的消息带回去!慈父一定会感兴趣的!下次……下次一定要做好好万全的准备……让这个园丁第一个品尝他的厉害……它的小肉团身体微微蠕动,试图寻找空间裂隙或者钻地逃跑的机会。 然而,就在它那污秽的小脑瓜里转动着恶毒念头,盘算着如何逃出生天时—— 唰! 一根纤细、苍白、散发着冰冷灵能光晕的树枝,如同最精准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一株看似无害的灵能树垂落的枝条中射出!瞬间缠绕住了迷你库嘎斯那蠕动的小肉团身体! “叽——?!”迷你库嘎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到刺耳的惊恐嘶鸣!它绿豆大的独眼瞬间瞪圆,里面充满了最纯粹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恐惧!它感觉到一股冰冷、贪婪、足以湮灭意识的精神力量,正顺着那根树枝,如同无数吸管般狠狠刺入它这缕分身的核心! 不!这不是简单的消灭!这是……吞噬!从灵魂层面彻底抹除它这一部分的存在!将它化作滋养这株灵能树的养料! “不——!!慈父——!!!”绝望的、带着无尽咒毒与不甘的意念尖啸,如同最后的哀鸣,在萧河等人的精神层面一闪而逝。 紧接着,那缠绕着迷你库嘎斯的灵能树枝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 噗! 如同一个被戳破的、装满污秽脓液的气泡。 迷你库嘎斯那污秽的肉团身体,连同它那点微弱的意识残渣,瞬间被灵能树枝吸食得一干二净!原地只留下几缕迅速消散的青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余味。 灵能树那垂落的枝条似乎满足地微微晃动了一下,苍白的叶片光泽似乎都鲜亮了一丝,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安静垂落姿态。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充斥着永恒腐败与病态“慈爱”的亚空间纳垢花园深处。 正在一片冒着气泡的瘟疫沼泽边,百无聊赖地观察着一群新变异脓疱蝇的库嘎斯本体,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呃啊——!!!” 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响彻了这片腐臭的领域!库嘎斯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狠狠剜掉了一小块!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存在本源的撕裂感和空虚感瞬间席卷了它!这痛苦远超肉体伤害,是它这一缕分身的根源信息被彻底、干净地从它的灵魂织锦上剥离、湮灭的剧痛! 它庞大的身躯痛苦地佝偻起来,南瓜头上的蛆虫疯狂蠕动,蟾蜍龙巨口喷吐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污秽脓液。 “卡……塔……昌……!”库嘎斯从剧痛和震怒中缓过神来,浑浊的独眼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怨毒之火。它从未如此清晰地记住一个坐标!从未如此渴望将一片土地连同其上所有生灵,拖入永恒的腐烂地狱!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园丁!他必须承受最痛苦、最漫长、最……“有趣”的疾病折磨!……库嘎斯已经开始在它那充满病变的大脑里构思着新的折磨人方式了。 就在这时,几只蹦蹦跳跳、身上长着脓包的纳垢灵嬉笑着滚到库嘎斯巨大的脚边。 “老大!老大!嘻嘻!慈父叫你!叽叽!”一只纳垢灵尖声叫道。 “有重要事!嘻嘻!马上!立刻!去父亲那里!”另一只补充道。 “不过……嘻嘻……”第三只纳垢灵神秘兮兮地压低(如果它有声音高低的话)了不存在的嗓子,“偷偷告诉你……嘻嘻……好像……不是什么好事哦……嘻嘻嘻!” 库嘎斯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压过了愤怒。它庞大的身躯在几只纳垢灵(吃力地)抬来的、由腐烂藤蔓和骨头拼凑的“轿椅”上坐下,被抬着,一摇一晃地朝着纳垢花园那污秽宏伟的中心——慈父纳垢的沸腾坩埚方向行去。 当它被抬到那散发着无尽生命(腐烂版)气息的庞大存在面前时,迎接它的并非慈父惯常的温和絮叨。一股沉重、带着明显不悦的意念如同腐烂的巨浪般笼罩了库嘎斯。 【库……嘎斯……我……心爱的……孩子……】纳垢那粘稠重叠、仿佛亿万病患呻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最近……似乎……过于……活跃了……尤其是在……那个……绿色的……小地方……】 库嘎斯心中一凛,连忙想要辩解:“慈父!我……” 【安静……】纳垢的意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里……有……古老的……约定……和……沉睡的……意志……你的……胡闹……惊扰了……祂……也……打扰了……我的……宁静……】 纳垢巨大的、流淌着脓液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搅动了一下面前沸腾的坩埚,里面翻滚的墨绿色浓汤中,隐约浮现出卡塔昌丛林的模糊景象,以及库嘎斯分身被灵能树吞噬湮灭的最后一幕。 【记住……】纳垢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充满警告的意味,【不要再……试图……去……那里……捣乱……否则……】一股让库嘎斯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意弥漫开来,【我……会……真的……生气……的……】 库嘎斯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巨大的南瓜头深深低下,蟾蜍龙巨口发出顺从的“嗬嗬”声:“遵……遵命……慈父……” 它心中的怨毒并未消失,反而在恐惧的压制下更加扭曲和深沉。但它明白,至少在慈父消气之前,卡塔昌……成了它绝对的禁区。 ———————— 卡塔昌,死亡谷镇。 废墟清理和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光着膀子的卡萨提·努昂成了最显眼的人形起重机。星际战士非人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单手就能轻松提起近一吨重的巨石,稳稳地填入被毁灭菇炸出的巨大深坑,或者搬运粗壮的梁木。汗水顺着他布满伤痕的健硕身躯流淌,砸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这繁重的体力劳动,似乎也成了他宣泄心中复杂情绪的一种方式。 傍晚时分,萧河兑现了诺言。露天食堂的灶台重新燃起炊烟,浓郁的、带着卡塔昌狂野风味的食物香气驱散了战场上残留的焦糊和恶臭。萧河亲自掌勺,用带来的熏肉、采集的新鲜菌菇和本地香料,烹制了一大锅香气扑鼻、汤汁红亮的“废墟乱炖”(参考一锅乱炖),配上油煎得焦香的牙麦烧饼,引得劫后余生的镇民们爆发出阵阵欢呼。 露天食堂人头攒动,气氛热烈。(原本的食堂已经成了危房了。)卡萨提也分到了一大盘远超常人的份量。他沉默地坐在角落,看着碗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食物,又看看周围那些脸上带着疲惫却充满希望、互相分享食物的镇民,再看看那个在灶台边忙碌、被众人簇拥感谢的萧河……他拿起一块烧饼,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要将某种情绪也嚼碎咽下去。他其实很享受这种环境,但是他的内心还是不自觉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外人。 萧河端着碗,走到正在指挥清理工作的雷敏身边。 “雷敏大姐,”萧河一边扒拉着碗里的炖肉,一边低声说,“这次库嘎斯能潜伏进来,虽然主要是那恶魔蛊惑,但也说明普通人对这种腐化气息的抵抗力还是太弱了。光靠被动防御不行。” 雷敏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是啊,萧河大人。我们不可能每次都指望您或者……呃,‘街坊’们及时赶到。戴恩医生他……”她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痛惜,“他是个好人,只是……” “我明白。”萧河放下碗,眼神变得认真,“回去后,我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让镇子上的人,或者说愿意学的人,能掌握一点最基础的自然亲和力。不需要多强,只要能提前感知到那些污秽的气息,像预警哨兵那样就行。或者,培育一些能长期稳定散发微弱净化气息的植物,种在镇子周围。” 雷敏眼睛一亮:“这太好了!萧河大人!如果能成,对镇子的安全绝对是天大的保障!” “嗯,我尽力试试。”萧河点点头,“明天我就回树冠堡垒。” 第二天清晨,告别的时候到了。镇民们依依不舍地围在镇口,向萧河道谢和告别。雷敏将一些晒干的珍贵草药和一小包萧河点名要的“火热草”种子塞进他的行囊。 萧河拍了拍驼兽的脖子,正准备翻身骑上。 “等等!”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卡萨提·努昂大步走了过来。他已经重新穿上了那身残破但依旧威武的午夜蓝动力甲,蝙蝠翼头盔夹在腋下。他灰色的眼眸直视着萧河,里面没有了昨日的迷茫和失落,只剩下一种沉淀后的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萧河,”卡萨提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很清晰,“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去你所说的……树冠堡垒?” 萧河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他心中一动,都差点忘了科兹的天赋能力了!预知未来,这种神奇的能力会在他的子嗣身上不稳定的觉醒。想到这一点之后,萧河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小科兹现在是他庇护下的孩子,他不希望任何来自未来的、尤其是背负着沉重宿命的“午夜领主”去打扰那份难得的平静,甚至可能带来不可预测的变数。 他审视着卡萨提,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一切。卡萨提毫不避讳地迎着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将自己的一切——忠诚、痛苦、迷茫、以及那份对父亲最深沉也最复杂的渴望——都坦然地呈现在萧河眼前。 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了: “……我想先在你身边学习你的能力,那种和自然……”(战锤特产拧巴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镇民们屏住了呼吸,雷敏也紧张地看着。 最终,萧河的目光落在卡萨提那布满战斗痕迹的动力甲,和他左臂尚未完全消失的疤痕上。他想起了昨天战斗中,这个星际战士毫不犹豫挡在镇民面前的举动。那份属于战士的担当和守护的意志……至少他是个好人,不是吗? 他叉着腰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唉……”萧河翻身上了驼兽,居高临下地看着卡萨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行,跟着。不过,记住一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严肃,“到了地方,管好你的眼睛,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好奇心。该让你看的,自然会让你看。不该问的,别问。明白?” 卡萨提的心脏猛地一跳!巨大的喜悦和难以言喻的紧张瞬间攥住了他!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白!我……我保证!” 萧河不再看他,轻轻一夹驼兽的腹部:“那就走。路还长着呢。” 驼兽迈开稳健的步伐,载着萧河,踏上了返回树冠堡垒的林间小径。卡萨提·努昂立刻迈开大步,紧紧跟在后面。他那高大的身影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孤独,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目标明确的坚定。 走了几步,卡萨提忍不住快走几步,与萧河并行,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那个……树冠堡垒……还有多远?” 萧河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跟着就是。只是……学习是假?不过父子……终归是要相见的。急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卡萨提的心头! 第69章 见面 卡萨提·努昂的内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在萧河那句“父子终归是要相见的”话语后,就再未平息过。那平静语调下的笃定,像一把钥匙,直接捅开了他跨越时空追寻的核心。期待、紧张、恐惧、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种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江倒海,几乎让他忘记了身处卡塔昌丛林的凶险,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他只是机械地迈动双腿,紧紧跟随着前方那个骑在驼兽上的身影,目光时不时扫过萧河宽厚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养父? 这个念头带着一丝荒诞和别扭。萧河看起来如此年轻(至少外表如此),而他是第八军团的战士,是康拉德·科兹的子嗣……可正是这个人,庇护着幼年体的父亲,给予了他一个与诺斯特拉莫地狱截然不同的童年。这份恩情,沉重如山。爷爷? 这个称呼更是让卡萨提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甩甩头,强行压下这些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存在本身,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矛盾和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不知在林间穿行了多久,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缝隙间,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而柔和。当卡萨提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光线来源的方向时,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头盔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视线尽头,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参天巨木,如同支撑天地的古老神只,傲然矗立! 它的主干之粗壮,目测直径绝对超过了百米!如同连绵的山脉横亘在眼前!深褐色的树皮虬结如龙,流淌着岁月的沧桑与磅礴的生命力。巨大的板状根系如同大地的脉络,深深地扎入卡塔昌的土壤,又如同天然的阶梯和堡垒,层层叠叠地向上蔓延。抬头望去,繁茂到不可思议的树冠遮蔽了半个天空,阳光只能从枝叶的缝隙间洒下道道光柱,将下方映照得如同神圣的殿堂。 “树冠……堡垒……”卡萨提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沙哑,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名字的含义。这根本不是一棵树,这是一座活着的、由自然伟力雕琢而成的、矗立于林海之上的宏伟要塞!仅仅是远观,那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浩瀚与威严,就足以让任何心存敬畏者屏息。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对萧河的认知再次被刷新——能占据并驾驭如此神迹作为居所的人,其力量与位格,绝非他之前所能揣测! 随着萧河的驼兽踏上一条由巨大根须自然形成的宽阔坡道,卡萨提也亦步亦趋地走近。越是靠近,那巨木的压迫感越是强烈,仿佛整个卡塔昌的意志都凝聚于此。而当他的视线终于落在树冠堡垒脚下那片被精心打理、却又充满致命气息的“前院”时,卡萨提感觉自己的神经再次受到了严峻考验! 院墙?不,那是由一排排高达数米、闪烁着黑曜石般冷冽光泽的高坚果墙构成的壁垒!它们沉默地矗立着,厚重的身躯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卡萨提的目光扫过其中几株,脑子里立刻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死亡谷镇那株露出红裤衩、表情“娇羞”的同款……他赶紧甩甩头,强行驱散这诡异的联想。 地面上,并非平整的泥土,而是布满了无数微微隆起的土包。这些土包正有节奏地、如同呼吸般缓缓“蛄蛹”着!卡萨提的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这些“小可爱”——这特么不就是把库嘎斯分身炸得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土豆地雷吗?!它们此刻看似安静,但那些埋在土里、只露出矿工帽和暴怒鬼脸的“眼睛”,正齐刷刷地转向他这个新来的“访客”,充满了审视和不信任。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坚果墙和土豆地雷之间,还游弋着更多形态各异的“哨兵”: 高级豌豆射手抱着加特林般的豆荚炮管,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叶隙阳光下闪烁。 玉米投手扛着巨大的玉米棒子火箭,棒子上那张脸似乎正对他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菜问(功夫白菜)舒展着健硕的菜帮子,摆着格斗架势,菜叶(拳头)上流动着自然与金属融合的光泽。 还有他从未见过的:体型巨大、抱着沉重西瓜的投手(西瓜投手);像一坨肉山般蹲在地上、一脸“谁敢惹我就压扁谁”表情的巨大倭瓜(倭瓜);以及其他形形色色、散发着或锐利、或沉重、或暴躁气息的奇异植物…… 这哪里是庭院?这分明是一个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将入侵者轰杀成渣的植物战争堡垒!卡萨提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某人的家,而是闯进了一个极度排外且火力凶猛的军事禁区!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肃杀(对卡萨提而言)的气氛中,两道小小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如同林间精灵般,欢笑着从树冠堡垒中层的某个巨大枝桠平台上飞掠而下! “爸爸!爸爸回来啦!”一个清脆兴奋的童音响起。 卡萨提的目光瞬间被那个黑发的小小身影牢牢抓住!科兹!幼年体的父亲!他穿着简单的布衣,漂亮的黑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快乐,动作敏捷得像只小豹子,正利用着藤蔓或某种微弱的悬浮能力(卡萨提不确定),在空中灵巧地滑翔,追逐着旁边那个悬浮着的、青绿色皮肤的小胖子——史兰。 史兰悬浮得更高些,发出“阿巴阿巴”的欢快叫声,圆滚滚的身体在空中笨拙地转着圈。 卡萨提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充满生气的黑发男孩,看着他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看着他与伙伴嬉戏的活力……这与他在诺斯特拉莫冰冷巢都的黑暗预知中看到的、那个蜷缩在角落、充满恐惧与绝望的瘦小身影,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欣慰、以及跨越时空的孺慕之情,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冲垮了卡萨提·努昂这位钢铁战士的心防。他忘记了周围的植物哨兵,忘记了身处何地,头盔下的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压抑了无数岁月、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呼唤,带着哽咽,几乎要冲破喉咙—— “父……” 然而,就在他第一个音节即将出口的瞬间! 正被萧河稳稳接在怀里的科兹,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那双漂亮的黑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冰冷、锐利、仿佛洞穿了时光!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猛地刺向卡萨提!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笼罩了卡萨提!那是属于原体的、属于未来那个夜蝠之主的、饱受诅咒的预知之力!冰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斩钉截铁的威严,清晰地响起,直接截断了卡萨提未出口的呼唤: “如果我是你,卡萨提·努昂——” 科兹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清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我绝对不会喊出那个词的。” 卡萨提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萧河抱在怀里的小小身影,那双冰冷的黑眸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看透他的一切过往与未来!父亲……认出了他?! “……我来自未来的儿子。”科兹的嘴唇微动,吐出了最后的、石破天惊的话语。 下一秒,那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潮水般褪去。科兹小小的身体猛地一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和灵魂,头一歪,直接晕倒在萧河怀里,小脸苍白得吓人。 “科兹!”萧河脸色大变,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焦急地呼唤着,“科兹!醒醒!” 一旁的史兰似乎也感觉到了哥哥的异常,发出惊慌的“阿巴阿巴”声,悬浮在半空不知所措,然后一个不小心,圆滚滚的身体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还处于极度震惊、僵立当场的卡萨提·努昂的脸上! “呃!”卡萨提猝不及防,被这股“天降正义”砸得眼冒金星,差点窒息,沉重的动力甲身躯都晃了晃。史兰坐在他脸上,似乎也懵了,随即感觉到屁股下坚硬的触感(头盔),居然发出了“咯咯咯”的傻笑声。 卡萨提被这“物理+精神”的双重冲击弄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把史兰从自己脸上“拔”下来(史兰还意犹未尽地扭了扭)。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看着萧河怀里悠悠转醒、眼神恢复孩童般懵懂迷茫的科兹,又看看飘在旁边、一脸无辜傻笑的史兰,还有自己脸上残留的、湿漉漉的(可能是史兰口水?)感觉……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再次淹没了他。 “异……”卡萨提下意识地想惊呼“异形”,但话到嘴边,猛地想起科兹昏迷前那冰冷的警告,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憋得脸色通红。 萧河看着怀里恢复“正常”、揉着眼睛茫然四顾的科兹,又看了看一脸委屈(被坐脸)和惊魂未定(被父亲点破身份)的卡萨提,还有飘在空中、像个做错事又不知错在哪里的史兰。他心中了然,科兹那被诅咒的预知天赋,看来在刚才剧烈的情绪冲击下,被提前且强烈地激发了。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科兹抱得更稳些,用温暖的大手安抚地拍着孩子的后背,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也安抚性地拍了拍飘过来的史兰圆滚滚的脑袋。 “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是好孩子。”萧河的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科兹不怕,爸爸在。史兰也没事,下次飞稳点就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悦、如同冰珠落玉盘的声音,从旁边一株巨大板根形成的天然“阳台”上传来: “听说,有人想对我的孩子出手?” 卡萨提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德哈娜正斜倚在散发着温润光泽的活化木质栏杆上。她依旧穿着那件勾勒出惊心动魄曲线的深蓝色连体泳衣,银白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在透过树冠的柔和光线下流淌着微光。然而,她脸上那属于陵墓之主的冰冷威严,与她这身“休闲”装扮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她头上那对毛茸茸的兽耳此刻完全竖起,如同最警惕的猫科动物,紫水晶般的眼眸如同两把淬了寒冰的利刃,正以一种看待垃圾、或者某种必须被清除的污秽之物的眼神,冷冷地、居高临下地锁定着卡萨提·努昂! 那股冰冷的杀意和威压,让刚刚从史兰“坐脸杀”中缓过气来的卡萨提,瞬间感觉如坠冰窟!动力甲内的恒温系统仿佛都失效了! 萧河也愣住了,他看向德哈娜身边侍立的妙影。只见这位龙裔女仆正一脸平静,但那双深邃的龙瞳里,却带着一丝“与我无关”的淡然。她似乎察觉到了萧河询问的目光,非常自然地抬起一只手,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比划了一个小小的“v”字手势(耶),然后对着科兹的方向轻轻晃了晃。 (妈妈) 萧河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肯定是科兹整天“妈妈长妈妈短”地围着德哈娜叫唤,而妙影这个“尽职尽责”的翻译官兼女仆,绝对已经向德哈娜详细解释过“妈妈”这个词在人类家庭中意味着什么了!德哈娜或许一开始只是觉得新奇或有趣,但随着越来越习惯于人类思维、以及长时间的生活之后,她那属于太空死灵领主的逻辑回路或者说她的思想,恐怕已经将“保护科兹(她的孩子)”列为了最高优先级了,因为如今的她越来越接近人类了…… 果然,德哈娜的目光从卡萨提身上移开,落回萧河身上时,那冰冷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秋后算账”的意味。她微微扬了扬下巴,红唇轻启,无声地对萧河做了个口型,配合着那危险眯起的紫眸,意思再明显不过: 回去,给你好看。 萧河顿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下好了,家里不仅多了个身份敏感、情绪复杂的“孙子”,还多了个莫名其妙进入“护崽母亲”模式的死灵大小姐……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精彩”了。他无奈地看了一眼怀里不明所以、正抓着史兰小手玩的科兹,又看了看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的卡萨提,只觉得一个头不止个大了,起码得5个大! 第70章 家人?伐木狸? 火锅的雾气早已散尽,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辛辣与鲜香交织的余韵,以及餐桌上杯盘狼藉的战场。德哈娜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慵懒与傲娇,端着最后一块“三不沾”点心,在妙影无声的侍奉下飘然去了上层的观景平台。泳池的水波映着透过巨大叶隙的星光,也映着她深蓝色泳衣下曼妙的身影,只是那微微竖起的兽耳和紫眸深处残留的审视,都表明她并未完全放下对楼下那个“外来者”的警惕。 餐厅里只剩下萧河、卡萨提·努昂,以及坐在萧河腿上,似乎有些疲惫,眼神清澈的科兹。史兰飘在一旁,圆滚滚的肚皮依旧鼓胀,时不时打个带着清汤味的饱嗝,好奇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气氛凝重的几人。 萧河轻轻拍了拍科兹的后背,目光落在桌上那张由卡萨提笨拙却精准描绘的画像上。画中的人,有着科兹成年后轮廓的雏形,但那双眼睛——漆黑、深邃、仿佛盛满了整个诺斯特拉莫的绝望与疯狂——是此刻小科兹脸上绝不该有的。 “好了,小家伙们,”萧河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轻松,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卡兹,“饭也吃饱了,‘客人’也安顿好了。科兹,来,告诉爸爸,刚才……是不是有‘别人’跟你说话了?” 科兹小小的身体在萧河怀里微微一僵。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黑眼睛不再是纯粹的孩童懵懂,也没有了刚才点破卡萨提身份时的冰冷锐利,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复杂和……忧郁。他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画像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最后目光落在了卡萨提那张饱经风霜、写满震惊与痛楚的脸上。 小科兹没有立刻回答萧河的问题,而是挣扎着从萧河腿上滑下来,站定。他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对着萧河,极其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庄重,深深鞠了一躬。 “父亲……” 这个称呼从他稚嫩的喉咙里发出,带着一种奇异的、穿越了无数时光的沉重感,“请允许我,叫您父亲。无论您是否接受……。” 萧河的心猛地一沉。猜测被证实了。他伸出手,不是阻止,而是轻轻按在了科兹瘦小的肩膀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撑。“说,孩子。或者……该称呼你为‘未来的访客’?对了科兹他……没事?” 他的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科兹(或者说,主导他此刻意识的那个“投影”)直起身,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僵硬而苦涩,比哭还难看。他感受到了萧河掌心传来的、带着的热度,那是一种他从未在感受过的、真实的、属于“父亲”的温暖。这暖意让他灵魂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部分,难以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父亲大人,”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却依旧带着时光磨砺后的沙哑,“您猜得没错。我并非此刻这具身体的主人格。我是……康拉德·科兹。或者说,是康拉德·科兹在某个时间线的投影,一个……失败的残响。”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目光投向餐厅窗外无垠的黑暗丛林,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帷幕。“伪帝……那个端坐于黄金马桶上的暴君,他在制造我们时,就在我们的灵魂深处埋下了扭曲的种子,刻下了无法摆脱的诅咒。预知,是他给予我的‘天赋’,也是将我拖入无尽深渊的锁链。我看到了……太多。”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一万条命运线,父亲大人。我看到了九千九百九十八次自己的沉沦、疯狂、背叛与被背叛。我看到了诺斯特拉莫永恒的黑暗,看到了军团在血腥与恐惧中扭曲,看到了……荷鲁斯的愚行,看到了泰拉的陷落与伪帝的苟延残喘……也看到了我自己的终结。每一次,结局都充满了绝望与虚无。” 卡萨提·努昂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头盔早已摘下,放在手边。他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听着那平静叙述中蕴含的惊涛骇浪。一万次……那是何等残酷的折磨?他感到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原来父亲所承受的,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但是,”科兹(投影)的声音忽然扬起一丝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亮光,他看向萧河,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唯有这一条线,我看不到结局。它的,就是您,父亲大人。一个不属于命运织锦的变数,一个扎根于卡塔昌绿色地狱的‘园丁’。” 他指了指自己幼小的身体,“这条线的‘我’,落在了您的手里。一个……拥有父亲,拥有‘妈妈’(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适应),拥有一个傻弟弟,”他看了一眼飘着的史兰,“拥有一个……正常童年可能的‘我’。”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卡萨提,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审视,也有一丝……慈爱?他下意识地想抬起手,像记忆中那样拍拍这个忠诚子嗣的肩膀,但看到自己只有九岁孩童大小的手掌,只能无奈地、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动作,却像一把重锤砸在卡萨提心上。 “抱歉,孩子。” 科兹(投影)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跨越时空的歉意,“是我,带着你们走上了那条布满荆棘、鲜血与背叛的不归路。在那些我看到过的时空里,你们……我的午夜之子们,无论是忠诚还是背叛,最终的归宿都浸满了痛苦与诅咒。我……没有后悔我的选择,我只忠于人类本身,而非那个高高在上的伪帝。但这份代价,对你们而言,太过沉重。” 卡萨提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表达第八军团忠诚派战士的骄傲与不屈,想告诉父亲他们从未后悔追随他的理想……但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哽咽。他猛地低下头,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桌沿,坚固的木材在他指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这个时空的我,” 科兹(投影)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他看向萧河,“父亲大人,这就是我向您保证的:我没有权利,也没有意愿去剥夺‘他’的选择权。这个时空的康拉德·科兹,是属于您的孩子,他的未来将由您引导,由他自己书写。我不会干涉他的成长,不会……强行灌输那些黑暗的记忆和扭曲的预知。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出现,就像一个潜藏的守护灵,在他遭遇无法独自面对的危险,或者当那份诅咒试图提前吞噬他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指引或力量。仅此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膛起伏着,仿佛承载着不属于这个躯壳的重量。“因为,在看过那一万次绝望的轮回后,能亲眼见证、甚至守护其中一个‘我’,拥有一个做梦都不敢想的、拥有‘父亲’的可能……这本身就是命运对我最大的怜悯和馈赠了。父亲大人,您担心的那个‘夺舍’……永远不会发生。” 餐厅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只有史兰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以及窗外丛林深处传来的、不知名夜行生物的窸窣声。火锅的余温似乎彻底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时光沉淀下来的沉重与一种奇异的、带着苦涩的希望。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体里承载的巨大灵魂,看着他眼中那份近乎虔诚的守护承诺,心中五味杂陈。他伸出手,这一次,不是按在肩上,而是轻轻揉了揉科兹(此刻主导意识的是投影)柔软的黑色头发。 “臭小子,”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时的腔调,“说得这么沉重干什么?不管你是哪个时间线的,既然现在披着这小子的皮囊,就得遵守这里的规矩。该吃吃,该喝喝,该调皮的时候调皮,该学习的时候……嗯,等你再大点,老子就得好好辅导你功课!我可不想养出一个只会砍人或者预知未来的废物点心!听见没?要是你小子不听话……我就把你的名字改了,就改名叫丧彪!” 科兹(投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烟火气的“训斥”弄得一愣,随即,他那张努力维持深沉的脸上,极其艰难地、却又无比真实地……缓缓绽放出一个笑容。不再是刚才那苦涩的假笑,而是一个带着孩童稚气、却又混杂着无尽沧桑和释然的、真正的笑容。他感受到了萧河话语里那份毫无保留的接纳和……独属于“父亲”的、带着粗糙感的关怀。不过丧彪似乎听起来不像啥好名字…… “听见了,父亲大人。”他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 就在这时,他小小的身体微微一晃,眼中的深邃与沧桑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重新被孩童的懵懂和一丝困倦取代。他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桌上那张让他感觉莫名熟悉的画像,最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爸爸……困了……”小科兹软软地嘟囔着,本能地往萧河怀里钻去。 投影暂时隐退了。 萧河将重新变得纯粹的小科兹抱紧,目光复杂地看向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的卡萨提·努昂。巨大的星际战士,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般无助。 第71章 突发任务 树冠堡垒的田地里。 卡萨提·努昂,曾经的第八军团战士,如今的“见习农夫”,正赤着精壮的上身,汗水顺着他布满新旧伤疤的麦色皮肤流淌,滴落在脚下那片被精心开垦出来的小菜圃里。他手里那把由活化藤蔓缠绕加固的锄头,此刻显得比动力爪还要沉重几分。星际战士的体能让他不知疲惫,但“精耕细作”这门学问的深奥程度,丝毫不亚于如何在纳垢瘟疫中杀出一条血路。 “呼……这个种地……也不简单啊!”卡萨提直起腰,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眼前被他“犁”得深浅不一、坑坑洼洼的土地,灰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挫败。这可比在训练场拆卸重组爆弹枪难多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株高大健硕、扛着玉米棒子火箭的“玉米兰博”微微弯下腰,伸出一根粗壮的玉米须,递过来一个用巨大硬质叶片卷成的杯子。杯子里盛满了清澈微黄、散发着淡淡甜香的冰凉液体。 卡萨提愣了一下,接过杯子。入手冰凉,带着植物特有的清新感。他试探着喝了一口,清甜微凉的玉米汁滑过干渴的喉咙,瞬间驱散了午后的燥热和劳作的疲惫。 “啊……谢……谢谢你。”卡萨提对着玉米投手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生硬,毕竟眼前的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魔幻了,一个巨大的植物给你递饮料这种事,他要是告诉他的那些阿斯塔特兄弟,那些兄弟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吃中毒或者产生幻觉了…… 他靠在一块巨大的板根旁坐下,感受着背后活化木质传来的温润触感,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液体。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周围是奇形怪状却生机勃勃的植物“伙伴”,远处隐约传来史兰“阿巴阿巴”的叫声和科兹清脆的笑闹。 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平静感包裹着他。没有亚空间的低语,没有战争的硝烟,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威胁……只有泥土的气息,植物的芬芳,和一杯简单的玉米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沾着泥土的手掌,又抬头望向树冠堡垒那巍峨如神迹的巨木主体。 “似乎……做个农夫,也不错。”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真实感。 ———— 与此同时,在树冠堡垒内部,一间被各种稀奇古怪工具、零件和散发着机油味的设备塞满的工作室里。 萧河正全神贯注地埋首在一堆拆解得七零八落的动力甲部件中。卡萨提那身伤痕累累的午夜蓝动力甲,此刻如同被解剖的钢铁巨兽,摊满了整个工作台。动力爪的分解力场发生器闪烁着幽蓝的微光,爆弹枪的复杂机匣被拆开,精密零件散落一旁。空气里弥漫着金属、机油和一种淡淡的、属于卡萨提本人的硝烟与血汗混合的气息。 得益于上周签到获得的【宗师级机械神甫(俺寻思特供版)】知识包,萧河感觉自己脑子里塞满了无数精妙绝伦(且部分极其狂野)的机械原理、材料学和能量传导技术。他一边对照着脑海里浮现的立体图纸,一边用附着着微弱德鲁伊绿光的工具小心地调整着一块肩甲的变形能量缓冲层,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这里的能量回路被混沌腐蚀烧蚀过,得用卡塔昌的‘精金苔’粉末混合‘齿麦胶’重新塑形导能槽……这爆弹枪的撞针弹簧疲劳了,换根‘铁藤’的心蕊应该够劲……动力爪的力场稳定器居然是用次级精金?太拉胯了,抠下来,换上上次签到给的星核碎片边角料……”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一块闪烁着星辰光泽的奇异金属碎片嵌进动力爪的基座时,工作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两个小脑袋探了进来。是科兹和史兰。 科兹怀里抱着一本用坚韧树皮和活化纤维装订成的厚厚“绘本”,封面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各种植物和小动物,旁边写着《卡塔昌奇妙植物与德鲁伊入门(爸爸特别修订版)》。史兰则悬浮在他旁边,圆滚滚的身体努力保持着平衡,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桌的金属零件。 “爸爸!”科兹的声音清脆,“您说过今天要教我们辨认‘宁神菇’和‘迷幻菇’的区别!还有怎么用自然能量安抚发脾气的土豆地雷!”他举起手中的绘本,小脸满是求知欲。 史兰也跟着“阿巴阿巴”地点头,表示对安抚暴躁土豆很感兴趣。 萧河抬起头,看着两个求知若渴的小家伙,脸上露出笑容。他放下手中的精密镊子,正准备擦擦手接过绘本。 就在这一刻! 一个无比熟悉、却又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紧迫感的淡蓝色对话框,毫无征兆地在他视野正中央弹出! 【每周签到打卡时间到!】【检测到特殊时空波动……】【触发紧急任务链——「努凯里亚的悲鸣」!】 【基础任务:拯救「血神祭品」。在努凯里亚领主竞技场的手术台上,救下即将被植入屠夫之钉的幼年体安格隆(目标状态:极度危险)。任务奖励:安格隆的「基础尊敬」、少量德鲁伊经验值。】【进阶任务:粉碎「奴役之链」。在拯救安格隆的同时,彻底摧毁当地奴隶主领主(目标:贝拉·科恩领主)的统治核心及其私人卫队。任务奖励:安格隆的「显着青睐」、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六阶(自然意志共鸣)。】【最终任务:根除「扭曲之钉」。彻底颠覆努凯里亚畸形的角斗文化,确保「屠夫之钉」及其制造技术永久性湮灭于历史长河,从根源上断绝其再现的可能。任务奖励:安格隆的「不离不弃(义父子契约倾向)」、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七阶(星球意志代行者)、「星穹巡弋者级」全自动生物战舰(相当于战列舰级)蓝图及核心一枚。】 【警告:目标安格隆生命体征出现剧烈波动,手术准备已就绪!传送即将强制启动!】【倒计时:5…】 “卧槽?!”萧河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努凯里亚?安格隆?屠夫之钉?切除三分之一脑花?! 他眼前仿佛闪过那个一头红发、被锁链束缚、在无休止的狂暴与痛苦中嘶吼的破碎原体形象。紧接着,又闪过一个念头:战锤版白胡子?遇到小原体就喊“来当儿子!”?这画风……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没时间胡思乱想了!倒计时的数字冰冷地跳动着: 【4…】 “妈的!系统你坑爹啊!”萧河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看向两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家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3…】 “科兹!史兰!退后!”萧河大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股柔和的、却带着不容抗拒力量的自然能量涌出,将两个靠得太近的小家伙稳稳地推向工作室门口! 【2…】 科兹漂亮的黑眼睛瞬间睁大,一丝冰冷的、仿佛能窥见未来的幽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他抱着绘本的小手猛地攥紧!史兰则被推得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发出迷惑的“阿巴?”声。 【1…】 “告诉妈妈,今天我不回家吃饭……” 刺目的湛蓝色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工作室!光芒之强烈,甚至盖过了窗外透进的阳光!一股难以形容的空间扭曲感骤然降临! 【传送启动!目标:努凯里亚,贝拉·科恩领主地牢手术预备区!】 “了……” 嗡——!!! 蓝光爆闪!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破裂,又像是一颗星辰在室内坍缩! 光芒散去。 工作室中央,萧河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满桌散落的动力甲零件、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和空间跃迁的微弱涟漪,以及门口两个目瞪口呆(史兰是物理意义上的“呆”,他摔了个屁股墩)的小家伙。 ———— 树冠堡垒上层,观景平台。 德哈娜正慵懒地斜倚在悬浮躺椅上,银白的长发垂落,紫眸微眯,享受着午后阳光透过巨大叶片洒下的温暖,以及手中那杯金盏花茶淡雅的芬芳。妙影安静地侍立一旁,手中托盘上放着最后半碟萧河特制的龙须糖,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一切都宁静而惬意。 突然! 一股强烈到让空间都为之震颤的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堡垒下层猛地爆发开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啪嚓! 德哈娜手中那精美的骨质茶杯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捏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混合着瓷片溅落在她深蓝色的泳衣和光洁的皮肤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猛地从躺椅上坐直了身体,头上的兽耳如同最敏锐的雷达般完全竖起、转动!紫水晶般的眼眸瞬间收缩,里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愕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萧河?!”她失声低呼,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尖锐。那股波动……是空间跃迁!而且是极其粗暴、目标明确的强制传送!源头正是萧河的工作室! 妙影的反应同样迅捷。她瞬间放下托盘,一步跨到平台边缘,深邃的龙瞳中金芒暴涨,如同两盏探照灯,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和活化木质结构,精准地“看”向下方工作室的方向! “空间坐标……被强行锁定并撕裂!能量残留……非亚空间性质,极其纯粹且……陌生!”妙影清冷的声音带着凝重,“萧河大人的生命气息……消失了!从堡垒范围内彻底消失!” 德哈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霍然起身,深蓝色的泳衣勾勒出紧绷的线条,一股属于太空死灵领主的冰冷威压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周围泳池的水面甚至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找!”她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压抑的怒火,“立刻!找出他去了哪里!如果让我发现是塔拉辛那个老混蛋……” 树冠堡垒宁静祥和的午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撕裂。卡萨提握着玉米汁杯子的手猛地收紧,冰冷的液体溅出,他如同受惊的猎豹般瞬间弹起,动力甲虽然不在身边,但那属于午夜领主的战斗本能已瞬间充斥全身,灰色的眼眸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堡垒入口! 而工作室门口,小科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他怀里的绘本掉在地上。他看着萧河消失的位置,漂亮的黑眼睛里,那孩童的懵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洞悉了某些残酷未来的冰冷与凝重。 史兰终于笨拙地把自己从“坐姿”调整成悬浮状态,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工作室,又看看哥哥异常的脸色,圆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困惑和不安,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 “阿巴……?” 第72章 努凯里亚的毁灭(上) 刺目的湛蓝光芒尚未完全消散,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劣质消毒剂以及……更深层绝望的污浊气息,便如同粘稠的污泥般猛地灌入萧河的鼻腔,取代了树冠堡垒工作室里残留的机油与植物清香。 传送带来的空间扭曲感让萧河感觉此刻可谓是脑浆都快摇散了,萧河强压下那股眩晕,眼前并非预想中冰冷的手术台,而是一个巨大、阴森、仿佛由痛苦本身浇筑而成的天然洞窟改造场。粗糙的岩壁上插着摇曳的火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将下方场景映照得如像是在地狱里的感觉。 一路辗转,顺路收拾了一些不长眼的守卫,很快他便到达了洞窟的中心区域附近。 洞窟中心,是一个被粗铁链围起的、高出地面半米的圆形石台,表面凝结着无法洗刷干净的深褐色污垢——那是干涸的、层层叠叠的血。石台边缘,几盏功率不足的、发出嘶嘶电流声的探照灯,将惨白的光柱聚焦在石台中央那张简陋、冰冷、布满束缚带的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被几个穿着沾满不明污渍皮围裙的粗壮“医生”死死按住。那孩子顶着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凌乱红发,皮肤是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此刻却因剧烈的挣扎和愤怒涨得通红。他身上的粗麻布衣早已被撕扯得破烂,露出尚未长开却已初具轮廓的肌肉线条。 他的四肢被粗糙的皮带紧紧捆在手术台边缘,手腕和脚踝因过度挣扎而磨得鲜血淋漓。最令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本该属于孩童的、清澈的碧绿色眼眸,此刻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对即将降临之物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安格隆。 他像一头落入陷阱的幼狮,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每一次挣扎都让沉重的铁链哗哗作响,试图用尽全身力气去对抗那几只如同铁钳般按住他的手臂。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手术台旁边一个穿着华贵丝绒长袍、中年男人脸上——贝拉·科恩领主。 “按住他!蠢货!别让他乱动!助手!给他打一针麻醉剂!别让他别再闹腾了!别再耽误领主大人的时间!”一个脸上布满狰狞疤痕、手持一件散发着不祥寒光的金属器械(那器械顶端布满细小的尖刺和导管,正是屠夫之钉的植入器)的“主刀医生”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 而一旁的科恩领主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手术台上的小孩。 “知道吗?小子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就是亲眼看着一些充满才华的年轻人称为我手中的玩……” 安格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那双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碧绿眼眸猛地抬起,穿透了刺目的探照灯光,精准地落在了刚刚完成传送、身影还有些模糊的萧河身上!那眼神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转化为一种纯粹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希望?但这希望的光芒只闪烁了一瞬,就被更深的担忧和一种“不要过来”的急切所取代。他认出了这个在意识中曾向他传递过温暖与警示气息的存在!但这里是贝拉·科恩的地盘,是地狱的核心! “嗯?”贝拉·科恩敏锐地捕捉到了安格隆目光的瞬间变化,他顺着视线疑惑地转头,正好看到萧河的身影在洞窟入口处的阴影中完全凝实。 “什么人?!”科恩领主脸上的戏谑瞬间被惊疑取代,厉声喝道。守卫在洞窟入口附近的几个全副武装、手持简陋激光枪和动力斧的卫兵也猛地反应过来,武器齐刷刷指向那个不速之客。 萧河没有理会科恩的咆哮和指向自己的烧火棍。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手术台上挣扎的安格隆,扫过那个手持植入器的屠夫,最后定格在贝拉·科恩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他先是一阵庆幸庆幸自己来得早手术还没有开始,随后一股冰冷的怒意,如同卡塔昌最深处蛰伏的巨兽,在他胸中缓缓苏醒。这怒意不是恐虐的狂暴,而是自然本身对亵渎生命、扭曲灵魂之恶行的仇视。 “放开他。”萧河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哈?”贝拉·科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手,“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角斗士崇拜者?还是哪个不自量力想来‘拯救’小英雄的蠢货?抓住他!挑断手脚,丢进角斗坑喂我的野兽宝贝们!”他轻蔑地挥手下令。 距离萧河最近的两名卫兵狞笑着扑了上来,沉重的动力斧带着破风声当头劈下! “嗡!” 萧河一只手化为龙爪死死抓住动力斧,身上那件由活化藤蔓与坚韧叶片编织成的斗篷猛地无风自动!数道细小的、速度快如闪电的暗紫色影子从斗篷边缘激射而出! “唧唧!” 幼年卡塔昌食脸者!这些如同蝙蝠与食人鱼混合体的致命生物,发出刺耳的尖啸,精准地扑向两名卫兵裸露在头盔外的面部!锋锐如剃刀的钩爪和口器瞬间撕开了脆弱的皮肉! “啊——!我的眼睛!!我肉!” “这些是什么东西?!滚开!!” 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狞笑。两名卫兵如同被滚油泼面,丢下武器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脸,鲜血和碎肉从指缝间迸溅出来,踉跄着倒地翻滚。食脸者只是在须臾之间便将两个士兵啃食殆尽,随后化作紫影飞回萧河的斗篷,仿佛从未离开。 这血腥诡异的一幕让洞窟内瞬间死寂!按住安格隆的“医生”们动作僵住了,脸上疤痕纵横的主刀者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其他卫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握紧了武器,惊疑不定地看着那个仿佛被诡异生物包裹的身影。 贝拉·科恩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死死盯着萧河:“异星人?还是……某种我没见过的灵能生物?有意思!抓住他!我要活的!他比一百个安格隆都有研究价值!” 他改变了主意,活捉的价值显然更大。 更多的卫兵,包括几名装备明显精良、动力甲关节处闪烁着暗红能量光泽的精英战士,从阴影中涌出,呈扇形向萧河包围过来。激光枪的红点在他身上游移。 萧河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没看到那些致命的枪口。他的目光越过围拢的敌人,落在手术台上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碧绿眼眸上。安格隆眼中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他拼命摇头,用口型无声地嘶喊:“快走!” 萧河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带着强大自信的微笑。那笑容仿佛在说:别怕,爸爸来了。(虽然安格隆大概理解不了这个“爸爸”的含义,但那份守护的意志无比清晰。) “小家伙,别看。”萧河的声音直接在安格隆的脑海中温和地响起,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地从腰间的皮袋中夹出一张闪烁着微弱银光的奇特符纸——【灵能感知隔绝符】。他屈指一弹,符纸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地贴在安格隆的额头上。 嗡! 一层柔和的银色光膜瞬间覆盖了安格隆的头部。他那双因共情而时刻承受着周围强烈痛苦、绝望、暴虐情绪的碧绿眼眸猛地一清!洞窟内弥漫的所有负面情感冲击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长久以来压在他灵魂上的重担瞬间消失了大半,让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带着哽咽的喘息。他茫然地看着萧河,不明白对方做了什么,但那突如其来的平静感是如此珍贵。 紧接着,萧河左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厚实的、内部填充了隔音材料的黑色眼罩,以及一副几乎能覆盖半个脑袋的巨大隔音耳机。他再次抬手,这两样东西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稳稳地戴在了安格隆的头上和耳朵上。 视觉、听觉、灵能感知——三重隔绝! 安格隆小小的身体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陷入了感官上的绝对孤岛,只有额头上符纸残留的暖意和心中那个突然出现、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身影,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仿佛睡着了。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贝拉·科恩惊怒交加。安格隆的突然平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对于未知的恐慌。这个神秘人展现的手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实在是…… 萧河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贝拉·科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一丝笑意,只有纯粹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漠然。不过这必须建立在他没有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挖鼻孔的情况,差点就让他把这个逼给装到了。 “乡巴佬,”萧河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洞窟中,他用小拇指将鼻屎弹向了一旁的医生身上,随后幽幽说道“欺负小孩子的时候嗓门挺大,现在怎么怂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围拢的卫兵竟下意识地跟着后退了一步。 “你外面那些废物手下,”萧河的目光扫过地上已经成了骨架,以及那些如临大敌的守卫,“早在里这里准备折磨小家伙的时候就已经成食人花的花肥。别指望他们了……不过,你也快了……” 贝拉·科恩脸色剧变,下意识地看向洞窟入口方向——那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增援的动静!他心中警铃大作! “让我想想怎么收拾你……对了!这样就行了!”萧河缓缓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轻轻一搓,一枚翠绿欲滴、仿佛蕴含着狂暴生命力的奇异种子出现在他指尖。那种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弱的荧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美丽与危险。 “不用担心路上寂寞。”萧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他屈指,将那枚种子如同弹射硬币般,精准地弹向贝拉·科恩因惊骇而张开的嘴巴! “很快,就有人陪你一起上路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那枚翠绿色的种子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接触贝拉·科恩口腔内壁的刹那,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唔?!咕……呃啊啊啊——!!!” 贝拉·科恩的双眼猛地凸出,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和剧痛!他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想要呕吐,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漏气声和骨头被强行撑裂的恐怖脆响! 嗤啦!嗤啦!嗤啦! 无数根翠绿、坚韧、带着尖锐倒刺的藤蔓,如同最狂暴的毒蛇,猛地从他张大的嘴巴、鼻孔、耳朵、甚至眼窝中破体而出!鲜血、碎肉、骨渣混合着疯狂生长的藤蔓喷溅得到处都是!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被瞬间注满水的皮囊,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急剧膨胀、变形!华丽的丝绒长袍被撑裂,皮肤被撑得透明,露出下面疯狂蠕动的绿色脉络! 仅仅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内部爆发的植物之力扭曲、吞噬,最终“生长”成了一株高达两米多、形态狰狞、顶端还残留着半张科恩领主惊恐扭曲面孔的巨型食人花! 这食人花的花盘中心,那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开合着,发出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粘稠的消化液顺着利齿滴落,散发出刺鼻的酸腐气味。它似乎还保留着一点贝拉·科恩的意识,那半张脸上的独眼,正怨毒而绝望地盯着萧河。 萧河慢悠悠地走到了食人花身边,学着乌蝇哥:“食屎啦你!” 第73章 奴凯里亚的毁灭(中) 此刻的洞窟内,死一般的寂静。按住安格隆的“医生”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屎尿齐流。那些精锐卫兵也面无人色,握着武器的手抖得如同筛糠。眼前这一幕,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角斗场上的虐杀都要恐怖百倍!这是活生生的、由内而外的植物地狱! 萧河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那些吓破胆的守卫和医生,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 “如果是你们的话,最后抱头蹲地上……” “那……那个,先生……能救救那里的孩子么?”这个时候安格隆说话,此刻的他已经被架上了手术台上了,但是依旧还想着别人,这娃啊!到时候得让他改一改性格…… 萧河顺着安格隆被放开的手指指向的位置看去,那处洞窟里,蜷缩着十几个和安格隆差不多大小的孩子。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麻木,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们是贝拉·科恩储备的下一批“角斗士”苗子,刚刚目睹了安格隆的“牺牲”和领主恐怖的死亡。 “哎!”萧河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冰冷褪去,化为一丝沉重的叹息。他伸手从另一个皮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散发着淡蓝色微光、形态奇特的蘑菇(凝神菇),和一株叶片如同羽毛般轻柔、散发着安宁气息的碧绿小草(忘忧草)。 “孩子们,”萧河的声音变得温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别怕。这一切,都只是个噩梦。” 他将凝神菇与忘忧草在掌心轻轻一搓。翠绿色的德鲁伊灵光瞬间包裹住两株植物,将它们化作一团闪烁着梦幻般蓝绿光芒的细腻粉尘。 “睡一觉。”萧河轻轻一吹。 那团蕴含着强大安抚与遗忘力量的粉尘,如同拥有生命的薄雾,轻盈地飘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角落。粉尘接触到孩子们皮肤的刹那,他们眼中极致的恐惧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眼皮变得沉重。不到几秒钟,所有孩子都陷入了深沉、无梦的安眠,脸上残留的只有平静的倦意。 做完这一切,萧河才重新将目光投向手术台上那个被隔绝了所有感官的小小身影。他走到手术台边,无视了周围瘫软在地的守卫和那株还在徒劳“嗬嗬”的食人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束缚着安格隆的皮带。 他轻轻抱起那具瘦小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体。安格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即使在深度感官隔绝中,身体也本能地往这个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毕竟这娃看起来7、8岁的样子,实际上最多也就是几个月大。 萧河低头看着怀中红发的小家伙,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额头上符纸传来的微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基础任务完成,小家伙算是捞出来了。”他心中默念,“但这地方……还有那该死的钉子……” —————— 角斗场 角斗场穹顶之下,震耳欲聋的欢呼如同粘稠的血浆,裹挟着狂热与残忍,拍打着贵宾包厢的金丝绒帷幕。科恩领主刚娶的第九位夫人,正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捻着一颗水晶葡萄,目光却越过喧嚣的沙场,与包厢另一角科恩的三儿子眉目传情,流转着心照不宣的暧昧。周围的贵族们对此视若无睹,习以为常。 “父亲去得太久了。”大儿子皱着眉,粗壮的手指烦躁地敲打着镶嵌宝石的扶手,杯中昂贵的葡萄酒晃出猩红的涟漪。 “兴许是想亲手给那小崽子‘加冕’呢?”二儿子嗤笑一声,目光贪婪地扫过角斗场中刚刚拧断对手脖子的胜利者,“毕竟是个‘好苗子’。” “哼,”四女儿发出一声娇媚的冷哼,随手将一朵沾着露水的玫瑰精准地抛向场中满身血污的角斗士,换来对方一个受宠若惊的嘶吼。她接过身后小厮颤抖着奉上的、盛在骨瓷杯中的奶茶,只抿了一口,柳眉便倒竖起来:“烫死了!废物!”冰冷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把他丢下去喂狗!” 奴隶小厮瞬间面无人色,噗通跪倒,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砰作响:“饶命!小姐饶命啊!”哀求声却被包厢内奢靡的谈笑淹没。两名如铁塔般的卫兵面无表情地上前,像拎小鸡般将他架起,拖向包厢通往角斗坑的暗门。小厮绝望的哭喊很快消失在下方传来的、更加兴奋的野兽咆哮声中。 四女儿这才满意地靠回软枕,纤纤玉指把玩着鬓边的发丝,轻描淡写道:“兴许我们尊敬的父亲想亲自操刀也未可知。毕竟,‘屠夫之钉’可是我们家族的骄傲呢。”引来了几个兄弟姐妹心照不宣的赞同笑声。 就在这片穷奢极欲、扭曲变态的泥沼之中,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包厢角落侍立的奴隶群中。他披着一件深色的、似乎由某种活体植物纤维编织成的兜帽斗篷,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打扰了各位一分钟。”一个温和、清晰,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音响起,瞬间压过了包厢内的喧嚣。 所有目光,带着被打扰的恼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齐刷刷地投向这个不速之客。兜帽下的萧河优雅地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我……” “你是什么人?!”五女儿尖利的声音打断了萧河,她厌恶地皱起精心描画的眉毛,带着上位者惯有的颐指气使,“如果无法说服我,我不介……”她的“介”字还在舌尖打转—— “嗡!” 萧河的斗篷猛地无风自动!一团浓稠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紫色“旋风”骤然从斗篷下摆激射而出!那是由无数只卡塔昌食脸者幼体组成的死亡洪流!它们发出高频刺耳的“唧唧”声,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瞬间将五女儿完全包裹! 没有惨叫,只有令人牙酸的、密集到如同暴雨击打皮革的“嗤嗤”声!血肉剥离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仅仅一个呼吸间,那团暗紫色旋风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保持着惊愕表情、挂着零碎肉丝的、温热的、白森森的骨架!连一滴多余的鲜血都未曾溅落在地毯上! “啊——!!!”短暂的死寂后,刺破耳膜的尖叫从几个女眷口中爆发。男人们也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具和果盘。 兜帽的阴影下,萧河的嘴角似乎向上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伸出食指,轻轻晃了晃:“打断别人说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那温和的声音此刻如同地狱的丧钟。 一名坐在前排、衣着最为华贵的老贵族惊骇欲绝,下意识地张口欲喊:“卫……”他的“兵”字尚未出口,那团刚刚散开的暗紫色死亡旋风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瞬间回卷! “嗤嗤嗤——!” 又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切割声!老贵族甚至连惊恐的表情都来不及完整展现,便步了五女儿的后尘,化作包厢中央另一具崭新的骨架。 “现在,”萧河的声音如同寒冰冻结了整个包厢的空气,“大家都愿意认认真真听我说话了么?” 一片死寂。只有牙齿打颤和粗重恐惧的喘息声。所有人都拼命点头,动作幅度之大,仿佛要将脖子扭断。 就在这时,包厢后方一个隐蔽的小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肥胖的贵族正试图从这里溜走。然而,门缝后露出的,并非逃生的通道,而是一张布满螺旋利齿、流淌着粘稠涎液的巨大食人花盘!那花盘上,还残留着半张惊恐扭曲的人脸——正是刚刚试图从这里逃走的另一个倒霉蛋! “呃……”肥胖贵族瞬间僵住,裤裆一片濡湿。 巨大的食人花似乎“看”了他一眼,然后……极其拟人化地、用一根粗壮的藤蔓“手臂”,彬彬有礼地将那扇小门重新拉上了!仿佛在说:此路不通。 萧河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语气依旧温和:“很好。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挺和蔼的。那么现在,我问,你们答。”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那个该死的科恩一家子,除了老家伙贝拉·科恩,其他人是不是都在这里了?”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还算镇定的贵族颤抖着举起手。萧河微微颔首。 “是……是的,大人。领主夫人和各位少爷小姐都在这里了。”他声音发颤。 “很好。”萧河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掌握‘屠夫之钉’核心技术的医生、博士们,又在哪?”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人群。 贵族们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恐惧中夹杂着幸灾乐祸。他们不约而同地、或明或暗地指向了人群中十几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身影。刚才说话的贵族连忙补充:“大人!屠夫之钉是我们科恩家族……不,是贝拉·科恩那个恶魔独有的角斗士控制技术!掌握核心技术的……都是依附于他、以此牟利的贵族!连本星区的总督,都曾秘密派人来为他的冠军角斗士求购过这项‘服务’!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面无人色的技术贵族,“其中技术最好的一个,叫伊索·格里芬,半年前被隔壁斯宾塞家族重金挖走了……” “斯宾塞家族……”萧河低声重复了一遍,将这个信息牢牢记住。他脸上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很好,你的回答我很满意。” 他拍了拍手。包厢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站在门口的,赫然是那株刚刚“礼貌”关门的巨大食人花!此刻,它那张巨大的花盘正对着包厢内众人,花盘中央残留的半张人脸痛苦地扭曲着,无声地诉说着它的来历。这景象比任何威胁都更有说服力。 “你可以走了。”萧河对那个提供信息的贵族说道,“放心,我的‘小可爱们’很守信用,绝对不会伤害你——至少现在不会。”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后半句。 那贵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包厢,经过食人花身边时腿软得几乎摔倒,最后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了这片人间地狱。食人花再次“礼貌”地、重重地关上了包厢大门,隔绝了内外。 萧河转过身,背对着这群面无人色的“羔羊”,仿佛在欣赏包厢墙上描绘的、歌颂角斗士“英姿”的壁画。他随意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爆裂声在包厢内骤然响起!如同熟透的果实被瞬间踩烂! 那十几个被指认出的、掌握“屠夫之钉”技术的贵族,他们的头颅毫无征兆地炸开了!红的、白的、混合着骨渣的浆液四散飞溅!但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他们无头的腔子如同充气的气球般急速膨胀,皮肤被撑得透明!无数颜色诡异、形态扭曲、散发着浓烈孢子气息的蘑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从他们的眼窝、口腔、脖颈断口甚至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钻出、生长!眨眼间,十几具无头的尸体就变成了一簇簇姿态扭曲、不断蠕动生长的“人形菌菇丛林”! 浓烈的、带着腐败甜香的蘑菇孢子瞬间弥漫了整个包厢!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恶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将致命的孢子散播到了他们每一个人体内!只要他愿意,他们随时都可能步那些技术贵族的后尘! 萧河仿佛没听到身后的骚动和压抑的哭泣。他从斗篷内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一块古老的、表壳斑驳的2k时代老怀表,咔哒一声弹开表盖,看了一眼指针。同时,他的意识扫过系统面板上那个特殊的条目:【屠夫之钉技术掌握者】后面的数字,已经从之前的问号(?)变成了一个清晰的数字:3。 “啧,”他轻轻咂了下嘴,似乎在遗憾,“还有三个漏网之鱼……看来有人不太老实啊。”他合上怀表,塞回口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不过,时间差不多了。既然大家没有新的、有价值的消息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最终定格在科恩夫人和她的儿女们身上。科恩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惊恐,大儿子和二儿子眼神怨毒却不敢动弹,四女儿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那么,我就告辞了……祝各位玩得愉快!”萧河微微颔首,如同参加完一场普通的宴会。他优雅地转身,拉开包厢门,在巨大食人花“恭敬”的让道下,步入了外面弥漫着血腥味的通道。 包厢门在他身后关闭的瞬间—— “砰!砰!砰!砰!……” 更加密集、更加响亮的爆炸声如同节日的礼炮,在奢华的包厢内轰然奏响!那是血肉之花在绝望中最后的绽放!一朵朵由人体滋养、形态更加诡异庞大的蘑菇疯狂地顶开地毯、撕裂帷幕、撑破桌椅,在惊恐到极致的尖叫声中,将整个科恩家族的包厢彻底变成了一个疯狂生长的、死亡真菌的乐园!尖叫声很快被蘑菇生长的“簌簌”声彻底淹没。 萧河行走在早已被绿色植物彻底覆盖的通道内。原本光洁的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此刻都爬满了坚韧的藤蔓,盛开着散发荧光的花朵,点缀着致命的孢子囊。通道两侧,倒毙着无数卫兵的尸体,他们或被藤蔓绞杀,或被食人花吞噬,或被寄生蘑菇撑破,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成了这片“绿色地狱”的养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植物汁液和腐败菌类的混合气味。 他步履从容,仿佛行走在自己的后花园。系统面板上,【屠夫之钉技术掌握者】的数字,悄然从【3】跳成了【1】。 “清理得还算干净。”萧河低声自语,目光冰冷,“就剩斯宾塞家族那个了。” —————— 他重新回到那个充满血腥与草药味的地下洞窟手术预备区。那株由贝拉·科恩“长成”的食人花还在徒劳地“嗬嗬”作响。这玩意已经把室内的医生和守卫都吃得个干干净净了。 角落里的孩子们在凝神菇和忘忧草粉尘的作用下,依旧在深度安眠。手术台上,安格隆小小的身体蜷缩着,眼罩和耳机隔绝了外界的恐怖,额头上贴着那张散发着微光的【灵能感知隔绝符】,呼吸平稳。 萧河走到手术台边,将手中提着的清水和用干净叶子包裹的食物放在一旁。他动作轻柔地取下安格隆的眼罩和耳机,又小心地揭下那张符纸。小家伙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初时还有些迷茫,如同初生的小兽,但很快便聚焦在萧河的脸上。没有了灵能感知的负担,也没有目睹刚才的恐怖,他的眼神显得异常清澈,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和对萧河本能的依赖。 萧河脸上冰冷的线条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安格隆那头如同火焰般耀眼的红发,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小家伙睡醒了?饿不饿?” 安格隆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努力消化眼前的情况。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目光被的食物垂涎欲滴的模样给吸引,小家伙还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萧河从烤鸟或者是烤鸡啥的上扯下一只鸡腿,小心地递给安格隆,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吃着,眼中满是怜惜,想了想又递给小家伙一瓶水。 等小家伙吃得差不多了,萧河才正色道:“好儿子,吃饱了就先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他指了指充满致命气息的植物们、新长出的几株警惕的功夫白菜,缠绕在铁链上的藤蔓、卡在大门口的高坚果、高级豌豆射手。“这些‘朋友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他再次揉了揉安格隆的脑袋,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坚定:“老爹我现在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大事!办完就回来接你,带你去个……没有这些坏人的地方。” 安格隆仰着小脸,碧绿的眼眸深深地望着萧河,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进心里。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去哪里”,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用稚嫩却无比认真的声音说:“嗯!” 第74章 碰巧路过的热心观众 此刻的萧河站在位于斗兽场深处,一处角斗兽栏的侧廊边上,刚刚从通道出来之后,路过这里的时候,一股浓烈的、带着原始野性和血腥味的咆哮引起了他的注意。在通道尽头,一扇栅栏条有着他胳膊粗的铁栅栏门,此刻已被某种巨力撞得严重变形。透过栅栏缝隙,那是一只形似巨大蜥蜴的怪兽。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绿色,覆盖着粗糙的鳞甲和骨刺。它有着一张比例失调、布满利齿的巨口,粗壮的尾巴如同攻城锤,疯狂地砸在兽栏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它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看样子这家伙的脾气似乎不怎么好。 嘶~好熟悉啊!对了!丝瓜!萧河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熟悉的形象——某个古老游戏中被玩家戏称为“丝瓜”的恐暴龙! “狂牙兽!是要狂牙兽跑出来了!”一个惊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萧河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看守制服、刚从角落缝隙爬出去,看着想要转头就跑的奴隶。他显然被这头巨兽吓破了胆。 萧河哪能让他溜了,直接一把将他拎了出来,无视对方的挣扎:“说说看!这东西叫什么?哪来的?” “狂…狂牙兽!大人!它,它……”奴隶牙齿打颤,语无伦次,“皮…皮糙肉厚,凶得很!是…是从斯宾塞家的猎场抓来的!他们是专门驯养和贩卖这种凶兽的家族!领主花了大价钱才弄来这只当压轴‘表演’……它…它好像饿疯了!” “斯宾塞家么?”萧河眼睛微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你知道去斯宾塞家的路?” “知…知道个大方向,但具体……”奴隶话没说完,看到萧河那冰冷的眼神,立刻改口,“沿着…沿着主城道往东,穿过‘血石峡谷’,能看到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巨大猎场…就…就是斯宾塞家的地盘了!大人饶命啊!” 萧河松开了手,奴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混乱的通道里。 萧河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头狂躁的狂牙兽。它似乎也感应到了萧河的注视,停止了撞击栅栏,浑浊的黄眼珠转向萧河,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它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显然对这个散发着奇异气息(龙威与自然之力)的存在感到了本能的忌惮。 “呵,还有点灵性。”萧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需要代步工具,也需要一个足够震撼的“开场”。他不再收敛自身的气息,属于德鲁伊的磅礴自然意志混合着之前化身东方龙所残留的、更高等掠食者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向狂牙兽笼罩过去! “呜……”狂牙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低吼声瞬间变成了带着恐惧的呜咽。那股源自生命层次和灵魂层面的压制让它几乎喘不过气。它眼中的狂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本能的臣服。它那布满骨刺的头颅不由自主地低垂下来,粗壮的四肢微微颤抖,尾巴也温顺地贴在了地上。 萧河走到严重变形的栅栏前,伸出附着着翠绿灵光的手掌,按在冰冷的金属上。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其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栅栏被硬生生撕开一个足够巨兽通过的大洞。 他一步跨出,来到这头被驯服的“丝瓜”面前。狂牙兽温顺地低下头,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咕噜声。萧河毫不客气地翻身骑上它布满骨刺的宽阔脊背,粗糙的鳞片触感冰冷而坚硬。 “带路,去斯宾塞家,额……就是你之前呆的地方。”萧河的命令直接通过自然意志传递到狂牙兽的脑海,“用最快的速度。” “吼——!”狂牙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但这咆哮中已没有了狂怒,只剩下一种被驱使的凶悍和一丝解脱的兴奋。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脱缰的洪荒巨兽,轰然撞碎了通道尽头的墙壁,冲入了角斗场外围的混乱街道! 角斗场外,早已乱成一锅粥。惊慌的人群、溃散的卫兵、燃烧的车辆堵塞了道路。当这头高达近五米、浑身骨刺狰狞、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巨兽驮着一个身影冲出来时,混乱瞬间达到了顶点! “怪物!怪物冲出来了!”“天哪!是狂牙兽!”“快跑啊!” 尖叫声、哭喊声、枪械走火声混杂在一起。几辆试图维持秩序的装甲车和轻型坦克立刻调转炮口,上面的士兵看着这头明显被骑乘的巨兽和它背上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惊骇莫名。 “停下!立刻停下!否则开火了!”一个扩音器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带着色厉内荏的颤抖。萧河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指挥车旁,站着一个衣着华丽、面容与死去的贝拉·科恩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正被一群精锐卫兵簇拥着。显然,这是科恩家族侥幸逃过包厢屠杀的漏网之鱼,大概是某个在外面巡视或鬼混的儿子。 萧河骑在狂牙兽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看一只蝼蚁。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造型夸张、花哨的大喇叭(显然是之前签到的小玩意儿),清了清嗓子,声音经过喇叭的放大,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那个前面的蝼蚁们,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否则,我不介意把你们的头给拧掉!” 无形的威压伴随着话语扩散开来,离得近的士兵和民众只觉得心头一窒,双腿发软。 那年轻的科恩子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家族的骄傲(或者说愚蠢)让他强撑着,夺过旁边士兵的喇叭,声音尖利地喊道:“你…你是谁?!我的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们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萧河嗤笑一声,用喇叭懒洋洋地回道:“科恩一家?哦,你说包厢里那些贵族‘大人’们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充满了戏谑,“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可能……在墙上?在地板上?在天花板上?或者……混合在一起了?你可以自己去包厢里找找看,兴许还能拼凑起一两个完整的?不过动作要快,我那些蘑菇‘小朋友’们胃口可好了。”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年轻的科恩子弟明白了亲人的下场。巨大的恐惧瞬间被更强烈的仇恨淹没,他面孔扭曲,指着萧河嘶吼道:“你…你杀了他们!你杀了我的家人!士兵们!我以科恩家族第七顺位继承人的名义命令你们!开火!杀了这个凶手!为领主大人报仇!” 周围的坦克炮塔转动,炮口和车载重机枪纷纷对准了萧河和他座下的巨兽。 “是一家人么?”萧河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酷和杀意,“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要整整齐齐咯!说要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了!” 他眼中金光一闪,狂暴的自然能量被再次引动!随后磅礴的自然能量如同奔腾的洪流,瞬间从他体内涌入座下的狂牙兽! “吼嗷嗷嗷——!!!” 狂牙兽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与力量交织的狂暴咆哮!它的身体如同吹气球般急剧膨胀,瞬间突破了十米的恐怖高度!原本灰绿色的鳞甲变得更加厚重深沉,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全身的骨刺疯狂增生、变粗变长,如同从地狱伸出的荆棘丛林,尤其是肩背和关节处,更是形成了狰狞的骨质撞角。 最惊人的是,连它相对薄弱的腹部,此刻也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闪烁着暗沉光泽的骨板!蒸汽般的白色高温气体从它膨胀的肌肉缝隙和口鼻中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此刻的狂牙兽,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恐暴龙与骨锤龙的融合体! “蝼蚁!想让我拼命?你们还不够格!”萧河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告审判。 “开火!快开火!”年轻的科恩子弟惊恐欲绝地尖叫。 轰!哒哒哒哒——! 坦克主炮轰鸣,重机枪喷射出致命的火舌,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至! 然而,足以撕裂装甲的炮弹打在狂牙兽覆盖着厚重骨板和强化鳞甲的身躯上,只爆开一团团火光和浅坑,连鳞片都未能完全击穿!机枪子弹更是如同雨点打在岩石上,叮当作响,火花四溅,徒劳无功!火箭弹撞在坚硬的骨刺上提前爆炸,火焰与破片被狂牙兽体表蒸腾的高温蒸汽轻易吹散! 它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什么?!”科恩家的七少爷和所有士兵都惊呆了,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杀过去!”萧河一声令下,“一家人整整齐齐,缺你不可行!” 强化恐暴龙“丝瓜”发出一声震碎玻璃的咆哮,庞大的身躯骤然启动!它无视了脚下的士兵和车辆,如同失控的钢铁列车般碾压过去!挡路的装甲车被它布满骨刺的前肢随意一爪,如同撕开纸盒般扯成两半!沉重的坦克被它那覆盖着厚重骨板的头颅狠狠一撞,炮塔扭曲变形,整个车体翻滚着压扁了旁边的掩体!粗壮的尾巴如同巨型攻城锤横扫而过,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建筑崩塌! 它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颤!蒸汽喷涌,骨刺森然,所向披靡!士兵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瞬间被淹没在钢铁、骨肉与蒸汽的洪流之中。哀嚎与惨叫成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唯一伴奏。 几乎眨眼间,狂牙兽就冲到了那辆指挥车前。年轻的科恩子弟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透,脸上涕泪横流,徒劳地挥舞着手臂:“不…不要…饶命……” 萧河冷漠地看着他,缓缓抬起了手,对着狂牙兽比划了一个角斗场里角斗士处决失败对手时常用的、抹脖子的手势。 “吼!”狂牙兽似乎理解了主人的意图,发出一声短促的咆哮,抬起那如同攻城锥般的巨足,带着万钧之力,对着瘫软的科恩七少爷狠狠踩下! 噗嗤——! 如同一个装满了番茄酱的气球被踩爆。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呈放射状喷溅开来,在地面上涂抹出一幅残酷而抽象的“全家福”。 萧河低头,对着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混合物,如同谢幕的演员般,优雅而略带嘲讽地鞠了一躬: “表演到此结束!既然没有人对这处‘阖家团圆’的终幕表演投票的话……”他直起身,环顾四周死寂的、如同地狱般的废墟,“那么,我姑且就给自己打个五星好评!”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带着明显愉悦、如同咏叹调般抑扬顿挫的声音,突兀地从一片狼藉的城市废墟上空传来: “哦?多么精彩的演出!多么……富有张力的落幕!台词……剧情……嗯,还有这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特效……堪称上佳!不过嘛……” 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打分。 “45分!我只能给你45分!” 萧河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层建筑顶端,残破的尖顶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身材高挑纤细,穿着一身色彩极其艳丽、仿佛打翻了调色盘般的滑稽小丑服。脸上涂抹着夸张的油彩,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笑容,几乎延伸到耳根。他单脚站立在一块摇摇欲坠的砖石上,身体保持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仿佛没有重量。他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竟然端着一个巨大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爆米花桶,正用两根细长的手指优雅地拈起一颗金黄色的爆米花送入口中。 他饶有兴致地咀嚼着,油彩下的眼睛闪烁着戏谑而深邃的光芒,牢牢锁定着废墟中骑乘着恐怖巨兽的萧河。 “扣你05分……”小丑将爆米花咽下,用咏叹调般的嗓音继续说道,“因为我怕你骄傲啊,亲爱的演员先生。” 他对着萧河的方向,夸张地、如同舞台剧谢幕般深深鞠了一躬,宽大的小丑帽几乎触地。 “初次见面,尊敬的‘园丁’或是‘屠夫’先生!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他直起身,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莫测,“你可以叫我……西乐高(cegorach)。” “一个……热爱精彩演出,并乐于为它打分的热心观众。或者说一个普普通通,正好碰巧路过的热心观众……谁知道呢?” 第75章 介娘们不像好人啊 萧河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灵族笑神,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探究。他轻轻一扯斗篷的系带,深色的兜帽滑落,露出了他那张从容不迫的人类面容。他优雅地在狂牙兽宽阔的脊背上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却又不失自身气度的礼节。 “尊敬的西乐高冕下,”萧河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是什么风,把您这位银河戏剧的终极鉴赏家,吹到了努凯里亚这个小小的‘舞台’上呢?” 西乐高发出一阵如同风铃般清脆却又带着无尽回响的笑声。他抓了一大把爆米花,毫无形象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然后像是丢掉垃圾一样,随手将剩下的爆米花桶往身后一抛。那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触及虚空时如同融入水面般消失不见。 “嗝~”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油彩下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来你小子……知道得不少嘛。嗯,不错,不错,不是那些懵懂无知的凡物。”他上下打量着萧河,仿佛在评估一件新奇的道具,“至于我为什么来嘛……嘿嘿,碰巧,纯粹是碰巧路过!主要是去收走几个迷路的可怜小信徒的灵魂碎片。你应该知道的,银河里总有些不开眼的家伙,特别喜欢到处搜刮我们灵族这点‘家当’,烦得很呐……而且,”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收晾晒的衣服。 特么的哪个有头有眼的人不知道,灵族的灵魂死了去哪,在这我说聊斋…… 萧河脸上则是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顺着对方的话头道:“理解理解。就像我这边……也差不多。就是某位‘品味独特’的主儿(,有事没事就突然冒出来,非让我去给她当‘御用厨师’……您懂的,让她给缠上的话……”他摊了摊手,一副深受其扰的模样。 “哦?那位么?”西乐高油彩下的眉毛(如果他有的话)似乎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加浓厚的兴趣,“哈哈哈!能被祂盯上你的手艺,小子,够你吹嘘一辈子了!有机会可得让我也尝尝,看看是什么美味能让那位都念念不忘……”他摸着下巴,似乎真的在畅想美食。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脸色却陡然一变!那戏谑玩味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极其真实的、仿佛踩到狗屎般的嫌弃和一丝……忌惮?所取代。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西乐高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直了,“你说祂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找你?!该死的!你怎么不早说啊!”他像是被火燎了屁股一样,猛地左右张望,仿佛空气中随时会裂开一道紫色的裂缝。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花里胡哨的小丑服,对着萧河语速飞快地说道:“失礼了失礼了!萧河是?好名字!我记住你了!后会有期……啊不!最好还是别见了!免得被那位抓包连累我!那家伙的‘热情’我可消受不起!”他一边说,一边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信号不良的投影。 “祝你好运!倔强又有趣的小厨子和园丁额,还有其他什么的!希望下次见到你,你还没多个蟹爪或者多个尾巴什么的?”西乐高的声音带着最后的调侃,身影如同被一块无形的巨大橡皮擦急速抹去,连同他站立的那块砖石都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黄油香气的爆米花甜味,以及那丝恶作剧得逞又仓皇逃离的独特气息。 萧河看着西乐高消失的地方,无奈地笑了笑。 西乐高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无踪,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恶作剧得逞意味的爆米花甜香。萧河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那股熟悉的、甜腻得令人灵魂发颤的麝香气息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不是?玛德!这娘们属曹操的吗?!说到就到?!”萧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座下强化恐暴龙“丝瓜”也感受到了那源自亚空间最深处的恐怖威压,庞大身躯猛地一僵,布满骨刺的头颅低伏,浑浊的黄眼死死闭合,喉咙里发出极度不安的呜咽。 空气中泛起涟漪,一个身影优雅地浮现。不再是白发御姐,而是一位拥有着瀑布般浓密绿发、身材火辣到惊心动魄、穿着暴露而华丽灵族服饰的“美人”。她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向废墟中骑乘巨兽的萧河,声音带着勾魂摄魄的慵懒: “这位英俊的勇士~”她纤纤玉指轻点朱唇,姿态撩人,“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特别滑稽、像个马戏团小丑的男灵族从这里路过呢?他呀,偷走了人家一些……嗯,很重要的东西呢。”她眨了眨那双仿佛蕴含星辰大海、却又深藏无尽欲望的眼眸。 萧河看着下方城市废墟中,那些原本在惊恐之中,才暂时安静下来的远远人群,此刻被一种紫色的、无形无质的能量波纹扫过。一些人在接触到了那种波纹之后,眼神渐渐地变得迷离狂热,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另一些人则陷入某种怪异的情绪之中,抱头尖叫……一种混乱与堕落的怪异力量在人群中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好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大姐头!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他直接戳破了这层伪装。 “小弟弟~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绿发“美人”一脸无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楚楚可怜地看着萧河“人家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么……” “看看下面!”萧河指着那些在紫色能量中迅速沉沦、陷入疯狂与纵欲深渊的人群,“别闹了……色孽!你一登场,下面那些普通人们都癫成啥样子了……”他直接喊出了那个禁忌的名讳。 绿发“美人”脸上的无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妖异而危险的笑意。她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重新变回了那位白发如雪、紫眸深邃、散发着纯粹诱惑与毁灭气息的御姐形态——色孽本尊。她悬浮在半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真是个机灵的小家伙……而且我发现你,越来越特别了,真的好想一口把你吃掉!”色孽的声音如同最上等的丝绸滑过心尖,但是对于平常人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听得萧河警铃大作,不会真想吃我?介娘们不像好人啦?! 随后色孽的话锋一转,“说起来,那些胆敢直呼我真名的凡物,最终都成了一滩毫无趣味的烂肉。而你……”她的目光在萧河身上逡巡,充满了探究和愈发浓厚的兴趣,“你的灵魂,你的意志,还有你那份独特的‘味道’……都在不断撩拨着我的好奇心。让我有些欲罢不能啊~” 她优雅地向前飘近一步,无视了下方愈发疯狂的景象:“怎么样,我之前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成为我的专属厨师,你将获得凡人无法想象的欢愉与……永恒。”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仿佛在描绘一个极乐天堂。 萧河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摇头:“免谈。” 色孽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发出一声带着遗憾的轻叹,如同情人间的嗔怪。她向萧河抛了个媚眼,风情万种:“好~倔强的小家伙。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哪天改变主意了……”她的声音变得空灵而充满回响,仿佛直接烙印在萧河的灵魂深处,“只需,呼唤我的真名,我得去抓那个讨厌的家伙去了……”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如同破碎的紫色水晶般消散在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下方城市废墟中,无数被短暂引爆了所有原始欲望、陷入彻底癫狂的人群在自相残杀、纵情享乐或恐惧崩溃。 萧河看着这人间地狱般的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色孽的污染是精神层面的剧毒,这些普通人根本无法抵挡,甚至连直视祂本身都是致命的疯狂催化剂。座下的“丝瓜”这才敢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发出劫后余生般的低沉呜咽,若不是有着萧河的能量在,只怕这家伙也疯了? “不能留了……”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起手,对着整座被色孽能量污染、正滑向彻底堕落深渊的城市废墟,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嗡——!” 仿佛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原本被限制在角斗场区域、已经极其茂盛的植物群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引擎,瞬间开始了疯狂的扩张! 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绿色的巨蟒,从每一寸地面、每一堵断墙中破土而出,疯狂地绞缠、覆盖!坚韧的荆棘灌木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蔓延,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巨大的食人花在街道中央、房屋废墟上绽放,贪婪地吞噬着陷入疯狂的生物!散发着净化微光的宁神花和忘忧草在孢子囊的催动下,如同地毯般铺开,尽力中和着空气中残留的污秽精神能量! 整个城市,在震耳欲聋的植物生长“簌簌”声和疯狂人群的尖叫声中,以惊人的速度被一片狂暴而致命的绿色彻底淹没!仅仅十分钟不到,视野所及之处,已再无半分城市痕迹,只有一片生机勃勃却又杀机四伏的、属于卡塔昌风格的原始丛林!角斗场那座巨大的蘑菇坟包,成了这片新生丛林中最显眼的“地标”。 喧嚣的疯狂被植物的沉默生长所取代,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被藤蔓缠住或食人花吞噬前的最后哀嚎。 萧河最后看了一眼角斗场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枝叶,看到了那个在洞窟中沉睡的红发身影。他拍了拍身下躁动不安、对这片新生丛林既感到熟悉又有些畏惧的“丝瓜”。 “走,大家伙。”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咱们的活儿还没完。去斯宾塞家,给这趟‘出差’……画个句号。” 强化恐暴龙发出一声低吼,迈开沉重的步伐,碾过新生的灌木和藤蔓,朝着东方血石峡谷的方向,轰然前行。每一步,都在这片由痛苦与疯狂滋养出的诡异丛林里,留下深深的足迹。 —————— 与此同时,斯宾塞家族领地核心。 一座仿古泰拉罗马风格、极尽奢华的巨大浴场内。 斯宾塞领主,一个身材肥胖、皮肤松弛、泡得浑身发红的中年男人,正惬意地仰躺在一个最大的浴池边缘。几名仅披着薄纱、身材曼妙的侍女正用柔荑为他按摩着臃肿的肩膀和胸膛。他身旁的水中,则坐着那位被他重金从科恩家挖来的技术贵族——伊索·格里芬博士。格里芬博士身材干瘦,眼神却异常精明锐利,同样享受着美酒和侍女的服侍。 “格里芬博士,”斯宾塞领主啜饮了一口金杯中的美酒,眯着眼睛,享受着侍女的揉捏,慢悠悠地开口,“我最近有个想法,想听听你的高见。” “领主大人请讲,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格里芬博士微微欠身,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 “你看啊,”斯宾塞领主挥了挥肥厚的手掌,“我们斯宾塞家,以驯养和出售最凶猛的角斗兽闻名努凯里亚。狂牙兽、血爪狮鹫、深渊掘地虫……都是抢手货。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比起贝拉·科恩那个蠢货用‘屠夫之钉’制造的那些悍不畏死、痛苦催发潜力的角斗士,总觉得……我们的战兽在‘可控的疯狂’和‘表演的戏剧性’上,还差了那么点火候?” 格里芬博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立刻明白了领主的意思:“大人,您的意思是……将‘屠夫之钉’技术,应用在我们的战兽身上?” “哈哈哈!”斯宾塞领主得意地大笑起来,肥肉乱颤,“博士果然一点就透!想想看!一头本身就凶悍无比的狂牙兽,再被植入‘钉子’!它的痛苦会转化成何等狂暴的力量?它的嘶吼会蕴含何等绝望的戏剧张力?在角斗场上,那将是何等震撼人心的‘表演’?!”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到时候,贝拉·科恩那些靠折磨奴隶得来的‘冠军’,在我们斯宾塞家的‘痛苦战兽’面前,就是土鸡瓦狗!价格?翻十倍都是抢着要!” 格里芬博士脸上露出极度“钦佩”的表情,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天……天哪!领主大人!您的智慧简直……简直让在下感到无地自容!这简直是划时代的创举!将‘屠夫之钉’与顶级战兽结合!这不仅能彻底碾压科恩家的角斗士市场,更能开创一个全新的、利润无法估量的高端角斗兽品类!这……这简直是神之一手啊!” 斯宾塞领主被这马屁拍得浑身舒泰,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和无数贵族向他卑躬屈膝求购的景象。他大笑着拍了拍水面:“好!好!博士果然懂我!接下来的研发和试验,就全权仰仗博士您了!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我斯宾塞家族,全力支持!” “大人放心!”格里芬博士挺直了干瘦的身体,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技术的狂热,“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尽快拿出成熟的‘战兽用屠夫之钉’原型!让斯宾塞家族的荣光,照耀整个努凯里亚!不,是整个星区!” 两人相视大笑,举杯相庆。浴池中热气蒸腾,美酒流淌,侍女们巧笑嫣然。在他们眼中,未来一片光明,充满了血腥的财富和无尽的权势。 第76章 合作 萧河骑着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强化恐暴龙“丝瓜”,在斯宾塞家族领地上原始粗犷风格的道路上疾驰。拉风的坐骑和主人那股难以言喻的自然威压混合着龙威的残留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灯塔,瞬间吸引了所有沿途居民和守卫的目光。报告如同点燃的烽火,迅速传递到了领地核心——那座修建在一处天然断崖之上、俯瞰着巨大驯化猎场的领主宫殿。 宫殿深处,奢华的指挥室内,巨大的水晶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萧河的行踪。斯宾塞领主,那个身材臃肿、眼神却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他的身旁,站着被重金挖来的格里芬博士,后者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格里芬博士,”斯宾塞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你看,我们有‘客人’来了。带着一头……嗯,相当独特的‘坐骑’。你猜猜,他是来找麻烦的,还是来谈生意的?” 格里芬博士推了推眼镜:“领主大人,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刚刚他在科恩角斗场掀起的腥风血雨,情报显示绝非善类。恐怕……” “恐怕什么?”斯宾塞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要能带来利益,是神是魔又如何?看看他座下那头野兽!那种强化,远超我们实验室能做到的极限!如果他展示的力量可以为我所用……”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可是……”格里芬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斯宾塞挥手,目光重新聚焦屏幕,“通知下去,放他进来。让卫兵们‘热情’一点,但别真伤着我们的贵客。我倒要看看,这位神秘的先生,能开出什么价码。” ———— 萧河并未如斯宾塞预想的那样,直接冲向他那座如同要塞般的宫殿。当“丝瓜”庞大的身躯碾过通往宫殿的主道时,萧河轻轻一拍它布满骨刺的脖颈。 “大家伙,先不去大房子那里。带我先去你的‘家’。”萧河拍拍大家伙缓缓说道,“带我去找你的同伴,那些被囚禁的猛兽。” “丝瓜”浑浊的黄眼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和痛苦记忆,但源自灵魂深处对萧河的服从压倒了一切。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转向,朝着领地边缘那片被高耸电网和厚重合金墙围起来的巨大猎场冲去!那里,是斯宾塞家族驯养和关押各种凶猛角斗兽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血腥、粪便和野兽的焦躁气息。 猎场高墙哨塔上的守卫惊恐地看着那头如同小山般冲来的强化恐暴龙,以及它背上那个神秘的身影。警报凄厉地拉响! “该死!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啊?开火!拦住它!”守卫队长嘶声下令。 激光束和爆弹瞬间交织成网,打在“丝瓜”厚重的骨板和强化鳞甲上,爆开团团火花,却连让它速度减慢一丝都做不到!在守卫们绝望的目光中,“丝瓜”如同一颗裹挟着毁灭力量的陨石,狠狠撞上了猎场外围一处相对薄弱的合金闸门!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数米厚的合金闸门如同纸糊般扭曲、撕裂、向内凹陷!电网被扯断,爆出刺眼的电火花! “丝瓜”撞开缺口,冲进了关押着数百头狂牙兽、血爪狮鹫、深渊掘地虫等凶兽的巨大围栏区。这里如同地狱的兽栏,充斥着压抑的咆哮、恐惧的嘶鸣和囚禁的绝望。至于守卫们要么死了,要么逃了,仅此而已…… 萧河从“丝瓜”背上跳下,落在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台上。他环视着周围那些因巨大撞击和闯入者而躁动不安的猛兽们。它们浑浊或猩红的眼中,充满了野性、痛苦,以及被长期奴役的麻木。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德鲁伊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涟漪般荡漾开来。这股力量不再仅仅是沟通,而是直接引起了周围所有生命体灵魂深处的共鸣! 一股无形的力量随着他的意志注入所有猛兽的体内。没有人知道萧河向动物们传达了什么,但是所有的野兽都被他激起了凶性! 萧河恐怖的意志携裹着纯粹的生命力,使得野兽们对于挣脱枷锁的渴望被无限放大!它们的眼神变了,麻木、逆来顺受早已褪去,痛苦被点燃,转化为熊熊燃烧的怒火! 萧河的声音如同点燃引信的最后一点火星,轰然炸响: “告诉我!你们的答案是什么?!”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后,第一声狂暴的、充满解放怒火的咆哮从一头最雄壮的狂牙兽口中爆发: “吼嗷嗷嗷——!!!!!” 如同燎原之火! “吼——!!!” “嘶嘎——!!!” “昂——!!!” 数百头被囚禁的猛兽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这咆哮汇聚成一股足以撕裂天穹的声浪!它们眼中再无恐惧,只有对自由的极度渴望和对奴役者的刻骨仇恨! “很好!”萧河眼中寒光一闪,指向猎场之外,指向斯宾塞领主宫殿的方向! “永不为奴!现在——你们是自由的!!” “撕碎这牢笼!踏平那座宫殿!夺回属于你们的自由!碾碎那些奴役你们的渣滓!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冲!!!” 轰隆隆隆——!!! 如同决堤的洪流!数百头被怒火点燃、被力量强化的狂暴猛兽,在“丝瓜”的带领下,如同毁灭的潮水,从被撞开的巨大缺口汹涌而出!它们践踏着圈养它们的围栏,撞碎沿途的哨塔和建筑,带着滔天的杀意,向着那座象征着奴役与剥削的领主宫殿发起了毁灭性的冲锋! 整个斯宾塞领地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猛兽的咆哮,建筑的倒塌,人群的尖叫,武器的轰鸣交织在一起,谱写着毁灭的序曲。 而萧河,在兽潮冲出的瞬间,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混乱之中。他的目标,是那座宫殿的最深处。 斯宾塞领主脸上的自信笑容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惊怒。屏幕上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狂暴兽潮,以及瞬间被摧毁的监控画面,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拦住它们!所有部队!给我顶住!”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然而,他精心布置的防线在数百头被自然意志加持的狂暴猛兽面前,如同纸糊的堤坝,一触即溃!枪炮声、爆炸声、惨叫声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宫殿内,厚重的合金大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随后轰然向内倒塌! 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正是萧河。他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斯宾塞和满脸惊恐的格里芬博士,最终落在斯宾塞身上,嘴角微微翘起。 “呦,看来您就是斯宾塞领主,不请自来,有些冒昧……不知道我为您准备的小礼物感觉怎么样?”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外面似乎有些吵的,稍等我一下!” 萧河直接吹了一个清脆的口哨,原本外面的开枪声和呵斥声,瞬间被惨叫声和哀嚎声所代替,最终在屋里众人的惊异中归为了平静 “好了!现在清静了。”他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 斯宾塞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个……你……您怎么称呼?” “我么?叫我萧河就行了……” “萧河萧先生么!果然名不虚传!您的力量,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他指向屏幕外那毁灭的景象,“您看,额……您有什么诉求……我尽量的满足您!” 萧河的目光扫过斯宾塞,继而就是格里芬博士,后者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随后萧河又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你们当中谁是伊索·格里芬啊?我找他有一点点私人的那么一点点小事……” “这位先生边上格里芬博士!不知道您找格里芬先生……有什么事么?”斯宾塞指向一旁的格里芬,询问道。 “哦!没啥事……听说他掌握着一种叫做屠夫之钉的技术……我很讨厌那玩意,我要那玩意绝种,所以我要格里芬死。”萧河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在和某个好友闲聊一样。 “刚刚我的手下传来,他说科恩和他的领地突然被一片绿色植被覆盖,全程无一活口,这……”斯宾塞微眯着眼睛,语气带有一丝询问。 “哦!你说科恩一家子啊?我看他们不爽……,还有就是他们一家子掌握屠夫之钉的技术同时还和我玩小心思,然后我就灭了呗。” 斯宾塞瞳孔微颤,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那把装饰华丽、威力同样不俗的激光手枪! “如您所愿!萧河先生!”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枪口瞬间对准了身旁的格里芬博士! 砰! 一道刺眼的激光束精准地洞穿了格里芬博士的心脏!格里芬的双眼瞬间瞪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茫然,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鲜血迅速在昂贵的绒毯上洇开。 斯宾塞保持着开枪的姿势,枪口还冒着青烟,脸上带着一丝“真诚”:“萧河先生,您的‘要求’,我满足了。格里芬博士,这个掌握着危险技术的隐患,已经清除。” “你想要什么……”斯宾塞的果断挑起了萧河兴趣,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斯宾塞。 “也许我们可以谈谈一笔交易,哦!是我们找您合作!” “说说看!” “您那无比强大强化野兽的能力,加上我们斯宾塞家族的资源……” 萧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格里芬的尸体,又看了看斯宾塞。 斯宾塞心中暗自得意。格里芬死了,但他们家有一种特殊技术,只要人死亡后大脑保存完好,同时在30分钟,便可以从大脑中读取几乎脑子里的全部记忆。眼前这个神秘的家伙再强,也想不到…… 斯宾塞以为自己在第三层,殊不知萧河早已经考虑到了第五层了。 “呵。”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 萧河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地上格里芬尸体的头部,轻轻一点。 “你应该是有着某种提取记忆的技术?。”萧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我说过,要技术……彻底湮灭。” 嗡! 一股翠绿色的、充满毁灭性生命力的光芒在萧河指尖一闪而逝! 噗嗤!滋啦! 格里芬博士那尚有余温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如同熟透的浆果般猛地爆裂开来!但喷溅而出的并非只有红白之物,更有无数颜色诡异、形态扭曲的菌菇!它们如同最疯狂的癌变组织,瞬间从颅腔内部、眼窝、口鼻中疯狂钻出、生长、膨胀!短短两三个呼吸间,格里芬的无头尸体就彻底被一团不断蠕动、散发着浓烈腐败孢子气息的“人形菌菇丛”所取代! 【检测到技术载体‘格里芬博士(大脑及潜在数据备份)’被彻底湮灭…】 【判定:技术资料‘屠夫之钉’核心知识载体已完全灭活…】 【进阶任务‘粉碎「奴役之链」’——已完成!】 第77章 进阶生变 看着面如死灰、明显被吓着的斯宾塞领主,萧河心中念头飞转。颠覆这颗被角斗文化和奴隶制浸透的星球?仅凭他一人和一群野兽,效率太低,且后续的管理更是大麻烦。眼前这个野心勃勃、又极度怕死的胖子领主,似乎是个不错的……工具人。只要缰绳足够牢固。 萧河的目光锁定了卡特尔·斯宾塞。这个人贪婪、狡诈、毫无底线,但也正因为如此,只要给予他无法抗拒的诱惑和绝对致命的恐惧,他就是一条最听话的恶犬。至于那点野心?正好利用。萧河意念微动,之前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从格里芬“蘑菇”上散逸出的极其微小的孢子,早已无声无息地随着斯宾塞急促的呼吸,深深地扎根在了他的肺泡深处。只要一个念头,它们就会让这位领主体验比格里芬更“艺术”的死法。 “我记得你好像叫卡特尔·斯宾塞,亲爱的领主大人~”萧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虽然言语戏谑,但是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其当一个困守在这片穷山恶水、前途渺茫的小领主,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成为这颗星球的总督?无名之辈?亦或者是……扬名立万?名留青史呢?” 斯宾塞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抬起头,那双因恐惧而失神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着狂喜与怀疑的复杂光芒!总督?!统治整个努凯里亚?!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终极野心! “总……总督?!”斯宾塞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调,但随即巨大的疑虑涌上心头,“额……萧……萧河先生!您……您不是在开玩笑?这……这怎么可能?科恩家虽灭,但其他家族,还有行星防卫军……您凭什么……”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全,但意思很明显:你凭什么能让我坐上那个位置? 萧河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准了斯宾塞的心脏! 斯宾塞亡魂大冒!以为对方反悔要立刻处死他!巨大的恐惧让他瞬间失禁,一股骚味在指挥室内弥漫开来。他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反而是一股温暖、磅礴、如同生命源泉般的能量,顺着萧河的手指隔空涌入了他的体内! “呃……啊!”斯宾塞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畅的呻吟。 这股能量如同最精妙的雕刻刀和最强大的塑形剂,在他肥胖臃肿的躯体内疯狂冲刷、改造!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松弛如布袋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光滑、充满弹性!堆积如山的腹部脂肪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显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轮廓!松弛的手臂变得强壮,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甚至连脸上深刻的皱纹都迅速抚平,整个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几个呼吸间,那个肥胖臃肿的斯宾塞领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健硕、如同古罗马雕塑般充满力量与阳刚之美的壮年男子! “这……这……”斯宾塞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变得坚实有力的手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狂喜地看向旁边一个早已吓傻的士兵,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那士兵如同小鸡仔般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手拎了起来,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士兵脸上的惊恐与斯宾塞脸上的狂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力量!这就是力量!”斯宾塞激动得浑身颤抖。 萧河的声音如同冰水浇下,打断了他的陶醉:“别急着高兴。试试防御。”他对着那几个持枪的士兵晃了晃手指,“你们几个,对着你们的新总督……开火。” 士兵们彻底傻了,端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对着领主(总督?)开枪?这不是找死吗?! 斯宾塞此刻却沉浸在获得力量的极度自信中,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而充满威严(或者说狂妄):“开火!执行命令!这是萧河先生的意志!”他挺起那如同铜浇铁铸般的胸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士兵们面面相觑,最终在斯宾塞的厉声催促下,颤抖着扣动了扳机! 咻!咻!咻! 数道刺眼的激光束瞬间击中了斯宾塞的胸膛和手臂! 预想中的焦糊味和惨叫并未出现。激光束打在斯宾塞那如同覆盖了一层无形能量护盾的皮肤上,只溅起了几团微弱的火花,如同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湮灭!连一丝焦痕都没有留下!斯宾塞甚至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了享受般的笑容! “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斯宾塞狂喜地咆哮起来,看向萧河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敬畏和崇拜!这种力量,这种赐予!这简直是神灵的手段!“萧河先生!不!主人!卡特尔·斯宾塞愿为您效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猛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极其恭敬的臣服礼。什么总督,眼前这位才是真神!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斯宾塞变得坚实如铁的肩膀。“很好。记住你的忠诚。记住是谁给了你这一切。”他的话语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么,作为你效忠的第一个任务:从今往后,斯宾塞家族领地上所有的战兽……都将是自由的。你有意见吗?” 斯宾塞心中一凛,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星辰大海般的野心(,哪里还在乎几头野兽?他连忙恭敬地回答:“没有!绝对没有!能为萧河主人效力,是我斯宾塞家族最大的荣幸!这些野兽能回归自然,是它们的造化!也是主人您的仁慈!”他心中飞快盘算着:整个星球都将是我的了!还要什么战兽?整合资源,打造舰队,征服星系内其他那些富饶的殖民星球不香吗?!虽然努凯里亚缺乏长途星际旅行的技术,但星系内跃迁的船只还是有的!有了主人赐予的力量和……可能的支持,这不再是梦想! “很好。”萧河看出了他眼中的狂热,这正是他想要的。“具体的细节和计划,等我回来再与你详谈。现在,管好你的领地,安抚好你的人,等我回来。” “是!主人!卡特尔·斯宾塞恭候您的归来!”斯宾塞头颅低垂,姿态无比谦卑。 萧河不再多言,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瞬间消失在指挥室内。 —————— 萧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由他亲手催生、覆盖了科恩家族整个领地的诡异丛林中穿梭。这片丛林充满了卡塔昌式的狂野生命力,食人花在阴影中开合,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静谧中潜藏着致命的危机。 他很快回到了那个巨大的洞窟入口。外面,数百头被解放的猛兽,包括那头强化恐暴龙“丝瓜”,都聚集在此。它们发泄了最初的怒火,摧毁了象征奴役的宫殿和防御工事后,便遵从萧河留下的意志,回到了这片给予它们“新生”的丛林边缘。此刻,它们显得安静了许多,但眼中依旧残留着野性与警惕,庞大的身躯匍匐在茂密的植被中,如同守护领地的洪荒巨兽。当萧河出现时,“丝瓜”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亲昵的呜咽。 萧河没有立刻进入洞窟。他走到洞窟前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心念沉入识海。 【确认进阶任务‘粉碎「奴役之链」’完成。】 【任务奖励:安格隆的「显着青睐」、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六阶(自然意志共鸣)——发放中……】 嗡——! 一股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纯粹由系统伟力直接灌注的磅礴能量,骤然在萧河体内炸开!这力量并非源于大地或草木,而是如同来自虚空本身,带着某种冰冷的、不可抗拒的规则感,粗暴地冲刷着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乃至灵魂! “呃啊!”萧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与力量交织的闷吼,身体瞬间被无形的巨力撑开、绷紧如满月之弓! 他的双眼迸射出刺目的翠绿色光芒,如同两颗微型恒星!皮肤表面,无数玄奥复杂的、由纯粹自然能量构成的纹路不受控制地浮现、流转、明灭不定!头发如同拥有了生命般狂舞,发梢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细小的嫩芽!这股由系统直接赋予的、过于庞大的生命力在他体内奔涌、冲突,最终化作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风暴,以他为中心席卷开来,吹得周围草木尽皆俯首,猛兽们惊惶后退,发出不安的嘶吼! 更深层次的变化在他体内发生。他的感知如同被强行拓宽了边界,爆炸般延伸!他“听”到了脚下大地的脉动,岩石的低语,地下暗流的奔涌;他“看”到了方圆数十公里内每一片树叶的脉络,每一株小草的呼吸;他本能地“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属于整个努凯里亚星球植物网络的庞大意志!那意志古老、混沌、充满生机,却也浸透了这颗角斗之星的暴戾与血腥! 就在这系统力量灌顶、新旧力量冲突、感知无限延伸、精神最为激荡也最为“敞开”的脆弱瞬间——异变陡生! 萧河脚下坚实的大地,毫无征兆地裂开无数道漆黑缝隙!无数条粗壮如史前巨蟒、闪烁着诡异翠绿灵光的植物根须破土而出!它们并非带着善意或共鸣,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恶意,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萧河的身体、四肢,甚至头颅!强大的自然力量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令人惊骇的是,其中几根最为粗壮、尖端闪烁着危险寒芒的根须,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淬毒的标枪,狠狠地刺入了萧河的胸膛、手臂和小腹! “噗嗤——!”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浓郁的、如同液态翡翠般的狂暴自然能量,带着星球意志那原始而冰冷的意念,顺着根须疯狂地、强制性地注入萧河体内!这股能量并非滋养,而是污染与侵占!一股庞大、蛮横、带着绝对支配欲的意志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粗暴地冲入萧河此刻正经历系统洗礼、相对脆弱的识海深处! 它的目的清晰而恶毒:趁萧河力量暴涨、精神不稳之机,强行在他灵魂与生命本源上烙下属于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印记!将他彻底转化为这颗星球意志的延伸,一个受其绝对奴役的“自然傀儡”! “吼——!”匍匐在旁的“丝瓜”感受到主人骤然遭受的侵袭和痛苦(那能量注入带来的剧烈冲突让它本能地感到危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夹杂着愤怒与恐惧的咆哮,全身肌肉贲张,作势欲扑! 然而,那缠绕并刺入萧河的根须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带着星球威压的翠绿色光芒!一股无形的、如同整个大陆倾轧而下的恐怖威压瞬间扩散开来!将“丝瓜”和周围所有躁动不安的猛兽都如同拍苍蝇般死死压制在地,口鼻溢血,骨骼咯咯作响,只能发出绝望而恐惧的呜咽,连抬头都做不到! “呃嗬!”萧河的身体在根须的缠绕和能量灌注下剧烈颤抖,识海中两股意志(系统的力量与星球意志的入侵)正进行着惨烈的厮杀。但他眼中的翠绿光芒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在极致的痛苦和愤怒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涌入他识海的意志核心——那并非崇高的自然之灵,而是一个趁火打劫的卑劣强盗!一个妄图将他变成奴隶的贪婪主宰! “想趁火打劫?!想忽悠老子,然后给老子打上奴隶烙印?!”萧河的声音嘶哑,却如同滚雷般在风暴中炸响,每一个字都浸透了被冒犯的狂怒,“就凭你这颗被血浸透的破石头?!上一个打这主意的杂碎,坟头草都他娘的三丈高了!!” “从来都只有劳资忽悠别人的份!你也想忽悠我?!给老子——滚出去!!” 第78章 因祸得福 萧河的身体如同风暴中的孤舟,被努凯里亚星球意志那贪婪而狂暴的根须死死缠绕、穿刺。翠绿色的、带着冰冷恶意的星球能量如同剧毒洪流,疯狂注入他体内,冲击着他因系统灌顶而激荡不稳的识海。 那股意志的核心——一个浸透了角斗场鲜血与奴隶绝望哀嚎、扭曲而原始的“主宰”——正狞笑着要将自己的印记深深烙入萧河的灵魂深处,将他彻底同化,变成一个强大的、受其奴役的自然傀儡! “呃…嗬…!”萧河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全身的血管如同翠绿色的灯管般贲张凸起,皮肤下玄奥的自然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撑爆。他咬紧牙关,精神力如同风暴般在识海内掀起滔天巨浪,疯狂抵御着那蛮横的入侵。系统的力量在改造他的根基,星球意志则在趁虚而入抢夺控制权,两股力量的冲突在他体内如同炼狱! “吼——!”被星球意志威压死死按在地上的“丝瓜”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它拼命挣扎,骨刺刮擦着地面火星四溅,却无法撼动那如同整片大陆倾轧而下的恐怖压力,口鼻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新生的草叶。 就在萧河的精神堤坝在双重冲击下摇摇欲坠,那星球意志的烙印即将触及他生命本源最深处时—— 洞窟入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踉跄着走了出来。是安格隆! 他头上的眼罩和耳机早已在挣扎中脱落,那张贴在额头的【灵能感知隔绝符】此刻正被他小小的、沾着泥土的手死死攥住。他碧绿的眼眸不再是之前的懵懂或依赖,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一种近乎燃烧的决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他能“听到”那狂暴星球意志的贪婪咆哮,更能“感知”到萧河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波动的生命气息!那个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保护了他、给了他食物和承诺的“父亲”,正在遭受毁灭性的侵袭!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安格隆,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火山爆发般的冲动!他不能再失去了!他不能失去他!不能! “啊——!!!”安格隆发出一声稚嫩却穿透力极强的尖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将那张散发着微弱银光的符箓从额头上扯了下来! 嗡! 隔绝的屏障瞬间消失! 刹那间,努凯里亚星球那庞大、扭曲、充斥着无尽痛苦、暴戾、绝望与贪婪的意志洪流,如同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毫无防备的宣泄口,如同万钧巨锤般狠狠砸入了安格隆幼小脆弱的灵能感知之中! “呃啊——!!!” 安格隆小小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双眼瞬间翻白,碧绿的瞳孔失去了焦距,全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他那独特的、能够感受并吸收他人负面情绪的天赋灵能,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通道!星球意志那积累了无数个世纪的血腥、奴役、角斗士的嘶吼、奴隶主的狞笑、失败者的绝望……所有最黑暗、最狂暴、最扭曲的意念,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涌入他尚未发育完全的灵能核心! 这痛苦远超他过去在角斗场预备营承受的任何鞭打!那是灵魂被撕裂、被污染、被强行塞入整个地狱的剧痛!他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因不堪重负而破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口鼻中更是涌出鲜血,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然而,奇迹般地,他没有倒下!没有立刻被这股洪流冲垮!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属于原体的、如同钢铁般坚韧的不屈意志,支撑着他没有立刻崩溃!他那双翻白的眼睛深处,一丝微弱的、属于安格隆自身的碧绿色光芒,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星火,死死地、顽强地燃烧着! 他在吸收!他在硬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将他从冰冷手术台上抱下来的身影!他要分担!他要救他! 效果立竿见影! 安格隆如同一个主动打开闸门的堤坝,瞬间分流了冲向萧河识海的那股最狂暴、最恶意的意志洪流!虽然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但对于正处在力量冲突和意志拉锯最关键时刻的萧河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减压如同久旱甘霖! “唔!”萧河闷哼一声,感觉大脑中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沉重压力骤然一轻!星球意志的入侵势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和混乱!它似乎没料到会出现这样一个“小东西”,竟敢主动引火烧身,分担了它志在必得的猎物! 就是现在! 萧河眼中那因痛苦而黯淡的翠绿光芒,如同被浇上了滚油的烈焰,轰然暴涨!前所未有的狂怒和杀意彻底点燃了他的灵魂! “想趁火打劫?!想奴役老子?!还敢欺负老子儿子?!”萧河的声音不再是嘶吼,而是如同滚滚雷霆,带着撕裂苍穹的狂暴意志,直接在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核心炸响!“就凭你这颗被血浸透的、下贱的破石头?!上一个打这主意的杂碎,坟头草都他娘的三丈高了!!” “从来都只有劳资忽悠别人的份!你也配?!给老子——滚出去!!!”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和驱逐!而是带着被彻底激怒后的、毁灭性的反攻! 他体内那刚刚被系统提升至六阶高级的【自然意志共鸣】之力,在安格隆分担压力带来的喘息之机下,终于被他完全掌控!这股力量不再是与星球意志对抗,而是瞬间转变了性质,变得无比霸道、无比贪婪! 萧河的精神力如同亿万根最坚韧、最锋利的藤蔓尖刺,顺着那些刺入他身体的星球根须,反向狠狠扎入了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核心!不再是抵抗入侵,而是反向侵蚀!反向烙印! “呃……不!!”努凯里亚星球意志那扭曲的意识中,第一次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它感觉一股比它自身更加蛮横、更加纯粹、带着卡塔昌狂野烙印的自然意志,如同贪婪的掠食者,正疯狂地撕咬着它的本源,强行要将自身的印记反烙在它的核心之上!这不再是奴役,而是……吞噬!是覆盖!是彻底的征服!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缠绕萧河的根须疯狂地想要退缩、逃离,却被萧河反向注入的自然之力死死吸住,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猎物!根须表面的翠绿色灵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那是两个意志在萧河体内和根须链接的层面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但主动权,已经易手! 萧河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疯狂地抽取着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力量!那些被反向注入的狂暴自然能量,不再带有冰冷的恶意,而是被萧河的意志强行炼化、提纯,化作滋养他自身德鲁伊之力的纯粹养分!他皮肤下明灭的符文变得稳定而深邃,翠绿的光芒如同实质的铠甲覆盖全身,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稳固! 而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气息却在飞速萎靡、混乱!它那由无数负面情绪和血腥历史凝聚的核心,在萧河卡塔昌式狂野意志的反噬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块,迅速消融、瓦解! 反客为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星球心脏被刺穿的破裂声在精神层面响起。缠绕萧河的所有根须瞬间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枯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朽木,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压制着“丝瓜”和群兽的恐怖威压骤然消失! “吼——!”重获自由的“丝瓜”猛地抬起布满骨刺的头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充满暴戾与解脱的咆哮!它浑浊的黄眼死死盯着萧河,又惊惧地扫过地上断裂枯萎的根须,最后落在那个蜷缩在地、浑身浴血的小小身影上,发出低沉的、带着疑惑和一丝敬畏的呜咽。 萧河站在原地,周身翠绿色的能量光晕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的草木清香和血腥味混合着涌入鼻腔,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脚下这颗星球脉搏的跳动,虽然微弱、混乱,带着无尽的伤痕,却已不再充满敌意,而是……一种臣服后的虚弱和畏惧。努凯里亚的星球意志,已被他强行打上了属于“萧河”的、带着卡塔昌印记的灵魂烙印!虽然它远未臣服,甚至充满了怨恨,但其核心已被萧河的力量污染、压制,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反而成为他力量延伸的一部分。 德鲁伊六阶高级——自然意志共鸣! 此刻名至实归!他不仅能共鸣卡塔昌,更能强行压制并初步共鸣这颗被奴役与血腥浸透的努凯里亚!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那个蜷缩在地、小小的、浑身是血的身影。 “小家伙!”萧河一个箭步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安格隆。入手一片冰凉粘腻,小家伙的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口鼻间的鲜血触目惊心。他立刻将磅礴而温和的自然生命能量注入安格隆体内,抚慰着他受损的灵能和撕裂的血管。 看着安格隆苍白的小脸和紧闭的双眼,萧河心中五味杂陈。有后怕,有庆幸,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和……一丝心疼。原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拯救,却没想到在生死关头,是这个刚刚被他从手术台上救下的小家伙,用自己幼小的身躯和灵魂,替他挡下了最致命的一击,给了他反击的契机。 “傻小子……”萧河低声呢喃,用袖子轻轻擦去安格隆脸上的血污,眼神复杂,“谁让你这么拼命的?不过……干得漂亮!不愧是我儿子!”他揉了揉安格隆那头如同火焰般黯淡了些许的红发,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一丝骄傲。 安格隆似乎感受到了温暖能量的注入和萧河的气息,剧烈的抽搐慢慢平息下来,紧皱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呼吸变得平稳悠长,陷入了深度的自我保护性昏迷。 萧河抱着安格隆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被他和星球意志交锋弄得一片狼藉的新生丛林,又望向远方地平线上,斯宾塞家族猎场的方向。 “因祸得福啊……”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对这颗星球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烙印都打上了,那就让这翻天覆地的变化……来得更彻底些!” 他意念一动,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几根柔韧的藤蔓如同温顺的仆从般缠绕上来,在他和安格隆身下编织成一个舒适的藤蔓座椅。 “丝瓜!”萧河一声呼唤。 强化恐暴龙立刻低吼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劫后余生的敬畏,小心翼翼地走到萧河身边,庞大的身躯温顺地伏低。 萧河抱着安格隆,稳稳地坐上藤蔓座椅,再将座椅安置在“丝瓜”宽阔而布满骨刺的脊背上。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邃的洞窟入口,里面还有十几个在安眠中的孩子。 “保护好他们。”萧河对着周围的植物和匍匐在地、对他充满敬畏的猛兽群下达了清晰的意志指令,“等我回来。” 食人花巨大的花盘微微开合,藤蔓轻轻摇曳,猛兽们发出低沉的呜咽作为回应。 “走!”萧河拍了拍“丝瓜”粗糙的鳞甲,“去斯宾塞家!给这趟‘出差’,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吼——!”强化恐暴龙发出一声充满力量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载着怀抱安格隆的萧河,碾过新生的灌木和藤蔓,如同移动的山岳,朝着东方血石峡谷的方向,轰然前行。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仿佛在回应着新主人的意志。 努凯里亚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未散的血腥,吹拂着萧河的脸庞。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沉睡的小家伙,又抬眼望向斯宾塞家族的方向,眼中燃烧着掌控一切后的冰冷火焰。这颗角斗之星,从今天起,将迎来它真正的主宰者。而最后的清算,即将从斯宾塞家的猎场蔓延到整个星球! 第79章 蓝咕咕的关注 斯宾塞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当萧河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骑乘着那头恐怖的巨兽缓缓靠近时,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这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在指挥室时,萧河的力量让他敬畏、狂喜,仿佛看到了通往权力顶峰的阶梯。而此刻,萧河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却如同整个努凯里亚的大地意志具现化,带着一种冰冷的、俯瞰众生的威压。他那返老还童、力大无穷的强壮身体,在这股威压面前竟像初生的婴儿般脆弱,每一块肌肉都在微微颤抖,那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臣服信号。 “恭迎吾主!”斯宾塞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率先高呼,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近乎匍匐的觐见大礼。他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姿态虔诚到了极点。 他身后的家人——新娶的年轻妻子、几个成年的儿子女儿、以及更多旁支亲属——虽然心中充满了震惊、疑惑,甚至对斯宾塞如此卑微姿态的一丝不满,但在那巨兽的鼻息和萧河无形的威压之下,也纷纷效仿,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齐刷刷跪倒一片,口中发出参差不齐的“恭迎大人”之声。整个领地核心区域,鸦雀无声,只有“丝瓜”沉重的呼吸和骨刺摩擦的细微声响。 萧河抱着依旧在沉睡、但气息已经平稳的安格隆,缓缓从“丝瓜”背上的藤蔓座椅中站起。他没有看脚下匍匐的人群,目光平静地扫过斯宾塞家族那极尽奢华的宫殿式建筑,最终落在主殿那扇雕刻着猛兽图腾的巨大门扉上。 他抱着安格隆,如同闲庭信步般,从“丝瓜”宽阔的脊背上跃下,稳稳落地。没有言语,没有停留,径直朝着宫殿大门走去。那姿态,仿佛他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而其他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斯宾塞的家人们,尤其是他的几个子女,看到萧河如此无视他们,径直入内,脸上不禁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满。其中一个年轻气盛的儿子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跟上,却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姐妹死死拉住。 “你疯了?”姐妹压低声音,带着惊恐瞥了一眼门口如同门神般矗立的“丝瓜”。那巨兽浑浊的黄眼珠正冷冷地扫视着跪伏的人群,布满利齿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硫磺气味弥漫开来,让所有人心胆俱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主人没叫,谁动,谁死。 那年轻儿子瞬间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有任何动作。其他人也彻底熄了心思,只能将目光投向他们的父亲\/丈夫卡特尔·斯宾塞,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萧河的敬畏与恐惧,有对斯宾塞卑微姿态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星球总督”这个巨大诱惑点燃的、难以言喻的火热!只要抱住这条大腿…… 斯宾塞在萧河踏入宫殿大门的那一刻,才如梦初醒。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尘土,如同最忠心的猎犬般,小跑着跟了进去,姿态依旧保持着极度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狗腿的谄媚。 宫殿内部极尽奢华,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铺着厚厚兽皮的地毯吸收着脚步声。萧河毫不客气地抱着安格隆,径直走向大厅尽头那张象征着领主权威、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巨大主座,稳稳坐下。他将安格隆小心地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继续沉睡。 斯宾塞快步走到主座下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双膝跪地,这一次,他做出了一个让萧河都微微挑眉的动作——他俯下身,极其郑重地亲吻了萧河沾着些许丛林泥土的靴尖。这是一个在努凯里亚乃至许多封建世界都象征着最高等级臣服和效忠的礼节。 “吾主,卑微的卡特尔·斯宾塞,聆听您的谕示。”斯宾塞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服从。 萧河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吻脚礼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他直接切入主题,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斯宾塞,咱们先说说你怎么当总督这件事……” 斯宾塞心头狂跳,强压下激动,恭敬回答:“全凭吾主恩典!仆下愿为吾主牧守努凯里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很好。”萧河微微颔首,“那么,告诉我,你现在打算如何坐上那个位置?又如何坐稳它?” 斯宾塞立刻挺直腰背,将自己之前构思的计划和盘托出:“回禀吾主!仆下计划以‘调查科恩家族覆灭真相及领地善后事宜’为名,邀请现任行星总督、行星防卫军最高指挥官,以及掌控其他五大主要城市和资源的家族首脑,前来我的领地‘共商大计’。科恩领地庞大富庶,群龙无首,如同一块巨大的肥肉,无人不想分一杯羹。以此为饵,他们必定齐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届时,只要他们踏入我的城堡,便是瓮中之鳖!吾主神威之下,或降或死,整个努凯里亚的权力核心,便尽在吾主……不,尽在您的掌控之中!仆下只需以您的名义,接管一切即可!”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总督袍服,号令群雄的景象。 然而,萧河却缓缓摇了摇头。 斯宾塞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心头一紧:“吾主……仆下的计划……有何不妥?” “计划本身没问题,够阴险,也够效率。”萧河语气平淡,却让斯宾塞松了口气,“但我要的不只是换一批人坐在那些位置上。我要的是根除这颗星球上延续了不知多少代的毒瘤——角斗文化。”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斯宾塞:“禁止角斗。从今往后,努凯里亚的每一寸土地上,绝不允许再出现以生命取乐、以痛苦为表演的角斗场。无论是奴隶角斗,还是所谓的‘荣誉决斗’,一律禁止。” 斯宾塞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冷汗。他之前的兴奋被一盆冷水浇灭,声音带着苦涩:“吾主明鉴!这……这恐怕……极其困难啊!角斗……它早已深入努凯里亚的骨髓,是无数人的生计来源,更是大小贵族维系统治、宣泄暴力和敛财的核心手段!骤然禁止,无异于与整个星球为敌!下层的小贵族、角斗士训练营、赌场、甚至那些以此为生的平民,都会爆发强烈的反弹!即使我们掌控了顶层,下面也必将烽烟四起,动荡不休!仆下……仆下恐怕难以弹压……” 他不敢说萧河的命令有问题,只能拼命强调执行的难度,暗示这可能会让总督之位变成一个烫手山芋。 萧河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空闲的左手随意地向下一抓,仿佛从坚实的大理石地板中汲取了什么。 嗡!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带着一些泥土的原石,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那石头质地粗糙,看起来和路边随处可见的顽石没什么两样。 斯宾塞和偷偷抬眼观察的侍从们都愣住了,不明白萧河突然拿出一块破石头是什么意思。 “困难?反弹?”萧河把玩着那块灰扑扑的原石,语气带着一丝戏谑,“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禁止’,却没看到‘替代’。” 话音未落,他左手拇指指甲在石头表面看似随意地一划! 嗤啦! 一道翠绿欲滴、晶莹剔透的光芒骤然从划痕处迸射出来!如同拨开了蒙尘的宝匣!被划开的那层薄薄石皮剥落,露出了内里包裹的瑰宝——那并非普通的宝石,而是一种极其纯粹、浓郁、仿佛蕴含着液态生命力的翠绿色晶体!晶体内部,似乎还有丝丝缕缕的翠绿色能量如同活物般缓缓流淌,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柔和光晕和一种精纯的自然气息! 整个大厅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翠绿光华照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引,充满了震撼和贪婪。 “这……”斯宾塞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萧河手中那璀璨夺目的翠绿晶体。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充满生命能量的宝石! “这东西,”萧河掂量着手中的翠绿晶体,如同在掂量一颗普通的石子,“我叫它‘翡翠星髓’。它遍布努凯里亚的地层深处,储量……比你想象的要丰富得多。”他特意在“丰富”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斯宾塞的脑子如同被重锤敲击,瞬间明白了什么,心脏狂跳起来:“吾主……您的意思是……?” 萧河看着他,嘴角勾起:“我需要它。里面蕴含的这种能量,”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晶体内部流动的翠绿光芒,“对我,对我的‘朋友们’(他意指外面的植物和猛兽),很有用。”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了斯宾塞无限遐想的空间,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所以,我会收购。大量的收购。特别是这种……”他举起手中那块切割后露出完美核心、能量最为浓郁的晶体,“最顶级的‘星髓之心’,一颗,换一支能延寿五十个标准年的生命药剂。” 轰! 斯宾塞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星舰主炮轰中了!延寿五十年?!这……这是足以让银河中任何一个行将就木的权贵为之疯狂的终极诱惑!甚至能引发一场战争!而代价,仅仅是这种看似埋藏广泛的石头?!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萧河的整个布局!这哪里是困难?这分明是泼天的富贵和稳固权力的通天大道! “至于角斗……”萧河看着斯宾塞眼中燃烧的火焰,继续抛出他的计划,“我禁止的是以生命为代价的残酷角斗。但我可没说,禁止……嗯,力量与技巧的展示?比如摔跤?比如骑乘着你们驯养的……嗯,性情相对温和的骑兽,进行竞速或者技巧比赛?这些难道不够刺激,不够吸引眼球吗?既能满足那些人骨子里的好斗和赌博欲望,又不至于弄出人命,还能开辟新的‘产业’。”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想想看,斯宾塞。当你坐上总督之位,第一道政令就是全面禁止血腥角斗。下面的人当然会闹,会不满。但就在他们群情激愤,觉得活路被断的时候……” 萧河晃了晃手中那块璀璨的“星髓之心”,翠绿的光芒映照着他深邃的眼眸:“你只需要‘偶然’间,让某个不起眼的小贵族,或者某个幸运的矿工,‘发现’并‘献上’了这么一块漂亮的石头。然后,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代表我,赐予他一支……嗯,能让他年轻十岁的药剂?或者,直接赐予他和他家族一个富庶城镇的管理权?” 他嘴角的弧度扩大,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接着,你再‘不经意’地透露,伟大的‘自然主宰’萧河大人,对这种蕴含着神奇能量的美丽石头情有独钟,尤其是最顶级的‘星髓之心’,愿意用延寿神药或者其他难以想象的赏赐来交换……” “你说,那些原本因为角斗被禁而愤怒、想要闹事的人,他们是会继续纠结于已经失去的、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的角斗产业,还是会像闻到血腥味的沙罗兽一样,疯狂地扑向山林、河谷、甚至自家的后院,挥舞着矿镐,去寻找这能改变他们和他们家族命运的‘新石头’?” “而在这新旧产业转换的‘真空期’,你大力推广的摔跤联赛、骑兽大赛,正好填补了娱乐的空缺,还能让你赚得盆满钵满。至于那些顽固不化、还想偷偷搞角斗或者阻挠新产业的旧贵族?”萧河的声音陡然转冷,“正好,杀鸡儆猴。他们的领地和财富,可以奖励给那些最先发现大矿、献上顶级星髓的‘幸运儿’们。用旧贵族的血,来浇灌新贵族的忠诚,顺便给所有人再上一课:跟着新总督,跟着我,才有肉吃。” 斯宾塞跪在地上,身体因为激动和敬畏而剧烈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华贵的丝绒内衬。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一位洞悉一切的神只面前。萧河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勾勒出的是一幅何等精妙、何等冷酷、又何等……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上的宏图! 用一块石头,点燃全星球贪婪的火焰;用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承诺,转移足以颠覆政权的巨大矛盾;用温和的竞技取代血腥的杀戮,披上文明的外衣;再用旧贵族的尸骸,铺就新秩序的阶梯! 这已经不是政治手段了,这是……降维打击!是神明对凡人欲望的精准操弄!斯宾塞此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位存在面前,真的只是一条比较有用的……狗。任何多余的心思,都是取死之道。 “吾主……神威如狱!智慧如海!”斯宾塞将头深深埋下,声音带着发自灵魂的颤栗和彻底的臣服,“仆下……仆下明白了!仆下必定将您的意志,如同神谕般贯彻到努凯里亚的每一寸土地!角斗必绝!新业必兴!翡翠星髓,必将成为努凯里亚献给吾主最虔诚的贡品!”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狂热和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知道,自己赌对了。虽然前途依旧凶险,但攀上了这根擎天巨柱,总督之位,已是他囊中之物!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完美地执行主人的计划,做一条最听话、最有用的狗。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靠回宽大的石座,手指轻轻抚过安格隆柔软的红发,目光投向宫殿窗外努凯里亚昏黄的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落子。 与此同时,在人类无法观测的、扭曲变幻的亚空间深处,万变之主奸奇的庞大意志,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物质宇宙中这颗名为努凯里亚的渺小星球上发生的一切。无数闪烁着狡黠光芒的魔眼在混沌的浪潮中开合,倒映着萧河的身影和他手中那块翠绿的晶体。 水晶迷宫的中心,响起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如同无数面碎裂镜子同时震动:“用石头代替血,用贪婪代替荣耀,用延寿的幻梦浇灭反抗的怒火……真是……一场精妙绝伦的堕落之舞啊。棋子落得有趣,这场戏……值得期待。” 一只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布满鳞片与眼瞳的鸟爪,轻轻拨动了面前代表努凯里亚命运的一根脆弱丝线,让它闪烁出更加诡谲多变的色彩。 “咦?谁在注视我?” 萧河疑惑地看着天空,却一无所获。 “这种情况的话只能是蓝色咕咕在关注自己了……我说得对?蓝咕咕……” 第80章 瓮中之鳖 斯宾塞家族古典罗马式的宴会厅内。努凯里亚行星总督威廉·德雷克端坐主位,苍老但锐利的眼睛扫视着下方。他两侧及下首,坐着的是掌控着努凯里亚其他主要城市和资源的几位大贵族:钢铁堡的霍克男爵、赤脊城的莉迪亚夫人、黑水港的“鲨鱼”莫里森……而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跟随而来,试图从巨头们博弈中分一杯羹的中等贵族们。 空气里充斥着香水味、烟草味以及贵族们的交头接耳,表面上谈论着天气和狩猎,话语间却夹枪带棒,互相试探着对方对科恩家庞大遗产的胃口。嗡嗡的低语汇聚成一片令人烦躁的背景音。 “斯宾塞好大的架子!”霍克男爵声音洪亮,带着明显的不满,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斯宾塞最喜欢的镶金的座椅扶手,“让总督大人和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这难道就是斯宾塞那个老江湖的待客之道吗?!” “是啊,”莉迪亚夫人用羽毛扇优雅地遮住半张脸,声音娇媚却透着冷意,“莫非是提前得了科恩家的好东西,忙着清点,忘了时间?”她意有所指地瞥向主人进入的用帘子盖住的侧门门廊。 “鲨鱼”莫里森只是冷哼一声,布满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睛里,算计的光芒一闪而过。 总督威廉抬起枯瘦的手,微微下压。厅内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但不满和猜疑的情绪如同实质般沉淀下来。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大厅侧门门廊厚重的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 一个身影从中从容步出。 中等贵族们瞬间露出了茫然和疑惑的神情。这是个年轻人!非常年轻!身材高大挺拔,穿着剪裁合体、用料奢华的礼服,面容英俊,皮肤紧致光滑,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久违的、充满活力的阳刚之美。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微笑。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年轻人的声音清朗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杂音。 莉迪亚夫人微眯着双眼,他觉得眼前之人无比的眼熟,但是又实在想不起在哪里看见过了。其他几个见过斯宾塞年轻时候模样的大贵族们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一名坐在后排、性子比较急的中等贵族忍不住举手,带着疑惑问道:“那个小伙子!请问……斯宾塞领主大人呢?还有,你是哪位?”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提问者身上,清晰而平静地吐出几个字: “我就是卡尔·冯·斯宾塞。” “轰——!” 整个宴会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瞬间沸腾了!惊愕、难以置信、怀疑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什么?!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斯宾塞领主都快七十了!哪怕他再保养好……也应该是五十样……” “他……他是谁?斯宾塞的私生子?” “荒谬!简直荒谬!” 中等贵族们炸开了锅,议论声比之前更大了十倍。然而,位于前排的几位大贵族,以及主位上的总督威廉,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霍克男爵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差点带倒椅子,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年轻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莉迪亚夫人手中的羽毛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鲨鱼”莫里森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瞳孔急剧收缩,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总督威廉的反应最为克制,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斯宾塞身上反复扫视,充满了审视和一种毛骨悚然的惊疑。作为斯宾塞的老对手,他太熟悉那个肥胖臃肿、眼神贪婪的老狐狸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无论是五官轮廓、走路的姿态、甚至那眼神深处隐藏的狡黠,都与记忆深处年轻时的卡尔·斯宾塞惊人地重合!只是……这怎么可能?! “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敌人。”这句古老的谚语在此刻得到了最生动的诠释。 当其他中等贵族还在怀疑时,这些与斯宾塞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的大贵族们,凭借刻骨的记忆和敏锐的直觉,第一时间就确认了——眼前这个容光焕发的年轻人,就是那个该死的卡尔·斯宾塞了!只是……返老还童?这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诡异事件,带来的冲击远比科恩家的覆灭更加强烈! 斯宾塞站在台上,如同一个技艺精湛的演员,享受着台下众生百态的表情。他微微抬手,无形的气场伴随着他体内萧河赐予的力量扩散开来。 “肃静。”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沸腾的议论声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变化和斯宾塞身上散发出的陌生而强大的气息所震慑,纷纷将目光看向斯宾塞身上。 “诸位不必怀疑,”斯宾塞的笑容依旧得体,不知觉间多了一丝掌控全局的从容,“鄙人只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奇遇’而已,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是为了商讨科恩领地归属以及努凯里亚未来的大事。”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他们最关心的“蛋糕”上,至于有关他返老还童之事,这可是压轴大戏! 他慢慢地坐在了威廉的旁边的椅子上,如同一位真正的王者俯瞰着自己的臣民,这让习惯了主导全局的威廉心中有些不舒服,他有一种斯宾塞国王,而他是太子的怪异感。 “关于科恩领地的分配,诸位大人想必已有腹案?不妨说出来,大家共同参详。” 众人短暂的沉默后,对于无主土地的贪婪迅速压过了震惊他们想起了今天来的目的。 霍克男爵首先发难,提出了一个极其苛刻的方案,几乎要将科恩领地最富庶的矿区划归己有。莉迪亚夫人立刻站出来,针锋相对,尖锐地指出霍克的贪婪,打着对方欺负他一个妇道人家,博取同情后,并提出了对自己家族更有利的划分方式。“鲨鱼”莫里森则对于抢夺矿区毫无兴趣,思考再三后,他抛出他的条件,目标直指科恩家族控制的关键航道节点。随后其他大贵族也纷纷加入战团,争吵声、指责声、讨价还价声再次充斥大厅。 斯宾塞静静地坐着,脸上挂着毫不在意的微笑,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也可读作默默地看着你们装逼。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偶尔端起手边的水晶杯,抿一口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总督威廉则皱着眉头,看着这些平时道貌岸然的家伙们为了利益撕破脸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一丝不祥的预感,这让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随后他借着揉太阳穴的功夫,偷偷瞥了一眼斯宾塞,别说!斯宾塞的样子真是让人无限遐想啊……要是,能够挖掘到斯宾塞的秘密,嘿嘿。 不过呢,眼前斯宾塞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怎么说呢?他太平静了!曾经他眼底藏不住的贪婪神色早已不见踪迹,此刻的他眼中犹如一汪深潭一般深不可测,难道他真的对唾手可得的利益如此漠不关心?威廉忍不住陷入了遐想之中。 时间在激烈的争吵中流逝。最终,在总督威廉几次强行干预和协调下,一个初步的、极其贪婪的瓜分方案出炉了。科恩家族近90的富庶领地和产业被几位大贵族和总督的心腹家族瓜分殆尽,只留下主城及其周边一小片贫瘠的、与斯宾塞领地接壤的土地——名义上算是“留”给了斯宾塞。 威廉总督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强装的威严,看向斯宾塞:“斯宾塞领主,这个分配方案,综合了各方的意见和实力,也考虑了你与科恩领地的接壤情况。你……意下如何?”他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一丝隐晦的威胁,仿佛在说:见好就收,不要不识抬举。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斯宾塞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愤怒?抗议?还是无奈的屈服? 斯宾塞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那抹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更加灿烂了。他环视一周,目光在那些刚刚为了多分一个村子而争得面红耳赤的贵族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总督身上,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我对总督大人的提议……”他微微一顿,笑容里透出一丝令人胆寒的玩味,“……毫无异议。” “轰!”大厅里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他竟然同意了?!如此苛刻的条件,他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接受了?这绝不是他们认识的卡尔·斯宾塞!震惊之后,是更大的疑惑和不安。事出反常必有妖! 总督威廉心中那根不安的弦瞬间绷紧到了极致。斯宾塞的笑容在他眼中变得无比诡异和渗人,像是一张精心绘制、准备择人而噬的面具。 就在这时,在中等贵族的席列中,一个以全员额头生有第三只竖眼而闻名的家族——三眼族的族长,克伦·索尔,猛地站了起来!他那第三只竖眼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充满了惊惧和不安。他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总督阁下!斯宾塞大人!万分抱歉!我的家族领地……刚刚传来紧急讯息,有……有极其严重的事态发生!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请恕我先行告退!”他语速极快,甚至顾不上礼节,转身就想带着自己的随从离开。 这一举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再次引起一阵骚动。其他贵族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索尔家族整天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今天又搞什么名堂。 然而,斯宾塞脸上的笑容却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寒冰般的平静。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亲爱的索尔族长,”斯宾塞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不要急嘛!连总督大人都没发话……况且……” 克伦·索尔的身体僵住了,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充满恶意的冰冷视线锁定了自己,让他如坠冰窟。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斯宾塞,此刻的目光犹如他们在凝望亚空间的那般感觉。 斯宾塞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惊疑不定的面孔,嘴角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诸位尊贵的客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隐隐蕴含着灵能的波动,“抱歉!恐怕……今天大家,都走不了了。” “什么?!” “斯宾塞!你什么意思?!” “你想干什么?!”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哗然和愤怒!贵族们纷纷站起,惊怒交加地质问着。总督威廉的脸色变得铁青,霍克男爵更是直接拍案而起,指着斯宾塞怒骂:“卡尔·斯宾塞!你想造反吗?!” 混乱之中,一个坐在角落、一直沉默寡言的中等贵族——他是霍克男爵暗中安排、费尽心机才将一把微型激光手枪带入会场的棋子,原本他的存在是如果斯宾塞想要借机大块土地的话,于是便让他出手给斯宾塞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一生一次的教训!原以为用不到了,但是如今嘛……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自以为抓住机会的疯狂!他猛地从华丽的礼服内衬中抽出那把银光闪闪的小型武器,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台上的斯宾塞! “去死!恶魔!”他嘶吼着,眼看着他即将扣动扳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贵族都看到了这惊骇的一幕,有人发出尖叫,有人下意识后退,总督威廉也惊得瞳孔骤缩! 然而,台上的斯宾塞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反倒是露出嘲讽的微笑。 就在他即将开火的一刹那—— “噗——!” 一声极其沉闷、如同熟透浆果爆裂的怪响炸开! 那名持枪的贵族,身体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色彩诡异、形态扭曲、散发着浓烈腐败甜香的巨大蘑菇,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之花,瞬间从他的眼窝、口腔、脖颈断口、甚至皮肤的每一个毛孔中疯狂地钻出、生长、膨胀! 红的、紫的、黑的、带着诡异荧光纹路的……这些蘑菇如同拥有生命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占据了他原本所在的空间,扭曲的菌柄缠绕着断裂的骨头和尚未完全消化的衣物碎片,巨大的伞盖彼此挤压碰撞,喷吐出肉眼可见的、闪烁着磷光的剧毒孢子云雾! 仅仅一个呼吸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簇姿态扭曲、散发着致命甜香、不断蠕动生长的“人形菌菇丛林”!那把银色的激光手枪,“当啷”一声掉落在疯狂生长的蘑菇根部,显得如此渺小和讽刺。 浓烈的、带着腐败甜香的蘑菇孢子瞬间弥漫开来,笼罩了附近的区域。几个离得近的贵族猝不及防吸入,立刻发出痛苦的咳嗽和干呕,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开始变得迷离。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可怕的、令人窒息的惊恐之中!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蘑菇生长的“簌簌”声和被孢子呛到的咳嗽声。贵族们如同被石化般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看着那簇疯狂生长的蘑菇,又看向台上那个如同魔鬼般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总督威廉浑身冰冷,手脚都在颤抖。霍克男爵张大了嘴,刚才的怒火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莉迪亚夫人捂着嘴,几乎要晕厥过去。“鲨鱼”莫里森死死盯着斯宾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克伦·索尔更是面无人色,他额头的第三只眼疯狂闪烁,仿佛看到了无数更加恐怖的、无形的孢子正漂浮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侵入每一个人的身体! 就在这时,斯宾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平静的宣告,而是一种混合了灵能、充满了非人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大厅的恐怖嚎叫: “安——静——!!!” 无形的声波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那些还在咳嗽、试图尖叫的人瞬间感觉喉咙被扼住,心脏被攥紧!刚刚被点燃的混乱和反抗念头,在这绝对的力量和诡异的死亡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彻底扑灭! 大厅内,只剩下粗重的、带着恐惧的喘息声,以及那簇新生的、不断蠕动的“人形蘑菇”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生长声。 斯宾塞站在台上,沐浴在众人惊恐绝望的目光中,如同掌控生死的魔神。他满意地看着眼前死寂一片的“猎物”,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冰冷而残忍。 “很好,”他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之后,随后轻声说道,“现在,我们可以开始……真正的谈话了,当中有着你们感兴趣的返老还童的问题哟……嘿嘿!” 第81章 谁赞成谁反对? 斯宾塞那混合着灵能的恐怖嚎叫还在大厅死寂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刺入贵族们的灵魂,将他们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彻底冻结。那簇由持枪者“长”出的诡异蘑菇还在簌簌作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香,如同最直观的死亡宣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恐惧达到顶峰时,斯宾塞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冰冷神情瞬间切换成了极致的谦卑。他猛地转身,面向侧后方那道装饰着藤蔓浮雕的门廊入口,深深地、几乎要将头颅触碰到地面的角度,鞠了一躬。 “尊敬的主人,”他的声音恭敬而清晰,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敬畏,“请您移步大厅。” 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锁定了那幽深的门廊。连总督威廉都忘记了呼吸,手指死死抠进了座椅扶手的软垫里。 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与斯宾塞的华丽和返老还童的奇迹形成鲜明对比,来人穿着一件看起来像是用坚韧藤蔓和宽大叶片编织成的深绿色斗篷,内里是便于山野行动的暗绿色粗布衣,身上大大小小的皮袋、布囊挂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活脱脱一个刚从深山老林里钻出来的乡巴佬形象。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笑。甚至连一丝轻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因为当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那双眼眸——深邃得仿佛倒映着无垠的星空,又像是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所蕴含的漠然与威压,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瞬间如坠冰窟!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超越了凡俗权力、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视! “呃……”几个胆小的贵族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彻底晕厥过去。 三眼家族的成员们,额头的竖眼疯狂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从最初的惊疑迅速转变为极致的惊惧!他们见识过亚空间的诡谲与恐怖,感受过混沌大魔那扭曲的威压。而此刻,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身影,在他们第三只眼的灵能感知中,其存在的“重量”和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压迫感,竟与那些亚空间的可怖存在别无二致!若非他们敏锐的竖眼没有捕捉到丝毫混沌的污秽本质,只有一种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生命与自然的磅礴伟力,他们此刻宁愿当场自尽,也绝不愿多待一秒! 萧河的目光掠过全场一张张惊恐扭曲的面孔,在门廊阴影处,斯宾塞那位同样变得年轻貌美、正小心翼翼抱着沉睡安格隆的大老婆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随后,他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开始在会场中逡巡。 他的目光在惶恐不安的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了三眼家族身上,停留了几秒。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在他眼中闪过。“想不到这穷乡僻壤,还有领航员的血脉……”他心中低语,但并未点破。旋即,他的目光锁定了主位上那位虽然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强撑着不露怯意的老人。 萧河嘴角勾起一丝饶有兴味的弧度,背着手,迈着闲适的步伐,如同在自家花园散步般,踱到了威廉总督面前。 “你,就是这颗星球说了算的总督?”萧河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威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的干涩和声带的颤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是。” “嗯,”萧河随意地点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绕着威廉的座椅走了半圈,如同在打量一件商品,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听说,你是这颗星球的你说了算?那正好,跟你商量个事。”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所有噤若寒蝉的贵族,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从现在开始,”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颗星球的总督,是斯宾塞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脸上的笑容加深,语气却如同在宣读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我这个人,很民主的。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刻意压低了。 大贵族们脸色惨白,互相交换着恐惧的眼神,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霍克男爵的拳头捏得死白,莉迪亚夫人死死咬住了嘴唇,“鲨鱼”莫里森眼神闪烁,似乎在急速权衡。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明显是某个中等家族带来的愣头青年轻人,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许是恐惧到了极点反而激起了愚蠢的勇气,猛地站了起来,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喊道: “我反对!凭什么!德雷克家……”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河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聒噪。拖出去。” 没有爆体,没有蘑菇。两名如同铁塔般、早已被斯宾塞暗中替换成绝对心腹的卫兵瞬间上前,一左一右,如同抓小鸡般架起那个还在喊叫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宴会厅。年轻人徒劳的挣扎和叫骂声迅速消失在门外,留下的是更加死寂的沉默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萧河仿佛只是掸掉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拍了拍自己斗篷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好了,说正事。”他的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另外一件事,从今天起,努凯里亚星球上延续的所有角斗文化,正式废除。禁止任何形式的、以生命为赌注和表演的角斗活动。即刻生效。” “什么?!” “这不可能!” “角斗是我们努凯里亚的根!是传统!” “没了角斗,我们靠什么活?!” 如果说更换总督只是权力的更迭,那么废除角斗,无疑是掘了在场绝大多数贵族的根!尤其是那些依靠角斗产业、赌场、奴隶贸易为生的家族。巨大的利益和根深蒂固的传统让他们瞬间忘记了恐惧,抵制和反对的声浪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激烈的争吵和抗议的海洋,群情汹涌。 萧河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随后坐上了原本属于威廉总督的主座,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如同欣赏一出闹剧般,看着下面那些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的贵族们。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片刻后,他似乎是看够了,目光转向侍立在一旁的斯宾塞,微微点了点头。 斯宾塞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再次动用了那蕴含力量的嗓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安静——!!!” 声浪瞬间平息,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台上,充满了愤怒、恐惧和不解。 萧河靠在椅背上,扣了扣耳朵:“给大伙儿说说,斯宾塞!” “是!主人!”斯宾塞向萧河鞠了一躬,随后转过身,上前一步,脸上挂上了一张极具亲和力的笑容,声音抑扬顿挫的开始了他的讲述:“我就斗胆讲讲我最近的经历!” 他环视全场,继续道:“故事呢~要从前不久说起,我领地内,一位忠诚而勤勉的小贵族,在巡视他名下的矿场时,他手下的监工,在开采一种普通矿石时,意外发现了一种深埋地底、前所未见的奇异的珍贵矿石!” 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变戏法般,从宽大的袍袖中取出一块矿石。外层是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岩石,但他手指在某个位置用力一掰—— “咔嚓!” 石皮剥落,露出了内里包裹的瑰宝! 瞬间,璀璨夺目、蕴含着生命律动的翠绿色光芒照亮了斯宾塞的脸庞!那是一块足有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液态翡翠流淌、散发着柔和而精纯自然气息的晶体!它的美丽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见过的任何宝石,那流动的绿意激荡着在场所有贵族的心! “啊~天啊……它实在是……太美了!”莉迪亚夫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爆发出极致的贪婪和痴迷,此刻的他对于宝石已经志在必得了! 其他贵族,无论男女,目光也瞬间被牢牢吸住,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连威廉总督都暂时忘却了恐惧,死死盯着那块晶体。 斯宾塞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他高举着这块“翡翠星髓”,声音充满了蛊惑:“诸位!如果仅仅是作为观赏宝石,它固然价值连城,或许能让隔壁行星的贵妇们疯狂。但这……还不足以让我心甘情愿地放弃角斗产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依旧带着愤怒和疑惑的众人,似乎是在等待着看破这一切的人出现,果然斯宾塞最难缠的敌人莫里森站了出来。 莫里森浑浊的老眼精光一闪,猛地抬头,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一切……难道……斯宾塞!你的返老还童……和这个……有关?!” “宾果!答对了!”斯宾塞看向莫里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对这位老对手的“赞赏”,带着一丝戏谑,“莫里森阁下,您依旧是如此敏锐!”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斯宾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中,盛放着大约三分之一瓶底的液体。那液体并非寻常颜色,而是一种极其纯粹、仿佛浓缩了星海绿意的、晶莹剔透的翠绿色!它静静地躺在瓶中,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光晕,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渴望! 斯宾塞微微一笑,手腕轻抖,那瓶珍贵的液体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飞向莫里森! 莫里森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入手微凉,瓶中的绿光映照着他布满皱纹和惊疑的脸。返老还童的诱惑,对死亡的恐惧,战胜了一切理智和怀疑!他毫不犹豫地拔掉瓶塞,在所有人或期待、或嫉妒、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那三分之一瓶翠绿液体一饮而尽! “呃……”液体入喉的瞬间,莫里森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紧接着,一团浓郁的、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猛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当光芒缓缓散去,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莫里森,让整个大厅响起了无法抑制的惊呼! 他原本佝偻的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深刻的皱纹如同被熨平了一般,只剩下浅浅的痕迹,皮肤变得紧致而有光泽!满头稀疏的白发变得浓密且恢复了部分深灰的色泽!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充满了久违的活力!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的力量!他甚至下意识地原地跳了一下,动作轻盈得不像一个老人! “这……这……神迹!这是神迹!”莫里森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环顾四周,最后目光炽热地投向了台上的斯宾塞和……端坐主位的萧河! 不需要任何言语,此刻莫里森的状态,就是最震撼、最无法辩驳的证明!所有贵族,包括总督威廉在内,看向斯宾塞手中那块“翡翠星髓”和萧河的眼神,彻底变了!贪婪、狂热、敬畏……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燃烧起来! 斯宾塞适时地浇上了一桶油,他高举着那块“星髓之心”,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诸位!不要试图用任何科技手段去解析和提取这种矿石中的精华!那是对神赐之物的亵渎,更是徒劳无功!唯有伟大的主人,代表这颗星球自然意志的萧河大人,才能将这份来自大地的恩赐,转化为延续生命、逆转时光的无上神物!其实如果各位不信的话,大可以去试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抛出了最后的震撼弹:“哦,对了,再告诉诸位一个事实。科恩家族的主城,包括贝拉·科恩本人及其所有核心成员,在一天之内,无声无息地彻底覆灭,无一生还……诸位以为,那是什么力量所为?” 他指向端坐的萧河,声音斩钉截铁:“便是出自伟大的主人,萧河大人之手!” 轰! 众人脑海中瞬间闪过斥候传回的那份语焉不详却充满诡异恐怖的报告:被狂暴植物彻底覆盖吞噬的城市、巨大的蘑菇坟包、死寂的废墟……原来如此!一切的源头,就在眼前!恐惧再次压倒了贪婪,但这一次,恐惧之中,是彻底的臣服和不敢有丝毫违逆的敬畏! “够了!”一声压抑着无尽愤怒和绝望的嘶吼响起。威廉总督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着萧河,老迈的身体因极致的情绪而剧烈颤抖,但眼神却如同受伤的雄狮,燃烧着最后的疯狂。 “就凭你?!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人!靠着一些妖术和……和这种石头?!”他指着萧河,又指向斯宾塞手中的晶体,声音嘶哑,“就想篡夺我德雷克家族传承五千年的权柄?做梦!行星总督的位置,过去是德雷克家的,现在是德雷克家的,将来也永远是德雷克家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生命药剂而动摇的贵族,厉声道:“你们以为他真会给你们长生?他只是在利用你们!别忘了,我们德雷克家的根基!”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宴会厅那敞开的、露出蔚蓝天空的天穹,“悬于苍穹之上!俯瞰众生!毁灭斯宾塞的领地,只需要我一声令下!半天!只需要半天!” 随着他的话音,宴会厅巨大的天穹彻底打开,露出了努凯里亚昏黄天空的全景。在天空的正中央,一个巨大无比、如同狰狞钢铁山脉般的黑影,正静静地悬浮在行星轨道之上!它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装甲,巨大的炮管如同刺猬般林立,散发着冰冷而毁灭的气息——正是德雷克家族统治努凯里亚五千年的终极依仗,那座传说源自黄金时代的巨型轨道要塞,“星穹”! 威廉总督脸上露出了最后一丝扭曲的、带着疯狂底气的笑容:“看到了吗?!你们以为他是什么?!在我的‘星穹’面前,他和他那些妖术,不过是土鸡瓦狗!” 在场的贵族们脸色再次变得阴晴不定,目光在萧河和轨道上的钢铁巨城之间逡巡,巨大的诱惑和积威的恐惧让他们陷入了极度的犹豫。 只有“鲨鱼”莫里森,在感受过那生命精华的神奇后,眼神无比坚定。他毫不犹豫地再次站起,声音洪亮:“我,‘鲨鱼’莫里森,代表黑水港莫里森家族,全力支持斯宾塞领主,出任努凯里亚行星新任总督!”他对着萧河和斯宾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斯宾塞点了点头,目光却看向萧河,带着请示。 萧河坐在主座上,目光越过叫嚣的威廉,落在那轨道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钢铁巨城“星穹”上。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威胁的怒意,反而露出了一丝……玩味的兴趣?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声音清晰地传入斯宾塞耳中:“斯宾塞,对天上那个大铁疙瘩,有兴趣吗?” 斯宾塞身体一震,立刻谦卑地低下头,姿态恭顺到了极点:“主人说笑了。仆下的一切都属于主人,仆下只求为主人效力。此等神物,自然由主人做主。”他连看一眼“星穹”的兴趣都欠奉。 萧河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轨道上的“星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然后,在威廉总督那混合着嘲讽和最后疯狂的注视下,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骇然中,萧河缓缓抬起了右手。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天空之上那庞大的钢铁巨城,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翠绿色光芒,如同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射出,瞬间消失在蔚蓝的天幕之中,直指轨道上的“星穹”! 威廉总督抱着双臂,脸上挂着近乎病态的嘲讽笑容,等着看这个“野人”的笑话,等着看斯宾塞和莫里森绝望的表情。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息。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从威廉总督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炸响!那声音尖锐而急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威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手忙脚乱地接通了通讯,一个全息投影屏幕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屏幕中出现的画面,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彻底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画面剧烈地晃动,背景是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通道。一个面容与威廉有七分相似、但年轻许多的男子,此刻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他对着镜头嘶声力竭地大喊: “父亲!星穹!星穹遭到了不明攻击!不是能量武器!不是导弹!是……是植物!无穷无尽的植物和真菌!它们在……在生长!从通风管道、从墙壁缝隙、从……从士兵的身体里冒出来!它们……它们在吞噬一切!啊——!” 就在他嘶吼的同时,一根粗壮无比、覆盖着尖锐倒刺的墨绿色藤蔓,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猛地从镜头外的黑暗角落中窜出,瞬间缠住了男子的腰部!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凌空提起! “不!放开我!救……”男子的呼救声戛然而止,被藤蔓猛地拖入了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只有他最后那充满绝望的惨叫还在通道中回荡! 紧接着,画面剧烈晃动,可以看到通道两侧的金属墙壁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爬、覆盖上厚厚一层诡异的、散发着荧光的苔藓和藤蔓!几个穿着星穹卫队制服的士兵惊恐地对着蔓延的植物开火,激光束打在藤蔓上只留下浅浅的焦痕,反而激怒了它们! “吼!”一声非人的咆哮(可能是某种被催化的食肉植物发出的),一根布满螺旋利齿、如同巨型捕蝇草般的恐怖植物猛地从地面弹起,瞬间将一名士兵从头到脚吞噬!只留下半截小腿在外面徒劳地抽搐! “怪物!救命啊!” “它们杀不死!啊——!” “指挥官被拖走了!全完了!” 绝望的哭喊和临死的惨叫混杂着植物生长的“簌簌”声,描述着此刻“星穹”之中的命运。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根巨大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藤蔓猛地覆盖了镜头,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只剩下滋啦的电流杂音。 威廉总督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整个人彻底瘫软在了小厮给他搬来的椅子上。他双眼空洞,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引以为傲的、德雷克家族统治五千年的终极底牌,那悬于天际、象征绝对武力的钢铁巨城“星穹”……就这么完了?被……植物……吞噬了? “噗通!” “噗通!” “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宴会厅内,无论是大贵族霍克、莉迪亚,还是那些中等家族的族长,甚至包括刚刚站队莫里森的人,全都如同被狂风吹倒的麦子,齐刷刷地朝着主座的方向跪倒下去!他们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这一刻,再无人怀疑。 这特娘的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尊行走于世间的活神只!一位执掌生命与毁灭权柄的自然之神! 萧河端坐于主座之上,俯瞰着脚下匍匐一片、瑟瑟发抖的权贵们,看着瘫软如泥、彻底失去灵魂的威廉总督,脸上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缓缓扩大,化作一个满意的、掌控一切的微笑。 第82章 生变 斯宾塞领宫殿的一处房屋内。萧河坐在小床边,眉头紧锁,凝视着床上那个依旧在沉睡的红发男孩。五天过去了,安格隆的呼吸平稳悠长,身体在萧河持续注入的温和生命能量滋养下并无大碍,但灵魂深处那道因强行分担星球意志负面洪流而留下的裂痕,却如同顽固的阴影,阻隔着他意识的苏醒。萧河尝试了各种德鲁伊的安抚秘术,磅礴的自然之力足以令枯木逢春,却对这源自原体天赋、导致的灵魂创伤收效甚微。 “唉……” 正在萧河是否苦恼的时候,脑子里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签到时间到。是否进行签到?】 “签到。”萧河没有丝毫犹豫。 【签到成功。获得:『万象拟形箓』。】 这枚符箓是我们的老演员了,萧河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塔拉辛也许会为了它做任何事!不过呢……此刻,它却解不了安格隆的燃眉之急。 “算了,总比前几天给的《母猪的产后护理强》?”萧河心念微动,将符箓丢进系统空间。随即,他又凝神,将一丝精纯至极、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最轻柔的春雨般,缓缓注入安格隆体内。这能量小心翼翼地滋润着他受损的灵能回路,维系着生机,却不敢有丝毫过量,唯恐加剧那灵魂裂痕的负担。 “小家伙,慢慢来,老爹等你醒过来。”萧河低声自语,语气是罕见的温柔。 随后他起身,意念微动,房间四壁、门窗缝隙瞬间涌出无数坚韧的藤蔓与散发着宁神气息的荧光苔藓,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屏障,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守护起来。 做完这一切,萧河才转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门外,早已恭候多时的斯宾塞立刻躬身行礼。 “主人。” “嗯,说。”萧河示意他边走边说,两人沿着活化木质的长廊向外走去。 斯宾塞跟在萧河身后半步,语速清晰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回禀主人,整个努凯里亚已陷入前所未有的‘寻宝’狂欢!按照您赐予的勘探图谱,我们的人,加上那些被利益驱使自发行动的贵族和平民,几乎在所有主要领地都发现了‘翡翠星髓’的矿脉!储量……远超预期!”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起初,当各大领主带着您的第一道政令——全面禁止角斗——回到领地宣布时,场面堪称……群情激愤。那些依靠角斗产业链生存的中下层贵族、角斗士训练营、赌场老板们,简直是哭爹喊娘,仿佛天塌了一般,抵触情绪极其强烈。” “然而,”斯宾塞话锋一转,语气充满了掌控者的笃定,“当我们将‘翡翠星髓’的存在,以及它所能兑换的‘神赐之物’——延寿药剂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般散布出去后……整个局面瞬间逆转!沸腾!彻底的沸腾!所有人都疯了!矿产勘探工程师,一夜之间成了比角斗冠军还要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身价百倍!” 他眼中闪烁着精光:“那些原本哭喊着角斗是命根子的贵族和商人,在亲眼看到、或者仅仅是听闻了莫里森阁下返老还童的奇迹后,立刻将角斗抛到了九霄云外!贪婪,主人,是这宇宙间最强大的驱动力。他们已经不再关心角斗场是否开放,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找到更多的星髓矿,如何将提炼出的‘神药’贩卖到其他更富庶的星球,换取难以想象的财富和地位!角斗?那是什么?落后、野蛮、血腥的代名词罢了!他们现在恨不得立刻与过去的‘污点’划清界限,标榜自己是拥抱‘新文明’的先锋。” “至于底层百姓,”斯宾塞继续说道,“起初习惯性地涌向被封的角斗场,发现无戏可看,自然是牢骚满腹。但当他们听说,自家后院、甚至床底下可能就埋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神石’,特别是当第一个幸运的自由民矿工真的挖到一块品质不错的星髓原矿,瞬间获得封地成为小地主的故事传开后……所有的抱怨都烟消云散了。暴富的梦想,彻底淹没了对血腥娱乐的短暂怀念。如今,整个星球的注意力,都牢牢锁定在那些深埋地下的翠绿希望之上。” 萧河一边听着,一边默默调出了系统面板。那个代表着【最终任务:根除「扭曲之钉」】的进度条,此刻正清晰地显示着——99。 只差最后一步。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斯宾塞对全球狂热景象的进一步描述:“斯宾塞,拣重要的说。我想应该是有人违背了我的意志了?说!卡在哪里?” 斯宾塞脸上的振奋瞬间收敛,换上了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惶恐。他微微低头,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主人明鉴。如今努凯里亚,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已执行了您的禁令,角斗销声匿迹。唯有……一处领地,顽固抵抗,拒绝执行您的意志。” “哦?”萧河脚步未停,但周身的气息似乎冷了一分,“就是前几天被我撵出去那个愣头青的家族领地?” “正是!玫瑰领,史密斯家族。”斯宾塞连忙回答,额角渗出细汗,“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回去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利用其家族在底层的一些影响力,疯狂煽动。他纠集了一大群因角斗禁令而暂时失业、心怀不满的底层百姓,还有一些同样损失惨重、心怀怨怼的小贵族,公然竖起反旗,宣称要‘恢复努凯里亚的传统与荣光’。” 斯宾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些乌合之众本不足为虑。我派出了三千精锐卫队,携带重武器前去弹压,意在雷霆之势将其碾碎,杀鸡儆猴。然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后怕:“根据逃回来的寥寥数名伤兵所述,他们刚进入玫瑰领边境,就遭遇了……无法理解的恐怖!攻击并非来自史密斯家族的军队,而是……来自一个全身笼罩在兜帽黑袍中的神秘人!那人……那人只用了一下!仅仅是一抬手,或者一个眼神?仅剩的一名逃兵们语无伦次,无法描述清楚……然后,整整三千装备精良的士兵,连同他们的载具……就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屠戮殆尽!死状……据说极其凄惨诡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碎,或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侵蚀溶解了!” 斯宾塞抬起头,看向萧河,眼神中充满了求助和深深的忌惮:“主人,这绝非寻常!我怀疑……史密斯家族背后,有……有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在支持!我的人,根本无法靠近那片区域的核心!” 萧河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宫殿一处视野开阔的平台上,遥望着努凯里亚昏黄的天空,眼神深邃。之前因安格隆伤势和系统任务即将完成而略有些放松的心弦,瞬间绷紧。 “呵,”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的警惕,“在小地方顺风顺水久了,差点真以为自己可以横着走了……都忘了这鬼地方,是特娘的战锤宇宙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看向斯宾塞:“无法理解的存在?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才对味。看来,这最后的1,没那么容易啃。” 一股凝重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之前的闲适荡然无存。 ———————— 与此同时,遥远的玫瑰领。 这片土地弥漫着一种与努凯里亚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压抑而腐朽的气息。领主府邸与其说是城堡,不如说是一座稍大些的、带着围墙的庄园。庄园的主人,史密斯,一个勉强算得上小贵族的男人,此刻正坐立不安地在铺着廉价兽皮的大厅里踱步。他脸色苍白,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眼神时不时瞟向大厅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肮脏、仿佛浸透了某种粘稠污渍的兜帽黑袍中,连一丝皮肤都未曾露出。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站在那里,却像一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墓碑。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枯瘦如同鸟爪般的手中,正捧着一个不知属于何种生物、表面布满孔洞和诡异绿色锈蚀的头骨。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呓语,正从他兜帽的阴影下断断续续地传出,如同无数只虫子在窃窃私语: “…血肉…终将腐朽…归于慈父的怀抱…然变化…是永恒的真理…蠕动的孢子…绽放的脓疮…皆是…千面之镜的…倒影…” “…伟大的…千眼无面之主…注视…一切…祂的意志…在脓血中流淌…在腐肉中滋生…在…每一个…卑微的…变化中…显圣…” “…角斗场…杀戮的芬芳…痛苦的回响…多么…甜美的…祭品…不能…断绝…唯有…在此…祂的…恩典…方能…渗透…” 史密斯听着这些令人头皮发麻、充满亵渎意味的低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三天前,这个怪物般的家伙突然出现在他的领地,轻易地碾碎了他派去试探的卫兵,然后找上了他。对方承诺帮他抵抗斯宾塞的镇压,保住他摇摇欲坠的地位,甚至……给予他难以想象的力量。但条件只有一个:必须顶住压力,继续维持甚至扩大玫瑰领的角斗活动! 投靠这个怪物是否明智?史密斯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不安。斯宾塞损失了三千精锐,他背后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萧河,必然会亲自前来!想到斥候传回的关于科恩主城和“星穹”要塞的恐怖景象,史密斯就浑身发冷。 他忍不住又偷偷看向那个神秘人。对方似乎完全沉浸在与手中头骨的“交流”中,对史密斯的焦虑视若无睹。那低语声仿佛带着某种污染心智的力量,让史密斯感到一阵阵眩晕和恶心。 “千眼无面之主……”史密斯咀嚼着这个从未听闻、却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尊名,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这个神秘的存在,绝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是死亡、是瘟疫、是腐朽……却又诡异地夹杂着一种令人疯狂的、永不停息的……变化!为什么他总是念叨着“变化”与“千眼”?史密斯总觉得,自己可能打开了一个远比斯宾塞和萧河恐怖万倍的……潘多拉魔盒。 而此刻,那兜帽阴影下,似乎有两道无法形容的、混合着无尽恶意与混沌戏谑的目光,穿透了空间,遥遥地“望”向了斯宾塞领主城的方向。 第83章 幸运观众一位! 丝瓜沉重的步伐碾过玫瑰领边界略显荒芜的土地,萧河端坐于藤蔓编织的鞍座上,身后是斯宾塞率领的精锐卫队,盔甲在努凯里亚昏黄的日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芬芳”——并非真正的玫瑰或蔷薇花香,而是一种甜腻中夹杂着腐败、泥土腥气与隐约血腥味的混合气息,浓烈得令人作呕,正是斯宾塞描述的“玫瑰领特色”。 “主人,就是这里了。”斯宾塞策马上前,神色凝重地指着前方那片被低矮丘陵环绕的领地。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蔷薇科植物(虽然当地人固执地称之为玫瑰)在贫瘠的土地上顽强生长,花朵大多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过于浓艳的深红或紫黑色,花瓣边缘甚至带着不自然的萎蔫。领民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空洞,在田间或简陋的屋舍前机械地劳作,空气中弥漫的死寂与愁苦,与努凯里亚其他地方的“寻宝”狂热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萧河微微眯起眼,庞大的自然意志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探入这片土地。瞬间,一股强大、污秽、带着腐烂生机与病态变化的亚空间气息扑面而来!它如同粘稠的沼泽淤泥,试图缠绕、渗透他的感知。然而,萧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气息深处的“不和谐”。 太“干净”了! 这股气息伪装得极像慈父纳垢的领域——腐烂、疫病、顽强的生命力交织。但……缺少了最关键的东西!没有那些蹦蹦跳跳、传播着“慈爱”病菌的纳垢灵!没有它们标志性的咯咯傻笑和脓疱喷溅!这就像一场精心布置的舞台剧,布景到位,灯光诡异,却少了最重要的、活灵活现的丑角! 恐虐信徒?不可能。他们狂暴的战吼和冲天血气隔着星系都能闻到,绝不屑于如此鬼祟的伪装。色孽?这里只有绝望和麻木,哪有一丝一毫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癫狂? 答案呼之欲出。 “呵,”萧河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慵懒的声音在压抑的空气中响起,“还以为能遇到几只嗡嗡叫的苍蝇,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只是个无聊的、躲在阴影里玩变装游戏的‘变色龙’。”他拍了拍身下躁动不安的丝瓜,“你们留在这里,看好边界,没我命令,不准踏入一步。” “主人!里面……”斯宾塞大惊,那黑袍人的恐怖手段让他心有余悸。 “无妨。”萧河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一个喜欢玩‘角色扮演’的小丑罢了,我去陪他玩玩。”他翻身落地,身上那件由活化藤蔓与坚韧叶片编织成的斗篷无风自动,迈开步伐,独自一人踏入了玫瑰领那弥漫着诡异“芬芳”的土地。 一步踏入,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外界的日光似乎被无形的屏障削弱,空气更加粘稠,那股甜腻腐败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枯萎扭曲的蔷薇枝条如同鬼爪般在风中摇曳。萧河步履从容,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但周身自然能量流转,形成一层无形的力场,将试图侵蚀的污秽气息隔绝在外。 没走多远,前方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全身笼罩在肮脏、仿佛浸透了陈年污血与霉斑的宽大兜帽黑袍中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路中央。兜帽的阴影下,一双闪烁着浑浊绿光、充满恶意与审视的眼睛死死锁定萧河。 厚重、粘腻、带着浓郁“纳垢”风格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仿佛无数蛆虫在粘液中蠕动:“陌生的闯入者……此地乃千眼无面之主的……” “行了行了!”萧河极其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打断对方,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嘲讽,“装什么装?累不累啊?还‘千眼无面之主’?麻烦你下次想个新马甲的时候,能不能把‘千眼’这个词藏好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主子是谁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肮脏的黑布:“哪个有点真本事的‘苍蝇之主’信徒,身边会不带着几个蹦蹦跳跳、到处拉屎撒欢的小可爱(纳垢灵)?你这里除了这股子熏死人的‘伪劣香水味’,干净的跟刚消过毒似的!这破绽,瞎子都闻出来了!” 这番直指核心的嘲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黑袍人的伪装上。兜帽下的浑浊绿光剧烈闪烁,那模仿纳垢的厚重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破伪装后的极度愤怒和……一丝被看透的惊疑。 空气中那股恶臭以及代表纳垢的一切都消失殆尽,这些东西已经没必要存在了。 “你……!”变得干净的黑袍下发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更加空灵扭曲的音节。 “我什么我?”萧河抱着胳膊,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看对方如同看一个演技拙劣的白痴,“万变之主的门徒是?听说你们个个都自诩法术大师,精通玩弄规则,号称能应对世间万法?”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极具挑衅意味的、带着一丝“真诚”的笑容:“正好,我手里也有一招小把戏,威力嘛……嘿嘿,不敢说毁天灭地,但对付你这种货色应该是绰绰有余。而且,据说连你家那位‘千眼万变’的主子来了,都不一定能毫发无损地接住呢!” 萧河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渲染着,同时暗中将一丝微弱的德鲁伊自然能量注入腰间皮袋中那枚【万象拟形箓】,符箓表面流转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银光。他继续用充满诱惑和激将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敢不敢像个真正的‘法师’一样,别躲躲藏藏玩阴的,踏踏实实站着不动,接我这一招?只要你能接住,我立马掉头就走,这破地方随你怎么折腾!敢赌吗?万变之主的‘高徒’?” “连吾主都……”黑袍下的身影明显被这狂妄至极的宣言和精准的激将法所触动。作为奸奇高阶变化灵,他对自身魔法造诣和身上数件抵御、反弹、解析法术的强力神器有着绝对的自信。对方如此笃定,反而激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和属于奸奇信徒特有的、对未知法术的贪婪探究欲。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有什么法术能真正威胁到准备万全的他,尤其是在对方明言“站着不动接一招”这种限定条件下! 短暂的沉默,只有那腐朽的蔷薇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终于,那空灵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被压抑的兴奋和绝对的自信:“哼,狂妄的凡人!既然你执意要见识真正的‘变化’与‘智慧’的伟力,吾便成全你!任你施为,一招为限!若吾接下,你便……”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明。 成了!萧河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欠揍的挑衅笑容。 “好!爽快!”萧河大喝一声,不再废话。他猛地抽出那张闪烁着微弱银光的【万象拟形箓】,双手结印,体内磅礴的自然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符箓之中!符箓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银色光华,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虚影在萧河周身流转! “万象拟形,法随吾心!敕——!” 萧河用龙国语念动真言,声如惊雷,最后一个“敕”字出口,他手指对着那黑袍变化灵猛地一点! 嗡——! 一道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了宇宙造化本源的银色光柱,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将黑袍变化灵完全笼罩!这光芒并非毁灭性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触及存在本质的转化之力! “什么?!这……这不是攻击法术!这是……”变化灵惊恐的声音在光柱中扭曲变形,刚刚因为自信而放开心神的他发现此刻已经无法再收拢。他身上的数件神器同时爆发出各色光芒试图抵御、解析、反弹这道法术——火焰护盾、寒冰屏障、空间扭曲力场、反魔法符文……层层叠叠的防御在接触到那银色光柱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神器光芒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们的力量被那银光以一种更高层次、更本源的规则强行压制、覆盖、甚至……同化! 变化灵感觉自己的存在形态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强行揉捏、塑形!属于奸奇恶魔的本质、浩瀚的魔法能量、千变万化的形态……所有的一切都被一股柔和却霸道至极的力量包裹、压缩、重塑! 银光持续了数息,骤然收敛。 斯宾塞和他的士兵们在领地边缘紧张地眺望,只见光芒散去后,原地站着的黑袍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二、穿着缩小版破旧黑袍(现在更像一件不合身的宽大睡袍)的小小身影。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粉雕玉琢、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一头星空般深邃的靛蓝色长发扎成了两条俏皮的双马尾,发梢还诡异地无风自动,闪烁着点点星光。一双大眼睛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此刻却充满了茫然和一种……清澈的愚蠢。 她(?)茫然地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着,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短小的胳膊和小手,又扯了扯身上宽大得能当裙子的破旧黑袍,小脸上写满了困惑。那眼神,纯净得如同初生的婴儿,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奸奇高阶变化灵的狡诈、疯狂或邪异。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几步之外、正带着一脸“核善”微笑看着她的萧河身上。懵懂的大眼睛看了几秒,似乎觉得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或者仅仅是本能地觉得“需要靠近”?她迈开两条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着萧河走去,宽大的黑袍下摆拖在地上。 走到萧河腿边,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萧河的裤腿,仰起小脸,用稚嫩得能滴出水来的、带着一丝天然呆萌的嗓音,软软地问道: “大……大哥哥?抱抱?” —————— 亚空间深处,水晶迷宫核心。 无数面映射着现实宇宙亿万景象的魔镜前,万变之主奸奇那庞大、诡谲的意志如同冻结的星河。祂那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布满鳞片与无数魔眼的鸟爪,悬停在半空,爪尖正对着其中一面映照着玫瑰领景象的魔镜。 镜中,清晰地倒映着祂最得力、最狡诈的高阶变化灵门徒,在银光中身形坍缩、扭曲,最终定格成一个扎着星空蓝双马尾、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小萝莉,并伸出小手扯着敌人裤腿要抱抱的全过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水晶迷宫内奔流不息的魔法潮汐停滞了刹那,无数窃窃私语的奸奇恶魔同时噤声,连那些永不停歇旋转的阴谋齿轮都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瞬!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起初如同压抑的闷雷,在迷宫深处滚动,随即迅速拔高,化作响彻整个亚空间层面的、充满了无尽愉悦、惊奇与……纯粹被取悦了的狂笑! 这笑声并非愤怒,而是棋手看到了超出预期的、颠覆性的一步妙棋时,那种发自灵魂的赞叹与狂喜!无数魔镜在笑声中震颤,映射出万花筒般疯狂变幻的景象。 “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万变之主的声音如同亿万面破碎的镜子同时震动,带着前所未有的兴奋,“形态的终极扭曲?存在的本质玩笑?连吾的造物都无法豁免……甚至屏蔽了记忆!好一个‘万象拟形’!真是一个有趣的变数!哈哈哈哈!” 笑声中,那只悬停的鸟爪终于落下,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意味,轻轻拂过那面映着小萝莉的魔镜。镜面荡漾起涟漪,小萝莉懵懂的身影变得更加清晰。 “吾之爱将啊……好好体验这‘懵懂’的滋味!这将是……何等美妙的‘变化’课题!哈哈哈哈!萧河……汝真是……越来越让吾愉悦了!这场戏,吾要看到最后!哈哈哈哈!” 第84章 回家咯 萧河看着怀里扎着星空蓝双马尾、眼神清澈得像刚融化的雪水的小家伙,又想了想斯宾塞领地里,床上依旧沉睡安格隆,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玛德……幸好!!”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要不是那变化灵被戳破老底气昏了头,失了智,堂堂万变之主的门徒哪会这么容易上激将法的当?果然,玩阴谋的心都脏,但玩急了就容易破防……啧,下次得记着,对付奸奇信徒,就得往他们最得意的‘智慧’上戳!” 他低头,正好对上小雅雅仰起的小脸。粉雕玉琢,大眼睛扑闪扑闪,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懵懂,哪还有半分之前黑袍下那深渊凝视的邪异?萧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手感出奇的好。 “啧,养一个原体崽子是养,养两个也是放……这买一送一还附带个万变限定版的‘小棉袄’?”萧河摸着下巴,恶趣味地琢磨开了,“带回去给德哈娜当‘惊喜’?给科兹当‘妹妹’?想想那场面……嘶,好像有点刺激过头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要长鸟嘴了呢?不过……管他呢!来都来了!都特么战锤宇宙了,主打一个‘父愁者联盟’,成员多多益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带劲,忍不住嘿嘿低笑起来。小雅雅不明所以,但看到“爸爸”笑了,也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傻乎乎地跟着乐。 “乖闺女,以后你就叫萧雅雅了!记住了啊!”萧河一本正经地宣布,顺手揉了揉她蓬松的星空蓝双马尾。 “嗯!雅雅!爸爸!”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重复,高兴地一头扎进萧河怀里,小脑袋蹭啊蹭,像只找到了窝的小奶猫。 “……果然我有长鸟嘴的潜质……不过这小家伙将来说不准能帮助几个不省心的儿子大忙也说不准……另外蓝咕咕发现他的打手变我家闺女了,到现在还不来,不会在后面谋划在什么?”萧河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变化灵是无性别的) 萧河抱着新出炉的闺女,再次感叹:“看来是不会了,毕竟能在战锤这鬼地方混的系统,果然没一个吃干饭的……还有这符箓,绝了!” 领地外,斯宾塞和他那一票精锐卫兵,目睹了“黑袍邪神”变“呆萌萝莉”的惊世骇俗一幕,到了此刻都还处于集体石化状态。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世界观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直到萧河抱着小雅雅,再次骑上那仿佛刚啃完几头食草兽、正惬意甩着尾巴的“丝瓜”背,他们才像被按了重启键,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跟上,只是看向萧河怀里那个小身影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难以言喻的诡异感。凡人一生能见一次神迹已是万幸,但今天这神迹……它画风不太对啊! 萧河懒得理会这帮家伙的震撼,抱着小雅雅,在斯宾塞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史密斯家族的庄园。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发现里面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精神明显失常的仆役,嘴里念叨着“千眼”、“腐烂”、“变化”之类的疯话。史密斯一家显然在变化灵“失联”后,吓得屁滚尿流,连夜卷铺盖跑路了。 “啧,便宜他们了。”萧河撇撇嘴,对这种小虾米毫不在意,“行了,玫瑰领这破事,到此为止,画个句号。” 回到斯宾塞那座金碧辉煌(在萧河看来依旧土得掉渣)的宫殿,萧河抱着小雅雅来到安格隆休息的房间。小家伙依旧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呼吸悠长,但就是没有醒转的迹象。灵魂的裂痕,如同最顽固的阴影,盘踞在深处。 “爸爸?哥哥?”小雅雅好奇地趴在床边,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安格隆的脸颊,又赶紧缩回来,大眼睛里满是探究。 “嗯,这是你哥哥,安格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为了帮爸爸,累坏了,在睡觉呢。” 小雅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歪着小脑袋看了安格隆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始在身上那件宽大破旧(现在更像小睡裙)的黑袍里掏啊掏。那专注翻找的小模样,活脱脱一个袖珍版的哆啦a梦。 “找……找找……”她嘟囔着,小脸都憋红了。终于,她从袍子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褶皱里,费力地扯出了一条……嗯,勉强能称之为布带子的东西? 这布带子材质奇特,非布非革,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靛蓝色,上面用某种散发着微弱幽光的银色丝线,绣满了无数细密、扭曲、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在布带表面缓缓流淌、变幻,组合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几何图案,透着一股深邃而隐秘的气息。 “这个!”小雅雅献宝似的将布带子举到萧河面前,大眼睛亮晶晶的,“给哥哥!雅雅感觉……这个能帮哥哥!” 萧河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奸奇出品,必属“精品”——但九成九带坑!他立刻调动起磅礴的自然意志,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条符文布带。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丝丝渗透进去,仔细探查着每一个符文,每一缕能量的流转。 能量探查的结果让他惊讶。这布带的核心结构,竟是由某种高度凝练的灵能丝线编织而成,那些流淌的符文更像是一种引导和储存的容器,其核心功能……居然是温和地滋养与修补灵魂本源?!而且其运作方式极其精妙高效,远超萧河目前掌握的德鲁伊安抚手段! “好东西啊!”萧河心中暗赞,但警惕丝毫未减。他反复探查,精神力如同梳子般篦过布带的每一寸,重点寻找可能存在的后门、触发式诅咒或者精神污染烙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布带的结构异常“干净”,除了那精妙的滋养灵魂之力,没有检测到任何额外的、带有恶意或引导性质的亚空间印记。仿佛……这就是一件纯粹为了修补灵魂而打造的工具。 “难道是因为形态被彻底转化,连带着这‘随身物品’也‘格式化’了?还是奸奇那老硬币故意放了个干净的饵?”萧河心中念头飞转,最终决定赌一把。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条符文布带轻轻覆盖在安格隆的额头上。 布带上的银色符文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一股清凉、温润、带着安抚力量的无形波动缓缓渗入安格隆的眉心。萧河立刻将自己的自然能量探入安格隆体内,惊喜地发现,小家伙灵魂深处那道顽固的裂痕边缘,那焦躁不安的灵能乱流,在符文布带力量的滋养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弥合!虽然速度不快,但这效果远超他之前几天的努力! “成了!”萧河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容。他再次看向趴在床边、正用小手好奇地戳着符文布带边缘的小雅雅,眼神复杂。这小丫头,还真是个……福星?或者说,是奸奇送来的一个……充满变数的“礼物”? 趁着安格隆情况稳定好转,萧河再次调出了系统面板。那个代表着【最终任务:根除「扭曲之钉」】的进度条,此刻终于从刺眼的99,稳稳地跳到了——100! 【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安格隆的「不离不弃(义父子契约倾向)」已绑定、德鲁伊天赋等级提升至七阶(星球意志代行者)权限待激活、「星穹巡弋者级」全自动生物战舰(战列舰级)蓝图及核心一枚已存入系统空间。】 看着提示,萧河却皱起了眉头。七阶德鲁伊的晋升,动静绝对小不了,在这努凯里亚搞,万一再引来什么牛鬼蛇神,或者刺激到脚下这颗刚刚被打服但怨念深重的星球意志,那就乐子大了。稳妥起见,必须回卡塔昌老巢! 至于那艘听起来就牛气冲天的生物战舰?更是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种”出来! “系统,传送回卡塔昌!”萧河心中默念。 ……无事发生。 “统子哥?传送!回卡塔昌!”萧河加大了点意念力度。 ……依旧风平浪静。 “喂!死机了?卡bug了?赶紧的,传送啊!”萧河有点急了。 【叮。】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终于响起,【检测到宿主所处星域存在不稳定亚空间干扰(万变之主关注度:高),为确保传送安全及核心生物战舰蓝图完整性,本次回归需宿主自行驾驶实体载具进行亚空间航行。系统将提供基础导航坐标。】 萧河:“……”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萧河的天灵盖! “我!”他差点破口大骂,“自行驾驶?亚空间航行?战锤宇宙的亚空间!你他娘的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四神的后花园!是恶魔的游乐场!是灵能者的坟场!你让我开着船带俩娃往里冲?你脑子里进纳垢脓汤了?!” 【风险提示:亚空间航行存在不可预测性。但宿主拥有‘自然意志代行者’(待激活)潜力及强力随行单位(安格隆、萧雅雅),生存概率高于平均值。请宿主自行决策。】 系统说完这句,再次装死,任凭萧河在脑内如何咆哮,都再无回应。 怀里的小雅雅似乎感觉到“爸爸”的情绪波动,仰起小脸,大眼睛里满是疑惑:“爸爸?生气?” 看着闺女那清澈的眼神,再看看床上呼吸平稳、灵魂正被缓慢修补的安格隆,萧河满腔的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认命。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小雅雅的头,“没事,爸爸在思考人生。” 还能怎么办?系统这坑货摆明了要他自己开船!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虚无的系统界面,咬牙切齿:“行!算你狠!不就是开船吗?老子开!” 他看了一眼旁边侍立、大气不敢出的斯宾塞等人,清了清嗓子:“诸位,我在此间事务已了,需即刻动身前往其他星球处理要事。过段时间或许会回来看看。” 斯宾塞等人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如释重负(终于送走这尊大神)又带着强烈不舍(主要是舍不得那延寿药剂来源)的复杂表情。 萧河目光扫过他们,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临别赠言:囤好你们的‘星髓’,捂紧了,看准时机再出手。奇货可居的道理,不用我多说了?” “是!谨遵主人(大人)教诲!”斯宾塞等人连忙躬身应诺,心中狂喜,这分明是默许他们继续垄断这门暴利生意啊! 不再废话,萧河抱着小雅雅,让斯宾塞派人小心抬上依旧沉睡但情况稳定的安格隆,再次骑上“丝瓜”,在众人敬畏(看神)加诡异(看小雅雅)的目光中,离开了宫殿,直奔斯宾塞领地边缘那片最广阔、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草原的风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散了宫殿的奢靡。萧河选了一处绝对空旷的中心点,深吸一口气,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枚「星穹巡弋者级」生物战舰核心。 核心入手温润,非金非木,更像是一颗巨大的、深绿色的奇异种子,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闪烁着微光的能量脉络。一股磅礴而内敛的生命力在其中蛰伏。 “三分之一的星球星髓?换一艘能带我们回家的船……值了!”萧河眼神一凝,不再犹豫。他将核心高高抛向空中,同时全力引动脚下努凯里亚星球那刚刚被自己烙印、压制的大地意志! “大地为基,星髓为引!长——!” 轰隆隆! 随着他一声断喝,被抛向空中的核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翠绿色光芒!光芒如同实质般落下,深深刺入下方的草原。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剧烈震颤起来!以核心落点为中心,无数粗壮如巨蟒、闪烁着金属般冷冽光泽的深绿色藤蔓破土而出,疯狂地向上缠绕、交织! 它们并非无序生长,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蓝图,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构建着骨架、装甲、引擎舱室……巨大的活化木质板材如同有生命的甲壳般覆盖其上,坚韧的植物纤维编织成复杂的能量管道,散发着荧光的苔藓和菌类在舰体表面蔓延,形成天然的伪装和能量吸收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植物生长的“簌簌”声,如同万木拔节的交响! 斯宾塞和他远远观望的士兵们,早已被这神迹般的景象震撼得五体投地,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如同朝圣。 建造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最后一缕翠绿光芒融入舰体,震耳欲聋的生长声渐渐平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 它整体呈现出流畅而充满生物美感的梭形,通体覆盖着深绿近墨、闪烁着金属与木质混合光泽的厚重装甲,舰体表面布满了如同叶脉般的能量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其体积之巨,甚至远超天空中那早已沦为植物坟场的“星穹”轨道要塞!数根粗壮无比、如同世界树主根般的生物引擎推进器在舰尾缓缓脉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细微的涟漪。巨大的舰首如同某种洪荒巨兽的头颅,两侧“生长”着对称的、如同巨树分枝般的生物炮阵列,炮口深邃,隐隐有绿光流转。整艘战舰散发着一种古老、磅礴、充满生机的压迫感,仿佛一颗活着的、能横渡星海的战争星球! “星穹巡弋者……”萧河看着这艘属于他的生物巨舰,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和满意,“好家伙,这吨位,这卖相,比那破铁疙瘩‘星穹’强了不知多少倍!值了!” 他不再耽搁,抱着小雅雅,带着被藤蔓轻柔托起的安格隆,在斯宾塞等人敬畏到极致的目光中,踏入了巨舰下方开启的一道由无数巨大花瓣组成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登陆口。一旁的丝瓜也跟着钻了进来。 巨大的花瓣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努凯里亚昏黄的天空和斯宾塞等人渺小的身影。舰桥内部并非冰冷的金属,而是如同走进了一座活着的森林殿堂。地面是柔软坚韧的苔藓,支撑结构是虬结粗壮的活化巨木,各种操作界面由发光的植物脉络和悬浮的水晶构成。中央,一颗巨大的、如同翡翠雕琢的“世界树之种”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正是整艘战舰的控制核心。 萧河将安格隆安置在舰桥旁一个由温暖藤蔓自动编织成的舒适“疗养舱”内,那条符文布带依旧覆盖在他额头,滋养着他的灵魂。小雅雅则好奇地在柔软的苔藓地上跑来跑去,这里戳戳,那里摸摸,对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萧河走到中央控制核心前,将手按在那颗巨大的翡翠树种上。磅礴的自然意志瞬间与战舰的植物神经网络连接在一起。 “目标,卡塔昌!”萧河沉声下令,“启动亚空间引擎!我们……回家!” 第85章 偶遇 巨大的星穹巡弋者号如同静谧的森林漂浮在冰冷的虚空中,深绿色的生物装甲在遥远的星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泽。舰桥内,萧河正听着小花仙子(战舰意志的具象化)的详细介绍,边啃着从天花板上“长”出来的清甜果子,他怀里的雅雅也抱着一颗大果子像个小仓鼠一样啃着果子。 “所以说,咱们这艘‘大宝贝’,能装二十万人,还自带生态循环?牛啊!”萧河咂咂嘴,对花仙子的描述相当满意,“就是这亚空间引擎充能要三天有点磨叽……不过超光速也能跑,先动起来再说!” “是的,主人。”小花仙子轻盈地悬浮在半空,由光点和细小花瓣构成的身体微微发光,“我们正在进入超光速状态,预计……” 她的话音未落,舰桥柔和的生命光晕忽然闪烁了几下,变得有些暗淡。小花仙子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警告!侦测到高强度亚空间能量残余扰动!局部空间结构不稳定!强制退出超光速航行!” 几乎在警告发出的同时,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舰体微微一震,包裹舰体的翠绿色能量场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庞大的舰体从超光速状态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萧河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被突然震动吓到、果子差点掉地上的萧雅雅:“怎么回事?” “主人,前方空间出现异常跃出点!”小花仙子小手一挥,舰桥中央那颗巨大的翡翠树种控制核心投射出一幅全息星图。只见战舰前方不远处的深邃虚空中,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扭曲、荡漾,形成一个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电弧的能量漩涡! 下一刻,一艘庞大、粗犷、浑身布满焊接疤痕和附加装甲板的钢铁巨兽,带着浓烈的硝烟味和未散的亚空间恶臭,艰难地从那漩涡中“挣扎”了出来!正是那艘来自火星的“歌利亚”级工厂船! 这艘工厂船的状况只能用惨烈来形容。巨大的船体上遍布着巨大的撕裂状爪痕和能量武器烧灼出的焦黑坑洞,几处推进器阵列冒着滚滚黑烟,其中一侧的装甲板甚至被掀开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断裂的管道和闪烁的电火花。船体表面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仿佛具有腐蚀性的粘稠污迹,以及零星的、散发着微弱邪能绿光的金属碎片——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亚空间遭遇战,而且对手绝非善类。 工厂船舰桥内,气氛同样凝重得如同铅块。 凯米·尼米提乌斯如同浴血的战神,站在舰桥中央,她身上那身简化禁军甲胄布满了新鲜的划痕和不明污渍,动力剑的剑刃上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散发着硫磺味的恶魔之血。她脚下倒着几具穿着船员制服、但身体发生异变、长出多余肢体或脓疱的扭曲尸体——显然是被亚空间污染侵蚀的邪教徒。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过恢复平静(但依旧伤痕累累)的舰桥,确认再无威胁,才缓缓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百战余生的冷酷。 “凯米大人,舰桥区域污染者已清除!”一个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却又有些紧张颤抖的声音响起。见习机械教徒克拉拉从一堆控制台后面探出头来,她的机械义眼闪烁着红光,快速扫描着周围环境。她的长袍下摆被撕裂,露出几根辅助机械臂,其中一根还冒着细微的电火花,显然也参与了战斗。 “很好。”凯米的声音如同寒冰,听不出情绪波动。她走到主观察窗前,目光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习惯性地扫视着恢复平静的虚空,评估着工厂船的受损情况。 突然,她的动作僵住了! 视野中,一艘前所未见的巨舰,如同沉默的洪荒巨兽,静静地悬浮在工厂船侧前方不远处的虚空中!它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体积,甚至让伤痕累累的工厂船显得像个玩具!更让她瞳孔骤缩的是这艘巨舰的材质——那绝对不是冰冷的金属!深绿近墨的厚重装甲上布满了如同叶脉般的天然纹路,闪烁着内敛的生命光晕,巨大的生物引擎推进器如同活物般缓缓脉动,舰首如同某种古老巨兽的头颅,两侧伸展出如同巨树分枝般的炮管阵列!整艘战舰散发着一股磅礴、古老、充满生机的压迫感,与冰冷的机械造物截然不同! “那……那是什么?!”克拉拉也看到了,她的机械义眼疯狂对焦、扫描,发出急促的“嘀嘀”声,数据流瀑布般在她眼前的视界刷过,“未知舰体!材质分析……无法识别!非标准金属构造!能量特征……庞大生命反应?!逻辑错误!逻辑错误!这不可能!战舰无法由生物组织构成!除非……” 她猛地抬起头,电子合成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某种狂热的求知欲而扭曲变调:“灵族!是艾达灵族的活体战舰!只有那些异形才掌握如此亵渎的异端生物技术!警告!侦测到强大灵能波动!”她的扫描仪锁定了星穹巡弋者号舰桥方向。 凯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和冰冷!灵族!这些狡诈、危险的异形!在刚刚经历亚空间恶魔袭击后,又遭遇一艘如此庞大的灵族活体战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么?!她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全舰!最高战斗警报!”凯米的声音瞬间传遍伤痕累累的工厂船,“武器系统,目标锁定前方异形巨舰!护盾能量最大输出!准备迎敌!为了帝皇!” “凯米大人!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克拉拉有些迟疑道。 “执行命令!士兵!” 工厂船残存的炮塔在刺耳的机械转动声中,艰难地调整角度,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能量武器开始充能,摇摇欲坠的虚空护盾发生器发出过载的嗡鸣,试图撑起一层稀薄的能量屏障。刚刚经历过血战的船员们(幸存者)在绝望中爆发出最后的凶悍,操作着受损的控制台,将炮口对准了那片翠绿色的、充满生命气息的“森林”。 ——————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 萧河看着全息星图上那艘破破烂烂、却像刺猬一样竖起所有炮管的工厂船,以及对方舰体上醒目的机械神教齿轮颅骨标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卧槽?机械教的铁罐头?刚从亚空间逃出来,火气这么大?”他哭笑不得,“等等,我记得是不知道哪本书上提过,灵族好像掌握着一种植物制造舰船的技术……难道是把我的船当做灵族战舰了?” 怀里的小雅雅似乎感觉到外面传来的“敌意”,小嘴一瘪,大眼睛里开始蓄起水雾,紧紧抓着萧河的衣襟:“爸爸……怕……” 小花仙子也发出警告:“主人,对方战舰武器系统已充能锁定我方!能量等级评估……对本体装甲威胁度极低,但可能小概率破坏外部传感器或小型炮台。是否启动生物等离子护盾?或者……‘说服’他们?” 萧河看着屏幕上那艘伤痕累累却死战不退的工厂船,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吓到的小雅雅和旁边藤蔓舱里沉睡的安格隆,一股火气也上来了。 “说服?跟这群脑子里只有机油和齿轮的铁疙瘩讲道理?”他冷哼一声,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敢吓唬我闺女?还敢拿炮对着我们?好……咱们是文明人,先听听这些家伙有什么话说!小花仙,给我接通那艘破船的通讯!” “报告主人!对方拒绝通讯!” “玛德敢挂我电话?而且一个破船还敢对着我龇牙,把咱们的‘大炮仗’也亮出来!给火星的乡巴佬长长见识!对了把盾也打开……” 随着萧河的命令,星穹巡弋者号巨大的舰体表面,那些如同叶脉般的纹路骤然亮起璀璨的翠绿色光芒!一层厚实、凝练、如同液态翡翠般的生物等离子护盾瞬间展开,将整艘巨舰笼罩其中!同时,舰首那如同巨兽头颅般的结构缓缓“张开”,露出了内部深邃的、仿佛通往绿色恒星核心的炮口!两侧如同巨树分枝般的生物炮阵列也同时调整角度,炮口亮起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一股远比工厂船强大百倍的毁灭性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海啸,朝着那艘摇摇欲坠的钢铁方舟碾压而去! 工厂船舰桥内,刺耳的警报瞬间变成了凄厉的哀鸣!能量探测器上的读数疯狂飙升,瞬间爆表! 克拉拉的机械义眼差点因为过载而烧毁,她发出惊恐的电子尖叫:“不可能!能量等级……远超帝皇级战列舰主炮!!护盾……护盾即将过载崩溃!我们……我们如果被击中的话……会被直接蒸发的!” 就连身经百战、意志如铁的凯米,在感受到那股纯粹、磅礴、仿佛来自星球意志本身的毁灭性能量锁定自己时,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苍白。她握剑的手依旧稳定,但内心已沉入谷底。这艘“灵族”战舰的力量,远超想象!难道……帝皇给予的试炼,尚未抵达卡塔昌,就要终结在这片冰冷的虚空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星穹巡弋者号舰桥的通讯频道被强行切入,一个带着明显火星口音、却因恐惧而变调的电子合成音(克拉拉)尖叫道: “未知的灵族战舰!这里是神圣火星所属‘坚韧意志号’工厂船!我们无意冒犯!重复,无意冒犯!请停止敌对行为!我们愿意进行对话!为了欧姆尼赛亚!” 紧接着,一个更加冷冽、带着不屈意志女声(凯米)也通过公共频道传来,清晰地回荡在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 “异形!报上你的名号与意图!人类帝国,永不屈服!” 第86章 倒霉!倒霉!倒霉!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萧河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个火星工厂船舰桥的景象,眉头紧锁。那个叫凯米的女战士散发着一股子死硬派的倔强气息,而那个见习机械教徒克拉拉则显得慌乱又无奈。 克拉拉独自低声对着通讯器,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凯米大人,求求您了,冷静一点!放过我们!您看看那艘船!那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存在!您这是要把全船三千多条命都葬送在这里啊!”她的电子合成音都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失真了。 萧河撇撇嘴,对这种一根筋的家伙有点无语。“小花仙,给我强行切入他们的通讯频道,双向视频,让他们看清楚跟谁说话。顺便,看看他们船里到底啥情况。” “是,主人。” 瞬间,星穹巡弋者号舰桥的巨大主屏幕上,清晰地分割成两半:一半是萧河抱着小雅雅、身后隐约可见安格隆疗养舱的威严景象;另一半则是火星工厂船舰桥内部的实时画面——破损的控制台、闪烁的警示灯、倒毙的扭曲尸体、神情疲惫而紧张的船员,以及站在中央、浑身浴血、甲胄破损却依旧挺立的凯米,还有她旁边那个显得异常渺小和慌乱的见习教徒克拉拉。 同时,萧河这边也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舰桥内的每一个细节。 克拉拉显然被这反向入侵、清晰无比的双向视频通讯技术彻底震惊了。她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看得更清楚些,或者想表达什么,结果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断裂翘起的一截管道。 “哎呀!”一声短促的惊呼。 “噗通!” 克拉拉被结结实实地绊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更要命的是,在她摔倒的瞬间,那顶覆盖着复杂仪器的见习教徒兜帽和脸上那硕大的、闪烁着红光的机械义眼面罩,竟然被甩飞了出去! 兜帽和面罩翻滚着落在地上,露出了克拉拉藏在下面的真实模样。 一瞬间,整个通讯频道仿佛都安静了。 火星工厂船舰桥上的船员们,包括一直冷着脸的凯米,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一头略显凌乱、沾了些许油污的棕色短发下,是一张完全属于人类的、带着惊惶和摔痛后泪花的清秀脸庞!她的眼睛是漂亮的琥珀色,此刻因为疼痛和惊吓而水汪汪的。她身上那件宽大的见习教徒袍子因为摔倒而敞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普通的工装服。 最令人震惊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改造的痕迹!没有植入体,没有机械臂,皮肤光滑完好。那两条之前操作控制台的“机械臂”,此刻无力地垂落在她身体两侧,连接处暴露无遗——它们根本不是植入的,而是从她背着一个类似大号机械背包的装置上延伸出来的可拆卸外骨骼臂!她的一切“机械感”都依赖于那套可穿戴的stc标准构造装备!就连她之前那电子合成音,此刻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痛楚和惊慌的、清脆的人类少女嗓音。 “我……我的面罩……我的装备……”克拉拉手忙脚乱地想去捡,脸上涨得通红,羞愤欲绝。 “你……”凯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困惑。她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克拉拉那张完全自然的脸,又扫过她毫无改造痕迹的身体,最后落在那套可拆卸的机械臂上。一个没有进行任何肉体改造、甚至没有进行基础义体强化的……见习机械教徒?这在火星,乃至在整个机械修会的历史上,其稀有程度恐怕堪比泰拉皇宫地砖缝里找到一只活着的、没被辐射畸变的蟑螂!这完全颠覆了她对机械神教成员的认知! 星穹巡弋者号这边,萧河也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嚯?纯天然无添加的机械教‘小鹌鹑’?这年头还真有这种稀有品种?”他怀里的萧雅雅似乎也觉得摔跤好玩,咯咯地笑了起来。 萧河不再理会还在地上手忙脚乱试图遮掩、羞愤得快哭出来的克拉拉,目光转向舰桥中央那个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但眼神明显动摇了的凯米。 “好了,冒失鬼的表演结束了。”萧河的声音恢复了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铁罐头小姐。你们,突然从亚空间跳出来,堵在我的航道上,二话不说就拿炮口对着我,还一副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觉得不立刻把你们轰成宇宙尘埃的解释。” 凯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克拉拉带来的震惊中回神,挺直了腰板,迎向萧河的目光,声音依旧冷硬:“我们是神圣火星的‘坚韧意志号’工厂船,奉……” “凯米大人!”好不容易把面罩胡乱戴回去(但角度有点歪)的克拉拉,连装备都来不及整理好,就猛地扑过来,死死捂住了凯米的嘴!她简直要被这个一根筋的见习禁军(她猜的)气疯了。师父说的没错!泰拉来的人脑子都缺根筋!都什么时候了还强调身份和命令?对方明显是人类强者(虽然船很奇怪),而且拥有随手捏死他们的力量!这时候还逼逼赖赖,激怒对方是嫌命长吗? “唔……!”凯米被捂得猝不及防,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看到克拉拉眼中那近乎哀求的绝望,以及周围船员们同样惊恐哀求的眼神,她紧绷的身体最终还是微微放松了一点,没有再强行挣脱。 克拉拉这才松开手,对着屏幕上的萧河,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极致的恳求:“抱……抱歉,尊敬的先生!万分抱歉!我们……我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 她语速飞快地解释,生怕萧河不耐烦:“我们利用亚空间航行前往执行任务,结果在亚空间内遭遇了大群恶魔和邪教徒舰船的伏击!我们损失惨重,好不容易才撕开一个口子逃出来!刚脱离亚空间,惊魂未定,突然看到您……您这艘如此……独特的战舰,我们……我们误以为是灵族的活体战舰!所以才……才做出了那种愚蠢的敌对行为!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们绝对无意冒犯您这样的存在!” 克拉拉说完,紧张地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睛透过歪斜的面罩缝隙,充满希冀地看着萧河。 萧河面无表情,手指轻轻敲击着藤蔓座椅的扶手,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实性。舰桥内只有小花仙子汇报战舰状态的低沉嗡鸣和小雅雅啃果子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工厂船舰桥内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凄厉地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和绝望! 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工厂船的通讯频道传来,清晰地同步在星穹巡弋者号的舰桥上: “克拉拉技术员!凯米大人!不好了!引擎区彻底完蛋了!核心动力炉输出归零!我们……我们失去所有动力了!” “结构完整性报告!d区、f区主承力梁断裂!舱壁破裂!空气正在泄露!自动密封程序启动失败!重复,密封失败!我们被迫封闭了d区和f区所有舱室!” “维生系统报告!主循环泵损毁!氧气再生效率不足30!二氧化碳浓度正在危险攀升!ab区也快撑不住了!” “天啊!船体中部监测到巨大裂痕!它在扩大!船……船要断了!” 一连串的噩耗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工厂船舰桥内残存的希望彻底熄灭。绝望的哭泣和崩溃的咒骂声隐隐传来。克拉拉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瞬间被碾得粉碎,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连凯米,那张坚毅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神色。失去了动力,维生系统崩溃,船体结构正在解体……他们真的成了漂浮在冰冷宇宙中的一口巨大棺材,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克拉拉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最后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她对着屏幕上的萧河,声音嘶哑地喊道:“先生!您……您都听到了!求求您!我知道这很过分,非常非常过分!但是……但是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这船上还活着的三千多人!没有帮助……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求求您了!”她几乎是声泪俱下,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恳求而微微发抖。 她用力地、几乎是哀求般地戳了戳身旁凯米的胳膊。 凯米看着屏幕上萧河那深不可测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濒临崩溃的克拉拉和周围陷入绝望的船员。她紧握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作为见习禁军(她自封的),她的骄傲让她难以向一个身份不明、拥有异形造物(在她看来)的存在低头求救。但……帝皇的职责是守护人类。这里,有三千多条属于帝国、属于人类的生命。她的骄傲,在三千条人命面前,似乎变得无比沉重。 在克拉拉几乎要绝望的目光中,凯米终于极其艰难地、用一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巨大屈辱感的声音,对着萧河的方向,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 “拜……拜托了……请……施以援手。” 这短短的八个字,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萧河看着屏幕上那个终于低头的铁罐头,又看了看哭得稀里哗啦、装备歪斜的“小鹌鹑”克拉拉,以及背景里那些面如死灰、等待最终审判的船员们。 “啧……”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咂嘴,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刚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圣母心泛滥,结果麻烦就自己撞上门来了,还附带一个死不低头最后才勉强服软的麻烦精。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懵懂啃果子的小雅雅,又看了看旁边藤蔓舱里沉睡的安格隆。带这俩娃跑路已经够麻烦了,现在还要当三千多人的救世主?这都什么事儿啊! “玛德……”萧河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写满了纠结和烦躁。人类的恻隐之心?或许有。但更多的是觉得麻烦透顶。直接拖着这破船走?看这船体嘎吱作响、裂痕扩大的样子,估计没拖出多远就得散架,里面的人死得更快。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那股“来都来了”、“总不能看着三千人变太空冰棍”的无奈感还是占了上风。 “行了行了!别嚎了!”萧河对着通讯器,语气极其不耐烦,带着一种“老子真是倒了血霉”的暴躁,“算老子欠你们的!小花仙!” “在,主人。” “扫描对方飞船结构,计算最稳固的对接点。把咱们的‘登陆口’(花瓣通道)怼过去,跟他们那个还能用的舱门强行对接!动作快点!那破船看着就要散架了!”他恶狠狠地命令道,仿佛对接的不是一艘船,而是一堆碍眼的太空垃圾。 “对接程序启动。寻找最佳锚固点……计算完成。生物接口延伸中……”小花仙子立刻执行命令。星穹巡弋者号舰体下方,那由无数巨大花瓣组成的柔和光晕通道再次缓缓开启,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探向工厂船相对完好的一个登陆舱门。 萧河看着对接程序进行,忍不住又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抱怨这操蛋的宇宙: “倒霉!倒霉!倒霉!我特娘的……脑子被驴踢了,怎么会同意这种事啊!这都特娘的放进来三千多个人……希望别整出啥幺蛾子!待会再问问他们看看在哪把他们放下船……” 第87章 好巧啊,你们也去卡塔昌啊? 星穹巡弋者号下层生活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属于活化木材和清新苔藓的自然气息,与无处不在的机油、臭氧和血腥味跟个大垃圾堆的工厂船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从工厂船死里逃生的船员、工人和少量士兵,此刻散落在这处由巨大藤蔓缠绕拱卫、木质结构光滑温润的广阔空间里。他们人数有3000之众,但在这足以容纳近万人的双层大厅中,依然显得稀疏。 此刻的他们如同误入仙境一般,好奇又带着一丝敬畏地打量着颠覆认知的一切。挑高近两层楼的穹顶被无数散发柔和荧光的植物覆盖,构成天然的“灯带”,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明亮而温暖,与工厂船压抑昏暗的环境形成天壤之别,让他们感到有些不太适应,就像当惯了牛马突然被老板当人了一样。 大厅两侧,由虬结藤蔓和厚实苔藓自然生长而成的桌椅、沙发点缀其间。一些人正小心翼翼地尝试着坐下,感受着那富有弹性的支撑。有人好奇地触摸着墙壁上自然生长的荧光苔藓,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润感;有人试探性地踩着脚下厚实如云朵的苔藓“地毯”,脚步带着一丝新奇;更多人则仰着头,敬畏地注视着支撑起整个穹顶的活化巨木——它们虬结盘绕,如同远古生物的躯干,无声地诉说着生命的伟力,就连克拉拉都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巨木的枝干。 就在此时,大厅中央那道最为宏伟、由无数细密藤蔓交织而成的拱门,边缘忽然亮起柔和的辉光。 这变化如同一个信号,让原本分散在各处、低声交谈或兀自发呆的人们瞬间被吸引了注意。窃窃私语声迅速低落,数千道目光带着敬畏、困惑纷纷讨论着这处拱门内究竟是什么。 直到在众目睽睽之中,萧河牵着啃着红果果、一脸懵懂满足的萧雅雅,缓步从光门中走了出来。众人才大概都在猜这里究竟是某种生物电梯还是其他啥的,兴许是传送门也说不定。不过众人的关注点此刻纷纷集中在了萧河身上。 凯米站在人群前方,尽管伤痕累累的简化禁军甲胄让她看起来依旧像个不屈的战士,但她紧绷的身体和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紧张。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萧河身上,试图从这个看似普普通通、却掌控着如此恐怖造物的男人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端倪。 克拉拉站在凯米身旁,她拉了拉见习教徒面罩,露出了半张脸,那露出的琥珀色眼睛同样充满了复杂情绪。她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机械臂(通过机械背包链接的外骨骼)暴露了她的不安。她比凯米更清楚这艘船的技术有多么“异端”,多么“亵渎”,多么的难以置信…… 几名幸存的士兵下意识地抬起了手中充当临时武器的工具或断裂的金属管,但很快又在同伴的拉扯下讪讪放下。面对看起来就深不可测的萧河,任何形式的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都放松点,”萧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这儿不是角斗场,也不是苍蝇之主的瘟疫花园。目前来说,你们暂时安全了。”他拍了拍身边小雅雅的头,小姑娘正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新朋友”,嘴角还沾着红色的果汁。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凯米和克拉拉身上稍作停留:“登船时候没收的你们的武器嘛,暂时我替你们保管。放心,不会弄丢,等你们下船的时候原样奉还。这片区域,”他指了指广阔的大厅和四周通向不同区域的藤蔓拱廊,“包括那些休息室、食堂、净水间、还有……嗯,那个算是娱乐角?归你们用了。苔藓地铺够软,凑合睡,比你们那破船的铁板强,要是饿了,食堂里有果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不合口味,也没法……算了,和你们说那么多做什么?” 人群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抽气和低低的议论。安全?食物?干净的水?甚至……娱乐?这一切在几分钟前还如同天方夜谭。 “不过,”萧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差点忘了正事。你们的目的地是哪儿?我看看顺不顺路,要是太远,可能就得找个地方把你们放下了。” 凯米和克拉拉迅速对视了一眼。克拉拉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她启动了手腕上的stc标准构造装置,一道微缩的星图投影瞬间出现在她和萧河之间。星图快速放大、旋转、定位,最终聚焦在银河系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颗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生态异常”的星球图标亮起。 “尊敬的萧河先生,”克拉拉的声音带着机械教徒特有的刻板,但努力挤出了一丝敬意,“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是这颗行星。” 星图上,一颗星球的图标闪烁着不详的红光。 “哦?”萧河挑了挑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挠了挠后脑勺,“这颗星球啊……怎么看起来怎么那么眼熟?” “爸爸真笨!”一直安静啃果子的小雅雅突然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插话,小手指了指天花板,“这不是小花仙妹妹刚才在大的亮晶晶的屋子里给我们看的那个星球么!好像叫……我想想,卡拉昌……我们的家就在那里!” “噗——”萧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揉了揉小雅雅的脑袋,“对对对!瞧爸爸这记性!不过,是叫卡塔昌不是……卡拉昌……”他看向表情瞬间凝固的凯米和克拉拉,还有后面竖着耳朵听到这句话、同样陷入石化状态的船员们,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无奈和“这世界真小”的笑容。 “咳,那啥,好巧啊,你们也去卡塔昌啊?忘了介绍了……我家就在卡塔昌上。” “家?!”克拉拉失声惊呼,声音都变调了。卡塔昌?那个在帝国档案里被描述为“死亡世界”、“绿色地狱”、“活体星球”的地方?是眼前这位强者的……家?她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快要烧毁了。 凯米的眼神也剧烈波动起来,震惊彻底压过了警惕。卡塔昌作为“家”的概念,比这艘活体巨舰本身更让她难以理解。 “是啊,家。”萧河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怀念,“有个小树屋,有个菜园子,还有几个不太省心的家人。”他顿了顿,看着克拉拉投影上卡塔昌那刺眼的危险评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带着点促狭。 “不过嘛,”萧河慢悠悠地补充道,目光扫过面露惊疑的众人,“你们资料库里的卡塔昌危险程度评估……‘可接受范围内’?”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看来帝国官僚们更新档案的速度,速度有点慢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听好了,铁罐头小姐,还有这位……嗯,小鹌鹑技术员。卡塔昌,可不是什么‘小地方’。” 萧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船舱与数百万光年,投向了遥远的星空彼端那颗绿色的星球。 “那里,每一片叶子都可能要了你的命,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带着致命的孢子,脚下的泥土里有可能埋着能啃穿精金的蠕虫,沼泽里泡着比你船还大的蛤蟆,连特么的蚊子都能把你吸成人干!那里的危险程度,可能得定在ax级水平。” 他顿了顿,看着凯米和克拉拉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以及后面船员们倒吸冷气的惊恐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所以,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各位。”萧河的语气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但更多的是善意的警告,“那么……欢迎搭乘‘星穹巡弋者’号,目的地——绿色地狱,卡塔昌。祝你们接下来的旅程……嗯,‘愉快’?大概?” 说完,他不再理会陷入巨大震撼和恐慌的人群,牵起小雅雅的手,转身走向那扇拱门。无数细密的藤蔓如同有生命般自动分开、缠绕,为他们让开道路,又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身后数千道复杂到极点的目光。 大厅内死寂一片,只剩下苔藓吸收水分发出的细微“簌簌”声,以及某些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克拉拉呆呆地望着冒着光重新闭合的藤蔓大门,投影星图上卡塔昌那刺眼的红光仿佛烙印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凯米则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这艘活体巨舰内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再缓缓吐出。她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未知深渊的凝重。 卡塔昌……家?萧河的话如同重锤,彻底击碎了他们之前所有基于冰冷数据的“可接受”幻想。前有亚空间恶魔的伏击,后有卡塔昌的绿色地狱……这趟任务,远比他们想象中要恐怖亿万倍。 而在藤蔓拱门的另一侧,萧河牵着小雅雅,正沿着充满生机的木质走廊往回走。 “爸爸,”小雅雅晃了晃萧河的手,仰着小脸问,“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卡塔昌……不好玩吗?” 萧河低头,看着女儿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想起家里那些等着他回去的“家人”——傲娇的德哈娜、调皮的科兹、傻乎乎的史兰、还有龙女仆妙影……以及树冠堡垒周围那些能把星际战士当点心啃的“小可爱”们,对了差点把新晋农民卡萨提给忘了。 他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恶趣味的笑容。 “好玩?当然好玩!”萧河揉了揉小雅雅的星空蓝双马尾,“等他们到了,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宾至如归’了。啧,不知道他们到了卡塔昌会发生什么呢?我实在是太坏了~” 第88章 奇怪的反应 舰桥上层,巨大的强化树脂舷窗外,是无垠的黑暗宇宙,点缀着璀璨却冰冷的星辰。萧雅雅被萧河抱在怀里,小手指兴奋地戳着冰冷的玻璃,小脸几乎要贴上去。 “爸爸!你看!”雅雅的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她指着远方一片密集的星团,“那几个星星连起来,像不像咱们家的丝瓜?胖胖的,尾巴翘翘的!”她咯咯笑着,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萧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片星团确实有点……嗯,抽象派的丝瓜轮廓?他忍俊不禁,揉了揉雅雅蓬松的星空蓝双马尾:“像,真像!雅雅眼力真好。” “还有那个!”雅雅又指向另一片散落的星群,“那个大大的、暗暗的,像不像努凯里亚角斗场里见过的大石龟?慢吞吞的!” “嗯…仔细看还真有点像。”萧河憋着笑点头。 “还有那个!那个!”雅雅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颗异常明亮、带着橘红色光晕的恒星上,她的小鼻子用力嗅了嗅空气(虽然什么也闻不到),大眼睛放光,“那个亮亮的,看起来……好像一个烤得香喷喷、油滋滋的大鸡腿!好想吃!”她说着,口水真的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噗哈哈哈!”萧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袖子给闺女擦口水,心中暗自腹诽:“好家伙,继科兹那个能把树皮啃出肉味的馋猫,史兰那个能把石头当点心的呆瓜之后,家里这是又要出个能把星星看成鸡腿的大馋丫头了?这伙食压力……想想就头大……不过谁叫是自己选的呢?” 笑过之后,萧河也放松下来,抱着雅雅坐到舰长椅上。小家伙意犹未尽地继续“点菜”星空,萧河则心念微动,调出了下层生活大厅及娱乐区域的监控画面,想看看那三千多号“乘客”在干嘛。 画面展开,下层区域的景象让萧河挑了挑眉。 娱乐室里热闹非凡,但秩序井然。几张棋牌桌旁围满了人,扑克牌甩得啪啪响,国际象棋的棋子移动沉稳有力,时不时爆发出“将军!”或懊恼的叹息。角落里,脱下了沉重甲胄、只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和短裤的凯米,正单手轻松地举着一个目测超过三吨的哑铃做弯举,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又放松,动作虎虎生风,引得周围几个同样健壮的工人看得目瞪口呆,跃跃欲试又不敢上前。 最吸引眼球的还是克拉拉。小姑娘歪斜的面罩还戴着,但此刻正火力全开。她背部的机械臂延伸出三只精巧的机械手,同时操控着三盘国际象棋,在三个不同的棋盘上与对手厮杀,落子如飞,杀伐果断,三个对手都满头大汗,节节败退。而她本体的双手也没闲着,正捧着一个游戏手柄,全神贯注地对着大屏幕玩着《魔界村》,屏幕上那个可怜的骑士在尖刺和恶魔间反复横跳正在展示着一命通关的壮举。一人分饰四角,游刃有余,看得旁边围观的工人们啧啧称奇,直呼“牛逼”、“这姑娘脑子是八核的?” 游戏区更是火爆,二十多台游戏机座无虚席。魂斗罗的枪炮声、超级玛丽的跳跃音效、赛车游戏的引擎轰鸣交织在一起,玩家们大呼小叫,沉浸在虚拟世界的激烈对抗中。萧河的设计理念显然奏效了——用游戏填满空闲时间,消解焦虑,防止胡思乱想和惹是生非。 酒区则上演着一场豪饮大战。那位之前被萧河威压吓晕的领航员,此刻像是要把恐惧都溺死在酒精里。他豪迈地抱起一个足有三升容量的超大号啤酒杯,在周围一群酒蒙子震耳欲聋的“喝!喝!喝!”助威声中,仰头猛灌!金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喉结剧烈滚动。最终,“砰”的一声,空杯砸在台上,领航员抹了把嘴,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赢得满堂喝彩。气氛热烈得不像逃难,倒像在开星际嘉年华。 “这帮家伙……心是真大啊!”萧河看着监控里和谐(至少表面如此)又充满活力的景象,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知道的他们是刚从亚空间恶魔爪下逃生的难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星际旅行团呢!还挺会给自己找乐子。” 他当然知道这和谐背后有他的“小保险”——之前那几个喝多了闹事想搞破坏的刺头,被墙壁上突然“长”出来的菜问(那些功夫白菜)三两下制服,像拎小鸡一样丢进了专门用活化藤蔓编织的禁闭室。凯米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只是限制自由并无伤害,便点点头,继续回去撸她的三吨哑铃了。武力威慑加娱乐疏导,效果拔群。 还有些人选择了安静。有人躲在分配的小房间里写写画画,记录着这离奇的经历;有人则安静地坐在房间的小舷窗旁,望着外面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眼神复杂,或许在思念远方的家园,或许在消化这翻天覆地的遭遇。 就在萧河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人类观察样本”时,舰桥内连接安格隆疗养舱的生命监测系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嘀”声。 紧接着,覆盖在安格隆额头上、那条流淌着银色符文的布带,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一瞬!布带上的符文如同被激活的电路,加速流转,散发出更加清凉温润的能量波动,如同潮汐般涌入安格隆的眉心。 藤蔓编织的疗养舱内,安格隆那如同火焰般黯淡了些许的红发,似乎也随着光芒的注入而重新焕发出了一丝活力。他那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他的眼皮,在沉睡多日后,第一次艰难地、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浑浊的黄色眼珠在缝隙中转动,充满了迷茫、痛苦,以及一种刚刚挣脱无尽噩梦的惊悸。灵魂深处那道被强行撕裂的裂痕,在符文布带持续不断的滋养和萧河之前注入的生命能量共同作用下,终于初步弥合,虽然依旧脆弱,但已不再是致命的深渊。 “呜……”一声极其微弱、带着干涩和痛苦的呻吟,从安格隆喉咙里溢出。 这细微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舰桥的宁静。 “爸爸?”正对着星星流口水的雅雅敏感地转过头,好奇地看向安格隆的方向,“哥哥……在叫?” 萧河的心猛地一跳,瞬间将监控画面抛到脑后,一个箭步冲到疗养舱边。他俯下身,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定着安格隆缓缓睁开的双眼。 “安格隆?”萧河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家伙?能听到爸爸说话吗?” 安格隆的瞳孔在光线刺激下收缩着,视线茫然地聚焦,最终落在了萧河写满关切和紧张的脸上。那熟悉的轮廓,那带着草木气息的温暖感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穿透了灵魂创伤带来的迷雾和剧痛。 “你是……父……父亲?”安格隆的声音虚弱,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却又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难以置信的依赖和委屈。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抓萧河,但身体虚弱得连手指都无法抬起。 “是我!是我!好小子!你终于醒了!”萧河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他连忙握住安格隆冰凉的小手,将温和的生命能量缓缓渡过去,“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安全了!” 安格隆感受着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能量流入体内,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然而,当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萧河身边,靠在小床边上探着小脑袋、用一双清澈又好奇的紫水晶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陌生小女孩时—— 异变陡生! 安格隆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一股不知道来自梦中或者源自灵魂深处、亦或者是混杂着另一个时空恐怖记忆的冰冷恐惧,如同毒液般瞬间注入他的神经!而是一种对那非人折磨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般的绝望和抗拒! 他浑浊的黄眼珠死死锁定雅雅,眼神不再是迷茫,而是充满了最原始的、如同困兽般的警惕和……源自灵魂创伤的、扭曲的敌意!(真实情况是:他的梦梦到了被科恩家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给他做屠夫之钉手术的过程,但是梦似乎被人做了手脚,做手术的人就是一双紫色眼睛。脑子处于混沌的他现在分不清) “不……不!钉子!头上……额……!”安格隆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混乱而扭曲变形!仿佛被某个饱受折磨的残魂短暂占据了意识, 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猛地从藤蔓床上弹起!他那只被萧河握着的手,五指瞬间异化,指甲变得尖锐如钩,狠狠抓向萧河的手背,试图挣脱!同时,另一只手则不顾一切地、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抓向自己额头上那条散发着清凉能量的符文布带——在那一瞬间混乱的感知中,他错将那温养的带子当成了禁锢灵魂、带来无尽痛苦的可怕刑具! 他狂乱的动作,也无意间将旁边被他视为“未知威胁”的雅雅卷入了攻击范围! “雅雅躲开!”萧河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他反应快如闪电,另一只手精准探出,没有去挡安格隆抓向自己的利爪(任由那尖锐的指甲在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钳住了安格隆抓向符文布带、并可能波及雅雅的那只手腕! “吼——!”安格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身体在萧河的钳制下疯狂扭动挣扎,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混乱的恐惧和对雅雅这个“恐怖之人”的排斥。他小小的身体里,属于原体的恐怖力量在无意识中涌动,骨骼发出咯咯轻响。 “安格隆!看着我!清醒过来!她是雅雅!是你妹妹!不是怪物!”萧河的声音如同惊雷,裹挟着磅礴的自然意志和父亲的威严,狠狠冲击着安格隆灵魂中翻腾的迷雾。翠绿色的能量从他身上涌出,如同坚韧的藤蔓般缠绕向安格隆,试图抚平他暴走的灵魂和躯体。 雅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脸煞白,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本能地后退一步,躲到了萧河腿后,小手紧紧抓着萧河的裤腿,瑟瑟发抖:“爸……爸爸……哥哥好凶……” 舰桥内,柔和的生命光晕瞬间被紧张和狂暴的气息取代。小花仙子无声地悬浮在一旁,无数细小的花瓣在她周身急速旋转,整艘星穹巡弋者号的内部防御系统在无声中提升至警戒状态,墙壁上的藤蔓微微蠕动,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安格隆剧烈的挣扎猛地一滞。 那股来自异时空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混乱意识,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他浑浊狂乱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他停止了扭动,被萧河紧握的手腕也放松了力道。他微微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那只异化后又缓缓恢复正常的、小小的手。 额头上,符文布带依旧散发着温和清凉的能量,抚慰着他真实的灵魂创伤。没有冰冷的金属!没有钻骨的剧痛!没有……屠夫之钉! “……钉……子?”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而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困惑和一丝不敢确定的微光。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性地轻轻碰了碰额头上的布带,确认它的柔软与无害,同时头上也没有梦中给他带来巨大痛苦的类似脏辫的屠夫之钉后。随即,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没有血腥和痛苦的空气深深烙印在肺里。 “……命运……梦……我真实是在做梦吗,或是我现在在做梦?”他抬起头,望向萧河,那双黄眼珠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疑、难以置信、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的、巨大的解脱感,“我……摆脱了?那……该死的……命运……?为什么我要说摆脱……我明明没有经历过……”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露着很多不一样的信息这让萧河留意了一分。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萧河,落在了那个躲在他父亲腿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里还噙着泪花、正怯生生偷看他的小女孩——萧雅雅。 安格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刚才那失控的敌意和混乱中将她视为“梦中的怪物”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愧和不安。他笨拙地、带着一种与他小小身体里蕴藏的庞大力量完全不符的局促,微微侧了侧身,避开雅雅惊恐的目光,声音低哑而诚恳地道歉: “那个……对……对不起……” 萧河感受到安格隆的彻底平静,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他松开钳制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然后侧身,将躲在自己身后的雅雅小心地引出来一点,声音温和而清晰: “安格隆,这是萧雅雅,你的妹妹。雅雅,别怕,这是安格隆哥哥,他只是……刚才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安格隆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雅雅身上,这一次,没有了混乱和敌意,只剩下深深的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靠近却又怕再次惊吓到对方的笨拙。他看着那双纯净的紫水晶眼睛,这双眼睛太干净了,和他梦中那双满是残忍与贪婪的眼睛完全不一样!原来真的是我搞错了……可是梦……额……妹妹的情绪只有低落!看来是我错了! 于是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再次认真地、带着点磕巴地低声说: “对……对不起……雅雅……妹妹。” 雅雅紧紧抓着萧河的裤腿,小脸上泪痕未干,大眼睛里还带着惊惧,但看着安格隆那明显懊悔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的恐惧似乎稍稍退去了一点,只是依旧紧紧依偎着父亲,没有立刻回应。 第89章 旅途中,找人聊聊 安格隆的讲述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萧河心头。那些关于屠夫之钉、血红地狱和被遗弃孩子的梦境碎片,交织着努凯里亚角斗场的残酷现实,勾勒出一个令人心碎的平行轨迹。若非自己介入,那恐怕就是安格隆注定的命运。 “都过去了,孩子。”萧河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大手轻轻抚过安格隆略显凌乱的红发,将自然能量温和地注入,抚慰着他灵魂深处残留的惊悸,“那只是个噩梦,只要有我在!就永远不会成真的噩梦。你在这里,和爸爸在一起,对了!那些角斗场的孩子也都安全,在我们的船上,睡得正香。” 他调出监控画面,显示着安置孩子们的静谧舱室。安格隆浑浊的黄眼珠紧紧盯着屏幕,看到那些熟悉的小小身影在柔软的苔藓床铺上安然沉睡,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弛下来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就在这时,安格隆的眉头微蹙,带着一丝困惑开口:“爸爸……下面……好多人?他们的感觉……很……热闹?有点开心?又有点……安静?”他努力描述着自己重新变得敏锐的灵能感知所捕捉到的情绪洪流,那些欢乐、放松、甚至带着点傻气的兴奋感,与他灵魂深处残留的血腥噩梦形成鲜明对比。 萧河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笑容:“哈!忘了告诉你,咱们这趟回家路上还‘捡’了三千多号人。他们刚经历了一场亚空间噩梦,现在在下面放松呢。热闹是正常的。”他看了看依旧怯生生躲在自己腿后、只敢探出半张小脸偷瞄安格隆的萧雅雅,又看了看安格隆眼中残留的阴霾和疲惫,心中有了主意。 “走,”萧河站起身,一手牵起雅雅的小手,一手向安格隆伸出,“带你们下去看看。吃点东西,透透气,感受一下‘人气儿’。老在舰桥待着也闷。”他特意晃了晃手里刚从舰桥“水果架”上摘下来的两个饱满多汁的努凯里亚红果,“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安格隆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接过果子,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带着卡塔昌没有的独特风味,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点点头,顺从地被萧河拉了起来。 小雅雅则紧紧攥着萧河的手指,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似乎被“热闹”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 三人通过那道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藤蔓拱门,再次踏入下层生活大厅。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游戏音效、棋子落盘声、酒客的喧哗和划酒拳的声音。大部分乘客依旧沉浸在各自的娱乐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萧河的到来,哪怕是注意到了萧河等人的人,也是对萧河的出现只是投以敬畏的一瞥或微微点头致意,毕竟萧河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这些家伙嫌里面空间有点小,于是把一些东西给搬大厅来了。) 然而,当他们踏入娱乐室区域时,门口那个如同人形雕塑般伫立的身影瞬间吸引了萧河的目光。 凯米。 她刚完成一组令人瞠目结舌的哑铃弯举,将那个目测超过三吨的金属疙瘩轻巧地放回地面。汗水浸湿了她紧身的运动背心,勾勒出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娱乐室不算明亮的角落光影里,如同一尊打磨完美的战争女神像。 此刻卸下了禁军风格的沉重甲胄,只穿着简单的运动装,让她少了几分战场上的凌厉杀气,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特有的美感与力量感?以及带有一丝荷尔蒙的气息…… 她侧过头正好看向萧河,萧河这才注意到她的左脸上有一掉疤,那道从额角划过脸颊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坚毅不拔的野性魅力。 萧河暗自点头,难怪色孽会对战锤里的战斗修女或者女战士们有二创……好像想歪了。 凯米,先是一愣,随后便望向萧河以及他身边两个小小的身影。她锐利的目光扫过萧河,带着评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又收敛起来。战士的本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敌意都是徒劳且愚蠢的。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低沉而清晰:“萧先生。” “嗯!”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萧雅雅和安格隆身上。小雅雅那双纯净得不可思议的紫水晶眼眸和星空蓝的双马尾让她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安格隆时,那孩子略显苍白虚弱却异常早熟沉稳的气质,以及那双浑浊黄色眼珠中沉淀的、远超其稚嫩外表的复杂情绪,让她心头莫名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淡淡的压迫感悄然滋生。她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凯米女士,锻炼呢?”萧河语气随意,仿佛在跟邻居打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女儿萧雅雅,这是我儿子安格隆。” 凯米笨拙地点点头,目光在安格隆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她不太擅长与孩子打交道,尤其眼前这个男孩给她的感觉……很特别。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揉揉小雅雅的头表示友好,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唐突,僵在半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粗声粗气地对着娱乐室里因萧河到来而逐渐安静下来的众人喊了一句:“看什么?玩你们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人群瞬间被拉了回来,嘈杂声再次响起,只是音量自觉压低了几分。凯米这才松了口气,有点尴尬地挠了挠自己汗湿的短发。 就在这时,娱乐室深处爆发出了一阵更大的惊叹声! “哇——!” “过了!居然过了!” “一命通关!神了!” 只见克拉拉占据的角落成了焦点。她歪斜的机械教徒面罩还戴着(大概是觉得有安全感),背部的三只机械臂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在三个国际象棋棋盘上落子如飞,杀得对面三个对手愁眉苦脸。 而她本体双手紧握游戏手柄,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魔界村》那个关节僵硬的小骑士正在最终关卡的恶魔群中辗转腾挪,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投矛都精准无比,硬生生在刀尖上跳完了最后一支死亡之舞! 随着最终boss在骑士的长矛下化作飞灰,“通关”的巨大字样弹出屏幕,整个娱乐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太厉害了!” “这姑娘脑子怎么长的!” “四线操作!服了!” 小雅雅和安格隆也被这热闹吸引。雅雅忘了害怕,小嘴微张,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屏幕上绚烂的通关动画,又看看被众人围在中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克拉拉,满是崇拜。安格隆则专注地看着屏幕上骑士战斗的动作,浑浊的黄眼珠里似乎有某种本能在闪动,手指无意识地模仿着投矛的姿势。 “凯米,”萧河看着两个被吸引注意力的孩子,对凯米说道,“麻烦你叫克拉拉小姐帮忙照看一下这两个小家伙?让他们在这里玩玩么?” 凯米看了看两个小孩,又看了看被众人围住的克拉拉,点点头:“好。”她没多问,只是走到克拉拉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克拉拉立刻点头,关掉游戏,三只机械臂也停止了棋局。她有些局促地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萧雅雅和安格隆。 “雅雅,安格隆,”萧河蹲下身,温和地说,“爸爸去那边台坐会儿,和凯米阿姨谈点事。你们跟着克拉拉姐姐玩一会儿,好不好?这里有很多有趣的游戏。” 雅雅看了看克拉拉,又看了看萧河,最后看了看安格隆,小脸上还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被克拉拉那副“科技感十足”的模样和刚才神乎其技的操作吸引了,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安格隆则显得更沉稳,只是“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扫视着娱乐室里各种新奇的事物。 “克拉拉,交给你了。”萧河对见习技术员点点头。 “放……放心,萧先生!”克拉拉连忙保证,声音透过面罩有点闷闷的。 萧河这才直起身,对着凯米向酒区的方向偏了偏头,眼神示意:“好了……孩子交给克拉拉了……聊聊?” 凯米没有迟疑,拿起搭在旁边藤蔓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大步跟上萧河,走向那片相对安静、弥漫着酒香和舒缓音乐的区域。她的目光扫过萧河的背影,又落回被克拉拉小心翼翼引导着走向游戏区的两个孩子身上,特别是那个红发男孩的背影,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萦绕心头。 她甩甩头,将疑惑压下,现在,她需要从这位神秘的“船主”口中得到一些答案。 “好……” 第90章 闲聊 台区弥漫着酒香和舒缓的音乐,但是依旧是一副热火朝天模样。萧河坐在台内侧的高脚凳上,神态悠闲。凯米则坐在外侧,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样子显得很是局促。 台后面琳琅满目的酒瓶在柔和光线下闪烁着诱人光泽,但那些抱着大号啤酒杯狂饮的工人们显然觉得还是啤酒这种“实在货”更合他们胃口。(经常在劣酒与啤酒之间选择的他们,习惯性选择了啤酒。) 萧河没有理会凯米紧绷的神经,自顾自地在酒柜中挑选起来。他想起了曾经为了勾搭一个妹子,特意在一个调酒培训班学习的时光,妹子没勾搭到,倒是把妹子的调酒技术学了个七七八八,直言他是最有天赋的弟子,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他的用武之地。 他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冰块的清脆撞击、量杯的精准倾倒、摇壶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几分钟后,四杯色彩各异、装饰精致的鸡尾酒整齐地摆在了凯米面前。 威士忌可乐的琥珀色深沉,莫斯科骡子的青柠清爽,玛格丽特杯口的盐粒晶莹,还有那杯名为“硬核女人”的深红液体散发着浓烈的气息。 “不知道哪种合你胃口,我就把我感觉比较适合你的都做了一份。”萧河拿起一杯自己调制的马提尼,轻轻抿了一口,透明的酒液衬得他眼神深邃,“这个嘛……一点个人爱好。” 凯米的目光从酒杯移到萧河脸上,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我在一本关于2k时代(公元2000-3000年)的考古文献残卷里……见过类似的描述。这……是调酒?” “bgo。”萧河打了个响指,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来火星的数据库还没删干净那些‘无用’的享乐知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凯米身上,语气却依旧随意:“说说呗,你这身行头。样式模仿禁军,但众所周知,老黄那老小子的禁军……没有女性。” “你胆敢——!”凯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站起身,一股凌厉的气势瞬间爆发,怒视着萧河,“侮辱帝皇和他的禁军?!” 然而,她预想中的冲突并未发生。就在她起身的刹那,萧河的手指仿佛不经意地在台上轻轻一点。一道微不可察的翠绿色涟漪无声扩散开来,瞬间将台这一小片区域笼罩。外界喧闹依旧,但凯米感觉自己和萧河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绝对寂静的透明气泡里,连空气都凝固了。更让她惊骇的是,一股难以抗拒的、如同整片森林压下的柔和力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重新坐回了高脚凳,动弹不得分毫。 “别激动,先喝酒。”萧河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安抚,他指了指那四杯酒,“尝尝看。至于你的问题……”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其实,我和老黄,哦!说错了!是尼欧斯(neoth)在……嗯,大概三万八千个标准年前就认识了。” 轰——! 凯米的大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尼欧斯(neoth)!这个古老、神圣、仅在禁军最高机密档案深处被模糊提及的、属于人类帝皇诞生之初曾短暂使用的真名!它绝不可能被外人知晓!任何敢于直呼或窃听此名者,都将遭到禁军最彻底的净化!眼前这个人……他怎么可能知道?!而且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凯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收缩。她下意识地想再次站起,想拔剑,想怒吼,但身体被那股柔和却无法撼动的力量死死压制,连手指都无法抬起。更让她灵魂颤栗的是,在萧河说出“尼欧斯”三个字的瞬间,她内心深处某种源自基因深处、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印记,竟然产生了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喻的……共鸣感?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携带着无上的威严,而眼前之人呼唤它时,带着一种……平等的熟稔? “什……什么?”凯米的声音干涩,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萧河看着她剧变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记得帮我保密哦,这个消息,恐怕连马卡多那个老小子……也不知道的,嗯,也可能只是‘选择性’不知道?”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凯米的心沉到了谷底。马卡多!人类帝国摄政,帝皇的影子!眼前之人不仅知道帝皇的真名,还直呼马卡多之名,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调侃!这绝非任何已知的人类势力所能接触到的层面!她心中所有关于“异形造物”、“潜在威胁”的念头瞬间被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古老、神秘、与帝皇同等级存在的绝对敬畏与……茫然。 眼前这个穿着藤蔓斗篷、抱着孩子、会调酒的男人,其存在的本质,恐怕远超她最疯狂的想象!他极可能是与帝皇同样贯穿了人类漫长历史的伟大存在!一位……行走于世间的“自然先知”? 巨大的冲击让凯米几乎无法思考。她僵硬地坐在高脚凳上,大脑一片混乱。她知道如果这个真名在被第三者知道,这将会为帝皇带来危险。最终,长久以来对帝皇的绝对忠诚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灵能波动从她体内爆发,如同无形的刻刀,狠狠地斩向自己刚才那段关于“尼欧斯”这个名字的记忆! “唔……”凯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她强行切断了那段信息对自己灵魂的烙印,虽然无法彻底抹去被提及的事实,但关于那个神圣名字本身的清晰记忆已被她自我封印、模糊化处理。这是她能想到的,对帝皇秘密最本能的守护。 萧河目睹了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赞赏。他没有想过这女的居然对自己那么决绝,果然那个谁说的,来自神圣泰拉的都是拧巴人这句话是有着绝对含金量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必拘束。”他指了指那四杯酒,“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帝皇的禁军,为何会有女性……或者说,一位‘自封’的禁军?” 凯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神。面对这样一位存在,隐瞒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招致不测。她挺直腰背,尽管脸色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战士的坚毅,声音低沉而清晰: “您说得对,冕下。我并非真正的禁军成员。”她坦然承认,“实际上,我……是‘雷霆之子’计划的意外产物,一个未被最终选入太阳宫的‘影子’。”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骄傲,“我的使命,是寻找并回收失落于卡塔昌的‘焚灭者’——那件被判定为灭绝级的远古武器。帝皇曾许诺,若我能成功将其带回泰拉,我将被特许……披上真正的禁军金甲,成为守护人类未来的利刃之一!”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对荣耀的渴望。 萧河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台,也注意到他称呼上的变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他端起马提尼又抿了一口,他看起来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脸上没啥表情。 实际上脑子里想的是丫头去找兽人要焚灭者的时候会出现什么有趣的事呢?之类的胡思乱想。片刻后,他放下酒杯,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优哉游哉的神情: “好,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允许你问一个问题。”他目光平静地看向凯米,“挑你最想知道的问。” 凯米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机会!一个直接向这位可能与帝皇比肩的存在提问的机会!无数问题瞬间涌上心头:关于帝皇的计划,关于人类的未来,关于亚空间的威胁……但最终,一个从见到安格隆第一眼起就萦绕在她心头的巨大疑问,如同挣脱束缚的猛兽,冲到了最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眸直视萧河,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探寻: “冕下!感谢您的慷慨!我……我想问的是……”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您的孩子,安格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那种……那种磅礴、古老、如同星辰本身般沉重又带着无限潜能的特质……为何……为何与我在泰拉皇宫深处,远远感受过的帝皇陛下的气息……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似之处?” 她紧紧盯着萧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让她灵魂都在震颤的问题: “他……究竟是谁?” —————— 酒区柔和的光线似乎也因凯米的问题而凝滞了一瞬。萧河握着马提尼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悄然滑落。他深邃的目光越过凯米,仿佛穿透了船舱的壁垒,投向遥远星海深处那颗金色的星球,又仿佛回溯到努凯里亚那血腥的角斗场和冰冷的手术室。 凯米屏住呼吸,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这个问题太大胆了,太僭越了,甚至可能招致无法想象的后果。但她无法抑制!安格隆身上那种气息,那种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如同恒星初生般的压迫感与神圣感,与她曾在神圣泰拉、在距离帝皇王座千米之外感受到的那一丝浩瀚威严,在本质上有着令人心悸的共鸣!这绝非巧合! 萧河缓缓收回目光,脸上那副优哉游哉的神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一丝追忆和疲惫的复杂。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杯中剩余的马提尼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呼……”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还好,你问的不是我和老黄是怎么认识的,不然我真不知道咋编了。” 萧河整理了一下表情,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放下空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台光滑的木质表面。 “安格隆啊……”萧河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有怜惜,有坚定,也有一丝对命运无常的感慨。“他不是帝皇的儿子,凯米。他是我萧河的儿子,从他离开努凯里亚那座冰冷的角斗场手术台那一刻起,就是。” 他语气中的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但你的感觉没有错。”萧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深邃,仿佛能看透凯米内心的震撼,“他身上流淌的血脉,其源头……确实与赋予帝皇力量、塑造其不朽躯体的那股……来自远古人类黄金时代的、失落的神圣之火,同出一源。” “同源?!”凯米失声低呼,瞳孔再次地震。这个答案比“帝皇私生子”更让她惊骇!同源?!这意味着什么?! “是的,同源。”萧河肯定地点点头,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导着凯米的思绪,“那是人类种族在黑暗纪元之前,最辉煌的时代所凝聚的、属于‘新人类’的完美蓝图。是超越了凡俗生命桎梏的……种子。帝皇是那枚种子最终、最强大的果实之一,他承载着引导人类种族命运的重担。” 萧河的目光转向娱乐室的方向,尽管隔着藤蔓墙壁隔间,他仿佛能“看”到正被克拉拉引导着尝试操作一个简单游戏手柄、小脸紧绷而专注的安格隆。 “而安格隆,还有像他一样被命运……或者说被某些存在刻意‘散落’在银河各处的孩子们,”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他们同样是那颗种子的碎片,是那蓝图的不完整拓印。他们拥有着凡人无法企及的潜能,也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命运枷锁和……觊觎。” “散落?碎片?觊觎?”凯米感觉自己的认知在被彻底颠覆。帝皇的力量来源?新人类的蓝图?散落在银河的种子碎片?每一个词都蕴含着足以撼动帝国根基的秘密!信息量可谓是爆炸! “知道太多了,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你有所耳闻,源自努凯里亚上的屠夫之钉技术!” “嗯!自从亚空间风暴结束以后,有人带来过那边的消息。”凯米微微点了点头。“至于屠夫之钉……那不是当地来激起人凶性的一种设备吗?” “你以为那东西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制造一个听话的角斗士吗?”萧河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实际上,那东西的真正目的,是污染、扭曲、最终彻底锁死这颗‘种子’的萌芽!让它永远无法成长为参天大树,只能沦为黑暗力量手中一把嗜血的、自我毁灭的钝刀!它的源头便是提前发现安格隆的险恶存在,精心安排的结果……浅表原因嘛,便是觊觎……深层原因嘛……目前为止,你的层次还不够……嗨!罢了!免得你……” 说完,萧河抓住了凯米的手,闭上眼,将安格隆没有萧河干预的而经历的前半生送进了她的脑子里,她让的面色变得无比复杂。 “所以,”萧河睁开眼睛后,目光重新落回凯米身上,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我把他带离了那里。亲手斩断了那条既定的、通往毁灭的血腥之路。他的命运,从今往后,由他自己,也由我这个父亲来决定。他不再是任何存在的棋子。他就是安格隆,我的儿子,仅此而已,其他的我不在乎。” 萧河拿起凯米面前那杯颜色最深沉的“硬核女人”,推到她面前。 “能告诉我,你的选择么?女禁军凯米小姐?” 凯米看着眼前那杯深红色的酒液,又抬头看向萧河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森林意志的眼眸。 她沉默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她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杯象征性的“硬核女人”,而是抓起了旁边一个工人留下的、还剩半杯啤酒的大号马克杯,狠狠地灌了下去。 她做出了她的选择。 第九十一章 厨瘾犯了 凯米坐在台前,手里那个大号马克杯已经空了,杯壁上残留着啤酒的泡沫痕迹。她没再去碰萧河调制的任何一杯精致鸡尾酒,只是沉默地坐着,琥珀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帝皇的真名“尼欧斯”、安格隆那与帝皇同源的“种子”血脉、屠夫之钉背后险恶的阴谋……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她这位自诩坚毅的女战士都几乎喘不过气。她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来消化这足以颠覆整个帝国认知的秘密,亦或者像之前那般直接删除掉。 另一边,娱乐室的喧嚣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克拉拉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摇杆和按键,墙面上由活化植物脉络构成的大屏幕里,拳皇2001的激战正酣。她选择的是一个比较符合机械神教审美的人造人,也就是k9999看,她操控的k9999招式狠辣刁钻,机械臂辅助下,操作精准得如同手术刀。然而,她的对手红发男孩安格隆,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 他操控的是麻宫雅典娜。起初,安格隆的动作明显生涩,被克拉拉的k9999一套华丽的连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血条飞速下降。 小雅雅在一旁紧张地攥着小拳头,大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小嘴里不断念叨:“哥哥加油!哥哥小心呀!” 但随着战斗进行,安格隆浑浊的黄眼珠里,属于战斗的本能和对力量轨迹的惊人直觉开始苏醒。他不再是盲目按键,而是开始观察克拉拉的攻击模式,尝试闪避、格挡,甚至思考屏幕上的那些无敌帧一类的问题。 “就是现在!”连输了8场的安格隆,似乎找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后,低喝一声,屏幕上的雅典娜抓住k9999一个收招的微小破绽,瞬移近身,一个漂亮的超必杀“闪光水晶波”脱手而出!绚烂的光球瞬间吞噬了k9999大半管血! “哇!哥哥好厉害!”雅雅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激动得通红,之前那点对安格隆的畏惧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纯粹的崇拜和兴奋。她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始给安格隆加油助威,“打她!哥哥打她!用那个会转圈圈的光!” 克拉拉也吃了一惊,电子义眼红光闪烁:“学习曲线…异常陡峭!逻辑模型需要更新!真是一个有趣的对手!就不要怪我欺负小孩了!” 她不敢再轻敌,手指在按键上舞成一片虚影,机械臂辅助微操,k9999再次爆发出凶猛的攻势。 一时间,战况变得胶着起来。安格隆凭借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和飞快的适应力,竟与拥有辅助机械、经验丰富的克拉拉打得有来有回。雅雅在旁边看得大呼小叫,小脸红扑扑的,完全沉浸在这场虚拟的格斗盛宴中。 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了他们身后,斜倚在一株自然生长的藤蔓立柱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安格隆紧抿着嘴唇、全神贯注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属于孩童的专注与好胜;看着雅雅那毫无阴霾的欢呼雀跃,小手拍得通红;看着克拉拉那歪斜的面罩下露出的半张脸上,也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和认真。 “小孩子家,真是纯粹啊……”萧河心中感慨。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灵魂创伤,下一刻就能在游戏的乐趣中化为乌有,建立起最单纯的羁绊。这份纯粹,在战锤这个操蛋的宇宙里,显得尤为珍贵。 他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看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充满烟火气的宁静时刻。 直到安格隆操控的雅典娜以一个极其惊险的角落反杀,用一记“精神力反射”反弹了k9999的必杀技,险之又险地赢得了这局比赛,引得雅雅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整个娱乐室都为之侧目时,萧河才笑着拍了拍手。 “打得不错嘛,小子!”萧河走上前,揉了揉安格隆有些汗湿的红发,又捏了捏雅雅兴奋的小脸蛋,“雅雅喊得嗓子都快哑了?走,爸爸带你们玩点别的。” “好耶!”雅雅立刻响应,扑过来抱住了萧河的大腿。安格隆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胜利者的淡淡笑意,之前的阴郁似乎又消散了几分。 萧河熟练地调出另一款经典游戏《战斧3》。当粗犷的像素画面和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操纵着野蛮人、亚马逊女战士、猎豹和矮人(有些地方叫狮子)的爷仨(加上被强行拉壮丁凑数的克拉拉)立刻投入了新的“战斗”。一时间,娱乐室里充满了“吃鸡腿!”“放魔法!”“这边有宝箱!”的大呼小叫,其乐融融。 玩了近两个小时,萧河瞄了一眼手腕上由植物纤维自然编织成的“手表”——那是小花仙子同步给他的时间信息。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萧河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做饭!厨瘾有点烦了!小家伙你们有口福了!” “爸爸做饭!”雅雅眼睛一亮,立刻抛弃了游戏手柄。 “嗯…饿了。”安格隆也摸了摸肚子,很诚实地表达需求。灵魂创伤的初步愈合和激烈的游戏对抗,显然消耗不小。 克拉拉也松了口气,摘下游戏手柄,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指(本体和机械臂都累):“萧先生…需要帮忙吗?”她看着娱乐室里其他意犹未尽的乘客,补充道,“这里我可以看着。” “行,那就麻烦你了,克拉拉。”萧河点点头,又对两个小家伙说,“你们俩再玩一会儿,或者让克拉拉姐姐带你们去别处转转,爸爸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知道啦!”雅雅乖巧地点头。安格隆也“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旁边一台显示着格斗游戏画面的屏幕,显然还有点手痒。 萧河笑着摇摇头,再次通过那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藤蔓拱门,回到了中层舱室区域。他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先通过精神链接对小花仙子下达了指令:“小花仙,帮我盯着点下层娱乐室和食堂区域,特别是那两个小的和克拉拉,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 “明白,主人。”小花仙子柔和的声音直接在萧河脑海中响起。 安排好后,萧河才大步走向位于中层的生活物资储备区。这里划分明确,其中一个巨大的舱室被改造成了临时冷库,门口散发着丝丝寒气。萧河推开由坚韧苔藓和活化木材构成的大门,一股混合着冰雪气息和……浓郁生命力的冷气扑面而来。 冷库内,几个高大的身影正安静地矗立着——正是由寒冰豌豆射手担任的“冷冻管理员”。它们翠绿的茎秆上凝结着冰霜,顶端的“炮口”微微散发着寒气,精准地维持着库内低温。看到萧河进来,几株豌豆射手“友好”地晃了晃叶子。 “伙计们,辛苦!”萧河拍了拍其中一株冰豌豆粗壮的茎秆,“把之前从努凯里亚运来的那些‘好东西’都搬出来!今晚开大席!” 随着萧河的命令,冰豌豆射手们顶端的“炮口”停止了寒气喷吐,转而伸出几条坚韧的藤蔓状触须。它们动作麻利地从整齐堆放的、覆盖着冰霜的保鲜箱里,拖拽出大块大块处理好的、来自努凯里亚特色猛兽的鲜肉,肉质纹理清晰,脂肪分布均匀,即使在低温下也隐隐透着诱人的光泽。接着是成筐成筐的新鲜蔬菜:深紫色的努凯里亚巨茄、翠绿欲滴如翡翠般的尖叶菜、饱满多汁的球茎根块、还有散发着奇异清香的香料叶……这些都是斯宾塞领地里最新培育的品种,充满了异星风情。(大多数是努凯里亚本地蔬菜、兽肉) 很快,堆积如山的食材被搬到了与冷库相连的、同样由活化植物构成的巨大厨房操作间。这操作间极其宽敞,足以容纳数十人同时工作,各种由光滑木质和发光植物脉络构成的“厨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几个天然形成的、如同大锅般的凹槽。 “菜问!开工了!”萧河一声招呼,早已在厨房待命的几株身材敦实、叶片宽厚如蒲扇的菜问立刻精神抖擞地围了上来。它们就是最好的帮厨——叶片能当案板,根须能当刀,力量大,还不怕冷。 萧河站在堆积如山的食材前,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生肉、泥土和植物清香的复杂气息钻入鼻腔。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专注到近乎虔诚的光芒,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食材,而是宇宙的真理。久违的“小当家之魂”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首先是肉!”萧河挽起藤蔓斗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他走到那如同小山般的肉块前,双手虚按。磅礴而精纯的自然意志流淌而出,如同最灵巧的无形刻刀。不需要实体刀具,在他意志的引导下,坚韧的筋膜自动分离,巨大的骨块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地剔除、堆放到一边,肥瘦相间的部位则被均匀地分割成大小适中的方块、条状或片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旁边的菜问们都“目瞪口呆”。 “别傻看着了!菜问一号、二号,处理蔬菜!茄子切滚刀块,尖叶菜去老叶切段,根茎去皮切丝或块!香料叶洗净备用!”萧河一边继续处理肉类,一边下达指令。几株菜问立刻行动起来,宽厚的叶片如同最锋利的铡刀,根须灵活地卷起蔬菜,唰唰唰地开始处理,效率惊人。 处理好的肉类被分门别类地放入几个巨大的、由活化木材自然生长而成的“盆”中。萧河走到调料区——这里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里面是他从卡塔昌、努凯里亚以及系统签到获得的各种香料粉末、酱料和调味汁。 “红烧肉,要的是浓油赤酱,软糯不腻…”萧河喃喃自语,指尖凝聚出翠绿的生命能量,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引导着酱料、香料与努凯里亚特产的某种甜味根茎汁液混合,精准地包裹住每一块五花肉。菜问们将处理好的肉块倒入几个巨大的、底部燃烧着由火炬树桩稳定提供热源的“木锅”中,开始煸炒、上色、加水炖煮。很快,诱人的糖色和浓郁的肉香就开始在厨房里弥漫。 “豇豆炒茄子,家常味,油要稍微大点才香…”另一口大锅被架起,努凯里亚的紫色巨茄块和翠绿的长豇豆段在热油中翻滚,在萧河自然能量的微妙引导下,食材的水分被快速逼出又锁住精华,蒜末和特制豆酱的香气被激发出来,融合成令人垂涎的咸鲜。 “猪肉炖粉条子…这得用卡塔昌牙麦做的粗粉条才够劲道!这里没有的话……也有些替代的可以用用……”萧河指挥菜问将一种韧性十足的半透明粉条泡发,又将大块的带骨肉焯水。一口更大的炖锅被架上,肉块、粉条、努凯里亚的块茎蔬菜和浓郁的骨汤在锅中翻滚,蒸汽带着醇厚的肉香和淀粉的甜香升腾而起。 “干煸土豆丝…要的是焦香酥脆…”细如发丝的土豆丝在宽油中翻腾,在萧河精准的火候(由火炬树桩控制)和能量引导下,迅速脱水、卷曲,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撒上碾碎的花椒粉和盐粒,麻辣焦香扑鼻。 “鱼香肉丝…酸甜辣咸鲜,一个不能少…”肉丝滑炒至变色,泡发的努凯里亚木耳丝、笋丝下锅,萧河亲手调配的、融合了多种香料和发酵果汁的“鱼香汁”淋入,大火爆炒,奇异的复合香味瞬间爆炸开来。 “宫保鸡丁…糊辣荔枝口…”努凯里亚特产的一种坚果(代替花生)被炸得酥脆,鲜嫩的鸡丁裹着薄芡在滚油中滑开,干辣椒段和花椒粒在热油中煸出糊辣香气,特调的酸甜汁一烹,锅气十足,香气霸道。 厨房里,火炬树桩们稳定地提供着不同强度的热源,菜问们如同最忠实的机械臂,在萧河的指挥下翻炒、搬运、添加调料。萧河本人则如同交响乐团的指挥,精神力与自然能量细致入微地调控着每一口锅的温度、食材的状态、味道的融合。 汗水从他额头渗出,但他的眼神明亮而专注,嘴角甚至带着一丝享受的微笑。烹饪,尤其是这种大规模、充满创造性的烹饪,对他而言本身就是一种修行和享受,亦或者就是单纯只是厨瘾犯了……但是谁又知道呢? 第92章 即将进入亚空间 下层生活区,食堂。 与娱乐室的热火朝天不同,这里原本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捧着清甜但略显寡淡的果子小口啃着,脸上带着一种战锤宇宙底层人民特有的、对食物不抱奢望的平静。对他们而言,能在逃亡路上吃到能填饱肚子、带点甜味的东西,已经是帝皇显灵(或者欧姆尼赛亚保佑)了。 然而,这份平静被一股霸道而陌生的香气瞬间撕裂。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油脂的焦香、酱料的醇厚、蔬菜的清甜……种种复杂而诱人的气味如同无形的洪流,蛮横地冲进鼻腔,瞬间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味蕾和肠胃的轰鸣。正在啃果子的人们动作僵住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食堂大门的方向。 只见萧河正指挥着一队……造型奇特的“服务员”。那是几棵顶着翠绿菜叶、根须灵活如手的“菜问”,它们稳稳当当地端着巨大的、堪比小型浴盆的金属容器,容器里是热气腾腾、色泽诱人的菜肴。(中途换成了金属的便于运输。) 红烧肉泛着油亮诱人的酱红色,肥瘦相间的肉块微微颤动,散发出致命的吸引力;豇豆炒茄子油润软糯,青紫相间;猪肉炖粉条汤汁浓郁,粉条吸饱了汤汁晶莹剔透;干煸土豆丝金黄酥脆,点缀着干辣椒;鱼香肉丝酸甜咸香,色彩缤纷;宫保鸡丁花生米金黄,鸡丁滑嫩……更别提旁边菜问们合力抬着的、散发着纯粹米香的两大桶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这视觉与嗅觉的双重冲击,对这群刚从亚空间地狱和工厂船废墟爬出来、啃了几天果子的难民来说,无异于天堂降临!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率先发出了响亮的抗议,瞬间引发了一连串的共鸣。 “这……这是……”一个工人瞪大了眼睛,口水几乎要流下来。 “帝皇在上……我是在做梦吗?食堂的标配不应该是该死的能量棒或者……这……这……”一个士兵喃喃自语,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香……比我参加过的每一场泰拉贵族宴会上的味道还香!”之前喝得醉醺醺的领航员,痴痴地望着。 萧河站在门口,叉着腰,脸上带着一丝小当家附体般的满足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突然变得极其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好了!开饭了!别愣着了,排好队!看看想吃啥菜菜,米饭管够!餐具在那边自己拿勺子!”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不需要任何催促,一条长长的队伍瞬间在食堂门口形成,秩序竟然出奇地好。在战锤这个破地方,能提供如此美食的存在,本身就值得敬畏和绝对的服从。 打饭的任务交给了菜问们。它们动作麻利精准,一勺下去分量十足,公平公正。每个领到餐盘的人都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眼睛都舍不得从盘中的美食挪开。食堂里瞬间坐满了人,一时间只剩下勺子碰撞餐盘和满足咀嚼的声音。 克拉拉一手牵着好奇张望的萧雅雅,一手拉着安格隆,也排在了队伍后面。轮到他们时,菜问同样给了三份满满的饭菜。三人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哇!红红的肉肉!”雅雅用小勺子笨拙地戳起一块红烧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瞬间,软糯香甜、肥而不腻的口感征服了她的小味蕾,大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好好次!爸爸好腻害!”她含糊不清地赞美着,嘴角沾满了油亮的酱汁。 安格隆看着妹妹满足的样子,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他默默将自己盘子里几块品相最好的红烧肉用勺子拨到了雅雅的盘子里。 “哥哥?”雅雅疑惑地看着他。 “你吃。”安格隆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眼神温和。他记得自己刚才噩梦初醒时的失控吓到了妹妹,这小小的举动带着笨拙的补偿意味。 雅雅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她舀起一勺自己盘子里的鱼香肉丝(里面肉丝更多),踮起小脚,努力伸向安格隆的嘴边:“哥哥也次!甜甜的,辣辣的!雅雅喜欢!” 安格隆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和递到嘴边的食物,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酸甜微辣、口感丰富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不同于努凯里亚角斗营那仅能果腹的粗糙食物,也不同于昏迷时被灌注的生命能量,这是一种纯粹的、属于“活着”的美好滋味。他轻轻咀嚼着,看着雅雅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嗯……好吃。” 克拉拉坐在对面,看着这对刚刚经历波折的兄妹此刻温馨的互动,面罩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充满“姨母笑”的笑容。她自己也舀起一勺宫保鸡丁,香脆的花生和滑嫩的鸡丁混合着微麻微辣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这味道……简直是对机械教营养膏的终极亵渎,也是极致的享受! 这时,凯米也循着香味走了过来。她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着食堂里热火朝天的干饭景象,看着克拉拉和两个孩子温馨的画面,她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坚冰似乎也融化了一丝。嘴上却依旧硬邦邦:“如此……耽于口腹之欲,易生懈怠。” 话虽如此,她的身体却很诚实,老老实实地排到了队伍末尾。轮到她时,菜问看着这个气息彪悍的女人,下意识地给她那一勺红烧肉堆得冒了尖,米饭也压得瓷瓷实实。 凯米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在克拉拉他们旁边坐下。看着雅雅喂安格隆的可爱模样,她刚硬的脸部线条又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随即被她迅速用严肃的表情掩盖。她拿起勺子,动作带着战士的利落,舀了一大勺红烧肉配米饭塞进嘴里。 下一秒,凯米咀嚼的动作猛地顿住!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收缩! 轰——! 味蕾仿佛在经历一场爆炸!肥肉的丰腴入口即化,瘦肉的纤维感恰到好处,浓郁的酱香混合着淡淡的甜味和香料的气息,如同最勇猛的战士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那醇厚的油脂香气,那软糯的口感,那……这完全颠覆了她对食物的认知!泰拉皇宫的宴席?火星铸造神殿的珍馐?在这盘朴实无华的“红烧肉”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唔……”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可闻的满足叹息从凯米紧抿的唇边逸出。她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瞬间失态的表情,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舀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什么“懈怠”,什么“口腹之欲”,在绝对的美味面前,通通都是纸老虎! “真……不错!”她含糊地、极其艰难地从塞满食物的嘴里挤出三个字,试图维持最后一点见习禁军的尊严,但那微微发亮的眼神和风卷残云般的进食速度,早已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萧河叉着腰,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这三千多人埋头苦干、沉浸在美食带来的纯粹幸福中的景象,一股可把我牛逼坏了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大概就是厨子的终极快乐?用食物抚慰人心,哪怕是在这该死的战锤宇宙。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猛地一凝! 在食堂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着一个白发紫衣的女人。 她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容颜,气质慵懒而魅惑,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她正优雅地(但速度丝毫不慢)用勺子享用着一盘红烧肉,动作赏心悦目,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最诡异的是,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对她视若无睹,仿佛她根本不存在,或者自动将她屏蔽在感知之外! 卧槽!色孽?!这娘们什么时候出现的啊? 萧河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祖宗怎么又来了?!他不动声色,坐在了女人的身边,立刻发动了一张签到获得的【幻象符】,无形的能量波动扩散,将他自身和那个女人所在的角落与外界暂时隔离开来,形成一个视觉和感知上的盲区。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十二分的警惕和无奈:“姐!你是我亲姐!您怎么又来了啊?!我这小庙可经不起您老人家折腾!”他瞥了一眼还在大快朵颐的凯米和克拉拉她们,生怕她们被这位大佬的气息无意间“升华”了。 色孽(或者说她的化身)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入口中,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饱满诱人的红唇,这才抬起那双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欲望与堕落的紫色眼眸,慵懒地看向萧河,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和抱怨: “没法子呀,小家伙。”她摊了摊手,动作风情万种,“我那里新招的厨师,脑子像是有啥大病一样。让他给我做顿像样的饭,他居然给我端上来一盘活体尖叫鳗配蠕动孢子酱!还美其名曰‘感官交响曲’!简直是对我品味的终极侮辱!” 她身子微微前倾,带着一股甜腻的香风靠近萧河,紫色的眼眸闪烁着促狭的光:“还是你这里好。放心好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她似乎看穿了萧河的担忧,指了指周围浑然不觉的食客,“我今天可是特意压制了所有的气息和力场,收敛得像个普通人一样。凡人们看不见我的真实,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更不会被我的力量无意间‘点化’。” 她的目光越过萧河,饶有兴致地落在了正开心分享食物的雅雅和安格隆身上,紫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洞察一切的光芒一闪而过:“咦?那两个小鬼头……看起来有点眼熟啊?那个小蓝毛丫头身上的命运的‘线’……怎么感觉刚被谁‘剪’过又‘缝’上了?还有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啧,很特殊……感觉上……好熟悉啊!” 萧河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冷汗都快出来了。雅雅和安格隆的身份……难道都被她看穿了? 然而,色孽的注意力似乎又被眼前的空盘子吸引了。她意犹未尽地拍了拍自己平坦得不可思议的小腹,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嗯~~这肉做得太棒了!层次感、满足感、罪恶感……完美融合!简直是感官的艺术品!”她看向萧河,眼神变得炽热而充满诱惑,“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来我那里当首席御厨!永恒的美酒,无尽的欢愉,整个银河系最顶级的食材任你挑选!我甚至可以让你……” “不了!不了!多谢姐厚爱!”萧河忙不迭地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给混沌邪神当厨子?那绝对是嫌命长了!他宁可去跟恐虐跳贴面舞,至少他会给个痛快。 “唉,真是遗憾呢。”色孽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那神态足以让任何凡人心碎。她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随后,她伸出纤纤玉手,在她另外只手上小拇指那完美无瑕的指甲上轻轻一折。 “咔哒。” 一声轻响,一小截闪烁着梦幻般紫色微光、如同最纯净紫水晶雕琢而成的指甲片被她折了下来,轻轻放在餐桌上。 “喏,这个给你。”色孽的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慵懒,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算是对这顿美味的小小回礼。等会儿你们的船要跳进亚空间那里的时候,记得把这小玩意儿带在身上,或者贴在船壳上,总之随便你。” 她指尖点了点那枚小小的紫色指甲:“它能将你们飞船散发出的气息,伪装成……嗯,我的领域的一角。虽然骗不了那几个老邻居太久,但至少能让那些没脑子的低级恶魔和某些喜欢窥探的眼睛绕道走,让你们这趟回家的路稍微……安全那么一点点。”她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她并没告诉萧河如果让恐虐或者大魔逮到是什么后果。 “毕竟,我可不想我预定的未来首席大厨师,半路就被哪个不长眼的蠢货给消化掉什么,虽然我相信你的实力,但是有些事……说不清楚的,对?” 话音落下,没等萧河再说什么,色孽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水彩画,连同她使用过的餐盘和勺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食堂角落的喧嚣声瞬间涌入萧河的耳朵,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桌面上那枚静静躺着的、散发着微弱紫光的指甲片,证明着那位混沌之主曾经来过。 萧河长长地、心有余悸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小心翼翼地用一张干净的布巾包起那枚指甲片,如同捧着世界上最危险的炸弹,迅速收好。同时撤去了【幻象符】的效果。 就在这时,小花仙子那带着点电子合成感、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主人,亚空间引擎充能已达100!引擎状态稳定,导航坐标已锁定卡塔昌!随时可以启动亚空间跳跃程序!】 萧河精神一振,也顾不上去想色孽的用意是真是假了。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食堂里这短暂而珍贵的烟火人间景象——凯米正试图用严肃的表情掩饰她伸向第三碗米饭的手;克拉拉在教雅雅怎么用勺子把米饭和菜拌在一起;安格隆安静地吃着,眼神却不时飘向妹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工人们和士兵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纯粹的满足…… “各位!”萧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食堂的喧闹,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饭要吃饱!觉要睡好!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走一段‘近路’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复杂船舱窗户外的虚空: “目标,卡塔昌!我们……回家了!准备迎接‘绿色天堂’的热情拥抱!” 【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生物舰体在虚空中微微调整姿态,舰尾那如同世界树主根般的生物引擎推进器开始发出低沉的、充满生命律动的嗡鸣,无数翠绿色的能量纹路在深墨色的装甲上亮起,璀璨夺目。 通往亚空间深渊的大门,即将在它面前缓缓打开。 第93章 把船靠过去! 萧河的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星穹巡弋者号的植物神经网络中激起层层涟漪。 【亚空间引擎,最大功率输出!导航坐标锁定,卡塔昌!裂隙生成程序启动!】小花仙子空灵而坚定的声音响彻舰桥核心。 舰尾,那数根如同世界树主根般的生物引擎推进器骤然亮起!不再是温和的翠绿,而是转变为一种灼热、沸腾的、仿佛融化了无数星辰的炽白色!庞大的能量疯狂汇聚,引得周围的虚空都开始扭曲、呻吟。 嗡——!!! 一声震撼灵魂的低沉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个存在的意识深处!舰首前方的空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抓住的绸缎,被强行撕裂、揉碎!一个巨大无比、边缘闪烁着疯狂电弧与无法形容的亵渎色彩的能量漩涡骤然打开!漩涡深处,是翻腾不休、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本质——无尽的能量乱流、扭曲的几何图形、以及其中若隐若现的、充满恶意的阴影与尖啸! “抓紧了!”萧河低喝一声,一手紧紧抱住好奇张望却下意识缩进他怀里的雅雅,另一只手牢牢按住身旁藤蔓座椅的扶手。安格隆也本能地抓住了座椅边缘,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疯狂入口。 庞大的星穹巡弋者号没有丝毫犹豫,如同一位决绝的潜水者,一头扎进了那沸腾的能量漩涡之中! 刹那间,天旋地转! 外界正常的宇宙景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用常理描述的混沌之海。色彩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声音变成了折磨灵魂的尖啸或呢喃,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扭曲。舰体外的生物等离子护盾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光,顽强地抵抗着亚空间能量的疯狂侵蚀,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尽管有小花仙子精准操控和护盾的保护,那透过舰体隐隐传来的、属于亚空间的疯狂低语和意志冲击,依旧让舰桥内的萧河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烦躁。怀里的雅雅更是吓得小脸发白,死死攥着萧河的衣襟,将小脑袋埋在他胸口。安格隆则咬紧牙关,额头上那条符文布带微微发光,帮助他抵抗着这股混乱的精神污染。 【已进入亚空间层面。当前航行稳定,正沿预定灵能潮汐暗流航行。预计脱离时间:71标准时。】小花仙子的汇报及时传来,带来了些许安定感。 萧河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怀里发抖的雅雅:“好了好了,进来了,暂时没事了。雅雅不怕,爸爸在。” 他又看向安格隆:“感觉怎么样?撑得住吗?” 安格隆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还好……就是……有点吵。”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正常,这鬼地方就这样。尽量别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萧河叮嘱道,同时心念一动,通过精神链接向全船下达指令:“所有单位注意,已进入亚空间航行阶段。安保植物按预定方案,加强巡逻!各区域负责人维持秩序,安抚乘客,非必要不得离开安全区域!” 命令瞬间传达下去。下层生活区内,原本就因为跃迁震动而有些慌乱的乘客们,在看到墙壁上迅速增厚、发出柔和安抚光晕的苔藓,以及一队队迈着沉稳步伐、眼神(如果是的话)“坚定”的菜问、寒冰射手开始巡逻后,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凯米和克拉拉也主动站出来,协助维持秩序,解释这是正常的亚空间航行现象。 航行在最初的混乱后,逐渐陷入一种诡异的“平稳”。窗外是永无止境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能量风暴和扭曲景象,舰内则在植物和人员的共同努力下,维持着相对稳定的秩序。时间感变得错乱,可能感觉过了很久,实际才几分钟。 萧河看着窗外那光怪陆离的“风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那枚色孽的指甲正安静地躺在里面。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拿出来。“蓝色鸟人说不定正隔着无数面镜子瞅着呢,现在用这玩意儿,跟举着个‘快来看我作弊’的牌子没区别……先稳一手,看看情况再说。” 然而,亚空间的“平稳”从来都是假象。 【警报!】小花仙子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前方航路灵能潮汐暗流边缘,侦测到大规模亚空间实体聚集区!能量特征分析……确认存在纳垢领域腐化特征与恐虐领域狂暴特征!双方正在激烈交战!其冲突范围覆盖了前方最佳航线路径!】 全息星图上,原本清晰的翠绿色航线路径被一大片污浊的、不断蠕动扩张的墨绿色(纳垢)和一片暴烈闪烁的血红色(恐虐)所覆盖、挤压。可以看到代表双方恶魔军团的光点正在疯狂碰撞、湮灭。 【规避建议:立刻偏转航向,绕行至坐标k-77区域,预计增加航程18标准时,可重新接入稳定潮汐流。但k-77区域亚空间结构稳定性较低,存在未知风险。】小花仙子提供了备选方案。 “绕路?”萧河看着星图上那片混乱的战场,又看了看那不太稳定的绕行区域,眉头紧锁。在亚空间里多待一秒都多一分危险,绕路增加的18小时,变数太大了。而且,谁知道那“未知风险”是不是另一个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战场。纳垢的腐烂信徒们与恐虐的鲜血狂魔们疯狂对撞,大不净者臃肿的身影与嗜血狂魔狂暴的斩击清晰可见,无数低阶恶魔和邪教徒如同炮灰般在战线中湮灭。 “妈的……”萧河啐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觉要是绕路的话,夜长梦多,谁知道会撞上什么鬼东西。这俩死对头打得正嗨,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我们速度快一点,直接穿过去,他们未必反应得过来!就算反应过来,老子这船也不是吃素的!” 他想到这里猛地一拍桌面:“不绕了!小花仙,计算最佳穿透路径!护盾能量集中至舰首及侧舷!所有生物炮塔预热!你以为我是谁,把船靠过去!谁敢拦路,就轰他娘的!” 【指令确认。计算穿透路径……路径生成。护盾能量转移中。武器系统预热完毕。航速提升至最大!】小花仙子毫无迟疑地执行命令。 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舰体微微调整角度,引擎轰鸣声陡然提升一个量级,如同离弦之箭,悍然冲向那片恶魔鏖战的死亡空域! 几乎是瞬间,战舰就闯入了战场的边缘! 混乱的能量乱流和恶魔的嘶吼声瞬间增强了数倍!透过强化树脂舷窗,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浑身流淌着脓液与瘟疫的纳垢灵正在被一个双持血肉巨斧的放血鬼撕成碎片,恶臭的体液和残肢喷溅得到处都是。 战舰的闯入,如同在一锅沸腾的油里滴入了冷水! 交战中的双方恶魔同时一滞,无数充满贪婪、杀戮、腐烂欲望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这艘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不速之客”身上! “杀杀杀杀!!!” “慈父的恩赐……!” 下一刻,仿佛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原本互相撕咬的恶魔们,竟然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嘶吼着、咆哮着,如同发现了更具吸引力的猎物,朝着星穹巡弋者号猛扑过来!一些依附于恶魔军团的邪教徒,更是驾驶着简陋扭曲、如同用垃圾和血肉拼接而成的亚空间小船,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开火!”萧河冷冷下令。 霎时间,星穹巡弋者号仿佛变成了一座愤怒的森林堡垒! 舰首那如同巨兽张口的主炮骤然亮起,一道粗壮无比、纯粹由狂暴自然能量构成的翠绿色光柱撕裂混沌,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艘邪教徒小船和数十只低阶恶魔汽化! 两侧如同巨树分枝的生物炮阵列齐齐开火!无数闪耀着绿光的能量孢子、尖锐的木质穿刺炮弹、以及散发着冰寒气息的豌豆射弹,如同狂风暴雨般泼洒向恶魔浪潮!爆炸的火光、冰霜的蔓延、恶魔临死的惨嚎瞬间在战舰周围构成了一个修罗地狱!好……亚空间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 玉米投手们站在特定的炮位上,将它们怀抱的、如同玉米棒子的生物火箭筒不要钱似的投掷出去,每一发都在恶魔群中炸开一团团巨大的能量火焰以及爆米花? 恶魔的攻击也落在了战舰的护盾上。腐臭的黏液、燃烧的血斧、扭曲的魔法能量狠狠砸在翠绿色的生物等离子护盾上,激起剧烈的涟漪,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突破。偶尔有几道特别强力的攻击或者漏网之鱼穿过护盾间隙,撞在舰体厚重的生物装甲上,也只能留下些许焦痕或浅坑,很快就被蠕动的植物组织自行修复。 战舰势不可挡地沿着计算好的路径向前冲刺,用狂暴的火力在恶魔的浪潮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通道! 战场中央,那体型最为庞大的大不净者只是慵懒地瞥了一眼这边的小插曲,继续用它腐烂的巨掌狠抽着眼前的嗜血狂魔,似乎对那艘“小虫子”的兴趣远不如和眼前的老对手厮杀,毕竟他可是想揍眼前这个傻大个已经很久了,其中的私人恩怨不是外力能干扰的。 而那头强大的嗜血狂魔,则在一次狂暴的对拼间隙,用它燃烧着无尽战意的猩红目光扫过星穹巡弋者号,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仿佛带着一丝玩味和嘲弄的低沉咆哮,似乎认出了什么,但它同样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而是更加疯狂地攻向眼前的大不净者——显然,与势均力敌的对手厮杀,比追逐一艘铁乌龟更能满足它对鲜血与荣耀的渴望。 萧河站在舰桥,冷静地注视着外面的战斗。看到那两个大家伙没有亲自下场,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赌对了……但是总有点不对劲……” 然而,就在战舰即将冲出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时,异变再生!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纳垢瘟疫能量聚合反应!目标:左舷3号炮塔阵列下方!】小花仙子的警报声带着一丝急促。 只见左舷外的混沌空间中,一大团墨绿色的、由无数飞舞的纳垢苍蝇和腐败能量构成的浓云突然凝聚,如同活物般避开炮火,猛地扑向舰体!它们的目标并非强攻护盾,而是试图附着上来,用无孔不入的瘟疫和腐蚀性能量污染战舰的生物结构! 同时,数道粗壮的、由凝固血液和燃烧怒火构成的锁链从恐虐恶魔的方向射来,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套索般,试图缠绕住战舰的推进器,阻碍其逃离! “啧!烦人的苍蝇!”萧河眼神一冷,正要调动更多火力清除这些麻烦。 就在这时,驻守在左舷区域的几株一直沉默的杨桃忍者突然动了!它们的身影瞬间模糊,化作一道道绿色的残影,精准地出现在那些瘟疫云团和血链之前!手中的手里剑(杨桃飞镖) 如同疾风骤雨般掷出,每一枚飞镖都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击中瘟疫云团的核心或血链的薄弱点! 噗噗噗噗! 那些凝聚的瘟疫云团仿佛被戳破的气囊,瞬间溃散,里面的纳垢苍蝇如同没头苍蝇般乱窜,随即被后续的火力清扫一空。而恐虐的血链也被锋利的飞镖切割、打断,无力地垂落、消散。 另一边,几只试图从下方靠近舰体、喷吐酸性孢子的纳垢飞蝇,则被几个早已蓄势待发的倭瓜猛地跳起,用它们沉重无比的身躯如同陨石般狠狠砸下,连蝇带孢子碾成了宇宙尘埃! 植物防卫体系的完美配合,瞬间化解了这次突袭。 星穹巡弋者号尾部推进器爆发出最后的强光,猛地一挣,彻底冲出了这片混乱的交战空域,重新汇入相对“平稳”的灵能潮汐暗流,将身后那场依旧激烈的恶魔大战和无数不甘的嘶吼远远抛开。 舰桥内,警报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引擎稳定的嗡鸣。 萧河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怀里的雅雅也抬起头,小脸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大眼睛里已经重新有了光彩:“爸爸……我们……打赢了?” “嗯,打赢了。”萧河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一些不长眼的丑八怪而已。” 安格隆也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额头的符文布带光芒渐渐隐去。 【已脱离冲突区域。航线校正完毕。护盾能量缓慢恢复中。舰体轻微损伤,正在自愈。预计抵达时间不变。】小花仙子汇报着后续情况。 然而,萧河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他瞥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枚依旧安静的紫色指甲。 色孽的“礼物”没用上,恐虐和纳垢的大魔也没有真正出手,这次穿越看似有惊无险。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过于顺利了?不对劲!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 那个嗜血狂魔最后玩味的眼神,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亚空间的航行,从来都不会真正平静。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前方酝酿。 他走到安格隆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确认灵魂创伤没有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恶化。 “走,带你们去休息室。刚才吓到了?爸爸给你们弄点好吃的压压惊。”萧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驱散残留的紧张气氛。 就在他牵着两个孩子,准备离开舰桥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下方生活区的某个监控画面——画面中,凯米独自一人站在一间休息室的舷窗前,正凝望着窗外那光怪陆离、飞速掠过的亚空间景象,眉头紧锁,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隐隐发烫。 萧河的脚步微微一顿。 第1章 天降儿子 萧河睁开眼睛时,卡塔昌的第三颗太阳刚刚爬过树梢。五年来,他早已习惯这颗星球用三倍阳光炙烤大地的热情。粗壮的藤蔓在他头顶编织成天然遮阳棚,这是他用德鲁伊法术一点点催生出来的杰作。 又活过一天。他对着空气说道,声音很是沙哑,换作谁呆在这个奇怪的植物星球上也会是这个样子,但是他的前提是能够勾住不死。 他翻身下床——如果那块铺着剑齿兽毛皮的扁平巨石能够称为床的话。石洞内壁爬满发光苔藓,在昏暗处投下幽幽绿光。五年前他刚来时差点被这些苔藓毒死,现在它们却成了最可靠的照明工具。萧河摸了摸腰间骨刀,确认三把毒镖的位置,这是他在卡塔昌学到的第一课:永远做好战斗准备。 晨间检查从菜园开始。萧河赤脚踩过湿润的腐殖土,脚底厚茧早已不怕最尖锐的荆棘。当他拨开最后一道蕨类屏障时,一股混合着泥土与腥臭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特么的!怎么哪都有偷吃贼啊!萧河不满地嘟囔了两句,原来有三头格洛克斯兽正用镰刀状的前肢疯狂刨着他辛苦培育的土豆田,那个腥臭味自然就是眼前这三货身上发出的呗。 那些正在被他们霍霍的紫皮土豆是萧河用三个整整月时间才让这片酸性土壤结出的果实,但是现在大半都进了这些畜生的嘴里,萧河基本上宣布这三个月白忙活了。 最壮的那头似乎嗅到了空中的不一样的气味,随后这玩意抬起了头,那六只复眼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萧河。它甲壳上的黏液在阳光下泛着彩虹色的光,口器里还挂着半截土豆,萧河居然在这玩意脸……额,姑且算是脸,上面读出一丝嘲讽。萧河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五年积攒的怒火在此刻爆发。 特么的!吃了我的口粮还特么嘲笑我!?看我蓝…亲妈…额,蔓藤缠绕! 随着德鲁伊咒语出口,大地开始震颤。萧河感到体内魔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他脚下的土地裂开无数细缝,墨绿色藤蔓像巨蟒般窜出。这些魔法催生的植物比自然生长的更加凶暴,它们精准缠绕住三头格洛克斯兽的节肢。 其中一头发出高频嘶鸣,镰刀前肢斩断数根藤蔓。萧河冷笑,右手五指猛然收拢。二十步外那棵沉睡的食人树被萧河的魔法能量直接唤醒,树干上裂开无数气根,像活物般缠住挣扎的格洛克斯兽。树皮分泌出强酸黏液,甲壳被腐蚀的嗤嗤声伴随着野兽惨叫回荡在林间。 开饭了,小家伙们!萧河对食人树说道,随后加大了魔力的输出。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气根扎进格洛克斯兽体内,很快就把三头野兽撕扯成碎片。血肉如雨点般落下时,十几只像毛巾一样的奇怪生物从阴影中窜出,这些像鼬鼠大小的清洁工开始疯狂舔舐地面血迹。 萧河弯腰捡起半个幸存的土豆,仔细打量了一番,在看到了土豆上还有几处芽,心中稍稍送了一口气,至少种子还是保住了。他随后萧河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眩晕感,萧河拉开系统面板,他的魔法值已经见底了。五年间他逐渐摸清这个身体的极限——德鲁伊法术在这里个星球释放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但是对应的,消耗也会随之而增加。 自己同时也得亏这个德鲁伊,拥有动物亲和和植物亲和两大特性,只要不是人控制的。不然早在自己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已经被你这个星球吃干抹净了。 看来午饭只怕是又没着落了。他对着土豆喃喃自语。毛巾们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其中一只大胆地蹭了蹭他的小腿。萧河习惯性扔给它一块格洛克斯兽的甲壳碎片。 “算了!赶紧找一找下一顿饭的饭折在哪!”自言自语间,萧河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就在他手臂抬到最高点时,只觉得臂弯猛地一沉。某种温暖的重量毫无预兆地落在怀中,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啼哭。 萧河僵在原地。他的臂弯里躺着一个裹在深蓝色襁褓中的婴儿,最多不超过六个月大,此刻正在哇哇大哭,搞得萧河很是手足无措。 特么的什么鬼啊?你能再抽象一点么?萧河的声音对着天空吼道。他抬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蛛丝马迹,搞清楚,到底是谁和自己开的这个无聊的玩笑,不过,映入眼帘的只有交织的树冠与三颗太阳。没有任何飞行器,或者没有传送痕迹,就像这个婴儿是直接从虚空中掉出来的。 婴儿的哭声似乎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停了。它——不,他——睁开了眼睛。萧河看到了一双绝不属于婴儿的眼睛,那瞳孔深处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这个时候,襁褓中很不符合事宜的滑落一张纸条,上面用高哥特语写着:保护他,否则我们将会找到你。 萧河感到卡塔昌丛林从未如此安静过。食脸者们集体匍匐在地,连最凶猛的食人树都收紧了气根。在这个被称为绿色地狱的星球上,有什么东西改变了,萧河可以确定刚刚这一切都是那张该死的纸条散发出来的,但是……现在的那个纸条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张平平无奇的纸条,这个意思是……威胁我? 特么的!谁呀!送个婴儿给我还特么带人身威胁的啊!这特么就是你的求人态度么?!萧河抱着随后,便哇哇大哭的婴儿,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动。婴儿额头上的闪电状胎记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孩是哈利波特呢! 叮!今日签到时间已到,请问是否签到? 萧河被脑子里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吓得差点把婴儿抛出去。这个沉寂了两年的破系统,终于再一次诈尸了。 签签签!赶紧签!萧河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确认。自从穿越到卡塔昌,这个时灵时不灵的系统除了每天给他些毒蘑菇或是自制骨刀图纸外,从没给过像样的东西,甚至到了两年前直接叮都不叮了,。 签到成功。检测到特殊条件:宿主与康纳德·科兹(本人幼体)共同签到。奖励:树冠堡垒建筑模块x1。 萧河感觉眼前浮现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投影上显示着一座由活体树木构成的球形堡垒。三维图像缓缓旋转,正在给萧河展示着内部完善的生活设施:自动净水系统、棉花纤维床铺、甚至还有个小型生态农场。 最让他兴奋地是,这个树冠堡垒居然具有驱散范围内,未经允许入侵的动植物的能力!同时还无视卡塔昌本地的微生物对于动植物的腐蚀,也就是说,他再也不用担心房子突然被啥玩意给腐蚀掉了,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这特么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屋啊!最主要是,房子里居然还可以种地! 五年啦!!!我特么总算有房子住了!修个木头搭建房,第二天就被这个星球的不知道啥玩意直接给吃了,修个石头房,第二天就爬满了植物……最特么搞得是,有一次本来用来修房子的石头特么的自己长脚跑了!?你上哪说理去?!如今这房子来了……萧河激动得在怀里的婴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彻底的凝固了。 “等等啥玩意?康纳德·科兹?” 第2章 孩子的由来 萧河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婴儿在他怀里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额头上的闪电胎记微微发亮。他连忙松开力道,他此刻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系统,解释清楚。萧河在脑海中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第八军团原体会出现在我……怀里……额……找到我?另外,这特么这里到底是哪个里?现在是什么年代?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接受到萧河的疑问后,在他眼前展开,血红色的文字如同瀑布般滚动: 【时空坐标确认】 【当前位面:战锤40k宇宙】 【行星定位:卡塔昌(绿色地狱)】 【当前时间:第31个千年】 萧河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五年了,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只是穿越到了某个普通的异星丛林,只以为这些动植物只是比较……额……热情一点,就像是前世看到的电影《阿凡达》那种世界,结果竟然是战锤宇宙最危险的死亡世界之一!更可怕的是,而且还是破事一大堆的40k时代……这特么……怎么破啊?难道要一直够在这里吗? 那他……萧河低头看向怀中正吮吸手指的婴儿,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与记忆中那个浑身挂满人皮的恶魔原体重叠在一起,真的是夜领主基因原体吗? 【基因检测完成】 【确认:康纳德·科兹(完整幼体)】 【状态:未受混沌污染】 “好!好!现在能够告诉我他是怎么出现在卡塔昌的吗?” 只见系统在他的眼前弹出一个全息投影屏幕。画面中浮现出不断变换色彩的迷雾,一个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萧河感到喉咙有些发紧,不用猜都知道这玩意就是那万变之主,奸奇本尊! 多么无趣的必然性啊投影中的邪神用千万个声音同时低语,每说一个字,祂的形态闪烁变化,康纳德·科兹注定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成长,注定成为恐惧的化身,又注定被自己的预言逼疯…… 画面中突然伸出数只由纯粹魔法能量构成的利爪,它们撕扯着某种看不见的命运丝线:但如果我们稍作调整呢?随着一声布料撕裂般的声响,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出现在奸奇爪间,就比方说……让这个小可爱去卡塔昌如何?看看绿色地狱能培育怎样的午夜领主呢…… 萧河眼前的投影随即切换场景。萧河看到帝皇实验室中金光四射的基因原体培养舱,其中一个舱体突然被诡异的蓝色火焰吞噬。当火焰散去时,舱内已空空如也。而奸奇的笑声如同千万只乌鸦同时嘶鸣:改变了!真的改变!既定前往诺斯特拉莫的康纳德·科兹真的命运真的变化了!我近千次的尝试居然成功了!既然改变已经发生!那么让我们看看这次实验会结出怎样的果实呢……弟弟妹妹们…… “闭嘴!奸奇!” 随着一声分不清男女的地呵斥,画面戛然而止。萧河发现自己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婴儿似乎感应到他的恐惧,好奇地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拇指。那一瞬间,萧河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燃烧的泰拉皇宫、高悬在轨道上的战斗月亮、还有一双在黑暗中流泪的紫色眼睛……渐渐地这些重复的场景居然发生了变化……变得……混沌不清了?!这是……康纳德·科兹居然改变了他的既定命运??!! 那个……萧河似乎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系统,万变之主会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啊?我只是个意外卷入的普通人啊! 【系统提示:大可放心!】 【本系统采用超古圣级信息屏蔽技术】 【当前屏蔽等级:Ω级】 【备注:即便古圣复生也无法穿透此屏蔽】 ,至少现在大致知道自己的性命是安全的了!大概?想到这里,萧河抱着婴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直到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哼唧声。他连忙放松手指,却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此时此刻,萧河终于意识到了一大堆问题,就拿眼前这些被他当作的生物,这特娘年代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毛巾,而是卡塔昌星球独有的卡塔昌食脸者! 帝皇在上……色孽在下!(色孽:???)萧河咽了口唾沫。过去五年里,他居然每天和这些能在三秒内剥光一个成年人的致命生物共处一室。更可怕的是,婴儿似乎是沾染了他的气息的原因,十几只食脸者正围着萧河的脚边打转,鼻子不停抽动,如果不是萧河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他们散发带出来的善意,萧河都差点把这几个玩意给踹飞了。 婴儿见到围着他的危险物,居然直接咯咯笑了起来,更是伸出粉嫩的小手朝食脸者们抓去。最胆大的萧河给起名叫旺财的那只竟然直立起来,用布满倒刺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婴儿的手指。萧河的心跳几乎停止,但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场景并未出现。相反,食脸者发出类似猫咪呼噜的声音,其他同类也纷纷效仿,像一群争宠的小狗。 动植物亲和……萧河喃喃自语,这是他穿越后获得的德鲁伊能力之一。现在看来,这个技能在卡塔昌的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按道理说,这些生物应该无限排斥自己以外的人类的,但是,这些小家伙却如此反常……难不成……“系统帮我打开他的系统面板。。我想看看他的情况。” 萧河的意识刚触碰到系统指令,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就在婴儿上方展开。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最终凝聚成几行闪烁的文字: 【个体名称:康纳德·科兹(幼体)】 【基因序列:第八军团原体(纯净态)】 【特殊天赋: 原体体质(成长中) 恐惧灵能(未觉醒) 暗夜视觉(初级) 动物亲和(临时)←new 植物亲和(临时)←new】 萧河的眼皮跳了跳,手指悬在动物亲和的词条上。系统立刻弹出详细说明: 【天赋溯源】 来源:德鲁伊特质被动辐射 传导途径:皮肤接触与灵能共鸣 持续时间:72小时(可刷新) 特殊备注:该天赋已通过系统进行永久固化】 等等萧河的声音有些难以置信,系统你什么意思?这小家伙摸我一下就偷走了我的看家本领?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后者正用沾满口水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紫色眼眸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更正提示】 【并非窃取,而是共鸣复制】 【系统在接触瞬间进行了天赋转录】 【宿主原有能力不受影响】 第3章 老友来访 金碧辉煌却冰冷的泰拉皇宫深处,人类之主端坐于黄金王座的原型之上。目前还不是后世那束缚灵魂的牢笼,此刻的王座更像一个散发着无上威严与智慧光芒的指挥中心。然而,这份威严之下,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一丝罕见的焦虑。 他眼冒金光,他的目光穿透了物理的维度,凝视着面前星罗棋布的星图投影。其中,二十个璀璨的光点,曾经紧密环绕着象征泰拉的太阳,如今却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星辰,散落在银河的各个角落,光芒明灭不定,命运难测,对!命运难测,以前的命运就仿佛是定数一般,但是如今的命运……难测。 “马卡多。”帝皇的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身披朴素长袍的永生者,掌印者马卡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王座侧下方。他满是沧桑的脸上,忧虑比帝皇更为外显。 “陛下,灵能矩阵的反馈……依旧混乱。混沌的力量干扰了十九处的预定点位,误差巨大……您知道的,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马卡多的声音干涩,“我们失去了十九名原体的实时坐标,只能根据最后的逸散能量和命运丝线的震颤进行模糊推算。唯有一个……很是清晰,但是确实最为危险的……” 帝皇的手指在星图边缘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个标记最为明显,一个被标注为极度危险、散发着不详绿光的行星模型上——卡塔昌。 “康纳德……科兹。”帝皇念出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是创造者的责任,是对抗混沌的期望,也有一丝对那个注定命运轨迹的…沉重。“他落入了‘绿色地狱’。这是我能够唯一感受到的孩子……他似乎偏离了自己的命运……” 马卡多沉默地点点头,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虽然,他偏离了自己的既定命运,但是……卡塔昌…那个地方,连我们最强的战士都是有去无回。那里的大气充满腐蚀性孢子,每一寸土地、每一滴水、甚至空气本身都蕴含着致命的动植物。没有补给,没有支援……一个刚离开培养舱的婴儿原体……”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生存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他的命运本该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展开,被恐惧浸染,最终……”帝皇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宿命般的沉重,“但奸奇的插手,将他抛向了另一个炼狱。卡塔昌的残酷,不会比诺斯特拉莫的阴影仁慈多少。在那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纯粹的生存意志是唯一的通行证。科兹……他能撑过第一天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大殿内只有星图运转时细微的能量嗡鸣。帝皇的目光再次投向卡塔昌那令人心悸的绿色光点,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正在吞噬一切的丛林。他几乎可以预见一个被藤蔓缠绕、被毒虫啃噬、被凶兽撕碎的悲惨结局。一个尚未绽放就被混沌和自然联手扼杀的原体……这损失,沉重得让黄金王座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终于熟睡的小科兹放在柔软的棉花纤维床铺上。小家伙的呼吸均匀,额头的闪电胎记在发光苔藓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红晕,暂时收敛了那不属于婴儿的深邃。萧河长舒一口气,感觉比跟十头格洛克斯兽干架还累。他轻轻掩上由活体藤蔓编织的门帘,确保堡垒内恒温恒湿的系统运转正常。 终于……可以享受一下来之不易的“家”了。他环顾着这座由系统奖励的模块瞬间生成,又经他德鲁伊法术精心微调的球形树屋。坚韧的卡塔昌巨木构成了主体框架,内部墙壁覆盖着柔软的苔藓层,自动净水系统在角落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小型生态农场里,几株改良过的、不那么暴躁的紫皮土豆苗正舒展着嫩叶。透过几处特意留出的、由透明树脂封装的“窗户”,能看到外面交织的厚重树冠。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五年山顶洞人,一朝住别墅(虽然是树屋版),这感觉,爽! 他踱步到堡垒延伸出的一个小平台上。平台由几根粗壮的树枝自然盘绕而成,边缘生长着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光花。一套同样由活木“长”出来的桌椅就安置在平台中央,这是系统附赠的“庭院家具”,坐上去居然异常舒适。 萧河刚给自己倒了杯“卡塔昌特饮”——用那种散发咖啡香气的食虫植物种子磨成的粉冲泡的黑色液体,准备好好品味这片刻安宁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平台边缘的树影里。 “小兄弟,我又来看你了。”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萧河手一抖,差点把滚烫的“咖啡”泼自己一身。他猛地抬头,手已经本能地摸向腰间的骨刀。 来人并非野兽,而是一个人形。一个身披深绿色、仿佛由新鲜苔藓和藤蔓编织而成的斗篷,内里是类似古希腊式的亚麻长袍,身形微胖,面容是典型的欧罗巴人种,慈眉善目,留着修剪整齐的花白络腮胡,眼睛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森林泉水,充满智慧与温和的笑意。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丛林融为一体,连最警惕的食脸者都未曾发出警报。 是那个“胖老伯”。 萧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但警惕未消。这是他来到卡塔昌五年间,唯一一个能和他“说上话”的“人”,大概。 第一次遇见是在他差点被毒蘑菇送走的时候,这老伯突然出现,指点他辨认了几种解毒草,然后飘然而去。之后偶尔会在他狼狈不堪或有所领悟时出现,聊上几句,内容天马行空,从星象到土壤酸碱度。以前萧河只当他是个神出鬼没的隐士高人,但在确认这里是战锤40k宇宙的卡塔昌后,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成型:这位,怕不是卡塔昌星球本身的意志化身? “是您啊……您老……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萧河放下骨刀,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向对面的树桩座椅,“请坐。刚弄了点新鲜‘咖啡’,还有小点心,尝尝?” 胖老伯笑眯眯地走过来,步伐轻快得不像个胖子。他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身后拔地而起、与周围巨树完美融合的树冠堡垒,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 “啧啧,妙啊!真是妙!”他抚摸着构成平台扶手的、还在缓慢生长的柔韧藤蔓,“上次见你还在石缝里钻木取火,如今竟已能驾驭生命之力到如此境界了?引导卡塔昌的狂野之木,构筑巢穴,非但不损其生机,反令其成为庇护所的一部分……这份对生命魔法的理解与运用,已是登堂入室了。小兄弟,你的进步,令人欣喜。”他的夸奖发自内心,带着一种长辈看到出色后辈的欣慰。 萧河笑了笑,没多解释系统的存在,只是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推到老伯面前,又端出一小碟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麦香和甜香的小面包:“运气好,找到了些好东西。‘咖啡’是‘噬虫草’的种子,‘面包’用的面粉是‘齿麦’磨的,糖嘛,来自‘鞭尾蔗’,就是老是用用枝条四周乱打人的那玩意。都是本地特产,纯天然。” 胖老伯端起那粗糙木杯,深深嗅了一口那奇特的、混合着泥土芬芳与烘焙焦香的“咖啡”气息,满足地眯起眼。他拿起一个小面包,轻轻掰开,松软的内里散发着热气。“齿麦的暴躁,鞭尾蔗的烈性,在你手中都化作了滋养生命的甜美。这便是调和,是生命之道的一种体现啊。”他咬了一口,细细品味,不住点头。 两人就这样坐在卡塔昌第三颗太阳西斜的余晖中,头顶是自动调节光线的树冠,脚下是万丈丛林,喝着奇特的咖啡,吃着危险植物做成的点心。这是萧河在绿色地狱里难得的、近乎奢侈的宁静时光。 “老伯今日来访,不只是为了尝尝我的‘农家乐’?”萧河啜饮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的“咖啡”,主动问道。他感觉对方今天似乎带着某种探究。 胖老伯放下木杯,温和的目光直视萧河,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灵魂深处。“小兄弟,你在此地五年,与万物争,亦与万物合。你催生植物,驯化野兽,庇护弱小(指食脸者),也斩杀威胁。你见证了无数生命的诞生、成长、搏杀、凋零。那么,在你看来……”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周围丛林的生命脉动共鸣,“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来了。萧河心中一动。这问题,宏大而深邃,像是某种考校,又像是星球本身在向一个外来者寻求答案。他来自信息爆炸的蓝星,无数哲人、科学家、文学家乃至动漫小说都曾探讨过这个问题。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目光投向下方那生机勃勃又杀机四伏的丛林: “生命的本质?”萧河的声音在寂静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我认为,它从来不是某个静止的点,不是单纯的‘存在’二字可以概括。它是一场旅程,一个过程。” “就像这卡塔昌丛林。”他指了指下方,“一颗种子,从腐殖土中挣扎而出,经历风吹雨打、虫噬兽啃,可能夭折,也可能长成参天巨木。一头格洛克斯兽,从幼崽开始,就在捕猎与被捕猎的循环中挣扎求存。这就是过程——生长的过程,竞争的过程,适应与进化的过程。” “生命的本质在于连接。”萧河想起了自己和那些食脸者、和那棵食人树、甚至和怀中那个小原体之间奇特的联系,“个体并非孤岛。植物为动物提供氧气和庇护,动物为植物传播种子,微生物分解死亡,滋养新生。我们与周围的环境,与其他生命,构成了一个巨大、复杂、相互依存又相互竞争的网络。破坏一个环节,整个链条都可能震动。我在这里能活下来,很大程度上,应该算是学会了理解并融入这个网络,而非仅仅对抗它。” “生命的本质更在于信息的传递与延续。”他想到了基因,想到了传承,“从最微小的细胞分裂,到物种的繁衍进化,生命通过dna、通过学习、通过文化,将‘信息’——如何生存、如何适应、如何成为‘自己’——一代代传递下去。小到一棵草如何光合作用,大到……一个种族如何延续文明,都在传递信息。生存与繁衍,是生命写在最底层的指令,驱动着这信息的洪流奔涌不息。” 萧河越说思路越清晰,前世看过的各种理论在卡塔昌这五年的亲身经历中得到了印证和升华:“它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他想起某部动漫的台词),充满变数,无法回头。它脆弱,一阵风、一口毒液就能终结;它又无比坚韧,在火山口、在冰原、甚至在这地狱般的卡塔昌,都能找到存在的形式(他引用了某部科幻小说的概念)。它追求平衡,又在不平衡中寻找新的出路。它渴望意义,而这意义,往往就在这挣扎、连接、传递、体验的过程本身中被创造出来……” 他侃侃而谈,将蓝星的哲学思辨、科学认知与卡塔昌丛林残酷而壮丽的现实图景融为一体。胖老伯听得极其专注,那双深邃的森林之眸中光芒闪烁,时而点头,时而露出思索的神色,仿佛萧河的话语为他打开了一扇观察自身(如果他是星球意志)的新窗口。他听得如痴如醉,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充满了发现珍宝般的喜悦。 不知不觉间,卡塔昌的三颗太阳都已沉入地平线以下,只留下漫天奇异的星辉(卡塔昌大气折射导致)和平台周围自动亮起的柔和夜光。丛林的夜晚并不寂静或者比白天更加热闹,各种奇异的虫鸣兽吼开始在四周出现,但在这树冠堡垒的平台之上,却弥漫着一种静谧而充满哲思的氛围。 胖老伯轻轻拍手,掌声低沉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引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以示赞同:“哈哈哈!妙!妙不可言!小兄弟,你的见解,既有对生命律动的深刻体察,又充满了独特而充满活力的视角!‘过程’、‘连接’、‘信息之河’……这些词,如同浓……清泉,涤荡了我……嗯,让我对世间当中的生命之歌,有了更丰富的聆听角度。”他似乎非常满意,甚至有些激动。 他站起身,绿色的斗篷无风自动。他看了看天色,又深深望了一眼树冠堡垒内熟睡的科兹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没想到天色这么晚了,真是叨扰了。”胖老伯语气带着一丝不舍,但还是告辞道。他走到平台边缘,又转过身,从袍袖中取出一枚东西,轻轻放在木桌上。 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卵石,通体呈现温润的墨绿色,表面布满极其细微、仿佛天然生成的玄奥金色混着淡绿色纹路,拿在手中,能感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在缓缓脉动。 “这个,你且收好。”胖老伯的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若是遇到了你自己觉得难以解决的困境,或者……心中有了难以解开的疑惑,只需将你的魔力或者是灵能注入其中,我便会知晓,尽力赶来。” 萧河拿起那枚温热的墨绿卵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与一股的浩瀚力量有着连接,心中再无怀疑。这绝非普通信物!他郑重地点点头:“多谢老伯。此物,我定当珍惜。” “老伯么?我很喜欢这个称呼。”胖老伯满意地笑了笑,身影开始变得朦胧,仿佛要融入身后的树影之中。“记住,小家伙,生命的过程永无止境,保持你的思考,保持你的连接……我们还会再见的。”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雾气般消散在卡塔昌的夜色里,只留下淡淡的草木清香。 萧河独自站在平台上,摩挲着手中那枚温热的墨绿卵石,感受着其内蕴藏的、仿佛星球心跳般的脉动。他回头望了一眼堡垒内安睡的科兹,又看向下方那片吞噬了无数生命、也孕育了无数生命的绿色地狱。 —————— 亚空间混沌领域 奸奇用他那看得人头皮发麻的复眼扫视了一眼正在发愣的纳垢。 “死胖子!你这是蔑视我!” “你还真是讨厌呢!我只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第4章 人类的踪迹 这里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空间,而是由纯粹能量与概念扭曲而成的混沌疆土。一边是流淌着亿万种色彩、结构不断崩塌又重建的迷宫塔楼(奸奇的领域),另一边则是弥漫着浓稠瘴气、遍布腐烂沼泽与病态丰饶花园的泥泞之地(纳垢的领域)。两者的边界模糊不清,互相渗透,色彩与污秽交织,形成一片光怪陆离、令人作呕又目眩神迷的奇异景象。 “咯咯咯……狡猾的鸟儿,你的网又漏掉了一条小鱼儿……”一个低沉、浑浊、仿佛无数脓液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带着慈祥的嘲弄。 瘟疫之主纳垢,他那庞大、臃肿、流淌着永恒溃烂汁液的躯体,正坐在一朵由腐烂巨花构成的王座上,饶有兴致地搅动着一口沸腾着七彩瘟疫的大锅。锅中的景象并非泰拉皇宫,而是卡塔昌丛林深处,树冠堡垒平台上,萧河与那绿袍老伯交谈的画面,声音也清晰可闻。 “闭嘴,腐烂的肉块!”尖利刺耳、如同千万只乌鸦和毒蛇同时嘶鸣的声音从色彩漩涡中传来。万变之主奸奇那由纯粹变化能量构成、形态永无定型的躯体在塔楼的尖顶处浮现,无数复眼闪烁着恼怒的蓝光,聚焦在纳垢的大锅上。“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变量!一次成功的扰动!康纳德·科兹的命运丝线确实被我扯离了轨道!他落入了卡塔昌!这本身就是胜利!” “胜利?”纳垢慢悠悠地舀起一勺散发着甜美腐败气息的浓汤,里面翻滚着萧河侃侃而谈“生命本质”的片段。“咯咯咯……我的好兄弟,你只看到了你想要的‘改变’,却忽略了改变本身带来的……新的生机。”他巨大的、流淌着黄绿色脓液的复眼闪烁着慈爱的光芒,注视着画面中抱着婴儿科兹的萧河,以及他手中那颗墨绿色的星球卵石。“多么有趣的小家伙啊……他的灵魂,像一颗坚韧的种子,落在了最肥沃(也是最致命)的土壤里。还有那颗星球的意志……咯咯咯,它似乎很喜欢这个园丁。” 奸奇的无数复眼同时眯起,能量构成的触须烦躁地抽打着空气,让周围的色彩更加混乱。“那个蝼蚁?那个意外闯入的尘埃?还有那个迟钝的星球精魂?他们能做什么?卡塔昌会吞噬他们,连同那个小原体一起,化为滋养混沌的腐殖质!我的计划……” “计划?咯咯咯……”纳垢的笑声带着粘稠的回音,“你的计划总是充满了精巧的蛛网,却也容易被一根意外的‘藤蔓’缠住。看看他说的,‘生命在于过程,在于连接,在于信息的传递’……”纳垢模仿着萧河的语气,竟带着一丝欣赏,“多么朴素又充满生机的见解啊。他不抗拒死亡,他理解死亡是生命循环的一部分……但他更珍视那挣扎、连接、传递的‘过程’。这……很对我的胃口,咯咯咯。” 奸奇的能量躯体剧烈地波动着,无数张虚幻的嘴巴开合,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和诅咒。它仔细审视着大锅中的画面,特别是萧河讲述时眼中闪烁的光,以及星球意志化身那如痴如醉的表情。“哼!不过是低等生物对存在意义的粗浅臆测!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那颗卵石……是卡塔昌精魂的信物?有趣……但也仅仅是‘有趣’罢了。他和他怀里的小崽子,不过是棋盘上两颗位置稍微偏移的棋子。他们的挣扎,他们的连接……最终都会成为我编织更大阴谋的丝线!我很期待,这颗偏离轨道的‘恐惧之种’,在卡塔昌的毒土和这个意外园丁的‘照料’下,最终会结出怎样……出人意料的果实。”奸奇的复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蓝光,那是一种看到新实验品的兴奋。 纳垢搅动着大锅,锅中的画面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卡塔昌丛林那无边无际的、充满生与死搏斗的绿色。“去,去,编织你的网,我的兄弟。我会在这里,继续熬煮我的汤,看着这颗小苗……如何在死亡中诞生,又在生机中走向它必然的归宿……咯咯咯……”浓郁的生命与腐败的气息弥漫开来,将奸奇那刺目的蓝色光芒稍稍掩盖。 —————— 卡塔昌,树冠堡垒 萧河将熟睡的科兹小心地安顿在柔软的棉花纤维床铺上。小家伙的呼吸均匀,但额头的闪电胎记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比平时更亮了一分,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幽蓝光泽,仿佛在睡梦中回应着亚空间遥远的注视。萧河皱了皱眉,只当是苔藓光影的错觉。他轻轻掩上藤蔓门帘,确认堡垒的净化与防御系统稳定运行。 难得的宁静时刻。萧河没有休息,而是习惯性地步出树冠堡垒,赤脚踏上湿润的腐殖土。夜晚的卡塔昌比白天更加危险,也……更加“热闹”。各种奇异的鸣叫、嘶吼、窸窣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他深吸一口气,浓郁的植物气息混杂着泥土的腥甜和隐约的腐败味涌入鼻腔。这是他的领地,也是他的课堂。 他将手掌轻轻贴在一棵巨大、表皮粗糙如鳞片的“脑叶丛”树干上。这种植物的叶片巨大,脉络复杂如大脑沟回,能微弱地感知并记录周围较大范围内的能量震动和生命活动。 如果只是当天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那就太轻视卡塔昌了,这玩意的叶子脑叶的威胁性可比树干本身威胁性大多了。很多初次到卡塔昌的倒霉蛋多数都上过他的当。这玩意只要附着在人类的脊椎上或者脑子上,就可以像操控机甲一样控制人的身体,如果没有同行的人的话,这个倒霉蛋将会被脑叶控制到死,最终化为肥料滋养大地。 萧河将德鲁伊的魔力如同温和的溪流,渗入古树。 “老朋友,最近……可有什么‘不同’的动静?”萧河在心中默念,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古树庞大的意识如同缓慢流淌的粘稠树脂,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馈回一些模糊的、片段式的信息流: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火焰燃烧的气息……还有……恐惧,浓烈的、带着绝望气息的恐惧。其中夹杂着一个片段:古树延伸出的一根气生根,似乎无意中缠绕过某个匆匆经过的生物的脚踝,但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粗暴地扯断了。那感觉……像被硬生生剥离了一部分肢体。 “这种生物的样子……是人类?”萧河精神一振。五年来,这是他第一次从植物那里得到关于同类的确切信息!“他们往哪里去了?” 古树的信息流指向西北方。同时,旁边一株矮小的、不断喷吐着细微发光孢子的“孢子树”也传递来一股带着厌恶和警惕的情绪。它的孢子似乎附着在了那群人中的一个身上,但很快就被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某种让它极其不适的气息驱散了。那气息……让空气都变得“苦涩”起来。 “讨厌的气息?像什么?”萧河追问。 孢子树传递回一种混乱、污浊、带着精神污染感的模糊印象,让萧河本能地联想到亚空间……混沌! 他心中警铃大作。卡塔昌上出现人类已经很意外,其中还可能混杂着被混沌污染的家伙?这绝不是好消息。他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几颗富含生命能量的肥料块(这是他收集来用于交换信息的“硬通货”),埋在了孢子树脚下:“多谢提醒,这是报酬,谢谢你了!亲爱的小树。” 孢子树欢快地吸收着肥料块的能量,喷吐孢子的光芒都明亮了几分。 萧河迅速返回堡垒,将还在熟睡的科兹小心地用坚韧的剑齿兽皮固定在背上。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移动,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萧河的后颈,又沉沉睡去。萧河检查了腰间的骨刀和毒镖,深吸一口气,再次踏入夜色笼罩的丛林。目标:西北方。 他如同幽灵般在林间穿行。德鲁伊的亲和力让他避开了大多数夜间活跃的掠食者,植物们无声地为他指引着方向,或提前预警前方的危险地形。他翻过流淌着强酸溪流的腐臭沼泽,毒气被体表自然形成的微弱生命能量场隔绝;他攀上陡峭、布满锋利晶簇的岩壁,动作矫健如猿猴;他穿过一片散发着致幻花粉的“迷梦花海”,依靠对植物本源的感知保持清醒。这些对于普通人类十死无生的绝地,在萧河脚下不过是萧河每日在森林里穿行的日常而已。 黎明将至,第三颗太阳的光芒刚刚开始给天际线镶上金边时,萧河来到了一处深邃的溪谷边缘。谷底水流湍急,两侧是近乎垂直、爬满滑腻苔藓和剧毒藤蔓的峭壁。根据植物的指引,那群人类最后的踪迹就消失在溪谷深处。 就在他准备寻找路径下谷时,一阵急促的振翅声传来。一只翼展近两米、长着锋利如匕首般尖喙的巨鸟——“尖喙鸟”,轻盈地落在他前方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这种鸟是卡塔昌天空的顶级掠食者之一,性情凶猛,但此刻,它锐利的眼睛看着萧河,却传递来一种奇特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意念。 “我认识你!你是……林子那头的德鲁伊……停下!”尖喙鸟的意念直接印入萧河脑海,“下面……危险!那些两脚行走的‘铁皮罐子’很可怕!他们杀死了‘大牙’(可能指某种大型掠食兽),烧毁了‘唱歌花’(某种植物)的群落!他们的气息……带着死亡和疯狂!” “铁皮罐子?穿着盔甲?”萧河心中一动,难道是……星际战士?或者是其他武装人员?不对!科兹还是个孩子,现在的情况,应该不是星际战士……等等?难道是雷霆战士么?不对!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大远征之前!原体刚出生……这样的话,这些极有可能就是逃跑到这里的雷霆战士或者是被亚空间腐蚀了的雷霆战士…… “还真是麻烦啊!早知道就把小家伙放家里了……” 思考了一会儿,萧河看了看面前的尖喙鸟,回应道:“也许我得找到他们。他们当中,可能有人可能给这里带来了更大的危险,污染这片土地。” 尖喙鸟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权衡。它对萧河的亲和力让它天然倾向于信任。“……好。请你自己小心!他们像发狂的刺背兽(一种群居性、攻击性极强的生物)!另外……”它用喙指了指溪谷上游方向,靠近峭壁的一片极其茂密、藤蔓交织如网的原始雨林,“……那片‘绞杀林’里,藏着另外几个‘两脚兽’。他们像受惊的沙鼠,躲在树上,很弱……但没那种讨厌的气息。他们……在躲避下面的那些。” 另外的幸存者?还有其他人类?躲在树上?萧河精神一振。这信息太关键了! “多谢!尖喙的朋友!”萧河真诚地传递去感谢的意念,同时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在堡垒生态农场培育出的、能量纯净的浓缩营养膏(对卡塔昌生物有吸引力),抛给尖喙鸟。 巨鸟敏捷地叼住,吞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振翅飞走了。 萧河的目光再次投向溪谷深处,那里,在参天巨木的阴影下,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烟雾,正袅袅升起。那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雾气,更像是……篝火的余烬。 他摸了摸背上熟睡的科兹,感受着那小小的、温热的身体传来的心跳。又想起孢子树描述的“讨厌气息”和尖喙鸟警告的“铁皮罐子”。 “看来……午饭之前,得先处理点‘家务事’了。”萧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卡塔昌最致命的猎手。他调整了一下背带,确保科兹安稳,然后深吸一口气,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向着溪谷下方,那缕代表着未知与危险的炊烟潜行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那群躲藏在“绞杀林”中的幸存者,弄清楚溪谷里那些“铁皮罐子”的来历,以及……那个散发着让孢子树厌恶的气息的家伙,究竟是谁? 第47章 “铁人”出现 卡鲁多巢都,上层区,总督府前的“凯旋”广场。 老卡鲁多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身后是卡鲁多家族狰狞的巨兽徽记。他穿着那身象征权力的深紫色礼服,对着下方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说。 台下,是数千名刚刚被紧急征召起来的“士兵”。他们大多来自下巢的污秽角落和中层区的压抑工厂,脸上混杂着茫然、恐惧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对未知的狂热。他们身上套着粗劣、不合身的灰色合成纤维军服,护甲是薄薄一层压塑板,手里的激光枪陈旧不堪,能量电池包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所谓的“军饷”,在各级军官的层层盘剥下,传到他们手里时,往往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可以在指定配给点换取劣质合成糊的“代金券”,但是总比啥都没有强啊! “……卡鲁多的子民们!”老卡鲁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荡在广场上空,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悲壮和煽动,“看!那片绿色的地狱!那些野蛮的怪物!它们贪婪地觊觎着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秩序!它们想要将我们拖回那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 他挥舞着手臂,指向巢都外围那片被死亡橙剂制造的焦土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丛林,仿佛那里真的隐藏着灭世的巨兽。 “但是!卡鲁多家族,屹立于此百年!我们的祖先用钢铁和智慧,在这片蛮荒之地建立了这座文明的灯塔!我们击退了无数野兽的侵袭!我们驯服了狂暴的自然!今天,面对这些绿皮渣滓的挑衅,我们同样无所畏惧!” 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拿起你们的武器!为了你们的家园!为了你们的妻子儿女!为了卡鲁多的荣耀!用你们的热血和勇气,将这些肮脏的绿色垃圾,碾碎在巢都坚固的钢铁城墙之下!胜利属于卡鲁多!荣耀属于你们每一个为家园而战的勇士!”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参差不齐的回应声,更多的是麻木的沉默。家园?下巢那污水横流的隔间?还是中层区那永远弥漫着机油味的工厂?至于妻子儿女……他们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明天。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神色紧张的秘书快步走上演讲台,在老卡鲁多耳边低语了几句。老卡鲁多脸上的慷慨激昂瞬间凝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掠过眼底。他强作镇定,对着台下挥了挥手:“我的儿子,卡鲁多·维克托,将继续带领你们宣誓!卡鲁多的血脉,将与你们同在!” 说完,他不再看台下反应,转身快步走下演讲台,将一脸懵逼、还没准备好的小儿子维克托推到了台前。维克托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脸色煞白,手足无措。 总督府,核心指挥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老卡鲁多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这里光线昏暗,只有中央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芒。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巢都外围死亡焦土带边缘的景象。 画面由高空监视无人机和地面隐藏传感器传回。当老卡鲁多的目光聚焦在屏幕上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绿色的狂潮! 无边无际的绿色!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丛林深处汹涌而出,淹没了焦土带的边缘!密密麻麻、形态狰狞的绿皮兽人,如同移动的肌肉森林,挥舞着粗劣却致命的武器!潮水般的尖叫地精推着各种古怪的机械!更可怕的是那些钢铁巨兽——用废铁、岩石和怪物甲壳粗暴拼凑而成的“砰砰坦克”和如同移动堡垒般的“死亡金刚”!还有骑乘着巨大卡塔昌恶魔、发出尖锐呼哨的骑兵! 数量之多,气势之狂暴,远超他的想象!那震耳欲聋、仿佛连空气都在颤抖的“waaagh!!!”咆哮声,即使隔着屏幕和厚厚的合金墙壁,都似乎隐隐传来! “这…这怎么可能……”老卡鲁多声音干涩,身体微微颤抖。他之前以为萧河所谓的“拆迁队”是虚张声势,现在才知道,那疯子带来的是灭顶之灾! “分析结果,卡鲁多总督。”一个毫无感情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般的电子合成音在指挥室内响起。全息屏幕的一角,浮现出一个由无数流动的蓝色数据流构成的、模糊的人形轮廓——巢都地底深处“铁人工厂”的人工智能核心,代号“逻辑中枢”。 “根据目标规模、装备构成、能量特征及行为模式分析,确认其为卡塔昌原生欧克蛮人(ork)族群,体内携带有卡塔昌本地菌群。其规模与武装程度,远超此星球历史记录。威胁等级:灭绝级(exterat-level)。”逻辑中枢冰冷地汇报,“值得注意的是,其进攻方向精准指向巢都,且伴随有强烈的、非欧克常规的灵能引导信号。信号源特征与之前闯入者‘埃里希·冯·施特拉塞’高度吻合。置信度:973。结论:该人类个体为此次欧克入侵的直接引导者与核心节点。其研究价值,远高于其表面身份。” 老卡鲁多脸色更加难看:“那个人类……他竟然真的……” “是的,总督。”逻辑中枢的声音依旧平稳,“比起欧克蛮人纯粹的物理破坏性,该人类个体所展现的灵能特性、跨物种沟通能力以及对欧克群体的异常影响力,具有更高的研究价值。其存在本身,即是对人类目前的认知体系的挑战,蕴含着突破性的生物学与灵能学奥秘。” “研究价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绿色狂潮,声音带着恐惧的尖利,“他们就要冲过来了!我们这点兵力,根本挡不住!” “无需担忧,总督。”逻辑中枢的电子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根据核心协议第零号补充条款(在巢都面临灭绝危机时激活),‘铁人工厂’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一支由5000单位‘仿生序列’战斗铁人组成的支援部队,正在通过深层运输管道,向巢都外围指定防御节点机动。预计抵达时间:15分钟。” “铁…铁人部队?!”老卡鲁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你…你疯了?!如果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动用了铁人……这是禁忌!绝对的禁忌!整个巢都的人都会恐慌!帝国如果知道……”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家族秘藏的、关于“铁人叛乱”导致黄金时代崩塌的恐怖记载。使用铁人,尤其是战斗铁人,在人类帝国是足以被直接审判并处以灭绝令的滔天大罪!即使在这个偏远的卡塔昌,一旦消息泄露,巢都内部首先就会陷入无法控制的混乱和自相残杀! “恐慌是低效的情绪反应,可以后续处理。”逻辑中枢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清理垃圾,“‘仿生序列’单位外层覆盖高级生物拟态皮肤与器官模拟系统,外观、行为模式与普通人类士兵无异。在低烈度战场环境下,暴露风险低于073。即使有个别目击者产生怀疑……”数据流微微闪烁,“……巢都的‘意外’发生率,在战争时期总是会显着提升。数据可被覆盖,记忆可被修正。效率优先,总督阁下。” 铁人智能的话的意思就是有人类产生怀疑或者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他们也可以快速处理掉威胁。 逻辑中枢那冰冷的、毫无人性的“解决方案”,让老卡鲁多遍体生寒,如同坠入冰窟!它不是在建议,而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高效的“处理”流程。那些可能发现真相的巢都居民,在它眼中,不过是需要被“覆盖”和“修正”的数据点!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力气告诫的话语:“永远…永远不要给逻辑中枢最高权限…它…没有枷锁…只有冰冷的…逻辑…” 恐惧和百年来养成的、对优渥权力生活的贪婪,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撕咬。放弃巢都,像死亡谷镇那些“野人”一样去丛林里挣扎求生?不!他做不到!他是卡鲁多!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权限……”老卡鲁多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如同末日洪流般的绿色大军,听着指挥室外隐约传来的混乱警报和士兵的叫喊,巨大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他颤抖着手,在指挥台一个不起眼的、烙印着齿轮与颅骨标志的生物识别器上,按下了自己的掌纹,并进行了虹膜扫描。 “最高…应急预案…批准执行!逻辑中枢…阻止它们!”他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和疯狂,哪怕卡鲁多巢都。 【最高权限确认。协议第零号补充条款:全面激活。‘守护者’序列,出击。】 逻辑中枢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数据流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 老卡鲁多瘫坐在冰冷的合金座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他不知道自己刚刚签署的,不仅仅是对抗绿皮的命令,更是打开了怎样一个潘多拉魔盒。巢都居民们的命运,在他按下掌纹的那一刻,已经滑向了未知的深渊。 巢都外围,死亡焦土带。 绿色的狂潮已经彻底淹没了焦土带的边缘,如同汹涌的海浪拍打在黑色的礁石上。大个子站在他那辆用火山岩和飞船引擎改造的、如同移动炮台般的“大砰砰”战车上,巨大的转管炮口冒着青烟——他刚刚用一轮震耳欲聋的齐射,将几个试图用激光炮塔反击的巢都外围哨站轰成了废墟碎片! 他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战场,目光很快锁定在前方那些矗立在焦土上、如同巨大墓碑般的金属结构——a死亡橙剂喷洒塔!这些钢铁巨兽是制造这片死亡地带的元凶,塔身上布满了锈迹和干涸的橙褐色药剂残留,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怪味。 “呸!就是这些破管子!把俺们丛林喷得又丑又臭!”大个子狠狠啐了一口,粗壮的手指指向那些喷洒塔,声音如同闷雷般在waaagh网络中咆哮,“小的们!给老子先拆了这些碍眼的铁疙瘩!看着就烦!” “拆塔!waaagh!!!” 周围的绿皮小子们立刻响应。 离得最近的一群兽人小子和地精,嗷嗷叫着冲向一座孤立的喷洒塔。他们用动力斧粗暴地砍断支撑的金属支架,用火箭弹轰击塔身基座,甚至有几个特别莽的直接爬上去,用焊枪(或者干脆用牙咬)拆卸关键的管道和喷头! “轰隆!”一声巨响,一座喷洒塔在兽人蛮力和爆炸物的共同作用下,如同被伐倒的巨木般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的黑色尘埃! “哈哈哈!爽!”大个子看着倒塌的巨塔,兴奋地捶打着战车装甲。破坏,永远是绿皮最直接的快乐源泉。 就在这时,他身边骑着卡塔昌恶魔的大钢牙,那覆盖着金属装甲的巨大头颅猛地转向巢都方向某个不起眼的、被厚重装甲板覆盖的升降井出口。他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兽般的警觉和…兴奋? “搞哥毛哥在俺脑子里敲鼓!”大钢牙的金属下巴开合,发出铿锵的声音,指向那个出口,“虾米老大!有‘硬’家伙要出来了!闻起来…像铁!但又不是虾米的铁锈味!俺寻思着…是架好打的硬骨头!” 仿佛印证着他的话,那个升降井的厚重装甲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队队身影,迈着整齐划一、如同精密钟表般的步伐,从幽深的井口中列队走出。 他们穿着制式的卡鲁多巢都卫队深灰色军服,戴着全覆盖式的头盔,手持制式激光步枪。从外表看,与广场上那些刚刚被征召的炮灰士兵并无二致。 然而,当火炮爆炸在他们身旁爆炸,火焰与碎片溅射到他们身上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其中几个“士兵”,在快速行进中,手臂或脸颊处的“皮肤”和“肌肉”似乎因为炮火以及剧烈的动作,突然出现了不自然的撕裂!薄薄的、带着血色纹理的仿生皮肤剥落下来,露出了下面冰冷、光滑、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精金骨骼!和内部精密运转的液压装置与能量管线! 那金属骨骼的结构,绝非人类!充满了冰冷的几何美感和非人的力量感! 这些“士兵”对同伴的“暴露”似乎毫无察觉,依旧迈着厚重的步伐,沉默地走向预设的防御阵地。只有那偶尔从破损的仿生皮肤下露出的、非人的金属关节和闪烁的电子眼红光,无声地昭示着他们真实的身份。 铁人!被黄金时代人类亲手制造,又亲手埋葬的噩梦!无论在哪个地区都被严令禁止的玩意,在卡鲁多家族的疯狂授权下,以“守护者”之名,再次踏上了人类的战场!而且不仅仅只有单兵铁人,一些重型的坦克和机甲也陆续出现在了战场上。 大钢牙咧开他那金属下巴,露出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巨大的动力爪兴奋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火花: “搞哥毛哥说得对!哈哈哈!硬的来了!小的们!waaaaagh!” 第95章 果然又该waaagh了么? 色孽的信息如同鬼魅的低语,带着诱人的毒糖衣。萧河盯着那条信息末尾魅惑的紫色唇印,眉头紧锁。 “代价是一顿更‘刺激’的大餐?信你才有鬼!糟老头子坏得很!”萧河啐了一口,毫不犹豫地 ntally 关闭了那个信息窗口。“四神的人情债,沾上一点都后患无穷。这件事算逑!” 他目光重新投向主屏幕上那三艘(现在可能更多,因为又出现了几艘)散发着暴虐气息的恐虐战舰。对方的意图很明显:要么战个痛快,要么死路一条,绝无第三条路,之前的投降,只是萧河他想多了。恐虐的字典里没有“谈判”和“贿赂”,只有“颅骨”和“鲜血”。 “小花仙,计算直接冲过去或者绕开他们的成功率和损伤预估。”萧河冷静地下令。 【计算中……】小花仙子迅速回应,【直接冲击:对方阵型严密,火力强大,尤其主舰足以对我方护盾造成严重消耗,强行突破成功率约35,预计护盾能量将下降至40以下,舰体可能遭受中度损伤。尝试绕行:当前空域亚空间流不稳定,存在未知漩涡,绕行最佳路径将被延长至少52标准时,且途中遭遇其他亚空间实体概率增加至78。】 “52小时……太久了,夜长梦多。”萧河立刻否定了绕行的想法。在亚空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更何况五十多个小时。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既然避不开,那就只有一条路了——打!而且要打得狠,打得痛,把这些嗜血的疯狗打怕!让他们知道,这块骨头不仅硬,还特么带刺! “我先避他锋芒?哼!”萧河冷哼一声,一股久违的悍勇之气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在卡塔昌巢都,站在死亡金刚上带着绿皮们冲锋的场景。 “小花仙,通告全舰!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内层加固区域躲避!所有战斗植物单位,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安保菜问、杨桃忍者、寒冰射手、玉米投手……所有能打的,都给我到预设战位上去!”萧河的声音通过植物神经网络传遍全船,带着不容置疑的战意。 下层生活区刚刚平复的恐慌再次被点燃,但在凯米、克拉拉以及植物护卫们的组织下,人们还是迅速而有序地向更内部的安全区域转移。孩子们被带离观景窗,雅雅和安格隆也被小花仙子重点保护起来。 萧河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舰桥的装备舱。他脱下了身上那件舒适的藤蔓斗篷,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套深红色的、略显陈旧但依旧笔挺的政委制服——这是之前某个签到获得的没啥大用的纪念品,此刻却莫名应景。他又拿出了那把老式的链锯剑,虽然比不上动力武器,但锯齿转动起来的轰鸣声,足够提振士气(主要是他自己的)。 “他们要跳帮?老子就先下手为强!老子先他们一步跳帮!!”萧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老子就陪你们玩玩跳帮战!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卡塔昌式的欢迎仪式!” 他对着通讯器喊道:“小花仙!召集所有菜问和杨桃忍者,数量越多越好!准备登船鱼雷!咱们主动跳过去!干他娘的!” 【跳帮鱼雷舱室已准备就绪。菜问战斗团集结完毕,共400单位。杨桃忍者突击队集结完毕,共150单位。随时可以出发。】小花仙子的回应高效而迅速。 萧河整理了一下政委帽,正准备走向跳帮舱室,忽然猛地一拍脑袋! “卧槽!差点把这张底牌忘了!果然又该waaagh了么?” 他立刻心神沉入系统空间,角落里,那张【24小时waaagh!网络介入体验卡(剩余次数:1)】正安静地躺着。 “绿皮兽人……混乱……waaagh力场……对付恐虐这种纯粹靠战意和暴力的家伙,还有比绿皮更合适的搅屎棍吗?”萧河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周围没有实体绿皮,waaagh力场会弱很多,但这张卡片的本质是强行接入那个覆盖整个银河(甚至可能部分亚空间)的玄学网络!只要能引来几支误入亚空间的绿皮舰队,哪怕只是吸引一些waaagh能量,都足以让局势变得混乱,增强他的力量!从而制造机会! “干了!”萧河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这张卡片。 瞬间!一股无比混乱、嘈杂、充满野蛮战意和“俺寻思”之力的庞大思维洪流猛地冲入萧河的脑海! “waaagh!!!” “搞哥最猛!” “毛哥最硬!” “拆啦!杀呀!” “哒哒哒哒!” “为了搞毛二哥!” 无数绿皮的咆哮、战吼、枪炮声、爆炸声、打铁声、撞车声……各种毫无逻辑的噪音和念头如同海啸般冲击着萧河的理智。即使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差点没站稳。 “操……这后劲每次都那么大……”萧河扶着额头,强忍着不适,努力在这片思维的狂潮中保持清醒并传递信息。 他集中意志,启用了他的身份,你可以理解为游戏账号一类,如今的萧河在兽人中的身份可不低,是一名星球大军阀!将自己的战意和“发现”灌注到waaagh网络中: “俺!卡塔昌最硬霸老大!毁灭者萧河!!!听见没,你们这些绿渣渣们!” 他的意志如同投入沸油的冰块,瞬间在混乱的网络中引起了注意。 “俺在亚空间里瞅见一帮浑身冒红、傻了唧的铁罐头!他们敢骂俺们绿皮都是娘炮!骂搞哥是个只会流口水的软脚虾!骂毛哥是个躲在被窝里发抖,上厕所都要人陪的怂包蛋!!!” 萧河竭尽全力将恐虐舰队的影像和极度侮辱性的概念打包进waaagh网络,他知道,对于绿皮而言,这种对神明的侮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是最高级别的挑衅!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那么搞了,毕竟这事情可是太有搞头了!反正恐虐的那帮傻大个嘴笨! “他们就在俺这儿!船多得一眼望不到头!够劲!够waaagh!!! 是带把的绿皮就跟俺来!砍翻这些红皮怪!撕碎他们的破船!让搞毛二哥看看谁才是真爷们!waaagh!!!!!!” 这道充满了挑衅和战斗渴望的信息,如同最烈的兴奋剂,瞬间通过waaagh网络辐射开来! 才仅仅几分钟过去。 【waaagh!!!能量指数急剧升高!检测到多个亚空间异常信号正在向本区域靠拢!信号特征匹配……确认为绿皮兽人舰船!数量……正在快速增加!】小花仙子惊讶地汇报。 全息星图上,原本只有恐虐舰队的光点,此刻在边缘区域,开始不断冒出新的、更加混乱和粗野的绿色信号点!一支、两支、五支、十支……短短几分钟内,竟然有超过三十支大小不一的绿皮舰队响应了召唤,正从亚空间的各个角落,循着waaagh的模糊方向感和“有架打”的本能以及俺寻思应该在那里的指引,疯狂地向这片空域跳跃而来! 它们有的开着破烂不堪、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掠夺舰,有的驾驶着用废铁和小行星强行拼凑成的石头船,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抢来的、但被涂得花花绿绿、挂满了尖刺和额外炮塔的帝国或异形船只!毫无队形可言,但却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混乱洪流之势! 萧河看到这景象,先是一喜,随即心头又是一沉。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的恐虐舰队仿佛也受到了刺激,或者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更庞大的“战争”气息所吸引、所取悦!更多的血红色信号点从亚空间深处跃出,加入堵路的行列!短短片刻,恐虐舰队的规模从最初的三艘,激增到了超过五十艘!虽然其中大部分是小型战舰和掠夺舰,但那艘巨大的恐虐重巡洋舰依旧如同定海神针般矗立在最前方,其散发出的杀戮气息甚至更加浓郁了! 一场原本可能的小规模冲突,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席卷大片亚空间区域的、混乱至极的超级大混操! 亚空间深处,恐虐的黄铜王座上。 鲜血与钢铁之神那庞大无匹的意志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燃烧着永恒战火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落在了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空域。祂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祂愉悦的绿皮waaagh能量,也感受到了那个散发着奇特生命气息的“小虫子”竟然在主动呼唤战争。 一阵低沉而宏大的、足以震碎凡人灵魂的笑声在王座间回荡。 “有趣……居然是那个小家伙?他的目的是……算了!都不重要……哈哈哈!!!打!打起来!让鲜血流成河!让颅骨铺满路!这场盛宴……吾很期待!!!” 祂并未直接干预,只是更加纵容甚至鼓励着自己的恶魔与信徒去投身这场突如其来的狂欢。对于血神而言,战争的规模越大,越混乱,越残酷,就越是对祂最好的献祭。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萧河看着星图上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的敌我识别信号(如果还有“我”的话),嘴角抽搐。 “妈的……好像有点玩脱了……这下真成引爆火药桶了……我踏马也不知道亚空间里能有那么多绿皮啊?”他喃喃自语。 但事已至此,退缩就是死路一条!唯有死战,才有生机!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无比。政委制服上的金色鹰徽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微微闪亮。 “小花仙!跳帮鱼雷准备!目标,正前方那艘最大的恐虐重巡洋舰!老子要亲自去给他们舰长‘做做思想工作’!” “菜问军团!杨桃忍者部队!随我出征!” “让这帮只知道砍砍杀杀的红色傻大个知道——” 萧河链锯剑猛地启动,发出狂暴的轰鸣,他斩钉截铁地吼道: “——谁才是亚空间里最硬的茬子!把船靠过去!!!waaagh!!!!”(老毛病又犯了,又被绿皮思维影响了。) 第96章 吞世者战团? 亚空间的混沌潮汐被更加狂野的绿潮所搅动。响应着waaagh网络的召唤,数十支绿皮舰队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扭曲虚空的各个角落蜂拥而至。它们完全无视了基本的战术队形,驾驶着破烂不堪、叮当作响、却武装到牙齿(各种意义上的)的舰船,发出震耳欲聋的“waaagh!!!”吼声,直扑向那片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战意的恐虐舰队。 “看见没!那些红彤彤的铁棺材!”一艘最大的兽人掠夺舰上,体型格外魁梧、戴着巨大角盔的兽人军阀——聪明脑巴克,用他粗壮的手指狠狠戳着观察窗,“敢骂搞毛二哥是软脚虾!俺要把他们的牙一颗颗敲下来塞进他们引擎里!” 他旁边的屁精军师尖声附和:“老大说得对!waaagh!!! 等等……老大,那边还有一艘!好大!绿油油的!”屁精指向了静静悬浮在稍远处的星穹巡弋者号。 聪明脑巴克眯起他的小眼睛,打量着那艘通体覆盖着深绿近墨生物装甲、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巨舰。那艘船的风格和绿皮粗犷的废铁美学截然不同,但却奇异地让他感觉到一丝……亲切?主要是颜色太正了! 屁精军师挠着脑袋,用它那有限的智慧努力分析:“老大,这船……绿!真绿!比俺上次掉进的粘液池还绿!一看就是俺们自己人!搞不好是哪个旮旯里新冒出来的超级大技霸弄出来的新玩意儿!” 就在这时,waaagh网络中萧河那狂暴的战意和定位信号变得无比清晰——正来自于那艘巨大的恐虐重巡洋舰内部! “俺滴个搞哥啊!”聪明脑巴克猛地一拍控制台,发出巨响,“那个叫萧河的大军阀!他已经冲进去开抢啦!一个人就干上了红皮崽子的旗舰!这架打得也太waaagh了!不能让好处都让他一个占了!” 强烈的竞争心和“打砸抢”的欲望瞬间冲垮了聪明脑巴克本就贫瘠的理智。他嗷嗷大叫起来:“不管那绿船了!全体都有!给俺瞄准那艘最大的红皮船!撞过去!跳帮!抢在萧河前面把他们的头头脑袋拧下来当酒壶!waaagh!!!!” 命令一下,兽人的舰队彻底陷入了疯狂。引擎被推到超载状态,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无数粗糙简陋的跳帮鱼雷、甚至直接就是焊接着引擎和撞角的小行星,如同离巢的马蜂,遮天蔽日地扑向恐虐重巡洋舰。 其中,聪明脑巴克的座舰——一艘由不知道多少艘破烂强行拼接而成的、比一般战舰大上好几圈的“超级”掠夺舰,一马当先,顶着恐虐舰队的副炮火力,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或者说,歪歪斜斜地,撞在了重巡洋舰的侧舷! 轰隆——!!! 巨大的撞击声甚至短暂压过了战场的喧嚣!恐虐重巡洋舰那由黑红色金属和骸骨构成的厚重装甲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兽人掠夺舰的舰首也几乎完全变形,但更多的绿皮却兴奋地嚎叫着,顺着撞击点潮水般涌入破口! —————— 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正在观战的人们目睹了这疯狂的一幕,集体石化。 “帝皇在上……他们……他们就这么直接撞上去了?”一个船员结结巴巴地说道,手里的数据板差点掉在地上。 “为了欧姆尼赛亚……这些绿皮兽人……他们完全没有逻辑!”克拉拉看着屏幕上那艘冒着电火花和浓烟、却还在不断往外喷吐绿皮的兽人战舰,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快要烧毁了。 凯米死死盯着屏幕,眉头紧锁。她对兽人的野蛮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如此规模的兽人舰队出现在亚空间,并与恐虐恶魔爆发冲突,依旧感到无比震撼。 —————— 恐虐重巡洋舰内部。 萧河刚用链锯剑将一个放血鬼从上到下劈成两半,粘稠的恶魔之血溅了他一身。突然,整个通道剧烈地摇晃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炮击都要猛烈!金属扭曲的刺耳噪音从侧面传来。 “怎么回事?!”萧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警惕地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很快,答案自己出现了。 伴随着更加野蛮和嘈杂的“waaagh!!!”吼声,一大群绿皮兽人和屁精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一个被撞开的巨大破口里涌了进来!它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瞬间就和通道里的恐虐邪教徒、恶魔引擎混战在一起,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 为首的兽人头目,一个扛着巨大砰砰枪、牙齿格外外凸的家伙,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群恐虐魔军中大开杀戒的萧河。尤其是萧河身上那浓郁无比的waaagh!气息和刚才徒手拧掉放血鬼脑袋的彪悍姿态,让它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哇!你小子!够劲!”那头目兴奋地大叫,一枪托砸扁了一个冲过来的邪教徒,“俺听说过大军阀萧河的名头!没想到你小子比传闻还waaagh!一个人干翻这么多红崽子!俺血牙萨普认可你啦!” 萧河正杀得兴起,waaagh能量和自身的战斗欲望让他热血沸腾,听到这蠢话,想都没想就回吼道:“认可你大爷!老子用得着你个绿疙瘩认可?别挡道!想打架就跟老子冲!宰了这艘船的舰长,宝贝对半分!” 若是平时,有兽人敢这么跟一个头目说话,早就被撕碎了。但在激烈战斗和waaagh能量的影响下,萧河这毫不客气的态度反而被血牙萨普视为了强者的证明和极大的“够味”! “吼!!!说得好!宝贝对半分!跟着大军阀冲啊!waaagh!!!”血牙萨普和他带来的绿皮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嗷嗷叫着加入了萧河的队伍。 于是,一支由人类德鲁伊、活化植物、以及一大群疯狂兽人组成的怪异跳帮队伍,如同碾压一切的滚石,沿着萧河从舰船结构图上记下的路线,一路向着舰桥方向狂暴推进。链锯的轰鸣、植物的能量射击、兽人的粗劣枪炮声和战吼、以及恶魔的嘶嚎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终于,他们冲破最后一道由恶魔引擎守卫的厚重闸门,杀入了一个异常宽阔、仿佛由黑曜石和黄铜构筑的巨大殿堂。这里似乎是通往舰桥的最后一道关卡。 然而,守在殿堂尽头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恐虐恶魔或者邪教徒。 是一群穿着暗红色动力甲、盔甲上刻着血腥符文和颅骨装饰的阿斯塔特修士。他们体格魁梧,杀气腾腾,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个人的太阳穴位置,都镶嵌着狰狞的金属接口,延伸出的线缆如同脏辫般垂落,与动力甲的后颈部位连接。他们的眼神狂暴而痛苦,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欲望。 是吞世者! 萧河的心猛地一沉,瞳孔骤然收缩。安格隆的崽子?!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吞世者战团应该还没有……不,等等! 卡塔昌……科兹的残魂……平行宇宙…… 一瞬间,萧河明白了。眼前的吞世者,并非来自他所处的现实宇宙,而是来自某个安格隆依旧被屠夫之钉折磨、最终投身血神怀抱的悲剧时空!他们是恐虐麾下最疯狂的战士之一! 就在萧河震惊的瞬间,那群吞世者也注意到了这群闯入者。为首的一名战士,肩甲上的印记显示他至少是一名连长,他那双饱受屠夫之钉折磨的血红色眼睛死死锁定在萧河身上,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格栅头盔响起,带着一丝困惑和……莫名的躁动。 他向前迈出一步,动力甲沉重地敲击在地面上,声音因愤怒和某种奇异的感觉而扭曲: “你……你身上……为何有父亲(安格隆)的气息?!如此……相似却又……不同!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河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对方的质问,再想到自家那个还在床上需要灵魂布带安抚的红发小子,一股无名的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去你妈的平行宇宙!去你妈的屠夫之钉!敢动老子的儿子,敢打老子儿子主意?管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蹦出来的! 链锯剑再次发出狂暴的轰鸣,萧河剑指那名吞世者连长,声音冰冷彻骨,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杀意: “我是你爷爷!!”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射出,翠绿色的自然能量与狂暴的waaagh!力场交织在他周身,化作一道毁灭性的旋风,直扑向那名吞世者连长! “为了安格隆!!为了血神!!杀!!!”吞世者连长也发出狂怒的战吼,挥舞着链斧迎了上来。 他身后的吞世者们以及萧河身后的兽人、植物们也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轰然对撞在一起! 在这艘航行于亚空间深处的恐虐旗舰心脏部位,一场跨越了时空界限、充满了荒谬与残酷的大混战,彻底爆发! 第97章 一合之敌?呸! 链锯剑裹挟着翠绿的自然能量与狂暴的waaagh!力场,发出撕裂灵魂的尖啸,当头劈向那名吞世者连长! 连长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被挑衅的暴怒,他狂吼一声,手中巨大的链斧自下而上悍然迎击,试图格挡萧河这看似狂妄的一击! “为了血神!碾碎你!”连长的战吼在通道内回荡。 锵——!!!!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爆响,火花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四溅! 然而,预想中的势均力敌并未出现。链锯剑与链斧碰撞的刹那,吞世者连长那包裹在动力甲中的粗壮手臂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咔嚓! 那是臂骨不堪重负、骤然裂开的声音! 连长血红的瞳孔瞬间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收缩!他能感觉到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蛮横到极致的力量顺着武器碾压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臂骨震碎!他的格挡动作被硬生生压垮,链斧被荡开,中门大开! “什么?!!”他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惊骇的念头。 萧河眼中冷光一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左掌如同闪电般抽出,裹挟着风雷之势,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连长那覆盖着头盔的侧脸上! 啪——!!! 一声更加清脆、甚至带着点羞辱意味的爆响炸开!那连长近三米高、重达数吨的身躯,竟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他身后两名正要冲上来的吞世者猝不及防,被他当成了肉垫,三人顿时滚作一团,狼狈不堪地撞在后方坚硬的、铭刻着亵渎符文的黑曜石墙壁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滑落在地。仔细看去,连长头盔侧面甚至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凹痕! 萧河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不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就这点能耐?也敢学人拦路打劫?和我家那个还需要老爹哄着睡觉的安格隆比起来,你们简直就是一帮没断奶的废物!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给我当孙子我都嫌丢人!” “吼——!!!” 就在此时,那因连长被击飞而失去束缚的八条恐虐猎犬,发出了嗜血的咆哮,化作八道猩红的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萧河!它们滴着涎液的利齿和燃烧着血焰的爪子足以撕裂精金! 萧河甚至没有正眼看它们。链锯剑一个迅捷无比的横斩,精准地将一头凌空扑来的猎犬拦腰锯成两段,污血和内脏泼洒一地!左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后发先至,一拳轰在另一头猎犬的头颅上,将其打得头颅扭曲变形,哀嚎着倒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冲上来的邪教徒! 第三头猎犬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偷袭,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萧河的后颈!萧河仿佛背后长眼,看也不看,反手就将仍在轰鸣的链锯剑向后猛地一插! “嗷呜——!”凄厉的惨嚎响起,链锯剑精准地从那头猎犬的前胸刺入,后背穿出,疯狂旋转的锯齿瞬间将它的内脏搅成一团烂泥! 萧河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链锯剑柄,任由那猎犬的尸体带着插在它身上的武器瘫软下去。面对第四头正面咆哮着咬来的猎犬,他竟不闪不避,双掌如电探出,一把精准地抓住了猎犬上下颚! “吼?!!”猎犬的咆哮变成了惊恐的呜咽。 萧河眼中凶光毕露,双臂肌肉贲张,磅礴的自然之力与waaagh能量轰然爆发! “给老子——开!!!” 嘶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头强壮凶悍的恐虐猎犬,竟被他用最纯粹、最野蛮的力量,硬生生从嘴巴开始,撕成了两半!滚烫的魔血和内脏劈头盖脸地淋了他一身,让他此刻看起来如同从血池地狱归来的魔神! 这极度暴力、极度血腥的一幕,彻底点燃了跟随他冲进来的绿皮兽人们的狂热! “waaagh!!!看见没!俺们老大!猛!!太猛了!!!” “撕得好!比俺撕屁精还利索!waaagh!!!” “跟着老大杀光红崽子!抢光他们的牙!” 兽人们原本在吞世者精锐面前稍显劣势的士气瞬间爆炸,嗷嗷叫着发动了更疯狂的攻击,竟然真的和陷入短暂混乱的吞世者们砍得有来有回,甚至开始反推! 萧河抹了一把脸上腥臭的魔血,看也不看周围那些因恐惧而开始逡巡不前的剩余恐虐猎犬。他闲庭信步般,一步步踏着沉稳而致命的步伐,走向刚刚被同伴搀扶起来、头盔凹陷、手臂诡异下垂的吞世者连长。每踏出一步,他身上混合着自然生机与野蛮毁灭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地面的血泊随之荡开涟漪。 那两名刚刚勉强爬起的吞世者见状,对视一眼,尽管内心震撼,但战士的荣耀(或是屠夫之钉带来的疯狂)让他们再次发出怒吼,一左一右挥舞着链斧冲向萧河,试图阻拦他靠近他们的连长。 萧河甚至懒得动用武器。他只是将依旧插在猎犬尸体上的链锯剑一脚踢得更深,稳稳立在地上。面对左右夹击而来的沉重链斧,他只是简单地左右开弓,两记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勾拳后发先至,狠狠地砸在了两名吞世者的胸甲上! 咚!咚! 两声如同撞钟般的闷响!那两名吞世者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撞在殿堂边缘巨大的、雕刻着恐虐圣像的金属柱子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骨骼碎裂声!动力甲深深凹陷,他们口喷鲜血,沿着柱子滑落,一时之间竟无法再爬起。 萧河扭了扭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他蔑视地看着眼前比他高出半个多身躯、却狼狈不堪的连长,声音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你们出现在这里,堵我的船,绝非偶然。说说,到底是什么驱使你们来的?我觉得,你有三句话想说。”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甚至连周围那些嗜血的恐虐猎犬都夹起了尾巴,发出畏惧的低呜,不敢再上前一步。 那连长挣扎着站稳,仅剩能动的手臂死死握着链斧,破损的头盔下,那双饱受折磨的血红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充满了屈辱、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他猛地啐出一口血沫,用尽全身力气发出嘶吼: “击败我!!!血神见证!!!” 萧河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回答错误。” 话音未落,他的右臂骤然发生变化!皮肤下浮现出青金色的龙鳞纹路,五指暴涨,指尖变得尖锐无比,缭绕着实质般的翠绿能量与一丝混沌的waaagh电光——那是震旦龙裔之力与自然能量、waaagh力场粗暴结合的显现! 他一步踏出,地面龟裂!龙爪撕裂空气,带着无可阻挡的毁灭气息,直掏向连长怒吼着敞开的心脏部位!这一爪若是抓实,足以将连长连同动力甲一并洞穿、捏碎! 连长瞳孔中倒映着那不断放大的死亡龙爪,他试图举起链斧,但骨裂的剧痛和对方快得离谱的速度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更加高大、更加狂暴的身影如同血色旋风般从侧面的阴影中猛地冲出!一柄巨大得夸张、燃烧着实质般血焰的动力斧间不容发地横亘在萧河的龙爪与连长的心脏之间! 轰!!!!!!! 龙爪与动力斧猛烈碰撞!爆发出比之前所有交锋都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狂暴的气流混合着血焰与翠绿的电芒向四周炸开,将靠近的几名邪教徒和兽人都掀飞出去! 能量激荡的光芒缓缓散去,露出了那柄格挡住萧河致命一击的动力斧,以及它主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比吞世者连长还要高大魁梧半个头的身影,一身更加古老、伤痕累累、刻满无数颅骨与血痕的终结者盔甲,肩甲上有着更加狰狞和权威的标记。他头盔上的猩红目镜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着近在咫尺的萧河,一股远比连长恐怖得多、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杀意与古老血煞气息扑面而来! 萧河的龙爪被那柄力量惊人的动力斧死死架住,不得寸进。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更强的对手。 剧情,在此戛然而止。 第98章 黑曜石门后 萧河的龙爪与那柄燃烧血焰的动力斧死死相抵,恐怖的能量激荡将周遭的空气都扭曲撕裂。他微微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要高大半头、身披古老终结者盔甲的巨人,对方猩红的目镜如同深渊中燃烧的炭火,死死锁定着自己,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疯狂杀意与古老血煞气息,远超刚才那个被他随手拍飞的“连长”。 “有点意思。”萧河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弧度,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右臂上的青金色龙鳞纹路愈发清晰,五指利爪上缭绕的翠绿能量与waaagh电光骤然暴涨! 轰! 他并未收爪,而是力量再催!七分力! 那名为卡恩的吞世者巨人浑身一震,包裹着终结者的沉重身躯竟被这股骤然增强的蛮横力量推得向后滑退了半步!脚下坚固的、铭刻着亵渎符文的黑曜石地砖瞬间爆裂开来! 但他依旧死死架住了动力斧,没有被彻底击溃,只是头盔下传出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和痛苦,仿佛体内的屠夫之钉正在因这外来的巨力而疯狂撕扯他的神经。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满意?他缓缓收回了龙爪,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做了个热身运动。 “能让我稍微用点力气,你足够自傲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意味,他上下打量着卡恩,“告诉我,陌生人,你的名字。你有资格让我记住,让我看看你是谁。” 这时,那个被萧河一巴掌扇飞、臂骨碎裂的吞世者挣扎着单膝跪地,朝着卡恩的方向,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因痛苦和屈辱而颤抖:“连…连长……属下无能……” 萧河闻言,挑了挑眉,玩味的目光在卡恩和那个废柴疑似连长家伙之间扫了扫:“哦?原来你才是正主?你这个大块头才是连长?怪不得有点斤两。” 卡恩没有理会下属的请罪,他那燃烧着血焰的目镜始终没有离开萧河,沙哑如同砂轮摩擦铁石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每一个音节都夹杂着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嘶嘶声: “名字……早已被血与火遗忘。”他手中的动力斧微微调整着角度,依旧死死锁定萧河,“至于身份……我乃安格隆之子,血神座下第八军团‘吞世者’……一连长,大家都叫我卡恩。”(不知道在那个介绍上看见过,卡恩好像是个称号一样的名字。) “卡恩么?”萧河摸了摸下巴,这名字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是吞世者里比较能打的,好像还把安格隆给暴揍的那个,“呵,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刚想继续开口,盘问这帮家伙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目的,卡恩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动力斧上的血焰因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疯狂摇曳,他嘶哑的声音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和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源自基因深处的剧烈悸动: “你!你身上的气息……为何?!为何与父亲(安格隆)如此相似?!不……甚至更……‘纯净’?更……‘完整’?没有慈父的赐福!没有屠夫之钉的咆哮!没有……没有那永恒的痛苦和愤怒!这不可能!父亲不应该着……额……你究竟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 萧河心中一个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眼前这些家伙果然是平行宇宙来的倒霉蛋,来自某个安格隆没能逃脱命运,最终戴上屠夫之钉、投身血神怀抱的悲剧时空。 看着卡恩那因混乱和质疑而几乎要再次被狂怒吞噬的模样,萧河懒得再跟他们多费口舌,直接戳破了血淋淋的现实: “我是谁?”萧河嗤笑一声,声音清晰而冰冷,盖过了周围的喊杀声和链锯轰鸣,“我是安格隆他老爹!论辈分你们都是我孙子!” “你这!……” 萧河制住了傻大个的话语,伸手指了指远方,仿佛能穿透层层甲板,指向星穹巡弋者号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我儿子身上没有你们那狗屁血神的骚味和那该死的钉子?”萧河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骄傲,“那是因为老子已经把他从努凯里亚那群杂碎高领主的手术台上救下来了!他的命运,从他跟我走的那一天起,就他妈改了!”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卡恩和他身后那些因震惊而立刻停止攻击的吞世者们。 “你们认识的那个?那个被命运玩弄、被屠夫之钉折磨、最终变成只知道砍杀的血神傀儡的可怜虫?”萧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致嘲讽,“那他妈的是屠夫之钉的坐骑,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会在老子的庇佑下平安长大,他想辅佐黄皮子也好,想掀了那金马桶上的鸟位自己坐上去也罢,那都将是他的自由意志!而不是像你们一样,变成一帮被钉子和邪神奴役、连自己脑子都控制不了的可怜疯狗!” “闭!嘴!!!额啊!!!!!!” 卡恩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屠夫之钉的红光瞬间暴涨到他猩红目镜都无法掩盖的程度,如同鲜血从他头盔缝隙中溢出!无尽的狂怒和某种被触及最痛苦根源的暴虐,他瞥了不远处的巨大黑曜石巨门一眼后,仿佛放下了什么,愤怒彻底吞噬了他那丝短暂的清明! “亵渎者!你竟敢扭曲父亲的荣耀!你竟敢否定我们的存在和牺牲!我要用你的颅骨和鲜血,来洗刷你这狂妄的谎言!为了血神!为了父亲!你!该!死!!!!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卡恩彻底疯狂了,他挥舞着那柄巨大的动力斧,如同失控的血色风暴,不顾一切地向着萧河猛冲过来!恐怖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的血色浪潮! “冥顽不灵!”萧河眼神一冷,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真是浪费时间……” 跟这帮脑子里只剩下杀戮和被奴役的疯狗,讲道理是对牛弹琴。他们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异常!恐虐的舰队,平行宇宙的吞世者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亚空间中……这背后绝对有鬼! 他不再保留,猛地一跺脚! 轰隆! 磅礴的自然意志如同海啸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粗壮无比、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深绿色藤蔓和尖锐的活化木刺如同狂舞的巨蟒,破土而出,疯狂地缠绕向冲锋而来的卡恩以及他身后所有的吞世者、放血鬼、邪教徒甚至那些恐虐猎犬!同时还奇迹般地绕开了所有绿皮。 【德鲁伊秘术·森罗枷锁!】 这一刻,整个殿堂仿佛化作了活着的森林地狱!吞世者们强大的力量在源源不绝、坚韧无比的活化植物面前竟一时被束缚住了手脚,链斧砍断一根藤蔓,立刻有更多缠绕上来!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萧河看也不看那些陷入植物海洋中挣扎咆哮的敌人,他的目光已经越过混乱的战场,死死锁定了那座被吞世者们严密守护着的、由巨大黑曜石构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舰桥大门。 “你们的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萧河的声音冰冷,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狂舞的藤蔓间穿梭,快速接近那扇大门,“有什么东西,或者说‘谁’,在刻意引导你们来阻拦我……而答案,恐怕就在那扇门后面!哈!这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 “回来!你想逃吗?!懦夫!回来与我一战!我要杀了你!!!”卡恩咆哮着,奋力挥动动力斧,血焰燃烧,将缠绕他的藤蔓大片斩断,试图冲出阻碍追击萧河。 但更多的藤蔓前仆后继地涌上,萧河的身影已然临近那扇巨大的黑曜石大门。 大门之上,雕刻着更加复杂和古老的恐虐圣徽,隐隐有暗红色的能量在纹路中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屏障力量。 门后,到底是什么?是谁在幕后主导了这场亚时空的拦截? 一切的答案,似乎都隐藏在门后的阴影之中。 ———————— 与此同时,星穹巡弋者号上,中层娱乐室。 萧雅雅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屏幕上的小松鼠跳过滚木,小脸因为紧张和兴奋而皱成一团。“哥哥快点!快点按跳跃!哎呀!又差点掉下去!”她焦急地跺着小脚,对着旁边有些走神的安格隆喊道。 安格隆的手柄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按键上,但他的目光却有些游离,浑浊的黄色眼珠怔怔地望向舱壁之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活化木质装甲和光怪陆离的亚空间,感受到远方那场激烈的战斗。 “……死……”雅雅懊恼的嘟囔声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入他因灵魂创伤而异常敏锐的感知深处。 死?挣扎?……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仿佛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湖中荡开一圈痛苦的涟漪。那感觉……很遥远,又很近,充满了狂暴、痛苦、不甘和一种……令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共鸣感。 就好像……另一个自己在垂死挣扎? 安格隆猛地站起身,手柄掉落在柔软的苔藓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哥哥?”雅雅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仰起小脸,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不玩了?你的松鼠要死了啦……” 安格隆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头紧锁,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揪紧了。那股源自远方的血脉共鸣感越来越清晰,带着令人不安的刺痛和呼唤。 “雅雅,”安格隆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哥哥……哥哥去上个厕所。你……你先自己玩一会儿。” “哦,好。”雅雅乖巧地点点头,但又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那你要快点回来哦!这关好难,我一个人过不去!” “嗯,很快。”安格隆含糊地应了一声,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了中层的娱乐室。 他没有走向生活区的净化间,而是凭借着某种直觉,或者说那冥冥中的血脉指引,朝着下层舱室——那个之前萧河登入恐虐战舰的鱼雷发射舱方向,偷偷摸了过去。 他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脚步很轻,尽量避开偶尔路过的人员和巡逻的菜问。灵魂深处的裂痕还在隐隐作痛,但那股远方的呼唤却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神经,驱动着他向前。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很重要。非常重要。 第99章 鼠辈!你成功激怒我了! 恐虐重巡洋舰,黑曜石大殿。 萧河周身自然能量勃发,翠绿色的光芒与狂舞的藤蔓融为一体,硬生生在疯狂的吞世者和恶魔潮水中开辟出一条通往舰桥大路的临时路径。卡恩依旧在后面疯狂咆哮,奋力劈砍着不断再生缠绕的活化植物,但速度被极大地延缓了。 萧河无视身后的喧嚣,目光锐利如刀,聚焦在那扇巨大的、流淌着暗红色能量的黑曜石大门上。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一股异常强大而诡异的能量源,正是它在隐隐操控着这一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谋气息。 “藏头露尾的鼠辈!”萧河冷哼一声,右臂龙化利爪再次浮现,凝聚起磅礴的力量,准备强行破开这扇碍事的大门。 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及大门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侧面通道猛地袭来!速度极快,目标直指萧河的后心! 萧河反应神速,侧身避让,那物体擦着他的斗篷飞过,“叮”的一声脆响,深深钉入了旁边的黑曜石墙壁。 那并非能量武器,而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金属飞镖?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微光,似乎还刻着什么细小的符文。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阴影里,数个扭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而出。他们穿着褴褛的、沾满油污的长袍,身上镶嵌着粗糙的机械义肢和闪烁着绿光的邪祟装置,口中念念有词,手中举着各种改造过的、散发着亚空间污染能量的武器。 是黑暗机械教的邪教徒!他们竟然也混在这艘船上? 为首的一个邪教徒,脸上戴着一个由齿轮和颅骨拼凑成的呼吸面罩,发出嘶哑的电子音:“干扰……清除……为了万变之主的伟业……不能让你……破坏……” 万变之主?奸奇? 萧河心中一凛。恐虐的船上混进了奸奇的杂碎?这混乱的程度真是超出预期了! 然而,还没等那些黑暗机械教徒发动第二轮攻击,也没等萧河做出反应—— 轰!!! 众人头顶上方,一处原本看似完整的甲板猛地向内炸裂开来!金属碎片和扭曲的管线如同暴雨般落下! 伴随着一声更加野蛮、更加狂躁的“waaagh!!!”吼声,一个巨大的、绿色的身影如同陨石般砸落下来,正好落在那些黑暗机械教徒和萧河之间! 是聪明脑巴克!那个之前用船撞角撞进重巡洋舰的兽人军阀!他显然是从上层甲板一路乱砸乱砍,误打误撞砸穿到了这里! “哈哈哈!找到啦!红皮崽子的老窝!”聪明脑巴克挥舞着一柄巨大的、还在滴着血的砍刀,兴奋地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那群黑暗机械教徒和正准备破门的萧河,以及后面被藤蔓困住的卡恩等人。 他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自动忽略了那些画风不一样的奸奇信徒)! “哇!大军阀!你果然在这里开抢啦!还有这么多红皮大只佬!够劲!这个头功是俺的啦!waaagh!!!” 他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嗷嗷叫着,挥刀就砍向了离他最近的那个黑暗机械教头目! “为了万机之神……呃啊!”那邪教徒头目的吟唱戛然而止,变成了惨叫,半个机械身子差点被聪明脑巴克一刀劈碎! 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兽人、黑暗机械教、吞世者、恶魔、萧河的植物……几乎挤满了这片区域,陷入了无差别的疯狂混战! 萧河趁此机会,不再犹豫,龙化利爪狠狠抓向那扇黑曜石大门! “给老子——开!” 轰隆! 大门上的暗红色能量屏障剧烈闪烁,与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和龙裔之力疯狂抵消,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厚重的黑曜石大门之上,终于被强行撕开了一道裂缝! 透过裂缝,萧河隐约看到了舰桥内部的景象——无数闪烁着血腥红光的控制终端,一个由骸骨和黄铜铸就的巨大王座,以及…… 王座之上,似乎悬浮着一个东西?一个不断扭曲、变幻着形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诡诈灵能波动的…… 就在萧河注意力被舰桥内景象吸引的刹那,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小小的、略显踉跄的身影,正顺着萧河之前用藤蔓开辟出的那条正快速消散的路径,艰难地爬过了最后一段被血污和残骸覆盖的通道,出现在了这片混乱战场的边缘。 是安格隆! 他小脸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那条符文布带正散发着微光,帮助他抵御着周围浓郁的亚空间污染和杀戮气息。他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此刻正充满了震惊和茫然,死死地盯住了那个正在藤蔓丛中疯狂咆哮、挥舞动力斧的巨大身影——卡恩。 血脉中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如同洪钟在灵魂中敲响! 那个巨人……那个充满痛苦和愤怒的巨人……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感到如此……熟悉?又如此……悲伤? 安格隆的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里光滑平整,没有任何钉子存在的痕迹,但幻痛却仿佛穿越了时空,隐隐袭来。 卡恩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燃烧着血焰的目镜越过了混乱的战场,落在了那个小小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红发男孩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卡恩狂暴的动作猛地一滞,屠夫之钉带来的疯狂嘶吼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极其怪异、充满难以置信和某种更深层次混乱的……气音: “……父……亲……?不……这不可……能……” 卡恩似乎感知到什么,连忙道:“父亲!不!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你!该死!” “你没有觉得现在看来有些晚了么!真是意外之喜啊!”这个时候,一个突兀的机械音声音响起,从一处阴影之中走出来了一名机械神甫。 卡恩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卢卡斯?卡隆!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 那几乎已经完全机械化的黑暗机械神甫——卢卡斯?卡隆,发出幽幽的、毫无波动的机械合成音:“约定?若非你们吞世者从始至终都愚蠢地抗拒万变之主的智慧与提议,我又怎会被卡尔博·哈尔大人派来,执行这‘必要’的引导?你们的顽固,才是真正的违约。” “哼!”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两者之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打断一下你们这毫无营养的叙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只见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放弃了强行破门,而是站在一丛高高托举而起的活化藤蔓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卢卡斯?卡隆。他身上的政委制服沾满血污,但眼神却清澈冷冽得吓人。 “我想问你,机油佬,”萧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残余的喧嚣,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金属板上,“你是打算对我儿子做些什么吗?” 卢卡斯?卡隆那由复杂光学镜头构成的义眼转动了一下,聚焦在萧河身上,似乎在扫描分析,随即发出带着轻蔑的嗤笑声(机械模拟):“又一个未被记录的变数?能量反应平平无奇。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用这种语气与我——万机之神的代言人说话?” 萧河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但他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和煦”,只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他轻轻将手放在被聪明脑巴克巨大身躯挡在身后的安格隆头上,动作温柔,与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抱歉,是我失礼了。”萧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自我介绍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刮过卢卡斯?卡隆的每一寸机械改造躯体。 “我是安格隆他爹,萧河。” “现在,”萧河缓缓抬起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我觉得你也有三句话要说。” “说,我听着呢。”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就连最疯狂的吞世者和最没脑子的兽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正以那个站在藤蔓上的男人为中心弥漫开来。兽人军阀聪明脑巴克甚至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他那巨大的脚板,试图把身后的小豆丁(安格隆)挡得更严实一点。(一个兽人军阀被叫聪明脑是有原因的。) 卢卡斯?卡隆的机械义眼闪烁了几下,似乎还在处理“父亲”这个与当前画风严重不符的词汇以及萧河那反常的平静。过度改造显然损害了他的某些判断力,或者说,他对万变之主力量的盲目自信让他彻底忽略了那几乎肉眼可见的死亡危机。 “原来如此……”卢卡斯?卡隆的合成音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分析意味,“你就是卡尔博·哈尔大人特意提及需要‘关注’的那个变数?看起来普普通通,能量读数甚至不如一个强大的灵能者。真不明白,伟大的万变之主为何会对你产生兴趣……” 萧河面无表情,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一句。” 卢卡斯?卡隆完全没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继续按照自己的逻辑说道:“既然如此……把你身边的那个幼体原体交给我。他的血脉蕴含着有趣的变化潜力,正是吾主所需的珍贵样本。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只将你转化为伺服颅骨阵列的湿件,而不是将你的灵魂彻底投入灵魂熔炉煅烧。这是你莫大的荣……” “两句。”萧河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围的空间仿佛都随着这两个字骤然降温。他身上那原本狂野混乱的waaagh力场开始极速内敛、压缩,与磅礴的自然能量以及那深不见底的龙之力混合,形成一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毁灭性气息。连周围的兽人都感到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又后退了半步。 萧河侧过头,对被巴克挡得严严实实的安格隆柔声道:“安格隆乖,转过身去,捂住耳朵。小孩子家不要看这些。” 然后他指了指正不知所措的兽人军阀:“那个大块头,对,就是你。过来,挡严实点,别让我儿子看到、听到。” 聪明脑巴克一个激灵,此刻的萧河在他眼里比搞毛二哥还吓人。他连忙嗷呜一声,巨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完全罩住了安格隆,甚至还伸出两只大手,笨拙地试图帮安格隆捂住耳朵。 萧河这才慢慢从藤蔓平台上走下,一步步走向卢卡斯?卡隆。他的脚步很轻,但每落下一步,脚下活化植物编织的地面就无声地蔓延开一片焦黑的痕迹,仿佛承受不住那内敛到极致的力量。 “你,只有,最后一句话,要说了。”萧河在距离卢卡斯?卡隆不到五米的地方站定,伸出了第三根手指,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物,“说,我有点赶时间。” 卢卡斯?卡隆那冰冷的机械逻辑似乎终于分析出了极度危险的信号,但他对奸奇力量的迷信压倒了一切。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本不断运动、散发着诡异灵光的黑暗机械教圣书,书页疯狂翻动,上面的齿轮零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扭曲现实、亵渎法则的力量开始汇聚! “愚蠢的凡人!让你见识一下万变之主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萧河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又仿佛瞬间突破了空间的限制。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卢卡斯?卡隆的面前,近得几乎脸贴脸(如果对方还有脸的话)。 那只没有计数的手,覆盖着青金色龙鳞与交织的翠绿waagh能量纹路的手,如同穿越了时间与空间,轻轻地、却又不可抗拒地,按在了那本正在施法的黑暗圣书之上。 “吵死了。” 咔嚓——噗嗤—— 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与能量核心被强行捏爆的混合声响猛地爆发! 那本蕴含着强大奸奇邪力的黑暗圣书,连同卢卡斯?卡隆那只持有它的、经过无数次强化改造的机械臂,在萧河那轻轻一按之下,如同被无形巨力碾过的脆弱玩具,瞬间扭曲、压缩、然后—— 轰!!! 猛地炸裂开来! 但不是爆炸,而是更彻底的……湮灭! 无数的齿轮、零件、扭曲的符文、亵渎的能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揉碎、分解、化为了最基础的粒子,四散飞溅!连一丝烟雾都没能升起,就被那狂暴而精密的混合能量彻底净化、吞噬! 卢卡斯?卡隆剩下的躯体猛地一僵,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发出混乱的、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似乎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他赖以生存和骄傲的圣书与手臂,就在他眼前,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概念抹除”的方式……毁掉了? 萧河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看着眼前只剩下半截身子、冒着电火花和泄露的冷却液、似乎还在试图运转的黑暗机械神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看来,你的第三句话,”萧河的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是说不完了。” “那么,再见。” 这一次,萧河抬起了脚。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只是简简单单地,一脚踩下。 仿佛踩碎一个空罐头。 噗哧——! 卢卡斯?卡隆那经过无数强化、足以硬抗爆弹枪射击的机械身躯,如同纸糊的一般,从头部开始,被这一脚轻而易举地踏穿、压扁、彻底碾碎成了一滩混合着金属碎渣、机油和少许生物组织残骸的废铁! 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整个黑曜石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吞世者们停下了动作,兽人们忘记了waaagh,甚至连恐虐恶魔的嘶嚎都短暂停滞了。 所有存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滩还在冒着细微电火花的废铁,又看了看那个缓缓收脚、身上甚至连血都没溅上几滴的男人。 萧河缓缓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依旧被藤蔓部分缠绕、但已然陷入巨大震惊和某种茫然状态的卡恩身上。 “现在,”萧河淡淡地开口,“轮到我们聊聊了。” “大门后面的鼠辈!你成功的激怒我了!” 第100章 计划的一部分 黑曜石大门在萧河身后缓缓合拢,将那片混乱的殿堂、呆立的吞世者、惊愕的兽人,以及他那茫然无措的儿子安格隆,全部隔绝在外。 门内,是恐虐重巡洋舰的舰桥。 与门外血腥疯狂的厮杀场截然不同,这里异常……“安静”。 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内部空间被亚空间技术扭曲拓展过。穹顶高悬,隐没在翻涌的血色能量雾霭之中。四周并非冰冷的金属墙壁,而是由巨大、粗糙、仿佛还在蠕动的暗红色有机质结构和黑曜石般的骨骼板材构筑,上面镶嵌着无数跳动闪烁的符文和数据屏幕,流淌着粘稠的、如同血液般的能量流。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臭氧、烧灼的金属和一种奇异的、甜腻中带着腐朽的血腥气味。最引人注目的是舰桥中央,那里并非传统的指挥王座,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扭曲骸骨和黄铜熔铸而成的诡异结构,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献祭祭坛或某种引擎的核心。 而就在那骸骨祭坛的上方,虚空之中,静静地悬浮着萧河之前惊鸿一瞥的东西—— 一块约一人高的、不规则的多面体水晶。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不断变幻的靛蓝色,内部仿佛有亿万颗微缩的星辰在生灭,又像是无数只窥探一切的眼睛在开合。水晶表面流转着银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符文,散发出冰冷、狡诈、令人头脑晕眩的强大灵能波动。这股力量与周围恐虐舰队的狂暴血腥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融合其中,如同病毒般渗透了这艘战舰的每一个系统。 奸奇的造物! 萧河瞬间就确定了这玩意儿的来历。万变之主的把戏,总是带着这种令人作呕的、故弄玄虚的调调,甚至有时候明明自己把事搞砸了,非要哔哔一句这是计划一部分。 “呵呵呵……”一阵低沉、扭曲、仿佛由无数个重叠声音构成的轻笑,直接从水晶中传出,回荡在空旷的舰桥上,“真是……粗暴的闯入方式,萧河先生。或者说……安格隆的‘父亲’?” 水晶表面的光芒流转加速,映照出萧河冰冷的面容。 “卡尔博·哈尔派来的那个废物,已经为你拙劣的表演付出了代价。”萧河的声音在广阔的舰桥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向中央的水晶,周身自然能量缓缓提升,抵御着那股无孔不入的灵能侵蚀,“现在,该你了。藏头露尾,弄些平行宇宙的残渣来碍事,你们这些蓝汪汪的鼠辈,就只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吗?” “残渣?哦,不,不,不……”水晶中的声音带着一种假惺惺的惋惜,“那些可是宝贵的‘可能性’,是无数未来分支中极具‘价值’的样本。尤其是卡恩,他对安格隆的‘忠诚’,是多么迷人的情感变量,不是吗?尽管……它最终都指向了毁灭。” 水晶的光芒微微闪烁,映照出舰桥侧面的几个副屏——上面竟然清晰地显示着门外殿堂内的景象:卡恩依旧僵立在原地,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燃烧的目镜死死盯着被兽人挡住的方向(安格隆所在之处),他手中的动力斧低垂,似乎陷入了某种巨大的内心挣扎。而其他的吞世者则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看着自家连长的异常反应,又警惕地盯着周围暂时停手的兽人。 “看啊,”水晶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即便被屠夫之钉和血神的神恩所束缚,那份源自基因深处的联系与呼唤,依然能引发如此剧烈的‘变量’……这难道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吗?” “研究你妈!”萧河懒得跟它废话,抬手间,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凝聚成一道锐利的长矛,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猛地射向那块悬浮的水晶! 嗡! 长矛在距离水晶尚有数米之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扭曲的墙壁。空间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涟漪,翠绿长矛上的能量被迅速解析、拆散、同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没用的,萧河先生。”水晶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这并非我的本体,只是一个……投影,一个信标,一个精心布置的‘观测点’。我的力量扎根于这艘战舰的亚空间引擎核心,与血神的神力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你想要摧毁我,除非连同这整艘船一起炸毁。或者……你有能力瞬间湮灭一个由大魔力量维持的亚空间结构?” 它似乎在故意激怒萧河,又像是在拖延时间。 萧河眯起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这块水晶确实与整艘战舰的深层能量系统连接在一起,强行摧毁恐怕真的会引发连锁爆炸,在这亚空间深处,后果难以预料。 “你的目的。”萧河冷冷地问道,同时暗中调动自然意志,如同无形的触须,开始仔细探查这片空间的能量流转规律,寻找着那所谓的“平衡”的弱点。 “目的?多么直接的问题。”水晶的光芒愉悦地闪烁着,“最初,只是好奇。好奇是谁,能够如此干净利落地抹掉我们投注在努凯里亚的‘棋子’,篡改了一个如此重要的‘原体’的命运轨迹,甚至屏蔽了来自伟大的上位和我们的深层感应。” “然后,是惊喜。”水晶的语调变得高昂,“你不仅做到了,还拥有着如此……奇特的力量体系。自然?生命?还混杂着那些绿皮野兽的粗野能量?甚至还有一丝……龙的味道?太有趣了!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价值的‘变数’!” “所以,就有了这次小小的‘测试’。”水晶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利用一点小小的预言技巧,引导这支迷失在时间乱流中的吞世者舰队,再‘帮助’他们暂时与我撮合的恐虐的恶魔们‘合作’,为你设置一点小小的障碍……我们想看看,你的力量极限在哪里?你对‘变量’的掌控力又到了何种程度?” “最重要的是……”水晶的光芒骤然聚焦,仿佛无数只眼睛同时盯住了萧河,“我们想知道,你将那个‘纯净’的安格隆,带向何方?他会成为怎样的‘新变量’?这对我主的伟大计划……至关重要。” 萧河背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块剧烈闪烁的水晶,眼神却锐利如刀,无形的自然意志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沿着水晶与舰船能量系统连接的每一道细微脉络逆向追踪,试图捕捉那隐藏在亚空间深处、操纵这一切的恶魔的确切坐标。 “说了这么多,总结起来就是:贱得慌,跑来偷窥别人家孩子,还嫌看得不够清楚,非要扔块石头试试水深浅,对?”萧河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不知道……有没有想过,你这种愚蠢的自以为是,其实也不过是你们那位‘诡道之主’某个临时起意、或者说早已安排好的、更大棋局里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随时可以丢弃的那一部分?” “住口!”水晶中的重叠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内部的星辰涡流疯狂旋转,显露出其操控者被刺痛的情绪波动,“狂妄的凡人!你根本不懂万变之主的伟大计划!我的每一步行动,都是经过无数预言推演后的最优解!都是为了侍奉那终极的……” “最优解?”萧河嗤笑着打断它,自然意志的触须已经锁定了一条异常活跃、充斥着狡诈灵能的能量流,它正通过亚空间的深层褶皱,连接到某个遥远的、不断变换坐标的点。“包括你那个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机油佬废物手下被我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也是最优解?包括你现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在这里无能狂怒,也是最优解?包括你可能会被我顺着网线揪出来,捏碎你那丑陋的灵魂核心,这也是你主子的最优解?” “你!”水晶的光芒爆闪,舰桥四周那些流淌着血能的符文屏幕接连爆出火花,显示出其操控者的怒火正在干扰它对舰船能量的精细控制。“这一切都是?诡道之主的意志!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测试你,收集数据!只要目的达成,过程如何根本不重要!我只要忠实地执行,一切都将……” “呵,忠诚?!”萧河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那笑声仿佛带着冰冷的针,狠狠刺入了对方最不愿被触及的思维深处,“枉你追随了诡道之主那么久,自诩智慧,却连最基本的一句话都忘了。” 他顿了顿,微微歪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姿态,然后缓缓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带上了一种空洞、悠远、仿佛由亿万面破碎镜子同时震动产生的回响,完美地模仿出了某种至高存在的语调: “变化……总是……好的。” 这六个字,如同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穿透了空间,精准地砸入了那个隐藏在亚空间深处的奸奇恶魔意识之中。 “……”水晶猛地僵住了,内部流转的光芒和星辰瞬间凝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几乎要撕裂水晶本体的能量涌动! “不……不可能!”那重叠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无法掩饰的惊惶和自我怀疑,“这只是……这只是伟大的万变之主鼓励创新的箴言!这不能……这绝不意味着……” 它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它猛然回想起,在无比漫长的侍奉岁月里,它曾无数次目睹过:那些同样自认为在执行“伟大计划”的同僚或竞争者,是如何在任务“失败”或“失去价值”后,被无情地抛弃、吞噬,甚至其本身的存在都成为了新计划的一部分养料。奸奇从不解释,只会低语着“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或者“变化总是好的”,然后冷眼旁观一切。 它一直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足够“智慧”和“有用”的,足以避免那种命运。 但此刻,一个它试图窥探和测试的“变数”,用它主人最经典的、最捉摸不透的话语,无情地揭开了那血淋淋的真相——在永恒的变化与诡道面前,没有谁是真正特殊的。忠诚也好,价值也罢,在需要时,都可以成为祭品。 “不——!!!”水晶中的声音发出了扭曲的尖啸,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你休想扰乱我!这一切都是计划!我必须……我必须完成……” 它的语无伦次暴露了内心的彻底崩溃。 “看来你想明白了点什么?”萧河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冷冽,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可惜,晚了。” 就在对方心神失守、对能量控制出现剧烈波动的这一刹那—— 萧河一直暗中蓄力的自然意志,如同发现了堤坝上裂缝的洪流,沿着那条被锁定的灵能连接,轰然爆发!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探测,而是凝聚了磅礴生命力量与纯粹意志的、跨越空间的精准打击! “找到你了,鼠辈。” 远在亚空间某个不断漂移的、由水晶和谎言构筑的小小领域内,一个正因自我怀疑而陷入混乱的奸奇惧妖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周围那些精密运转的仪器和预言卷轴瞬间爆裂!它的形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扭曲,仿佛要被那循迹而来的、充满毁灭生机的力量强行从隐藏点揪出来! “不!伟大的主人!救我!!!”它向着冥冥中的存在发出绝望的哀求。 然而,回应它的,只有一片冰冷的、充满嘲弄意味的寂静。仿佛它从未被关注过。 舰桥内,那块悬浮的水晶开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内部的光辉急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充满绝望和不敢置信的嘶哑余音: “……怎么……会……计划……一部分……” 第101章 斯卡布兰德 就在萧河寻思着接下来怎么办,之际—— 轰!!! 舰桥上方那翻涌的血色能量雾霭被猛地撕裂!一股远比卡恩更加狂暴、更加原始、充满了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压下! 萧河瞳孔骤缩,想也不想,脚下自然能量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 几乎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同一瞬间,一个巨大无比、燃烧着熊熊血焰的身影如同陨星般砸落下来!沉重的冲击力让整个由有机质和黑曜石构成的舰桥都剧烈摇晃,地面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 烟尘与血焰稍散,露出了来者的真容。 那是一个极其魁梧的恶魔亲王,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布满伤痕与尖刺的厚重角质层皮肤。一对巨大的、破损的恶魔蝠翼在身后展开,边缘如同撕裂的旗帜。他的头颅上生长着两对巨大而弯曲的犄角,其中一支角赫然断裂了一半,断口狰狞。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右脸——那里的血肉仿佛被某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彻底剥离,只剩下森森白骨,那白骨之上萦绕着永不熄灭的血色怨火,散发出最纯粹的、属于血神本人的愤怒与诅咒气息! 这个标志性的伤口,以及那即便被流放也未曾减弱分毫的、堪称恐怖的狂暴气势,让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斯卡布兰德!恐虐麾下曾经最强大的嗜血狂魔,因傲慢与背叛而被血神亲手剥去半脸、永久流放的放逐者!一个在亚空间中无尽流浪,永远渴望着回归血色王座却又被无情拒绝的悲剧(且极其危险)的存在! 萧河的心沉了下去。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奸奇的阴谋背后,果然还藏着更深的算计,竟然把这个疯子也给引来了! 斯卡布兰德那燃烧着无尽战火与痛苦的猩红目光扫过萧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漠然,仿佛在看一只稍微强壮些的虫子。他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萧河身后那即将碎裂的奸奇水晶所吸引,发出了一声混合着厌恶与贪婪的低沉咆哮。 萧河迅速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反而重新浮现出那种惯有的、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他理了理刚才因急速后退而有些歪斜的政委帽,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让我猜猜……”萧河歪着头,打量着斯卡布兰德那标志性的伤脸,“能让鼎鼎大名的流放者斯卡布兰德亲自出手的事……不会?不会你这个傻大个又天真的以为,只要把我儿子安格隆抓去献给恐虐,你那个小心眼的主子就会大发慈悲,允许你重回他那黄铜马桶了?” 他夸张地摊了摊手,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不会?不会?不会真有傻子一次又一次地相信奸奇、或者某个万变魔君为了利用你而编出来的屁话了?上次吃的亏还不够大?脸都被打烂一半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斯卡布兰德那白骨与血肉交织的恐怖面孔扭曲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如同岩浆翻滚般的低沉怒吼。萧河的话显然精准地戳到了他最深处的痛处和执念——那永恒的流放与对回归的渴望,以及因此一次次被利用的耻辱。 看到对方那副如同吃了大便却又无法反驳的憋屈模样,萧河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些混沌大魔,力量强则强矣,但很多都偏执得可怕,尤其是眼前这个被执念逼疯的傻大个。 萧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冽。他掂了掂手中那依旧在嗡鸣的链锯剑,剑尖直指斯卡布兰德,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杀意: “既然你打起了我儿子的主意……”萧河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么,我不介意把你剩下那半张脸也撕烂,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嘎吱——轰!! 那扇刚刚合拢没多久的巨大黑曜石大门,猛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只见门缝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掰开,一边是燃烧着血焰的红色巨手(卡恩),另一边则是一只粗壮无比的绿色大手(聪明脑巴克)!两个死对头此刻竟然因为某种原因,暂时“合作”,强行破开了大门! 而在那被强行撑开的门缝中,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低着头,一步步走了进来。正是安格隆! 小家伙似乎克服了巨大的恐惧和内心的混乱,额头的符文布带散发出稳定的微光,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黄色眼睛先是看向了萧河,带着一丝担忧和坚定。 萧河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露出了一个真正温暖而带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傻小子,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然而,没等安格隆回答,斯卡布兰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他那燃烧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了安格隆身上,那股纯净又潜藏着无尽暴力的原体气息,如同最美味的诱饵,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渴望! “……就是你……”斯卡布兰德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蕴含着无尽痛苦与暴怒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响起,震得整个舰桥嗡嗡作响,“血神……青睐的那个孩子……”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幼小的躯体里,蕴含着足以让血神欣喜若狂的潜力!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换取赦免的“贡品”! 萧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他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完全将安格隆挡在了自己身后,隔断了斯卡布兰德那贪婪的视线。他甚至还有闲心再次正了正自己头上那顶染血的政委帽子,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绝望的战斗,而是一场阅兵。 “喂,傻大个。”萧河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手中的链锯剑再次发出狂暴的咆哮,直指斯卡布兰德,“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他发出这近乎自杀式挑战的瞬间,连萧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纯粹由极致战意与守护怒火构成的猩红色能量,如同沸腾的血液般,自他体内不受控制地弥漫而出,隐隐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咆哮的虚影! 那并非恐虐的赐福,而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情绪的映照——为了守护至亲,不惜一切,死战到底的绝对意志!这股意志如此强烈,如此纯粹,以至于在亚空间这个情感即力量的地方,自发地显化出了近乎实质的威能! 此刻的萧河,虽然未生犄角,未长蝠翼,但他那挺立的身影,那沸腾的战意,那冰冷的杀机,竟显得比任何一个恐虐大魔更像恐虐的化身! 斯卡布兰德看着眼前这个被猩红气焰包裹、胆敢向自己发出挑战的“渺小”人类,那半张白骨面孔上的怨火燃烧得更加剧烈了。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斧交叉,毁灭性的血光开始汇聚: “蝼蚁!找死!!!” 第102章 卑鄙的虫豸!准备好了么? 萧河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斯卡布兰德,那双震旦龙的竖瞳中倒映着对方双斧上缭绕的、痛苦咆哮的嗜血狂魔虚影。与这头放逐的恶魔亲王战斗,无异于同时面对三只最顶级的嗜血狂魔!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他低吼一声,双臂猛地膨胀,衣袖瞬间被撑裂,显露出覆盖着青金色龙鳞、肌肉虬结的恐怖龙臂!磅礴的龙裔之力与自然能量疯狂注入那柄看似普通的链锯剑,硬是凭借着蛮横的力量和能量的加持,死死架住了斯卡布兰德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双斧重压! 锵——!!!! 刺耳的摩擦声和能量对冲的爆鸣响彻舰桥!萧河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竟真的凭借龙化和waaagh之力的加持,暂时顶住了这毁灭性的劈砍! “老大太牛逼了!waaagh!!!” 一旁的兽人军阀聪明脑巴克见状,兴奋地哇哇大叫,他和他手下绿皮们那纯粹的战意与呼喊,无形中进一步强化了笼罩萧河的waaagh力场,让萧河感觉手上的压力骤然一轻! “吼!”萧河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咆哮,竟开始缓缓地将那压下的双斧一点点向上架起! 然而,就在他全力对抗上方重压的瞬间,斯卡布兰德那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卑劣的狡诈!他猛地抬起一只巨大的、燃烧着血焰的蹄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踹向萧河毫无防备的腹部! 砰!! 沉重的闷响传来!萧河身体剧烈一震,硬生生吃下了这一脚,但他双足如同生根般死死钉在原地,竟没有后退半步!只是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溅落在斯卡布兰德的蹄子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你这!卑鄙的懦夫!”萧河抬起头,染血的嘴角却咧开一个疯狂而轻蔑的笑容,那双龙瞳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身上那层猩红的战意气焰骤然暴涨!仿佛被对方的卑劣行径彻底激怒,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深处涌出!他竟硬生生抗住双斧的重压,双臂肌肉再次贲张,猛地向上一掀! 斯卡布兰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借着萧河上掀的力量顺势腾空后退,同时手腕一抖,那缠绕在他手臂上的、沾染了无数鲜血与怨魂的沉重铁链如同毒蛇般甩出,精准地缠住了萧河刚刚发力、来不及闪避的腿! “什?!”萧河重心瞬间被破坏,整个人被铁链上传来的巨力猛地拉倒在地! 不等他挣脱,身在半空的斯卡布兰德双斧已然再次扬起,带着撕裂灵魂的尖啸,一左一右,如同断头台的铡刀般,向着倒在地上的萧河交叉斩下!角度刁钻,速度极快,根本不容闪避! 危急关头,萧河只能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松开了链锯剑,那双龙化的手臂交叉向上猛地探出,硬生生用覆盖着龙鳞的双手,死死抓住了那足以斩碎星辰的斧刃! 轰!!! 恐怖的力量透过斧刃传来,萧河身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形成一个更大的坑洞,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双臂剧烈颤抖,龙鳞破碎,金色的血液渗出,但他依旧死死抵住了这致命的合击! “懦夫!!!”萧河咬着牙,鲜血从齿缝间渗出,眼神中的鄙夷却愈发浓烈,“就凭你这卑鄙无耻之举!恐虐永远不会认可你!你将永世被放逐!永世不得踏入血神领域半步!!!” 这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入了斯卡布兰德最深的痛处! “去死!!!蝼蚁!!!”斯卡布兰德彻底狂怒,双斧之上的力量再次暴涨,疯狂下压!萧河身下的坑洞再次下沉,龟裂范围急剧扩大,整个舰桥都在呻吟! 萧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臂骨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依旧强撑着,甚至不屑地将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吐向斯卡布兰德那半张白骨面孔! “去你妈的!我唾弃你!懦夫!” 就在这绝望的、力量悬殊到了极致的时刻—— 【每周签到时间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萧河脑海中响起。 绝境中的唯一希望! “拼啦!!!签到!”萧河在心中疯狂呐喊。 【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英雄无敌混沌主神-鄂加斯(urgash)体验卡(一次性)。】 【警告:使用此体验卡将暂时引动混沌本源之力,后果未知,可能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异与影响,请宿主谨慎使用。】 鄂加斯?混沌主神?萧河来不及细想,只捕捉到“混沌主神”四个字! “系统!这张卡!比眼前这个傻大个强吗?!”萧河在心中急问。 【未知。混沌主神之力层级极高,但其具体表现与宿主自身承受力及当前世界等级有关。请宿主自行感受。】 足够了!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扭头,对着正试图冲过来帮忙却被恶魔和吞世者残余阻拦的聪明脑巴克咆哮道: “巴克!带着我儿子!退回我的船上去!!!快!!!” “爸爸!!”小安格隆看着父亲浴血奋战、陷入绝境,想要冲过去,却被聪明脑巴克那蒲扇般巨大的手掌一把牢牢搂住。 兽人军阀看了一眼浑身是血却眼神疯狂的萧河,又看了看那恐怖无比的斯卡布兰德,身为兽人的他罕见地没有犯浑,吼了一声:“知道了!老大!!你顶住!!waaagh!!!” 说罢,他抱着挣扎的安格隆,招呼着手下,奋力向着星穹巡弋者号的方向杀去。 “想跑?!”斯卡布兰德见状,怒吼一声,竟然暂时放弃压制萧河,猛地抬起那只踏在萧河胸口附近的蹄足,狠狠一脚再次践踏在萧河胸膛上,让他无法起身阻拦。同时,他腾出一只手,握住一柄战斧,用尽全力向着安格隆逃离的方向猛地投掷而去! 那寄宿着嗜血狂魔灵魂的战斧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血色流星,带着毁灭性的威能,直追安格隆后背! “不!!”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卡恩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出于某种本能,不顾一切地猛冲过去,支起自己那已经破损的双斧,死死挡在血色流星的路径上! 轰!!!! 恐怖的撞击声响起!卡恩那质量极佳的战斧如同纸糊般瞬间彻底破碎!他整个人如同被星际战舰主炮击中,连人带着破碎的武器,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砸进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中,生死不知! 而斯卡布兰德的战斧只是稍稍偏转了方向,深深嵌入远处的墙壁,兀自嗡鸣颤抖。 就这么一耽搁,聪明脑巴克已经抱着安格隆冲出了一段距离。 斯卡布兰德还想追击,却被身下传来的一股巨力猛地一扯!原来是萧河趁机用尽全部力量,狠狠抓住了依旧缠在他腿上的那根铁链,拼命往回一拉! 斯卡布兰德身形一顿,追击被打断。 而此刻,萧河已经用空出来的手,操起落在旁边的链锯剑,怒吼着斩断了腿上的铁链!他挣扎着从坑洞中站起,浑身浴血,龙臂破损,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染血的链锯剑再次指向斯卡布兰德,声音嘶哑却如同惊雷: “懦夫!你的对手!是我!!” 他死死盯着斯卡布兰德那双燃烧着暴怒与残忍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吼道: “如果你今天像个懦夫一样逃跑了!去追一个孩子!从今以后,你的名号就将加上一个永恒的耻辱前缀——” “被放逐的懦夫·斯卡布兰德!!!!” 最后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携带着萧河全部的意志和鄙夷,狠狠砸向斯卡布兰德! 斯卡布兰德正准备迈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半张白骨面孔上的怨火几乎要喷射出来,另外半张脸上的肌肉扭曲到了极致。无尽的愤怒和那被刻入灵魂的、对“懦夫”称谓的极端敏感与憎恶,让他彻底放弃了追击安格隆的念头。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杀意,此刻全部聚焦在了眼前这个一次次侮辱他、挑衅他、甚至让他感到一丝莫名威胁的渺小人类身上! 他剩下的那只手凌空一抓,那柄嵌入墙壁的战斧嗡嗡作响,倒飞回他的手中。双斧再次交叉,指向萧河,冰冷彻骨、蕴含着毁灭风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一心求死……” “我……如你所愿!” 恐怖的血色灵能如同海啸般从斯卡布兰德体内爆发,整个舰桥的温度骤然升高,空气因极致的杀意而扭曲!他要用最残忍、最缓慢的方式,将这个蝼蚁一点点碾碎,让他承受无尽的痛苦后再吞噬他的灵魂! 面对这铺天盖地、足以令星辰陨落的恐怖威压,萧河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毫不犹豫地触碰了那张散发着无尽混乱与原始力量波动的——【混沌主神鄂加斯体验卡】。 【体验卡已激活……开始链接亚山世界混沌本源……警告:能量过载……未知干扰……融合开始……】 萧河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已不再是人类的眼眸,甚至不再是震旦龙的竖瞳。那是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疯狂的窗口。原有的瞳孔深处,又分裂出一对更加细小的、燃烧着纯粹混沌烈焰的瞳孔,形成了令人晕眩的四重瞳仁。而这还不是全部——在他原本的眼眶下方,皮肤撕裂又重塑,暗红色的熔岩纹路蔓延,赫然又睁开了另一双眼睛!这双新生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不断翻滚、沸腾的原始混沌能量,仿佛两个微缩的星云漩涡,倒映着宇宙诞生前的混乱。 他周身覆盖的青金色龙鳞迅速被一种暗沉如冷却熔岩、却又隐隐透出内部炽热红光的奇异质地所取代。皮肤变得粗糙而坚韧,裂纹处流淌着金色的熔岩之光。原本膨胀的龙臂收缩,恢复了人类的比例,但那份力量感却内敛得更加恐怖,指尖微微一动,周遭的空间便泛起被灼烧扭曲的涟漪。 在他身后,无数粗壮无比、由凝固熔岩和沸腾能量构成的暗红色混沌蔓藤破开舰桥甲板,疯狂滋长、缠绕,发出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与能量嗡鸣声,转瞬间便构筑成一座高大、狰狞、散发着无尽混乱与原始威压的王座,将萧河缓缓托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切。 萧河(如果此刻的他还能够被称之为萧河的话)微微咧开了嘴。那已不能称之为微笑,那是一种对现有秩序和生命的极致嘲弄与贪婪。他的口腔内部,密密麻麻地生长出了两排如同鲨鱼般锐利、参差不齐的牙齿,闪烁着金属和能量混合的寒光。 一股混合着硫磺、灰烬、以及最纯粹混乱与疯狂的灼热气息,随着他的呼吸喷吐而出,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痛苦地哀嚎。 他微微歪头,四只眼睛同时锁定了下方那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而暂时陷入惊疑不定的斯卡布兰德。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玩味,以及一种最原始的、捕食者看到美味猎物般的饥渴。 “那么现在……”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亿万疯狂意志混合在一起的声音从萧河喉间滚出,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回响,“……谁是蝼蚁?” 他伸出那看似恢复正常的右手,指尖轻轻一点,斯卡布兰德周身那沸腾的血色灵能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滋滋”的哀鸣,不由自主地向后溃缩! “小家伙……”萧河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着空气中斯卡布兰德散发出的气息,四只眼睛同时眯起,露出了无比享受和贪婪的神情,“……你的灵魂……闻起来……” “……就像一杯窖藏了万年的美酒!真的好香啊!!!” 他此刻犹如毒蛇一般舌头舔过那两排骇人的利齿,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可怕声响。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你的灵魂了,虫豸。” 这一刻,斯卡布兰德那永恒的愤怒和狂暴,第一次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惊悸所压制。他从那座熔岩王座之上,感受到了一个层次远超他理解范围的、属于混沌本源的、纯粹的神性威压!那不再是凡间的力量,甚至不同于他侍奉的血神,那是一种更古老、更不加掩饰、更……饥饿的混沌! —————— 与此同时,亚空间深处,四位至高存在的意志,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色孽领域。 端坐于极乐王座上的欲望之主,原本慵懒的姿态瞬间改变。祂用那完美无瑕的手指轻轻抵住下唇,性感的嘴唇被贝齿咬出一道诱人的痕迹,那双能魅惑众生的眼眸中,此刻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极度兴奋与贪婪的光芒,死死盯着面前魔镜中显现的景象——那个坐在熔岩王座上、黑发如燃烧火焰般舞动、拥有四只疯狂眼眸的男子。 “哦~呵呵呵……”色孽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愉悦颤动的笑声,“小家伙……你真是……每一次都能给我带来全新的、极致的惊喜……这种混乱、强大、又充满原始诱惑的姿态……真是太an了!我真是……越来越想要得到你了……从灵魂到肉体,彻底地……如果……我属于你……也不是不可以……” 恐虐领域,黄铜王座。 血神刚刚抬起,准备惩罚斯卡布兰德擅自行动(甚至与奸奇势力有牵扯)的巨手,骤然停滞在了半空。那燃烧着永恒战火的眼眸穿透无数维度,落在了那片舰桥之中。祂感受到了那股纯粹而古老的混乱力量,以及其中蕴含的、令祂都为之侧目的毁灭与战斗欲望。 短暂的沉默后,恐虐那如同亿万战场厮杀声混合的咆哮声中,竟然带上了一丝……认可与期待? “战斗……”低沉的轰鸣在王座间回荡,“……值得一战的对手……” 祂放下了惩罚的念头,重新将目光投注过去,期待着这场因祂的放逐者而意外引出的、超越预料的对决。“……我期待……一场……荣耀的……厮杀!” 随后,祂不再言语,只是静静“观战”。 万变迷宫,奸奇核心。 无数面魔镜同时聚焦于一点,映射出萧河变身的每一个细节。那由亿万谎言与智慧构成的主宰,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到极致的尖锐笑声,无数阴谋的齿轮因为过度兴奋而疯狂旋转,甚至迸射出危险的火花。 “果然!果然如此!哈哈哈哈!”奸奇的声音如同无数面破碎的镜子在狂欢,“我就知道!这个变数!这个窃取原体、融合绿皮、身负自然与龙裔之力的独特存在!他的本质就是最大的混乱!是足以撬动一切计划的杠杆!这种来自外神的力量……实在是太完美了!这变化!这未知!这超越所有预言的可能性!哈哈哈哈!太有趣了!我要看到最后!这必将给我带来……难以想象的启迪与变化!!” 纳垢花园。 慈父纳垢正慢悠悠地搅动着祂那口巨大的、孕育着无数生命与瘟疫的汤锅。锅中的汤汁倒映出萧河此刻的身影。纳垢那满是脓疱和慈爱的脸上,只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更加深邃、难以捉摸的“笑容”。祂并没有像其他三神那样表现出强烈的情绪波动,只是用那柄巨大的瘟疫勺子,缓缓地、彻底地将锅中倒映的景象搅乱、混合,让一切重归混沌的“原汤”。 “一切……终将回归……生命的轮回……”祂发出低沉而含糊的呓语,仿佛早已看透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结局,却又选择沉默,只是继续哼着跑调的小曲,专注地熬着祂那锅容纳万物的汤。 舰桥内,熔岩王座之上。 萧河……或者说,暂时承载了混沌主神鄂加斯一部分力量的存在的目光,已经完全锁定了下方的斯卡布兰德。那四只眼眸中的贪婪与戏谑几乎化为实质。 “那么……”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蕴含着毁灭性混沌能量的暗红色光球开始凝聚,“……卑鄙的虫豸!准备好了么?”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着斯卡布兰德碾压而去! 第103章 绝对碾压 斯卡布兰德那源自无数血战的本能疯狂示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掌心那团不断坍缩膨胀的暗红色能量球中,蕴含着何等恐怖、何等亵渎的毁灭性能量!那并非单纯的魔法或灵能,而是更接近混沌本源的、足以湮灭他存在本质的力量!即便他对魔法有相当抗性,也绝不敢硬撼其锋! 他巨大的蝠翼猛地一振,试图腾空而起,拉开距离,躲避这致命的锁定。 然而,王座之上的萧河,只是用那四只疯狂的眼眸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我让你起来了吗?” 平淡的话语,却如同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律令。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片亚空间的重量都集中压在了斯卡布兰德的肩头! 咔嚓! 斯卡布兰德脚下的地面再次爆裂,他刚刚离地半米的巨大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轰然坠地!双膝甚至微微弯曲,险些跪倒!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血焰疯狂燃烧,肌肉贲张到了极限,却依旧被那纯粹的、位阶上的绝对压制力死死按在原地,难以动弹! 萧河缓缓放下手,那团危险的混沌能量球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他脸上那危险的笑容愈发扩大。 “既然你那么排斥我给你准备的开胃菜……”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却又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那么……现在,准备好,接受我的怒火了么?”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那些由熔岩与混乱蔓藤组成的王座立刻如同活物般蠕动、延伸,形成一道通往地面的阶梯。萧河不紧不慢地走下,每一步都让舰桥为之震颤,仿佛走下的不是阶梯,而是斯卡布兰德那颗因恐惧和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就在萧河双脚刚刚踏上地面的瞬间—— “吼!!!” 斯卡布兰德动了!极致的屈辱与愤怒压倒了那片刻的惊惧,他抓住了萧河看似松懈的这一刻,如同濒死的困兽般发起了突袭!巨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柄战斧撕裂空气,带着他全部的力量和毁灭的意志,直直劈向萧河的面门!角度刁钻,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斯卡布兰德的嘴角已经咧开,露出了疯狂而残忍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被一斧劈成两半、灵魂被撕碎的景象! 然而,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有力量支撑的嚣张,那叫有恃无恐! 眼看着那足以劈开山脉的斧刃即将触及萧河的额头—— 锵!!!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斧刃,在距离萧河眉心不足五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仿佛劈中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坚硬的墙壁! 斯卡布兰德脸上的疯狂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萧河依旧是那副带着危险微笑的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食指和拇指—— 轻轻捏住了那势大力沉、缠绕着血神之力和狂魔哀嚎的斧刃! 是的,捏住!仅仅用了两根手指!如同捏住一片轻盈的羽毛! 斯卡布兰德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战斧,却发现那被两根手指捏住的斧头,仿佛被焊在了时空之中,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竟然纹丝不动! “原来……”萧河微微歪头,四只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战斧,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的斧头上,也寄宿着相当‘美味’的灵魂啊……”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锋利的牙齿,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那么,我就不客……” 萧河的话还没说完! 斯卡布兰德眼中闪过最卑劣的狡诈!他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被钳制的战斧,另一只手中的战斧早已蓄势待发,趁着萧河“分神”说话的瞬间,以更狠辣的角度,拦腰横斩向萧河的腰部! 这一击阴毒到了极点!完全是趁其不备的偷袭! 斧刃结结实实地砍中了萧河的腰侧! 铛!!!!!!! 然而,传来的却不是血肉被撕裂的闷响,而是如同斩中了某种无法想象的超密度金属的、震耳欲聋的爆鸣!甚至溅起了大片的火花! 斯卡布兰德脸上的狂笑再次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茫然和骇然!他感觉自己砍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恐虐黄铜王座的本体!反震回来的力量几乎让他手臂发麻! 萧河甚至晃都没晃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理了理自己那如同火焰般燃烧舞动的黑色头发,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啧……”他低下头,看着依旧砍在自己腰侧、却连衣服都没能划破的战斧,四只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卑劣呢。” 话音未落,斯卡布兰德那该死的、习惯于偷袭的蹄足,再次故技重施,燃烧着血焰,狠狠踹向萧河的腹部! 砰! 同样的闷响!同样的纹丝不动! 萧河甚至懒得去看那踢中自己的蹄足,只是用那双新生的、混沌能量翻滚的眼睛盯着斯卡布兰德那半张扭曲的脸。 “我时间有限,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 萧河那捏着第一把战斧的食指和拇指,轻轻发力。 咔嚓…… 那柄跟随斯卡布兰德征战无数岁月、饮血无数的恶魔战斧,斧刃之上,竟然被这两根手指硬生生捏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萧河手腕微微一抖,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斧头传来,将紧握着斧柄的斯卡布兰德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拉! 斯卡布兰德顿时警铃大作,亡魂皆冒!他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被拉过去,等待他的绝对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对落入对方手中的极端恐惧)压倒了一切!他发出了极度不甘的咆哮,竟然……主动松开了紧握斧柄的手! 噗通! 那柄战斧终于脱离了斯卡布拉德的掌控,落入了萧河的手中。 萧河略感遗憾地掂量了一下手中这柄还在嗡鸣颤抖、试图反抗的战斧,又看了看急速后退、满脸惊惧的斯卡布兰德,摇了摇头: “真是……无趣的选择。连武器都能舍弃,看来你的勇气,比你那半张脸还要残缺。” 他将战斧举到面前,那四只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斧头上扭曲咆哮的狂魔虚影。 “那么……”萧河张开了那布满利齿的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餐后甜点,“……就先让我尝尝这点‘小点心’的开胃效果。” “求你!……不!……放过我!!……”战斧之中,那被封印的嗜血狂魔的灵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质的恐惧,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哀嚎与求饶! 然而,萧河视若无睹。在那狂魔灵魂绝望的尖啸声中,他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那足以劈开星际战舰装甲的恶魔战斧,在他那口利齿之下,竟如同最酥脆的饼干一般,应声而碎!大块的金属碎片混合着溃散的恶魔能量被他嚼得粉碎! “嗷啊啊啊啊——!!!!”斧头中封印的嗜血狂魔灵魂,如同被丢进了最恐怖的灵魂搅碎机,发出了持续而极端痛苦的哀嚎,最终在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中,彻底湮灭,化为了最精纯的混沌能量,被萧河吞噬殆尽! “嗯……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吵。”萧河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甚至优雅地用一根手指剔了剔牙缝,仿佛刚才只是吃了一块稍硬的点心。他挑衅地看向脸色煞白(如果恶魔有脸色的话)、浑身微微颤抖的斯卡布兰德。 斯卡布兰德看着自己陪伴无数年的武器和其中的同伴灵魂就这样被对方像吃零食一样吃掉,巨大的恐惧和屈辱如同毒液般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踌躇了仅仅几秒钟。 他知道,如果今天他逃了,那么“懦夫”之名将彻底坐实,他将永世被恐虐领域排斥,甚至成为整个亚空间的笑柄! 但如果不逃……眼前这个化身混沌神只的存在,根本不可力敌! 最终,那对回归血神领域的极端渴望,以及深植于骨髓的、对“懦夫”称谓的憎恨,压倒了对湮灭的恐惧! 他的眼中猛地燃起了一种歇斯底里的、近乎自毁的疯狂光芒! 他猛地抬起剩下的那柄战斧,用斧刃狠狠划破自己的掌心,粘稠的恶魔之血喷洒而出,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将染血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那半张白骨面孔上,发出了震动整个舰桥的、最为狂热和决绝的咆哮: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恐虐——见证我!!!!” 第104章 给安格隆的礼物 斯卡布兰德那决绝的咆哮还在舰桥中回荡,他手持仅剩的单斧,将所有的屈辱、愤怒以及对回归的绝望渴望,尽数灌注其中,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猩红旋风,疯狂地斩向萧河! 这一击,蕴含了他被放逐万年积攒的所有怨毒,威力甚至远超平常! 然而—— 奇迹并未发生。 血神领域一片沉寂。黄铜王座之上,那双燃烧的战火眼眸只是冷漠地注视着,没有任何恩赐降下,没有任何力量回应斯卡布兰德这赌上一切的呼唤。恐虐,似乎真的连多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萧河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他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刚刚捏碎战斧的手,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再次捏住了那狂暴劈来的斧刃! 是的,又是轻描淡写地用一只手,甚至没有龙化,就接住了这蕴含了斯卡布兰德毕生力量与怨念的一击!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将周围残存的碎屑尽数吹飞,却无法让萧河的身形晃动分毫。 萧河歪着头,四只疯狂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怜悯,他看着因全力一击被轻易接住而再次陷入巨大震惊和屈辱中的斯卡布兰德,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道: “看……我就说了。你的‘爸爸’,连多看你一眼的功夫都懒得施舍。”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恶劣和挑衅: “不过嘛……信不信,如果我替你呼唤他一声……” 萧河忽然抬起了头,那四只眼睛仿佛穿透了舰桥的阻隔,直接望向了亚空间深处那血腥的领域。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发出一声响彻虚空、甚至引动了亚空间本质波动的咆哮: “恐虐!!!注视我!!!” “赐予这个可怜虫——你微不足道的一丝力量!!!” 这声咆哮并非乞求,更像是一种……命令,或者说,一场交易的开端,带着混沌主神级别的位格与意志!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就在萧河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道纯粹无比、精炼至极、蕴含着最原始杀戮与战斗渴望的血色光柱,竟然真的无视了空间距离,猛地从虚空中灌下,精准地笼罩了斯卡布兰德! “呃啊啊啊啊!!!”斯卡布兰德发出了既痛苦又狂喜的嘶吼,他能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纯粹而强大的恐虐神力涌入了他的体内,修复着他的伤势,强化着他的力量,让他短暂地重回巅峰,甚至更胜往昔! 但这股力量的到来,对于斯卡布兰德而言,却是比失败和死亡更加难以承受的、彻头彻尾的侮辱!!! 他拼尽一切、赌上尊严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而他的敌人,那个羞辱他、吞噬他同伴灵魂的可怕存在,仅仅是一句话……甚至带着施舍和戏弄的语气……就为他讨来了他梦寐以求而不得的血神恩典!!! 这简直是将他的灵魂放在血神的熔炉里反复灼烧!比撕碎他剩下那半张脸还要痛苦千万倍! “吼!!!!!!!!!” 斯卡布兰德彻底疯了!理智彻底被无边的屈辱和狂暴所吞噬!他周身燃烧的血焰前所未有的炽烈,力量也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但这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的——将眼前这个带给他终极耻辱的存在,撕成碎片! 他疯了一样地冲向萧河,舍弃了所有章法,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劈砍!单斧化作无数道撕裂一切的血色残影,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萧河! 那速度与力量之强,让远处观战的兽人、邪教徒以及残存的吞世者们根本捕捉不到斧头的轨迹,只能看到一片毁灭性的血色风暴在肆虐!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萧河,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理了理自己燃烧般的头发。脚下步伐看似缓慢,却总是在毫厘之间恰到好处地避开最致命的锋芒。偶尔伸出手指,轻轻一弹,便精准地弹在斧刃的侧面,将足以劈开山岳的重击带偏,引得斯卡布兰德踉跄一步,攻势为之一滞。 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剧,嘴角始终挂着那抹危险而嘲弄的微笑。 “对,就是这样,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萧河甚至还有空出言点评,语气轻佻,“嗯,这招角度还行,就是力道差了点意思……”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四只眼睛同时一亮,用一根手指抵住下巴,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想起来了!” “你真是一个合格的……”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斯卡布兰德那因极致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指·甲·刀。” 这三个字,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摧毁了斯卡布兰德最后的一丝意识。 他发出了不再是咆哮,而是近乎崩溃的尖啸,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却也更加杂乱无章。 而萧河,依旧在那毁灭性的斧影中闲庭信步,仿佛只是在用对方的疯狂,来打磨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指甲。 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便是这令人绝望的、宛如鸿沟般的反差。攻守早已易型,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混沌主神的力量面前,被颠倒得如此彻底和残酷。 萧河原本确实打算再多“玩弄”一下这个送上门来的优质“指甲刀”,斯卡布兰德那因极致屈辱而爆发出的疯狂攻势,在他眼中如同困兽之舞,别有一番趣味。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四只混沌之眼中闪烁着戏谑与残忍的光芒,他甚至考虑是否要再给对方一点“希望”,看看这恶魔亲王还能榨出多少绝望的汁液。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细微却不容忽视的悸动从他身体深处传来。 原本如臂指使的混沌主神之力,开始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他人”的涟漪。皮肤下那暗沉如冷却熔岩的纹理,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微微蠕动,仿佛有独立的生命正在其中孕育。更令他警醒的是,耳边那原本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属于鄂加斯的疯狂呓语与嘶吼,陡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不再是模糊的咆哮,而是开始凝聚成某种扭曲的、试图灌输进入他意识的意志!充满了对无尽毁灭的渴望、对吞噬一切的饥渴、以及对将整个现实宇宙拖入原始混沌的极端狂热! 这不再是单纯的力量,它正在试图同化他! 萧河猛地一个激灵,混沌能量翻滚的四只眼睛中闪过一丝清明。系统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鄂加斯的力量层级太高,也太过于混乱和原始,哪怕只是一张体验卡,其蕴含的混沌本质也在疯狂地侵蚀着他作为“人类”的根基! 不能再玩了!每多使用一秒这份力量,他迷失的风险就增大一分! 念头急转之间,萧河眼中的戏谑和玩味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决断。 就在斯卡布兰德再次挥舞着单斧,带着歇斯底里的咆哮猛冲过来的瞬间—— 萧河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闲庭信步,而是快如闪电,精准如手术刀! 那只一直看似随意格挡的手,五指猛地探出,不再是捏向斧刃,而是以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角度,穿透了密集的斧影,精准无比地——一把擒住了斯卡布兰德的咽喉! “呃?!”斯卡布兰德所有的动作、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咆哮,瞬间戛然而止!他感觉自己那足以硬抗舰炮轰击的脖颈,被一只无法想象力量的手死死箍住,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灵能,甚至包括刚刚得到的那一丝血神恩赐,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压制、封禁! 他就像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徒劳地挣扎着,那仅剩的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萧河将他那庞大的恶魔之躯如同拎小鸡般轻易地提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四只冰冷的眼睛注视着对方最后的挣扎,声音平静却带着最终的审判: “既然你那么想抓我的儿子……” “……我就,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河的另一只手快如幻影般探出,并指如刀,其上缭绕着高度凝聚、足以湮灭一切物质与灵魂的混沌能量,对着斯卡布兰德的脖颈——轻轻一划! 没有激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鸣。 只有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嗤啦”声。 斯卡布兰德那狰狞恐怖、饱含愤怒与惊骇的头颅,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干净利落地从他的脖颈上分离了下来! 那庞大的无头躯体猛地一僵,随即所有的力量瞬间消散,手中的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断裂的脖颈处,没有喷涌的鲜血,只有不断逸散的恶魔能量和丝丝缕缕的血色怨火。 萧河随手将那颗依旧保持着惊骇表情的头颅丢开,仿佛丢弃一件垃圾。他弯腰捡起斯卡布兰德掉落的那柄最后战斧,又将那无头的躯体摄到面前。 他双手虚按,引动了体内那正在躁动不安的鄂加斯之力! 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如同沸腾的熔岩般涌出,瞬间将斯卡布兰德的无头躯体和他那柄战斧包裹、吞噬!在那足以重铸物质与灵魂本源的混沌伟力下,恶魔亲王的身躯与武器开始飞速融化、分解、再重组! 在远处兽人、邪教徒和吞世者们惊恐万分的注视下,那两样东西最终融合、塑形,化作了一柄通体黝黑、仿佛由最纯净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双手重剑!剑身古朴无华,却隐隐透出内部流淌的暗红色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与不甘的怨念。剑格处,依稀还能看到斯卡布兰德那扭曲面孔的抽象浮雕,如同永恒的囚徒。 做完这一切,萧河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 “取消体验卡!立刻!” 【混沌主神-鄂加斯体验卡效果解除……正在剥离混沌本源力量……警告:剥离过程可能伴有强烈不适及未知残留影响……】 几乎在瞬间,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也危险到极致的混沌神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退去。 那四只疯狂的眼睛迅速隐去,变回原本的人类双眸,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残留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混沌色彩。皮肤上那暗红色的熔岩纹路迅速黯淡、消失,恢复成正常的肤色,但仔细看去,似乎某些地方的皮肤下,还隐约有着极淡的、如同裂纹般的痕迹。 巨大的熔岩王座失去了力量支撑,轰然倒塌,化为普通的破碎岩石。 一股强烈的虚弱感和灵魂被抽空般的眩晕袭来,同时还有各种混乱疯狂的记忆碎片和低语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冲击着他的理智。 萧河踉跄了一步,强行用刚刚重铸好的黑曜石重剑拄地,才稳住身形。他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感受着身体和灵魂传来的阵阵刺痛与不适。 “妈的……这后劲……真够猛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甩了甩头,努力将那些疯狂的呓语压下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片死寂的舰桥,以及远处那些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的幸存者,最后落在了手中这柄新生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曜石重剑上。 第105章 卡恩的安排 萧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因混沌神力剥离而产生的阵阵虚脱与灵魂层面的刺痛感,以及脑海中那些依旧在嗡嗡作响的疯狂低语残响。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目光落在了那柄新生的黑曜石重剑上。 剑身入手沉重冰凉,却又隐隐能感受到内部被强行封印的、沸腾不休的怨毒与毁灭欲望。那是斯卡布兰德最后意志的残渣,以及另一头嗜血狂魔灵魂的哀嚎,两者在鄂加斯的混沌伟力下被强行熔铸为一体,形成了这件不祥却又威力无穷的兵刃。 萧河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将其扛在肩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剑身内部那属于斯卡布兰德的意识正在疯狂地咒骂、冲击着封印。 “省省力气,傻大个。”萧河甚至心情颇好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冰凉的剑身,发出清脆的叩击声,“除非哪天你家血神的神位位格,能高过刚才那位混沌主神老爷子了,你才有可能……注意,是可能哦……从这里面出来。而且还得是在恐虐不惜代价帮忙的情况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戏谑:“要是实在憋得无聊,你可以跟你斧头里那位老兄打一架解闷,或者坐下来聊聊人生(魔生?)理想也行?毕竟现在你俩也算是‘同居’关系了,啧啧。” 剑身的震颤和内部的咒骂声似乎更加激烈了。 萧河不再理会这无能狂怒的囚徒,扛着重剑,迈步向着舰桥外走去。 他身后,那些原本因为斯卡布兰德被杀和萧河的恐怖变身而暂时吓呆的绿皮、恐虐恶魔、黑暗机械教邪教徒以及残存的吞世者们,在确认那个恐怖的存在真的离开后,短暂的死寂瞬间被打破! “waaagh!!! 老大走了!该俺们打了!” “为了血神!杀光这些绿皮和叛徒!” “知识!净化!为了万机之神!” “为了父亲!为了安格隆!” 混乱的厮杀声再次响彻这片残破的殿堂,各方势力瞬间又毫无征兆地打作一团,而且因为失去了最高战力的压制,战斗变得比之前更加混乱和血腥,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停止。 萧河对此毫不关心,他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他径直走到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前,伸出那只已经恢复人类形态、却依旧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猛地插进去一掏,将深埋在其中、昏迷不醒的卡恩像拎麻袋一样给拖了出来,随意地甩在了另一边的肩膀上(与重剑一左一右)。 扛着一剑一人,萧河大步流星地朝着星穹巡弋者号停靠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在一条相对完好的通道口,他看到了正探头探脑的聪明脑巴克,以及被他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安格隆。 “老大!你没事?!哇!这剑好waaagh!”巴克看到萧河,立刻兴奋地跑过来,但看到萧河略显苍白的脸色和肩膀上那柄散发着让他都感到心悸气息的黑曜石重剑,又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萧河将肩膀上的卡恩“噗通”一声丢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他看向巴克,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小子,刚才怎么那么听话,直接就带着我儿子跑回来了?不怕我打不过那傻大个?” 巴克挠了挠他的大脑袋,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憨傻表情:“啊?为啥要怕?老大你那么waaagh!俺寻思着你肯定能搞定那个红皮大只佬啊!肯定能成!” “俺寻思……”萧河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是了!waaagh力场! 之前在那极致危险的情况下,正是这帮绿皮兽人(主要是巴克和他手下)对他毫无保留的、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战意呼喊,所形成的waaagh力场,在关键时刻强化了他自身的意志和精神,如同一道坚固的堤坝,帮助他在鄂加斯那疯狂混乱的神力侵蚀中,守住了一丝属于“萧河”本身的清明! waaagh之力,更像是基于他自身本源的“强化”和“扩展”,而鄂加斯的力量,则更像是强行注入的、带有强烈自我意识的“病毒”或“覆盖层”,短时间内能被他控制,但时间一长,就会开始覆盖、扭曲他的本质。 萧河对于力量体系的认知一直很清晰。外来的、借用的力量,再强大也是无根浮萍,用了也就用了,关键时刻能保命就行,没了也不心疼。反倒是这种基于自身特质(比如自然意志、龙之力)以及通过特定方式(比如waaagh立场)强化而来的力量,才是根本。而且,适当地展现甚至“借用”一些高危力量,有时候反而能形成一种保护色,让那些幕后黑手更加捉摸不透,不敢轻易下场。 想通了这一点,萧河心情更好了些。他蹲下身,手掌按在昏迷的卡恩胸口,将一股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渡了过去,帮助他稳定伤势,修复体内被斯卡布兰德战斧震伤的组织。 “唔……”卡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他猛地坐起身,那双饱受屠夫之钉折磨的血红眼睛第一时间就焦急地四处搜寻,直到看到安然无恙、正关切地看着他的安格隆,才猛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随即,他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萧河,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萧河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好了,别瞪了。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跑到这个时间点来的?别告诉我你们是专门来找我儿子麻烦的。” 卡恩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抵抗屠夫之钉带来的狂躁,又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和愤怒: “我们……来自‘复仇之魂’号。就在……就在战帅带领我们,准备前往神圣泰拉……‘觐见’帝皇之前。” 萧河眼神一凝。荷鲁斯叛乱!围攻泰拉之前! 卡恩继续艰难地说道:“一群……自称来自黑暗机械教的贤者找到了我们。他们声称……发现了一条极其隐秘、可以绕过帝国防线、更快抵达神圣泰拉的亚空间‘潮汐暗流’,能打帝皇一个措手不及……” “战帅……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卡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一支先遣小队,跟随他们的引导,进入了那条所谓的‘捷径’……” “然后……等我们察觉能量不对,时空坐标完全混乱的时候……已经……已经来不及了。”他痛苦地握紧了拳头,“我们被抛出了航道,然后就遇到了那些该死的、絮絮叨叨的蓝色杂碎(奸奇恶魔)和他们的机械傀儡(黑暗机械教),再然后……就是这里了。” 萧河听完,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又是奸奇在背后搞鬼!利用荷鲁斯急于攻陷泰拉的心理,假借提供捷径之名,实际上是将这支吞世者精锐骗入了时空乱流,扔到了这个时间点,目的很可能就是为了测试安格隆这个“变量”,或者……是针对他萧河而来的! “看来,你们是被当枪使了,傻小子。”萧河拍了拍卡恩的肩膀(后者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不过既然来了,还差点伤了我儿子,这笔账……我们可得慢慢算,不过……决定权在我这个儿子身上了。” 他看着卡恩有些茫然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好奇张望的安格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06章 回家了 十二个小时在亚空间那扭曲的时间感中悄然流逝。 萧河并没有拿卡恩怎么样,卡恩似乎也想明白了一些什么事,只是冷冷留下一句“拜托了!”,最终带着残余的、依旧对安格隆抱有复杂情绪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的吞世者们,驾驶着他们那艘伤痕累累的打击巡洋舰队,消失在了混沌的能量乱流之中,不过,重巡留着了原地。 而绿皮们则在聪明脑巴克的带领下,嗷嗷叫着,将他们那艘撞得七荤八素的掠夺舰和这恐虐重巡洋舰的残骸用粗大的铁链拖拽着,也驶向了亚空间深处,显然是打算找个地方好好“装修”一下他们的新战利品。 萧河带着安格隆,终于回到了安全而熟悉的星穹巡弋者号。舰桥内,温暖的生命光晕驱散了亚空间的阴冷,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小雅雅正好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一间由柔软苔藓和荧光蘑菇构成的休息室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原来小家伙之前玩游戏玩得太嗨,不知何时就抱着游戏手柄睡着了,对后来发生的惊天动地的大战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才被舰船脱离剧烈战斗状态的平稳所唤醒。 “爸爸?哥哥?”她软糯地叫着,好奇地看着似乎有些疲惫但完好无损的萧河和安格隆。 萧河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了,懒虫,睡醒了就好。”这样也好,省去了向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家伙解释那些血腥和疯狂过程的麻烦。 下层生活区内,那三千多名乘客在感受到战舰彻底恢复平稳、并且通过观察窗看到两边的“瘟神”战舰终于分离远去后,集体长长地舒了一口大气,仿佛刚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噩梦中醒来。虽然依旧前途未卜,但至少暂时安全了。 星穹巡弋者号重新启程,沿着稳定的航路前行。偶尔还能透过舷窗看到,远方那艘被遗弃的、破败不堪的恐虐重巡洋舰残骸,正被一群渺小的绿皮身影如同蚂蚁般爬上爬下,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什么,时不时还有电焊的火花亮起——显然,聪明脑巴克正实践着他的“俺寻思”,试图将这艘强大的战舰改造一番,变成属于他自己的“waaagh!!!”级座舰。 萧河站在舰桥舷窗边,甚至能看到巴克那巨大的绿色身影正站在重巡洋舰破碎的舰桥窗口处,努力地朝着这边挥手告别,动作笨拙又有些滑稽。萧河也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朝着那边挥了挥。 他想起巴克离开时那兴奋又意犹未尽的大嗓门:“老大!俺寻思着将来咱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下次还有这么waaagh的架打,一定要通知俺啊!waaagh!!!”(俺寻思老大听得见,然后就传到了萧河的耳朵里) “兴许……这破世界,谁知道呢?”萧河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战锤宇宙的命运如同亚空间般混乱难测,今日的敌人,明日的盟友,甚至后天的点心,谁又说得准呢? 接下来的二十多个小时的航程,虽然依旧在危机四伏的亚空间中穿行,但相比之前可谓风平浪静,有惊无险。期间,那位欲望之主又不请自来地蹭了两顿饭,看向萧河的眼神越发露骨和炽热,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几乎要冒出实质的桃心小星星,言语间的挑逗和暗示也越发大胆,看得萧河心中一阵恶寒,只能硬着头皮敷衍过去,只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终于,在经历了漫长的航行后,舰桥前方那光怪陆离、色彩亵渎的亚空间景象猛地一滞,仿佛电影胶片被卡住! 【警告!亚空间引擎脱离!即将重返实体宇宙!】小花仙子空灵的声音及时响起。 紧接着,舷窗外的景象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又重新绘制,那令人不安的混沌色块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冰冷而璀璨的星空背景。 而在这片星空的中央,一颗巨大无比的、散发着磅礴生机与……致命诱惑的翠绿色星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它绿得如此深邃,如此浓郁,仿佛整个星系的生机都浓缩于此,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野性与危险。 星穹巡弋者号如同归巢的游子,缓缓调整姿态,向着那颗绿色巨星平稳驶去。 萧河站在舰桥最前方,凝视着那颗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星球,感受着那熟悉而又变得有些陌生的星球意志波动,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有疲惫,有欣慰,也有深深的警惕。 星穹巡弋者号刚刚切入卡塔昌的轨道,甚至还未完全稳定下来,萧河就猛地感觉到一股庞大、古老、且带着明显警惕与躁动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般扫过飞船! 整个卡塔昌星球,仿佛一头被惊扰的洪荒巨兽,其蕴含的恐怖灵能正在某种层面上悄然汇聚、蓄势待发!那不是针对性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对整个星球领域的防御性反应,尤其是对星穹巡弋者号这艘散发着强大却又并非完全熟悉生命气息的巨舰。 萧河立刻明白过来——卡塔昌的星球意志,将他这艘新得的、融合了生物科技与亚空间航行痕迹的座舰,暂时判定为了“未知潜在威胁”! 他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将自身磅礴的自然意志如同水波般通过飞船的生物神经网络向外扩散开来,同时心中默默传递出安抚与熟悉的意念:“老爹!是我!我回来了!” 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自然能量光晕温柔地拂过星穹巡弋者号的舰体,如同给这艘巨舰镀上了一层熟悉的印记,并向整个卡塔昌宣告着归来者的身份。 效果立竿见影。 那股笼罩飞船的、令人窒息的躁动与敌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些许疑惑、继而转为恍然,最后甚至带上了一点没好气的情绪波动。 紧接着,萧河就感觉自己的额头仿佛被一根无形的、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一个熟悉的、带着些许嗔怪的浑厚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萧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的额头,转头看向身旁。 不知何时,在他旁边的舰桥地板上,一丛翠绿的藤蔓和荧光苔藓迅速生长、缠绕,勾勒出一个胖乎乎、乐呵呵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简陋希腊式短袍、外罩藤蔓编织斗篷的胖老头形象,他皮肤粗糙如同老树皮,头发和胡须则像是茂盛的绿色地衣,一双眼睛闪烁着如同森林深处古井般深邃而智慧的光芒。 来者正是卡塔昌的星球意志化身——那位在萧河最初于这颗死亡星球荒野求生时,亦师亦友,给予他无数指导和帮助的“胖老爹”。 “让你担心了,老爹。”萧河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和久别重逢的亲切,“出去办了点事,顺便……捡了点东西回来,那个……老爹,你这……这是你的新皮肤吗?” “你呀!”胖老爹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的疲惫以及某些新添的、连萧河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混沌印记。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没有深究萧河这段离奇经历的细节。 忽然,胖老爹的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吸引了过去,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奇和喜悦。 “咦?你这次出去,收获不小啊小子!”胖老爹的眼睛亮了起来,看向萧河的目光充满了赞许,“船上带了两个……嗯……非常特别的小家伙?一个像燃烧的小太阳,潜力惊人却又带着深深的伤痕;另一个……嘶,更像是一片不断变幻的星空,本质奇特而复杂……有趣!太有趣了!” 萧河心中一动,知道老爹是感应到了安格隆和萧雅雅那独特的原体与恶魔(转化)气息。 “你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给我带‘惊喜’啊!”胖老爹哈哈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萧河的肩膀,“好好好!都是好苗子!好好培养他们!这片森林,需要新的生机和变数。” 他又叮嘱了几句,身影便开始逐渐变得模糊、透明,重新化作纯粹的藤蔓与苔藓,融入了舰桥的地板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带着回响的话语在萧河脑中回荡:“回来了就好好休息……这片林子,最近将会点不太平,有来自银河以外的目光看向这里了……” 送走了来去匆匆的胖老爹,萧河心中一定。有星球意志的认可和庇护,他们在卡塔昌的安全就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但是银河以外的目光这句话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星穹巡弋者号继续下降,穿透大气层,下方那颗闻名银河的绿色地狱的全貌逐渐清晰。 当飞船降低到一定高度时,萧河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一片巨大沼泽与扭曲丛林交界处的——他的家! 那棵签到抽到的作为他基地的超级巨树,如今变得更加雄伟壮观!树冠的规模比之前扩大了数倍不止,层层叠叠的活化平台、木质结构堡垒、以及依附着树木生长的各种功能性植物建筑向外延伸,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几乎堪比小型城市的树冠堡垒群!如果说之前只能容纳几千人居住和防御,那么现在,萧河觉得就算住上十万人也绰绰有余! “这是……因为我德鲁伊等级提升到六阶,连带影响了我家房子也变大了?我家房子也蛮大的吗?”萧河心中猜测着,不由得为这种变化感到惊讶和欣喜。家园变得更强更大,总归是好事。 最终,庞大的星穹巡弋者号没有选择降落在星球表面,而是稳妥地停泊在了卡塔昌的同步轨道上,如同一颗守护着星球的翠绿色月亮。 萧河则带领着安格隆、萧雅雅、凯米、克拉拉以及他们的船员们,登上了几艘小型的生物登陆舰。在众人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登陆舰脱离母舰,如同归巢的雨燕,向着下方那片熟悉而又危险的绿色世界俯冲而去。 这些家伙根本不知道,他们和植物抢空气的日子即将来临。 穿过厚厚的云层,掠过下方那无边无际、杀机四伏的原始丛林,家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萧河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看着舷窗外不断放大的树冠堡垒,轻声道: “我们……回家了。” 第107章 融入 星穹巡弋者号如同一位沉默的绿色守护者,悬停在卡塔昌轨道上。而它的主人,萧河,在思考再三后,做出了决定。 那三千多名从亚空间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乘客,暂时不适合直接进入他的树冠堡垒。那里是他的核心家园,藏着太多秘密,而且刚刚带回来的安格隆和雅雅也需要时间和空间来适应和融入。死亡谷小镇,作为卡塔昌上相对最安全、规模最大的人类聚落,无疑是安置这些人的最佳选择。 一艘艘生物登陆舰载着忐忑不安又充满好奇的乘客们,掠过下方那无边无际、杀机四伏的绿色地狱,最终缓缓降落在死亡谷小镇外围特意清理出的临时降落场上。 小镇的居民们早已被天空中庞大的母舰和接连降落的登陆舰惊动,在镇长(可能是萧河之前任命的某个人)的组织下,带着警惕和好奇围拢过来。当看到从船上走下来的并非绿皮或异形,而是和他们一样的人类(虽然穿着打扮各异,很多还带着明显的机械教特征)时,气氛才稍稍缓和。 凯米和克拉拉主动站出来,与小镇的负责人进行交接和解释。尽管过程依旧充满震惊和疑虑,但在萧河这面“卡塔昌庇护者”的无形大旗以及登陆舰那极具威慑力的外观下,死亡谷小镇最终还是接纳了这批突如其来的“移民”,开始紧张有序地安排临时住所和基本物资。 萧河没有在小镇过多停留,将后续事宜交给凯米和克拉拉处理(相信一位前禁军见习和一位技术神棍能处理好这些),自己则带着安格隆和雅雅,乘坐最后一艘小型登陆舰,返回位于一百多公里外的树冠堡垒。 登陆舰轻巧地穿过茂密得令人窒息的树冠层,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堡垒主体延伸出的一个宽阔木质平台上。 舱门打开,萧河牵着两个小家伙走了出来,深吸了一口卡塔昌那混合着泥土、植物清香以及淡淡血腥味的熟悉空气。 “回家了……”他轻声说道,目光扫过周围更加繁茂、结构也明显复杂宏伟了许多的堡垒设施。 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有些奇特的交流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在平台连接主堡的大门附近,一个身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和什么对着话。 那是康拉德·科兹!比萧河离开时又高了半个头,虽然依旧瘦削,但那股子属于午夜幽魂的阴郁与敏锐气质更加明显了。他穿着合身的黑色皮革与纤维混制的衣物,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地面。 而在科兹旁边的低空中,如同一个绿色胖气球般漂浮着的,正是史兰弟弟。他圆滚滚的身体慢悠悠地转着圈,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噜咕噜”声。 而他们交流的对象—— 萧河定睛一看,吓得差点亡魂大冒! 那是一只……蛤蟆?一只体型堪比大型犬、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危险的、混合着紫色和荧光绿色斑块、背上长满恶心脓疱和尖刺的巨型蛤蟆!它蹲在那里,巨大的嘴巴微微开合,发出低沉的“咕呱”声,一双呆滞却隐隐透着致命威胁的眼睛正看着科兹和史兰。 卡塔昌吠蟾! 这玩意儿可是卡塔昌最着名的移动天灾之一!要知道老雷鸣的例子还在那里放着呢!其体内蕴含的生化毒素一旦受到惊吓或死亡时释放,足以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生命体融化成粘稠的液体!这俩小祖宗怎么把这瘟神给招家里来了?!还离得这么近?! 幸好,萧河能感觉到,无论是科兹还是史兰,身上都浓郁地萦绕着自己赋予的自然亲和气息。那吠蟾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威胁,反而像是在进行一种……诡异的“跨物种交流”? 科兹似乎正在试图理解吠蟾那简单意识中关于“潮湿”、“虫子”和“爆炸”的念头,而史兰则纯粹是觉得这大蛤蟆“圆滚滚的挺好玩的”…… 就在这时,科兹和史兰也察觉到了萧河的归来。 “爸爸!”科兹立刻站起身,稚嫩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明显的喜悦,史兰也欢快地“咕噜”着飘了过来。 然而,他们两个的动作很快停住了。两双眼睛都好奇地、带着探究地看向了紧紧跟在萧河身边、显得有些紧张的红发男孩,以及那个拽着萧河衣角、只露出半张小脸、有着星空蓝头发和紫水晶眼眸的小女孩。 安格隆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浑浊的黄眼睛警惕地回望着科兹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小雅雅则更加害怕地把整个身子都藏到了萧河腿后。 萧河看着这初次见面的场景,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他拍了拍两个新孩子的后背,示意他们不用害怕,然后对着科兹和史兰露出了一个笑容。 “科兹,史兰,过来。”他招招手,然后率先介绍道:“这是安格隆,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了。” 他又轻轻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萧雅雅引出来一点:“这是萧雅雅,是你们的妹妹。” 然后他低下头,对安格隆和雅雅温和地说道:“安格隆,雅雅,来,认识一下。这位是康拉德·科兹,是你们的哥哥。这个飘来飘去的小胖子是史兰,是你们的弟弟。”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萧河的话音刚落,那只被暂时遗忘的卡塔昌吠蟾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咕呱——!”,背上的脓疱微微鼓动,吓得萧河一个激灵。 “呃……不过在此之前,”萧河连忙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用最温和的自然能量包裹住自己,慢慢靠近那只瘟神,“我们得先送这位……呃,‘客人’回家。它妈妈叫它回家吃饭了,再不回去,它一不高兴,可能就得请我们大家‘喝汤’了……” 他一边用哄小孩般的语气说着,一边用自然意志小心翼翼地与吠蟾那简单却危险的意识沟通,引导着它慢慢跳下平台,消失在下方茂密而危险的丛林中,直到感知到那致命的生物信号远去,萧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 “好了,危险解除……”他转过身,刚想对孩子们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清晰而带着明显不满的轻咳声。 萧河抬头望去,只见在树冠堡垒更高一层的观景露台上,两个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幽幽地俯视着他。 一位是身着修身的、哥特式服饰的德哈娜大小姐,她双臂环抱,精致的下巴微微抬起,那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担忧,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如释重负。另一位则是身姿高挑、穿着震旦风格女仆装却难掩其雍容气度的龙女仆妙影,她手中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金盏花茶,表情平静,但金色的龙瞳中也带着关切。 显然,萧河这么大张旗鼓地回来,还带了两个陌生孩子,不可能瞒过她们。 萧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该来的总会来。他赶紧对下面的孩子们说了声“你们先自己玩一会儿”,然后身形敏捷地几个起落,便跃上了高层露台。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萧河坐在露台的藤编椅上,面前摆着妙影奉上的香茶,开始硬着头皮向德哈娜和妙影解释他这趟“出差”的经历。 他省略了大部分惊心动魄的亚空间大战和混沌神只的纠缠,重点描绘了努凯里亚角斗场的黑暗与拯救安格隆的过程(着重突出了孩子的可怜与无助),以及“偶然”遭遇并收养无家可归的小雅雅(将其描述成一个在战乱中失去亲人的普通孤儿,只是稍微特别一点)。他尽量将故事讲得轻描淡写,突出的是“父爱”和“责任感”,弱化的是其中的危险和复杂背景。 德哈娜全程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那双锐利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楼下正在被科兹和史兰好奇围观的安格隆与小雅雅。当听到安格隆被迫接受屠夫之钉改造时,她的眉头蹙起;听到萧河最终救下他时,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连她都没有注意到,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有血有肉的人了,之前作为太空死灵领主的时候,丝毫不会被情感所左右的。 最后,萧河讲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德哈娜。 德哈娜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瞪了萧河一眼,语气带着她一贯的傲娇:“哼!就知道出去惹麻烦!每次回来不是带一身伤(去巢都和这次)就是带一堆……‘惊喜’!” 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担心终究是没能完全藏住。她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目光复杂地看了看下面那两个新来的小家伙,尤其是安格隆那明显经历过创伤的眼神和小雅雅那怯生生却又异常纯净的模样。 “……算了。”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既然带回来了,就让他们住下。树冠堡垒这么大,……妙影,那句震旦话怎么说来着?” “多一个人,多双筷子。” “对!多两个人,也就多两双筷子的事……” 随即,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本小姐很不爽需要补偿”的表情,指着萧河道:“还有!我饿了!快去做饭!要比以前更好吃的!” 萧河如释重负,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连连点头:“好嘞!大小姐稍等!我这就去!保证让你满意!” 只要德哈娜点头,这个家就还能保持和谐!做饭什么的,简直是小事一桩! 他几乎是脚下生风地溜向了厨房方向,开始思考今晚是烤卡塔昌巨蜥尾排还是整点努凯里亚动物肉做顿红烧肉试试? 露台上,妙影看着萧河匆忙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对德哈娜轻声道:“小姐其实很高兴他平安回来。” 德哈娜脸微微一红,别过头去:“谁、谁高兴了!我只是担心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还有,那两个孩子,看着也挺可怜的罢了!还有!做好女仆该做的!哼!” 楼下,阳光大男孩科兹,似乎已经凭借着他的亲和力初步接纳了安格隆。他拉着还有些拘谨和迷茫的安格隆,兴奋地指着堡垒某个隐蔽的入口,小声说着什么“带你去看我的秘密基地”“里面有很多好玩的……” 而小雅雅,则依旧站在原地,仰着小脸,那双清澈的紫水晶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露台上那位漂亮得不像话、还有点凶凶的姐姐(德哈娜)。德哈娜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道纯粹的目光,低头看去,对上小雅雅那毫无杂质的好奇眼神,原本故意板着的脸,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丝丝。 新的家庭成员,就这样略显突兀却又顺理成章地,开始了他们在卡塔昌树冠堡垒的生活。 “咦?老农卡萨提呢?跑哪去了?” 第108章 他们来了 卡塔昌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某种危险却熟悉的“常态”。树冠堡垒内,新成员的加入虽然带来了一些小摩擦和适应期,但在萧河的美食攻势和德哈娜小姐看似嫌弃实则默许的态度下,倒也还算平稳。安格隆依旧沉默寡言,但眼神中的惊悸似乎随着卡塔昌野蛮的生机而稍稍淡化;小雅雅则很快和史兰玩到了一起,两个小家伙一个飘一个跑,给堡垒增添了不少生气。 至于那位被萧河“雇佣”来种地的卡萨提,这两天似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见到踪影。连最喜欢窥探秘密的科兹都没提起他,萧河也就没太在意,或许那位老兵又钻到哪个角落去进行他的“适应性训练”或是思考人生了。 午后,萧河悠闲地坐在树冠堡垒延伸出的一个露天平台上,身下的藤椅自然生长而成,完美贴合他的背部曲线。他捧着一杯自制的、散发着淡金色光泽和清雅花香的金盏花茶,微眯着眼睛,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正津津有味地“收听”着周围植物们用只有他能理解的方式传递的“丛林八卦”。 “东边那窝刀片甲虫又和隔壁的针刺蜂打起来啦,就因为抢一滴霸王花的蜜……”“沼泽底下那条老瞎眼鳄龙好像又蜕皮了,这次褪下来的皮光泽不错,说不定能捡来做点啥……”“北边悬崖那棵疯癫喋喋木又开始说胡话了,非说昨晚看到星星在打架……” 这些琐碎而充满生命力的信息流让萧河感到放松和愉悦,仿佛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狂野的绿色脉搏之中。 就在这时,他身旁另一张空着的藤椅上,翠绿的藤蔓悄然缠绕,凝聚出胖老爹那熟悉的身影。老爷子一点不客气,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金盏花茶,眯着眼品了一口,脸上露出些许新奇的表情。 “嗯……这种带着阳光和净化味道的茶饮,倒是第一次尝到。哪儿弄来的?”胖老爹晃着茶杯问道。 萧河头也没回,依旧望着远方天际处那朵缓缓升腾、尚未完全散去的巨大蘑菇云,随口答道:“自己瞎琢磨着种的,用的是沼泽边上一种变异金盏花,混合了几种有净化效力的苔藓孢子。味道还行,主要能帮忙清理一下体内积累的辐射尘埃和某些……嗯……不太好的亚空间残留物。”他指了指桌上一个小巧的、用硬木雕刻成的罐子,“种子就在那小罐里,老爹你要喜欢,拿去就是,这玩意儿在卡塔昌长得快。” 胖老爹动作自然无比地伸手一抹,那小木罐就消失在了他的藤蔓斗篷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嘴里还低声嘟囔着什么,萧河只隐约听到“试试加浓汤里……不知道小崽子们能不能受得了……”之类的话。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被远方的蘑菇云吸引,感慨道:“不知道又是哪个倒霉蛋不开眼,踢到吠蟾的老巢了……这动静,估计连渣都没剩下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优哉游哉品茶的胖老爹,神色稍微认真了一些:“老爹,你前两天匆匆过来,说感觉到一丝不安……到底是什么情况?能让你都感到不安的问题,恐怕不是小事?” 胖老爹品茶的动作顿住了。他脸上的轻松惬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他放下茶杯,那双如同古井般的眼睛望向卡塔昌蔚蓝的天空,仿佛要穿透大气层,望向那无垠的深邃宇宙。 良久,他才缓缓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是啊……不安。”胖老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我感觉到……有‘目光’……来自银河之外的目光,注视到了我。”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了指头顶的苍穹:“那目光……冰冷、饥饿、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和贪婪。它们……像是一片无声无息蔓延的阴影,一个吞噬一切的浪潮……它们已经发现了这片丰饶的星系,发现了……我。” 萧河端着茶杯的手瞬间僵住,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来自银河外的目光……冰冷、饥饿、吞噬一切…… 一个在战锤宇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声音干涩地缓缓问道: “……是那些……‘虫子’么?” 胖老爹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审视,死死地盯住了萧河,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般。 沉默了几秒,胖老爹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 “看来……你小子,比我想象中的……知道得还要多得多啊。” 这句话,无疑证实了萧河最坏的猜想。 泰伦虫族……它们的前锋……或许已经抵达了银河系的边缘,甚至……更近。 —————————— 在银河系盘面之外,超越银河生物们所能想象的最遥远星域,是令人窒息的、恒星稀薄的星际虚空。这里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弥漫着一种粘稠的、具有生命活性的迷雾——这是泰伦虫族生物舰队的排泄物、散逸的信息素及微观孢子共同构成的包围银河系的“悬晕带”。 在这片不祥的迷雾深处,巨大的阴影开始蠕动。它们的形态超越了常规宇宙生物的认知,是活体的战舰,是饥饿的化身。 其中一艘利维坦级生物舰的侦察变种——或许可称之为“探噬者”——其粗糙如小行星表皮的巨大角质外壳上,无数感光孔穴和灵能接收结节骤然亮起。它接收到了来自银河系内部传来的、异常清晰且强烈的灵能回波。 这阵回波丰富、复杂、澎湃得令它“兴奋”。其中不仅包含了数以亿万计智慧生物的思维杂讯),更有一股强大、古老、与行星生命循环紧密捆绑的独特信号——这来自于卡塔昌的星球意志。对泰伦虫族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宇宙级别的盛宴正在发出邀请。 “探噬者”内部,没有声音,只有灵能脉冲在生物神经网络中以光速流转。信息被快速汇总、初步解析,其核心结论只有最原始的贪婪:“猎物……丰饶……吞噬……” 紧接着,一道更加凝练、蕴含着惊人能量的超时空灵能讯息被压缩、激发,以超越物理法则的方式,沿着虫族独特的灵能超光速沟通网络,向着悬晕带之外、更遥远黑暗中的某个庞大存在疾驰而去。 这道讯息跨越了难以想象的距离,其内容本质是对银河系的“品味报告”和“进食请求”。 在那宇宙的至暗深处,是泰伦虫族的绝对主宰——虫巢意志 这鬼玩意并非一个具象的实体,或者说单指的某个人,某个物,而是所有泰伦虫族个体意识在现实与亚空间交织层面凝聚成的、一个具有极其强大能量的超信息概念集合体。它没有情感,没有情绪,拒绝交流,只有绝对冰冷的计算、极致高效的进化渴望和吞噬一切的本能。它的思维缜密,反应迅速,操作细腻,如同一个为毁灭而生的终极ai,却拥有生物般的进化欲望,这种扯蛋的设定下,他们的意义呼之欲出,他们存在的本质便是以毁灭整个现实宇宙而生。 虫巢意志接收到了来自先锋“探噬者”的讯息。 那澎湃的生物灵能信号,特别是卡塔昌星球意志所代表的高质量、高能量、古老而独特的生物质,让即便是如此庞大的集体意识也泛起了一丝“涟漪”——这是一种对稀有“营养”和强大基因的渴望。 几乎没有延迟,一道简洁、冰冷、不容置疑的指令沿着来的路径瞬间返回,直接烙印在“探噬者”以及所有附近虫族先锋单位的意识深处: “批准介入。侦察。评估。同化。” 指令下达的瞬间,那片沉寂的银河系外悬晕带开始“沸腾”。更多庞大的阴影结束了静默巡航状态,调整方向,开始向着银河系边缘的方向,以一种缓慢、沉重、却无可阻挡的姿态开始移动。 它们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从永恒的饥饿中苏醒,全体出击,至于目标,则是它们看上的前哨基地,银河边缘的星球——卡塔昌! 第109章 蝙蝠崽名副其实了! 胖老爹带来的消息如同阴云般笼罩在萧河心头,即便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树冠堡垒,那份关于银河外饥饿目光的警示也久久挥之不去。泰伦虫族……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是远比混沌更为纯粹、更为冰冷的毁灭。它们不像混沌诸神那样追求腐化或玩弄灵魂,它们的目的事实上更加纯粹——吞噬一切生物质,将万物化为自身的一部分,直至宇宙归于死寂。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加固防御……要不找个地方把7阶先进阶了?”萧河暗自思忖,目光扫过堡垒内嬉戏玩闹的孩子们。安格隆在科兹的带领下,似乎对堡垒内一处阴影角落里的某种发光苔藓产生了兴趣;雅雅则和史兰飘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德哈娜和妙影则在更高层的露台上低声交谈着,偶尔投来关切的目光。 家的温暖暂时驱散了外界的寒意,但萧河深知这份安宁可能转瞬即逝。他想起胖老爹离开前提到的“不太平”,以及那句“有来自银河以外的目光看向这里了”,心情愈发沉重。 “妙影,”萧河抬头,看向上方的龙女仆,“这两天有看到卡萨提吗?就是那个之前总在下面捣鼓土地,一脸苦大仇深像是别人欠他几百金币没还的那个家伙。” 妙影微微躬身,清冷的声音回答道:“主人,卡萨提先生在半月前前似乎有所领悟,向科兹少爷辞行后,便独自深入丛林了。科兹少爷似乎并未阻拦,反而……似乎很支持。” “哦?”萧河挑了挑眉,看向正和安格隆蹲在一起研究苔藓的科兹。这小家伙,他放卡萨提离开,必定有其深意。“他说去干什么了吗?” “他说……”妙影回忆了一下,语气有些奇特,“去‘感受卡塔昌的呼吸’,去‘聆听森林的低语’。他只穿了件麻衣,武器只带了佩刀,打扮得……倒有几分像主人您平日里的休闲装扮,只是更简陋些。” 萧河闻言,不禁失笑。还去当起了丛林隐士?兴许是领悟到了什么?大概? “也罢,随他去。”萧河摇摇头,“能在这绿色地狱里活下来,并且找到自己的路,也算他的造化。”他相信科兹的判断,也相信卡塔昌的自然意志自有其安排。 —————— 与此同时,卡塔昌广袤而无情的丛林深处。 卡萨提·努昂,这曾经午夜领主连长,此刻的形象若让他那个时空的帝国里任何一人看到的话,恐怕都会惊掉下巴。 他穿着一身用坚韧藤蔓和鞣制过的兽皮简单缝制的衣物,脸上涂着几道防虫的泥印,原本苍白的皮肤因日晒和劳作呈现出健康的古铜色,眼神中的阴鸷与偏执被一种罕见的平静与锐利所取代,现在这样子要是有人说他是火蜥蜴子嗣都有人信,哈哈开玩笑的。 他赤脚踏在湿润的腐殖质上,感受着脚下大地传来的蓬勃生机。科兹那轻轻一挥手赋予他的最初级自然亲和,如同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这半个多月来的顿悟与荒野求生,让他剥离了过往的枷锁,真正开始尝试理解并融入这个疯狂而充满生命力的世界。 渴了,他便寻找清晨凝结在巨大叶片上的露珠,或者从找某个大方的植物,商量一番后,从它的储水器官中汲取甘冽的汁液。饿了,他或用巧妙布置的陷阱捕获小型猎物,或用那柄依旧锋利的动力刃与企图将他当作点心的猛兽搏杀,胜者饱餐一顿。自然的亲和能量帮助,他学会了辨别哪些野果甘甜无毒,哪些真菌碰之即死,哪些植物的尖刺带有麻痹效果可以加以利用。 自然的亲和能量是啥呢?你可以理解为一种自然界反哺于德鲁伊的,一种独有的灵能。 就在数日前,不知道是命运的安排咋回事,他莫名其妙地摸进一片阴暗的、布满了巨大蛛网的峡谷内。 在那里,他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巨兽对决——一头翼展超过二十米、浑身覆盖着漆黑刚毛、獠牙利爪的巨型蝙蝠,正与一只体型更为庞大、足有十二米长、长着八只复眼和恐怖毒螯的卡塔昌鬼面巨蛛激烈厮杀。 巨型蝙蝠显然落了下风,它灵活的空袭优势在狭窄的峡谷和无处不在的粘性蛛网前难以发挥,身体多处已被蛛网缠住并被毒螯划伤,行动越来越迟缓。 不知为何,卡萨提看着那头巨型蝙蝠眼中流露出的不屈与野性,仿佛看到了曾经在午夜领主服役时,宁死也要和弃誓者血战的自己。一种莫名的共鸣感油然而生。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卡萨提发出了怒吼吸引了大蜘蛛的注意,大蜘蛛警告他滚出去!但是卡萨提毅然决然地抽出了利爪,翠绿色的能量遍布利爪!他如同炮弹般冲向那只巨蛛。 “大家伙!我来助你!”他对着巨型蝙蝠吼道,也不管它是否能听懂。 接下来的战斗惨烈而疯狂。卡萨提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武器,不断偷袭巨蛛的节肢和喷吐蛛网的腺体这些蜘蛛类巨兽的普遍弱点,而巨型蝙蝠则趁机挣脱束缚身上缠绕的蛛丝,飞上天空后,从空中发起猛烈的俯冲,几乎此次都给与倒霉的蜘蛛重击。 最终,在一人一蝠拼尽全力莫名其妙的具有默契的配合下,那倒霉的深渊巨蛛最终不甘的死在了两个老六的手下。 战斗结束后,巨型蝙蝠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降落在卡萨提不远处,那双巨大的、智慧不低的眼眸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卡萨提居然感觉到了一丝默契,就像是他们天生就应该是搭档一样。 卡萨提也收起动力刃,缓缓走上前,尝试着伸出手。巨型蝙蝠犹豫了一下,最终用学着卡萨提的样子,用它的爪子在卡萨提的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是变相击掌吗?卡萨提看向一副我看好你哟人性化表情的蝙蝠,无奈地摇了摇头。 “嗨,伙计,不能总叫你大家伙?这么着!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夜嚎了!” 巨型蝙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卡萨提,最后有些疑惑的点了点头,看来太过复杂的事,他还是不太能理解。 从那一刻起,卡萨提在这片危险的丛林里,多了一位强大而可靠的伙伴。 然而,就在他骑着夜嚎,翱翔于一片浓密的瘴气云层之上,享受着难得的自由与平静时,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猛地击中了他!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幅令人窒息的恐怖幻象: 冰冷、死寂的虚空背景中,无数庞大如山岳、形态狰狞可怖的活体生物战舰遮蔽了星辰,它们的外壳粗糙如同小行星,却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饥饿感。它们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卡塔昌的外轨道上,如同悬停在猎物上方的蝗群。 下一秒,无数活体空投囊如同致命的孢子雨点般,从这些生物战舰的腹部喷射而出,拖着黏滑的尾迹,悍然闯入卡塔昌的大气层,将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紫绿色! 地面之上,这些空投囊如同陨石般砸落,破裂开来,涌出的是潮水般的、形态各异却同样丑陋凶残的外星生物!它们嘶吼着,吞噬着沿途一切生命,参天古木被啃食殆尽,强大的卡塔昌本土生物在它们绝对的数量和协同攻击下哀嚎着倒下,绿色的地狱正在被一片更加冰冷、更加高效的血肉地狱所覆盖! 幻象到此戛然而止。 “呃啊!”卡萨提闷哼一声,差点从夜嚎背上栽下去。他紧紧抓住夜嚎颈后的皮毛,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夜嚎感受到了搭档的异常,发出一声关切的低鸣,迅速降低了高度,盘旋几圈后,小心地降落在一棵相对友好、枝条粗壮的巨型绞杀榕的树冠上。 卡萨提靠在粗糙的树干上,努力平复着呼吸和激荡的心绪。那是……预言?是科兹父亲血脉中那该死的、却又无比精准的预知能力,在他初步融入自然、灵性最为活跃的时刻,向他发出的警示? 虽然幻象短暂,但那铺天盖地的异形舰队、那如同暴雨般落下的空投囊、那吞噬一切的恐怖虫潮……每一个细节都带着令人绝望的真实感。 “虫群……”卡萨提喃喃自语,他从帝国破碎的知识库和某些禁忌记录中知晓这种存在。它们被称为“泰伦”,是远比人类、甚至混沌更为古老和可怕的天灾。 它们的目标是卡塔昌!而且,根据幻象的紧迫感,时间可能已经不多了! 夜嚎用它那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卡萨提,似乎在询问他是否安好。 卡萨提深吸一口卡塔昌那混合着危险与生机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他拍了拍夜嚎冰凉的外皮:“伙计,我们得回去了。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父亲(他指的是萧河)。” 他必须警告萧河,警告树冠堡垒,警告整个卡塔昌!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此刻,卡萨提才猛然察觉,经过刚才那番灵性冲击与情绪剧烈波动,他体内那最初级的自然亲和之力似乎壮大凝实了许多,与周围环境的联系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脚下这棵绞杀榕缓慢的思绪,能感受到微风传递来的远方信息。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已然踏入了一阶德鲁伊的门槛。周围的卡塔昌动植物对他不再仅仅是“不主动攻击”的漠然,而是透出一种淡淡的、类似于“认可”的平和气息。 但这份力量提升带来的喜悦,远不及那末日幻象带来的紧迫感万分之一。 “走,夜嚎!回家!”卡萨提翻身再次骑上巨型蝙蝠,指向树冠堡垒的大致方向。 夜嚎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巨大的肉翼猛地展开,用力一扇,载着它的德鲁伊搭档,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瘴气,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卡塔昌的天空依旧蔚蓝,丛林依旧喧嚣,但卡萨提心中清楚,这片绿色的地狱,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来自群星之外的冰冷考验。 第110章 绿荫领主德哈娜 树冠堡垒里,他那间变大了十倍工坊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臭氧与某种奇特植物清香的等等乱七八糟气味。萧河正全神贯注地俯身在卡萨提那套残破的动力甲前,继续捣鼓着他未完成的事业。 这玩意,是那位来自黑暗未来的午夜领主留下的少数“遗产”之一。甲胄上布满了爪痕、弹坑以及能量武器灼烧的印记,天知道他是受了多少伤、遭了多少罪。萧河的打算将其修复,无论是自己偶尔穿穿,还是留给日后可能需要的科兹,都是一件不错的装备。 此刻,他正运用着系统签到获得的【宗师级机械神甫(俺寻思特供版)】知识包。这个知识包极其诡异,它既包含了火星机械教那浩如烟海、刻板严谨的stc标准构造知识,又混杂了大量绿皮兽人那种“俺寻思这样能行那就肯定能行”的蛮干逻辑和waagh能量应用技巧,两者以一种近乎悖论的方式在萧河脑中融合,让他处理起这些科技造物时,往往能跳出常规,弄出些惊掉人下巴的玩意儿,如果签到能够签到俺寻思网络卡,使用俺寻思之力的话,这玩意只怕会更加牛逼。 他拿着那只巨大的动力爪。原本的动力爪威力已然不俗,但萧河觉得还不够劲。他正琢磨着如何将爪心那略显过时的次级精金力场稳定器拆下来,替换成手头一块更高级的货色——那是他之前每周签到获得的奖励:【星核碎片边角料】。萧河离开卡塔昌之前就想着把这玩意装上去。 说到这玩意,得介绍一下,这玩意儿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沉重异常,表面流淌着一种内敛的、仿佛蕴含着一个微缩星河般的深邃光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萧河毫不怀疑,如果能将这玩意的能量成功引导并稳定输出,这动力爪的威力绝对能飙升到一个丧心病狂的程度,怕是真能媲美传说中帝皇手中那柄燃烧着灵魂之火的宝剑…… 到时候,科兹用动力爪?安格隆那傻小子用黑曜石大剑,想想他这个当爹的就倍有面子。 正当他拿着精密的多功能扳手和一套他自己用硬木与荧光菌丝调制的“能量感应探针”,对着动力爪和星核碎片比划,思考着如何绕过物理法则实现“大力出奇迹”时,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拿着那东西……最好小心点。它的能量辐射层级,即便只是边角料,也足以在瞬间汽化大部分已知物质,真不知道你哪里得到的这种恐怖东西。” 萧河动作一顿,回过头。只见德哈娜大小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工坊门口。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哥特风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带有太空死灵风格的几何纹路,头顶那双柔软的兽耳微微抖动了一下,似乎对工坊里的气味有些不适,忍不住得皱了皱琼鼻。她的目光并没有看萧河,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指尖那块星核碎片,那双平日里如同绿色宝石般冰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审视。 萧河咧嘴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碎片:“放心,大小姐,我心里有数。这玩意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危险,它的能量波动很内敛,只要不用灵能或者高能粒子流去主动刺激它,比大部分反应堆都安全。”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再说了,就算炸了,这不是还有您在嘛??” 德哈娜闻言,轻轻哼了一声,下巴微抬,露出她那标志性的傲娇表情:“哼,我的静滞力场可不是给你用来处理实验事故的垃圾回收站。” 但她话锋随即微微一转,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与认真:“我听见你和长者的谈话……不过……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的陵寝之中,还沉睡着数量可观的仆人。待到那些来自星海之外的‘客人’真正到来时,我自会出手。” 这番话让萧河心中微微一动,难道…… 萧河对德哈娜的情况进行了感应了一番,然而,感知到的结果却让他猛地一愣。 在德哈娜那被万象拟形箓塑造的肉体与人类无异的躯体深处,那颗跳动心脏的深处……萧河竟然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真正灵魂悸动的涟漪! 那不再是纯粹的程序模拟或死灵能量的驱动,而是一种鲜活的、蕴含着微弱却真实情感波动的灵性之光!虽然极其微弱,如同风中残烛,但确确实实存在!这意味着,德哈娜正在从一个冰冷的太空死灵领主,正在向着某种拥有真正生命的、全新的存在形式蜕变! 这个发现让萧河的心脏也忍不住加速跳动了几下。他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东西——那张昨天每周同签到获得的【万象拟形箓】,这玩意的效果很成功,如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德哈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在考虑,是否要再次使用这张箓,尝试进一步巩固甚至加速德哈娜的这种蜕变,或者……赋予她更强大的、更适合未来战斗形态?还是…… 德哈娜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萧河的目光和他手中那件熟悉的、改变了她命运的物品。她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地看着萧河,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萧河。你想借助这个,让我尝试联系寂静王,然后请他出手?或者,赋予我更多的……” 她轻轻摇了摇头,罕见地用了一种近乎劝诫的口吻:“但如果我是你,这个宝物,我不会选择在此时此刻用掉。” 她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工坊内壁自然生长的翠绿藤蔓,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属于卡塔昌的磅礴生命意志。 “你似乎有些太低估了卡塔昌。如今的它还只是沉眠的状态。况且……”德哈娜的话语停顿了一下,那双兽耳不易察觉地抖了抖,似乎在选择一个更合适的词,“……这里,也是我的陵……家,我不会让别人乱来的。” 从“陵寝”到“家”,一个字的改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石破天惊的意味。 刚刚低下头的萧河猛地抬头,清晰地看到德哈娜那平日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竟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一丝迷茫,一丝认同,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奇妙感觉? 德哈娜说完,似乎不想再多言,或者说她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那突如其来的情绪波动。她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星核碎片和万象拟形箓,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消失在工坊门口。 萧河站在原地,掌心握着微凉的玉牒和星核碎片,若有所思。 …… 工坊外,走廊的阴影中。德哈娜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背靠着冰凉而充满生命力的木质墙壁,一只手下意识地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下那颗名为心脏的器官,正以一种远超平常的频率有力地搏动着。 “真是……奇怪。”她低声自语,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困惑,“今天并未进行任何高强度活动或能量输出……为何心率会出现如此异常的加速?” 这种纯粹的、由情感而非程序或战斗指令引发的生理反应,对她而言是极其陌生而又新奇的体验。身为曾经的太空死灵领主,逻辑与绝对理智是她的基石,而如今,属于“人”的感性一面,正如同初生的藤蔓,悄然在她心底蔓延生长。 她微微侧头,听着工坊内再次响起的、萧河捣鼓动力甲发出的轻微叮当声和含糊不清的“俺寻思这样搞肯定牛逼”的嘟囔,那双绿色的眼眸中,冰冷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定义的、极其复杂的微光。 第111章 卡塔昌的自我保护机制 树冠堡垒内的日子,一如平常。 萧河的工作间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能量焊接的细微嗡鸣声不绝于耳。 此刻的他全身心投入了对卡萨提那套动力甲的捣鼓中,现在的他可谓是灵感爆棚。 在他不远处的角落处坐着安格隆。 与性格逐渐变得阳光开朗、甚至有些调皮捣蛋的科兹不同,安格隆更偏爱安静。 他常常抱着萧河签到获得的《卡塔昌植物图谱大全》或《自然之道初解》之类的书籍,坐在工作间的角落,安静地翻阅,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却已平静许多的黄眼睛看着萧河忙碌的背影,随后继续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 至于雅雅,此刻的她已经成为了史兰宝宝的跟屁虫。两个小家伙在堡垒外新建的苗圃中的植物丛中穿梭嬉戏。院子里的土豆雷会随着他们的靠近而害羞地缩进土里,又很快冒出来;豌豆射手会友好地朝他们喷射无害的、带着清甜气息的小豆子作为小零食;坚果墙则会微微晃动身体,时不时地被两个淘气的小家伙偷偷挠背,让它时不时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这处致命的防线如今对于两个小家伙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游乐场。 堡垒顶层的露天平台舒适的阳光泳池边。德哈娜大小姐正慵懒地躺在一张活体藤蔓编织的躺椅上,身上穿着她用死灵科技模拟出的、极具现代感的黑色泳衣,脸上架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手边的小桌上摆着妙影精心准备的花草茶和几样小巧精致的甜点。她享受着卡塔昌太阳的温暖,感受着微风拂过兽耳带来的细微痒意,生活过得惬意无边,她有时候还忍不住的往萧河所在的工作室的方向看一眼。 至于龙女仆妙影,,最近得到了萧河的新任务,让她教小孩! 作为大生命法师和阴系大法师的她,在很快适应了这边的灵能体系之后,她居然发现自己比在中古战锤世界的力量强上了不止一点半点,让她教授这些娃魔法简直太适合了! ———— 死亡谷小镇 镇长雷敏大姐,这位来自40k时空的坚韧卡塔昌女战士,正与凯米、克拉拉在一张临时绘制的规划图前讨论着小镇新的规划项目。 得益于克拉拉带来的、虽未完全正统但足够实用的机械神教知识,以及小镇居民和绿皮(从火山城那边过来的,不是森林之城来的。)的共同努力,死亡谷的规模已经扩大了一倍,防御工事和基础生活设施都得到了极大改善。 “……所以,东区的净水循环系统可以借用克拉拉小姐设计的蒸汽核心来驱动,这样效率更高。”雷敏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说道。 克拉拉推了推她那个巨大的、只有一个镜片的工程眼镜,认真地点点头:“根据数据,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需要定期维护,我会培训两名学徒。” 凯米则更关心另一件事,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来到卡塔昌的初始任务。她趁讨论间隙,向雷敏低声问道:“雷敏大姐,关于……那种‘焚灭者’级别的武器平台,小镇的记载里或者老一辈的口中,有没有任何线索?” 雷敏闻言,粗犷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摇了摇头:“那种玩意儿……说老实我真没听过……要不你问问那几个绿皮?” “可算了!让我与异形隔着老远共事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聊天,啥的真不行……” “那没办法了……毕竟卡塔昌太大也太危险了,我们都只是在附近活动、活动。很多地方根本没人敢去,也没人能活着带回消息。”她顿了顿,拍了拍凯米的肩膀,“或许……等萧河大人下次来的时候,你可以问问他。大人他,额……邪门得很,好像跟这整个星球的花花草草都能唠上嗑,说不定哪棵古老的喋喋木就知道点啥呢。” 凯米叹了口气,也只能点点头。就在这时,雷敏忽然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刚刚泛起暮色的天空。 “奇怪……”她喃喃自语。 正端着一碗萧河传授方法制作的、麻辣鲜香的“牙麦凉皮”吃得津津有味的凯米,闻言也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肿么了,镇长大姐?” “没什么,”雷敏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带着一丝疑惑追随着天际,“就是觉得……有点怪。卡塔昌的大气层又厚又脏,还有灵能干扰,几乎看不到流星之类的东西。但刚才,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颗流星,但感觉……不太一样。” 凯米努力咽下嘴里的凉皮,也眯起眼看了看天空,除了逐渐浓重的暮色和一如既往的瘴气云,什么也没发现。“可能是错觉?或者是哪个绿皮小子又在乱试火箭跳?”她挠了挠头,并没太在意。 然而,雷敏的直觉并没有错。 此刻,在距离死亡谷小镇数十公里外的一片险峻裂谷深处,一块约莫一人高、外表覆盖着烧灼融化痕迹的奇特“陨石”,正静静地躺在被它砸出的浅坑里。它的外壳并非寻常的岩石,而是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布满蜂巢状结构的奇异物质。 片刻死寂后,“陨石”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气体泄漏的嘶响,外壳沿着一道精准的缝隙缓缓一分为二。内部并非灼热的熔岩,而是一团不断蠕动、闪烁着油腻光泽的暗紫色生物质软泥。 这正是泰伦虫族先锋部队投放下来的侦察单位——一只拟态怪 的幼体或者说孢子形态。 它一接触空气,便开始迅速适应环境,体表颜色变得与周围的岩石和土壤几乎一致。它的首要任务是收集本地生物样本,分析基因序列,为后续的先锋军的主力和类部队提供数据支持。 一只被陨石坠落震动惊扰的、脾气暴躁的卡塔昌食脸者,嘶叫着从阴影中扑向这团陌生的“软泥”。 拟态怪的反应快如闪电,一团黏滑的触须猛地探出,轻易地将食脸者包裹、吞噬。几乎在瞬间,它体内强大的生物分析器官开始全力运转,试图破解食脸者的基因密码。 然而,下一秒,异常发生了。 无论拟态怪如何调动其进化了无数年的生物分析酶和解码器,食脸者的基因链就像被套上了一层无比复杂、不断变化的天然加密锁,所有的尝试都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有效反馈。卡塔昌生物那经过极端环境亿万年来筛选和变异的基因,其复杂和排外程度,远远超出了虫巢意志此前的任何数据库记录! 就在拟态怪因为这前所未有的“分析障碍”而陷入短暂逻辑停滞的瞬间,它没有注意到,一些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莹绿色孢子,已经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它的体表。 这些孢子来自裂谷峭壁上一种看似无害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卡塔昌噬能苔。 拟态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得僵硬,一种冰冷的麻痹感席卷了它的神经网络。那些孢子正以恐怖的速度汲取着它体内的生物能量和有机质!它试图发出警报信号,但它的生物通讯器官也被孢子迅速覆盖、分解…… 不过短短十几秒,这只肩负着侦察使命的泰伦先锋,甚至连一条有效信息都未能传出,就彻底停止了蠕动。它的身体迅速干瘪、分解,最终化为那丛噬能苔的养料。而吸收了泰伦生物质的噬能苔,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茂盛,颜色也变得更加深邃,甚至在顶端结出了一个微微搏动的、蕴含着奇异信息的荧光果实。 更加可怕的是,通过这次“消化”,一种针对这种泰伦侦察单位生物结构的特异性抑制因子,被噬能苔成功合成并解析出来。这种信息并非通过电信号或化学物质传递,而是以一种更根本的、基于卡塔昌星球生命网络的方式,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传递给每一株植物,每一种真菌,甚至每一只与这片土地共生已久的本土生物。 死亡谷小镇居民们莫名觉得今天空气格外清新,浑身有劲;森林之城的绿皮们嗷嗷叫着感觉waagh能量更足了;就连树冠堡垒里,萧河突然觉得手里的工具更顺手了,德哈娜的茶点似乎更甜了,孩子们的笑声也更响亮了。 他们并不知道,整颗卡塔昌星球,已然在无声无息中,完成了一次对天外窥探者的识别、捕猎、解析与免疫升级。 泰伦虫族的先锋舰队,依然在冰冷的星空间默默航行,它们对即将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猎物世界”,依然一无所知。它们或许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脚下的星球,早已张开了无形的、遍布每一个角落的绿色巨网。 第112章 塔拉辛来了,塔拉辛走了 浩瀚的星海之中,漂浮着一条太空死灵风格的舰船,舰船内,塔拉辛正站在一幅巨大而复杂的星图前。他那张活体金属面容上罕见地没有带上平日那戏谑玩味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难得的专注。 指尖划过星图上一条条黯淡的航线,无数数据流在他深邃的眼眶中闪烁。上一次在卡塔昌的失手,在小心眼的他看来,这对他而言不仅仅是收藏品的损失,更是一种对他能力的挑衅。他心心念念的那件独特宝物,绝不能就此失落,落在德哈娜手里简直卑鄙的浪费! “真是讨厌!又得慢慢寻找坐标了……不过还好,之前留了点心眼,在那颗星上做了一个建议的信标……现在激活它……”塔拉辛低声沉吟。 终于,星图上一个微弱的光点被再次强化、定位。 “找到你了卡塔昌……真是一个有趣的地方!每一次的坐标都不一样!”塔拉辛眼中光芒一闪,身形瞬间从飞船中消失。 ———— 卡塔昌,德哈娜的陵寝最深处。 无数珍奇的、来自各个星系的植物标本在静滞力场中保持着它们被收藏时的模样,色彩斑斓却毫无生机。排列整齐的太空死灵战士如同金属雕塑般肃立,眼眶中一片漆黑,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空气冰冷,弥漫着尘埃和机油的味道,以及之前让塔拉辛给破坏的巨型大洞外,再无半点主人的气息。 塔拉辛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主墓室中央。他环顾四周,感受着此地残留的、属于德哈娜的独特死灵能量签名,但这签名显得异常稀薄且……陈旧。 “藏起来了?还是用了什么我不知道的技术屏蔽了自身?”塔拉辛自语道。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个结构精巧、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奇异装置——这是他不久前从“老年痴呆”患者赞德瑞克那里骗来的法皇级频率共振定位器。理论上,只要目标仍然是活体金属构成的太空死灵领主及以上,并且处于同一星系内,无论其如何伪装,都将无法逃过这个装置的探测。 随着幽蓝色的扫描波束如同水银般倾泻而出,无声地扫过整个陵寝,渗透进每一寸金属和岩石。 没有反应。 定位器静悄悄的,如同死物。除了那些处于静滞场中、能量信号被极大抑制的植物标本和沉睡的士兵,它没有捕捉到任何属于法皇级死灵领主的活跃信号。 “这不可能……”塔拉辛那胜利近在咫尺,老子已经赢了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 要知道构成他们存在的根本——活体金属与星神碎片赋予的本质,是极难彻底掩盖的,尤其是在这种专门针对性的探测器面前。 除非……德哈娜已经不再是活体金属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塔拉辛否决了。逆转生物转化是寂静王都未能完全掌握的禁忌领域,德哈娜这个喜欢研究动植物的异类太空死灵领主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定位器的失败让塔拉辛感到一丝挫败和更深的好奇。他收起装置,身形再次模糊,直接传送到了卡塔昌的地表,开始进行最原始却也最有效的方法——肉眼搜寻和低空扫描。 他如同一个幽灵,高速掠过茂密的丛林、危险的沼泽和崎岖的山脉。强大的传感器扫描着下方的一切,但卡塔昌狂暴的自然灵能和独特的生命磁场严重干扰了扫描精度。 偶然间,他飞临了一片异常繁茂、仿佛被无形力量庇护着的巨大树冠区域。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扫去。 只见一个宽阔的、由活体木材构建的露天平台上,一汪清澈的泳池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一个有着黑色长发、身形健硕的人类男性正在泳池中游弋(萧河)。而在池边,一张躺椅上,慵懒地躺着一位女性。 她穿着暴露的黑色衣物,脸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深色眼镜,头顶一双毛茸茸的兽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软。她手边放着饮料,正享受着日光浴,浑身散发着一种……塔拉辛难以理解的闲适和生命活力,他居然在内心中产生了一秒钟的羡慕。 塔拉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 “一个有趣的亚人变种,生命信号旺盛,形态……颇具美学价值。”作为收藏家的本能让他评估了一下,“但能量层级普通,缺乏历史沉淀感或独特的技术特征。” 优先级太低。与他寻找德哈娜和那件古圣宝物相比,这样一个“普通”的亚人女性,甚至不足以让他停下脚步。至于泳池里那个熟悉的男性人类,更是直接被他的传感器暂时定为低优先级,直接忽略。在他看来这个人类运气是真的好!居然能够从德哈娜的陵寝里逃出来,等到她拿到那件宝贝拿到手后,再考虑收藏这个家伙以及他的那个原体孩子了! 他满处理器胡思乱想的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在平台的角落,一个有着星空蓝头发、紫水晶眼眸的小女孩(雅雅)正和一个漂浮着的、圆滚滚的傻乎乎的蛤蟆一样的呆瓜(史兰)正饶有兴趣地玩着泥巴。(在他看来优先级比较高的藏品。) 塔拉辛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掠过水面的飞鸟,瞬间加速,消失在树冠堡垒的天际线之外,继续他的搜寻。他绝不会想到,他苦苦寻觅的目标,刚刚就躺在他的眼皮底下,甚至悠闲地喝了一口玉米汁。 泳池边,德哈娜将脸上的大蛤蟆镜微微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深邃的绿色眼眸,瞥了一眼塔拉辛消失的方向。她沉默了几秒,随后又若无其事地将眼镜推回原位,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能更好地沐浴在卡塔昌第二恒星“灼眼”的光芒下。 “真是愚蠢的金属脑袋。”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哼了一声,脑海里闪过妙影曾经跟她闲聊时提到过的一句震旦俗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觉得这话用来形容此刻的自己,以及那个眼瞎的同行,真是再贴切不过了。 泳池里,萧河一个翻身,踩在水底,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天空。塔拉辛那毫不掩饰的扫描波动虽然短暂,却足够让他感知到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低声嘀咕。泰伦虫族的威胁还悬在头顶,这个难缠的太空死灵收藏家又阴魂不散地摸了回来。 不过,看到塔拉辛来了又走,丝毫没有认出德哈娜,萧河心下稍安。“看来万象拟形箓的效果比想象的还要彻底,连这种专门的法皇探测器都能骗过,到时候和寂静王谈条件的时候,我可以换更高价值的……” 他甩了甩头,将烦心事暂时抛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烦恼太多也无济于事。他看到德哈娜依旧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似乎完全没被这个小插曲影响,不由得笑了笑。 他爬出泳池,拿起放在池边的那杯由“玉米投手”特产的超甜玉米鲜榨而成的、冰镇过的玉米汁,大大地喝了一口。清甜冰爽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心中的一丝阴霾。 “算了,天塌下来也得先吃饭。”萧河放下杯子,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朝着厨房走去,“今天给大小姐做点什么新菜式呢?上次那个水煮裂蹄牛片她好像挺喜欢,要不试试用双尾蝎的尾巴肉做个椒盐的?再过段时间,就得去忙着收拾虫子了……” 至于塔拉辛?让他慢慢找去。都到眼睛边上了都不认识……真是没救了……算了想这么多干啥!做饭去了! 阳光依旧明媚,泳池水波荡漾,树冠堡垒仿佛又回到了那副世外桃源的景象,将外界的纷扰与窥探,暂时隔绝在了茂密的树冠之外。 第113章 四处乱逛的塔拉辛 塔拉辛为了找德哈娜几乎将整个卡塔昌星球的地表乃至近地轨道都细细扫描了一遍,然而,结果却令他愈发困惑——属于德哈娜的那独特而死寂的太空死灵领主频率,就如同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她真的已经离开了这个星系?甚至跳出了这个时间线?”塔拉辛悬浮在高空,活体金属面容上古井无波,但内心的计算单元却在飞速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性。这不符合德哈娜的性格,以他那么多年来对于德哈娜的了解,作为绿荫领主的她,绝不会轻易舍弃整座陵寝和沉睡的军团,那么只有两种情况,因为意外离开了这里,或者就是就在附近,只是隐藏起来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向了下方星球表面一处异常显眼的区域——一座风格奇特的巢都。 这座巢都与他记忆中任何人类世界的蜂巢都市都截然不同。它没有高耸入云、冰冷压抑的金属尖塔和弥漫不散的工业污染,以及各种各样的大烟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生机勃勃。建筑结构大多由经过处理的巨型木材、坚韧的植物纤维和金属构件相互依存建而成的,表面覆盖着茂盛的植被和荧光苔藓。更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座城市里,他看到了人类、绿皮兽人甚至铁人并肩而行,各自忙碌,似乎形成了一种古怪却有效的共治模式。城市的核心,是一棵参天巨树,其庞大的树冠如同华盖般笼罩着大半个城市,散发出磅礴而温和的生命能量。如果不是他已经都成太空死灵,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吃啥东西中毒了,产生幻觉了。 “有趣……”塔拉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或许在这里,能打听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德哈娜的消失,或许与这座城市的异常有关? 他瞬间改变了自身的外形与能量签名。活体金属如同水流般蠕动、重塑,眨眼间,他从一个高大的太空死灵变成了一个风尘仆仆、皮肤粗糙、背着巨大猎物的卡塔昌猎人形象。他肩上扛着的,是一头在路上随手解决掉的、肉质据说还不错的“铁牙兽”。 他扛着猎物,步履沉稳地走向城市的入口。果然,在入口处,他被两名眼神锐利、身上镶嵌着绿色荧光符文、显然被赋予了次级人格和植物共生体的铁人门卫拦下了。 “站住。生面孔。身份?目的?”铁门卫发出合成音,冰冷的传感器目光上下扫描着塔拉辛和他肩上的猎物。 塔拉辛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脸上挤出几分猎人特有的、略带警惕和疲惫的憨厚表情(这对他这位演技大师来说轻而易举):“俺……俺是住在东边黑沼泽那边的独狼猎人,平时就住一棵大喋喋木上面。听说这儿……森林之城,能换到好东西,俺这刀豁口了,想来换把新的。”他说着,抽出腰间一把故意弄出几个缺口的长刀晃了晃。 他的说辞、他身上的气味、甚至那细微的肌肉紧张感,都完美地符合一个与世隔绝的荒野猎人的形象。铁人门卫的扫描显示他携带的猎物无毒、肉质能量等级达标,他本人也没有检测到明显的混沌腐蚀或恶意灵能波动。 经过短暂的内部逻辑校验(主要是确认猎物价值和是否符合入城规定),一名铁人门卫递给他一张薄薄的、似乎由某种植物纤维制成的卡片,上面镶嵌着一枚微小的芯片。 “临时数据身份证明。有效期三十个标准日。城内禁止私斗,遵守植物指示。交易所得需缴纳百分之五的城市维护税。”铁门卫用毫无波动的语调说完,便让开了通路。 塔拉辛饶有兴趣地将这张充满自然风格的“身份证”塞进兽皮包里,扛着重量远超普通猎人所能负担的巨兽,步入了这座奇异的城市。 一进城,他便敏锐地注意到,许多建筑的角落或藤蔓缠绕的灯柱上,都镶嵌着一种散发着微弱绿光的、仿佛活着的监视器——那是一种类似巨大眼球的植物器官,正缓缓转动,监控着街面。整个城市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有机体。 他按照“流程”,先去指定的区域卖掉了那头铁牙兽,换来的不是帝国货币,而是一种由兽人牙齿)、特殊种子和某种合金片混合而成的长得很像牙齿的货币,人类称信用点,兽人叫牙币。随后,他用一部分信用点在一家由一名人类铁匠、一个兽人打铁匠和一个屁精学徒合伙经营的铁匠铺里,换到了一把他颇为感兴趣的附魔狩猎匕首——这匕首的附魔并非传统的符文,而是浸染了一种粗糙却有效的waaagh!能量场,让它在砍劈时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并附带轻微的撕裂效果,他觉得偶尔收集一些独具匠心?大概?的小东西也是不错的。他还顺手买了一口厚实的铁锅,假装是为自己的“树屋”添置家当。 揣着剩下的“兽牙货币”,他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最热闹、信息流通必然最快的酒馆。喧嚣声、各种语言(哥特语、兽人语、甚至还有植物发出的低沉嗡鸣)的交谈声混合着麦酒和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正准备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耳朵如同最精密的信息接收器般准备捕捉所有可能的线索时—— 他怀中那个从老友(自封的)赞德瑞克那里“借”来的法皇级频率共振定位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探测到德哈娜的信号,而是……收到了来自装置原主人的强制通讯请求! 塔拉辛脸色微变(虽然猎人伪装脸看不出来),没有任何犹豫,瞬间启动了短程传送。在酒馆老板刚刚堆起笑容准备迎上来,以及周围几个酒客疑惑的目光中,他的身影如同被擦掉的粉笔画,凭空消失不见。 “呃?”酒馆老板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空无一人的位置,“俺……俺这是眼花了?还是今天的蘑菇酒劲儿太大了?” …… 距离森林之城四百多公里外的一处荒芜山巅,塔拉辛的身影伴随着细微的空间波动浮现。他立刻掏出那个仍在震动的定位器。 只见定位器上方投射出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影像中的存在,正是这件宝贝的原主人——索泰克王朝的霸主,赞德瑞克。这位以好脾气着称的和似乎还有点老年痴呆的老将军,此刻的活体金属面容上倒没有多少怒意,更多的是无奈。他甚至拟人化地叉着腰。 “塔拉辛,”赞德瑞克的声音透过定位器传来,带着一丝金属感的叹息,“我建议你,最好找个时间把我这个小宝贝还回来。实在不行,你去找你的尼希拉克王朝的法老大人克里斯佩克申请一个嘛?何必总惦记我这点家当?” 塔拉辛面不改色(本来也没表情),语气轻松地回应:“哎呀,我亲爱的老友赞德瑞克,别这么小气嘛。我只是借来研究研究,保证完好无损。过段时间,过段时间一定给你送回去!”他内心暗自补充:进了我无尽画廊的东西,哪有轻易送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这种限量版的好玩意儿,克里斯佩克那个抠门鬼那儿都未必还有存货,寂静王都比他大方。 全息影像里的赞德瑞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拟人化地重重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活体金属模拟出叹气动作的):“好好,随你。不过还有件正事要通知你。” 赞德瑞克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根据前线墓穴世界的一个小王朝传回的零星情报,那些来自银河之外的、肮脏的泰伦虫族,似乎正在银河系的边缘蠢蠢欲动,它们的先锋触须可能已经探了进来。我正在评估局势,思考下一步对策。” 塔拉辛闻言,玩世不恭的态度也收敛了几分。泰伦虫族,那是足以威胁到整个银河所有智慧文明(包括他们太空死灵)的存在,其威胁层级远高于收集几个藏品。 他沉默了几秒,迅速权衡利弊。德哈娜和那件古圣宝物虽然诱人,但毕竟只是个人收藏癖好。而泰伦虫族的动向,则关系到更宏观的格局,甚至可能影响到他无尽画廊的安全。 “我知道了。”塔拉辛迅速做出决定,“我会亲自去边缘星域看看情况。有什么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去。保持联系。”赞德瑞克的影像点了点头,随后中断了通讯。 塔拉辛收起定位器,腾空而起,再次望向脚下那片广袤的、绿色的卡塔昌。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层层障碍,再次扫过那座森林之城和树冠堡垒的方向。 “算了,”他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德哈娜,我亲爱的尼希拉克王朝的姐妹,那件宝贝……就暂时再留在你那里放一段时间。我得先去处理那些更麻烦的‘虫子’了。” 说完话,他的身形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天而起,迅速突破卡塔昌的大气层,消失在冰冷的宇宙深空之中。这一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太空死灵可是有着数百个大小王朝存在的) 第114章 准备进阶 距离卡塔昌星系约40光年的一片荒芜星域,虚空如同被无形巨手撕裂般剧烈扭曲,荡漾起令人不安的紫绿色涟漪。紧接着,数十艘体型庞大、形似巨鲸与乌贼混合体的角鲸虫舰率先挤出神似亚空间的压缩空间的走廊,它们粗糙的生物甲壳上还残留着穿越维度时的能量残渣。 紧随其后的,是一支规模可观的泰伦虫族先锋舰队——吞噬者巡洋舰如同移动的巢穴,刃虫舰则像致命的掠食者,拱卫在巡洋舰四周,更多的巡天舰如同蜂群般簇拥四周。 这支舰队从走出走廊的那一刻开始,便本能地开始展开阵型,冰冷的生物本能驱动它们向着感应中最近的一处富含生物质的信号源——一颗拥有原始生态的星球——缓缓逼近。饥饿是它们唯一的驱动力,这颗星球将会成为它们的前哨站。 然而,就在虫群舰队刚刚完成初步集结,准备加速时,它们前方的虚空骤然泛起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波纹——那是纯粹科技造物撕裂空间所产生的、冰冷而规律的几何光痕。 一支规模丝毫不逊于虫族先锋的金属舰队,如同幽灵般悄然现身,精准地拦在了虫群的前进路线上。为首的,正是一艘造型优雅、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的死灵镰刀级战舰。 舰桥之上,塔拉辛负手而立,活体金属面容冰冷地注视着前方那令人作呕的生物舰队。他身后这支精锐舰队,并非来自他所属的、奉行孤立主义的尼希拉克王朝招来的,要知道就冲他整天到处乱跑搜罗藏品的行径,没被法老科里斯佩克拆了都算他跑得快。 这支舰队的来源是而是他动用“私人交情”,从好友萨雷赫王朝的老大寂静王那里“借”来的临时部队。 “真是……倒胃口。”塔拉辛看着那些蠕动、增殖的虫族生物舰船,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对于追求永恒与静滞美学的太空死灵而言,泰伦虫族这种无限增殖、吞噬一切有机物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秩序的最大亵渎。更何况,这些虫子对他们这些“无机物”毫无兴趣,双方连最基本的“掠夺资源”矛盾都谈不上,纯粹是存在形式的绝对对立。 没有丝毫废话,塔拉辛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挥,冰冷的指令通过数据链路瞬间传遍整个死灵舰队: “杀。” 下一刻,死寂的星空被炽热的光束洪流点燃! 死灵舰队的高斯分解射线如同死亡的梳蓖,扫过虫群先锋。凡是被绿色射线擦中的虫族舰船,无论大小,其生物结构都会在瞬间被分解为最基础的原子尘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粒子鞭如同恶毒的触须,抽打在吞噬者巡洋舰厚重的生物甲壳上,留下焦黑的、难以愈合的伤口,并引发内部的能量殉爆。 虫族舰队也立刻做出了反应。生物炮台喷射出腐蚀性的孢子团和骨刺弹幕,试图靠近死灵战舰进行接舷战。舰载生物如同潮水般从巡天舰的发射腔中涌出,扑向冰冷的死灵舰体,用酸液和利爪疯狂攻击。 然而,死灵战舰那光滑无比的活体金属外壳对大多数生物酸液具有极高抗性,而试图靠近的虫族舰载机则被密集的末日飞雷 和舰载点防御系统成片地清除。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虫族的生物武器虽然对能量护盾和有机体效果显着,但对几乎完全由物理强度极高、且能自我修复的活体金属构成的死灵舰队,杀伤效果大打折扣。反观太空死灵的武器,却恰恰是这些血肉之躯虫舰的天敌分解、湮灭,简直就是碾压一般的存在。 塔拉辛看着一架架消失在太空中的虫族舰船,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他对于虫族的战术模式了如指掌(毕竟活得太久,什么场面都见过),总能提前预判虫群的进攻方向,并用最有效的火力进行反制。 虫族舰队显然也意识到了眼前这块“硬骨头”难以啃下,并且毫无“营养”价值。它们的生物逻辑开始计算损失与收益,进攻的势头明显减弱,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后撤,试图脱离接触,绕开这支讨厌的金属障碍。 但是,很显然,塔拉辛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些家伙,这是他们几乎所有太空死灵王朝们达成的一致共识,只要这帮虫子来一次就杀一次! ……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卡塔昌约70光年的另一个无名星系。 这里的空间同样被撕裂,另一支规模相当的泰伦虫族先锋舰队跃迁而出。它们同样感应到了来自卡塔昌方向的、异常强烈的生物灵能信号,准备将这里作为跳板或次要目标。 然而,当它们庞大的生物传感器扫描整个星系时,反馈回来的结果却让即便是没有情感的虫巢意志也产生了一丝“困惑”。 死寂。 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星系内的几颗行星都是毫无生命迹象的岩石球或气态巨行星,没有大气,没有水源,更没有它们渴望的生物质。甚至连小行星带都贫瘠得可怜。这里就像宇宙中一片被遗忘的、毫无价值的荒漠。 虫族舰队在这片死寂的星域中徘徊了片刻,生物逻辑反复确认着扫描结果。最终,它们得出了“无价值目标”的结论。继续停留只会浪费能量。 为首的角鲸虫舰再次发出低沉的、能扭曲空间的生物波动,准备强行压缩空间,带领舰队离开这片毫无意义的虚空,前往下一个预设坐标点。 ———— 树冠堡垒,萧河的个人工作间内。 刚刚结束与森林之城城主“联络”的萧河,脸上带着一丝满意和兴奋的笑容,将意识从那股喧嚣、混乱却又充满力量的绿色能量网络中抽离出来。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悬浮着一张散发着微弱绿光、不断有粗犷符文闪烁的虚拟卡片——【永久性waaagh!!网络接入权限卡】。 “总算……搞到手了!”萧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玩意儿可是他眼馋了不知道多久的好东西。之前几次签到获得的都是临时体验卡,虽然关键时刻能顶大用,但总有种不过瘾、受限制的感觉。没想到今天幸运女神还会眷顾自己。 现在好了,这张永久权限卡直接融入了他的精神本源,让他可以像那些真正的兽人军阀一样,随时随地、随心所欲地接入那遍布卡塔昌(甚至可能更远)的waaagh!!能量网络。这意味着他不仅能更有效地指挥那些绿皮小子,更能实时感知到网络覆盖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甚至借助网络的力量强化自身的“俺寻思”能力! 刚才他试用的第一个对象,就是森林之城的嘎嘣。 想到嘎嘣,萧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个由濒死兽人大脑和叛乱铁人主脑融合而成的奇特存在,在waaagh!!网络和萧河赋予的“俺寻思”之力加持下,似乎混得风生水起。 “三千万台常规铁人……”萧河摸着下巴,对这个数字也感到有些惊讶。卡鲁多家族经营了那么多年,它偷偷摸摸制造也才制造了500万台。没想到让他放在明面上来生产没结果产量居然比某些铸造世界的产量都还要吓人,难怪铁人的叛乱会把人类从巅峰一脚踹进沟了,光生产力这一块就…… 说道叛乱,萧河当时也问了一下嘎嘣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是:嘎嘣信心满满地表示俺寻思这玩意再牛逼也比不过搞哥毛哥牛掰!! 于是在这种俺心思力场的压制下,铁人智能目前是绝无可能的。(“除非它啥时候能强过搞哥毛哥!”),但萧河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这种将整个文明安危系于一个( 尽管是兽人版的)人工智能之上的事情,总归不能完全放心。看来提升自身是势在必行了…… 随后萧河又回忆了一番之前和嘎嘣的聊天,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欧美人起外号都显得有些简单粗暴……不像东方的神行太保、浪里白条之类的外号有意思。 “不过,领主嘎嘣……这外号也还行……毕竟不是什么沉思者、思考者之类的外号……”萧河笑着摇了摇头,扫清了脑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思绪。 不过呢……嘎嘣做得确实不错,将一座死气沉沉的叛乱巢都,改造成了如今生机勃勃、多种族共存的森林之城,还默默积攒了如此庞大的军事力量。 这无疑为即将到来的泰伦虫族威胁,增添了一份重要的筹码。 切断与嘎嘣的通讯后,萧河从那张由活化藤蔓编织成的舒适躺椅上站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 实力,永远是最根本的保障。 无论是应对虫族,还是可能卷土重来的塔拉辛,亦或是未来其他未知的威胁,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是时候了……”萧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一直压制的德鲁伊第七阶,该尝试突破了。” 之前由于各种事务缠身,加上突破第六阶时引动了努凯里亚星球意志的给他捣乱,让他对再次晋升更加谨慎,一直有意压制着自然能量的增长,夯实基础。 但现在,外有强敌环伺,内有waaagh网络和新获得的资源作为支撑,同时还是主场作战,突破的时机已然成熟。 第115章 代言者 在与卡塔昌所在极限星域边缘剑拔弩张、暗流涌动的紧张情况相比,位于银河另一侧的风暴星域,此刻显得相对“安稳”得许多。这片广袤的星域尚未被人类帝皇的光辉所笼罩,各个星球大多处于自治或被各种异形势力或者人类割据的状态。 在这片星域的深处,有一个名为黄昏星系的鸟不拉屎的小地方。这里的空间结构不知道什么原因,似乎显得格外脆弱,同时还时常有不稳定的亚空间涟漪悄然荡漾。 那支试图跳跃再次跳跃的泰伦虫族的先锋舰队,它们庞大的角鲸虫舰在试图进行一次长距离空间折叠时,折叠空间撞了大运,居然和一片突然增强的、极不稳定的亚空间裂缝贯通在了一起。 强大的空间乱流瞬间撕碎了它们精心维持的导航信号和生物跃迁力场,整支舰队如同被卷入漩涡的树叶,不受控制地被逮进了光怪陆离、充满恶意的亚空间深处! 尽管虫族舰队凭借其强大的生物舰体结构和某种程度上对亚空间腐蚀的抵抗力,最终艰难地杀出了一条血路,重新冲回了实体宇宙,但它们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数艘巡天舰永远留在了亚空间,成为了恶魔的玩物,就连主力吞噬者巡洋舰也伤痕累累。 更致命的是,这次意外的亚空间漂流让它们彻底迷失了方向,并且远离了泰伦虫族的主神经网络覆盖范围。它们接收不到来自虫巢意志的任何指令,也无法将自身的坐标和信息传递回去。连接它们与遥远虫巢意志的那些无形“中转站”仿佛彻底消失了。 失去了最高意志的指引,这支残存的虫族舰队陷入了基于本能的混乱。它们那高度特化的生物大脑中,此刻只剩下最原始、最强烈的冲动——饥饿,以及对生物质的无限渴望。 它们那受损的传感器在冰冷的宇宙中疯狂扫描,最终,锁定了一个相对较近的星系。一颗被有毒大气层笼罩、但在其传感器反馈中却显示出异常丰富生物质信号的星球,成为了它们眼中唯一的目标。 巴巴鲁斯。 这颗星球以其致命的毒雾沼泽、崎岖的山地以及被异形领主统治的人类奴隶而闻名。此刻,它对于这支迷失方向、饥肠辘辘的虫族舰队而言,无异于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残存的虫舰调整方向,拖着伤痕累累的躯体,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朝着巴巴鲁斯的方向缓缓逼近。 —————— 巴巴鲁斯,高耸于致命毒云之上的异形领主城堡中。 统治着这片区域的异形领主尼凯尔(nikel) 正慵懒地坐在他那由苍白骨头和扭曲金属打造的王座上。他听着手下一位尖耳蝠翼的异形官员,用嘶哑的声音汇报着近期抓捕人类奴隶的数量和健康状况。 尼凯尔那非人的、苍白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内心却在盘算着如何用这些奴隶向更强大的邻区领主换取更多的毒晶矿石或是新型的折磨玩具。他的思维有些飘忽,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被自己遗弃在城堡最高处、那座布满灰尘的阁楼里的那个“东西”。 一个半年前被他手下捡回来的人类幼崽。那小家伙的生长速度快得异常,而且似乎对城堡周围弥漫的致命毒雾有着惊人的抵抗力。这让他感到些许不安和厌恶,最终命人将其锁进了阁楼,任其自生自灭,几乎快要遗忘。 “或许……该去看看死了没有?”尼凯尔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 突然—— “砰”地一声巨响,王座大厅那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浑身覆盖着黏滑的、紫绿色血液(并非巴巴鲁斯本土生物的血液)、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撕裂伤的异形守卫踉跄着冲了进来,它的一只翅膀几乎被撕掉,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 “报……报告尼凯尔大人!”守卫扑倒在地,声音因痛苦和恐惧而剧烈颤抖,“不……不好了!我们东部的巡逻队和……和几个奴隶营地……全完了!” 尼凯尔猛地坐直了身体,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慌什么!说清楚!是哪个不开眼的领主敢袭击我的地盘?是那些沼泽里的酸液怪?还是南边的鳞爪部落?” “不……不是他们!”守卫惊恐地摇着头,仿佛回忆起了极其可怕的景象,“是……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怪物!它们……它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数量多得数不清!见……见到任何活的东西就扑上来屠杀、吞噬!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它们毁灭了独角部落的一切,他们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土地……它们已经朝着城堡的方向来了!” “什么?!”尼凯尔霍然起身,苍白的面容因惊怒而扭曲。 未知的怪物?屠杀吞噬一切?正向城堡而来? 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这位习惯了作威作福的异形领主的心脏。 他意识到,巴巴鲁斯长久以来的“安稳”,恐怕要被彻底打破了。而阁楼里的那个孩子,此刻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了。 ———————— 萧河没有告诉任何他要去哪,他无声无息独自一人地没入卡塔昌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之中,向着星球灵脉汇聚的深处行去。 最终,他停留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巅。这里云雾缭绕,下方是翻涌的林海,上方则是卡塔昌那颗巨大、略显诡异的姑且算是月亮的星体投下的苍白光辉,以及更远处璀璨而美丽的星河。整个卡塔昌的能量都要在这里交汇,从而形成了一片独特的、狂暴却纯粹的能量场。 “差不多,就是这个位置了。”萧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了整个空气中浓郁的生命能量。 他只见他闭上双眼,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下,仿佛虚按着整个星球。 一阵绿色能量以萧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随后,伴随着低沉的、如同大地脉搏般的轰鸣,他周围的山巅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块块巨大的、蕴含着特殊矿物能量的岩石仿佛拥有了生命,挣脱了大地的束缚,拔地而起! 它们并非胡乱凸起,而是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精准地坐落于特定的方位。岩石在上升的过程中,其表面被无形的力量刻画出一道道复杂而神秘的德鲁伊符文,这些符文并非死物,内部仿佛有液态的翠绿光芒流淌,彼此勾连,形成一个极其庞大而精密的灵能回路!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一座由七根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石柱组成的古老石阵,巍然屹立于山巅!俨然就是一座巨石阵平台! 这七根石柱上,都散发着苍茫而强大的气息,上面七种不同的符文回路流动着,对地脉中狂暴的自然能量进行地安抚、吸纳、转化、增幅,最终汇聚于石阵中心。 正在这个时候,萧河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心中一动。 “您来了啊!” 身旁光影微动,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凭空出现。来者正是胖老爹。 老爷子依旧是披着斗篷白胡子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竹制的保温杯,也不说话,只是先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里面泡着的金盏花茶。随后他才看了看四周打量起来的巨石阵。 “真不知道你小子在想啥,偏偏选这个时候冲关,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啊。”胖老爹咂咂嘴,语气听起来像是埋怨,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外面那些臭虫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了,你这要是关键时刻被打扰,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河闻言,笑了笑,:“老爹,正因为不知道虫子来了多少,什么时候到,我才更要尽快提升实力。多一分力量,总能多一分把握。总不能真等它们砸到头顶了再临时抱佛脚?” 胖老爹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小家伙,一个个都都有着自己的主意。随你!” 但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不过,既然你选择了在卡塔昌,借助我的地脉灵蕴进行这次至关重要的进阶,那么成功后,你得答应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萧河毫不犹豫地点头。于公于私,帮助卡塔昌也就是帮助他自己。 胖老爹抬起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无垠的天空:“帮我寻找一个……代言者。” 萧河一愣,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不行吗?我觉得我跟您老挺契合的啊?”他身负自然之道,又与卡塔昌意志关系密切,按理说是最合适的人选。 胖老爹却微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深邃:“你确实很契合,甚至是极好的伙伴与契约者。但‘代言者’……并非仅仅是与自然亲和即可。它需要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本能的共鸣,是意志与星球脉动最完美的同调,是能代表卡塔昌向星空发出声音的存在。你……并非最契合的那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缥缈:“冥冥之中,我感觉到,那个最合适的‘声音’,已经存在于这片星空之中了。我需要你,在我无法直接干涉的领域,去找到他\/她\/它。” 萧河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老爹您放心,只要进阶成功,我一定尽力为您寻找到那位真正的代言者。” “好!”胖老爹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用力拍了拍萧河的肩膀,“那现在,就别废话了!静心凝神,引导能量!记住,无论感受到什么,看到什么,守住本心!你沟通的不仅是自然,更是卡塔昌亿万年沉淀的狂野之魂!” 萧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彻底闭上了双眼。 意识沉入体内,磅礴的自然能量与地脉灵能如同决堤的洪流,在他精准的引导下,悍然冲向那阻拦已久的第七阶壁垒! 石阵之外,胖老爹的身影悄然淡去,融入天地之间。整座山峰,乃至方圆数百里的丛林,都仿佛陷入了某种凝重的寂静之中,所有的生灵都在无形中注视着萧河。 星辰之下,石阵之中,萧河的突破,正式开始! 第116章 这么大阵仗 山巅之上,萧河的意识沉入系统界面,对着那象征着第七阶德鲁伊境界的虚幻按钮,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刹那间,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心跳! 以他盘坐之处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生命洪流轰然爆发!这道洪流并非翠绿,而是一种近乎炽白的、蕴含着创造本源的光辉! 原本光秃秃、只有岩石的山巅,在这股生命光辉的冲刷下,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无数前所未见的、散发着莹莹辉光的植物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破石而出,它们并非卡塔昌已知的任何物种,叶片如翡翠,藤蔓如晶髓,花朵绽放间如同星辰闪烁!这些生命奇迹般的植物如同拥有意识般,迅速缠绕上那七根巨大的石柱,将其化作七根璀璨的生命图腾! 紧接着,绿色的浪潮——不,是生命的浪潮——以山巅为中心,向着山下汹涌奔泻!所过之处,荒漠生出茵茵绿草,枯木绽放新芽,就连最坚硬的岩石缝隙中,也瞬间被各种蕨类和苔藓填满。整个卡塔昌星球,凡是被这股生命波纹扫过的区域,所有的植物都仿佛被注入了最狂暴的活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得更加高大、更加坚韧、甚至隐隐散发出微弱的灵光! 萧河自己都感到震惊。他原本以为晋升第七阶需要海量汲取卡塔昌的自然能量,甚至可能对星球造成一定的负担。却万万没想到,系统奖励的这次晋升,其核心竟是从虚空或某个未知维度直接汲取最本源的生命之力,非但没有索取,反而在向整个卡塔昌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生命反哺! 然而,这极致的生机勃发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生命能量达到最鼎盛、仿佛要将整个卡塔昌都化为一片灵能森林的那一刻,衰败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些刚刚生长出的、光辉璀璨的植物,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叶片凋零、枝干枯萎、花朵湮灭,从极致的生机盎然到彻底的死寂灰败,不过转瞬之间。刚刚还绿意盎然、灵光冲天的山巅与山脉,顷刻间化为一片毫无生机的灰白之地,仿佛亿万年的时光在瞬间流逝。 但死亡并非终结。 那些枯萎的植物并未化为尘埃,而是凝结成了一颗颗蕴含着庞大生命信息与能量的种子,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地落入下方因生命浪潮而变得肥沃无比的土壤之中。 下一刻,更加磅礴、更加坚韧、更加适应卡塔昌狂野环境的第二波绿色浪潮轰然爆发!新生的植物不再是那种璀璨却脆弱的光辉形态,而是融合了卡塔昌本土植物的凶猛、坚韧与那股本源生命力的强大恢复力,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再次覆盖山野! 生与死,枯与荣,在这七天里,以萧河所在的山巅为中心,如同呼吸般循环往复,不断上演。 远处,一棵亘古存在的巨树树冠上,胖老爹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手中的保温杯忘了喝,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山巅七日间堪称奇迹的轮回景象,沧桑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触动。 “生命……死亡……轮回……创造……”他低声喃喃,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你小子……还真是每一次都能让我刮目相看啊……”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七日的疯狂轮回中,卡塔昌的整体生态系统非但没有被透支,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洗礼和淬炼,变得比以前更加生机勃勃,也更加……危险和强大。每一株植物,甚至每一只野兽,体内都多了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源自萧河此次晋升的本源生命印记。 胖老爹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保温杯,又望向那山巅最终被一片极致的灰白死寂所笼罩的核心,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 “也许……算了……我还是再看看……”他轻声自语,身影缓缓融入巨树之中,消失不见。 第七日,正午。 当最后一次枯萎降临,整个山巅乃至周围山脉都化为绝对死寂的灰白国度时,异变陡生! 所有弥漫在天地间的、磅礴的生命之力与死亡之力并未像前几次那样孕育种子,而是如同受到了宇宙终极规律的召唤,猛地向内疯狂坍缩! 山巅的中心点,空间极度扭曲,光线都无法逃逸,一个真正的、微观意义上的奇点形成了万分之一秒!恐怖的能量被压缩到了极致! 随后—— “吼!!!!!!——” 一声震撼灵魂、穿透现实与亚空间的龙吟猛地从那个奇点中爆发而出! 坍缩到极致的能量轰然释放,一条庞然大物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完全由璀璨的翠绿色能量构成的东方巨龙!其形态优雅而威严,龙鳞分明,每一片都仿佛由最顶级的翡翠雕琢而成,流淌着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能量。龙目之中,左眼蕴含着创造万物的生机碧绿,右眼则沉淀着终结一切的死亡灰白! 这正是萧河突破第七阶后,自身力量与震旦龙血脉完美融合所显化的自然龙形! 然而,在这纯粹的自然龙形之下,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翠绿的龙鳞之下,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红色熔岩光芒——那是混沌主神鄂加斯残留力量的体现,如同蛰伏的火山,为他这生机盎然的形态平添了一份内在的狂暴与毁灭潜能。至于waaagh!!之力,则因其绿色的本质,已完美融入这通体碧绿的龙形之中,难以分辨,却无时无刻不在强化着他的“俺寻思”之能。 这一刻,亚空间为之震荡! 真菌领域“伟大的绿”中,正在永恒互殴的搞哥与毛哥突然同时停手,两双巨大的、充满战意的眼睛穿透维度,看向了卡塔昌的方向。两个超级大号绿皮歪着脑袋看了几秒,居然同时咧开大嘴,伸出粗壮的手指,对着萧河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巨大的、绿皮式的赞赏手势,异口同声地吼了一句:“牛逼!waaagh!!!” 纳垢花园,慈父看着大锅中倒映出的绿色龙影,只是发出低沉的笑声,将巨大的瘟疫勺子更深地插入浓汤中缓缓搅拌,嘴角那抹笑容愈发深邃难明。 万变迷宫,奸奇的亿万化身同时发出兴奋的尖啸,阴谋的齿轮疯狂旋转:“变量!巨大的变量!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恐虐王座,血神那燃烧着永恒战火的眼眸微微亮起,低沉如同亿万战场嘶鸣的声音在王座间回荡:“……值得……一战……” 而色孽领域……极乐之主的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秒,卡塔昌高空之上,层层叠叠的亚空间涟漪荡漾开来,色孽那绝美诱惑的身影悄然浮现,她无视了下方位面壁垒的轻微排斥,一双粉紫色的眼眸痴迷地盯着那条腾空而起的翠绿巨龙,舔了舔娇艳的嘴唇,发出梦呓般的低语: “啊~我亲爱的小可爱~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最新的惊喜~这强大又充满生命力的姿态……真是太完美了~”她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魅惑气息,“你总有一天……会属于我的~我发誓~” 而对于这一切,刚刚完成蜕变、正在适应全新力量的萧河(龙),暂时还一无所知。他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之中,巨大的龙首昂起,发出一声更加嘹亮、宣告自身存在的龙吟,声震四野,星宇皆闻! 与众不同的第七阶德鲁伊,自然巨龙——萧河,于此降临! 此刻在树冠堡垒中,妙影失手将正在擦的骨瓷茶杯失手掉在了地上,但是幸好,地面有着苔藓地毯,她往萧河的方向看去,嘴里喃喃道。 “元伯?……不……是萧河……怎么会……” 第117章 维尔康姆吐卡塔昌! 萧河悬浮于山巅之上,刚刚从自然巨龙的形态恢复人身,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流不息,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敏锐程度。第七阶德鲁伊的境界,让他仿佛与脚下这颗狂野的星球更深层次地连接在了一起。 然而,就在他沉浸于这股新生的“帕瓦”之中时,一丝极其细微、却与卡塔昌整体生命频率格格不入的冰冷悸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通过遍布全球的自然网络,传递到了他的感知中。 “嗯?”萧河眉头微蹙,目光瞬间锐利起来,望向星球另一端的天际线。那种感觉……冰冷、饥饿、带着纯粹的吞噬欲望……是虫群!它们竟然真的来了,而且已经开始了登陆! 但紧接着,通过无处不在的植物和星球意志反馈来的信息流,萧河脸上的凝重迅速转化为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混杂着错愕、怜悯,以及一丝……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的尴尬。 “这帮倒霉催的……”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索性不再担心,反而抱着一种“看戏”的心态,通过自然网络“围观”起这支不幸的泰伦虫族残兵在卡塔昌的遭遇。 ———— 与此同时,卡塔昌星球的另一端,近地轨道。 这支从塔拉辛手下侥幸逃脱、又因为角鲸虫舰导航错乱而意外闯入卡塔昌星系的虫族残兵,原本就被死灵舰队打得七零八落。它们甫一进入轨道,其简单的生物逻辑立刻就被轨道上那艘巨大的、散发着诱人生物能量波动的星穹巡弋者号所吸引。 “生物战舰……高能量反应……吞噬……”简单的指令在虫群网络中传递,幸存的几艘虫舰立刻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星穹巡弋者号发动了攻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星穹巡弋者号甚至不需要萧河亲自指挥,其内置的生物智能和与卡塔昌星球意志的连接,让它瞬间就判断出这些丑陋的生物舰是敌人。 舰体表面厚重的生物装甲板层层打开,露出下方狰狞的生物等离子巨炮!炽热的等离子光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虫舰,将其生物甲壳瞬间熔穿、汽化! 更多的生物质分解飞弹如同蜂群般发射,它们能黏附在虫舰表面,释放出特殊的酶和能量场,将其活体结构迅速分解为一滩毫无生机的有机黏液! 这还没完! 就在虫舰艰难躲避星穹巡弋者号的火力时,下方卡塔昌的地表,两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加入了“欢迎仪式”。 星球表面那棵最为巨大的灵能巨树的树冠猛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却足以撕裂灵魂的灵能鞭挞跨越空间,狠狠抽打在一艘刃虫舰上。那艘虫舰猛地一僵,其内部的虫巢节点生物连惨叫都发不出,瞬间脑死亡,整艘舰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歪斜着坠落。 更远处的一片山脉中,某种巨大无比、仿佛由血肉和岩石构成的多肉植物(卡塔昌本地特产,被萧河戏称为“等离子向日葵ps”),缓缓调整“花盘”,锁定了一艘试图降低高度躲避的巡天舰。下一秒,一道粗壮得离谱的等离子射线如同天神之矛,瞬间将那艘可怜的虫子战舰蒸发成了宇宙尘埃! 这支本就残破的虫族舰队,在卡塔昌轨道上连五分钟都没撑到,就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虫族的生物本能就是在绝境中也要尽可能播撒“种子”。在最后几艘虫舰被击毁前,它们疯狂地向卡塔昌地表发射了所有携带的孢子囊,如同绝望的雨点般砸向那片绿色的地狱。 原以为降落到地面会安全一些……但这才是它们噩梦的真正开始。 一部分孢子囊“幸运”地落入了一片弥漫着浓郁瘴气、咕嘟着彩色气泡的沼泽。这里的卡塔昌吠蟾正处在一年中最暴躁的交配期,无数雄性吠蟾鼓动着硕大的声囊,发出震耳欲聋的求偶鸣叫,空气中充满了易爆的化学信息素。 突然天降异物,瞬间打破了这片危险的平衡! “咕呱?!!” 被惊扰、受到刺激的吠蟾们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自爆! 轰轰轰轰轰——!!! 此起彼伏的剧烈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沼泽!恐怖的生化毒雾和冲击波将那些刚刚裂开、还没爬出几只枪虫刀虫的孢子囊连同里面的虫子一起,彻底气化!连渣都没剩下多少。 另一部分孢子囊落在了一片色彩斑斓、看似宁静的吸血孢子林。这里的树木和真菌散发着妖异的荧光,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小孢子。 虫子们刚踏出孢子囊,那些嗜血的孢子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无声无息地附着而上,穿透几丁质甲壳,直接寄生到神经束和肌肉组织中,疯狂汲取养分。不过短短数十秒,这些可怜的虫子就在无声的痛苦中迅速干瘪、腐朽,化为了这片恐怖森林的养料。这里是连萧河都不爱来的禁地,除非必要,绝不多待。 还有一部分孢子囊落在了一片开阔的、只有些奇异岩石的平原。这里看似安全,没有危险的植物,也没有沼泽。 然而,当虫子们警惕地四处探索时,它们脚下的“岩石”突然动了! 这些所谓的“石头”,正是卡塔昌另一种可怕的掠食者——硅基-碳基共生怪,俗称“石头怪”。它们平时如同死物,一旦被猎物惊动,表皮会瞬间分泌出一种粘性极高、腐蚀性极强的生物硅油消化液,如同捕蝇草般将猎物包裹、溶解。碳基部分吸收血肉,硅基部分则吞噬几丁质和骨骼。 落入此地的虫子们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就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被这些伪装大师彻底吞噬消化。 最后一批孢子囊,运气不知该说好还是坏,它们精准地砸进了之前被塔拉辛强行破开、尚未完全修复的德哈娜陵寝的巨大破口之中。 这些虫子刚落地,冰冷的金属地面瞬间亮起无数幽绿色的符文!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陵墓! “检测到未授权有机生命入侵!清除协议启动!” 无数原本处于静滞沉睡状态的太空死灵战士眼眶中猛地亮起冰冷的红光,手中的高斯武器毫不犹豫地抬起。 下一刻,陵寝深处响起了密集的、令人心悸的高斯分解射线的嗡鸣声和虫子临死前的尖锐嘶叫。这场战斗结束得毫无悬念,甚至比外面更快。太空死灵对付这些“低等”生物质入侵者,效率高得可怕。 —————— 树冠堡垒,顶层泳池边。 德哈娜正优雅地用银质小勺享用着妙影特制的、点缀着卡塔昌稀有浆果的奶油小蛋糕。她忽然动作微微一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头望向自己陵寝的方向。 一旁正在为她斟茶的妙影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细微举动,轻声问道:“大小姐,有什么事吗?” 德哈娜收回目光,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露出一丝仿佛看到苍蝇被粘蝇纸粘住般的、略带嫌弃又无所谓的笑容: “没事,不必在意。只是家里溜进去了几只不懂事的‘小虫子’,已经被自动守卫清理掉了。”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说拍死了几只蚊子,“继续喝茶,妙影,今天的蛋糕甜度恰到好处……你从萧河那里学到的蛋糕技术已经达到萧河的七七八八了……” “谢谢夸奖!” 仿佛那场发生在数十公里外、自家房子里的短暂而血腥的入侵,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而通过自然网络“看”完了全程的萧河,此刻也只能对那支倒霉透顶的虫族先锋残军,报以最深切的“同情”。 卡塔昌的“欢迎仪式”,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第118章 任务又来啦! 山巅之上,刚刚体会完第七阶德鲁伊那磅礴力量、正感慨着虫族残兵倒霉遭遇的萧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这份强大,脑海中那熟悉而又时常坑爹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响起: 【每周签到时间到,请问宿主是否签到?】 “签!”萧河心情正好,毫不犹豫地确认。期待着这次能来个什么给力的新能力或者物资,好应对即将到来的虫族主力。 然而,光幕弹出的奖励信息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签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紧急救援任务链·巴巴鲁斯篇(全程接送版)。】 “任务?!又是强制任务?!”萧河眼皮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可是刚刚才从努凯里亚那个坑里爬出来没多久! 他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迅速浏览任务详情: 【任务名称】:死亡世界的救赎 【任务目标】:即刻前往风暴星域巴巴鲁斯星球,拯救濒死的原体莫塔里安。 【任务描述】:由于宿主的存在引发的蝴蝶效应,巴巴鲁斯的时间线与命运轨迹已发生未知偏转。原本应在其养父(异形领主)的残酷认可下存活并积蓄力量的莫塔里安,如今因未知原因陷入生命垂危状态。若不及时干预,第十四军团基因原体将就此夭折。此变故或将引发极其严重的连锁反应。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及干预结果而定。 【特别提示】:本任务提供专属位面传送服务,无需自行驾驶飞船。预计10秒后启动传送,请宿主做好准备。 “卧槽!!!” 看完任务描述的萧河,再也忍不住,一句粗口直接爆了出来! “莫塔里安?!那个未来的死亡守卫原体?!他妈的他怎么会快死了?!还又是因为我的蝴蝶效应?!系统你坑爹呢!怎么啥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而且又是强制传送!十分钟都不给准备的?!而且……我踏马我家都快开托儿所了!大哥!” 无数的槽点瞬间塞满了他的大脑。巴巴鲁斯那地方他听说过,终年被致命毒雾笼罩,上面的异形领主可不是好相处的。救莫塔里安?这摆明了是要跟整个巴巴鲁斯的统治阶层为敌!萧河可是记得那个什么脑子尼凯尔可是巴巴鲁斯最大的领主,其影响……说是与整个巴巴鲁斯的统治阶级为敌也不为过。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萧河的脑子却飞速运转起来。拯救一个原体,这其中的因果和潜在收益(或者避免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而且……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那奔腾不息、远超从前的自然能量,以及更深层次掌控的生与死之力,还有那完美融入的waaagh之力和蛰伏的混沌神力。 第七阶德鲁伊的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底气。 “妈的……去就去!正好拿巴巴鲁斯的那些妖魔鬼怪试试老子新到手的力量!”萧河眼神一厉,瞬间做出了决定。与其抱怨,不如面对。更何况,他现在确实有莽一把的资本。 就在他心思定下的瞬间,系统冰冷的倒计时也走到了尾声。 【传送启动……目标坐标锁定:风暴星域,巴巴鲁斯……】 哎呀!差点忘了看奖励是什么…… 一道耀眼却不刺目的纯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笼罩住萧河的身影。光柱之中,空间法则被扭曲、重构。 萧河只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传来,周围的景象——卡塔昌的山巅、石阵、远方的林海——瞬间变得模糊、拉伸,最后化为一片流光溢彩的通道。 下一秒,光柱收敛,山巅之上已是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空间波动和那蓬勃的自然能量,证明着此地刚刚发生了一场不寻常的位面跳跃。 卡塔昌的危机暂缓,而萧河,则被迫踏上了另一段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救援之旅。 —————— 巴巴鲁斯,一个被绝望和毒雾笼罩的世界。 如今,这颗星球正遭受着远比其本土异形领主大混战更为恐怖的灾难——泰伦虫族先锋的肆虐。虽然只一支没了虫巢意志控制的残兵,但其带来的毁灭依旧是压倒性的。 无数形态各异、只为吞噬而生的虫群如同死亡的潮水,席卷过大地。它们没有战术,没有策略,只有最原始、最冰冷的进食本能。所过之处,无论是顽强的巴巴鲁斯本土生物,还是异形领主们统治的人类奴隶聚居地或者是异形本尊,尽数化为一片白骨累累的荒芜。这些倒霉的家伙想过无数种死法,但是却没有料道这种活活被啃食的死法。 异形领主尼凯尔的领地也未能幸免。然而,这位狡猾冷酷的领主显然掌握着一些超乎寻常的知识或力量。面对无法力敌的虫潮,他并未选择硬拼,而是躲藏在自己的坚固城堡中,施展了一种阴邪而诡异的死灵法术。 他驱使着那些在虫群第一波袭击中死去的人类尸体,甚至将残肢断臂粗暴地拼接成扭曲的血肉魔像,利用它们身上残留的生命气息和活动时产生的能量波动,成功地将大部分虫群的注意力吸引向了……他隔壁那位一直与他不太对付的邻居领主的地盘。和这老东西做邻居真是到八辈子血霉了。 “哼,让那个杜克老混蛋去和这些怪物拼命!”城堡主厅内,尼凯尔得意地灌下了一大杯用本地毒菌酿造的烈酒,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他为自己“祸水东引”的妙计而自得,全然将城堡最高处、那座布满灰尘的阁楼里,还锁着一个特殊“物品”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于他而言,那不过是一个早该死掉的、无关紧要的人类小杂种罢了。 …… 阁楼内。 寒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菌的气息。 小莫塔里安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只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粗麻布。他那原本就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苍白瘦弱的小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眼眶深陷,嘴唇干裂。 最后一点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几块发硬的黑面包和半碗浑浊的污水,在七天前就已经消耗殆尽。极度的饥饿和虚弱如同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幼小的身躯,不断吞噬着他仅存的生命力。 他尽量保持不动,减少一切不必要的能量消耗,将呼吸放得极轻极缓。那双原本应该充满不屈与早慧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暗,无力地望着布满蛛网的天花板。 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耳边仿佛出现幻听,有时是虫群可怕的嘶鸣,有时是尼凯尔领主刺耳的笑声,有时……则是某种更深沉的、来自血脉深处的低语。 他的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挂上了千斤巨石。一股强烈的、诱人的睡意不断袭来,承诺着可以终结所有的痛苦和饥饿。 “不能睡……”莫塔里安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对抗着,“睡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这是他源自原体本质的、对死亡最原始的直觉预警。但他太弱小了,这份直觉也无法弥补生命能量的飞速流逝。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黑暗从视野的边缘缓缓侵蚀而来…… —————— 与此同时,在尼凯尔领地边缘,一个刚被虫群洗劫一空、只剩下累累白骨和残破建筑的小镇广场上。 一道纯白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撕裂了弥漫的毒雾,笔直地落在堆积如山的骸骨之中。 光柱散去,一个身影略显狼狈地显现出来。 正是萧河。 他晃了晃脑袋,驱散了超远距离位面传送带来的轻微眩晕感,随即被扑面而来的浓烈恶臭和死亡气息呛得皱紧了眉头。 “妈的……这什么鬼地方?”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白骨广场。人类的、各种怪异生物的骨骸堆积如山,许多骨头上还残留着清晰的齿痕和黏液。破碎的武器、烧焦的木料、干涸发黑的血迹随处可见。远处,隐约还能听到令人牙酸的、虫群特有的嘶鸣和咀嚼声。 更让他不适的是空气中弥漫的致命毒雾,这种混合了多种剧毒化学物质和微生物的雾气,对普通生物而言几乎是即死的威胁。即便是萧河,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痛感,自然能量自动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净化光晕,将毒素隔绝在外。 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窘境——系统传送似乎出了点偏差,或者根本就没考虑周到,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单薄的长裤,赤着上身,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滑腻的白骨和黏液上。 “操!老子的装备!老子的衣服!系统你他妈……让我踏马在这s终结者!?”萧河气得差点跳脚,这开局也太坑了! 然而,抱怨无用,因为这破系统压根不理他。他只能压下怒火,找到那个臭小子是大事,都紧急任务了,这小子的问题可能有点大啊! 随后萧河强大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迅速扫过整个小镇,同时试图连接此地稀薄的自然意志(巴巴鲁斯的自然意志早已被毒雾和死亡严重侵蚀压抑)。 小镇死寂,除了零星的、行动迟缓的低级虫族单位在啃食着早已干净的骨头,并无太多威胁。 但他的主要目标不在这里。 意识高度集中,第七阶德鲁伊的感知能力被催发到极致,穿透重重的毒雾和死亡气息,向着远方那座最为显眼的、散发着阴冷能量波动的异形城堡延伸而去。 很快,他感知到了! 在城堡最高处,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角落,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纯净的在系统标识中处于高亮的生命之火正在风中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熄灭! 那生命之火中,还蕴含着一股他有些熟悉的、属于人类原体的独特气息,虽然极其淡薄,但绝不会错! “找到了……莫塔里安!”萧河眼神一凝,“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不再犹豫,也顾不上什么装备衣服了。救人如救火! 唰! 他的身影瞬间从白骨广场上消失,只留下一道急速远去的绿色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划破巴巴鲁斯绝望的天幕,直奔尼凯尔的城堡而去! 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119章 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你的事了 萧河心急如焚,全部心神都系于那塔楼高处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上,化作一道绿色流光直扑尼凯尔的城堡。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身那刚刚晋升第七阶、尚未完全内敛的磅礴生命能量,在这片被死亡与毒素笼罩的绝望世界里,如同黑夜中突然点燃的巨型篝火,是何等的耀眼夺目! 那些原本被尼凯尔的死灵法术和血肉魔像吸引、正朝着隔壁领地汹涌而去的虫群,其简单的生物本能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高质量到极致的生命信号所捕获、覆盖! “嘶——!!!” 无数正在移动的虫族单位猛地停滞,它们那复眼齐刷刷地转向萧河疾驰而去的方向,发出尖锐而贪婪的嘶鸣。简单的生物逻辑立刻将优先级最高的目标切换为这个散发着“美味”气息的未知存在! 下一刻,原本还算有点方向的虫潮瞬间陷入了更大的混乱,随即如同被无形巨手指引般,硬生生来了个九十度大拐弯,抛弃了近在咫尺的“普通零食”(隔壁领地的生物),疯狂地朝着萧河、朝着尼凯尔城堡的方向涌来!地面因无数节肢的奔跑而震动,天空被飞行的虫族单位遮蔽! 而这一切,全力赶路、感知又因巴巴鲁斯虚弱扭曲的自然意志而受到严重干扰的萧河,暂时还一无所知。他正拖着一支规模惊人的“虫形尾巴”,冲向了目标地点。 终于,那座建立在剧毒山峰之上、哥特尖顶刺破浓雾、阴森犹如中古吸血鬼城堡的异形堡垒出现在眼前。萧河的目光瞬间锁定城堡侧面一处最为高耸的塔楼,莫塔里安微弱的气息正是从那里传出! “就在那里!” 他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再次加速!根本无视了城堡外围墙上那些发现他、正惊慌失措地举起淬毒弩箭和怪异能量武器叫嚷着的异形守卫。 轰!!! 他如同一枚人形炮弹,悍然撞碎了塔楼外围厚重的、镶嵌着骸骨装饰的墙壁,直接冲入了内部! 烟尘弥漫中,萧河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小小身影。 他瞬间来到莫塔里安身边,小心地将其扶起。小家伙勉强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中倒映出一个陌生的、赤裸着上半身的人类男子关切焦急的脸庞。 “臭小子!醒醒!没事?”萧河急切地呼唤,手掌已然贴上莫塔里安冰冷瘦弱的胸膛,精纯温和的生命能量毫不犹豫地渡了过去。 莫塔里安茫然地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从有意识起就被囚禁于此,无人教导,甚至可能从未听过人类语言。尽管身为原体,学习能力和潜力无限,但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让他连最基本的语言能力都未曾获得。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有五六岁人类孩童的大小,却因严重的营养不良,轻得像一片羽毛。 萧河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到卡塔昌那两个虽然经历坎坷但至少能吃饱穿暖、活蹦乱跳的“哥哥”(科兹和安格隆),心中不由得一酸,更是涌起一股对尼凯尔的怒火。他下意识想从“怀里”摸点吃的或者营养剂,结果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现在几乎赤条条的状态,不禁有些尴尬,只能更加专注地输送生命能量,滋养修复莫塔里安那几乎快要衰竭的器官。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城堡的主人。 塔楼破损处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饱含惊怒的呵斥:“该死的!发生了什么?!” 很快,异形领主尼凯尔带着两名精锐守卫冲了上来。当他看到被撞破的墙壁、散落的砖石,以及那个抱着莫塔里安的陌生人类时,先是一愣,随即才仿佛终于想起了这个被他遗弃已久的“物品”。 一股被冒犯的怒火和领主威严受损的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厉声喝道:“低贱的奴隶!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免受灵魂折磨之苦!” 萧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救治莫塔里安上。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注入小家伙体内,让他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力起来。 尼凯尔见对方竟敢完全无视自己,勃然大怒,对身旁两名守卫一挥手:“杀了他!” 两名异形守卫立刻举起手中淬炼了多种混合剧毒的弩箭,对准萧河,扣动了扳机! 嗖!嗖! 两支足以毒死大型猛兽的毒箭疾射而出! 然而,就在毒箭即将射中萧河后背的瞬间,异变陡生! 萧河那条看似普通的、在卡塔昌沾染了无数孢子和植物种子的长裤上,几颗微小的孢子突然被萧河周身澎湃的自然能量激活,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 眨眼间,一株巨大无比、色彩斑斓、一看就剧毒无比的巨型毒菇凭空出现,粗壮的菌柄挡在萧河身后,伞盖之上更是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大嘴巴! “咔嚓!咔嚓!” 两支毒箭直接被那张大嘴精准地咬住,嚼碎吞了下去。那毒菇甚至还拟人化地咂了咂嘴,似乎觉得这毒素味道还不错,有点意犹未尽。 下一刻,不等尼凯尔和守卫反应过来,毒菇地下蔓延出的无形菌丝如同毒蛇般猛地从地板裂隙中钻出,瞬间缠绕上两名异形守卫的脚踝,并迅速向上蔓延! “呃啊!!” 两名守卫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惨叫,他们体内的水分和生物能量就被菌丝以恐怖的速度抽取一空,短短两三秒内就化为了两具狰狞的干尸,“噗通”倒地。 菌丝还想故技重施,袭向尼凯尔,却被反应极快的领主猛地向后跃开,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你找死!!”尼凯尔又惊又怒,看着那株诡异的巨大毒菇和两个瞬间毙命的手下,心中终于升起一丝警惕,但更多的还是被挑衅的暴怒。 萧河依旧没有回头,仿佛身后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专注地看着怀中的莫塔里安,感受着他的生命力正一点点变得强盛起来,心中默默祈祷:“真希望这小子以后长大了,别变成大远征时那副干巴巴的死人脸模样……” 虽然巴巴鲁斯高海拔地区的剧毒大气对他影响不大(自然能量持续净化),但那刺鼻的味道还是让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略感不适。 终于,他感觉到莫塔里安的主要器官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活性,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命保住了。 萧河缓缓抬起头,将怀中依旧茫然但眼神已经多了些许神采的小莫塔里安小心地护在身侧。 他转过身,那双平静的眼眸此刻已然变得冰冷无比,如同万年寒冰,聚焦在刚刚狼狈躲开菌丝攻击、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的异形领主尼凯尔身上。 磅礴的自然威压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将那弥漫的毒雾都逼退了几分。 “好了,”萧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每一个字都仿佛砸在尼凯尔的心脏上,“杂碎。现在,让我们来好好谈谈……你的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座破损的塔楼,乃至整个尼凯尔城堡,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量所笼罩。 尼凯尔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第120章 虫子们来了 萧河看了看尼凯尔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滑稽到恶心的巨魔大丑脸。这狗东西为了活命,这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他那张脸,额……真特么的恶心啊。(参考lol垃圾巨魔) “那个……大人,您贵安啊……”尼凯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笑话!眼前之人连仆从都那么恐怖的人,自然不是啥简单的角色,此刻的他对于自己掌握的死灵法术可谓是一点信心都没有,或者说对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哪怕是他想有啥小动作都不敢啊! 萧河嘴角露出一丝意义不明的微笑:“哟呵,为了活命,你还真是挺能屈能伸的啊。” 但他的笑声中尼凯尔听不出任何意思。正在他在那里卑躬屈膝的瞎琢磨的时候,只见萧河随意地抬起一根食指轻轻一点。 一股无形却磅礴无比的无形之力瞬间扼住了尼凯尔的咽喉,将他整个人5、600斤的身躯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呃……嗬嗬……咳咳咳!……赫赫!”尼凯尔双眼暴凸,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双腿在空中疯狂蹬踢。 就在他眼球翻白,感觉到最后意识即将抽离之时,钳制在他脖子上的巨力突然消失了。 “噗通!”尼凯尔重重摔回地面,捂着脖子贪婪而剧烈地呼吸着充满毒雾的空气,同时咳嗽不止。 萧河冷漠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如同代英人讨论天气一样:“那么……现在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那态度,仿佛只是下楼买包烟时遇到了一只挡路的蟑螂,在考不考虑要不要一脚踩死一样。 尼凯尔剧烈地喘息着,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怨毒和狡诈。他一边装作顺从地趴在地上,一边暗中积蓄着力量。 “大人……我……我可以臣服于您!我知道巴巴鲁斯所有的秘密,我知道其他领主的弱点,我可以帮您统治这颗星球!不过……在此之前,我能斗胆问一问您的名字吗?”尼凯尔表现得很是恭敬,至少看起来是那样,如果是普通人就上他的当了,可惜他好死不死遇到的是萧河,他身上散发的那一丝恶意早已经出卖他了。 就连萧河怀里的莫塔里安都感受到了他的那丝恶意,拼命的想要提醒萧河。 萧河微微挑眉,摸了摸眼前娃干枯的头发,心里琢磨着这娃将来会不会变成秃头小宝贝啥的。 “就是现在!”尼凯尔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抬起头,张开手掌,一道凝聚了他大半本源力量的灰色死灵能量,随后汇集在他的中指上,眨眼间从中指出一道他称之为“死亡一指”能量箭,直指萧河的心口! 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技,他就是凭借着这一招屠杀了无数打败他的领主,从而巴巴鲁斯众多领主之中脱颖而出的绝技!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他这一招,那便是知道这一手的家伙都死了! 然而,这凝聚了尼凯尔毕生所学的阴毒一击,在已然触摸到生命与死亡一丝丝本源的第七阶德鲁伊萧河面前,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萧河甚至都懒得亲自出手。站在他身旁的那株巨大的、刚刚吞了两名守卫的毒菇仿佛拥有得到了许可一般,主动一扭粗壮的菌柄,用自己斑斓的伞盖挡在了萧河身前。 嗤——! 灰色的死亡能量击中伞盖,发出一阵腐蚀般的轻响,留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枯萎焦黑痕迹。但也仅此而已了。对于体型庞大、生命力量异常顽强的毒菇来说,这点伤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反倒是这一击,彻底激怒了这株拥有简单意识的毒菇! “呜……”毒菇发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震动声,伞盖上的大嘴开合着,流淌下具有强腐蚀性的唾液。它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无数菌丝在它根部蠕动,但它还是下意识地先“看”向萧河,等待主人的指示。 萧河淡淡地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一眼满脸难以置信和绝望的尼凯尔,随后默默伸出右手轻轻捂住了怀中莫塔里安的眼睛,生怕这娃看了下面的景象后睡觉做噩梦。萧河只是眨了眨眼,毒菇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唰!嚓! 数根粗壮的、黏滑的菌丝如同触手般猛地射出,瞬间缠住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尼凯尔的躯干,以及他的四肢和脖颈,在他惊恐欲绝的目光中,将他猛地拽起,精准地丢进了自己那张布满层层叠叠、锋利如剃刀一样的牙齿的巨型嘴巴里! “不,呜呜呜!!!!”尼凯尔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惨叫,就被菌丝堵住了嘴巴塞了进去。 咔嚓!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血肉骨骼被碾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又很快归于平静。那株毒菇像是品尝到了美味,伞盖满足地晃了晃,然后缓缓缩回菌丝,重新变回一株相对“安静”的巨大蘑菇,只是伞盖上多了一块焦斑,那个像嘴的器官里还在往下滴落着浓稠的、混合着异形血液的液体。 自此一位统治巴巴鲁斯一方领地多年的异形大领主,就此以一种极其憋屈的方式,和这个世界说了拜拜,额落幕了……到死都不知道谁弄死了他…… 萧河松开捂着莫塔里安眼睛的手,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疲劳地眨了眨眼。 “好了,麻烦清理了一个。”萧河松了口气,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系统的传送有七天冷却时间,这意味着他必须在这颗该死的毒气星球上待满七天,并且要保护好怀里这个脆弱的小原体。不过这问题,似乎并不难……不对劲!十分有百分的不对劲! 他将自己的意识再次连接到本地自然意志网络。通过与这片土地微弱的自然意志联系,最开始还没有发觉什么,但是正当他准备收回意识的时候,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传入萧河的意识当中。 “嘶……这是个什么……” 无数冰冷、饥饿、充满了吞噬欲望的生命信号,正从四面八方如同海啸般涌来,目标直指他所在的这座城堡! “我特么的……”萧河猛地一拍自己额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光顾着救人了!忘了屏蔽自身能量波动了!” 要知道他那第七阶德鲁伊的磅礴生命能量,在这个已经开始被虫子们霍霍的世界里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对于如今只有本能的虫族残军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超级大蛋糕啊!至少虫子们是这样认为的。 没错!他把虫群的大部队给引过来了! 此刻,他透过塔楼的破洞向外望去,已经可以看见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翻滚的、由无数狰狞虫族单位组成的紫黑色浪潮,正铺天盖地地向着城堡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虫潮围城!萧河只在游戏里见过! “我特么就知道这破系统不会这么让我平平安安做完任务……好确实是我的锅……” 接下来的,需要带着一个虚弱的孩子,在这个破星球上坚持七天。 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看怀里跟个小鸡崽子一样的莫塔里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懊恼,迅速冷静下来。 “算了算了……谁让自己不小心呢?”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看好了臭小子,你家战锤宇宙白胡子老爹现在要给你这小子上第一堂生存课了……那就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 第121章 搞哥和毛哥的目光 眼见虫潮如黑紫色海啸般涌来,他单手快速虚空一抓,原本裤子上附着的几颗藤蔓种子被自然能量瞬间激活,生长、交织,迅速在他胸前形成了一个稳固而柔软的蔓藤背带,小心地将依旧虚弱茫然的莫塔里安固定在自己背上。 “看好了!臭小子!”萧河大喝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悬浮在了城堡上空,冰冷毒风扑面。 俯瞰下去,下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的要糟很多……无穷无尽的泰伦虫族单位已淹没了城堡外围,那些异形守卫几乎都化作了他们的盘中餐,此刻这些虫子们正疯狂冲击着萧河脚下主体建筑。 萧河第一件事便是全力收敛自身那恐怖的磅礴生命气息。随后,意念一动,催动了之前散落在城堡里的所有他从卡塔昌带来的特产! “生长!” 霎时间,整座尼凯尔城堡仿佛活了过来! 无数粗壮的活化蔓藤如绿色巨蟒破壁而出,狠狠抽击、缠绕虫族!硬生生将恐怖的虫子硬生生地扭成了两半, 色彩斑斓的致命菌菇疯狂滋生,喷吐腐蚀孢子与麻痹毒雾! 坚韧的捕食蒿草蔓延纠缠,分泌消化液! 城堡顷刻化为一片狂暴的绿色地狱,反向吞噬虫群!双方接触的瞬间,便是最原始血腥的碰撞。虫子虽凶猛,但萧河灌输的自然能量太过庞大,植物的生长速度远超破坏速度!绿色的浪潮反而开始淹没紫黑色的虫潮!俨然就是来自卡塔昌的具象化! 看着下方几乎被植物海洋淹没的虫群,萧河嘴角冷笑。他意念探入系统空间,取出了一颗闲着无聊从绿皮那里顺的,看起来干巴巴、毫不起眼的——皱皱硌牙菇! 众所周知,绿皮的繁殖全靠蘑菇,而这个皱皱硌牙菇虽说是绿皮们的晚饭,但是,同时它也和繁育出绿皮的大蘑菇是同一种品种在不同环境下生长的玩意。 只需要让这玩意释放出孢子,只要不是在极端温度情况下,便可以能催生出屁精、史古格,甚至兽人小子! “嘿!臭小子,给你弄个更大的热闹瞧瞧!”萧河对背后的莫塔里安说道。 只见他将蘑菇用两指拿去,随后便将一股高度浓缩的纯粹生命能量注入硌牙菇中,让其内部生命活性瞬间飙升到极致。他似乎心有所得,直接链接上了他的waaagh!!网络! 那蕴含着喧嚣、混乱、充满“俺寻思”之力的生命兼绿皮能量被直接注入硌牙菇! 德鲁伊的生命能量与最纯粹的waaagh!!之力在这颗其貌不扬的蘑菇内部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融合! 顿时,这颗小蘑菇剧烈地颤抖起来,颜色变得越发深沉,表面皱褶里仿佛有浓郁的绿光要溢出来! “就是现在!走你!!!” 萧河看准下方虫群与植物厮杀最激烈、有机物和能量最混乱的区域,用尽全力将这颗超级硌牙菇砸了下去! 蘑菇像一粒尘埃落入水中一样,瞬间没入一片混乱之中,没有掀起丝毫影响。 一秒……两秒…… “没反应?”这是萧河从小家伙心中读出的想法。 萧河只是淡淡笑了笑,用他的万物交流能力传回给小家伙一个讯息:“让蘑菇飞一会儿!” 突然! 噗嗤——!!! 一声闷响,那颗硌牙菇在膨胀到了极致的时候,突然猛地炸开!无穷无尽的、浓郁到化不开的亮绿色孢子云雾! 这孢子云在风的帮助下扩散极快,瞬间笼罩了大片战场,而且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主动附着在那些被虫子和植物摧毁留下的有机质残骸、血液、甚至活着的虫子甲壳上! 紧接着,令人感到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被孢子云覆盖的区域,地上的有机质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蠕动、增殖! 一个个矮小、猥琐、哇哇乱叫的屁精从血泊和碎肉中爬了出来,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或骨头片子就嗷嗷叫着冲向最近的虫子! 一只只形态怪异、满口利齿的史古格从甲壳和尸体上弹出,疯狂撕咬一切会动的东西!就连刚出生的屁精们也不放过。 那些一些堆积如山的虫尸和植物残骸上,也就是生物质最多的地方已经开始凝聚出了更大、更壮实的兽人小子的轮廓!只用十几秒钟,这些绿皮小子就撑破孢子囊伸出粗壮的大手,出声说的第一句话就“waaagh!!”随后waaagh着,抡起还带着黏液的沙包一样大的拳头或者就地捡起的武器石块还是啥的,加入了战团! 战场彻底乱了套! 原本是植物大战虫子,现在瞬间变成了植物、虫子、新生的绿皮三方大混战! 绿皮们才不管你是谁,它们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看见不是绿皮的就揍!虫子咬它们,它们就打虫子;植物缠它们,它们就砍植物;有时候绿皮自己之间看不顺眼也互相掐! 但这混乱之中,绿皮的出现无疑极大地分担了植物的压力,甚至对虫群造成了更大的困扰!因为这些新生的绿皮同样蕴含着微弱的waaagh!!力场,它们的加入,无形中让萧河通过waaagh!!网络对战场的影响变得更加强大!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waaagh!!起来!”空中的萧河看着下方彻底失控却对他有利的战局,忍不住大笑。 他背后的莫塔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那超乎想象的光景:疯狂的植物、恐怖的虫子、还有那些莫名其妙从蘑菇孢子里长出来、哇哇乱叫见谁打谁的绿色小个子……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混乱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犹如婴儿一般的意识里。 他说的第一个词便是:“waaagh!!!!” 而且让萧河最诧异的是这个臭小子居然直接接入了绿皮的waaagh网络!难道这个臭小子除了被纳垢看上外……现在还被搞哥和毛哥看上了? 第122章 小莫的奇妙经历 下方战场彻底打成了一锅粥。新生的绿皮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无差别地攻击着视线内一切非绿色的物体。这特么的简直就是一场极致的大混操! 就在这时候,被萧河背在身后的莫塔里安,那双灰色的眼睛瞪得溜圆,这小子接下来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这娃在一只特别雄壮的兽人小子一拳砸扁了一只刀虫,将其一只手扯下来插进虫子胸口后,兽人小子踩在石头,发出惊天动地的“waaagh!!”的怒吼,小莫塔里安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 他张了张小嘴跟着傻大个一起喊: “哇……waaagh……!” 声音虽小,却带着一种恐怖的能量,瞬间进入了只有绿皮还有萧河这个例外才能进入的的waaagh!!网络之中! 【叮!检测到特殊单位:莫塔里安(幼体),成功感知并接入waaagh!!网络,初步理解“waaagh!!”精髓。被动技能‘俺寻思之力(初级)’已解锁!】 系统的提示音在萧河脑海中炸响。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萧河一个趔趄,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特么的系统?!你特么的认真的么?!这玩意是能随便学的吗?!他还是个孩子啊!!这孩子将来可是未来要扛着毒气罐抡大镰刀的啊!你让他学俺寻思?!小小年纪就染上waaaagh以后还得了?!说话啊!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教waaagh!你有本事说话啊!” 萧河在心中疯狂咆哮吐槽,然而系统一如既往地开启了装死模式,毫无回应。 萧河捂着脸,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要炸掉了:“特么的……这娃算是没法要了……帝皇要是知道他第十四军团的原体启蒙第一课是跟绿皮学的waaagh!!和俺寻思,怕不是要从黄金马桶上蹦……额……现在黄金马桶还像还没造好……那就从泰拉打车过来掐死我……”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而且萧河很快发现,随着莫塔里安这一声无意识的“waaagh!!”,小家伙与他之间,除了和俺寻思网络有了联系外,他的“账号”似乎和除他之外的生物有了联系。 “不是……不光染上了waaagh瘾,小小年纪开始当老大了?”萧河嘴角抽搐。 萧河虽然很不愿意相信,但是还是利用网络的权限查看了起来。 顺着连接小莫身上的绿色丝线,往下方战场上看去,只见几个刚刚诞生、兽人小子,并没有像其他绿皮那样无脑冲杀,而是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捣鼓着什么东西,同时还时不时地抬起头,地看向他,或者说,是看向他背上那个此刻眼睛里亮晶晶的莫塔里安! “特么的?”萧河有感觉事情要糟,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再次进入waaagh!!网络,锁定了那几个绿皮小子倾听着散逸出来的思维碎片(绿皮的思维简单粗暴,很容易捕捉)。 不听不知道,这一“听”之下,萧河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了。 那几个家伙混乱的思维碎片里: “那小豆丁……喊了waaagh!!……” “声音小……但够劲!” “感觉……很对路子!” “像……像老大……但又不一样……” “拜他!让他当俺们的小老大!” “小老大说这样做,俺寻思小老大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老大说植物是咱们的朋友,咱们可以接这些和咱们一样绿绿的植物干出一场超级大混操!” 特么,这帮绿皮小子居然都拜莫塔里安当老大?!谁他么来和我解释一下?这什么情况?绿皮老大难道不是谁牛逼谁当老大么? 就在萧河愣神的这么短短几分钟的功夫,小莫通过那微弱得可怜的waaagh链接,进行更深层的交流让这些绿皮觉得跟着他说的做就是对的!! 那几个拜了“小老大”几个兽人小子,顿时全部化身行动派。 其中一个家伙,看着旁边疯狂扭动的活化蔓藤,脑子里猛地蹦出一个念头:“俺寻思……这藤蔓能帮俺抽死那些臭虫子!” 然后它居然真的嗷嗷叫着扑向一根蔓藤,那蔓藤似乎也“感觉”到了它什么,居然没有攻击它,反而真的如同听话的宠物般,缠绕上它的手臂,随着它的挥舞,如同绿色的鞭子般抽向虫群! 另一个家伙,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和一截粗木棍,脑子里想着:“俺寻思……把这石头绑棍子上,揍人更waaagh!!!” 它胡乱地用藤蔓和自己的口水(绿皮的口水某种程度上也是强力粘合剂)一阵捣鼓,居然真的弄出了一把看起来有些不怎么可靠、但杀伤力大概可能可观的原始砍砍棍! 凭借着这“俺寻思”出来的简陋武装和得到的一丝强化,这两个家伙如同虎入羊群,竟然真的在混乱的战场上杀出了一小片空地,同时表现出的战斗智慧和效率远超同伴! 萧河在空中看得是目瞪口呆,半晌,才在心中幽幽地感慨了一句: “特么的……战锤世界,果然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额……战锤这破地方还真是创造神话啊!” 此刻的萧河仿佛已经看着黄金大只佬冲到卡塔昌找他算账的场景了…… —————— “哈哈哈哈哈哈!变数!太有趣了!变化总是好的。” “哦~我亲爱的兄弟!你都看到了?”奸奇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你青睐的小家伙!你青睐的小子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哦!” 此时的纳垢脸上依旧是那副慈爱的微笑,他那肿胀的手掌拂过他那口巨大的、不断沸腾冒泡的瘟疫大锅,不知道在锅里面又加入了什么佐料。 随后从一旁掏出了一个盆,然后在盆里盛上了一勺满满的汤汁,然后递给脚边的一只小小的,甚至都没有盆大的纳垢灵。 “把汤给依莎送去!” 第123章 先安顿下来 距离那场混乱的城堡的事已经过去了一天。 萧河背着莫塔里安,远离了那片已经被虫群、绿皮和活化植物彻底占领的区域,看那边的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打不完的。 于是萧河便带着娃深入了巴巴鲁斯险峻而毒雾弥漫的群山之中。凭借第七阶德鲁伊的感知,他找到了一处隐藏极深、几乎与世隔绝的人类聚落。 至于那些在城堡里诞生的绿皮?萧河毫不犹豫地把它们留在了那里。让那些精力无穷、破坏欲旺盛的家伙去和泰伦虫族死磕,互相消耗,互相伤害无疑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既能清理虫群,也能让那些绿皮有个“家”,省得跟着自己变成更大的麻烦。 走在通往聚落的狭窄田埂小路上,萧河的心情有些沉重。 沿路道路两旁是开垦出的贫瘠土地,里面种植着一种蔫头耷脑、穗小粒瘪的黑色麦子。田地里劳作的农夫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穿着打满补丁、勉强蔽体的粗麻布衣,那些裸露的皮肤上大多有着因长期接触毒雾而产生的溃烂或异色斑块,萧河明白了为什么未来巴巴鲁斯征的兵为啥都是那副鬼样子了,毕竟谁他们生活在这种鬼地方,也会是这样子,甚至还不如呢! 在萧河掂了掂背后的的莫塔里安,在他的想法中,虽然得到生命能量的滋养不再濒死,总用能量滋养不是长久之计,他必须学会摄入真正的食物从而获取能量,这是他必须学习的一步。 萧河二人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聚落居民的警惕。许多正在田里劳作或是躲在简陋木屋中的人,都纷纷投来敌意的目光。直到确认萧河和背上的孩子是人类(至少外表是),并且没有携带武器(萧河:我只有条裤子…),那敌意才稍稍减弱,但依旧充满了不信任和好奇。 萧河运用万能语言能力,向一位看起来稍微和善些的老农打听村长的所在。老农犹豫了一下,打量了一番萧河,有打量了他背上小鸡崽子似的莫塔里安。或许是看莫塔里安实在瘦弱可怜,最终还是指了指聚落中心一处相对宽敞、用石头垒砌的房屋院落里。 来到石屋前的院里,得到通报后,一位年纪颇大、脸上布满皱纹和绿色斑块的老者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这个聚落的村长了。 他略带审视地打量起来这两个不速之客。 审视的目光在萧河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村长看到了莫塔里安那连聚落里的孩子都不如的体格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沉默了片刻,回头对屋里拉开门帘低声和里面吩咐了几句。 很快,一位同样苍老的妇人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两块黑乎乎、看起来能砸死人的硬质黑面包,以及两碗飘着几点油花和零星肉末、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肉汤。 “吃。” “谢谢了!” 萧河背上的莫塔里安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萧河将他放了下来,小家伙看了看萧河之后,在看见萧河微微点头之后,这才拉过盘子,抓起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包就拼命往嘴里塞。 “别急,没人和你抢,喝口汤,或者把面包放进汤里像这样……”萧河将面包放在了热汤里,随后缓缓推到了小家伙的面前。 正狼吞虎咽的小莫塔里安动作一顿,抬起沾满面包渣的小脸,茫然地看着萧河。他灰蒙蒙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解,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试图将食物往回推给萧河,嘴里发出含糊的不知道说些啥。 萧河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用通用语温和地说:“乖!我不饿,你吃。”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食物和小莫塔里安。 小莫塔里安歪着头,似乎努力理解着,但还是没完全听懂。他看着萧河温柔的眼神,又看了看食物,最终没有再推辞,但也没有立刻去吃第二份,只是学着萧河的样子将面包放进汤里泡着,同时还时不时看萧河一眼,似乎在从萧河那里确定自己是不是做对了? 萧河笑着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转而看向一旁的村长,用流利的当地语言开口说道:“长者,感谢您的食物。” “说说你的情况……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说着村长打量了一番四周围观的村民们。 萧河礼貌地点了点头。 “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叫萧河,来自……额……星空之外的星球。路过这颗星球的时候,不巧我的飞船遇到了宇宙海盗,坠毁在了这颗星球,等我醒来的时候,被这颗星球上那群野蛮的长相丑陋的大块头似乎当做奴隶给抓了,然后这个小家伙就和我一样被抓的倒霉娃,我顺手解决了那帮大块头,四处瞎走,然后就走到这里来了。”他半真半假地编造着来历,指了指自己几乎赤裸的身体以示“证据”。 “好……你有什么打算呢?”老者看了看萧河等待萧河的下文。 “那个我想请求您,允许我们在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不会很长。当然,我们也不白住。” “恕我拒绝……如果说干活的话,我们这里的人已经足够了……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外面的情况里也看到的。” “也许你应该看看这个……”萧河打断了老者的话,伸出手,从村长家门口那块贫瘠的田地边缘,摄起了一粒掉落在地、干瘪异常的黑色麦种。 他将麦粒托在掌心,递到村长面前。 村长和他的妻子,以及几个悄悄围过来的村民,都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下一刻,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温顺的流水般从萧河掌心涌出,温柔地包裹住那粒干瘪的麦种。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粒麦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抽苗、拔节、孕穗!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最终,一株金灿灿、穗头沉甸甸、颗粒饱满圆润、比聚落里任何一株麦穗都要粗壮百倍的完美麦穗,静静地躺在了萧河的掌心之中!与周围那些蔫瘪的黑麦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浓郁的生命气息和麦香甚至暂时驱散了周围的毒雾,让所有闻到的人都精神一振! “这……这……”老村长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在周围村长家院子里围观的村民也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了起来。甚至有人喊出了神迹! 萧河将那支饱满的麦穗轻轻放在村长颤抖的手中,声音平静: “如您所见,出于某些不能说的原因……我需要住在这里一段时间等待着我的手下来把我们接走……”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面黄肌瘦、兴奋与激动的村民,随后目光回到村长身上,挑了挑眉毛: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暂住的事情了吗?” 老村长看着手中那株仿佛来自神话中的麦穗,又看了看萧河和他身边那个还在努力啃面包的孩子。 “村长不是我一个做主……我需要征求大家的意见……” 第124章 莫塔里安的学习之旅 在萧河展现出“神迹”般的催生能力后,他和莫塔里安顺利地在聚落中安顿了下来。萧河信守承诺,耗费了一些能量,为聚落催生了一大片金黄饱满的麦田,足以让所有村民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饱腹之日。 为了避免村民得寸进尺、将他视为能够无限索取的“提款机”,萧河也适时地表现出“疲惫”,谎称如此大规模的“神术”需要长时间准备和休息,不能连续施展。村民们虽然渴望更多,但也理解这种“神力”必然有其限制,感激之余,对萧河也更加敬畏,不敢过多打扰。 安定下来后,萧河终于有时间将精力放在对莫塔里安的教育上。 他抓住了正在好奇打量着天空中五颜六色毒雾的小莫塔里安,那看起来跟个麻杆一样的手腕,一丝精纯温和的自然能量缓缓渡入,开始仔细探查他的身体根基和天赋方面有什么没有开发的。 这一探查,结果让萧河大吃一惊! 小莫塔里安体内的灵能回路、尤其是与生命能量相关的节点,竟然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共鸣状态!他对生命力量的亲和度之高,简直是天生地养,仿佛他就是生命本源的一部分!其根基之纯净、潜力之庞大,远超萧河见过的任何人,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羡慕。 所谓有些人生来就在罗马,而有些人生来就是牛马,而小莫便是生在罗马那个。 “卧槽……这特么简直就是就是传说中的先天生命圣体啊!”(萧河胡诌的)萧河忍不住在心中惊呼,“难怪……难怪在原本的时空里,纳垢那个老胖子对他那么青睐有加,这根本就是为生命与凋零领域而生的完美容器!如果不修行自然与生命之道,简直是暴殄天物,浪费了这亿万年难遇的资质!” 同时,他也察觉到小莫塔里安在灵能方面的天赋同样极其惊人,只是尚未被开发,璞玉啊!正宗的璞玉啊! 在为小家伙确定了方向之后,萧河决定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第一步,他首先要解决的,是两人的沟通问题,毕竟每次都是萧河与他的被动交流,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让他能够调动自己的灵能开始主动的与别人交流。 于是他开始耐心地引导小莫塔里安,利用他主动传授的优势,开始教授小家伙如何调动他那恐怖的灵能,用于最基础的心灵沟通。 “试着……把你的想法……像这样……传递给我……对!感觉对了!就是这种感觉!” 萧河将自己的意念化作最简单的情绪和图像,通过灵能轻轻触碰小莫塔里安的意识。 “你试试表达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小莫小小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好了不逗你了!你试试说吃东西……” “吃……东西……”小家伙努力的集中精神表达出了他的意思。 小家伙虽然从未接触过任何系统训练,(这不是废话么?)但……但这娃天赋特么的实在太高了。萧河就这么粗略引导下居然就出成绩了!?当时教科兹那个小兔崽子的时候,都慢上好多,光教他表达好,就用了他半个小时时间,小莫这娃只有一刻钟不到,就掌握!难道这就是小莫的天赋?不愧是光自我催眠就捣鼓出来了数字命理学的天才! 这才不过半天时间,如今的小莫塔里安就已经能够清晰地通过灵能,向萧河传递诸如“饿”、“困”、“好奇”、“高兴”等简单的情绪和概念性的词语以及一些简短的句子了。虽然还无法进行太过于复杂对话,但基本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这让萧河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的欣慰,要是卡塔昌那里的两个逆子能和他一样就好啦。至于系统的语言学习,可以等回到卡塔昌,环境安稳后再慢慢教导。 沟通问题初步解决,萧河立刻开始着手教导他真正的核心——德鲁伊之道。 他从最基础的自然亲和开始讲起,引导小莫塔里安去感受周围无处不在的生命流动,去倾听风声,去感知脚下大地的脉搏,甚至去体会那些在毒雾中艰难求生的植物的顽强。 小莫塔里安听得异常专注,那双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这些知识仿佛唤醒了他血脉深处帝皇在培养他们的时候留下的神奇力量产生了最原始的共鸣,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老天赏饭吃啊!”这是萧河给萧河予以的最高评价, 萧河思考了一下,光学理论还是不行,倒不如让他实践一番。 想到这里,萧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颗他从卡塔昌带来的……额……草籽,实际上是裤子上附着的不知道是啥的种子。 “试着和它交流,感受它的情绪,它的渴望。”萧河将草籽放在小莫塔里安摊开的掌心。 小莫塔里安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努力调动起那丝刚刚被萧河引导出来的、微弱的自然灵性,小心翼翼地探向掌心的种子。 很快,一个极其微弱、却充满渴望的意念回应了他: “光……水……泥土……帮帮我……让我长大……求求你……帮帮我……” 小种子所传递请求简单明了。 萧河笑了笑,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小莫塔里安的头发:“听到了吗?它的命运,此刻取决于你的选择,你会怎么做呢?” 小莫塔里安若有所思,他看着掌心那粒渺小的种子,又抬头,迎上了萧河鼓励的眼神,下定决心的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学着萧河之前演示的那样,努力调动起了体内那丝微弱却纯净无比的自然能量,小心翼翼地、将其注入掌心的种子之中。 那粒“草籽”瞬间被柔和翠绿的光晕包裹,它欢快地吸收着这高质量的生命能量,并通过灵能连接向小莫塔里安传递着无比喜悦和感激的情绪: “谢谢……谢谢……” 在莫塔里安惊奇的目光注视下,种子迅速发芽、抽枝、长叶……它并没有变成一株草,(那玩意看起来像草籽,到底是啥谁又知道呢?)而是长出了一条纤细却坚韧的树干和几片嫩绿的、形状奇特的叶子——这分明是一棵树苗! “树……它是树……”小莫塔里安通过灵能,兴奋地向萧河传递着信息。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株散发着勃勃生机的小树苗,举到过头顶,献宝似的托举在了萧河的面前,灰蒙蒙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每一个表现优秀的孩子一样充满了成就感和渴望被夸奖的小表情。 萧河心中满是欣慰和骄傲,摸了摸小莫的脑袋,正想开口好好鼓励他一番,再讲解一下不同植物的特性…… 突然! 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目光微眯看向了空中。 他的自然视野中反馈着一道极度危险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不远处的位置。 这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太空死灵的感觉!?特么的这里怎么会有太空死灵?难不成这颗破星球不会又是某个霸主或者法皇什么的陵寝?不会真那么倒霉啊!?萧河默默地脑补着,寻思着接下来是不是要带着娃赶紧跑到哪里躲起来什么的。 几乎是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也发出了警示: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接近。识别特征匹配——太空死灵,索泰克王朝霸主,赞德瑞克】 是赞德瑞克?!那个老年痴呆太空死灵戴冠者?特么的,这老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巴巴鲁斯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那么他那个讨厌的跟班…… 第125章 赞德瑞克 萧河心中念头急转,飞速揣测着目前的情况了来,这位患有严重“认知障碍”俗称老年痴呆的索泰克王朝霸主,赞德瑞克,突然跑到巴巴鲁斯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来究竟所为何事。 如今最棘手的还是他那如影随形的太空死灵保镖奥比昂! 这么说如果说赞德瑞克是太空死灵中极少数的能够和几乎有所有种族拥有交流欲望,甚至能坐下来慢慢聊的存在的话。 那么奥比昂就是另一个极端:他是最纯粹、最冷酷、最高效的太空死灵战士和保镖。在未来的40k时代,帝国顶尖的卡利都司刺客在他手上折了七个!这意味着即便在战力体系尚未完全定型的30k末期,奥比昂也绝对是一个极其麻烦和危险的角色。唯一能够限制他的言行举止的也就赞德瑞克了。 硬碰硬绝非上策,倒不如探一探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于是萧河迅速做出决定:尝试沟通。 悬浮在半空、仿佛正在视察自己“领地”的赞德瑞克老爷子,注意到了下方聚落里那些面黄肌瘦、正惊恐地望着他的人类农民。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金属下巴,转头对身旁的空气说道: “奥比昂,去下面请一位本地的老乡过来。我想问问这里的具体情况,还有那些该死的、破坏帝国稳定的‘分裂分子’跑到哪里去了……” 他身旁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更加高大、魁梧、散发着冰冷杀伐气息的金属身影悄然浮现——正是奥比昂。他比赞德瑞克高出近一倍,沉默寡言,如同一座冰冷的杀戮雕像。 “礼貌一点!”赞德瑞克一巴掌拍在奥比昂的铁屁股上,有些不满地强调道,就像是奥比昂经常给他丢脸似的,实际上惧亡者时代的时候,奥比昂确实给老将军丢过几次人结果老将军后来的事都忘,但是奥比昂的那些糗事却一个没忘。这弄得哪怕如今已经成为了太空死灵了,奥比昂脸上依旧有点绷不住。 “记住!我们虽然是贵族,是将军,但基本的礼仪不能忘!我们要以德服人,不能让民众觉得我们高高在上,我不希望你的粗鲁行为玷污了索泰克王朝的荣耀!明白吗?”他顿了顿,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深深地叹了口气。 奥比昂那毫无表情的金属脸上难得抽了抽,随后便开始扫描了一下下方那些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的人类农民,期间还忍不住用机器爪子像还是惧亡者那个时候一般挠了挠自己的铁脑壳。 就在奥比昂准备降下去“礼貌地”抓一个倒霉蛋上来问话时,萧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下方的空中,恰好挡在了奥比昂和村民之间。 “嗯?”赞德瑞克的目光立刻被萧河吸引,随后他又看了看奥比昂,眼中似乎在说是你请来的?奥比昂只是摊了摊手,表示这事儿和自己无关。 赞德瑞克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赤着上身、身材精壮却只穿着一条破裤子的“怪异”人类,绿色的眼睛闪了几下。 接下来他的动作直接把萧河给看傻了,老大爷居然伸出手,拉了拉旁边奥比昂身上装饰用的金属饰带(虽然奥比昂身上几乎没什么装饰),用一种带着同情和责备的语气低声对副官说: “奥比昂,你看看!这位可怜的同胞,连一件像样的遮体衣物都没有!这一定是那些该死的分裂分子害的!快,你这块布也没啥用,拿来给这位同胞裹一裹,真是的,这像什么样子啊!” 萧河:“……” 他嘴角微微抽搐,强忍着吐槽的欲望,赶紧露出一个尽量和善的笑容,摆了摆手, 用刚才听他们说话,灵机一动学会的、带点古惧亡者口音解释道:“呃,多谢将军阁下关怀!不必麻烦,不必麻烦!小人是刚才在田里劳作,所以才脱了上衣,图个凉快,并非衣不蔽体,哈哈!让将军见笑了!” 赞德瑞克闻言,摸了摸金属下巴,沉思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是了,巴尔星系的农业星球确实有这个习俗……是我考虑不周了。” “不是?这他么的……他就这样水灵灵的相信?!这老年痴呆……怕不是晚期了?要不?借坡下驴?”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恭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哈哈,将军阁下日理万机,还能体察我等小民疾苦,真是让我等感激不尽!” “哈哈哈!真会说话!哈哈!听公民你的意思,你似乎认识我?” “那是当然,您可是惧亡者最伟大的将军之一啊!就连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小地方的百姓都听过您的威名!” 赞德瑞克似乎很受用这种奉承,摆了摆金属手掌,似乎老将军有很久没有那么高兴。毕竟有几十万年没人给他拍马屁了。(废话,以前的惧亡者老百姓全成了太空死灵士兵了……) 萧河趁机试探着问道,语气更加谦卑:“那个……尊敬的将军阁下,不知您驾临我们这偏僻之地,是有什么要紧军务吗?作为帝国的忠诚公民,不知是否有小人能效劳的地方?”他顺着赞德瑞克的话头,打蛇随棍上,给自己安了个“惧亡者帝国公民”的身份。 一旁的奥比昂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萧河的反应感到一丝意外。他之前“请”来的“老乡”,不是吓得屁滚尿流胡言乱语,就是试图攻击或者逃跑,像这样不仅能对答如流、甚至还主动套近乎自称“公民”的,倒是头一次见。这个低等种族个体,似乎比他的同类要“聪明”那么一点点。或许……对将军的计划有点用处? 赞德瑞克听到萧河自称“公民”,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公民,你很有觉悟。我们正在追击一伙试图分裂伟大帝国的叛军。他们形态怪异,如同巨大的虫子……”他转头看向奥比昂,“奥比昂,给这位公民看看那些叛军的长相,让他提高警惕。” 奥比昂沉默地执行命令,一道全息投影射出,清晰地展示了泰伦虫族各种单位的形象。 “这种来自……嗯……偏远星区的叛军,非常危险。如果你发现了它们的踪迹,千万不要靠近,立刻通过标准通讯频道报告你的位置,我们会立刻前往剿灭!”赞德瑞克一本正经地叮嘱道,仿佛真的在教导一位边境星球的公民如何防备叛乱分子一样。 萧河看着投影中熟悉的虫族形象,脸上适时地露出“努力回忆”和“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啊!将军阁下!您说的这种……虫子叛军!小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距离(一公里=06英里,城堡大概在……)。 “对了!想起来了!大概在距离这里……嗯……1200英里方向的深山里,有一座巨大城堡!小人的一位行商朋友和我谈论过类似的虫子,他前几天路过那边时,远远目睹了一些和投影上很像的虫子!而且数量好像还不少!他吓得没敢靠近,连货物都没拿,直接就跑回来了!” 萧河报出了尼凯尔城堡的方位,正好让这两位死灵大佬去清理那边的虫子和绿皮烂摊子,鬼知道,让两方打下去,未来巴巴鲁斯会不会直接变成一颗绿皮或者虫子星球。 赞德瑞克闻言,绿眼睛亮了起来:“很好!公民,你提供的情报非常有价值!不愧是帝国的忠诚子民!”他显得很高兴。 “奥比昂!立刻记录坐标!我们必须尽快前往清剿那些给百姓们造成损失的祸害!”赞德瑞克对副官下令道。 然后他又看向萧河,语气变得和蔼了一些:“谢谢你,公民!你的贡献我会记下的。你这个公民很有意思,很机灵。等我们解决了那边的麻烦,有空可以再聊聊,或许你可以给我讲讲这片‘星区’最近的情况。” 说完,赞德瑞克便不再停留,巨大的金属身躯转向坐标方向。奥比昂紧随其后,空间再次扭曲,两人的身影迅速变淡,即将进行短程传送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身影即将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萧河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位一直表现得有些糊里糊涂的赞德瑞克“老将军”,那绿色的眼睛,似乎额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茫然和错位,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探究,甚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意味深长? 仿佛刚才那一切看似荒唐的对话,都只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下一秒,空间波动平复,两位太空死灵霸主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下原地有些愣神的萧河,和下方一群吓得几乎瘫软的村民。 “……是错觉吗?”萧河望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喃喃自语。 那位“老年痴呆”的将军,恐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第126章 发配卡塔昌? 送走了虽然患有老年痴呆,但是很可爱的赞德瑞克老爷子,萧河能感觉到下方聚落村民看向自己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彻底变成了看待神明般的狂热。而这一切这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他救下莫塔里安,教导他自然之道,是希望这孩子在拥有力量的同时,能保留更多属于“人”的情感与选择,而非被崇拜或恐惧推上神坛。他希望这些被自己干预命运的孩子,最终能像他一样,做个有力量但也有烟火气的“俗人”,而非帝皇那般遥远、冰冷、为宏大目标不惜一切的神性存在。 在萧河看来,既然来到了这个战锤这个粪坑世界,哪怕世界再怎么绝望,他会尽全力让与自己产生交集的人和事,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才是他穿越的意义所在。 这个破地方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拯救,当然艾瑞巴斯这个狗玩意不值得,萧河遇到了这个玩意,不仅不会救赎,甚至还会上去帮忙踢两脚,最好直接泯灭他的灵魂。 好了!心意已定,不再犹豫。萧河向老村长辞行,收下了对方感激涕零下硬塞来的几块粗糙但饱含心意的大麦饼。作为这几日叨扰的回报,也是为这些苦难中挣扎的人们留下一线生机,他耗费了一些自然能量,专门培育出一种新型的抗毒麦种。 这种麦子不仅能在这片毒土上茁壮成长,吸收毒素转化为自身养分,产出远胜从前的粮食,其果实长期食用,还能缓慢提升食用者对巴巴鲁斯毒雾的抗性。这几乎是改变了这个星球人类的生存根基。 在村民们如同送别神只般的跪拜和目光中,萧河背着莫塔里安,在众人的注视中消失在了群山与毒雾之中。 许多年后,在巴巴鲁斯的人类聚落中,确实开始流传起一个关于“神父与神子”降世、赐予“神麦”的传说,成为了这个绝望世界中的一丝微弱但持久的希望之火。当然,这已是后话。 ———— 此刻的萧河,带着小莫塔里安来到了一处位于相对低洼地区的沼泽。这里因为地势较低,毒雾浓度稍弱,生长着一些适应了恶劣环境的怪异植被。 “看好了,小子,这就是自然之道的另一种应用。”萧河将莫塔里安放下,指着那片稀疏的沼泽林。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翠绿色的自然能量如同潮水般涌出。他双手虚按大地,磅礴的生命力如同大地母亲的滋养一般,注入脚下潮湿的土壤和那些低矮的植被之中。 霎时间,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低矮、扭曲的沼泽树木如同被赋予了灵魂,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它们的根系变得更加粗壮,深入沼泽,汲取养分;树干变得挺拔坚韧;树冠向外扩展,枝叶变得茂密而充满光泽。 这些树木在萧河意志的引导下,如同最精湛的建筑师,相互缠绕、拼接、融合! 最终,在沼泽中央,一株最为巨大的树木的树干中部,自然生长形成了一座坚固而别致的树屋!屋有门窗,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了望平台。藤蔓自然垂落成为梯子,巨大的叶片层叠成为遮风挡雨的屋顶。 整个树屋与周围的森林完美融合,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经历了千百年的时光。 小莫塔里安仰着头,灰蒙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嘴微张,完全被这改天换地般的伟力所震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萧河所传授的“自然之道”究竟蕴含着何等不可思议的力量。 萧河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抱起他,脚尖轻轻一点,便轻盈地跃上了那座温暖的树屋。 “怎么?想学啊?我教你啊!” 小家伙憋了好久,才缓缓用自己的嘴巴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 “好!” “太好了!小家伙你能够用嘴表达自己的意愿了!”明天会越来越好的!说着萧河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直接揉成了一个鸡窝。 小家伙没法反抗,只能叉着腰,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萧河。 “好了!好了!咱们暂时就在这里安家,虽然条件简陋了点。”萧河将小家伙放下,打量着这处自然形成的居所,“不过没关系的,等回了卡塔昌,老爹给你弄个更舒服、更大的房间,那里还有你的哥哥姐姐们,你会喜欢那里的。” 他通过灵能连接,将科兹、安格隆、雅雅的形象和树冠堡垒的温馨场景传递过去。 小莫塔里安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那股“家”的温暖和期待,用力地点了点头。不过小家伙摸了摸自己的鸡窝头,脸上又挂上了幽怨的表情。 “好了,安顿好了,接下来……”萧河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老爹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 ———————— 与此同时,数千英里外,尼凯尔城堡废墟处。 这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太空死灵军队的效率高得可怕,高斯射线如同死亡的收割机,成片地分解着虫群和绿皮。活化植物也在无差别的攻击下枯萎消散。 赞德瑞克“老将军”优雅地挥动着他的相位刃,将一只扑来的虫族勇士轻松劈成两半,光滑的金属身躯上甚至没沾上一丝污渍。 他甩了甩并不存在的血渍,转向身旁如同杀戮风暴般高效的副官:“嘿,奥比昂。你说,额……这么说!你觉得之前那个‘公民’怎么样?就是那个很机灵、在田里干活热得不穿衣服的那个怪小子。” 奥比昂刚刚用腕部的粒子投射器精准点爆了三只试图偷袭的屁精。他闻言,根据以往几万年的经验所判断,当将军向他询问某个“值得注意”的个体的时候,通常这意味着,老赞德瑞克这个人才收割机,又了……“爱才之心”或是说是“招募之意”。 尽管在他看来,那个叫萧河的人类生物依旧属于低等种族,但其表现出的智慧、冷静以及那种能催生作物的奇特灵能,确实有着可取之处。 也许可以将他作为礼物送给尼希拉克王朝那位老将军故人的女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那个老将军的故人之女可是一个对于绿色植物的狂热爱好者,也许她会特别的喜欢那个小家伙……那位大人是住在哪里来着,好像叫做卡塔昌还是哪里? 他沉默了片刻,便回应道:“将军。目标个体‘萧河’表现出非同寻常的适应性与沟通能力,且掌握某种未知的生物催化技术。其存在价值高于本地平均水平。或许……可以考虑将其招募。” 他并没有向老将军提送那家伙去卡塔昌,毕竟这种事他暗中做就行了,谁知道哪天将军就忘记这个人了。 赞德瑞克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一只巨大的虫尸上抽出自己的佩剑:“嗯!说得好,奥比昂!你的眼光总是这么独到!这样一个人才,留在这种偏僻星区是一种卑鄙的浪费!我们帝国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他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等我们清理完这些最后的暴徒和分裂分子,就去找他聊聊!我相信,以帝国的荣耀和我的诚意,他一定会屁颠屁颠地欣然接受的!” 第127章 沼泽里的小插曲 树屋下之中。萧河正耐心地通过灵能向莫塔里安阐述着自然能量的细微操控,如何与植物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不快的、夹杂着尖锐嘶鸣和粗重脚步的嘈杂声,打破了沼泽地的寂静。 只见一群奇形怪状、身上覆盖着角质甲壳或分泌着粘液的异形,在一个体型尤为庞大、装饰着粗糙骨饰和金属片的异形领主带领下,大摇大摆地闯入了这片区域。 对此正在给小家伙讲课的萧河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继续给小家伙讲课。 那领主长着一个类似蜥蜴却又布满肉须的脑袋,他那满脑壳快把人密集恐惧症看出来的,多只复眼正不怀好意地扫视着周围明显过于茂盛的植被,最终贪婪的目光锁定在了沼泽中央c位上,那座巧夺天工的树屋上。 毒素稀薄,植被繁茂,还有这不可思议的“天然”建筑。这在他统治的、遍布死亡的领地里,简直是一处天堂,只需要稍加修改,便是一处很不错的居所,不得不说这家伙很有眼光,不过也仅限审美的眼光了。 “奴隶!”异形领主用跟二大爷用刀刮玻璃一般难听的声音呵斥道,“我看上这里的房子了!现在,立刻,从我的新行宫里滚出来!我特许你们不用去死了!然后现在乖乖跟我的手下回我的农庄去种地!否则……” 他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身后那些喽啰们纷纷举起手中简陋但淬毒的武器,发出刺耳的嘶叫。 萧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对方只是聒噪的苍蝇一般。他继续对莫塔里安温声道:“……感知它的情绪,理解它的需求,而非强行命令。生命需要引导,而非奴役……”完全将下方的异形领主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彻底激怒了这位习惯了对人类生杀予夺的异形领主。这两个该死的人类居然敢不将他这位伟大的蜥人领主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找死! “杀了他们!我把他们的尸体挂在树上,剥掉他们的皮!警告所有奴隶胆敢挑战我的下场!!”此刻的异形领主跳来跳去的样子像是一个供人取乐的小丑,这玩意已经彻底沉浸在了他的自我幻想世界之中,仿佛已经看到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被剥皮抽筋的场景,“这片宝地是我的了!我要在这里修建最坚固的城墙!” 小莫瞟了一眼下面的蜥人领主,脸上闪过一丝怜悯的神色,这应该就是老爹说的傻子欢乐多! 得到命令,那群异形喽啰立刻嗷嗷叫着,如同脱缰的野狗般冲向大树,有的开始攀爬藤蔓,有的则在下面举起吹箭或弩弓,瞄准了上方。 小莫塔里安对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并没有想象中那般露出惧色,但是脸上的悲悯之色越发浓烈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来送死的家伙了,这种家伙跟老爹说的那种好吃的蔬菜韭菜一样,杀完一茬,不知道多久又冒出一茬。 眼看着这些气势汹汹的家伙就要靠近了,只见萧河抬头看了一眼冲来的家伙们。 只有小莫看见了一道绿芒射向冲在最前面、已经抓住藤蔓准备向上爬的异形的身上,只见那名异形,忽然身体一僵!目眦欲裂,双手……双爪?死死地抓住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吸入了什么极其呛人的东西,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下一秒,让所有异形惊呆的一幕发生了!!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鲜艳欲滴、伞盖上还带着白色斑点的毒鹅膏菌,竟然硬生生地从那个异形的眼眶、鼻孔、耳朵、甚至张开的嘴巴里疯狂地钻挤出来! 那个异形连惨叫都发不出,身体如同被插了一个抽水泵一般肉眼可见迅速干瘪了下去,它的体液和生命能量在瞬间化作了这些恐怖真菌疯狂生长的养料! 不过眨眼功夫,原地就只剩下了一具披着异形皮的干尸,以及一株从它胸腔破体而出、长得异常巨大、色彩妖艳的毒鹅膏菌!菌伞还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吸一般。 整个场面诡异、寂静、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所有冲过来的异形都吓傻了,惊恐地停下脚步,看着同伴那凄惨无比的死状,又惊疑不定地看向树屋上那个依旧面无表情的人类男子和那个充满怜悯的人类幼崽。 是他们做的?!怎么做到的?!这些外星乡巴佬哪见过这种阵仗啊?!他们对于杀人的方式都还停留在,我一刀砍死你,你一刀砍死我的原始阶段,哪讲过,直接让真菌给直接撑死的啊?! 同时,这帮领头那个异形蜥人领主也愣住了,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但他毕竟统治一方的霸主,很快压下恐惧,指着萧河:“该死的巫师!用邪术杀了我的人!我不信他不怕箭矢!放箭!把他们射成刺猬!我要用他的肝脏下蘑菇酒!!” 不过很显然,这家伙有些醒悟晚了,如果一来就先射箭,那么还有那么七百七十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之一不小心伤到小莫塔里安,但是现在嘛……他们已经没有了机会。 小莫塔里安像个小大人一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想到,世人……世异形,果然像老爹说的那般愚昧,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依旧选择最找死的法子。 “臭小子!让我看看你这几天学习的成果!” 小莫挠了挠小脑壳,随后点了点头,看着下方那些充满敌意的异形,轻轻一指。 瞬间绿光大作! 霎时间,整片沼泽地仿佛都“活”了过来! 所有原本就生长在此地的真菌类和孢子植物,都收到了那蕴含着小莫展现出的自然之怒与waaagh!!蛮横意志的命令! 噗噗噗噗——! 无数种类各异、但同样致命真菌——有的喷射出腐蚀性的孢子云,有的弹出缠绕的菌丝,有的直接爆炸释放神经毒素——从沼泽的每一个角落,从树干的缝隙,甚至从那些异形脚下的泥沼中,猛然爆发! “呃啊!” “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眼睛!” “救命!我不想死!”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异形喽啰瞬间陷入了恐怖的真菌地狱!他们被菌丝缠绕勒毙,被孢子腐蚀融化,被毒雾麻痹窒息……整个沼泽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消化器官,正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不请自来的入侵者! “”异形领主惊骇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死伤殆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冒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完全失去勇气的他,转身就想逃跑。 但一根不知何时缠绕到他脚踝上的、散发着荧光的鬼面菇菌丝猛地收紧! “不——!放过我!我是……不——!” 几分钟后,沼泽地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是在下方的空地上,多出了几十具以各种诡异姿势死去的异形尸体,以及一片生长得越发茂盛、色彩也更加斑斓夺目的真菌丛林。 树屋上,小莫塔里安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了看下方那片恐怖的“杰作”,小脸上满是茫然和后怕。他只是感觉到害怕和愤怒,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似乎……小莫摸着自己的心脏,他还感觉到了一丝愉悦? 萧河轻轻握住他有些冰凉的小手,温和的灵能抚平着他的情绪。 “看来离很有成为德鲁伊的潜质啊!臭小子!”萧河一把按着小莫头上,随即又把小家伙的脑袋揉成了鸡窝,不理会小家伙幽怨的眼神,一边揉一边讲道:“这就是自然的力量。它给予生命,也能收回生命。它可以是滋养作物的春雨,也可以是吞噬敌人的利齿。关键在于你的心,以及你如何引导它……你已经学会如何去引导它们了,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距离撤离还剩一天零21小时。 第128章 属曹操的塔拉辛 新的一天开始了,萧河准备开始准备继续给小莫讲述自然之道,萧河拿着一支树枝还没开口,就看见了,天空中便传来了一股熟悉的空间波动。 随着一道玻璃破裂一般的声音,天空中的空间破裂,两道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金属身影从破裂口里钻了出来,漂浮在了树屋前,来人正是大家熟悉的赞德瑞克和他的傻大个副官奥比昂。 “哈喽!我亲爱的公民!嗯……咦?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公民!”赞德瑞克老将军热情地打着招呼,忍不住想要去摸摸小莫的脑袋,但是像是意识到什么,硬生生制住了。他有些尴尬地拉了拉奥比昂面前的金属绶带,也不知道是老爷子的习惯还是啥的,至始至终太空死灵们都有一些独属于他们的怪癖。 “你们可真是让我和奥比昂一顿好找!没想到你们从那个小村子搬到这么……别致的地方来了?别说,这里还真不错啊!” 说着话,老爷子忍不住开始打量起那座与自然环境完美融合的树屋,绿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真是巧夺天工!这……是你做的吗?如果是的话……真是不错!这让我想起了我一位故人的女儿,她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惧亡者,她对植物的热爱可谓是近乎狂热,也喜欢把自己的住处弄成这个样子,听她解释,这样就可以距离大自然近一点。” 赞德瑞克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过沼泽地,那些已经化为肥料的异形们自然没逃过他的眼睛,对此他似乎并不在意,毕竟这里在他看来,是一处盘踞了大量叛徒的地方,公民自卫一下是很正常的嘛! “看来清理了一些不开眼的小麻烦?嗯,干得不错,维护地方安定,是帝国公民应尽的义务。原本我还担心你们的安全,特意过来看看,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对了我是想说什么来着……” 他自顾自地说着,同时还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金属下巴:“呃……我,我是要干啥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话都到嘴边……” 一旁的奥比昂如同老将军的人形备忘录,回答道:“招募,将军。您是来招募萧河的。” “啊!对!对对对!招募!你看我这记性!”赞德瑞克一拍脑门(发出清脆的金属声),转向萧河,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公民,我看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麾下,伟大的惧亡者帝国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以你目前展现出来的情况嘛,高低能够做一个……嗯……首席农业顾问!具体的事……你得和我们法老商量一番……或者让寂静王陛下可以帮到你,也不知道你认不认识陛下……要是认识,是这是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真是奇怪?” 他说着忍不住又拍了拍他的铁脑壳随后,似乎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兴致勃勃地说:“或者……我可以带你去投奔我那位故人的女儿也许更合适!相信你们应该很合得来,你俩都是摆弄花花草草的行家!你知道的,我们惧亡者对于植物方面的研究,额……比较少,但是她那里是个例外,同时多于平民的态度也很好……那个……她那边应该缺你这种专业人才!” 萧河心中“咯噔”一下!故人的女儿?对植物狂热?藏在林子里?惧亡者?这几个关键词分开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些公交车组合到一起的话……嘶……咋听起来那么耳熟呢?我不是在哪听过什么? 他为了确定内心的想法,萧河压制住有些激动的内心,随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承蒙将军阁下厚爱,不知……您那位故人的女儿,如今身在何处?高姓大名啊?” 赞德瑞克歪着头,似乎很努力地回忆着,眼睛中带着一丝回忆的意味:“让我想想……那个小丫头的名字有点拗口……让我想想……嗯……好像叫什么……德……德哈拉?不对……德拉卡?也不对……啊!对了!是德哈娜!(dahanna)” 他一拍他的铁大腿:“对!就是德哈娜!她以前就喜欢待在一个叫……叫……卡塔昌的地方!对!卡塔昌!” 卡塔昌?! 萧河只觉得一道闪电劈过脑海,差点没崩住。 玛德!卧槽!不会?!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赞德瑞克口中的故人女儿,那个对植物狂热的家伙,居然就是现在住在自己树冠堡垒里、整天晒太阳吃甜点、被自己用万象拟形箓变成猫耳娘的大小姐德哈娜!?特么的?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 这老爷子认知混乱归混乱,但这人际关系网真够广的啊!隔壁土豪王朝都有旧友……鬼知道他会不会认识塔拉辛那个老银币…… 萧河内心疯狂吐槽,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如今这种特么的晚间八点档狗血剧的那么个情况……是顺势承认自己认识呢,还是继续装傻呢?或者其他啥法子呢?真是一个脑壳两个大啊! 对了!尼希拉克王朝当中除了德哈娜外,好像还有倒霉催的家伙,对了也不知道这家伙 这种萧河胡思乱想的时候,众人头顶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再次剧烈扭曲! 一个戏谑、拉长、带着无尽玩味语调的声音,如同幽灵般从扭曲的空间中传了出来: “哦呀哦呀~~~我亲爱的、老糊涂的赞德瑞克‘将军’……你刚才说,你刚刚说要把我‘亲爱的姐妹’、尼希拉克王朝尊贵的绿荫领主德哈娜,推荐给一个……嗯哼?人类?” 嗡——! 空间裂隙稳定,一个穿着华丽、姿态优雅、手中把玩着一件不明古物的塔拉辛,笑吟吟地出现在了半空之中。 “咦?萧河?你不是在卡塔昌么?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还想问你呢!你特么的属曹操的么?说曹操曹操到!?” 第129章 八点黄金档 塔拉辛那戏谑的目光牢牢锁定萧河。“咦?是你啊,萧河!” “请问你……能满足一下我小小的好奇心吗?”他的语调拖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那就是……为什么,本应呆在卡塔昌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距离卡塔昌几万光年的无聊的地方呢?” 赞德瑞克察觉到了塔拉辛目光中那不寻常的灼热。老将军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萧河和莫塔里安身前,似乎是有意识的帮助萧河遮挡:“塔拉辛。叙旧的话,是否可以稍后?等我先处理完招募这位公民的正事……再谈其他的” 他默默地出手,把萧河再往身后拉了拉,一旁奥比昂心领神会地也往萧河的面前挪了挪。 塔拉辛注意到了赞德瑞克这维护的姿态,幽蓝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微微欠身,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抱歉,我尊敬的赞德瑞克。恐怕这次,我必须暂时违背您的意愿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向他求证。” 他指向萧河:“我以寂静王的名义起誓,绝不会伤害他,以及他身后那个……特别的小家伙。我只问他一个问题,仅此而已。” 萧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个老银币一定问德哈娜在哪里?如今走一步算一步看看老将军那边的情况! 赞德瑞克沉默了片刻,最终,他像是做出了某种权衡,沉声道:“……好。塔拉辛,记住你的承诺。只一个问题,并且此后不得再为难他。” 塔拉辛优雅地摊了摊手:“当然,我一向信守承诺……在大多数情况下。那么,这位……蝼……” 赞德瑞克立刻不满地纠正道:“塔拉辛!注意你的言辞!他是帝国公民!” “好!好!听您的!”塔拉辛目光再次聚焦萧河,“你准备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萧河知道躲不过去了,深吸一口气,从赞德瑞克身后走了出来,平静地看向塔拉辛:“问。” “公民,”塔拉辛语气严肃道,“告诉我,德哈娜,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萧河早已准备好答案,毫不犹豫地回答:“卡塔昌。” “你撒谎!”塔拉辛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带着被戏弄的怒意,“我已经把卡塔昌里里外外、从上到下扫描了无数遍!甚至连地核都没放过!除了德哈娜的陵寝!根本没有检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任何东西!她根本不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赞德瑞克似乎终于从两人的对话中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名字,他显得有些意外和困惑,同时还带有一丝压抑不住某种情绪而带着一丝颤抖插话问道:“等等……你们刚才在说……德哈娜?是我知道的那个德哈娜吗?” 萧河和塔拉辛同时沉默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这位似乎状况外的老将军。 过了好几秒,萧河才缓缓点头,谨慎地回答:“是的,将军阁下。我们谈论的,应该就是您口中的那位……故人的女儿,德哈娜。” 赞德瑞克那金属身躯似乎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捂住了自己机器嘴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那沉默中似乎蕴含着极其复杂的情绪,连他身边永远冷静的奥比昂都微微侧头,似乎在关注将军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赞德瑞克才缓缓放下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和激动,他轻声问道,语气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希冀:“那个……公民……她……她还好吗?” 萧河心中一震!这反应,十分有百分的有问题!赞德瑞克对德哈娜的关心,似乎远远超出了对“故人女儿”的程度,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有瓜!这里面有大瓜! 萧河强压心中想要狠狠吃瓜的想法,清了清嗓子,看了看目光逐渐失去焦距的老将军,说道:“那个……她过得……很好。她很喜欢晒太阳,吹吹林间的风,偶尔……还会品尝一些小甜点和捣鼓一些植物。” 听到萧河的回答,赞德瑞克像是实锤了一样,先是愣了愣,随后赞德瑞克爽朗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几乎喘不上气,最后,像是回忆着往事一般:“这个大馋丫头还是和以前那样贪吃!真的是一点都没变!特别是小时候啊!在戈登小丫头为了口吃,以前就没少缠着她的母……”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笑声渐渐收敛,最终一切的一切化作了一声叹息。 萧河和塔拉辛两人互相看了看,此刻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极其精彩。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只有沼泽地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怪异鸟鸣。 最终还是萧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两位太空死灵霸主,小心翼翼地提议道:“那个……两位阁下,既然大家目标似乎……呃……某种程度上一致?能不能稍等我看看啊……10个小时……等我的小玩意充完能了,一起回卡塔昌怎么样?” 萧河合计着,让老将军去卡塔昌,看看想法让塔拉辛别特么再找德哈娜麻烦了和确认一下老将军和德哈娜的关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赞德瑞克听到这个提议,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他摆了摆金属手掌:“额……这个……既然小丫头过得很好,很开心……那我就不去打扰她了?知道她安好,我就放心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塔拉辛却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对长辈的劝慰口吻: “老师,我觉得……您还是应该去一趟。” 老师?! 这个词如同惊雷般在萧河心中一惊! 塔拉辛……称呼赞德瑞克为老师?! 又来?这特么的翻转之后又翻转?不是?哥们?!你特么的搁我这里演八点黄金档狗血剧呢?!啊? 第130章 奇妙的会面 打了差不多一个多月的野的卡萨提,扛着一头还在微微抽搐的、体型硕大的卡塔昌陆地章鱼,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树冠堡垒外的中央庭院。 他将这头满是粘液和坚韧触手的猎物“砰”地一声丢在了萧河用石块镶嵌的地面上,他叉着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很快,他便注意到了一个意外了来客,这气息是……红沙之主! 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拔出他的匕首,但是仔细定睛看了看,发现此刻的红沙之主似乎并不是以后的那个疯子,而是一个一头红发的男孩,此时的男孩正在和他的原体父亲科兹正在切磋体术。 “咦?卡萨提大个子!你回来了!这个月去哪了?”科兹放下了手中的木剑,走到了卡萨提面前,叉着腰像个小大人一样质问着卡萨提。 卡萨提单膝跪在科兹的面前。“父亲,我在德鲁伊之道上有了自己的感悟,我去感受自然了……”说着,卡萨提激活了身上的自然之力。 “哇!你居然已经二阶了!”不过很快科兹的注意就被卡萨提带回来的猎物给吸引了。 “咦!这是什么玩意?”科兹好奇地打量着地上的玩意,一旁的安格隆也跟着凑了过来。同时史兰和小雅雅也好奇地跑了过来。 还是科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长长的木棍,敢要捅一捅,想了想递给安格隆。安格隆直接就是一个白眼,但是还是接过了木棍。 小心翼翼地捅了捅章鱼滑腻的外皮。 “咦?滑溜溜的?”安格隆又忍不住又捅了捅。 一旁的科兹见弟弟捅了没事,于是也鼓起勇气,结果木棍也捅了捅。 “真的哎!滑溜溜的!” 至于小雅雅和史兰则在一旁吃着手手,这小表情都不用猜,以这两个小家伙的习惯,一定是在在评估这玩意能不能吃。 卡萨提正准备向几位“小大人”解释这猎物的来历和危险性,眼角的余光瞥见高处观景露台上出现的身影——正是德哈娜大小姐。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哥特长裙,手里端着一杯花茶,似乎正在享受下午茶时光。 卡萨提立刻收敛姿态,恭敬地向德哈娜方向微微屈身行礼。最开始,卡萨提在知道了科兹的养母是一名太空死灵领主的时候,内心是极度崩溃的,就差把我累个大草写脸上了。 但是随着生活了那么久,他发现,父亲的养母并不是他想象中太空死灵,虽然很傲娇,但是人嘛,挺好的,而且还时不时看起来不耐烦,其实很耐心地给科兹讲解卡塔昌或者自然之中的知识。 事实上,他不知道的是,德哈娜属于是太空死灵当中为数不多的异类,若是换做他的其他霸主同类,不把他这个原体子嗣挫骨扬灰了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众所周知,绝大多数太空死灵霸主的起床气都特别大。 更何况她还是科兹少爷的“养母”,地位超然,似乎还是一个领主还是啥的,分分钟能交出一堆太空死灵卫队。 “大小姐,”卡萨提恭敬地请示,“回来的路上,刚猎到的陆地章鱼,您看是……” 德哈娜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楼下那还在蛄蛹着的大章鱼,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对这种粗糙的猎物不太感兴趣,摆了摆手道:“先放冷库去。等萧河回……” 她的话还没说完—— 庭院中央的空地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道极其耀眼纯白色的光柱! 光芒强烈却不刺眼,瞬间吸引了庭院内所有人的注意力! 德哈娜的眉头瞬间紧锁,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她对这种光芒有印象!上次萧河突然失踪,就是被类似的光柱带走的!现在这光又出现了?难道…… 光柱来得快,去得也快。 光芒消散的瞬间,几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庭院中央。 为首的正是一手牵着莫塔里安的萧河!他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卡塔昌那混合着植物清香和淡淡鱼腥味的空气,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哎呀!妈呀!总算回来了!还是卡塔昌的空气闻着得劲啊!咦?我怎么在卡塔昌闻到啥东西了?鱼腥味?” 萧河睁开眼“咦?卡萨提你回来了!去哪了去了一个月!咦?安格隆臭小子你长高了啊!还有科兹……” 萧河看着科兹一个劲地捅章鱼丝毫没有注意到萧河回来了。 “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啊?”科兹这才转过头看向萧河,结果被他一直捅的大章鱼偷袭后脑勺上就是一巴掌糊倒在地。 一旁的萧河无语地捂脸、安格隆捂脸、卡萨提捂脸、史兰和小雅雅看着大家都捂脸了,觉得应该合群比较好,也跟着学着捂住了脸,但是在用指缝偷偷地往外面看。 “玛德!这货一定不是科兹!我离开的时候,一定被人掉包了!一定是!”萧河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对!我的父亲一定被人掉包了!”卡萨提低声道。 就连楼上的德哈娜也忍不住偏过了头,觉得这个养子有些丢脸。 此刻被章鱼触手糊了一脸科兹,正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滑腻的东西从脸上扯下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抱怨。 一旁捂脸的安格隆觉得有些不合适,于是在一旁看了看手又看了看倒霉的科兹,他又想帮忙又有点嫌弃,很显然他不怎么喜欢那种滑腻的感觉,这玩意让他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噗嗤……”笑声来自塔拉辛。他正用一只金属手捂着嘴,肩膀微微抖动,显然是被这滑稽的一幕逗乐了,但又碍于场合(主要是赞德瑞克在场)不好放声大笑。 “嗨!公民!” 此刻只有一个人与众人的反应截然不同,还是那老将军。 赞德瑞克老将军却似乎对孩子的遭遇感到很担忧一样。他迈步走上前,完全无视了那只还在张牙舞爪的章鱼,微微俯下身,用与他金属身躯截然不同的、极其温和的动作,轻轻帮科兹拂去头发和肩膀上沾染的灰尘与粘液。他的轻柔温和的声音道: “有没有事?小朋友?没关系的,下次要小心一点,我个人建议以后还是……离这些危险的生物远一些。” 高台之上,刚刚因为觉得科兹那丢人表现而偏过头去的德哈娜,身体猛地一僵! 那个声音! 自始至终太空死灵的声音事实上都是他们生前的声线录下来的,然后复刻的。 赞德瑞克的声音,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这个声音除了那个受母亲之托,将自己照顾到大,甚至还帮自己夺回了在尼希拉克王朝属于她的贵族身份的那个,不是父亲,胜似父亲的赞德瑞克叔叔外!还会是谁?! “啪嗒!” 她手中的精美瓷杯脱手坠落,在木质平台上打了一个滚,温热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但她浑然不觉,只是猛地转过头,那双绿色的眼眸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向庭院下方那个正在温柔安抚科兹的高大金属身影! 他……真的是他!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吉德里姆么?为什么他在这?!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无数的回忆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如今已是血肉之躯的大脑。震惊、茫然、喜悦、委屈、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恐慌……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竟失了声。 而庭院中,塔拉辛显然对于目前的情况已经彻底失去兴趣了,毕竟他更关心他此行的最大目标,找到德哈娜,从她那里拿到那个东西。 他凑近萧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急切催促的低语问道:“嘿,‘公民’,别发呆了!人呢?你答应我的!告诉我,德哈娜在哪?快指给我看!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威胁,随后也不理会萧河,开始独自扫描整个堡垒结构,试图找出隐藏的密室或空间褶皱什么。 “赞德瑞克……叔叔……真的是你……么?”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瞬间让嘈杂的小院子停了下来。 正要催促萧河的塔拉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幽蓝的眼睛瞬间转向高台。 正耐心安抚科兹的赞德瑞克老将军,那金属身躯也是微微一震,正在抚摸着科兹头发的手停了下来,缓缓地、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不知道说些啥的萧河,捂着脸的卡萨提,扯着脸上章鱼触须的科兹,一脸嫌弃的安格隆,吃手手围观的雅雅和史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地转向了高台之上。 此刻德哈娜大小姐高台的边缘,右手死死抓着栏杆,另一只手则微微捂住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她那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和慵懒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激动、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 她的目光,分毫未移,正死死地、聚焦在下方的赞德瑞克身上。 “叔……叔叔?好久没有人叫我叔叔了……只有……只有小……小娜……这么叫过……小娜……”赞德瑞克老将军似乎原本就有些老年痴呆的脑子似乎更加不好了。他直起身,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高台上的德哈娜,那熟悉的感觉,嗯……那种看起来特别陌生,实际上又说不出哪里熟悉,但是就是很熟悉的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 熟悉的感觉……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和称呼……只有一个人这么称呼他,老将军只允许过一个人称呼他! 他那强大的认知过滤器似乎终于无法完全扭曲这过于强烈的现实冲击,开始出现紊乱的波动。 “你,你是……德……德哈娜?”老将军的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不确定的惊喜,“星神在上!真的是你?你怎么……你的样子……为什么……怎么……” 他的金属脑壳里一片空白,他怔怔地看着德哈娜,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塔拉辛和萧河,最后又看向德哈娜,金属头颅微微摇晃着。 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身影,但是脑子里的那个身影,似乎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有着兽耳和血肉之躯的“亚人女性”与他记忆中那位尼希拉克王朝的惧亡者“故人之女”完全重叠一样,这……这两者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如今的他陷入了一种彻底混乱的状态,我们俗称宕机的状态! 塔拉辛看着这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情理之中的重逢场面,终于不再压抑,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我亲爱的‘公民’。真是有趣,你让我看了一场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家庭团聚’,这可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我都愿意拿出f级以下的藏品来作为交换了!老天!太有趣了!我一定要让寂静王也看到!” 他的目光在赞德瑞克和德哈娜之间来回移动,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而萧河,看着这彻底失控的场面,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这下我也不知道说些啥了。德哈娜大小姐,您自求多福……哦不对,好像是我把他们带回来的……我特么……” 卡塔昌的家,今天注定要上演一场年度亲情大戏,禽满四……不对!……算了管他呢……黄金八点档狗血大剧登场。。。。 “嘿……公民。”一旁的塔拉辛拉了拉正处于胡思乱想的当中的萧河,低声问道:“公民……你不介意和我讲讲德哈娜的事?……为什么,如今的德哈娜……他不仅仅拥有着肉体……而且我还感觉到了……她的身上似乎还有灵魂的波动。” 萧河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似乎知道他要说些啥的塔拉辛打断了。 “不要告诉我,说是德哈娜自己的办法什么的鬼话,德哈娜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的……我觉得你应该有心里话要和我说……说!我想听听,很久没有人和我说心里话了……让我先猜猜,这一切的一切和你有关?公民!” “好……确实与我有关!” 塔拉辛发现了比那个东西更让他心动的事了…… 第131章 漏网之鱼 就在树冠堡垒正在上演着攒劲的八点黄金档的时候,远在近千公里之外的森林之城,正悄然地发生着一件大事。 这座由萧河夺取、并经卡塔昌星球意志也就是胖老爹改造后的巢都,如今已成为人类、绿皮、以及被卡塔昌生态和“铁人”共存的奇特家园。高耸的活化木质建筑与粗犷的金属结构交织,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街道和平台,空气中混合着植物的清香、铁锈味、绿皮的汗臭味以及各种烤蘑菇和肉类的香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中古战锤世界的猪倌镇了…… 这一天,仿佛命运的安排,亦或是卡塔昌星球意志的有意为之,一枚不起眼的小陨石,悄无声息地划破天际,竟然侥幸绕过了星球外围的本地生物组成的灵能监测网络和密集的孢子云层,坠落在了森林之城外围的茂密丛林中。 它坠落的地点颇为偏僻,溅起的泥点和落地产生的那点声响很快被丛林里那更加复杂的动静所淹没。 不久后,一名叫做汤米的人类采集者,正巧在这片区域搜寻有用的物资。 什么是采集者呢?顾名思义就是在卡塔昌森林中负责采集一些可以用的树果等等有用物品的人,差不多和农夫一样,是特别森林之城当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这位老兄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不成调的小曲,用手杖翻找着胶胶树的果实,或者收集着卡塔昌恶魔褪下的锋利爪牙,如果运气好一点呢,还可以收割一些的牙麦。 “咦?这是个嘛玩意啊?” 他被脚下一点不寻常的金属反光吸引了注意力。 汤米好奇地扒开草丛,发现了一块拳头大小、表面还带着灼烧痕迹、呈现出一种暗沉金属光泽的陨石。 他捡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看我捡到了什么!啧啧,这色泽,这重量……难道……莫非是传说中的精金?或者是某种稀有合金?发财了发财了!想不到我汤米也有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一天!哈哈!” 汤米先是警惕地四周看了看,在确定四周没有人后,强压自己兴奋的心情将陨石默默地揣进怀里,仿佛已经看到了用它换取大量信用点、改善生活的美好未来。要知道他隔壁的海德就是因为偶然得到了一颗神秘的合金,一夜暴富直接从这处破败的廉租房搬到了新建房去了。 想到新的生活,他的手脚越发麻利,脚都轻了几分,他的心更是早已飞回了城里了。 傍晚时分,汤米处理完今天采集到的物资,换得了一些食物、防止林子虫子靠近的他的貘兽油等等日常所需,他偷偷从包里掏出那颗“宝贝”陨石看了一眼,回到了自己位于城市中下层的廉租房大楼里。 不过一会儿,从他刚刚站的地方走出一道黑影,他的那双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贪婪。 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将其他东西随意放好,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陨石拿出来,放在桌上唯一一盏昏暗的荧光苔藓灯下,随后拉过来那条被他修修补补不知道多少次了的椅子,开始仔细端详了齐齐,他可谓是越看越觉得喜欢,就像是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一样。 劳累了一天,加上情绪激动后的放松,他不知不觉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鼾声渐渐响起。 然而,汤米并不知道,也永远不会知道,在这枚看似带来好运的陨石内部,其实隐藏着极度致命的危险,那是一枚处于休眠状态的泰伦基因窃取者(nestealer) 的胚胎!它正是伴随着迷失的虫族先锋而来,逃过了塔拉辛舰队的攻击,好不容易才着陆卡塔昌的,因为有了软体怪的前车之鉴,于是他便处于了休眠状态,一旦有哪个倒霉蛋把他带回家,他便会开始自己的使命。 就在汤米沉沉睡去,毫无防备之时,危险即将笼罩在他的身上的时候。 吱呀—— 他房间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如果汤米醒着的话,他会一眼就认出来者,这人正是和他同样居住在这一栋楼,居出了名的小偷——亚伯拉罕。 这家伙平日里游手好闲,经常正经工作不做,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那个在黑暗中监视着汤米的身影便是他,汤米今天回来的时候,那脸上压抑不住的喜色和一直揣在包里的左手,这作为一个老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汤米今天的收获斐然,于是他便做好了打算,准备好好“帮帮”汤米。 他进屋后,先是四处打量一番,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后,往汤米的方向看去,只是第一眼,他就被桌上那盏苔藓灯照耀下,散发着诱人微光的“金属块”给吸引了。 “嘶……”窃贼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这……这难道是就是传说中的精金?这么大一块!难怪汤米那小子那副表情!” 一股名为嫉妒的毒火在他的心中燃起,正所谓恨人有,笑人无莫过于如此。 “可恶!凭什么!同样是穷鬼,凭什么汤米这个傻大个就能走狗屎运,捡到这种好东西?”窃贼亚伯拉罕心思一转“凭什么这东西不是我的呢?它本来就属于我的!只要有了他!我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看不起我的人,也要嫉妒,嫉妒得发狂!” 随后贪婪压倒了他心中一切顾忌。 他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如同阴影般靠近桌子,一把将那块沉甸甸的陨石抓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确信这是宝贝。 “y precio!” 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手中的陨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的手紧紧攥着陨石,生怕这颗陨石从他手里跑了。 他看了一眼还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汤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狞笑,随即迅速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他并不知道,一行为,阴差阳错地替汤米挡下了一场灭顶之灾。也不知道他其实是自己抱了一个定时炸弹回去,到时候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这枚蕴含着泰伦毁灭之种的陨石,如今落入了一个心术不正、急于将其脱手换钱的窃贼手中。它的下一站会是哪里?会在谁的手中开启那致命的孵化过程?这就不得而知了。 第132章 树冠堡垒里的谈话 好了,咱们现在回到树冠堡垒。 此刻的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凝重,同时还带了几分尴尬。 小家伙们早已被妙影以“大人要谈事情”为由,带着娃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主要还是萧河生怕这些娃当中那个突然冒出几个惊世发言,让气氛更加尴尬。 此刻,偌大的厅堂内,只剩下萧河、德哈娜、赞德瑞克以及塔拉辛四人,四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几人一时间无言以对。 奥比昂和卡萨提为了逃离暴风中心,非常识趣地找了个“警戒周边”的借口,退到了大厅门外,实则是默默地化身为吃瓜群众。 赞德瑞克老将军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套茶具,自顾自地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出来的)茶,抿了一口,然后那双深邃的金属眼睛看向萧河,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复杂、沉默不语的德哈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沉默: “萧河,说说。”他的声音平稳,“德哈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着他指了指德哈娜如今有血有肉人类的模样,“为什么,她的整个存在形式,都发生了如此……根本性的变化?从一名高贵的惧亡者领主,变成了……一个异族?” 很显然,老将军那独特的认知滤镜(老年痴呆)再次发挥了作用,他把太空死灵转化为血肉之躯的事,错误地认为德哈娜是从“古早时期的惧亡者”直接变成了“异族”。在惧亡者社会当中,这种事是很难被理解,或者说是亵渎的! 一旁的塔拉辛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河,他这表情像是在说让我好好听听怎么个事~ 萧河心中暗骂,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关。他自然是不可能透露系统的存在,只能硬着头皮,故作高深地开始胡诌: “将军阁下明鉴。”萧河语气沉凝“这不得不说起,一个大约距今千万个标准年的文明了,没错!这种技术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技术,他们是……超越了古圣,已经陨落了千万标准年的古代文明的造物。我所使用的,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到的、那份伟大遗产的零星碎片。” 塔拉辛闻言,眼睛猛地亮起,若有所思地重重点头:“确实!根据我无数年的考古发现,宇宙中确实存在过比我们惧亡者乃至古圣更加古老的文明遗迹!他们数量众多,同时他们的技术路线与我们截然不同,应该说是百花齐放的,甚至有些文明还触及了生命形态转换的终极领域!如果是他们遗留的力量,那这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他自动为萧河的说法找到了“合理”的考古学依据,样子比萧河这个正主儿还兴奋。 老将军赞德瑞克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继续追问:“那么,你动用这份古老的力量,将德哈娜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目的是什么?” 难道要告诉你这是为了躲你旁边那个收藏家么!他心念一转,倒不如顺着赞德瑞克那“惧亡者”的设定说了下去,语气变得沉重而诚恳: “将军阁下,您是知道的。你……额……我们惧亡者……虽然拥有辉煌的文明,但我们的血肉之躯太过脆弱,受困于那该死的恶毒太阳的诅咒,寿命短暂,最多不过五十载便会因各种恶疾痛苦离世。”他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我……我不忍看到德哈娜也面临那样的结局。于是……为了给她续命,为了让她摆脱那注定的悲惨命运,我才迫不得已,动用了这危险而古老的禁忌技术,改变了她的生命形态,额……就是她如今的样子。虽然她已经改变了,但是她依旧是她……但是也不是她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萧河表现的情感也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契合了赞德瑞克内心深处对惧亡者短寿命运的遗憾。差点他自己都信了。 赞德瑞克沉默了片刻,稍敛锋芒,显然是觉得萧河的这个理由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算是比较不错的了。最终,他叹了一口气后,缓缓问道:“那么,按照你的说辞,这种技术使用后,如今的德哈娜……生命能有多长?” 萧河悄悄用意念查询了一下系统里关于德哈娜当前状态的数据,然后给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答案: “理论上,只要没有遭遇意外的外力伤害,以她目前体内磅礴的生命能量来计算,至少活过十万个标准年没有任何问题。如果中间进入深度沉眠状态的话,这个期限甚至可以延长到一百万年的量级,当然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如果他的生命层次升格的话,那么年份更多!” “什……什么?!十万年?!甚至百万年?!这还是保守估计?!”塔拉辛第一个失声惊呼,他感觉自己的呼吸系统(如果还有的话)都要窒息了!一种强烈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逻辑电路!作为太空死灵,漫长的生命一直是他追求永恒收藏的基石,但与之相比,这种逆转生死、赋予近乎永恒青春血肉之躯的技术,才是真正的神迹!古圣和那个该死的星神跟这些远古文明比起来根本连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一旁的塔拉辛激动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他打断了萧河刚要继续的讲解,问出了他最核心的关注点:“那么……她身为生物的感知呢?能我说说吗?就是……就是她……她能重新感受到感觉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河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塔拉辛阁下。她拥有了身为生物完整的五种基础感知,甚至更多。她的器官运行、新陈代谢、饥饿感、食欲……一切都和真正的生命体别无二致。甚至,如您所隐约感知到的那样,在这次彻底的转化中,她的体内……重新孕育出了一个纯净而鲜活的新生灵魂。” 他顿了顿,总结道:“这么说,除了外表还保留了一些她个人的喜好特征,从生命形态上来说,她如今就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拥有漫长寿命和完整感知的……全新生命个体。所有该有的,都有了。甚至她还能够最真实的感受到作为生物的情感!” “诅咒那恶毒的太阳!这……这……这太不可思议了!”赞德瑞克也激动起来,金属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简直就像是把神话传说中的幻想,变为了现实!” 塔拉辛更是激动得在厅内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永恒的血肉之躯……完整的感知……新生灵魂……这……这简直是……终极的艺术品!不!那些收藏品怎么能够让我们重归五感能够相提并论的呢?!” 大厅门外的奥比昂和卡萨提也是满脸震惊。奥比昂的运算核心在疯狂咆哮:这种技术!如果能够掌握这种技术!哪怕需要放弃强大的活体金属身躯,但能重新获得生命、感知和灵魂,对于无数在漫长时光中逐渐迷失、消亡的太空死灵而言,无疑是黑暗中的唯一曙光!这甚至可能改变整个种族的未来!虽然……代价是会变成他们曾经鄙视的“低等血肉种族”。 来回踱步的塔拉辛猛地停下脚步,转回头,眼睛死死盯住萧河,问出了那个最关键、最核心、也最禁忌的问题: “请问,萧河先生……变成了真正的生物后……她……能繁衍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劈在了大厅每一个“人”的心头! 赞德瑞克端着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德哈娜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布满红晕,眼神复杂无比。 门外的奥比昂和卡萨提更是连呼吸都忘了(虽然一个不需要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萧河身上,屏息凝神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萧河面对着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沉默了很久很久。他知道,这个答案一旦出口,引发的风暴将难以想象,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东西倒不如直接挑明了比较好,不然以战锤这个破地方的尿性,萧河只要推迟,奸奇那边直接就会冒失不知道多少谜语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迎着塔拉辛炽热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能。” 一个字,轻飘飘的。 却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引爆了所有隐藏在湖面下的一切! 能繁衍! 这意味着不仅是个体的重生,更是族群的延续!是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之火的重新点燃! 塔拉辛的眼睛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 赞德瑞克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 德哈娜更是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脸上血色尽褪,又瞬间变得通红! 门外的奥比昂,那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和“渴望”的裂纹! 逆转生死,赋予感知,重塑灵魂,甚至……重启繁衍! 萧河所掌握的“古老技术”,其价值已经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不仅仅是太空死灵,它已经足以让整个银河系,所有追求永恒或新生的势力,为之疯狂! 第133章 先干饭,有事情明天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萧河身上,众人的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无法抑制的贪婪、等等一系列在这种场合内改出现的情绪,总之把这事儿的复杂程度理出来讲一天都不为过。 如今被众人围观到,脚快抠出十室一厅的萧河。他最终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忍不住,内视了一下系统空间,那五张刚刚签到获得、还散发着微光的『万象拟形箓』上。 五张……五张这玩意要是扔出去的话,怕不是全宇宙的各种生物们要为此直接打出狗脑子来?为了这五张符箓,掀起一场席卷全宇宙的战争都毫不夸张……萧河脑子里默默地想着。 最终,他咬了咬牙,还是做出了最终决定。毕竟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与其被时时刻刻惦记着,甚至可能引来更恐怖的存在,没错!说的就是你!寂静王!不如抛出诱饵,暂时稳住他们,同时也想太空死灵这个族群表明自己的善意。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缓缓地从系统空间(在外人看来像是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银光流转、符文玄奥的符箓,这玩意正是塔拉辛心心念念的技术产物——万象拟形箓。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张蕴含着逆转生死奥秘的符箓,轻轻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木桌上。 银箓接触桌面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涉及生命本源的法则波动让在场所有存在(无论是血肉还是金属)都为之悸动。 “那个……”萧河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就是你们想要的那东西。每一张的制作,都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并且……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一点运气。” 众人的目光瞬间从萧河身上移开,纷看向了那张银色符箓。 塔拉辛的眼睛亮得吓人,呼吸(模拟的)都急促了起来,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但最终还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只是用那种鉴赏绝世珍宝的眼神贪婪地扫描着每一个细节。 赞德瑞克老将军也收敛了所有的随意,金属面容变得无比肃穆,他仔细地感受着那张银箓散发出的奇特波动,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渴望,有追忆,也有一丝藏在心底对于未知的忌惮。 而德哈娜,则是一脸极其复杂地看着萧河。她没想到萧河真的会把如此珍贵、堪称宇宙至宝也不为过的符箓拿出来。这让她之前一直对萧河的那点小小的埋怨(把她变成了这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担忧总之很复杂,此刻的德哈娜的心中特别的复杂。她深知这玩意的哪怕是只是消息流传出去,都将会引来何等的腥风血雨。 不过,此刻萧河的注意并不止德哈娜身上,而是在塔拉辛身上,塔拉辛在展现出了最初的极度渴望之后,此刻的他在缓缓地向后靠了回去,并没有伸手去拿那张符箓。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那张银箓一眼,仿佛要将它的每一个符文都刻入自己的记忆库深处,然后又看向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赞德瑞克也是如此,他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时空,蕴含着太多难以解读的情绪。最终,他也没有去动那张符箓。 “你是说,根据你所寻找到的材料……已经不够制作第二张了,是吗?”塔拉辛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常的优雅,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萧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沉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核心材料……可遇不可求,这些制作的核心材料都是我跟着技术一起发现的……根据技术当中的记载这些材料银河内的已经被那个古老文明开采一空了。”他必须让对方觉得这是绝版货,至少短期内是。 塔拉辛沉默了半晌,忽然站起身,对着赞德瑞克微微颔首:“老师,我们该走了。” 赞德瑞克也站了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箓和神色复杂的德哈娜,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不知道其使用方法,这个就暂时先放在你们这里了……你没意见?” “没意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干脆利落地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向堡垒外走去。甚至连塔拉辛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从德哈娜那里夺取的“那个神秘收藏”,他都只字未提。开玩笑,那东西能够有桌子上那玩意值价? 萧河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银河巨兽或者其他怪兽的嘴边溜走一样,浑身都有些脱力。 德哈娜走到桌边,拿起那张银箓,触手温润,她看向萧河,眼神复杂:“你……真的就这么给他们了?” 萧河苦笑一声:“破财消灾。这东西太烫手了。而且……只是一张而已。”他暗示自己还有底牌,但没说具体数量。 德哈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小心地将银箓收了起来。 送走了两位超级麻烦的“访客”,萧河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他走到庭院,看着那只被科兹、安格隆、雅雅和史兰拿着各种蔬菜(菜问、豌豆射手)“围攻”、已经有点生无可恋的巨大陆地章鱼。 “啧,好歹也是卡塔昌的特产,这么欺负它干嘛。”萧河走过去,踢了踢章鱼冰凉滑腻的外皮,“你们这几个小子似乎把我说过的,不要玩食物这事当做耳旁风了!?”说着萧河调皮地挑了挑眉毛。 孩子们听到“吃”,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 “老爹!这玩意能吃?”科兹眼睛发亮。 “烤……烤着吃?”安格隆言简意赅地提出建议,嘴角似乎有点亮晶晶的东西。 “吃!吃!阿巴阿巴!”雅雅和史兰也跟着起哄。 “雅雅!不要学史兰弟弟,他还没有长大学会说话!还有把小莫也叫上……” 训完小家伙,萧河看着这只倒霉的章鱼,摩拳擦掌,脑子里已经响起了整整九种吃这玩意的方法:“今天老爹给你们露一手!让它死得其所,变成一顿大餐!” 说干就干。萧河指挥着卡萨提帮忙处理章鱼(这玩意触手太多了),自己则开始准备各种调料和炊具。 很快,树冠堡垒的院子当中小厨房内便飘荡起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章鱼小丸子的面糊在特制烤盘上滋滋作响,翻动间变得金黄圆润,撒上木鱼花和海苔碎(系统存货)。 香煎章鱼足被切成厚片,用卡塔昌特有的香料腌制后,在滚烫的油锅里煎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铁板章鱼则在烧热的铁板上跳跃,配上洋葱和特调酱汁,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最后的重头戏是章鱼川味火锅!萧河甚至搬出了一个大号合金锅,炒制了麻辣鲜香的火锅底料(卡塔昌本土材料熬制的),将切好的章鱼片、以及各种蘑菇、蔬菜拼盘摆满了一桌,红油滚滚,让人看着就冒汗。 至于刺身?算了,这毕竟是陆地品种,谁知道有没有啥奇怪的寄生虫,还是彻底煮熟比较安心。 很快,一顿丰盛的全章鱼宴就准备好了。孩子们和大人们围坐在一起,吃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就连德哈娜也忍不住尝了几颗章鱼小丸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之前的紧张和压抑,似乎都在这烟火气和美食中被冲淡了不少。 萧河看着眼前这热闹而温馨的场面,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浪,至少此刻,家是温暖的,饭是香的。 至于未来会发生什么……那是明天的麻烦了。今天,先吃饱再说! 第134章 萧河特烦恼 晚餐过后,气氛轻松了许多。萧河将有些腼腆害羞的莫塔里安正式介绍给大家。 “这是莫塔里安,以后就是你们的弟弟了。”萧河拍了拍小莫瘦弱的肩膀。 小家伙低着头,用刚刚学会的、还不太流畅的灵能传递出微弱的问候:“大…大家好……” 科兹好奇地围着小莫转了一圈,安格隆则着抱着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萝卜头,一旁雅雅歪着头手里抓着一只生无可恋的被当娃娃了的满脸郁闷的小倭瓜,史兰则飘在空中吹着鼻涕泡。很快,很快孩子们特有的好奇和包容心占了上风。 阳光大男孩科兹见到小莫有些怯懦懦的,于是他上前小莫的手:“走!你叫莫塔里安是?带你去看看我们的秘密基地!”几个小家伙便呼啦啦地跑开了,去探索树冠堡垒里,他们的秘密基地去了。 看着孩子们远去的背影,萧河脸上露出老父亲的欣慰的笑容。然而,这笑容在对上德哈娜的目光时,稍稍收了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德哈娜优雅地在他对面的藤椅上坐下,沉默良久,那双深邃的绿色眼眸细细打量了一番萧河。随后,她轻轻搅动着妙影重新为她沏好的花茶,喝了一口之后,终于开口了: “萧河……那张符箓,你就这样轻易地出来。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我的其他同族……那些各个王朝的霸主、乃至寂静王本人……知道了世间存在这种东西,后果将会是如何?你有考虑过么……” 她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忧虑。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太空死灵对于逆转生物转化的执念有多么深刻,那几乎是所有死灵领主潜意识中最核心的渴望之一,甚至都已经将自己的很多同族都彻底逼疯了。 她明白一旦消息走漏,引发的绝不是简简单单的你争我抢,而是极有可能演化成一场足以撕裂星海可怕的战争!萧河和卡塔昌,将会成为太空死灵们的香饽饽。 萧河摆了摆手,脸上挤出轻松的表情:“放心好了!你也不必担心!面对他们,现在的我自问可能打不赢,但是跑还是自问能跑掉的,况且就像我给塔拉辛他们讲的那样,这东西我只有一个了,制作它的核心材料已经在银河内找不到了,属于是用一张少一张。他们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先找到材料不是?”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她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萧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真的……只有一个了么?” 她的样子,在告诉着萧河,她早已看穿了萧河,或者,她在诈萧河。 萧河感觉自己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 不过,还是被德哈娜捕捉到了,德哈娜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之后,没有继续逼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不管你真的还有没有,以后……绝对不能再轻易暴露出来了。今天是因为赞德瑞克叔叔在场,塔拉辛还顾念几分旧情和老师的威严。他虽然和我关系不好,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但至少……他会看在叔叔的面上,暂时不会将这个消息到处散播。但这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如此。” 萧河知道她说的是事实,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接受你的意见,以后会更加小心。” 他顿了顿,平时没怎么注意,今天他才仔细地打量起德哈娜。 不知道是月光或者是灯光的原因,他今天感觉到此刻的德哈娜显得是……格外的动人,她银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流淌,兽耳微微抖动,精致的脸庞上带着罕见的忧虑的眼神。萧河不觉间呆住了,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德哈娜银发的末梢:“嗯……你今天看起来格外的迷人……” 话一出口,萧河首先就懵逼了,玛德今天是咋了?这让人下降头了还是炸了?这特么是什么个情况啊?!? 德哈娜闻言,微微歪头,,上下打量了正在左右脑互搏的萧河,先是脸蛋一红,马上又咳嗽了一声,随后用一种学术讨论般的语气问道: “我可以将你这句话,理解为是求偶行为的一种表现吗?” 说完德哈娜学着萧河的样子调皮地扬了扬眉毛。 “噗——咳咳咳!”萧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啊????不……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丝浅笑从德哈娜的脸上闪过,随即她一副认真探讨的模样:“可是妙影告诉我,在人类的文化体系中,雄性个体对雌性个体外表的赞美,在其浅层含义中,往往蕴含着潜在的求偶意图。这是我学习人类文化的重要一课。” 萧河不断地拍着额头,感觉头大如斗:“这特么,妙影,都教的些什么呀!?额……那个……妙影教你的……可能有点……过于理论化和片面了。在某些特定场合和语境下,赞美确实代表着……额……应该说是一种纯粹的欣赏和好感,并不一定涉及到求偶那么……严肃的目的。” 德哈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高耸的胸口,感受着那下面砰砰跳动的心脏,又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继续用她温和的语气缓缓道: “纯粹的欣赏和好感么……”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当然只是一闪而逝。不过她并没有放过萧河的意思,继续道” “就像你现在让我感觉到的心脏跳动频率加快吗?比如现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流速加快,面部毛细血管扩张,体表温度升高。这种生理反应,按照妙影提供的资料,似乎也与人类所谓的‘心动’或‘害羞’情绪有关联?” 萧河:“……”他彻底被打败了,这该怎么解释?!妙影误我啊! 他看着德哈娜那副认真求证、带着一丝好奇和懵懂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悸动,最终只能无奈地投降:“好!好!你说是就是……我认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德哈娜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然前倾! 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香风! 萧河只觉得眼前一花,嘴唇上传来一抹极其柔软、微凉、却带着一丝颤抖的触感! 一触即分! 此刻的“罪魁祸首”德哈娜此时已经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德哈娜偷偷地看了萧河一眼,看见满脸呆滞地看着她的一动也不动的萧河,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了几分得意和羞涩的以及诡计得逞的犹如可爱小恶魔的微笑。 “这……这就是妙影描述的,‘求偶’的下一步吗?好像……也不坏……”她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同时还忍不住又看了萧河一眼,随即也不再停留,转身逃一样,消失在了楼梯间拐角。 一直躲在角落里目睹这一切的妙影脸上露出满脸的姨母笑,随后慢慢的没入了厨房。 只留下萧河一个人,如同雕像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唯有嘴唇上那残留的、微凉而柔软的触感,以及那抹淡淡的、属于德哈娜的独特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他被强吻了? 被德哈娜给……偷袭了? 萧河足足在原地呆滞了有一分钟,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不知道说些啥的他,最后化身有点烦恼的夏诺大吼了: “造孽啊!” 卡塔昌的夜晚,似乎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135章 妙影的小心思 萧河坐在庭院一角的藤椅上,一只手时不时地摸着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则端着一杯玉米投手刚刚殷勤递过来的新鲜玉米汁,脸上时不时地浮现出一种介于傻笑和恍惚两者之间互相切换,跟个傻子一样。一整天了,他都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冰凉又柔软的触感。 一旁的玉米投手看着自家主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植株顶端那巨大的玉米棒子脑壳微微摇了摇,发出了一声极其拟人化的、沉重的叹息,仿佛在说:“这娃没救了,没救了……”随后它便慢悠悠地转过身,迈着根系构成的“小脚”,啪嗒啪嗒地离开了庭院,手中不知道从哪里拿着一个大大的喷壶。 玉米投手刚走进苗圃,就看见五个娃——科兹、安格隆、雅雅、史兰以及新来的莫塔里安——正围着一株高大的高坚果墙。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翻出了几根彩色矿石笔,正兴致勃勃地在高坚果那浅色坚硬的外壳上写写画画。科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蝙蝠标志,安格隆似乎很有绘画天赋,居然绘画出来了那只跟着从努凯里亚一起来的正在四周闲逛的“丝瓜”,而雅雅则画了一朵小花她觉得很漂亮的金盏花,史兰留下了一团意义不明的绿色糊糊,小莫塔里安则小心翼翼地画了一棵小树苗。孩子们嬉笑打闹着,玩得不亦乐乎。 而被当作临时画布的高坚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它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没办法,谁让整个堡垒的植物里,就它肤色最浅、表皮最光滑平整,最适合当画板呢?它只能努力挺直身躯,祈祷着小主人们早点玩腻,同时心中默默地羡慕起了黑曜石高坚果前辈,那么黑根本没法画画了,要是他知道有种东西叫黑板,他就不那么想了。 另一边,卡萨提正一脸兴奋和敬畏地抚摸着他那套经过萧河改造的动力甲。暗沉的精金补丁完美地镶嵌在原有的甲胄上,不仅修复了破损,更是极大地提升了整体防御力。而那柄经过星核碎片边角料强化、附魔了waaagh!!之力的动力爪,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卡萨提感觉这套装备简直“牛逼坏了”!用精金来修补装甲,这手笔之大,恐怕只有传说中的帝皇禁军才有这等家底!这得是何等庞大的底蕴和资源才能如此挥霍?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动力爪,指尖跳跃的毁灭性能量让他毫不怀疑——自己现在能用这玩意轻易撕开恐虐放血鬼的头骨,甚至打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主流装甲和护盾!他甚至有种错觉,要是条件允许,他或许都能用这爪子去试着给小型星舰“开个瓢”! 作为一个出身午夜领主、向来鄙视帝国内部裙带关系和资源倾斜的原体子嗣,卡萨提此刻内心复杂无比。他忽然觉得……有时候,有那么一点点“裙带关系”,似乎也挺不错的…… 想想这待遇,要是让钢铁勇士和影月苍狼那帮臭外地的知道了,怕不是要嫉妒得眼睛发红,集体化身柠檬精,阿巴顿那个死秃子怕不是直接得馋哭,他拼了老命才换来的东西,祖父这边随便动动手指头,我卡萨提就到到手,原来有钱人的生活真的那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想到这里,卡萨提便忍不住穿上了动力爪,仔细地欣赏起来。 至于德哈娜呢…… 德哈娜大小姐今天罕见地没有出现在她最喜欢的顶层露台晒太阳,也没有悠闲地品茶看书或者是游泳啥的。她的房门紧闭,此刻的她人躲在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像一只受了惊的鸵鸟,把自己整个埋进了柔软的被褥堆成的小山里,只露出一对微微抖动的银色兽耳。仿佛只有这样,就能逃避昨晚那个冲动之下、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脸颊发烫的“偷袭行为”,以及之后那令人脚趾抠地的对话。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以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但是一想到之前的那个场景,她又瞬间化作蒸汽姬,但是内心深处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蜜。 接下来,便是妙影了。 堡垒一处僻静的观星台上,妙影正独自伫立。她高挑的身姿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清冷,金色的龙瞳望着璀璨却陌生的星空,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她的心,早已飞回了那个遥远的中古战锤世界,飞回了她挚爱的位于中古战锤世界的震旦天朝。那里和这里一样,混沌的威胁从未停止,北方的长垣之外,黑暗的力量时刻觊觎着这片土地。特别是自己的不告而别,之前被她丢下的老部下们会不会有事啊?奸奇的手下有没有越过长垣呢?此刻她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 萧河确实承诺过,他和德哈娜会帮助她解决震旦乃至整个中古战锤世界的问题。她相信萧河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和潜力。但是事实上,她最担心的,是时间。 要知道在萧河的预言中,震旦天朝……能坚持到16年,但是她知道,每多等待一天,震旦所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险就增大一分。 这种担心如同巨石般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寝食难安。她不能再只是被动地等待了。 最终,经过再三的深思熟虑,妙影下定了决心。她转身,脚步坚定地走向庭院,去寻找那个或许还在傻笑发呆的萧河。 她必须和他认真谈一谈,关于震旦,关于未来,关于那个承诺的,帮助震旦。她需要得到一个更确切的计划,或者,至少要知道萧河下一步的打算。 很快妙影找到萧河时,他正对着一杯凉掉的玉米汁继续神游天外,时不时还发出傻笑。 “萧河,”妙影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需要和你谈谈,额……关于我的家乡,震旦天朝那边的事。” 第136章 妙影要回家 萧河正沉浸在某些不可言说的回味与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但是,却被妙影轻轻摇晃肩膀打扰了白日梦。 为此,萧河有些不爽地看向来者:“啊?你说什么?什么个事啊?”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来者,见是妙影,语气稍微缓和了点,但依旧带着被打扰的不快。 妙影无视了他那点小情绪,秀丽带着一丝英姿飒爽的面容上写满了严肃:“萧河,我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啥事啊?整得那么严肃?”萧河掂了掂手中的玉米汁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那个……是关于我的家乡,震旦天朝的事,嗯……” 她深吸一口气,便打开了话匣子:“你之前预言过,我的世界或许还能坚持16年。但你既然能够预言,那么自然能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混沌的威胁变幻莫测,震旦北方的长垣并非坚不可摧,况且作为长垣的消失,这对那里的打击……您也清楚?而且……我离开已久,实在放心不下。我想……也许我应该先回去看看,确认一下那边的具体情况。” 其实妙影是想直接挑明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话锋一转,变得隐晦了一些,听到妙影这个请求,萧河愣了愣,。他自然也是明白妙影在想什么的,随后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他摸着下巴,沉吟道:“回去看看……嗯,这个想法不错,正好帮你完成答应你的那件事……”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我还有个更大的提议——那就是,不如我们一家人一起去你的世界看看?” “一家人……一起去?……”妙影被这个大胆的提议惊到了,金色的龙瞳微微睁大,随后心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思绪,一家人么?妙影心中默默道。 “对啊!”萧河越说越觉得可行,“就当是一次……异世界全家旅行?顺便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总比你一个人回去孤军奋战强?” 妙影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了几分。如果萧河和大家能一起去震旦的话,那无疑是一股巨大的助力!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可是……你说过的,穿越次元壁垒这事……”妙影蹙起秀眉。 “我知道你想什么,这可不是简单的从a点到b点那么简单的事了。恐怕只有德哈娜那里,才可能拥有打破次元壁的科技或知识。”萧河笑了笑回应道。 “这个,我应该能够说服德哈娜帮忙的……”妙影好奇地打量了一番萧河“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我想应该还有什么比这个麻烦的东西?” “的确,像这种跨维度旅行需要一个精确的时空道标,通常必须是沾染过目标世界某位强大生物气息的物品,或者其本体的一部分作为锚定点,否则极易迷失在维度间隙之中。” 说到这个,妙影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迅速黯淡下去,脸上露出沮丧的神情。她去哪里找附着有强大生物气息的物品或者本体部分来做锚点?难道……震旦…… 正在她的心跌入谷底的时候,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将手伸进了一枚约有巴掌大小、呈现出温暖玉金色泽、边缘闪烁着淡淡光芒的巨大龙鳞。鳞片流光溢彩,仔细感受,就能得感受到从龙鳞本身蕴含着一丝强横的能量和淡淡地威压气息。 “这是……”妙影双手捧着这枚鳞片,如同捧着最珍贵的宝物,眼巴巴地看向萧河,“这是我父亲,伟大的震旦龙帝申阳,在一次蜕鳞时留下的逆鳞之一。这上面蕴含着他一丝的本源气息和力量,当时我在战场的时候,就准备使用它做最后一战的……但是我就被你给带到了这个世界。不知道……这个,可以作为锚定点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 萧河闻言,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龙鳞。指尖触碰到鳞片的瞬间,他体内那属于震旦龙的血脉之力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遇到了同源的王者和长者,一股浩瀚、威严、却又中正平和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让他心神都为之一震! “这种感觉……嘶!好强大的气息……好精纯的龙帝本源!”萧河忍不住赞叹。他刚是粗略地用灵能感知了一下,就被里面的真龙气息所震撼,这特么,直接用来提纯萧河身上的龙之力都够了,作为时空道标更是绰绰有余,甚至靠着他稳定一个相当长时间的传送通道都是小问题,萧河已经想着要不要让德哈娜的死灵卫队直接过去,或者是森林之城的绿皮卫队过去都够了!要不要把《植物大战僵尸》植物卫队一起带过去?此刻各种各样的想法充斥萧河的脑子。 “萧河?萧河!”妙影见萧河又没反应了,于是又摇了摇萧河。 “可以!简直太可以了!这简直是完美的锚定点!”萧河肯定地点点头,将龙鳞小心地交还给妙影,“有它在,定位你的世界绝对没问题,甚至传送过程都会稳定很多。” 妙影闻言,顿时喜上眉梢,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逆鳞收回锦囊,仿佛放下了心头一块大石。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萧河指了指上层德哈娜房间的方向,“得去说服德哈娜,借用她的技术打开传送门了。德哈娜她今天似乎没有出来……事实上我等她出来已经好久了。” 一想到要去面对那个刚刚“偷袭”了自己、现在不知道在干嘛的的德哈娜,萧河脸微微有些发烫。 妙影看着萧河有些为难的样子,金色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她似乎瞬间就有了主意。 “哎呀!你个大男人还害羞了?放心,交涉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妙影拍了拍胸脯,随后挑了挑眉头,“我知道该怎么跟德哈娜小姐说。” “哦?你打算怎么说?”萧河好奇地问。 “女人的事~男人少打听!” “给个面子,和我说说嘛!” 妙影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我就告诉她,这是一次为您二位精心创造的、促进互相了解的绝佳双人旅行机会!异世界的神秘风景,共同冒险的经历,没有孩子们和小家伙们的打扰(到那边了,可以暂时托付给妙影和卡萨提)……多么完美的……嗯……‘蜜月’计划?想必德哈娜小姐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帝皇在上!色额……你特么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 “诶~”妙影伸出食指摇了摇,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坏笑更盛,“这是策略!以我几千年和人类打交道所有的了解,这样不正随了你的心意么?而且……”妙影用一种略带侵略性的目光看了看萧河。“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这次旅行难道不是你们增进了解的绝佳机会?再说了……!” 她凑近了一点,用更小的声音说:“你觉得以德哈娜小姐现在那害羞又别扭的状态,直接跟她说‘我们需要你的技术去拯救世界’,她会轻易答应吗?还不如投其所好,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萧河张了张嘴,发现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妙影这家伙,来了这个宇宙后,好像学坏了啊!或者说,她今天原形毕露?!这个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不过……这计划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内心也有点小期待呢!) “好好……”萧河无奈地扶额,“你看着办……总之,能把传送门搞定了就行。” “包在我身上!”妙影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第137章 德哈娜同意了 尽管萧河觉得让妙影现在去的德哈娜不是什么好时机,但妙影还是带着她的想法找上了门。 站在德哈娜那扇装饰着繁复藤蔓花纹的房门外,妙影有些内向忐忑,虽然服侍了妙影小姐那么久,还没一次进过德哈娜房间的门,里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会像曾经在大姐诗阎魔那样黑色风格吗? 妙影似乎发现,活了千年的她,她的一生除了小时候,感受到玩耍和兄弟姐妹的快乐时光外,随后的时间便是被征战和处理南皋内部的军政彻底占满,连饭食都是随随便便对付了,这三个月的时间似乎是他除了小时候外,过得最轻松的时光了,一时间她有些迟疑了。 迟疑了几秒后,她回想起来了曾经震旦的百姓们,还有她的兄弟姐妹父母们,想明白的她,最终鼓起了勇气,轻轻敲响了门:“德哈娜小姐……德哈娜小姐,我能进来吗?” 房间里沉寂了片刻,然后从房间内发出,闷闷地传出一阵有些瓮声瓮气、带着点微微的不耐烦和戒备的声音:“谁呀!” “是我,妙影!”妙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此刻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小时候偷母亲月后的糕点的小女孩。 “我泡了些安神的花茶,想尝尝吗?”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花茶的诱惑,也许是独自憋着确实难受,德哈娜的声音再次响起,稍微清晰了一些,不再那么瓮声瓮气:“……进来。” 妙影轻轻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就让她这位见多识广的龙女也微微一惊。 这哪里是卧室?像是一座浓缩了的的绿色宫殿一般! 里面的空间大小正好,高大的活体树木构成了房屋的支柱和穹顶,枝叶间垂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荧光藤蔓和吊兰。屋子里空气清新湿润,让人闻起来挺舒服的。 妙影刚刚踏进门,门口两侧两株如同卫士般的巨大食人花立刻扭动花盘,“看”向这位不速之客。它们狰狞的口器微微开合,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这让妙影微微后退了一步,这并非是妙影害怕食人花,而是突然被吓了一跳的正常反应,谁成想到两支看起来像是浮雕的食人花居然是活的。 它们嗅到了妙影的气息之后,随后便缓缓恢复了静止,恢复成了装饰植物。 妙影暗自松了口气,端着茶盘继续向内走去。她穿过一条简短的回廊,廊道两侧摆放着十个静滞力场发生器,每个力场中都封存着一株极其美丽却又散发着致命气息的奇特植物标本。想必这是德哈娜的一些私人小爱好。 走过回廊尽头的漂亮蔓藤编制的拱门,才真正进入了卧室的核心区域。一张由巨大而光滑的发光蘑菇伞盖制成的床铺放在中央,周围铺着厚实柔软的兽皮地毯。,此刻的德哈娜正把自己深深埋在那张蘑菇床上一堆蓬松的、用各种珍稀鸟类绒毛填充的被褥之中,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带有一丝好奇的绿色眼睛,打量着走进来的妙影。 “把茶和茶点放旁边的桌子上就行了……”德哈娜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显得有些慵懒,似乎像是在赖床一样。 妙影依言将托盘放在一旁一张由共生木自然生长而成的小桌上,随后站在了一旁,没有离开,只是微笑着看着那团“被褥山”。 “有事么?” “啊?哦!要不?起来尝一尝……今天是我按照震旦传统方式制作的红茶口味。” “嗯!一会儿我会喝的……”德哈娜似乎感觉妙影是在掩饰着什么,盯着妙影。 妙影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开口了,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嗯……德哈娜小姐,其实我来,是有一个提议……”妙影斟酌了一下,又继续开口,便将自己的关于“全家异世界旅行”的想法,以及需要借助她的技术打开传送门、并用龙鳞作为锚点的事情,用尽可能委婉和吸引人的方式说了出来。 当然,她重点突出了这是一次“全家人的大冒险”、“探索未知世界的神秘之旅”,最后她直接挑明了,她可以和萧河试试求偶的下一步,比方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什么的,这些德哈娜听都没听过的讲法听得德哈娜两眼冒星星,就差把想去写在了脸上了。 待到滔滔不绝的妙影说完一切之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个……我知道了。”良久,德哈娜的声音从被褥里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想想。” “好的,茶您趁热喝。”妙影识趣地没有再多说,微微躬身,退出了这座绿色的宫殿。 “妙影!” “啊?” “谢谢你!” …… 第二天。 萧河正窝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对着卡萨提那套动力甲的研究数据和一些材料发愁,试图看看能不能仿制或者改进出,然后量产这些玩意,不过以目前的条件来说好像有些困难,要不要去找森林之城那边呢?咯嘣那里生产这些玩意问题应该不大?不知道德哈娜现在在做些什么啊?哎呀!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就这个时候,工作室的门被推开了。 德哈娜站在门口。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墨绿色猎装,银白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的表情虽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已经恢复了往常那副略带傲娇的大小姐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爱意。她右手按在胸口上,吸了一口气,就像是在给自己打了一下气一样,对着背对着她的萧河道。 “嘿!萧河,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啊?什么个事啊?”萧河转过头,此刻的他脸上满是油污,一沓黑黑的油污在他的人中位置,让他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噗呲……哈哈哈!”一旁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萧河的德哈娜一下子就被萧河的样子给逗笑了。 萧河有些不知所措地地挠了挠头,但是看到德哈娜那美丽的笑容的时候,他痴了…… 第138章 震旦,我们来了 躲在门外悄悄偷听的妙影,在听到德哈娜那声带着笑意后,以及随后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很是轻松的气氛后,便知道事情成了。她的脸上堆满着姨母笑微,今天实在太开心了,事成了,cp也磕到了!心满意足她地悄然离开,开始着手明天的安排。 于是第二天,妙影雷厉风行地开始了“家庭异世界旅行”的统筹工作。 既然是全家出行,所有孩子们——科兹、安格隆、雅雅、史兰以及莫塔里安——自然必须全部带上。而看管和照顾这群小淘气的重任,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卡萨提这位最为年长也最可靠的“长……孙子?”的肩上。 卡萨提听到妙影的安排后,刚张开口,试图抗议一下这份堪比攻打瘟疫星球一般的艰巨任务,看着那几个已经开始为“异世界要带什么玩具”而争论不休的小祖宗(年幼版的老爸、叔叔、小阿姨们),他就感到头皮发麻。他宁愿回到他的未来时空和臭罐头大战三百个回合…… 但妙影根本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用一连不知道是在震旦学的还是在哪学得pua话术开始了:“卡萨提,你责任重大,路上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我们整个团队的核心都在你的身上,只有你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那么未来……。” 随后就是一堆萧河停了头大的pua话术,愣是把卡萨提这个千年老油条骗得一愣一愣的。看着卡萨提已经被她,彻底给洗脑后,妙影继续道:“另外尤其是一定要看好你的父亲科兹,别让他用阴影能力恶作剧,到时候到了震旦会有很多人类出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还有,看着点安格隆别随便抡他的宝剑,毕竟震旦那里比不得卡塔昌自由,特别是在有些地方胡乱挥舞剑的话,会被实作挑衅一类的,会很麻烦。哎!还是雅雅和史兰两个小家伙比较省心,至于小莫塔里安刚来,他有些害羞,多照顾着他点……” 卡萨提忍不住挠了挠脸,刚刚脑子还想着和莫塔里安的子嗣们打一架,现在看见正主还有些稍微的那么一些尴尬。 妙影讲了一圈后,讲到了自己,她特意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惫和无奈:“至于我,一旦回到震旦,身为卫北列省督师,等待我的必然是堆积如山的政务军报。南皋的防务、长垣的巡逻、各镇诸侯的协调……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力交瘁,恐怕我把你们带去见一下我的父亲后,我可能就得离开了回南皋了,或者你跟着我去南皋看看一些……总之……” “哎哎哎!你是东道主,还没出发,就开始合计着把我们丢下啊!你这可不负责哦!”萧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尽量!”妙影叹了一口气,回到了震旦,如果有人代她驻守南皋的话,那自然是带着大家了。不过很快妙影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是搬救兵的,怎么就置身事外了?! “抱歉!是我的失误,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 众人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就是妙影一番快刀斩乱麻的安排,任务被清晰地下达。最后,总算轮到卡萨提说话了,他挠了挠头,提出一个请求:“那个……妙影女士,我能把我的伙计夜嚎也带上吗?它自己在林子里我会不放心。”他指了指正倒吊在走廊横梁上、好奇地打量着下方的巨型蝙蝠。 夜嚎似乎听懂了,配合地摇了摇它那巨大的肉翼,像是在和大家打招呼。 卡萨提没注意到的是,他的原体父亲——小科兹,看夜嚎的眼神都快拉丝了!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比的兴奋和渴望,仿佛在说:“太帅了!这大蝙蝠!我也想有一只!” 妙影看了一眼夜嚎,又看了看眼巴巴的卡萨提和一脸崇拜的科兹,点了点头:“可以,但它必须待在指定的生物舱室,不能吓到船上的其他……嗯……居民。”她指的是那些活体植物和可能存在的其他小动物。 安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德哈娜几乎不需要准备任何行李,作为前太空死灵领主,她最重要的家当都存放在她个人的次元空间口袋里,随手可取。 萧河也轻松不少,他这次学乖了,提前将各种可能用到的物资、备用衣物、工具乃至一些应急食品都塞进了系统空间里,坚决避免再次出现像在巴巴鲁斯那样只剩一条裤子的尴尬局面。 另外说到小家伙们要带的东西,那就有点五花八门了: 小雅雅其他的都不要,只要她最心爱的小倭瓜娃娃。 调皮鬼科兹带上了他的卡塔昌自然绘本和萧河给他的一包菜问的种子(打算去异世界种着玩?)。 小史兰迷上了收集漂亮石头,宝贝似的揣着一小袋五颜六色的光滑石子,里面混有没有硅基生命就不知道了,毕竟卡塔昌这破地方这太正常不过了。 安格隆则坚持要带上他那柄几乎比他人都高封印了斯卡布拉德和另外一个恶魔灵魂的黑曜石巨剑。萧河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看似瘦小的他竟然真的能轻松挥舞这把沉重的武器,显然身为原体的潜能正在逐步显现出来。同时他对这把剑爱不释手,觉得它“帅呆了”!而且因为是萧河送的,意义重大! 小莫塔里安则带上了那本萧河给的《德鲁伊入门》,准备在路上继续学习,连妙影都对这娃另眼相看。 至于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妙影大手一挥:“到了震旦,都去我家了!还能缺了你们吃穿用度?”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大家纷纷登上了通往轨道的登陆舱,进入了静静悬停在卡塔昌轨道上的庞大的生物战列舰——星穹巡弋者号。同行的还有被引入专用生物舱室的恐暴龙“丝瓜” 和巨型蝙蝠“夜嚎”。 待到星穹巡弋者号平稳地脱离卡塔昌引力圈,航行至预定空域后。 舰桥内,一直安静品茶的德哈娜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神色一肃,随后站起身,双手优雅地向前伸出,仿佛从虚空中拉出了两样东西—— 一柄造型奇异、融合了活体金属与生物质感、顶端镶嵌着复杂绿色晶体的金属法杖——这是属于她,前绿荫领主德哈娜的权杖,名为“生命之源”。 紧接着,她又取出一枚内部仿佛有泓绿色液态能量在不断流动旋转的水晶。 她将水晶轻轻向控制台前的空中一抛,同时将手中的“生命之源”法杖指向它! 仿佛彼此之间存在着无形的磁力,那枚水晶精准地悬浮起来,并被法杖顶端产生的能量场牢牢吸引、固定,完美地嵌合在一起,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的。 德哈娜的眼眸中瞬间亮起了耀眼的翠绿色光芒,强大的灵能与空间能量通过法杖奔流涌动。 她从妙影手中接过那枚来自龙帝申阳无上神力的逆鳞,紧紧抓在手中,随后德哈娜身上泛起了属于龙帝申阳的金色光芒。 德哈娜的强大的意志在生命之源的保护下,直接冲入维度乱流之中,她眼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她的画面定格在一座巍峨的城市前,这里正是震旦的首都——巍京! 无数世界的影像在她眼前飞速掠过,最终,一个强大、温暖、带着无上龙威与秩序气息的坐标被牢牢锁定! “找到了!坐标确定!空间稳定,那么接下来就看我得了!另外,我和萧河的约会……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德哈娜的声音逐渐降低,最后细若蚊蝇。 “啊?”萧河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没什么!开!”德哈娜为缓解尴尬,清喝一声开,单手紧握“生命之源”,指向虚空之中,将汇聚了龙帝之力和太空死灵科技的能量全力向前方虚空挥去! 嗤啦——!!! 舰桥前方的宇宙空间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无比、边缘跃动着狂暴能量电弧的时空裂缝!裂缝后面不再是熟悉的星空,而是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维度通道! “小家伙们!”萧河笑着揉了揉离他最近的莫塔里安和安格隆的脑袋,“我们的家庭大冒险,现在——出发咯!” “哇哦!!好厉害!妈妈好厉害!”孩子们兴奋地欢呼起来。 “妈妈么?” 庞大的星穹巡弋者号在人工智能小花仙的精确操控下,稳定船身,调整姿态,义无反顾地驶入了那道通往未知世界的空间之门。 萧河一家的跨次元之旅,正式启程! 第139章 中古我们来了 星穹巡弋者号在穿越维度通道经过短暂颠簸与维度通道光怪陆离的幻象之后后,终于彻底稳定下来,驶入了一个全新的宇宙空间之中。 舷窗外,是一片陌生而神秘的星空。星辰的排列方式与卡塔昌或之前经历的星域截然不同,同时哪怕是在宇宙中,萧河也感到一种弥漫的能量,这种能量和亚空间的能量特别相似,不用猜了这种能量一定就是这个宇宙中独有的一种名叫魔法之风的能量。 “哇!我们出来啦!”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科兹,他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立刻全都趴在了巨大的观察窗前,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新世界。 科兹歪着小脑袋,看着远处那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恒星,发出了第一个疑问:“老爸,老爸!为什么我们卡塔昌那边有三个太阳,而这却只有一个太阳啊?” 萧河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旁边的安格隆就则指着不远处一颗异常巨大、散发着苍白光辉的卫星,吸溜了一下口水,双眼放光地感叹道:“哇!你们看那个!那个看起来像不像一个大白烧饼啊!而且看起来好像好好吃的样子!要是有那么大个烧饼,得吃多久啊!”说着,竟然真的有晶莹的口水从他嘴角流了下来,显然是想起了萧河做的某种面食。 另一侧的莫塔里安则被另一颗卫星吸引了注意力。那颗卫星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病态的绿色,表面表面产生的浓烈的能量波动扭曲而怪异。小莫扯了扯萧河的衣角,指着它说:“父亲,你看那个绿色的……像不像咱们卡塔昌的爆炸瓜……不!应该是那种没成熟的、圆滚滚的卡塔昌‘香蕉’?(萧河将一种味道类似香蕉的圆形果子命名为此)好绿啊!” 旁边的雅雅和史兰也凑过来,看了看那颗绿色月亮,又回想了一下卡塔昌香蕉的样子,然后同步地点了点小脑袋,表示赞同。 萧河闻言,顺着他们指的方向望去,当看到那颗标志性的绿色卫星时,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特么的……这哪是什么爆炸瓜、什么香蕉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给小家伙们解释道:“这就是妙影姨姨家这个世界着名的邪月!嗯!看来我们没跑偏,确实来对地方了。” 妙影走了过来,顺手摸了摸还在对着“大白烧饼”流口水的安格隆的小脑袋,额有深意的看了看萧河:“看来萧河你果然知道什么!” 孩子们,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特有的两颗月亮。” 她先指向那颗苍白的、较大的月亮:“这颗明亮的,叫做月阴,它象征着纯净与秩序。” 然后她的手指转向那颗令人不安的绿色月亮,语气变得凝重了一些:“而那颗绿色的……它叫做黑月或者暗月,也有人称它为邪月。它象征着混沌与腐化。它非常危险,而且极不稳定。” 妙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在很多年以前,黑月发生过一次可怕的大爆炸,有一大块它的碎片从天上坠落,砸在了我们震旦西方的土地上。” 科兹立刻举手,抢着猜测:“我知道!我知道!掉下来的那块一定叫月阳,对!这样就和月阴对应了!” 妙影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想:“不,它可没有那样美好的名字。我们震旦人通常称那块坠落之地为次元石沙漠,而那块最大的碎片本身,则被称为黑石,或者……污秽之石。直到现在,它还在不断散发着邪恶的能量,污染着周围的土地,让那里变得极度危险,滋生怪物。” 孩子们听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明白“混沌腐化”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能从妙影阿姨严肃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不是好东西。 萧河也在旁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玩意也就鼠鼠喜欢了,换作其他种族遇到这玩意都怕是避之不及。 “好了,星空也看过了,月亮也认识了。”萧河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回来,随后一把揽住所有的小家伙们“现在,大家想不想去妙影姨姨家去吃好吃哒?” “想!” “既然如此!”萧河看向一旁的小花仙,给她下达了指令:“小花仙,调出当前星域的详细星图,定位我们现在的位置。” “好哒~星图来咯!”小花仙欢快的声音响起,一道巨大的全息星图投射在舰桥中央。 星图上清晰地显示着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以及周边区域。萧河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便锁定了几个熟悉的地标。 他指向星图上一片巨大的、被标记为墨绿色的区域,旁边还有注释显示着强大的混沌能量反应:“看这里,这片巨大的沙漠,就是妙影刚才说的,被邪月碎片污染形成的次元石沙漠。” 接着,他的手指移向沙漠东侧边缘,一个被绘制成一张巨大无比、贪婪张开的大嘴的图标:“而这个……这是大胃神的象征。它是食人魔们崇拜的神只,据说代表着无尽的饥饿和吞噬欲望。食人魔王国就在那片区域附近。另外……这个大嘴巴是真实存在的哦!一张大大的长在地上的巨大嘴巴。” 最后,萧河的手指落在了次元石沙漠与大胃神领域之间、更靠近东方的一片区域,那里标注着一系列震旦风格的城市名称。他精准地点中了其中一座名为上阳的港口城市。 “上阳……”妙影看着这个位置,点了点头,“这是震旦西方的一个边境城市,是通往西部荒漠和食人魔山脉的门户之一,同时几乎震旦的所有商队都必须在这里登记,拿到了通关文牒后,才能从这里出发,这里也是整个震旦,除了巍京外最繁华富饶的地方了我的弟弟,震旦的外交官,镔龙昭明就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食人魔还有那些外族待久了,他的思维模式有点清奇。 如果选择在这里降落的话,的确比起其他地方来说比较合适,不会太过深入引发不必要的紧张,毕竟这地方就连来自遥远的古老沙漠的尼赫喀那的尸人都来这里做生意,还有来者更远处的西格玛帝国都有人长期居住在这里。而且在我去卡塔昌之前,西格玛帝国魔法学院的首席魔法师拜尔沙泽?盖尔特也来这里找我的弟弟,算算时间的话,盖尔特应该还在那里,对了!萧河,你们那个时代的世界流速和我的世界比,不知道是多少。?你知道么?”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如等到了位置,找人问问!就知道了!” “好!” “既然如此,诸位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决定是这里了!”萧河在确定妙影没有其他意见后,便一锤定音,对小花仙下令:“小花仙,设定航向,目标——震旦天朝,上阳城上空,我们准备坐空投仓下降!” “收到指令!航向设定完毕~目标震旦上阳!出发咯!”小花仙的声音依旧活力满满。 星穹巡弋者号庞大的舰身缓缓调整方向,推进器喷吐出幽蓝色的光焰,承载着一船好奇、兴奋与些许不安的乘客,向着那颗逐渐在视野中放大的、充满东西方混杂的奇幻色彩的星球的震旦天朝区域——驶去。 第140章 天外来客 震旦天朝,上阳城。 作为帝国西部边疆最繁华的港口都市,上阳的繁荣程度也仅次于帝都巍京。要知道,这里是这个世界东西方商路的交汇点,路边上停泊着来自震旦本土、印达、甚至更遥远国度的商队车队。 街道上人流如织,其中不仅能看到黑发黑瞳的震旦子民,还能见到高大魁梧、背着厚重行囊的食人魔佣工,毕竟这些傻大个只要让他们吃饱,他们便是最棒的苦力;同时还有机灵狡黠、在屋顶巷道间穿梭的帮助送信跑腿,神似现代外卖小哥一般的猴人;甚至路上还能偶尔瞥见一两个用斗篷遮掩身形、行色匆匆的绿皮(地精)。更有市民说过,似乎在城市错综复杂的下水道深处,还有着鼠鼠开办的黑市。整个城市可谓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官爷慢走!欢迎下次在光临小店啊!”田记饭馆的老板老田刚刚满脸堆笑地送走一位前来巡查的门下督军官,拱手作揖,直到军官走远才直起身。 他松了口气,忍不住感慨,总算是把这些玉勇军的给送走了,不过还好这里是昭明大人的城市,要是换作是其他地方的饭馆,只怕是连吃带拿,一点都不客气,想像现在这样有钱拿……门都没有啊! 想到这里老田笑眯眯地掂了掂手里的一串钱币,正准备转身回店里照看看小六子有没有偷懒,却见到街边几个正在卸蔬菜肉类的脚夫都停下了动作,齐齐仰着头,张大了嘴巴望着天空,脸上满是惊骇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特娘的!你们这帮懒骨头!都特娘的聚在这里看啥呢?天上掉金元宝了?”老田一边呵斥道,一边也下意识地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 这一看,他整个人也瞬间僵住了,手里的小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蓝天之中,不知何时,竟然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造型怪异的物体!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完全由植物构造,同时表面上还覆盖着茂盛的植被,整体形状像一种风格怪异的巨舟。这种完全超越时代认知的造物,对于上阳城的居民而言,带来的冲击无疑是震撼乃至恐怖的! “龙帝在上!我的妈啊!天……天外妖舟?!”老田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与此同时,上阳城城主府内。 镔龙昭明正与来自遥远帝国(西格玛帝国)的贵客兼好友,黄金学院院长、大名鼎鼎的拜尔沙泽·盖尔特此刻正进行着一场关于西方炼金术与震旦丹鼎之术的学术交流。两人正在聊起了双方在长生之术上面的造诣。 此刻,盖尔特正在描述古老的尼赫喀拉帝国所掌握的一种让人永生的药剂制作方式,不过因为某些人故意所为,导致了一种名为吸血鬼药剂的恐怖毒药的产生,导致了如今的西格玛帝国的希尔瓦尼亚沦陷。 突然,厅外传来一阵士兵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正听到关键时候的昭明极其不耐烦地皱眉喝道。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指着外面天空,结结巴巴地喊道:“大人!大人!天……天上有……有怪船!巨大的怪船!” 昭明与盖尔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两人立刻起身,快步走出厅外。 当他们也抬头看到那艘悬浮于苍穹之上的奇异巨舰时,饶是见多识广的昭明和身为金属系大法师的盖尔特,脸上也瞬间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何物?!”昭明很显然有一些失态了。 就在这时,一名了望塔上的士兵再次高声喊道:“昭明大人!那巨船下面有东西掉下来了!……不对!不是掉下来!是飞下来一艘……小舟?也不对!是一艘小号的船!不对!不对!是一艘大型的天舟下来了!” 只见从那艘生物巨舰的腹部,一艘小型的、风格一致的登陆船分离出来,正平稳地向着城市外围的一片空旷场地降落。 “过去看看!”昭明毫不犹豫,身上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龙吟,他直接化身为威严的镔龙形态,腾空而起! 拜尔沙泽·盖尔特也不甘示弱,他默念咒文,脚下瞬间升起一股由液态金属构成的旋风,托举着他的身体,紧随昭明之后,向着降落点飞去。 城主和帝国大法师的举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城内的各大势力——无论是震旦军方、玉勇侍卫,还是潜伏的鼠人间谍、混沌邪教徒、各国商队的护卫、乃至一些好奇的食人魔和绿皮——都纷纷各显神通,或乘坐天舟,或凭借坐骑,或使用法术,如同被磁石吸引般,从四面八方涌向那艘正在降落的奇特“小舟”。 很快,那艘由活化植物和生物科技构成的登陆船在一片空地上平稳停稳。舱门处发出一阵轻微的泄压声,随后缓缓向下打开。 外围早已紧张戒备的昭明龙口之中已经凝聚起了着金属碎屑混合着的炙热龙息,盖尔特手中也闪烁起危险的黄金魔法光辉,所有围观的、心怀鬼胎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盯着舱门,猜测着会走出何等可怕的异形或恶魔。 然而,当第一个身影清晰地出现在舱门口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化身镔龙的昭明,巨大的龙眼猛地瞪圆,口中的龙息差点因为震惊而失控消散! 那是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身影! 一身素雅的震旦风格连衣裙,勾勒出高挑曼妙的身姿;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美丽而带着英气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风尘仆仆却又无比激动的笑容。 正是传闻中早已陨落在混沌魔域中的龙帝之女、卫北列省督师——飙龙妙影! “姐……姐姐?!”昭明巨大的龙首下意识地低下,难以置信地发出了惊呼,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你不是……你不是已经……” “昭明!”妙影看着眼前化身巨龙的弟弟,脸上露出了亲切又带着些许戏谑的笑容,“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一惊一乍的,一点都没变啊!” 昭明闻言,身上光芒一闪,迅速变回了人形。他快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妙影,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眼前的姐姐除了衣着风格有些变化(更偏向日常而非戎装),气息更加凝练深厚之外,确实就是他记忆中那位姐姐! “姐姐!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太好了!”昭明激动得难以自抑,一时间竟忘了场合。 周围那些紧张戒备的士兵和围观的民众,在听到“飙龙妙影”这个名字,并确认了其身份后,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是妙影大人!是飙龙大人!” “龙帝陛下的女儿没有死!她回来了!” “天佑震旦!卫北列省的督师回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遍整个上阳城,民众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妙影在北方长垣的威望极高,她的“死而复生”对于饱受混沌威胁的震旦军民来说,无疑是一剂最强的振奋剂! 很快,妙影、昭明、盖尔特以及从登陆船上下来的萧河、德哈娜、卡萨提和孩子们,被欣喜若狂的民众和士兵们簇拥着,迎向了城主府。 途中,昭明看着那艘安静的登陆船,小声问妙影:“姐姐,你们坐的那个……怪船怎么办?就放在那里吗?” 一旁的萧河听到了,笑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在脑中用意念沟通:“小花仙,登陆任务完成,登陆船可以自动返回星穹巡弋者号待命了。” “收到命令啦~这就回家咯!”小花仙欢快的声音在萧河脑中回应。 只见那艘登陆船悄无声息地再次启动,平稳升空,然后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高空,最终融入了云端那艘巨大的母舰之中,消失不见。这一幕再次引来了阵阵惊叹和议论。 “飙龙妙影死而复生,乘天外怪舟归来,还带回一群奇人异士!”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潜伏在上阳城的各方势力探子——混沌邪教徒、鼠人间谍、矮人工程师、高等精灵观察者、甚至绿皮眼线和食人魔商人——都在第一时间,用各种隐秘的方式,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了出去! 震旦的天,恐怕要因为妙影的回归和她带来的这些“客人”,而掀起新的波澜了。而萧河一家的震旦之旅,就在这万众瞩目与暗流涌动中,正式开始了。 第141章 双龙斗 萧河一行人被迎入昭明那充满震旦风格、恢弘与雅致并存的城主宫殿。众人纷纷落座,就连身材高大的卡萨提,侍者也贴心为他找来一个坚固的大木墩。一群小朋友则乖乖地围坐在卡萨提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宫殿内的一切,显得格外安静听话,主要是新的环境,孩子们都把精力放在四处查看上了。 众人刚刚落座,昭明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姐姐,你这段时间究竟去了哪里?当初北方混沌战场传来消息,说你孤军深入追击溃敌,随后便彻底失去了踪迹……我和几位兄弟姐妹们商议后,暂时还不敢将此事禀报父亲,只说是你在边关闭关镇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担忧。 妙影轻轻叹了口气,知道此事必须解释清楚。她略去太空死灵等过于惊世骇俗的细节,斟酌着说道:“我当日追击残敌时,与众将士落入了一名混沌冠军的圈套,原本我都以为我已经死定了,但是意外地被一道极其罕见的时空乱流卷中,醒来时便已身处一个完全陌生、法则也与我们世界迥异的遥远时空。那个世界……比我们这里更加广阔,也充满了各种难以想象的强大存在和危险。” 她指了指萧河和德哈娜:“幸运的是,我在那里遇到了萧河、德哈娜这几位朋友。他们给予了我很多帮助,最终也是依靠他们的力量,我才得以找到归途,重返故土。” 随后便是妙影半真半假的讲述着自己的异界之旅,昭明听得心惊动魄,脸上的表情变换得各异,换作谁遇到了这种情况不称神奇呢? 同时,昭明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萧河和德哈娜,这情况换谁谁不迷糊,昭明已经算是一众龙子当中见多识广的同时也是养气功夫最好了的,但是都难免有些惊讶与此同时产生了些许怀疑。 特别是眼前的这个名叫萧河之人,他的气息深沉似海,却又带着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的自然与生命活力,与他所知的任何修炼体系都截然不同。 上下打量着萧河的昭明,此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此人气息如此古怪难测,实力深不见底,姐姐莫不是又中了什么幻术,而眼前之人……清宝天尊最擅蛊惑人心、编织幻象……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难以遏制。昭明作为几个龙子当中最为聪明的那个,想到此处,思索一番,决定试探试探,这个世界哪怕伪装再好,只要一战斗,或多或少便会逸散出这人的本源能量,他只需要抓做萧河的破绽…… 想到这里,昭明便决定要亲自试探一番。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萧河抱拳,语气带着挑战的意味: “这位……萧河先生。感谢你救助家姐。昭明感激不尽。但明感觉先生实力强大,我一见到强者就忍不住技痒难耐,不知可否讨教一二,切磋一番,也好让我震旦儿郎见识一下异界英豪的风采?” 此话一出,殿内气氛瞬间一凝。 “昭明!不得无礼!”妙影立刻呵斥道,“萧河是我的恩人,更是我的朋友!你怎可如此冒犯!”她深知萧河别看平时不着调,跟个局外人似的,但是家里面战力除了德哈娜就数萧河最厉害了。 但昭明此刻疑心已起,梗着脖子,坚持道:“姐姐!我只是想切磋印证而已,并无恶意!若萧先生真有通天本领,也好让我震旦上下安心!” 眼看姐弟二人就要争执起来,萧河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妙影无需动怒。他站起身,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看向昭明:“无妨,小问题。既然昭明殿下有此雅兴,那萧某便陪你好好打一场,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昭明没想到萧河答应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战意升腾,重重点头:“好!爽快!请!哦!还有你的震旦话说得真不错!” “哈哈哈!” 两人当即起身,在侍卫的引领下前往城内的演武场。然而,一到那宽阔的演武场,萧河却摇了摇头。 “这里……太窄了。” “要不?我换一个大一点校场……” “不用了!直接去城外。” 昭明瞳孔微缩,心中越发好奇,虽然不知道萧河有什么打算!但是回应道:“好!依你!” 两人以及一众好奇的围观者(包括妙影、德哈娜、盖尔特以及孩子们)很快来到了上阳城外的广阔空地。远处是荒凉的戈壁,近处是坚实的土地,视野开阔,正适合放手一搏。 两者相对而立,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昭明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震旦正统武学的起手式,周身开始弥漫起冰冷的寒雾,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镔龙的力量开始在体内奔腾。 “我最近领悟了寒冰的力量,请萧河先生赐教!” 然而,萧河却只是负手而立,微笑着看着昭明,随后淡淡道:“别浪费时间了。直接……化龙。” “什么?”昭明以为自己听错了。化龙?对方这个什么操作啊?难道他在瞧不起我? 不等他细想,只见萧河微微一笑,身形缓缓腾空而起! 下一刻,磅礴浩瀚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如同海啸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将他包裹成一个巨大的绿色光茧! 光茧迅速膨胀、变形,散发出的威压呈几何级数疯狂攀升!那不再是人类的气息,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更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翠绿的光辉猛然收敛,显露出了其中的真身—— 一条庞大无比、遮天蔽日的东方巨龙! 祂的龙躯覆盖着棕绿色、如同古老树皮般坚韧的龙鳞,鳞片缝隙间却隐隐有暗红色的、如同熔岩般不祥的光芒流动闪烁,仿佛体内蛰伏着毁灭的火山。巨大的龙首之上,龙角如同古木枝杈,一双龙目左眼蕴含着创造万物的生机碧绿,右眼则沉淀着终结一切的死亡灰白! 恐怖的生命威压混合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席卷开来,周围围观的除了几名实力高强的几人,其他人纷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伏下去!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随着这条巨龙的出现,原本万里无云、气候干燥的上阳地区,天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起厚厚的乌云,雷鸣电闪,瓢泼大雨顷刻间降下,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呼风唤雨,改天换地! 这一切异象,竟然全都是因萧河化龙而引发! 站在城楼上的德哈娜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低声自语:“他又变强了……”说话间,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 而原本心中充满疑虑的昭明,此刻所有的怀疑都被眼前这神迹般的景象冲击得粉碎! 奸奇幻影?哪有幻影能拥有如此纯粹而磅礴的生命伟力?能引动天地法则,降下甘霖?更不用说全场他根本就感受不到一丝跟奸奇有关的气息了! 随着怀疑消逝,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抑制的豪情万丈! 能与此等强者交锋,乃是毕生幸事! “好!!!!”昭明发出一声震天龙吟般的咆哮 “就让我镔龙昭明,好好会一会你!!” “镔龙真身——现!” 轰!!! 极致的寒气爆发开来,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冻结成无数冰晶粉尘!一条通体仿佛由千年寒冰与百炼镔铁铸就的巨龙冲天而起!祂的鳞片闪烁着金属的冷冽光泽,龙爪锋利如神兵,周身环绕着冰冷的炼金符文与冻彻灵魂的寒雾! 镔龙!掌控极寒与炼金之力,乃震旦龙帝之子,镇守西方的傲天巨龙! 一绿一银,两条形态迥异却同样威严恐怖的巨龙,在震旦上阳的苍穹之上,遥遥对峙! 第142章 你做我姐夫好不好? 苍穹之上,双龙对峙,磅礴的威压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镔龙昭明率先发动攻击,他并不清楚敌人如何,但是他知道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于是他出手便毫无保留!巨大的龙首昂起,喉咙深处亮起刺目的冰蓝色与金属寒光! “寒钢龙息!” 他猛地张开巨口,喷吐出一道极其恐怖的吐息!那并非纯粹的寒流,而是混合了绝对零度的极冻冰晶与被他炼金术强化过的、锋利无比的金属碎屑的毁灭洪流!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撕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仿佛能将万物都绞成冰冷的金属粉末! 面对这凌厉无比的攻势,萧河所化的生命巨龙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不闪不避,同样张开了巨口! 一股截然不同的龙息喷涌而出!这股龙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翠绿色,充满了磅礴的生机,仿佛森林的呼吸;然而,在这生机盎然的绿色核心,却缠绕着一丝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混沌能量,散发着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生命与混沌交织的龙火! 轰——!!!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可怕的龙息在半空中狠狠对撞在一起! 冰晶金属洪流与绿红交织的龙火疯狂地互相侵蚀、抵消、爆炸!极寒与炽热,创造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光芒,能量冲击波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连远处的上阳城墙都被震得微微颤抖! 昭明卯足了劲,将体内的镔龙之力催鼓动到极致,冰蓝色的吐息更加汹涌。直到和萧河硬拼了几秒之后,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寒钢龙息竟然在缓缓地被对方那诡异的龙火中和甚至吞噬! 那绿色的生命能量似乎能极大地削弱他吐息中的冻结特性,而那丝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则霸道地侵蚀分解着金属碎屑!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对峙,他竟然落入了下风!对方的龙火正一步步地向着他推进! “要糟!!”昭明心中警铃大作。在那不断逼近的绿红色龙火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足以威胁到他本源的心悸力量! 他当机立断,猛地停止吐息,修长的龙躯在空中灵动地一扭,周身寒气喷涌,借助反推力骤然向侧上方滑翔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擦身而过的诡异龙火!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萧河的龙火失去了阻挡,如同天罚般径直轰击在数里外一座寸草不生的秃山之上! 没有想象中那些五毛电视剧里的所谓的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的火焰燃烧的声音。 只见那座岩石结构的山体,一接触到那绿红色的龙火,竟然如同被泼了油的干柴般,瞬间猛烈地燃烧起来!岩石在火焰中扭曲、融化,散发出诡异的焦臭和混沌气息!那火焰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贴着山体燃烧,丝毫没有熄灭的迹象! 城墙上观战的百姓和士兵们看到这一幕,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煞白。 “天哪……那……那是什么火?!” “石头……石头都烧起来了!” “毒火!那是能吞噬一切的毒火啊!” “这要是沾到人身上……”那人已经不敢继续再想下去了。 正如他们所恐惧的那样,这种混合了生命能量与混沌毁灭的龙火,极其恶毒。一旦沾上,就会如同活物般死死“咬”住目标,疯狂燃烧吞噬,极难扑灭。除非能瞬间切除被灼烧的部分,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蔓延全身,直至化为灰烬!除非施术者萧河主动收回力量,否则沾上的“小可爱”可就有“福”了。 第一次见识了自己火焰的萧河也不禁地想起了一个一言不合就自灭满门的狠人。 昭明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秃山,龙眼中闪过一丝后怕,随即战意更盛!远程对波吃亏,那么就近战!不信你什么都牛逼! “吼!”他发出一声挑战的咆哮,巨大的龙躯如同银色陨星般冲向萧河!龙爪撕裂空气,带着冻结万物的寒气和锋锐的金属光泽,狠狠抓向萧河的脖颈!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对于真正的强者,最大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的战斗! 萧河所化的生命巨龙发出一声回应般的龙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刹那间,天空成为了两条巨龙的搏杀战场!龙爪碰撞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龙尾扫动带起撕裂云层的狂风! 最初,作为肉搏新手的萧河,在面对磨练了上千年战斗技艺、掌握了震旦各种龙族搏斗技巧和实战经验的昭明时,明显落于下风。他的攻击往往被昭明轻易格挡或闪避,而昭明刁钻狠辣的爪击和甩尾却频频落在他的龙躯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不过这点攻击还伤不了萧河。 虽然被压制,萧河的节奏却丝毫未乱。他那强悍无比的生命力让昭明的攻击难以造成真正有效的伤害,可能是这个世界似乎也有绿皮的原因,他那融合了waaagh之力的蛮力与龙族天赋的恐怖力量,每一次格挡都震得昭明爪臂发麻,直呼这个世界居然有这样的怪物! 人群正在一名感受到了萧河身上waaagh气息的地精默默地退出了场外,他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格里姆格·铁皮!传说中无比waaagh的生物出现了!那个语言中带着兽人们展开一场大混操的那个人……额……生物来了! 虽然萧河一直在挨打,但是萧河的学习能力恐怖得吓人!在已经逐渐高速化的交手之中,他飞快地吸收、模仿、适应着昭明的战斗技巧,逐渐掌握了龙族肉搏的一些在空中发力方式和闪避窍门。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到渐渐能稳住阵脚,再到后来甚至能偶尔做出有效的反击!他的进步速度肉眼可见! 昭明越打越是心惊!萧河跟特么的一块无限吸收战斗经验的海绵一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同时,萧河也在冷静地寻找着昭明攻击模式中的规律和破绽。终于,他抓住了昭明一记侧面攻来的爪击后的微小僵直,寒光闪闪地龙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掏昭明的面门! 昭明似乎早有防备,只见他一甩龙身,抬起另一只前爪格挡萧河的那一击。 砰!!!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虽然防住了这一击,但萧河爪上传来的那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力量,依然震得昭明气血翻涌,整条手臂都微微颤抖,若不是他懂得一些卸力之道,他险些没能完全架住! “天啦!好恐怖的力量!”昭明心中骇然。 借着一记碰撞的反震之力,昭明猛地向后跃出数百米,身上光芒一闪,重新化为了人形,落回地面。他微微喘息着,脸上充满了疲惫、震撼以及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抬头望着依旧盘旋在空中的生命巨龙。 萧河见状,也收敛龙威,周身翠绿光芒闪烁,变回了人形,轻飘飘地落在昭明对面,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热身。 “你……”昭明看着气息悠长、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萧河,半晌才憋出一句骂娘的话,“你特娘的!真是个怪物!”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看你的战斗技巧,生疏粗糙,就像……就像是,额……对了!就像是‘新生’龙族一般。但是无论是你的体质、你的力量还有你体内的能量层级……却又强横得过分!简直离了个大谱!而且似乎还带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嘶~” 昭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失声道:“难不成……你是与父亲他们同辈的、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原初震旦龙族?然后,最近才从你们那里的某个失落之地或长眠中苏醒归来的?” “看来只有这个推理是最正确的了!真是有趣!” 这个推测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否则无法解释萧河这身矛盾的力量。 处于胡思乱想当中的,昭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个与他平时严肃形象截然不同的一脸坏笑地肘击了一下萧河: “哎!老萧啊!既然你是原初龙族,与我等现今龙裔又无血缘关系……正好!我姐姐妙影你也认识了,而且……至今还未婚配……而且你们关系好像也还不错,要不你做我姐夫怎么样?!” 他越说脑子里觉得越靠谱,随后又肘击了萧河两下:“哎呀!你放心好了!在我们震旦,像你这样的强者,娶两房妻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就不知道你她妻子会不会介意了?不过……我可以让我父亲,也就是龙帝陛下,亲自去帮你说道说道!要知道,我可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 刚带着众人靠近的妙影,正好听到了自家弟弟的话,脸上闪过一丝红晕,生怕萧河误会,忍不住娇叱道:“昭明!你个小兔崽子!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又皮痒了是不是?!” 她简直想用泥巴把昭明的那张臭嘴给堵上! 而萧河,也被昭明搞得这一出,整得一愣一愣的,但是等他缓过来之后,摇了摇笑道。 “昭明兄弟的好意,萧某心领了。不过……抱歉,我心有所属了。” 说着他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正抱着小雅雅的德哈娜身上。 妙影在听见萧河的话之后,脸上一丝闪过一丝失落…… 第143章 庆典 妙影眼角那一闪而逝的细微失落,并未逃过昭明敏锐的观察。但他深知姐姐的性格,此刻并非点破的时机,于是只是哈哈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察觉,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好了好了,切磋完毕,皆是豪杰!诸位远道而来,又是我姐姐的恩人朋友,岂能一直站在城外?快请入城,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化解了方才那片刻的尴尬气氛。 一行人再次回到城内。昭明登上城门楼,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地传遍大半个上阳城:“上阳的子民们!今日,天佑震旦!吾姐飙龙妙影,历劫归来!”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全城! “什么?妙影大人回来了?!” “是真的!我刚才好像看到天上……” “苍天有眼!督师大人回来了!” 在百姓们激动的议论声中,昭明继续宣布:“此乃天大的喜事!为庆贺吾姐归来,今日全城同庆!今天所有的消费,由我镔龙昭明买单! 大家尽情畅饮,敞开肚子吃!” “喔!!!!!!”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震耳欲聋、直冲云霄的狂欢浪潮!整个上阳城瞬间陷入了沸腾的海洋! 尤其是那些在路边、工地卖力气的食人魔苦工们,听到这个消息,发出了最为兴奋的咆哮!对于他们而言,没有比“敞开肚子随便吃”更能令他们快乐的事情了!同时也属他们吼得最大声。 命令迅速传遍全城。各家店铺、摊贩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将最好的食材搬出来,在街道两旁支起长长的桌子。不仅仅是震旦本地的美食,来自世界各地的异域风味也纷纷亮相,展现着上阳这座港口城市的包容与繁华。 矮人工匠兼职的烤肉师傅架起了巨大的烤架,整只的岩羊、山羊被烤得外焦里嫩,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飘出几条街去。 马桶圈过来的高等精灵的厨师则带来了精致如艺术品的糕点与海鲜料理,摆盘优雅,味道清新独特。 甚至有一些相对“文明”的绿皮(主要是点心部落或有商业头脑的地精)也摆出了他们粗犷却别有风味的蘑菇炖肉、烤巨蛛腿等“特色”菜肴。 当然,最多的还是震旦本地的各色美食:晶莹剔透的虾饺、皮薄馅大的包子、热气腾腾的汤面、香气四溢的炒菜、各种卤味……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玉勇军的士兵们也暂时卸下了严肃的戒备,与民同乐,分享着美酒与美食,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妙影的回归,对于整个整个震旦的北方和西方区域都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卡萨提这位临时的“孩子王”任务艰巨。此时的他让年纪最小的雅雅骑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只手牵着莫塔里安,还要时刻留意着好奇心过剩的科兹、安格隆以及飘来飘去的史兰。一行人穿梭在摩肩接踵、香气四溢的街道上,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自助式的美食天堂。 小朋友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各种没见过的好吃的看得他们眼睛直冒星星,小嘴巴就没停过。 当他们路过一个巨大的餐车时,一位身材极其肥胖、围着沾满油渍围裙的食人魔厨师正守着一口巨大的锅,锅里翻滚着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卤牛肉,那肉块大的惊人。 科兹趴在高高的餐车边缘,看着食人魔厨师熟练地搅动巨锅,忍不住发出稚嫩的感慨:“哇!你们看这个大胖子叔叔!他好胖啊!而且他的肚子好大啊!” 在人类文化中这或许是不礼貌的,但在食人魔的文化里,夸赞他们肥胖、肚子大,是最高的恭维!这代表着他们吃得饱、吃得好、身体强壮健康! 那食人魔厨师一听,果然高兴得咧开了大嘴,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起,发出轰隆隆的笑声:“哦哈哈!小不点有眼光!俺这肚子可是俺的骄傲!来,尝尝俺老饕格鲁姆的秘制卤牛肉,管够!” 说着,他拿起一个比小孩脑袋还大的碗,舀了满满一大块炖得酥烂入味的卤牛肉,又浇上浓郁的肉汁,递给了科兹。 “好香啊!”小莫嗅了嗅香味之后,感叹道。 “你们都看啥,大家都尝尝大胖叔叔的手艺!” 小家伙们欢呼一声,立刻围了上来,你一块我一块地分食起来,吃得满嘴流油,连连惊呼:“好吃!太好吃了!” 卡萨提连忙替孩子们道谢,食人魔厨师豪爽地摆摆手,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兄弟!你什么部落的食人魔啊?怎么那么瘦啊!” “啊?”卡萨提有些发愣 “啊什么啊?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说着食人魔大厨又连忙给盛了一碗递给了卡萨提,引得小朋友们哈哈大笑,纷纷询问为什么卡萨提那么瘦,搞得卡萨提这个傻大个忍不住挠了挠头。 没走几步,众人便来到了了充满异域风情的“基斯里夫街”区域。这里,来自北国基斯里夫的移民们正跳着热情奔放的科扎克舞,欢快的手风琴音乐感染着每一个人。豪爽的基斯里夫大妈们则将一根根粗壮、烤得焦香四溢的基斯里夫烤香肠分发给过往的行人,蒜香和肉香混合,令人食指大动。 就在这片喧嚣中,萧河的目光被路边一家酒馆外的桌子吸引了过去。 那里,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矮壮敦实、背上栓着一把夸张巨斧的矮人,正和一个穿着帝国服饰、诗人打扮的人类青年,两人面前摆着好几个巨大的木质啤酒杯,正在脸红脖子粗地对拼啤酒,周围还有一群人在起哄加油。 “哈哈!高崔克!你这老家伙不行了!”人类青年狠狠地将大酒杯顿在桌子上,哈哈大笑道。 “啊呸!菲利克斯你小子别得意!你就看好!劳资要把你给喝到桌子底下去,让你在小妞尤莉卡面前好好丢一丢脸!”后喝完的矮人也将酒杯顿在桌子上。 “哈哈!” 高崔克和菲利克斯! 萧河一眼就认出了这对在中古战锤世界鼎鼎大名的冒险者组合!他玩过的游戏、看过的小说里可没少出现他们的身影。 而在他们旁边,一张稍微安静的桌子上,一位身着斗篷、面容苍白却异常美丽的女士,正优雅地端着一杯如血般殷红的葡萄酒,静静地品尝着,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如果你能够喝赢,我没有意见。”美丽的女士说话了,引得了一众人们纷纷起哄。老高崔克脸上挂不住直接抓起桌子上的酒就开始狂灌。 说话的正是尤丽卡…… 菲利克斯的恋人,一位基斯里夫吸血鬼。 一旁目睹这一切的萧河心中涌起一股见到“传奇人物”的奇妙感觉,仿佛次元壁被打破了一般。不过他很快笑了笑,压下了上去打招呼的冲动——在这个世界线,他们只是陌生人。 第144章 城主府夜话 喧嚣的庆典依旧在继续,上阳城内的百姓们依旧在狂欢。但是在上阳的城主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此刻的城主府正殿内灯火通明,气氛显得十分凝重。 妙影、昭明、萧河、德哈娜、卡萨提(孩子们已被安排去休息),以及昭明麾下几位最重要的核心成员——一位身披重甲、气势沉雄的昊天将军,一位身着道袍、手持拂尘的丹鼎师,一名戴着面具的一脸高傲的龙裔、一位文官打扮经略使,以及昭明的朋友来自西格玛帝国的黄金学院的院长盖尔特。众人都纷纷落座,不过让众人纷纷侧目的是,坐在两边主位上是萧河和昭明。 昭明麾下起初都以为是对方不懂规矩,但是看着萧河与昭明聊得有说有笑的时候,都是人精的众人知道,这应该就是这次集会的主角了。 坐在旁座山妙影环视众人,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向弟弟以及在场众人将她邀请萧河等人前来的原因和盘托出。为了防止有人不长眼,出言不逊。想到这里,妙影还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名目空一切的龙裔。 思索再三,于是她再次强调了萧河来自其他更强大时空的背景,并顺势给萧河加上了一个“预言师” 的头衔。 “……萧河先生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更拥有窥见未来片段的能力。”妙影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预见到,我们脚下的这个世界,我们所珍视的一切,只剩下……最后十六年的光阴。” 此言一出,除了早已知情的萧河一行人,厅内所有人——尤其是昭明和他的部下们——脸色瞬间剧变! “十六年?姐姐,此话当真?!这……这怎么可能?”昭明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个世界虽然一直面临着混沌的威胁,各方势力摩擦不断,但突然被告知整个世界只剩十六年寿命,这冲击实在太大。 他第一反应是姐姐是否在长途跋涉和时空穿越中心神受损,或者被某种幻术所欺骗。 “哼!这哪是预言师?!这分明就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骗子!竟敢在昭明殿下这里大放厥词!”一个声音阴阳怪气地说道。 妙影看向说话之人,正如她想的那样,说话的正是那个龙裔!如果她再不说话的话,事态要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放肆!我们说话的时候!哪轮到你说话!”妙影冷冷横了那名龙裔一眼。 “我说的事实!”龙裔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蓝芒,其他人都有没有注意到,但是正在喝茶的萧河却注意到了,嘴角闪过一丝笑意。 “够了!”昭明冷冷横了一眼那名龙裔,“姐姐……这切……真的么?” “昭明,我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接受,但我以飙龙妙影之名起誓,萧河先生看到的未来,让我看到了未来。这也是我为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带他回来的原因。如今,震旦,乃至整个世界的命运,或许都需要依靠萧河先生的力量来寻找一线生机。” 昭明死死盯着妙影的眼睛,又缓缓看向一脸平静的萧河。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坐回座位,声音干涩地问道:“……是什么样的未来?萧先生,能否……说得更具体一些?” 妙影看向萧河,点了点头。 萧河会意,他知道必须拿出更有说服力的东西。他沉吟片刻,开始用一种平静却带着无尽沉重感的语调,描述起那个被称之为“终焉之时” 的黑暗未来: “我看到的……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毁灭浪潮。”萧河的声音仿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血腥而绝望的幻境。 “北方,永世神选艾查恩将集结起前所未有的恐怖大军——包括数之不尽的混沌恶魔、信奉黑暗诸神的战帮、以及为混沌提供战争机器的混沌矮人——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南下入侵。震旦……将会首当其冲。” 他看向妙影和昭明:“长垣或许能抵挡一时,但最终会在无尽的攻势下摇摇欲坠。震旦的将士们会浴血奋战,玉勇、天庭龙卫、甚至龙裔本身都会付出惨烈的代价……你们或许能一次次击退进攻,但每一次胜利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和牺牲,整个国度会在持续的战争中变得越来越脆弱。” 厅内一片死寂,众人面色各异, 然而,萧河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的重点: “而当震旦处于极度虚弱,整个国度都处于疲敝的极限之时……另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会从西方袭来。” “格里姆格·铁皮,他所向无敌的黑兽人waaagh!!!大军,将会给予震旦……最后的、致命的一击。”萧河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而当一切抵抗都被粉碎,城市化为废墟,生灵涂炭之际……那些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鼠人,将会从世界各地的隧道和洞穴中蜂拥而出,给予了震旦最后的一击。”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让我带你看看我看见的东西!”说着萧河一把抓住了昭明的手。 此刻的昭明犹如穿越了时空隧道一般,他看到了,看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艾查恩带着恶魔们屠戮了基斯里夫,踏平了帝国,只有皇帝卡尔依旧在奋战;矮人至高王索尔葛林·负怨者被死亡大师斯尼奇抹脖而亡,无边无际的绿皮淹没了食人魔的营地像蝗虫一样席卷了整个震旦,各地的守将带着玉勇军和农夫们英勇抵抗,但是最终都被绿皮所淹没,在兽人的军阀格里姆格·铁皮感觉到索然无味,撤军之后,无数洞穴和隧道里涌出比绿皮数量更多的鼠人,最终龙帝申阳带着他的子嗣们、昭明、妙影、海龙胤隐、烛龙离祷等等龙族的兄弟姐妹众人,最终在与鼠山鼠海之中迎接了世界末日。 回到现实的昭明的脸色苍白如纸,不断地喘着粗气,一股刺骨的寒意遍布他全身。作为镔龙,他除了精通寒冰、火焰、炼金法术等等外,同时,还有一种鲜为人知的天赋能力,他能够看破一切虚妄(实际上并不绝对,但是大多数还是能看破),这是他的父亲申阳送给他的礼物。能看破虚妄的他看穿了兄弟姐妹们的勾心斗角,为了不影响他和他的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他直接选择不会这些兄弟姐妹们来往,直接躲到了曾经还是贫瘠之地的上阳远离了他的兄弟姐妹们,这让得到了不合群的名声,不过他无所谓。 正常情况下,任何人听到如此确切的、关于自身乃至整个世界必然毁灭的预言,恐怕都会陷入崩溃或极度的悲观。但昭明可是龙帝的儿子!他可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随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疯狂! 他一把抓住萧河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和期望:“萧先生!你既然能如此清晰地预见这一切!你一定有办法改变的,对?!你一定有办法阻止这场末日,对?!” 萧河感受着昭明手中传来的力量和急切,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 “办法……确实有一个初步的想法。”萧河开口道,“但这需要一步步来,而且充满了变数和风险。” “昭明大人!”一旁的龙裔脸上闪过一丝急切,虽然不知道昭明看见了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人阻挡万变之主的计划! “聒噪!萧先生,请允许我处理一点家事!”随后昭明眼神冷冷的看向那名龙裔。 “清宝天尊的狗崽子!我忍你很久了!”昭明直接甩出一枚混合着毁灭能量的火球射向了那个被打断龙裔。 那名龙裔似乎早有防备一样,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哈哈哈!你们挣扎是无用的!万变之主早已经看穿了一切!” 这名“龙裔”怨毒地看了一眼萧河一眼“外来者!你破坏了万变之主的计划!万变之主他看着你的!” “是么?你似乎忘记了……改变总是好的!对!” “你你你!” “要是奸奇知道他手下有你这种漏洞百出的蠢货,真不知道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真的,你特么的真的蹩脚了!我脚都快扣除十室一厅了!” “你!你!你敢直呼那位的真名!怎么会?!怎么会!?你怎么没事?!” 萧河右手一抬,将用生命能量将“龙裔”掐了起来,满脸都是戏谑的笑容“你猜!”随后直接扭断了他的脖子,同时顺手掐灭了这个二五仔的灵魂。 “萧先生……你……”昭明有些复杂地看着萧河,这种随手掐灭灵魂的强大力量招式,他只从大姐诗阎魔以及父亲身上见识过,萧河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不可测。 萧河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这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只要理解我们受妙影之托,是来帮助你们的就行了!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一旁的昊天将军举起手小心提醒道:“初步计划……” “对了!初步计划!”他停顿了一下,打了一个响指,随后整个正厅都被一道所包裹,萧河笑了笑。 “以防隔墙有耳,那什么……我的第一步计划是……找到格里姆格·铁皮。” “什么?去找那个注定要毁灭我们的绿皮军阀?!”经略使失声惊呼,几乎以为萧河疯了。 萧河点了点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没错,找到他。然后……‘说服’他。” “说服?”昭明皱起眉头,他可不认为那种疯狂的绿皮野兽是能靠语言说服的。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只是比划了一下拳头:“天机不可泄露!” 昭明思考良久,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萧先生,我相信你!需要什么帮助,震旦西方省和我昭明,必全力支持!” 第145章 找到他,然后干翻他 将众人安顿在城主府后,萧河便开始着手他的计划。他回想起昨天在基斯里夫街区看到的那个熟悉组合——高崔克、菲利克斯以及菲利克斯的恋人。高崔克和菲利克斯二人组位可是在中古战锤世界大名鼎鼎的“灾星”兼“幸运ax”的冒险者。 这两家伙出现的地方总是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 既然来到这个世界了,而且遇到了这两家伙了,就不能错过和他们一起来一场冒险,也许这次去找格里姆格·铁皮这两家伙会带来什么奇效也说不定。 于是,第二天一早,萧河在一名昭明指派给他的门下督军官的引领下,找到了高崔克一行人临时租住的一处僻静院落。 院落看起来有些年头,青砖灰瓦,带着典型的震旦风格,但位置相对偏僻安静,适合不喜欢被打扰的旅人。 萧河刚靠近院门,甚至还没抬手敲门,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凌厉、冰冷且充满警惕的气息锁定了他!。 萧河脚步微微一顿,强大的灵能感知立刻捕捉到了气息的来源——正是来自院子里面左侧厢房里传来的。毫无疑问,就是那位和二人组一起的吸血鬼女孩尤莉卡。 萧河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尤莉卡这类对生命能量极其敏感的生物眼中,他此刻的状态是何等的“耀眼”和“恐怖”。他那经过第七阶德鲁伊晋升、又融合了多种力量本源的生命能量,磅礴如同行走的太阳,同时又在纯净中却又带着一丝鄂加斯的本源混沌。此刻的萧河状态用一句星爷的来说,“你是那样拉风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就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是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感受到那股锁定自己的冰冷气息,萧河嘴角微微勾起,心中一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升起一股恶作剧的念头。 他站在原地,将原本已经压制的生命能量气息释放了一丝出来,形成了一种威压。 这种威压对于普通人类或者感觉迟钝的生物来说,可能只是觉得突然有点胸闷、喘不过气,或者说是有些压抑的样子。 但对于感知敏锐,尤其是对生命能量有特殊感应的存在——比如吸血鬼、高等精灵、亡灵生物等——感受就截然不同了! 在尤莉卡的感知中,仿佛有一尊生命之神突然降临在了院门外!那浩瀚无边、纯粹而强大的生命洪流,对她这种依靠负能量和鲜血存在的生物而言,就像是炽热的阳光直接照射在了灵魂之上!其带来的压迫感和恐惧感,远超她所见过的任何恶魔、古墓王、乃至其他吸血鬼长老!甚至说这些家伙加起来,都没有来者这般恐怖!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神对蝼蚁的绝对压制! “呃啊——!” 走出了屋门口,正警惕得盯着大门的尤莉卡一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山岳一般恐怖的压力压制在了她的身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虽然本来就很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最终再也忍不住,当场弯腰剧烈地呕吐起来,几乎将昨晚喝下的红酒全都吐了个干净。 萧河察觉到屋内的动静,有些心虚地笑了笑,知道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在看见一旁门下督没啥反应,立刻收敛了所有威压,仿佛又变回了一个普通的人类。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咳了咳,一旁的门下督心领神会 叩叩叩—— 此时,主屋内,因为昨晚和矮人对拼啤酒而宿醉未醒的菲利克斯,正被敲门声和隔壁尤莉卡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嘟囔着:“谁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趿拉着鞋子,摇摇晃晃地打开自己房门,正好看到尤莉卡扶着墙、痛苦呕吐的一幕。 “天哪!亲爱的!你怎么了?不对啊?你们吸血鬼喝酒方面不是能够无限喝么?这是……生病了吗?我记得吸血鬼没有什么疾病的?”菲利克斯瞬间睡意全无,急忙上前扶住尤莉卡,关切地问道,小嘴叭叭个没完。 尤莉卡虚弱地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是用尽全力直接打断了菲利克斯:“闭嘴!!菲……菲利克斯……别……别去开门!外面……外面的人……非常非常危险!” 她的话音未落,院门再次被敲响。 叩叩叩—— 菲利克斯看了看怀中虚弱不堪、满脸恐惧的恋人,又看了看那扇被敲响的木门,眉头紧锁。他内心挣扎了一下。 危险?尤莉卡的感知从未出错。但……这里可是上阳城,镔龙昭明大人的地盘!昨天还全城欢庆飙龙妙影归来,哪个不开眼的邪祟敢在这个时候跑来惹事?说不定是城里的官员或者昭明大人派来的人? 想到这里,菲利克斯身为帝国公民(以及诗人的冒险精神)的那点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他轻轻拍了拍尤莉卡的后背:“别怕,亲爱的,我感觉也许是城主府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城里应该没事的。而且对方似乎并没有恶意!你知道的,我的直觉一向都很准的!” 随后他不顾尤莉卡拉近乎哀求的阻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睡得皱巴巴的衣服,走到院门前,拔掉了门闩。 吱呀一声,木门被拉开。 门外,站着一位面带微笑、黑发黑瞳、穿得跟个木精灵似的年轻男子(萧河),以及一位身穿震旦军官盔甲、表情严肃的门下督军官。 菲利克斯上下打量了来着,感觉对方看起来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嘛?额……难道是眼前之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那个……请问……你们找谁?额……或者有什么能效劳的么?”菲利克斯谨慎地问道,身体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口,忍不住回了一下头,余光瞥向屋内,担心着尤莉卡的情况。 萧河的笑容不变,目光却似乎穿透了菲利克斯,瞥了一眼屋内那个用几近绝望的目光看着他的吸血鬼少女,然后彬彬有礼地开口: “早上好,菲利克斯·贾格尔曼先生。冒昧打扰,我希望能与您,以及屋内的矮人朋友高崔克·格瑞尼森,谈一笔……也许你们会感兴趣的‘生意’。” “那个……能方便透露一下什么生意么?” “找到格里姆格·铁皮,然后干翻他……” 第146章 取悦我!蝼蚁! “能waaagh!的巨龙?!”格里姆格·铁皮的几乎有些失控地朗声道,他巨大的绿色手掌摩挲着“渣滓处刑者”粗糙的斧柄,猩红的双眼里燃烧着纯粹而狂热的战意与好奇,“你特娘的确定不是那种无聊的,长翅膀的大蜥蜴?而是震旦那种……弯弯曲曲、会在云里打滚的?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大大的头,长长的身子,没翅膀也能飞!吼一声天上的云都跟着打转!那感觉……那感觉就跟老大您发怒时一样!不,甚至更……更waaagh!!!”地精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激动得语无伦次。这个地精正是之前那个跑去报信的家伙。 “哈哈!哈哈哈!太棒了!这真是太棒了!”铁皮仰天狂笑,声浪滚滚,“俺正寻思俺好缺个够劲够牛逼的坐骑!北方那些猴子们骑的那些长毛象和蝎尾狮实在太垃圾了!我都觉得掉价!嘶~一条能waaagh!的龙!光想想就牛逼坏了!!俺一定要亲手揍服它,然后带着他去北边和那个穿黑盔甲的疯子干架!狠狠的将那个家伙打服!不知道为啥,我自从知道那家伙的存在之后总是不爽!” “老大!俺寻思着根据震旦的说法,一定是某个被你给打服了的倒霉鬼转世成为了那个黑疯子,你好久没有揍他了!所以很不爽!” “嗯!这个说法占理!俺寻思也是那么回事,不然俺怎么那么想干死他呢!” “老大!老大!外面出现一个大怪物!能在天上飞的!” “啊?啥情况?飞天?大怪物?难不成是那个飞天的能waaagh的巨龙来了?!”铁皮自言自语一番,觉得一定是那么个情况,于是大步流星地踏上依山壁而建的粗糙城墙,猩红的目光看向了天空。 想象中的巨龙并没有,只有在半空中,一架装饰着震旦风格纹饰、下方吊着篮筐的“天灯”正悠悠然地悬浮在城墙附近,思州的地精们都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弓箭对准了天灯。篮筐里站着四个人影。 铁皮那张大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于是看向了吊篮,吊篮里有四人。 其中一个是金发西格玛人类男子,此刻的脸色苍白,紧紧抓着篮筐边缘,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西格玛在上我特么真的疯了跟你来闯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绿皮地堡!!” 其中矮壮敦实的矮人则满脸不爽地抱着他那柄夸张的巨斧,嘟囔着“我建议现在这种情况,你叫西格玛完全没有,你得像震旦人说的那样,入乡随俗,喊龙帝在上!好……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俺要跟着来这鬼地方找一群绿皮?” 还有一个穿着基斯里夫传统服饰披着斗篷的基少女,并没有说话,有些脸色不好似乎是有些晕天舟。“我建议最好问问萧河先生……还有,高崔克,不是你说要这里顺手找回祖先的遗物,完成屠夫誓言么?” “小妞!你最高搞清楚你在说什么!?” “好了!各位!有事有空了吵,我想我们找的正主到了!”一旁一直说话的黑发男子说话了。 铁皮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说话的黑发男子身上。 他看到男子的第一就是,这家伙特么的是住在林子里的那些绿豆芽么?不对!气息不对! 他的绿皮本能,他作为搞哥神选的直觉,不断地告诉他,没错!就是他!那股庞大、waaagh!!能量的源头,就是从这个黑发人类身躯里散发出来的! 难道这又是像那个叫申阳的家伙和他的崽子们那种能够变成人的龙?没错!一定是的!铁皮默默地寻思着。 “是你!”铁皮指向萧河,“你就是那条能waaagh!的龙?” “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没想到消息传得那么快。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萧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绿皮打断了。 “俺管你是谁!俺要把你打服!” “你还真是讨厌啊!话都没说完,就打断我……难道没人……好!确实没人教你……另外……就特么你叫铁格里姆格·铁皮?挺猖狂啊!” “还特么打服我?”萧河脸上挂着温和的萧河,默默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柄为安格隆准备、封印了两只恐虐大魔灵魂的黑曜石巨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与毁灭气息弥漫开来,甚至隐隐压过了铁皮的战意,让城墙上的绿皮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铁皮都感受到了一丝源自灵魂层面的威胁,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虽然我不太常用这玩意儿,”萧河单手轻松擎着那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巨剑,剑尖遥指铁皮,“但既然有人放话要打服我,就让劳资来看看你这个崽种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踩着吊篮萧河纵身一跃,竟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天灯篮筐中跳下!他,高举黑曜石巨剑,以开山断岳之势,朝着城墙上的格里姆格·铁皮狠狠斩落! 这一击迅若奔雷,重逾山岳! “waaagh!!!”铁皮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与兴奋,他狂吼一声,全身的waaagh!!能量瞬间灌注于双臂,横过巨大的“渣滓处刑者”战斧,架在头顶,硬生生迎向那劈落的黑芒! 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城墙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铁皮只觉得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从斧柄上传来,他那足以撕裂巨兽的双臂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脚下由岩石砌成的城墙地面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轰然炸裂,他的双膝一弯,竟被硬生生压得跪倒在地,砸出两个蛛网般扩散的浅坑! “就特么这点水平?”萧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此刻的铁皮才发现,对方竟然只是单手持剑,就已经将他压得死死地了,这让铁皮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感觉——震撼! “也敢自称搞哥神选?这个时间点的搞哥眼光看来不怎么样啊!” “你!找!死!” 铁皮的眼眸瞬间变得血红!侮辱他可以,但侮辱赐予他力量的搞哥,绝对不行!一股源自神选身份、源自无数场血战积累的狂暴力量混合着被激怒的极致waaagh!!能量,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waaagh!!!” 他狂吼着,脖颈上青筋暴起,试图用尽全身力量将这该死的剑和它那更该死的主人掀开!地面的上的龟裂面积变得更宽了但是…… 那柄黑曜石巨剑依旧稳如泰山。萧河手臂甚至没有一丝颤抖,脸上那戏谑的笑容反而更浓了。 “啧啧啧!没实力就特么别学人家爆种了。你知道么!我在我的那个世界里是横跨星海的最waaagh!!!的超级大军阀!我的力量,仅次于那个宇宙的搞哥毛哥!我的小子们都说,俺既凶暴,又狡猾!” “你!!!啊啊啊啊!!!!” “哟这么下就受不了了?好了!现在,”萧河的声音陡然转冷,“算了让我给你冷静一下!” 话音未落,萧河手腕猛地一抖一挑! 一股巧劲混合着无法抗拒的蛮力骤然爆发! 格里姆格·铁皮只觉斧头上传来的力量瞬间变得刁钻无比,再也无法把握——“渣滓处刑者”脱手而出,旋转着飞向高空! 武器脱手的瞬间,铁皮中门大开! 而萧河没有丝毫停顿,在挑飞战斧的同一刻,他猛地向前一步,额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一记头槌撞在了铁皮宽大的绿色脑门上! 咚!!! 恐怖的闷响声让所有围观者心脏都为之一颤! 换做任何其他生物,哪怕是巨人乃至巨龙,结结实实挨上萧河这蕴含了多重力量的一记头槌,脑袋都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但格里姆格·铁皮,不愧是搞哥的神选!他的头骨坚硬得超乎想象,甚至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回响!他只是被撞得猛地向后一个趔趄,脑袋里如同有千万只铃铛在同时震响,眼前金星乱冒,视野模糊,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没有倒下! 他晃动着剧痛无比的脑袋,猩红的双眼死死瞪着眼前似乎毫发无伤的萧河,那目光中充满了暴怒、震惊,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产生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茫然。 萧河甩了甩手,黑曜石巨剑随意地扛在肩上,看着眼前勉强站定的铁皮,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取悦我!蝼蚁!” 第147章 跟搞哥抢WIFI 萧河旁若无人地向铁皮走近几步,无视了周围那些握着武器、蠢蠢欲动却又被刚才那恐怖的一击吓得战战兢兢,丝毫不敢上前的绿皮们。开玩笑!连老大都被对面单手打跪下了!我们这些小虾米上去,确定不是去积分? 萧河不屑地环视一圈,目光所及,那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兽人、地精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嗤笑一声,直接对着地上啐了一口。 “真特么扫兴!一群废物!”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铁皮那双因暴怒和耻辱而猩红欲滴的眼睛上,轻轻拍了拍还在那里逛个不停的铁皮的丑脸,像是从他眼睛看穿了一半,直接向着一直在冥冥中关注着这一切的意志喊话: “喂!那个!这个世界的搞哥!听得见么!算了!管你的呢!我通知你个事!” “如果如果这个娘炮就是你的神选,他的战力就只有这点可怜的程度的话……”萧河的声音故意拉长了语调,“那么我就帮你去找个马戏团上班了!我觉得去马戏团当小丑比较适合你这个神选!兽人小丑?哈!我已经在看到了这家伙在孩子面前,那里有多受欢迎了!” 言毕,萧河知道必须得对方加一把后,最好彻底激怒他。 于是将脑子里的waaagh网络开关直接给打了开。此刻他直接就以掌握着卡塔昌一个星球的绿皮的超级大军阀身份,直接强行接入了这个中古世界这个地区的waaagh网络! 怎么形容呢?这就好比一个掌握了终极防火墙权限和服务器根密钥的超级管理员,突然闯入了一个还在用拨号上网的局域网。 轰——!!! 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意志波动以萧河为中心,如同冲击波般瞬间扩散开来!不仅仅是这座山体内的据点,方圆近千公里之内,所有绿皮、甚至与绿皮有共生同样来自大蘑菇的生物们,无论是正在劫掠的兽人战帮、挖矿的地精奴隶、食人魔部落里被当作货币和储备粮的孬不拉——全都猛地一颤,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它们那简单的大脑中,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召唤与压制!那是一种比它们所知的任何 战争老大都要强大、古老、凶暴且狡猾无数倍的终极军阀的气息! 紧接着,萧河的意志如同炸雷一样在这个刚刚被强行征用的waaagh!!!网络中炸响,只有一个词,却蕴含着无上的权威与力量: “waaagh!!!” 这一声呐喊,如同投入干柴的烈火,瞬间点燃了所有接收到这股意志的绿皮(以及孬不拉)的灵魂!哪怕它们不明所以,哪怕它们已被驯化,那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本能也被彻底激活! “waaagh!!!” “waaagh!” “waaagh!!!” waaagh声,最开始只是在眼前这些绿皮之中响起,迅速连成一片,然后如同瘟疫般向着远方蔓延!成千上万的绿皮和地精,无论身在何处,无论正在做什么,都跟着这股无法抗拒的意志发出了疯狂的咆哮! 就连远处的食人魔营地也发生着这种事,那些正在大快朵颐的食人魔也纷纷停下干饭,惊讶地看着他们脚下那些瑟瑟发抖却又莫名其妙亢奋起来的孬不拉也跟着瞎叫唤,完全搞不清状况。 后来据一个聪明的大食人魔吞火者表示,这些家伙可能进入发情期了,引得众多食人魔们的一致认同。 萧河感受着网络中那沸腾的、向他涌来的狂暴能量,一股甘之如饴的能量充斥着萧河全身。此刻眼睛已经化作龙目那般竖瞳的萧河,盯着铁皮那双已经逐渐失去焦距、被另一个更强横意志接管的眼睛。 “搞哥!你是不是耳朵不怎么好啊??” “那么,我就再说一遍!现在!搞哥!像我刚才说的那一样!开始你的表演!然后,取——悦——我——!” 极致的蔑视与挑衅,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让这个世界搞哥彻底疯狂。 “吼嗷嗷嗷——!!!” 一声完全不似铁皮原本声音的、混合了极致愤怒与狂暴神力的咆哮从铁皮喉咙里迸发出来!他周身原本就沸腾的waaagh!!!能量瞬间暴涨了数倍,如同绿色的烈焰般冲天而起!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从他体内传来!他的肌肉如同吹气般疯狂膨胀,身高硬生生从三米拔高到了近五米的恐怖程度,皮肤变得更加黝黑,獠牙刺出嘴唇,整个人散发出如同远古凶兽般的暴虐气息! 嗡——! 远处,那柄深深嵌入岩壁的“渣滓处刑者”战斧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在巨力的作用下猛然挣脱岩石,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铁皮那变得无比巨大的手掌中。战斧上的符文闪耀着刺目的绿光,仿佛承载了搞哥无尽的怒火。 铁皮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不再是一双属于凡间生物的眼睛,而是一双犹如被火焰填满的眼眸硬要给他找些花哨的形容词的话,这就是毁灭与战斗的具现化,凌厉而恐怖,让所有与之对视的生物都为之一惧! 此刻铁皮的状态已经超越了神选!这是搞哥意志的半降临的状态! 萧河面对这骇人的变故,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轻响。他将肩上的黑曜石巨剑重重往地上一杵,坚硬的岩石地面瞬间龟裂。 “哎哟!这就对了!总算有个绿皮样了!”萧河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调侃,像是老师训幼儿园的孩子一样,“那么……” 此刻的萧河全身上下整体的气势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玩世不恭变得凝练而危险,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 “……热身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河的身影一闪,竟然消失在了原地! 在场的绿皮们一时间找不到了萧河的身影,陷入了骚动,还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高崔克眼尖,他那只剩下的独眼捕捉到了萧河的身影的时候,萧河已经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近百米的高空。 “天啦!他在那!” 此刻的萧河双持那柄封印着两只恐虐大魔灵魂的黑曜石巨剑,同样的招式,萧河准备再来第二遍!不过,这一次,可是萧河认真的一击! 第148章 战个痛快 萧河这从天而降、蕴含了恐怖力量的一剑,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铁皮刚刚才横架起的“渣滓处刑者”之上! 轰!!!!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碰撞声炸响!这一次,已经不再是金铁交鸣,更像是两座山岳狠狠对撞在了一起!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地面上稍小些的碎石尽数震为齑粉! 硬接这一击的“铁皮”(或者说搞哥)脚下的城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蛛网裂纹瞬间遍布他立足之地,他的双脚更是深深陷入岩石之中,直至脚踝!那由神力灌注的庞大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显然接得极为勉强。 “啧,没想到,你是有点意思的嘛!”萧河嘴角露出一丝疯狂的微笑。“不过就这么点本事……你就要挨揍咯!” 他落在已经摇摇欲坠的城墙上的瞬间,双膝微屈,随即猛然发力! 砰! 本就不堪重负的城墙最终在这股巨力的二次蹂躏下终于彻底崩溃!大段大段的墙体坍塌,烟尘冲天而起。周围围观的绿皮们猝不及防,惊恐的尖叫和哀嚎声中,如同下饺子般纷纷随着碎石跌落下去。 此刻,风暴中心的两人,如同两颗陨石般从高处狠狠砸落下方地面!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两人落地处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烟尘弥漫。 此刻天灯上的三人见到烟尘弥漫,看不清,于是开始掰扯了起来。 “怎么样!我有先见之明!我说坐天灯来这里比较靠谱,你看,这不就挺靠谱的么?怎么样,老家伙!说了,要往这里过不是?” “该死!菲利克斯,我真想揍扁你那张脸!” “那你得问问尤莉卡有没有意见。” “莉莉!你!” “别说话!老老实实看战斗!看!灰尘散开了!” 烟尘散去,此刻的铁皮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压跪,而是死死抵住萧河的黑曜石巨剑,巨大的脚掌深陷土石,稳住了身形。搞哥的意志透过铁皮的喉咙怒吼:“该死的窃贼!竟敢窃取俺的waaagh!!!之力!俺要把你砸成肉泥!!” “waaagh之力?是像这样么?”萧河脸上戏谑的笑容不变,心念一动,体内那由方圆千里绿皮“反哺”而来的、磅礴纯粹的waaagh!!!能量轰然爆发,透过巨剑狠狠压下!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铁皮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竟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推得向后滑退了半步!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吼!你!该!死!”搞哥惊怒交加,他发现自己纯粹的力量比拼竟然落于下风!这简直不可饶恕!他战斗的本能瞬间做出反应,巨大的身躯猛地一侧,巧妙地卸开巨剑上传来的恐怖压力,同时将战斧向旁一带—— 唰! 萧河的黑曜石巨剑失去阻挡,沉重无比的剑锋擦着铁皮的身侧狠狠斩落在地!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练无比的墨绿带有一丝暗红的剑罡撕裂大地,发出刺耳的尖啸,向前疯狂蔓延,斩断了任何挡在它面前的所有东西,硬生生在地面上斩出一道长达四十米、深不见底的恐怖剑痕!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高温熔化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状! 天灯上全程观战的三人纷纷目瞪口呆,饶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高崔克,此刻看得眼角直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这一剑的威力,他无法想象到被这一剑劈中的后果,可能直接就化为齑粉了? 同时他回想起这一路上没少对萧河飙垃圾话,还一直嚷嚷要不是铁皮在《仇恨之书》上欠了矮人太多血债,他才不愿来这鬼地方什么之类。 现在的他无比庆幸萧河似乎并没有在意他的嘴臭,没错!他害怕了! 此刻这位是素以脾气暴躁、英勇无畏、追求荣耀之死着称的矮人屠夫,此刻的毛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其尴尬的笑容。 一旁的尤莉卡脸色更加苍白,心中暗暗庆幸之前没有在震旦惹到眼前之人。 当时自己还要自不量力的让菲利克斯二人跑,她来断后,现在想来,对方要捏死他们,恐怕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断后啥的连拖延个时间都做不了。这特么不是让你跑39米,我的40米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么? 菲利克斯清奇的脑回路和二人不同,此刻的他则已经完全看呆了,手下意识地摸向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诗人本能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他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构思新的史诗篇章——关于一位能驾驭waaagh!!!之力的异界龙王与绿皮邪神化身的旷世之战。他已经看到世界上这首歌大卖的场景了,要是再编成歌剧,邀请巴托利亚最伟大的歌唱家赛洛斯塔唱上一嗓子…… 回到战场,铁皮也被这恐怖的一剑惊出一身冷汗(如果他会出汗的话)。但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很快便注意到了萧河巨剑斩入地面、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手中的巨大的“渣滓处刑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斩向萧河的腰腹!至于偷袭?抱歉!在搞哥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只有胜利! 然而,萧河他似乎早已预料,握住剑柄的手腕一抖,插入地面的巨剑竟被轻易拔出,顺势向上一撩! 铛!!! 火星四溅!巨斧的偷袭被精准地格挡开来。 萧河那双龙瞳骤然收缩,里面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你这打算……是想比谁更快么?!那就试试看!” 话音刚落,萧河的身影动了! 他手中的黑曜石巨剑仿佛失去了重量,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狂暴却又不失灵巧的黑色闪电!劈、砍、撩、刺、格、挡……原本应该势大力沉、招式大开大合的巨剑,此刻竟被萧河运用得如同轻盈的刺剑,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却又每一击都蕴含着劈山断岳的恐怖力量!剑刃破空的尖啸声连绵不绝,织成一张死亡的罗网,向铁皮笼罩而去! 铁皮(搞哥)不甘示弱,发出了暴怒的咆哮,巨大的战斧被他挥舞得密不透风,奋力格挡着那暴风骤雨般的攻击。斧剑交击之声如同永不停歇,炸响个不停!火星如同暴雨般泼洒四周,连萧河自己都觉得有只狼铁匠铺的那味了。 说到搞哥的战斗技艺在整个中古战锤世界上,无疑,也是最顶级的存在,饶是在如此密集的攻势下,他竟还能时不时找到间隙,发动凌厉的反击,巨大的战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一次次试图劈开萧河的防御。 但萧河的身形如同鬼魅,总是能以毫厘之差轻巧地避开致命的斧刃,那从容的姿态,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而危险的舞蹈。 两人以快打快,身影在废墟中不断闪烁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剧烈的震动和冲击,将周围的环境进一步摧残得面目全非。 在众人都被你这一场旷世战斗所吸引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远处一堆废墟的阴影中,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正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切。那是一个穿着破烂袍子的艾幸氏族鼠人!他一路跟着萧河等人来到了这里,想要看能不能把高崔克和菲利克斯这两个多次阻碍计划的罪魁祸首干掉哪怕一个。只是没想到却目睹到了这一切。 此刻的它浑身颤抖,嘴里喃喃着“可怕-太可怕了!新的-新的毁灭之力!必须-必须上报十三人议会!大角鼠的计划可能有变!”,随后它悄无声息地缩回头,敏捷地钻入一条隐蔽的裂缝,消失在中古世界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网络之中。 第149章 鼠辈们的计划 就在萧河与搞哥半附身的铁皮在食人魔王国边境打得昏天黑地的时候,此刻隔着扎尔荒原,在驼背山深处,咧嘴氏族的地下王国里。 小领主鼠人畏尾听完了手下鼠辈探子的汇报后,一对小眼睛在黑暗中亮起一道贼光。此刻的他被这个消息着实吓了一大跳但是同时也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强大的异界人类?和搞哥神选打得山崩地裂?这……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不,是伟大的大角鼠赐下的机遇-机遇!他一直以来毫无头绪伟大计划有戏了! 他在亲自结果掉探子之后,然后鼠脑开始飞速盘算。刚刚已经确认消息暂时还没有其他人知道,那个伟大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在他的内心中逐渐成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最体面的破烂袍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恭敬又忠诚,虽然鼠人跟这个两个词完全不沾边,但是不管在哪,面子工程还是要的。 他一路小跑着穿过错综复杂、臭气熏天的隧道,来到了驼背山中心区域的氏族的大殿,求见了咧嘴氏族的族长,十三议会之一的军阀克拉奇·末日爪。 “最最伟大的、战无不胜的克拉奇大人!”畏尾匍匐在地,鼻子几乎贴到冰冷黏滑的石地上。 虽然畏尾胆小,但是确是他手下之中唯一能够顺着他想法,深得他心的心腹。他一看对方一言不发,便知道有什么重磅消息。 “你们都退下!” 四周的风暴鼠纷纷退出了大殿内。 随后畏尾这才将消息缓缓道来。在听完消息之后 末日爪兴奋不已地说道。“一个能使用绿皮能量的人类?有意思-有意思!立刻-立刻把消息加密送往斯卡文的十三人议会!我们一定会得到大角鼠的赏赐的!” “哦!no!no!睿智无比的大人!请等等-等等!”畏尾急忙抬起头,鼠眼中闪烁着谄媚而狡猾的光芒,“嘿嘿!小的有一个-一个更好的主意,我们不能拘泥于伟大的大角鼠的奖赏,我们还可以攫取更大的利益-利益!” “快说,快说!!”末日爪有些不耐烦地用拍了拍王座的扶手。 “您别急!这么说……大人您先想想,”畏尾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如果我们直接把消息报上去,功劳-功劳固然有的,但十三人议会里面伊克特·利爪这个跟摩斯氏族穿同一条裤子的首席工程术士一定会拼命诋毁我们!让我们的功绩大打折扣!而且甚至为了制衡我们,肯定还会派其他氏族的鼠辈,或者甚至直接从斯卡文派灰先知领主来处理。到时候,好处-好处就都是他们的了!我们后续什么都捞不到!!” 他观察着末日爪的表情,见对方陷入了沉思之中,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但是,如果我们暂时-暂时不报告议会……而是‘不小心’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们那该死的邻居,您的死对头,摩斯氏族的葛诺多尔那个老混蛋?哦,特别,特别是要让老家伙的左右手,那个狂妄自大、自称是大角鼠神选的疯子军阀——奎克·猎头者知道!” 在听见畏尾提到奎克的时候,末日爪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和忌惮。那个疯狂的、屠杀了无数咧嘴氏族的鼠辈才上位的家伙,一直是他的心头大患,甚至他好几个强壮的儿子都死在这个家伙手中。这让迫切想要听听,畏尾的接下来的话。 畏尾低着的头颅余光一扫,见到了末日爪脸上的表情,顿时心中暗喜,继续煽风点火:“我们可以-可以把那个异界人类的危险程度……嗯,就那么……稍微-稍微说低那么一点点。没错!没错!就说是……一个有点特别的、掌握了奇怪魔法的人类军阀,正在和绿皮打架,受了点伤?对-对!以奎克那个疯子渴望猎杀强大生物、证明自己才是唯一神选的性格,和有着强烈猎头习性的他,不用咱们激他,他就会迫不及待地带领他的精锐部队前去‘猎头’!神出鬼没,真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到时候-到时候,结果只有两个!最好的情况,那个异界人类把奎克和他的军队全都宰了!这样就能极大地削弱-削弱摩斯氏族的力量,彻底断了那个老家伙的左右手,为您除掉心腹大患!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奎克没死,也必然损失惨重,元气大伤!无论哪种,摩斯氏族在南世界边缘山脉到诅咒荒原这一片区域的影响力都将大大降低!到时候,这片富饶(相对鼠人而言)的土地,就全由我们咧嘴氏族说了算!” 末日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显然被这个借刀杀人的毒计打动了。但他毕竟是一个氏族的族长,考虑得更周全:“yes!yes!你的计划真是诱人!那……如果十三人议会事后追究我们隐瞒不报-不报?” “嘿嘿,”畏尾发出猥琐的笑声,“大人,我们当然要做两手准备!我们现在就秘密起草一份加密急件,详细报告这个异界人类的威胁,而且这次要往高了说!,但……让信使‘稍微’走慢一点。计算好时间,等奎克那边和那个异界人类打得差不多了,我们的信也‘刚好’送到斯卡文了。” “这样一来,”畏尾的小眼睛里闪烁着阴险的光芒,“既能借刀杀人除掉奎克和削弱摩斯氏族,又能在十三人议会那里抢到头功-头功!防止摩斯氏族或者其他氏族事后反咬一口或者抢功!还能狠狠恶心伊克特·利爪的完美的计划-计划!人类那边叫做一箭三雕!yes!yes!” 克拉奇·末日爪沉默了片刻,便兴奋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在停在笑声之后。 “畏尾,你果然是我最狡猾的部下-部下!就按你说的办!立刻去安排信使,同时,你去安排‘不小心’地把消息泄露给摩斯氏族那边!要确保-确保那个疯子奎克一定能听到!” “yes!yes!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荣幸!”畏尾谄媚地磕着头,然后迅速爬起来,弯着腰,快步退出了大殿。临走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正在狂啃次元石的末日爪,他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 阴冷潮湿的摩斯氏族巢穴深处,空气中弥漫着野兽腐臭、次元石辐射和浓重血腥的混合气味。 腐败氏族那里购买的突变鼠巨魔在笼中嘶嚎着,奴隶鼠在一旁监督的氏族鼠的皮鞭下瑟瑟发抖,像这种情况在鼠人的帝国内很是稀松平常。 军阀奎克·猎头者瞥了一眼一旁被抽得不成样子的奴隶鼠,烦躁地用他那锈迹斑斑的次元石利爪刮擦着一个用无数头骨,其中不乏其他鼠人军阀甚至 暴风鼠头颅垒砌而成的可怕之物组成王座。 “把他丢去喂狼鼠!” 他刚刚处决了一个没能带来任何好消息的探子,正为找不到值得他亲自猎杀的目标而十分的恼火。 最近的日子太平淡了,除了偶尔和隔壁咧嘴氏族的蠢货们发生些小摩擦,根本没有像样的战斗能让他证明自己才是大角鼠唯一、真正的神选!而且……葛诺多尔那个老东西越来越保守胆小,简直是在玷污摩斯氏族的荣耀! 就在这时,一个身上带着咧嘴氏族臭味的奴隶鼠(实际上是畏尾精心安排的,不小心听见消息的棋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惊恐地尖叫着,声称在偷听咧嘴氏族鼠人谈话时,听到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说-说!如果没有价值-价值,你也要去喂狼鼠!”奎克不耐烦地说道。 奴隶鼠颤抖着,结结巴巴地复述了自己在咧嘴氏族领地听见的情报描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一个来震旦的人类强者,正在食人魔王国边境与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激战!双方已经打了整整两天两夜,打得山崩地裂,却依旧不分胜负!那个人类似乎掌握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影响waaagh能量,有可能就是他手中还有一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曜石巨剑造成的。 “铁皮?那个绿皮大块头?”奎克猩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贪婪和兴奋的光芒。铁皮的头颅!那可是一个极具分量的战利品!那可是自己渴望已久的战利品!另外还有那个能跟铁皮打平手的人类强者的头颅也是一个顶级的战利品!最主要的是那把能够盗取waaagh能量的黑曜石巨剑! “yes!yes!真是一个特别有价值的情报!” 一个完美的计划瞬间在奎克那疯狂而狡诈的脑中形成。如果他们双方真的已经鏖战两天两夜,那现在必定是两败俱伤、强弩之末!如果他此刻亲率麾下最精锐的暴风鼠和怪物大军突然杀出……不仅能收割两个强大无比的头颅,缴获那柄神兵,还能将那些疲惫的绿皮一并清扫!到时候,还可以对咧嘴氏族和那帮黑矮子进行夹击。 “伟大的-伟大的胜利!”奎克忍不住嘎嘎大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这将是献给大角鼠最完美的祭品-祭品!祂一定会赐予我更多的荣耀-荣耀!是的-是的!就连葛诺多尔那个老糊涂、胆小鬼的王座,也该换我来坐坐了!” 一想到族长葛诺多尔,奎克的怒火就再次被点燃。那个老家伙,眼睁睁看着咧嘴氏族那些废物占据着灰魔女山附近的富饶隧道,却只知道龟缩和妥协,简直丢尽了斯卡文鼠人的脸! “老东西连夺回属于我们荣耀的勇气都没有-没有!”奎克低声咒骂着,“但我奎克·猎头者有!这一次,我将用铁皮和那个人类的头颅,向所有鼠人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强者!谁才配领导摩斯氏族,乃至整个鼠人种族-种族!” 他认为,这次狩猎将成为他迈向权力巅峰的第一步。只要成功,他的声望将无人能及,取代葛诺多尔成为摩斯氏族的新族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野心如同最剧烈的次元石毒药,在他血管里奔腾。他不再犹豫,猛地从骷髅王座上跳下来。 “集合-集合!”他尖声咆哮,声音传遍巢穴,“所有能打仗的暴风鼠!带上最好的装备-装备!释放兽笼里的地狱深坑憎恶和所有狼鼠!我们要去狩猎-狩猎!猎取这个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头颅-头颅!” 摩斯氏族的战争机器,在奎克疯狂的野心驱动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一支由最疯狂好战的暴风鼠、扭曲可怖的怪物以及无数奴隶鼠炮灰组成的军队,开始悄然集结,准备向着食人魔王国边境,向着那场惊天动地战斗的中心进发。 奎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将两个强大的头颅挂在腰间,手持黑曜石巨剑,接受万鼠朝拜的景象了。他踹开脚下挡路的奴隶鼠,大步向外走去,第一步,已经踏出。 第150章 真扫兴 两天两夜。 对于天灯上的三人组而言,这仿佛是无比漫长的煎熬,又好似短暂得只经历了几次心跳。他们目睹了下方的战斗从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到神兵利器的激烈碰撞,最后演变成最原始、最野蛮的肉搏缠斗。 要不是这个天舟配备了上中下三层生活区,几人真不知道怎么办。 此刻,天灯之下的依山而建的整个废弃的矮人城池,已经彻彻底底的面目全非了,可以说是是几乎找不到一寸完好的土地。曾经高耸的城墙基本上化为齑粉,还剩一小半截在那里顽强地坚持着,坚固石头房屋也变成瓦砾,整个区域的地面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和巨大的坑洞,就跟45年的长崎一样,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幸存的绿皮们早已明智地撤退到远处的林地里,隔着安全距离,既恐惧又兴奋地围观着这场堪比神话传说的战斗。不时有“waaagh!”的呐喊从林间响起,为他们的老大助威。 战场中心,铁皮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最狰狞的一道在他左臂,几乎深可见骨,伤口已经结痂,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显然是萧河的黑曜石巨剑留下的“纪念”。此刻,两人的战斗已经不是对砍了,而是拳拳到肉的对轰了,萧河和铁皮的武器早已不知被打飞到了哪个角落去了。 此时,萧河占大优势,因为此刻的他正骑在铁皮身上,拳头如同雨点一样狠狠地砸在铁皮那张扭曲狰狞的脸。每一拳落下,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地面的岩石随之进一步龟裂、塌陷。 “特么的!你服不服!?”萧河低吼着,声音充满了激情澎湃的战意,和一丝丝疲倦。 “不服!!!”铁皮(或者说完全顶号的搞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爆发出恐怖的神力,硬生生将萧河从身上掀飞出去! “俺是搞哥!俺绝不服!”狂暴的绿皮邪神意志怒吼着,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低头朝着萧河猛冲过去,试图用最野蛮的方式将他搂抱住、撕碎! 萧河在空中灵巧地调整身形,落地瞬间精准地抓住搞哥冲撞的势头,一个借力打力的过肩摔! 轰!!! 铁皮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场地边缘最后残存的一小段矮人城墙上。那饱经摧残的墙体发出一声哀鸣,终于彻底崩塌,化为一片废墟。 “嗷!!!”远处林间搞不清状况的绿皮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和惊叹。 “俺寻思,”一个兽人小子傻愣愣地对同伴说,“搞哥在搞毛领域和毛哥大战,也就是这种场面了!太waaagh了!太劲爆了!” 这个纯粹而狂热的想法,无形中又通过waaagh网络给萧河注入了一波新的能量。 萧河感受着体内再次涌起的力量,脚下一跺,地面直接炸开,整个人腾空而起,右拳紧握,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流星般砸向废墟中刚刚挣扎起身的铁皮面门! 躺在地上的铁皮见状,心道虽然这一拳问题不算大!但是挨了这拳老子就吃亏了!于是向旁来了一个翻滚动作! 萧河的拳头落空,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隆! 又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碎石飞溅。 “好机会!” 铁皮趁机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踢向萧河,光那漱漱作响的腿风,萧河可以确定,这一脚踢在任何一处山岳上,也将会被踢爆的。 换作其他人之间就躲了,但是眼前之人是谁,他是萧河!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直接就是一个太极的云手,精准无比地抓住了铁皮足以开山裂石的一脚!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微微一震,便稳稳握住。 正当他准备抱着其腿将铁皮整个兽人抡起来,再给他一顿“爱的铁拳”时,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一种极其恶心的、同时数量庞大的恶意,如同阴冷潮湿的暗流,正从远方急速涌来。通过他自身那高度敏锐的感知和与waaagh网络的协助,他大致判断出对方距离此地约一百公里,速度极快。 是那些老鼠?前几天偷偷溜掉的那个探子搬来的鼠辈?这规模似乎还不小啊!怕是有数十万了! 萧河眼中的战意稍稍收敛,有些意兴阑珊地看了看被自己抓住脚踝、依旧在奋力挣扎、咆哮不休的铁皮(搞哥),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跟一个打不服(或者说不肯认输)的偏执狂神明耗下去,似乎没什么意思了。而且……鼠辈的出现,似乎有些麻烦啊! 他松开了手,顺势将铁皮的腿往前一送,让后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随后萧河自己则轻巧地向后一跃,落在相对平整的地面上,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嗯?”高台上的三人组立刻注意到了下方的变化。 “天啦!格里姆尼尔在上!”高崔克第一个跳了起来,独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两个家伙……总算打完了?”他环视四周几乎被彻底犁平的山头,咂了咂嘴,“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目睹这种……这种……” 菲利克斯接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震撼:“老家伙,这话你都抱怨无数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下方收手的萧河,眼中兴奋地光芒,“在我看来,想必是眼前这位大人,需要一些见证这旷世大战的见证者。而我们,有幸额……或者说是不幸地成为了这旷世之战的见证者。嗯嗯!应该就是这样!” 一旁的尤莉卡也难得地赞同点头。能在那等毁灭性的战斗中存活下来,甚至隐隐压住已经被搞哥完全附体的铁皮,甚至在最后的时候,还能如此从容收手……这个萧河之前说他是来自另外个世界的,难道他真的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神么?但是……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呢?此刻的吸血鬼女孩思绪万千。 “老大们的架打完了!”不知道是哪个围观的地精嚎了一嗓子。 “咦?城那边,他们打完了么?”那些林地里的绿皮们也骚动起来,纷纷从林子里探头探脑地张望。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像那些黑兽人、夜地精等等那些家伙那样看个两天两夜?拜托!绿皮也是要生活的! “好像确实是……不打了?” “为啥不打了?俺还没看够呢!”这是一名围观的黑兽人,似乎对于这一战有些意犹未尽。 “闭嘴!老大(搞哥)都没说话!没大没小!”一旁的夜地精熬夜熬得猩红地眼睛冷冷看了一眼黑兽人,这……属实有点倒反天罡。 与乱七八糟的场外相比,此刻战场中心两人都纷纷喘着粗气,铁皮猩红的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萧河,充满了不解和暴怒:“你……为什么停手?!懦夫!继续打啊!继续来!俺还没输!!!” 萧河却只是有些厌烦地瞥了他一眼,目光随后便投向了南方。 “没有为什么……只是兴致被苍蝇给扫了……” 第151章 植物军团再次登场! 城池那边已经打得差不多,但是哪怕是绿皮也是要吃饭的,此时在绿皮们暂住的林子的边缘,一个地精正小心翼翼地搅动着瓦罐里咕嘟冒泡的、颜色可疑的蘑菇汤。它旁边的屁精正用一块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锈迹斑斑的铁片,费力地切着某种块茎。 “嗨!”地精突然停下了动作,尖耳朵竖了起来,“你听见了么?” “听见啥?”屁精头也不抬,继续跟那块坚韧的块茎较劲。 “震动……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地精的声音带上一丝不安。 屁精不耐烦地放下铁片,也侧耳倾听。几秒钟后,它的脸色变了。“是……是的!听见了!而且好像越来越近了?从南边来的……” 那声音开始变得清晰,不再是隐约的窸窣声,而是变成了无数爪子刮擦地面、尖锐吱吱叫声混合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啊?”屁精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感觉地面都在抖!怎么越来越近了?!” 一旁的地精似乎想到了什么,绿色的脸瞬间吓得惨白。“玛呀!快!快跑去通知老大们!是……是斯卡文鼠人!鼠人渣滓来了!!” “鼠人?”屁精还在嘟囔,“这里离鼠人的地盘中间还隔着混沌矮垛子的扎尔-纳格隆德(zharr-rund)平原呢!他们怎么可能来……” 它的话还没说完,打脸就来了。 在南方的遥远的天际线的位置,一片黑压压的潮水出现了。额……那些玩意似乎并不是潮水,而是是鼠人!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的鼠人!数量之多,甚至连以繁殖力着称的绿皮看了都感到恐惧恐惧!它们如同腐烂发臭的破毯子,覆盖了大地,所过之处扬起漫天尘土,尖锐的嘶叫声汇成一片,当年城市斯卡文沦陷成为魔都便是这番情景啊!而且……这种情况在这个世界来说,可以说本地人很多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鼠人!哇呀!好多-好多的鼠人!!!”地精发出惊恐的大叫道,连滚带爬地冲向林子深处。 “快!报告所有老大!鼠人渣滓来了!好多!好多!”屁精也吓破了胆,跟着哇哇大叫。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绿皮营地。林子彻底骚动起来,兽人的怒吼、地精的尖叫、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此刻,在已经彻底看不清本来面目的城池位置,刚刚停手的萧河和铁皮两人都直直地看着南方。 铁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他那被搞哥意志强化的他在空气中已经隐隐闻到了那鼠潮中蕴含的令人作呕的臭味。他瞥了一眼萧河,又望向南方,发出了不耐烦的“啧”的一声。一边将脱臼的右手上了回去,一边低声暗骂:“这些肮脏的老鼠,偏偏在他打得起劲的时候来捣乱!”不过呢,这也给了双方的一个台阶。 萧河看着那片迅速蔓延的“黑潮”,反而笑了起来,他转头对铁皮说道:“喂,绿大家伙,咱们这样打下去,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个结果,反而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看了笑话。”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充满战意的挑衅笑容:“倒不如,我们换个比法怎么样?” “换什么啊?” “比比谁宰的老鼠多?敢来吗?” 铁皮愣了一下,随即那狰狞的脸上也咧开一个巨大而血腥的笑容,露出了刚刚长好的獠牙。这个提议,简直太对他胃口了!毕竟老是两人打个不停也不是事,倒不如……换个玩法?也许这个人类这方面不如我呢?铁皮越想越是这么个道理。 “正合我意!”铁皮回应道。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几乎同时爆发出疯狂而畅快的大笑。前一刻还在进行生死搏杀的敌人,下一秒两人便成了战友。没错!得到了绿皮的认可后,就是那么简单!开玩笑!你都能干赢主神顶号的神选,那你上你也行! 萧河大笑声中,身影一闪跃入旁边的废墟,很快便找到了那把黑曜石巨剑。这玩意正插在一处残缺矮人雕像的接口处,萧河单手一拉,巨剑便被他拉出了岩石。 铁皮只是招了招手一招手,那柄巨大的“渣滓处刑者”战斧呼啸着飞回他巨大的手掌中。毕竟这玩意已经和铁皮绑定了的,而萧河的黑曜石剑还得还给安格隆那小家伙,萧河还要看看小家伙未来能够搞出什么大事呢! 萧河扛起巨剑,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现在是搞哥还是铁皮来着?” “俺现在是铁皮!”铁皮瓮声瓮气地回答,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搞哥已经回去了!他说和你打得很爽!等有机会了,他叫上毛哥一起要在跟你再干一仗!” “哈哈哈!好啊!”萧河豪迈大笑,“到时候,我回去的时候,连他们搞毛二人一起教训了!” “搞哥说了!”铁皮一本正经地转达,“到时候他们两个打你一个,输了不许哭鼻子!” “把话原封不动还给他!老子要一个群殴他们两个!”萧河笑骂一句。 这场惊天动地的单挑,最终以搞哥意志的暂时退去和这种另类的“认输”方式宣告结束。 而现在,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南方,漫山遍野的鼠潮已经近在眼前,那数量真正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淹没了大地。其中不仅有无穷无尽的氏族鼠和奴隶鼠,还混杂着体型庞大、咆哮震天的鼠巨魔、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次元石喷射器、以及一些骑着怪异战争机器、喷吐着蒸汽与毒烟的工程术士。 与此同时,在那涌动的鼠潮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身形诡异、行动悄无声息、身披黑袍的艾辛氏族(刺客穿梭其间,这些都将是极其麻烦的家伙。 萧河与铁皮并肩而立,一人一绿皮,面对着席卷而来的死亡鼠潮,非但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 “waaagh!!!”铁皮举起战斧,发出震天咆哮,这是铁皮在集结部队。 “为了部……额,算了!waaaagh!!!!”萧河咧嘴一笑,黑曜石巨剑斜指前方。 绿皮大军也从最初的骚动中反应过来,在铁皮(以及残存的搞哥意志激励)和萧河二人的号召下,发出疯狂的waaagh!!!声,开始集结。 萧河身上,那源自千里之外无数绿皮狂热信念汇聚而成的waaagh!!!之力与自身磅礴的龙之力、德鲁伊自然能量疯狂交织、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一旁的铁皮也不甘示弱,作为正牌神选,他调动起体内残存的搞哥神力与属于他自己的waaagh!!!能量,气势同样节节攀升。 两股堪称此世顶级的狂暴能量互相搏斗,排斥又互相融合,此刻在所有的绿皮眼中,二人已经属于是搞哥毛哥降世临凡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随即发出了那足以撕裂天空、震撼大地的战吼: “waaaagh——!!!” 声浪混合着实质般的能量冲击,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一瞬间,那些原本因鼠潮规模而心生怯意的绿皮们,被这双重waaagh!!!怒吼彻底点燃了!它们猩红的双眼被狂热的战意填满,肌肉贲张,体型似乎都隐隐膨胀了一圈!更让它们惊喜的是,一股混合着waaagh!!!的狂野与某种生机勃勃的龙之力的奇异能量正包裹在他们的身上,正在极大地缓解了那些熬夜看比赛的绿皮们的疲惫的身心,甚至治愈了一些轻伤,让它们的状态瞬间恢复到巅峰,甚至更强! 就连远处高台上看热闹的三人组也浑身一震。高崔克感觉一股蛮力涌入体内,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砍点啥绿皮什么的,但是目前的情况看来,绿皮的仇恨优先度对比鼠人来说明显要地上至少三个档次,现在优先弄死鼠人! 菲利克斯觉得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手中的宝剑从未变得如此的轻巧,更是骚包地玩了几个剑花向一旁的女友抛了一个媚眼。 哪怕是尤莉卡,也感觉到了她的吸血鬼之血在沸腾!此刻的她已经有信心和真祖弗拉德两口子掰掰手腕了! 但萧河知道,这还不够!面对那无边无际的鼠潮,光靠绿皮还不够!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小的们!光靠这么点人……还不够得劲!俺寻思着,俺的植物兄弟们也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它们会给咱们提供更带劲的火力!俺要搞出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混操!” 话音未落,萧河就已经把手伸进了系统空间,他抓出一大把闪烁着奇异光泽的种子,看也不看,如同天女散花般洒向半空! 紧接着,他双手虚按,一股远比自然之力更纯粹、更富有生命创造性的翠绿色能量——源自他七阶德鲁伊的生命之力,混合着澎湃的waaagh!!!能量,如同洪流般涌向那些四散的种子! “苏醒!俺的卡塔昌植物军团!” 奇迹发生了! 那些种子在空中急速膨胀、变形、生长!眨眼间,一支已经与周围情况完全不是一个画风的,恐怖植物军队的植物部队凭空出现,轰然落地,排列出松散却有效的特种作战阵型! 这些植物,早已不是普通的《植物大战僵尸》里的模样。它们在卡塔昌“绿色地狱”被星球意志初步强化一遍后,又经过萧河这个七阶德鲁伊精心育种二次强化和选育,如今再被萧河如今第三次强化。 此刻的它们彻底变成了为战争而生的超级杀戮植物! 豌豆射手:不再是原本的架两把小加特林打豆子的小兵了,而是化身肌肉虬结头绑绷带的豌豆脸卡塔昌兰博了,双臂更是异化成了四个高速旋转的加特林豆荚炮管! 杨桃忍者:身影变得模糊不定,如同鬼魅般在战场边缘闪烁,五星状的飞镖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切割着鼠辈的喉咙,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光看卖相至少从下忍到了上忍的水平了 菜问:本就强壮的躯体再次膨胀,双臂变得黝黑发亮,仿佛覆盖上了一层无形的“武装色霸气”,拳头每次挥舞间都带起恐怖的气爆声,如果以前的菜问要打10个的话,眼前的这哥们打100个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玉米投手:此刻的玉米投手依旧是以前那副兰博的样子,不过现在扛着的是比它身体还粗的玉米棒子火箭筒,每一次发射都带起巨大的后坐力和震耳欲聋的轰鸣,玉米导弹落地即爆,直接就是一个巨型大坑!而且头戴从以前的红带变成了黑带! 向日葵狙击兵:如今的参加默默无闻,作为医疗兵的向日葵已经不再负责医疗工作了,而是举着由葵花茎秆改造的狙击步枪,大盘脸上缠绕着伪装网,一耳朵上挂个对讲机,一边指挥者植物们,一边精准点杀着鼠群中的指挥官和特殊单位。偶尔还会扔出威力巨大的葵花籽爆弹。 寒冰射手:架设着寒冰爆弹重机炮,蓝色的冷冻光束扫过,大片鼠人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被后续火力打成齑粉。 土豆地雷:头戴钢盔,脸上涂着伪装油彩,一副精锐老兵的模样。它不直接攻击,而是不断分裂出一个个小型自爆地雷分身,这些小分身左手抱着炸药包右手拿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矿镐,一路嗷嗷叫着钻入土里。这些分身智能极高,能精准分辨敌我,迈着小短腿冲向鼠群最密集的地方,然后——“轰!!!”(卡塔昌美食指南:卡塔昌土豆地雷是一种极其好吃的作物,这些玩意不仅仅是一道美食,同时他们的恐怖的爆炸能力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如果遇到了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你不是他们的主人的话,最好离远点,然后给他们的主人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另外千万!千万!不要一个人靠近!) 这支来自卡塔昌的植物军团不仅个体战力恐怖,更展现出令人惊讶的战术素养!没错!就是向日葵狙击手指挥的!它们相互配合,交叉火力,近远兼备,俨然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萧河晋升七阶德鲁伊后,他们的指挥似乎也跟着提升了! 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直接把旁边的铁皮给看傻眼了。 他张大了嘴巴,獠牙都忘了收回去,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支瞬间成型、火力凶猛、画风还特别清奇的植物大军,半晌没回过神来。 憋了好久,这位粗豪的绿皮神选才用尽全身力气,发自内心地、无比震撼地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憋出了两个字: “牛逼……” 第152章 大混操开始了 远方,黑色的鼠潮与绿色的绿皮潮,这两只旧世界永恒的宿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没有那些花哨的宣战,或者自欺欺人的叫阵,双方就狠狠地打成了一团。几乎想到的,没想到的毒招都彼此互相地招呼到对方身上,就连高崔克看了,都认为这帮绿皮以前和他们打的时候都留手了,双方几乎能够用的伎俩都招呼在了彼此的身上。 “吱吱吱!!!” “waaagh!!!” “为了大角鼠!” “为了搞哥!” 尖利的鼠叫与狂暴的兽人怒吼混杂在一起,兵刃碰撞声、血肉撕裂声、垂死哀嚎声瞬间响彻全场。奴隶鼠如同麦秆般被兽人小子的大砍刀成片扫倒,而兽人也时常被鼠群中刺出的毒刃或是抬枪组的次元石子弹放翻。鼠巨魔咆哮着撕碎眼前的绿皮,下一秒就可能被一群狂热的夜地精扑倒在地,用简陋的武器活活捅死,鼠人临死前拉响了一枚毒风手雷,直接就是一群绿皮和鼠人给毒到死,没错!特么的这帮玩意发明的毒风连自己人都全面杀伤的!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惨烈方向开局。 重新升空调整位置的天舟缓缓降低高度,悬停在战场边缘一处相对安全的上空。甲板上的三人组做好了参战的准备。 “特娘的,”高崔克用磨刀石狠狠地打磨着他那柄夸张的巨斧,嘴里骂骂咧咧,“格里姆尼尔在上,老子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跟这群绿皮疙瘩并肩作战!这破事要是让扎尔-纳格隆德(zharr-rund)那些该被诅咒的、信仰邪神的叛徒矮渣滓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我呢!” 他啐了一口,语气中对混沌矮人的憎恶甚至暂时超过了对绿皮的嫌弃。 毕竟绿皮只是因为这些玩意把他们原本废弃的家给占了,夺回来就行了。而扎尔矮人则是想方设法要让自己的表亲们全部死翘翘,那么谁最讨厌?答案显而易见了,同时这也是要先弄死老鼠的原因之一,因为这帮鼠辈也是做梦都想弄死自己这帮矮人。 菲利克斯深吸一口气,做了几个标准的剑术热身动作,试图驱散心中的紧张与不安。“行了,老家伙,”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比起这些绿皮,难道你不是更讨厌那些钻地洞、浑身臭烘烘的鼠辈吗?想想它们干过的‘好事’。”他顿了顿,看着下方惨烈而宏大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而且,往好处想,我们正在创造历史,不是吗?人类、矮人、吸血鬼、还有绿皮,一起对抗鼠潮!这足够我写好几首史诗了!” 一旁的尤莉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抽出了她那对纤细却致命的银妆刀,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对下方无尽鼠辈的厌恶。作为基斯里夫人,她对毁灭家园的混沌爪牙有着根深蒂固的仇恨,而且特别是面对了霍霍了基斯里夫有了差大几百年的鼠人,更是恨意滔天!就连她从普通少女变成一名吸血鬼也有这些因素在。 当天舟下降到合适高度时,三人刚准备直接跳下去加入战斗,却看到了让人十分费解的一幕,几个后面的看起来聪明的地精和兽人,见到了他们在下降,居然七手八脚地搬来了一些破损的矮人城墙砖石和木头,歪歪扭扭地垒成了一个简陋的斜坡台阶,一直延伸到天舟的篮筐旁!一个地精还讨好似的对着他们搓着手,龇牙咧嘴地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菲利克斯愣住了。 “这特么……搞什么鬼?”高崔克也傻眼了,手里的斧头都忘了挥,“这群绿皮崽子搞什么啊??” 尤莉卡微微蹙眉,警惕地打量着那摇摇晃晃的阶梯。 这群绿皮居然……这么“客气”?这种待遇让他们三个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想过无数种下降的法子,高崔克甚至想学着萧河那招跳劈砍,但是眼前的这种情况…… 最终几人考虑到战况紧急,也容不得他们多想了。“算了,有路总比跳下去强,”菲利克斯叹了口气,率先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那“绿皮诚意之作”。 “哼,算这群绿疙瘩还有点眼力见!别以为你们这样就可以从仇恨之书上把名字就划掉,这还不够!”高崔克嘟囔着,但还是跟了上去,脚步踩得阶梯吱呀作响。 尤莉卡无声地走在最后,身轻如燕。 三人安全落地,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跟着一股向前冲锋的绿皮小队,杀向了那无边无际的鼠潮!他们的加入,如同几滴微不足道的水花汇入大海,但依旧奋力挥砍着,在这荒谬却又不得不为的联盟中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战场的高处,萧河看着已经彻底绞杀在一起的两股洪流,感受着那冲天而起的杀意与waaagh!!!能量,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他瞥了一眼身旁同样跃跃欲试的铁皮。 “喂,绿大家伙,我可先上了!可别落后太多!”话音未落,萧河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残影,如同烧红的尖刀切入黄油般,猛地撞进了鼠潮最密集的地方! 黑曜石巨剑掀起死亡的旋风,每一次挥砍都带起大片的残肢断臂和凄厉的鼠叫,饶是最皮糙肉厚的地狱深坑憎恶都接不过萧河的一次斩击。他手中大宝剑所过之处,几乎所有的鼠人都被拦腰斩断,属于是直接清空出一片片血腥的真空地带! “哇哈哈哈!俺寻思着俺才是第一名!俺才是!”铁皮狂笑着回应,巨大的“渣滓处刑者”战斧带着恐怖的呼啸声紧随其后劈入鼠群!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狂野霸道,往往一斧下去,连鼠带甲胄乃至地面一起劈碎!俺寻思之力在他周身沸腾,现在的他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时间如今已经本人登号的格里姆格·铁皮居然也和萧河成绩不相上下……当然不算上植物们的战绩的话。 此刻,众人不知道的一个小山坡上,奎克猎颅者正指挥着手下的毒风迫击炮小组和鼠特林小组秘密的谋划着…… 第153章 非要惹我生气 战场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隐蔽山坳里,奎克·猎头者正焦躁地用他从矮人那里抢来的十字镐反复刮擦着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一旁的风暴鼠们只是解决看着,也不敢问奎克的安排。 奎克的那双充血的猩红鼠眼正死死锁定了下方混乱战场中那两个最为耀眼的焦点——如同死亡旋风般席卷鼠群的萧河,以及咆哮着将一切砸碎的绿皮小巨人格里姆格·铁皮。 贪婪、暴戾,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在他眼中交织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下面的那两个家伙摒弃前嫌,一直对付他们鼠鼠的这事是他属实没有想到的。 几队精锐的武器小组鼠正吃力地调整着散发着不祥绿光的毒风迫击炮的射角,旁边,一队鼠特林小组的多管枪口冒着刺鼻的青烟,已经预热完毕,对准了下方的他们的埋伏点。 更多的暴风鼠精锐则是按照奎克的指挥,正如同石像拿着从八峰山矮人仓库里扒出来的精锐装备静静地躲在山的背斜面,和武器小组的鼠人们一起等待着目标们的靠近。 就在众鼠鼠都在紧张地准备备战的时候,一个身上带着摩斯氏族头领,葛诺多尔亲卫旗帜的传令鼠,连滚带爬、扑在了正在指挥着抬枪组位的奎克面前,奎克瞥了一眼地上的鼠。“啧!什么事!没看着我在忙吗?” 地上鼠鼠两忙报告道:“报-报告伟大的奎克大人!不-不好了!葛诺多尔主人!他-他发现了我们私自调动大军进攻这里了!他命令我们立刻-立刻撤退!全军撤退!” 传令鼠虽然是氏族长手下的传令兵,但是也是奎克的眼线,他忙解释道:“按照大主人的意思……说我们这是愚蠢的蛮干!提前展露我们摩斯氏族的全部实力和新型武器,会像腐烂的肉块吸引苍蝇一样,引来人类帝国、矮人堡垒、甚至那些傲慢尖耳朵的过早关注和全力围剿!这会彻底毁掉我们经营多年、隐藏在阴影中的秘密计划!主人要求您立刻……” “闭——嘴——!”奎克猛地转身,他咆哮地臭嘴里散发出一股阵腥风,手中的矮人十字镐几乎都要戳进传令鼠的眼窝,吓得后者当场失禁,骚臭弥漫开来。 “你这瞎了眼的蠢货!难道你没看见下面的情况吗?!那两个家伙……那个异界人类和那个绿皮怪物,他们的头颅!他们的力量!只要将下面两个家伙的脑袋献给大角鼠!这一切远超葛诺多尔那个老东西脑子里想到的,那些任何狗屁的‘秘密计划’!” 奎克歇了一口气继续道:“说到葛诺多尔这个老东西!!!我们是摩斯氏族!不是他妈的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囤积实力的鼹鼠!他的追求、他的胸襟也就仅限于在阴沟里和咧嘴氏族的那些渣滓勾心斗角了!但是这种情况!除非大角鼠亲自下场赐福,否则就凭我们现在的力量,怎么可能轻易干掉克拉奇·末日爪那个龟缩在驼背山的混蛋?!他在那个族长位置上坐得太久了!脑子已经像发霉了几百年的奶酪一样腐朽不堪!摩斯氏族需要的是进攻!是征服!只有被大角鼠所青睐!这一切都值得!为了大角鼠!葛诺多尔年纪太大了——该换人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传令鼠,猛地转向自己的几个心腹暴风鼠队长和工程术士,厉声下达指令:“通知前面那些奴隶鼠和氏族鼠炮灰!开始佯装败退!把那群没脑子的绿皮和那两个该死的大家伙引过来!引到死亡山口来!次元闪电炮呢?!准备好了吗?!” “是-是的!伟大的猎颅者大人!”一个戴着复杂 护目镜的工程术士尖声回答,激动得尾巴直抖,“已经充能完毕!瞄准校准完成!就等您的命令,让那些地表渣滩尝尝斯卡文科技的厉害!” “很好!”奎克眼中闪烁着冷酷而兴奋的光芒,“毒风迫击炮小组,鼠特林小队,立刻转移到预设的山口两侧制高点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火!一旦他们进入口袋,就给我往死里打!覆盖射击!对付这种怪物,就必须用最狠的手段!至于那些当诱饵的奴隶鼠……必要的牺牲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这是它们的荣耀!”他毫不在意地宣判了成千上万同族的死刑。 “再告诉艾辛氏族的那些阴沟里的家伙们,”他补充道,声音压低却更加危险,“都藏好了!看准时机!只要拿下那两个最强者的头颅,特别是那个人类的!大角鼠必将对我另眼相看!无尽的荣耀和力量将会降临!摩斯氏族将会在俺奎克·猎头者的带领下,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而不是永远躲在臭烘烘的地洞里算计那点可怜的地盘!” 命令如同致命的病毒,通过鼠人特有的尖叫和次元石信号迅速传播下去。 下方广阔的战场上,正杀得兴起的铁皮、萧河以及众多的绿皮们很快察觉到异样。原本如同无穷无尽潮水般涌来的鼠人,攻势忽然变得疲软、混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开始杂乱无章地向后收缩,旗帜(如果有的话)歪倒,尖叫着“撤退!快跑!”,仿佛真的抵挡不住绿皮大军的凶猛waaagh!!!,即将全面溃败。 “waaagh!!老鼠渣滓们顶不住啦!” “冲啊!杀光它们!” “别让它们跑了!” 绿皮们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追击得越发凶猛。 此刻注意到了这一异变的萧河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并没有在意。他一剑挥出,漆黑的剑罡将前方十几只鼠人连同地面一起撕裂,清出一小片空地。 在开战的时候,萧河便注意到了这些进攻的鼠人的组成情况,这些前面和绿皮们拼命的鼠人们,几乎清一色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奴隶鼠,它们装备破烂,瘦弱、完全就是被驱赶的炮灰。偶尔夹杂的一些穿着稍好的,他们称之为氏族鼠和风暴鼠的个体,他们的存在更像是独战的,全程都躲在后面观看战斗,只有那些不受控制的狼鼠或者是鼠巨魔以及极少的地狱深坑憎恶混在其中。真正的精锐属于鼠人的精锐部队就没出现过。 “啧,诱敌深入么?还真是鼠辈的老套路了。”萧河嘴中喃喃道。不过他并不在意,甚至有点想笑。他的植物军团甚至还没开始发力呢!这些植物们都已经在十几位向日葵狙击手的指挥下纷纷消失在了崇山峻岭之间,也不知道这些小家伙去哪了。 他用灵能巧妙地混合着waaagh能量,尝试着向不远处正杀得兴起的铁皮传去一道清晰的意念:“喂!绿大家伙!看见没?这帮老鼠崽子演技太差,在勾引我们进包围圈呢!你怎么看?” 正在用战斧将一个鼠巨魔的脑壳劈了下来,脑子里响起了萧河的声音,脸上露出极其惊讶和好奇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大孩子。他显然从来没想过waaagh能量还能用来搞加密通话。他试着模仿萧河的方式,有些生疏笨拙地传递信息:“……还能怎么看?干他丫的!把他们的老大揪出来宰了呗!埋伏?俺们绿皮冲烂的埋伏还少吗?!” “确实,光杀这些奴隶鼠实在太无聊了,简直浪费时间,”萧河回道,语气轻松,同时随意地一脚侧踢,将一只试图偷袭他侧翼的精英风暴鼠督军踹得如同炮弹般飞向半空,那鼠人还在空中就承受不住巨力,“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弥漫的血雾,“咱们就如他们的意,直接去他们的埋伏圈玩玩怎么样?我刚才‘听’到些逃跑老鼠的心声碎念,好像它们的什么‘神选’也在那边等着咱们呢!听起来像条大鱼在那呢!” “还有这事?!好!说这个俺就不困了!俺先去了!”回完信息,随后他猛地吸足一口气,吹出了一个极其响亮、穿透战场喧嚣的口哨! 只听战场后方传来一阵沉重如擂鼓般的蹄声和一声野蛮狂暴到极点的嘶吼!一头体型硕大如山、披挂着粗糙厚重铁甲、獠牙如同两柄弯曲巨镰的黑色巨型战猪,猛地撞翻了几只挡路的倒霉地精,狂暴地冲破了鼠群的阻碍,冲到了铁皮身边。 铁皮哈哈大笑,一把抓住野猪背上简陋却结实的缰绳,庞大的身躯灵活地翻身骑了上去,骑着猪在原地转了两圈后。 “waaagh!!!我先去了!小虾米!你慢慢来!”他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驾驭着这辆活体坦克,如同脱膛而出的重型攻城锤,直接撞飞挡路的鼠辈们,直接朝着埋伏圈的方向冲锋而去! “嘿!抢跑是!!”萧河笑骂一声,自然也不甘落后。 随后萧河眼神一凝,看着面前,徐徐后退的鼠辈们,用斯卡文语吼道:“你们这帮该死的老鼠!现在立马!马上!给劳资让开一条路!” 回应萧河的便是阴沟鼠从鼠群中丢出的毒刃与投石。 萧河身上的魔法盾很轻易地就隔绝了对方的破烂武器,这些忤逆之举让萧河有些不太高兴。 “本来说,你们给我让开了,留你们一命,但是既然这样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体内磅礴的德鲁伊自然之力在他的体内运转。 “那么……木遁!树界降……”萧河掌控就是某经典台词,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哎呀!说错了!重新来!” 他眼神一凝,右拳紧握,浩瀚的力量汇聚于一点,随即猛地一拳砸向脚下的大地,低吼道:“卡塔昌之怒!!!” 轰——!!! 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混合了极致生命力与纯粹毁灭意志的狂暴自然能量,以他拳头落点为中心,如同积蓄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又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呈扇形向前方广袤的荒原疯狂奔涌而去!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瞬间青草等各种植物们开始肆无忌惮的生长,直至蔓延到了鼠人的脚下。 那些正挡住萧河去路的奴隶鼠和氏族鼠人或者鼠巨魔啥的,空气中、肠道里身体内的孢子与植物的种子们瞬间爆发出了一种难以言语的生机,这些鼠人们在地上剧烈地扭曲、膨胀!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最终他们体内的植物种子们强行从这些奴隶体内破体而出,无数尖锐虬结的黑色树木、色彩斑斓却致命的大型怪异菌菇、布满倒刺如同巨蟒般的粗壮藤蔓……各种各样充满卡塔昌特色、狂暴而危险的植物,瞬间蔓延全场! 只是眨眼的功夫! 就在这片原本只有砂石和枯草的荒原之上,一条长约两公里、宽逾百米、完全由无数鼠人残骸和疯狂滋长的扭曲植物构成的绿意盎然但是又无比诡异到让人掉san值的道路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而且最恐怖地是两侧的植物们正在贪婪地疯狂蔓延、扩张,所有的鼠人们都拼命地往两边跑!生怕沾上! 萧河摆了摆手上的些许灰尘,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轻巧地踏足在这条由他创造、还在微微蠕动生长的植物通道上。独留所有生物们处于一种极度震撼的瞳孔地震之中。 “哎!这样就好多了!都说了,让开就没事了……非要惹我生气……” 第154章 准备成为我的展品了么?! 就在萧河与铁皮在食人魔王国的边境荒原上与鼠潮酣战,掀起腥风血雨之时,远在震旦天朝的上阳城内,昭明的城主府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阳光洒在铺着青石板的光洁广场上,妙影、昭明,以及德哈娜、卡萨提,还有被护在他们身后的一众好奇又有些紧张的孩子——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和雅雅,以及那个漂浮在雅雅身边、正好奇地打量着来者的小史兰。 而他们的对面,则是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为首者,身披代表震旦中央天庭的华丽常服,面容威严的男子,这男子正是妙影与昭明的兄长,前往了露丝契亚寻找修复龙帝的五行罗盘的元伯。 站在元伯身侧则是一名变色龙人。他的皮肤呈现出如同黄玉玉石般的质感,那双眼睛神奇的眼睛正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位是来自露丝契亚雨林的传奇变色龙欧西约坦。 就在不久之前,元伯乘风破浪,亲自前往了遥远的露丝契亚,意图寻找能够拯救震旦龙脉的契机,直到他发现了蜥蜴人们的观星台,发现了这些神秘的观星台居然含有修复他手中五星罗盘的神秘力量! 于是,他便打算借助蜥蜴人古老城市中神秘的观星台,来修复震旦因多次魔风紊乱和混沌侵蚀而出现问题的五行罗盘,稳定龙脉。 不过,过程自然并非一帆风顺,他与其中一个城市的蜥蜴人们发生了冲突,直接打了起来,就在双方对峙,战斗即将开始的时候。第二代史兰魔祭司马兹达穆迪领主,我们俗称的马大师的大肥宅出现了。 马大师制止了这一场战斗,并提出了一个令元伯无法拒绝的交易:蜥蜴人同意元伯使用他们的观星台,当然前提是元伯只需要与蜥蜴人派出的使者,传奇猎手欧西约坦一同前往震旦,寻找一名失落的史兰魔祭司幼体。 至于这名失落的史兰魔祭司幼体是怎么回事呢?马大师嫌麻烦,直接将其传送了元伯的脑子里。 这名史兰幼体是数万年前被未知存在带离了这个世界的特殊个体,他是如今露丝契亚乃至整个世界对抗混沌、修复“大计划”的关键希望。但是自从那次神秘之人将还是一枚蛋的他带走之后,从此几万年间都杳无音信。 直到近期,马大师在观星的时候,意外捕捉到了一股堪比、甚至超越了那些早已逝去的第一代史兰始祖的纯净魔法气息,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并且其源头,直指震旦的天朝上阳城! 元伯思虑再三,如今的震旦已经再也经不起更大的消耗了!于是,一场合作就此达成。 马大师耗费了巨大的力量,才勉强打开一道通往震旦的临时传送门。只是传送过程中似乎出了些许偏差,他们并未直接抵达上阳,而是落在了名为新武的地方了。元伯当即化身为威严的玉龙,带着欧西约坦,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了上阳。 然后,元伯一来到城主府,便准备命令自己的愚蠢的弟弟派人寻找,不过现在嘛…… 此刻,元伯的目光越过自己的弟弟妹妹,死死锁定在德哈娜身上。在他眼中,这个穿着一身奇异哥特风格衣裙、打着一把精致阳伞、气质冰冷但是头顶一对可爱兽耳的亚人女子。 “人类,”元伯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他无视了妙影和昭明试图解释的眼神,“想必,你们后面的那个小胖子就是那个小家伙!欧西约坦……” 虽然看出来气氛有些复杂,但是欧西约坦还是点了点头:“是的!那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 随后元伯转向了几人,语气生硬地说道“交出史兰!那不是你们应该染指的存在!” 德哈娜面无表情,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阳伞的角度,将自己和身后的孩子们更好地笼罩在阴影下。她那仿佛蕴藏着星辰寂灭之威能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元伯,没有任何言语,却自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威仪。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当她身上散发出一种彻骨的冰凉之意的时候,就说明她已经开始生气了。 卡萨提下意识地上前半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一旁妙影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了,毕竟这些都是她邀请来的客人,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站在了德哈娜身前,眉头紧锁:“兄长!此事必有误会!这位是德哈娜女士,是我们的客人,也是萧河重要的家人!这些孩子都是萧河的养子养女!萧河大人正在帮我们解决……” “闭嘴!妙影!作为列北卫省督师!擅离职守!敢当何罪!” 昭明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对面气势汹汹的大哥,再瞟了一眼德哈娜身后那几个虽然有点特殊但还挺对他胃口的小家伙们。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挡在了姐姐的身前。他清了清嗓子:“大哥,有什么事,等萧河这个正主回来再说也不迟。人家一家之主不在,你这样直接上门要孩子,于礼不合,也有失我们震旦龙族的身份?” 一旁的欧西约坦保持着沉默,他那变色龙皮肤微微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权衡。作为最古老的猎手之一,他更能感受到那个哥特风格女子身上散发出的非人气息,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生性谨慎的他,决定等待那个被称为“萧河”的养父归来,于是咱俩出来做和事佬。 “元伯先生!我们不必如此着急……就等等孩子们的父亲到场!” “这件事……恐怕我就恕难从命了!” 元伯显然不这么想。他本就对昭明这个“离经叛道”的弟弟有些看法,此刻见昭明居然帮着“外人”顶撞自己,心中更是不悦。同时,他对妙影的复杂心结也再次浮现——若非百年前她受奸奇蛊惑,在幻象中误杀了大姐诗阎魔(虽然后来大姐灵魂得救,成为冥河之主,执掌震旦冥府),震旦何至于失去一位强大的守护龙神?这百年来,他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连带着对妙影也难有好脸色。 如今,一个关乎震旦龙脉修复契机出现,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误会?”元伯冷哼一声,龙威不自觉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马兹达穆迪领主亲自点出之人,岂会有误?那史兰幼体关乎重大,岂能由不明底细的外人抚养?立刻交出史兰,否则,别怪我不顾兄妹情面!” 不再理会昭明的他的眼眸死死盯着德哈娜,冷冷道:“人类,我最后说一次,交出你身后的那个史兰幼体!那不是玩具!” 被德哈娜护在身后的小史兰,似乎感受到了针对他的恶意和强大的压力,害怕地往雅雅身后缩了缩,发出细微的、带着困惑的咕噜声。他圆圆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安,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大叔要凶巴巴地看着他,他明明今天没有和科兹哥哥去捣蛋啊? 德哈娜终于有了反应。她轻轻抬起了一下遮阳的小伞,双冰冷的眼睛扫过元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极致蔑视: “你的威胁,苍白无力。” “你的诉求,荒谬可笑。” “还有……你成功的激怒了我!那么……准备好了吗?准备成为我的展品了么?!” 第155章 卡萨提解围 “你已经激怒了我!龙族!”德哈娜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就像平日里说话那么平平淡淡的,但是落在妙影的耳中就像是来自深渊里的呢喃:“我不介意我的禁滞立场内,再多一具异界龙族的标本!” 她收起了手中那把精致的哥特风阳伞,随后手中的阳伞被一道死寂一般的墨绿色包裹,最后转作一种闪烁着幽绿光泽的活体金属。眨眼之间,阳伞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奇异、顶端镶嵌着复杂绿色晶体、散发着不祥能量波动的太空死灵法杖! 法杖被她轻轻往地上一杵,杖尖与青石板接触的瞬间,没有发出碰撞声,反而是一圈无声的幽绿色能量涟漪荡漾开来,广场上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古老墓穴般的腐朽与死寂。 一旁的妙影见状,心中警铃大作,暗叫不好!她这个大哥,挑谁立威找事不好,挑来挑去,挑谁不好,偏偏挑中了这个最不能惹的!在卡塔昌服侍德哈娜的那段日子里,她可是亲眼见过德哈娜冰山一角的实力的,光是冰山一角那就是足以让星球战栗的力量!毁灭一颗星球对她而言真的只是分分钟的事! “德哈娜小姐!请息怒!”妙影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元伯和德哈娜之间,语气带着罕见的恳切,“是我家兄长鲁莽无知,冲撞了您!他久居震旦和我们这个世界这个小地方,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啊!”她疯狂给元伯使眼色,希望他能够明白自己究竟在干嘛。 然而,被当众顶撞、尤其是被自己一直心存芥蒂的妹妹“求情”,元伯的眼眸中一道诡异的蓝芒闪过,原本作为兄弟姐妹几人之中最冷静的他,只觉得一股诡异怒火瞬间爆发,彻底淹没了他的理智。不对劲!但是说不上什么不对劲。便是他此刻的想法。 “妙影!”元伯厉声喝道,龙威如同实质般压向四周,周围的玉勇军士兵几乎站立不稳,“注意你的身份!你是震旦天朝的九龙子之一,卫北列省督师!竟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类如此卑躬屈膝!你……” “哇!呜呜呜!”年纪最小的雅雅被龙威给彻底的吓哭了,一旁的小男子汉们纷纷围着安慰着小家伙,就连小史兰也在阿巴阿巴的安慰着雅雅。 德哈娜瞥了一眼正在卡萨提抱着的哇哇大哭的雅雅,看向元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吵死了!能不能让那个小孩闭嘴!!” 妙影看着自己这个蠢大哥还在摆谱,又急又气,从小到大几百年都没发现他这么迂腐固执、这么能坏事!眼看德哈娜眼中的幽光越来越盛,法杖顶端的晶体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她知道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 心一横,妙影做出了一个让全场目瞪口呆的举动——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元伯的脸上! 这一巴掌,妙影用了巧劲,声音响亮,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时间一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样。 元伯愣住了,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妙影,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妹妹。昭明也傻眼了,嘴巴微张,完全没料到姐姐会突然动手。就连卡萨提抱着雅雅的卡萨提眼中也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周围的龙卫和玉勇军更是集体石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飙龙大人……打了玉龙大人耳光?! 元伯先是迟滞了几秒,仿佛大脑无法处理这前所未有的羞辱。随即,他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铁青,最后化为极致的暴怒狰狞!恐怖的龙气不再抑制,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周身华贵的袍服无风自动,瞬间被耀眼的玉色光芒覆盖、重塑,化作一套覆盖全身、雕刻着龙纹、坚不可摧的玉质战甲!他的手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他那把闻名震旦的神兵——龙鳞双刃剑!剑身流淌着寒光与磅礴的能量,这把剑还有一个名字:龙帝刽子手之剑! “你——找——死!”元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妙影!他竟因极致的愤怒,暂时将德哈娜都抛在了脑后,要先教训这个忤逆的妹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轰! 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落在妙影与元伯之间!来者身穿修复一新的、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午夜蓝动力盔甲,肩甲上有着闪电与蝙蝠的徽记,手中动力剑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正是卡萨提·努昂! 他没有任何废话,动力剑划破空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厉啸,毫不犹豫地斩向刚刚完成武装的元伯! 元伯虽盛怒之下,但身为活了上千年的玉龙,战斗本能依旧顶尖。感受到那柄动力剑上传来的致命威胁,他怒吼一声,侧过身形,将手中的单剑一横,硬生生架住了卡萨提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 火星四溅!两者之间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的灰尘猛地向四周排开! 元伯手臂微微一沉,心中骇然。对方光是这一剑的威力大大地超他的预估,而且那奇特的武器和盔甲一看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上面闪动的不知名魔法的波动,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然而,元伯根本不知道,卡萨提这看似凶狠甚至几乎要了他的命的一剑,其真正的目的,是阻拦被诡异蓝光影响,失去理智他继续找死!这是在救他的命! 就在卡萨提手上用狂暴的力量将元伯微微压退了几步,他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身后的德哈娜,手持法杖,脸上明显有些不爽的德哈娜。 “德哈娜大人!”卡萨提头也不回,声音透过头盔的扬声器传出,他尽力把声音控制得特别温和,“请您息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交给我来处理即可!无需脏了您的手!而且!她吓到雅雅大人了……必须付出代价!” 德哈娜法杖上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微微一顿,她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卡萨提坚定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拦下后更加暴怒的元伯,沉默了片刻。 最终,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准了。” 法杖顶端的幽光稍稍黯淡了几分,但那致命的威胁感并未完全消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依旧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卡萨提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动力剑一振,将元伯的利剑格开,摆出了标准的帝国剑术起手式,沉声道:“玉龙元伯?你的对手,是我。” 元伯怒极反笑,龙鳞双刃剑指向卡萨提:“又一个不知死活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碎!也好,本座就先宰了你,再处理其他人!” 卡萨提暗暗松了一口气,这傻子的命至少保住了,但是雅雅的事,可不就那么算了…… 第156章 这特么什么情况?! 食人魔王国边境的荒原,此刻已彻底化作了鼠人的地狱。一望无际的鼠潮前赴后继地涌向中心那两个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的身影,然后纷纷血肉横飞,字面意义上的血肉横飞。 萧河手中的黑曜石巨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毁灭性的扇形剑罡,所过之处,无论是披甲的风暴鼠、敏捷的奔行鼠还是庞大的鼠巨魔,皆如同水果忍者切的水果一样,瞬间肢解分离,残肢断臂与内脏碎块四处飞溅。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就像一个辛勤的农民伯伯一样,一茬接一茬收割着地里的庄稼一般。 另一边的格里姆格·铁皮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狂笑着挥舞着“渣滓处律者”战斧,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毁灭旋风。他的攻击大开大合,霸道绝伦,往往一斧下去,连鼠带武器乃至地面都被一同劈碎,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洞。额有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之势。 他们已经这样持续砍杀了一个多小时,脚下的鼠尸已经堆积如山,粘稠的血液浸透了土地,形成了一片片恶臭的沼泽。然而,无论是萧河还是铁皮,都丝毫看不出疲态,反而越战越勇,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精力。 躲在远处山坳里暗中观察的奎克·猎头者表现得越来越焦躁。他原本的计划是先用炮灰消耗对方的体力,再用精锐和远程火力一举歼灭。可眼下,这两个怪物的体力深不见底,反倒是他的风暴鼠精锐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损失! “不能再等了!”奎克猩红的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对着身边的传令鼠尖声道:“让所有远程武器小组就位!瞄准那两个家伙!给俺狠狠地打!” 一名稍微资深些的暴风鼠军官闻言,下意识地提醒道:“可是……伟大的猎头者大人,下面还有我们大量的风暴鼠兄弟!他们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奴隶鼠……”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嗤! 奎克手中抢来的矮人十字镐镐头直接洞穿了这名多嘴军官的脑袋! “就他妈你话多!”奎克暴躁地抽出镐头,任由尸体软倒在地,随手指向旁边另一个吓得瑟瑟发抖的鼠人,“你!你!对就是你!去传令!立刻!马上!yes!yes!” “是-是!大人!”那名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奎克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中心的萧河,尤其是回想起刚才那条凭空出现的恐怖植物通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但他很快将恐惧转化为怒火指挥道:“所有武器!齐射!打死他们!” 命令下达,一旁的手持旗帜的传令鼠挥舞了代表进攻的红旗。隐藏在各处的毒风迫击炮、次元闪电炮、抬枪小组、鼠特林机枪队纷纷调整角度,将致命的炮口对准了场中。 随着奎克手中的红色令旗狠狠麾下—— 咻咻咻——! 砰砰砰——! 滋滋滋——! 哒哒哒哒——!!! 绿色的毒雾弹、扭曲的次元闪电、精准的重型铅弹、密集的次元石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萧河和铁皮所在的区域! “哇啊啊!” “不——!” “为什么打我们?!” 首当其冲的不是萧河和铁皮,而是那些正在与他们交战的风暴鼠!它们惊恐地尖叫着,成片成片地被自己人的火力吞噬、融化、撕裂!最终成为了一摞摞尸体。 然而,处于火力最中心的萧河,嘴角抽了抽,随后挥了挥手。 一层无形却坚韧无比直径约二十米的能量护盾,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 所有倾泻而来的攻击——毒雾、闪电、子弹——在接触到这层光膜的瞬间,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无限厚的墙壁,速度骤降,最终硬生生地被停滞在了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弹头、扭曲的能量束悬浮在那里,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而震撼的画面! “嗯?”正杀得兴起的铁皮猝不及防,屁股上和大腿上挨了好几发角度刁钻的次元石子弹,虽然没破开他坚韧的皮肤,但也打得他一个趔趄,疼得他龇牙咧嘴。 “搞毛啊!哪来的黑枪?!”他愤怒地回头,却看到了那悬浮在半空的弹幕和外面被自己人火力成片扫倒的鼠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格挡着零星冲过来的鼠人,一边狼狈地几个跳跃,嗖的一声钻进了萧河展开的保护罩内,一旁的战猪见状也急忙跟着钻了进来。 “呸!这帮该死的鼠辈!连自己人都打!”铁皮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骂咧咧。 萧河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他顺手将巨剑“锵”一声插回背后的剑套,然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大盘东西——一盘是正常大小的精致奶油蛋糕,另一盘则是足够铁皮当头盔戴的巨大号同款蛋糕! “打了那么久,要不要整点?”萧河将小蛋糕自己拿着,把那个巨无霸蛋糕递向铁皮。 铁皮下意识地摆了摆手,粗声粗气道:“俺吃不惯你们人类那些娘们唧唧的甜……”话还没说完,他的鼻子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那浓郁诱人的奶油和糖分的香气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他虽然人别过脑袋了,但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那巨大的、蓬松柔软的、点缀着鲜艳水果的蛋糕,同时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好啦好啦!既然你这么塞我了!那么俺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就是了!”铁皮像是怕萧河反悔似的,一把抢过那个巨无霸蛋糕,看也没看,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啊呜一声,把整个蛋糕囫囵塞进了嘴里! 他的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塞了两个大苹果,咀嚼了几下,眼睛猛地瞪圆了! “嗯——!!!”一声模糊不清却充满了极致满足感的呻吟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真不戳!!!”他把蛋糕咽下去后,激动地一把抓住萧河的胳膊,“人类!兄弟!你还有没有?!太好吃了!俺从来没吃过这么带劲的东西!”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果然,哪怕是异世界的绿皮,也逃不过某位王姓哲学家的“真香定律”啊! 就在这时,他瞥见铁皮那头巨大的战猪也凑了过来,用它那湿漉漉的大鼻子小心翼翼地嗅着空气中的甜香,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就像是在说我的呢?我的呢? “别急!别急!咱们搞点新的……吃过人类的火锅么?” “火……锅?” 萧河笑了笑,直接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口直径足有三米的超级大铁锅! 哐当!大锅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铁皮和野猪都看傻了。铁皮围着萧河左看看右看看,又摸了摸那口凭空出现的大锅,一脸懵逼地挠着他的大光头:“俺寻思……你这大家伙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萧河没解释,只是又变出一块脸盆大小的蛋糕,丢给了眼巴巴的战猪。战猪欢快地哼唧一声,一口吞下,尾巴摇得跟个电风扇似的。 接着,在铁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战猪忙着炫饭),萧河行云流水般地又从空间里拖出一整头屠宰好了剥去牛皮的肥牛。他手法娴熟得堪比顶级屠夫,庖丁解牛般迅速将牛骨剔除丢到一旁,然后将最好的牛肉切成厚薄均匀的片。 他支起一个巨大的铁架,将大锅放上去,然后在下面放入高级无烟煤炭点燃。热锅,然后萧河放出一阵waaagh之力催动煤火。见火候差不多了,下牛肥油熬制底油,加入各种从卡塔昌和震旦市场上买的、经过卡塔昌魔改的极品香料和火锅底料…… 短短十分钟左右,一锅翻滚着红油、散发着极致麻辣鲜香气息的牛油火锅汤底,就已经准备完毕!那霸道而诱人的香气,如同拥有实体一般,瞬间冲破了战场上的血腥和硝烟味,弥漫开来! 萧河揭开锅盖的瞬间,那浓郁的复合型香味如同炸弹般爆开! “嘶——哈!”铁皮和它的野猪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嘴角无法控制地流下了瀑布般的哈喇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来!别客气!一起整点!打了两天架,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萧河豪爽地一挥手,将一大盘鲜红的牛肉片倒入沸腾的红汤中。 然后,他再次放出一阵waaagh之力催动煤火,火锅瞬间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沸腾起来,肉片眨眼即熟。 萧河没有理会铁皮一脸卧槽!waaaagh之力还可以这样用的表情,用一双特制的加长合金筷子,熟练地夹起一大片颤巍巍、吸饱了汤汁的拇指厚牛肉片……额,块!对!块!放到了铁皮面前一个洗干净的巨大盾牌里。 “尝尝?味道挺不错的,可能有些烫。” ———————— 山坳上,正目不转睛盯着下方、等待萧河和铁皮在火力下化作碎肉的奎克,忽然皱了皱他的鼻子。 “嗯?什么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好香啊……从哪里传来的?” 一旁的鼠人副官们也纷纷嗅探起来,摇了摇头:“不-不知道啊,伟大的猎头者大人。” 另一个副官迟疑地指了指下方烟尘弥漫的区域:“会不会是……是从下面那里飘上来的?他们在搞什么鬼?” “下面?”奎克一愣,眯起眼睛努力看向下方,但硝烟和尘土尚未完全散去,看不真切。“不知道……下面灰尘太大了,完全看不清……” 他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猛地一挥手:“暂停火力输出!停止射击!” 传令鼠赶紧打出旗语。 刺耳的枪炮声渐渐停歇,只剩下鼠人伤员零星的哀嚎。 随着尘埃缓缓落定,下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当所有鼠人,包括奎克·猎头者本人,看清场中的情形时,全都如同被集体施加了定身术,彻底石化在了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何时,下面已经竖立了一道球形的淡红色的护罩。 保护罩外,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弹头、尸体以及已经被砸得发泡了的甚至都已经塌陷下去了一米多的泥土。 护罩之内,一点事都没有,甚至还歉意地涮了火锅! 他们两人一猪,居然正围坐在一口巨大的、冒着热气和诱人香味的铁锅旁边! 没错!香味就是锅里传出来的! 那个绿皮正笨拙地试图用他两根不知道哪里折的树枝去捞锅里的肉片!而那个人类则拿着一双细长的棍子,轻松地夹起肉片往嘴里送!那头野猪则把整个大脑袋都快埋进一个装满了肉骨头的盆里! “这回没带酒来!要带酒来了高地跟老哥喝一个!”萧河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高处。 “哎呀!老弟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他们…… 在吃饭??? 在战场中心??? 奎克·猎颅者直接怀疑自己是不是磕次元石把自己的脑子磕坏了,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看向下边。 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鼠生观、世界观,都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所有的鼠人,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这……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57章 商量 面对下方那近乎羞辱的情况,奎克·猎头者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极致的恐惧冲垮了他残存的思维,转而化作了一种歇斯底里、完全失去理智的狂怒! “啊啊啊!杀了他们!给俺杀了他们!!!”他尖声嘶嚎,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扭曲破音,“所有武器!无视敌我!给俺继续射!狠狠地射!把那层该死的龟壳给我轰碎!!!” 陷入呆滞的鼠人操作员们被首领的疯狂咆哮惊醒,手忙脚乱地再次操控起武器。毒风迫击炮重新装填,次元闪电炮再次充能,鼠特林机枪的枪管重新开始旋转过热! 咻咻咻!砰砰砰!哒哒哒! 混乱的火力再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几名见到停火了,想要上前查看的鼠人直接嚎都没有嚎出来就扑街了,不过依旧是徒劳的。 护罩内,萧河和铁皮已经风卷残云般地炫完了火锅。萧河拍了拍手,熟练地用刚从这个世界的丹鼎师那里“借鉴”来的水系小法术凝聚清水,将巨大的铁锅碗冲洗得干干净净,然后随手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他舒服地靠在不知从哪搬来的一个大木墩上,看着外面徒劳的火力表演,对旁边的铁皮道:“嘿,绿大家伙,话说回来,有没有兴趣带着你这帮挺能打的绿皮兄弟,以后跟我混啊?保证天天有架打,伙食管够!” 铁皮拿着一根不知从哪个掰下来的树枝,正笨拙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闻言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了,虾米兄弟!你是个厉害家伙,请俺吃的玩意也够劲!但俺是搞哥的神选,还得带着小子们在这片地界waaagh!呢!”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瓮声瓮气地问道:“话说回来,你上来就揍俺,还把搞哥都引出来了,到底啥意思啊?” 萧河白了他一眼,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个大壶和两个巨大的杯子,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浓郁的热可可:“没啥特别意思。不是你自己先跳出来,嚷嚷着要打服我,把我当坐骑的吗?” 铁皮接过那杯对他而言尺寸刚好的热可可,尴尬地挠了挠他的大光头:“啊这……其实,有啥事你可以直说啊……”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自己在说屁话。 萧河嗤笑一声,抿了一口香甜的可可:“呵呵,这话你自己信么?我要不先把你和搞哥都揍一顿,展现出足够‘讲道理’的实力,你会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听我说话么?” 铁皮嘿嘿一笑,巨大的手掌捧着杯子,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顿时又是一亮:“嘿!这玩意也不错!……嗯,你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不打服,谁听谁的啊!”他对此表示高度认同,这就是绿皮的处世哲学。 “那你接下来,有啥打算啊?”铁皮晃着大杯子问道。 萧河神色稍微认真了些:“本来说……我接下来的打算……就是想叫上你,还有你的崽子们,一起去干架……但是,你似乎有些不太愿意去……那我也就不强求了……” “嗯?干架?还有这好事啊!干谁?”铁皮一听打架,就来了兴趣,一下子把刚刚说的话像是忘了一样。 “干两个大家伙,”萧河也不计较,伸出两根手指,“北边的永世神选,艾查恩。还有……地下那些老鼠信奉的邪神,大角鼠。” “艾查恩?”铁皮摸了摸下巴,“俺听说过这名字!是北边那帮神经病人类和一部分食人魔部落的首领?俺听一些从北边流浪过来的绿皮小子讲过,说那家伙猛得狠!西南边那些黑不溜秋、喜欢玩火的矮垛子好像也听他的调遣。他们好像要搞个什么劳什子灭世计划,而且听说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带着大军出发了,据说正在进攻一个叫什么……其死理符的地方?” “是基斯里夫。”萧河纠正道,眉头微微皱起。 “啊对!就是这么个拗口的名字!”铁皮一拍大腿。 萧河摸着下巴,快速分析着铁皮透露的消息:“艾查恩已经提前南下了……这下有点麻烦了。原本以为还有更多时间准备,看来世界的毁灭进程可能因为我之前带走妙影,然后产生的蝴蝶效应而加速了……”他低声喃喃自语。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从木墩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铁皮:“情况有变,没时间慢慢来了。铁皮,怎么样?跟我干这一票大的?目标是砸碎艾查恩的灭世计划,顺便把老鼠窝里的那个阴险神明也揪出来揍一顿!” 铁皮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兴奋和好战的光芒,他一把将杯子里剩下的热可可全倒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杯子(没错,这家伙把木杯子给炫了),豪迈地吼道:“干了!只要哪里有足够劲爆的大架打,俺铁皮就干了!管他什么永世神选还是老鼠神!” “放心!”萧河笑道,“我保证,和艾查恩还有大角鼠的架,绝对是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waaagh!、最混乱、最大规模的超级大混操!” “哇哈哈哈!好!那俺跟你干了!!哪怕死在了这场战斗中俺都值了!”铁皮兴奋得捶打着自己的胸膛。 “好选择!”萧河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对铁皮这货立fg的事有些额有微词。“不过,在去之前以后可别说什么死啊!啥的话了!你不嫌晦气,我还嫌晦气呢!” 萧河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好了!那么现在,首先得把眼前这些吵死人的老鼠苍蝇清理一下,太碍事了。” “这些不是老鼠么?”铁皮指着外面还在疯狂开火的鼠人,疑惑道。 “……比喻!是一种修辞手法!”萧河被他这耿直的发问搞得差点破防,现在的萧河算是明白黄四郎曾经的感受了。 “哦哦!这么个事啊!”铁皮恍然大悟状,挠了挠头,“你们人类说话就是弯弯绕绕的。” 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吐槽:“玛德,我特么的这是有当南宫问雅的潜质了么?……” 他收敛心神,目光再次投向护盾外那无边无际倾斜着火力的鼠人们,眼睛微眯。他双掌缓缓合十,体内那源自卡塔昌星球、狂野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规模汇聚、奔腾! “那么……就开始清扫!卡塔昌之怒!” 轰——!!! 是最为纯粹、却也最为狂暴的卡塔昌生命能量,如同无形的海啸,以萧河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并没有直接杀伤鼠人,而是激活了它们身上沾染的一切——毛发里夹带的微小树籽、皮甲缝隙中隐藏的孢子、甚至它们吃东西时候,中囫囵吞下的某些野果的种子、或者呼吸间吸入的菌类孢子微粒……凡是还有一丝生命活性的植物种子或孢子,在这股极致生命能量的疯狂催生下,瞬间爆发出了近乎狂暴的生机! “呃啊啊啊!” “这是什么东西?!” “我身上!我身上长草了!” “救命!蘑菇!蘑菇从俺眼睛里长出来了!” 凄厉绝望的惨叫瞬间取代了枪炮声,淹没了全场。 只见无数的植被,以恐怖的速度从鼠人们的体内、体表疯狂生长出来!尖锐的荆棘刺破皮肤,扭曲的树木撑裂躯干,五彩斑斓却致命的菌菇从七窍中爆出,坚韧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勒紧……眨眼之间,以萧河为中心,一片疯狂蠕动、生长的绿色地狱向着四周急速蔓延! 鼠人的阵型瞬间崩溃,它们惊恐地试图拍打、撕扯身上长出的植物,但越是挣扎,植物生长得越快,吸收着它们的血肉作为养料! “该死!又是那一招!!!快!快让次元喷火器武器小组上前!烧死这些该死的植物!!!”奎克在山坡上看得魂飞魄散,尖声下令。 然而,已经太晚了。植物的蔓延速度远超鼠人反应的速度,而且这次的范围更大,更密集!次元喷火器小组还没来得及上前,就被从脚下或同伴身上爆出的植物吞噬、缠绕、分解!鼠人的火力点一个接一个地哑火,被疯狂的绿潮淹没。 这已经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来自异星卡塔昌的无情绞杀! 几百里之外,两个刚刚打劫了一个小型地精部落、正扛着战利品打算回家的食人魔,被远处山头的异象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食人魔停下脚步,用粗壮的手指指着远方那片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被绿色覆盖的山脉,瓮声瓮气地对同伴说:“哎!你看!那边那个山头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绿了啊?哎?还长出好多好多树啊!长得飞快!” 另一个食人魔眯起他的小眼睛,努力看了看,同样一脸困惑:“哎!对啊!真奇怪了!俺记得那里以前不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山吗?俺们上次路过还没这些东西呢……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不管了,赶紧回去让厨子把刚抓到的这几只地精烤了吃才是正事!” 两个食人魔挠了挠头,作为没在震旦进修过,脑子不怎么够用的食人魔,最终决定放弃思考这超出他们理解范围的怪事,扛着嗷嗷叫的地精俘虏,继续晃晃悠悠地走向自己的部落营地。 第158章 乌鸦坐飞机 上阳城主广场上 元伯死死握住手中的龙鳞双刃剑,凭借着千年战斗经验和龙族强横的体魄,硬生生架住了卡萨提那势大力沉的动力剑斩击。剑刃相交处,火星四溅。 然而,卡萨提的攻击才刚刚开始。阿斯塔特的战斗绝非浪得虚名的,攻势可谓是极其的恐怖虽然留有一手,但是招招都是极其的刁钻狠辣,虽不致死,但是沾到就伤。 原本,卡萨提都不想下那么重的手的,但是好死不死,竟然把他那位原体父亲科兹的妹妹雅雅给惹哭了!虽然他卡萨提从德哈娜手下救下了他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雅雅的眼泪,必须用拳头讨回来! 想到这里,卡萨提左手如同炒菜锅般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毫不留情地直轰元伯的面门! 元伯大惊失色!他刚全力格挡了剑击,旧力刚去,新力未生!危急关头,他战斗本能爆发,猛地发力用巧劲荡开卡萨提的动力剑,同时借着反作用力急速后撤半步,将龙鳞双刃剑的宽厚剑身如同盾牌般护在脸前! 砰!!! 沉闷的巨响爆开! 卡萨提那蕴含着动力甲增幅力量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龙鳞剑的剑身之上! 元伯感觉体内翻滚,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涌!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手中神兵传来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流转的玉色光芒都为之剧烈摇曳、黯淡了几分! 还不等他缓过气,卡萨提右手被荡开动力剑已然缓过劲来,再次扬起,以更刁钻的角度斩向他的脖颈! 元伯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颜面,借着刚才那一拳的冲击力,身体强行向后倒飞出去,姿态狼狈不堪,但总算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断头的一剑! 但他还未落地,卡萨提的攻击又至!只见卡萨提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动力剑如同投掷标枪般,猛地向他投掷过来!剑身缠绕着致命的能量力场,发出刺耳的尖啸! “要遭!” 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元伯只能再次横剑格挡! 铛——!!!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这一次,龙鳞双刃剑再也承受不住这叠加的恐怖力量,直接被崩飞脱手,旋转着飞向远处,哐当一声砸落在青石板上。 元伯心中刚升起一丝绝望,卡萨提背后的喷气背包猛地点火,提供短促而狂暴的推力!他庞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瞬间突进,凌空而下,喊出了萧河教小孩的招式: “乌鸦坐飞机!” 轰! 卡萨提穿着沉重动力甲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将刚刚落地的元伯压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就是一场单方面的“爱的铁拳”。 卡萨提骑在元伯身上,那对动力甲拳套如同沉重的打桩机,一拳又一拳,如同疾风暴雨般专门往元伯那张英武的脸上招呼! 砰!砰!砰!砰! 拳头与面部装甲(元伯已部分龙化防御)碰撞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牙酸。 “这一拳!是为了雅雅小姐受的惊吓!” “这一拳!是替你爹妈教训你目中无人!” “这一拳!是打你欺软怕硬!” “这一拳……嗯,是利息!” “这一拳,额……算了,想不起来说啥了……总之我早就想揍你了!” 卡萨提一边揍,一边还低声数落着。他的拳头看起来凶狠无比,每一拳都让元伯的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但实际上每一击都留有余地,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只伤皮肉,不损根本,更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纯粹就是为了让这位高高在上的玉龙大人体验极致的疼痛和屈辱,那酸爽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到! 一旁的昭明看得眼角直抽搐,下意识想上前劝阻,却被妙影死死拉住。 妙影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想上去一起挨揍吗?卡萨提阁下已经救下他一命了!再插手,要是他不挨这顿打,他今天就……”她没再说下去,但昭明想起刚才那柄法杖的恐怖气息,顿时打了个寒颤,眼睛转了一圈,默默收回了脚步。 良久。 卡萨提似乎终于打累了(或者说差不多了),停了下来,站起身。动力甲上沾了些许尘土和……嗯,可能是玉龙的鼻血。 地上的元伯,早已不复之前的威严。他鼻青脸肿,眼眶乌黑,嘴角破裂流血,华丽的玉龙头盔被打歪,头发凌乱,玉甲上也布满了拳印和刮痕,整个人瘫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神涣散,充满了怀疑人生的茫然和极致羞辱。他活了几千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就在卡萨提歇了一口气,抬起拳头准备继续的时候,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德哈娜终于再次发话。她的声音平淡依旧,但是很明显已经没了刚才的那股冰冷,一旁的妙影偷偷叹了一口气,命算是保住了。 “好了!够了!” 她将手中那柄重新化为阳伞的法杖轻轻顿了一下地面。 “这只是个小小的教训。”说着,她撑开阳伞,目光扫过地上不成龙形的元伯,又淡淡地瞥了一眼妙影,“记住今天。若有下次……” 那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在场所有听到的人,包括瘫在地上的元伯,都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寒。 “没有下次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一旁的妙影连忙帮腔道。 德哈娜瞥了妙影一眼,眨了眨眼,随后不再多看一片狼藉的广场一眼,优雅地转身。早就看得眼睛冒星星、一脸崇拜的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立刻屁颠屁颠地跟上。小史兰漂浮着,发出意犹未尽的咕噜咕噜声。已经停止哭泣的雅雅,则被卡萨提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放在了脖子上默默离去。 德哈娜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 “妙影,我的茶。” 妙影立刻收敛心神,恭敬地应道:“好的!德哈娜小姐!我马上为您准备!” 她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大哥和周围噤若寒蝉的士兵,叹了口气,对昭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处理残局,自己则赶紧跟上德哈娜,前往精心准备的茶室。 一场自取其辱的冲突,以元伯龙颜扫地、物理意义上的“没脸见人”而告终。广场上,只留下叉着腰,无奈的的昭明,看着地上怀疑龙生的大哥,在风中凌乱。 一旁的欧西约坦,想了想跟上了妙影的步伐。 第159章 地狱 萧河释放的“卡塔昌之怒”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其引发的绿色浪潮远远超出了奎克埋伏圈的范围,向着整个战区无情地蔓延。 原本正在与风暴鼠精锐和鼠巨魔苦战的高崔克、菲利克斯、尤莉卡以及他们周围那一小股绿皮盟友,此刻正感到压力倍增。风暴鼠不愧是鼠人社会的骨干力量,装备精良,战斗凶狠,加上不时从阴影中刺出的艾辛氏族毒刃和鼠巨魔的狂暴冲击,即便有高崔克这样的屠夫和菲利克斯这样的熟练剑士,战线也摇摇欲坠,全靠一股血勇和绿皮们的蛮力在硬撑。 他们所在的位置看不到山另一侧萧河和铁皮那边惊天动地的景象,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密集枪炮声、爆炸声以及后来逐渐被某种令人不安的植被撕裂声和鼠人凄厉到变形的惨叫声所取代。 “该死!这些老鼠崽子没完没了!”高崔克咆哮着,一斧头将一只鼠巨魔的脑袋劈开,粘稠的脑浆和血液溅了他一身。他费力地从尸体上拔出斧头,喘着粗气。 “坚持住,老家伙!”菲利克斯长剑如银蛇出洞,精准地刺穿了一个试图偷袭高崔克侧翼的风暴鼠的喉咙,“我感觉……它们好像有点乱了?” 就在这时,三人以及周围的绿皮都明显感觉到,围攻他们的鼠人攻势似乎一滞。原本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风暴鼠出现了明显的混乱,很多鼠人甚至开始不由自主地向后张望,尖叫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 “什么情况?”高崔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狐疑地看着有些躁动不安的鼠人阵地。 “是呀!我感觉我们面临的压力要小了好多……”菲利克斯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摸了一只鼠人的脖子后,瞥了一眼身旁如同鬼魅般移动、银妆刀每次闪烁都能带走一条鼠命的尤莉卡。 尤莉卡轻盈地后跳,避开一泼溅出的鼠血,顺手从鼠人尸体上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仔细地擦拭着刀身上粘稠的血液。她苍白精致的脸上眉头微蹙,随手将变脏的布条丢掉,声音清冷:“我的感知告诉我,它们在恐惧。大规模的、源自本能的恐惧。但……不清楚源头是什么。” “嗯嗯!俺也是这么寻思的!”旁边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皮肤黝黑的黑兽人副官(铁皮麾下的一个头目)一战锤砸扁了一个试图从影子里钻出来偷袭高崔克的艾辛刺客,然后憨憨地挠了挠他那个布满伤疤的光脑袋,插嘴表示赞同。 高崔克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格里姆尼尔在上!他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居然会和绿皮,而且还特娘的是黑兽人一起并肩作战,甚至还要听他们发表“战术分析”!这特娘的简直比矮人会长出精灵耳朵还要离谱!他只能不断在心里默念菲利克斯之前安慰他的话:“特殊时期,特殊处理……特殊时期,特殊处理……”强行催眠自己。 趁着鼠人阵脚大乱,他们奋力冲杀,竟然就像奇迹一样,冲破了那么多的鼠人,冲破了厚实的防线,一路杀到了旁边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坳上。 然而,当他们站上山坳,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的高崔克、菲利克斯、尤莉卡,以及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绿皮——全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陷入了极致的震撼与失语当中。 眼前的一片,不再是记忆中那片荒凉、布满砂石和枯草的荒原。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片……疯狂而诡异的“绿意盎然”的植物世界! 无数前所未见、形态扭曲狂暴的植物覆盖了大地,几乎所有的植物都以一种近乎亵渎的方式,从无数鼠人的尸体上生长出来!粗壮的树木根须穿透了盔甲、撕裂了血肉;色彩妖艳的巨大菌菇从鼠人的眼眶、口腔中爆出;坚韧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着一具具干瘪的尸骸,还在微微蠕动汲取着养分……整个大地仿佛被铺上了一层由血肉滋养的、活着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绿色地毯。 这景象,比最诡异的木精灵森林还要令人毛骨悚然一百倍! “这……这是……”菲利克斯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剑几近脱手。他自认和高崔克一起冒险,见识过无数大场面,从北混沌荒原到南失落之城,甚至直面过恐虐大魔,但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甚至比纳垢领域还掉san值的景象,依旧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高崔克也彻底没了言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手里死死握着他的巨斧,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适应力稍好一点的尤莉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那片绿色地狱粗略的打量了一番,最后在中心位置,也就是一处三面环山的山坳里,他们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异界人类萧河,以及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还有那头巨大的黑野猪。他们三个正围着一个被粗壮藤蔓紧紧缠绕、只剩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显然还活着的鼠人(从服饰看地位不低),似乎正在审问或者说些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找到他们了!他们在那!……还有……” 还有逃命的鼠人大军。它们此刻是在漫山遍野地疯狂逃命,互相践踏,发出绝望的吱吱尖叫,只恨没有多磕次元石多长两条腿,他们的后面无数的植物正在向他们蔓延,似乎他们根本不知道逃跑是徒劳的。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眼神涣散的风暴鼠军官连滚带爬地逃到了高崔克他们所在的山坳口不远处,似乎想从这里寻求一条生路。它一眼就发现了众人,像是发现了救星一样,向着他们伸出手,嘶喊道:“救……救命!救……” 它的脸上原本的惊喜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恐惧,同时求救声也戛然而止。 “额……啊……我不想死!”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这个鼠人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膨胀!它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下一秒——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一棵小树苗般的果树,硬生生从它的背脊处破体而出!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变粗,枝叶迅速舒展茂盛!而那个鼠人的身体则以更快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的水分和养分被急速抽干,最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挂在迅速成长的树干上,彻底没了声息。 短短十几秒内,一棵枝繁叶茂、挂满了无数颗如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果香的苹果树,就这么在众人眼前“长”成了! 微风吹过,红苹果轻轻摇曳,果香四溢。 然而,这种美好,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无比诡异、邪门、令人头皮发麻!就像是进了什么吸血鬼的实验室,不!这可比吸血鬼们的实验室可要恐怖太多了!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人类、矮人、吸血鬼还是绿皮,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喉咙发干,没有一个敢上前去触碰那些看起来无比诱人的“果实”。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只有远处鼠人逃命的尖叫和植物生长的细微窸窣声,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他们终于明白,鼠人为何会恐惧到崩溃了。 面对这种根本无法理解、无法抵抗的来自卡塔昌的伟力,除了逃跑,还能做什么?而且,这还只是萧河力量的冰山一角。 第160章 又是蝴蝶效应 曾经不可一世、自诩为大角鼠唯一神选的奎克·猎头者,现在如同一条被抽断了脊梁的瘌皮狗,瘫软在缠绕着他的活性藤蔓中。他那身红色矮人甲改的战甲破损不堪,仅剩的一只独眼里充满了血丝和极致的恐惧,再无半分狂妄。 “真的!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他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哭腔。 萧河站在他面前,脸上挂着平静甚至可以说温和的微笑。但这微笑在奎克眼中,比纳垢灵的笑容更令人作呕,比奸奇恶魔的低语更让人胆寒。他此刻宁愿被恐虐大魔追砍,也不想和面对这个把整整几万只鼠鼠变成植物养料,虽然不是纳垢但是比这个世界的纳垢更纳垢的人形恶魔待一起。。 “看来……”萧河轻轻摇头,晃了晃食指,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还是有所保留啊,小老鼠。” “我真的什么都告诉你了!艾查恩提前南下也是我十三议会的阴谋!还有摩斯氏族的计划、以及……葛诺多尔那个老东西……”奎克慌忙辩解,又重复再次描述了一遍,样子看起来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奎克的言语是否撒谎,萧河覆盖在他身上的那层能量已经给了萧河答案,萧河叹了口气,也不太想和他墨迹了。只见他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散发着诡异蓝色光泽的植物种子。 这是来自卡塔昌的变异寄生树种,经过萧河的德鲁伊之力多次培育和魔改,它早已脱离了普通植物的范畴,拥有了一种可怕的新能力——神经寄生与意识覆盖。奎克惊恐看着那枚种子,他知道萧河一定要拿他做点什么。 “正好,拿你做个实验,看看我这新玩具的效果如何。”萧河的声音依旧平淡,奎克有着不好的预感,至少他知道那个看起来诡异蓝的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是……”奎克的求饶戛然而止。 “快死!还在浪费我的时间!” 萧河不再废话,出手如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那枚蓝色种子狠狠地按进了奎克完好的那只眼眶深处!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鼠声的惨叫瞬间划破天际,就连远处山坳上正在往这边赶的高崔克等人都听得毛骨悚然。 种子刚接触血肉和神经,像是被激活系统了一般,瞬间伸出无数细微如发丝、却坚韧无比的蓝色根系!这些根系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水蛭,疯狂地沿着奎克的视神经向大脑深处钻去,顺着脑组织的褶皱蔓延,无视一切阻碍,最终狠狠地扎入了大脑皮层深处! 奎克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口中吐出白沫,仅剩的爪子无力地抓挠着空气,叫声从惨烈逐渐变得微弱、扭曲,最终只剩下喉咙里本能的嗬嗬声。他的意识正在被强行侵蚀、覆盖。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奎克停止了挣扎。缠绕他的藤蔓缓缓松开,将他放在了地上。 他慢慢地、有些僵硬地站了起来。原本凶悍狡诈的神情消失无踪,脸上只剩下一种空洞的呆滞。那只被种子填入的眼眶里,原本的眼球已经彻底被种子吸收,种子替代了眼睛的作用,成为了一颗义眼。 萧河瞥了一眼一脸看怪物的铁皮,摊了摊手。“他不配合,不然能怎么办?” “那个玩意,你不会用在好朋友的身上的,对!” “当然了!这玩意我只会用在我的敌人身上。” “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萧河转过头,也对于这件作品失去了观赏的想法,于是直接开口问道:“小种子,怎么样?这只老鼠什么情况?” “奎克”的喉咙里虽然操着鼠人腔调的但是语气机械的声音:“报告主人……神经链接已建立……意识覆盖完成度百分之九十八……残余本能抵抗微弱……已成功夺取该生物单位的控制权……” “很好!”萧河满意地点点头,“现在,帮我深度搜查他的记忆库,尤其是潜意识区域,让我看看他究竟在隐瞒个什么东西,全都给我挖出来!” “遵命,主人。” 被寄生的“奎克”眨了眨那只诡异的种子义眼,开始机械地读取的记忆: “目标单位潜意识加密层破解中……读取到隐藏信息……确认……该单位……确为大角鼠神选之一……出未知错误……死亡、瘟疫……邪月……‘斯卡文符文石’……” “什么意思?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想让兽人搞清楚太过于复杂的问题,这无疑是在难为他们。 “邪月?符文石?”萧河从奎克的话语中读到了一两个有用的信息,斯卡文符文石。 “是……正在重新整理中……获得有效信息!该生物主体疑似被未知存在强行破坏了脑中记忆……查询中……查询到目标单位此前与主人的大部分对话……均为拖延时间策略……5分钟前……已暗中捏碎了大角鼠恩赐的……‘灾祸终焉护符’……” 萧河眼神一凝!只见“奎克”僵硬地抬起爪子,摊开,掌心是已经碎裂成两半的一块不起眼的、刻满扭曲符文的灰色石头。中间符文样式,正是代表斯卡文的“文”字印记! “护符碎裂瞬间……”寄生体继续汇报,“其蕴含的魔法之风信号……已通过大角鼠的神力共振……定向发送……接收范围……覆盖旧世界所有主要鼠人聚集地……包括地狱深坑、魔都斯卡文、八峰山鼠人据点、驼背山等地都将会受到信号……” “信息内容为……”寄生体继续道,但是越听,萧河眉头越深“‘灭世时机已至……全面启动最终协议……清洗地表……为大角鼠的国度降临……扫清一切障碍……’” 萧河一把夺过那碎裂的护符,看着上面熟悉的斯卡文符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妈的!你特么的!搞什么鬼啊?!难道是我来的原因么?!” 他想破脑袋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重要、堪称启动全球鼠人总攻的启动器,会放在奎克这个鲁莽、而且看上去也不太聪明的军阀手里?!这,这,简直太他妈的儿戏!这他妈就打响了终焉时刻第一枪了?不对!不对劲!萧河回想起了曾经的大角鼠的设定,或许,大角鼠或许根本不在乎哪个神选触发,只在乎信号是否发出?一定这样的!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一个离谱的事呢? 毕竟不管中古战锤还是40k,只要是gw出的玩意基本上都是这屌样,萧河还能说什么呢?来都来,只能适应了。 第161章 回上阳 萧河在确定铁皮不会与自己同行后,他只是随手抛给铁皮一个蕴含着自然符文与空间信标的木牌。 “拿着,铁皮。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哪天想通了,打算跟我去别的世界见识更带劲的架打,也可以捏碎它。”萧河咧嘴一笑,“我感应到了,自然会来找你。” 铁皮接过木牌,摸了摸上面的纹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将其直接揣进来怀里:“俺知道了!兄弟,保重!” 交代完毕,萧河不再耽搁。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翠绿光芒大盛,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变形,眨眼间,那条庞大威严、褐色的鳞甲闪烁着一丝岩浆色光芒,生命巨龙再次现身! 他伸出龙爪,一把捞起地上那个眼神呆滞的奎克。接着,另一只龙爪则拢住了刚刚走到萧河附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高崔克、菲利克斯和尤莉卡三人,将其小心的放在龙掌中心。 “萧河大人!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菲利克斯在龙爪的指缝间稳住身形,迎着上升的强气流大声询问道。 萧河巨大的龙首低下,那双龙目瞥了一眼爪中的三人组:“回上阳,回去了再和你们说什么事。” 。说罢,他的龙躯一振,施展出腾云之术,瞬间化作一道绿色流光冲天而起,在原地只留下漫天烟尘,随即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目送萧河离去,铁皮脸上的豪迈笑容这才渐渐收敛。他那个黑兽人副官凑上前来,瓮声瓮气地问道:“老大,咱们接下来……” 铁皮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副官的话,直接道: “集合!所有能听见俺说话的小子们!都给俺过来!老大有要事宣布!” 待到活下来的绿皮们吵吵嚷嚷地聚集过来,铁皮站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开始了他的“waaagh!动员”: “听着!刚才俺和那个厉害的人类兄弟谈好了!有一场天大的架要打!但不是现在!” 他环视着下面那些满脸困惑的绿皮们,继续吼道: “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渣滓,来自斯卡文的鼠辈!它们这次要玩真的了!它们想抢在所有人前面,把咱们脚下的这个世界给彻底毁了!” 这话一出,绿皮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毁灭世界?这听起来……太waaagh!了!但被老鼠抢先了?这绝对不能忍!而且!哪怕要灭世也只有绿皮才能够灭世! “所以!”铁皮的声音压过了喧哗,“俺寻思着,光靠咱们现在这点人不够!需要更多的小子!更多的waaagh!这样才能展开一场最waaagh的大混操!” 随后,他立刻开始点名:“立刻派最快的狼骑小子和会飞的地精,去给俺送信!” “去告诉史卡斯尼克那个喜欢蹦跶的夜地精!别他妈再盯着八峰山那点破地方了!世界都要没了,抢个破山头有屁用!” “去告诉哥巴德?铁爪那个莽夫!别整天和矮垛子拼得你死我活了!有更带劲的敌人在等着!” “还有阿兹汗?屠灭者……算了,能通知到的都给俺通知到!就一句话:老鼠要灭世!是爷们就带齐人马过来waaagh!!!” 看着几队信使带着使命,或骑着巨狼或乘着简陋的飞行器,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铁皮感觉血液里的waaagh!能量在沸腾。他不能干等着!这不是他的风格! “小子们!”他举起战斧,指向西南方个,“在更多兄弟到来之前,咱们也不能闲着!那边黑色矮墩子的城镇里,关着不少咱们的同族!现在,跟俺去把兄弟们救出来!我们需要每一个能挥斧头的小子!” “至于毁灭世界这种‘大活’!”铁皮发出震天的咆哮,“轮不到北边那个叫艾查恩的神经病!更轮不到地洞里的老鼠!要毁灭,也只能轮到咱们绿皮!其他人根本不配!!!” “waaagh!!!” “为了搞哥!” “为了铁皮老大!” “砸烂老鼠窝!” “为了萧哥!” “????”所有的绿皮齐刷刷都看向了喊出这句话的地精。 “俺寻思着,萧哥那么能打,又能跟着咱们waaaagh,而且还和搞哥一样能打,俺寻思着,他会不会就是俺们当中一直被遗忘掉的那个神哦!” 众绿皮纷纷你看我,我看你,对哦!我怎么没寻思到呢!俺寻思绿皮的进化的最终形态应该就是那帅爆了的震旦龙!对!俺也寻思变成那个样子,也太牛逼了! 一群绿皮们的寻思彻底的放飞了自我,不知道谁,冒了一句俺寻思着,俺们人多了一定就能像萧哥那样了。 绿皮们的激情被彻底点燃,疯狂的咆哮声直冲云霄。一支以拯救(和扩充兵源)为名、实则准备掀起新一场风暴的绿皮大军,开始朝着混沌矮人的地盘进发! 与此同时,萧河所化的巨龙已然跨越千山万水,抵达了上阳城上空。他降低高度,在中心广场上方悬停,龙爪松开,将奎克和高崔克三人组稳稳地(相对而言)放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随后,巨龙周身光芒闪烁,迅速缩小,化为人形,轻飘飘地落在地面。 “萧先生!您回来了!”早已听到动静赶来的昭明、妙影等人立刻围了上来。妙影脸上带着关切和期待,“您……解决掉边境那些绿皮的威胁了吗?” 萧河面色凝重,摇了摇头:“绿皮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有个更麻烦、更紧急的事发生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那些老鼠,斯卡文鼠人,已经发动了它们的‘终焉时刻’!” “什么?!”妙影闻言,脸色瞬间煞白,忍不住捂住了嘴,声音带着颤抖,“这……这比你的预言提前了整整十六年?!怎么会……”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所有知晓预言的人心头巨震。 就在这时,萧河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一个略显突兀的身影上——那个皮肤呈橘色,的变色龙人。 萧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咦?这里怎么会有蜥蜴人?橘色皮肤的变色龙,这身行头……你是露丝契亚的那个传奇猎手,欧西约坦?” 第162章 甩锅奸奇 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萧河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平静地等待着欧西约坦的下文。而这位来自露丝契亚的传奇猎手,似乎也在谨慎地观察着萧河,试图从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身上看出更多信息。双方就这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对峙。 最终,还是欧西约坦先顶不住那股无形的压力,开口打破了沉寂。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变色龙特有的沙哑和冷静,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紧张。 “萧先生……”他斟酌着用词,眼前的“人类”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甚至超过了他在曾经在混沌魔域当中面对那些纳垢恶魔领主时的感受。 至于为何会联想到纳垢?因为萧河身上那磅礴浩瀚堪比能量之海的生命能量,是他生平仅见,恐怕只有传说中精灵的生命女神伊莎或者那位瘟疫之神纳垢本尊,才能拥有如此规模的生命伟力。 若非是萧河的能量纯净而充满生机,不带丝毫纳垢特有的腐朽与堕落气息,欧西约坦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直面一位邪神。 看着一直盯着自己发愣的欧西约坦。萧河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他猜到了欧西约坦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萧河并没点破,相反,还决定顺势逗一逗这个变色龙,毕竟消耗也对于这个在混沌魔域与四神打了7000年,甚至在混沌魔域弄死了两个大魔,这种战绩还是能够提起萧河的兴趣的。 于是萧河他故作沉默,脸上毫无表情,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欧西约坦。 这种沉默和凝视,给了欧西约坦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内心的脑补越发离谱。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微微低下头,用更加恭敬的语气说道: “实在对不起!震旦的生命之神大人!请恕我之前的冒昧!”他显然是直接将萧河脑补成了震旦某位不为人知的、司掌生命的强大神只,毕竟震旦这边的情况,对于蜥蜴人来说都很少神秘,特别是震旦还有一些自然生灵成神的传说,于是他直接把萧河给脑补成了生命之神。 萧河心中暗笑,表面上却只是淡淡地清了清嗓子,顺着对方的话头,用一种带着神性威严(自认为)的语气,同时还偷偷向一旁的德哈娜耸了耸眉毛:“既然如此,那么……无知者无罪。现在,我允许你再说说你的来意。” 欧西约坦那突出的变色龙眼珠微微转动,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说道:“尊敬的生命之神大人!您既然已经知晓预言,那么您应该明白,这个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危机!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更准确地说,是您养子的帮助!” 他顿了顿,组织语言:“在露丝契亚的占星台上,伟大的马兹达穆迪领主,也通过观星预见了黑暗的未来。您身边的那位史兰幼体,相信您也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之处了?他是史兰之中唯一的存在!是扭转命运的关键!他拥有着古老而纯净的力量,是修复大计划、对抗混沌的希望!我此番前来,正是代表马兹达穆迪领主,诚挚地邀请您的养子前往露丝契亚,在马大师的亲自指导下进修魔法,唤醒他沉睡的潜力。唯有如此,我们才有可能应对即将到来的终焉之灾!” 欧西约坦很会说话,直接就淡化了小史兰那其实是被夺走的事实,这让一旁的德哈娜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变色龙一样,这个世界的人根本不知道,被德哈娜看中意味着什么,他还以为德哈娜在向他释放善意,还向德哈娜礼貌地点了点头。 萧河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笑容,随后缓缓说道:“欧西约坦,你的消息……可能已经滞后了。” “什么?”欧西约坦明显一愣。 萧河的语气变得严肃:“就在不久之前,斯卡文鼠人,已经提前发动了它们的灭世行动。” “这不可能!”欧西约坦失声惊呼,一直保持的冷静瞬间被打破,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切,“生命之神大人,您说的是真的?这……这完全不符合大计划的推演!鼠人怎么会……” “事实就是如此。”萧河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平静而且极具感染力。 “那些疯狂的鼠辈,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它们清洗地表的计划。我想,你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这……”欧西约坦彻底慌了神,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太大了。鼠人提前发动总攻,意味着所有大计划的预案都被打乱,末日可能顷刻就到! 萧河不再理会陷入震惊和混乱的欧西约坦,转而面向妙影、昭明等一脸凝重的众人。 他叹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慨”,开始了他的表演或者说是甩锅,毕竟他总不可能把自己导致了终焉时刻提前这事说出来,于是他脑子一转,眼前不就是有一个成功的接锅侠吗,没错!就是奸奇,毕竟变化,总是好的对!奸奇,想到这里萧河忍不住笑了笑,目光看向了空中。 “那个……各位,有个消息要宣布。预言在食人魔王国边境的那个绿皮军阀格里姆格·铁皮,如今已经被我成功‘说服’了,所以诸位大可放心,而且在必要的时候,铁皮那边还会对我们这边伸出援手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一变:“但是,一个更糟糕、更紧急的情况发生了!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万变魔君,的那鸟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对着地洞的那些耗子们使用了什么手段,直接导致了提前发动了灭世计划!” 他巧妙地将责任引向了奸奇:“万变魔君的问题,相信大家害怕都深受其害!这帮家伙是出了名的喜欢玩弄命运和谎言的杂碎,特别是喜欢毫无缘由的,或者说只凭一时之乐,就搅乱一切,让事情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照目前的事态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让这个世界提前完蛋!我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没时间浪费了,我……!” “您……怎么确定是奸奇做的呢?” 一个声音打断了萧河的话语,萧河往那道声音看去,说话的是一名带着金属面具冠冕的龙裔,应该是昭明的孩子还是什么的,但是萧河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他在熟悉不过了,这气息不就是奸奇手下特有的臭味么?这家伙不说话,萧河都还没有发现这家伙存在呢!同时发现问题的还有德哈娜,她只是瞥了那人一眼,随后摸了摸一旁抱着她大腿的雅雅的小脑袋上摸了摸,别说手感还挺好的。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没发现,那边因为此人的伪装及其好,甚至就连昭明和妙影都骗过了,其他实力低于他们的自然就发现不了了。 “你又怎么不确定,是奸奇的手笔呢!?毕竟变化,总是好的!对?”萧河微笑的回应了一句,并没有点破她身份。 这套说辞对于目前情况来说合情合理。毕竟无论是在这个中古世界,还是在萧河卡塔昌老家所在那个40k宇宙,奸奇及其爪牙的搞出来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可谓是数不胜数,毕竟万年老字号的口碑在那里摆着了。 第163章 死亡大师斯尼奇 萧河带来的消息一石激起千层浪。 欧西约坦深知事态紧急,不再有任何犹豫,在向萧河鞠躬道别之后。 他口中念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双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调动起露丝契亚与震旦地脉之间微弱的灵脉连接。只见他身前空气一阵扭曲,一道边缘闪烁着原始魔法光辉、内部显现出热带雨林景象的空间之门被强行撕开。 “我必须立刻返回露丝契亚,将鼠人提前发动灭世的消息告知马兹达穆迪领主和各位神殿城市领主!”欧西约坦语速极快,对萧河及妙影等人点了点头,“愿古圣指引,希望还来得及集结力量!再见了各位!”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融入环境般消失在空间门内,传送门也随之迅速闭合。 另一边,元伯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颜面扫地,但在得知灭世危机提前降临后,身为震旦玉龙的职责还是压倒了个人的羞愤。 他连和小孩的招呼都没有打,就只见他身上玉光一闪,切刻间化作一条几十米长的玉龙,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腾空而起,朝着帝都巍京的方向急速飞去。他必须得第一时间将这个惊天噩耗禀报龙帝,并协调整个震旦天朝的力量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萧河目送狼狈的元伯离开之后,则转身对德哈娜说道:“德哈娜,现在的局势已经失控,上阳城乃至整个震旦地面都不再安全。你的想法是,立刻带着所有孩子返回‘星穹巡弋者号’飞船。那里是最安全的庇护所。” 德哈娜平静地点了点头,撑着她的阳伞,对孩子们招了招手。科兹、安格隆、雅雅、小史兰和莫塔里安虽然对即将结束的“震旦之旅”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乖巧地聚拢到她身边。 然而,就在大人们注意力集中在安排事务时,两个小家伙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起来像十二岁人类男孩的科兹,用手肘肘击了一下旁边像十岁模样的安格隆,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神情:“嘿,安格隆,等会儿德哈娜妈妈带我们回那个大飞船,肯定又要把我们关在房间里了……多没意思!这个世界我们还没好好看看呢!” 安格隆虽然也渴望冒险,但性格相对更憨直一些,他犹豫地低声道:“这样……不好?其实我觉得呆在飞船里打游戏其实也挺不错的,父亲和德哈娜妈妈都说了,外面现在很危险……” “怕什么!”科兹撇撇嘴,“这个世界比咱们家那边安全多了!你看那些老鼠,连老爸的皮都蹭不破!我们就溜出去一会儿,就在城附近转转,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他们的悄悄话,一字不落地被感知敏锐的萧河听在耳中。萧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没有出言阻止。正如科兹所想,这个世界的平均危险等级确实远低于战锤40k,以这两个小原体的实力,只要不主动去招惹某些特别恐怖的存在,自保绰绰有余。而且,适当的冒险和独立应对,对他们的成长也有好处。他瞥了一眼德哈娜,发现她也假装着浑然未觉,如果不是她的脸上爬满了红晕,萧河都以为她没听见。 萧河不再耽搁,对卡萨提说道:“卡萨提,你跟我走一趟。我们去兴坡。” “兴坡?”卡萨提有些疑惑。 “没错,”萧河解释道,“那里是艾辛氏族在震旦的一个重要据点。传闻中,艾辛氏族的鼠人刺客是纯粹的雇佣兵性格,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他们不敢接的活儿——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只要开价够高,让他们去试试刺杀大角鼠他们都敢掂量一下。我们需要情报,需要知道鼠人具体的计划和兵力分布,或许……还可以尝试‘雇佣’他们做点比方说直接偷袭大角鼠之类的……” 这时,妙影走上前来:“我对兴坡一带还算熟悉,我带你们去。”说罢,她只见她身上银光闪烁,化作矫健威严的飙龙真身,低下头颅。 既然人家都那么主动了,萧河自然也不客气了,直接卡萨提翻身上了龙躯。 “事不宜迟,出发!” 妙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直接在原地掀起一阵狂风,随后载着两人冲天而起,向着兴坡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在昭明和那名龙裔的注视下,德哈娜也优雅地撑起伞,领着小家伙,向着城主府内预留的隐秘穿梭机停靠的位置走去,准备返回轨道上的星穹巡弋者号。 只是,在一个拐角处,原本就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安格隆和科兹便消失不见……没错,这两小子溜了…… —————————————— 两个小时后 科兹和安格隆凭借着原体与生俱来的隐匿天赋和在卡塔昌上面生活养成的超强的身手,两小只轻易地避开了城主府守卫和街上巡逻的玉勇军,最后偷摸出了城。 城外官道上尘土飞扬,各种族商队络绎不绝。两个小家伙正琢磨着往哪个方向“探险”,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蹄声和咕噜噜的车轮声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肥胖的身影正驱赶着一头披甲的石牙兽,拉着一辆堆满空木桶和食材的板车缓缓前行——正是之前在集市上请他们吃卤牛肉的那个食人魔厨师,格鲁姆! “嘿!是大胖叔叔!”科兹眼睛一亮,拉着安格隆就跑了过去。 “喂!大个子!捎我们一程怎么样?”科兹一点也不怕生,仰头对着体重是他们十几个的食人魔喊道。 格鲁姆低头一看,认出了这两个在庆典上吃得挺欢的小不点(相对食人魔而言),咧开大嘴笑道:“哦!是你们这两个能吃的小豆丁!怎么跑城外来了?上车!俺正要回部落营地呢,路上正好有个伴!”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像拎小鸡一样把科兹和安格隆提起来,轻轻放在堆满空桶的车斗里。石牙兽打了个响鼻,继续晃晃悠悠地前进。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玩啊?”格鲁姆一边驾车一边瓮声瓮气地问。 “我们随便逛逛!”科兹兴奋地趴在桶边,看着不断后退的风景,“大胖叔叔,你的部落远吗?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远倒是不远,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格鲁姆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肚子,“好玩的地方?俺们部落旁边有个很大的湖,里面有种大鱼,烤起来可香了!还有一片蘑菇林,晚上会发光,就是有点……嗯,吃了会看见奇怪的东西。” 两个小家伙听得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其中,坐着板车,缓缓地地向西驶去,小家伙们的食人魔部落之旅就此展开。 —————— 与此同时,萧河、卡萨提和化身人形的妙影,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已然抵达了目的地——兴坡城。 眼前的兴坡城,与震旦其他繁华或肃穆的城市截然不同。城墙显得破败失修,不少地段有明显的破损后草草修补的痕迹。更令人侧目的是,城门口和街道上,竟然随处可见鼠人的身影!它们不再是躲藏在阴影或下水道里,而是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行走,与人类、甚至少数食人魔擦肩而过。虽然彼此之间都保持着明显的警惕和距离,但这种诡异的“共存”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卡萨提都感到十分诧异,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鼠人和人类水火不容么?这种情况……真是…… “妙影女士?”卡萨提抱着手着的蝙蝠头盔问道,“这里是什么情况?这些鼠人……怎么跟人类……人类和鼠人不是水火不相容么?” 妙影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和复杂,她压低声音解释道:“实际上,我们震旦天朝……早已失去了对兴坡的直接控制权。这里现在更像是一个由本地人类行会、商会和艾辛氏族鼠人共同管理的‘自治领’。” 她叹了口气:“最初发现艾辛氏族在这里建立据点时,朝廷也曾派兵清剿过几次。但这些鼠人刺客异常狡猾,据点隐秘,行动诡谲,清剿效果甚微。后来,北方面对混沌的压力越来越大,长城防线吃紧,精锐兵力不断被调往北方,连南方的一些叛乱我们都无力迅速平定……久而久之,对兴坡这种‘相对安分’的鼠人据点,朝廷也就采取了默认的态度,只要它们不主动袭击主要城镇、不大规模扩散,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艾辛氏族与其他鼠人不同,它们更倾向于接受雇佣和进行地下交易,而非无差别的破坏,同时以朝廷目前的情况看……也没有足够人力、无力和财力来管这些事,然后你懂的……” “这不就和我那个时代,那些巢都的统治者们放任混沌邪教徒生活在低巢存在,一样么?” “差不多!不过低巢那些臭虫们可没有这些鼠人稳定……”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在无数道混杂着好奇、警惕、等等各种目光注视之下,走进了兴坡城。萧河仔细观察,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座城市里的居民,无论是人类、鼠人,还是少数食人魔,穿着打扮都偏向于便于活动的紧身衣或皮甲,颜色也多以深色为主,很多人身上都带着飞镖、短刀、钩索之类的工具,整体透着一股浓郁的刺客、盗贼或佣兵气息。整座城市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刺客工会或者灰色地带交易所。 他们沿着主干道没走多远,刚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十字路口,一个身影便无声无息地从前方的阴影中浮现,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名身材精瘦、穿着贴身黑色皮甲、戴着只露出眼睛面罩的艾辛氏族鼠人刺客。它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如同淬毒的匕首,扫过妙影和卡萨提,最后定格在看似最普通、气息却最深邃的萧河身上。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兴坡,不欢迎大人物拜访。” 萧河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想,”萧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鼠人刺客耳中,“你不只是来和我们说这些无异议的废话的?想必……斯内克知道我们要来了?” 鼠人刺客沉默地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萧河三人良久。最终,它只见他微微躬身行礼,用尖细的声音说道:“跟我来。族长知道你们要来,想要见你们。” 它引领着三人穿过兴坡城错综复杂、阴暗潮湿的街道和巷道,最终来到了城市最高处,一座依山而建、几乎与黑色岩石融为一体的宏伟建筑前——刺客议会大厅。 “萧河大人,你怎么知道?对方知道我们要来的……” “这个嘛……以后告诉你!” 大厅内部光线昏暗,只有几束天光从顶部的缝隙射下,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四周的阴影仿佛具有生命,不断蠕动,萧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阴影之中至少有着不少于100名鼠人刺客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一行人。 不过萧河只是假装没看见,继续行走,直到,来到了大厅尽头。 在萧河三人面前,是一张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王座,王座上上,端坐着一个体型比普通鼠人更加精悍、穿着暗紫色华丽刺客袍的鼠人。它正是艾辛氏族的族长,斯内克。 “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寒舍来了?尊敬的妙影殿下!”斯内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它的目光扫过妙影,又落在卡萨提巨大的动力甲上,“还有这位……铁罐头先生。以及……额……”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萧河身上,瞳孔微微收缩,“这位尊敬的……大人……” 妙影眉头微蹙,正要上前一步代表发言。突然,一道几乎与阴影完全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斯内克王座之侧,手中反握的淬毒匕首散发着幽光——正是死亡大师斯尼奇!他如同最忠诚的护卫,用冰冷的目光锁定着来访者。 斯内克却摆了摆爪子:“退下,斯尼奇。没事的。如果这几位客人想对我不利,以大人们的伟力,从他们进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说得对!这位大人!” 斯尼奇沉默地向斯内克鞠了一躬,声音尖锐而具有特色:“是的,老师。”说完,他再次悄然后退,融入了王座四周的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么,说说诸位的来意。”斯内克将目光重新投向萧河,它感觉这个人类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萧河抬手轻轻止住了还想说话的妙影,自己上前一步,开门见山:“斯内克族长,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不知道你们艾辛氏族有没有兴趣接?” 斯内克的鼠须微微抖动了一下:“拥有如此……伟力的神只阁下,”它直接点破了萧河的不凡,语气带着谨慎的试探,“有怎么样的生意,能值得您这样的存在,亲自光临我们兴坡这个小小的刺客窝呢?” 萧河的笑容不变,说出的内容却石破天惊:“一单很简单的生意。我希望你们艾辛氏族,在关键的时刻,在我和大角鼠大战的时候,在其放松的时候,帮我……在大角鼠背后捅上一刀。”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阴影都仿佛停止了蠕动! 斯内克沉默了片刻,发出低沉而尖锐的笑声:“呵呵……哈哈哈……抱歉,尊贵的阁下,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恕我们无法……” “别急着否决,”萧河打断它,语气依旧平静,“何不先听听我开的价码?” 斯内克的笑声戛然而止,鼠眼眯成一条缝:“……您说。” 萧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帮你们艾辛氏族,彻底摆脱大角鼠的精神束缚和血脉诅咒,让你们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再受那所谓‘神只’的摆布。” 斯内克的呼吸明显一滞。自由,这对任何有智慧的鼠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却又无比渴望的梦想。 萧河接着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二,我个人,需要一名精通阴影与死亡的半神作为盟友。我可以给予你这样一个机会——一个晋升半神之位的机会。上一个凭借自身伟力与机遇登上半神之位的,还是人类帝国的开创者西格玛。我如今许诺你一个同样的可能,当然,这个神只会受到我的束缚,因为这是神位是我的神格之下的次神位。当然!如果你不愿受我束缚,这也可以只是一次公平的交易,我为你提供契机和必要的帮助,而你,获得成为半神的机会,不过这个神位就要凭借你自己的本事登位了……” 巨大的诱惑,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摆在了斯内克面前。自由!半神!这几乎是鼠人所能想象的极限! 大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阴影中的斯尼奇,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萧河敏锐地感知到,他那原本几乎无法察觉的呼吸,变得略微沉重和急促了一些。 良久,斯内克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它毕竟是族长,需要考虑整个氏族的存亡。 “谢谢您的好意,伟大的存在。”斯内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和决绝,“但是,目前的情况……背叛大角鼠的代价,我们艾辛氏族……负担不起。那将是彻底的毁灭。我们最多……只能承诺,在这一次十三议会发动的全局行动中,保持中立。不主动参与对地表世界的进攻。其他的……请恕我们拒绝。” 这个结果,其实在萧河的预料之中。让一个鼠人氏族族长直接背叛种族神,除非是真的反骨仔,否则基本上不可能。况且,他的真正的目标,本就不是斯内克。 萧河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点了点头:“明智……但也保守的选择。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不再多言,对妙影和卡萨提示意了一下,转身便向大厅外走去。斯内克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 就在萧河三人离开刺客议会大厅,离开了兴坡城,刚进入城外一片茂密的树林时—— 唰!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们前方的道路上,恰好挡住了月光。 正是去而复返的死亡大师,斯尼奇! 他依旧隐藏在阴影中,但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的鼠眼,却牢牢地锁定在萧河身上。他微微躬身,用那沙哑而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低声说道: “神只大人……我们,能单独谈谈么……” 第164章 第一步 死亡大师斯尼奇静静地站在林间空地的阴影之中,那双在黑暗之中闪烁着幽光的鼠眼,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萧河。 良久,斯尼奇那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问出了一个核心问题: “大人……您之前所说的,让艾辛氏族获得真正的自由……此言当真?” 萧河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他原本以为斯尼奇现身,是为了关于半神之位的机会的情报之类而来的,但是,却没想到他开口便是整个氏族的“自由”。这在一个极度利己、信奉背刺哲学的鼠人社会中,显得极其反常。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鼠人刺客大师。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笼罩在他身上阴影,直视斯尼奇的灵魂深处。 “那么……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小老鼠?” 萧河的语气轻松,就像是代英人在讨论今天伦敦会不会下雨一样,“你的表现……很反常唉!据我所知,鼠人的整个族群向来都是以个人利益至上的,以极致的利己主义才是你们鼠人群体的主旋律。但是……为何你却,反常的……将氏族的‘自由’置于个人机遇之前?这让我很是费劲……” 斯尼奇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组织语言,又犹豫着什么。最终,他缓缓开口道:“我的目的并没有超脱鼠人的自身利益为上这一点,我所作所为,便是出于……个人目的,集体利益只是,顺带的……” “我就说嘛!” 这个怪异的回答当中隐藏的东西,已经勾起了萧河的兴趣。他看到斯尼奇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为了确保谈话的绝对机密,萧河抬手轻轻一拍。 嗡—— 一道无形的、隔绝内外声音与窥探的灵能护罩,瞬间将萧河、斯尼奇、妙影和卡萨提四人笼罩其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护罩外不远处的几处阴影里,传来了几声极其短暂急促的“吱吱”惨叫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四周平日里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灌木和藤蔓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毒蛇般缠住了几名跟踪着斯尼奇而来,试图潜伏靠近偷听的艾辛氏族鼠人刺客,瞬间将它们绞杀、分尸,动作干净利落,没有泄露一丝声音到护罩内部。 “现在,”萧河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你大可以畅所欲言。这里的谈话,不会有第四只……呃,多余的活物知道。”说着他向一旁的妙影和卡萨提挑了挑眉毛。 斯尼奇深吸了一口气,这在他这样的顶级刺客身上是极为罕见的情绪外露。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无法回头的路,不过既然踏上了这条路那么,他就要尽最大力完成! “我早已经从我的渠道知道了……您并非此界的神只。而且……还知道了,一些关于您的力量体系的问题。”斯尼奇开始陈述,声音压得更低,“我想……带着艾辛氏族,脱离这个注定毁灭的未来……你知道的,就是大角鼠的灭世计划!” 他抬起头,鼠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嘲讽与悲哀:“灰先知们承诺的、属于鼠人的地下天堂,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大角鼠的灭世是让整个世界成为他登神的阶梯!那些所谓吃不完的食物等等这些说辞,那不过是驱使我们去送死、去为所谓‘大角鼠的伟业’献祭的诱饵!每一次所谓的‘伟大胜利’,消耗的都是我们族人的血肉!”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而且,我比大多数鼠人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大角鼠在我们的血脉深处,刻下了一道恶毒的枷锁,一个诅咒!无论我们如何努力,如何挣扎,个体力量的巅峰……极限就是我现在的状态——死亡大师。想要再进一步,触摸到传奇甚至半神的领域?根本是痴人说梦!那诅咒会死死地锁住我们的潜力,让我们永远只能做它脚下匍匐的奴仆!” 萧河听着斯尼奇的控诉,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看来,你对于自身和族群的处境,认识得非常清醒。不满足于被设定的天花板,渴望打破宿命……在鼠人的群体之中,你还真是一个异类啊!” “谢谢您的夸奖!” “别介!你先别急着谢我!”萧河重新开始审视着眼前的鼠人,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呢?相信你不是大角鼠派来试探我的棋子?相信你有能力带领(或者说煽动)艾辛氏族走上这条叛逆之路?空口白话,可不足以换取我承诺的自由或者力量。” 斯尼奇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沉声问:“您……想要什么作为‘投名状’?”他已经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准备。 这一瞬间萧河的笑容更盛了,他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要斯内克的脑袋,你能够做得到吗?刺客大师!” 空气瞬间冻结。 斯尼奇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此刻的他读懂了萧河脸上笑容的意思了。 斯内克,不仅是艾辛氏族的族长,更是他的老师,一手将他培养成死亡大师的引路人。尽管鼠人社会充满了背叛,但弑师这事,在被震旦文化影响的艾辛氏族当中……是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或者说是遭艾辛氏族唾弃的事。 萧河静静地等待着,观察着斯尼奇的反应。这个要求,既是为了测试斯尼奇的决心和冷酷程度,也是为了彻底断绝他的退路。一旦他手上沾了族长(兼导师)的血,他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死死绑定在萧河的战车上。 月光透过林隙,斑驳地洒在斯尼奇阴晴不定的脸上。阴影在他脚下扭曲,仿佛映照着他内心激烈的天人交战。 良久,斯尼奇缓缓抬起了头,那双鼠眼中,那所有的犹豫和挣扎都被一种决绝的冰冷所取代。他沙哑地、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如您所愿。” “很好。”萧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在上阳城,等待你的好消息。”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在我的那个世界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卡萨提:“???” “为了奖励你的识时务,这是提前预支的一点小甜头。” 话音未落,萧河屈指一弹,一道精纯至极、蕴含着磅礴生机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如同温暖的溪流般瞬间没入斯尼奇的体内。 斯尼奇浑身猛地一颤!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能量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他因年岁增长和常年暗杀生涯而积累的暗伤与疲惫。一种久违的、仿佛重回巅峰状态的活力充斥着他的身体,甚至连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了几分。那种随着年龄增长悄然袭来的无力感,竟然被一扫而空! “这……这是……”斯尼奇内心震撼无比。逆转衰老、恢复生机,这种能力,就连它们所信奉的大角鼠也未曾展现过!顶多是通过次元石能量强行激发潜力,当然那玩意的代价巨大且后患无穷,腐烂氏族的驯兽师们极速例子,几乎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眼前这位存在,轻描淡写间便能赋予如此纯粹的生命恩赐…… 这一刻,斯尼奇对自己做出的选择感到无比的庆幸!他赌对了!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暗杀自己的老师斯内克有七成把握,那么现在,状态恢复到巅峰甚至有所超越的他,感觉成功率已然达到了十成!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敬地低下头,用比之前更加谦卑的语气问道:“感谢您!伟大的生命之神!请问……我是否有幸知晓您的名讳?” “萧河。”萧河平淡地报上名字,对于斯尼奇的反应很是受用。恩威并施,方能驾驭这等枭雄。没错,萧河给他恩惠的同时,也在他的身上留了一些后门。 “好了,去做你该做的事。”萧河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带着妙影和卡萨提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斯尼奇独自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又望了望萧河消失的方向,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但最终都被坚定所取代。他深吸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身形一晃,如同融化般彻底消失在阴影之中,向着兴坡城的方向潜行而去。 —————— 与此同时,在食人魔王国的边境,一个名为“大嘴部落”的聚居地却呈现出与外界印象中食人魔截然不同的画风。 这个部落很奇特,因为他们有一条奇怪的规矩:不吃智慧生物的肉。是的,你没听错,这群以饕餮着称的大个子,居然自发地禁止食用任何类人生物或其他智慧种族的肉,主要以狩猎野兽、种植巨型块茎和蘑菇为生。这也使得他们在其他食人魔部落眼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软弱”。 今天,部落里迎来了两位特殊的小客人——安格隆和科兹。 篝火在营地中央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一群体型肥硕的食人魔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发出满足的哼哼声。一些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孬不拉(gnobr)则殷勤地给食人魔们捶腿、递送食物,忙得不亦乐乎。 带领两个小家伙来的食人魔大厨格鲁姆,正守着一口巨大的石锅,里面翻滚着浓香四溢的炖牛肉。那诱人的香气让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科兹和安格隆不停地咽着口水,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格鲁姆见状,发出轰隆隆的大笑:“哇哈哈!看来我们的小客人已经等不及了!”周围的食人魔们也跟着善意地哄笑起来,气氛显得十分融洽。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食人魔战士存心逗弄两个小家伙,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嘿!小不点们,你们知道吗?在很远很远的其他地方,像我们这样的食人魔,可是什么肉都吃的哦!包括……”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安格隆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那……他们连自己的肉都吃吗?” 这个问题把那个食人魔战士问得一噎,周围的其他食人魔爆发出更响亮的大笑,连格鲁姆都笑得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好了好了!别吓唬小孩子了!”格鲁姆好不容易止住笑,用一个大得可以当澡盆的木碗盛了满满一碗炖得烂熟的牛肉,放到两个小家伙面前,“别听他们瞎掰!来,尝尝俺老格鲁姆的手艺!看看味道怎么样!” 科兹和安格隆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烫,各自抓起一大块牛肉就塞进嘴里。 “嗯嗯!!!好好吃啊!”安格隆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称赞道。科兹也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点头。 看着两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格鲁姆和其他食人魔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然而,这温馨的气氛很快被打破。一个孬不拉连滚带爬地跑进营地,脸上带着惊慌,尖声叫道:“报告老大!不好了!大金牙老大派……派信使来了!有紧急口信!” 格鲁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隐隐的不安。他放下手中的大勺,巨大的身躯转向那个报信的孬不拉,铜铃般的大眼死死地盯着它,沉声问道: “大金牙?他说什么?” 周围的食人魔们也停止了喧哗,目光齐刷刷地集中过来。空气中原本欢快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连正在埋头苦吃的两小只,科兹和安格隆都察觉到了异常,抬起头,好奇地看向格鲁姆和那个吓坏了的孬不拉。 一旁的夯不拉连忙给两个小家伙解释着一切,大致就是大金牙,是附近区域最强大、也是最残忍的食人魔暴君之一,然后他的各方面都看法和啥的,总之哪都和大嘴部落都不同。一般这个把自己老爸吃掉的死胖子出现,准没啥好事!或者说哪怕有好事也只能轮到他们大金牙一家,至于其他部落几乎都得倒霉…… 第165章 美猴王的礼物 在萧河家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一番死缠烂打之下,格鲁姆同意了这两娃的要求,很快,格鲁姆便带着这两娃及其几名族人,来到了大金牙部落。 不过这边的装潢还有啥的明显不同于大嘴部落,这边的样子给两个娃的感觉显得很……复古和粗犷,粗糙得连莫塔里安小莫在这方的“建筑”天赋都明显要比这些强。 在部落中央,一座由兽骨、破烂旗帜和黄金饰品堆砌而成的“王座”前,他们见到了此地的暴君——大金牙。他肥胖得如同一座肉山,巨大的肚子层层叠叠,几乎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行走,只能躺在一张由无数孬不拉费力推动的、铺满粗糙金锭和珠宝的板车上。他的武器黄金獠牙上镶嵌着硕大的次元石和宝石,闪烁着不祥的光芒,但是正好符合科兹的审美,没错!科兹这个小家伙已经盯上这玩意了! 大金牙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眼睛扫过格鲁姆一行人,最终落在科兹和安格隆身上,露出一个戏谑而残忍的笑容:“格鲁姆!我的老邻居!怎么,今天这么客气,还给俺带了两个这么水灵的小甜点过来?” 格鲁姆脸色一紧,上前一步,沉声道:“大金牙!你知道我们部落的规矩!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客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伙计!别那么严肃!”大金牙发出轰隆隆的笑声,震得板车都在颤抖,但他那双小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那么,这两个人类小崽子是什么情况?跑俺这穷乡僻壤来干嘛?” 没等格鲁姆回答,科兹却主动开口了,他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大金牙巨大的身躯,:“我听格鲁姆胖叔叔说,食人魔王国里有一个最最胖的大胖叔叔就在这里!我们好奇,就跟着来看看啦!”说着,他竟然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走上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大金牙那如同小山般的肚子。 一旁的安格隆见状,也有样学样,上去摸了摸,还忍不住发出感慨:“哇!真的好大的肚子啊!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肚子了!这……这……简直比格鲁姆叔叔的还要大上好多啊!” 科兹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反驳道:“不对不对!我看至少要大上三圈!” 若是寻常人敢如此“冒犯”,早就被大金牙撕碎塞牙缝了。但或许是两个小家伙天真(或者说无知者无畏)的态度,或许是他们言语中那种纯粹的好奇,大金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响亮、甚至带着几分真正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有趣!真有趣!这两个小不点太对俺的胃口了!”他止住笑声,用巨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隆起的腹部,环视四周,声音陡然变得威严而充满压迫感,“都给俺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两个小家伙,俺大金牙保了!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汗毛,就是跟俺大金牙过不去!谁要是想让自己的部落从长牙之路,甚至整个食人魔王国消失,大可以试试看!” 这突如其来的宣言,让格鲁姆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让周围那些凶神恶煞的食人魔战士们收起了觊觎的目光。大金牙的庇护,在这片土地上就是一道护身符。 气氛稍稍缓和后,大金牙重新看向格鲁姆,进入了正题,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格鲁姆,俺派人送去的消息,你应该收到了?” 格鲁姆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收到了。是关于……铁皮那边的动向?他召集绿皮,难道真的要……” 一旁的科兹听到“铁皮”两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忍不住插嘴道:“你们说的铁皮……是那个叫格里姆格·铁皮的黑大个绿皮吗?我听爸爸提起过他!” 大金牙和格鲁姆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科兹身上。 “哦?”大金牙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身体微微前倾(尽管幅度有限),带着浓厚的兴趣问道,“小家伙,你爸爸是谁?他还知道铁皮?看来你知道点什么内幕?” —————————— 与此同时,远在荒凉死寂的次元石沙漠中。 萧河、妙影和卡萨提离开了兴坡的区域,正行走在一片被邪月能量,额也就是次元石污染、呈现出诡异绿色的沙漠之中。狂风卷起带着腐蚀性的沙砾,拍打在卡萨提的动力甲上叮当作响。四周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混沌能量,普通生物在此根本无法生存。 萧河忽然停下了脚步,目光锐利地扫向侧后方一片巨大的风化岩柱群。 “好了,”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沙的呼啸,“跟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小猴子?” 妙影和卡萨提立刻警惕起来,顺着萧河的目光望去。 只见那片岩柱的阴影中,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响起,一个矮小、敏捷、身上覆盖着沙黄色皮毛的身影,有些胆怯地走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是一只猿猴,但眼神中却闪烁着远超野兽的智慧光芒,甚至带着一丝……古老的沧桑?萧河认识这种生物,在上阳里面负责送外卖的猴人就是这副模样。 此刻的猴人,他看起来似乎并不害怕萧河,目光中反而表现出是十分亲近萧河的,额应该说是类似于狂热的模样。 他在距离萧河等人约5米远的位置,便停止了脚步,然后对着萧河,恭敬地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 萧河眼睛微眯,瞬间便认出了眼前这只猴人的真实身份,这猴人正是在原本命运轨迹中,曾趁着龙帝元阳与月后失踪之机,一度搅动震旦风云,甚至短暂篡得大权的“美猴王”。不过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锋芒,更像是一个正在朝圣的部落首领,不过这家伙出现在这里为的是什么呢? 萧河内心忍不住再次吐槽起gw那颇具“特色”的早期审美,眼前这猴人形象实在有些潦草,根本连萧河心目中的美猴王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但来都来了,对方既然主动找上门,必然有所图谋。而且,能在原来的时空里从龙子们手中虎口夺食,这美猴王定然有其过人之处。 “小猴子,”萧河语气平淡,带着温和的微笑询问道,“你跟踪我们那么远……意欲何为啊?能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 美猴王闻言,立刻恭敬地跪伏在滚烫的沙地上,声音带着恳切的说道:“小猴恳请这位来自异界的伟大神只,发发慈悲,带领我们花果山一族,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哦?”萧河挑了挑眉,“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美猴王见状,知道萧河的什么意思,连忙拍了拍手。 只见从旁边的阴影里,又钻出一只体型更小、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猴子,小猴子好奇的四周看了看,随后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三人组,他的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袱。这只小猴子最奇特的是,它长着六只耳朵,耳廓微微颤动,样子倒是和萧河心目中的那个六耳猕猴的模样相似。 “这是小猴的孩儿,六耳猕猴。”美猴王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它天赋异禀,能清晰地听闻五百公里内它想听见的任何声音。嘿嘿……也正是通过它,我们才得知了神只您的降临,以及……那可怕的灭世预言。” 萧河看了看这对父子,心中权衡。六耳猕猴的能力在情报搜集方面确实堪称神器,美猴王本身也有枭雄之姿和一定的领导能力,整个猴群作为辅助力量或许有用。 “行,”萧河看似随意地点了点头,“勉强算你们够格了。现在,你们可以举族前往上阳城附近等候。” 他顿了顿,安排道:“我会通知我的人接应你们,带你们前往我的飞船。不过,在此之前……”萧河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天下没有的午餐,我想……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美猴王立刻磕头道:“我等愿世代尊您为主,奉上忠诚……” “不不不,”萧河打断了他,摆了摆手,“我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誓言。忠诚与否,要看行动。现在,我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服我为什么值得我浪费的飞船空间带上你们。拿出点实质性的东西。” 美猴王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连忙示意自己的儿子。六耳猕猴小心翼翼地取下背上的大包袱,然后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古朴无华的木盒,递到美猴王手中。 美猴王将木盒高高举起,语气无比恭敬:“伟大的神只,这是我们一族所能拿出的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我们投诚的诚意!希望能以此打动您!” 一旁的妙影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盒子,狐疑地问道:“这是……?” 萧河却没有立刻回答妙影,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眼神微微一动,他已经感受到了美猴王的诚意了! 于是,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扶起来了美猴王。“卡萨提,收下箱子。” “是!先生!”卡萨提上前,接过那个普通木盒。但是一接手,差点让他一个踉跄。 “这……好重啊!”卡萨提如今穿着动力甲,都感觉到了重量,可想而知当中东西的重量。 妙影见萧河神色有异,更加好奇:“萧河先生,这盒子看起来就那么点,但是……好像特别的重,这到底是什么?” “是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么重!我穿动力甲都差点没接住!”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转头对美猴王说道:“美猴王,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现在,我收下你们了。” 美猴王父子闻言,大喜过望,作势又要跪下谢恩。萧河却一把拉住了他们:“不必多礼。现在,说说,你的这份‘贡品’究竟是什么?满足、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他指了指妙影和卡萨提。 美猴王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敬畏神情向萧河鞠了一躬,随后指着卡萨提手中的盒子说道:“回禀伟大的萧河,此物名为‘灵魂石’。” “灵魂石?”妙影皱眉,她隐约听说过一些古老传说,但从未亲眼见过。 “正是!”美猴王语气肯定,“而且,这并非寻常的灵魂石。这枚石中,囚禁着两个……极其强大且邪恶的灵魂!” “什么?这种东西……不是恶魔们的……” 美猴王并没有理会二人的吃惊,而是继续道:“其中有一个灵魂,是执掌欢愉之神麾下的守秘者;而另一个灵魂,是渴求鲜血与杀戮之神座下的嗜血狂魔!” 此言一出,饶是见多识广的妙影和历经战火的卡萨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囚禁两大混沌邪神的顶级大魔灵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这等邪物……哪怕这个世界的邪神低于40k好几个档次,但是大魔就是大魔!毕竟逼格在那里放着啊! “这是我们先祖机缘巧合下,在一次古老的混沌裂隙波动中,以全族几乎覆灭的代价,利用祖传的秘法封印的。此物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且不稳定,我们一族世代守护,却无法利用,反而时刻担心被混沌感知引来灾祸。如今献给神只您,或许在您手中,能化灾为祥。” 萧河看着那枚看似朴实无华的石头,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囚禁着色孽大魔和恐虐大魔的灵魂石……这确实是一份份量极重的“投名状”。这不仅代表了美猴王一族的决心,正好,萧河他体内的来自鄂加斯的混沌力量与日俱增,这两灵魂,正好可以完成萧河一个构思很久的实验。 “很好。”萧河点了点头,对美猴王说道,“这份礼物,我收下了。去上阳。记住,低调行事。” “是!感谢神只恩典!”美猴王父子再次躬身行礼,随后敏捷地消失在沙漠的风蚀岩柱之中。 “萧先生,你手下这个东西……这玩意……只怕是烫手山芋啊!”卡萨提看着手中的箱子道。 “真的么?我可不那么认为!” 第166章 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萧河从卡萨提手中的盒子里取出了那枚闪耀着红光和紫光的灵魂石,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头的瞬间,一股冰冷而混乱的邪异能量便试图沿着他的皮肤钻入。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在他眼底最深处,一丝属于亚山的混沌本源,源于鄂加斯那纯粹毁灭与重生交织的疯狂悄然闪过。心中似乎下定了一个决心。 接下来,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直接目瞪口呆的举动,他居然直接将灵魂石抛了抛之后,拿着灵魂石塞进了嘴里,然后居然像嚼冰糖一样,硬生生的将灵魂石直接给嚼碎。 “不——!” “饶命!伟大的存在!放我!放过!” “吾主会为我们复仇!愤怒之主一定会为我报仇的!!啊啊啊!” 灵魂石碎裂的刹那,两个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强大的大魔灵魂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哀嚎与求饶。他们此刻无比后悔向萧河释放那种蛊惑人心的手段!不过如今的这种情况,后悔已经没用了。于是守秘者的诱惑低语和嗜血狂魔的狂暴咆哮交织在一起,形成刺耳的精神冲击,这是他们最后的抗争。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毕竟萧河这人本身就是一个bug般的存在,说难听点,他们的那些精神攻击除了弄萧河一身口水外,毫无作用! 它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本质,被萧河口中蕴含的、远比混沌更古老更本源的鄂加斯之力(尽管极其微弱)以及他自身磅礴的生命能量粗暴地撕碎、碾磨,最终如同养分般被吞噬吸收。 “萧河!你刚刚不是说要拿这两个灵魂做实验吗?你……你这是做什么啊?!”妙影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声音都变了调。生吞恶魔灵魂,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亵渎之举,而且在她的认知看来,后果不堪设想! 萧河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脸上露出一抹近乎邪异的笑容:“我现在就在做实验啊。”他活动了一下脖颈,感受着体内新增的两股躁动而强大的混沌本质,它们正在被他体内的鄂加斯之力迅速分解、融合。 如果萧河体内只有生命之力的话,他可能要斟酌一下,但是如今的他体内可是拥有着混沌本源的鄂加斯之力,那么一切都不同了。此刻萧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越来倾向于一个魔头了。 他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转向一个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看!我的实验成功了。效果立竿见影。” 随着他的话音,妙影和卡萨提震惊地看到,萧河抬起的手背上,两个若隐若现、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印记正在迅速凝聚成形——一个是代表着极致感官刺激与秘密的、妖艳扭曲的色孽印记;另一个则是象征着无尽愤怒与战争的、狰狞血腥的恐虐印记! “你疯了!萧河!”妙影一把抓住萧河的手腕,声音带着恐惧和急切,“你知不知道被打上这两个印记意味着什么?你会成为混沌邪神永恒的猎物!你的灵魂将永无宁日!” “放心好了,妙影我自有分寸的。”萧河反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甚至是一丝期待,同时还有对妙影的一丝别样的情绪,“其实我老早就想会会这个世界的‘欢愉王子’和‘血神’了。正好借此机会,打个招呼。” 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刚落,众人面前的空间突然一阵诡异的扭曲、拉伸,色彩变得斑斓而失真,仿佛现实被撕开了一道通往极乐境界的裂缝。一股甜腻得发齁、足以勾起任何生物最深层欲望的麝香香气弥漫开来,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呻吟与轻笑。一旁的卡萨提和妙影提起了十二分警觉。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款步走出。 她拥有着绝世无双的容颜,如同精灵般的尖耳,肌肤白皙胜雪,一头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她身披几乎透明的薄纱,曼妙的胴体在纱下若隐若现,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仿佛本身就是“欢愉”的化身。 正是色孽的化身,或者说,是色孽意志的直接体现。 她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海与欲望的眸子,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萧河身上,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向萧河,声音慵懒而充满磁性,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撩动心弦: “甜心~是你在呼唤我么?如此独特而强大的灵魂气息,真是让人家心痒难耐呢~” 然而,她的目光落在萧河手背上的印记,随后在看向萧河的面庞的时候,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疑惑。 “咦?奇怪~”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足以让众生倾倒的困惑表情,“你身上怎么同时拥有两个‘我’的印记?一个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仔细感知着萧河身上那个来自战锤40k宇宙的、更古老更疯狂的色孽印记残留的气息,脸上的惊讶逐渐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好奇与兴奋。 “咦?!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我’的印记!天哪!你是个旅行者?一个跨越了宇宙的……珍宝,你让我有些好奇了!甜心……” 色孽化身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发现稀世瑰宝般的贪婪与炽热光芒。眼前的萧河。 “也许我们可以找一个比较私人的地方聊聊……” “你的六环中的宫殿怎么样?” “真是一个有勇气的甜心,进入我的宫殿可是要经过我的六道考验哦!哪怕是你也没有例外哦!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色孽点了点朱唇。“另外一个世界的我,也拿你没办法?” ———————— 大金牙食人魔营地,刚刚还一阵吵杂,但是如今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安格隆将那柄比他身高还长的黑曜石巨剑随意地杵在地上,小小的身躯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地上那道长达十米、深达半米的整齐剑痕,以及被轻易斩开的厚铁锅,无声地告诉着看客们,刚才那一击的恐怖威力。所有的食人魔,包括那些以勇武着称的铁胃战士,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他们看向安格隆的眼神,已经从看待“有趣小不点”变成了看待“人形凶兽”。 大金牙是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但他眼中的贪婪却迅速压过了惊骇。他死死盯着安格隆手中的巨剑,肥硕的脑袋里飞速盘算:这小屁孩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凭空发出如此可怕的剑气!一定是那把剑!那是一把神器!如果我能得到它…… “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科兹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大金牙的遐想,言语中包含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大金牙猛地转头,将目光投向距离自己不远的科兹。他心中暗忖:这个小崽子牙尖嘴利,脑子好使,和那个武力惊人的应该是互补的组合。看他那小身板,就算有几分力气,也绝对强不到哪里去!刚才竟敢如此顶撞伟大的大金牙,还害得我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 一丝杀意从他小眼睛中上过,随即他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科兹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已经开始逐步觉醒了灵能特质的眼睛,对恶意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感知,直接就捕捉到了大金牙身上的杀意。 科兹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随后他用一种猫戏弄老鼠一般都口吻开口了:“虫豸,你刚刚……对我起了杀心?”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大金牙食人魔都听得清清楚楚,纷纷对着他怒目而视,一旁的大嘴部落的众人纷纷担忧地看着科兹,大厨格鲁姆更是偷偷地摸向了腰间的屠刀。 “你!该死!”大金牙被科兹这直白而蔑视的言语彻底激怒,理智瞬间被暴戾淹没! “喝!”他咆哮一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抡起那柄镶满黄金和宝石的沉重狼牙棒,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毫不留情地朝着科兹那颗小小的脑袋狠狠砸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脑浆迸裂、鲜血飞溅的场景! 然而,他脸上残忍的笑容在下一秒骤然凝固! 预想中骨碎肉烂的声音并未响起。他的黄金狼牙棒,在距离科兹头顶不足半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仿佛砸中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还没等大金牙想明白怎么回事,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狼牙棒上传来!他粗壮的手臂根本无力抗衡,五指一麻,沉重的狼牙棒竟然脱手而出! 科兹轻描淡写地一伸手,接住了那柄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狼牙棒,还随意地掂量了一下,仿佛在评估一件玩具的重量。 科兹抬起眼,那双原本应该属于孩童的清澈眼眸,此刻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里面翻涌着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残酷与杀意。 “你做出了选择。”科兹的声音平淡得可怕,“那么……” 科兹的身影骤然升高,直至涨到了和他参加大远征的时候一般高大。 随后他的身形骤然模糊!在场的食人魔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 下一刻,科兹已经出现在了大金牙那如同肉山般的身躯前,随后向前踏了一步,只看见他单手死死地扼住了大金牙粗壮的脖颈! 大金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心脏,他想挣扎,想呼喊,却发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在那只手的掌控下飞速流失!他拼命地用拳头挥向科兹,却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对科兹一点用都没有。 科兹凑近大金牙因窒息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说道:“本来说,我的本意是把你的皮一起剥下来的,那样更有威慑力。但是父亲告诉过我,很多时候,不必搞得那么血腥……” 他的单手猛然发力! “那么,现在……你去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响起! 在所有食人魔惊恐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科兹的手臂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力量猛地一扯! 噗嗤——!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科兹竟然徒手将大金牙的头颅,连同整条粗大的脊椎骨,硬生生地从他那庞大的身躯里抽了出来! 大金牙那失去支撑的肥胖身躯如同烂泥般轰然倒地,带着满板车的金银在地上溅起大片尘土。而科兹,则单手提着那颗兀自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和血淋淋的脊椎,静静地站在血泊之中。鲜血顺着他白皙的手臂流淌而下,他那苍白的午夜领主俊美的脸上满是疯狂。 整个食人魔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篝火依旧在燃烧,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 所有的食人魔,包括格鲁姆,都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宛如幼年魔神般的身影。恐惧,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席卷了每一个食人魔的灵魂。 不知是哪个食人魔最先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心理压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巨大的头颅深深埋进尘土里。 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的食人魔,无论之前多么凶悍,此刻都如同潮水般纷纷跪伏在地,庞大的身躯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向那位瞬间秒杀了他们暴君的身影,表示了彻底的臣服。 科兹随手将大金牙的头颅和脊椎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一片的食人魔,最后落在了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格鲁姆身上。 “抱歉!叔叔,让你看到我不太好的一面了……那么现在你有兴趣接手这个部落,乃至整个食人魔王国么?” 第167章 我说你行就行! 科兹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格鲁姆,随手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血渍。 “怎么样?格鲁姆叔叔,你考虑好了吗?”科兹的声音响彻整个食人魔营地的广场。“有没有兴趣,接手大金牙手里的这个烂摊子,乃至……整个食人魔王国?” 格鲁姆和他身后大嘴部落的食人魔们全都惊呆了,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风声呜咽。接手大金牙的势力?甚至拿下整个食人魔王国?这简直是他们从未想过的疯狂念头!但是以这两个小怪物所展现的实力来看,似乎也并不是啥大问题……兴许…… 想到这里,格鲁姆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地上大金牙那具无头的庞大尸体,又看了看一旁地上的头颅带脊椎以及对他着脸上挂着的温和的笑意,以及旁边扛着巨剑、气息凶悍的安格隆,巨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沉默良久,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最终,对生存的渴望、对改变现状的期盼,以及对这两个小怪物背后那股神秘力量的敬畏,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大嘴部落的所有食人魔,轰然半跪在地,低下巨大的头颅,用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说道:“小的……小的不敢当!全凭……全凭两位小主人吩咐!” 科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用脚随意地踢了踢脊椎,然后踢开:“唉呀!我们特许你不需要对我像他们那般恭敬,你是一个好人!对!安格隆!” “嗯!”一旁的安格隆忙点了头。 见到格鲁姆还是一副迟疑的表情,科兹忙又道:“我说你可以就可以!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现在,你就是大金牙部落和大嘴部落的领主了!” 他根本不给格鲁姆拒绝和思考的时间,直接转身,面向那些依旧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原大金牙部落食人魔,用稚嫩却充满煽动力的声音吼道: “小的们!!!” 声音在营地中回荡。虽然由一个人类小孩发出这样的号令显得极其怪异,但在绝对武力和血腥镇压的恐惧下,所有食人魔,无论来自哪个部落,都下意识地、参差不齐地发出了回应: “呦!!!” “现在!”科兹小手一挥,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整备武器!吃饱肚子!然后,派人给食人魔王国的所有部落送信。”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寒: “然后告诉那些蠢货们!投降于格鲁姆领主,或者……死!” “是!!!”这一次,回应声整齐划一,带着恐惧催生出的狂热。简单的选择和明确的命令,反而让这些头脑简单的食人魔找到了方向。 在科兹和安格隆绝对武力的主导下,一场统一食人魔王国的战斗即将打响。 —————— 与此同时,远在轨道之上的“星穹巡弋者号”生物战舰内,却是一番温馨景象。 娱乐室内,德哈娜正与莫塔里安和雅雅享受着难得的亲子时光。雅雅翻出来一套外壳崭新但是内容却古老的游戏卡带,此刻的她正和莫塔里安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大屏幕玩着《松鼠大战》。 “哎呀!小莫哥哥你怎么把我举起来了!快打那个机器狗呀!” “……”一旁的莫塔里安正笨拙地操作着手中的手柄,不过表现有些糟糕。 “哎呀!不是把我丢给机器狗啊!真笨!” “……”小莫慌忙地调整着自己的小松鼠,然后举起来一个箱子。 “对对对!就是举起那个箱子,丢向机器狗!” “哎呀!不是丢我啊!” 小家伙们大呼小叫,娱乐室里充满了欢快(且有点混乱)的气氛。 一旁的德哈娜优雅地席地而坐,背靠着柔软的垫子。今天她的形象有些特别,一头长发变成了柔和的粉红色——这是雅雅的“杰作”,小丫头嚷嚷着粉色好看,德哈娜拗不过,便用能力改变了发色。她发现这颜色意外地不错,显得柔和了许多,顺手也给雅雅弄了一头粉毛。要不是莫塔里安坚决抗议,他差点也没能幸免。 德哈娜轻轻拂过额前的粉色发丝,看着屏幕上再次出现的“ga over”字样,以及雅雅撅着小嘴抱怨小莫哥哥笨手笨脚的样子,她那通常清冷的面容上,不禁也流露出了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冰原上绽放的雪莲。 一名侍立的“橘子猎手”植物适时地递过来一杯鲜榨的橘子汁。德哈娜接过,浅浅地喝了一口,味道清甜。天天喝茶偶尔喝点其他的饮品其实也挺不错的!德哈娜心中默默地想着。 “好啦,小家伙们!都别玩了,喝点果汁了再玩。”她柔声说道。 “好哎!喝果汁喽!”雅雅立刻放下手柄,欢快地跑过来。莫塔里安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腼腆地跟了过来。 “哇!是橘子汁!好好喝啊!”雅雅捧着杯子,喝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随即又有些遗憾地说:“要是爸爸和哥哥们也能喝到就好了……” 德哈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愫,有温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抬起头,透过巨大的落地观景窗,望向舷窗外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被萧河暂时称为“中古”的星球。萧河、科兹、安格隆、卡萨提……他们都在那里,也不知道科兹和安格隆两个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有点想念她的小天台了。 —————— 此刻,萧河与卡萨提风尘仆仆地刚赶到上阳城,身上似乎还带着次元石沙漠特有的带有一丝绿色次元石的细纱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混沌气息。 早已在城门口等待多时的昭明立刻迎了上来,他的先是礼貌地向萧河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神色严肃,同时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恭敬。 “萧先生,”昭明沉声道,“父皇与母后……同意召见您了。请您随我前往天庭,面见龙帝与月后。” “所以说他们两位现在是回天庭了么?好!走!卡萨提!咱们去见见这个震旦的统治者!” 卡萨提微微颔首,恭敬地向萧河行了一礼:“萧先生,能和我讲讲你在欢愉王子的宫殿里的事情经过么……您看起来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她的影响……” “走!边走边说!” 第168章 色孽六环 萧河跟随着色孽的化身,踏入了她打开的传送门。 出现在他的眼前的是一个光怪陆离、满是粉色与尖锐的荆棘和尖角所组成的,由纯粹情感与感官刺激构筑的宫殿以及围绕着宫殿的六环的外围区域,这里有个名字,叫做色孽混沌魔域。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荷尔蒙的气息,色彩浓郁到不真实,耳边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靡靡之音。 色孽停下脚步,转过身,向着萧河调皮地眨了眨眼,绝美的脸上带着诱人堕落的笑容:“甜心~接下来的路,可就要你自己走咯!放心,如果你不幸沉沦在了哪一环,我会把你‘捞’出来的,当然的~”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但是……到时候,你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哦~~” 萧河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凡物乃至神明心神摇曳的诱惑,只是微微笑了笑,眼神清明:“这样显得我很吃亏唉!救我一命,只换一个‘小小’的条件?谁知道你的‘小小’有多大……而且光有我的付出……但是没有你的回报……” “那,你想怎么样呢,甜心?”色孽吐气如兰,身躯微微前倾,魅惑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萧河。若非萧河灵魂特殊,加之系统赋予的某种抵御精神侵蚀的隐性特质(没错!就是超古圣Ω屏蔽器!),只怕此刻已然心神失守,沦为欲望的奴仆。 萧河微微笑了笑,反而挑逗似地挑起色孽的下把,轻声道:“我有一个提议,如果我在没有你的帮助下,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出了你的六环宫殿,那么……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怎么样公平?!” 色孽闻言,非但没有因媚术被破反过来被萧河挑逗而懊恼,眼中的兴趣反而更加浓烈,她用一种近乎侵略性的目光打量着萧河,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甜心,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想必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也对你欲罢不能?” “差不多。”萧河坦然承认,脸上带着一丝戏谑,“但是恐怕你得和她一样咯……当时,我还和告诉过那个世界的色孽,同时也要对这个世界你说一句话……” “哦?”色孽的手指绕了绕自己雪白的发丝,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河,希望萧河讲一讲另外个世界的自己。 “那就是……我永远都会是你们得不到的男人!哈哈哈!” “话可不要说那么绝对哦,甜心~”色孽舔了舔红唇,笑容愈发妖艳,“好了,我期待着你的表现。开始你的挑战,甜心!” 说完,色孽回头深深看了萧河一眼,那目光中混杂着好奇、渴望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随即她的身影如同融入色彩的画作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萧河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目光坚定地踏入了第一环——贪婪之环。 在他踏入的第一步,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他发现自己仿佛身处《指环王》中孤山矮人那浩瀚无边的金库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是无边无际的黄金海洋,各式各样的金币、金砖、金器堆积成山,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璀璨夺目的宝石如同繁星般点缀其间,更有无数散发着强大能量波动的神兵利器被随意地插在黄金堆里,仿佛等待着他的取用。 然而,在这令人窒息的财富之海中,萧河也看到了无数身影。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如同活骷髅,在黄金中挣扎、哀嚎,眼中只有对财富的疯狂渴望,早已失去了自我。一些似乎是从沉沦苏醒的骷髅看到萧河出现,眼中满是激动之情,就像是溺死鬼终于找到了替身一般。 他们纷纷高举着手中的奇珍异宝,用沙哑的声音嘶喊着,希望能用这些财宝“买”下萧河脚下那条看似通往下一环的、唯一的道路。能够帮助他们摆脱沉沦的路。 “把路卖给你们?然后变得和你们一样吗?”萧河已经从最初的震撼中迅速清醒过来,毕竟这种情况的视觉冲击在那里放着!就像西虹市首富里面王多鱼被他的十亿震撼到了是一个道理。 萧河看着哀嚎的众骷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是前世作为普通人的他,恐怕会瞬间被这无尽的财富冲昏头脑,恨不得在里面打滚。 但这一世,在卡塔昌经历了太多太多,心境上有了变化,同时对于某些事物的看法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毕竟,像这种身外之物,他在卡塔昌附近随便找一个富饶的星球打下来,所能获得的资源财富都远超眼前这些!这些东西如今对他毫无意义! 他想到了这里,眼神坚定,迈开步伐,沿着脚下那条在黄金海洋中蜿蜒向前的小路,坚定不移地前行。 任凭两旁如何金光璀璨,宝物如何诱惑,他的脚步都没有丝毫停滞。不知走了多久,萧河只觉眼前的场景再次一变。 他脚下的道路,此刻延伸在一片巨大的、散发着浓郁酒香的湖泊之上,湖泊完全由最醇美的葡萄酒构成。四周是一个个由各种珍馐美味堆砌而成的“岛屿”,烤全牛、蜜汁火腿、堆积如山的异域水果、流淌着巧克力与奶油的蛋糕山……岛屿上挤满了饕餮之徒,他们疯狂地将食物塞进嘴里,哪怕肚子已经鼓胀如球,甚至撑裂了皮肤,也依旧停不下来,眼神中只有对食物的无尽贪婪。眼前正是色孽六环之中的饕餮之环,或者说是暴食之环! 然而,空气中弥漫的极致香气,却让萧河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他个人极其厌恶的气味——蓝纹奶酪那浓郁刺鼻的味道!这味道让他刚刚升起的那么点食欲瞬间全无,同时,甚至有些反胃。不闻到这味道,萧河都差点忘了,gw是来自美食荒漠代英的公司了,这些代英佬吃过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萧河顿时嗤之以鼻,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暴食之环?呵呵。”萧河甚至没有驻足观看那些饕餮之徒的丑态,反倒因为这令人不喜的气味,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穿过了这片令人作呕的“美食”地狱。 随后,眼前的景色再次转换。 这一次,他出现在一座宏伟而精致的紫色宫殿之中。整个宫殿以深浅不一的紫色为基调,装饰着华丽的丝绸、天鹅绒与水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而诱惑的麝香香味,光线暧昧不明,仿佛时刻处于黄昏与黎明的交界。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从宫殿深处的帷幕后款款走出,来到了萧河的面前…… 第169章 与色孽结盟? 萧河静静地站在那座弥漫着靡靡之音、光影暧昧的紫色宫殿前,注视那两个身影向他走来。 来者是两名体态婀娜的女子。一位拥有一头狂野不羁的金色长发,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深邃,眼神大胆而充满野性的诱惑,身披的轻纱几乎遮不住她火辣劲爆、曲线惊人的身材,容貌长得还算不错至少萧河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另一位的情况……萧河的目光扫过去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那是一位有着黑色长发、穿着东方风格轻薄纱衣宫装的女子,身材亦是玲珑浮凸,然而她的脸彻底倒了小萧河的胃口……那就是一副典型的西方正确加刻板印象中的“亚洲美人”的脸,这么说你就明白是啥了。 细得像条缝的眯眯眼、塌鼻梁、扁平的五官,搭配着刻意做出的娇媚表情,显得要多丑,就特么的有多……丑。 “特么的?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萧河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额……,刚才因环境和看金丝猫而生出来的一些许旖旎念头被这位“亚洲美人”的“惊艳”的颜值对比彻底浇灭,此刻的萧河毫无欲望,甚至莫名其妙的想笑,至于为什么想笑,就不得而知了。 “这审美……是某西方的刻板印象,or还是色孽你的恶趣味?呢?” 尽管两名女子身披的轻纱近乎透明,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断做出各种挑逗诱人的姿态,空气中那甜腻的麝香也越发浓烈,试图勾起最原始的欲望。但最关键的脸部……实在让萧河提不起半点兴趣。毕竟萧河可不是那种蒙起来都一样的饥渴之人。 路过两人的时候萧河还忍不住踹了一脚这个所谓的亚洲美人。 “就特么你叫放荡之环?”萧河踹了一脚后,感觉到了舒心的萧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真失望,走了!走了!” 他不再理会另一个正用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萧河的金丝猫,直接迈开步伐,沿着宫殿中央那条铺着紫色绒毯的道路,恨不得两双破脚跑快一点。 “淡定,淡定,眼前的这个色孽,只是一个星球级的色孽,别对她抱太大希望了。能搞出什么捞子‘中西合璧’的阵容,估计她也算是尽力了……审美这玩意,是强求不来……也许换个欧美人来说不定着道了……玛德,说了不吐槽,但是槽点……” 他就这样,如同一个走在嘈杂集市里的过客,对周遭一切的诱惑与干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心神守一,健步如飞。那浓郁的麝香仿佛变成了普通的空气,那撩人的声音化作了背景噪音。很快,他穿过了这片试图迷惑他的区域,踏入了下一环。 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变幻。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萧河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巍峨的高台之上。脚下,是如山如海、望不到尽头的大军,他们穿着锃亮的盔甲,手持锋利的武器,眼神狂热的仰视着他。更远处,是无数欢呼雀跃的民众,他们的赞美与呐喊声排山倒海般涌来,汇聚成统一的声浪:“万岁!征服!万岁!” 他的目光扫过观礼台,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暗精灵的巫王马雷基斯、高等精灵的凤凰王、人类帝国威严的西格玛之子卡尔·弗兰兹、巴托尼亚骑在农民身上的的国王,甚至还有矮人的至高王……这些中古战锤世界叫得上名号的统治者们,此刻仿佛都成了来为他捧场的嘉宾,纷纷对着他点头致意,脸上挂着看似真诚,仔细看却虚伪无比的笑容。 骄傲之环。 无尽的权力,万众的崇拜,睥睨天下的征服感……这一切足以让任何野心家沉醉迷失,就连奸奇的信徒来到这里都有可能沉沦的地方。 然而,萧河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萧河升格到了七阶德鲁伊,位格已经彻底变了,早已不是这种层次的幻象所能动摇,而且这些也并不是萧河所想要的。 “除非是40k宇宙里,那个欢愉王子亲临,否则……这种程度的‘骄傲’,已经无法影响我了。”萧河在直言不讳的评价道。萧河可以肯定,自己的言行,此刻是被色孽本尊全程观看的。 萧河直接转过身形向着一道普通的门廊走去,直接穿过了这片象征着极致权力与荣耀的幻境。 在穿过对于萧河来说,毫无意义的虚荣之环后,毕竟这里的幻境需要侵入人的大脑才能产生,但是很显然这个世界的色孽能力并不强,同时萧河对于这个世界的色孽的能力有多大有了一些猜测。 紧接着,他踏入了最后一环——颓惰之环。然后这一环也和虚荣之环一个模样,完全破不了防。 最终,在他踏出颓惰之环的边界,眼前的扭曲光影彻底散去,他再次回到了那片色彩斑斓、仿佛由纯粹情感构成的色孽领域。那座极尽奢华、充满诱惑与堕落美感的欢愉之殿,已经在萧河的面前了。 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欢愉之殿那镶嵌着宝石与珍珠的宏伟大门前,亭亭玉立。 色孽的化身看着萧河毫发无伤、眼神清明地从六环试炼中走出,她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挫败,这些情感当中有多少是演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有一点萧河知道是真的,那就是色孽眼底已经藏不住的近乎疯狂的炽热兴趣与征服欲。 “甜心~你来啦!”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慵懒魅惑。 萧河脸上挂起一个温和而从容的微笑,仿佛刚才经历的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园会。 “嗯,我来了。”他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迎着色孽那仿佛要将他吞噬的目光, “也许,我们可以找个舒服点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我看那里就挺不错的。”说着,他抬手指向了色孽身后那座象征着极乐与堕落的欢愉之殿本身。 色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银铃般、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声:“你还真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人印象深刻呢,我的甜心!既贴心,又大胆~”她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啊!那就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请随我来,让我们在欢愉之殿中……好好‘聊聊’。” 她姿态优雅转过身形,亲手为萧河推开了那扇挂着无数诡异浮雕的大门,并向内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门内流光溢彩,散发着诱人深入的气息。 萧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直接毫不在意的踏入了欢愉之殿。 在萧河踏入之后,殿内的景象,首先出现的依旧是他不太能欣赏来的“群魔乱舞”,那些各种形态、做着自己事的色孽恶魔塞满了半个大殿,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发慌的香气以及一些怪异的味道,甚至有几名恶魔还在想着萧河挥手,似乎在邀请萧河加入他们。萧河回应他们的是一个大白眼。 色孽见状,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如同驱散一群吵闹的飞蛾。所有的色孽恶魔,无论之前如何卖力展示,都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如同潮水般有序而迅速地退出了大殿,留下了一片相对空旷、唯有奢华装饰与还残存着一丝荷尔蒙的空间。 萧河有些嫌弃地看着四周的情况,看了看去最后,找了张看起来由某种温润玉石和柔软丝绸构成的矮桌直接坐了上去。色孽也没有回到她那高高在上的欲望王座,而是姿态慵懒却优雅地倚靠在了萧河旁边的一个巨大软枕上,曲线毕露,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和你说个事。”萧河开门见山,顺手将不知哪个恶魔留下的、勉强能称为衣物的布片从脚边踢开,“你知道这个世界,有三个……怎么说呢?三个神经病想要毁灭世界,你知道?” “三个神经病?”色孽歪了歪头,银发流泻,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甜心,你想说什么呢?” “你们四个(混沌神)扶持的那个叫做艾查恩的家伙,算一个。”萧河挥了挥一个手指头说道,“另外,一个叫纳伽什的尼赫喀拉亡灵法师,还有个大角鼠。”他依次伸出第二、第三根手指。” “嗯哼~”色孽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萧河,“这三个人……或者说这三个存在,有什么特别的问题么?另外毁灭世界……你不觉得挺有意思的么?”她的话语仿佛在向萧河撒娇一样,很显然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哎呀!几句话跟你说不明白的!让你直观感受一下就知道了!”萧河也不再多言,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色孽那纤细白皙、仿佛由月光和欲望凝成的手腕! 入手之处,肌肤细滑温凉,仿佛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直接撩动灵魂本源的触感。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最原始的躁动与渴望,如同被点燃的野火,瞬间试图从萧河的心底窜起!萧河心中凛然,知道这并非色孽主动攻击,而是她身为欲望化身,其与生自来的能力。他强行运转心神将这股躁动死死压制下去。 色孽对于萧河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但随即化为了更加浓烈的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她没有挣脱,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河,想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萧河不再废话,直接通过身体接触,将自己想要传达的信息,以最直观的“意念影像”形式,强行传递了过去! 色孽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画面—— 那是她所知,却又有些不同的“未来”: 艾查恩手持毁灭之剑,一路南下,所向披靡。人类帝国在绝境中,古老的英灵——西格玛的意志附身于皇帝卡尔·弗兰兹的遗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混沌与秩序展开最终决战……,随后,结局并不是混沌胜利了。相反她看到的是艾查恩的远征功败垂成,就连艾查恩都魂飞魄散。 紧接着,画面一转。色孽看到了自己,以及其他三位混沌神只,她们四神所在混沌领域,因为现实世界的剧变与某种强大的精灵魔法影响,奸奇、纳垢和恐虐成功的摆脱了这个恐怖的法术遁入了宇宙中之中,唯有她色孽被一道道璀璨却冰冷的魔法锁链强行束缚、压缩,最终在她不甘的之中,被彻底封印!她感受到了那种力量被剥离、自由被剥夺、陷入永恒沉寂的极致痛苦与虚无,这种感觉无比的真实就像是他亲自体验了一遍一样。 纳伽什最后也被西格玛一锤子给干废了。 在所有派系都已经两败俱伤之时,最后的赢家出现了……是鼠人!大角鼠的力量在现实世界再无制约,祂的意志覆盖大地,无数的鼠辈从地底涌出,淹没一切文明,将世界化为祂的污秽国度。只有人类之神西格玛,在最后关头,带着各个种族残存的火种,乘坐方舟逃离了这片死寂的世界,完成了这一切大角鼠最终正式升格称为了第五神。 影像结束。 色孽猛地抽回了手,她那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往日的慵懒与迷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严肃。她胸膛微微起伏,眼神锐利地看着萧河: “这一切……都是真的?萧河!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她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甜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实际上,”萧河平静地回视着她,语气肯定,“这便是按照当前轨迹,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色孽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缓缓道。 “我能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出手干预一切。” “凭什么?”色孽死死地盯着萧河。 萧河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表情,咧着嘴:“色孽小姐,你也不想你们四位混沌神谋划了那么多,结果给阴沟里的老鼠做了嫁衣了?让祂成为唯一的赢家,甚至把你们的老巢都一锅端了?” 色孽又是一阵沉默,大殿内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良久,她才再一次缓缓开口道:“你是想要……和我结盟?” “准确来说,”萧河修正道,“我是来争取你的,我的猜想是,至少争取你不要插手艾查恩南征的事。要是能让你收走色孽的祝福更好了,这样可以大幅降低他的威胁。从而让旧世界的其他势力才能腾出手来,全力应付那些即将淹没一切的耗子。当然这是最低的标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上了一丝诱惑:“如果,能够和你达成更深层次的结盟,共同对付那些老鼠,自然最好不过的了。” “说说看最好的情况……” “我们可以约定,在解决掉大角鼠和祂的鼠辈军团之后,盟约便自动结束。你明白我的意思?毕竟,你也不想突然冒出一个浑身臭烘烘的老鼠神,跑来和你们四位平起平坐,然后把你们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给扬了?” 色孽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那抹熟悉的、带着调皮与危险的笑容重新浮现,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决断。 “这个……”她轻轻用手指卷着自己银白的发梢,“算是我之前答应你的那个‘条件’么?” 萧河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萧河他脸上露出了温和而了然的微笑: “可以是。” “那么……成交了!”色孽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那么做作为盟友,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呼唤我,你知道怎么呼唤我。” “那个……萧河……” “什么?” “作为盟友了……你能我提一个小小的条件么?”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事先声明,出卖我自己和我家人我可不干哦!” “哎呀!不会让你做那些事的,这么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即便我们联手,这个世界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毁灭……”色孽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请你,带着我的一个分身,离开这个世界。就这一个小条件,可以么?”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其实,你就算不同意也没关系的,这也不会影响我们刚才达成的结盟。” 萧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他看到了这位色孽担心着什么,精灵们帮他封印了,很显然吓到她了。 “我同意了。” “啊?”色孽似乎没反应过来,或者说,没想到他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你……你说什么?!” 萧河看着她那难得的、有些呆愣的可爱表情,笑了笑,重复道: “我说,我同意了。” 第170章 牛逼的两小只 萧河并未将与时孽结盟的细节全盘告知卡萨提,只简略的提及了他“说服”欢愉之主,让其不再插手艾查恩南征之事。卡萨提感觉这事真特么的匪夷所思,欢愉之主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思来想去,卡萨提出于对萧河的信任与敬畏,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上阳城中心广场上,萧河、卡萨提、妙影与昭明静候着。萧河注意到卡萨提不时抬头望向天空,似乎在搜寻什么。 “对了!昭明,光说带我们去天庭,我们到底怎么去天庭呢?”萧河看向了正在一边捣鼓着练金法术的昭明问道。 “姐……萧先生稍安勿躁,马上就到!”昭明此刻微微一笑,指向天际一个小黑点,“看,来了!” 只见蔚蓝的天幕中,一个黑点由远及近,迅速扩大。那竟是十余匹神骏非凡、周身覆盖着玉色鳞甲、脚踏祥云的龙马!它们牵引着一架极其宏伟、装饰着震旦风格雕纹、流苏与宝石的豪华轿辇,正破开云层,缓缓降下。龙马嘶鸣如龙吟,轿辇华盖如云,其排场与气势,瞬间将“天庭使者”的逼格满满。 萧河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自己也整一个,此刻萧河把风格都订好了,卡塔昌风格的轿辇,拉车的……倒是一个大问题,要不?整两个史奎格?不不不!到时候再找找!萧河默默地想着。 看着轿辇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一周,最终稳稳地停在众人面前,纤尘不起。轿帘掀开,一位头戴精致金属面具、连接着华美头冠的龙裔女子轻盈跃下。她先向昭明与妙影分别行了一礼,姿态恭谨而不失优雅。 “昭明大人、妙影大人,诸位大人有礼了。”她的声音清越,透过面具传来。 昭明与妙影点头回礼,随即看向萧河:“萧先生,请上轿辇。此乃父皇的御辇,亲自遣来迎接,足见对您这位贵客的重视。” 萧河也不推辞,对卡萨提示意了一下,便心不在焉地踏上了这架象征着震旦最高权力的轿辇。龙马齐鸣,祥云再起,载着众人向着云端之上的天庭——巍京,疾驰而去。 —————————— 就在离开萧河的这一个星期里,两小只已经将整个食人魔王国搅得天翻地覆。 在科兹这个年仅十二岁(外貌)的小孩指挥官的指挥下下,一场原本是菜鸡互啄的战斗因为两小家伙的加入,变成了单方面碾压的战争。 此刻,科兹与安格隆兵分两路,如同两柄尖刀,插向了两个最大的尚未臣服的食人魔部落。 科兹骑在食人魔大厨格鲁姆宽厚的肩膀上,指挥着麾下上千名食人魔战士。起初,他的指挥尚显稚嫩,但很快,那源自基因原体的恐怖学习能力与战术天赋便展现无遗。 他利用对方“噬人者”部落虽然人数众多(近九千食人魔及数万孬不拉),但组织松散、各自为战的弱点,巧妙地运用切割、包围、诱敌、侧袭等战术,硬是将庞大的敌军分割成数块,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如同庖丁解牛般,一口口将其吃掉。 一场场战斗下来,科兹指挥的千人队,竟奇迹般地击溃了“噬人者”部落的近万大军!战场上尸横遍野,投降者不计其数。 此刻,战场中心,仅剩“噬人者”部落的首领——凶名赫赫的高尔法格,他手持染血的巨斧与大砍刀,浑身浴血,如同困兽一般被科兹的食人魔队伍团团围住。 科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以勇武和残暴着称的食人魔首领,高声道:“高尔法格!来!当我手下!勇士!” 高尔法格抬起丑陋的头颅,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捏就碎的人类小崽子,冷冷道:“可以啊!除非……一对一打败我!否则!我绝不投降!” 科兹笑了,他稚嫩的脸上挂上既纯真又危险的笑容,一旁的科兹手下的食人魔们纷纷毛骨悚然。“如你所愿。” 他背着手轻轻从格鲁姆肩上跃下,静静地站在了比自己高大数倍的高尔法格面前。 “我敬重你是勇士,”科兹淡淡道,“我让你三招!出手!” 高尔法格愣了一下,巨大的独眼里满是诧异和被羞辱的愤怒。一个赤手空拳的小孩子,竟敢如此狂妄? “你是在瞧不起我?!!!” 科兹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朝旁边一名食人魔战士手中握着的大刀一伸手。 嗡——!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灵能瞬间爆发!那柄厚重的大刀如同被无形巨手握住,猛地从食人魔战士手中脱出,飞至半空。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柄精钢打造的大刀,竟如同柔软的泥巴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压缩、揉捏,眨眼间变成了一颗外观极度光滑、甚至能清晰映出人影的金属球! “哐当。”金属球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也砸在了所有围观食人魔的心上。 高尔法格那凶悍的表情瞬间凝固,巨大的独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恐惧。他看看地上那颗金属球,又看看面前神色平静的科兹,之前那点因为对方年幼而产生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将钢铁随手揉捏成球……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崇尚弱肉强食、敬畏绝对力量的食人魔天性,此刻在高尔法格心中占据了绝对上风,开玩笑,如果刚刚那一捏是他的心脏的话……他简直不敢想! 面子固然重要,但在这种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生存与臣服才是唯一的出路。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化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这位凶名在外的“噬人者”,缓缓地、无比郑重地单膝跪地,将那颗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用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吼道: “主人!” ———————— 与此同时,在食人魔王国的另一片广袤荒原上。 平日里在家人面前显得温文尔雅的安格隆,此刻却展现出了与其稚嫩外表截然相反的、令人胆寒的残暴,用食人魔的话说就是披着孩子皮的恶魔亲王。 他仅仅率领着数百名由格鲁姆部落和部分新降服战士组成的食人魔,就悍然袭击拥有超过两万名食人魔战士、并且以驯养凶猛恐角兽作为坐骑而闻名的“兽爪”部落! 战场之上,烟尘滚滚,吼声震天。安格隆手持那柄比他身高还长的黑曜石巨剑,如同一尊杀神,在庞大的食人魔和巨型恐角兽之间穿梭。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毫无花哨,每一剑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巨剑所向,无论是厚重的皮甲、坚硬的骨骼,还是恐角兽粗壮的脖颈,皆如热刀切油般被轻易斩断!但凡被剑锋稍稍擦到,非死即残! 更可怕的是,他时不时挥出的凝练剑气,如同无形的死亡镰刀,能跨越数米距离,将冲锋中的恐角兽骑兵连人带兽一同斩为两截!短短时间内,已有近百名精锐的兽爪骑兵命丧他的剑下,残肢断臂与内脏铺满了战场。 “杀死他们!安格隆!碾碎他们!” “沐浴鲜血!献给血神!哈哈哈!” “更多的杀戮!更多的灵魂!” 巨剑之中,被萧河封印的两个来自40k宇宙的恐虐大魔灵魂,正疯狂地汲取着战场上的杀戮与愤怒,发出嗜血的教唆与狂笑,试图影响安格隆的心智。 安格隆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手中的巨剑,一股恐怖地灵能传入巨剑,巨剑里的灵魂瞬间被刺激得死去活来,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对于他来说根本就影响不到一点。 正在安格隆觉得再折磨折磨一下剑中的两个分不清大小王的恐虐大魔的时候。 “去死!你这该死的怪胎!” 一个疯狂的声音从安格隆背后响起,一名兽爪骑兵趁着安格隆挥剑的间隙,骑着恐角兽冲向安格隆,巨大的砍刀带着恶风劈向他的后脑! 安格隆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在一个角度将手中的巨剑顺势向空中一抛! 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借助重力与安格隆赋予灵能加强了的初速度,如同被投石器掷出的巨石,精准无比地对着那名偷袭者的头顶垂直落下!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贯穿声!那柄沉重的黑曜石巨剑,直接如同切豆腐一般,从头到脚,将那名偷袭的食人魔连同他身下的恐角兽一起,硬生生地贯穿、钉死在了地上!食人魔手中的大刀,距离安格隆的后背仅剩下不到二十公分,但这短短的距离,却已经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啊啊啊啊啊!!该死!你杀了巴拉克!啊啊啊!”看到同伴被如此残忍地虐杀,另外三名精英恐角兽骑士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们四兄弟还准备这一仗打了就回去结婚的,结果他们的大哥巴拉克直接就以这种凄惨的方式死去,这如何不让这四个疯狂立fg的家伙疯狂。 他们从侧翼冲出,随后借力从恐角兽身上借力跃起,三柄沉重的武器带着全身的力量,以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安格隆当头砸下! 安格隆依旧不屑于多看他们一眼,毕竟你在踩死蚂蚁的时候,会低头看看么? 此刻的安格隆,只是对着钉在地上的巨剑随意地挥了挥手。 嗡! 插在尸体上的巨剑发出一声轻鸣,猛地自行拔出,带起一蓬血雨,并在瞬间横向挥斩,将钉住的尸体切为两半,紧接着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一道凌厉的半圆,精准地飞回了安格隆的手中。 随后,安格隆握住剑柄,顺势一个迅猛的墩身横扫! 黑色的剑光如同新月般扩散开来! 那三名尚在半空中的精英骑士,连同他们挥舞的武器和坐骑的部分躯体,在这一剑之下,被齐刷刷地拦腰斩断!鲜血如同暴雨般泼洒而下! 刹那间,以安格隆为中心的一小片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幸存的兽爪骑兵们惊恐地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与残肢中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来自远古的凶神。 安格隆将巨剑杵在地上,环视四周,他那听起来如此平静,但是却充满杀意了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战场: “现在……臣服我!或者……死!!!” 说完,他挑衅般地四处打量,最后将目光投向了部落深处的一处由巨石垒砌的高台。那里,正是兽爪部落首领观战的位置。 高台上,兽爪部落的首领将下方那恐怖的一幕尽收眼底,巨大的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咽下了一口唾沫。但他身为首领的骄傲不容许他轻易退缩,尤其是在众多部下面前。他色厉内荏地挥舞着拳头,发出怒吼: “给我杀了他!!!堆也堆死他!我今天一定要用他的骨头炖汤!!!!!” 然而,他的怒吼戛然而止。因为他在震旦的望远镜里面地看到,远处那个浑身浴血的小怪物,正对着他说话,他不自觉地读起了口型。 “我……找……到……你……了……” “该死!”食人魔首领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亡魂大冒!直接吓得将宝贵的震旦望远镜直接掉下了看台都不自知。 就在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远处的安格隆动了!他猛地一脚跺在地面上! 轰!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坚硬岩石被他一脚踏起来,飞起半米之高!安格隆看也不看,拧腰摆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地踹在岩石侧面! 咻——! 那岩石如同被床弩射出一般,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以恐怖的速度朝着高台方向猛砸过去!而安格隆自己,则扛着那柄比他还大的黑曜石巨剑,纵身一跃,稳稳地站在了飞射的岩石之上!犹如陶白白一般脚踏飞石,扛剑而立。 此刻的他在食人魔眼中如同驾驭着陨石的魔神一般,在无数道惊恐万分的目光注视下,划过战场上空,直奔高台而去! 巨石最终狠狠地嵌入了高台旁的山壁之中,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巨响,碎石簌簌落下。 安格隆站在嵌入山壁的巨石上,居高临下,用一种蔑视一切的目光低垂着目光,看着下方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的食人魔首领,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找到你了!虫豸!现在……怎么说?” 第171章 龙帝和月后 兽爪部落的酋长内心还抱着一丝侥幸。他看着巨石上那个幼小却恐怖的身影,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等这个叫安格隆的小怪物跳下来,自己就立刻顺势投降。说几句场面话,比如“佩服你的勇武,我部愿降”之类的,既能保全性命,也能在族人面前维持一点可怜的体面。双方各退一步,岂不皆大欢喜? 然而,他显然有些想多了。安格隆行事,与他那位擅长谋划、偶尔还会“以理服人”,真实情况为,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物理说服之后,再讲道理的哥哥科兹截然不同。他的逻辑更直接。他的灵能能够很清晰的窥探到别人的情绪波动,这样也让他做起事来简单高效。 就在这位食人魔酋长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出投降宣言时,或是准备说点啥投降感言啥的时候。 站在高处的安格隆动了。他没有丝毫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张嘴的机会。 手中黑曜石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漆黑的死亡弧线,自上而下,精准无比地斩向酋长那粗壮的脖颈! 那酋长只感觉脖颈处一凉,视野便开始天旋地转。他奇怪地看着下方——一个无比熟悉的无头身躯正僵立在原地,颈腔里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咦?那个身体怎么那么眼熟呢?特别是那个酒壶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呢?对了!他怎么没有头颅呢?”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随即,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安格隆轻盈地从巨石上跃下,落地无声。他走到那具兀自站立喷血的无头尸体旁,弯腰,伸手,一把抓住了那颗滚落在地、表情凝固在惊愕与茫然之间的硕大头颅。 他提着滴血的首级,转身面向下方陷入死寂的战场,将头颅高高举起。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全场的食人魔都听见了,其中带有一些灵能的作用: “现在!你们的酋长死了!那么!你们的选择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了。从安格隆踏石飞来,到酋长被瞬间斩首,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大部分兽爪部落的食人魔甚至还没从首领被“斩首示众”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然而,总有心存侥幸或野心勃勃之辈。首领的副官,一个同样体型庞大的食人魔,眼中寒光一闪,见到了正背对着自己的安格隆,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只要趁其不备杀了这个小怪物,自己就是为酋长报仇的英雄,顺理成章就能接管整个部落!此刻的他已经看着自己统治部落一呼百应的场景了。 他悄无声息地举起一柄巨大的砍刀,从安格隆的侧后方猛扑过去,刀刃直劈后心! 可惜,他的一切动作,早被安格隆的灵能给捕捉到了。小家伙甚至没有回头,直接将剑插在地上,随后后退步侧踏,他的食指和拇指往后一探。 “咔嚓!” 只听见一声清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那副官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脸上那即将得逞的狰狞笑容彻底凝固。安格隆向后伸出的手,双指如铁钩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咽喉,并且毫不费力地捏碎了光握着就有些不太够得着他的喉骨和颈骨!像是千斤顶压碎一颗纸皮核桃一般轻松。 随后,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瘫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安格隆缓缓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眼睛学着萧河的眼神微眯,再次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食人魔们无不畏惧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那么……虫豸!现在……怎么说??” “老大!台词!台词!”不远处的食人魔小弟连忙补充道。 “哦哦!忘了!那什么,投降,或者……死!” 绝对的武力碾压,加上首领与其副官被瞬杀的恐怖景象,彻底击垮了兽爪部落最后的抵抗意志。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武器,发出了沉闷的响声。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幸存的食人魔和那些躁动不安的恐角兽,纷纷放下了武器,低下了头颅,用行动表示了臣服。 至此,在科兹与安格隆这两个小怪物的分别征伐下,凭借其恐怖的个人武力,已经废话都懒得多说两句的的征服方式,四分五裂、崇尚蛮力的食人魔王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碾压的姿态,被强行统一在了格鲁姆与两位小原体的旗帜之下。 ———————— 着落在了巍京的御道上之后,龙马纷纷离去,由八名强健龙卫抬着的帝皇轿辇行走了一段路后,龙辇稳稳停驻在巍京天空那悬浮宫殿群的巨大入口广场前。萧河在妙影与昭明的陪同下步下轿辇,卡萨提沉默地跟在身侧。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被宫殿周围悬浮的岩石所吸引——那些黝黑的巨石上,静立着一个个身披羽氅、双目闪烁着幽光的鸦人。它们无声无息,如同雕塑,但无数道视线却齐刷刷地聚焦在刚刚抵达的萧河一行人身上,带着审视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窥探感。 (这些便是月后创造的仆从……)萧河心念微动,(鸦类,知识与预兆的象征,却也常是诡道与欺诈的信使。战锤迷们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这些鸦人的存在,本身就如同笼罩在月后真实身份上的一层迷雾。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中古战锤世界上的几乎所有鸦类都和奸奇有关系,这就不得不让锤迷们怀疑了。) 思绪流转间,已有身着精良铠甲、气息沉凝的天庭龙卫上前,肃穆地引导他们穿过宽阔得能容纳巨兽通行的广场,走向那座最为巍峨磅礴的主殿。踏入殿门的瞬间,即便是以萧河的见多识广,也不由得为这震旦龙帝的威仪所触动。 宫殿内部的空间远超从外部看到的尺度,显然是运用了高深的空间拓展法术。数以百计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起高远的穹顶,其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龙形图案,在四周墙壁上悬挂的无数魔法灯照耀下,泛着温润而神秘的光泽。整个建筑风格是纯粹的东方神韵,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极尽华美与威严。抬头望去,巨大的天井壁画描绘着双龙戏珠的瑰丽场景——那正是龙帝申阳与月后化龙形态的传说映照。 目光投向大殿最深也是最崇高的所在。那是一座高达二十四节台阶的汉白玉高台,每一节都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台阶之上,按九宫格方位摆放着九尊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袅袅青烟升腾,散发出宁神静气的异香。高台顶端,一把由纯金打造、雕刻着两条相互盘绕神龙的巨椅屹立于上,一位身着帝袍、面容威严、眼中绽放着纯白光芒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龙椅之中。无需介绍,那令人心生敬畏、如同实质般的龙威,宣告着他正是震旦的至高统治者——龙帝申阳。 “父皇!”妙影与昭明同时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萧河与卡萨提则只是微微颔首,以示见礼。他们的表现地姿势,显然与周围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这迥异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反应。在百官之中的元伯侧过头看了其中一名经略使一眼,随后殿内文武百官行列中,一名体态肥胖、身着华丽官服的经略使从百官之中走出,向龙帝深鞠一躬,随后手指萧河,尖声呵斥:“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萧河眼睛微眯,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看向那名经略使,如同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虫豸。同时,神念微动,他已然感知到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申阳的真实力量层次,若以他自身的德鲁伊体系衡量,大约是五阶巅峰的样子,在这个世界已经算是此界最顶尖的一批的存在了,但与萧河这个已达七阶、触及更高规则的本源力量相比,就像是普通阿斯塔特直面恶魔王子一般。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无形的压力:“虫豸!你确定?……龙帝陛下,可经不住我这一拜哦。”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狂妄!” “狂妄!” “放肆!” 殿内的众大臣们纷纷化身狂妄居士,似乎是要和萧河争个高低。 龙帝申阳那白光灼灼的双眸骤然锐利,他并未看向萧河,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文官行列前列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宰相,声音低沉,蕴含着压抑的怒火:“宰相!这就是朕不在期间,你和元伯所管理的百官?!看来,又是决定必须得改一改了!” 老宰相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却不敢辩解。 随后,坐于龙椅上的申阳做出了一件,让所有震旦官员,包括妙影和昭明都目瞪口呆的一事。 端坐于龙椅之上的申阳,竟亲自站起身来,他一步踏出,立于高台边缘,理了理身上的衣袍,面向萧河,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微微俯身,做了一个抚胸鞠躬的动作! “朕,与高格者您神交已久!今日震旦能够得到您的帮助,实乃震旦之幸也,亦是世界之幸也!”申阳的声音洪亮,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充满了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这一下,整个朝堂彻底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懵了,尤其是站在百官之中,原本打算借机整点小动作的元伯,更是脸色剧变,脸上写着我内个大草。 他身边的宰相偷偷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迅速缩回了队列,其他官员见状,也纷纷推了推,生怕被牵连。 申阳行完礼,直起身,目光转向脸色苍白的元伯,语气转为冰冷:“元伯!你……” 此刻的申阳很是头疼眼前这个给自己整了个花活,搞得自己下不来台的儿子,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刚要训斥元伯一番,结果被萧河给打断了。 “好了,好了。”萧河轻轻一摆手,“我对人前教子不感兴趣……不过呢,看着妙影的面子上,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既往不咎。” 申阳深吸一口气,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妙影之后,在见到妙影缓缓摇了摇头之后,竟真的将后续的训斥咽了回去,只是狠狠瞪了已经被官员们孤立出来的元伯一眼,便不再理会。 萧河也不再理会这些小插曲,他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最后重新落回申阳身上,直接切入主题: “接下来时间紧迫,大致情况,你也知道了,我们也就不扯那些有的没的了。龙帝,关于如何应对这场灭世危机……” 他顿了顿,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我提议,与其坐以待毙,固守长垣,等待混沌、鼠人一波波将我们耗死,不如……主动出击!” “什么?主动出击?” “北上?入侵混沌废土?!” “这,这实在太疯狂了!”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质疑和惊呼声此起彼伏。就连妙影和昭明也露出了惊愕的神情,显然萧河这个大胆到极点的计划,并未提前与他们商议。 萧河只是平静地看着龙帝申阳,等待着他的反应。 一旁的宰相走出百官之列,“这位萧河……额,大人!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同时征求一下月后娘娘的意见。” “妾身同意了!” “母后!皇后!你怎么来了?!” 第172章 蝰门关告急 “不必请示了,妾身同意了!” 所有人,包括申阳,都惊讶地转头望向大殿门口。只见在一众宫娥与神秘鸦人侍卫的簇拥下,一位身着玄色宫装、气质高华绝伦的女子款步而入。她容颜绝世,在眉宇之间有着和妙影有几分相似,她的眼眸中却并非申阳那般的炽白光芒,而是深邃如同永夜、代表在阴阳属性中的纯黑光华。她正是震旦的月龙,龙帝之妻,妙影、昭明、元伯等龙子的母亲——月后。 “母后!” “皇后!” “你怎么来了?!”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带着不同程度的讶异。月后的目光先是扫过自己的子女,随即落在了萧河身上。她那深邃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以她的境界和血脉感应,竟也完全看不透眼前之人,只觉其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 见到萧河注意到了她在注视着自己,萧河忙点头示意,月后见状也向萧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礼,随即转向龙帝与群臣,语气斩钉截铁: “我同意这位咱们的同族高格者的提议。如今鼠辈潜行于暗,混沌涌动于北,坐守长垣,这终是疲于奔命,徒耗国力。与其等待灾厄将我们拖垮,倒是……不如主动出击,将战火燃于敌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直接做出了决断,“我麾下月后禁卫营,以及所有鸦人一族,从即日起,皆听候萧河先生差遣!” “月后娘娘!此事万万不可啊!”宰相再次带头,一众文官更是议论纷纷,面露焦急与不解。到了这个地步,灭世危机迫在眉睫,这些在习惯了月后、龙帝不理朝政,争权夺利的家伙们,到了这一步了,依旧未能看清局势,还在担忧兵权旁落、患失患得。 说白了就是担心自己权力旁落,说话不算数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而且他们似乎对于龙帝和月后居然有了一些想要架空的心思。 不过,他们显然忘了龙帝月后之所以是这个国家的皇帝与国王,从来都不是玩什么阴谋诡计起来的,而是靠着绝对的力量! 萧河大致也猜到了里面的大概,他对于这些狗屁倒灶的事一点都不感兴趣,见状,他也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他而言,这些杂音毫无意义,就像你不会在意夏天的蝉在叫个什么一样。 月后看着这群争执不休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她轻轻摇了摇头。 妙影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怒视着文武百官,摊上这些在生死存亡关头还只顾着内斗、还胆大妄为想要架空龙帝月后的家伙们,任谁都会感到一阵无力。 “够了!”龙帝申阳猛地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他眼中白光炽盛,帝威凛然,“不必再多言!朕意已决!天庭龙卫全员,自即刻起,亦听从萧河先生调遣!违令者,以叛国论处!” 帝威如狱,终于,那些官员才如梦初醒,想起了小时候,听说的故事中,龙帝是如何凭借恐怖的力量得到震旦天下的!瞬间这些家伙们怂的跟个鹌鹑一样,屁都不敢放一个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惶急的通报声: “报——!八百里加急军情!库尔干人在那个邪恶的混沌勇士‘诅咒灵’维里奇的带领下,集结大军,正在猛攻蝰门关!妙影督师不在,守军损失惨重,关隘……快要顶不住了!” “什么?!” “蝰门关危矣!” 刚刚平静下来的大殿再次陷入骚动。蝰门关是震旦北方的重要门户,一旦被攻破,混沌战帮便可长驱直入! 就在申阳和月后脸色凝重,准备紧急调兵遣将之时,萧河却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闪,来到大殿一侧那巨大的雕花窗前。窗外,是巍京悬浮于云海之上的万丈深渊。 在百官惊骇的目光中,萧河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便从窗口跃了下去! “啊!” “他跳下去了!” “快拦住……呃……” 惊呼声戛然而止。除了早已见识过萧河部分实力的昭明和妙影尚且镇定自若,卡萨提也只是目光微动外,其余所有人,包括龙帝、月后和元伯,都下意识地冲向了窗边。 他们甚至还没跑到窗前,就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自下方轰然爆发!紧接着,一道巨大无比的阴影冲天而起,遮蔽了窗口的光线! 那是一条龙!一条他们前所未见的东方巨龙!仅仅是其身躯的粗细就达三四米,长度更是接近百米!它的皮肤不似普通龙族的鳞甲,反而更像是古老苍劲的树皮,缝隙间却流淌、闪耀着如同熔岩般的炽热光芒!磅礴的生命力与毁灭性的力量感交织在一起,让所有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生物都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巨龙发出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龙吟,声震九霄,随即庞大的龙躯扶摇直上,直插云霄,在空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 “龙……他也是龙?!”元伯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失,他终于明白了母亲月后那句“同族高格者”的真正含义!原来萧河并非普通人类,而是位格远超他父亲龙帝申阳的恐怖龙族!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变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纷纷涌出宫殿,仰望着那已然化作一个小点的巨龙身影。 高空中,萧河调皮地向妙影眨了眨眼,丝毫没有身为龙的威严,不过也没有人敢说教,毕竟萧河如今一口盐汽……额……龙息直接可以把近百人带走,要知道,龙可以自己没威严,但是不能被触犯其威严。 “怎么样?妙影!走起?” 早已按捺不住的飙龙妙影,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朗声应道: “好嘞!” 她纵身一跃,在空中显露出优雅而矫健的彪龙真身,龙尾一摆,便化作一道流光,追随着前方那如同山脉般庞大的树皮熔岩巨龙,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地面上,一群目瞪口呆、心神剧震的震旦君臣,以及正用打量女婿目光打量着萧河的龙帝申阳与月后。 第173章 轻松解决 蝰门关外,战火滔天。 混沌废土上,穷得个跟个猴一样诺斯卡掠夺者发出一种刺耳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向蝰门关冲来,一波接一波地不断冲击着雄伟的关墙。 在无边无际的北猴海洋之中,混杂着一批又一批地,身披刻画着混沌八芒星的厚重盔甲、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连食人魔都感觉不舒服的不详气息的混勇,以及众多乱七八糟的带有奸奇风格的恶魔。 他们当中有嬉笑跳跃、释放着诡异魔法的粉色与蓝色惧妖;在空中盘旋,从布满鸟喙的手臂末端喷吐出青色烈焰的奸奇火妖;以及使用石化光线的鸡蛇兽在他们之中中若隐若现。 这支污秽大军的领导者,乃是这个世界万变之主一时兴起的产物,畸形的“诅咒灵”维里奇。这个家伙虽然只是个奸奇信徒的名头,但是他的存在本就是奸奇的一次一时兴起。 怎么形容呢?就是羸弱的弟弟被奸奇看上了,直接帮助他操控了他那强大的兄长躯壳,像个寄生虫一样,除了施法外,几乎都是他那已经被磨灭了意识沦为傀儡的哥哥代劳。借用40k的话,这是何等亵渎的存在! 手中那柄镶嵌着奸奇之眼的法杖直指经过了他们的猛攻,已经摇摇欲坠的关墙,发出刺耳的尖啸:“混沌勇士们!拿下蝰门关!劫掠震旦!为了黑暗之神!冲啊!” 巨魔手中巨锤狠狠打在包铁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巨响。云梯搭上城头,疯狂的诺斯卡人顶着箭雨、枪弹以及火炮和滚木垒石进攻下,向上攀爬。 城墙上,震旦守军也在浴血奋战。重炮轰鸣,将下方的攻城塔和密集人群炸得粉碎。弩箭和箭矢如同飞蝗,从射击孔和女墙后倾泻而下。天空中的天灯成为了移动的火力平台,抬枪手们精准地点杀着下方的混沌军官和释放魔法骚扰城墙的魔法生物。 但是,第一个诺斯卡人登上来城垛,紧接着就是重铠混沌勇士。 一直在城墙上,稳坐中军的天庭龙卫出手,天生就有强大野性之风魔法加持的龙卫们冲上前方,直接将在农兵们群里开无双的混沌勇士彻底压制住了,最后城墙上居然只有了零星的几个诺斯卡人和混沌勇士在被龙卫们赶下城墙。 一时间,混沌的攻势竟被暂时遏制。 然而,好景不长。后方的奸奇火妖们集体发力,数十道高温青色火柱如同死神的吐息,横扫城头,这些火妖似乎连自己人都不顾了,喷射着高温火焰。 玉石和砖石在火焰中融化、崩裂,守军惨叫着化为焦炭。龙卫们哪怕有法力加持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时间,震旦这边的火力被压制,刚刚还被压制的混沌勇士们的大部队趁机推进到了城墙脚下,大量的混沌勇士登上了垛口。 “为了龙帝!为了震旦!”守军的龙裔指挥官目眦欲裂,他怒吼着,调动体内龙血之力。刹那间,城墙下方的混沌军阵中,大地撕裂,无数由能量构成的巨大龙爪破土而出,狠狠攥向那些污秽的入侵者。瞬间,混沌联军损失惨重。 但是这一片刻喘息之机转瞬即逝。因为,有更多的诺斯卡人和恶魔已经迅速地冲了上来,诺斯卡狂战士们重新地靠近了城墙,最终再次登上城墙,挥舞着战斧与城墙上残存的玉勇军士兵厮杀在一起。守军的防线在绝对的数量劣势和魔法打击下,开始变得岌岌可危。 就在仅剩的龙卫们和玉勇们几乎绝望的时候。 “吼——!!!” 一声悠长、来自天际的龙吟,如同九天雷霆一般,骤然从远方的天际而来! 城墙之上,正在苦战的众人纷纷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 “是龙子!他们来了!等等……那是……什么龙?!” 所有还能抬头的守军,包括那些陷入疯狂的混沌生物,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龙吟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被用魔法控制的,乌云笼罩的区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像是撕卫生纸一样撕开,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以超越理解的速度破空而来!那是一条他们从未见过的巨龙,身躯如古老山脉般巍峨,墨绿色树皮般的龙鳞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辉,其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燃烧,散发出令人敬畏的生命与毁灭交织的气息! 而在这条恐怖巨龙的侧后方,是他们熟悉的、优雅而矫健的彪龙——妙影督师! “是妙影大人!援军!我们援军到了!”幸存的守军爆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混沌崽子们!去死!!!” 混沌军阵中,那些低阶的诺斯卡人和恶魔们在这纯粹的龙威面前感到了本能的恐惧,攻势为之一滞。 “诅咒灵”维里奇那扭曲无眼的脸上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法杖上的奸奇之眼疯狂转动,试图解析着什么。 然而,萧河可没多少闲工夫。 只见俯冲而下树皮熔岩巨龙张开了巨口,喷吐着炽热的龙火,沿路喷完一路后,才大吼道。 “那什么……各位!麻烦赶紧去死!我赶时间……” “????”不管是混沌一方,还是混沌一方都被萧河与众不同的发音所雷到了,纷纷用怪异的目光看向萧河。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大量天地间的能量被萧河磅礴的精神力所引动。那些正在城头肆虐、喷吐青色火焰的奸奇火妖,忽然像是集体抽风了一般,随后身体冒出滚滚黑烟,发出凄厉的尖啸,然后在空中接连爆成一团团彩色的灰烬!随后无数的丝线一般的东西汇聚在萧河的面前形成了一个巨型的光球。 光球似乎达到了一个饱和的程度后,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的光点射向地面。 起初诺斯卡人们不以为意,但是随着关墙下方的大地剧烈震颤,他们意识到了大事不妙了。 无数粗壮无比、带着尖刺的荆棘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化的巨蟒,疯狂地缠绕、绞杀着范围内的所有混沌生物。诺斯卡人、混沌勇士,甚至那些蹦跳的惧妖,都在瞬间被勒断、撕碎!鸡蛇兽试图用石化光线石化这些蔓藤,,但是石化了一部分,但是仍旧有大部分无法被石化,继而,鸡蛇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后续涌上的藤蔓彻底淹没。 萧河所化的巨龙注视着战场上的一切,他那犹如熔岩一般的一只龙眸此刻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诅咒灵”维里奇。 “我在想……要是把你给从你哥哥身上取下来了,你哥哥他会不会恢复意志呢?” “不!这不可能!你去死!” 维里奇再也不想恢复成之前那副孱弱的模样,他尖叫着,共生体躯壳爆发出强烈的奸奇魔法光辉,一道扭曲现实、充满恶意的能量光束射向空中的巨龙。 而此刻的萧河甚至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足以融化钢铁、腐化灵魂的奸奇光束在靠近他身体周围一定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保护罩一般,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哼!真是自不量力!”原本还有些玩味的巨龙此刻语气中带有一丝不耐烦,“懒得和你浪费时间了,至于……奸奇那个老鸟,恐怕没功夫管你了。” 随后,只见萧河他抬起一只巨大的龙爪,对着维里奇的方向,虚空一握。 “你竟敢直呼万变之主真名……额啊!我的力量……!不——!!!”维里奇发出绝望的嚎叫,他和他那作为共生体的哥哥托明,连同他们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开始扭曲、压缩!奸奇的符文护盾如同玻璃般碎裂,那畸形的肉体和金属盔甲扭曲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曾经不可一世的“诅咒灵”维里奇被硬生生碾成了一团混杂着金属、血肉的不可名状之物。 “咦?灵魂之火居然如此强韧!?”萧河此刻没闲心研究这玩意的灵魂之火为什么没有灭,直接就对着那块肉团吹了一口气,最终他那如同风中残烛一般的灵魂之火直接熄灭了。 奸奇的神选,“诅咒灵”维里奇,就此彻底湮灭! 眼见首领的死亡,和无数被被藤蔓疯狂绞杀发出哀嚎的同族,他们彻底地摧毁了混沌联军残存的斗志。身为人类的诺斯卡人首先开始惊恐地后退,随后,便是已经不算人类范畴的混沌勇士的阵型也开始崩溃,那些幸存的恶魔生物更是发出恐惧的尖啸,试图逃回混沌魔域。 混沌大军大溃退! 第174章 前往纳垢花园 “我们赢了!” 混沌残军的溃败已成定局,看着仅存的残军逃窜之后。蝰门关的守军以及龙裔指挥官他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此刻这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实力强大的墨绿色的树皮熔岩巨龙并没有变回人形,落下城头。 此刻的他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北方的那片被永恒迷雾与恶意笼罩的混沌废土。 “妙影!”萧河一道意念传进了旁飙龙妙影的脑海里,“怎么样?咱们北方走一遭?!” 化为飙龙的妙影刚刚协助守军清理完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混沌勇士,闻言龙躯微微一僵。西北……那片荒原,是她心中永恒的梦魇之地。 一时间,她瞬间回到了她亲手杀死她的姐姐,魂龙诗阎魔的那一天! 姐姐诗阎魔临死前难以置信的眼神,自己利爪、锐齿穿透至亲血肉的触感,以及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奸奇将那蛊惑她的恶毒幻术解除瞬间,她内心中的崩溃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涌上了心头,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不……不回天庭么?父皇还在等我们呢!”妙影想要借申阳的名义,想要逃避着什么。 萧河读到了飙龙妙影语气中的不对,说道:“不回去了!我改变主意,我有新的打算。” 萧河看着妙影停滞的动作,作为穿越者,他已经猜到了妙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毕竟关于震旦的设定wg也就那么点,萧河自然对这段悲剧了如指掌。 他知道妙影的心结,但他更清楚,有些阴影,唯有直面才能破除。他没有给妙影过多犹豫的时间,庞大的龙躯在空中调转方向,留下一句:“好了!别啰嗦了!跟上!” 便化作一道墨绿带着一丝熔岩的流光,朝着长垣之外、那被诅咒的西北荒原疾驰而去,瞬息间便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点。 妙影看着萧河决绝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这片曾浸透姐姐鲜血的土地。恐惧如同实质的枷锁,让她几乎无法挪动。但……萧河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他带来的预言,以及他那疯狂,却总是出人意料的行动……或许,这正是我一个打破心魔的机会?妙影默默地想着。 犹豫、恐惧、还有身为龙子的责任,在她心中此刻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最终,她看了长垣一眼,随后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的低吼,龙尾猛地一摆,撕裂空气,朝着萧河消失的方向奋力追去。她不能退缩,谁都行!但是绝对不能在萧河面前退缩!总有一天!我让你重新认真的注视着我的!! 萧河的速度极快,但似乎刻意在等着妙影一样,保持着妙影能跟上的节奏。 他此行的目标并非肃清边境的诺斯卡这些野猴子的部落,而是直指这个世界黑暗与腐化的源头——位于混沌废土极北之地的混沌魔域与现实宇宙的连接之处。那里是恐虐、纳垢、奸奇、色孽四大邪神领域与现实世界的交汇点,是凡人乃至神灵的禁区。 在与色孽并达成协议后,萧河对这个所谓“四神”的力量层级有了大概的定位。最年轻的色孽实力约在六阶巅峰,其余三神即便更强,估计也就在七阶初期左右,或许凭借其领域特殊性有所加成,但绝不可能超出太多。 而他自己,作为接近七阶高阶的德鲁伊,掌握着生命、自然、元素乃至部分混沌和俺寻思之力的他,单挑哪怕他们当中最强状态下的纳垢也不落下风,对付着四个家伙,只要不是四个家伙耍赖,联手围殴他,萧河随便打谁都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萧河他想要夺取这个世界纳垢的权柄,萧河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争取争取一下。 此刻,萧河感觉自己的脑子一道闪电划过,他对于卡塔昌上面,那个和蔼可亲的胖老爹的身份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那么强大的星星球意志……难道……老爹是纳垢?” 不对!绝对不会是他!虽然萧河努力地想要说服自己不要怀疑胖老爹跟胖老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但是想起了曾经有人提过战锤宇宙四神极有可能具有正面神性的假设……随后,萧河结合以往的事,对于老爹的身份越发的怀疑。 “先去纳垢的花园看看,”萧河心中盘算,他要先去这个世界这个星球级的纳垢那里搞明白一件事。 打定主意,他微微放缓速度,回头望去,只见彪龙形态的妙影正奋力追赶上来,虽然龙眸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萧河与她并肩飞行,他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怎么样,妙影?和我去混沌魔域走一遭,见识一下那些所谓‘邪神’的老巢?” “你疯了!?”妙影的意念瞬间反馈回来,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她原以为萧河只是想深入废土清扫几个大型混沌部落,万万没想到他的目标竟然是直接闯入混沌魔域!那可是连她父亲龙帝申阳都讳莫如深、绝不敢轻易涉足的终极险地! 萧河简单地将自己的部分计划和一些私人的判断传递给她,当然他的真实打算并没有告诉妙影。在听完萧河向他提及,会会三个神,然后看看能不能说服其他三神?的这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后。 此刻的妙影感觉自己的龙脑袋都快不够用了,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直接去邪神家里谈判?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是…… 要是他知道萧河还要去纳垢那里验证一些事的话,真不知道她是啥表情。 妙影经过了一番思考,一想到萧河挥手间湮灭奸奇神选、净化恶魔、催生灭世植物的恐怖实力,同时就连父亲对其都礼貌有加,再想到那迫在眉睫的灭世预言…… 妙影深吸一口气,她已经没时间了,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了,只能靠萧河了!随后,妙影的龙目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好!既然你要疯,那我便陪你疯这一回!”她的意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走!现在去哪?我带路!” “我要去,混沌魔域的入口,我要去纳垢花园……” 第175章 纳垢……小花园 萧河瞥了一眼一旁被自己直接给干趴下、鼻青脸肿蜷缩在角落里,跟个受气小媳妇一样的混沌恶魔王子比拉克。 便与妙影一同来到了那扇分隔现实物质世界与混沌魔域、光怪陆离不断扭曲的两界之门前。 “比拉克!穿过这道门就是混动领域了么!?”萧河朗声道。 “伟大的!超越混沌诸神的存在!您的智慧犹如星空一般浩瀚!”一旁蜷缩着的恶魔王子被掰断一只角的恶魔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 连一旁的妙影也没有想到,如此轻松就到达了两界门这里了,而且还跟打儿子一样把看门的比拉克直接给打趴下了,不过,妙影瞟了一眼比拉克,她感觉这玩意有事瞒着他们,同时忍不住看了一眼眼前的大门。 门内是翻涌不息的能量乱流,色彩无法形容,仿佛蕴藏着这个世界宇宙间所有的混乱与恶意。 他侧头看向身旁已化为人形的妙影,再次确认:“踏入这扇门后面,便是真正的混沌魔域。你……决定了要和我去闯一闯么?” 妙影闭着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眼中全是决绝,没有一点犹豫,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对!既然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么,走!” “那个萧河……” “什么?”萧河疑惑地侧头看向妙影。 “没什么……” 二人没有再多话,萧河直接一脚踏入了那扭曲的光幕之中。妙影见状,也不敢迟疑,紧随其后踏了进去。 就在两人身影没入光门的瞬间,萧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待他稳住了心神,这才发现,此刻的他正处于一阵怪异的带着无数负面、正面情绪的乱流之中! “妙影!抓住我的手!妙影?妙影?”待到萧河回过头看去的时候,不知道何时,妙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玛德!糟了比拉克那个狗东西的道了!” 萧河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原以为这个混沌领域的情况差不多和亚空间一样,但是很显然,这里的情况完全不同于亚空间。 真是经验主义害死啊! “失算了!真是失算了!”萧河暗自摇头,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妙影在德哈娜得到过几手底盘,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到时候去找她。 他收敛心神,继续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领域中穿行。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拨云见日,周围令人不适的混乱景象骤然一变,一片“生机勃勃”的奇异世界展现在他眼前。 绿色,主宰了一切。但那并非自然界的翠绿,而是一种粘稠、厚重、仿佛饱含脓液与腐殖质的暗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混合着腐烂水果的怪味、沼泽瘴气的腥臭,以及某种……过分旺盛的生命力发酵后的怪异的额……大概就像是大汗脚穿了10年的鞋子和袜子用来煮水后,加入狐臭患者半年没换的衣服混合加五年没打开的沼气池的味加臭鸵鸟蛋,没错……差不多是这个味。一般人闻到直接吐了,萧河如今再怎么也是七阶存在,这点还是影响不到他的,毕竟他可以隔绝气味嘛! 肥沃得如同脓疮般的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萧河赤足踏在其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土壤中传来的一股股难以言表的生命力量——它们在疯狂地滋生、腐烂、再滋生,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萧河似乎想到到了什么,于是蹲下身,毫不在意地抓起一把湿润的土壤,细细感知。 “充满了生命,但……扭曲、臃肿,缺乏自然的平衡与进化,只有无节制的,臃肿的犹如癌症一般增生!而且……果然,他们拒绝了死亡。”萧河暗自对这片土地进行了评价,在萧河看来,这片土地的生命力根本没法和他家卡塔昌所能够比的,卡塔昌那颗星球上那充满侵略性、不断竞争演化的狂暴生命之力,那才是真正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而这里呢……生命能量虽然很是庞大,却给人一种这是一潭在温室里被过度催肥的死水,徒有其表,虽然到处在动,但是透露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就在这时,他前方的土地一阵拱动,一只胖嘟嘟、体型堪比小型攻城兽的纳垢兽破土而出。它长得如同超大型的青虫与蛞蝓融合体,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粉绿,上面布满了开心的笑脸图案和渗着粘液的疮口。它扭动着巨大的身躯,用那双豆子般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河,发出愉悦的“咕噜”声。在纳垢花园里,这种生物以天真(或者说无知)的快乐着称,它们唯一的欲望就是“玩”,而且根据设定,它们对自己那足以压碎城墙的体重没有一点13数,这导致大多数“玩伴”都以悲剧收场。 而且,这只纳垢兽显然把萧河当成了新奇的玩具,它伸出巨大的、胖乎乎的手臂,蹒跚着扭动身躯向萧河走……额,蛄蛹着来,想要一个“大大拥抱”。然而,在它距离萧河尚有百米之遥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墙壁,任它如何努力前倾、推挤,都无法再靠近分毫。 “呜?咕噜噜?”纳垢兽发出困惑的声音,几次尝试无果后,它满脸都是沮丧,随后,傻大个很快被新的目标吸引。 “孤寡!孤寡!” 它寻着声音,转头看向旁边声音的来源地,那是一个冒着气泡的瘟疫水洼,有几只百无聊赖蹲在池子里的瘟疫蟾蜍在池子正在叫唤,于是重新恢复笑脸的它兴奋地蛄蛹了过去,一时间小池塘里鸡飞狗跳。 萧河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前行。没走多远,一群更加“活泼”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挡住了去路。它们是纳垢灵,这些矮胖、布满脓包的小恶魔,如同顽劣的孩童,围着萧河叽叽喳喳: “给嘻嘻,陌生的强者!” “给嘻嘻,你来自哪里?” “给嘻嘻,来这里有什么事?要加入慈父的大家庭吗?” “你闻起来……好奇怪!不像我们,也不像那些打打杀杀的坏蛋!” 萧河停下脚步,被这几个小东西吵得脑壳都大了,于是直接发动灵能压过了它们的喧闹: “小家伙们,麻烦你们通禀一声,就说一名来自其他世界的人,想要见见瘟疫之主。同时,我有一件有关现实世界,以及他们选出来的阿茶的事,需要和他当面商量一下,嗯大致就是这些了。” 纳垢灵们瞬间安静了下来,豆大的小眼睛眨巴着,似乎在进行叽叽喳喳的交流。阿茶?阿茶是谁啊?还有现实世界和生命?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戴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败小皇冠的纳垢灵跳了出来,用带着粘液气泡的声音说道: “嘻嘻!有趣的客人!跟我们来!慈父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正在大锅前熬汤呢!” “不过要小心脚下,别踩到小水坑……哦!差点忘了您也是生命之神了。” “还有,别说我们没提醒你,库嘎斯今天可能也在,他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纳垢灵们一边走,一边七嘴八舌的讨论着纳垢花园里的事,丝毫藏不住话。 “这个世界的库嘎斯么?” 第176章 妙影的情况 “萧河!萧河!你在哪里?” 妙影在光怪陆离、方向莫辨的混沌领域之中中艰难前行,四周是混沌领域中扭曲光影与诡异声响。 在这一片领域内,妙影只能凭借龙族血脉感应,以及作为女人的第六感模糊地靠着一个她感觉上,相对安全的方向缓缓前进。 “萧河?萧河!”但是依旧没有人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心神渐感疲惫之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不同于周围混乱色彩的、稳定而清晰的光芒。她精神一振,奋力向着光芒来源走去。 当她踏出最后一步,仿佛是穿越桃花通道前往桃花源的村民所看见的那般,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但是,映入眼帘的。而且是一片……极度诡异却又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粉色领域,而不是她的目的地纳垢领域,萧河之前和他说过,要去纳垢领域,说服腐烂之主的。 天空是暧昧的粉紫色,大地覆盖着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其间点缀着闪烁着珍珠光泽的沙砾。无数造型扭曲、充满亵渎美感的雕塑耸立着,它们由白骨、融化的蜡像或是活生生的、呻吟着的肉体构成,形态极尽浮夸与糜烂,至于究竟是什么呢?懂的都懂。 当然这里最显眼的还是远处,六座巨大的、如同扭曲圆环般的奇异结构巍然矗立,环绕着中央一座高耸入云、尖刺林立却又华丽无比的神殿。那是色孽的六环与欢愉之殿,是欢愉王子的寝殿。 同时,妙影也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麝香那充满诱惑与甜腻的香气,这些香气混合着汗水、一些熏香与某种更难以言喻的气味之后,就像是有什么奇异的魔力一般,直接开始撩拨起了妙影灵魂深处那除了吃睡外,最原始的欲望。 即便是妙影这种龙族,也在瞬间感到心神一阵摇曳,有种想要放下一切戒备、彻底沉沦于其中,肆意享受感官极乐的冲动,如果是萧河的话就更好了! “不对!有问题!这种感觉是……这里是……色孽的领域!?”妙影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按照萧河告诉她的那般紧守心神,很快,她凭借着自身恐怖的意志力让她强行压下了那股外来魅惑的影响。 “咦?你是……妾身在次元石沙漠那里见过的,和那个萧河一起的……那个龙女?你怎么做我的领域里啊?你不是应该和萧河在旅行么?”一个慵懒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好奇。 妙影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绝美的白发女性正斜倚在一张由活体藤蔓编织成的软榻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她有着精灵般的尖耳,容颜完美到不似凡物,一颦一笑都仿佛蕴含着颠倒众生的魔力。正是色孽的人间化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色孽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眨了眨,如果不是妙影守住了心神,不然自己都说不准沉沦其中,“对了!你不是应该和萧河在一起么?萧河呢?” 此刻的妙影,即便同为女性,也不得不承认色孽的美丽是一种超越性别、种族的概念性存在,带着天然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深吸一口气,体内龙血流转,驱散了那无孔不入的魅惑之力,好不容易才又压制住躁动的心神,毕竟他不是小孩,有着系统这个作弊器。 “这……这实在太可怕了!”妙影心中暗道,但是明明是还是认真回答。 “萧河计划来说服万变之主和腐烂之主,然后我们便到了北方的两界门,我们打败了比拉克,没想到这家伙耍心眼。导致我和萧河在通过两界之门时候走散了,我凭借着感觉,一直走,然后就到这里了。” 色孽化身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比拉克那个废物,也就只会耍点上不得台面的这种小聪明罢了。好,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至于你,你是萧河的人……”她轻轻挥了挥手,周围令人不安的靡靡之音似乎减弱了些许,“既然如此的话,你暂时就在这里待一会儿。想必到时候萧河处理完他的事情,会来这里找你的。” 她话锋一转,拍了拍软榻空出的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想要和妙影拉近关系的打算:“不过,在他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一聊。我对于你们震旦龙族……很是好奇。而且……” 她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眸直视着妙影,带着一丝探究: “……你能够和我讲讲么?萧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镜头切换,食人魔王国 与此同时,在旧世界的另一端,由格鲁姆名义上统治、实则由两位小原体掌控的食人魔王国,已经彻底臣服在了绝对的力量之下。 曾经喧嚣混乱的部落聚集地,此刻鸦雀无声。数以万计的食人魔,无论是普通的蛮兵、庞大的公牛战士,还是那些自视甚高的暴君,此刻都如同温顺的绵羊般,黑压压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的目光汇聚在中央高台上的两个小小身影上,充满了恐惧、敬畏,以及吃惊。 一旁的科兹看着安格隆刚刚炫完100多斤的卤牛肉、几十斤焖子和10来个布丁,直接把他哥哥科兹和手下众多食人魔都给干懵逼了,特么的……这个弟弟难道真的是食人魔说的大胃神转世? 看着自己家兄弟干完饭了,科兹瞬间又觉得无聊了起来。 科兹与安格隆两小只走到了看台边上,俯瞰着这片他们以雷霆手段征服的土地。预想中的成就感并未出现,两小只反而是一种……索然无味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些食人魔拥有那么庞大的体格了,当然……除了体格外,也就没啥挑战性了,对于这帮食人魔的征服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和训化。 “太无趣了,兄弟。”安格隆从一旁的木桩上扛起来他那柄与他体型极不相称的黑曜石巨剑,撇了撇嘴,“这些大块头看着唬人,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科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确实,这些食人魔太水了。随后科兹目光越过食人魔,最终投向了西方的地平线。那里,据说是一片被黑烟与熔炉覆盖的土地,居住着一群与群山矮人同源却投身黑暗的异类,混沌矮人以及他们的那个叫啥哈苏特的神。 “听说西边,扎尔之地的那些矮子,擅长打造有趣的武器和盔甲,还认一个大号的会飞牛当神!安格隆要不要把那头牛抓来给你当坐骑?”科兹低声和安格隆讨论道,“用老爹的话,盛名之下无虚士,这牛的价值一定物超所值!要不我们去碰碰运气?而且……他们还自己捣鼓出来一种挺不错的大玩具!嗯……就像是咱们卡塔昌上面那些绿皮捣鼓出来超级机器人” 安格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战的火焰再次燃烧:“更大的玩具?超级机器人?你是说……那些火口食人魔提到的。那些用金属和恶魔造出来的大家伙?”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听起来可就太有意思了,而且一头牛还是神?按你说,抓来当坐骑好像也挺不错的!” 两个小家伙简单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两小只一阵摩拳擦掌,一旁听着两小只讨论的众多食人魔们顿时心中舒了一口气,这两小祖宗总算不霍霍他们了,要去霍霍混沌矮人!真是大胃神垂怜啊! 第177章 扎尔矮人 科兹与安格隆骑着从食人魔那里“征用”来的、脾气暴躁但耐力惊人的驼兽,无视了身后食人魔们带着哭腔的挽留,(主要是担心这两位“幼主”出事,因为他都从格鲁姆那里知道这两娃的老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然后,直接被吓哭了。),头也不回地踏上了西行的道路。 他们的目的地——混沌矮人的扎尔之地,此刻正如火如荼地上演着一场大战。被萧河打服并收编的绿皮霸主,搞哥神选格里姆格·铁皮,正认真的执行着萧河“整合一切可用力量”的指示,将战争的矛头指向了这些奴役绿皮同胞、信仰黑暗之力的表亲——大地精以及扎混沌矮人。 铁皮的waaagh!!!大军如同绿色的狂潮,不断冲击着混沌矮人坚固的堡垒和地狱熔炉,誓要救出被奴役的绿皮,并狠狠惩罚那些投靠黑暗、甘当走狗的大地精一族。搞得整个扎尔之地烽烟四起,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两个小家伙对此一无所知。他们从食人魔王国的东部群山走出,脚下是一条浑浊湍急的长河。 渡过河流后,起初还能见到些稀疏的植被和零星的树木,但越往西行,大地便越发荒凉贫瘠。翠绿色迅速被枯黄色取代,随后又变为不祥的暗红色与焦黑色。地面干裂,时不时有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形成一片片小型的火焰池。 无数粗大的、冒着浓密黑烟的烟囱如同丑陋的巨树,从地下探出,将污浊的废气源源不断地排入本就昏暗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金属燃烧的味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扎尔之地的后方。 科兹好奇地打量着这片与震旦和食人魔王国截然不同的土地,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按照他曾经看过的几个绘本上的内容,阅读到的那些冒险故事,正常的流程是,在这种邪恶势力的地盘上,他们没走几步,然后冲出几队凶神恶煞的巡逻兵,试图抓捕他们这两个“入侵者”,然后他们轻松反杀,顺便抓个“舌头”带路,直捣黄龙…… 然而,画本是画本,现实是现实,除了几个从地洞里鬼鬼祟祟探出头、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地精,在看到他们后发出惊恐的尖叫,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回地底之外,他们连一个像样的混沌矮人影子都没见到。预想中的遭遇战和带路党统统基本上就不用想了。 两个小家伙骑着驼兽,在荒芜的焦土上面面相觑。 “啥情况啊?”安格隆挠了挠他那一头乱发,满脸不解,“那些矮子都躲起来了吗?还是被我们吓破了胆?” “我不道啊?!”科兹也皱紧了眉头,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难道他们都聚集在某个地方?然后举行着某种邪恶的聚会?” 就在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时,科兹锐利的目光捕捉到了远处地平线边上的不寻常。 “咦?那里是……!好像有一支部队!”科兹指着那个方向。 安格隆眯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在缓慢前行,队伍中还跟着几辆覆盖着帆布的大车。“我看看怎么个事……奇怪,是我的错觉么?我怎么觉得他们个子也不矮啊?不是叫混沌矮人吗?”安格隆摸了摸下巴,显得有些困惑。 随着距离拉近,他们看清了那支队伍的装束和旗帜——那是典型的震旦风格!铠甲鲜明,武器精良,护卫们神情警惕,护送着满载货物的车辆。 “笨!那些分明就是震旦人!真是的!”科兹白了安格隆一眼,“我在想……妙影姨姨好像和我说过,她们震旦的商人似乎会把东西卖到西边旧世界的帝国那里去,据说能够直接翻20多倍呢!想比这里应该是一条商道或者这些商人为了躲避什么走了这边也说不定。” “哦!”安格隆恍然大悟, 科兹眼睛一转,一个打算上心头。“安格隆!我有个主意!咱们跟着他们走!他们车上一定有好东西,这附近的矮人强盗肯定眼红,说不定会来抢的!到时候咱们就跳出来,把那些来抢劫的矮人全都抓住!顺藤摸瓜,不就能找到他们的大本营了吗?” 安格隆一拍脑子:“哎呀!科兹!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真的好聪明啊!” 科兹尾巴都翘上天了:“那当然!大哥你得多夸夸我!都让你多看看书了,在家里别天天就练习武术,还有老爹怎么说来着……对,撸铁!” “啊对对对!”安格隆一听见科兹又开启了说教模式,连忙拿出来他老爹的万用应对法。 “你这个不学无……”科兹还想再教育几句,忽然目光一凝,指向侧前方一座冒着滚滚黑烟的山丘,“你看那边山上!那个带着好高、好丑一顶帽子的……应该就是格鲁姆大叔说的混沌矮人了!” 只见在那山丘的制高点上,一个身材敦实、穿着厚重黑色铠甲、头戴一顶极具压迫感的高耸金属头盔(头盔两侧还有弯曲的巨角装饰)的身影,正手持某种观测器械,远远地眺望着那支震旦商队,头盔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与残忍。 他们的“向导”这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么?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驱使着驼兽,悄无声息地借助地形掩护,向着那座山丘的一侧偷偷摸了过去。 第178章 搞毛领域 纳垢那巨大的、布满脓疱和笑容的绿色脸上,难得地出现了沉思,甚至是一丝……困惑。萧河的话语,精准无误的,他所谓的“慈爱”表象,直指其本质的矛盾。 “每一条生命都值得被爱护……”纳垢喃喃地重复着萧河的话,他那搅动大锅的巨手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自然的流程……生老病死……反哺大地……滋养新生……自私……慈爱?” 萧河的话在他古老而爬满蛆虫的心中激荡起涟漪。他一直以来都用自己的看法,阻止死亡、赐予永恒的( 腐烂衰朽 )生命,是最大的仁慈。 但萧河却指出,这实质上是剥夺了生命完成自身循环的权利,剥夺了它们“死”的决定权,更剥夺了其他生命从这循环中获取滋养的机会。 这是一种畸形的、臃肿的、停滞的“爱”,如同将无数生命囚禁在一个永不结束、却又毫无希望的腐烂温室里。他的所有的所想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厢情愿,他想要反驳……但一时间却想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来。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纳垢品味着这句来自异世界的古老哲言,巨大的身躯微微震动。 是了,他自诩慈父,赋予他认为的“快乐”与“生命”,但他又何曾真正问过那些被他“赐福”的生命,它们是否真正的愿意以这种永恒腐烂的形式存在,而非被折磨得求死不能之后,想要乞求结束一切……?下面的内容,他自己根本不敢再次想下去了。 他看到的,只是它们在自己领域内表面的“欢欣”,却忽略了那被扭曲意识下可能被掩盖的真正渴望。 与那个传闻中存在于另一个宏大宇宙、其威能足以覆盖无数星河的、真正的“纳垢”相比,他这个局限于一个世界的瘟疫之神,在对于生命本质的理解上,他似乎真的……狭隘了。萧河的话语,如同在他封闭的世界观上凿开了一道缝隙,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另一种对“生命”的诠释,毕竟呆在这种小地方,突然接收到了外界的新想法,让他额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同时,一旁的平日里负责记录疫病情况的瘟疫记患官,现在担任起了书记官的责任,他手中的羽毛笔几乎要写冒烟了,它从未见过慈父如此长时间的沉默与深刻的思考,这绝对是值得大书特书的重大事件! 良久,纳垢终于彻底停止了搅动大锅。他没有再看那锅翻腾的“慈爱”浓汤,而是缓缓地、有些沉重地坐回了那布满霉斑和脓液的巨大王座上。他那永恒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复杂了许多。 最终,他抬起巨大的、流淌着粘液的头,用那浑厚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异乡的智者,你成功的说动了我这把老骨头了。我将会收回赋予艾查恩的‘赐福’。并且,在这场所谓的‘终焉之时’闹剧中,我,纳垢,以及我的孩子们,将不再参与,这样……你满意了?” 萧河心中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他知道,纳垢在经过来自萧河世界那庞大的信息流的一番轰炸后,最后,这位最古老的邪神之一败下阵来,被萧河给说服了。 “感谢您的理解,纳垢先生。您的决定,帮助这个世界,也是帮助你自己。” 纳垢摆了摆巨大的手掌,似乎似乎有些不在习惯这种恭维,随后,他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萧河……你之前让我看到的景象,那个所有生命,包括我们,最终都成为大角鼠登神养料的未来……那是真的吗?难道……就没有任何幸存者?没有任何例外?” 萧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的,存在例外。在你们四位被精灵们设法封印之后,古老的蜥蜴人乘坐他们的星际方舟,破开虚空离开了这个注定消亡的世界。人类的守护神西格玛,也带着各个种族希望的‘种子’,前往星海寻找新的家园。”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至于这个世界的最终结局……正如我让你所看见的那般,鼠辈的疯狂超越了所有界限,它们的亵渎工程最终导致了世界根基的彻底崩塌。可能都不知道,你们的领域其实是依附于这个世界而存在,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子系统一般,随着这个世界消亡,领域亦将不存。最终的结局……是彻底的虚无,无人幸免,包括你们。” 他萧河不可能告诉纳垢其实他们这个世界的毁灭就是wg因为中古这个项目的财报不太好看,然后官方直接就把这个项目给咔嚓了? 于是思来想去,于是便用这届网友的一些想法加上他的一些个人的“推测”,于是便捣鼓出来这个结局。 纳垢沉默了,巨大的身躯在王座上仿佛又佝偻了几分。最终,他挥了挥手:“埃皮德米乌斯,替我送送萧河先生。我很高兴……在无尽的岁月里,能有一个能和我如此对话的访客。期待……我们以后还能再见。” “好的,慈父。”一旁正在拼命记录内容的书记官停下来手中的羽毛笔,随后恭敬地应道。 萧河微微欠身:“那么……再会,纳垢先生。” 在埃皮德米乌斯的引领下,萧河离开了纳垢花园的核心区域,来到了那片腐烂国度光怪陆离的边境。 “先生,我就送您到这里了。”埃皮德米乌斯瓮声瓮气地说道。 “有劳了。”萧河点了点头,毕竟如果是他自己来找这个边界的话,可能要找一阵子好的 随着萧河一步踏出了纳垢领域的边界。 周围粘稠、恶心的空气瞬间被混乱无序的能量流所取代。这种感觉就像是从那种大热天暴晒的旱厕公共厕所突然来到了空旷的操场上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哪怕没有空气,其实感觉上,也是挺不错。 他定了定神,尝试感应妙影的气息,然而,和之前的那般一样,依旧一无所获。他此刻也只能继续漫无目的地前行。 也不知道那小妞现在咋样了,萧河心中默默道。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萧河踏出某一的时候,感觉周围的时空发生了变化……这种感觉是……又到某个区域了? 萧河只觉得眼前的景象骤然剧变!光怪陆离的色彩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荒凉、只有红色岩石和漫天风沙的广袤荒原! “咦?难道是我人品爆炸了?直接脱离混沌魔域了?”萧河有些诧异地看着四周,这里的气息虽然狂野,但确实更像是现实世界的某种极端环境,比方说南荒地区域。 “我到南荒地了?” 在他这个念头刚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 “waaagh!!! 萧河小儿!吃俺一拳!!!!” “这个是……大运?不对!这特娘的好大的一个拳头啊!” 只见一个跟重卡一般大小的拳头,撕裂空气,带着罡风,由远及近,朝着萧河砸来! 萧河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特娘的,你玩不起!你搞偷袭!” 另外……这特么哪里是回到了现实世界!这分明是搞毛领域!!见了鬼了!特么的这个世界的搞毛领域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用想了,像这个打招呼的方式的也只有……既粗暴又狡猾的搞哥了! “啧,真是……让人印象深刻的欢迎仪式啊!”萧河嘴角一抽,体内磅礴的德鲁伊之力瞬间沸腾,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意志凝结的一瞬间,自己身后出现了一道30多米高的虚影!没错!萧河居然在搞毛领域拥有意志投影! 没错……这种情况除了绿皮们俺寻思着萧哥搞不好就是和搞哥毛哥一样的神,寻思后的结果!记下来,只怕萧河又得和搞哥叙叙旧了。 第179章 收星球级的搞毛二哥当小弟 “waaagh!!! 再来!” “怕你不成!” 轰——! 纯粹力量与规则之力的对撞。萧河与搞哥,一个身负自然与生命的浩瀚伟力,一个代表着最原始野蛮的破坏冲动,两人拳拳到肉,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砸回地面,掀起的冲击波将周遭的地形都犁了数遍。 如此酣畅淋漓、毫无花哨的硬碰硬,持续了整整一天。 最终,伴随着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轰,两道身影骤然分开。搞哥那巨大的绿色能量身躯晃了晃,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他拍了拍那由意志构成的、并不存在灰尘的大手,朗声道: “不打了!不打了!!每次俺和你对拳,你出的力气都俺的大,合着你和铁皮那小子打的时候还留了那么多的余力,差点忘了!!阿毛他!好像有事找你谈!” “毛哥找我有事?” 萧河看向了一旁大石头看了二人打了一天的毛哥。 毛哥打量着萧河,绿色的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核善的笑容:“萧哥,俺可以这么叫你么?” 萧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你这个叫法……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哈哈哈!”毛哥和搞哥一起大笑起来,声震四野,“你也别跟俺们两兄弟客气!俺们和俺们的眷属一样,一切都喜欢直来直去!”毛哥止住笑声,绿油油的眼睛盯着萧河,“你在铁皮那小子地盘上折腾的时候,俺们就注意到你了。然后老搞没忍住,就附身铁皮跟你打了一架,然后你的懂的……来了这里,你就和他又打了一架。怎么样!打得尽兴!” 萧河点了点头:“嗯!” “那就好!”毛哥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有些热切,“俺寻思着,萧哥,你有没有想法,来当俺们绿皮小子们的第三个神?俺觉得你挺合适的!” 萧河闻言,真正地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肯定!”毛哥拍着胸脯保证,看向搞哥,“老搞都同意了!” 搞哥在一旁瓮声瓮气地点头:“嗯!坐以待毙可不是俺们的作风!你让铁皮看未来的时候,俺们也瞅见了。等死?不如waaagh!!!出去!而且……”他巨大的绿色手指扣了扣他的大脑袋,“倒不如拉你入伙!俺寻思着……你一定有办法改变掉那个结局的对!” “嗯!” “你这样说,俺就了然了!对了!俺从你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贼拉带劲的‘俺寻思’之力!比俺们两身上的都纯!你能告诉俺们,这是咋回事吗?” “哦?你说这个啊。”萧河恍然大悟,心念一动,将他那源自签到系统、并早已融入自身力量的“俺寻思之力waaagh!网络永久使用卡”的屏蔽开关,暂时关闭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庞大、纯粹、甚至带着些许“卡塔昌特色”狂暴生命力的“俺寻思”之力,如同决堤洪水般从萧河身上汹涌而出!这股力量是如此的“绿皮”,以至于周围荒原上的石头都仿佛开始自发地朝着更“waaagh!”的形状转变! “这……这太神奇了!”毛哥惊得差点跳起来,围着萧河转圈,仔细感知着这股同源却又有些许不同的力量。连一旁的搞哥也看傻了,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半晌才憋出一句:“玛德,眼前这个小虾米身上的俺寻思之力居然比俺这个搞哥还浓烈?……那我走?” “对了加入咱们这件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算了!我自己事都忙不过来,当了神那不得忙死。” “俺们绿皮的事少……”一旁地搞哥说道,但是说到一半就不知道说啥了,毕竟打架才是他的长处,说服人,还是免了! “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么?”毛哥一脸殷勤地补充道,活像个卖坑比保险的保险推销员,“俺们绿皮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萧河果断摇头:“不了!不了。”特么的,萧河听着毛哥的话,都她娘的差点以为遇到了东厂厂公。 看着两尊绿皮大神脸上同时露出的、毫不掩饰的沮丧,萧河话锋一转,挑了挑眉毛笑道:“但是,咱们可以当兄弟!” “嗯嗯!这个俺觉得还行!”搞哥难得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毛哥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想到一个问题:“那么……谁当大哥呢?”绿皮的本能让他开始计较这个“排座次”的问题,毕竟他和搞哥打了那么久不就是一直争老大么? “打一架!谁打赢了谁当大哥!”搞哥理所当然地挥舞着拳头,但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泄了气般补充道,“……反正俺是打不赢萧哥。” “你打不赢,我自然也打不赢……那么萧哥……你怎么看呢?”毛哥脸上露出了一丝坏笑。 萧河看着这两活宝,忍不住扶额:“我咋看!我扒窗户看!合着绕来绕去,结果又绕回来了?以后谁他娘的再说搞哥脑子里全是肌肉,我萧河第一个反对!”这以退为进玩得,简直炉火纯青。 于是,在三人一阵“协商”之后,两尊绿皮神只认了萧河当“大哥”,决定跟着他混了。萧河看着眼前两个兴高采烈、跟个大马猴一样跳来跳去的,已经开始寻思着怎么把“萧哥的waaagh!!!”名号传播出去的绿皮神,不知道说点啥。 算了,兴许……也不是坏事?走一步看一步!都习惯了! 萧河只能这样默默安慰自己。多了这两个虽然脑子有包,但实力绝对强悍且掌控着庞大绿皮族群的“兄弟”,应对逼近的灭世危机,确实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助力。 不久后,萧河辞别了两位新认的绿皮兄弟,再次踏入了混沌魔域那光怪陆离的乱流之中。他现在需要尽快找到妙影。 混沌魔域的时空依旧是毫无逻辑可言。他漫无目的地行走着,萧河忽然感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和硫磺味扑面而来,随之而来的,空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戮欲望! “握草!这感觉是……” 天空是血红色的,仿佛由凝固的血液构成,悬挂着一轮散发着不祥红光的邪日。大地也是暗红色的,覆盖着厚厚的、不知是铁锈还是干涸血痂的物质,无数断裂的武器和扭曲的骸骨堆积成山,形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杀戮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黄铜的腥气,耳边似乎永远回荡着无声的战吼与地狱血犬的嚎叫。 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指向——血神恐虐。 “你哪怕是奸奇,我都可以用来自异界的知识和预言尝试说服……但是恐虐的话……” 萧河感到一阵头疼,这货可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认砍砍杀杀。没法了……看来,又只能用拳头好好说服一下他了……毕竟40k的血神我畏畏缩缩,这中古战锤的血神,我就要重拳出击了! 第180章 难道撞减速带了? 萧河还没有做这个破地方走上两步,前方就传来疯狂的嚎叫声,一群体型魁梧、双眼赤红、身上挂满骸骨装饰的恐虐信徒,挥舞着血迹斑斑的斧头和锁链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咿咿呀呀地冲了过来。这一看就是脑子被烧坏了的信恐虐的诺斯卡人。 萧河皱了皱眉,他可没兴趣在这些被杀戮欲望彻底支配的杂鱼身上浪费时间。 不再理会逐步靠近的杂鱼,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地平线上那高耸入云、即使在遥远距离下也显得无比宏伟的轮廓——那是一座建立在山峰之巅上,隐约可见一个环形的、仿佛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巨大建筑残骸。 “那里应该都是血神家门口的大竞技场了。” 目标明确,萧河不再有丝毫迟疑。面对汹涌而来的恐虐狂信徒,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身形微微一动。 下一刻,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道逐渐消散的残影,而真身已然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朝着远方的黄铜城堡方向暴射而去!他所过之处,空气被强行排开,形成一道短暂的真空气浪,将两侧看呆了的的恐虐信徒如同稻草人般掀飞出去,筋断骨折。 此刻,在通往不知名的小路上,刚刚再一次被恐虐放逐出黄铜竞技场的斯卡布兰德,正将无尽的怒火倾泻在周围不幸的恐虐信徒身上。 这位曾被恐虐最为倚重、却又因在关键时刻背叛而被剥夺恩宠、撕裂双翼的大魔,刚刚经历了不知第多少次被驱逐出黄铜城堡核心竞技场的耻辱。 每一次,他都凭借着对血神扭曲的忠诚与固执,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杀回城堡脚下,渴望重新赢得那位的注视。 恐虐则是对于这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已经彻底无语了。之前将他放逐到物质界,没想到这疯子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硬生生爬了回来。烦不胜烦的血神最终直接选择了无视,只要斯卡布兰德这货不踏入黄铜城堡的大门,不在他眼皮底下晃悠,他就当没看见。 但是就在刚刚,他又一次惊动了恐虐,恐虐直接话都没让他说,直接就把他丢出了竞技场。 刚刚用巨斧将一名不怕死的放血鬼砍翻,斯卡布兰德正琢磨着飙几句什么样的垃圾话来表达自己此刻愤懑的心情都时候。 很快,他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往他的左手边望去。 那是什么?一道光?不,是个什么东西都残影啊?!哇……好快! 他的脑子都还没有转过弯来的时候,此刻,那道模糊的残影就已经近在咫尺! “握……” “砰——!!!!!” 一声沉清脆得不能再清楚的响声响彻全场,刚刚还虐杀着放血鬼的斯卡布兰德直接装逼微飞起来! “呃啊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而扭曲的惨叫,他庞大的身躯跟撞了大运似的,直接不知道多少个360°大螺旋,飞上了二十多米的高空! 在空中,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笼罩了他。他下意识想要振动那对原本就已经残破,现在已经变成了九节鞭的双翼,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差点没晕过去。而且,他似乎还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了!刚刚的撞击已经几乎将他大多数的骨骼、内脏,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震碎了! 轰隆! 他如同一条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坚硬的血色大地上,溅起漫天尘土。他瘫在砸出的浅坑里,像一摊彻底失去了骨架的烂泥,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难以置信的剧痛和更深的屈辱感淹没了他。即使当年被暴怒的恐虐本尊亲手惩罚,撕裂翅膀,打入现实世界,他也未曾受过如此彻底、如此碾压性的创伤!这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摧毁,更是对他存在意义的彻底否定!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恐惧他的恐虐信徒们,此刻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残影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坑里那摊曾经不可一世的斯卡布兰德,随即,他们发出了无声的嗤笑,然后一哄而散,继续去寻找更有价值的杀戮目标。对于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生命犹如风中残烛的,连被砍头价值都没有的废物,他们已经提不起毫无兴趣,毕竟恐虐信徒也是要脸的。 这种无视,对于崇尚力量与荣耀的斯卡布兰德而言,是比砍掉他的头颅、将他彻底毁灭更加难以忍受的终极侮辱!他恨不得用双斧将眼前的这帮家伙碎尸万段!但是前提是他此刻能够站起来,然后拿起斧头挥砍出去,不过看目前的这种情况,恐怕得等到至少10年以后,他恢复一点了再说了。 …… 而此刻的萧河,早已站在了那巨大无比、散发着冲天杀伐之气的恐虐的黄铜竞技场门口了。 “咦?刚刚冲刺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撞到减速带了?这恐虐的领域还挺讲究,知道设置减速装置?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找到恐虐把他打服了去找奸奇了!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长时间了,那些耗子现在在搞什么了?阿茶有没有南下……”萧河随即甩了甩头,“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差点忘了每周签到了。” 他抬起头,望向竞技场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狰狞的大门,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无数狂暴气息和那最为核心、如同血海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意志。 “系统,每周签到。” “叮!签到成功!签到地点中古战锤恐虐领域恐虐黄铜竞技场。奖励鄂加斯体验卡一张、亚莎体验卡一张。” “咦?今天居然出货了!?可惜不是永久……不过永久的鄂加斯……还真的有点不敢用……另外,亚莎体验卡么?也不知道亚莎体验卡会不会加强我的生命之力……” 第181章 打我一顿或者被我打一顿 萧河踏入了恐虐的竞技场。 刹那间,竞技场内原本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武器碰撞声、疯狂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几乎所有竞技场里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河身上,无论是正在互相激情互砍以及表演哲学的恐虐人类信徒,还是那些躁动不安、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放血鬼,乃至被锈蚀铁链拴着、涎水横流的恐虐血犬,都齐刷刷地转向了入口处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啥……你们继续哈!”萧河嬉皮笑脸地向着生物们挥了挥手。 不过很显然,萧河的话让所有的生物们都纷纷对他露出了更加不善的目光。 萧河环视一圈,看着那些逐渐从呆滞转为暴怒和贪婪的血红眼眸,萧河的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特么的!说了!叫你们!继续!怎么?你们这架势是干什么?赶着送死么?” 这句话可谓是嘲讽意味拉满,不过这些家伙很显然不知道,萧河的原意就是说出来话的意思,但是很显然,眼前的这些家伙把这些话当挑衅了。 “吼——!” 距离最近的一只放血鬼率先发出咆哮,挥舞着燃烧的锯齿长剑,如同一道红色闪电扑向萧河!它的行动像是信号,下一刻,整个竞技场沸腾了!所有还能动的生物,人类信徒、放血鬼、甚至挣脱锁链的血犬都发出疯狂的战吼,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从四面八方涌向场中央那个单薄的身影! 面对这足以让任意一支现实世界弟国军队瞬间崩溃的恐怖攻势,萧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活着不好么?” 他右脚往前狠狠地踏了一步。 下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又加速,周围的家伙们甚至都还没有发现出了啥事,就见到一道光芒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放血鬼,它的锯齿长剑在距离萧河尚有三尺之时,他的脸上已经满是狰狞的笑容,他已经幻想着眼前的这个人类被他当场虐杀,血溅三尺的场景了。 但是世界上的事往往十之五六事与愿违,只听见一阵令人牙酸地摩擦声,他手中的放血剑直接被萧河兽化的龙爪直接挂飞。 随后他便迎上来萧河的暮光,一股极致的巨力便作用在了他身上,他那狰狞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挤压、变形,最终“嘭”的一声炸成了一团四溅的血肉与燃烧的碎骨! 这仅仅是个开始。 萧河的身影在原地变得模糊,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术,仅仅是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结合,辅以对能量精准到毫巅的掌控。他如同鬼魅般在血色狂潮中穿梭,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 一名高举巨斧的恐虐勇士,连人带斧被一道掠过的手臂残影扫中,上半身瞬间消失,只剩下双腿兀自向前跑了两步才倒下。 三只从侧面扑来的血犬,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激光组成的墙壁,没错就像生化危机里面那种激光墙,瞬间狗子就被分解成均匀的肉块。 一群放血鬼试图包围他,它们挥出的武器在触及萧河周身那层看不见的领域时,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紧接着是它们的身躯,如同被投入液压机的玩具,在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扭曲、爆裂! 没有惨叫,只有肉体被极致力量瞬间摧毁时发出的、沉闷而连续的爆鸣。鲜血如同最绚烂的烟花,在竞技场内不断绽放,将地面、墙壁、甚至穹顶都染成了更加深邃的暗红。断肢、内脏、碎裂的骨骼和武器残骸,以萧河为圆心,向四周呈放射状抛洒、堆积。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后,萧河的身影重新在竞技场中央变得清晰。他依旧一尘不染,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 “唉!像这种情况,我不得不来句烬老师是名言了!”萧河清了清嗓子。“我于杀戮之中绽放,亦如黎明中的花朵!” 萧河此刻感觉到那股窥探他的目光一滞,萧河一下就捕捉到了他,他嬉皮笑脸地对着空中一指。 随后萧河头也不回地迈步,向着竞技场另一头通往黄铜城堡内部的巨大门户走去。 萧河进入混沌空间之后,一直监视着他的奸奇嘴角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真是有趣的异界之神啊!” 此刻,奸奇忍不住又看了眼竞技场的方向。那里,已经不再是竞技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符合恐虐审美的修罗场。尸骸堆积如山,血液汇聚成潭,浓烈的死亡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唯一的“美中不足”,或许是这些尸体上再也找不到战斗的痕迹,只有彻底的、被碾压的堙灭。 “以后还是少点杀戮!鄂加斯的气息好像又增强了一丝!回卡塔昌后,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虽然他的力量真的用起来特别爽,特别是那对于恶魔天生的压制力。” 萧河踏上了通往城堡核心的漫长阶梯。阶梯由巨大的头骨和黑曜石砌成,散发着阴森冰冷的气息。然而,原本应该驻守在此的恐虐大魔、神尊放血鬼军团,此刻却踪迹全无。显然,竞技场内那短暂而恐怖的一幕,已经通过某种方式传递开来,让这些崇尚杀戮的恶魔也懂得了什么叫做“不可力敌的恐惧”,也可能也因为恐虐的命令,纷纷消失了。 萧河对此也乐得清静,一步步向上,最终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来到了恐虐神殿的最深处——黄铜王座之前。 宏伟到难以形容的大殿,地面由打磨光滑的巨龙头骨铺就,墙壁上镶嵌着无数种族、无数英雄或恶魔的头颅,它们空洞的眼眶仿佛在无声地咆哮。大殿的尽头,是一座巍峨如山、由无数黄铜、黑铁与凝固血液铸就的王座,没错,这玩意就是人们常说黄铜王座。 而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正是那位传说中的存在——鲜血与杀戮之神,颅骨之主,血神恐虐! 他有着近百英尺高的庞大身躯,肌肉虬结如同钢铁山脉,暗红色的皮肤上覆盖着厚重的黄铜铠甲,上面刻满了毁灭与战争的符文。他的头颅,正如传说中那般,形似一只暴怒的恶犬,獠牙外露,鼻孔中喷吐着硫磺与火焰的气息,一双燃烧着无尽血海与纯粹怒火的眼眸,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踏入他神圣殿堂的渺小凡人。 王座四周,侍立着一些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邪恶气息的大魔,其中几个格外魁梧、气势逼人,想必是恐虐座下那些有名有姓的悍将。然而,除了这几个撑场面的,其余不少大魔看起来……着实就有些不敢恭维了了,有的肢体不对称,有的盔甲破烂,有的甚至看起来神志都不太清醒叽里呱啦在那里低声说着什么,兴许有什么小人在他的脑子里说话什么的,haiyou1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 毕竟这里只是一个星球级的恐虐,而不是40k宇宙的那个宇宙级的,能够拔到这么几个老葱已经很厉害了。 萧河看着这幅景象,尤其是恐虐的“童子军”,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相比纳垢那些纯掉san的比起要好很多了: “哎!你就是血神恐虐!话说,你这些手下……是在哪个人才市场招的?这小样,啧啧,一个个歪瓜裂枣的,还挺别致啊?” 他莫名有一种星爷某个电影里,看见唐玄奘看见了空虚公子那些老侍女的既视感。 “……”恐虐那巨大的恶狗脸庞明显僵住了。他脑子里刚费了一番功夫憋出的他自己感觉很牛逼的宣言,结果被萧河的话直接给噎回了喉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感,让他胸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热油的火山,开始疯狂积蓄,大致反应就是好像更红了。 与此同时,萧河虽然在和他聊天,但是他的神念早已如同无形的扫描仪,将恐虐里里外外探察了个遍。 嗯,能量等级很高,就比纳垢弱了那么一点点,我看看啊,纯粹的战斗意志和破坏力凝聚到极致,爆发状态下,大概能摸到七阶初级的门槛……确实是个硬茬子。不过,比起我这个在七阶中高级晃荡的正牌德鲁伊,还差了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他这主场能给他加成多少。 在评估完毕,萧河心中也对于这个血神也有了些底了,差不多就比40k的斯卡布兰德要强上一些。 萧河伸出食指,指向王座上的恐虐,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通知对方下楼取快递: “好了!那么这么着!恐虐,我通知你个事。” 他顿了顿,给出了两个选项,虽然听起来没什么区别: “你有两个选择——” “一,你继续坐着,然后我把你揍得一辈子就坐上面了。” “二,现在站起来,我打一顿,或者被打我一顿。” “……” 整个颅骨王座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歪瓜裂枣的大魔们似乎都惊呆了,连喘息都忘了。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恐虐,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从未经历过的羞辱和暴怒!他周身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黄铜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王座下的血海开始沸腾翻滚! 他花费了巨大的努力,才从那几乎要炸裂的胸膛里,挤压出了一声混合着火山喷发、星辰崩碎般怒意的咆哮,这咆哮震动了整个黄铜城堡,甚至传遍了血神领域的每一个角落: “你——找——死——!!!!!” 轰! 恐虐,站起来了!他从他那条坐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椅子上站起来了! 第182章 小家伙们在行动 扎尔平原,混沌矮人的领地内。 安格隆和科兹将两头驼兽拴在了一处隐蔽的岩石后面。 “你俩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哦!我们去去就来!” “昂!” 其中一只驼兽似乎听懂了科兹的意思,抬头回应了一声,科兹拍了拍驼兽的脑袋。 “科兹!走了!那个矮人快消失了!别磨蹭了!”安格隆此刻已经跑到了前面去了。 “哦哦!好我来了!” 随后,两个小家伙倚靠着在卡塔昌林子学到的潜行能力,如同鬼魅般,借助焦黑岩石和硫磺烟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名负责监视、头戴高帽的混沌矮人哨兵。 他们跟着这个矮人走了一段崎岖的山路,最终爬上了一处可以俯瞰下方狭窄峡谷的悬崖边缘。矮人全程都仔细地盯着商队,殊不知,此刻他是那捕蝉的螳螂,而两只小家巧已经在他后面等多时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他这是……他好像要发信号了?!”科兹压低声音,黑黑的眼睛紧盯着那名混沌矮人,有些不确定道。 只见远处的那个矮人从脏兮兮的皮甲怀里摸索了一番,最后掏出了一个圆柱形的、带着拉环的东西,这玩意应该是一种信号弹。 安格隆见到了混沌矮人的动作,心中一动,于是默默地捡起来不远处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就在混沌矮人举起信号弹,去拉那个环的时候。 “嗖!” 一块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黑色石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侧后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他那顶标志性的高耸铁帽上! “铛——!!!” 一声沉闷的巨响! 想象中的信号弹并没有看见,倒是远处的那个混沌矮人直接连哼哼都没,就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在地,手脚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他手中的信号弹也滚落在一旁。 “安格隆!你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看到他摸那个东西出来,条件反射就丢了颗石头……”安格隆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细若蚊蝇,科兹没有发现安格隆的眼角闪过一丝狡黠。 科兹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随后从藏身的石头探出身子眺望了起来。 安格隆也从石头后探出脑袋,有些不确定地小声问:“那个……科兹,我……我不会把他打死了?” “那……你用了多大力啊?” “我想想,额……我就用了……咱们家田里拉犁的小乖一半的力气?轻轻地砸了一下……” 科兹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完了!完了!安格隆!小乖可是能拖着几百斤的耙犁一天跑遍整个卡塔昌!你管那叫‘轻轻砸了一下’?他要是死了咱们上哪找带路的去?!”(安格隆口中的小乖是一只幼年卡塔昌恶魔。) 两个小家伙连忙窜到倒地的混沌矮人身边。科兹蹲下检查,只见那顶坚固的铁帽子已经被砸得深深凹陷下去,边缘甚至出现了裂痕。混沌矮人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 好消息,人没死,坏消息,一时半会儿是绝对醒不过来了。 “还好,没死。”科兹松了口气,“不过看样子,等他醒过来套情报啥的咱们是别想了,估计醒了都是痴呆……。” 就在这时,安格隆的目光被脚边那个信号弹吸引了。那玩意看起来结构简单,有点像是老爹做的烟花。他好奇地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哎呀!安格隆!别乱动那东西!”科兹察觉到不妙,急忙出声阻止。 可惜,晚了。 也不知道安格隆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轻轻地拨弄了一下拉环—— “咻——嘭!!!”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焰拖着尾烟,尖啸着冲上昏暗的天空,在最高点炸开成一朵不祥的、仿佛狞笑般的骷髅头图案,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 “我靠!安格隆!你在干什么!?” 安格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一抖把燃烧殆尽的信号弹管子扔了出去,挠着头,一脸无辜:“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它就……它就自己飞出去了……” 科兹扶着额头,一脸“我没眼看”的表情。 一旁的安格隆眼中再次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狡黠:“额……好!不开玩笑了,我故意的。他晕了,但是他们的同伙没晕啊!这信号弹正好帮他们把同伙叫来了!” 他猛地指向峡谷下方:“咯!看!商队那边!说曹操曹操到了!” 果然,随着信号弹升空,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山洞里,瞬间涌出了大量的混沌矮人!他们穿着厚重的黑色铠甲,手持冒着黑烟的火焰喷射器、恶毒的连发手铳以及巨大的斧锤,发出低沉的战吼,如同黑色的铁流,从前后两个方向朝着谷底惊慌失措的震旦商队夹击而去!一时间,弩箭破空,火舌喷吐,金属碰撞声与喊杀声响彻峡谷! “别傻看了!”安格隆一拍还在发愣的科兹,“快去帮震旦商队!他们人少,顶不住的!” “哦!啊?好!”科兹瞬间从震惊醒来,战斗的兴奋感涌了上来。他反手抽出背在身后的食人魔那里搞到的大金牙的那根镶嵌了次元石的狼牙棒。 “waaagh!!! 科兹!看我这一剑帅不帅?!”安格隆发出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狂暴战吼,直接从数十米高的悬崖上一跃而下!挑得的时候还不忘着调侃自己的哥哥。 科兹则扛着狼牙棒,发动了他最近觉醒的新灵能招式,潜影! 此刻的他融入阴影里,犹如看见了猎物伺机而动的花豹,悄无声息地沿着陡峭的岩壁滑下,黑黑的眼眸锁定了那些正在操作远程武器、对商队威胁最大的混沌矮人火枪手和矮人工程师。 接下来,这帮混沌矮人可要遭老罪了。 第193章 总算回来了 在康拉德·科兹和安格隆的配合下,整个扎尔之门的控制权更迭,在无声无息中完成。城内的大地精监工和守卫们,因为科兹和安格隆两身上在硫磺和特殊香水的帮助下,并没有怀疑两个小家伙的身份,并忠实地执行着他们眼中“矮人主人”的命令,同时对发生在高塔核心的剧变一无所知。 紧接着,一场临时起意的“战略转移”很快便拉开了序幕。 在前不久前,安格隆几人正在想着找什么理由将整个城里的矮人都收到麾下的时候,结果前线的传令兵又送来了新的消息。 随后,安格隆便借着传令兵送来的,前线战事吃紧、首都扎尔·纳格隆德危在旦夕的消息为由,让被安格隆收到麾下的堡主达隆格与克鲁克祭司亲自出面,向城内的大地精头目地精将军喀库卡宣布:所有矮人战士,包括阿斯特戈斯氏族的“盟友”,都将即刻集结,准备通过世界脉隧道紧急驰援首都!扎尔之门的防务,暂时全权交由大地精军团负责。 这个消息让大地精将军喀库卡既感到惶恐,又有些受宠若惊,主人们居然将如此重要的城市交给他们,这可是何等的信任!同时,达隆格堡主还声泪俱下地装模作样的在地精面前一顿表演之后,最后下达了一道悲壮的命令:通知所有矮人,无论男女老少,但凡能穿戴装备者,必须一同出征!同时还宣称这是决定扎尔矮人命运的神圣之战,必须需要举族之力! 很快,在堡主的动员下,驻扎在扎尔之门的几乎所有的,共计三千多名矮人,从最强壮的炼狱守卫到刚刚学会挥舞锤子的少年、女人都纷纷穿戴整齐,在达隆格和克鲁克的率领下,浩浩荡荡地开拔,进入了通往扎尔平原深处的世界脉隧道。 而大地精们怀着复杂的心情,目送着这支“倾巢而出”的矮人军团消失在隧道深处,毕竟从他们跟随混沌矮人开始,他们从来都没有得到如此信任,这让他们受宠若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直接再次发作,发誓要帮主人们看好老家。 隧道深处,一段预先选好的、僻静无人的岔路。 当最后一名矮人踏入这片区域后,格鲁格抬手示意众人停了下来。 “大人?为何停下啊?” “为何停下啊?那当然是帮你们洗洗身上的风尘啦!主人,可以开始了!” 早已等候在此的安格隆从一处角落走了出来,脸上满是小家伙阴谋得逞的奸笑。不待众人说话,安格隆就出手了,那熟悉的、蕴含着秩序与净化的灵能“ktv”之光再次亮起,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这三千多名尚且懵逼状态下的扎尔矮人。 光芒散去,重获新生的“安格隆之锤”成员们,茫然又带着一丝本能敬畏地看着他们年幼的“神”。一旁的祭司格鲁格便开始给矮人们讲解了来龙去脉。 一旁的堡主达隆格上前一步,恭敬地询问道:“伟大的安格隆,我们现在……是否还要按照原计划,前往扎尔·纳格隆德?” 安格隆扛着他的巨剑,小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兴奋:“去!为什么不去?!”他眼中闪烁着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我可是打算好了,要把你们整个扎尔矮人一族,全都收归麾下的!那个什么首都,正好一锅端了!” …… 与此同时,扎尔矮人首都——扎尔·纳格隆德,正笼罩在绝望与混乱的阴云之中,现在的扎尔·纳格隆德已经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此刻,扎尔·纳格隆德城外,便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绿皮海洋!格里姆格·铁皮这个黑大个发动了一场这个世界上史无前例的waaagh!!!,他麾下的waaagh!!!大军,就特么的跟永不枯竭的海洋一样,疯狂地冲击着这座扎尔矮人黑暗主城。城墙上的震荡臼炮每一次轰鸣都能清空一大片区域来,但这种情况往往管不了多久,就有更多的绿皮立刻嚎叫着填补上空缺。无数地精投石机如同滑稽小丑,将身上绑着炸药哇哇乱叫的地精抛上城墙,炸药的爆炸更是制造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混乱。 城墙上,炼狱守卫们的炼狱霰弹枪因为过载和连续射击,都已经不知道炸膛了多少把。 红色的血液、爆炸发生造成的残肢碎块和黑色的机油混合在一起,将城墙染得污秽不堪。很显然这种规模、这种强度的waaagh!!!,远远超出了扎尔矮人以往的认知,他们的防线犹如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城市最核心的哈苏特大神殿内,秘会大祭司此刻蜡坐如同一尊黑色的石像,端坐在巨大的、扭曲的哈苏特神像之下。他表面上面无表情,但那不断敲击着石椅扶手指的、所发出的“哒哒”声,已经说明了他此刻的内心并不像是他脸上表现得那般平静。 “报——!!!”一名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带着哭腔,“北地堡主黑心·扎坦大人,以及大地精汗国可汗库鲁克……已……已经被格里姆格·铁皮和他的黑兽人不死军团……斩杀了!” “什么?!”大祭司激动得直接站起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那我们的支援呢?西北边的阿斯特戈斯氏族呢?他们不是离得最近吗?!他们人呢?” “铁手大人和他麾下的达克熠军团、矮人军团,在颅骨湖附近被绿皮的屠灭者·阿兹汗大军死死拖住,根本无法脱身!” “灰烬·德拉兹霍斯呢?!他的黑色堡垒的炼狱铁誓呢?!” “德拉兹霍斯大人和他的堡垒,正被兽人战帅刚德巴和那个该死的毛哥神选史卡斯尼克围攻!实际情况,情况……恐怕……恐怕比我们这里好不了多少!” 一连串的噩耗跟连珠炮一样,狠狠冲击着大祭司的脑子。他双脚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回石椅上,脸上血色尽失,望着那尊散发着邪恶热量的哈苏特神像,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父神啊!难道……难道我们扎尔矮人,真的难逃此劫了吗?!不!不!一定还有办法的!对……父神!没错!父神一定会拯救我们!” 他此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哈苏特神像,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直接对着指挥官大声道:“去!快去准备更多的奴隶!我要举行最盛大的祭献,祈求父神哈苏特降临神迹!” 传令兵面露难色:“可是……大祭司,我们的奴隶……如今已经在不久前的战斗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啊!” 大祭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厉声道:“那就用城里咱们族人当中的老弱!老弱不够,就让女人顶上去!为了种族的存续,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传令兵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执行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遇。 就在这绝望与疯狂交织的时刻,大殿中央那巨大的、连接着哈苏特领域、终日翻滚着岩浆的祭祀池,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一股磅礴强大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紧接着,一个沉稳的男声,从翻涌的岩浆池中清晰地传了出来,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不用去准备奴隶了。” 在秘会大祭司和传令兵惊骇的目光中,岩浆池当中的岩浆就像是有灵魂的一般形成了一道临时的门户。 “妈呀!总算回来了!” 第194章 那啥,好像有点死了 当周身依旧缭绕着些许黑烟与火星的哈苏特,从那巨大的岩浆传送门中弹出头的时候,大祭司此刻是无比惊喜的,伟大的哈苏特居然听到了自己祈祷,来拯救扎尔矮人来了。 不过很快,大祭司脸上的惊喜慢慢地变成了惊吓,他看见一个巨大的比他的脑袋还大几倍的巨大的牛蹄在他的眼中逐渐放大。 “噗叽——”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还没等坐在哈苏特身上萧河看清周围环境,就感觉身下的哈苏特似乎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什么鬼?莫不是又撞到什么减速带?坐在牛身上的萧河低头一看,只见哈苏特那巨大的、覆盖着熔岩纹路的蹄子下面,一滩混合着破碎黑袍与不明血肉组织的“东西”正在缓缓渗开……刚才还站在这里发号施令的秘会大祭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已然回归了他所信仰的“父神”的怀抱,只是这个所谓的父神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刚刚踩死了一个人。 整个大殿,剩下那个原本前来报信的矮人传令兵,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面对这种情况,他的大脑已经算是彻底的宕机。这种事可谓是十万年难遇到,换谁来了不迷糊啊? 萧河皱着眉头,挠了挠脑袋,环顾四周,除了那个看起来吓傻了的传令兵,似乎找不到第二个能喘气的管事人了,于是,萧河尝试着开口。 “那个,你……” “啊?我?”传令兵一个激灵,从石化状态中惊醒,四处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指向了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地回应。 “对,就是你。”萧河点了点头,语气和蔼得像是在问路,“这里是哪里啊?” 矮人传令兵脑子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地用一种木然的声音回答:“额……这……这里是扎尔·纳格隆德……” 萧河闻言,扭头看向身后的妙影:“妙影,你听过这地方吗?我怎么感觉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来了。” 妙影看着周围典型的混沌矮人的装修风格,以及那座显眼的、怪异扭曲的哈苏特神像,无奈地扶额提醒道:“额……这里应该是扎尔矮人的主城,黑暗之地的核心,我们之前讨论过的。” “哦!扎尔矮人老家啊!”萧河恍然大悟,随即有些不满地拍了拍座下火牛的脖颈,“唉!哈苏特,我不是让你把我们送到北境长垣附近吗?你特娘的给我干哪来了?还是国内吗?” 被拍打的哈苏特委屈地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大主人……对不起……那个,我没有娘……” “我特么!……哈!没事了。”萧河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心道犯不着给个傻子牛生气,随后继续道“既然到了这里,距离回去也不算太远了,无所谓了。” 随后,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传令兵:“那个,你们这儿现在谁说了算?我找他有点事。” 传令兵闻言,吞了吞口水,然后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指向了哈苏特那只刚刚造孽的前蹄下方…… 哈苏特顺着他的指引,也好奇地低下头,抬起那只蹄子,像人一样用另一只前蹄挠了挠自己巨大的牛头,发出困惑的:“哞!哎呀!我脚下面怎么还有个人啊?啥时候踩到的?我刚修的牛蹄!” 哈苏特拼命地把自己的牛蹄往地上的地毯上擦,似乎很不满自己刚修的牛蹄给弄脏了。 萧河又探头看了看那滩已经不成形的“前大祭司”,嘴角抽搐了一下:“额……特么的你的神经那么大条么?还特么牛蹄脏了?额……踩了个人都不知道。不会你以为是个减速带?而且……看这个样子,好像有点死了……” 一旁的妙影抱着手有些无语地看了一人一牛各一眼,随后s了一番日向一族:“他不是‘有点’死了,而是死了好一会儿了,救不回来的那种。” 萧河:“……” 他有些尴尬地拍了拍手,试图转移话题:“好……那个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那么,回归正题,你们刚才急吼吼地要用奴隶献祭,是想干嘛来着?” 一旁的传令兵看着眼前这诡异到极点的画面——自己族群信仰了无数岁月的父神哈苏特,不仅成了别人的坐骑,还一脸无辜地踩死了最高领袖,而那位能骑在父神背上的男子,显然是一位更恐怖的存在,旁边还有一位气质高华的龙女神只……这个我是不是信错神?我现在信其他神……还来得及吗?在线等,很急…… “喂喂!问你话呢?!”萧河见他又开始神游天外,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矮人传令兵这才猛地惊醒,意识到现在不发懵的时候,保命要紧!他噗通一声五体投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虔诚:“啊!伟大的神啊!我们扎尔·纳格隆德此刻正在遭到无数绿皮的进攻,城市快要守不住了!求求您施展无上神迹,救救我们!!” “绿皮?”萧河摸了摸下巴,想起来了之前和铁皮讨论的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说的绿皮……领头的是不是那个叫格里姆格·铁皮的家伙?” “啊!神啊!您果然是全知全能!”传令兵激动得砰砰砰磕了三个头,他们扎尔矮人一族有救了!换个神算什么!一个比哈苏特还牛逼的神,怎么看都是自己一族挣了! 就在这时,大殿入口处,那巨大的玄武岩隔断后面,传来了另一个带着急促的矮人声音: “报告大祭司!扎尔杜克霸主麾下的达隆格堡主,亲自带了三千多名矮人战士前来支……”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四道身影从隔断后转出。领头的是大祭司手下的一位祭司长,以及刚刚被提及的达隆格堡主。而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名穿着将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明显比普通矮人高出不少的“高个子矮人”。 其中一名“高个子矮人”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瞬间就被大殿中央那个庞然大物,火焰巨牛哈苏特所吸引。 “咦?牛上怎么还有两个人啊?” 然而,当他看清牛背上坐着的人时,那经过灵能处理,变得略显沉闷的声音瞬间变调,一把取下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稚嫩的小脸,几乎失声喊道: “爸……爸爸!?你……你怎么在这啊?” 他旁边的另一个“高个子矮人”也猛地抬头看去,同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爸!?你……你不是去,去巍京了么?” 这声音,这小模样萧河化成灰都认识,除了自己的两个不省心的倒霉儿子还有谁?!唉!还是莫塔里安听话……等等……话不能说那么满。 萧河强压心中的火气:“特么的?怎么会是你俩臭小子?!安格隆?科兹?!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这特么什么情况?!你弟弟妹妹和你老妈他们呢?” 一旁的妙影也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美眸圆睁,失声道:“这、这是……安格隆和科兹???!!!” 科兹有些无奈地掀开了遮住面容的头盔面甲,和安格隆两小家伙脸上露出了两张一副“完蛋鸟,被老爹抓到偷偷上网打游戏”的表情。 一时间,扎尔·纳格隆德大神殿内,气氛变得无比诡异的安静之中。 哈苏特:“????” 第195章 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安格隆与科兹这两个小家伙的意外现身,以及他们那堪称传奇的故事,让萧河在哭笑不得之余,也决定顺水推舟,帮他们把收复整个混沌矮人族的计划彻底落实了,毕竟是自己家的嘛?还能怎么办呢?宠着呗! 他刚准备动身前往城内其他区域“说服”剩余的矮人,一股远超以往任何感知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波动,骤然笼罩了整个堡垒大厅! 空间如同水波般扭曲、荡漾,一道色彩无法用言语形容、总之就是光怪陆离的传送门,无声无息地在大厅中央展开。门内流转的光芒让萧河很不舒服。 萧河的眉头瞬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来到了战锤世界以后,他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 此刻的他毫不犹豫,立刻在脑海中连接上了悬停于星球轨道之上的庞然巨物——星穹巡弋者号 的生物智能ai小花仙。 “小花仙!” “在呢,主人~”一个带着些许俏皮的少女音立刻回应道。 “咱们飞船具备紧急传送能力吗?就是能无视大部分干扰,直接将特定目标瞬间传送回飞船内部的那种!”萧河急切地询问。 “主人您也太小看咱们‘巡弋者’啦!”小花仙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这种基础的空间折跃功能完全是标准配置!小菜一碟!” “那好!立刻执行紧急传送!坐标锁定:我面前所有被安格隆净化的矮人、科兹、安格隆本人、妙影,还有安格隆那头新收的宠物牛!对了!把在震旦巍京的卡萨提那傻小子也一起捎上!” ai从来都不会为什么,直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指令确认!坐标已标记……空间参数稳定……能量灌注……传送准备完毕!请问是否启动!” “启动!” 根本没有给人任何反应时间,更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光呀什么的,直接就从空中射下一道平平无奇,柔和的白光,从萧河打开的窗户照在了所有人身上! “嗖——!” 光芒一闪而逝。 偌大的城堡主厅,顷刻间变得空空荡荡!原本挤满这里的六千多名个矮人、跟个菜市场的大厅除了萧河外的所有人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正在巍京昭明王府酒席间,疯狂炫饭的卡萨提,只觉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变幻!浓郁的酒香与佳肴气味被一种清新熟悉的、带着植物芬芳的空气取代。此刻的他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活体植物与发光植物构成的宏伟厅堂之中,而且身边是密密麻麻、同样一脸懵逼的矮人,以及那两个熟悉的小家伙和妙影,还有一头……正在好奇啃食发光苔藓的小红牛? “这……这什么情况?!”卡萨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地上,满脸懵逼。 …… 扎尔·纳格隆德,堡垒大厅内。 此刻,这里只剩下萧河一人,面对着那道已经完全趋于稳定的传送门。 门内的光影一阵扭曲,一个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门里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男子,一个儒雅精灵学者,就是之前奸奇所化身的那个男子。 萧河刚要开口询问,最后又闭上了,眼眸仔细地打量着眼的这个男子。这个奸奇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总之说不上怎么不对劲,而且他身上的气息比他之前遇到的奸奇已经不知道强大到了多少倍。 难道……他便是战锤40k宇宙的那个奸奇本尊!这b……不对!奸奇本尊的话,不会那么不讲武德,亲自下场的……但是也不排除奸奇的恶趣味…… 而且如今这个情况,眼前的这个男子无论是不是40k的奸奇,这架势都是来者不善的,不然萧河也不会感觉到不安了……等等,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好像有些不对劲? 正在萧河在头脑风暴的时候,眼前的男子说话了。 “看来,我似乎还是来晚一步。”精灵男子,目光扫过空无一物的大厅,语气以及脸上的表情都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就好像他真的只是错过了一场好戏而已。 萧河眼眸微眯。心中警惕提升至最高,但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语气轻松:“的确,你来晚了。热闹刚散场,你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就在这气氛微妙之际—— “报——!!那些绿皮!那些该死的绿皮已经攻破外城防线了!大祭司!大……”一个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扎尔矮人军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厅,其他人一个都没看见,只看见两个一看就惹不起的存在此刻正在对峙,他的求救戛然而止。 “那……那啥!打扰了!你们……你们继续!”矮人军官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完,开玩笑?!特么的光是看眼前两人他就尿裤子,还说个毛啊!保命要紧! 萧河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念力如同重锤,直接将这名不幸的军官拍飞,狠狠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随手处理完这个小插曲,萧河拍了拍手,然后重新看向40k奸奇,摸了摸鼻子,直接切入主题: “说,费这么大劲跨宇宙来找我,有什么事?” 40k奸奇那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注视着萧河,脸上那儒雅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着一种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冰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萧河,你知道吗?我从不反对变数。混沌即是变化,变化即是真理。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命运支流,正是这多元宇宙最迷人的地方。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加重: “……你这个‘变数’,让我很是反感。” 萧河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直到奸奇说完,他的嘴角才缓缓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几分讥诮的微笑。 “是这样么?……”萧河轻轻重复了一句,随即摇了摇头,笑容更加明显,“是……奸奇本尊感到反感呢……还是你感到反感呢?” “这有区别吗?”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 萧河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倒霉被哈苏特一脚踩死的祭司的王座上,不知道从哪找了指甲刀,一边剪指甲,一边道: “这难道没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啊!若不是我太了解奸奇的尿性了,我特么差点就让你给耍了!” “哦?” “你,还是太不了解奸奇了,奸奇哪怕把自己都给玩死了,他最多也只会说一句,变化……总是好的。而你,我的朋友!居然说反感?你知道吗?奸奇从来不说反感,只会把人变成混沌卵!” “看来你对奸奇,很是了解啊!” “一般!”萧河淡淡道。 “另外,上次,你给了我一个45分,那么我今天就给你打个分!39分……” “你这样让我很受伤唉!不过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呜呜呜!”精灵男子直接不顾形象掩面哭泣了起来。 “我特么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是叫你小丑!还是该叫你西乐高呢?!特么的!在这里都遇到你!” 第196章 西高乐的恶作剧 此刻,萧河的意识像是在深海海底一直的潜游,这让萧河感觉到平和与安静。但是唯一美中不足地是,有一股巨大的刺鼻味道无时无刻地折磨着萧河的鼻子。 最终萧河彻底被一股混合着刺鼻机油、陈年汗渍、劣质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馊味强行拽回了现实。 待他缓缓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锈迹斑斑、布满污渍的暗色金属天花板,几盏散发着昏黄不定光芒的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投下摇曳的光斑。 躺在床上的他,下意识地想活动一下手腕,立刻传来金属碰撞的丁玲桄榔的响声。他抬起双手看去,一副粗糙、沉重,粗制滥造的金属镣铐,正牢牢锁住他的双双手。 “真特么倒霉!” 萧河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他开始回到了之前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 “……西乐高!这特么的狗东西!明摆着一早就计划着算计我了!这货居然不讲武德地在我背后开了个传送门!然后特么的就那么水灵灵地被他一脚给揣进了传送门……特么的一个八、九阶的神,玩这种手段!这玩意,真特么的是个老六啊!”想到这里,萧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萧河总结了半天,就是七个字:“大意了!我没有闪。”毕竟昔日的黄老汉都吃过这七个字的亏,更何况他一个小人物了。想到了这里,萧河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对了!这里是哪儿啊?” 萧河慢悠悠地从勉强称之为床的破铁板上坐了起来,开始仔细地打量起周围。 看这种纯狱风的装修风格,这特么的,多半是在牢房里了。 这装修,连个窗户都没有,就一个破铁板床。这不就是纯纯的,纯狱风搭配着极简主义么? “好!我被关了!实锤了!对了,我的力量……” 他想到这里,于是便沉下心神,开始尝试沟通体内的力量。德鲁伊的自然之力……所有力量本源都安然无恙,不过……也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的原因,还是监狱的原因,他感觉到了有一种无处不在的领域力量的隐隐压制着他力量境界。 “力量还在,还好还好……只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原本那身震旦风格的衣物已经被换掉了,现在穿着的是一套粗糙、灰扑扑、没有任何标识的棉布囚服,那股一直困扰萧河的馊味就是从衣服上传来的,萧河直接抓住衣服,直接脱落了,丢到了一旁。果然鼻子终于得救了!对了!系统! “系统?” “宿主,有什么事?”那个熟悉的电子音立刻回应,让萧河心中稍安。 “那个……这里是哪啊?我这是被西乐高那b玩意丢到什么鬼地方来了?”萧河急忙在心中追问。 “系统检测中……定位完成。宿主目前依旧处于战锤40k宇宙位面。” “还好!还好!我特么是不是给斗在战锤还说好?” “具体坐标:宿主位于帕拉迪丝三号星(paradeis iii)。” “帕拉迪丝三号星?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过……” “时间线确认:第41个千年。” “41k?你确定不是30k吗?!!” “请不要怀疑本系统的能力!” 萧河的心沉了下去。 “帕拉迪丝三号星……这名字……特么的不会就是那个鬼地方?!那个在电影里《什一税》里,被混沌腐蚀、充满了变异体、邪教徒、泰伦虫子以及太空死灵!这特么是个什么神仙星球?!西乐高你个狗,那特么跟狗一样!” 在萧河内心翻江倒海,疯狂问候西乐高及其所有亲属,同时发誓回去一定要帮莎莉丝好好收拾西乐高这条狗的时候,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忙询问系统道。 “统子!我的实力好像被压制了,能帮我看看被压成什么等级了么?” “叮!宿主实力德鲁伊四阶、鄂加斯之力五阶。” “我说怎么有股无形的桎梏啊!系统你知道怎么回事么……”正当萧河寻思着问问统子有没有解决实力被压制了,有什么法子能解开的时候。 “哐当!” 铁门上的窥视窗被从外面拉开,一张无表情的臭脸堵住了窗口,用冰冷的目光在牢房里扫视了一圈。 “公民!你醒了!”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开门声,随后,便听见沉重的门闩被拉开。 “吱嘎——” 铁门被向外拉开。随后,门外,是五名荷枪实弹、身穿卡其色军装与简陋甲胄的星界军士兵便一股脑地走进了本来空间就不大的牢房里。 他们手中的激光枪枪口微微下压,但手指都放在扳机护圈上,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为首的那名士兵,军衔标志显示他是一名中士,他上前一步,用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审视着萧河,然后用一种毫无波动的语气说道: “公民!根据《帝国征兵法》与本地总督府紧急法令,作为灵能者的你现在被征用了!” “征……征用了?!你们确定不是征召吗?” 萧河愣了愣,随后吐槽道。 不过,眼前这几名散发着冰冷气息、仿佛只是执行程序的机器一般的星界军士兵,根本理都不理自己。 为首的星界军只是自顾自地从一个箱子里取出来一个颈环,一旁的两个士兵直接上手,粗暴地想要将萧河抓住,给他带上颈环,不过,任凭几人怎么拉萧河,都纹丝未动。 “如果不想死话!就把你们脏手拿开!另外把那个狗屁颈环也给老子拿开!” “配合工作!公民!我再说一遍!配合工作!” 为首的星界军以及另外两名士兵把枪口齐刷刷对准了萧河,眼看着就要扣动扳! “我尼玛……你们还真是赶着投胎啊!” 萧河眼中红光一闪,两名想要押他的士兵直接被丢出了牢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三名星界军想要扣动扳机,可是任凭他们怎么扣动,都毫无反应,待他们低头看去的时候,他们的食指已经不翼而飞了。 “啊!我……我的手指!” “怎……怎么可能?你的灵能不是应该被监狱压制了么?怎么会!?” “我说我的力量怎么被压制了!看来是这个监狱房屋的缘故了!不过有一说一,这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黑科技玩意啊!我那么七阶的能力都被你们压下去了!” 第197章 拯救萧河 星穹巡弋者号,主生活区的宁静花园内。由发光植物与柔和光线营造出的氛围,与外界冰冷的宇宙星空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此刻花园中心里面的氛围却显得有些凝重。 德哈娜,这位重获血肉与灵魂的前太空死灵领主,如今的孩子们养母,正端坐在一张由活体藤蔓编织成的座椅上,怀里端坐着小雅雅正在玩着手里的瓜瓜,额……小倭瓜。 她面前的科兹、安格隆、卡萨提和妙影或站着或坐着,将他们返回飞船前的经历,包括如何潜入扎尔之门、如何魔法“说服”矮人、如何意外遇见萧河以及最后被突然传送回来的经过,尽可能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纤细的手指搭在萧河为他重新烧制的精致的白瓷茶杯上,杯中金盏花茶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部分清冷的面容。直到几人说完,她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无波地确认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萧河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启动了飞船的紧急传送系统,将你们所有人,包括那些短……矮人和那头……牛犊,一起送回了飞船。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交代了?” 安格隆和科兹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安格隆想了想补充道:“对了!我的灵能告诉我,之前爸爸当时表现好像……有点急,就像是……有连他都没法左右的坏事发生了。” 科兹则微微蹙眉,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光芒,他上前一步,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母亲,在传送发生前的前一分钟,我预知到了未来,那是一股……一股……非常强大的、完全陌生的气息出现在大厅里。那股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秘和压迫感,我从未感受过,但是在未来的场景中,那个家伙似乎和老爸有点熟……我刚想提醒爸爸,传送光束就笼罩了我们。” 德哈娜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一股……很强的陌生气息么?但是和你老爸有点熟悉……是哪位么?不!那位可没有那么多闲心到处跑……是塔拉辛……不会是他,他应该没那么多闲工夫……而且,他奉承萧河还来不及……究竟是谁呢?”她清冷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宇宙之中虚无处,仿佛在穿透层层空间,追寻那瞬间的波动。最终,她忍不住深深地、无声地叹了口气,线索还是太少了……难保不是萧河在其他地方遇到的人。 原本还想着,等萧河回来,要好好跟他谈谈二人彼此之间的事,看看什么时候,按妙影的说法……挑明关系……现在看来,这些都得暂时搁置了。 她放下茶杯,伸出那只白皙的小手,习惯性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轻轻抚摸趴在旁边软垫上、正在打盹的小史兰卡菲克那光滑冰凉的大脑壳。一下,又一下。然后又揉了揉怀里玩着小倭瓜的小雅雅那头柔顺的粉色头发,没错,今天是粉色的。 两个小家伙似乎早已习惯了。小雅雅顶着一头被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抬起小脸,用那双卡姿兰的大眼睛无奈地看了养母一眼,默默地将小倭瓜放在旁边,然后从老妈怀里默默地滑了下来,然后额有一种掩耳盗铃的架势的悄悄地抱起小倭瓜往一屁股坐在小莫的身边,一旁趴着睡觉的小史兰也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看了看老妈,然后慢吞吞地蛄蛹着圆滚滚的身体,试图远离那“爱的魔爪”。 不仅是他们,连科兹、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落入老妈的魔爪,而且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生怕引起注意,毕竟,顶着个鸡窝头过去的雅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德哈娜似乎并未察觉孩子们的小动作,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她和萧河的事中。 “对了!差点忘了……”她头顶上的兽耳抖了抖,有些激动地想要继续挼娃,但是,往怀里伸手扑了个空,这才发现孩子们都纷纷离她远远的。 德哈娜也不多想,萧河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此刻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幽蓝色的数据流光,那是她作为太空死灵领主保留下来的感知能力,实际上现在的她既有着和人类一样拥有生物的全体感知和功能,同时,她还拥有着太空死灵的一切力量,不然,她怎么可能打开来到这个中古战锤世界的能力,言归正传。 “我在萧河身上,留下过一个隐晦的空间坐标印记,用于紧急定位……” 说到这里,德哈娜集中精神,试图感应她在萧河身上偷偷做的坐标。 几分钟后,她清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与凝重。 “这……怎么回事?坐标反馈……最主要的是……时间轴参数异常紊乱……也就是说,他不在当前时间节点?”她的眉头紧紧蹙起,“让我仔细看看他是在未来还是过去……这,数据显示是非常遥远的未来节点……这事恐怕,有点棘手。” 卡萨提见状,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关切:“主母……那,萧先生那边……” 德哈娜目光恢复了往日里的冷静与决断:“问题不算太大!基本都情况已经清楚了。萧河那坏东西不知因何原因,被传送到了一个未来时间点。位置……初步判定,是在……在我们家的那个宇宙内。” “那……那怎么办呢?”妙影也忍不住开口,龙眸中带着担忧。虽然与萧河相识不久,但共同经历魔域冒险后……她自己都没注意,她平日里看萧河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了…… “没事,交给我。”德哈娜的声音平静,此刻的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恢复成了以往的那个德哈娜了,“时空穿梭并非无法逾越的障碍,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我会想先和他取得联系……然后,在看看怎么把他带回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大孩子”和那三个悄悄松了口气的小家伙。 “在我做好做准备工作期间,小家伙们,就继续由你和卡萨提负责照顾。”她对妙影和卡萨提说道。 “小问题!” 卡萨提也捶了捶胸口:“放心,主母!” 德哈娜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向着飞船主控室走去,长袍曳地,步伐坚定 。寻找并带回那个总是能惹出“惊喜”的家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无论跨越多少光年,无论逆流多少时间,她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了! 第198章 阿尔法级灵能者? 萧河一路行来,在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几批试图阻拦他的星界军狱卒后,总算是走出来了让他有些难受的监狱。 对于同时人类,他下手还是极有分寸的,他出手,基本上都只是让他们暂时昏厥,并未伤及性命。 毕竟,他的目标只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想办法返回卡塔昌,或者至少先回到相对熟悉的中古战锤世界。 毕竟,他可没兴趣在这个黑暗的第四十一个千年里的这个粪坑里,陪帝国玩什么监狱风云或者征兵过家家。 出来的路上,萧河从那些被打晕前还试图履行职责的狱卒口中,他也大致搞清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位于帕拉迪丝三号星(paradeis iii)郊外区域的一处灵能者专用隔离监狱。这让他对自己力量受到压制的原因有了答案,这与他的猜想不谋而合。 当他最终踏出监狱那厚重、刻满神圣符文的最后一道闸门时,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外界污浊涌入肺叶,特么的!感情外面的空气比特么里面的空气还糟糕啊!这特么难怪不开窗户了,要是身体差一点点话,迟早被这种大气给霍霍死。 不过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股一直隐隐压制着他力量的领域效应也因为他踏出了监狱,而消失! “嗡——” 体内如同江河般奔腾的自然之力、龙族血脉、卡塔昌的生命能量瞬间恢复了活性,重新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那被压制到仅相当于四阶德鲁伊的力量层次,如同解开了枷锁的猛兽,迅速回归到他原本的七阶水准! “这个灵能限制矩阵……还真是个黑科技啊!连我这种混合了多种体系的力量都能限制住?也不知道帝国这帮家伙在哪得到的灵感搞出这玩意。”萧河对于这种能够压制他的黑科技,也忍不住有些感慨,当然也只是感叹,毕竟这玩意也只能压制灵能,即使萧河没了灵能,他可是还有waaagh网络的权限,到时候直接网上找绿皮代打也不是不行,实在不济,他还有鄂加斯和亚莎两兄弟的能力卡,有兜底的心中根本不慌。 然而,他正寻思到一半的时候,四周便传来的引擎轰鸣便将他拉回了现实。 “站住!不许动!” “包围他!” “为了帝皇!” 杂乱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只见监狱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围满了星界军士兵!他们穿着沾满泥污和硝烟的卡其色军装,手持各式激光枪、爆弹枪,眼神中混杂着疲惫、警惕。粗略一看,人数恐怕超过千人! 更令人侧目的是,队伍中竟然还有一辆庞大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那粗大的炮管正缓缓调整方向,以及好几辆搭载着重型伐木枪或自动炮的奇美拉装甲运兵车,就这玩意它们的引擎咆哮声最大比前面那辆坦克都大,鬼知道是不是因为引擎出问题了。不过萧河从其散发出浓重的柴油与臭氧混合的气味,大致确定了,这破车的维修经费目测又被那些贵族老爷们给贪污了。 这些士兵们风尘仆仆,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未经妥善处理的伤口,甚至有几个士兵用染血的纱布缠着眼睛,应该是一支刚下火线就被派来的部队。 面对这些为了守护人类疆域而浴血奋战的士兵,萧河内心深处还是抱有一丝敬意的。他暂时压下了直接动手的念头,打算看看能否通过沟通,让对方知难而退,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虽然他知道这个想法很天真。 他停下脚步,平静地望向对方阵中那个穿着和他之前那套政委服的同款服饰的嗯……政委。 那名政委一只是手握着爆弹手枪,一只手拿着扩音器喊道:“公民!立刻举起双手,放弃无谓的抵抗,接受星界军的收押!你已经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帝皇的仁慈是有限的!” 萧河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尝试“以理服人”,对方阵营中一个明显是愣头青的新兵,或许是过于紧张,或许是被萧河那淡定的态度激怒,不等政委下令,竟然直接端起了手中的爆弹枪,对着萧河厉声喝道: “政委!跟这种灵能怪胎废什么话!直接给他一梭子,送他去见帝皇忏悔!”说话间,愣头青新兵眼中闪过一丝蓝芒。 不用说了,这个世界的蓝咕咕或者蓝咕咕的手下来找事了。 “一梭子?”萧河捕捉到了那丝蓝芒,脸上笑容更甚,有些地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还是挑衅道“你们大可以试试。” 他话音刚落,还没有等一旁的政委反应过来,那名新兵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爆鸣!两发足以将普通装甲车撕开大口的爆弹,拖着炽热的尾焰,精准地射向了萧河的头部和胸膛! 几乎所有的星界军士兵,包括那名政委,都在瞬间预见到了接下来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的场景。 在几乎所有这个世界的认知里,没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用肉身硬抗爆弹枪的直射,这玩意打在混沌星际战士身上,都不怎么好受,更何况眼前这人怎么看都是个普通身体的灵能者。 然而—— “噗…噗…” 两发爆弹跟放了两个屁一样,就没反应了。 “打歪了?不应该啊?歪了也应该有爆炸啊?” 实际上,爆弹确实命中了萧河,但是在萧河磅礴的力量面前,爆炸直接被强行压缩,响声更是压缩到了极致,听起来就像谁放了两屁一样。 萧河依旧悠哉悠哉地原地,纹丝不动。至于爆炸产生的动能什么的,根本就没有,这么说!此刻的萧河甚至连发型都没有乱一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星界军的阵地。 那名开枪的新兵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爆弹枪差点掉在地上。其他士兵也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什么亵渎物理法则的景象。 ”政委心中升起了惊涛骇浪,药丸!这特么好像是个阿尔法级灵能者!?谁特么告诉我是一个有些厉害的灵能者的啊? 如今没有寂静修女什么的能够压制他们的存在,他寻思着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该死!士兵!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擅自开枪的! 随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反手就给了那个愣头青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他踉跄后退。 随后,政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挤出一个跟朵大菊花似的核善的表情,转向萧河,语气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公……公民!这……这是一个误会!绝对的误会!我们的士兵……他过于紧张,精神不太稳定!请您千万不要介意!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猜我信么?” “公民啊!你可不能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啊!”随后政委直接就是一通长篇大论,毕竟眼前的这个家伙搞不好是个阿尔法级灵能者啊!这特么可是一个祖宗! 躲在人群中的星界军老兵汤米,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老乡,压低声音道:“喂,政委这是什么情况?他平时处理逃兵和异端不是最杀伐果断的么?今天怎么……转性了?开始讲道理了?” 看来眼前的这帮小兵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上面聊的起劲,下面也聊的起劲。 他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用更小的声音回答:“唉,你难道不知道吗?马上就要交‘什一税’了!” “啊?什一税?”汤米显然不太清楚内幕。 “就是给黄金王座输送灵能者的份额!这回咱们星球抓到的、能用的灵能者数量远远不够!我偶然说审判庭的老爷们和政委聊天说,眼前这个……这个‘公民’,他一个灵能者蕴含的能量,就足够抵上咱们这次整个星球要上交的什一税份额了!这可是咱们星球的希望啊!” “希望?真的有希望吗?”汤米茫然。 “也许……如果这次上交的灵能者质量足够高,说不定帝国会觉得咱们星球‘贡献突出’,然后给咱们投放新的援军来呢?”老兵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话,“或许……谁知道呢?总之,政委现在肯定不敢让他出事。我反正打完这一仗,就回家结婚去了!我现在也老大不小了都38岁了……” 第199章 找绿皮去了 听完了政委的一顿蹩脚解释,萧河此刻的耐心已经渐渐有些耗光了,正当萧河想要说点什么打断眼前这个政委的哔哔赖赖的时候。 “喂喂?萧河!你听见了吗?喂!” 萧河的眼珠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确定除了一个像苍蝇一样嗡嗡叫的政委外,没有任何人。 “我是德哈娜!萧河你听见了吗?” “天啦……德哈娜,你……你的声音怎么出现了,我的脑子?” “太好了!链接上了!”声音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萧河还是听到了一丝高兴的感觉。 “小娜娜!?我现在还算安全……有没有想我啊?” 说着说着,萧河似乎意识到了有些不对,握草!话不过脑子直接就说出去了……德哈娜不会揍我?” “小……小娜?这……这是什么称呼啊?”此刻正在飞船上与萧河通话的德哈娜直接化身蒸汽姬。 过了好久,对方才在他脑子回了一个字:“想。” 这,这是因祸得福了? 萧河壮着胆子,抱着你总不能隔着网线打我?正寻思着要不要回一个好巧,我也在想。结果,意外来得猝不及防。 “砰!砰!” 两声极其突兀的枪响,响彻云霄! 萧河只觉额头正中仿佛被两道灼热的铁钉狠狠凿击,巨大的动能让他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仰了一下!虽然那足以击穿重型装甲的狙击子弹依旧未能破开他七阶德鲁伊的肉身防御,如同之前的爆弹一样被无形之力湮灭,但这发该死的子弹却彻底打断了他和德哈娜的通讯。 “小娜??德哈娜?”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该死!” 此刻的萧河可谓是火冒三丈, “他妈的?!没完没了了是?!” 他阴沉着脸,缓缓转过头,目光顺着向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在距离他大概1000距离的远处一栋半塌建筑的废墟顶部,两个穿着破烂伪装服、身高应该一米左右,手持长管激光狙击枪的身影正慌忙缩回掩体后。 “该死!什么情况?!”政委费鲁图斯·肯。也听到了枪声,看到了萧河中弹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对着通讯器怒吼道:“不是已经下令全体放下武器了吗?!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在开枪?!” 他身边一名副官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汇报:“报……报告长官!是……是那两个临时配属给我们的莱特林狙击手干的!他们……他们的通讯频道和我们不通用,没人通知他们停止行动……” “该死!你们特么是吃干饭的吗?!你们是在想死吗!?!”费鲁图斯气得差点把帽子摔在地上,心中把那两个自作主张的“耗子”骂了千百遍。 萧河摸了摸毫发无损但依旧残留着些许触感的额头,强行压下了直接用念力把那两个放冷枪的家伙捏成肉泥的冲动。与德哈娜的通讯就被硬生生打断,不知道下次联系上是什么时候,话都还没有说完……此刻的他火气很大。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怒火暂时压下,原本对这帮星界军就不怎么感冒的他,已经断了和这帮家伙合作的想法,他看向一脸惶恐、试图再次解释的政委费鲁图斯,声音冰冷地开口: “既然你们不欢迎我……那么,我就走了。下次见面,我们可能是敌人……” 原本,在德哈娜联系他之前,他确实动过一丝念头——要不要安顿下来,或是看看能不能找人想想办法啥的,实在不行,再做个其他的打算,或是看德哈娜那边有什么法子。 但是如今被接二连三的敌意、偷袭,彻底浇灭了他这丝天真的想法。与这些被帝国教条和绝望现实扭曲了心智的人打交道,太过心累,且充满不可预知的风险。 与其在这里虚与委蛇,提防背后的冷枪,倒不如直接去找绿皮过得舒坦。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迅速扎根。绿皮的逻辑简单直接,崇拜力量,直来直往。打不过就加入,打赢了就当老大。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也不用担心会在你最脆弱的时候被自己人从背后捅一刀。 更何况,萧河并非毫无底气。他在卡塔昌时,早已通过签到系统在那庞大而原始的waaagh!网络中打下烙印,拥有了“战争大酋长”兼“搞毛神选”的“荣誉称号”。虽然他的外表依旧是“虾米”(人类),但一旦他主动连接并激发那个网络印记,他那浩瀚如海的力量本质就会透过网络被所有绿皮感知到,让他们在潜意识的层面就将他视为一个“很硬霸、很waaagh!”的超级战争老大! 他默默地转身,朝着与远处那座庞大、阴森的巢都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不过,他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开口,: “那个……对了,周围哪里有绿皮?或者哪里绿皮比较多……” 费鲁图斯一听,以为还有戏。他急忙上前几步,声音带着恳求:“公民!我保证!这……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意外!请您相信我!不要走!我……我以帝皇的名义起誓,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给您最优厚的待遇……请您不要放弃帝国,放弃我们!” 萧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重复了一遍问题,语气不容置疑:“别保证了,伙计。现在告诉我,哪有绿皮营地?其他话我一点都不想听!” 费鲁图斯看着萧河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完全不为所动的态度,心中一片冰凉。要知道,眼前这个可是一个阿尔法级灵能者啊!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一个能够自主控制自身能力的灵能者! 上一个听说过这种强者,还是他在审判庭的一个朋友那里得知的,他们上一代最高审判官就是一名阿尔法级的!眼前之人,四舍五入约等于一个最高审判官的存在,这对于这颗星球的人类来说是何等机缘啊,就是被几个蠢货把一手好牌给打得稀烂了!那可是最高审判官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艰难地开口说道:“……好,公民。” 他抬手指向一条通往荒芜戈壁的道路:“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大约三十公里后,你会看到一片被称作‘断齿峡谷’的裂谷地带。那里……盘踞着一支规模不小的‘邪日’氏族绿皮部落。他们……非常活跃,也非常……危险。”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复杂:“虽然不知道您有什么打算……但是,如果您改变心意了,或者需要帮助,我会在距离这里西北方向五公里处的一个临时驻扎点停留一段时间。我们短期内不会离开。” 萧河终于微微侧头,看了费鲁图斯一眼,点了点头:“好的,谢谢你啦!额……你叫什么?这位长官。” 费鲁图斯受宠若惊般地挺直了身体,连忙摆手:“长官不敢当!我叫费鲁图斯·肯,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政委。您叫我费鲁图斯就好了!” “费鲁图斯么……这名字,让我想起了一个当医生的故人……这个人情算我记下了。对了!你以前当过医生吗?” “以前从军医学校毕业的……姑且算个医生?请问有什么问题么?” “没!没啥问题!保重!” 萧河说完,不再停留,伐,沿着政委所指的方向,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片被称为“断齿峡谷”的绿皮巢穴赶去。 第200章 俺想和你好好打一场! 萧河踏入了断齿峡谷那布满碎骨、废弃金属和简陋防御工事的入口。他默默地打开了的waaagh网络的开关,一道磅礴且复杂的信息流直接灌入萧河的脑子。 如今的萧河毕竟已经七阶德鲁伊了,身体方面也强化了太多太多,以前能把他直接搞晕的信息流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在重新获取了绿皮网络之后,萧河还默默地网络上,登录了独属于他的卡塔昌星球大军阀、毁灭者萧河的账号。 要不是中古战锤那里的信息无法登陆,萧河都想着把自己继搞哥毛哥之后,绿皮第三神萧哥的号给登上,那不用摆,直接无敌了!当然这种也只能想想。 在登上“账号”后,萧河同时释放了体内强大的俺寻思之力,在绿皮的文化体系中的,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牛逼就牛逼,不牛逼就不牛逼,没有老六的,从来都没有扮猪吃虎的说法的,这也是,萧河很多时候喜欢和绿皮呆着的原因之一。 在他踏入绿皮们山谷的瞬间,隐藏在岩石缝隙和破烂掩体后的绿皮侦察小子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像萧河这种在绿皮眼中拉轰的男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像是黑夜之中的萤火虫一般,引人……额,引绿皮注意。 此刻,他们在简单的大脑中,就像是湖水里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直接炸出一个大浪!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对极致力量与纯粹waaagh!的敬畏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这种感觉!……是牢大!比俺们老大还大的老大! 很快,三个体型比萧河高了足足两个头、穿着破烂皮甲、脸上涂着油彩的侦查小子,从四周的藏身处跑了出来,挡在了萧河面前。他们手中粗糙的砍刀和短矛低垂着,一个个的脸上堆满了滑稽的微笑,有种看到了搞哥毛哥的感觉。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小子上前开口: “来……来自不知名部落的超级……超级战争老大!您……您来俺们这旮瘩,有……有什么事吗?” 萧河停下脚步,整了整理身上的着装。这套衣服萧河系统空间里出出来的。 这是以前他在卡塔昌闲着没事,自己特别订制的绿皮风格装束。大致就是一件用咕咕兽的皮鞣制的、布满尖刺和粗糙铆钉的皮夹克,里面套着一件印着抽象爆炸图案的背心。也,以及一条,看起来特别非主流的,装着铁护膝的牛仔裤,以及一条骚包的大金链子,以及一个不死老乔同款呼吸面罩,这套废土朋克行头配上他此刻外放的霸道气息,这特娘的简直比绿皮还绿皮! 他拉下面罩,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开口就是最地道的绿皮腔: “除了一场振奋人心的 waaagh! 外!还能有什么能值得像俺这样的大哥大,跑到你们这穷乡僻壤来?!那……当然除了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混操呢?还能是什么?!!俺带来了一场席卷整个星球、让所有臭罐头滚回去、虫子成烧烤和排骨们变废铁,虾米屁滚尿流的超级大混操!毕竟……除此之外,还能有啥值得像俺这样的超级大哥大出马呢?!!” 三个绿皮小子浑身剧震,眼睛瞬间变得赤红,粗壮的绿色手臂不受控制地挥舞起来,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吼: “waaagh!!” “这种感觉……搞哥在上!这……这个虾米,好……好奇怪啊?!为什么俺听了他的话,突然就……就 waaagh! !!不!是帕瓦!” “没错!俺也是!俺感觉胳膊里充满了帕瓦!能一拳打穿臭罐头的盔甲!俺觉得俺现在可以去和游击兵老大扳扳手腕了!” “这种感觉好熟悉……这个老大也好熟悉啊!?为什么俺寻思不起来了呢?” “快!快带他去见碎骨者老大!俺们邪日氏族要发达了!快去告诉老大,有大哥大来了!!” “不用了!俺们自己带大哥大去!” 两个侦察小子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直接化为狗腿子,簇拥着萧河,迫不及待地往山谷深处的营地冲去。剩下的一个小子则强忍着跟上去的冲动,羡慕地看着二人带着萧河离去。 萧河被两个热情过头的绿皮小子带着,一路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喧闹混乱的营地。所过之处,无论是正在殴斗取乐的小子,还是在敲打破烂的技工小子,甚至是那些暴躁的兽人老大,只要感受到萧河身上强大的俺寻思之力,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投来或震惊、或狂热、或困惑的目光,其中还有几人则是露出了寻思或者说是回忆的表情。 萧河同时也看了看四周,果然邪日氏族对于车辆的热爱简直堪称邪教。 很快,他们来到了营地最中心,一座大城堡门口,这城堡是用废弃车辆、钢板和各种巨大兽骨胡乱搭建以及不知名动物粪便和蘑菇混合了,俺寻思之力建造而成。 城堡那扇由疑似轨道列车上卸下来的钢板,改造的大门此刻敞开着,看起来像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个侦察小子直接进去就开始大呼小叫:“老大!老大!快出来看啊!看俺们把谁打来了?!!!” 不过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一个体型格外魁梧、肌肉虬结、戴着一牛角盔的绿皮战争老大,在一群同样彪悍的亲卫以及一个穿着跟个鸡毛掸子似的、抱着数据板的屁精军师簇拥下,大摇大摆地从后面处走进了大厅。 那战争老大不耐烦地吼道:“哪个混蛋小子敢打扰俺俺寻思着,……俺是不是眼花了?……这……我……你……老大?!” 此刻的绿皮老大牛眼眼睛瞪得老大,下巴也惊讶地张开,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獠牙。 他身边那个屁精军师,更是使劲用手揉了揉眼睛,尖声叫道:“这帅气的样貌!这熟悉的感觉!是俺们老……老大?!俺没看错?!真是萧河老大!?” 萧河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魁梧身影,以及他那标志性的角盔和身边那个总是一惊一乍的屁精军师,也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惊喜的笑容: “?????” “巴克?!你不是去卡塔昌了吗?你个臭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啊?!” 这个被称为“碎骨者”的战争老大,不是别人,正是曾经在亚空间航行时,被萧河收下的绿皮小弟之一聪明脑·巴克! 巴克确认了眼前之人,那凶恶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同找到失散亲爹般的笑容,他直接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卫小子,几步冲到萧河面前,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声音都带着哽咽: “老大啊!俺的亲老大啊!俺……俺终于又见到你啦!!!” 他这一声吼,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城堡里又冲出几个绿皮,都是当年跟着巴克一起见过萧河的“老部下”,他们看到萧河,也纷纷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老大?!” “真的是老大!” “老大回来啦!waaagh!!!” “老大!俺巴克有一件事,俺想求你。” “什么事?” “俺想和你好好打一场!” 第201章 又生变故 在萧河那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庐山升龙霸”之后,聪明脑·巴克,直接被萧河干飞到了三十多米的高空中去了,一众围观打架的绿皮们都看得上目瞪口呆。 最后,直接自由落体,在地上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过了大概10秒钟的样子,巴克才从自己砸出的坑里爬出来,若无其事地拍打着身上尘土的模样,换作是人类早嗝屁了,也就是巴克是绿皮才有着这种可怕的生命力了。 这也促使,萧河一记ok了巴克的壮举彻底征服了在场所有绿皮!让所有绿皮对于眼前这个小虾米老大心服口服。 你想想啊!巴克可是整整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啊!被一个“虾米”像丢沙包一样甩上三十米高空,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嘿嘿!”巴克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头盔,挠了挠自己的大脑壳,露出了刚刚被萧河一拳干漏风的牙齿道:“老大!不愧是老大!你果然还是那么牛逼!” 一旁的地精军师图拉图更跟个狗腿子似的,不知从哪找来一把比他自己个子还高的、用破烂羽毛和金属片扎成的大扇子,一边吭哧吭哧地给坐在废铁宝座上的萧河扇着风,一边尖声谄媚道:“老大说得对!大哥大您老人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帅又牛逼啊!特别刚刚那一拳啊!俺图拉图对您的敬仰就如滔滔江水,……” “连绵不绝是?那是当然的啦!”萧河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这份恭维,“也不看看你们老大是什么人物!你得知道,俺可是卡塔昌所有绿皮的老大!是简简单单地老大么?俺可是整个卡塔昌星系最waaagh!的老大!” 随着,萧河恐怖的力量,加上吹牛的本事,这下,连之前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虾米”当老大?的那一伙自恃绿皮里面他们最聪明的技术小子以及带头的专攻车辆改装的大技霸拉布,也都彻底服了气。他们连忙挤到萧河面前,化身狗腿子。 “大哥大好!” “大哥大你太牛逼了!” “大哥大你吃早饭没有?” “大哥大!俺是这里最厉害的技术大技霸拉布!”一个满身油污、戴着夸张护目镜的绿皮拍着胸脯喊道,“老大您有什么要造的、要改的,尽管交给俺!俺保证给你干得漂漂亮亮的!” ……………… 这帮技术小子七嘴八舌地,吵得萧河脑袋都大了,但是也总算是听见了一些关键信息,大致就是这帮邪日氏族的绿皮从普通绿皮小子到大技霸对于车这玩意似乎特别在行。 萧河看着这群热情高涨、背着技术背包的绿皮技术小子,此刻的他也不好打击这帮家伙都积极性正寻思着怎么让他们闭嘴。 这时候,他心中升起了奇妙的想法。他摸了摸面前的颇具废土朋克风格、不死老乔同款的面具。他朝大技霸拉布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俺有事交给你!” 拉布赶紧凑上前,巨大的绿色耳朵都竖了起来。“老大!有啥吩咐?” “这样给你说啊!俺寻思着……” 萧河前世看过的一部叫做疯狂麦克斯的电影,那种极具废土朋克风格的音响战车和喷火吉他的战车,哪怕萧河已经穿越到了战锤世界,也还让他印象深刻,如今借着这个契机……直接,搞一个来开一开?!也算是圆了一个梦了! 随后萧河便详细地给拉布讲了起来:“俺寻思着……俺们可以把虾米的那个什么捞子,坦克啥的抢来,如果有废料那更好!然后俺这么寻思的……跟那种最大的、能拉好多小子的大货车的车斗拼接起来!全车上下,前面要给俺装上超级大的、能震碎虾米耳膜的音响!” 萧河回忆了一番之后,继续道:“俺寻思着……车斗装前面,或者装上前后两个车斗,然后在上面,要弄一个大平台!让部落里最牛逼的吉他小子,站在上面弹最吵、最带劲的吉他!车屁股后面的空间也不能空着,给俺装上……嗯,至少十个大鼓!让最强壮、胳膊最粗的小子,用最大的力气给俺敲出 waaagh! 的节奏来!” 萧河将自己脑海中那辆集移动堡垒、重金属摇滚舞台与战争号角于一身的疯狂麦克斯同款终极战车的构想,详细地描述给了拉布。 拉布一边听,两只小眼睛放光,对于眼前的大哥大的敬意更甚了几分,同时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支碳棒在一张史奎格皮上疯狂写写画画,很快,一张意义不明,全是线条狂野、结构夸张、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凸起和附加物的设计草图就搞出来出现了。但众所周知绿皮工业和绿皮的图纸可不是一个东西,以绿皮们的尿性的萧河知道,图纸和成品大概率是两种东西,管他画成了什么鸟样,必须得看成品才行。 “好了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材料,跟巴克说,去抢,去偷……偷偷‘收集’都行,总之必须要让俺看见样车!”萧河拍了拍半蹲在他面前的拉布的肩膀,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放心老大!保证造出最waaagh的车!”拉布站起身来,一番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拿着起那张跟他娘的鬼画符般的图纸,带着一群技术小子走出了大门。 处理完这件事,萧河似乎想到了啥,于是看向一直陪在身边、笑容憨厚的巴克,问出了一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会儿的问题: “对了,巴克……”他顿了顿,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你什么时候改名叫‘碎骨者’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巴克闻言,那张凶恶的大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类似“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挠了挠他的后脑勺,瓮声瓮气地解释道: “嘿嘿,老大,这个名号啊,是俺们到了这个破星球之后那些小子们给瞎起的。” “那时候俺们刚来,人生地不熟,就想着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结果找到这个峡谷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帮‘血牙’氏族的小子占着了。他们的老大,是个使大骨棒的家伙,喜欢裸奔的家伙,而且还嚣张得很!不过现在得改名叫缺牙氏族了。” “哦?听起来……你很勇哦?” “那当然!我超勇的!”巴克挥了挥比高压锅还大拳头,比划了起来:“当时俺初来乍到,结果,那家伙看见俺,就说俺是个‘没名号的流浪杂碎’,让俺带着人滚蛋!俺聪明脑巴克,这暴脾气能忍?当场就跟他干起来了!” 他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那家伙虽然看起来,俺一个绿皮都觉得辣眼睛,但是他的骨棒是真硬,但在俺的拳头面前,就跟小树枝一样!俺抓住他,就这么“裤衩几下”’……把他全身的骨头,连带着他那根宝贝骨棒,全都给捏碎了!从那以后,跟着俺的小子们就开始叫俺‘碎骨者’了!觉得这名号够狠,够waaagh!然后有时候也用着玩……那个,老大你要是觉得不好,俺立马就改!” “立马改?” “立马改!” “你呀!,绿皮里装糊涂的高手?还真是个异类啊!”萧河有时候感觉眼前这个家伙跟寻常的绿皮完全不一样,忍不住,同时心中也想到了一些事,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感慨了一句。 同时,心中思绪万千,哎呀!又想小娜了。 —————————— 星穹巡弋者号,主舰桥。 德哈娜静静地站在于巨大的观测窗前,绿色眼眸正落在中古战锤世界的当中的,那颗散发着不祥绿光的巨大天体——邪月莫尔斯里布 之上面。那颗由纯粹次元石构成的月亮,同时也回忆起了萧河和她讲解的一些东西,也1让她联想到了一些解决问题方案。 原本,与萧河搭上链接之后,说话说得好好的,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直接被一阵特殊的冲击波将她与萧河聊天直接给中断了。 她已经尝试了很多其他方法,但萧河那边的信号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通过,德哈娜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出手了,毕竟也只有那位喜欢干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紧抿的唇线暴露了她内心的踌躇。不能再这样像没头苍蝇一样尝试了。既然常规手段已经失效,需要更直接、更本源的力量。 “看来,得必须回去一趟卡塔昌了。” —————— 与此同时,帕拉迪丝三号星,断齿峡谷,邪日氏族营地。 萧河完美地融入了绿皮的生活节奏,甚至重操旧业,干起了他的老本行——厨师。 营地中央,一口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铁锅正架在熊熊燃烧的篝火上,翻滚着浓郁诱人的香气。萧河手持一把与其说是勺子、不如说是船桨的铁勺子,正娴熟地搅拌着锅内的浓汤。汤里翻滚着史奎格肉块、本地特有的啮齿兽腿,以及一些据说是绿皮们偷偷从虾米空投的补给里面收集来的罐头装的蚁牛。 旁边空地上,此刻正堆砌着如小山般的、金黄油亮的炸飞龙肉块。那是萧河用卡塔昌秘制香料腌制后,裹上捣碎的嘎嘎硬面包果粉加蘑菇干粉炸制而成,外酥里嫩,肉汁充盈。 整个营地都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气。绿皮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端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碗和盘子,眼巴巴地等着分发食物。 战争老大“碎骨者”巴克,更是毫无形象地抱着一条比他个子还粗壮的炸飞龙腿,和几个心腹小子围坐在一起,啃得满嘴流油,汁水四溅,发出满足的咆哮和唧声。 “别急!别急!都有份!后面还有一锅史奎格啮齿兽蚁牛蘑菇浓汤!管够!”萧河一边搅拌着巨锅,一边对着躁动的人群喊道,俨然一副绿皮部落首席大厨的派头。几个被指派来打下手的厨师小子,正手忙脚乱地按照萧河的指挥处理着各种食材,看向萧河的目光充满了崇拜,这老大打架厉害,还动技术小子的工作,最最最主要的是烧饭还好吃! 不知不觉间,萧河凭借着他绝对的实力和这手征服味蕾的厨艺,已经彻底赢得了邪日氏族上下下的拥戴。 厨师小子们甚至还给他起了一个新的外号——蘑菇毁灭者!虽然萧河本人对此感到有些无语,原因是萧河几乎擅长把所有他们看见的绿皮蘑菇都做成好吃的,萧河表示很无语,但是这无疑是绿皮们能想到的、对美食最高程度的赞誉了。 就在这难得的和谐氛围中的时候,捣乱的来了。 “嗡——轰轰轰!!!” 一阵急促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营地的喧嚣!一辆改装得花里胡哨、覆盖着尖刺和骷髅装饰、喷着紫色火焰的越野摩托车,如同失控的炮弹般,一个甩尾漂移,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冲进了热闹的邪日氏族的中心广场! 骑车的是一名浑身沾满灰尘和血点的侦察小子,这家伙连车都没停稳,就直接踉跄着从车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正抱着龙腿猛啃的巴克和萧河面前,。 “老大!老大!不好了!” “慌什么?!我很好!吃的好!睡得好!娘们唧唧的!真像个被踩脚的屁精!说!发生什么事了!”巴克开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额……有一帮‘花豆芽’!他们把逃到西边去的血牙氏族残渣全给干趴下了!一个没留!现在……他们正朝着咱们这边杀过来了!!!” “什么?你说花豆芽来了?……不是?这个星球上不是只有俺们绿皮、虾米、排骨还有虫子么?哪里冒出来的花豆芽啊?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啊?”一旁的正在大口炫肉的拉布问道。 “这个俺知道!俺躺在死绿皮堆里,偷听到,他们是在找一件东西,听说是他们的神让他们来找的。” 第202章 帕拉迪丝三号的情况 帕拉迪丝三号星,主巢都上巢都的最顶层,行星总督府。 装饰豪华,正中央挂着帝国天鹰的办公室内,行星总督拉克,一个面容疲惫、眼袋深重但目光依旧锐利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把一份数据板狠狠地砸在了一名低头肃立的军务部军官官员脸上! 坚硬的晶体板边缘直接在那官员的颧骨上划出了一道血痕,但是,如今这种情况,他一动不敢动。 “你们军务部都是猪吗?!” 拉克总督的脸部表情,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他踱步到了那官员面前,捡起数据板,按在官员的脸上大吼道。 “你特么的,半天前发生的事,到了现在,你t现在的才告诉我?!而且还是专门关押着那帮怪胎的监狱里,居然藏着一个能自由控制自身灵能的阿尔法级灵能者?!这种重磅消息!而且还他妈的就让他这么从你们面前直接走了?!” 他一巴掌拍在那张由整块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厚重办公桌上,转身的时候衣角直接将一旁小桌上的墨水瓶直接掀翻,墨水直接把秘书写到一半的内容直接报废。 秘书看了看总督,又看了看正在挨批的官员,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然后将被墨水打湿的文件丢进了垃圾桶,又默默地拿出一沓纸继续奋笔疾书。 “干!你们是干饭的吗?!星界军那帮混蛋都是吃干饭的吗?!你……” “总督大人,监狱那边,不归……不归咱们军务部管,您前段时候抽调了一批星界军让他们和您的侄子特意设立的灵能监管局……”官员想要说,是灵能管理局那边压的消息。 “我特么让你说话了吗?!没大没小!打断我说话?你的家族难道教你的是随意打乱上司说话吗?!”拉克眼见这个蠢货要把自己那些见不到人的勾当给抖出来,直接接过对方打断其说话的理由抢先吼道。 此刻的军官也才猛然惊醒,连忙低下了头,好险!那人都是他总督侄子了,自己还想着去撇清关系,这……己差点犯大错了! 随后任凭拉克怎么骂,官员也不还口了。 最终,拉克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名噤若寒蝉低头的官员,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肉痛: “这么重要的人物啊!还要我叫你们怎么办么?你们不知道想办法稳住他吗?!哄着他啊!供着他啊!你们平日里溜须拍马的劲呢?实在不行!哪怕把他当祖宗一样伺候着都行!只要把他交上去,管他是政务部还是审判庭接收了他,咱们帕拉迪丝三号,至少四千年!至少四千年都不用再上交那该死的什一税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们能喘口气!意味着我们能把资源全心全意用在防御上,导致如今糜烂得跟一个粪坑的星球上的所有问题得以彻底解决!!!” 他越说刚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又上来了: “可你们呢?!不仅不好吃好喝供着,还特么敢对他开枪?!两次!兄弟!还特么是两次啊?!一次是个愣头青,一次是莱特林狙击手?!你们是嫌我们死得不够快,你们特么的是不是忘了上一个激怒阿尔法级灵能者的事呢?直接把一个星球都给炸了!而且还特么不是审判庭炸的!是特么的灵能者爆发的灵能给炸的!” 极致的愤怒过后,拉克他无力地坐回高背椅,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同时,他心中对于那个逃脱的灵能者的性格,大致有了些许判断,心中开始琢磨。 “能在被爆弹枪糊脸、被狙击枪爆头后,依旧没有展开血腥报复,只是选择离开……这家伙,应该算是一个能够沟通、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底线的家伙……大概?兴许是懒得动手呢?拉克摸了摸下巴思忖着,“换作我是他,拥有那种力量,被如此对待,早就让整个监狱基地,连带那支星界军部队和这个星球,一起从星图上消失了……这……这么不就是一个定时灭绝令啊?!”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处理眼前的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侄子和那个叫什么费拉图斯的政委。他看向那名还站在原地、抖个不停地官员,冷声问道: “费鲁图斯政委,和他的那个什么……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呢?现在什么情况?” 官员连忙回答:“报告总督!费鲁图斯政委和他的掷弹兵团,在……在事件结束后,已经按照计划撤退到后方三号补给点进行休整和补给。” “那我侄子和监狱里的那些饭桶呢?” “对……对方没有下杀手,他们又重新回到了自己岗位上去了……” “什么?!他还有脸回去?” 拉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下达了命令: “直接给他们下达命令,让他们前往f区。” “f区?”官员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确认,“总督大人……f区前沿阵地,不是已经在三天前,被泰伦虫族的鸡贼们彻底攻陷了吗?那里现在……” “攻陷了吗?!”拉克直接毫不客气地再次打断他,随后冷冷地横了对方一眼。“那么,就下令!让他们去把f区给我收回来!告诉他们,这是收复帝国神圣领土的光荣任务!帝皇在注视着他们!” 官员刚想说点啥,但是一看总督眼中闪过的一丝杀意,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于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躬身:“遵命!属下立刻去传达命令!”说完,官员敬了一个军礼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手下离开 拉克瞥了一眼旁边一直默默站着、放下了羽毛笔,此刻正在数据板上查找着什么的秘书。他想了想开口道: “行商浪人那边,我们之前拜托他们寻找重型武器供应商、还有那些请他们帮忙托运那些东西的事,办的怎么了?你知道是哪些……” 秘书扶了扶眼镜,将手中的数据板恭敬地递给拉克,一边为拉克讲述道: “实际上,对方对咱们之前的合同进行了修改……” “修改?难道他们那边……又加价了?该死!这帮吸血鬼!都已经溢价15!他们还不够吗?” “不是您想的那样!总督大人请看!事实上,行商浪人‘财富之影’号的代表是修改了整体的交易内容。他们现在不再需要钱了,而是转而要求,将我们星球上那个位于北大陆他们称为,额……什么,瓦尔遗迹的地方,那处遗迹的永久独家开采权,完全转让给他们。” 秘书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总督的脸色,继续道:“我和对方代表聊了一会儿,听他们的口气,他们似乎还与机械神教有着某种深度合作,一直在帮助火星方面寻找并回收这种……呃,古代异形文明的遗迹。同时,他们表示,如果我们同意这笔交易的话,他们将会给我们双倍的货物,并且,还额外附加一百台机械神教最新研制的‘毒蝎’瓦解者,以及三台据说是量产型的‘先锋级’小型远征骑士机甲!” “嘶……”拉克闻言,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数据板的边缘。“双倍货物,以及毒蝎瓦解者和骑士机甲?还是三台?这……这好大的手笔啊……这种大宝贝都这么水灵灵地给我们了?!” 他忍不住狠狠地捏了一把大腿,最确定是真的以后,他反倒是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就像龙国的那句古话一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说,那个除了硬点、能干扰灵能之外,鸟不拉屎的破黑石金字塔,到底有啥用啊?值得行商浪人,还有他们背后的机械神教,舍得花那么大的血本?我和那么多行商浪人打过交道,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近乎不计成本的报价。” 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属下推测,那遗迹下面,恐怕真的有机械神教急需的、或者极具研究价值的东西。或许……是某种失落的科技蓝图,或者是某种特殊的能量源?” 拉克试探地道:“他们既然……那么痛快的话,要不……咱们再涨涨价?” 秘书连忙劝道:“总督大人,使不得!使不得!我觉得啊……既然涉及到了机械神教的问题……以咱们的情况,我建议最好还是,见好就收。没准那些机油佬们还会因此记我们一个人情呢?虽然我也不确定他们还有没有这一类的感情功能,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将来我们无论是在武器装备维护、星舰引擎保养,还是其他科技支持方面,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机油佬们的帮助。若是……把他们得罪狠了,只怕得不偿失啊!” 拉克沉默了片刻,权衡利弊。确实,机械神教的人情和未来的技术支持,其价值有时甚至超过眼前看得见的财富。他最终点了点头,做出了决定: “行!就按他们那个价格办!尽快把协议签下来,让他们把武器运过来!我们现在急需这些东西稳定战线!” “是,总督大人!”秘书恭敬地领命,转身离开去处理相关事宜。 目送秘书离开之后,拉克端起了桌子上那杯味道寡淡的人造咖啡,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了手中的数据板上,上面显示着一张由侦察伺服颅骨传回的、被风雪半掩的模糊图像,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瓦尔遗迹,造型大概就是材质不明的黑色金字塔还是啥,只冒出了地面一小截,大部分仍深埋于冰川之下,要不是确认那里任何没有能量波动,他都以为是挖到太空死灵的坟墓了。 “瓦尔遗迹……黑石……机械神教如此重视……当年老爹还在的时候,要是因为突然出现好多绿皮和虫子,这里那还轮得到给他们挖啊!”拉克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图像,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隐隐觉得,事情并不像他看见的那样简单。但是眼前从始至终,他就只有一条路,保住这颗星球,想再多有什么用呢?眼睛一闭一睁,就有十亿多人等着他解决吃喝拉撒,想到这里,拉克摇了摇头,背着手走向了窗户边上。 ———————— 行星轨道之上,远离帕拉迪丝三号星地表那永无休止的战火与喧嚣,烧包的行商浪人巡洋舰“财富之影”号,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其舰桥的观景廊内,此刻正在举办着一场欢迎酒会。 行商浪人卡兰,一位身着用珍贵异星丝绸与精金丝线织就长袍、手指上戴满蕴含微缩力场戒指的中年男子,正举着一杯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骨酒杯,与他对面的客人相谈甚欢。 他的客人,是一位高阶的随军神甫,他的身躯大部分已被机械替代的机械神甫。厚重的红色长袍下,是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肢体与复杂的液压系统,巨大的机械背包发出低沉恒定的嗡鸣,多只机械附肢安静地收拢在背后。他裸露的少数生物组织部分显得苍白而缺乏生机,但是很神奇地是,唯有那双被复杂光学镜头取代的眼睛,却透露怪异着一个属于人类的味道。 “看来,神甫大人对于这颗星球上的‘发现’,是势在必得啊!”卡兰微笑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舷窗外,那艘停靠在附近的、造型更加古朴肃穆、遍布管道与探针的机械神教运输舰,“居然出动了一整支考古小队,还配备了四台真正的卡斯特兰机器人?这等安保力量,您说是去清除异端我都相信。” 机械神甫身上的传导音响里传出了机械合成音:“确保知识的完整与安全回收,一切为了欧姆尼赛亚的意志。任何潜在的干扰都必须被排除。卡兰先生,此次能够定位到这处珍贵的瓦尔遗迹,你的贡献,火星不会忘记。” 卡兰虽然有时候不太听得懂这些机油佬些在说些什么,但是凭借想象,还是大概能够猜到一些意思的,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神甫大人言重了,为万机之神服务,是每一位帝国公民的荣幸。只要这单生意顺利达成,加上多年来我为探寻这些失落知识所付出的……微薄努力,想必,机械神教答应我的那份‘报酬’,一定会准时兑现的?” “逻辑链条清晰,承诺必然履行。”机械神甫的光学眼聚焦在卡兰身上一顿扫描,“根据我们的评估,你累积的贡献,加上此次的关键发现与促成双方通话,如果对方同意我们的交易都话,那么,就已足够兑换那份奖励。事实上……” 神甫的话音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数据检索,随后用一种仿佛在介绍商品规格的语气说道:“……近期,有一艘隶属海军的‘野心’级巡洋舰,因在与混沌掠袭者的遭遇战中受损严重,海军军政处判定其维修成本超出预算阈值,已提前将其列入退役名单。但,我们的一位技术神甫认为其核心结构仍具价值,已牵头完成了全面修复与升级工作,并为其更换了更先进的虚空盾发生器与装甲镀层。根据目前情况,进行其综合战力评估……预计比原版提升了约187。不知?卡兰先生?意下如何?” 神甫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原本的报酬只是一个轻型民用级巡洋舰,而如今直接升级成了常规军用级巡洋舰,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了,而且还是经过机械神教加强的版本。此刻的卡兰已经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了。 神甫将其表情全部都看在了眼里,于是他决定再添上一把火。 随后,他的机械附肢微微摆动,调出一个全息投影,展示着一艘经过改装、显得更加威武的巡洋舰蓝图。“以我目前的权限,可以就此舰的转让事宜,与你进行磋商,同时价格方面……” 卡兰眼中精光一闪,正等着对方报价的时候。 “报告!”一名身着标准船员制服、但佩戴着行商浪人特有家徽徽章的手下,快步走入观景廊,同时也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卡兰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维持着风度但语气略显冷淡:“什么事?没看见我正在与尊贵的神甫大人商议要事吗?” 那名手下连忙躬身,语气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报告长官!帕拉迪丝三号星总督府刚刚发来正式通讯!他们……他们同意了我们的交易条件!关于‘霜寂之眼’遗迹的开采权转让协议,他们已经签字确认了!” 刹那间,卡兰脸上的不悦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取代,他几乎要忍不住挥拳庆祝! “太好了!”他朗声笑道,转向机械神甫,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神甫大人,看来我们的合作,即将迎来一个完美的开端!为了欧姆尼赛亚的荣光,也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嗯!” 机械神甫那冰冷的镜头眼注视着卡兰,微微颔首,发出一个简短的、表示认可的二进制音调。 卡兰的船真的那么容易拿得到吗?谁知道呢?兴许只有欧姆尼赛亚知道! 第203章 丑角剧团 萧河和几个满身油污、眼神狂热的绿皮技术小子正蹲在营地一角,用随手捡来的木棍在泥地上写写画画。 萧河一边划出一些他脑子里以前幻想,以及自己在了解机械神教宗师级科技技术后,的一些构想图。 此刻的他正声情并茂的和眼前的这些技术小子讲述着他脑子里的奇思妙想:“……俺寻思着,那些排骨掌握着的一种用一块水晶就可以发射光波的技术,其实并不难,俺寻思着,这么着……这么着……!” “大哥大!俺懂了!你是说的那种排骨他们叫做高斯水晶的玩意?!” “对!你怎么知道那玩意的啊?” “那也记不得了,但是俺听你描述,俺就想起来了,之前完全不懂怎么回事,但是俺听大哥大一讲,俺就懂了,同时俺寻思着……如果……用是激光史奎格的眼珠代替这种俺们搞不到的水晶的话……” 几个技术小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看地上那鬼画符般的“设计图”,又互相瞅了瞅,又看了看明显比自己几人大一圈,同时聪明的绿皮技术小子也是一阵寻思,最后似乎抓住了点什么精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里开始嘟囔着“史奎格眼珠……大功率……俺寻思着,俺们绿皮也可以搞出那种射激光的炮!”。 就在这时,地精军师图拉迈着他的小短腿,一路狂奔过来,一个拓海同款的排水道过弯。一脚就踩在了萧河和技术小子们一起刚刚画好的最新绿皮搞什么死机关炮的图纸上,把几条关键线路蹭得模糊不清。 “你个小虾米!找死啊!”一个正沉浸在“俺寻思”状态中的技术小子瞬间暴怒,嗷嗷叫着纷纷都要扑上去教训这个敢破坏伟大搞什么死机关炮图纸的屁精,哪怕他是老大聪明脑奎克的跟班也不行! “住手。”萧河伸手拦住了暴躁的技术小子,目光投向气喘吁吁的图拉,“慌什么?天塌了有你大哥大俺顶住。说,什么事?” 图拉上气不接下气,尖声道:“老……老大!有……有两个‘花豆芽’!突然出现在老大堡垒里面了!就是那种神出鬼没的!唔的一下,就出现的那种!他们似乎是找老大谈事情,但是聪明脑巴克老大觉得这事必须由大哥大说了算,说必须得您这位真正的老大去跟他们唠!” “花豆芽?”萧河眼眸微眯,嘴角不知道啥时候,爬上来一抹冷意,“哈哈!来正好!我这边还有一笔新账,没有跟他们那个打扰我兴致的西高奇好好算算呢!现在自己找上门来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哈哈哈!” 萧河他也不再多言,直接一把拎起图拉的后颈皮,脚下轻轻一跺!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地面的尘土吹开一个清晰的圆环。下一瞬,萧河的身影已然拔地而起,拎着嚷嚷着好牛逼,好高的图拉,如同一发人形炮弹,朝着山谷中央那栋最高的“老大堡垒”直射而去! 地上那个被阻拦的技术小子看着老大消失的背影,非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狂热,他猛地一拍旁边小子的肩膀,吼道:“看见没!这特么才叫大哥大!要飞就飞!根本不用啥屁推进器!俺寻思着,老大能这么飞,俺们肯定也行!对了!俺有个点子!咱们给战车后面绑上超级多的火箭……不!是超级大炮!朝后面开火,不就能推着车飞起来了?!要是再装上大哥大说的那种搞什么死机关炮!嘶……大哥大怎么说的来着?恐怖如斯!” …… “砰!” 萧河拎着晕头转向的图拉,直接从老大堡垒顶部那用于采光的天井处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堡垒大厅中央,激起一片尘土。 这种与众不同的入场方式,着实将大厅内原本正在与巴克等几个绿皮对峙的两名灵族吓了一跳!他们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瞬间后撤,同时摆出战斗姿态,手中造型优美的星镖手枪和闪烁着能量光芒的利刃已然出鞘,警惕地对准了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萧河随手将还在晕乎的图拉丢到一边,目光扫过这两名身着华丽、诡异、色彩对比极其强烈服饰的灵族。他们的妆容夸张,如同戏剧面具,一人服饰以暗紫与亮黄为主,另一人则以银白与深蓝为基调。 “看来,有些家伙来者不善啊!” 那名服饰以暗紫与亮黄为主的男性灵族,用灵族语惊疑不定地低语:“一个‘猴子’?为什么绿皮的巢穴里会出现你这种小瘦猴子?” 然而,拥有签到获得的万物语言能力的萧河,他有些不悦地忍不住皱了皱眉,嘴角挑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微笑,直接用流利且带着古灵族诗歌韵律的古灵族语回应: “哼,无礼的小丑,嘴碎的毛病倒是和你们那个喜欢躲在帷幕后面玩弄把戏的西乐高(cegorach) 一脉相承啊!真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们俩那该死的舌头给拔出来,看看是不是也涂满了油彩!” “!!!” 两名灵族丑角演员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固定的戏剧化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对方不仅听懂了他们的语言!而且还会使用古代高等灵族的发音!?最主要是发音标准得如同古老的灵族先知一般无二!更可怕的是,他直呼了欢笑之神西乐高的真名!并且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9999的生物都只没有听说过他们的神的!饶是他们灵族里面,也是有大把的人不知道西高乐的真名,只知道那是欢笑之神。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萧河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旁若无人地从拿着武器的他们面前走过,然后径直坐到了那张由废铁、石头以及兽骨打造而成的、“王座”之上。 落地后,早已候在一旁的屁精军师图拉和战争老大巴克,立刻化作狗腿子,一左一右,一个拿着那把可笑的羽毛大扇,一个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巨大的钢板当扇子,开始卖力地给萧河扇风,姿态恭敬无比。 “巴克一旁站着别扇了!特么的把劳资发型吹乱了!” “好哒老大!”巴克堂堂一个战争老大乖乖地往边上一杵,s起了雕像来。 过了足足半晌,那名服饰以银白与深蓝为主的女性灵族才率先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来。今天见到的一切的一切,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类先被以残暴着称的绿皮拥戴为主、同时对灵族秘辛如此了解,以及一些细思极恐的细节。这些信息量对于他们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使饶是见识过大风大浪地他们,也感到脑子一阵眩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类能成为绿皮之主,绝非等闲之辈,极有可能在某些方面彻底碾压了这些兽人,智力?那玩意只能碾压技术小子,那就只能说帕瓦了!只有绝对的帕瓦,才能够让绿皮们彻底臣服。 而且实际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对方似乎与他们的主神欢笑之神有过节……这……,她已经无比后悔接这个什么狗屁任务了,她现在只想回剧团。 既然对方拥有强大帕瓦,那么,她思考了一会儿后,她缓缓收起了手中的星镖枪,试图展现一丝善意,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开口,生怕再说错一个字。 倒是萧河失去了耐心,他靠在王座上,右手支撑着脸,左手指向向前迈了一步,憋了那么久刚想说点什么的女性豆芽道: “闭嘴!我不想听你哔哔!苍白哀伤与深蓝命运交织,你是一名暮光标记(ilight sigh) 的演员,那特么的除了哔哔宿命,然后就是满嘴的谎话!听你说话,我还不如让屁精来唱跳rap!” 一旁的巴克,看了眼图拉:“图拉,老大说的唱跳挼普是啥啊?” “俺也不知道,一会咱们找老大问问?” 萧河的目光随后,转向那名暗紫与亮黄服饰的男性灵族: “你!对!就是你,看你的扮相,你应该是一名光芒演员(pyer of light),负责喜剧与讽刺,同时呢……只允许说真话。那么……现在你能告诉我,潜入我的地盘,你们有何目的啊?” 萧河这一番话,无疑像一颗炸弹,再次在两名丑角心中爆炸!眼前之人,他不仅知道丑角剧团的存在,甚至能精准地分辨出他们所属的面具!甚至每个面具里面代表的意思!这在灵族内部也是极高的机密!这……这……他怎么会知道? 光芒演员脸上的滑稽笑容彻底僵硬了,他感觉此刻的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只有一口为了他们同胞的信念支持着他没有瘫倒在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起作为演员的素养,调整面部肌肉,重新挂上那副标志性的、却难掩忐忑的嬉笑表情,先是行了捂胸礼,然后用一种夸张的、试图缓和气氛的语调说道: “尊……尊敬的、不知名的伟大存在!请……请允许我,代表我们丑角剧团,向您以及您麾下这支……充满活力的战士!!!表示崇高的敬意!同时我们,无意与您为敌!”他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我们此行,只是……只是希望能与您达成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交易?”萧河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丝玩味,“到底是和我?还有我的绿皮小子们啊?说说看,你们你们能给什么?要我们做什么?你们有三句话要说……” 两名丑角演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原本准备用来忽悠绿皮老大“碎骨者”巴克的那套说辞如今完全没用了! 原本的他们,还打算用闪亮的小玩意儿或者承诺带他们去找更大的架打的鬼话忽悠这帮绿皮给他们卖命,,但是,很显然……在眼前的家伙面前,只怕是要换一番说辞了,而且眼前这个家伙还只允许他们说三句话……这,实在是压力山大啊! 光芒演员犹豫了一下,知道不能再隐瞒核心目的,否则可能真的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斟酌了老半天后,他才硬着头皮说道: “实际上……我们是为了寻找一艘,我们灵族古老时代遗落在这颗星球上的飞船残骸而来。我们需要其中的一件关键物品,去……去对付一个虚弱的星神碎片。” “对付星神碎片?”萧河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在远古时期,灵族操控过好几种专门用来对付星神的东西们,但是如今唯二存世的只有两种东西了……结合他对战锤历史的了解,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他嘴角勾起了然的笑容,直接揭穿了他们的底牌: “能够被你们灵族操控,并且用来对付星神碎片的玩意儿……让我猜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东西有两种,一种是需要配合网道才可以使用的,如今在黑暗灵族手中,那只有另一种了,你们找的,该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瓦尔护符(vauls anulet) ?” “!!!”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两名丑角演员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连那副固定的戏剧表情都无法维持,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骇然!他甚至知道瓦尔护符?!这怎么可能?!这是连大多数灵族自己都早已遗忘的、属于远古神话时代的圣物!甚至有些人还以为是个什么护身符啥的。 那名女性演员感觉自己的神经都快要崩断!眼前这个‘人类’……他到底是谁?!难道是个活了数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伪装成人类形态的……远古怪物吗?!等等!难道……他是某个失落的星神?! 女性花豆芽,此刻的内心已经惊涛骇浪,如果眼前之人真的是一个星神的话!?特么的他们现在的这个举动叫什么?羊入虎口?!女性豆芽此刻的手已经偷偷地摸向了腰间的传送装置。只要有什么不对劲,她决定第一时间就和搭档传送走!去他特么任务!去特么的交易!? 萧河似乎注意到了女豆芽的小动作,他只是晃了晃左手食指:“啧啧啧!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星神?!情况……恐怕比你们想象中的要糟哦!” 随后萧河右手默默地摸出了色孽小妞之给他那一截指甲,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上了满是恶意的笑容。 第204章 真是扫兴 在萧河从系统空间内出色孽小妞的指甲之后的一瞬间,这枚平平无奇地指甲直接散发出了一股熟悉的麝香味,同时整个大厅内都被一种,怪异、暧昧以及扭曲气息所笼罩。 萧河在嗅到了那股麝香味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迷离,随后立马清醒了过来。 “玛德,这小妞的东西连我现在一个七阶德鲁伊都能影响到!我说她怎么那么好心送我呢啊?!” 萧河自言自语着,忍不住往两个手下的绿皮方向瞥了一眼,这两绿皮跟特娘两个傻小子一样,毫无反应,一个在卖力给自己扇扇子,一个正在扣鼻孔。 “我特么在期待什么?色孽加绿皮?这特么的不是无鸡之谈吗?真是的!” 同时两个花豆芽这边,情况也不怎么好,在看见自己同伴正用怪异迷乱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女性花豆芽意识到不好!作为一个曾经从一名色孽恶魔王子手下逃出生天的灵族,她太明白眼前的这股味道意味着什么,此刻她心中极致的恐惧此刻彻底地压倒了她的一切理智,她毫无犹豫地按向了腰间网道传送器的开关! 然而,想象中的、能将她瞬间拉入安全网道的灵光包裹并未出现。只有一抹按空的触感。 “网道传送器呢?!” 她惊骇地低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腰带上那个精致小巧的传送装置已经不翼而飞。 “在找这个吗?” 萧河晃了晃左手中的像某种神秘开关的传送器开关,戏谑道。 “早就看见你们的小动作了!”萧河嗤笑一声,目光戏谑地在两名面色惨白的丑角演员身上扫过,“怎么,这是……想溜?你们俩溜了,接下来的好戏……谁来演啊?!” 他晃了晃那枚色孽的指甲,脸上的恶意笑容愈发明显,“看来,不给你们整点狠活,真是给你们这些灵族脸给多了!那么……我可要叫那个家伙都名字咯!”说着还故意挑了挑眉毛,手指正在渐渐地对着指甲开始用力。 眼见萧河已经张开嘴,清晰地念出了“莎莉丝”开头那禁忌的音节的时候。 “s…” 此刻,异变突生! 一股诡谲与让人忍不住欢笑的灵能波动席卷了整个大厅,将两个已经逐渐陷入迷乱状态下的花豆芽猛然惊醒,同时,一旁对于色孽气息毫无反应的聪明脑巴克和图拉这两绿皮不知道为何,开始嬉笑打闹了起来。 此刻,萧河见状,脸上依旧挂着那一丝恶意的笑容,他只是轻轻摇了摇脖子,往后靠了靠。随后,空气如同被无形之在手撕开,一个边缘闪烁着滑稽彩光、内部流淌着迷幻旋律的网道传送门骤然打开! 最后,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个萧河恨得牙痒痒的身影。高挑、瘦削、穿得一套花里胡哨,就像是将整个马戏团穿在身上的华丽服饰,脸上覆盖着那标志性的、永恒凝固着嘲弄与悲喜剧表情的面具。 不是那个在中古战锤世界,搞偷袭,把他一脚踹进传送门里的西高奇(cegorach),还有谁? “真是扫兴!嘿嘿……胆小鬼!你亲自来了?”萧河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说话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脸上的皮肤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些细微的龟裂,从龟裂里面闪着一丝暗红色的光芒,于是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龟裂逐渐的消失,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看来如今这颗星球上的那个瓦尔护符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一般的重要啊!而且,你们正在面对的事态恐怕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就连你这个只会躲在帷幕后悄咪咪算计的家伙,都被逼得亲自现身?” 西高奇先是微微欠了欠身,随后他的右手优雅地旋转了一圈,随后按在自己胸口处,深深地鞠了一躬,动作夸张得像是在舞台上演出的首席演员。 “抱歉,尊敬的萧河阁下!”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同时混合了欢笑与哀伤的腔调,“请允许我为我之前在那个位面的……嗯……‘无礼’行为,敬以诚挚的歉意!”他刻意在“无礼”二字上加重了读音,仿佛那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另外,我这两个不成器的手下,还不用劳烦您邀请那位到来……您知道的,那位是一个很麻烦的存在,一旦被祂的目光注意到这里,对我们所有人都将是灭顶之灾。同时,我们丑角剧团也绝无意与您为敌!” “有事的只会是你们!要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可以,”萧河抱着手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现在把我送回之前的那个特别位面,或者,直接把我送回属于我的一万年前?” 西高奇面具下的表情似乎僵了一下,他摊开双手,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抱歉,尊敬的阁下,这两点……我目前都办不到。” “原因?”萧河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个位面,额……”西高奇解释道,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凝重,“实际上,我准备将其作为艾达灵族方舟世界,或者在我们现有网道全面沦陷后的备用方案。……为了整个灵族,那里绝对不允许出任何岔子!哪怕伟大如您也不行!您的出现……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在那个世界这些年在那里进行的布局和计划了。所以,我必须‘请’您出来了。” “请我出来?”萧河直接被气笑了,“你的所谓的‘请’,就是趁我不注意,然后一脚把我踹进传送门?!西高奇,你是不是对‘请’这个字有啥天大的误解?!” “哦,那只是个小小的、充满效率的戏剧性转折,不是吗?”西高奇试图用玩笑缓和气氛,但看到萧河眼中毫无笑意的寒光,他立刻轻咳一声,回归正题。“好!直说了!关于送您回到一万年前……事实上,我很多时候,并不敢轻易以真身进入亚空间深层进行如此精确的时间锚定。至于缘由嘛……您知道的,那里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有关灵族的一切。只要我的哪怕一丝气息出现在亚空间深处,那位便会瞬息之间感知到。对于那位,我躲还来不及,要我正面面对那位,抱歉,如今的我,一点勇气也没有。除非……我的‘终极玩笑’能够准备好……” 萧河盯着他,忽然转换了话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么?西高奇!” “当然记得,萧河先生。”西高奇立刻回应,语气带着追忆,“那是在一万年前的努凯里亚,您当时刚刚……嗯,‘清理’了一个城的那位的眷属。当时我便尝试着与您结下一个善缘。我明白您想说什么!” 西高奇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但是……抱歉,在那个时间线里,是‘那个时间点’的我做的事,并非现在这个时间点的我所能轻易回溯并改变的。时间悖论,您理解,总是很麻烦。” “这样啊……虽然,说得很像那么回事,但是言语里充满了很多言语上的漏洞……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呢……”萧河的目光变得深邃,随即从西高奇那搞笑的面具上,缓缓移动到了自己右手指尖掂着的那枚色孽指甲上。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其捏碎,或者以其为媒介,进行某种呼唤。 西高奇被萧河的这一举动,吓得亡魂大冒,连忙摆手,语气带上了罕见的急促:“别!别!萧河阁下!咱们有事好商量!这样!如果……你帮我们挖出瓦尔护符,我就……我就冒险送您回去!拼着被那位注视的风险,我也尝试送您回一万年前去!” “真的?”萧河动作一顿,眯着眼看他。 “千真万确!”西高奇举起手,用一种吟游诗人般的油腔滑调发誓,“我以莉莉丝和凯恩的名义发誓!” 萧河闻言,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呵呵,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啊!西高奇!拿一个死掉的神(莉莉丝),和一个差不多算是已经死掉的神(凯恩)发誓,你还真是……毫无诚意。” “好!好!”西高奇从善如流,立刻换了一套说辞,再次举手,“我以阿苏焉和艾莎的名义发誓!这次足够郑重了?我一定送您回家的!” 阿苏焉是灵族主神,艾莎是生命女神,这两位在灵族神话中地位尊崇。萧河盯着西高奇看了半晌,似乎是在衡量他话语中的真假。 “算了,”萧河最终像是勉强接受了,将色孽的指甲收了起来,“姑且信你一回。”他话锋一转,带着不容拒绝的好奇,“不过在此之前,你能够和我说说,你们非要找到这一艘瓦尔护符做什么?对付星神碎片,应该不止这一种方法?为什么偏偏是它?” 西高奇明显愣了一下,面具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你……你怎么……”他似乎想问萧河为何如此肯定瓦尔护符是一艘飞船,但很快意识到这可能是徒劳的。 萧河得意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想问我,为什么我会知道瓦尔护符是一艘飞船?这个嘛……私人秘密,恐怕咱……无可奉告。” 西高奇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地说道。“好,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连人类的帝皇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么?”他接受了这个说法,然后问道:“那么,交易呢?” “如果,我是审判庭那些家伙都话,就冲你刚刚那些话,你估计都走不出这个门。” “彼此彼此!就冲您在一堆绿皮这里当老大,让那帮家伙看见估计都得想方设法把你给活煎了,做成尸体淀粉!” “你还真是嘴下不留情啊!” 一边蛐蛐,萧河他一边起身,先是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西高奇面前,然后很光棍地伸出了左手,一把握住了西高奇那戴着华丽手套的左手。 “那么这是……交易达成?” “当然!交易达成!” “那么,我们来商议一下,咱们接下来的怎么办……” —————— 30k时代,卡塔昌星系。 卡塔昌上空,一阵无形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光晕扭曲,随后波纹逐渐扩散,随后,演变成了一阵剧烈地激荡,紧接着,一艘庞大而奇特的战舰从潋滟之中缓缓驶出。 它正是萧河完成任务获得的星穹巡弋者号。这是一艘由无数活体植物、坚韧藤蔓与发光晶体交织而成的巨舰,与其说是一艘战列舰,不如说是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移动森林堡垒。此刻,它重新出现在了它的“家乡”,卡塔昌的星球轨道上空。 舰桥之上,主导这次维度逆转之人,德哈娜。 她的性格傲娇,不善于直接表达情感,但在与萧河的相处之中,那颗冰冷的内心已被融化,悄然系于萧河之身。 当萧河收养的那些“小怪物”们用稚嫩的声音怯生生或别扭地喊她“妈妈”时,她表面上或许会轻哼一声,却从未真正反驳或排斥,内心深处甚至泛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陌生的柔软与默认。她的热情与温柔,是极其珍贵的宝藏,只对她认可的“自己人”展现,尤其是对萧河和这些已经被她默认为子女的小家伙们。而对于外界,她依旧是那个冷酷、高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绿荫领主。 此刻,德哈娜微微弯下腰,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揉了揉正紧紧抓着她衣角的小雅雅的脑袋,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捏了捏小家伙可爱的脸蛋。她从小家伙跟她一样翡翠色的大眼睛里,读到了一丝想念。 她用一种罕见的、几乎只对家人流露的温柔语气低声道:“别担心。”声音清冷, “我会把爸爸完完整整,安安全全,一颗扣子都不少地带回来的。我保证。” 她直起身,目光扫过眼前这几个最近明显要安静很多调皮鬼原体们,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语气:“但是在此之前,你们几个调皮鬼必须乖乖回到咱们的树冠堡垒里。” “只有这样,妈妈我才不会分散精力,一边照顾你们几个调皮鬼,一边找你们爸爸。” 随后,她的目光尤其落在了正偷偷试图把一张画着鬼脸的纸条贴到小莫背上的康拉德?科兹身上,眼神中带着慈爱、一丝无可奈何以及多一些的严厉。“特别是你,科兹。看好弟弟妹妹,别惹麻烦。” 科兹动作一僵,眼睛转了一圈,然后有些悻悻地把纸条收了起来,撇了撇嘴,但在德哈娜的目光下,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德哈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一番检查和叮嘱后,生怕科兹又拉着安格隆或者拉着莫塔里安一起调皮,又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最后目送小家伙们坐上了通往地表的空投舱。在飙龙妙影以及来自未来的科兹的原体儿子卡萨提的陪同下,空投舱化作一道流星,朝着卡塔昌地表那片广袤的树海中发射而去。 目送着空投舱的光芒消失在大气层中,德哈娜这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舰桥那巨大的观测窗。窗外此刻正对着遥远远方的恐惧之眼的方向。 她独自屹立在空旷的舰桥上,兽耳在她头顶微微颤动,眼睛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道: “萧河……”无论你在哪里……” “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第205章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 在和西高奇达成协议之后,萧河的绿皮营地,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超大型的露天工坊。 西高奇在达成交易后便再次隐入网道,只留下那名女性花豆芽,作为联络员。 此刻的她战战兢兢地待在营地角落,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叫做萧河的人类,这个人类实在是太恐怖了!自从听了他和西高乐大人的对话之后,此刻的她可谓是精神压力巨大。 但是神的话又不能不听,最终她只能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不要让眼前之人关注到。此刻她的心理活动差不多用一句歌词就可以概括了……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咱们在回到了萧河这一边,绿皮们,在听到了有一场大架可打,同时还有“亮闪闪”可以拿之后,整个邪日部落化作了一片waaagh!!!的海洋,俺寻思之力瞬间爆炸! 所有技术小子和寻常绿皮小子都陷入了 “俺寻思”的头脑风暴之中,萧河更是直言,让他们敞开了想,放开了想,他这个老大帮他们兜底,有大哥大这句话之后,一场如火如荼的载具拼装大赛(手办涂装大赛?)就此拉开序幕。 金属的撞击声、焊接的嘶鸣、爆炸的轰鸣以及绿皮们兴奋的“waaagh!!!”吼叫声交织在一起,整得不不像是工坊,倒有点像是拆迁现场。 每个绿皮都在死命地用他们那没几个褶皱的脑瓜子寻思着,将捡来的、抢来的、甚至刚从同伴车上拆下来的零件,以某种难以理解或者说是一般人根本就匪夷所思的方式组合在一起。 饶是萧河自认为已经见识过绿皮科技的离谱之处,也忍不住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是谁,我在哪里?我他娘的在干啥? 待他回过神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再待他看向营地中央时,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一句 “卧槽!”脱口而出。 只见营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台高达三十多米的庞然大物!它有着粗壮的履带式底盘,主体结构是由粗糙焊接的厚实钢板构成,同时涂满了绿皮特有的红色马赛克涂装。它的右臂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液压机械爪,边缘还带着狰狞的锯齿;左臂则是一个多管火箭发射巢,里面塞满了大小不一、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火箭弹,鬼知道这玩意开火的时候,死的先是自己还是敌人。 最让人好奇的还得是它“肚子”的位置,那里安装了一门造型极其奇怪的大炮!众所周知,绿皮的武器都基调无非是大刀大爪这样的大砍砍或者是枪炮火箭弹这样的大突突,但是眼前的这个情况着实有点与众不同。 这玩意的炮管由某种生物的甲壳和金属管强行糅合而成,炮口前端镶嵌着一颗硕大、且不断不规则律动、散发着不稳定红色光芒的奇怪眼珠,正是经过技术小子们的一阵寻思,搞出来的用激光史奎格的眼珠作为核心,捣鼓出来的“搞什么死”巨炮!直接改写了绿皮没有激光武器的先河。 对于这一台开先河的大只佬机甲,萧河只能用另外一个卧槽代表了此刻的心情。 “嘶!咦?咋感觉在哪见过捏?” 萧河皱着眉头,摸了摸有些胡子拉碴的下巴,怎么越看越觉得这机甲的轮廓和结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粗壮的双足、厚重的上身、装载重火力的姿态……这特么不就是人类帝国骑士机甲的绿皮魔改减肥失败版吗?! 他立刻把那个正站在机甲脚边,得意洋洋地接受其他小子崇拜目光的技术小子头目叫过来问话,在问道这怎么和虾米的骑士机甲好像是怎么回事的时候。 那小子兴奋地手舞足蹈:“大哥大!俺之前瞅见那些虾米开着那种大铁罐头(骑士机甲)老帅了!然后俺就寻思着,凭什么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的,凭什么咱们绿皮不能有?然后俺寻思,俺们也必须得有!不仅有,还得比他们的更大!更waaagh!!! 然后……然后俺们就有了!嘿嘿!” 萧河看着眼前这台充满了不合理之处,但偏偏散发着惊人压迫感的绿色钢铁巨人,内心五味杂陈,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绿皮的“俺寻思”之力,是真特么的不讲道理!这玩意儿要是能稳定运行,其战斗力恐怕不比一台真正的帝国骑士差,甚至可能更……画面太美萧河简直不敢想了。 有人问花豆芽现在咋样,花豆芽现在已经宕机了,这两天的信息量太大了,cup明显处理不过来了。 ………… 星空轨道上,一艘由机械神教巡洋舰上发射的登陆舱,如同坠落的流星,撕裂了北极凛冽的寒风,重重地砸落在极北之地上的万年冻土之上,顿时激起漫天雪尘。 舱门打开,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红袍的随军神甫,阿布拉。今天,在上司高阶神甫的命令下,由他带队,来到了极北之地的遗迹附近。 他冰冷的机械义眼扫视着这片白茫茫的死寂世界,身后跟着他的见习机械神甫学生、大量行动僵硬的机仆以及四台沉重而可靠的卡斯特兰机器人也相继地走出来登陆舱。 他们此行的目标明确,调查附近的遗迹,同时探测眼前这座遗迹的情况。 然而,这片冰原并非不设防之地。他们刚刚站稳脚跟,还没来得及展开设备建立前哨站,凌厉的寒风中便传来了窸窣的声响。借助雪地的掩护,一种本地特有的、长着白色鳞甲与厚实皮毛、速度极快的掠食生物突然从雪地里冒了出来,对他们发动了突袭! 这些生物动作迅捷如电,第一波接触就让机械教小队吃了亏。一名见习机械神甫在混乱中被拖入雪堆四次成了撕成了两半;混战中五名机仆也在这一次袭击中直接报废。。 “ onissiahs wrath!(欧姆尼赛亚之怒!)所有人进攻!” 阿布拉神甫扬声器里发出了刺耳咆哮声,随后,迅速下令反击。爆弹枪的轰鸣与电浆武器的嘶吼响起,卡斯特兰机器人迈着沉重的步伐,用它们强大的火力对袭来的野兽进行火力压制,最终野兽们在损失惨重之后,便消失在了雪原之中。 “我一定要让这种生物彻底绝种!不过在此之前……所有单位,建立前哨站!” “接收指令!” 接下来的时间里,队伍里的大多数机仆与神甫们便以登陆舱为中心开始建立起了前哨站。 而阿布拉本人则带着一台卡斯特兰机器人,攀爬上了附近的一处矮山山脊,试图观察这片区域的全貌。 当他站在山脊上,望向下方被冰雪覆盖的巨大峡谷时,他那只尚存的生物眼睛瞬间瞪大了,连机械义眼的光圈都剧烈收缩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处小型的、或许埋藏着某些stc碎片或古代科技造物的小型遗迹。但眼前的情景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在雪崖之下,峡谷深处,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在冰雪和岩层中若隐若现。它的体积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其上覆盖的岩石和冰层仿佛只是一层薄纱,难以完全遮蔽其真容。难怪从轨道卫星图像上看,这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更让阿布拉神甫激动的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遗迹的真身! 这是一个在帝国最高机密档案中才有所记载的、拥有毁灭星系潜力的恐怖武器平台的名字。 黑石要塞! 而且,眼前这座黑石要塞,其保存的完整度令人窒息!帝国历史上机缘巧合获得的几座黑石要塞,哪怕是最完好的,也至少有20的结构性损伤。但眼前这一座……阿布拉神甫快速进行着目测估算,其暴露部分和可推断部分的损伤,绝对低于10!这是一座近乎完好的的黑石要塞! “赞美万机之神……这些该死的尖耳朵,在远古时代,究竟是如何创造出如此……如此宏伟而恐怖的造物啊!” 阿布拉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与巡洋舰上面高阶神甫大人取得联系。 “尊敬的高阶神甫!您让我们挖掘的遗迹……” “是一处黑石要塞对?” “您怎么……” “这是机械神教的最高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你按我说的做……” …………………… 灵族方舟世界——伊扬登(iyanden)的核心区域,庄严的水晶大厅内。 伊芙蕾妮,这位身负重生之神耶拿气运的死亡使者、灵族复兴的关键人物,此刻正静静地倾听着一名面容秀气的,抱着头盔的嚎叫女妖战士的汇报。除了众多艾达灵族的高层外,还有一个有些格格不入的蓝色大只佬。 “……你是说,笑神大人那边,疑似发现了第五把老妪之剑的踪迹?” 伊芙蕾妮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而且,是在一艘几乎全新‘瓦尔护符’上面?死神在上!这个消息可靠么?” 跪伏在地的嚎叫女妖战士抬起头,点了点头,巧丽的脸上写满了肯定:“消息来源是笑神大人亲自告诉我等的!我等收到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而且西高奇大人已经安排了一名‘演员’作为联络员,潜伏在那些……头脑简单的绿皮部落里。” “只要一有确切消息,我们就会立刻收到网道传讯。”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大厅内侍立的其他灵族战士心中漾开涟漪。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伊芙蕾妮。 “绿皮么?”伊芙蕾妮轻轻吐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与嫌恶,“还真是麻烦的种族。不过……”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总归是有消息了,不是吗?老妪之剑关乎着我们种族的未来,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一旁的蓝色大只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什么?”伊芙蕾妮瞥了眼一脸凝重的蓝色大只佬。“基里曼,这当中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我感觉你们的这位笑神似乎有什么事忽略掉了……额……你可以理解为他隐瞒了什么……” “罗伯特,也许是你想多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怀疑他,毕竟如今灵族那么大的摊子,一直都是祂在忙前忙后的……” “好!也许你是对的!可能最近经历的事,让我忍不住多想了一些,对了!伊芙蕾妮,那么,我们原定的前往恐惧之眼,寻找第三把老妪之剑的计划……” 伊芙蕾妮轻轻摇了摇头,瀑布般的银发随之晃动:“第三把剑是最强大的老妪之剑,根据预言和我的感应,它目前所处的位置相对稳定,暂时是安全的。相比之下,第五把剑的出现更为突然,机会也可能转瞬即逝。寻找第三把剑的计划,必须靠后。” 她转向基里曼,那双仿佛能看透生死的眼眸带着诚恳的请求,“对了!基里曼,你那边……能否方便出动一些阿斯塔特协助此次行动?我感觉,我们此行绝对不会太简单。绿皮的混乱,加上瓦尔护符可能引来的其他觊觎者……” 基里曼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他宽阔的肩膀似乎微微下沉了一些。“这个……伊芙蕾妮,我必须坦诚相告。在目前这个敏感的时段,帝国与艾达灵族的盟约虽然已经签订,但帝国内部依然存在着巨大的反对声音。泰拉高领主议会中不乏质疑者……” 他斟酌一下继续道,“即使我强行下令调动,能够出动的阿斯塔特战队,数量恐怕也不会太多,而且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政治麻烦。” 他看到伊芙蕾妮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但随即,基里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做出了决定:“这样,为了表示帝国对盟约的诚意,也为了确保这次关键任务的成功……这次,依旧由我亲自陪你前往。” 伊芙蕾妮微微一愣,随即,一抹真切的笑容如同破开乌云月光,在她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同时一把抱住了基里曼地右手,搞得基里曼像个萧楚岚一样一个劲地挠头。 “那真是……”伊芙蕾妮眼睛闪过一丝狡黠,靠在蓝色大只佬的耳边,吐气如兰:“求之不得呢,我亲爱的罗伯特。” 第206章 黄金大只佬找来了 深夜,蛮荒星球的绿皮营地在经历了一天的忙活后,终于稍稍安静下来,但是工坊那边依旧时不时地传来了一些动静。 萧河虽然已经达到了完全不需要睡眠的层次,但是每到一个标准日的晚上,还是习惯性入睡,独留绿皮们继续忙活着,毕竟老大总有些特权的嘛。 萧河,静静地躺在他自己给捣鼓出来的兽皮床上,虽然不怎么舒服,但是都这环境了,你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一层柔和而纯粹的金色光辉开始从萧河酣睡的身体上弥漫开来。 起初只是薄薄一层,如同晨曦微露,但光芒迅速变得浓郁、炽烈,最后竟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连厚重的兽皮窗帘也无法完全阻挡,道道金芒,最终投射到外面的黑夜中。 此刻,营地中央还有不少绿皮小子围在篝火旁,一边烤着某种不知名巨兽的肉块,一边交流着今天“搞毛”的心得。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立刻吸引了所有绿皮的注意。 地精军师图拉挠了挠他光秃秃的脑袋,绿豆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感慨道:“我嘞个乖乖!瞅瞅!俺们老大就是牛逼!睡个觉,都能冒金光!不像其他的那些虾米(人类),只有少数,要喊了那个什么‘佛了英帕挼’(for the iperator?为了帝皇?),才能够冒点光出来,根本没法跟俺们老大比嘛!” 周围的绿皮们纷纷点头,发出赞同的“嗯嗯!”声。随即,他们的注意力迅速转移到“冒金光是什么原理”这个深奥的哲学兼技术问题上,并就此展开了激烈(实际上就是瞎寻思)的讨论,有人认为老大在梦里也在“搞毛”,有人认为这是老大白天在吸收太阳的力量后晚上放出来,甚至有个技术小子信誓旦旦地宣称他“寻思”着这光是老大屁崩出来的……幸好萧河睡得还算沉,不然这小子这顿胖揍是少不了了。 …………………… 萧河的梦境之中。 “哎!由!阀啊喂!(hey you, youre fally awake)” 一句熟悉到犹如刻入dna的台词让他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随后,他便发现自己正身处一辆颠簸行驶的马车上,冰冷的金属镣铐束缚着手腕。窗外是飞速掠过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雪杉林,寒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带来刺骨的凉意。马车对面,坐着几个穿着破烂诺德服饰、面容憔悴的囚犯。 这熟悉的雪景,熟悉的马车,以及身边这些熟悉又陌生的人……这感觉…… “哎呀!这是把我干哪来了啊?还是国内吗?” “是不是国内不清楚,但是这里应该不是卡塔昌,老友,别来无恙啊!”一个温和而带有磁性的声音从他对面响起。 萧河这才将目光聚焦到说话之人身上。那是一个有着典型中东地区特征面容的男子,黑发,轮廓深邃,眼神中蕴含着仿佛看透万古的沧桑与智慧。不过有个东西有些让萧河感觉到特别出戏,眼前的这位男子的胸口,不知为何,极其违和地挂了一只双目紧闭、明显已经死去的苍鹰,模样那是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那个,老友,原来我在你的心目中……是这个形象么?”中东男子注意到了萧河盯住他胸口的目光,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拨弄了一下胸口那只僵硬的死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萧河瞬间反应过来,能在他梦中以这种形态出现,能玩托梦术的,除了那位人类之主,还能有谁?不对啊?!我叫帝皇老友这事,那都是一万年的事了啊?换现在应该没人知道了啊?但是看着对方等待下文的表情,于是道: “没想到第一次与你正式相见,居然是这种样子。”萧河沉声道。 周围的景象如同快进的胶片般飞速变幻,下一刻,萧河和帝皇已经站在了一处喧闹的刑场之上。断头台矗立在中央,周围是拥挤、麻木或呐喊的诺德民众,而天空中,巨大的黑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掠过——正是世界吞噬者奥杜因在喷吐着毁灭的龙息!囚犯和士兵们在四散奔逃,整个海尔根陷入一片混乱。 (这里正是萧河梦境中,基于他某一世记忆所构建的《上古卷轴5:天际》的开场画面。) 帝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末日般的景象,看着奥杜因喷吐的龙息点燃房屋,看着人们惊恐地奔逃,甚至还有闲暇对同样在“逃难”的萧河开玩笑道:“你的梦还真是别具一格啊!” 萧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额,算是我其中一世的‘记忆’或者‘经历’……比较印象深刻。” “哦?”帝皇额有深意看了他一眼,“看来你的秘密,也比我想象的要多不少。” 随后,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最终,还是萧河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张嘴就是王炸: “那个……你在黄金马桶上……呆着还好?” 帝皇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萧河会如此直接地用这种……呃,“贴切”的词汇来形容他神圣(且痛苦)的职责。随即,他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的大笑,笑声在混乱的刑场上空回荡,甚至暂时压过了奥杜因的咆哮和人们的哭喊。 “哈哈哈——该死!伙计!你这个比喻……哈哈哈……实在是太贴切了!我好久……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帝皇笑得几乎要流出眼泪,好不容易,他才堪堪止住笑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好!好!我承认,你的开场白还是挺有创意的……科兹那个孩子能够遇到你,还真是他的……额怎说来着?对了!福气。” “我也就不啰嗦了,我就直说了。我找你,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萧河这下真的愣住了,“谢我什么?等等……科兹?” 帝皇调皮地对着萧河眨了一下眼睛后,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而真诚,他凝视着萧河,但是还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谢谢你,收养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莫塔里安、安格隆,还有康拉德?科兹。” 笑了老半天,帝皇才停止大笑,随后向萧河表达了谢意。 不过他随后又继续道:“在我既定的命运中,我没有能力改变他们走向悲剧的结局,他们的痛苦与堕落,是我永远的遗憾之一。但是……你做到了。你改变了他们的轨迹,给予了他们另一种可能。” 萧河心中巨震,脱口而出:“你,我……这这……” “嘘!”帝皇将食指竖在了嘴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打断了萧河:“今日之果,乃是昨日之因。身为‘昨日之因’的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 萧河皱吞了吞口水:“那个……我不是很清楚你的话……那个,宫廷玉液酒?” “想要喝酒吗?我会让马卡多让人给你送来的……” “不不不!只是想到了一个代号,脱口而出了。”萧河连忙解释道,但是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 “好!我刚刚讲到哪了?” “过去……” “哦好的!抱歉,你要是超长待机一万年只怕也不比我好哪去……咱们继续。” 帝皇抬头,望向梦境中那片被龙焰染红的虚假天空,思想已经不知道去往了何地,良久之后,他恢复了之前的状态,缓缓开口道:“因为你改变了‘过去’,‘现在’也在被悄悄改变。我已经……无法清晰地预言未来了。”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萧河身上,带着一种期待与感慨,“这么说,也许,今天我还必须在‘黄金马桶’上呆着,维持着摇摇欲坠的生命之光……但或许,后天,因为你的某个举动,我就能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活动能力了呢?” “你的意思是,我的出现打乱了一切,让一切变得有可能么?是这个意思吗?” “宾果!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是不知道启迪那些笨蛋是有多费劲!”显然帝皇在上面坐了一万年,要说肚子里没牢骚才是见了鬼了。 “而这一切的变数,这打破绝望循环的一线生机……”帝皇清了清嗓子又继续道:“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老友。哦!该死!那四个混蛋又来捣乱来了!你那边先忙!有事我联系你。” “好!您继续忙!” 金光开始逐渐消退,刑场的景象变得模糊,奥杜因的咆哮也远去了。帝皇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淡去,偌大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像黄皮子没来过一样。 …………………… 北极冰原,万年冻土之上,一此刻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模样。 原本还仅仅是百来人的挖掘现场,已经变成了机械神教的挖掘工业一条龙,没错,一条龙! 大型钻探机、热能融解器、以及无数挥舞着巨型铲斗和破碎锤的工程机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钢铁巨兽般啃噬着覆盖在遗迹之上的厚重冰层与岩土。数以万计的机仆如同工蚁般穿梭不息,运输着挖掘出的碎冰和岩石,或者操作着各种探测仪器。 经过两个多星期不眠不休的疯狂作业,所谓的“瓦尔遗迹”上层覆盖了不知多少千年的积雪和沙土已被强行推开,露出了其下那令人心悸的庞然巨物的冰山一角。 仅仅是这暴露出的“一角”,其规模就已远超随军神甫阿布拉最初的想象。 它太大了,大到神甫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侍服颅骨(servo-skull)带着探测仪器,如同萤火虫般紧贴着这黑色外壳飞行,传回的数据流让阿布拉神甫的逻辑引擎都时不时出现过载的情况。 越是挖掘,他越发感觉到这里的庞大与……恐怖。 “赞美欧姆尼赛亚……”一名坐在大型工程机甲驾驶舱内的见习机械神甫,透过厚厚的观察窗,仰望着那逐渐显露的、高耸如山脉侧壁的黑色结构,忍不住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混杂着电流杂音的惊叹,“他……实在是太美了!!我的数据库里已经没有任何词语来形容他了!” 阿布拉神甫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冰冷的寒风将他红色的神甫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他拨开覆盖用义眼,用他那只尚存的生物眼睛紧紧盯着下方不断扩大的挖掘面,机械义眼则快速处理着海量数据。听到见习神甫的感慨,他内心深处同样涌动着难以平息的震撼。 “是呀……它太美了!”阿布拉忍不住附和道。 “仅仅是这两个多星期我们清理出的外部观测区和一条初步探明的入口廊道,其长度就超过了五十公里……而且这还只是它庞大躯体的冰山一角!它该有多大啊?” 随后,为了应对这远超预期的发现,他们几乎动用了此次远征所有压箱底的力量,甚至不惜代价,再次紧急呼叫轨道上的巡洋舰进行了又一次的进行了大规模空投增援。 很快,这片冰原上聚集了超过三万名机仆、大量技术神甫以及成建制的护教军部队,还有规模庞大的工程机械群,这些人手上整个巡洋舰上几乎三分之一的人手了。而这一切的目的,都只为了他们能够尽早进入这神圣的远古遗物内部,高阶神甫倒是毫无意见,毕竟去的人手越多,就说明这里越庞大。 在集中力量对一处疑似结构薄弱点进行定向爆破和切割无果后,终于,他们通过寻找突破口的方式,找到了一个进入这台恐怖战争机械内部的机械大门。 经过紧张的能量回路激活和物理撬动(动用数十台大型工程机械同时发力)无果后,机械神甫阿布拉亲自下场,与这座庞大要塞进行连接后,使用了stc进行了一番处理后,伴随着一阵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巨大的门户缓缓向内滑开,带起沉积了千万年的微尘。 门后显露出的景象,让所有在场的技术神甫和护教军,包括阿布拉本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那是一条幽暗、深邃、望不到尽头的庞大桥廊。其宽阔程度,足以让数十台帝国最庞大的骑士机甲并排前行,而丝毫不会感到拥挤,你就可以想象有多宽了!至于高嘛,就不用多言了。 “为了帝皇,也为了知识……赞美欧姆尼赛亚……”阿布拉神甫深吸了一口这里古老的空气,感觉自己的逻辑回路和大脑都在颤抖。 此刻的他第一反应便是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对身旁的一名技术神甫下令道: “立刻!向轨道上的巡洋舰,向高阶神甫乃至火星总部报告最新进度!告知他们——我们已经成功打开了通道,正式进入‘神之造物’黑石要塞的内部!请求下一步指示,并……请求更多支援!此地的发现,远超我们最初的评估!” 第207章 灵骨构造体 瓦尔遗迹发掘现场 随着神甫阿布拉神甫的一声令下,护教军开路,众人便纷纷踏入了空旷的廊道之中。众人都默契地没有说话,纷纷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墙壁以及一些浮雕,整个空间内只有机械运转的嗡鸣和脚步声在空旷得可怕的空间中回荡。 最开始,整个廊道内除了他们这群不速之客,似乎空无一物,很快,他们便捕捉到了一些异常,一些时不时微弱流淌的能量纹路让神甫等人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座巨物似乎并未完全“死亡”。 “老师!这里有雕像!”一名护教军保护下,壮着胆子往里面走了段距离,便有了发现。 “什么?”阿布拉神甫循声望去,在一个墙壁上的似乎还有一些比较特殊的雕像存在。 “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好眼熟……” “是那些叫做灵族的异端!”一旁的阿布拉解释道,“黑石要塞传送就是他们建造的,但是具体建造来做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就在超过半数的探索队成员,以及数台重要的重型工程机械踏入大门后不久,整个廊道毫无征兆地,便发生了异变。 似乎是谁不知道是触发了什么,还是某些其他原因,整个廊道里被一种不断闪耀着的不祥的暗红色光芒所充斥! “你们是不是乱按乱摸了什么?” 阿布拉神甫语气有些不悦道。 还没等有人说话,紧接着整个廊道里响起了一个毫无感情说着古灵族语的女声: 【正在确认身份……】 所有机械神教成员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身份确认:未授权实体。语言解析……解析完毕。】 短暂的停顿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使用的,是所有人都能听懂的高哥特语,播报: “警告!你已进入最高警戒区域。此设施核心关押 ‘邪神造物’监狱。为确保封印完整性与地区安全,请立即撤离。重复,请立即撤离。否则,将启动内部防御协议,予以无差别武力驱逐。” 暗红色的警报光依旧在疯狂闪烁。随即,神甫的队伍之中出现了一阵骚动,护教军们紧张地举起了武器,技术神甫们则纷纷看向指挥位置的阿布拉神甫。 阿布拉神甫那只生物眼睛也闪过一丝惊疑,但他迅速给自己注射了微量的镇静药物,随后他透过外部扬声器对己方人员的呵斥: “不要慌乱!不过是预设的古老程序在虚张声势!这座要塞在此沉寂了数万年,能量早已枯竭,其防御系统必然残缺不全!所谓的‘邪神造物’?哼,若真存在,经过如此漫长的岁月,也早该被亚空间潮汐拉扯回去,或是自然消散了!继续前进!为了欧姆尼赛亚的荣光,我们不能被几句恐吓阻挡!” 他的话语暂时勉强稳定了有些浮动的军心,队伍犹豫片刻彼此面面相觑,随后开始继续缓慢向前推进。 然而,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烈。 就在阿布拉神甫话音落下没几秒钟,从廊道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尽头,传来了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由远及近的声响。 那是金属踩踏地面的急促脚步声,混合着某种能量引擎低沉的呼啸声! “敌袭!准备迎战!”护教军指挥官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不过,对方显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就在下一刻,潮水般的敌人从黑暗中涌出!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支完全由灵骨构造体组成的军队!它们形态各异,有手持星镖武器、或是刀剑一类的步兵单位,有悬浮于低空、喷射着等离子光束的轻型飞艇,甚至还有体型庞大、如同蜘蛛般多足的重型守护者平台。 所谓灵骨构造体是一种灵族大陨落以前的类似于人类的机械人一样的东西,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比机械人稳定太多了,曾经在大陨落之前便已经存在,同时因为某些原因又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了,便消失在了灵族的历史之中,有灵族学者怀疑是因为大陨落导致了这一系列的技术从灵族的历史中消失了。 它们沉默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不断的扣动着扳机,如同一道无声的死亡浪潮,瞬间将机械神教的先遣队吞没! 爆弹枪的轰鸣、电浆的嘶吼与星镖撕裂空气的尖啸顿时响成一片!护教军和卡斯特兰机器人奋力还击,但对方的数量太多太多了,而且火力凶猛,配合默契,远非之前遭遇的雪地掠食者可比。 “撤退!撤回入口!想办法建立防线!”阿布拉神甫在混乱中声嘶力竭地吼道,有谁能够想象得到一座几万年甚至几百万年前的古老要塞里面,它的防御系统不仅还在运行,而且强大得超乎想象! 探索队狼狈不堪地向入口处溃退,不断有护教军和机仆在灵骨构造体的火力下化为碎片。构造体大军紧追不舍,更是直接冲出了大门,追击着眼前的众多机械神教的人员,来到了外面的冰原上! 一瞬间,临时建立的前哨站瞬间变成了血腥的战场。外面原本正在忙着搬运物资的护教军和机仆连忙依托着登陆舱和堆积的物资仓促构建防线,但灵族的自动防御系统显然不打算给他们构建的时间,更多的飞行单位从要塞内部飞出,开始从陆地空中两个方面对他们倾泻火力,直接压得他们抬不起来。 阿布拉神甫躲在一台被击毁的卡斯特兰机器人残骸下方,试图连接轨道上的巡洋舰。 “这里是地表探索队负责人阿布拉!我们遭到遗迹防御系统的猛烈攻击!请求立即火力支援!重复,请求立即火力支援!” 然而,通讯频道里只有刺耳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亚空间通讯尝试。启动信号屏蔽协议。】 那个冰冷的灵族女声就像是无处不在一般,出现在了神甫的耳中。 “怎么会这样?!”阿布拉神甫咒骂着,尝试了所有备用频率,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强烈的干扰阻断。他们被彻底孤立在了这片冰原上。 看着周围在灵族构造体火力下不断倒下的部下,看着防线节节败退,阿布拉神甫知道,自己只怕是在劫难逃了,但是有些东西必须有人知道! “该死的!拼了!”他一咬牙,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直接将一旁的通讯用侍服颅骨和自己的stc数据接口上,随后将他数据库当中,刚刚所看见内容直接进行了打包。 随后,他冒着烧毁他自己身上的核心逻辑电路的风险,强行对自己的stc进行了越狱,这种行为在机械神教之中是绝对禁止的,这是一种无视了所有的通讯协议和安全限制的行为,不过,此刻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将通讯阵列功率输出强行调整到理论最大值。 “成了!” “嗡——!”通讯伺服颅骨过载,冒出滚滚黑烟,彻底报废。 阿布拉神甫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看见眼前stc上面的发送成功后,他犹如力气被抽干了一般,如释重负地靠在了机器人身上…… ………… 星球巢都,总督府。 总督正悠闲地品尝着行商浪人送给他的,来自农业世界的醇酿,盘算着如何解是先决掉境内的那些跟个牛皮糖一样难以消灭的绿皮好一点呢?还是先剿灭那些鸡贼呢?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剿灭鸡贼好一点,毕竟这玩意实在是太讨厌了,一言不合就偷电偷人,让他们这样霍霍,你再大的巢都也进不去这玩意霍霍啊! 然而他的小算盘立马就落空了,此刻,他私人通讯终端上弹出了一个视频文件。 他疑惑地点开。 画面中,是冰雪覆盖的恐怖峡谷,是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黑色要塞,是如同蝗虫般从要塞中涌出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灵族构造体大军,以及机械神教部队被无情屠戮的惨状!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手中的水晶杯摔落在地,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华贵的地毯上。 “该死!该死!!这帮该死的机油佬!他们到底……到底把什么鬼东西从地底下给放出来了??!!” ……………… 绿皮营地的中央,那台高达三十多米的 “搞毛大只佬号”内里面。 这台机甲的内部被绿皮们分割成三层,但是不管哪层都是粗大的线缆如同藤蔓般在里面缠绕,同时还时不时,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在绿皮技术小子们正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这个螺丝扭一扭,那个开关拉一拉,似乎正在做着最后的检查。 那些屁精们则在兽人们的脚下窜来窜去,有忙着给嗡嗡作响的发电机添燃料,或者用扳手猛敲那些看起来不太听话的部件,双方似乎还配合得挺亲密无间的。 萧河坐在副驾驶位上,好奇地打量着机甲内部的构造。 就在这时,驾驶位旁边一个镶嵌在粗糙钢板里的、布满污渍和刮痕的显示器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点亮,引起了萧河的注意。 只见到显示器点亮之后里面弹出了一个极其简陋、仿佛由像素块组成的信封图标。 “咦?那个是什么玩意儿?”萧河指着屏幕好奇道。众所周知,显示器这玩意很多时候,跟绿皮是完全不搭边的。 “哦!这是啊!这是俺在垃圾场的垃圾里发现的,俺看它还能用,俺就拿来了,你看,正好用上了,去!演示给老大看!”一旁技术小子以为是大哥大不知道咋用,连忙踹了一脚一旁正在擦拭仪表的屁精,让他赶紧上去演示一下。 旁边那个倒霉的屁精技工听到老大的问话,想都没想,伸出沾满油污的手指就朝着屏幕戳了过去,随后,只见信封图标展开,变成了一段极其不稳定、满是雪花的视频录像。画面摇晃,视角很低,但依然能清晰辨认出——正是之前阿布拉神甫用侍服颅骨发送来的遗迹那边的画面! “等等……这……这!!”一个充满惊恐的女声在萧河耳边响起。 “咦?”萧河好奇地往回看过去,声音的来源正是那个女性花豆芽。 “这花豆芽什么时候上来的啊?你知道吗?”萧河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屁精和驾驶员绿皮,二人只是摊了摊手,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花豆芽啥时候摸上来的。 花豆芽没有其他的言语,只是惊恐的指向了时不时还冒着雪花的屏幕, “是‘囚笼’!!我……我必须立刻通知笑神大人那边!还有,我们必须协助那些灵骨守卫……不,他们是灵骨构造体?!” 萧河转过头,一副 “你t在逗我”的表情看着她:“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你在说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让俺和这帮兄弟伙,去帮那些铁豆芽?然后去打那些被当兔子撵的机油佬?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你没说清楚?” “没错!”花豆芽小妞急切地点头,声音都在颤抖,“就是赶走那些机油佬……” “凭什么?原因?” 花豆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语速飞快地解释:“这么说!那座你们口中的黑石要塞,实际上是一座‘囚笼’!它里面关押着……很多你绝对不想面对,甚至足以让整个星系陷入永恒黑暗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萧河反而来了兴趣,追问道:“哦?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展开说说,关了什么‘好东西’?” “具体是哪一个……因为大陨落(指灵族帝国毁灭)导致太多资料遗失,我们只能从残存的诗歌和零星记载中推测……” “长话短说!”萧河眼见着花豆芽职业病又犯了,连忙打断道 花豆芽憋了一肚子话,被萧河这一打断,差点没憋死,愣是酝酿了好久,才缓缓道来。 “额……这是一座我们灵族的监狱或者是研究所一类的,里面极有可能关押着一个,甚至两个星神的碎片!按照诗歌的记载,疑似 ‘虚空龙’马格德拉多斯,或者‘欺诈者’孟德克斯的碎片!至于,我那么确定,这就是囚笼……那是因为在我所有的记忆中,除了关押星神碎片的‘囚笼’,没有任何一座瓦尔护符内部会配备如此庞大灵骨构造体,它们的唯一使命就是确保里面的‘东西’永不脱困!” “灵骨构造体?重新详细说说……另外,为什么那两个大爷的碎片我们是会在这破船上啊?你们是过于自信,艺高人胆大,还是……” “从哪说起呢?灵骨构造体……你可以理解为,和你们人类的人工智能机器人差不多的,那是大陨落之前的一种灵族的技术,但是自从我们的母星化作了恐惧之眼后……” 第208章 事态越发复杂 帕拉迪丝三号轨道上,机械神教的巡洋舰。 舰桥内,高阶神甫沃斯(给他起了名)那覆盖着金属颅骨全息面具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过,他抓握着机械长杖的那只属于人类的手臂上冒起的青筋,说明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他刚刚查看了从地表传来的、由阿布拉神甫冒死发出的最后讯息。那晃动的、充满毁灭与未知恐怖的画面,以及灵族防御系统冰冷的警告,让他此刻有一种如鲠在喉,头大如斗的感觉。 沉默持续了数分钟。最终,塔尔?沃斯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看样子他做出了他的决定。 “学徒,记录指令。” 一名侍立在旁的、年轻的技术神甫学徒立刻躬身:“聆听您的意志,导师。” “以‘求知者号’及本探索舰队最高负责人的名义,启动最高优先级通讯协议。发送目标:星球地表,星语庭。额……请求立即向神圣火星,铸造世界总督及机械修会至高议会,转发以下加密数据包及紧急求援信息。” 学徒愣住了,机械臂悬在半空:“导师?您是说……向火星求援?可……可这里的发现……如此巨大的功绩……我们……” 塔尔?沃斯转过头,他的机械义眼死死盯住学徒,冰冷的红光让学徒有些不寒而栗,很快,他便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忙闭上了嘴。 “功绩?”高阶神甫的合成音陡然拔高了几分,“你看看阿布拉传回来的东西!那可不是什么功绩啊!学徒!那是一个该死的类似太空死灵墓穴的玩意!而且还是那种几乎达到了灭星级的队伍!里面究竟是什么更是一个未知数!学徒,任何功绩都有着他伴生的责任存在。” 他伸出一根金属手指,几乎都快要戳到学徒的脸上了。 “这么说!这个‘功绩’,我们根本就承担不起,不仅仅承担不起功绩更承担不起起背后的责任和风险!因为,背后的风险太大,大到足以让整个探索舰队,甚至附近星域都万劫不复!阿布拉的鲁莽已经引发了灾难,现在我们必须立刻将烫手的山芋给丢出去!我们最好祈祷有人能接手这个烫手的山芋……” “可是……”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加冰冷,显然是对于学徒的死犟有些不满意了:“没什么可是!你难道没听清吗?” 学徒明白导师的意思,但是细想一下,这何尝不是一次出人头地,甚至晋升上层的机会呢?有谁甘心把一次在机械神教高层露脸的机会就那么拱手让人吗?很多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是看不清全貌的,或者是他明知道只有百分之一,但是他都想试试,学徒似乎便是这样的人。 高阶神甫沃斯深吸了一口气,眼前的这家伙,如果不是其父亲和自己是好友兼利益上的生意伙伴,他早把这家伙拿去做湿件了,但,好友的儿子,只能劝导了以及讲明利害关系了。 “孩子,别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相信我的决定,我们这样做了的话,不仅能将这件事的责任降到最低,如果出事了,或者说是出事后,只要将主要责任地归咎于阿布拉神甫的‘个人判断失误’与未尽我们许可的‘擅自行动’,我们最多是监管不力。但如果我们现在试图隐瞒或独力处理这些问题还,有大约95概率会导致整个事态彻底失控,你我,乃至整艘船甚至整个舰队,都将被定性为‘引发星系级危机的异端’!同时,我们还会有可能因此获得一个高层的注意明白了吗?你明白了吗?!” 学徒他张了张嘴,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明白,导师。立刻执行您的指令。” “明白就好!”沃斯神甫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收下这个孩子做徒弟是对是错,这孩子那死犟的劲,和他精明的父亲完全不像。 …… 镜头一转,星球地表,帕拉迪丝三号,e区与n区交界地带。 寒风卷起地上的冰屑,拍打在残破的军大衣上。费斯图斯政委紧了紧领口,看着眼前在稀薄阳光下延伸的除了呼呼吹着寒风外,一片死寂的荒原。他身后,是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的三千多名战士。他们刚刚从名义上是前往f区“收复失地”实际上,就是纯纯送死的死亡任务中被临时抽调了出来,总督再一次亲自点名要他们前往n区,侦查不明情况,并及时汇报。 没有详细简报,没有支援承诺,只有发到触摸板上面的,一张模糊的区域地图。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手中的激光枪,脸上混杂着疲惫、麻木以及一丝对新任务的深深不安,他们有什么发呢?连政委都没有什么办法,他们这些大头兵有什么法呢? “政委,总督说的,能跟去f区对付鸡贼邪教‘相提并论’的‘好差事’……只怕”副官凑到费斯图斯身边,低声嘟囔了一句,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费斯图斯眼神微眯,望向北方,那里是n区。 他回忆起了在f区的时候,传信同僚偷偷在话筒里的透露的零碎的信息,按那个同僚的描述,这次侦查任务,似乎是与机械神教之前的挖掘活动有关。但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一个能够与收复f区,对付数以十万计的鸡贼邪教的任务相提并论的任务绝对不是啥好任务。简而言之就是刚出虎口又落狼窝的情况。 但如今的他们没得选,明知是总督要故意弄死他们,但是作为星界军的他们,没得选他能做的事便是摸了摸怀里的遗书。 “整队,出发。”费斯图斯的声音沙哑,打破了沉默,“注意保持警戒,通讯兵随时准备与后方建立联系。我倒要看看前方是什么!那么多场九死一生的战斗我们都挺过来,n区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能够让高层那么害怕!?甚至都不敢出动闪电战机侦查,而是让我们前往!哼!就算他们说邪神手下的杂碎,我们也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佛得鹰普挼” “佛得鹰普挼!” 很快,经过两天艰难的长途跋涉,穿越了不知道多少被遗弃的工业废墟和冻土荒原,掷弹兵团终于抵达了命令中指定的n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经验丰富的老兵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远方的天际线,不再是一路来那熟悉得让人恶心的荒原或山脉,而是一片笼罩在诡异暗红色光芒下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地面上,可以看到零星的、非人类的金属残骸,以及巨大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裂了的的工程机械。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个如同黑色山脉般的巨大轮廓,其表面似乎有光芒流动。 这里没有枪炮声,没有喊杀声,只有一种死寂的、机械运转的嗡鸣,以及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被无数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 就在他们露头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外围巡逻的灵骨构造体给盯上了,但是似乎因为其没有靠近其区域,而并没有往这边过来,只是远远地看着。 “帝皇在上……”一名老兵喃喃道,下意识地在胸前划了个天鹰徽。 费斯图斯政委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那片暗红色的区域,他的心沉了下去。这里发生的,只怕不仅仅是机械神教挖到了什么宝藏那么简单。 “政委,我感觉……” “别废话!现在,就地建立防御阵地,”他放下望远镜,声音凝重,“派出侦察小队,向前渗透五公里。记住,我们的任务是侦查和汇报,不是送死。一旦遭遇无法理解的敌人,立即撤退!” 如果,他们是在外围查看呢,构造体们都不会鸟他们,但是,很显然他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派人进入了警戒范围…… ………… 五天后,当萧河率领的绿皮大军,驾驶着五花八门、轰鸣震天的机甲、机车、摩托和坦克,如同绿色的钢铁泥石流般涌入n区的南边边缘时,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片弥漫着绝望与硝烟气息的残破阵地。 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残存的千余名士兵,依托着临时挖掘的简陋战壕和报废的载具残骸,艰难地维持着一条摇摇欲坠的防线。他们军服破烂,脸上混合着冰霜、污垢与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恐惧。激光枪的射击声稀稀拉拉,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单方面被屠戮的战斗。三千多人的满编团,如今只剩下三分之一,而且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同时萧河也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费斯图斯的政委,以及他身边那两个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嚷嚷着打完这一仗要回老家结婚的两个小兵。 绿皮小子们伸着脖子看了看那些缩在战壕里、一副衰败模样的“虾米”,顿时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发出了失望的嘘声。 “搞毛啊!就这?软趴趴的,一点劲儿都没有!”一个开着履带拖拉机的绿皮小子抱怨道。 “是呀!根本waaagh不起来啊!俺的大砍刀都饥渴难耐了!俺的火箭弹也饥渴难耐了,但是你给俺看这些!没劲!”另一个扛着粗劣火箭筒的技术小子嚷嚷着。 随后,几乎所有的绿皮,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远方,也就是那巨大的黑石要塞入口处,如同沉默雕塑般重新列队警戒的灵骨构造体大军。那些闪烁着幽光的灵族造物,在绿皮看来,似乎能够让他们好好地打一架。 “别!千万别!求你们了!”一直跟在萧河身边的花豆芽妹子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就是劝住三连击, “理由!不然我都绿皮兄弟们很难办啊!” “那个,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它们是压制里面星神碎片的封印的一部分!或者说,他们说负责看押星神碎片的最好选择,但是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总之,我向你们保证绝对有架可以打的!相信我,一定有更……更‘带劲’的敌人会来的!”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她那专属于丑角剧团祖传的“乌鸦嘴”属性一般。 就在黑石要塞入口旁不远处的、一座覆盖着千年冰层的巨大山壁上,突然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厚重的冰层和岩壁如同蛋壳般破碎、剥落,露出了后面隐藏的、无数个排列整齐的幽深洞口! 紧接着,如同打开了冥府的大门,无数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眼中怪异的蓝色光焰的身影,如同潮水般从那些洞口之中汹涌而出!它们步伐整齐划一,沉默得令人窒息,手中持太空死灵的常规装备高斯武器。 这些家伙除了太空死灵还有谁!而且他们的数量简直就是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有些不对劲的太空死灵,一出现,便毫不犹豫地将毁灭的矛头指向了灵骨构造体大军!就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存在控制了一样,没错!这是一群被星神控制的死灵,他们都出现,目的昭然若揭了。 很快,短暂的平静被打破!高斯射线的绿色闪光与灵族星镖武器的绚丽光束在空中疯狂交织,构成一幅死亡与毁灭的画卷。灵骨构造体那空灵的能量嗡鸣与太空死灵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高斯武器的分解嘶响混杂在一起,那场面要多带劲就有多带劲,看得绿皮们热血沸腾! “哇!好多排骨啊!那……咱们现在打排骨?”一个绿皮小子瞪大了眼睛,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同时纷纷看向了站在大只佬机甲头上的萧河,征求大哥大的意见。 “是呀!看来这下有得打了!够劲!大哥大同意!”另一个绿皮兴奋地挥舞着大扳手,看样子这几天天天捣鼓机械,把这些家伙给憋坏了。 只有旁边一个观察仔细的屁精技工挠了挠头,疑惑道:“咦?奇怪……这些排骨怎么都嘎嘎冒蓝光啊?俺以前在其他地方看见的排骨,不都是冒着绿油油的光么?” 萧河先是对着花豆芽妹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后。 “这种情况,我听我家那位说过,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让某个星神给控制了。” “啊?星神又是嘛东西啊?” “这么说,就是那种浑身冒电,特别牛逼的存在……” “哦!了然了!不就是个冒电沙包吗!干就完事了!不过,大哥大,咱们这么搞,会不会多行不义必自毙?”一旁的坐吉普车前排副驾的绿皮小子挠了挠头打断了萧河的话,一副煞有介事,了然的模样。 一旁站在机甲头上的萧河直接捂脸了,这特么,这些绿皮在哪学的这些话啊?而且这些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一旁的坐吉普车后排的聪明脑巴克直接一巴掌抽在他的脑壳上。“你了然个屁!注意听大哥大把话说完!还有你t都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还特么冒电沙包!你家沙包冒电啊?就你话多!满嘴顺口溜,想考研啊!!” 萧河无奈地瞥了一眼两个绿皮活宝,随后目光转向了远处的太空死灵…… 第209章 “小的们!燥起来!” 战壕内,星界军战士偷偷地弹出一个脑壳,正四处的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这些构造体的星标实在是太准了,好多兄弟都吃了这帮家伙都亏,这才让他表现得很是小心。 突然,一阵狂躁的电吉他声由远及近,如同死亡摇滚演唱会现场的音浪般席卷而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辆由巨型坦克和货车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正隆隆驶来。车上架设着山丘般的音响系统,高台上,绿皮吉他手与贝斯手疯狂拨动着琴弦,架子鼓手抡起鼓棒砸出震耳欲聋的节奏。 “waaagh!!!” 绿色的绿皮狂潮与酷酷冒蓝光的金属亡灵洪流,随着萧河的一声令下。 作为先锋的绿皮骑士小子们,带着护目镜,驾驶着轰鸣作响、装饰着尖刺和骷髅头的粗糙摩托,如同脱缰的野狗一般,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直接扎进了太空死灵军团的侧翼。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但最具特色的是一种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长枪,枪尖闪烁着不稳定的能量光芒。这些骑士小子凭借着蛮横的冲撞力和诡异的“俺寻思这样能行”的驾驶技术,竟硬生生在密集的亡灵阵线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长枪刺出,往往能像串糖葫芦一样,将数个躲闪不及的死灵武士贯穿,那闪烁着蓝光的金属骨架在巨力冲击下瞬间散架,化为满地零件,狠狠地让这帮排骨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数字怪,什么是数字怪!哪怕是拿最简陋的武器也能干出最激情的架。 当然,也有绿皮被反应过来的死灵卫士用高斯武器从摩托上扫落。但落地的绿皮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 “排骨们!吃你绿皮爷爷的嘣嘣炸弹!” 随后那个绿皮小子狂笑着从腰带上掏出一个画着巨大骷髅头、不断滴答作响的简陋起爆器,根本就不带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 剧烈的爆炸连同那个绿皮小子和他周围一片区域的死灵一起吞没,残肢断臂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这种毫不畏死、战斗方式,很快便在太空死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从侧翼阵线,撕裂了一处缺口。 “就是现在!给俺冲啊!”站在高大机甲顶部的萧河再次拿出了他那边链锯剑,直接向前一挥,通过耳边的通讯器大吼。 “aaaagh!干他丫的!” “我要拿他们的骨架做烧烤架!!!” “我要他们的铁脑壳当装饰!” 铁脑壳当装饰?萧河一下想起了卡塔昌上面的故人,那货的铁甲上现在还挂着塔拉辛的骨架,要是塔拉辛那老小子……额……算了还是不想了。 言归正传,后方早已等候多时的绿皮主力部队,轰鸣的坦克、喷着黑烟的吉普车、以及吵得要命的直升机大队,他们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山坡而下,往先锋小子们用命撕开的缺口,狠狠扎入了进去,随后兵分两路一边试图压制着山洞里一直往外出的太空死灵,一边试图切断前方与敌人大战的太空死灵的后路,可谓是相当的有调理,完全不像以往的只顾着冲冲冲的绿皮。 很快,遭遇战直接变成了歼灭战,战场中心变成了极度混乱的绞肉机。坦克的“大嘭嘭”主炮每一次怒吼都能在亡灵海中清空一片;吉普车上的绿皮们疯狂地扣动着各种大威力但极不稳定的枪械扳机,四处扫射;火焰喷射器吐出粗长的火舌,将冰冷的金属骨架烧得通红变形;直升机则在低空盘旋,将火箭弹和炸药包像不要钱一样库库往下扔。爆炸声、金属撞击声、绿皮的狂笑和死灵骨架散架的声音响成一片。 后续速度较慢但威力巨大的绿皮机甲也迈着沉重的步伐加入了战团,它们挥舞着巨大的机械爪和搞什么死巨炮,每一次攻击都能造成大范围的破坏。 “天啦!这些绿皮怎么会用战术了啊?他们不是都是梗着脖子硬上么?” 躲在战壕里的费斯图斯政委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远方的一片混乱,随后他便注意到了最大的机甲上穿着和他同款政委服,指挥着绿皮们冲个不停的萧河,直接让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绿皮们如此强势的搅局下,正面战场上原本压力巨大的灵骨构造体军团顿时感觉一轻。它们那基于逻辑程序的“辅脑”似乎有些无法理解这群绿色野蛮人的行为模式——他们既攻击死灵,看上去似乎对自己这方也是慢慢的兴趣,但不得不说,此刻却实实在在地帮他们分担了压力。短暂的“宕机”分析之后,构造体的主脑决定继续忠实地执行着核心指令:消灭一切试图靠近要塞核心的未授权实体,哪怕这绿皮靠近了也不行。 就在战场陷入一片混战之际,那名花豆芽妹子,凭借着灵巧的身法和丑角剧团特有的隐藏气息的秘技,小心翼翼地穿越战场边缘区域,很快便偷偷地摸到到了灵骨构造体军团的后方。 她刚一靠近,数台构造体就发现了她,立刻调转枪口,星镖枪闪烁着蓄能的幽光对准了她。 【警告!人物扫描中……】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纹扫过花豆芽。 【扫描成功。确认种族:灵族。】 冰冷的系统音从一个看起来个子比较大的构造体那里中发出。 【已授权种族。请说出你的身份与来意。】 花豆芽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从怀中取出了她那属于暮光标记剧团演员的、蕴含着独特灵能波动的面具,将其高举。 “我是伟大欢笑之神,西高奇(cegorach)的侍者!”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充满神圣感,虽然不确定是否有用,但是她觉得还是先吆喝起来比较好一点。 构造体的传感器聚焦在面具上。 【检测中……检测到独特神性波动模式……匹配记录:欢笑之神西高奇。身份更正:神之使者。权限等级已提升。】 系统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继续道 “请问,我们有什么能够协助您的,神之使者?” 花豆芽心中一喜,立刻问道:“我需要知道,这座‘瓦尔护符’内部,究竟关押着什么?还有,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些太空死灵,会如此疯狂地想要进入这里?” 构造体眼中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调取古老的数据库。 【问题分析中……分析完毕。解答:尊敬的神之使者,此设施核心禁锢单元内,关押着一枚于克拉帝尔星区捕获的‘未知属性星神碎片’。在其研究过程中,首席科学官凯拉-旻发现,除灵骨构造体外,所有有机体科研人员,包括其本人在内,均出现不可逆的生理与精神畸变,认知体系遭受未知侵蚀。】 系统的声音平淡地叙述着一段尘封的恐怖历史。 【在意识到事态失控后,凯拉-旻科学官在确定其变异体具有较高精神污染能力后,下达最终指令:命令所有灵骨守卫,将其本人及所有已发生异变的生命体,永久封存于内部隔离牢笼。同时,指令本舰航行至当前坐标,停靠于此无人行星,彻底封闭所有出入口,并关闭主动信号源,进入信息静默状态,同时进入永久警戒状态,直至……合适的处理方案出现,或威胁自然消亡,对方追击而来的目的极有可能是因为能量源暴露有关……】 花豆芽听得心底发寒,但是还是有点不太死心:“那……从那以后,过去多久了?飞船上……还有幸存者吗?或者休眠仓……” 【根据内部计时单元记录,自封闭令下达至今,已流逝……约三百万标准地球年。】 构造体的回答击碎了她最后的幻想。“抱歉,神之使者。科学官凯拉-旻及其麾下研究员,已于档案记录的‘最终净化日’后第三百标准年后,确认生命体征全部消亡。” “那……那个星神碎片呢?!”花豆芽急切地追问。 【目标‘星神碎片’仍处于禁锢力场中。但需注意:经过漫长时间流逝,部分禁锢单元出现能量逸散与结构磨损,会周期性泄露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你说的暴露的能量源?看来事态有些复杂啊!” “警告!警告有大量未知能量源正在靠近!” “什么?发生了什么?” 第210章 干就完了 “特么的!没完没了了是?!”萧河站在高大的机甲顶部,眉头紧锁。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无边无际没完没了的太空死灵,随即便仰头发出了一阵悠长、传遍全场的一种让人人毛骨悚然的嚎叫! 声音如同涟漪般扩散开去,穿过战场,传向远方被冰雪覆盖的山峦与深邃的冰原。 奇迹发生了! 就在萧河嚎叫过后不久,大地传来了细微的震动。起初是零星的嘶吼,紧接着,从战场四周的冰裂缝隙、雪堆之后、乃至远处未被战火波及的冰川之下,冒出了无数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 那是之前被机械神教用噪音和火焰驱赶走的极地原生野兽!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披着厚重的白色毛皮,有利爪獠牙;有的则是几丁质甲壳覆盖,能在冰层下迅速潜行;更有甚者,是能够在暴风雪中滑翔的掠食飞兽! 此刻,它们像是被号召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白色的死亡潮汐,根本不需要萧河指挥,直接就撞入了太空死灵军团的外围阵线! 野兽的尖牙利爪或许难以瞬间摧毁死灵的活体金属,但它们庞大的数量、不畏死亡的冲势以及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顿时让太空死灵本就承受着绿皮正面猛攻的阵线变得更加摇摇欲坠,指挥节点受到了严重干扰。 “哎!这才像话嘛!你们死命的摇人,我们也摇人,这才公平嘛!” “大哥大牛逼!大哥大威武!waaagh!” “哈哈哈!还有更牛逼的呢!小的们看好了!” 萧河大笑一声,随即他便纵身一跃,从那三十多米高的机甲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他体内磅礴的德鲁伊自然能量开始疯狂涌动,身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与肌肉膨胀之声! 荒野变形! 他的身躯急速膨胀、拉伸,皮肤被坚韧致密的鳞片覆盖,双手化为利爪,脊背隆起,一条强壮的龙尾破衣而出!转瞬之间,萧河已然化作一头身高超过五米的庞然巨兽——龙人形态! 然而,与以往在其他地方变化的龙形态不同,也许是受到这颗星球极端寒冷环境的影响,亦或是他体内力量与本地生态产生了某种共鸣,他周身那本该是树皮般棕绿色的龙鳞,此刻竟呈现出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雪白色泽,同时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浓密的白色毛发,让他仿佛一头自冰雪神话中走出的远古霜龙半神! “吼——!!”白色龙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天撼地,宣示着真正猎杀者的入场!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战场高端战力的注意。三名身着华丽纹路盔甲、眼中蓝光尤为炽烈的三圣禁卫立刻锁定了他。它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声的意念,随即手持散发着危险能量的圣约之杖,呈三角阵型向萧河发起了冲锋!一边冲锋,杖首已然凝聚起毁灭性的能量,数道足以将黎曼鲁斯坦克瞬间气化的高能冲击波率先射向白色龙人! 若是一般的生物,哪怕是强大的星际战士甚至是小体型的泰坦,被这圣约之杖的冲击波直接命中,都够喝一壶得了。但萧河可是七阶大德鲁伊!在这个世界,已经是行走于世间的半神了!其生命层次和力量远超凡人想象。 这么说!若将原体们的力量比作五到六阶,那么萧河这个七阶的水平的含金量可见一斑了! 在面对足以熔金蚀骨的能量冲击,萧河所化的白色龙人不闪不避,那覆盖着白色毛发的致密龙鳞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自然灵光。 “轰!轰!轰!” 能量光束狠狠撞在他身上,却只是炸开了几团耀眼的能量火花,连让他后退半步都做不到,仿佛真的只是被轻轻挠了几下痒痒! “德哈娜给我挠痒痒都比这带劲!”(口嗨)龙人形态的萧河发出肆意的嘲笑,巨大的白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突进! 迎接那三名三圣禁卫的,是撕裂空气的锋锐龙爪! “咔嚓!嗤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那三名在死灵军中堪称精锐的三圣禁卫,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格挡,就在交错而过的白色闪电般的爪击下,被干脆利落地撕成了漫天飞舞的金属碎片与断裂的能源线路! “waaagh!!!” 目睹大哥大如此神威,所有绿皮小子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发出了更加狂热的欢呼与战吼,攻势瞬间再猛三分! 远处的费斯图斯直接看傻了,他哪见过这场面啊!?人类还可以变成野兽?而且那些太空死灵在他的面前脆弱得跟蚂蚁一样!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太空死灵吗?!费斯图斯和众多星界军残兵陷入了一种自我怀疑之中…… 随着萧河这头人形凶兽的入场,绿皮大军的士气与战斗力被催发到了极致。 他们跟随着那抹醒目的白色身影,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硬生生将原本胶着的战线狠狠向前推进,最终,成功地将正在与灵骨构造体缠斗的太空死灵先头部队,与那些还在不断从山壁洞口涌出的后续部队,彻底分割、包围开来! “waaagh!!!!” 萧河龙瞳一扫,锁定了一个体型比寻常死灵武士大上一圈、装饰更为华丽、手持散发着更强能量波动的权杖的毁灭领主,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前线指挥官一类。 他嘴角咧出一个自认核善的笑容,纵身一跃,跳到了这个小头目面前。 “小子!遇到我!算你上撞大运了!让我来结束你被控制的痛苦!” 萧河直接无视了周围死灵武士徒劳的攻击。直接一把扼住了那毁灭领主的金属脖颈,任凭他怎么挣扎也毫不理会,只是将其如同玩具般狠狠掼在地上! “轰!” 冰层龟裂,毁灭领主身上的蓝光一阵乱闪。萧河拖着它,在冰原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所过之处,挡路的死灵尽数被撞碎踢飞。最后,他双臂一分,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中,竟硬生生将这强大的毁灭领主撕扯成了两半! 这个时候,附近所有的死灵单位,似乎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地看向了萧河! “这是想要和我战个痛快吗?!那么来!!!” 第211章 天使来了 在遥远的方舟世界上,一处由灵族古老技艺构筑的静谧庭院中,伊芙蕾妮,正有些不耐烦地抱着双臂。她那高挑的身姿倚靠在流光溢彩的水晶廊柱上,目光扫过面前正在忙碌调整灵能矩阵的部下。 “那边……有消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等待总是令人焦躁,尤其是关乎老妪之剑此等圣物,众所周知,时间越长,变数越大,谁会知道这段时间里会出现什么变数呢? 一旁身着古希腊式服饰的蓝色大只佬则显要显得沉稳许多。他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他知道伊芙蕾妮是一个急性子,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先开导开导眼前的灵族妹子: “伊芙蕾妮,放轻松~根据我与各种各样的‘遗迹’和‘圣物’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好!其中大多是人类帝国的,但我敢打赌,如果那里真像是笑神说的那样,那里存放着第五把老妪之剑,那么……我们抵达时,必将面对也许是数不清的事情?……你懂的!就像是我父亲的好友,那个我想不起名字的昂扣曾经说的那句话什么来着,永远不要刻意的去追求什么,很多时候,这些问题总是会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一样。就像是你得到的第二把剑的时候,你压根没往那个方向想,结果第二把剑就那么水灵灵地落在了你的手里……不是么?” 伊芙蕾妮轻轻叹了口气,线条优美的下巴微微抬起:“好,好,你说得对,亲爱的罗伯特。但是……等待也无济于事啊。” 基里曼见她认同,便提出了新的建议,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难得的轻松:“既然如此,你认为等待无济于事,那么我们何不主动前去看看?亲自去确认一下那颗星球的情况。一直待在这里处理你那些繁琐的事,也需要适当的……嗯,‘劳逸结合’,不是吗?就当是提前侦查,顺便看看那颗星球的‘景色’,据说这颗星球上的环境和几万年前的神圣泰拉很像……” 这个提议让伊芙蕾妮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一直困守于此确实不是办法,主动出击更符合她的风格。她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银发如瀑般晃动。 “行。确实,不如先提前去转转,亲眼看看那颗星球,兴许会有什么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随后,她转向正在维持网道入口的灵族导航员,“定位帕拉迪丝三号,打开稳定的传送门。” 随着能量的嗡鸣,一道边缘闪烁着稳定光芒的网道传送门在庭院中央缓缓展开,门后是流转的、通往未知星域的斑斓色彩。 基里曼与伊芙蕾妮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前一后步入了那迷离的光影之中。 …… 与此同时,帕拉迪丝三号,星球总督府。 总督拉克顶着一对浓重的黑眼圈,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略显凌乱。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数据板,但他手中正死死攥着其中一份,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有些带着一种破声的嘶哑和以往的时候那种沉稳的语调成为一种鲜明的对比。 “你告诉我,有一名来自铸造世界的铸造副监,带着他的二十艘舰船,还有一艘战列舰旗舰,正朝着我们这里来了?!你t在逗我?!” 站在他面前的军官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重复道:“抱歉,总督大人,千真万确。这是星语庭刚刚传来的消息,并非玩笑。舰队预计在三个标准周后抵达本星系边缘,额……时间方面可能还会提前。” 拉克总督一把将手中的数据板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当场给干碎了一块。“该死!机械神教那帮机油佬究竟在搞什么鬼?!挖个遗迹而已,怎么会引来一个铸造副监级别的家伙?!” 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个高阶神甫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来一个地位更高的,还带着舰队!这颗偏远星球什么时候成了帝国高层眼中的香饽饽了? “天上那个机械神教的高阶神甫怎么说?搞出那么大动静,他们那边没反应么?” “实际上,那位铸造副监就是那位高阶神甫请来的。” “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用我的星语庭却和我一声招呼都没打吗?”眼见拉克就要再次发作。 就在这时,拉克的贴身秘书在门外听完传令兵的消息后,快步上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嗯……嗯?什么?!”拉克总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那支星界军……费斯图斯和他的掷弹兵团……居然还没死?!” 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捂住嘴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的官员,见他们大多低着头装作没听见,才稍微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镇定地继续问道:“咳……你是说,他们刚刚传信回来,说是……在n区地底下出现了大量的太空死灵?然后这些太空死灵,和那个遗迹里放出来的不知名的鬼东西打起来了?” 秘书点了点头,补充道:“是的,总督。讯息很不完整,而且干扰严重。他们还提到……一帮绿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似乎……是冲着那些太空死灵去的,现在三方……可能更多方,已经混战在一起了。” 拉克总督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死机了,一阵眩晕袭来,他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稳。这支被他派去送死的部队,失联了四五天,一发回消息,就是能够把任何一个星系总督都彻底逼疯的重磅炸弹,加上在f区闹得正凶的鸡贼……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正在赶来的铸造副监舰队! 克拉总督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红温,这特么的,他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良久,拉克总督才从牙缝里,憋出了一句充满无力感和荒谬感的怒吼: “特么的!老子这里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个时候,一名士兵风风火火地直接推门而入“总督大人!” “你的上司难道没有教过你要敲门吗?!”克拉总督那满眼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的声音呵斥道。 “是!”士兵连忙退出房间,关上门,敲了起来。 “咚咚咚!” “进来!” “报告总督大人!天使来了!” “天使?” “对!我曾在浮雕上见过他,他自称罗伯特?基里曼。” 第212章 基里曼的昂口 帕拉迪丝三号,一片巢都远处郊外的宁静林地里。得益于星球独特的生态环境,这片区域依旧保持着原始的葱郁,参天古木枝叶交错,过滤下斑驳的阳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 两个明显不是普通凡人身高的身影,此刻正悠闲地漫步在林间小径上。 基里曼,这位人类帝国的摄政王现在又一身简约而优雅的白色希腊式长袍。走在他身旁的伊芙蕾妮,同样身着款式相似的灵丝长裙,轻盈的布料随着她的步伐摇曳,两人看起,饶是色孽来了都得夸一夸其郎才女貌。 “你还别说,”伊芙蕾妮微微侧头,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你们人类古典时代的这种服饰,穿起来感觉还挺不错的。轻盈、舒适……它有什么特定的名字吗?” 基里曼笑了笑,耐心解释道:“这种服饰在我们人类的历史上被称为‘希顿’,应该算是是古老时代地中海文明的遗产之一,象征着理性与……”他话未说完,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伊芙蕾妮身上时,却不由地有些呆住了。 此刻的伊芙蕾妮,罕见地解开了她那通常高高束起、充满灵族特色的冲天发髻。长达近两米的银色秀发如同最上等的绸缎,失去了束缚,瀑布般倾泻而下,披散在她纤细的肩头与背部,在透过林叶的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少了平日的几分锐利与神秘,多了几分罕见的柔美与娴静。 基里曼一时看着对方地身影有些呆住了。 “罗伯特?罗伯特?呆子?喂!醒醒!”伊芙蕾妮发现他突然没有说话了,忍不住侧过头看去,看到了一个正呆呆看着她的呆瓜基里曼。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美丽的微笑。 “啊?哦!”基里曼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假意咳嗽了两声以掩饰尴尬,此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的脸庞似乎微微有些发热。忍不住挠了挠头上的月桂冠。 “咳咳……咱们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古典服饰……” 就在这时,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窸窣声,随即响起了某种本地猫科动物“喵呜~喵呜~”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正在惬意地玩耍或者说是,深度交流。 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被吸引,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后二人就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吸引一般,缓缓移回,最终二人的目光在了一起。 双方目光交触的一刹那,他们彼此互相感觉仿佛有一道电流闪过,贯通全身。此刻的基里曼似乎能够看到伊芙蕾妮那双如同蕴含星辰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同样不易察觉的慌乱,以及那种撩拨他心神的悸动。伊芙蕾妮也能感受到基里曼这个平日里木愣的榆木脑袋的目光中,此刻多了一些别样的、让她有些小鹿乱撞的东西。 “哦!抱歉!失礼了!”基里曼像是被烫到一样,首先移开了视线,有些笨拙地说道,头上的月桂冠歪了都不知道。 “……傻子。”伊芙蕾妮微微垂下眼帘,意犹未尽地侧过头,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了一句,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 “噗呲……” 但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啊?你说什么?”基里曼没听清。 “……没什么。”伊芙蕾妮迅速恢复了常态,只是耳根依旧有些发热。 就在这微妙而暧昧的气氛悄然弥漫,就在双方似乎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一股奇怪的气息闯入了他们的感官之中。 基里曼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同时脸上的微表情,似乎让他条件反射地回忆起来什么不太开心的肌肉记忆。 几乎在同一时间,伊芙蕾妮也抬起了头,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了凝重与惊讶交织的神情。 “这气息……这感觉……好奇特,好强大!我在那些蛮荒灵族身上感觉过,只是,他们远远没有这股气息强大……”她轻声说道,灵族对能量和灵魂的敏感让她比基里曼更能体会到那气息中蕴含的、某种近乎自然本源般的磅礴生命之力。 基里曼自己可能不知道,此刻的表情表现得有些让人忍不住想笑,但是一旁的伊芙蕾妮是专业的,忍住了笑意。 “这该死,的熟悉的气息……该不会……” 他努力在浩如烟海的记忆库中搜寻,但是又像是什么阻隔了他的感知,让他无法查探真相。 “啊?罗伯特,这气息……你认识?”伊芙蕾妮在看了他的表情后,似乎并不意外,但是还是配合式的捧起了哏。 基里曼似乎并没有察觉,只是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不确定:“与其说是熟悉,倒不如说是……印象深刻。就像刻在基因里的某种回响。”他顿了顿,看向伊芙蕾妮,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那三个……嗯,比较特别的兄弟吗?就是行为举止跟野人差不多的那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伊芙蕾妮回想了一下,恍然道:“你是说,那个喜欢在大半夜地骑着个超大的蝙蝠喜欢吓唬人的康拉德?科兹,样子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其实内心狂野同时,又那么一点腹黑的安格隆,还有你最近提到过的、那个喜欢到处种树搞农业的莫塔里安?” “是的!没错……”基里曼的目光投向气息传来的大致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困惑,“除了他们他们三还有他们的养父,额……昂口,我实在想不起来有谁会使用这种特殊的灵能力量了……” “养父?昂口?这是什么鬼?” 随后,基里曼有些烦躁揉了揉太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关于这位‘昂口’的事,我只记得他说老爹的好兄弟,同时还是养父。然后其他的内容,我就想起不起来了……” “你是说……等等?!”伊芙蕾妮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瞬间睁大,“……你老爸,那个帝皇,他……他还有兄弟?!而且还是三个兄弟的……养父?!你那三个兄弟都因为某些原因,去恐惧之眼了,短时间回不来,也就是说这股气息概率……不会那么巧?” “我也希望不是,总之……额……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丝冲击,下意识地用上了灵族的惊叹:“死神伊尼耶德在上!我今天都听了些什么啊!让我捋一捋……” 第213章 擦肩而过 北极冰原的战场上,局势已然明朗。 在萧河那近乎蛮荒古神一般的恐怖力量压制下,这些被控制的太空死灵军团可谓是寸步难进。 萧河这头白色龙人所过之处,只留下遍地扭曲破碎的金属残骸,如同一条由毁灭铺就的道路。他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摆尾,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冲天而起的能量爆炸火花,成建制的死灵武士方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绿皮小子们亲眼目睹了自家大哥大如此狂暴、如此“waaagh!!!”的战斗姿态,内心的狂热与兴奋到了极致。他们嘶吼着,咆哮着,将心中最纯粹的“俺寻思”之力毫无保留地投射到萧河身上。这股汇聚了成千上万绿皮信念的庞大能量,无形中与萧河自身的德鲁伊力量产生了共鸣,就好像是往正在燃烧的柴薪上泼撒了大量的汽油一般。 而且,萧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原本就已达到七阶巅峰的力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攀升,最终停在了与八阶就差临门一脚的程度上! 他周身萦绕的自然灵光愈发炽盛,白色的毛发在能量激荡下无风自动,同时鳞片的缝隙之中还时不时地要过一丝不详的暗红色。 尽管这些被未知力量控制的太空死灵依旧如同疯魔般,无视战损,前仆后继地朝着萧河一个人发起自杀式冲锋,就像是他的存在本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了。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这种疯狂的冲击显得毫无意义。 萧河甚至不需要动用蔓藤缠绕或者是树界……额,好!树界降临一类的法术,仅仅是覆盖着白色毛发的巨大龙爪随意一挥,带起的罡风就能将数十名死灵武士拍成齑粉;龙尾一扫,便是一华丽的清场。他就这样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一般,在亡灵的海洋中反复冲杀,将它们的阵型搅得天翻地覆。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持续了将近半天的功夫。终于,或许是承受的损失达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许是幕后操控者意识到了再这样,继续下去,也只是无谓的消耗之后,太空死灵的潮水般的攻势,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残余的死灵单位纷纷后撤,钻入了后方山壁上的那些洞窟里。它们沉默依旧,就像是他们来到时候那样。 在最后一名死灵武士即将没入黑暗洞口的瞬间,它减缓了脚步,随后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跃动着诡异湛蓝色光焰的电子眼,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地“锁定”了屹立在尸山骨海之巅的白色龙人,萧河。 那目光,冰冷、空洞,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注视感”。没有愤怒,没有仇恨,萧河从中读到了一种饶有兴趣,和一闪而逝的贪婪,没错,贪婪。 萧河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由自主地从脊椎骨升起。那感觉,就像是被一条隐匿在阴影中的毒蛇盯上,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在面对色孽注视的时候,很显然这个隐藏在暗处的老鼠至少是色孽一个级别,甚至比色孽更高一级的。 “啧……”萧河甩了甩龙爪上沾染的金属碎屑,望着迅速变得空荡、只剩下满地狼藉的洞口方向,咧了咧布满利齿的嘴,“跑得倒挺快的。不过,这事……没完。” 他能感觉到,这些太空死灵背后的东西,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也许,这场大战,或许仅仅是一个大阴谋的序幕也说不定,毕竟这世界上的老硬币光是可不止奸奇、塔拉辛这个几个都,可别忘了西高奇、欺诈者墨菲特兰等等太多太多了。 此刻,随着太空死灵的退却,战场上弥漫的紧张肃杀氛围也为之一松。 萧河所化的白色龙人形态缓缓收敛,庞大的身躯在自然灵光的包裹下逐渐缩小,最终恢复了他平常的人类形态。他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筋骨,随手从空间里整了一套衣服穿上,随后,他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那些重新陷入了沉默,驻守在黑石要塞入口处的灵骨构造体身上。 这一仗,绿皮小子们可谓是打得酣畅淋漓,收获颇丰。不仅享受了战斗的纯粹乐趣,还捡垃圾捡到爽。 他们,从太空死灵和之前机械神教遗留的残骸中,淘到了大量他们眼中的“好玩意儿”,各种闪闪发光的金属、奇形怪状的零件,以及还能砰砰响的武器。这简直就是开心超级加倍,整个新建的绿皮营地里充满了给人类过节一般快乐的气氛。 但是,虽然这边的战斗停止了,远处的驻地上又上演了一场小规模冲突。为什么说又呢? 这么说!那些灵骨构造体,似乎遵循着某种预设设定的程序,在太空死灵退去后,便再次尝试与仅存的星界军部队进行接触。 它们派出一名单独的构造体,缓缓靠近星界军那残破的阵地,试图传达某种信息。 结果嘛……可想而知了。 “该死!这些异端造物没完了是?!开火!”阵地上,一名眼睛布满血丝的军官嘶吼着,根本不去分辨对方是否有敌意,一旁的费斯图斯也表现着一种默许的态度。 随后,数十道激光束和爆弹便呼啸着射向那名孤身前来的构造体。构造体撑起的灵能护盾闪烁不定,在承受了大量的攻击后,最终还是不甘地化作一地碎片。 而这,仿佛是一个信号。星界军阵地中残存的怒火与恐惧,以及那根深蒂固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教条,促使他们向构造体的方向发起了又一轮徒劳的冲锋。构造体军团则基于“遭受攻击,予以反击”的逻辑,冰冷的星镖枪再次喷吐出致命的火力。 这帮家伙被打退之后,然后构造体这边,又派使者出动了,然后星界军又开启了。 双方似乎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怪圈之中了。 萧河有些无语……这特么是天雷勾到地火了?匹配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一个思维僵化不懂变通的星界军,一边就按照预定程序办事的人工智障。 再怎么你也等人家把话说完啊!人家话都没说,直接就开枪了,开完枪不老老实实呆着,梗着脖子冲个屁啊? 还有这些构造体也是,能不能别一个个送了啊?人家摆明就不想和他们接触,也不知谁设计的这程式。 而且,萧河还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种奇奇怪怪的打法,都让萧河有种在看回合制游戏的既视感。 萧河远远瞥了一眼那几乎都快成为固定戏码的冲突现场,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去管那些铁疙瘩和死脑筋人类之间的破事。他现在有更关心的问题。 “哎!对了!聪明脑巴克!”萧河冲着正在指挥小子们搬运“战利品”的战争老大喊道,“你看见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花豆芽妹子了吗?” 巴克挠了挠他那覆盖着金属头盔的光脑袋,瓮声瓮气地回答:“老大,你说那个尖耳朵小虾米啊?俺记得……好像在我们跟排骨打得最嗨的时候,她就自个儿往那些不会说话的铁豆芽,那边溜达过去了。不过有件事……你说怪不怪?那些铁豆芽居然没接她!就让她那么水灵灵地过去了!” 萧河摆了摆手,在大概知道啥情况后,于是便:“那行!我去看看那边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了解!老大!”巴克继续忙活他的事情去了。 萧河感到一阵无奈。看来,无论如何,都得亲自去和那些油盐不进的灵族机器人接触一下了,至少得把那个似乎知道不少内情的花豆芽妹子找回来, 现在的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对方了。 然而,就在萧河转身,朝着黑石要塞入口方向走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 嗡——! 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在绿皮营地中央,萧河刚刚站的地方激荡开来!随后先是出现一道门框,随后门框之中开始充斥着闪电,随后在一记震荡之后,一道从这边可以看见对面绿荫环境的传送门被打开,同时还从中迈出了一个高挑身影和一个壮实而高大的身影。 来人正是已经重新穿戴好那身标志性“命运之甲”动力盔甲的基里曼,以及恢复了那身华丽而实用灵族服饰,顶着个冲天发髻的伊芙蕾妮。 “天啦!”伊芙蕾妮一踏出传送门,就看到周围密密麻麻、好奇围拢过来的绿色大块头和它们那些粗犷狰狞的战争机器,忍不住惊呼道,“罗伯特!你确定没有选择错坐标吗?我们的这种情况是……我们好像掉进绿皮窝里了?!” 四周的绿皮们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大砍刀、砰砰枪和火箭筒,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和咕噜声,用充满敌意和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但是比起以往的那些绿皮,他们有一种其他绿皮不曾拥有的能力——克制。 基里曼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错愕,但他迅速镇定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尴尬回应道:“那个……相信我,坐标定位是那颗星球没错。” 很快,他发现这屁话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之后,随后又道: “好……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原因,可能是附近的亚空间间歇性风暴干扰,导致传送落地点的计算出现了……细微的偏移你懂的,也有可能是某个家伙的阴谋也说不清楚……” “啊!对对对!就像我把你救活一样吗?”这个基里曼啥都好,但是有好多事,也不知道怎么,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伊芙蕾妮有些嘲讽地堪堪道,同时眼眸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帮绿皮。 眼看着,绿皮们似乎要和二整一波大的时候,聪明脑巴克直接拨开人群走了出来。他巨大的身躯和更加精良的装备显示着他与众不同的地位。他狐疑地打量着基里曼和伊芙蕾妮这个奇怪的组合。 “人类?还有灵族?还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啊?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二次见到……”巴克的声音粗哑但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你们出现在俺们的地盘,有何贵干?看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打架的。”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再次感到惊讶——这个绿皮居然在试图沟通?而且逻辑清晰?不是说绿皮都是低能儿吗?怎么这个绿皮那么聪明呢?你猜他为什么叫聪明脑?巴克呢? 巴克直接都没等他们回答,就开始自顾自地推测道:“难道你们是来找那个花豆芽的?或者……是来找俺们大哥大的?真不巧,老大他们刚往那边去了,”他伸出粗壮的手指,指向远处那如同黑色山脉般庞大的黑石要塞,“就那座像山一样大的,不知道是啥玩意做的的黑不溜秋铁堡垒里了。” 基里曼的表情则是,先是一愣,因为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能如此“心平气和”对话的绿皮,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兽人的认知,难免抱着好奇听他们把话说完,完全不像星界军的那些神经病,话都不让说,就是一梭子,得亏他遇到的是灵族的构造体这种旗鼓相当的对手,换作其他任意对手,他们已经全部吃席了。 一旁的伊芙蕾妮同样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绿皮的行为模式太反常了,绿皮他杀得不少,乐意沟通,同时脑子还挺聪明的绿皮真不少。 “真不知道这些绿皮什么情况……”伊芙蕾妮用传音器悄悄对基里曼道。 “也许得找到,他们的老大,或者他们口中的那个‘花豆芽’,知道答案。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了!我那个昂口应该就在附近啊?为什么气息突然又消失了呢?” 同时他目光也顺着巴克所指的方向望了望,随后又开始感知空气中的气息。 只是萧河的气息就像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基里曼根本感受不到一丝他的气息。这让他不禁有些狐疑。 “咦奇怪,怎么消失了……明明空气中还有昂口残留的气息的?” 伊芙蕾妮点了点头,随后,她不经意间转过身,一座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建筑,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她真正看清那建筑的轮廓、感受到其上散发出的古老而独特的灵族造物气息时,她绝美的脸庞上瞬间血色尽褪,瞳孔骤然收缩,此刻就差念叨一声苦也了。 一旁的基里曼见到伊芙蕾妮这副模样,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也愣在那里了。 “该死!不!这是……这感觉不对……!这规模……这能量反应……死神在上!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瓦尔护符!这是那艘失落里300万年毫无踪迹的……‘囚笼’么!?!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214章 叔!真的是你啊? 聪明脑巴克指完路后,便不再理会这两个突然出现的“豆芽”和“亮闪闪虾米”,继续回头督促小子们赶紧把值钱的垃圾分门别类。 基里曼在得知他们寻找的目标,那位神秘的“老大”已经进入下方的灵族遗迹后,心中带着一丝急切,也不再多言,对伊芙蕾妮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迅速朝着山坡下那片被灵骨构造体封锁的区域赶去。 事实上,这群绿皮能如此“通情达理”地放行,完全得益于萧河事先打的“预防针”。萧河这思考到可能有灵族会来找花豆芽联络员后,萧河就曾随口对巴克吩咐过: “听着,一会儿或者过段时间,可能有其他花豆芽冒出来找那个尖耳朵妹子,你们别急着动手,直接让他们去下面那大铁坨子里找俺就行,记住别坏了我们的好事,这将关系到咱们下一场架在哪打明白么?” 正是这道命令,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冲突。如果今天来的只有基里曼一人,以绿皮对“虾米”的普遍态度,只怕大只佬阁下刚出传送门就得先经历一场热血沸腾的“waaagh!!!”式欢迎了。只能说,基里曼的运气不错,阴差阳错地与伊芙蕾妮同行,而伊芙蕾妮的灵族特征恰好符合萧河命令中的“花豆芽”描述,这才让他们得以顺利通行。不过,基里曼对此中缘由一无所知,当然,他也无需知道。 两人速度极快,很快便来到了灵骨构造体大军的外围警戒线。不出所料,他们刚一靠近,数台构造体立刻调转枪口,冰冷的传感器锁定了他们,星镖枪蓄能的微弱嗡鸣清晰可闻。 基里曼正准备尝试用进行沟通,尽管他对此不抱太大希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构造体的阵列,投向了远处那洞开的黑石要塞大门。就在那里,他隐约地看到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没入要塞内部的幽暗之中,后面那个看清楚了,那是个正是穿着滑稽戏服的花豆芽,而另一个…… 尽管距离遥远,只是一个背影,但那身形,那隐约感受到的气息…… 基里曼的心脏猛地一跳,脸色骤变。 “罗伯特,你不舒服吗?” “啊?什么没事……小问题……” “小问题……”伊芙蕾妮对于基里曼,脸上表现得很怀疑。 “好!该死!没到真的是我的那位昂口!”他这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激动,是困惑,还有一丝……面对长辈时莫名的紧张?“怎么办,怎么办!麻烦了!该死!他叫什么来着?!”记忆的迷雾依旧笼罩着关于这位“昂口”的具体信息,但那份源自基因与灵魂深处的熟悉感绝不会错。 “好!这让我突然间有些期待了!”伊芙蕾妮脸上露出一丝恶趣味的表情,但是看着基里曼糗着这个脸,还是安慰他:“哪怕,你再这么害怕,也总要见面的不是?我去和这些构造体聊聊!”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深吸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麻烦了!” “小罗伯特居然会感谢人?嘻嘻” 背着手摇曳了两步后,伊芙蕾妮,回头看了一眼基里曼后。随后便上前一步,无需多言,她身上散发出来了,那属于死神伊尼耶德神选的独特灵光与威严面色严肃地用灵族语对为首的构造体说道:“以伊尼耶德之名,我等为寻求真相而来,需与方才进入设施内的笑神使者及其同伴会面,不知道能否接受我的命令。” 构造体的传感器聚焦在伊芙蕾妮身上来回伸缩两下,对准了焦距后,迅速进行着分析。 【扫描……检测到强大死亡神性共鸣……权限识别:伊尼耶德之神选。权限等级:极高。】 冰冷的机械音从构造体的发声器发了出来,随即,原本拦路的构造体们齐刷刷地收起了武器,并向两侧移动,如同某个民族他们的某个先知分海般,为两人让开了一条通往要塞大门的笔直通道。 “……额” 基里曼看着这畅通无阻的道路,忍不住,有些感慨,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无论在人类帝国还是在外族领地,拥有一个足够分量的“身份”,办事效率确实会高上许多。在帝国,他凭借摄政王的名号可以一路绿灯;在这里,依托伊芙蕾妮死神神选的身份,同样避免了无数麻烦。 “呆子在想什么啊?走!” “啊?哦!好的!”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沿着通道,快步走向那幽深的人口。 …… 与此同时,已经进入黑石要塞内部的萧河与花豆芽妹子,正跟随着一名引路的构造体,行走在一条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内部廊道中。四周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墙壁,上面流淌着微弱的能量纹路,空气中弥漫着万年尘封的古旧气息与微弱的臭氧味。 就在这时,为他们引路的那台构造体突然停下了脚步,头部传感器光芒闪烁,似乎接收到了外部信息。它转向花豆芽,用那毫无波动的系统音说道: “尊敬的笑神神使,外部守卫传来信息:伟大的死神神选伊芙蕾妮,携一名人类个体抵达入口处。他们表明意图,希望与您及您的同伴进行交流。” 花豆芽妹子闻言,惊讶地眨了眨眼,看向萧河:“死神神选?她怎么会来这里?而且还带着一个人类?” 萧河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他通过之前的感应,就已经大致知道了来者是谁,不过,他并没有停顿,而是继续走着。 “看来,应该是帝皇家的老十三找上门来了啊。”他轻笑一声,对构造体说道,“让他们走快一点,我这个人不太爱等人……那个咱们聊到什么来着?” “要不?还是等等?” “不了!咱们继续走!对了我想起来了!那几个星神……的死对头,古圣。” “好!咱们继续,古圣那个老蛤蟆……” 萧河二人还没有走上几步,这幽深宏伟的廊道内,恢复了供能的照明系统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冷光,驱散了千万年的黑暗,将墙壁上那些古老而复杂的灵族纹路清晰地映照出来。 “我还以为你们的灯坏了呢!”萧河有些调笑道一边跟随他们的构造体。 “抱歉!半神先生!我们刚刚启动了我们的备用能源,机械已经有预计300多万年历史了,我们的工程构造体已经尽力了。” “好!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就嘴闲不住。” 萧河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漫步着,随后示意一旁的花豆芽妹子继续讲解这里发生的事,而他则全神贯注地听着身边花豆芽妹子的复述。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花豆芽妹子努力回想着从构造体那里获取的信息,试图清晰地转达给萧河,“这座设施,本质上是一个最高规格的禁锢监狱,它核心关押的东西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 “……一个可怕的星神。” 萧河原本漫不经心的脚步直接一个急刹车,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荒谬的表情:“嗨,说了半天,铺垫半天,就一个星神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呢……等等?!”他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声音瞬间就拔高了好几度,“啥玩意?!你刚才说这里关了个啥?星神?!是完整的对么?!求别搞!” 花豆芽妹子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那张清秀带有一丝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尴尬:“抱歉抱歉!是我说错了,是星神碎片!碎片!职业习惯,职业习惯……” 作为暮光标记剧团的演员,真话与谎言、夸张与掩饰早已融入她的本能,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会混淆,尤其是在转述重要信息时,总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戏剧性的夸大,俗称职业病。 萧河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此刻也不禁松了一口气,特么的要是一个真的星神,谁特么爱玩,谁去玩!哪怕是最菜的星神都不是如今的他能够抗衡的!虽然他有着鄂加斯和亚莎的体验卡,但是,俗话说,只有千日当贼,哪有千日防贼啊? 最主要的是,这些星神还是出了名的不讲武德,万一被这些家伙盯上了,他可能就得待在色孽那给色孽当厨师亦或者给呆在卡塔昌不出门了。 萧河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再依靠这个不太靠谱的花豆芽小妞了。随即,他转向旁边一直沉默引路的灵骨构造体,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那个……还是由你,直接和我讲讲具体情况。我需要准确、未经‘艺术加工’的信息,这个对于你来说应该不难?” 构造体头部传感器光芒平稳地闪烁了一下,用那毫无起伏的系统音回应: 【好的。请求已接收。将为您提供基于设施核心数据库的客观信息,不知名的半神先生。】 “不知名的半神么?你之前就那么叫……算了……”萧河摸了摸鼻子,自嘲地笑了笑,“好,我承认,在这个宇宙,我确实也算不上太出名……” 萧河随便走了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挠了挠头,往后面看了看。 “奇怪,伊芙蕾妮和那个蓝色大只佬,不是说很快就能过来么?怎么现在还没到啊?”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他话音未落,就听到廊道拐角处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女声: “罗伯特……天啦!我们追上他们了!我说了!我已经猜到他们不会走太快的……” 只见拐角处,身着华丽灵族服饰的伊芙蕾妮和那身显眼蓝色动力甲的基里曼快步走了出来。伊芙蕾妮看到萧河与花豆芽,明显松了口气,优雅地抚平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开口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没有等你们……” “额……” 伊芙蕾妮直接被萧河的话噎了一下,她的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河身上。 “罗伯特,你的这个昂口的嘴一直都是这样那么……” “我不知道……”此刻的基里曼脑子特别特别乱。 见问不出啥有用的信息,伊芙蕾妮决定此刻还是自己来判断…… “您好,强大的半神先生,”她微微颔首致意,语气带着灵族特有的优雅,同时她的心底升起来了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他有些不确定道“我们……是不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的气息,让我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萧河闻言,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陌生人,脸上露出一抹带着戏谑的笑容:“嗯?亲爱的应该是伊芙蕾妮女士,对?你这话听起来,我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别致的搭讪方式么?” 他故意瞥了一眼旁边像根蓝色柱子般矗立着的基里曼,调侃道,“另外,就这么当着你的‘男伴’面这样说话……他会不会有意见啊?” “你!”伊芙蕾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调侃弄得一愣,随即绝美的脸庞瞬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有些羞恼地侧过头,下意识地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瞄基里曼的反应,那神态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窘迫,似乎真的生怕基里曼会产生什么误会。 然而,此时的基里曼这个傻小子自走出拐角,出现在二人面前后,就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在萧河身上。动力甲下的身躯似乎有些微不可察的紧绷,呼吸也下意识地放轻了。 此刻的廊道内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花豆芽妹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良久,就在伊芙蕾妮忍不住想开口打破这沉默时,基里曼终于动了。 他抬了抬手,随后最终下定决心开口了。 但是,最终,他也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就像是有着千言万语,但是都被堵在喉咙口一般,此刻的萧河的都面容和一万年前的那个身影重新重合在了一起。 最终,他用一种带着难以置信、些许激动的声音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昂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在这空旷的廊道中显得格外清晰。 “叔……真的是你啊?你真的在这啊?” 第215章 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向来如此 萧河的目光落在基里曼身上,刚才那声“叔”触动了他某些深层的记忆回路,他几乎是不过脑子地,一句朱di的传世经典台词直接脱口而出: “我乖乖的大侄子哟!……” 基里曼虽然没理解这话里的具体梗,但根据他面对萧河长久以来的肌肉记忆告诉他,他感觉到这绝b不是什么好话。 萧河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不过脑子的话似乎有些过于突兀了,他打了个哈哈,试图掩饰过去 “哈哈!抱歉,你刚才那么一叫,我情不自禁就接上了……没啥特别意思,没啥意思……别介意!” “为啥意思?那就是有意思咯?”一旁的伊芙蕾妮,饶有兴趣地又重新打量了一番二人,死神给她的预感告诉她,这里有瓜。瞬间她心中燃起了八卦之魂。 而那台灵骨构造体和花豆芽妹子,此刻才,终于将注意力完全转向了伊芙蕾妮,他们齐齐向着这位死亡之神的神选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伊芙蕾妮大人!” “好的!没事,小声点……” 伊芙蕾妮的心思却全然不在他们身上,只是敷衍地摆了摆手,她那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依旧在萧河与基里曼之间来回扫视,显然是在等待着二人的下文。 微微有些发愣的基里曼,从最初的震惊和记忆冲击中缓过神来,他微微蹙眉,似乎发现了有些不对劲,于是仔细地感受了一下萧河周身散发出的能量场和生命气息。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神情。 “那个……叔”基里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身上的感觉……咦?有些不对劲。” “啥不对劲啊?”萧河不明所以。 “你的气息……”基里曼斟酌着用词,“比起我记忆中的……要弱了太多了。而且……”他超人的感知力似乎捕捉到了更本质的东西,“你的骨龄,你的时间印记……对不上号……哪怕是呆在休眠仓里,你的时间印记也应该至少是一万年啊?怎么会才几十年呢?等等……我明白了!你是……来自过去时空的,我叔?” “咦?你怎么……”萧河正欲开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嘴,此刻的他脑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之前梦中帝皇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今日之果,乃是昨日之因”。 原来如此……萧河瞬间明悟。他所在的“过去”所种下的“因”,正在影响基里曼所在的“未来”之“果”。而在这个时间线的基里曼认知中,卧槽……这里面似乎有瓜啊?嘶……家人们谁懂啊?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啊? “咳……”萧河轻咳一声,收敛了脸上的随意,带着一丝试探问道:“好,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随后萧河寻思了一个开场白道:“那个……你父亲,他还好?” 提到帝皇,基里曼的脸色黯淡了一下,语气也沉重起来:“不怎么好。当年被荷鲁斯那个……鳖孙偷袭,”他顿了顿,似乎对这个粗俗但异常贴切的词接受良好,“老头子大意了没有闪,没有闪,挨了那鳖孙两嘴巴子,现在……都还在黄金王座上呆着呢。” “额……”萧河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你小子那里学的满嘴的骚话啊?你是东北那旮瘩的?我咋感觉跟你跟你这身摄政王行头一点都不搭呢?” 基里曼闻言,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无奈又带着点幽怨的表情,他看着萧河:“你问我,我也很无奈啊!” “这玩意还能怪谁呢?还不是多亏了你的好大儿安格隆干的好事……” “安格隆?他是很听话的孩子啊?怎么又和这个扯上关系了?”说着,萧河想起了那个之前笑得像一只小红狐狸的身影,虽然他发现了什么,但是反驳了一下。 “听话?他这个家伙和听话有沾边的地方吗?也不知道跟你学了些什么,满嘴的顺口溜,还有就是你口中的这些‘骚话’。我算好的了……最严重的还是圣吉列斯和荷鲁斯那个鳖孙了,受他影响最严重……”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补充道:“这么说!圣洁列斯开口,简直就是恶魔语言,你知道么?老爹他头都快要裂开了,关键圣洁列斯还是一碎嘴子……算了放一段录音你听听。” “介叫嘛事儿啊!兄弟们冲就完了啊,有哥哥我在,荷鲁斯那小兔崽子指定挨揍!别磨叽,谁怂谁是孙子,狮王尿性!锁人跟咱冲!咱们揍得他们哭爹喊娘,倍儿痛快……piu亮!赶明儿咱给你介绍佩图拉博他杰杰给你认识!” “噗呲……”萧河往一旁瞥了一眼,正是一脸严肃的伊芙蕾妮和花豆芽妹子。萧河刚转过头,又是“噗呲……” 一旁基里曼有些皱了皱眉眉头,看向了二人。 “罗伯特,相信我们,我们灵族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见过大风大浪的,绝对不是我们!”然后二人纷纷看向了一旁呆头呆脑的构造体。 基里曼翻了翻白眼,似乎还有些不吐不快似的,继续继续道:“还有就是荷鲁斯那个反骨仔了,他在带人攻打神圣泰拉的时候,咋形容呢……额……一股大碴子味……那酸爽……” 大碴子味……么?萧河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那些画面:一群身高体壮、威震银河的原体,互相用着接地气的方言和骚话互怼 “安格隆瞅你那个损粗!你瞅啥?”“瞅你咋地?”“再这瞅一个试试?”“试试就试试!”然后可能就真的打起来了……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再深入想象下去,额角不禁渗出一滴冷汗。 基里曼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同时他终于想起来,什么记忆被封存了!这一天,基里曼终于想起了被魔鬼语言支配的恐惧……此刻的基里曼想起那些历历在目的往事,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揪下来丢了,优顿老妈!!我的老天!! 就在这时,旁边那台沉默许久的灵骨构造体突然发出了平稳的提示音,打断了这逐渐走向离谱的叙旧: 【检测到来自轨道的高频加密通讯信号,可以监听,是否监听。】 “啊?……”一旁的伊芙蕾妮正听得起劲,这突如其来的打断让她感觉浑身上下有十几万只蚂蚁再爬。 憋了一会儿后,她也明白正事要紧,只能略显遗憾地示意构造体,“接入,看看那些机油佬想干什么。” 毕竟是他们先发现这里的遗迹的,自然也要对他们留下心。 构造体眼中光芒一闪,下一刻,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显现出两个机械神甫的头像。其中一个正是轨道上的高阶神甫塔尔?沃斯,另一个则是一位装饰更加繁复、地位显然更高的铸造副监。 高阶神甫沃斯率先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是常见的听不出啥情绪的机械音,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从中似乎透着一丝急切:“多谢您能前来支援,大人!我们刚刚从地表残存的星界军部队那里得到最新消息,有大量绿皮部队和大量的太空死灵出现在遗迹附近区域!情况……有些复杂,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估的威胁范围。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我们需要调动比原计划更多的战力才能控制住局面。” 那个铸造副监的头像发出了一阵像人用杯子罩着说话而产生的嗡嗡声:“这个你放心好了,沃斯同僚。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这些情况,嗯,所以,来的时候,我还额外叫了一些……‘特殊快递’。” 随着他的话音,副监似乎操作了什么,将一部分外部监视器的画面共享了过来。只见在星球轨道之外,原本寂静的虚空之中,骤然亮起无数亚空间跃出的闪光,一艘艘庞大、肃杀、带着明显克里格军团标志的战舰,如同死亡的使徒,缓缓驶出亚空间,加入了机械神教的舰队行列。其数量之多,几乎让原本的舰队规模膨胀了三分之一! “这……额……大人这……!”高阶神甫沃斯的机械义眼瞬间锁定了那些战舰的标识,数据流在他义眼的视野中疯狂滚动,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你……你们所在的环境……你们已经到了?!这,还是提前了一个星期到达!而且……这些是……我的那个欧姆弥赛亚啊!是克里格死亡兵团?!你怎么把这些家伙也调来了?!” 铸造副监发出了一道带着刺耳电流杂音的嗡鸣笑声:“呵呵……我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特意向火星总部申请的,动用了些关系,让他们帮忙紧急调度了这一批‘援军’。” 随后他重新调整回镜头,“我认为,涉及到一座完整的、可能具备操作性的黑石要塞……这是传说中能够轻易击败恶魔王子乃至更加恐怖存在的,如打败大魔的终极武器!这样的至高造物,绝对不容有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地掌握在我们机械修会手中!任何潜在的干扰……都必须被彻底……清除!” ……………… 若要说在战锤宇宙当中中,哪一种存在是被几乎所有智慧文明一致视为最纯粹、最终极的威胁的玩意,那么,吞噬万物、只为繁衍的泰伦虫族,无疑位列榜首。它们简直就是天灾,是秩序与生命本身的对立面。 在帕拉迪丝三号星球上,f区那被异形邪教与鸡贼所盘踞的巢都废墟深处。原本与第三阿特洛波斯掷弹兵团进行着残酷拉锯战的鸡贼势力,在发现星界军部队突然消失之后,便发现了异样,这种举动太反常了。 鸡贼这玩意虽然被异形基因扭曲了心智,但它们并非傻子。通过长期的与人类军队的接触,他们也大概总结出来一些人类军的习惯规律分析以往收集的人类军事行为数据,他们当中负责思考的个体很快便得出了结论:一定有某种比彻底击败它们更重要、更具吸引力的事情发生了,才让人类不惜放弃这条战线…… 于是作为头部思考的鸡贼直接下令,派出来数支由最轻盈、最擅长潜行的变异体组成的小队,沿着星界军撤离时留下的细微痕迹,悄然追踪而去。 这些扭曲的追踪者穿越荒原,绕过冰封的裂谷,最终,它们的复眼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景象——远方那如同黑色山脉般屹立的巨大遗迹,以及遗迹前那片化为焦土的战场上,一个散发着诱人至极却又危险至极生物质信号的人类个体,正率领着一大群无法被吸收、散发着混乱灵能的绿色野兽,与另一群冰冷死寂、同样无法摄取生物质的金属亡灵激烈交战。 它们潜伏在战场边缘,用一种特殊灵能共享着感知。经过随行的、拥有较高独立思考能力的鸡贼个体快速处理信息,正要分出去的时候,就看见萧河走进了那处黑色遗迹。 随后,又是一顿分析,最终得出结论,那座遗迹内部,必然存在着比这个强大个体更具价值、更浓缩的生物质或能量源!否则无法解释如此多强大存在的聚集与争夺,特别是后面出现的基里曼和伊芙蕾妮更是让他们确定了自己的观点。 这个信息很快便通过鸡贼与行星本土虫巢节点的灵能连接,被层层上传,最终抵达了隐藏在行星之上的中继虫的意识中。 中继虫没有丝毫犹豫。它那庞大的躯体开始聚集能量,直接撕裂现实宇宙的结构,创造出一条短暂而稳定的折叠空间隧道。 这道携带着紧急掠夺指令的信息,跨越了数十光年的距离,精准地传入了一支正在临近星域刚刚吞噬完两个星球后,正处于游弋状态的虫族舰队意识中。这支舰队的规模,远不如传说中的贝希摩斯或科洛洛斯主力舰队,大约只有其百分之一的大小,但其蕴含的毁灭力量,也不容小觑。 接收到来自遥远前哨的、关于“高浓度未知生物质\/能量信号”的强烈诱惑,独角鲸个体直接划破空间,直接打开了一条通往帕拉迪丝三号的空间走廊…… “嘻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萧河……你总是能够为带了各种各样的乐子……我已经忍不住想要赐福于你了……嘻嘻……变化,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向来如此,不是么?死胖子?” “真的么?那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16章 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 在灵骨构造体的引导下,萧河、基里曼、伊芙蕾妮以及那位花豆芽妹子等人,走过几条十字路口,越过尘封了几百万年的生活区、大厅等等地方后,最终抵达了这座黑石要塞的中心区域,同时也是他们为什么叫做囚笼的位置。 这是一处巨大的环形空间,在空间的中央,一个由复杂力场发生器和多层借鉴太空死灵科技的黑石结构构成的禁锢装置矗立在那里。 装置之中,一团炽烈的不断变换形态的等离子能量体被死死束缚其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光热,那能量的可怕程度,如果没有眼前的这个禁锢装置在的话,只怕就得当场热死俩。 无需构造体过多解释,萧河凭借着自身达到七阶巅峰的感知以及与系统签到时获得的各种杂乱知识和上一世看的锤子百科,几乎立马就辨认出了这里面关押的是何方神圣,这玩意正是太空死灵寂静王麾下着名的“收藏品”,额,或者说手办,星神“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他的一块碎片! 这团等离子体似乎感应到了数百万年来首次有鲜活生命靠近,显得异常“兴奋”,能量翻涌得更加剧烈,散发出的光芒也愈发夺目。 萧河仔细观察着这团被剥离了“惧亡者外皮”、只剩下最纯粹能量本源的可怜家伙,眉头微挑。 很显然,眼前这个家伙,肯定不是寂静王手中那个被精心“调教”过的着名玩具,或者说塔拉辛博物馆的藏品。因为那两玩意身上可是带着束缚器的,同时,每次萧河回忆那个燃烧者的碎片的苦大仇深地囧表情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 眼前这个碎片,显得更加的热情,丝毫看不到那种苦大仇深的感觉。 最最最主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燃烧者碎片表现出的充满智慧的眼睛,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已经实锤了,那两玩意已经不知道调教成什么了,而眼前的这个很显然,一脸初入社会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脑子不灵光,毕竟大多数星神被碎片化后智慧都会严重受损,当然,毕竟不是每个星神都是欺诈者孟德克斯这种亿年老狐狸所能比的。 不过,这玩意虽然看起来傻傻的,但是观察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在看见萧河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后,直接错误地把萧河的笑容理解成了见到他很高兴的表现了。 于是,它浑身发出一阵微微的能量震荡,随后萧河脑子里传来了一声: “人类……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嘛玩意?你俩搁这儿听见嘛动静儿了吗?” “啊?”正在打量着眼前星神碎片的基里曼和伊芙蕾妮等三人一脸茫然,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声只有他能够听见。 “咦?你口音怎么变得和圣洁列斯一样了啊?”基里曼盲生发现了华点。 “那……没事……小问题,可能有点幻听了。” 萧河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了眼前这团正在对着自己眨眼睛的等离子体,如果是哪两个是眼睛的话……实锤了,是这玩意在叫自己。 于是将一段语音用灵能压缩了之后,投入了禁滞立场,不过好一半天,里面才一脸傻乎乎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萧河眼角微微抽搐。他忽然想起某个同样热爱战锤的损友曾调侃过,燃烧者这种星神,本身可能就不以智慧见长,尤其是在被分裂成碎片、又失去了寂静王赋予的惧亡外皮给扒了后,其智力水平可能更加堪忧。 这个时候,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动,他在心中默念道:“统子,我背包里那张龙神亚莎(体验卡)和鄂加斯(体验卡),如果全力激发,力量层次比起眼前这个完整版的燃烧者本体……大概什么程度?” “叮!根据能量层级模拟分析,鄂加斯体验卡破坏之力全力爆发时,其威能约等同于该星神碎片完整本体本体全盛时期的87-92。宿主同时使用两张,甚至能够对其形成短暂压制。” 听到系统的回复,萧河心中瞬间有了底气。不过回头想想也是,连寂静王都能收拾这玩意儿的完整体,虽然有可能是被重伤版。而自己手握两张接近完整星神力量的底牌,顿时心中有数。 随后,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酝酿了起来。 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星神碎片似乎是一个值得忽……邀请的对象,萧河寻思着如果能将它收服,未来给莫塔里安、安格隆、科兹那三个小家伙当个秘密武器啥的或者“大号充电宝”啥的,岂不是美滋滋?? 敲定了之后,他又有些犯起了愁,那就是怎么忽悠这个家伙呢?以及还有就是……如何从旁边这些尽职尽责的灵骨构造体,以及伊芙蕾妮两口子眼皮子底下,把这大聪明给顺走呢? 就在萧河脑子飞速运转 随后一连串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萧河的思考。 呜——呜——呜——! 随后构造体直接发出了警告。 【警告!警告!检测到行星近地轨道出现大规模、高密度能量信号!非识别信号模式!数量……急速增加中!】 【警告!能量特征分析……匹配数据库……匹配度974……判定为:未知族生物舰船信号!】 【重复!未知生物型舰队抵达!规模评估:未知!威胁等级:未知!启动全局防御协议!】 随后,半空中的投影画面中,切换到了这颗星球漆黑的背面,最开始什么都没有,但是随后,漆黑的虚空之中发生了一阵扭曲,随后虚空之中,似乎是打开了无数的口子,最后无数代表着虫族生物舰船的光点,如同致命的蝗虫群,正从刚刚被打开的空间褶皱口子中蜂拥而出,其数量之多可谓是铺天盖地! 刚刚还在琢磨着怎么拐带星神碎片的萧河,以及确定了老妪之剑不在这里的伊芙蕾妮和基里曼,正在打算下一步怎么办的众人纷纷面色凝重地看着画面。 燃烧者碎片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那铺天盖地的、充满敌意与吞噬欲望的灵能波动,核心的等离子体不安地剧烈跳动起来。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星球另一面轨道上严阵以待的机械神教舰队,其先进的探测阵列也捕捉到了那如同死亡潮汐般涌来的灵能信号与生物质能反应。 “求知者号”巡洋舰的舰桥内,高阶神甫塔尔?沃斯看着主屏幕上那迅速被密密麻麻红色光点覆盖的星图区域,他人都直接看傻了,只有数据流在义眼中疯狂闪烁。 好大半天,他才艰难道:“我的那个欧姆弥赛亚在上!……” “这些该死的、贪婪的虫子!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星系?!等等!难道是……遗迹内部泄露的星神能量信号,把这些宇宙清道夫给吸引来了吗?!不对啊?那里面散逸出来的能量源如果不是高精度仪器根本无法在远处捕捉到的啊?” 舰桥上,一旁的铸造副监显得很是稳定,没有像高阶机械神甫那般咋咋呼呼的,他轻轻的晃了晃手中象征权柄的机械手杖,随后单手虚按了一下: “放轻松!放轻松!我亲爱的沃斯同僚!”副监的语气像是见过大场面的老鸟一般,“这只是小场面而已。如果你在几年前,我和在贝利斯星系的话……直面过那支泰伦虫群利维坦主力舰队的小分队话!眼前这支,不过是小股掠食队伍罢了。” 他顿了顿,话语中透出强大的自信:“这支虫族舰队再庞大,又能够庞大到哪里去呢?更何况,我此次前来,除了携带了咱们的特殊快递克里格兵团,而且,这看我的旗舰——‘铸命真理号’也知道它的该情况了!,它可是特意从火星总部申请来的,虽然是试验舰,但是它可是加装了四门‘黄泉’型超重型轨道轰击炮,以及若干门足以撕裂大陆架的重型宏炮!另外,再加上我麾下整个分舰队的火力,相信你心里也应该对这份‘款待’虫子的‘诚意’有所估量了?” 听到“黄泉”轰击炮和重宏炮这些名词,沃斯神甫躁动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这些都是机械神教武器库的大宝贝!直接就让沃斯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那便是我多虑了!大人。”沃斯神甫的声音恢复了些许镇定。 “很好!”铸造副监的投影做了一个向前挥动的手势,“那么,走!让我们调整舰队阵型,前往星球的另一侧轨道,亲自去‘会会’这帮不请自来的、该死的虫子!让它们明白,觊觎机械修会财产的下场!” …… 在帕拉迪丝三号星球冰冷的地壳深处,一座规模不大、但历史远比地表任何造物都要悠久的太空死灵寝陵悄然沉寂。这里原本的主人,那位不知名的死灵贵族,其存在早已被彻底抹去,化为王座旁的某件金属饰品。 此刻,端坐于那古老王座之上的,是一位形态奇异的存在。他并非混沌恶魔,其存在远比所谓亚空间邪神更为古老。他呈现出类人形态,但头顶却生长着四只弯曲犄角。他的脸上挂着一副永恒不变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宇宙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取悦他的滑稽戏剧。 他的眼前,悬浮着数面能量构成的投影屏。其中一面正实时显示着星球轨道上,机械神教舰队与泰伦虫族先头部队刚刚接触、爆发出混乱战斗的场面,很显然机械修会的家伙们低估了来敌。 “啧啧……真是太有趣了。”他轻声低语道“这些来自银河之外、只知道吞噬与繁衍的生物……它们的集体意志,真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蜂巢意志居然能够发展成这个样子,要是没有古圣那个老东西插手,我是绝对不信的……” 他的手指随意一划,眼前的画面切换,变成了黑石要塞外围的实时监控,可以清晰地看到绿皮的喧闹、灵骨构造体的警戒,以及要塞入口的幽深。 “不过……”他的目光变得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更具深意的笑容,“相比之下,我更感谢的……倒是这座所谓的‘瓦尔护符’里面,究竟关着谁的碎片呢?如果是‘我’的一部分……那么,距离完整的‘我’就更近了一步……” 他顿了顿之后,继续自言自语道:“不过,在我这漫长到近乎永恒的生命中,总得保留一些悬念和期待,不是吗?一上来就揭开所有谜底,那该多么无趣啊。” 他的视线再次移动,最终定格在另一个画面上——那是通过被奴役的死灵武士视角捕捉到的,刚刚进入黑石要塞内部的萧河的身影。 “另外,这个叫萧河的小家伙……也是一个无比有趣的变数。他居然能够……修改那些看似早已注定的命运轨迹?呵呵……这个宇宙,自从古圣与我们玩砸了之后,真是沉寂太久了。现在,终于又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他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轻轻拍了拍王座的扶手,下达了指令: “那么,为了让这场盛宴更加热闹……激活c区陵寝中,那些尚未被我的意志控制、依旧沉睡着的老古董!让那些惧亡者们该起来干活了。”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却犹如不吃牛肉的曹少帅一般,充满了恶意。 “要越混乱,才越有趣,不是吗?让水……变得更浑一些……是?偷窥狂!” “你每个碎片都是一个德性哎!”虚空之传来了一个空洞地声音,“不过有一件事,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你其中一块碎片,他居然摸到了黄金大只佬的老家高层去了……能和我讲讲么?” “黄金大只佬?哈哈!真是一个有趣的比喻,另外……抱歉……无可奉告,要不?你自己去问问?毕竟你是知道的,我们每一个碎片都记忆都是独立的……” “别开玩笑了,黄金大只佬的手下那些家伙比狗还灵!” “真的么?你的话我是一个标点符号我都不信……就像你不信我说的话一样……” 第217章 为什么主角出现的地方总是一片混乱? 帕拉迪丝三号星的近地轨道,已经算是彻底的打出狗脑子了。 机械神教舰队搞得跟如同2k时代的排队枪毙方阵似的。铸造副监的旗舰“铸命真理号”那庞大的舰首,四门“黄泉”型超重型轨道轰击炮第一次齐射,刺目的能量光束瞬间蒸发了前方如同小号行星般大小的虫族生物母舰,以及其周围数以千计的小型舰船。 “看,沃斯同僚。”副监的合成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此刻的他很是得意,不过众所周知这种情况,他们这一类人总是会很符合时宜的发出一阵豪言壮语。 “在欧姆尼赛亚的神圣科技面前,这些野蛮的生物不过是土……” 然后不出所料的,异变陡生。 那些被击碎的生物残骸并未完全消散,它们在一旁的渺小的怪异虫群的协助下,在众人眼中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真空中蠕动、聚合,形成了一片粘稠的、阻碍视线与扫描的孢子云。紧接着,从四面八方,更多、更小、速度更快的刃虫级生物舰船如同迁徙的鱼群,以一种违背物理直觉的诡异角度,穿透了宏炮的火力网,狠狠撞在了外围护卫舰的虚空盾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通过结构传导体回荡在舰桥内。不再是简单的物理撞击,这些生物舰船在接触虚空盾的瞬间,其甲壳结构竟开始高频震动,分泌出某种通过和人类战斗,而特意制造出来,能腐蚀能量场的生物酸液。 “报告!3号、7号护卫舰虚空盾能量读数急剧下降!未知生物酸液正在中和护盾发生器!” 高阶神甫塔尔·沃斯那只尚存的生物眼球瞳孔猛地收缩。他立刻调取了武器系统的数据流。就在几天前,他们根据对星球上鸡贼组织的样本分析,特别改装了一批针对泰伦生物结构的特种穿甲宏炮弹头。初次接敌时,这些弹头效果显着,能轻易撕裂虫族舰船厚重的外壳。 但现在,传回的数据显示,现在的弹头的穿深效率下降了近40,也就是说…… “它们在……进化?”沃斯神甫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一次技术交流中,一位来自极限星域的老神甫曾醉醺醺地描述过这种恐怖:“……它们不是在学习,它们是在‘被优化’……那些该死的虫子们的蜂巢意志就像个最顶级的工程师一般,前一刻你的武器还能杀死它的士兵,下一刻,它的士兵就可能免疫你的攻击……对付他们的方法只有创新……但是创新总有枯竭的时候……” 当时他只把这当作酒后妄言,把这个老头子当傻逼。此刻,回想起来,此刻谁是傻逼已经不得而知了。 “警告!左舷!大量登船舷虫接近!”传感器里,大副尖叫撕破了舰桥的混乱。 只见无数如同巨型钻头、尾部喷吐着生物推进剂的孢子,无视了密集的防空火力,雨点般砸在了“求知者号”的装甲带上。坚硬的精金甲板在它们锋利的尖端面前如同皮革般被撕裂,大量的基因窃取者与武士虫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战舰内部。通道内,激光枪的嘶鸣与爆弹枪的怒吼,迅速被骨刃撕裂肉体的声音和令人头皮发麻的虫族嘶叫所淹没。 “铸命真理号”也未能幸免。作为块头最大,拥有最强大的火力消灭了最多的敌人的它,也吸引了最致命的攻击。 数头体型堪比小型战舰的吞噬者级巨兽,用它们巨大的生物骨质钳死死咬住了旗舰的侧翼,庞大的身躯覆盖在炮塔之上,开始用强酸和物理力量硬生生拆解这艘钢铁巨兽。 “副监大人!结构完整性下降至30!我们必须撤离!”一个声音急促的技术神甫在通讯频道里发出了绝望的通讯,这个神甫此刻正带着一群见习神甫正用stc装备的插件分解激光正在对几名试图攻击他们的迅猛兽予以还击,不过很显然,效果不怎么好。 船上的老大,铸造副监沉默了,他看着主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友方信号和几乎毫无变化的敌方数量,最终从机械发声器里挤出两个字:“撤退。” 骄傲的机械神教舰队,带着满身的创伤与屈辱,如同受伤的野兽,仓惶地开启了短距离超光跳跃,将帕拉迪丝三号星彻底暴露在了虫群的獠牙之下。 虫族舰队并没有追击。它们的意志只有一个那就是这颗星球上,由鸡贼们传递回来的、混合了星神碎片能量以及萧河这个特殊且极具分解价值的强大个体,才是唯一的目标。 --------------------------------------- 与此同时,星球地表,n区边缘。 费斯图斯·肯政委透过望远镜,看着天际那些如同陨石般坠落的孢子空投囊,狠狠砸在冰原上,溅起混合着血肉和冰屑的浪花。第一个囊体裂开,一只高大、狰狞、覆盖着几丁质甲壳的武士虫挣扎着钻出,发出一阵感知到猎物的、令人牙酸的嘶鸣,以宣告着它们的到来。 费斯图斯颤抖地放下望远镜,眼中的瞳孔早已经满是恐惧。 “帝皇在上啊……”他喃喃自语,声音已经颤抖地吐字不清了,“是……是它们……泰伦虫族……他们,他们来了……” 他曾在上一次他亲身参加的卡迪安之门战役,他可是亲眼见过被虫群吞噬后的世界是何等景象。 那已经不再是战争这种小儿科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是彻底的灭绝。与眼前的威胁相比,之前和灵骨构造体的“打地鼠式的回合制游戏”简直如同儿戏。 就在他心如死灰之际,太空中再次出现了异动。 那些原本奉命跟随机械神教舰队一同撤离的、属于克里格死亡兵团的运输舰,突然脱离了编队,引擎全开,义无反顾地朝着正在被虫群孢子笼罩的星球冲去。数以千计的登陆舱,如同绚烂的的流星雨一般,紧随虫群之后,晃过大气层,射向星球表面。 费斯图斯虽然感觉浑身都在颤抖,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场场景……真的太壮观了。 “他们疯了吗?!”刚刚完成短距离跳跃、惊魂未定的铸造副监看到这一幕,在通讯频道里气得直骂娘,“是谁给他们的命令?!让那帮榆木脑袋给我滚回来回来!这是无谓的牺牲!这颗星球已经没救了!” 片刻后,克里格舰队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已阅,但收到白色圣堂战团指令。我部将登陆行星,建立防线,牵制异形,直至白色圣堂抵达。为了帝皇,我等至死无悔!】 “白色圣堂?!那群帝皇的那些白色罐头?!听了他们的话后?!我们的命令就不好使了吗?!” “根据判定,阿斯塔特价值远高于机械教廷,同时根据战场情况,我们更趋向于登陆地面参战。” 副监嘴巴差点没气歪,但是他知道和这帮死脑筋沟通,纯粹浪费时间,于是想要掏一点有用的情报出来: “这帮家伙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回应他们的边上这些小家伙们的一言不发。(实际上几乎所有参战的克里格新兵都是刚刚长到成年人体格大小的小孩,没错!官方就这么设定的。) “这事复杂了……立刻,给我接通,不,直接联系地面上的星语庭!将这里的情况,特别是白色圣堂介入的情况,最高优先级加密,直接全盘如实发送给火星总部!” 显然,他还是和沃斯神甫一样对于那台黑石要塞耿耿于怀。 --------------------------------------- 帕拉迪丝巢都,总督府。 拉克总督看着面前数据板上几乎要爆表的警报信息以及墙上大屏幕上,机械神教舰队溃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直接就将自己最心爱的、据说是来自古泰拉时代的陶瓷咖啡杯狠狠砸在了地上,碎片和昂贵的仿制咖啡可谓是溅得到处都是。 “我你个帝皇啊!!!”他整张脸此刻因为极度愤怒和绝望而变得极度的扭曲,“泰伦!绿皮!死灵!铁豆芽!现在又他妈来了死亡兵团和阿斯塔特修会!我特么就想重建一下这颗星球有特么的那么难么??!!” 一旁的秘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发泄,等他稍微平静后,才轻声提醒:“总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拉克总督像看傻逼一样看着秘书:“你问我,我也很想知道!” 良久,他强压着自己爆炸的脾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全员动员……所有能动员的部队!打开所有军械库!告诉那些贵族老爷,他们的私兵也必须全部上交统一指挥!告诉他们,巢都完了,他们的财富和命也跟着玩完!” 他走到窗边,看着脚下这座庞大、混乱却又承载着数十亿生命的巢都,刚想继续发表什么发言的时候。 更坑爹的消息来了,地面发生不同程度震感,有大量太空死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底巢,欺诈者墨菲特兰唤醒的那个太空死灵霸主醒了,而且似乎还有很大的起床气…… 第218章 因为有利可图 黑石要塞核心,那团被禁锢的星神碎片“燃烧者”眼巴巴地看着萧河等人的离去,不安地跃动着,散发出的光热似乎都黯淡了几分,仿佛一个被同伴抛下的孩子。 萧河向他挥了挥手,最近露出来一丝微笑。 灵骨构造体提供的穿梭艇是一种流线型、寂静无声的飞行器,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 艇身载在萧河等人,划过要塞内部宏大的通道,很快便从一处隐蔽的出口驶出,重新回到了帕拉迪丝三号星冰原。 不过,现在外面的世界的情况已与他们进入时截然不同。 原本只是基本休战的战场,此刻已化为吞噬生命的巨大漩涡。目光之所及,都在爆发着大战。 当然最具代表性极速绿皮狂潮与紫色虫海,邪日氏族的绿皮们在没有大哥大的填一下,在聪明脑巴克的领导下发出了大呼waaagh!,随后和虫子们厮杀到了一起 前脚搞毛机甲的巨大铁爪拍碎武士首领虫的甲壳,下一秒这个倒霉蛋就被更多的虫群淹没;兽人小子对于这种情况的回应则是,狂笑着用粗糙的砍刀劈砍予以回击,但是,随即被锋利的骨刃刺穿。 灵骨构造体大军似乎也知道了绿皮们暂时算他们的盟友,此刻的他们则是在战场的另一面凭借着精准的射击和强大的能量武器,在虫群中清出一片片空白,但是他们还是时不时地被那些行动迅捷的基因窃取者和潜伏者骚扰着他们的阵线。 至于那仅剩的1000来名星界军战士呢? 则是在费斯图斯政委和他的星界军军官的带领下依托着简陋的工事,正被从外围或者说f区赶来的,试图对他们进行包抄、数量庞大的鸡贼变异体予以反击,不过看着越来越收缩的方向,他们的情况很不好。 正当费斯图斯绝望地对着敌人予以反击的时候,在天空中拖着长长尾巴的克里格死亡兵团的空投舱犹如铁雨般砸落在战场的各个角落。 舱门打开,戴着防毒面具、沉默无比的死亡兵团士兵们甚至没有进行战术展开,就端着刺刀激光枪,就冲了出来,直接向着最近的虫群发起了冲锋!他们没有呐喊,只有武器开火的爆鸣和生命消逝的寂静,同时,随行补给单位和医疗单位对着星界军方面进行加固防御、治疗伤员等战术动作。 费斯图斯政委知道,他和他的1000来个弟兄得救了,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 …… 构造体的穿梭艇内,基里曼站在穿梭艇的甲板上看着下方这一切,坚毅的脸上布满寒霜。他尝试启动动力甲内置的远程通讯阵列,想要联系轨道上的帝国力量,或者至少将这里的情报发送出去。但屏幕上只有一片刺眼的红色警告,俗称没信号。 “不行,”他沉声道,“这里的灵能干扰和物理屏蔽太强了,黑石要塞的影响范围远超我们想象。我们必须离开这个区域才能建立有效通讯,虽然没有老妪之剑,但是这座黑石要塞的价值太高了。” 伊芙蕾妮也试图用通讯器不过很显然她也失败了,和基里曼背靠背,那暧昧的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家伙在约会。 萧河似乎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响指。 “伙计们!别急着离开这片区域……我有一个计划!不过基里曼,你能不能别考伊芙蕾妮那么近!注意影响!你看那边人类阵营正在拿望远镜看你!” “啊?”基里曼轻咳了两声后,脚挪了挪,不过伊芙蕾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直接一把抱住了基里曼的的大手,然后两眼冒光地看着基里曼,至于基里曼,则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我的勒个帝皇在上啊!我眼睛是不是花了?我刚刚看见基里曼摄政王刚刚在……”一旁的副官忍不住擦了擦望远镜,忍不住感叹道。 “不!很显然你看错了!嗯!你看错了!那只是同样穿着动力甲的奇怪家伙!嗯!没错!绝对不是摄政王他老人家!”一旁恢复得差不多费斯图斯连忙一把捂住了一旁副官的嘴巴。直到几十年后,副官都还在因为当时的政委捂住他的嘴,让他没把亵渎的话说出来,而感到庆幸。 言归正传,基里曼几人连同构造体都纷纷看向了萧河。 “那个……我有一个东西,或许能解决我们目前的难题。” “什么东西?”基里曼追问,他对他这位“叔”层出不穷的底牌已经有些麻木,但又忍不住升起一丝希望,毕竟他这个叔比起他那几个兄弟伙来说,还是算是比较靠谱的。 萧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自信与狡黠的笑容:“这里嘛……请容我卖个关子,这么说!我必须得返回燃烧者那里。我有办法能够……修改他存在的物理性质,或者说,能够暂时屏蔽掉他掉那哪怕在禁滞立场都依旧缓慢散逸的能量波动。只需要他这个最大的能量源‘消失’了,这些该死的虫子就像没了头的苍蝇,失去了明确的目标,他们的进攻重心就会发生变化,如果在战斗到了,支出开始接近收入的时候,他们将会自行离开。” “哎!你还真别说!这法子听起来,似乎还不赖嘛!而且我在看报告的时候也发现,似乎泰伦虫族在战损到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便会全军撤离那颗星球,而且未来也会绕道走!你知道我说的是哪!” “你臭小子!不就是说完的老家卡塔昌么?”萧河笑骂道。 “叔……说老实话,你有几成把握啊?” “九九成!基本上包稳的!”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计划听起来太疯狂了!释放或接触一个星神碎片,其风险不亚于直面虫群。但在眼下这局势中,大家除了大眼瞪小眼外,还有什么法子呢?倒不如试一试。 伊芙蕾妮眼眸直视萧河:“你确定你能控制住它?而不是给我们带来一个比虫群更可怕的敌人?” 萧河咧嘴一笑,拍了拍身旁基里曼的肩甲:“大侄子,告诉你的小女朋友,你叔我什么时候干过没把握的事?”(不仅干过,而且还很多!)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萧河其实在见到这个星神碎片之后就有了一个小心思,给康拉德科兹找了个史兰当小帮手了,同时也给安格隆找了雅雅当小帮手。现在唯独小家伙沉默寡言的莫塔里安也找个小帮手。没错!相比各位看官都已经知道,萧河打的什么主意了。 基里曼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内心中代表邪恶的小人把天使小人胖揍了一顿后。他对伊芙蕾妮点了点头,语气复杂:“我这位……昂口,虽然行事……出人意料,但在关键时刻,往往能创造奇迹。”这大概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同时也是嘟萧河的肯定。 伊芙蕾妮沉吟片刻,作为死神神选,她能隐约感觉到萧河身上缠绕着某种远超她理解的命运之线。 最终,在又思考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好。我相信你的判断,罗伯特。也相信你,萧河。”她看向萧河,“现在,我们需要怎么做?” 萧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嘴角一咧立刻图穷匕见:“很简单!我需要你,尊贵的死神神选,利用你的权限,向那些铁疙瘩(灵骨构造体)给我申请一个‘最高权限’——能够暂时解除禁锢力场,让我接触甚至……‘引导’那个星神碎片的权限。” “什么?!”花豆芽妹子失声惊呼,“这不可能!构造体的核心指令是确保碎片永不脱困!这样做的话……” 伊芙蕾妮也皱紧了眉头,这要求无异于让守卫亲手把打开监狱最危险牢房的大门的钥匙交给了一个第一天见到的人。 萧河双手一摊:“不然呢?隔着力场我怎么‘修改’它的物理性质?放心,我不是要释放它,只是需要近距离‘操作’。你们可以理解为……通过一些只有我能使用的手段……然后,你懂的!”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再次陷入天人交战。一边是乱成一锅粥的战场,一边是可能引发的、毁灭性的未知风险。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有生命在窗外消逝。 最终,基里曼深吸一口气,对伊芙蕾妮沉声道:“伊芙蕾妮,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虫群一旦彻底占据这里,如果让他们设法,吞噬了星神碎片的力量,后果不堪设想。我选择相信他。”他再次强调了这一点,既是对伊芙蕾妮说,也是在说服自己。 伊芙蕾妮看着基里曼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船外面同末日般打出狗脑子的战场,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转向负责驾驶穿梭艇的构造体,用灵族语说道: “我相信你的判断……以死神伊尼耶德与欢笑之神西高奇之名,我,伊芙蕾妮,请求授予我身边这位半神萧河先生,临时性的、对核心禁锢单元内‘特殊存在’进行‘无害化能量性质调整’的最高操作权限。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第219章 再添一员 萧河在伊芙蕾妮那里获得了 “最高权限”,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就搭乘构造体的穿梭艇,把此刻已经变成一锅浆糊的战场抛在了脑后中,再次孤身一人返回了那座如同黑色山脉般的黑石要塞深处。 宏伟而寂静的廊道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萧河这下了飞艇后,整个廊道里只有他和构造体一人一机的脚步声在回荡。 萧河偷偷地瞥了一眼构造体,脑子思考着,自己刚刚与基里曼商量的事,这玩意全程跟着,也不知道这玩意的智能能不能意识到自己是去偷东西啊? 但是回头又一想,如果他们意识到了,那么,自己也必须去一趟,一个嘛,解决能量源,二个嘛…… 另外,构造体的态度,他其实根本不在意的。 很快,他再次站在了那座环形空间的囚笼处,面对着禁锢装置中那个星神碎片——“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 很快,那玩意,似乎是感应到了萧河的回归,那团等离子能量体转过头,火焰眼睛明显明亮亮了一下,此刻萧河有一种错觉,就像是看见了一个被遗弃后又被重新找到的孩子。 “警告:该能量体拥有高能生物反应。禁滞力场内部极度危险,高温、能量辐射、力场压力将对有机体造成不可逆伤害,请问您是否进入?”一旁构造体直接不合时宜了打断了萧河的观察和思考。 “废话!进入!” 萧河只是摆了摆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目光却紧紧锁定在燃烧者身上。“开门。” 随后直接单手将挡在面前的构造体薅到了一边,随后站在了禁滞立场的门口。 构造体的传感器光芒闪烁,在确认指令之后。只是片刻,那由复杂力场构成的淡褐色透明墙壁,在萧河面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缺口。 萧河想都没有多想,直接就走了进去。 然后随之而来的灼烧、挤压、能量冲击压在了萧河的身上,不过这些玩意对于生命层阶达到了这种程度的他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萧河只花了一秒钟就适应了。 萧河径直来到了那团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燃烧者面前。 外面的灵骨构造体彻底陷入了逻辑混乱,它的传感器疯狂闪烁,处理核心过载的警报无声响起一个有机生命体,居然免疫了所有预设伤害机制,这简直就是在它的数据库里是绝对不存在的情况,换成人话来说就是这特么的实在是太神奇了! 萧河他仰头看着眼前这团庞大的、散发着光和热的能量生命,语气温和地开口: “嘿,大块头,现在没人打扰了。我们能好好聊聊吗?” “啊?”一个带着惊愕和茫然的意念直接传入萧河脑海。燃烧者似乎没料到这个人类不仅跑进来,还真的要跟他聊天?它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万年没有和除了那些冰冷构造体之外的智慧生物交流过了,好像那个萧河和构造体交流过,300万个标准年龄? 燃烧者先是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是是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渴望。三百多万年的孤寂,足以让任何存在发疯。 “你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无聊,想要和你聊聊……” “确实……有点无聊……那你想要聊什么呢?”能量体挠了挠脑袋后,问道。 “就聊聊我来到这里的故事!” 萧河盘膝坐下,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理解这个动作,开始娓娓道来故事从从一个只有动植物亲和能力的菜鸟德鲁伊,如何在每一步都危机四伏的死亡世界卡塔昌上挣扎求存开始聊起。 他描述着如何小心翼翼地辨认那些“看起来”能吃的植物,如何躲避比坦克还大的恐怖生物,特别是当他发现了一种罕见的、几乎在整个卡塔昌都快绝种的,不会和你打一架的卡塔昌土豆,但是,事实往往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辛辛苦苦种这玩意,眼看着要熟,满心欢喜以为能改善伙食时,结果一夜之间被一家子操蛋的格洛克斯兽连根刨了个干净……最坑爹的是,那些格洛克斯兽还特么特别挑嘴,只吃最嫩的部分,其他部分直接就拱得到处都是,气得萧河直接当场就把这些玩意变成了花肥。 “嘿……”萧河听见了一声笑意。燃烧着那火焰构成的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挂上了一张笑脸。它似乎从萧河的故事中感受到了萧河当时倒霉时候的情绪,这是它漫长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 萧河见状挑了挑眉,嘴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说起了他那三个让人脑壳大一圈的原体养子,喜欢半夜喜欢突然冒出来吓人的科兹、看似温和实则腹黑的安格隆、沉默寡言却热爱种树的而且最聪明的莫塔里安;说起了他那个整天打瞌睡的史兰儿子和特别贪玩的女儿雅雅;当然,还有他的德哈娜,以及来自异界龙女仆的飙龙妙影…… 他没有刻意夸大其词或者用啥辞藻修饰,只是平淡地讲述着生活中的点滴,讲述着“家”的琐碎与温暖以及干饭的日常。然而,反倒是这些平淡的叙述,却在燃烧者从出生那天开始就只知道战斗爽的家伙都心中产生了一丝涟漪,这是他几千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它从诞生之初就在无尽的战争中,与古圣为敌,与星神同胞厮杀,最后又被自己最虚弱的时候,又被他认为是忠犬的寂静王给背刺,……它的存在意义似乎只剩下“战斗……爽”和向太空死灵复仇。可此刻,在听着萧河描述的那个吵闹、麻烦却又充满温暖与牵挂的“家”的这个对于他来说很是抽象的概念的时候,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的心中悄然产生,随即延伸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缪的想法: “要是我也是其中一员,那该多好啊!” 萧河敏锐地捕捉到了燃烧者此刻的细微的变化,他嘴角微扬,他知道,他已经越来越接近成功了,眼前的这个家伙马上就要被他忽悠瘸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随后,他站起身,向着燃烧者,郑重其事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脸上露出了爱德华纽盖特的招牌式的笑容: “尼亚德拉-扎萨,来!做我的儿子!称为我的伐木累!” 在听到“伐木累”这个词时,燃烧者庞大的能量核心剧烈地颤动起来,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激动、迷茫和强烈渴望……我们称之为悸动或者说怦然心动的情绪。 它怔怔地看着萧河伸出的手,那简单的动作,却似乎蕴含着它数百万年生命都无法理解的含义。良久,不知道是什么力量驱,它居然鬼使神差地使握住了明显比他手小几号的,萧河的手。 “没有……背叛么?……只有……伐木累?” 这一刻,它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星神碎片,更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行太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却又害怕那只是幻觉的孩子。 萧河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收敛了所有玩笑的神色,无比郑重地回应:“我发誓,以我萧河之名,只有……伐木累!” 下一刻,萧河从系统空间取出了那张尘封已久、散发着玄奥气息的【万象拟形箓】。符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间规则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既然,我们达成协议了,那么,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我要帮你彻底告别过去。你不再是那个被囚禁、被仇恨驱动的‘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或者说是‘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一部分,你将以一种全新的身份和形态,获得新生!而且,你以前的一切都将会一笔带过……” “你手上的那种东西……居然是规则之力?!难怪……难怪……”燃烧者的意念中充满了震惊,“那个……我真的可以吗?” “就像我之前发誓的那样,”萧河微微点了点头,“你现在要做的事只需要完全放松心神,信任我……另外,你将要重生,成为另外一个人,你的绝大部分记忆都将会因为你的存在的本质改变从而被抹去,你的一切恩怨都有可能一笔勾销,这样……你同意吗?” 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看着萧河眼睛良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相比于永远被困在这里,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至少他认为是。),倒不如直接失去记忆后,去感受外面的生活,感受萧河提到的,卡塔昌上草木的芬芳,沼泽的腐植味以及大海的特有海腥味,他有着太多,太多的东西想要去体验了。 最终,它彻底放开了对所有能量的控制,收敛了所有光芒与热量,如同一个毫无防备的婴儿。 萧河见状不再迟疑,手掐法诀,将磅礴的自然之力注入符箓,口中清叱: “万象拟形,法随吾心!敕!” 嗡——! 符箓瞬间化作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璀璨光华,将燃烧者完全包裹。那团庞大的等离子能量在光芒中急速收缩、变形,曾经令太空死灵和灵族都战栗的恐怖能量源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凭空抹去! 任何东西在产生了自我意识之后,都会对于被抹除有着天然的恐惧,在它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正在一点点被抹除,随后转化其他存在的时候,出于内心深刻的恐惧,它下意识地想要抵抗这未知的变化,但脑海中立刻响起了萧河的话——“信任我”。 它此刻的想法很简单,如果萧河骗自己,那么自己的存在消失了,那么自己也不用再受孤寂之苦了,但是如果萧河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也将重生…… 这一刻他的内心豁达,彻底放弃了一切。萧河符箓的能量彻底将它给包裹。 三米高的能量体迅速缩小,光芒内敛,轮廓逐渐清晰…… 最终,光华散尽。 禁锢装置中央,那个星神碎片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蜷缩着身体的娇小可人身影。 她看起来约莫人类女孩十岁左右的年纪,拥有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亮红色及腰长发。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绣着神秘火焰纹路的古朴衣袍,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在内。她缓缓睁开双眼,露出一双如同熔融黄金般璀璨、又带着一丝初生懵懂的眼眸。 呜!!!呜!!!呜!!! 整个黑石要塞,整个空间都处于一种警铃大作的状态,这是最高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所有通道映照得一片血红! “警告!核心禁锢单位生命信号消失!能量源信号消失!终极净化协议启动失败!逻辑错误!逻辑错误!”构造体的系统音变成了一顿叽里呱啦的忙音。 萧河知道,捅马蜂窝了! “儿子!等等……你这模样……是女儿?”萧河看向燃烧者的位置,在见到了眼前红发金瞳的小女孩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他属实没有想到。 “统子!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万象拟形箓的效果每次都变成女的啊?!”说着萧河瞥了一眼小家伙头上动了动的兽耳。 系统依旧是一如既往地装死,如果换平常,萧河高低得和统子掰扯几句,但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没时间,也没心情了。 “算了待会儿再说!我们得跑路了!” 他一把将还在半空中飘着,脸上还些茫然的小家伙一把薅了过来,直接夹在腋下,朝着禁滞立场的出口三步化作两步一跃而去。 那红发小女孩看到萧河要冲向正在逐渐变小透明墙壁口子,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惧,忍不住紧紧闭上了眼睛,小手吓得捂住了双眼。 “砰!” 一声闷响!萧河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道重新闭合、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固的力场壁上!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这种情况,显然,构造体在混乱中启动了应急封锁。 “特么的!还是晚了一步!不过这样你就小看我了!”萧河夹住孩子爬了起来,抹了一把鼻子, “特么的是什么啊?” “是脏话!小孩子别问!” 萧河扫视了一圈,心中考量一番后,运转起力量撞击了几次无果后,开始寻思着起来。 小家伙悄悄地从指缝里往外看去,看到的无形壁垒,又抬头往上看了看虽然看不清萧河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萧河现在应该并不怎么高兴,此刻,他小脸上顿时被巨大的落寞和自责笼罩。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要不……把……把我放下……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总之谢谢你了……” 然而,她预想中的沮丧或愤怒并没有出现,头顶反而传来了一声轻松的轻笑。 “嘿嘿!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好啊!”看来如萧河猜测的一样,小家伙果然失去了记忆,同时也验证了萧河的一些想法。 小家伙忍不住抬起头,看到了萧河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无比自信的和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容。 “嘿嘿!这点小把戏,可困不住咱们!我早已经有万全之策!” 只见萧河从系统背包中掏出一块类似于魔兽炉石的玩意,在手里开始搓了起来。 “想不到居然还真用上这玩意了!走你!” 第220章 不是!姐们?你真来了 萧河摸出那块签到得来的魔兽世界里面的炉石,在手中揉搓了起来,沉声道。 “走你!” ……然而,无事发生,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炉石在他手心微微发热,但预期的传送效果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额……什么鬼?”萧河愣了一下,用力晃了晃炉石,“信号不好?我想想……?” 他开始分析起了原因。“嘶~难道是坐标问题?兴许是设定返回30k时代的卡塔昌,跨越万年的时间长河,能量需求太大或者规则不允许?嗯!应该是!只有这种解释了!这玩意只要不是战斗状态,你在死者领域都可以搓它回城……那就只能说明,时间跨度问题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萧河瞥了一眼,外面的构造体已经开始集结的动静,萧河当机立断,绝对不能进入战斗状态:“不管了!试试最近路过的的坐标,绿皮营地!” 他集中精神,将传送目标修改为此刻邪日氏族在战场边缘建立的营地。 这一次,炉石果然还起作用了!!以炉石为中心,一股强大的、难以抗拒的空间吸力在这一瞬间里,就将萧河和他腋下夹着的小家伙给笼罩在了其中。 “哇呀!要飞起来啦!”小家伙对于第一次遇到的事,并没有害怕,反倒是惊讶和好奇,同时还带着一丝兴奋。 这个时候,萧河感觉一股巨力似乎要将小家伙和他拉开。 那萧河可就不干了,让小家伙丢了,那么自己不就白来了吗? 只见他左臂发力,瞬间左臂的肌肉虬结,直接将他政委服的袖子给彻底撑破,化作龙爪死死地抓住小家伙将其揽入怀中。右手抓着炉石向着带着他进来的构造体挥了挥手。 “再见了!您呢!”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被扭曲、拉长,最终被彻底吸入那个以炉石为中心的、不断旋转扩大的空间奇点之中,消失不见。 几乎在他们消失的同一瞬间,数十台武装到牙齿,很显然是特战系的灵骨构造体冲进了环形的囚牢空间内,看着空荡荡的禁锢装置和毫无痕迹的现场,纷纷陷入了宕机状态。 …… 黑石要塞外冰原的边缘区域,邪日氏族临时营地。 技工小子们此刻正在敲敲打打,屁精们窜来窜去搬运零件,几台刚刚组装好的、冒着黑烟的粗糙坦克正准备开往前线。 “也不知道前线怎么样了……” “不到啊!听回来晕弹药的兄弟说,开始还好好的,结果那帮子虫子像是疯了一样,大肆往战场中心倾泻着那个什么子空投囊,现在前线有聪明脑老大扛着问题应该不大!也不知道大哥大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一个鼻子特别灵的屁精工头似乎嗅到了什么,使劲吸了吸鼻子,绿豆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成了狂喜: “这味道……是大哥大!大哥大回来了!” 它的尖叫声引起了周围绿皮的注意。 “别瞎掰!让……等等,这味道!真是大哥大!不过为什么大哥大的味道是从天上传来的呢?” 这个时候,营地上空传来一阵奇异的嗡鸣声。紧接而来便是一个银色的光点凭空出现,迅速扩大,最后变了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空间漩涡! “哇啊啊!搞哥毛哥在上!是大哥大!”小子们指着天空大呼小叫。 在众多绿皮惊叹声中,两道人影如同被什么东西吐出来一样,从那空间漩涡里掉了出来,萧河夹住小家伙直接就是一个720°托马斯回旋自由落体,要是成为灵魂体的马卡多看见了都要高低给个95分的最高分,至于为什么原本抱着现在又变成夹住了,那还得怪里面的情况了。 “艾玛!总算出来了!差点把我脑子都给摇匀了,难道魔兽玩家每次搓炉石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么?差评!必须差评!” 萧河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第一时间检查了腋下的小家伙。红发小女孩似乎也有些晕“车”,小脸煞白,一副天旋地转的样子,萧河把她地上了,她还在那里摇摇晃晃的,最后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 “大哥大?!真是大哥大!”周围听到动静的技工小子和屁精们,也纷纷赶来,围了上来,一见大哥大回来了,瞬间发出兴奋的嚎叫。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油污、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刮痕的技霸小子急匆匆地跑进了营地,嘴里嚷嚷着: “搞快点!你们这帮懒鬼!都磨磨唧唧干什么啊!前面的小子们都快顶不住啦!你们还在偷懒!?这让下去!就要waaagh不起来了!……咦?大哥大?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萧河一只手扶住了正在摇摇晃晃还没有缓过来的小家伙,眼眸微微抬起,看着眼前这个带着疲态和焦虑的技霸小子。 这是……绿皮被压制了?这可不是什么啥好兆头啊。根据wg的设定,一旦绿皮觉得打架不“爽”了,觉得打不赢了,那waaagh!!!能量就会急剧衰减,到时候兵败如山倒,甚至还会莫名其妙强化敌人,就像是……老独眼那样! 试想一下,被绿皮的waaagh力量加强的虫子,光靠人类和灵族去硬刚到话……这特么里面的问题可太大了!要是那些被控制的太空死灵再借机捅一刀子,这颗星球只怕可真的要成那帮该死的虫子自助餐厅了。 萧河眼眸中杀意一凝,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的!你银河本地生物打生打死我不管!但是你给臭外地的来银河,那萧哥可就要说道说道了! “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我手下的崽子们都变怂了吗?变成菜狗了?被几只不长脑子的破虫子给吓破胆了?” “菜狗?”虽然绿皮们不知道啥是狗,但是他们也大概猜到不是什么好词,一时间,心中的凶性就开始被逐渐激发。 “看什么?!说的就是你们!”萧河走到了其中一个一脸愤愤不平的绿皮面前。 “怎么?不服气啊?!不服气就特娘的给劳资把那些虫子干废啊!怎么这么就怂了?!我好像高看你们了!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听见虫子们用虫子语怎么骂么?他们骂!搞哥是娘炮!毛哥说怂比!” “什么?!他们怎么敢!干死他们!” “谁怂了!俺们还能打!” “对!不服就干!谁怂谁孙子” “对!为了大哥大!waaagh!!!不过孙子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啊?干就完了!” 群情瞬间激愤起来,萧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也是萧河喜欢跟绿皮待着的原因之一。 萧河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士气还是可用的,waaagh网络还真好用! 随后,他一把按在那个技霸小子的肩膀上,命令道:“现在,立刻,给我搞一辆最快、最猛、最拉风的竞速级超级战车出来!大哥大我要亲自去前线,教教那帮虫子什么叫waaagh!!!” “那……她……”技霸小子瞅了一眼一旁正在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小家伙,询问小家伙的安排。 “” “是!大哥大!”技霸小子如同打了鸡血,转身就对其他小子吼道:“都听见了吗?聪明脑老大那边有救了!小的们,给俺燥起来!把最好的家伙事都给大哥大装上!” “waaaagh!!!!” 绿皮们的效率在“俺寻思”之力的加持下堪称恐怖。不到半小时,在一阵叮叮当当的疯狂敲打和数次不大不小的爆炸后,一台造型极其夸张的姑且能够成为战车的战争机器被推出了工棚。 它大体呈流线型,但通体覆盖着粗糙的铆接钢板和尖锐的撞角,涂满了邪日氏族的红色标志和意义不明的闪电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造型——赫然模仿了萧河之前展现过的白色龙人形态!有着狰狞的龙首车头、展开的双臂以及一条拖在车尾、布满尖刺的,能够动的钢铁龙尾! “大哥大!您的‘搞毛龙神号’咱们已经准备好啦!”技霸小子得意地拍着车体大的夸张的轮毂,发出哐哐的响声。 “不错!很好!很有精神!” 萧河直接夹起正好奇抬头往上看的小家伙,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了“龙神号”宽阔的背部平台上。 “小家伙,坐稳抓紧了!今天老爸带你见识见识,平时我是怎么打架的!”萧河豪气干云地大笑,拍了拍身下的钢铁巨兽。 小家伙紧紧抓住平台上的固定把手,小脸上虽然还有些紧张,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起兴奋的光芒,看来哪怕是已经改变了,那些刻在骨子里对于战斗爽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了。 “出发!” 随着萧河大手一挥,,“搞毛龙神号”前面的机械嘴里喷出一道炽热的火焰,随后,发出模仿萧河而发出的震耳欲聋的咆哮,屁股部分更是喷出直径3米宽的两道蓝色火焰,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掀起漫天烟尘,现在给萧河表演了一番什么叫做一骑绝尘! 风声在耳边呼啸,战场的喧嚣越来越近。就在萧河调整呼吸,准备投入战斗的瞬间,一个熟悉而又带着剧烈干扰杂音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 “萧……河……你……听见了……吗?我……马上……到40k时空了!” “不是!姐们?你真来了?” 第221章 站着别动,我来了 “搞毛龙神号”如同一条狂暴的钢铁巨龙,引擎轰鸣着冲入混乱的战场前沿。 当萧河那熟悉的身影屹立在龙首平台上,清晰可见时,所有注意到他的绿皮小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狂热吼声: “waaagh!!! 大哥大回来啦!!” “俺就知道大哥大不会丢下俺们!” “跟紧大哥大!撕碎这帮臭虫子!” 原本在虫海冲击下显得有些疲于应付、waaagh!!!能量都有些衰减的绿皮战线,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爆发出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战斗力!砍刀挥得更猛,大炮吼得更响,甚至有些绿皮小子嗷嗷叫着发动了反冲锋,硬生生将涌上来的虫群顶了回去! 萧河的出现,不仅振奋了绿皮,也同时被泰伦虫族之中突触虫体给捕捉到了踪迹。几只潜藏在虫潮深处、负责局部指挥与信息处理的脑虫在收到信息之后,立刻开始做出判断。 目标确认:高价值生物质\/灵能人形单位。目前优先级:最高。原定渗透黑石要塞计划修正,现在全力捕获或消灭此单位,获取其强大生物质。 命令通过虫族的突触能量很快便传到全场,原本分散攻击着各处的虫族单位纷纷开始调整方向,听从命令朝着“搞毛龙神号”汹涌扑来!它们此刻,眼中中只剩下萧河的身影。而且,这些家伙并没有察觉到,在萧河身后,那个紧紧抓着栏杆、一头红发在风中飞舞的小女孩,才是它们最初感知到的、如今已彻底内敛的终极能量源。 萧河站在颠簸的平台上,链锯剑随手一挥,便将一头从不知道何时,已经到达他的侧面,一跃而起,试图用骨刃偷袭的镰刀虫拦腰斩断,污秽的血液和内脏泼洒得在平台上。 “她真的来了……万年的时间跨度,她是怎么精准定位的?等等,她要是看到我身边突然又多了个小女孩……” 萧河虽说已经进入战场了,但是脑子还是寻思着刚刚德哈娜发来的消息。 在想到小女孩怎么解释其来历的时候,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奶,要知道眼前这群让无数星球绝望的虫子都没有让他有着这种感觉。 “这该怎么解释好呢?要不说是……路边捡的?不行这借口鬼都不信,说实话,是监狱里捞的……好像更不对劲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正在奋力向他这边靠拢的一支队伍。 是基里曼和伊芙蕾妮!基里曼那身蓝精灵套装和穿着红色裙子的伊芙蕾妮显得格外醒目,基里曼正一边用爆弹手枪狙杀靠近的虫子,一边用力朝着萧河的方向挥手,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有紧急情况要沟通。 伊芙蕾妮和应该是她刚刚叫来的死神军战士们则如同死亡的舞者,灵能利刃与星镖枪在虫群中划出绚烂而致命的轨迹,为基里曼开辟道路。 “没时间胡思乱想了!”萧河甩甩头,拍了拍脸,看着趁几何倍数增长,跟个狗皮膏药粘着他的虫子,一种烦躁感油然而生。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既然你们这么赶着去投胎,那么满足你们!” 右掌张开,浓郁得如同实质的翠绿色生命能量在他掌心飞速汇聚,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勃勃生机。与此同时,他的左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兽皮缝制的种子包——里面装满了他在卡塔昌死亡世界收集的各种“土特产”。 他将左手握着的种子包向空中一扬!无数的种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抛洒开来。 紧接着,他右掌中那团磅礴的生命能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光晕,精准地笼罩了每一颗下落的种子。 “——这招,我叫做西兰纳之怒!” 仿佛神迹降临! 那些来自卡塔昌植物种子,在接触到萧河灌注的狂暴野性生命之力后,瞬间打破了所有自然规律!它们在半空中就疯狂发芽,根系如同活物般探出,茎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膨胀、蔓延! 顷刻之间,以萧河所在的“搞毛龙神号”为中心,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色地狱诞生了!这些植物简直就是杀疯了,其中最吊的还是三种本来就是卡塔昌出了名的牛逼的掠食者植物。 第一个便是我们的老朋友,卡塔昌绞杀藤或者叫卡塔昌绞杀树。它在发育完成后,便如同巨蟒般从地下钻出,缠绕住,最近的正在攀爬搞毛龙神号的虫子们的四肢脖颈,强大的收缩力瞬间将其甲壳勒得碎裂!随后粗壮的根须将其缠绕,开始将其消化吸收。 第二个要数卡塔昌傀儡菇了,这玩意在都是数字怪的卡塔昌上并不起眼,但是在这里它简直就是一个战神。这玩意数量最开始没有多少,但是,当地一朵蘑菇也不知道是被虫子不小心蹭到或者踩到了,便让这玩意找到机会了,这玩意直接炸开,释放出特殊的孢子,这些孢子纷纷扎根在虫子们体表,最后就像冬虫夏草一般,将虫子彻底奴役,反过来杀向其他虫子,而且看这个状况,大有扩散的征兆。 最后就是咱们的常驻嘉宾卡塔昌食人花,它们巨大的、布满利齿的花盘猛地从地上弹起,跟芙宁娜炫小蛋糕一般,一嘴一个虫子吃得不亦乐乎。 最有趣还是,这些被催生出来的狂暴植物都拥有简单的敌我识别能力。当蔓延的藤蔓和根须到达绿皮脚下时,会灵巧地绕开,甚至主动为绿皮小子们的冲锋清理道路,甚至还友好地给绿皮们架起桥梁,让绿皮们很轻松便冲过了一些沟壑,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些该死的虫子。 短短十几秒内,一片半径约百米的“安全区”被硬生生清理出来。安全区内是傲然屹立的钢铁龙神号、以及有些跟看热闹的乡民没啥区别绿皮;至于安全区外,则是无穷无尽的虫海与疯狂舞动、吞噬生命的死亡植物组成的血肉磨盘! 然而,这壮观而恐怖的一幕,非但没有让虫族退却,反而通过突触网络,让后方的脑虫更加“兴奋”。 分析中……目标单位具备极高生物科技价值,其能量运用方式独特,具备极高研究与同化价值。虫巢意志亲自下令……不惜一切代价! 随后,更多的虫族单位,包括一些体型庞大、甲壳厚重的如巨锤虫之类的重型单位,开始无视其他方向的攻击,如同疯了一般朝着这片绿色的死亡地带发起了死亡的冲锋!所有虫子目标只有——萧河。 “坐标锁定。能量标记确认。萧河,站在原地别动。我来了。” “什么?!” 还不等萧河反应,一道光线从天而降,直直落在了萧河面前。 第222章 十三啊!十三媳妇!你叔我来了 “坐标锁定。能量标记确认。萧河,站在原地别动。我来了。” “啊?什么?!啊?” 萧河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突如其来的通讯,一道无法形容其颜色的纯净能量光柱,穿透了现实与虚空的界限,直直落在了“搞毛龙神号”的平台上。 光柱散去,下一刻,那一道萧河魂牵梦绕的身影,在光柱落点悄然凝实。 她身姿曼妙挺拔。一袭银灰色的奇异长裙流淌着月光般的光泽,手持一柄精致的黑色蕾丝阳伞,伞柄顶端的绿宝石深邃如夜空中最神秘的星辰 如瀑的银发垂至腰际。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一对毛茸茸的白色兽耳,此刻正机敏地微微抖动 她的面容冷艳绝伦,如同冰封万载的雪原,翡翠般的眼眸深邃而平静,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俯瞰众生的高贵与疏离。 此女正是萧河跨越时空思念的德哈娜!而且,是她此刻的模样正是与萧河初见时一模一样,萧河永远都不会忘! 萧河怔怔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德哈娜,大脑一片空白,外界所有声音都仿佛被彻底屏蔽在了另一个世界。他伸出了手,嘴唇微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手就往脑门上伸去,一个劲的挠头。 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涌,最终却只化作一句: “那个,你……你今天真美……” 德哈娜翡翠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萧河,那冷艳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有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着一丝招牌式的傲然。 她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清晰地传入萧河耳中: “哦?那平时的我就不美了么?” 萧河:“!!!” 萧河瞬间就被拉回了现实,同时,也直接被这句话噎住,张着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卡塔昌尖叫鸡,满脸涨得通红,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果然,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实力增长到何种地步,他在德哈娜面前总是容易被打回原形,手足无措,跟个肖楚南似的。特别还是发出夺命三连问之第一问的时候。 看着萧河那副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模样,德哈娜脸上那万年不化的冰霜如同春日暖阳下的积雪,瞬间崩解、消融。 “噗嗤!”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在萧河的眼中如同夜空中的绚烂的北极光,瞬间驱散了战场的血腥与阴霾,也让萧河的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好了,不逗你了!真是个呆子!”德哈娜收敛了笑容,娇嗔道。 随后还用葱葱玉指轻轻地在萧河的鼻子上点了一下,此刻的萧河忽然对于汤姆曾经的情况和处境有了同样的体验,这真是……太棒了! 德哈娜眼底流转的暖意依旧,随后优雅地转动了一下阳伞,目光这才有空扫过眼前的这片混乱至极的战场。 疯狂涌向萧河的绿色地狱的虫海、嗷嗷叫着在植物辅助下反冲锋的绿皮、奋力作战的死神军、以及那显眼的蓝色大只佬和他身边衣着鲜艳梳着冲天发髻的灵族女子。 她那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眼眸微眯,像一只小狐狸一般一边打量萧河,同时,一边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和……潜藏的自豪的语气朗声道: “真不愧是我德哈娜看上的男人!无论在哪里,你总是能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用你的话说什么来着,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那样,这场面还搞得是……嗯,别开生面,嗯!对!妙影和我讲过,别开生面!” 她的目光在那些狂暴的卡塔昌植物上停留片刻,似乎觉得颇为有趣,她也没有想到这些在卡塔昌只能够当盆栽的花花草草效果还这么能打。 她的视线在基里曼和伊芙蕾妮身上稍作停留,尤其是在伊芙蕾妮那尖尖的耳朵和她手中的老妪之剑定格了一瞬,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了一下。 尖耳朵……还有那扎眼的红色利剑…… 源自远古天堂之战的刻骨铭心宿怨,让作为太空死灵霸主的她,对于灵族这个和他们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种族实在很难生出什么好感。 不过,看到他们此刻正在奋勇地砍杀着那些更让人厌恶的虫子,她最终将那份本能的不悦压了下去,没有多言,毕竟这些家伙看起来似乎还和萧河的关系不错,面子还是要给的,于是也不再理会。 最终,她的目光在绕着全场一圈之后,最终越过了萧河,落在了他身后那个努力缩着小身子,正在偷偷看她的娇小身影上。 小家伙感受到那冰冷而充满审视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小手死死攥住了萧河的衣角,吓得忍不住缩回来脑袋,但是似乎又忍不住好奇,只露出一双如同熔融黄金般、此刻写满了不安与怯生生的大眼睛。 德哈娜的目光在扎萨那头火焰般的耀眼红发和娇小无助的身影上流转了片刻,然后缓缓抬眸,重新看向萧河,翡翠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玩味的审问。 她轻轻用阳伞的尖端点了点平台地面,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这一声清楚的响声仿佛就敲在了萧河的心尖上一般,让萧河感觉肝一颤。 “那么,萧河……” “你能告诉我……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谁么?” “我记得我们分开的时候,你身边好像并没有这么一个……嗯,‘小麻烦’?难不成?你……又在外面捡孩子了么?” “咕噜……” 萧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小家伙抓着他衣角的小手因为紧张而在微微发抖。 他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河酝酿了半天后才磕磕绊绊地说道。 “那个……如果我说,这小家伙是我在路边捡的,你信么?”萧河硬着头皮,试图用最蹩脚的理由蒙混过关。 德哈娜翡翠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信!当然信!你连莫塔里安和安格隆都能捡回来,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捡的呢?” 萧河一听这话,非但没有安心,反而心里更是咯噔一下,冷汗差点下来。 开玩笑,他跟德哈娜相处这么久,要是听不出她这平静语气下蕴含的“秋后算账”的意味,那真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小娜啊!额……” 萧河连忙换上更恳切的语气,目光扫视了现场的状况,心头一动,随后低声商量道。 “你看眼下这个情况……乱成一锅粥了,虫子越来越多……事情是这样的,那个,这个小家伙,算是我新收的养女!其他的事,咱们先把这摊子烂事解决了,我再慢慢跟你细说,行不?” 德哈娜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看着萧河的眼睛,看得萧河几次想要吞口水,都强行忍住不吞。 “嘶!吼!” 一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镰刀虫直接跳了出来打助攻了。 萧河默默地对着镰刀虫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暗道一声谢了兄弟! 萧河还没有出手,就见德哈娜看都没有看,直接将手中的阳伞往空中一挥。 滋啦——!!! 一道恐怖的、由纯粹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幽蓝色电弧瞬间破空而出,如同一条暴虐的雷龙,横扫过平台侧翼!几十只刚刚靠近的飞螳、天妖之类虫族单位,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空中被电离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太空死灵的光之权杖可谓是恐怖如斯! 做完这一切,德哈娜才仿佛驱赶了几只恼人的苍蝇般,微微蹙眉斜眼瞅了一眼空中又缓缓靠近的虫子后,随后重新将目光聚焦在萧河身上。 “行!这些苍蝇真是有够讨厌的!” 她终于松口,但语气中的带着一丝警告,“我希望在所有事情结束后,你能给我一个合情合理,让我信服满意的答案。” 萧河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如同死刑犯得到了缓刑。帝皇在上!色孽在下啊!暂时……总算把这位姑奶奶稳住了!(色孽:?!!) 随着危机暂时解除,萧河立刻将注意力放回战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远处漫山遍野的虫潮。 同时,他注意到其中的一些不对劲,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在乌泱泱的虫海之中开始混杂进越来越多体型异常的虫子了,就比如说体型比其他虫子更加庞大、甲壳闪烁着不祥幽光、挥舞着巨型骨刃的刽子手,以及一些结构奇特、从未见过的变异虫族单位。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萧河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他立刻沉下心神,通过尝试开始沟通植物。 “兄弟姐妹们!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们那边有什么信息么?”萧河的意识散给了植物名,很快,植物便回信了。 “我也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但是要说地上……确实开始出现了很大的骚动!我建议你自己链接我的感知了,看看!”作为根须超级发达,感知能力最强的傀儡菇很快便回馈了信息。 萧河微微皱了皱眉眉头,接入了蘑菇们的感知,这感觉。 果然有问题! 此刻,地底深处,传来的生命信号密集程度丝毫不亚于地面!萧河虽然看不见,但是大概能够感知到,无数细长、扭曲、擅长掘土的奇异生命体正在底下飞速穿行,而且这些家伙的目标出奇的一致,就是他萧河所在的附近。 猜都不用猜了!这种玩意,绝对是泰伦虫族当中最擅长钻地的掘蟒! 几乎就在萧河确认地下威胁的同一时刻。 正在指挥死神军,艰难地一边清理沿途虫子,一边试图向萧河这片“绿色安全区”靠拢的基里曼,猛地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剧烈震动! “该死!注意脚下!底下有东西”基里曼大吼一声,不自觉地灵能加成下,声音传遍四周。 基里曼话音刚落! 轰!轰!轰! 只看见刚刚就摇摇晃晃地地面纷纷炸开大量的坑洞,一条条如同巨型蚯蚓、口器布满环形利齿的小型掘蟒破土而出,瞬间对正在移动的死神军阵列和附近的绿皮小子们发动了无差别的猛烈袭击!这种类似奇兵的效果,直接在绿皮和死神军当中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如果这些不是训练有素的死神军以及有大哥大力量加持的绿皮,只怕是早就算成一锅粥了。 “该死!大家!稳住阵型!听着!不要乱!” 基里曼手中尚未激活的帝皇之剑带着万钧之力猛然下劈,将一条缠住一名死神军战士、正要将其拖入地底的小型掘蟒斩为两段!随后站在了一处岩石上大吼道。 很快,刚刚还有些混乱的死神军便重新恢复到了高效率、高配合的状态下。 与此同时,在虫潮的后方,几个如同移动小山般的巨大身影,缓缓从虫海中“浮”现。它们背负着粗大、蠕动的生物炮管,炮口开始凝聚起令人心悸的幽绿色能量光芒! 这一切碰巧被堪堪稳住死神军的基里曼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该死!那些玩意是……离子炮虫!”基里曼一眼就认出了这种曾经在档案中见过的、能释放毁灭性能量冲击的远程威胁,他的心沉了下去。 “罗伯特!不要恋战,全力向你叔叔的那片绿地靠拢!快!”一旁的伊芙蕾妮当机立断,这种情况,必须得寻求帮助了,同时她的心中也忍不住抱怨起了那些忽然全部退回黑石要塞里面的灵骨构造体,殊不知,灵骨构造体全部回撤的罪魁祸首正是在指挥着绿皮们的萧河。 “了解!”基里曼回应道,直接点燃了帝皇的火焰之剑,向前一斩,硬生生地斩出来一条宽阔的大道。伊芙蕾妮见状,和基里曼带着死神军纷纷地朝着植物屏障的方向突围而去。 萧河看着在双重打击下进度受阻、险象环生,刚斩出来一条道,结果又被封住了路的基里曼一行人,忍不住为这小子抹了一把汗。 随后目光又贼兮兮地看向身边的德哈娜,开口道: “小娜啊,看样子,我得出手帮帮我这个大侄子了,不然他那个坐在黄金马桶上的老爹回头又得找我叭叭个没完。” 德哈娜淡淡地瞥了一眼又一次陷入苦战的基里曼和灵族,又看了看萧河,手中阳伞优雅地转了个圈。 “那是你的事。”德哈娜地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杯热腾腾的花茶,她轻轻抿了一口之后,才漫不经心道。 “了然!十三啊!十三媳妇!你叔我来了!” 第223章 诺恩使者 “了然!十三啊!十三媳妇!你叔我来了!” 萧河长笑一声,只见他身形一动,直接就是一记乌鸦坐飞机,从“搞毛龙神号”平台上一跃而下,竟是不依靠任何缓冲,直直朝着基里曼被围困的方向坠去! 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萧河如同陨石般狠狠地砸落在一头正挥舞着巨大骨刃、试图劈砍一名死神军战士的刽子手背上!那蕴含了千斤坠技巧的恐怖坠力瞬间爆发,这头庞大的虫族重型单位连哀嚎都没能发出,直接连虫汁都给榨出来了。 萧河这一记乌鸦坐飞机可谓是深得福师傅的真传,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懂行的,不懂行的都纷纷都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本人确实浑然不知,他直接顺手就掰断了旁边另一头刽子手尚镰刀状前肢,怼着一个方向便刺去。 一头利用光学拟态悄无声息接近的利卡特从没有想到,一个区区人类居然就那么轻易地发现了自己,而且还它啥情况都没搞清楚,他跟个克苏鲁同款的嘴巴就被一只刽子手的前肢贯穿,从颅骨穿出,软趴趴地向一旁倒去,似乎同时还刺穿了大动脉,那虫血直接四处溅射,一个绿皮小子给淋了个狗血淋头。 “额!啊!!”绿皮小子惨叫哀嚎,最终化作了一堆黑色物质,看样子蘑菇也是做不成了。 萧河对此,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随手扯下身上那件已经被虫血腐蚀得冒烟的星界军政委外套,露出下面穿着背心的肌肉发达的身体,同时他还忍不住往后面的搞毛龙神号瞅了一眼。 随后他就这样以一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恐怖姿态,出手无不是福师傅的成名绝技,什么大象踢腿,脑袋砸核桃这一类大杀招。 一路碾碎所有敢于挡路的虫族,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在驶出了一记龙卷风摧毁停车场之后,萧河终于还是来到了基里曼面前身边。 此刻的基里曼直接就已经陷入苦战之中,这会儿的他,正在被五头守卫者围攻,眼见基里曼应付其他几个守卫者的时候,其中一头守卫者瞅准了时机,正试图出手从侧翼锁住基里曼的动力甲关节。 萧河眼神一冷,他可不惯着这棒子虫子,直接抬手就是一记黑虎掏心,一把扼住了那头守卫者相对纤细的也不知道是几丁质还是金属质的脖颈!另一只手化爪为掌,跟切西瓜一般手掌直接杀入虫子后背的几丁质的薄弱处。 “撕拉——!”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萧河这个老六竟凭借蛮力,直接当场表演了德州扒鸡的正确吃法。 硬生生地将这头强大的虫族精英单位撕成了两半!污秽的有机组织和能量线路噼啪作响,溅了旁边的基里曼一身。 压力骤减的基里曼趁机挥动燃烧的帝皇之剑,将另外四头守卫者逼退,喘了口气,看了看满身的污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叔!你这样搞……我有点难办啊!” “少废话!难办那就别办了!”萧河随丢掉了虫族的残骸,目光扫过周围依旧汹涌的虫潮。 “我看你小子和十三媳妇被围攻了,就出手帮帮你们两口子,这怪我咯!” 基里曼再次翻了翻白眼,这叔啥都好,就是有时候有些操作,实在是……一言难尽。 “算了!说正事!”基里曼也不再老生常谈了,立马开始讲正事“刚才我收到消息在附近星系巡逻的白色圣堂战团已经收到机械神教方面的求救信号,正在火速赶来!另外,一支恰好在该星域执行任务的战斗修女小队,以及一小队……禁军,也正随同前来!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儿,等援军抵达,这颗星球就有救了!” “嗯,知道了……啥玩意?白色圣堂、战斗修女和……禁军?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你确定,这些之后,紧接着灭绝令不会也跟着来了?!路堪卖爱思!” 基里曼叹了一口气。 “果然没法瞒你……如果出现事态不可控了的话,确实……不排除使用灭绝令!” “好!好!你还有别的事吗?你叔母刚刚可到了!现在正在上面看着呢……你懂的。”他朝着“搞毛龙神号”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在告诉基里曼有什么话有屁快放,自己还有事呢! 基里曼瞬间会意,想起了德哈娜那清冷的目光和萧河之前的窘态,连忙道:“额,那个,我就是想和你说说就是……这次随行的队伍里,好像有你的两个‘熟人’也跟着来了。” “啊?啥玩意?”萧河这下有点意外了,一边用自然能量催生出的藤蔓绞杀了一头试图偷袭的刀虫,一边皱眉,“我在这儿能有什么熟人?除了你们家里几个……” “等人到了你就知道了!”基里曼卖了个关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我只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河平生最讨厌谜语人了,正当萧河还想追问时—— 咻——略略略略——!!!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呼啸声,混合着物体以极高速度摩擦大气层产生的剧烈音爆,从高空中传来!这声音极具压迫感,甚至暂时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萧河和基里曼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体积远超寻常虫族空投囊、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蠕动血管和骨质突起的巨大囊体,正拖曳着炽热的尾焰,如同坠落的血色彗星,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或者说,就是朝着萧河和基里曼的头顶——直直地砸落下来! 它所携带的动能和那股毫不掩饰的名为亚空间阴影的恶意,让久经沙场的基里曼都感到一阵心悸,同时正在杀敌的伊芙蕾妮也忍不住往这边看了一眼。 “我说,老十三啊!”萧河眯起了眼睛,看着那颗在视野中不断放大的空投囊喃喃道。 “你说这玩意里面……装的是个啥啊?这么大一个?!” 基里曼握紧了手中的帝皇之剑,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巨大的暗红色空投囊如同腐败的果实般破裂开来,粘稠的有机溶液四溅。从中踏出的,是一头体型远超寻常刽子手、高度接近六米的庞然大物。它周身覆盖着黑曜石般闪烁着幽光的厚重甲壳,四对镰刀状的前肢比精工动力剑更加锋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正是泰伦虫族地面部队中的精英突击单位——镰圣奴虫! ………… 远处的人类阵地上,政委费斯图斯通过望远镜看清了那怪物的全貌,嘴巴张了张,瞳孔极速放大,脸并没有露出丝毫紧张的表情,但是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舒缓表情,他放下望远镜,喃喃道: “哦噢~我们要倒霉了。” “政委!请报告你所知的情报!”旁边一名戴着标志性防毒面具、克里格死亡兵团指挥官立刻追问。 费斯图斯深吸了一口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空气,声音颤抖地说道: “那玩意,叫镰圣奴虫……我当年在卡迪安之门战役的侧翼战场见过它们。当时我们有两个整编的星界军兵团,依托着坚固的堡垒防守,面对的只是二十多头这样的小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你知道我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吗?五多台远征级骑士机甲啊!都被打成废铁,整个中队的‘始祖鸟’空优战机几乎全军覆没,才勉强守住了阵地……该死!这种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星球!?” …… 镜头切回战场中心。 萧河双手叉腰,仰头打量着这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巨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好奇? 他侧过头,对身旁严阵以待的基里曼问道:“大侄子,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嗯?叔,你说。”基里曼目光紧盯着镰圣奴虫,不敢有丝毫松懈。 “科兹、安格隆还有小莫,他们后来……后来,学会我的荒野变形了么?” 基里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啊?……嗯?!怎么说好呢?” 基里曼正寻思着怎么回话,就见萧河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的自然灵光,庞大的能量波动甚至让空气都产生了扭曲!在基里曼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萧河的身形在光芒中急速膨胀、拉伸! 骨骼爆响,肌肉贲张,坚韧的白色龙鳞覆盖全身,脊背隆起,一条强壮的龙尾破空而出! 眨眼之间,萧河已然化作一尊身高与镰圣奴虫不相上下、肌肉虬结、散发着洪荒气息的白色龙人!其形态威猛,宛如异界龙神降临!(参考圣主雪地版) “看来是有了……待会儿你和我好好讲讲,到时候,我再看看要不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萧河扭了扭巨大的龙头,发出沉闷的笑声,金色的龙瞳锁定前方的巨虫,“好了!接下来!我已经等不及要给这些小玩意一点深刻的教训了!” 话音未落,萧河所化的龙人龙躯一震!他庞大的身躯展现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惊人敏捷,向前猛冲两步,脚下大地龟裂! “一个左正蹬!” 覆盖着龙鳞的巨足狠狠踹在镰圣奴虫的膝关节侧后方,使其庞大的身躯一个趔趄。 “阿么,接下来就是一个右鞭腿!” 龙尾如同钢鞭般横扫,重重抽击在巨虫的腰腹甲壳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紧接而来的便右腿结结实实的一记鞭腿。 紧接着便是福师傅的碎瓜拳!只见萧河双爪挥出漫天爪影,如同闪电六连鞭,精准而狂暴地轰击在镰圣奴虫的头颅、脖颈和关节等要害部位! 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打击,直接将这头不可一世的大号虫族精英打懵了,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向一侧倾倒。 “就是现在!” 萧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巨大的龙臂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抱住了镰圣奴虫的脖颈!腰部发力,全身肌肉绷紧—— 轰!!! 一记狂暴而野蛮的德式背摔断头台! 镰圣奴虫庞大的身躯被狠狠掼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冲天而起!同时,令人心悸的“咔嚓”脆响从它的脖颈处传来! 待烟尘稍散,只见那头六米高的镰圣奴虫已经软塌塌地倒在坑中,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颈椎已被彻底折断,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萧河若无其事地站起身,随手将刚才战斗中顺手掰下来的、属于另一头虫族的狰狞头颅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然后对着因首领瞬间被杀而出现短暂停滞的虫群,挑衅般地勾了勾手指。 萧河张口就是一道完全不符合人类口腔结构的尖啸嘶鸣,身后的基里曼像见鬼一般瞪着萧河的背影。三圣团的秘密……居然比莱恩庄森大哥的秘密……还多! “诺恩虫后!我知道你在听!” 实际上,这种情况,不用说,又是萧河不考虑周边情况,擅自使用了万物语言系统了。 此刻的他用虫族语言,带着居高临下的蔑视淡淡道: “如果你和你的虫巢舰队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戏的话?那么……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卷铺盖滚蛋!这颗星球,或者……把你的你们已经被打散了的狗屁利维坦舰队重新集结了!再来打一场!” 虫群出现了一阵骚动。片刻之后,一只体型臃肿、头颅巨大、散发着强烈灵能波动的虫族单位一只高阶马兰脑虫,在众多护卫的簇拥下,从虫海中缓缓“浮”现。它那复眼死死盯着萧河,萧河从它目光中读出了智慧、残暴以及贪婪,很难想象这些名词居然会凑在一起出现在一只虫子的眼中。 “生物质!你……你居然能够使用神圣的蜂巢语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当然!当然!这宇宙的奥秘,我知道的东西远比你知道的多得多!” “生物质,哦!不……亲爱的人类先生!” 脑虫的复眼上下打量了萧河一番继续道,“你现在的表现,让虫巢意志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既然你胆敢向至高无上的意志发起挑战……那么,那么我就忍不住想要窥探一下你这神奇的表皮之下,究竟蕴含着有多大的力量了!” 就在脑虫发出这道信息的瞬间,脑虫自己不讲武德地发动了命令。 轰隆隆隆!!! 萧河脚下的地面轰然炸开!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自下而上狠狠撞来!即便是萧河化身的龙人,在这猝不及防的巨力冲击下,也被硬生生顶得离地飞起数米! 烟尘碎石中,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恐怖的阴影破土而出! 它肩宽足有五六米,直立起来的身高接近十四米,宛如一栋移动的钢铁堡垒!其甲壳呈现出深沉的暗金色,上面布满了古老的、仿佛自然形成的诡异纹路。它没有过于花哨的武器,但那纯粹到极致的体型与力量,以及头颅上那对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暗复眼,都昭示着其远超镰圣奴虫的恐怖地位! “这么牛逼?什么时候到我脚下的啊?!” 萧河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地,龙瞳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难以置信。他一路厮杀,感知全开,竟然没能提前发现地下潜伏着如此可怕的巨兽!着实让萧河感到有些震惊,当然也仅限于一些震惊了。 无需猜测,来者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了!这玩意根本不可能是虫巢暴君之类的,而是虫子们的几个顶级单位之一!曾经仅凭一只就正面干翻两台无畏机甲的诺恩使者!没错!诺恩使者! 而且这玩意,出现通常伴随着…… 第224章 那么,到此为止了! 书接上文,这玩意通常伴随着一种诺恩同化者也会出现在附近! 什么是诺恩同化者呢?如果说诺恩使者是打偷袭的话,那么这玩意就是打正面硬刚的。 具体什么程度呢?如果说诺恩使者能够干翻两台无畏机甲的话,这玩意就可以干翻五台!而且,这两玩意配合起来,同时10台无畏都不够这玩意看到的! 很快,萧河意识到了问题,但是就是那么几秒的功夫,随后一只约四米的大脚丫直接就向自己踹来,浮空之中的萧河根本无法做到辗转腾挪,直接结结实实地吃了一脚,同时似乎还被什么东西给挂了一下,随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在萧河这才看清了来者全貌,那是一头模样和诺恩使者差不多模样,但是明显要大一点的存在,这玩意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 萧河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他看向自己的右臂,右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长长的伤口。 “大意了!” 咚! 萧河这个时候,在撞到了了一块巨石上面才堪堪停住身形,巨石直接被恐怖的力道直接直接炸成了几块。 萧河感觉此刻的自己内脏翻涌,同时一种怪异的疲惫感和迟钝感从那个伤口处开始逐渐扩散。 萧河看着诺恩同化者那隐藏在镰刀双臂和双爪下的第三对肢体一个类似注射器一样的尖刺状奇怪后知道,不用猜这玩意一定淬毒了,基本上是虫子的基操了。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这还是一种混合毒素,毕竟萧河德鲁伊的原因几乎免疫一切生物毒素,那么能够影响萧河的只有矿毒或者非更麻烦的混沌毒素了。 “很是麻烦!” 但萧河对自己够狠!直接二话不说,当机立断就选择了断臂求生! 随着旧臂被飞了出去,那只手臂失去了萧河体内磅礴的自然之力和俺寻思之力的保护后,瞬间被毒噬,最终化作了一阵飞灰。 “挺厉害的毒!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们了。”萧河甩了甩新生的龙爪,金色的龙瞳中不再有丝毫轻慢,只有沸腾的战意,“差点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的目光侧过脸望向了尸横遍野、却依旧在疯狂“waaagh!!!”的绿皮战线。一股决绝的意念在他心中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搞哥!毛哥在上!!!” 这声咆哮声,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瞬间在所有绿皮小子、技霸、乃至屁精的俺寻思网络之中炸响!所有绿皮,无论远近,无论正在做什么,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的大哥大萧河! “小的们!今天waaaagh不waaagh!?!” 萧河询问声响彻天际,就连正打得热火朝天的人类战线那边都纷纷望向这边。 短暂的寂静后,声浪接踵而来: “waaagh!!!” “那么?!想不想更waaagh!?” “想!!!!” “那么……就让这一切更waaagh!!!” 在这一刻,成千上万绿皮最纯粹、最狂热的战意与“俺寻思”之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朝着萧河汇聚!绿色的灵能闪电开始在他白色的龙鳞表面跳跃、闪烁,他庞大的龙人身躯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导体,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膨胀!同时那一丝猩红的不详红光似乎也越发强盛了。 “解决他!快!” 诺恩虫后可是遇到过不少能够爆种的生物的,深知这些玩意爆种之后,其中的麻烦,所以他绝对不允许,其完成爆种! 诺恩使者与诺恩同化者接收到了命令后,瞬间化为两道死亡的残影,一左一右,如同剪刀般绞杀向正在汇聚能量的萧河! 诺恩同化者庞大的身躯一震再次消失在了周围环境之中。 但这一次,萧河可不会上第二次当了。 “左边!” 萧河龙瞳一凝,巨大的左爪蕴含着磅礴的能量,撕裂空气,朝着左侧空无一物的区域悍然抓去!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爆开!诺恩同化者那庞大的身躯被迫从潜行中显现,它交叉的两柄巨型骨镰死死架住了萧河这蕴含万钧之力的一爪,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然而,就在萧河与诺恩同化者刚刚进入角力的时候,一道杀气如影相随! 是诺恩使者!它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突进到了萧河后右侧极近的距离,看样子他似乎对萧河的右臂有打算,但是萧河只是借了一个力,带着诺恩同化者侧过身,便终结了危机。 不过这玩意似乎并不打算放弃,见到偷袭无果,四柄镰刀骨刃如同死亡的旋风,从侧边封死了萧河所有闪避的空间,同时,那对隐藏在下面的、注射器般的第三对肢体,如同毒蛇出洞,再次闪电般刺向萧河的侧腹!它要故技重施,注入更致命的毒素! 如今这种情况,前有狼,后有虎,萧河似乎陷入了绝杀之局。 不过那只是对于平常人来说是绝杀,但是对于萧河……抱歉,诺恩虫后还是想多了。 “你难道不知道……同样的招式,对于圣斗士只会起效一次么!?” 话音刚落,还未等诺恩使者有所反应,萧河那强壮的龙尾猛地插入身下地面,如同一个支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庞大的身躯以此为轴心,借助与诺恩同化者对撼的反作用力,如同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轰然向上弹射而起! 咻——! 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诺恩使者致命的交叉斩击与毒刺偷袭,身形如同逆飞的流星,直冲昏暗的天空! 在半空中,萧河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来自身的七阶德鲁伊自然能量、以及那潜藏深处的多种本源力量,在俺寻思之力的调和下,被强行压缩、融合,最终只见萧河胸前的鳞片泛起了灼灼红光,一种恐怖的力量蓄势待发! 他低头,俯瞰着下方正望天空中看着他的诺恩巨兽,他咧开布满利齿的龙口。 喉咙深处,一点极致的亮光开始汇聚,那是高度浓缩的能量即将喷发的征兆,散发出让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波动。 “那么,你们两个……” 一道扭曲空间的炽热之气中,萧河冷冷道 “就来试试这一招!” “吼——!!!!!!” 下一瞬,一道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仿佛蕴含着生命怒放与万物凋零双重意境的毁灭性能量光柱,如同开辟天地的创世之光,又如同终结一切的末日审判,从萧河的龙口中喷薄而出! 龙神吐息,是萧河为这一招起的名字。 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龙息如同天罚之剑犁过大地,所过之处,只有焦痕,与晶体化的土壤 那两只诺恩精英在眼见就要接触到他们的瞬间,向两侧逃离,虽说虽以超越生物极限的速度勉强躲开了吐息的核心范围,但仅仅是边缘散逸的能量冲击,就让它们厚重的甲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腾起阵阵青烟,最倒霉地还得是诺恩同化者,这玩意速度比起诺恩使者要慢上不少,他的一条腿直接被碳化。 萧河正寻思着给两玩意来个追击的时候,诺恩虫后的留了一招后手! 两道阴狠毒辣的杀意如同冰锥般从他背后骤然袭来! “特么的!你们还真是喜欢偷别人的后备啊!栽种!” 来者,是两只一直潜伏在侧、等待时机的虫巢暴君!它们抓住了这转瞬即逝萧河后背暴露的空档期直接向萧河袭来,锋锐的骨刃利爪撕裂空气,直取萧河后心与脖颈! “哼!真是麻烦!” 萧河冷哼一声,体内的力量轰然爆发,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清晰的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横移出数十米! 两只虫巢暴君的致命合击仅仅撕碎了那道逐渐消散的残影,扑了个空。它们冰冷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无法理解目标为何突然消失了?或者说,此刻操控虫巢暴君的诺恩虫后没有见识过这么恐怖速度存在。 诺恩虫后先是一愣神,随后越发渴望起了小孩身上的生物质了,在它看来,如果获取萧河身上的生物质,虫群将会得到更加强力的发展,吞噬银河的效率上也将更加快速! 就在萧河准备回身料理这两只烦人的虫巢暴君时,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传入他耳中。是一直在“搞毛龙神号”上静静观战、品着花茶的德哈娜。 “速战速决。”她轻轻放下茶杯,翡翠般的眼眸望向了萧河“我们……又有新的‘客人’来了,是我的……或者说我们一族的死敌……你知道是什么。” 半空中的萧河闻言,抱着龙臂,巨大的龙头摇了摇,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好好!本来还想多活动活动筋骨……”他金色的龙瞳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即被无尽的威严所取代,“那么……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 他原本环抱的双臂缓缓张开,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苏醒、升腾!仿佛沉睡了万古的神明,于此刻睁开了眼眸。 “什么?!你……你竟然还有余力?!”下方诺恩虫后通过马兰脑虫发出质问,同时,只是虫巢意志子体的她第一次领略到了人类常提到的,不详的预感。 “吼——!!!!!! 一声仿佛来自洪荒太古的龙吟,震碎了云层,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那金光如此炽烈,以至于战场上所有单位,无论是人类、灵族、绿皮还是虫族,都不得不暂时闭上了眼睛。 待到那令人无法直视的金光逐渐散去,所有重新望向天空的存在,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天空之中,盘踞着一头……龙! 一头真正意义上的、只存在于人类古老神话传说中的东方神龙! 它身长逾千米,肩宽足有二十米,通体覆盖着如同古老树皮般厚重而充满生命力的墨绿色鳞片,鳞片缝隙间流淌着金色的能量光泽。它没有翅膀,修长优美的身躯在云层中蜿蜒游动,鹿角、驼头、兔眼、蛇项、蜃腹、鱼鳞、鹰爪、虎掌、牛耳……集合了万物之灵秀,又蕴含着统御万灵的至高威严!那巨大的龙首低垂,如同日月般的龙瞳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渺小的虫群。 诺恩虫后此刻的意志如同爆发着12级大地震,如果它知道,萧河的这个姿态只是属于萧河的“认真状态”,而非极限状态的话…… “那么,你们这些虫子……就到此为止” 神龙开口,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那卖相简直在整个战锤世界里都是独一无二的。 就在萧河说完话的一瞬间,地面上所有的绿皮,都感觉到一股温暖、强大、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异能量,如同甘霖般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灌注到了他们的体内!这股能量与他们狂野的waaagh!!!灵能完美融合,激发了深植于他们基因最深处的某种潜能! “这种感觉……萧河大哥大说过……这是……帕瓦!!!!!” 战争老大聪明脑?巴克正挥舞着砍刀劈砍一头武士虫,忽然,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了他的大脑: “帕瓦!聆听俺!见证俺!俺寻思……俺们也可以像大哥大一样牛逼!一样大!一样waaagh!!!” 这个念头如同油库里的一根燃烧的火柴,这一瞬间便彻底地点燃了他体内所有的能量! “嗷呜呜呜——!!!” 在基里曼、伊芙蕾妮和众绿皮们的注视下,聪明脑?巴克那原本四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如同充气般开始疯狂膨胀!肌肉贲张,骨骼爆响,绿色的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粗糙而坚硬的暗绿色鳞片! “死神在上!罗伯特……这……这太匪夷所思了!你……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么?” “不到啊!我也是第一次讲过!” “你的叔叔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啊!不仅仅……自己强大……居然还能够将自己的手下……变得如此恐怖……灵族……真的,还有希望么?” “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如今可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呢!而你……” 第225章 三大乐子神之一:欺诈者墨菲特兰 萧河化身的千米东方神龙盘踞在苍穹之上,其存在本身便是一种无可抗拒的威压。他有些无奈地瞥了一眼下面撒狗粮的两个家伙,随后龙目一凝。 这一瞬间,龙威如狱,笼罩四野,那些试图袭扰的天妖、飞螳等虫族空中单位,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扑火的飞蛾。 神龙仅仅是随意地一个甩尾就死伤一大片。 然而,虫后作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场战斗的生物,自然没有理由让虫族坐以待毙。 很快,地面之上,大量的离子炮虫在统一指挥下,纷纷开始汇聚,它们臃肿的身躯调整着角度,背部巨大的生物炮管幽光闪烁,试图构建起密集的防空火力网,将那天空中的“巨大威胁”轰击下来。 当第一波聚集的离子光束射向天空,不出意外的,直接就是一记未击穿地方装甲,同时,那汇聚的能量波动反倒是引起了萧河的注意。 无需萧河下令,地面上的绿皮大军已然沸腾! “瞅见没!那些傻大个想偷袭大哥大!结果屁屁事没有!”一名驾驶着改装得花里胡哨、引擎咆哮如同怪兽的狂飙小子指着天上的萧河嘲笑道,他猛地一拧油门,破烂的摩托前轮高高抬起,“小子们!跟俺冲!拆了那些碍眼的炮管子!居然敢扫大哥大的兴!该死!杀了他们!waaagh!!!” “waaagh!!为了大哥大!” 霎时间,一支由数百辆轰鸣摩托组成的死亡车队,如同脱缰的疯狗,径直冲向正在逐渐集结壮大的离子炮虫阵地!这些疯狂的小子们压根就没有把沿途的虫族们的小个体放在眼里,直接就将这些虫子当减速带处理了。 对于大个点的虫子,直接由一些特别疯狂的小子,骑着加装了超大号火箭推进器的摩托,手持绑满了炸药的粗糙骑枪,狂笑着充当开路先锋,以自杀式的撞击,在虫群中炸开一团团绚烂的火球,为后续的队伍清空道路!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在离子炮虫阵地中响起,许多炮虫还没来得及充能完毕,就被这些疯狂的绿皮飙车党撞翻、炸碎。构建好的防空阵地直接就当场报废,同时虫子之中,似乎因为某些不知名原因陷入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正面的战场上,进化后的绿皮们也纷纷展现出了摧枯拉朽的恐怖战斗力。 聪明脑?巴克,此刻身高已然突破十米,浑身覆盖着坚硬的暗绿色鳞片,活脱脱一头人形凶兽。他甚至懒得去找像样的武器,直接徒手抓住一头试图阻挡他的圣镰奴虫,双臂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让你见识见识俺从大哥大那里学来的新招!管这招叫做……手撕扒鸡!” 撕拉——!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那头强大的精英虫族单位,竟被他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污血和内脏如同暴雨般浇了他一身。 “waaaagh!” 在他身后,是成百上千同样巨大化和个别鳞片化的绿皮头目和小子们。他们组成了一股无可阻挡的绿色洪流,如同一道锐不可当地锋刃一般,只是一接触,就轻易地撕裂了虫族正面坚固的防线。虫子们的反击落在他们强化后的鳞片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而绿皮们的每一次挥砍、或者嘣嘣射击,都能带来成片的死亡。 战争的天平,在萧河完成变身并引动绿皮集体进化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彻底倾斜! 隐藏在虫潮深处,负责指挥这片区域战事的诺恩虫后,通过无数突触单位传递回来的信息,已经感知到了战局的崩溃。 那个悬浮于空中的未知巨兽,以及地面上那支突然发生恐怖质变的绿色军队,所展现出的力量层级,已经远远超出了此次掠食舰队能够应付的范畴。继续投入兵力,只是无谓的消耗宝贵的生物质。 生存与吞噬的本能,最终知道大势已去的诺恩虫后不得不做出了最“理智”的选择。 很快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虫海在得到了信号之后,如同退潮般骤然停滞,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所有攻击行动。看得正在和他们酣战的绿皮和死神军们都纷纷跟着为之一愣。吃不准这些虫子干什么。 随后,这些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纷纷调转方向,利用大掘蟒之前开辟的地下通道,或是直接在地面快速爬行,犹如紫色的潮水一般,朝着星球上由基因窃取者教派控制的f区巢都废墟迅速退去。 可谓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消片刻功夫,除了满地狼藉的虫族残骸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以及依旧在疯狂燃烧和扭动的卡塔昌植物,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只活着的、具有攻击性的泰伦虫族。同时这颗行星的轨道上的虫群舰队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也纷纷往西南方撤去。 喧嚣震天的战场,除了呼呼的寒风外就再无一点动静。 绿皮们纷纷从惊讶中醒来,和虫子打了那么多次,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虫子们撤退得那么干脆。 基里曼拄着帝皇之剑,望着眼前这片跟宏炮炸过没两样的战场,以及那群平均身高暴涨、还在兴奋地互相炫耀肌肉和鳞片的绿皮,久久无言。他身后的伊芙蕾妮,手中的老妪之剑垂下,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远处的费斯图斯政委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一如既往的麻木脸,良久才低声喃喃了一句: “总算……暂时结束了。” “抱歉!政委先生!我恐怕……需要纠正你一下……事态远远没有结束……新的敌人来了!”一旁的克里格死亡军团的指挥官清了清嗓子道。 “看!来了!” 此刻,天际的东方神龙周身光芒流转,庞大的形体在柔和绿色的光晕中迅速收缩、凝实。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遮天蔽日的龙影已然消失,萧河恢复了平常的人类形态,轻巧地落在地面上。 萧河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身上的筋骨,随后他的目光看向了空中的某处。 那个潜藏起来,目睹了这一切的那个人出来了。 萧河只是习惯性地眨了一下眼,只见萧河前方不远处的半空中的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身影凝实。 来者,他身着帝国国教高阶主教的华丽袍服,头戴宝冠,手持象征权柄的圣杖,面容慈祥而庄严,周身甚至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灵能光辉,看起来与任何一位在帝国世界中布道的大主教别无二致。卖相上可谓是很唬人。 然而,他出现的逼格,以及那双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眼睛,说明了来自绝非凡类。 “来自过去时空之人啊……” “大主教”开口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一口地道的国教传道时候的腔道,“你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远处的伊芙蕾妮瞳孔微缩,空气一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故意透露出来的怪异气息让她瞬间察觉到了异常,她低声对身旁的基里曼道:“罗伯特,那个家伙……是什么情况?你们国教的人怎么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看来你们帝国的国教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基里曼的眉头扬了扬,双手摊了摊,一副我知道,但是我也无可奈何的模样:“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说着基里曼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今整个帝国的情况,要是没有其他渗透,那特么的才是活见鬼了! 萧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存在,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装逼,只是静静看着。 “大主教”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感觉,他微微颔首,继续用那温和的语调说道:“那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萧河先生。说起……我对阁下的关注嘛……那得说到阁下刚刚抵达这颗星球的时候,扰动了既定的时间线的那一刻起,我便注意到了您的存在。那么……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 “不必了。”萧河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是惧亡者口中的【欺诈者】墨菲特兰,灵族口中的‘豺狼之神’……我说的……对?” “…………” 沉默,又是沉默。 “大主教”脸上那慈祥庄严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讶、玩味,以及一丝被戳穿后反而更加兴奋的神情。 “哎呀呀……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没想到我的大名居然您都听过了……” “大主教”或者说,墨菲特兰的碎片发出了一声夸张的赞叹,他摊了摊手,此时,他脸上扭曲兴奋到艺颜的表情,配上那身主教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的滑稽,“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观察,还没那么意外。但萧河先生,您着实是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萧河:“那么……能透露一下……我到底是哪一步露出了马脚呢?我自认藏得很好,兢兢业业在这人类的国教里当了两百多年的大主教,连他们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半死人都没察觉到我的存在。可你……你一出现,就直接点破了我的身份……这让我很难办啊。” 他故作苦恼地摇了摇头,“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份还算体面又清闲的‘工作’呢。” 萧河嗤笑一声,眼神微眯:“难办!那就别办了呗!你的出现本身,不就已经说明了……你根本不在乎这层伪装是否被揭穿么?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把戏,【欺诈者】。直接开门见山,说说你的目的!我真的很讨厌和你们这些心脏的玩意浪费时间。” 墨菲特兰被如此直白地顶撞,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拍着手:“哈哈哈!沉住气,小伙子!平心,静气!何必如此充满敌意呢?” 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丝疑似真诚的笑容,“我真的只是对你这个来自‘域外’的小家伙,感到无比的好奇罢了。你的存在,你的力量体系,你对既定命运的干扰……一切都如此迷人,你知道的都,不管是人是神呆得时间够长了,就会忍不住找些乐子,就像马戈拉多斯那货一样,跑到人类的火星上去和那个黄金大只佬打了一架,结果,现在都还被封印在火星上……” “你认为我会信么?”萧河直接打断了欺诈者的瞎掰。 “你信或不信,于我而言,其实无所谓的。”墨菲特兰耸了耸肩,动作优雅得如同一位真正的贵族,“不过,看在你让我看了一场好戏的份上,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个消息……” 随后他一副神神秘秘地,沉声说道: “这么说!你,已经被我们‘一族’的那位……盯上了。” 萧河目光一凝:“那位?拥夜者……?” “嘘——!”墨菲特兰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却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的狡黠笑容。 “比开佛!比开佛!(小心)念诵那位的真名,可是会被他散布在银河各处的碎片们所隐约感知到的哦!现在的你还太‘弱’了,你别不信……连直视他存在这一点你都做不到。要是你一不小心,提前被他给‘收拾’了……”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说道:“这个宇宙,恐怕就要少好多……乐子了。那对我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 说话间,墨菲特兰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往“搞毛龙神号”平台的方向瞥了一眼,也不知道他是在看德哈娜还是在看小家伙,或者两个都在看,总之让萧河心忍不住提了一提。不过,很快祂的目光便收回了。 “好了,我好心的提醒已经送到了。”墨菲特兰整理了一下他那身滑稽的主教袍,仿佛准备离去,“我就不打扰各位了!那么……我就先……” 他的“告辞”二字还未出口,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给牢牢抓住了! 墨菲特兰微微一愣,原来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祂给薅住了。 “别啊,”萧河抓着这位星神碎片的手,脸上挂上了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来都来了,不要那么急着离开嘛……‘大主教’阁下,你的小动作我已经看见了?” “小动作?什么小动作?” “不就是……瓦尔护符咯!” “哎呀!真是麻烦!我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怎么发现的啊?” 原来,就在萧河与祂聊天的时候,这货居然派出了另外一具分身进入了黑石要塞。而且萧河打赌,这家伙可不止这一个小动作。 第226章 戏耍星神碎片 墨菲特兰脸上的狡黠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罕见的错愕。祂那双伪装成慈祥人类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瓦尔护符?哎呀呀……” 祂拖长了语调,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失态了,试图用惯用的夸张来掩饰,还是真的有些失态了,“你连这个都知道?我这边可是一点能量波动都没有泄露,分身更是无形无质,伪装得很好的啊!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事确实超出了祂的理解。要知道,祂的潜入手段,连亚空间本质都能欺骗,当年他可是亲自跑到了黄金王座面前亲自“瞻仰”了一番帝皇的,随后从一堆禁军面前谈笑而过的。按理说绝无可能被一个看起来跟个野人一样的家伙给看破的,只是……眼前情况…… 萧河直勾勾地看着祂,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像是能够看穿一切一般,他就这么看着,笑而不语。 有时候沉默比滔滔不绝更有杀伤力和压迫感,眼前的这种情况便是如此,。墨菲特兰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标本,所有的算计和伪装在对方眼中都无所遁形。 这种感觉极其糟糕,尤其是对于一位以欺诈和玩弄信息差为乐的星神碎片而言,如果他是完整的星神或者大块一点点星神碎片,兴许祂还能够稳住,但是如今的他只是众多碎片当中的一小块,简而言之你可以理解为算力不够,。 萧河见到这家伙有些微微破防的表情,心中暗爽。 萧河自然不会告诉眼前的这个家伙,他萧河可是有系统傍身的,在萧河的眼中,满场的绿名(友善)、白名(中立)中,就你一红得跟个猴子屁股一样的玩意(敌对),大在摇大摆地往黑石要塞里摸?不过这东西也是有缺点的,那就是无法看到遮挡物后的情况,比方说钻地了,或者距离过远也无法分辨。 不过,虽然有缺点,但是这种“系统”带来的绝对信息优势,是墨菲特兰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最终,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对峙中,萧河主动松开了抓住墨菲特兰手腕的手。随后习惯性地想要理一理衣服,结果身上除了那条超级裤衩外,其他衣物都已经彻底化为了碎块,这让萧河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萧河便调整好了,状态,他脸上随之露出的那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成功地让墨菲特兰这位脑补怪脑补出来了一些难以想象的东西,同时也让祂头一次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悸。 他细细品味着萧河的笑容,那笑容里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常见的警惕,反而带着一种……此刻的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同时经过一番思想搏斗之后,正要说点啥,结果萧河抢先开口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大主教’阁下。” 萧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笃定。 这一刻,角色似乎互换了。一直作为谜语人、布局者和乐子人的墨菲特兰,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被别人当成“乐子”来看待的滋味。墨菲特兰整个神都不好,那种感觉就像是蝙蝠侠逮到了小丑,然后蝙蝠侠突然发生异变,嘴角咧到耳根去了,直接化为了狞笑之蝠,然后对小丑说现在……该你来阻止我咯!的这种既视感。 这种感觉……远比当年被太空死灵打成碎片更加难受,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祂的意识核心上爬行,瘙痒、烦躁,却又无从抓起。 他欺诈、玩弄了无数文明与种族,享受着他人在迷雾中挣扎的狼狈,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一个看似“直来直去”的家伙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反手来了一个魔法打败魔法。 萧河说完话后,不再理会僵在原地、表情管理几乎失控的墨菲特兰,径直转身,朝着“搞毛龙神号”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打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搭讪者。 基里曼和伊芙蕾妮此时也走了过来,原体看着远处那个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带着一丝悻悻然和浓浓不解消失在原地的“大主教”,忍不住低声向萧河问道:“叔,你刚才跟那家伙说了啥啊?看他那样子,跟个被踩了脚趾头的莱特林似的上蹿下跳,直接就破防了……” 伊芙蕾妮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那个存在带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而萧河却能如此轻易地拿捏对方,这勾起了她的兴趣。 萧河只是微微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洒洒水啦。” 基里曼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好……我总算知道,安格隆和科兹两家伙,那有时候恶劣又气人的性格的根源在在哪里……” “那么,叔,” 基里曼将话题拉回现实,表情严肃起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虫族虽然暂时撤退,但肯定盘踞在f区巢都,这颗星球的威胁远未解除。还有那座黑石要塞……” 他看了一眼伊芙蕾妮,灵族女子的眼神也立刻变得锐利起来,黑石要塞对灵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萧河拍了拍基里曼的动力甲肩膀,发出哐哐的声响,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凉拌。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你们可有得忙了。” “啊?” 基里曼一愣。 “清理星球上残余的虫族和基因窃取者教派,处理战后事宜等等……” 萧河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基里曼和伊芙蕾妮之间扫了扫,“最重要的,黑石要塞的归属权问题……你懂的。希望这玩意儿别影响了你和伊芙蕾妮小姐的……关系。” 基里曼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想到一堆烂摊子,他就感到一阵头痛。这确实是比对付虫族更麻烦的事了。 “看来,” 他叹了口气,对伊芙蕾妮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我们的‘同盟’可能要面临一些考验了。” 伊芙蕾妮则是嘴角挂上了一丝戏谑,她靠近了基里曼并轻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我亲爱的……罗伯特,或许我们需要更深入的……沟通……我们应该彼此敞开心扉……” 第227章 小六子 咱们现在把视线放回萧河身上,此刻的萧河正与他刚刚收养的红发小女孩排排坐在两个小木凳上,那模样,活像是被老师留堂的小学生。 两个递来凳子的屁精则在一旁挤眉弄眼,似乎在等着萧河好好夸夸他们两句,不过目前的这个状况……很快,他俩就被技霸小子直接给拎走了。 而,我们的德哈娜呢,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他们面前的椅子上,姿态优雅地端起一杯花茶,轻轻吹了口气。她的目光先是温柔地落在小女孩身上,随后转向萧河时,温度骤降,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的语调说道: “说说,这个小不点……” 她顿了顿,将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请问,亲爱的萧河阁下,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呢?” 这种平静之下暗流涌动的气氛,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感觉到德哈娜此刻的不高兴。 萧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这个,那个……我之前,额……不是说了嘛,这是我收养的新的女儿……” 他说着,似乎是为了寻求认同或缓解尴尬,伸手轻轻摸了摸身边小女孩那如同火焰般的红色头发。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乖巧地靠在萧河腿边,大眼睛好奇地看看德哈娜,又看看萧河。 德哈娜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美眸早已看透了萧河的一切伪装。 “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她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对萧河的某些做法很是不满。 萧河眼眸低垂,眼神飘忽,咬了咬牙,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那个,我去给你做个小蛋糕,你最喜欢的……” “坐好了。” 德哈娜横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很有震慑力,直接让这战场上大杀四方的萧河听话得像个小学生一样直接定在可当场,“别动。” 萧河最终悻悻地坐回凳子上,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为难”二字。 看着他那副样子,德哈娜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但探究之意更浓。 最终,萧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眼神微动,他暗中启动了系统当中的某个屏蔽器,确保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那个……这个孩子是……” 萧河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道,“……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 “嗯?!!!” 德哈娜的美目瞬间睁大,难以置信的光芒在眼中爆开,她死死地盯着萧河,身体微微前倾,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自然散发出来。她的第一反应,显然是联想到了某些最坏的可能性。原本他觉得萧河在面对欺诈者的时候已经足够胆大了,但是自己似乎还低估了萧河,她的眼中转换了多种情绪。 萧河一见她这样,自然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于是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是尼亚德拉-扎萨的碎片!星神的碎片!” 听到是“碎片”,德哈娜紧绷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她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随即,她似乎联想到了某件东西,试探性地问道: “用了……‘万象拟形箓’么?” 萧河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嗯。如你所见,我用符箓将她……彻底地从本质上改变了。从纯能量体,转化成了真实的生命血肉。同时,这个过程似乎也导致她失去了作为星神碎片时的大部分记忆和燃烧者的本质,现在……她更像是一个拥有特殊潜质或者灵能的人类小女孩。” 德哈娜听完萧河的解释,沉默不语,再次陷入了沉思。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权衡这其中的巨大信息和更深层的含义。 良久,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而震惊的光芒,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那个完整的星神,从根源上,永久性地缺失了一块?”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星神作为是宇宙规则的化身,它们的碎片可以被收集、重组,但被“万象拟形箓”这种涉及根源法则的力量彻底转化、剥离后,那么,如今的碎片还会是简单的“碎片”吗? 萧河回忆了一下系统当时给出的解释,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地回答道:“差不多!那个,根据我的理解……可以这么说。另外我补充一点,如今她的状态额……你只能说她曾经是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一块碎片,而现在,经过我的转化后,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全新的生命个体。而非燃烧者了……同时,如今的她依旧可以吞噬燃烧者的星神碎片强化自身,而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却永远无法吸收她了。” “这么按你的意思说,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分走了属于燃烧者的权柄了么?还是那种抢了就夺不回的那种么?” “差不多!短时间,我是没有想到什么法子能够将她回收的。” 德哈娜直视着前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嘴里才喃喃低语着什么,但是看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 “如果让寂静王斯扎拉克知道你做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萧河,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相信我,他一定会对你……赞誉有加的!” 要知道,太空死灵之王毕生的夙愿之一,就是彻底清算和奴役这些曾经吞噬了他们种族血肉的星神。而萧河此举,却以一种连寂静王都可能无法想象和理解的方式,永久性地“削弱”了一位星神的本源。 “我知道……” “那么……她现在就是小六了?” “嗯!” 德哈娜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随后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 “既然如此……这件事咱们就就此揭过!” “嗯……那个,小娜,最近,你还好么?” 随后,德哈娜摸了摸茶杯,随后慢慢来到了萧河的面前,目光柔柔地注视着萧河,贝齿轻咬粉唇,笑靥如花,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伸出食指挑起了萧河的下巴。 “那么……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我们的事了……” 萧河见状,直接哑愣在了原地,德哈娜的这种表现?难道……萧河忍不住默默地给妙影点了一个赞。萧河随着心一横起身一把将德哈娜来了一个公主抱。 随后萧河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德哈娜的额头上。 “确实!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我们的事了!” 第228章 难得的闲暇时候 雪原搞毛龙神号上,萧河抱着德哈娜温存了良久,最后,德哈娜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她背着手歪着头看着萧河。 “萧河!我给你带来了一个惊喜!” “惊喜?亲爱的!你不会把科兹那几个兔崽子带来了?”萧河一听到惊喜,就忍不住往惊吓的方向想。没法,这几天都惊吓实在是太多了。 “小家伙么那么不受你待见么?” “哎呀!只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五个冒出来……也行,大概会打扰我们的……” “私密空间吗?” “额……嘿嘿!” “好了!不逗你了!呆子!现在惊喜来了!” 德哈娜嘴角含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刻,萧河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某个庞大存在的深层链接被重新激活,那是他许久未见的座驾——星穹巡弋者级生物战列舰。 “你把我的飞船带来了?” “嗯!妙影说,我们需要一些私密空间,这个飞船正好符合要求。” “好了!在脑子里下令,让它现身。”德哈娜轻声道。 萧河心念一动,通过灵魂绑定向远在轨道上似乎处于隐身状态的飞船发出了指令。 刹那间,卡塔昌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伪装。云层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一艘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舰缓缓解除了光学迷彩,将其巍峨的身姿展现在所有幸存者的眼前。 没错,一艘活着的飞船——星穹巡弋者级生物战列舰。 这座飞船它的主体犹如一棵虬结苍劲、贯穿星海的世界树,无数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藤蔓和气根如同次级结构般缠绕其上,巨大的、如同翡翠般的叶片在真空中轻轻摇曳,木质与晶体的结合让它既充满生命感,没错!他便是我们的老演员了! 而且,它似乎变得更大了!大到光它的出现,让地面上无论是人类、灵族还是绿皮,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目前的体型都快要赶上地上埋着的那座黑石要塞的五分之一长了! “waaagh!好大的树船!够劲!” 绿皮们兴奋地捶打着胸口。 “你知道个屁!这是老大的期间!俺在亚空间第一次见到大哥大的时候,就是这船的跳帮船上!”聪明脑巴克一脸高深莫测地在一众绿皮面前摆起了谱,引得一众绿皮们纷纷忍不住赞叹。 “帝皇在上……那……是什么?” 白色圣堂的星际战士们仰着头,刚刚登陆这颗星球的他们脸上写满了惊讶。“那么大的船,只怕只有传说中的黑石要塞能够与之匹敌了!” “生命之力……如此纯粹而庞大……罗伯特,这就是你说的,你叔叔的座驾?” 伊芙蕾妮感受着那磅礴的自然灵韵,眼中异彩连连。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艘船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我坐过莫塔里安的同款飞船,不过那个船要比这个小多了……也不知道小莫在恐惧之眼什么情况,那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了……” 很快,萧河便向全场广播,邀请所有参与了这场抗击虫族战斗的战士们,无论种族,前往他的飞船稍作休整,共享一场庆功宴。 刚刚来到白色圣堂们,以及死神军还有那个丑角团的妹子等人是拒绝的。 但是在人类原体基里曼和灵族死神神选伊芙蕾妮的都纷纷点头之下,最终,全场的众人都纷接受了邀请,当然那些可怜的灵骨构造体除外……大家懂的都懂。 很快,一道道由柔和绿色光芒构成的传送束自世界树战舰上投下,笼罩了基里曼、伊芙蕾妮、他们的随从们,就连发愣的费斯图斯政委与其克里格死亡兵团、星界军、白色圣堂的,以及一大批嚷嚷着“要去大哥大的树船上瞅瞅”的绿皮小子们。当然,萧河也没忘记带上乖巧地抓着他衣角的小家伙,与德哈娜一同登舰。 当众人通过传送,踏上星穹巡弋者内部那充满勃勃生机以植物为主题的宽阔接待大厅时,无不为其内部的广阔与奇景所震撼。 这里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抬头可见模拟的自然天光,四周是木质与活体植物构成的墙壁,甚至能听到隐约的流水声和鸟鸣,没错!这里还有几个小花园! “欢迎登舰,指挥官阁下,德哈娜主母,以及各位尊贵的客人们。” 一个仅有巴掌大小、背后生着透明翅膀、如同精灵般的光影小人儿出现在萧河肩头,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道。来者是我们熟悉的小花仙。 萧河摸了摸小花仙的脑袋,对德哈娜笑道:“我着实没想到,你把它也带来了!这确实是一个惊喜!” 德哈娜莞尔:“总不能把它留在卡塔昌发呆?正好,到时候咱们回来也省得去找别的交通工具了……而且鉴于你喜欢往卡塔昌捞人的前科,我觉得把它带来挺合适的!” “啊哈!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好了!赶紧去安排客人们!” “了解!” 安顿好大部分好奇张望的客人后,萧河深吸了一口飞船中清新的空气,同时也开始巡视起了,飞船的情况。 在来到厨房大厅的时候,看着菜圃里郁郁葱葱的蔬菜,以及堆满冷库里的食材。萧河作为蓝星龙国人都“厨瘾”毫无意外地再次发作。 直接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萧河便系着一条围裙,站在宽敞得足以让几个欧格林并排打滚的厨房中央,开始指挥起厨房内的众多帮厨植物起来。 案板前,几个杨桃忍者身形灵动,手中的特制的五角星形厨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银光,将各种蔬菜、肉类按照萧河的要求分别切成均匀的丝、块、片。 力量型的菜问则负责清洗蔬菜和处理一些需要“按摩”或捶打着如蚁牛类的食材。 而相对平庸的豌豆射手则是最忙的,搬运食材、打扫卫生、给紫皮土豆去皮等等一堆事都得他们来做,谁让他们的两张叶片灵活得像人手呢? 整个厨房充满了生机勃勃的忙碌景象,却又井然有序。萧河穿梭其间,时而指点一下杨桃忍者的刀工,时而品尝一下由向日葵们认真调制的高汤并给我一些较为中肯的建议, 不久之后,空气便中弥漫着各种食材混合的诱人香气,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盛宴,同时,萧河累积已久的厨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那么……接下来该满足其他事了! ……………… 飞船宽阔的娱乐大厅 酒区,德哈娜优雅地坐在高脚凳上,轻轻晃动着手中一杯由香蒲酒保特调的、泛着星光的淡蓝色饮品。 她身边,基里曼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那杯推到他面前的“燃烧百利甜”,以及杯沿跳跃着一簇温和的、仅供观赏的冷焰。同时又时不时地打量着这里的特殊装修风格。 靠他最近的伊芙蕾妮则小口啜饮着她的马提尼,品味着人类酒的特别处,同时也时不时得瞟着基里曼。 “这装潢真不错!”基里曼环顾着以暖色调木材、葱翠藤蔓和柔和发光晶体为主的丛林风格酒,由衷赞叹,“叔的座舰,我还是第一次真正进来参观,也不知道啥原因……植物总是能够让我放松。” 伊芙蕾妮瞥了基里曼一眼之后,目光忍不住地投向了不远处,那里几名死神军的灵族正和几个白色圣堂的星际战士围坐一桌,进行着很不 “灵族”的拼酒活动,气氛居然颇为热烈。作为在哪都闲不住的她,如果不是身边坐着亲爱的基里曼,估计她现在都已经加入其中了。 “确实,这里的气氛很特别。这种自然与科技融合的风格,若是让舰队里的蛮荒灵族们知道了,恐怕会争先恐后地想登上这艘船当船员,这里的风格我相信一定符合那些荒野灵族们!。” ………… 在酒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费斯图斯政委在狂灌了几口威士忌之后,终于鼓足勇气,对身旁的克里格死亡军团指挥官举杯:“指挥官阁下,把面具取下来,这里很安全。尝尝看,我选的这瓶威士忌,这种口感,让我想起了一个早已消失的农业世界……及时行乐嘛。” “及时行乐……么?好!” 那位克里格指挥官沉默了几秒,覆盖着灰尘与战争痕迹的骨白色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抬起手,熟练地解开了面具的卡扣,缓缓将其取下。 瞬间,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露出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庞。她的皮肤因为长期佩戴面具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蓝色的眼眸却如同坚冰下的湖泊,清澈而带着一丝历经战火后的疲惫。 这突如其来的美丽,让见惯了生死的费斯图斯政委直接看呆了,反应过来后,这位饱经风霜的费斯图斯的跟钢板一样厚的老脸上爬上了一丝红晕,原本的健谈变成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拘谨。 费斯图斯简直不敢想,那么久勾肩搭背的指挥官,居然是那么香香软软的金发妹子!作为嫪楚南的费斯图斯着实有点不好意思了! ……………… 镜头换到娱乐区的中央区域,一场跨种族的掰手腕大赛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了。 一名只穿着一身背心大裤衩的白色圣堂的星际战士,正与一名肌肉虬结、兴奋得哇哇大叫的绿皮大头目角力。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类、灵族和绿皮,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吼叫声响成一片,气氛热烈无比。人们都没有发现,其中混着一个身穿红色夹克的壮汉正飙着垃圾话。 ………… 旁边的小型生态花园里,几名来自死神军的蛮荒灵族正兴致勃勃地向一些对植物感兴趣的人类星界军和灵族同伴介绍着园中奇特的植物。 “真是仔细细微的描述啊!”一名身披绿色斗篷的蛮荒灵族在听完同族讲完之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微笑,总是让人感觉得不怎么舒服。 ………… 游戏机区域,就更热闹了。 几个屁精、几名卸下沉重装备后显得有些青涩的克里格新兵、星界军,以及几个对人类娱乐充满好奇的灵族,正挤在这个类似网一样的房间里,各自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玩着一款名为《鹅鸭杀》的游戏。正在彼此大呼小叫,互相指控,可谓是玩得不亦乐乎。 在他们中间,有一名穿着蓝色背心,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瘦弱男子正控制着自己的鸭子犹如杀神一般,将整局比赛都玩弄在股掌之间。 整个星穹巡弋者级的娱乐大厅,仿佛成为了战火纷飞的银河中一个不可思议的避风港。 人类、灵族、绿皮……这些在外面世界见面往往就是你死我活的种族,此刻却在这艘由植物构成的奇妙飞船里,暂时放下了纷争与隔阂,共同享受着这难得的和平与欢乐。如果钛君来了,见到这个场面高低都得直呼这才是上上之道。 有人一定会问小家伙呢,小家伙现在正呆在小花仙看守的儿童房里呼呼大睡,看样子今天可把她给累坏了。 时间过得很快,萧河在安排完大家都伙食之后,来到了酒,邀请着德哈娜来到了他的船长办公室。 星穹巡弋者级的船长办公室,今天的布置与它平日的功能截然不同。 房间中央,精心布置了一张典雅的原木餐桌,桌中央摆放着一个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精致铜制火锅,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些许辛辣,在空气中弥漫。 桌旁,一个临时改造的迷你厨房里,几名杨桃忍者和菜问正忙得飞起,他们将鲜红的羊肉切成薄如蝉翼的肉卷,将翠绿的蔬菜清洗码放整齐。 在见到萧河带着德哈娜进来之后,纷纷向他俩鞠了一躬,然后搬着灶台出去了,留下了一堆码好的食材。 萧河在送走了众植物以后,他便牵着德哈娜的手,引领她来到桌前,极为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两人对坐,桌上跳跃的火锅蒸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却似乎又拉近了心的距离。萧河拿起冰镇好的香槟,为她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金色的气泡在杯中欢快地升腾。 “那个……萧河……” 德哈娜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嗯?” 萧河抬眼,温柔地注视着她。 “能够……再抱我一下吗?”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长睫轻颤,“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你抱着我的时候,一切都……好极了。额……那个,如果为难的话……” 她的直白请求让萧河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为难?我可一点都不为难!好极了么?” 萧河站起身,绕过餐桌,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如果……我要是这样的话!相信会更好!” 说完,萧河起身来到了在德哈娜惊讶的目光中,来到德哈娜身前,随后他伸出手,轻轻将德哈娜从椅子上揽起,趁着她惊讶抬头的空挡,低下头,直截了当地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那微启的粉唇。 “你!唔……!” 德哈娜的美眸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震惊,身体有一刹那的僵硬。但预想中的抗拒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放松。萧河的气息霸道却又温柔地包裹着她,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与炽热情愫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冲垮了她心中妙影告诉她,名叫心防与矜持的东西。 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眼眸渐渐软化,那翠绿色的瞳仁中仿佛漾开了涟漪,最后化作一片迷离的、沉浸在爱意中的朦胧。她笨拙却又真诚地开始回应,手臂不自觉地环上了萧河的脖颈。 火锅依旧在咕嘟作响,香槟的气泡仍在欢腾,一场硬仗即将在人类与太空死灵之间打响。 ……………… 与此同时,在娱乐大厅的酒区,人群已渐渐散去,他们都跑游戏区看或者玩游戏去了,这里只剩下柔和的背景音乐在流淌。 基里曼不知道何时换成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希腊式亚麻长袍,这让他少了几分原体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与随和。他坐在台边的高脚凳上,而伊芙蕾妮则侧身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灵族少女纤细的手臂自然地揽着他的脖颈。 两人似乎都因酒精,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脸上爬满了诱人的红晕,眼神交汇时,空气中仿佛有电流窜过。 “敬帝皇!” 基里曼举起杯中残余的、带着甜香和一丝火焰余韵的液体,声音比平时沙哑了几分。 “敬银河……那未知却或许值得期待的未来。” 伊芙蕾妮拿起自己的酒杯,与他轻轻相碰。 然后,在香蒲酒保的“注视”下,两人手臂交缠,完成了一个在人类与灵族文化中都象征着亲密与结合的交杯酒仪式。甘冽与甜辣的酒液滑入喉咙,仿佛也将某种炽热的情感注入了心田。 “伊芙蕾妮……” 基里曼低声唤道,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啊?” 伊芙蕾妮轻声回应,灵族特有的优美嗓音带着一丝迷醉的颤音。 基里曼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尖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这艘飞船上……有一个很棒的地方,据说是观景甲板,能看到从未见过的星云色彩……还有会后空翻的猫科动物……想去看看吗?” 伊芙蕾妮抬起眼,望着他充满期待与某种暗涌的眸子,脸上红晕更甚,她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浅笑: “乐意至极。” 基里曼将她轻轻放下,但手依旧紧紧牵着,两人如同最寻常的情侣一般,离开了酒闯过人群,向着飞船上层那据说拥有全舰最佳视野的观景甲板走去,一场事关人类与灵族尊严和生死的网道之战正在酝酿。 ………… 某个都在飞船暗处,带着3d眼镜的粉色身影挑了挑眉毛,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根了。 远在神圣泰拉空无一人的黄金王座大厅内,那已经枯瘦如骷髅的身影,那干枯的嘴角居然奇迹般突出了一个古老泰拉方言: “糙!” 第229章 一堆熟人来访 日上三竿差不多!应该是接近正午时分。 星穹巡弋者级,船长寝室内。 德哈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浑身上下传来的、既慵懒又带着些许酸软的奇异感觉,以及被窝里萦绕不散的、属于萧河的熟悉气息。 她随意的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衣服,穿上后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似乎是萧河的。 不过她显然并没有管太多,在醒了醒神后,开始环顾四周,此刻萧河船长室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模拟出来的午间的阳光透过模拟舷窗,在铺着柔软苔藓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你别说还真有那种早上的感觉。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餐盘,里面放着一壶豆浆、油条和包子,这些偏中式的早餐,同时在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萧河那略显潦草的字迹:“醒了记得吃,我去巡视一下。——河。” 德哈娜只觉一股暖流悄然划过心间。她坐起身,衣衫被单从肩头滑落,露出半个香肩。 她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脑子里似乎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来昨天的那些疯狂,回忆到某个时候时。 回忆到了某个事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扬起起衬衫的衣领,轻轻嗅了嗅,那上面混合着萧河特有的、如同阳光晒过森林般的气息,以及昨夜残存的些许香槟与细微的火锅的味道。 “真是……哎呀!我在做什么啊?!” 她低声自语,脸上不受控制地爬上一抹红晕,对自己这种近乎痴女的行为感到一阵莫名的懊恼,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了还残留着两人体温的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藏起那份悸动。 ………… 与此同时,我们的萧河阁下已经精神抖擞地开始了他的晨间巡视。 他行走在星穹巡弋者宽阔而充满生机的廊道中,沿途遇到的无论是人类星界军、克里格士兵、白色圣堂的阿斯塔特,还是灵族,以及蹦蹦跳跳的屁精和憨头憨脑的绿皮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萧先生早!” “大哥大!今天气色真不赖!” “向您致敬,指挥官阁下。” “额……你好!” 萧河一一颔首回应,心情颇为愉悦。他首先路过了飞船的大型生态种植区。透过巨大的观察窗往下望去,萧河边看见了几名白色圣堂的阿斯塔特修士,穿着普通农夫的衣服,正和几个同样卷起袖子的灵族,以及一些普通人类船员一起,蹲在田埂边。 他们此刻正围在一位灵族植物学家的身边。 这位植物学家他正扛着一株稻穗,向周围那些“学生们”讲解着什么。 至于为什么是扛呢?这么说!田地里种植的稻子是萧河利用卡塔昌子弹稻与来自弩凯里亚特殊耐寒稻杂交选育出的新型水稻。这种稻米麦穗丰硕、颗粒也是硕大无比,几乎相当于一枚762毫米子弹,同时继承了父本的耐旱、抗虫特性,同时又取缔了其作为卡塔昌植物极强的攻击性。 有人一定得问谁是啥攻击性了?要知道在人杰地灵卡塔昌的任何动植物都非等闲之辈,这种子弹稻也一样,这玩意平日里看起来都人畜无害的,但是呢每到成熟的时候,它便要开始繁殖了,繁殖方式就是成熟后,如果被生物不小心碰到,然后发射子弹一样,以超音速将种子射出去,要知道这玩意的威力可是连幼年期的卡塔昌恶魔挨以一稻穗的种子都得当场报销的,你就可以想想其威力了。借来的情况大家都猜到了,这种种子就可以借着尸体生长,然后又是一个周期。 萧河取缔射击子弹的特性无疑是一项极其伟大的成就。这对于任何关注农业和粮食生产的种族来说,都是堪称奇迹的发现,你想想一株水稻就够一个人类几天的伙食了,能不爽么? 萧河对于他们的对于他的赞誉和感叹并没有在意,只是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没有想着去打扰他们继续讨论。 这个时候,萧河注意到了角落里的那个身穿绿色斗篷男性蛮荒灵族似乎发现了萧河,正在靠在一棵树边上拿着一本萧河写的书,微笑着正在向萧河挥手。 萧河知道他是谁,也是微笑着挥手示意。 再次走过一道长廊,接着,他来到了游戏机室 虽然是早上到中午的时间段,这里却已经人声鼎沸,座无虚席。人类、灵族、屁精混杂在一起,有的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玩着各种电子游戏,有的则在棋盘前捉对厮杀,还有几桌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德州扑克。 其中最醒目的还得是一个穿着蓝色背心、身材干瘦的男子。他一人同时开了六盘国际象棋对局,还在牌桌上稳坐钓鱼台,棋路和牌风都刁钻诡谲,杀得周围一众对手愁眉苦脸、抓耳挠腮的。那男子却只是嬉皮笑脸地鼓励着:“加油!各位,思维要放开一点嘛!万变不离其宗!辩证了看问题,世间万物都在变化!把握了变化,就把握了命运。” 萧河挑了挑眉,认出这家伙似乎是昨天混在《鹅鸭杀》队伍里的那个“高手”,也没点破,笑了笑便离开了。 健身区更是热火朝天。各族之人都在这里挥洒着汗水。绿皮小子们吼叫着举起巨大的哑铃,与穿着训练服的阿斯塔特们较着劲,比谁举的个数最多;人类星界军和灵族则在跑步机和各种器械上锻炼着耐力与敏捷。 随后旁边的竞技区了。 只见基里曼依旧穿着那身舒适的亚麻袍,但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坐在一张特制的合金桌前,他的对手是一名穿着红色背心、肌肉虬结、面容粗犷豪迈的壮汉。两人正在进行掰手腕比赛,手臂上的肌肉都因发力而绷紧。 那红衣壮汉背后的电子记分牌上,赫然显示着“87胜,0负”的恐怖战绩。只要再赢下这一局,他就能达成八十八连胜的伟业!一旁,只穿着运动背心和瑜伽裤、尽显窈窕身姿的伊芙蕾妮,正和几名白色圣堂以及星界军们和几个漂亮的帅哥靓女们一起,紧张地为基里曼加油鼓劲。 萧河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对那红衣壮汉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但并未上前干涉这种“友好”交流。 还是那句老话,别捣乱就行。 就在他准备去厨房看看午餐准备情况时,小花仙扑闪着翅膀,从一条垂落的藤蔓后飞了出来,落在他肩头。 “主人,” 小花仙用清脆的声音报告,“有两波客人到了,现在正在一号和二号会客厅等候。” “哦?” 萧河有些意外,到底是谁来访呢?萧河思考再三“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前面带路。” ………… 编号为一的会客厅。 房间内,一个身影正懒散地靠在用活体藤蔓编织成的沙发上。他穿着一身带有古埃及风格的华丽服饰,手里正飞快地转动着一个结构复杂、流光溢彩的能量魔方,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同时,他头顶还有着一对耷拉着的胡狼耳朵,这让萧河心中想起了什么,瞟了一眼自己的系统空间。 见到萧河进来,他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敏捷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惊讶和恍然的表情。 “哎呀!萧河!你是不知道找你得有多难啊!我特么都翻遍半个银河系了才找到你!” 他快步上前,但随即又定在了原地,看样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歪着头仔细打量着萧河,胡狼耳朵困惑地抖了抖,“……嗯?不对?这感觉是……你是来自一万年前的萧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你小子又时空旅行了??” 萧河被他这一连串的自来熟和莫名其妙的话搞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嗯算是!……那个,你哪位啊?那个……我确实算是……一万年前的萧河,请问找我有事么?” 他确实觉得眼前这人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的感觉。 对方见萧河还是一脸茫然,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胡狼耳朵都立起来了几分:“哎呀!你还没认出我啊!是我,塔拉辛啊!” “等等?啥玩意?塔拉辛?!啊有克得米?” 萧河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瞪大了眼睛,像看西洋镜一样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兽耳男”。 见到萧河只是一直打量着他,塔拉辛又补充道。 “你忘了?你拿出的那个‘万象拟形箓’了?” 塔拉辛提示道,随即又自己找到了答案,“看来你真是来自过去的萧河,还没经历那些事呢……怪不得。” 萧河瞬间抓住了关键词,难以置信地确认:“你的意思是……你,你也和德哈娜那样,利用符箓,从太空死灵变成了拥有真实肉体和灵魂的身躯了?!” “冰菓!没错!” 塔拉辛打了个响指。 “另外……我给你说个事哦!我根据你未来某天提出的那个‘一气化三清’的理论,稍微搞了点小发明,现在我有三个身体同时存在!一个保持原样的太空死灵本体呆在我的墓穴世界,一个就是现在你看见的我,还有一个嘛……是我专门用于研究亚空间奥秘的‘灵能体’。” “啥玩意?一气化三清?!太空死灵、肉体还有亚空间体?!你都搞出些啥啊!!??” 萧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操作简直比绿皮认为绿皮都应该是黄色还要离谱!这难道就是古老种族的真实实力吗?! 塔拉辛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后,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知道太多未来的事,容易引发时间悖论,对你没好处!对了,” 他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胡狼耳朵动了动,“船上似乎有德哈娜的气息,我亲爱的族妹不会也来这里?” “嗯哼。” 萧河点了点头。 “好!”塔拉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身边也只有她能力把‘星穹巡弋者’从过去的卡塔昌带这里来了!不过……你们还过得真是滋润啊!不像我,尼希拉克王朝的一堆破事全都轮到了我的头上,我快烦死了!不过还好这些事我全丢给了死灵分身在做。” 说完塔拉辛嬉皮笑脸地躺在了沙发上,没心没肺笑了笑,随后给自己斟了一杯橙汁,喝了一口。 “对了!你刚刚要问啥来着?” “我想想……我想问你,来找我做啥?” “找你做啥吗?”他放下了杯子,表情稍微正经了一点,“额……本来嘛,我是奉了寂静王斯扎拉克陛下的旨意,来寻找‘这个时空’的你,处理一些事务。” “什么事啊?” “我举动你还是别问了,忘了刚刚说的了吗?而且,这些事对‘这个时空’的你来说是小事一桩,但对你这个来自一万年前的你来说,就完全是无法理解和处理的麻烦了。相信我,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好了,情报确认既然老萧不在,我也不多留了,得继续去找‘这个时空’的正主了!” “……行,慢走。” 萧河虽然满腹疑团,但也明白时间旅行者的忠告最好听从,强行探究未来未必是好事,已经有太多太多例子摆着了。 “对了,” 塔拉辛像是刚想起来,指了指隔壁,“你隔壁会客室是几个帝国那边的人,好像还有几个熟人,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应该也是来找这个时空的你的,好了!不多说了!!你先忙!” 说完,他随意地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道稳定的传送门,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迈步而入,“拜拜!走了!” 传送门悄无声息地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萧河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将满脑子的问号暂时压下。塔拉辛的出现和话语信息量巨大,但他决定遵循建议,暂时不去深究那些悖论问题。 调整了一下心情,他转身走向第二会客厅。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明显庄重许多。四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人果然是萧河的“熟人”。 这个熟人就是在他所处的时空,还留在卡塔昌上的那位前见习机械教徒,如今气质却沉稳了许多的克拉拉。 另外在她旁边坐着一位身躯庞大,大部分躯体都隐藏在红袍与复杂机械义体中的机械神甫,从其标志性的齿轮骷髅徽记来看,显然来自火星的机械修会。 另外两人,一位是身着帝国国教华丽袍服的主教,神色肃穆。而最后一位,则让萧河的目光凝住——那是一名身着金光闪闪、装饰华贵禁军动力甲的高大身影。虽然对方戴着头盔,但那身形和隐约透出的气息,给萧河一种奇异的熟悉感。 四人见到萧河进来,纷纷站起身,向他微微欠身,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明显的敬意。 为首的那位禁军,率先开口道: “亲王殿下。” “啥玩意?亲王?” 萧河直接被这个称呼给整懵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四人组合。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亲王了?这头衔听起来可比“大哥大”或者“指挥官”要离谱多了…… 难道?萧河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面前挂着一只死鹰的中东大只佬。 “难道是……帝……呀……黄色大只佬?!”萧河心中暗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转向唯一算是熟悉的克拉拉,试图找到线索:“克拉拉,你们这是……?” 就在这时,那名禁军伸出手,熟练地解开了头盔的卡扣,随着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她将头盔取了下来。 一头灿烂如同阳光的金发首先映入眼帘,随后是一张兼具女性的柔美与战士坚毅的英气面庞,绿色的眼眸,以及一张严肃脸。 萧河瞬间认出了她,失声道:“不是?凯米?!是你!你……你真的成为禁军了?!” 这名禁军正是在萧河那个时空里,正在卡塔昌上,待在死亡谷镇,荒野求生的见习禁军凯米。 未来的她不仅成长了,还真的穿上了那身传说中的金色铠甲!而且盔甲似乎还比其他黄金玉米都盔甲要豪华一点。 “当然!亲王殿下!现在,你可以叫我凯米?海卡纳托伊,现在是一个小军官,管着10个禁军。”说着凯米向萧河鞠了一躬。“承蒙陛下恩典与您在卡塔昌上面的训练与教导!” 信息量,似乎有点大啊!萧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理清思绪,沉声问道: “那么你们此行的目的是……” 第230章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萧河询问众人此行目的的问题悬在空气中,会客厅内的气氛也渐渐地变得更加凝重。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那位身躯庞大的机械神甫向前微微欠身,金属义肢发出细微的伺服马达声,他用一种经过合成的、毫无波澜的电子音,总之就是让萧河忍不住眉头一皱的声音说道: “亲王殿下,吾等此次前来,首要之事关乎于地表那座黑石要塞。根据我们的观测与分析,此次虫族威胁的解除,以及黑石要塞的保全,主要仰赖于殿下您以及您麾下……那些绿色盟友的力量。依据帝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的惯例,此类无主远古造物的处置权,理论上应归属于其主要收复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切入正题:“因此,吾等代表火星铸造神殿与泰拉至高议会,恳请殿下,将那座目前仍半埋于地下的完整黑石要塞,正式移交予帝国机械神教保管与研究。”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机械神甫那隐藏在红袍与机械中的身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一旁身上毫无义体的但是确实又穿着机械神教贤者衣袍的克拉拉询问道:“这位是……?” 没等机械神甫自己介绍,克拉拉便冷冷地横了身旁庞大的机械造物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师长般的威严,让那庞大的神甫居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抱歉,殿下,” 克拉拉转向萧河,语气缓和了些许,“他是我的学徒之一,目前跟随我学习基因生物工程学与部分考古科技解析。您知道的,我的导师是贝利撒留?考尔。自从……‘那件事’之后,导师便一直潜心于更深层的研究,希望能找到帮助伟大帝皇摆脱黄金王座束缚的方法。如今,他名下部分关于生物基因类与远古科技结合的课题,由我在代为指导和跟进。” 她在介绍完之后,重新将话题拉回黑石要塞上,语气变得更为直接和坦诚: “那个,我们此次前来,核心目的确实是希望获得那座黑石要塞。并非为了占有,而是希望能够从上面找到灵族们都一些远古科技资料,以及要塞本身那不可思议的结构,这比我们见过的所有黑石要塞都要大很多……当然要是能够找到能够帮助到老师的法子,那就最好了。” “那个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克拉拉!这一处黑石要塞,与其说是一个黑石要塞,倒不如说是一处囚牢,这里只有灵族的灵骨构造体狱卒,以及一些你们可能并不想面对的远古囚犯外,相信我!这玩意上面关的家伙任何一个放出来绝对是一个大祸害。” 很显然萧河并不想把黑石要塞交给帝国,一个嘛,怕突然又冒出个拉巴顿啥的,把这玩意开走了,要知道这个玩意上面不仅仅关押了星神的碎片,同时,当时听灵骨构造体表示,这里还关着其他玩意,可惜没去看,但是大概率是些掉san的东西,毕竟能够把船上的灵族们都逼死,那这些玩意自然也不简单,毕竟只是单单一个燃烧者的星神的碎片把人逼疯,萧河是不太信的。 不过,克拉拉似乎并不想放弃。 “您知道的,尽管有‘三圣’在恐惧之眼边界镇守,但帝国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虫子以及一些不接受寂静王统治的太空死灵们……总之,如今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的手段来加强防御,预防最坏的情况发生。所以……” 克拉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萧河:“您是否愿意割爱,将黑石要塞的所有权和研究权,移交给我们?我们会尽量不靠近……那些危险区域的……” 萧河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拍打着。听完之后,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舷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浩瀚无垠的星空,以及那片在宇宙背景中如同丑陋伤疤般缓缓旋转的恐惧之眼。 良久,他缓缓摇头,声音平静同时也给出了答案: “抱歉,克拉拉。在我看来,与其将黑石要塞交给你们……风险大于收益。额……这么说!我有能发挥的作用会更大的法子……至于是什么,你们就不必多问了。” “好!” 他转过身,看着面露不解和有些许失望的四人组,想了想这破宇宙盛产的拧巴人,觉得还是必须得说服他们比较好,省得他们胡思乱想。 于是清了清嗓子解释道:“这么说,不谈那些危险区域,这座玩意交给你们机械神教,你们最多就能解析出一些武器系统,顶天了改造成一座能毁灭星球的超级炮台为你们所用,但你们根本发挥不了它真正价值的十分之一。” 萧河的脑子里想起了正在飞船某处正在和红衣汉子掰手腕,以及在一旁的伊芙蕾妮。 “而灵族则不同。这是他们远古辉煌时代的造物,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东西的真实用途和全部潜能——不仅仅是作为武器,更是作为对抗亚空间实体、乃至像星神那样存在的关键工具。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萧河看到克拉拉似乎想反驳,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道:“真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对力量的渴望。但是,将如此重要的战略资产完全交给任何一方,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忌和冲突。所以……” 他的话锋一转,打量了大厅内四人。 “所以,我现在决定了。从今以后,这座黑石要塞,由我亲自收编。它将成为独立于帝国、灵族之外的一支中立力量,由我直接掌控。这样,既省得你们双方再为此争执不休,也能确保在未来真正需要它对抗星神级别的危机时,它能够被及时、有效地运用,而不是在某个铸造世界的仓库里积灰,或者在灵族方舟世界的宝库里成为仅供瞻仰的遗迹。” 四人面面相觑,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克拉拉身上,显然她才是这次使团实际上的核心决策者。 克拉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对萧河决定的接受与理解。她点了点头:“既然殿下已有决断,并且……理由充分。如此,也只能如此了。我们会将您的决定如实禀报给导师和泰拉。” 萧河看着克拉拉脸上那抹难以完全掩饰的落寞,语气缓和了一些,补充道:“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们就这样空手而归。这样!你们想必已经知道,灵族与咱们正式递交同盟关系的文件了!我可不是说的之前的口头联盟的哦!” 克拉拉点了点头:“嗯嗯,殿下。摄政王那边的报告已经送达泰拉,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那么,” 萧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我觉得你们可以去找基里曼谈一谈。让他牵头,组织一次科技技术方面的交流会议。你就说是我说的,那小兔崽子和伊芙蕾妮那边一定会同意!我相信,在对抗混沌和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威胁方面,人类与灵族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合作空间和技术互补性。” 克拉拉的眼睛微微亮起,这确实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替代方案,甚至可能带来更长远的利益。她连忙再次躬身:“感谢殿下的指点与斡旋!万分感谢!” 最终,萧河亲自将四人送到了飞船的对接舱口,目送他们登上了那艘有着明显帝国风格的小型护卫舰,缓缓驶离,融入星空。 虽然萧河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问凯米关于她成为禁军的细节,也想了解更多关于克拉拉和考尔的情况,但他想了想,还是压下了这些冲动。有些事,或许知道得太清楚,反而会扰乱当下的心境和计划。未来的路还长,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他转身,重新走向飞船内部喧闹而充满生机的区域,将思绪拉回到眼前。 ……………… 欢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在星穹巡弋者号这艘奇迹般的生物战舰上,不同种族之间罕见地共同度过了大约七天的和平与交流时光。掰手腕的汗水、游戏机前的欢呼、酒区的闲谈、生态园里的探讨……这些画面哪一幅送到钛军那里都是上上善道的典范……当然这种情况,也只有这萧河的这里能够实现了。 然而,盛宴终有散场时。 来自帝国的白色圣堂、克里格死亡兵团、星界军,以及灵族的死神军和丑角们,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使命与职责,无法长久停留。 在进行了必要的休整、补给以及在基里曼和伊芙蕾妮推动下的初步信息交流之后,他们陆续向萧河辞行。 萧河和德哈娜亲自在对接舱口送别了基里曼和伊芙蕾妮。 “叔,婶保重。” 基里曼用力握了握萧河的手,“帝国……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小莫、安格隆和科兹他们的亲和力那么大的原因了,这一切都在根源上……那个,那个!我们走了!” “你也保重,罗伯特。前路艰难,但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萧河直接对着基里曼竖了一个大拇指,随后甩出一副燃烧!我的青春的让人难以应付的表情。 伊芙蕾妮则对德哈娜微微颔首:“感谢你们的款待,德哈娜女士。这艘船……以及这里的一切,都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愿笑神指引你的道途,伊芙蕾妮小姐。” 德哈娜回以优雅的微笑。 送走了最后的客人,喧嚣的星穹巡弋者号仿佛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 在属于他们两人的私人餐厅里,萧河系着围裙,将一盘热气腾腾、锅气十足的干炒牛河端到了德哈娜面前。河粉油润亮泽,牛肉滑嫩,豆芽清脆,香气扑鼻。 “尝尝看,我自己感觉应该比上次有进步。” 萧河解下围裙,坐在德哈娜对面,也拿起了一双筷子。 德哈娜夹起一筷送入口中,细细咀嚼,脸上立刻浮现出满足和享受的神情,连连点头:“嗯!好吃!火候和味道都恰到好处!” 萧河自己也吃了一口,感受着米香的韧劲和配料的和谐,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沉寂许久的厨艺在这几天整大锅饭之后,就像是经验上涨了一样,确实又精进了不少。 两人安静地享用着这顿简单的美食,气氛温馨而宁静。德哈娜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旁边的花茶喝了一口,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开口问道: “萧河,你拿下了那座黑石要塞,现在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 “哦,那玩意啊,” 萧河一边夹菜一边回答,语气轻松,“我让上面留守的植物船员和然后让伊芙蕾妮给飞船下命令让他们直接往卡塔昌开了。我觉得,先放在那儿,哪怕那里过了一万年,那里依旧是我们的家,毕竟那玩意的危险程度太高了,交给这个时空的我看着就行了,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时空的我是啥样子啊?” “我建议你还是别这样……引发悖论很麻烦的……这些事,我们惧亡者一族以前做过实验……” “好!你说了算!”萧河马上就打消了去这个时空的口头禅都念头。 “嗯。” 德哈娜微微点了点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萧河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干脆利落地说:“吃完饭后,我们就走!这边的事情基本了结了。” 他心念一动,呼唤道:“小花仙!” 小巧的光影仙子立刻从一株装饰性的藤蔓后闪现出来,落在餐桌边沿:“在呢!主人!” “现在船上的绿皮们都在做什么?” 萧河询问道,他得确保那些精力过剩的家伙在长途旅行中不会闹出什么乱子。 “报告主人,” 小花仙扇动着翅膀,“除了极少数几个特殊个体,比如聪明脑?巴克和一些技霸小子还在活动,大多数绿皮小子都觉得这几天太平淡,没什么架打,已经主动躺进为他们准备的休眠仓里‘睡大觉’去了。他们说等到了有仗打的地方再叫醒他们。” 萧河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好!还真是难为那些闲不住的家伙了。剩下的那些屁精呢?” “屁精们,还在各个功能区乱窜。” “让船上的植物船员们都盯紧点,别让这些小东西搞出什么破坏来。” “了解!有我在,你就放心!” 小花仙挺起小小的胸膛,信心满满。 “对了,” 萧河想起另一个牵挂,“小家伙扎莎呢?她现在在干嘛?” 提到这个新加入的小成员,小花仙的语气都轻快了些:“扎莎小姐现在正和聪明脑?巴克,还有一群地精(屁精中相对聪明的一种)在儿童活动区玩扮家家酒呢!巴克先生扮演‘邪恶的太空大螃蟹’,扎莎小姐是‘火焰公主’,地精们是她的‘植物卫队’, 扎莎小姐似乎玩得很开心!” 萧河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身高十米的巴克小心翼翼地假装被“火焰公主”的“魔法”打败,以及一群屁精拿着小树枝当长矛,叽叽喳喳护卫着小扎莎的画面,忍不住扶额笑了笑:“好……他们开心就好。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启程了。” “好的主人!” 小花仙应了一声,欢快地飞走了。 吃完饭后,萧河和德哈娜又温存了片刻,享受了片刻的宁静。随后,两人一同来到了舰桥。 巨大的观察窗外,是浩瀚的星海。 德哈娜很自然地从她的空间中取出了她的阳伞,随后阳伞便取消掉了幻化,重新恢复成了法杖。 “开始!小娜!” “嗯!” 第231章 寂静王来了他带着任务走来了! 30k时代,卡塔昌。 苍穹之上,康拉德?科兹卡塔昌,正畅快地驾驭着一头凶猛的苍穹兽。这头原本应该桀骜不驯的卡塔昌顶级掠食者,此刻却温顺地承载着他在云层间穿梭。与他并肩翱翔骑着大蝙蝠的那个来自平行时空未来的子嗣卡萨提?努昂。 父子二人此刻正享受着自由的天空,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丛林如同无垠的绿色海洋,如果,是其他生物敢在卡塔昌上空这么飞,只怕是已经被灵能树或者其他啥动植物鞭挞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谁叫他是康拉德?科兹呢。 “父亲,这里的天空,比诺斯特拉莫清澈太多。” 卡萨提感受着温暖的阳光,忍不住感叹。 “是的,我的孩子。这里……是不同的,我还真是想要一直和这个我一样无忧无虑有人爱着地活着啊,基里曼的人生应该……就是这样的?对?” 科兹银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黝黑眼睛瞥了一眼卡萨提,脸上带着罕见的、纯粹的放松,同时也忍不住感慨道。 很显然,眼前的这个科兹非彼科兹,是寄宿在科兹灵魂深处,来自平行时空的他自己。 随着科兹拉着苍穹兽一个大回旋,之后,科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脑子里对小科兹道: “另外一个我,谢谢你!我……要沉睡了……我太虚弱了。” “另外一个我,我看过了你的记忆……你,我……” 大科兹捂住了小科兹的嘴巴,这个脸上犹如僵尸一般的大科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不用这样!另外一个我!我继续沉睡,我是你身上的保险锁,我会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来的……或是,我睡醒了……” “好!你说了算!很高兴能够认识到另外一个我自己。” “我也是!” 现实中,科兹满头的银发褪去,随后变成了鬼火少年一般的蓝色,眼眸也从漆黑一片变回了绿色。 ………… 与此同时,在距离萧河那棵巨型世界树堡垒约两百公里的一处活跃火山口附近,同样顶着个十二三岁外貌的安格隆,正骑乘着他的大宝贝哈苏特身上打着哈欠。这头牛似乎也受到他的主人影响也是哈欠连连。 “报告!伟大的神!安格隆大人!我们火焰传送门已经完成第一段工程了!” “嗯?这么快?” 安格隆在牛背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往远处火山口边上瞅了一眼,看见已经初具雏形的传送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刻,在安格隆的四周,安格隆的太空短人眷属们正操作着狰狞而高效的结合中古恶魔科技以及这个时空机械神教科技的机械,叮叮当当地忙碌着,四周的环境已经越发有了城市的雏形。 安格隆为什么要搞传送门呢?原因当然是因为萧河指定环境保护的规矩,卡塔昌上禁止发展高污染产业,于是,跟着萧河研习了机械神教机械学科技的安格隆便把目标放在了距离卡塔昌不远的,卡塔昌星系的另外一个暂定名为卡-2的行星上。 卡-2行星上蕴含着比卡塔昌更加丰富的矿产资源,但其大气充满氨气和甲烷,不适合常规生物生存。 于是科兹便运用自己的技术与矮人们当中的恶魔铁匠进行研究与交流之后,研发了一种混合了机械神教科技和中古恶魔科技的技术。 先说说这种新的被安格隆叫做奇迹科技的技术,当第一辆挖掘机整出来的时候,安格隆和众矮人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张作霖去皇姑屯——帅炸了!的含义。 这些玩意效率不仅高,而且耗费的燃料也少,只需要以往他们矮人的工程机械三分之二的煤,效率更是提升70,而且如果再添加灵魂燃料的话,效率直接就可以提升到300!但是考虑到材料的耐久性以及哪里去搞灵魂材料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暂时搁置了。 不用猜你也知道了,这传送门也是奇迹科技的产物。众所周知,像传送门这种玩意,是极其耗费能量的,哪怕他只是短距离传送到的,消耗的能量也是海量。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灵族,直接用亚空间能量充能网道。 于是,安格隆便在火山口利用地热能源建立这座大型传送门。同时还将矮人们也安置在了这里,这反倒是让矮人们感到很舒服,温度合适,最主要的不用和林子里的那些家伙们斗智斗勇,毕竟他们当中也只有少数几人是德鲁伊职业的。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搞传送门呢?那当然是建立卡-2那就意味着需要稳定地、大规模地向卡-2输送氧气、建材等必须物品,毕竟万丈高楼从地起,安格隆想要发展出一颗铸造星球那是需要万丈高楼从地起的。 ………… 镜头转向三兄弟中最小的莫塔里安。他看起来只有十岁大小,穿着一身由卡塔昌植物纤维编织的衣物,外面罩着一件用柔软苔藓和发光地衣制成的披风,俨然一个丛林中的小精灵。 他的坐骑,是萧河从努凯里亚带回的恐暴龙——丝瓜。这头以狂暴和无穷食欲着称的怪物,不知为何,在与莫塔里安相处的日子里,性情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是个干饭王,但它不再无缘无故地攻击其他生物,那双凶暴的眼睛里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对背上小男孩的守护之意。 作为三兄弟中唯一将德鲁伊之道修炼到三级的存在,莫塔里安已经完全融入了卡塔昌的丛林。他能够熟练地运用灵能催生植物、与飞禽走兽无障碍交流,甚至能驱使特定的植物和温和的野兽协助他。此刻,他刚将一棵灵能树的树苗种在一片空地上,用小手掌轻轻拍了拍土壤。 “好了,丝瓜。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我们回死亡谷小镇,去找雷敏阿姨交任务。” 莫塔里安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声音还带着孩童的稚嫩。 丝瓜低吼一声,顺从地低下巨大的头颅,小心翼翼地用吻部将莫塔里安衔起,轻轻放在自己布满坚硬鳞片的宽阔背脊上,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沉稳地朝着死亡谷小镇的方向走去。 ……………… 这个时空内,德哈娜已经去找萧河已经半年多了。 除了固定的午餐和晚餐时间会回到世界树堡垒,这三个孩子大多数时候都在外面“野”。 科兹沉迷于驯服各种奇珍异兽,拓展他的“天空王国”,然后和兄弟姐妹一起玩; 安格隆除了监督传送门工程外,也是陪着他的史兰魔祭司弟弟卡菲克和妹妹小雅雅玩耍; 而莫塔里安也差不多忙完自己的事之后,便会回到家里和可爱的小雅雅以及已经会说话了的卡菲克待在一起度过家人的时光。 正午时分,五个孩子(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卡菲克、小雅雅)准时出现在了世界树堡垒顶层的私人餐厅。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香气四溢的菜肴。今天,他们的妙影姨姨再次大显身手,主菜是色泽红亮、皮酥肉嫩的酱香烤鸭,旁边还搭配着油光诱人的红烧肉、清炒时蔬等满满一桌子美食。 看着小家伙们围着餐桌,狼吞虎咽、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可爱模样,妙影双手叉腰,龙瞳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慈爱。 照顾这些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虽然有时让她头疼,但育儿的乐趣不就在这里吗? 就在这时,正准备坐下一起用餐的妙影忽然心有所感,她抬起头望向了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和了然的微笑。 “咦?这股波动……是他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 妙影呢喃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其他几个小家伙正在疯狂的干饭,只有安格隆眼睛微眯得看了看妙影。 ………… 惬意时光总是短暂。自萧河与德哈娜返回卡塔昌,转眼已是第三天。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冠堡垒繁茂的枝叶,在布满青苔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萧河为一家子——包括德哈娜、妙影以及那几个精力永远过剩的小家伙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后,便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位于树冠堡垒东侧的私人苗圃。 这片苗圃,哪怕是放在植物炼狱的卡塔昌上也绝对算得上极其炸裂的地方。 原因无他,这里的“植物”,与其说是苗圃里的蔬菜,倒不如说是一支训练有素、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看那扛着多管火箭发射器,肌肉虬结的兰博玉米投手;还有那个身躯由比金刚石更坚硬的黑曜石构成、宛如移动堡垒的黑曜石高坚果,虽然他里面穿的是红裤衩,但是不妨碍他最强tank的位置;然后就是话不多说,但基本上一拳一个小朋友的菜问;也不知道啥材质的味道很好,但是也能够喷射出剧毒孢子的大喷菇;还有那些头戴锈蚀钢盔、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一副同归于尽架势的土豆地雷。以及几乎每天24小时都在睡觉的毁灭菇,毕竟只要他一醒,醒了他就要炸,他一炸就有人死,有人死嘛,就有人哭,这有人那么一哭就要说心里话,在卡塔昌没有谁想当那个说心里话的人;最后就是小雅雅的最爱,一脸拽的二五八万的倭瓜了,当然这还只是众多植物当中一部分,毕竟还有火爆辣椒呀等等都还有介绍。 这里,是独属于萧河的王国,是他力量体系的直观体现,萧河自己每强大一分,这些系统抽到的植物们似乎也会跟着强大一分,不过这就是当事人萧河并不知情。 萧河挽着袖子,拿着锄头,正在悉心照料几株新培育的、闪烁着电弧的“雷霆豌豆苗”。忙活了一阵,他额角见汗,便走到苗圃边沿用活体藤蔓编织成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一旁,一株造型奇特的柑橘迫击炮迈着小短腿,头上顶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一杯刚刚鲜榨、还带着冰凉露珠的橘子汁。 萧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甜微酸的口感瞬间驱散了劳作的疲惫,他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还不错!” 他原本以为,这样宁静而充满成就感的田园生活能持续一段不短的时间,让他好好陪伴家人,梳理力量,享受难得的平静。 然而,他还是太小看作为主角光环的可怕性了。 就在他小憩之时,天际之上,两道幽绿色的光影以超越正常视觉捕捉的速度骤然掠过卡塔昌湛蓝的天空。光影迅速放大,显现出它们狰狞而优雅的真身——两艘太空死灵的夜镰级袭击舰。它们如同死亡的信使,悄无声息地悬停在世界树堡垒的上空。 飞船底部投射下两道笼罩着绿色光晕的传送光束。光芒散去,很快,两波的太空死灵便出现在苗圃外的空地上。 一队,是萧河的老熟人。领头的正是身形高大、德哈娜的叔叔赞德瑞克老将军,以及他身旁跟随着忠诚而沉默的奥比昂,以及数名灵柩守卫。 而另一队,领头者之一是刚刚在万年后时空见过的、本体依旧是金属骷髅形态的塔拉辛,同时萧河从塔拉辛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坏笑,没错坏笑!但真正让萧河感到巨大压力的,是站在塔拉辛身前的那位存在,好说错了!塔拉辛现在应该不叫领头者了,应该叫开路先锋了。 因为,他身后的那位的份量,已经将他彻底把降格他成了一个打酱油的。 这位来者,他身形比塔拉辛更为高大、修长,银色的金属躯干上镌刻着古老而繁复的纹路,仿佛记录着宇宙的兴衰。他手持一柄象征着无尽权威的缄默权杖,头戴如同星辰王冠般的头盔,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一种俯瞰众生、执掌轮回的无上威严便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没错!这位,正是太空死灵一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曾经领导惧亡者向古圣发起战争,同时并最终将整个种族转化为机械之躯,最后把几乎大部分都星神打成了碎片了的传奇——寂静王,斯扎拉克或者沙夏克都是他。 萧河放下手中的橘子汁,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沾着泥土的裤腿,对着堡垒的方向,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果然来了”的语气扬声喊道: “德哈娜!有客人来了!……是你们家那边的人,寂静王陛下……也来了!” 第232章 塔拉辛先上 萧河那充满生机的庭院里。几个小家伙——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还有小雅雅和史兰卡菲克——正在柔软的草地上追逐嬉戏,一旁的卡萨提和妙影则在一旁看护。 在这不远处的天然树木亭子下,一场关乎一个古老种族未来命运的会面,正在进行着。 萧河、德哈娜、妙影,与来访的太空死灵贵客们围坐其间。差不多等于德哈娜老父亲角色的老将军赞德瑞克和他沉默的护卫奥比昂;另一边,则是我们的老朋友塔拉辛,以及那位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足以让星系肃静的寂静王斯扎拉克。 话题的核心,围绕着萧河所掌握的、堪称逆天改命的神物——万象拟形箓。 作为德哈娜的族兄,塔拉辛再次向寂静王详细阐述了这符箓的效果:“……陛下,萧河阁下掌握的此种造物,蕴含着难以理解的法则力量。它能将我们这具永恒的、失去灵魂的机械躯壳,重新逆转那该死的星神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诅咒,转化为拥有真实血肉与灵魂的生命形态。我们……可以重新变回生物。” 寂静王那金属铸就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但当他的目镜转向萧河时,萧河见状眉毛轻轻挑了挑,萧河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一丝谨慎和揣摩的神情。 萧河接过话头:“成功率方面!陛下!还有老将军放心!只要您能够完全放轻松,那么我就能够100的将让您或者您的同胞们重获肉体,当然种族是随即的,不过我总结出一个规律,惧亡者一族,几乎都会变成带有兽耳的亚人族的样貌。”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端坐的德哈娜,“同时,转化者将完美保留其作为太空死灵时期所掌握的所有知识、记忆与能力,并且,重获灵魂,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个灵魂还是不是你们以前的灵魂,但是……可以保证的是,这绝对是属于你自己的灵魂,而且我还发现……有很大几率能够觉醒灵能,而且还是天生就能够自我控制的那种……我想了一下应该和你们的高频处理器有关系……” “灵能……血肉……灵魂……” 老将军赞德瑞克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对于太空死灵而言几乎等同于禁忌与奢望的词汇,他那冰冷的金属指节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膝盖,发出咯咯咯的摩擦声。 就连一向以收集奇观为乐、见多识广的塔拉辛,目镜中的幽光也剧烈闪烁了几下,显露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这诱惑,足以让任何一位渴望摆脱冰冷永恒的死灵动容,没错,他最终终于下定了决心。 然而,寂静王斯扎拉克依旧沉默着。他那浩瀚如宇宙的意识在飞速权衡着利弊。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直接切中了最核心的问题: “那么……萧河先生,任何东西,都拥有它的价值……” 寂静王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萧河身上,“获得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呢?”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萧河身上。 萧河迎着寂静王的目光,坦然一笑,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代价嘛……说实话,我还没有完全想好,或者说……小娜还没有想好……”说着,萧河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德哈娜,德哈娜罕见地向萧河做了一个鬼脸。一旁的赞德瑞克见状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如果……他们有白眼的话……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我可以无偿为诸位提供四张符箓,供你们先行体验和验证。但后续的符箓,制作过程极其繁琐,需要耗费我大量的时间与心力,这绝非可以批量生产的物品。在我们人类的古老智慧里,有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陛下,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萧河的意思很明确:机会给了,证明也做了,但想要大规模应用,需要时间,也需要太空死灵方面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和耐心,虽然双方都是看着德哈娜的面子上,和老将军的面子上,但是信任还是需要时间逐渐建立的。 寂静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金属头颅微微低下,仿佛在与他那跨越了数百万年的记忆与智慧进行着最深层的交流。良久,他抬起头,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我知道了!作为诚意!我将调拨我的专属的100名三圣卫队供你调遣……” “啊,那就想想陛下了!”萧河微微欠了欠身,回应道。 这时,塔拉辛挠了挠他那金属头骨,用他那玩世不恭的语气打破了沉默:“妹夫,” 他对着萧河喊道,显然已经自动拉近了关系,“我回去之后又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光是看德哈娜堂妹的变化还不够直观。所以,我决定亲自体验一下!怎么样,给我来一张试试?”说着,塔拉辛挑了挑他不知道哪里搞来的钢铁眉毛,直接把一旁的德哈娜逗的想笑,又不能笑毕竟有陛下在这里,憋得异常难受。 萧河看着他,也强忍笑意:“行啊,试试就试试!不过你可别反悔哦,塔拉辛。” 他忽然想起这家伙喜欢搞分身的习惯,谨慎地确认道:“等等,站在这里的这个,是你的本体吗?符箓可只对直接作用的目标有效。” 塔拉辛一拍脑门:“哎呀!忘了这茬!稍等片刻!” 他麻利地取出一个微型传送装置,迅速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型传送门。只见门内光芒一闪,一具看起来有些年代了的太空死灵躯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具躯体与之前那具看似普通的形态截然不同,其金属骨骼上镶嵌着无数珍贵的宝石与未知的能量晶体,纹路更加古老繁复,整体的华丽与精致程度远超之前,充分体现了尼希拉克王朝的富庶与塔拉辛个人的“收藏家”品味。不过萧河有种看暴发户的感觉…… “好了,这才是我的本体,准备好了!” 塔拉辛的本体站定在亭子中央,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萧河不再多言,他神色一肃,伸手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非金非玉、流转着规则气息的万象拟形箓。他指尖凝聚起一丝翠绿色的灵能,轻轻点在符箓之上。 “敕!” 随着他一声低喝,符箓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小型太阳在亭中升起!光芒瞬间将塔拉辛的金属身躯完全吞没。那金光之中,仿佛有无数生命的符文在流转、重组,蕴含着造化与逆转因果的至高法则。 随着时间流逝,约莫过了个20来分钟左右。 璀璨的金光才逐渐内敛、消散,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其中蜕变完成的身影。 站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具华丽而冰冷的金属骷髅架子了,而是一位活生生的、有着古铜色健康肌肤的年轻男子。他面容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狡黠,一头黑色短发精神利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顶那一对精神抖擞地竖立着的黑色胡狼耳朵,与萧河在万年后时空见到的形象别无二致,这便是塔拉辛作为血肉生物的新形态。 塔拉辛微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忍不住自己摸索自己的这个血肉之躯起来。 他能够感受到手指尖触摸掌心的细腻触感,能感受到胸腔内心脏有力而陌生的跳动。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新生儿一样,在重新认识着这个世界。 他曾用他那强大的处理器模拟过无数种可能,幻想过重获肉身的种种景象,但从未有一刻,如此真实地触摸到这份失而复得的“存在”。 这种直接修改存在根基的力量,他只在他古老的图书馆里的一些古老知识关于古圣的记载中窥见一二。 “这种……感觉……好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卡塔昌丛林那混合着泥土、植物清香与淡淡野花芬芳的空气涌入肺腑,这是一种久违了数千万年的感觉。“空气!还有一种奇妙的味道!该死的星神!这种感觉……”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慨。 萧河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轻轻拍了拍手掌。一旁侍立的玉米投手立刻迈着根须小腿,端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清澈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玉米汁。 “尝尝看,” 萧河示意道,“试试感受一下味觉!这是全新的体验。” “哦!好的!” 塔拉辛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庄重,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仿佛在适应这具新身体的每一个细微指令。 旁边的赞德瑞克老将军和奥比昂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伸长脖子,死死盯着塔拉辛的反应。就连一直如同冰山般沉寂的寂静王斯扎拉克,也忍不住侧过身看着塔拉辛。 塔拉辛试探性地将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液滑过舌尖,味蕾瞬间被从未体验过的复杂感觉所唤醒——玉米天然的甜香、一丝微不可察的植物青气、以及液体本身的顺滑触感…… “感觉怎么样?” 萧河问道。 塔拉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睛猛地瞪大,随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他“优雅”做派的太空死灵都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直接就端着杯子仰起头,“吨吨吨吨”地开始狂饮起来!仿佛要将这数百万年缺失的味觉体验一口补回一样。 很快,一杯500毫升的玉米汁被他喝得一滴不剩。他放下杯子,意犹未尽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啊——!这种感觉!就是美味的感觉吗?!太不可思议了!” 在得到德哈娜微笑着点头确认后,寂静王斯扎拉克和赞德瑞克老将军的眼中,那抹向往与渴望已经就要冲出来了,但是还是被他们的理性快速压制住了。 “还有更美味的呢!” 萧河笑了笑,如同变戏法般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盘子。正是前几天他做多了,特意放进空间里保鲜的干炒牛河。得益于系统空间的绝对保鲜,这盘牛河拿出来时依旧冒着腾腾热气,锅气十足,牛肉与河粉的香气瞬间盖过了玉米汁的清甜,霸道地弥漫在整个亭子里。 “哇!这种感觉……让我的舌下的腺体忍不住流体液啊!” 塔拉辛直愣愣地看着那碟色泽油润、香气扑鼻的干炒牛河,口水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那叫流口水,塔拉辛。” 萧河善意地提醒道。 “好!很形象,‘口中的水’……能给我吃了吗?” 塔拉辛眼巴巴地看着那盘牛河,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与他之前太空死灵霸主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稍等,” 萧河却摆了摆手,然后像模像样地拿出了一张散发着微弱魔力波动的羊皮卷轴和一支笔,“你把这个签了,这盘就是你的了。” “这是?” 塔拉辛接过羊皮卷,狐疑地看了看上面流转的符文,“吃个东西还要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的胡狼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 “想什么呢!” 萧河哭笑不得,“塔拉辛,你忘了?现在可不是你们太空死灵称王称霸的几千万年前了!这个时代有着亚空间四神,还有各种邪神、恶魔、半神,灵魂对于它们来说可是无上美味。在你们自己研究出有效保护新生灵魂的科技或法术之前,就暂时用这个契约凑合着。这是一个灵魂保险契约,万一你出啥意外‘挂’了,或者情绪达到某个点了,灵魂不会被他们给诱惑,也不会堕入亚空间被那些家伙撕碎,而是会直接传送到我身边来。” 他指了指德哈娜:“然后,你知道的,德哈娜作为绿荫领主,除了喜欢摆弄植物,在基因工程和生物克隆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到时候给你克隆一具新的身体,把你的灵魂塞回去,分分钟的事,就跟……嗯,换件衣服差不多。” 塔拉辛看着羊皮卷,又看了看那盘诱人的干炒牛河,脸上表情纠结,胡狼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这个倒是……很实际的考虑。我现在,稍微有些后悔成为肉体了,感觉变得好脆弱,还有这么多麻烦……算了!为了美食,干了!” 他嘟囔着,最终还是拿起笔,在羊皮卷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羊皮卷闪过一道微光,契约成立,随后燃烧,后便消失在空中。 就在萧河满意地准备将牛河递给塔拉辛,看着塔拉辛大快朵颐地狂炫干炒牛河。 这时候突然感觉大腿外侧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扭头一看,只见德哈娜正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但眼神里却分明写着“谁为什么要耍塔拉辛?”的嗔怪。 侧过身用灵能传送到德哈娜耳中:“当然帮你报之前的一箭之仇咯!家都被他拆了……报复他一下咯!” “讨厌!” “萧河,德哈娜你们怎么了?” 塔拉辛正埋头享用美食,听到动静抬头问道。 “没……没啥事,” 萧河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笑容,“可能……被卡塔昌的蚊子叮了一口。” 他悄咪咪地揉了揉被掐的地方。 当然这些小动作,寂静王和赞德瑞克都注意到了,并没有说什么,唯有干饭者?塔拉辛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第233章 你们人类还真是奇怪哎? 塔拉辛依旧是沉浸在干饭的喜悦之中,这种全新的感官,让他有种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此刻的他就好像全世界的事都和他没关系了。 寂静王沉默良久开口了。 “萧河先生,”寂静王看着不知道何时,抱着萧河隔壁的德哈娜,“我们此次前来,首要目的呢……万象拟形箓,这个问题我们差不多确认了……同时也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是我们惧亡者一族的恩人!” 他的目光扫过正狼吞虎咽的塔拉辛,意思不言而喻。 “而另一件事……” 寂静王的话锋微微一顿,那深邃的目镜转向萧河,又缓缓移向他身旁的德哈娜,“……便是为了亲眼见证,以及,确认你与德哈娜之间的关系。” 萧河闻言,眉头微挑,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和德哈娜的关系,怎么会惊动这位太空死灵的至高王者亲自过问? 这个时候,一直稳坐如山的老将军赞德瑞克开口了,他将一切娓娓道来: “萧河,你可能并不完全了解我们惧亡者……或者说,太空死灵古老的社会结构。” “您老这是……” “你细细听一听!孩子!”随后,他便缓缓道来,“在我们的种族还被称为惧亡者的时候。那时,我们便面临着一个残酷的现实,我们当中,除了极少数天赋异禀者外,几乎所有普通惧亡者都面临来自恶毒太阳的致命辐射,这也使得我们在成年后,寿命极其短暂,短到……你们普通人类的寿命都比我要漫长。”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修改基因的方式解决这个遗留问题呢?” “考虑过……但是恶毒太阳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了我们的基因序列出现了一种恶性缺陷……一种我们的学者科学家们花费了无数代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而且……” “而且,我们怀疑就是星神当初为了奴役我们而在我们身上留下的手脚……”一旁的寂静王说道。 老将军微微点了点头,随后金属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我们继续!……为了种族的延续,普通的惧亡者民众们,很早就开始采用一种方式——在成年时留存自身的遗传物质,通过一种精密的机械辅助,进行试管胚胎的培育和繁衍,以确保血脉不会断绝。” “量化型培育人口么?” “你可以那么理解!” 赞德瑞克的话锋一转,指向了核心:“但是,凡事皆有例外。这条规则,对于王族而言,并不完全适用。惧亡者的王族成员,依旧享受着婚配权。同时,他们在还是胚胎之时,其婚配对象往往就已经被长老议会或更高权柄者安排、指定好了。” “您的意思是……” 老将军的目光落在德哈娜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然后重新看向萧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没错!像你想的那样……” “德哈娜,她出身于一个古老而高贵的王族血脉。如果你想要求娶德哈娜,按照……我们的传统,是允许强者抢亲的,也就是意味着……你将面对她理论上、自胚胎时期便被安排好的婚约者的挑战,额……瞧我这脑子!准确来说,是你对婚约者的挑战。” 萧河的心微微一沉,他转头看向德哈娜。德哈娜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翠绿色的眼眸中带着坦然和一丝无奈,确认了寂静王与赞德瑞克所言非虚。她注视了萧河良久,最后说道: “没错,确实存在这样一份古老的婚约。但是,我相信,我选中的男人,绝对不会担心、也绝对有能力面对这些所谓的挑战。” 她给了萧河一个充满鼓励和信赖的眼神。 萧河感受到德哈娜毫无保留的支持,心中的些许阴霾顿时被一股豪情驱散。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赞德瑞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明白了。那么,我冒昧问一下,我的这位……‘竞争者’,他是什么水平呢?能方便透露一下么……至少让我知道一下我的竞争者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赞德瑞克沉吟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让他描述的威胁听起来不那么骇人听闻:“众所周知,尼希拉克王朝是我们诸多王朝中最为富饶、藏品最丰的王朝。就像塔拉辛,” 他指了指还在跟牛河奋战的胡狼耳男子,“他用了一整个墓穴世界,也就是索勒姆纳斯来存放他那些……嗯,有趣的收藏。其他太空死灵霸主或许没有他这般极端,但通常也会拥有一些相当不得了的‘藏品’或底牌。” 萧河听到这里,面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了。如果对手是一个像塔拉辛这样,拥有无数稀奇古怪、效果不明的远古造物的收藏家,那战斗的变数可就太大了,防不胜防,要知道这家伙手里不仅仅有星神碎片,还特娘的有古兽人这种逆天的存在! “但是……” 赞德瑞克话锋一转,拉长了语调。 萧河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但是,对你来说,幸运的是……你的这位竞争者,并非一个热衷于收集奇物的人。” 赞德瑞克继续说道,“而且,在漫长的沉睡纪元中,他几乎一直都在深度沉眠,并未像塔拉辛那样在整个银河内溜达了个遍,甚至银河以外都有他的足迹。所以,在战术的诡谲和知识的广度上,他或许并不突出。” 听到这里,萧河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像塔拉辛这种玩智斗心眼脏的家伙,基本上他还是有拿捏的信心的。 然而,赞德瑞克的下一句话,让萧河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他方面都还算可以接受,唯独他的战斗力方面……额怎么说呢?他自身是个弱鸡,但是他的助力方面……有难难搞。” “有多难搞?” “差不多……他就拥有四具‘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的星神碎片。” “啥玩意?四具……星神碎片?!还是燃烧者的?!” 萧河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一个星神碎片就足以让一整支舰队头疼,对方竟然拥有四具,还是以狂暴毁灭着称的燃烧者的碎片!这哪里是“有点强”,这简直是移动的天灾!德哈娜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夫,根本就是个行走的恒星熔炉!自己的小女儿扎莎都是……等等扎莎…… 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带着某种必然性的念头,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骤然在萧河脑海中炸响! 小扎莎……她是谁?她是燃烧者尼亚德拉-扎萨被“万象拟形箓”彻底转化、独立出来的一块碎片!从根源上,她已经与那个完整的燃烧者割裂,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独立的个体燃烧者虽然永远无法吸收她但是!她可以吸收掉那该死的燃烧者啊! 萧河只觉得脑子里豁然开朗,他的脑子里验算了近10种法子,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无法解决,但是因为扎莎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游刃而解了!因为扎莎便是解决掉了燃烧者的最终解。 至于苦主哥呢?你未婚妻都是我老婆了……你的星神碎片,作为我女儿身体都一部分……贡献出来,想必苦主哥也是会欣然接受的!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卡塔昌充满生命力(微生物?)的空气。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之前所有的犹豫和凝重都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要战便战个痛快的战意! 一直默默注视着萧河反应的寂静王斯扎拉克和老将军赞德瑞克,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从那瞬间的挣扎到此刻燃烧的斗志,这种快速的转变和面对近乎绝望挑战时所展现出的勇气与韧性,让这两位见惯了银河风浪的古老存在,都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对萧河高看了一眼。 用修仙小说的话来说便是:此子,心性确实非同一般。 德哈娜自然也感受到了萧河情绪的变化,她顺着萧河之前的目光,也看到了正在嬉戏的小扎莎。冰雪聪明的她瞬间就明白了萧河的底气来自何处。 她没有点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带着点坏意和了然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来你也发现我们家的‘小秘密武器’了”。她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握住了萧河的手,传递着无言的支持与信任。 “好了,别撒……塔拉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撒狗粮了!” “对!别撒狗粮了!你们人类还真是奇怪啊!?” 寂静王斯扎拉克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人类的话语,虽然不懂但是还是表示包容。 “既然如此,我们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我们今天前来所要商议的事情,已经基本明确了。” 寂静王斯扎拉克想了想说道。 随后他和老将军赞德瑞克同时从那些由活体藤蔓自然编织成的沙发上站起身来。 一旁刚刚风卷残云般吃完干炒牛河的塔拉辛,也满足地拍了拍丝毫没有鼓起的肚子(,放下了空碗。 “好!既然……你已经心中有数了!那么其他事,我们就不多掺和了。” 塔拉辛语气轻快地说道,“有事,你们先忙。” 他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规划他的美食之旅了,是从神圣泰拉开始呢?还是从那开始呢?好难选择啊! “那个,塔拉辛!” 萧河想起重要的事,连忙提醒道,“你现在是血肉之躯了,如果在宇宙真空或者其他极端环境里活动,记得一定要使用维生设备!别再把自己当铁疙瘩了!你现在……是一个人了” 塔拉辛闻言,学着萧河之前的样子,笨拙却努力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笑嘻嘻地说:“放心啦!我知道啦,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胸前佩戴的一枚看似是装饰品的金色圣甲虫徽记。 随着塔拉辛的心念一动,那徽记微微一亮,一层极其纤薄、几乎不可见的能量膜瞬间扩展,将他全身笼罩,随后又完美地隐没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哒哒!完成了!看,没问题!” 塔拉辛炫耀般地转了转身,“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吃遍整个银河的美食了!让我想想,第一站先去哪里好呢?美食星球‘盛宴’?还是去尝尝那些绿皮们说的‘最美味的搞毛亮闪闪’?虽然听起来有点可疑……萧河能不能能给我点建议呢?” “这个还真不好说啊!神圣泰拉怎么样?” “走了,塔拉辛。” 寂静王淡淡地催促道,似乎对这位新晋美食家的聒噪有些无奈。 “和我最开始想的一样,决定了!忙完了就去神圣泰拉!好了!陛下!来了来了!” 塔拉辛连忙应道,最后对萧河和德哈娜挥了挥手,跟着寂静王和老将军,在一阵幽绿色的传送光芒中,消失不见。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孩子们隐约的嬉笑声。 萧河与德哈娜相拥着,目送他们离开。感受着怀中佳人真实的体温和信赖,萧河心中那份因强敌而升起的战意,渐渐沉淀为一种坚定的责任感。 “德哈娜,” 他低下头,轻声问道,“今天晚上,你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他想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来抚平可能因刚才话题而泛起的波澜。 德哈娜却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萧河的肩膀,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堡垒门口、正假装不经意往这边偷看的,脸上挂着一丝落寞的妙影。德哈娜咬着粉嫩的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带着些许捉狭意味的表情,看着萧河。 “你做的……都可以。” 她的话语带着温柔的依赖,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萧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追问:“那个……你到底想说什么?” 德哈娜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声留下一句充满暧昧与期待的话语: “算了……晚上,再好好和你说~” 说完,她便带着一阵香风,转身朝着妙影的方向走去,留下萧河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心里开始琢磨晚上这顿饭,到底该做成什么规格,以及德哈娜那“晚上再说”的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玄机。 萧河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随后目光往小孩们那边望了过去,不经意间,和妙影交汇,只是一瞬间,妙影像是一只受惊地小鹿一般,别过头去。 “真是奇怪?妙影说不舒服吗?” 第234章 黄老汉来了 距离寂静王等人离去还不到一天,家里人依旧。 萧河独自穿行在卡塔昌茂密到了足以吞噬光线的林下地带。 他此行是为了四处巡视一下林子的情况,萧河也不知道为啥,总之就是想要去巡视一下,顺路看看有什么能捡的东西捡一下。 此刻的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俯身,小心翼翼地从一丛张牙舞爪的食肉植物根部剥离一块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绿色晶体时,身旁的空气似乎微微扰动了一下。 一阵清风掠过。 下一刻,一个身影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蹲在那里看着萧河的操作,感觉就像是他和萧河一起来的一样。 来者是一位老者,他的样子有些邋遢,看起来有点像是《指环王》当中的褐袍瑞达加斯特一样。他穿着一身与萧河风格类似的、由兽皮与古老织物缝制的德鲁伊长袍,手中拄着一根平平无奇的的木杖。 萧河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边忙活,边打起来招呼: “您老来了!” “嗯。” 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他正是那位在萧河最初降临卡塔昌,给予了关键指引和庇护的神秘存在——被萧河称为 “胖老爹” 的神秘长者。 “好久不见了,小子!” 胖老爹手掌摊开,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来了一些食物,四周的小动物闻着味道就过来了,在老爹手中吃完之后,在最后一个类似松鼠的生物吃完后,老爹便拍了拍手掌。 “最近没在卡塔昌感受到你的气息,跑哪去了啊?” 萧河一边趴在地上继续捣鼓那种晶体,一边随意地回答道:“就出去逛了逛,看看外面的世界。。” “哦!这样啊。” 胖老爹看着萧河起身了,便往后挪了挪:“外面的世界……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太平了,特别是在那股笼罩银河许久的亚空间风暴减弱之后……破事越来越多了。” “你本体……那边,最近还好?”萧河收拾完东西后,瞅了一眼老爹,今天老爹穿着并没有前段时间见到那么讲究,有些疑惑但是没问,倒是挑明了他憋在心的一件事。 胖老爹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你是指……不就是亚空间里的那个你么?卡塔昌的投影……以及某个花园里的那位……我没说错?” “哈哈哈!你说对了,但是又并没有说对。” “哦?”萧河这倒是起了兴趣。 “卡塔昌的投影,那是我……至于某花园里的那位,我是他,也不是他……或者说……我是他的一部分。你可以那么理解。” “这……还真是有些意外哎!”萧河讪笑道。 “可来你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这么说!我算得上是那位的一部分,准确的来说是被他拒绝的,但是又属于他的一部分。” 说着,胖老爹的脸上却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他摆了摆手,语气很是感慨。 “总之,本体那边的情况,实际上我也不是很清楚……有时候有些感应而已。”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的,作为一位神只,拒绝了自己的权柄以及相应的职责,你也看到了,其中带来多少狗屁倒灶的事……我真的不想聊我本体的事……虽然这是一个我终究逃避不了的话题。” 看到老爹似乎不愿多谈这个,萧河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同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蹲下身从一棵旁边不起眼地灌木丛中捡起一枚卡塔昌黑夜蝙蝠的蛋(这是一种爬行动物),放进了包里,随后转移了话题:“好!既然您老不愿意提起,那咱们说点别的。嗯……说点啥呢?” 他的目光追随着一只从巨木的树梢掠过的、色彩斑斓却致命的长只有约莫10米左右的雌性卡塔昌恶魔,若有所思。 胖老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似乎想起了什么,缓缓开口:“也许,有个消息你可能感兴趣。” “什么消息?” 萧河立刻收回了目光,看向老爹。 胖老爹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秘密:“黑……额,就是,我通过亚空间的帮忙,得到了消息,那个被你称为‘黄老汉’的那个家伙,” 他指了指天空,意思不言而喻,“他开始派遣人手,在银河系里,寻找他的儿子们了。” 萧河嘴角一抽,那天他碰碰巧吐槽了一下帝皇为黄老汉,结果让胖老爹给听见了,结果现在就拿出来活学活用了,老爹还真是恶趣味啊! 胖老爹继续道:“你知道的,我的本体和我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之前做的一些事……比方说给他捣乱……然后不小心把他20个儿子全部随机传送了,然后,似乎这让他有些不爽了。” 萧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让他继续不爽呗。他找了,估计也至少也得花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到时候再做打算呗!你们四个打不过他一个啊?” “那倒也是……对了!那个,萧河……” “什么?” “我为之前,我手下的一个‘孩子’给你带来的麻烦,感到抱歉……库嘎斯那孩子……哎!” 老爹有些抱歉道。 萧河摆了摆手,显得很大度:“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况且,那个惹麻烦的家伙,不是也受到了您本体的惩罚了么?” 他指的自然是某种来自更高层面的制约或清算。 “好!……” 胖老爹见萧河确实不在意,便也不再纠结于此。他换上一个轻松些的话题,带着长辈般的关切问道:“对了!林子里的小家伙们都在传,说你快要和那位太空死灵的小姑娘德哈娜结婚了?” “差不多!” 萧河笑了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是……众所周知一切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的。根据他们惧亡者的古老传统,在这之前,我还得先面对一位‘竞争者’的挑战。” “好!” 胖老爹拍了拍萧河的肩膀,鼓励道:“祝你好运,孩子!我也不多说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去!”萧河摆了摆手,说道。 这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身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气中:“你知道怎么联系我的,对?如果……遇到真正棘手的麻烦。” “嗯!” 萧河重重点头,摸了摸怀中那块温热的、老爹赠与的墨绿色的神秘的鹅卵石,“你给我的那个石头,我一直好好保管着,找你的时候,我会让里面注入灵能的。” “那就好……” 胖老爹的声音也随着他的身影一般变得飘渺,最后如同融入林间消失不见,正所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便是如此。 萧河站在原地,望着老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继续向着丛林深处走去。 胖老爹带来的消息,关于帝皇开始行动找儿子的这事萧河并不在意,帝皇他不找原体那才奇怪哦! 现在他萧河最该先考虑的是怎么把苦主哥的四个星神碎片给骗过来。 ……………… 离开了与胖老爹交谈的林地,萧河并未急着返回树冠堡垒,而是停下来看了看路。 “咦?不知不觉都快到了当时见雷鸣那老蛤蟆的地方了!来都来了!去看看!” 敲定主意的萧河便往吠蟾沼泽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沼泽,空气中的湿气便越发浓重,混合着腐烂植物与特殊菌类的古怪气味。 当他终于抵达那片被浑浊水域和扭曲怪树占据的区域时,映入眼帘的,是那些在泥潭与水洼中缓慢移动或静静潜伏的大大小小身影——吠蟾。这些看起来笨拙慵懒的小家伙们几乎每一个都是一个小炸弹。平常人压根就不敢靠近这附近,这地方也就萧河敢来了。 萧河站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石上面,看着那些大小不一的吠蟾在泥浆里打滚、嬉戏,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又好笑。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些特制的、高能量的植物营养块,远远地撒了出去。几头离得近的吠蟾慢吞吞地凑过来,用长舌头卷起能量块,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果然,还是在这种地方更自在。” 萧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相较于飞船里的科技造物和人际往来,他骨子里还是更喜欢这种与原始自然融为一体的感觉。 他并没有在沼泽边缘做过多停留,他看了看天色,于是决定回去了。 只是,不知走了多久,他的脚步在一处被藤蔓半遮掩的溪谷前停下。一股熟悉感一时间涌上了心头。 “这里是?德哈娜的寝陵么?不知不觉到这里来了么?” 自从直接用飞的方式来这里取东西后,萧河已经很久没有再来过这里了。此刻旧地重游,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异样。 他沿着记忆中熟悉的小径,轻松地进入了洞口。然而,没走几步,前路就被一块巨大的落石堵死了。看痕迹,似乎是上次地震导致的塌方。 萧河挑了挑眉,直接抬手就是琦玉老师的同款普通一拳。 “嘭!” 一声闷响,那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坚硬岩石,就在他拳下如同被内部爆破一般,直接就碎裂成无数拳头大小的石块,哗啦啦地滚落一地,露出了后面的通道。 借着洞穴内那些散发着幽蓝色或惨绿色荧光的苔藓和蘑菇的光芒,萧河看清了前方不远处的景象:三具早已腐朽、只剩下骨骸与残破衣甲的尸体倒在地上。从骨架和残存的装备来看,一具是属于欧格林,另外两具则体型更为高大。 “看来,除了那个倒霉掉进深处裂隙的家伙,当初被塔拉辛引诱来的家伙,看来还是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啊!” 萧河一边自语,一边走上前,蹲下身,在这两具大块头的遗骸上搜寻起来。 很快,他从一具骸骨的颈间找到一枚刻着古老泰拉符文的金属牌,又从另一具骸骨的残破动力甲关节处,发现了一些独特的能量回路残留。 “没想到,其中有一个家伙,还真的是雷霆战士……” 萧河仔细检查着那些回路,摇了摇头,“不过,也不知道这些家伙身上发生什么了,当时跟一个普通人差不多啊?”他看了一眼被自己一拳轰开的巨石,“不然,光凭外面那块石头,根本困不住一名雷霆战士。” 当然,这些都已是过往云烟。萧河不再理会这些陈年尸骨,站起身,继续向陵寝深处走去。没走多远,前方再次出现了一块堵路的巨石。 结果毫无悬念。巨石再次接受了它被物理超度的命运,在萧河朴实无华的一拳下化为齑粉。 碎石落定,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明显经过人工修葺、宽阔而漫长的通道,一直通向黑暗的深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蓝色发亮蘑菇的。 萧河沿着这条通道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空间——那座恢弘而寂静的地下寝陵前方的广场。 萧河刚一出现,一架约一米长、形似圣甲虫的墨绿色的古墓甲虫便敏捷地悬浮而至,发出一道扫描光束从他身上掠过。随即,它的头部投射出一串流转的绿色惧亡者文字。 拥有【万物沟通】能力的萧河一眼便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欢迎男主人。】 “你们去忙自己的,不用管我。” 萧河挥了挥手,语气平和。 那古墓甲虫头上的文字变为【遵命】,随即安静地悬浮离开,继续它的维护工作。 萧河环顾这座沉眠的陵墓。四周都是不知道何时建立起来的黑色方尖碑,这些方尖碑下面除了这些忙碌的古墓甲虫在无声地进行着清洁、维护和能量管线检查外,便是铺天盖地一望无际的禁滞立场,里面的太空死灵单位,从最低级的太空死灵奴隶到高大的不朽者,都如同雕像般呆在禁滞立场内一动不动。 “咦?我上次来,记得不是这样的啊?” 他边走边四处张望,很快他的目光便被寝陵前方广场上的一个新事物吸引了。 那是一座已经搭建完成、结构复杂、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太空死灵传送门。门框上镶嵌着幽绿色的能量晶体,门内是一片旋转的、如同星云般的能量漩涡。 “这……是一道传送门?……这,这是怎么回事?” 萧河有些疑惑地自语。 恰好,另一只搬运着一块稀有金属矿石的古墓甲虫从他身边经过。萧河顺势问道。 那甲虫,头上迅速闪过一行文字: 【用于运送物资与补给,寝陵内增添了新部队,需要从其他资源星球及补给星球取来材料,对其进行维护】 “原来如此。” 萧河微微点了点头,“没事了,我能靠近看看那道门么?” “您自便。” “既然自便,我就自便了咯!” 就在他准备靠近一点再仔细看看这座传送门时,脑海中响起了德哈娜清晰的心灵传讯: “萧河……有人来找你了。” “一个浑身金灿灿的,额……穿着一套动力甲,看起来挺……耀眼的。旁边还跟了个老头。” “他们来我们家了……你回来一下?” 第235章 大科兹的恨意 树冠堡垒之下,萧河那充满生机与异域风情的庭院,最近不知道怎么的,就莫名其妙的成了银河各路豪强的会客厅。 昨日才送走了太空死灵的寂静王与塔拉辛一行,今日,和煦的阳光下,又迎来了两位身份更为新的来自神圣泰拉的客人。 那位刚刚还穿着一身金光璀璨、装饰华贵动力甲的“黄金大只佬”,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那烧包的金闪闪铠甲便被他替换成了一身宽松舒适的希腊式白袍,显得随意而慵懒,这让人看起他来觉得他是一位来此度假的古典学者。若是萧河在此,指不定又得怎么吐槽黄老汉。 陪伴在他的身旁的,是一位身着朴素长袍、面容苍老的老者,此刻正和帝皇端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地打量着四周。 马卡多平日里那根不离手的火鹰法杖正斜靠在一旁的柜子边。 平日里,杖头上的那只常年不熄灭的火鹰不知道什么时候啥原因熄灭了,也许是需要注入能量啥的才会让它燃起来?大概?(不是狄格里斯之杖,好,我也不太确定。) 相信大家已经猜到这个老头是谁了,没错,正咱们的老马,马卡多。 忍不住摸了摸眼前的这个由古树根茎自然生长形成的茶桌,同时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毕竟砍木头打造的家具他见多了,但是像眼前这种,直接自己生长成一张桌子的情况还真是意外的少见。 一旁的马卡多双手则是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花茶,轻轻啜饮了一口,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竟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啊!这种金盏花茶……” 马卡多感受着体内灵能的细微流动,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它……它,居然还有提升并纯净灵能的作用?!这简直是……太神奇了!并非强行增幅,而是如同洗涤般让其更为活跃、更易操控……” 一旁的帝皇闻言,也好奇地用他对于茶杯来说有些过于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拎起小巧精致的茶杯,学着马卡多的样子喝了一口。他那眼眸微微亮了亮。 “真是有趣!” 帝皇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星海的灵能,确实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却又真实存在的增长与凝练,没错!帝皇这种灵能大户都因此有了反应,这不由地提起来帝皇的兴趣。 “我感觉我体能还有我的灵能居然增长、纯净了一分……” 帝皇看了看茶杯壁上残留的一小片叶子,寻思了一下,他又喝了一口,不过这次,那种增长的感觉却消失了。 抱着茶盘侍立一旁的妙影适时地微笑着解释道:“尊贵的客人,这种由卡塔昌特殊培育的金盏花炮制的花茶,确实拥有提升灵能纯净度与活性的效果,当然呢!这种效果,仅限于第一次饮用时才有效果,你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吃食,说不定有意外收获哦。” “原来如此……” 帝皇恍然,放下了茶杯,目光中充满了兴趣,不过似乎他把后面那句话好像给听漏了,并没有去看桌上的小点心。 “我第一次来到这颗奇妙的星球……这里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啊。” 他与妙影开始攀谈起来 “小姐您怎么称呼啊?” “我么?叫我妙影就行了。” “妙影小姐,你能和我讲讲卡塔昌上面的情况吗?” “卡塔昌么……其实说老实话,我也不太熟悉,平日里我基本上都呆在树冠堡垒附近……对不住啊……” “行!”帝皇对此还是有失望。 得不到帮助的他,便像个好奇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首先是最近的这棵作为堡垒主体的、树冠堪比小型巢都的参天巨木。 还有不远处那片看似寻常、却种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甚至有些张牙舞爪作物的苗圃,他敢打赌,未经允许进入那处苗圃的话,画面太美了,可不敢想了。 这个时候,帝皇才逐渐注意到了,眼前他们所在的庭院,似乎是融合了东方和西方2k时代古典园艺、雕塑与建筑风格的装饰……让他一时间猛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过,很快,帝皇的注意力便被外围的动物们吸引了。 “那个,我冒昧问一下,” 帝皇将目光投向妙影,指着庭院外围的丛林,“这里的动物们……似乎都不袭击这片区域?” 他敏锐地注意到,远处林间偶尔路过的卡塔昌恶魔、跟个无人机大小的巨型蚊子等危险生物,基本上都是在接近巨木的树荫范围之后,都会像是感应到什么无形的界限,自觉地绕行或退却,仿佛这片区域是它们公认的禁区。 “不过,这里确实很危险。” 帝皇的目光扫过那些悠闲在庭院里四处晃悠的植物们,比方说手持多管机枪的豌豆射手;端着托盘走过,一脸天然呆,但是帝皇心中有一种直觉,如果胆敢轻视这个打杂的,它会很快教你什么叫做锅儿是铁打的,马王爷为何有三只眼。 这小小的庭院,其防御力量恐怕比大多数国家的那些高科技啥的堡垒都要恐怖不知道多少倍了。 就在帝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强风压下,伴随着低沉的兽吼。只见康拉德?科兹驾驭着他不知道哪里找到了的,新驯服的半狮蝎兽,姿态优雅地降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激起些许尘土。几乎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从一只巨大的蝙蝠坐骑上一跃而下,来者是随行的卡萨提。 卡萨提落地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视四周,确保环境安全,这是他当阿斯塔特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然而,当他的视线掠过茶桌旁那两位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闪电击中般猛地一震。 他张了张嘴,过了几秒钟才喃喃: “陛,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正准备继续品尝花茶的帝皇,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他往卡萨提方向看了看。 “请问……你是……” 一旁的科兹正准备炫耀自己的新朋友的时候,转头注意到了卡萨提的异样:“卡萨提,我跟……你在看什么啊?咦?这人……好熟悉啊?” 科兹不自觉地驻足看着帝皇喃喃道,同时他心底的一抹意识浮出了水面,正借用科兹的目光注视着帝皇。 “是他!死!杀杀杀杀杀!是伪帝!科兹杀了他!杀了伪帝!” 那抹意识在发现老者是帝皇之后,爆发出了浓烈的杀意,这让主导人格的小科兹很是不解。 “我……我都不认识他!我什么杀他啊?” “没有为什么!杀了他!杀了他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不!你是不是傻?我现在都各自能杀掉他么?” 那抹意识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和帝皇大眼看小眼地互相看着。 就在局势有些微妙的时候,只一架属于太空死灵的墓穴甲虫悬浮载具,灵巧地穿过巨木垂落的藤蔓,稳稳地停在了庭院的大门口。 萧河利落地从甲虫背上一跃而下,拍了拍那冰冷的金属甲壳,甲虫便安静地悬浮到一旁待命。 “小娜!我回来了!” 萧河正准备说上两句的时候就被穿着希腊长袍的帝皇;一旁神色复杂的马卡多;以及压抑着情绪的科兹和也是一脸复杂的卡萨提。 马卡多见到一个骑墓穴甲虫的家伙,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同时一把抓住了茶几上的法杖,在他抓到法杖的一瞬间,法杖上面的老鹰便被火焰所包裹。 “淡定,马卡多,” 帝皇的声音平和,伸手拦住了想要往前一步的马卡多。“没有事……对的……没事的……” 马卡多微微一怔,看向帝皇,不过此刻已经陷入回忆之中。 ………… 公元前4000年美索不达米亚平原 悄然浮现——那时,他正独自在幼发拉底河畔漫步,思考着文明的雏形与人类的未来。突然,一个身着粗糙兽皮、身影矫健如猎豹的“野人”,从河边的芦苇丛中猛地冲出,带着一股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与他擦肩而过,原本帝皇还以为这家伙是一个过客,便会消失在历史中……但是很显然他太天真了。 结果接下来的几天,这个野人都出现在他的面前,有时候,追捕着狮子,没错,确实是追赶狮子。然后过不了多久,这个野人便戴着狮子头帽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嘿!伙计?你天天在河边晃悠什么啊?” 这是那个野人和帝皇说的第一句话,随后那人便常常出现在帝皇的身边,讲述着森林之中的事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传说与故事。 帝皇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启迪,特别是在谈论关于“神”的问题之后。 他便也试着用新的角度开始思考问题……很快,他得到了启迪。 但是,那个声音就像是从没来没有在泰拉上出现过一样,无论帝皇怎么寻找,都没有再能够找到那人,这件事也成为了帝皇的一处心底尘封的秘密。 此刻,在帝皇的眼中,那个模糊的身影,此刻竟与眼前从墓穴甲虫上跳下的萧河,隐隐重合在了一起。 萧河似乎并未察觉帝皇的失神,此刻的他正埋着头在背包里寻找那颗黑夜蝙蝠的蛋,很快,萧河便找到了那枚蛋。萧河掂了掂手中的蛋,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有种感觉,他感觉这枚就像是为科兹量身打造的一般。 随后,为了验证某些东西,萧河便随意地将蛋抛向了科兹。 “接住!试试你爹我给你找的新宠物!” 此刻的科兹正在死死地盯住帝皇,似乎在寻思着什么,不过很快,他的寻思就被这枚突如其来的蛋给拉回了现实。 “啊?老爸?!什……哎呀!” 科兹刚,醒过来下就被一道重力冲击,随后下意识地便接住了冲击他的玩意,但是力量太大直接将科兹给冲倒。 “小子!这么点力,你就倒了!要多练了!” 萧河朗声笑道,“还记得我教你的德鲁伊驭兽契约吗?算了……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你的想法。” 科兹抱着那枚触手冰凉的蛋,先是一愣,随后小脸上便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小跑着冲过来来到了萧河身边,随后一只手抱着蛋,一只手抱向了萧河的腰:“谢谢你了,老爸!” “好了,去找你玩,接下来是……大人的谈话了……另外,别每天都用法术给自己换发色……前天还是蓝色妖姬……今天变白色,白色什么来着?管他的呢……我现在不看正脸,都快分不清你们俩谁是谁了……” 萧河说着直接就给科兹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 “老爸!你要尊重我的个性!个性懂吗?” “懂懂懂!你老爸我当年还是葬爱家族的风流冷少呢!我说什么了吗?” “真不知道你这老登说些啥……” “哈?啥玩意?” “诶……没啥……我孵蛋去了!” 科兹蝙蝠蛋抱在怀里,转身时便往侧院跑去,跑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萧河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帝皇,那眼神深处莫名其妙闪过一丝恨意。 “gogogo!卡萨提!我们去研究下这个蛋究竟里面是个啥……” 卡萨提?努昂站在原地,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科兹最后,目光再次帝皇身上。 萧河看出了他的为难,温和地开口道:“卡萨提,你去跟着去。” 最终,卡萨提想了想,最终还是,对着帝皇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快步跟上了科兹离去的背影。 不过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科兹再次回头看卡萨提有没有跟来的间隙,科兹的眼眸中不仅仅带着一丝恨意,同时也带了一丝杀意。此刻的他依旧是是小科兹,不过,似乎刚刚大科兹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 萧河那没有注意到科兹的微表情呢?但是目前的这个状况嘛……萧河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心情,这才迈步走向茶桌,会一会眼前的黄金大只佬了。 德哈娜也适时地从堡垒内走出,无声地来到他身边,优雅地坐在了他身旁的座位上,表明了她与他共同面对的姿态。 茶桌旁,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还是我们的老马,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平静。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着萧河开口道: “那个,萧河先生,您好!刚才那位……是第八原体么……” 第236章 你还有多少原体啊? 马卡多的问题悬在半空中。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马卡多,而是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空杯,斟满了金盏花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仿佛在享受着这种局面。 就在老马有些耐不住的时候,萧河便抬眼看向两位来自泰拉的客人,打破了沉默: “你来了啊。” 这简单的四个字,不像是对至高统治者的问候,反倒像是老友间随意的招呼。 马卡多被萧河的这态度弄得一时语塞,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他看了看帝皇,只看见帝皇用深邃的目光注视着萧河。 “嗯,” 帝皇点了点头,不过帝皇看起来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萧河见状只是轻轻地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问道:“那么,是什么风把尊贵的帝皇陛下,以及尊贵的永生者马卡多阁下给吹到卡塔昌这个穷乡僻壤来了?我想你总不会用来观光旅游之类的话敷衍我?对??” 帝皇被问得微微一怔,同时也把他从回忆中被拉回现实。他罕见地没有直接像以往的那般摆出帝皇的威严,反而像是朋友间聊天般,带着点不确定的语气反问道:“那个……萧河,对?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在很久以前……” 萧河耸了耸肩,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谁知道呢?大概。” 萧河对于不确定的事,通常都是这样,毕竟他确实不知道帝皇具体指什么,即便知道,那个在三万年前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与帝皇有过一面之缘的,也并非目前这个时间线上的他干过的事,他心中已经大概猜测到了一点,应该是未来某个时间点穿越回到了3万年把?不过,这笔时空糊涂账,萧河自己觉得把它交给未来的自己。 帝皇见萧河不愿深谈,便也将心中的一些想法给暂时压下,说出了此行的表面目的:“那个……这次前来……我原本是想要邀请你加入人类帝国,那个……你的力量和对自然的掌控,对人类的未来大有裨益。” “加入帝国?” 萧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这位黑发披肩、身穿白袍的“黄金大只佬”,他设想了一万种帝皇亲自登门的理由,愣是没想到这一出,“你确定?你看我这儿,像是愿意被条条框框束缚的样子吗?……另外,坦诚一点,伙计!” 帝皇被萧河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太自然,别过眼睛,用手挠了挠脸颊,露出了几分属于“人”的窘迫:“好,不瞒你了。事实上,我主要是为了寻找我流散在银河各处的原体儿子们才四处奔波。来到卡塔昌附近星域时,感应到了某些特殊的波动,对的,科兹的波动……,然后我循迹而来,并不知道你居然就在这里……还,还收养了他,用古代东方的说法……这还真是缘,妙不可言啊!”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得望向科兹离去的方向,又带着更大的疑惑看向萧河:“那么,对于我的儿子们……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呢?抱歉……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无意冒犯。” 就在这时,庭院外的林子里又是一阵嘈杂声响传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左右、身穿植物纤维编织衣物、披着苔藓小斗篷的男孩,骑乘着一只奇特的生物出现在了大门入口处。那生物形似巨大的鸟类,却覆盖着坚韧的鳞甲而非羽毛,喙部尖锐,爪如钩镰,尾部拖着一条带着骨刺的长尾,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腥甜的怪异气味。 要知道在卡塔昌大舞台这种,没活你别来的地方,你要是不会两手狠活,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卡塔昌出去的,很显然,这玩意便是有两手狠活的主。 这玩意名叫奇穷鸟,萧河给起的名字。他是卡塔昌本土特有的、为数不多不会飞行的顶级掠食鸟类之一。 这种生物看起来平平无奇,跟个废物刀似的,但是他的活儿可比废物刀的咬打火机啥的狠多了。 这玩意,第一个活儿就是,能从喉部的特殊腺体喷射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神经毒素,其毒性之猛烈,与吠蟾体内的剧毒爆炸物不相上下,吐出来的物质不仅剧毒而且还会发生剧烈爆炸,所有试图掠食这家伙的动植物基本上都招老罪了。 第二个活儿,这玩意的脑子特别聪明!别看脑子聪明这事,可是一个大学问,脑子聪明就意味着知道越多,思考越多,消耗越多,能够保持这个体型的情况下,还带有那么猛的剧毒化合物,你就说,狠不狠嘛? 不过,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能够驯服这般凶物的存在,让其却成了温顺的坐骑。萧河家三兄弟当中,除了莫塔里安这个小小年纪就三阶的德鲁伊,就没有谁有这本事了。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孵化这只鸟的鸟蛋,是小莫从一只索索兽口中用一枚能量块换来的,从小养起,自然也要亲近很多。 如今莫塔里安现在出门,要么乘坐体型庞大的恐暴龙“丝瓜”,要么就由这只尚在幼年成长期的穷奇鸟代步。 你还别说,这只幼鸟体型适中,模样竟与某些幻想作品中的旅行鸟有几分神似,圆溜溜的无辜地大眼睛,如果不是他喙里满嘴的利齿,以及它鳞甲一般的外皮,都和旅行鸟相差无几了。 那穷奇鸟乖巧地俯下身子,让莫塔里安轻松地滑落到地面,然后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小主人的手,发出一阵低沉的、如同石子之间摩擦一般的咕噜声,随即转身,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阴影之中,它平日里,没事的时候,这小家伙喜欢呆在树冠堡垒外的林子里活动。 “老爸!老妈我回来了!” 莫塔里安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欢快地朝着萧河跑来。 随即,他注意到了茶桌旁多出来的两个陌生人,尤其是那位即便穿着便服也难掩其非凡气度的黑发男子和他身边那位平平无奇的老马头。小家伙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咦?又来客人了?” “这是你第几个……”帝皇的养子这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彻底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看着莫塔里安。 一旁的马卡多也顺着帝皇的目光悠悠看去,也顿时和帝皇一样,眼睛瞪得溜圆! 帝皇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手中的茶杯在颤颤,甚至有几滴金色的茶汤溅了出来。而老马则是忍不住用右手拉了拉自己的褐色衣袍的领口,似乎是领口把他捁得他喘不过气一样。 这个孩子……没错……是莫塔里安!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这……” 一向沉稳如山、智计百出的马卡多,此刻竟难得地失态了,他嘴唇翕动,看向萧河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孩子身上反应或者说是散发出的灵魂波长,对他和帝皇而言,都再熟悉不过了,毕竟那是他们倾注了无数心血创造的二十个独特存在之一! 萧河看着两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心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平静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介绍一下,刚才这位是我的五儿子,莫塔里安。” 小莫塔里安蹦蹦跳跳来到了德哈娜面前,德哈娜轻轻地为他拂去头上的枯叶,随后理了理小家伙身上的衣服。最后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点心。 小家伙一见到桌子上的点心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甚是好看,想了想之后,默默拿了当中一个最小的,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那双清澈的眼眸同时也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两个外来者。 这小家伙在看到帝皇的时候,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良久,才用孩童那讨人喜欢的清脆声音说道: “嗯……我……感觉我认识你。对的!应该是我还是个小宝宝,……好像见过你。” 这纯真的话语,让原本想要说点啥的老马把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当场给憋红脸。 “孩子,我……” 帝皇张了张口,那蕴含无尽力量与威严的声音此刻竟有些干涩。 他看着小莫塔里安那与自己记忆中婴儿时期隐约重合的轮廓,同时,帝皇的脑海里开始闪烁着一些来自未来的画面,荷鲁斯挥舞着魔爪顺手贯穿了一名试图攻击他的帝国之拳的星际战士,随后将破世者战锤往地上一顿,身后跟随着面目狰狞、充满毁灭欲望的康拉德?科兹、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福格瑞姆……他们一同将战火燃向神圣泰拉,将人类未来的希望践踏在脚下……最终,网道爆炸……人类的希望几乎毁于一旦。 一股难以言喻的梗塞感瞬间扼住了帝皇的喉咙。一方面是血脉相连的悸动与失而复得的潜在惊喜,另一方面却是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悲剧的深深忌惮与痛苦。 他那张寻常情况下古井无波的面容,此刻竟露出一些微微扭曲的表情。他的脑子里此刻犹如一团浆糊一般。 就在帝皇内心处于天人交战,萧河跟个没事人一样挠了挠胳肢窝,随后从自身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本《德鲁伊法术大全》。 这本书是萧河之前系统签到的奖励,这本书和萧河自己写的那本不一样,这里面可是大有乾坤的。 这么说!这玩意其实与其说是一部书,倒不如说是长得像书,作用也像书的德鲁伊百科全书,只要小莫的拿着书心中所想,书上便会出现有关的所有知识事无巨细,其内容从动植物特性到矿物药用,从基础法术到自然哲学,包罗万象,这玩意给小莫学德鲁伊学正合适。 毕竟,小莫塔里安在德鲁伊之道上的天赋远超他的兄弟们,萧河觉得是时候让他自学了,或者说萧河这个当爹想偷懒了。 “谢谢老爸!” 小莫塔里安看到这本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随便试了试,在看见了书中描述详细的自然知识后。他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抱起这本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魔法书,看也没再看帝皇和马卡多一眼,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迫不及待地要去研究他的新“玩具”。 待到小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庭院的深处。 帝皇这才深深地、几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随后他强行将翻腾的心绪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萧河身上。 “孩子们……似乎跟着你,过得挺开心的。” 他看到了科兹眼中的灵动,看到了莫塔里安身上的勃勃生机与纯粹的求知欲,这与他预想中或是担忧中的任何一种情况都截然不同,似乎是吃醋了一般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萧河挑了挑眉毛,眼珠子咕噜一转,嘴角闪过一丝坏笑,语气装作不经意道:“那是当然了。毕竟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三个小子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喜欢的东,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培养他们……只需要找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发展得就行了。就像是……” 他话未说完,一旁的马卡多终于忍不住打断了萧河的话: “抱歉,万分抱歉打断您的话,尊敬的额……长生者萧河阁下,” 马卡多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刚才说……安格隆?您指的是……第十二位……?” “对呀!安格隆!” 萧河挑挑眉毛,很显然,老马似乎误会了些什么但是萧河并不想点破。肯定地点点头,“除了那小子还有谁呢!那小子最近迷上了太空死灵的机械技术,最近正在跟着德哈娜手下的几位古墓技师学习太空死灵的构造学和能量传输原理呢,你别说,安格隆这小子在学习这些方面还真的有天赋。” “安格隆!” 马卡多和帝皇猛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 “为什么?为什么?”这下两个老家伙已经彻底的大脑死机了。 “萧河他似乎是在问……”萧河直接打断了德哈娜的提醒,递给他了一个眼神。 “对了德哈娜……安格隆建立的那个传送门怎么样了?” “那小子,和他的眷属们已经捣鼓得差不多了,在维生系统上犯了难,现在他正在从古墓技师那里学习着呢!我还帮他问了问塔拉辛,看看让他帮小家伙个了擅长太空死灵科技的老师,不过这个老师似乎是一个剥皮者……总之有些不太好交流……” “那就算了!剥皮者那帮玩意哪怕保有理智,但是也跟有瘾一样,动不动就到处去捣乱。” 帝皇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之后,一把抓住了萧河的双手。 “萧河!你这里究竟还有多少个原体啊!?” 第237章 帝皇的卡塔昌一日游(上) 在确定萧河就只有三个原体子嗣之后,帝皇和一旁的老马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可真怕萧河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怎么知道还有?之类的话。 不过帝皇随即又陷入了回忆之中,在回忆那个预言的时候,他回想起了关于安格隆的一切,在那些破碎而不祥的未来的只言片语中,他看见,名为安格隆的存在,永远与血腥和狂怒绑定。那是一个被“屠夫之钉”折磨得面目全非、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痛苦的疯子,他踏过尸山血海,。除了制造杀孽一无是处,总之,预言似乎在有意的引导他,在希望他将安格隆扼杀在摇篮里。 但是,帝皇做不到,而且达尔也绝对不会允许他那么做! 此刻的帝皇内心无比的复杂,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身为帝皇的他怯懦了。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一声哞哞的牛叫声,也不知道的,是谁家的放牛娃回来了。 好!是萧河家的放牛娃回来了! 门口处,骑乘着一头体型庞大、周身缠绕着不灭火焰、背生蝠翼的雄壮火牛,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看到那犹如神话中走出的火焰巨牛以及背上的身影,帝皇脑子里“咯噔”一下,心猛地沉了下去。预言碎片中,那个疯狂的安格隆,似乎也曾驾驭过类似的火焰造物……难道,难道,安格隆终究是无法逃脱那既定的、走向狂怒与毁灭的命运轨迹么?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蜷紧。 待到那火牛在门口停稳之后,同时环绕在娇小身影的火焰也跟着散去,火牛随后便乖巧地俯低身躯。骑牛的身影利落地从牛背上滑落后,帝皇这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 这个身影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他有着一头火焰般鲜艳的红发,脸上点缀着几颗俏皮的小雀斑,一双眼睛清澈又干净,嘴角自然上扬,一副人们眼中的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形象。 “这……这……” 这与他所看见的预言中那个屠夫之钉的坐骑,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灵魂的波长不会骗人。那源自他自身基因与亚空间本质共鸣产生的独特频率,明确无误地告诉帝皇——眼前这个阳光少年,的的确确就是他的第十二子,安格隆。 巨大的落差感让帝皇一时间竟再次失语。 观安格隆这一边,只见安格隆亲昵地拍了拍那头名为哈苏特粗壮的脖颈,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块散发着精纯能量光晕的方块,递到火牛嘴边。哈苏特一口吞下,仿佛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周身火焰都旺盛了几分,舒服地用巨大的、燃烧着的牛头轻轻拱了拱安格隆,惹得少年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哈苏特!” 安格隆一边笑一边躲闪,“再给你一颗!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颗了!老爸说过,一次性吃下去太多高纯度能量对你身体并不好,会让你的力量变成虚高,根基不稳的。你需要的是循序渐进的进化,懂吗?只有基础打得稳,房子才能修得高!”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自己的坐骑。 那火牛神哈苏特,聪明地点了点硕大的头颅,喉咙里发出温顺的咕噜声,显然我们的哈苏特大人已经适应了在卡塔昌惬意的生活,当牛似乎还挺不错,至少不用听那些混沌短人们的抱怨了。 “好了,回你的火山口睡觉去,好好消化能量。有事我再叫你!” “哞——!” 哈苏特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满足意味的牛吼,又用头蹭了蹭安格隆,随后四蹄踏火,巨大的蝠翼一展,带着灼热的气流腾空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安格隆这才拍了拍手,转身准备进屋,忍不住往亭子这边望了一眼,随后露出了和之前莫塔里安如出一辙的好奇表情: “咦?今天又有客人来啊!” 他的目光落在帝皇身上,歪着头仔细看了看,脸上浮现出和科兹、莫塔里安一样的模糊熟悉感,“咦?这位大叔?你看起来……有点面熟啊?你哪位啊?” 一旁的马卡多见到又一位原体出现,而且状态如此……正常甚至可以说是健康活泼,下意识地就想履行他作为介绍者的职责,上前一步开口道:“孩子,你眼前的这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安格隆打断了。红发少年眉头一皱,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不耐烦,冲着马卡多说道:“糟老头子,我问题你了么?……尼玛贵姓啊?” 这一句,直接就连一旁的萧河都被搞得愣了一下一愣的。 而马卡多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不敬的顶撞弄得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地就顺着问题回答了:“阿卜杜拉……” 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自己竟然被一个孩子带偏了!他脸色一僵,正准备纠正这失礼的局面,“你这个孩子……” 话未说完,一股如有实质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马卡多!他猛地感到如芒在背,忍不住瞟了一眼危险感的来源—— 只见不知何时,萧河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只结构狰狞、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动力爪。那爪刃的根部,隐约可见压缩到极致的星核碎片正散发着恐怖的能量波动。萧河正一脸“和善”地在帝皇面前晃动着那只爪子,仿佛在展示一件艺术品。 “尼欧斯,你看我这个最近弄的动力爪,造型还不错?” 萧河说着,仿佛不经意间触动了某个开关,“噼里啪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毁灭性的闪电能量如同狂舞的银蛇,瞬间缠绕包裹住整个动力爪,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说话间,萧河那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了马卡多。萧河可是知道老马对于这些原体的态度的。 马卡多剩下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感觉自己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尼欧斯有空我也给你整一个玩玩?”说着 此刻的马卡多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试图“教育”那个红发小子,下一秒那只缠绕着闪电的爪子可能就会和自己进行一番“亲密接触”,哪怕是对方不敢弄自己,但是也说不准对方“不小心”电了他老马一下,谁知道呢?毕竟他又不是帝皇,和对方又不熟,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性格。 萧河这边也是知道,不能太落这位帝国宰相的面子,毕竟以后可能还要打交道。 虽然外人不能随便骂自家孩子,但自家人管教方向是没问题的,想到这里。他给身旁的德哈娜递了一个眼神。 德哈娜立刻会意,俏脸一板,带着母亲的威严轻喝道:“安格隆! 不许说脏话!这是一种很失礼的表现!快向马卡多先生道歉!” 刚才还对马卡多龇牙咧嘴做鬼脸的安格隆,一听到老妈发话,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嚣张气焰全无,缩了缩脖子,悻悻地“嗯……”了一声,然后看也不敢看马卡多和帝皇,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啦老头子……”,接着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其实安格隆平时也没有那么淘的,但是今天看见老马就忍不住想要整一整老马。 庭院里,再次只剩下四位成年人。帝皇看着安格隆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收起动力爪、若无其事继续喝茶的萧河,以及面无表情的德哈娜,心中那关于安格隆的、充满血腥与狂怒的预言画面,在这一刻,彻底被那个红发雀斑、阳光开朗、会调皮捣蛋的少年形象所覆盖。 ………………………… 话题重回正轨,气氛却已与先前截然不同。帝皇看着萧河,再次郑重地问道:“萧先生,关于加入人类帝国,共同守护人类未来之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身旁的德哈娜,带着征询的意味。德哈娜翠绿色的眼眸中流光微转,略作思考了几秒钟,随后对着萧河轻轻点了点头,传递出信任与支持的信号。 萧河也是暗暗地点了点头,既然德哈娜都同意了,那么……萧河随之心中一定,转向帝皇,给出了他的答案:“就如阁下之意。卡塔昌,可以加入帝国。” 他特意强调道:“不过,这种‘加入’我提前声明一下,我们卡塔昌可没有义务给你缴纳什么狗屁十一税什么的,当然如果出现战事什么的……作为帝国的一员,我们会派出一些我们的军队供帝国调度,当然,质量上绝对保质保量,你同意么?老兄!” “帝皇这……这……” “马卡多,就按照他说的办!” “这就达成了一致了?”挑了挑眉毛伸出了自己的手,帝皇一把握住了萧何的手。 “一致!” “那就行!” “那个,萧河?” “什么事,迈罗!?”萧河戏谑地问道。 “你还是叫我尼欧斯!”帝皇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尼欧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吗?”帝皇摸了摸他光滑的下巴,“我能够在你的引进下参观一下卡塔昌么?” “荣幸之至!不过呢……” “有什么疑问么?你说!”帝皇好奇萧河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首先我得事先声明,接下来无论你看到哪一种‘居民’,都绝对不允许出手,无论它们看起来多么……奇特或危险。可以吗?这只是观察和了解。” 马卡多和帝皇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后,帝皇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你。只观察,不出手。” “很好。” 萧河满意地笑了笑,转头对妙影吩咐道:“妙影,帮我把晚上要用的菜准备好,我们巡视一圈就回来,今晚我亲自下厨招待客人。” 安排妥当后,萧河便带着帝皇和马卡多来到了树冠堡垒边缘的起飞平台。三头被驯化的、体型巨大的成长期苍穹兽早已在此等候。三人各自骑上一头,随着萧河一声呼哨,苍穹兽展开宽阔的肉翼,载着他们腾空而起,掠过无边无际的死亡树海,向着第一个目的地飞去——死亡谷小镇。 死亡谷小镇,是卡塔昌少数几个人类能够稳定聚居的地点之一。这里的镇长是一位名叫雷敏的中年女士,她精明干练,手腕灵活,在险恶的环境中维系着小镇的运转。 同时,她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与萧河一样,是来自未来时空的“穿越者”,不过萧河是一个来自来自蓝星的,而雷敏则是本地土着,未来的卡塔昌穿过来的。 当萧河驾驭着苍穹兽降落在小镇中心的广场上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镇民们对萧河早已熟悉,但看到他带来的两位气质非凡、尤其是那位金发披肩、不怒自威的陌生人,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萧河径直带着帝皇和马卡多来到了镇中心的市政厅。很快萧河便带着二人进入了雷敏的办公室。 “萧大人!您来的时候能提前派人说一声么?我也好亲自到镇子门口迎接您啊!” 雷敏语气带着敬意,一边还在聚精会神地操作着电脑忙活着某事。 “谢谢你的好意了,雷敏大姐!” 萧河笑着摆了摆手,“事出突然,就别讲究那些虚礼了。我今天带两位客人来见见你,顺便和你商量点事。” “好,萧大人带来的客人,想必非同一般。” 雷敏说着便将自己的头从电脑屏幕后面冒了出来。 下一秒,这位一向沉稳干练的女镇长,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一个在偏远农场放牛的娃,回家突然发现自己崇拜已久的超级巨星正坐在自家饭桌旁狂炫饭菜,同时还热情地和自己打招呼。 “老……老天啊!帝……帝皇在上啊!我……我居然见到帝皇本尊了?!” 雷敏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和语无伦次,她甚至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冷静点,雷敏大姐。没错!如你所见,你见到了如假包换的帝皇。” 萧河向雷敏引荐道。 “这……这,我……请,请接受我最崇高的敬意,陛下!”说着当场就给帝皇磕了一个头。 虽然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了,这个时候,正是人家见偶像的大好时候,但是萧河觉得还是正事要紧,想想说道。 “我带帝皇陛下来,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关于卡塔昌的未来……” 萧河的话被激动不已的雷敏打断,用一种恍然大悟和无比的敬佩的语气对萧河道:“老天啊!萧河大人!原来……原来你之前跟我说,你和帝皇很早就认识了,这事……竟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在开玩笑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帝皇也开口了: “是的,女士。我和萧河,在人类史前文明时期,便已相识。” 这简短的确认,如同给雷敏的震惊又加了一码,萧河在她心脏的份量似乎又重了一份,差不多和马卡多差不多了。 说到马卡多,她的目光落在了马卡多身上。 “您……您就是帝国宰相,尊敬的贤者,人类的导师,马卡多阁下?” 雷敏的语气依旧带着激动,但多了几分属于政务人员的恭敬。她来自未来,自然认得这位帝皇的左膀右臂。 在一旁郁闷了老半天的马卡多,听到这声准确的称呼和充满敬意的问候,差点就老泪纵横,总算有人认出我了!虽然依旧是先认出帝皇才认出我的,我很欣慰……老马此刻默默地想着。 同时明面上,他也连忙微微欠身回礼:“正是在下,女士。”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雷敏终于想起了正事,她看向帝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陛下,请问您和萧大人此次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吩咐吗?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了。” 萧河接过话头,说道:“我带帝皇来考察卡塔昌的实际情况。刚刚,帝皇陛下正式邀请我们代表卡塔昌加入人类帝国。”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雷敏,“而我,已经同意了。” 雷敏闻言,点了点头:“萧大人,这……这真是非常明智的选择。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如果征兵的话,请务必让我们死亡谷镇尽一份力!陛下!” “好了,别激动雷敏大姐!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萧河摆了摆手,“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管理好小镇,一切照旧。” “好的,萧大人。” 雷敏恭敬地应道。 “那么……我们的下一站……森林之城!” 第238章 帝皇的卡塔昌一日游(中) 苍穹兽载着三人继续深入卡塔昌的腹地,越是靠近森林之城,周围的景象便越发的,怎么说呢?比较奇特。 同时,这也跟这座城池的历史颇为复杂有关。 前面我们已经提及过这个城市的大致来历了,它是最初由黑暗时代一批逃离泰拉的叛逃贵族所建立,这些胆大包天之徒甚至偷偷保留并发展了一系列被视为禁忌的铁人技术。 然而,他们的高污染发展和残酷统治最终招来了卡塔昌自然意志也就是胖老爹的干预。 在胖老爹的拜托下,萧河出手解决了这里的巢都问题,哪怕是别释放a橙剂了都行但是,这里的执政官自己找死,给了铁人最高权限直接掀起了一场叛乱,不过,很快,萧河化身巨龙便带着绿皮平息了因此引发的铁人叛乱。 战后,他做出了一项在外人看来匪夷所思的决定——让原本居住在这里的人类百姓,与一起来的一批绿皮杂居于此。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萧河利用系统给予的绿皮“俺寻思之力”,将一个被砍掉的绿皮头目的脑壳与一颗铁人的脑壳给融合,趁着铁人网络最薄弱的时刻,强行用绿皮的waaagh!!!网络强行接管了整个巢都的铁人机械网络。由此,一个拥有神奇的造物,城主嘎嘣,诞生了。 在嘎嘣的治理下,以及胖老爹施加的、促进自然生长的法术影响下,这座昔日的巢都被蓬勃的植物包裹、渗透,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活着的“森林之城”。这里成为了卡塔昌人口最密集的区域,也是人类、绿皮、甚至还住着几百万的铁人,虽然几乎所有的铁人都是最基础款的。 言归正传,当三人的坐骑缓缓降落在城池外围,森林与巢都之间的开阔区时,帝皇和马卡多的认知又继续被萧河冲击。 呈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幅令他们当场哑火的画面。 两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绿皮小子,和一个人类青年,以及一个叽叽喳喳的屁精,正有说有笑地一起扛着几个巨大的、装满未知菌类和块茎的包裹,结伴而行。按道理说,正常情况应该,绿皮小子把活儿丢给人类和屁精去干,然后,他们俩休息的,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同时他们之间的气氛还显得异常的融洽。 “萧河……这……这……” 马卡多憋了愣是把脸都憋红了都没有说出啥。 萧河只是微微笑了笑,挑了挑眉毛,看向脸色同样不太好看的帝皇:“尼欧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只观察,不出手。” 帝皇的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强行压制着某种源自本能的反感。他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股看到绿皮就想净化掉的冲动压下去。 当冷静下来之后,他仔细观察时,却发现这些绿皮虽然依旧绿油油、肌肉发达,但眼神中并没有常见的一言不合就打个痛快的情感,反而……显得有点……老实?没错!老实,老实巴交。 最终,帝皇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的浊气尽数排出一般,最后才缓缓沉声道:“当然!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萧河背着手歪了歪头。“那就好!” 萧河此刻真害怕帝皇凶性大发,到时候,萧河就不得不动用亚莎体验卡这张底牌了。 情况虽然如此,也不知道啥原因,帝皇的心底升起了一丝好奇心。他决定在暂时放下成见后,他好好了解了解情况。 他扬了扬头,示意萧河,表示他想上前攀谈。 萧河点了点头,随手在脸上一抹,直接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刘先生。 帝皇整理了一下白袍,走上前去,对着队伍中那位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人类青年开口,试图显得平易近人:“那个,你好!能打扰一下吗?” 出乎意料的是,队伍停了下来,但回答他的却不是那个人类青年,而是那个背着最小包裹的屁精。它抬起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用一种虽然尖细但条理清晰的语调回应道:“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它甚至还微微欠了欠身,显得颇有礼貌。 不仅帝皇愣住了,连他身后的马卡多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一个……有礼貌……的屁精?!这简直颠覆了他们对绿皮亚种的所有认知! 帝皇的本意确实是询问人类,但既然屁精搭话了,他也从善如流,继续问道:“请问,你们的这个队伍是做什么的?” “你们是……外面来的?” 屁精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先打量了一下他们,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最近外地来的人还挺多的啊!” 它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小包,熟练地从里面捏出一点看起来是干燥烟叶的东西,然后又摸出一杆小巧的、用某种兽骨雕成的烟枪,“不介意我抽个烟,边抽边聊?正好休息一下。” “……不介意。” 帝皇和马卡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想要瞧瞧西洋镜的感觉。 屁精靠在他的背包上,点燃了烟叶,随后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带着草木清香的烟雾,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们这个队伍是食物采集小队的,主要负责在林子里找些能吃、能用的东西,送回城里去。” “食、食物采集队吗?” 帝皇此刻心里忍不住吐槽,我还以为你是搞什么危险任务的呢?搞得那么煞有介事的样子,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你们的配置……还真有趣啊。三个绿皮,一个人类。” 屁精闻言笑了笑,露出不算整齐但还算干净的牙齿:“习惯就好,在森林之城,这种混搭队伍很常见。” 这时,马卡多接到了帝皇的眼神示意,他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人类青年,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位人类小伙子,他……似乎不会说话么?” “那小伙子啊?咳咳……” 屁精似乎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随后用一种带有怜悯口吻说道。 “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据说,这里还是那帮该死的人类贵族统治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绿皮还没来的时候……一些先天有缺陷的孩子们,额……就是和他一样的孩子,他们像牲口一样圈养起来,固定在机器上……等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被取掉有用的器官,然后……你差不多能理解后面的情况了?” 帝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自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人体改造、奴役以及器官剥夺等等。 屁精继续说道:“后来,萧河大人解放了这里,这些孩子们总算重获自由,被安排融入社会。但是……唉,很多普通人类还是排斥他们,觉得他们‘不完整’,甚至因此而欺负他们……他们是一帮可怜的人,毕竟,他们大多都不太聪明,也不太会表达自己,自己被欺负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帝皇此刻像是有什么东西噎住一样,感觉心里有点堵得慌,迫切地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随后不经意地看见了。 那个人类青年此刻正鬼鬼祟祟地用手指偷偷挠了挠旁边一个兽人壮汉胳肢窝,惹得对方肌肉紧绷、紧张兮兮的,还以为虫子爬身上了。 坐在对面见到全貌的绿皮笑得前仰后翻的。 一旁的始作俑者,显得有些笨拙,表现得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让帝皇心中像是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 帝皇忍不住看向了屁精,此刻的屁精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种长辈一般的表情,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姨母笑一类的。 “人类不愿意接纳他们,但是我们愿意接纳他们,这么说!我们绿皮想得也简单,我们觉得,能一起干活,一起吃饭,就是好伙计!所以,我和我的兄弟们,就接纳了他,带着他一起,这么说!他在我们看来,其实和我们绿皮没什么不同吗?不就是力气稍微小点吗?但是吃得也少啊?哎呀!我都在说些什么啊!”屁精感觉自己的表达似乎有些问题,连忙想要说明点什么,但是帝皇也大概理解他的意思了。 屁精看了看已经没火星子的烟斗,他把烟斗在一旁的石头上磕了磕,随后站了起来。 “好了!兄弟们!” 屁精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烟也抽完了,休息也休息差不多了。今天把这些货交了,咱们去‘大块头烤肉店’吃烤肉去!我请客!” “哦!waaagh! 烤肉!” 两个兽人立刻兴奋地吼了一嗓子,然后相互帮忙,轻松地举起了那些沉重的大包裹,人类青年也阿巴阿巴的表达着自己的快乐。 “各位朋友,我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先走了!” 屁精礼貌地向帝皇三人道别。 “……好的,你们慢走。” 帝皇有些机械地回应道。 目送着那支由人类、绿皮和屁精组成的、和谐得不可思议的队伍消失在城门方向,帝皇站在原地,久久无言。他深深地看了旁边已经恢复原貌的萧河一眼,目光极其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叹息,随后低下了头颅。 “萧河……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我‘绝对不允许出手’的原因了。” 待他重新抬头寻找萧河的踪迹的时候,此刻的萧河跑到了不远处路口处去了。 “嘿!别哭了伙计!去看看我的森林之城!” 离开那支由人类、绿皮和屁精组成的奇异采集队后,萧河带着帝皇和马卡多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由巨大发光蘑菇照亮的地下通道,再穿过一片茂密的森林之后,帝皇和马卡多直觉眼前豁然开朗,森林之城那被无数虬结植物包裹、藤蔓垂落如帘的庞大轮廓,终于清晰地展现在他们面前。 帝皇仰望着这座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座活着的、呼吸着的巨大生态复合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不就是巢……” 帝皇下意识地开口,但随即被那过于浓郁的生命气息所打断,改口问道:“等等,为什么这个巢都……外面覆盖着这么多树?这简直……简直。” “没见过!这是独属于卡塔昌的卡塔昌装修风格!它有一个你听就知道啥情况的名字——森林之城。” 萧河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语气中略带一丝慵懒地说道,“那个……你的感觉没错,它的前身确实是一座巢都。”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几秒钟后他又继续道: “那个……关于‘不动手’的承诺,还作数?” 帝皇微微蹙眉,随后眼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萧河之后,才缓缓道:“当然作数啦。但是……我咋感觉,你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啊?” 帝皇捞了捞自己的袍子,食指不断地揉搓着大拇指,此刻的他内心并不平静。 “如果里面是灵族或者是温和派的太空死灵,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是不能勉强接受。” 萧河闻言,有些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尼欧斯,可能要让你都猜错了!都不是。” 他看着远处那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城市,目光深邃。 “但是具体是什么……那容我卖个关子,这得你亲眼去看看了。其他的我不敢说,但是我保证,它们现在是无害的,甚至是维持这座城市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是绝对受控的。” 说完,萧河伸手在脸上一抹,撤去了伪装,恢复了本来的容貌。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直接头前带路。 随着距离拉近,城门口的情况帝皇和马卡多二人也看得逐渐清晰起来。 这个点的那里设着一处检查岗,那里的几名卫兵们此刻正在审核着进出的人流和货物。这些卫兵不用猜都知道,除了铁人卫兵外,还有其他什么有那么高效的处理速度吗?同时呢!它们的身形大致呈人形,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容易将他们和真人分错,毕竟这一批铁人最开始是作为当时的执政官的近卫存在的,本质上还是仿真人制作的。 帝皇随意地瞥了一眼: “哦……什么嘛!我还以为什么呢!” 他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这不就是机械神教他们搞的哪个什么挠子机仆么?我那边的铸造世界和巢都里也多得是。只是……”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眉头紧紧锁起,此刻的他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嘶……不对、不对!” 帝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惊疑,“这些不是机仆!它们没有生物该有的东西” “生物该有的东西?”萧河摸了摸鼻子好奇道。 “对的!这么说!哪怕是他们是克隆体都应该有着微弱的那种灵能,但是这些家伙却没……难道是某种穿着全覆盖式动力甲的类似于寂静修女一般的小型人族?或者是某种未知的异形……” 他试图在已知的范畴内寻找解释,最后,他又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带着一丝侥幸地说道:“只要和人类相近的智慧生命,我……我都可以试着接受……那个不会连这个都达不到?兄弟?” 就在帝皇还在努力给自己寻找什么合理解释,语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了。 站在他身旁的马卡多似乎猜到了帝皇话里有话的意思。 “这意思……难道!难道?” 老家伙愣是憋老半天才挤出几个词: “是……铁人!!帝……帝皇!……他、他们……他们是……铁人!!!!!” “什么?!!!” 马卡多的话,直接让帝皇再次陷入了死机状态。 “铁人……铁人……” 帝皇不断地低声重复呢喃着这个禁忌的词汇,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植于种族记忆深处的、源自黑暗科技时代的恐惧! 帝皇的天塌了! 第239章 兄弟姐妹们,我有一个想法 萧河站在一旁,平静地看着帝皇脸上便秘了一般的呆滞表情,心中并无太多意外。他其实早就料到帝皇的反应了,不过,想想也是,作为从那一场危机下活下来的存在,对于铁人叛乱的反应显得云淡风轻,那萧河就不得不考虑帝皇是不是让人给顶号了,比如说某个黑暗之王啥的提前顶号了,谁知道呢? 不过如今,看来,帝皇的情况,还算正常范围,萧河于是决定,给予这位人类之主消化这该死的信息的时间。 良久,帝皇才仿佛从那场记忆中的噩梦中挣扎了出来,他机械地移动脚步,走到一旁坐在由树根自然形成的座椅上的萧河面前。他没有像那些人一样直接就歇斯底里的爆发,而是用一种空洞得宛若深渊的目光,死死地盯住萧河,就像是第一次见到萧河一般。 良久之后,帝皇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低沉、沙哑,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丝颤音:“萧……你还真是个该死的魔鬼!你知道……都干了什么!?!” 他顿了顿,眼中的火焰骤然升腾,语气变得更加激烈,“不!不!不!不!你简直就是一个能和亚空间里那四个鬼东西更像恶魔的玩意!” 四神:“???” 面对帝皇的恶语相向,萧河内心毫无波兰,甚至像吃个窝窝头。不过出于……,提醒道:“尼欧斯,冷静点。不要用这种想要生吞了我的眼神看着我。你还记得我们古老泰拉上的一句老话吗?眼见,不一定为实。” “这……这……”老马对于萧河的一系列迷惑操作给彻底整迷糊了,他看了看正处于爆发边缘的帝皇,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一会儿眼见为实?!一会儿眼见不一定为实!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算了!我没空和你浪费时间!” 帝皇压抑的怒火,他指着城门方向那些静静伫立的铁人卫兵,“不过,这些家伙在干啥?我也不在乎了!……萧河!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萧河你能告诉我,这些该死的铁人!萧河你应该比所有其他人都知道,‘铁人’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萧河故意歪了歪头,用一种装傻,或者说是讽刺的口吻反问道:“意味着什么?高效的仆人?或者……永不疲倦的奴隶?或是……埋藏在火星……” “闭嘴!该死的!萧河你是在故意装傻吗?!逃避铁人叛乱么?” 帝皇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周身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逸散出细微的金色灵能电弧,“你难道忘记了那些该死的铁人造物,在7000年前怎样对整个银河、对我们人类造成了多么深重的创伤和苦难吗?!它们可是差点让我们人类彻底断绝未来的罪魁祸首啊!兄弟!” 面对帝皇的咆哮,萧河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单手手叉腰,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他提高了声调,直接就是来了一个针尖对麦芒:“路坎麦艾斯!我最最最最亲爱的‘人类之主’,请您屈尊告诉我一下,铁人,它们当初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掀起那场席卷银河的叛乱呢?!不会是某个……叫马戈拉多斯的家伙对?但是……又是谁激怒了……马戈拉多斯?” “……” 帝皇如同被鱼刺卡了喉咙的巨龙,当场噎在了原地,后面斥责的话语全都卡在了那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说,人类官方历史刻意模糊和回避的那部分真相,正是他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禁区。 一旁的马卡多见状,嘴唇微动,似乎想要开口替他的陛下辩解,或是把他那套宏大的、以人类存续为最高目标的pua大道理抬出来。 然而,他口还没有张,就让萧河把他的话当场憋了回去,萧河冷冷横了马卡多一眼:“闭嘴!老东西!少在那里bibi我不想听!” 马卡多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震得后退半步,脸上满是错愕。 萧河毫不留情地转过枪口对准马卡多:“不可厚非,你马卡多对于人类帝国的建立和维系,确实有着难以想象的功劳!但是,如果不是你长久以来在尼欧斯耳边喋喋不休,灌输那些冰冷无情的‘必要之恶’,他又怎么会拒绝尔达的一些恳求,甚至把那些本应享有亲情与引导的孩子们,当做了达成目标的‘工具’?!去你么的!” 他的目光重新转向帝皇:“尼欧斯!你难道不明白吗?这些孩子们,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首先得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体验作为个体的情感、痛苦与成长,然后,他们才能更好地理解并肩负起‘人类’这个族群的责任!你连让他们学会如何做‘人’都剥夺了,直接丢给他们冰冷的使命和武器,这和那些黑暗时代的贵族制造的那些该死战争机器有什么区别?!哦!马戈拉多斯……你明白我的意思……” “你……你怎么全都知道?!为什么?” “在回答你的为什么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一个只有一个成员的种族,能称呼自己为‘族群’吗?!算了……其他的不多说了,你知道为什么其他像我这样的永生者,除了尔达那个恋爱脑,以及老马这个家伙外,绝大多不愿意靠近你们,甚至懒得理会你们那套‘为了人类’的宏大叙事吗?!” 帝皇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他死死地盯着萧河,仿佛在等待他揭晓那个困扰他万年的答案——为何那些古老的同伴,最终都离他而去。 但萧河只是报以一个轻蔑而复杂的冷笑,他不再多言,只是伸手指向那座用命令般的口吻说道: “进去!到那座城里去!不要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你要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答案,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然后带着你的答案回来见我!另外……我觉得,你应该拥有更多的人性!而非神性!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你是人而非神!” 此刻的帝皇直接懵了,我啥时候说过自己啥时候说的这话啊? “马卡多,你也一样!收起你那狗屁大道理,收起你的傲慢与自负,这两件东西是导致人类重复重复再重复犯同一个问题的根源!” 说完之后,萧河直接祭起两张符箓,随着萧河目光一凝,符箓化作两道白光射向了帝皇和马卡多。 马卡多和帝皇正处在恍惚之间,忽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像是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萧河也不等二人反应,直接腾空而起,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便消失在了空中。 ……………… 与此同时,树冠堡垒。 巨大的露天游泳池如同镶嵌在绿意中的一块蓝宝石,倒映着卡塔昌天空中那第三颗太阳柔和的光芒。 德哈娜慵懒地斜靠在舒适的躺椅上,琼鼻上架着一副萧河自己做的精致的墨镜,此刻的她正在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她旁边的矮几上,摆放着两杯饮品。一杯是她惯常饮用的、散发着清雅花香的花茶,另一杯则是新鲜的橙汁。德哈娜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端起了那杯橙汁,带着尝试的心态再一次地抿了一小口。 瞬间,甘甜、微酸而充满活力的滋味在她口中绽放,与花茶的清雅醇厚截然不同,带来一种全新的、令人愉悦的刺激。她微微挑眉,还真是让人难以忘怀的味道……不过…… 然而,犹豫了片刻,她最终还是轻轻放下了橙汁杯子,重新端起了那杯温热的金盏花茶。 “哎!我还是比较偏好于萧河给做的花茶……” 德哈娜小声呢喃,随后她品了一口花茶后,将目光温柔地投向游泳池中嬉戏的孩子们身上。 泳池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穿着各式可爱泳衣的孩子们正在水中尽情玩耍。妙影也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泳装,正在浅水区耐心地鼓励着有些畏缩的小扎莎。 “扎莎,没事的,水是很温柔的,你看哥哥姐姐们玩得多开心。” 妙影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 小扎莎,这位由燃烧者星神碎片转化而来的小姑娘,不知是因与生俱来的对“水”这种相对元素的潜在排斥,还是单纯的孩童恐惧,总之就是小家伙有点和水犯冲。 捣鼓了半天,小扎莎尝试性地将小脚丫伸了下去碰了碰水面,随后又立刻缩了回去,小脸上写满了犹豫。 而在深水区,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三兄弟正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在玩着谁被抓到,谁就当鬼的游戏。 萧河的大女儿,乖巧可爱的小雅雅,似乎注意到了扎莎的情况,于是鼓励道:“扎莎!下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或许是哥哥姐姐们的快乐和鼓励了她,小扎莎看着水中那一张张笑脸,终于下定了决心。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一跳—— “噗通!” 小小的身影落入水中,溅起一朵漂亮的水花。 她无数次幻想中的不适与窒息感并未出现。 相反,清凉的池水温柔地包裹住她的身体,带来一种奇异的、浮力带来的失重感和无处不在的轻柔抚触。小家伙惊讶地睁开了眼睛,手脚笨拙地划动了几下,发现并没有沉下去,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她脸上最初的紧张迅速被新奇和喜悦所取代,开始学着其他孩子的样子,咯咯笑着扑腾起来。 ………… 亚空间 四道身影聚在了一起,此刻正都纷纷聚焦在森林之城萧河和帝皇身上。 色孽此刻正慵懒地侧躺在一条华丽的罗马式躺椅上,用一只手支撑着祂那完美到令人窒息的头颅,摆出一个足以让任何凡物心神失守、血脉偾张的诱惑姿势。祂那双蕴含着无尽欢愉与痛苦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看”着萧河直面帝皇、厉声斥责的画面。 “啊~~” 色孽发出一声满足的、带着磁性的呻吟,“萧河……不愧是我看上的男子。他可真有种啊!居然敢如此……如此直白地教训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块头。真的……他真是太迷人了……” 旁边,一片翻滚不定的、带着病态绿色的雾气中,传来了纳垢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哦,呵呵呵呵……萧河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发挥啊。不过这嘴巴,确实也够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喝了我精心熬制的浓汤了呢,我喜欢他给那个家伙难堪的他!” 祂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欣赏。 “哈!死胖子!” 一个狂暴而炽烈的声音如同战鼓般响起,那是恐虐的咆哮,“你终于承认你天天捣鼓的那是一锅毒汤了!” 纳垢的雾气微微波动,似乎并不想要和傻子说话。 恐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尬聊场景,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他看向了画面直的萧河,随后瓮声瓮气地说道:“说真的!看着这小子,我真的好想要和他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啊!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总之,我能感觉到,他体内孕藏着一种极其恐怖的能量……一种……一种比我们更像混沌的力量……” 一般这个时候,某个蓝咕咕就忍不住要插两句话了,但是,几天也不知道咋的,平日里最为诡计多端、言语不休的奸奇,此刻却异常地沉默着。 今天的他就连他的固定形态都没有变幻,而是以他最初的无人知晓的形态躲在无人能看见的空间内,怔怔地“凝视”着萧河,万变之主的无数只眼睛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此时觉不简单。 良久,在色孽的调笑、纳垢的低语和恐虐的战吼中,奸奇终于开口了。今天的奸奇说话的反常的不再像之前的谜语人,而是直截了当: “兄弟姐妹们……说真的,我有一个猜想……” 祂顿了顿,仿佛在确认这个想法的可能性,“仅仅……只是一个猜想……” 另外三神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亚空间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奸奇的意识波动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缓缓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测: “这个萧河……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无人知道是谁的……无定扭曲 呢?” 很显然,奸奇的思维中带入了先入为主的思维模式,直接就有点腐眼看人基的感觉。 “就是位于那个象征着我们混沌正西方神位,诸神当中,最不可预测、最混乱无序、代表着‘可能性’本身化身的……第五位?” 此言一出,就所有神都停住了各种的动作,就连和萧河还算可以的色孽也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第240章 也许,我能够帮帮你 帝皇与马卡多两个家伙在确定,自己的力量真的被萧河暂时性封禁后,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只能期望这段时间没有仇家来找麻烦!马卡多默默地想着。实际上二人并不知道,萧河在他们身上下的封印是带有紧急保险的,只要他们面临着重大危机,他们身上的封印就会被解除。 他们在城门口思虑良久之后,,踏入了森林之城的大门。 现实,让马卡多有些失望,怎么个说法呢? 预想中异形巢穴的混乱、肮脏或是冰冷的机械秩序并未出现。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派井然有序、生机勃勃而又奇异地融合了多种文明痕迹的景象。 街道由打磨光滑的石板铺就,宽阔而整洁。两旁有着太多太多,各式各样的店铺了! 有传来叮当锤锻声的传统铁匠铺,里面光着膀子的绿皮和人类铁匠正协作打造着农具或冷兵器,前台的屁精正在打着算盘算个不停,想来应该是在记账什么的。 有橱窗里陈列着流线型激光枪械、闪烁着指示灯的高科技武器店,不过这当中可有很多讲究,比方说人类科技啥都不用担心,正常用就行。但是……如果是绿皮科技产物的话,你就要注意了!那些玩意除了绿皮能用外,其他种族用他们的玩意一用就炸,所以买这些玩意的时候一定要三思。 同时店铺还有弥漫着诱人食物香气的各类餐馆,比如飘着骨汤浓香的面馆以及散发着麻辣气息的火锅店,甚至在某个街角,还有一个绿皮小子正熟练地抛甩着面团,经营着一家“阿三飞饼”摊,引得不少孩子围观。 这里充满了活力,同时还有帝国如今最缺少的一种……人间的烟火气。这种久违的感觉,让帝皇一阵恍惚,仿佛瞬间被拉回了三万年前,那段他漫步在城市之中的时光。 就连一向秉持着肃穆、将异形与异端视为绝对威胁的马卡多,那紧皱的眉头也不自觉地松弛了眼中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与……一丝被这鲜活生活所触动的茫然。 他从未想过,在被视为绿色地狱的卡塔昌深处,会存在着这样一座违背了他所有认知的城市,而且……这座城市和他梦中的城市是如此的相像……这难道是梦里么?马卡多默默地看了看手中的长杖,寻思着要不要敲一敲自己的脑壳,让自己醒一醒。 二人继续漫步,走着,走着,帝皇的脚步鬼使神差地,停在了一家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铺前。那面食与肉馅混合蒸腾出的朴素香气,勾起了他某种沉睡的味觉记忆。他下意识地想要两个包子,却在摸向腰间时,才尴尬地想起自己此刻身无分文。 包子铺的老板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人类,他看到帝皇和马卡多衣着虽不凡(希腊长袍与朴素但质料上乘的旧袍),却面露窘迫,立刻爽朗地笑了起来:“两位是刚来的外地人?没事没事,这顿我请了!初来乍到,尝尝我们这儿的特色!帮咱们好好宣传宣传就行了!” 不等帝皇拒绝,老板已经麻利地用油纸包好了两个皮薄馅厚的大包子,还硬塞了两杯热气腾腾的豆浆给他们。“尝尝,自家磨的豆浆,加了点卡塔昌野蜂蜜,甜着呢!” 帝皇道了声谢,接过包子,试探性地咬了一口。松软的面皮包裹着鲜美多汁的肉馅,简单的调味却带来了无比扎实而温暖的满足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细细咀嚼着,仿佛在品味一种早已遗失的感觉。 马卡多也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那久违的、属于食物的纯粹美好滋味,让这位尝遍世间沧桑的老者,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动容。接着,他喝了一口那杯甘甜醇厚的豆浆,温暖的液体滑入喉咙,仿佛连带着将一丝暖意,那种感觉……此刻应该配上《中华小当家》的主题曲最符合目前的状况。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原来简单的食物能够做得那么好吃啊?”马卡多由衷地感慨道。 此刻老板将三个包子一杯豆浆递给了一旁的,一个长着胡狼耳朵的亚人帅哥后,闲下来的他看着两人一脸沉浸享受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吃,给人带来欢笑,这是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最高的认可。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来到了包子铺前。那是一位面容秀丽、气质温婉的女子,手里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约莫五六岁的可爱小女孩。 此刻的在帝皇和马卡多的刚从享受之中恢复过来,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太奇怪了!怎么个奇怪法呢? 正常情况下,除了类似于寂静修女的那种负灵能者外,几乎所有的人类或多或少都会拥有灵能,哪怕是负灵能者他们也会产生一种能够吞噬灵能的漩涡。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给他们的感觉……毫无灵能的波动也没有漩涡,属于生命体该有的生物场更是没有。她……不像真人。 很快他们便猜到了这人是什么人了! 铁人! 两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爸爸!” 小女孩欢叫着扑向包子铺老板。 “哎!我的小宝贝!” 老板立刻弯腰,一把将女儿高高抱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今天这么早就放学了啊?” “嗯!今天老师表扬我了!我可厉害了……” 小女孩叽叽喳喳地开始讲述学校的趣事。 而那位铁人“女子”,则自然地走到老板身边,温柔地倚靠着他,脸上带着无比拟人化的、充满爱意与满足的微笑,认真地倾听着女儿的每一句话。那场景,温馨得如同任何一个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马卡多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一步,但他脚步刚动了动,便想起了萧河的警告和同时回想起他们此行的目的,最终强迫自己停在了行动,随后,抱着我要看看这萧河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的念头,默默地看着。 帝皇同样满腹疑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铁人……拥有家庭?拥有情感?这特么是什么跟什么啊?人形电脑天使心?还是? 就在两人心潮起伏之际,通常这个时候就会刷新一个热心的乡民来解释来龙去脉。于是帝皇的身边,也刷新了这人是,旁边一个卖菜摊的老板。 这老板怎么说呢?算是一个典型的热心肠、同时又有些大喇叭的人。 他也不管帝皇和马卡多愿不愿意听,直接就是个百家讲坛开讲了。 “嘿,两位外地来的老哥,看你们一脸好奇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为啥这卖包子的哥们,娶了个……铁人老婆,对?怎么样从来没有讲过!” 帝皇和马卡多同时将目光转向这位自来熟的菜贩。 菜贩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唏嘘的表情:“唉,说起来话就长了!” 马卡多翻了翻白眼,他最讨厌说来话长了,但是他寻思着没事,听听!当是听听人们的一些抱怨! “这卖包子的兄弟,以前就是这巢都里最普通的工人,老实巴交的。好几年前,他原来的婆娘,怀这孩子的时候,碰上了该死的贵族清理‘无用人口’,受了重伤,但是被他给强行趁着发生战斗把女人从处理队那里给救了回来……” “后来啊,战争打进城了……”他指了指那个正被父亲抱着的小女孩:“在医生们都宣布没法救,大家都绝望了的时候。是城主嘎嘣大人手下的铁人技师们站出来,说他们有办法,能试着把孩儿他妈的‘意识’保存下来,转移到一具专门打造的、和他们铁人差不多的,但是更像真人的‘身躯’里。” “可是,当时谁信啊?都觉得是瞎扯淡!但包子兄弟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菜贩一拍大腿,“还真成了!孩儿他妈的意识真的被保存下来了,就在现在这具身体里!虽然没了心跳,没了温度,但她记得所有事,记得包子兄弟,记得孩子!听说她的肉体被放在中央大厦当中的一个特殊的罐子里养着,说不定哪天技术吃透之后重新治疗好后,还能换回去呢!” 菜贩感慨道:“所以啊,在这森林之城,大家都是互相依存的,铁人它们救了这家人。所以……在这个城里面,一定切记不要以貌取人!” 帝皇静静地听完了整个讲述,默然无语。他看着包子铺里,那个铁人妻子细心地为丈夫擦去额角的汗珠,看着小女孩亲昵地搂着“母亲”的脖子撒娇……这一幕充满了人性的温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菜贩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看了一眼脸色同样复杂的马卡多,默默地转身,继续融入了这座神奇城市的人流之中。 ………………………… 萧河在告别了二人之后,便已经风风火火地回到了位于树冠堡垒顶层的家中。 “我回来了!” 他扬声打了个招呼,目光与正躺在泳池边躺椅上、享受着夕阳余晖的德哈娜交汇,彼此交换了一个温暖的眼神。随后默默地来到了德哈娜背后,阴谋的小手默默地在德哈娜的小手,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边的时候,与德哈娜耳鬓厮磨。 “今天想吃点什么……”萧河沉沉地问道。 “随便……不过我能吃掉你么……”德哈娜低声道。 “注意一下!今天我做一点没吃过的……”萧河调皮地眨了眨眼。 “嗯!” 随即,萧河偷偷在德哈娜额头上亲了一口之后,便转身一头扎进了那间充满生机的开放式厨房。 只是,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妙影不经意地看见了萧河与德哈娜的亲密互动,眼底再次闪过一丝落寞。 不多时,诱人的香气便从厨房弥漫开来,勾得在庭院、泳池各处玩耍的孩子们都忍不住吸着鼻子,频频张望。今天的菜色依旧带着浓厚的古老东方风情:主菜是汤汁浓郁、鸡肉软烂、搭配宽面吸饱了精华的大盘鸡烩面;一旁是经过卡塔昌特色香料腌制、烤得外焦里嫩的风味烧烤腌肉;主食则丰富多样,有五种不同馅料的包子和皮薄馅足、晶莹剔透的烧麦。 “开饭了!” 萧河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如同听到集结号令,一家人陆陆续续地从各处汇聚到餐厅。刚从楼下庭院打理完植物的卡萨提擦着汗走了进来;科兹和莫塔里安带着一身水汽从泳池跑上来;安格隆则领着他的“新朋友”那个曾经叱咤中古世界的次神、火牛哈苏特来到了餐厅。 这牛似乎得到什么妖人的指点,竟化作一只仅有小狗大小的可爱萌物,此刻正被小扎莎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个精致的玩偶。 很快,这位火牛神,便深刻理解了绿皮中流传甚广的一句“至理名言”——“兽人永不为奴,除非管吃管住”的精髓。 在入座之后,小东西立马就迎来了小扎莎的投喂,这个小东西炫饭炫到都开心地眯起了眼,什么肉啊!面啊!统统都给小东西安排了上,小东西此刻直接进入了他的牛生高峰。 晚餐在热闹温馨的气氛中进行。孩子们对萧河的手艺赞不绝口,就连德哈娜都忍不住都吃了三大碗……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能吃…… 饭后,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们一窝蜂地跑进了娱乐室玩了,那里有萧河从“星穹巡弋者”号上带下来的各种游戏机和成堆的卡带,很显然又到了愉快的游戏时间。 很快,宽敞的餐厅里,此刻只剩下萧河与德哈娜。两人依偎在靠窗的软榻上,看着窗外卡塔昌特有的、两个月亮逐渐升起的瑰丽夜空。 “还顺利吗?” 德哈娜轻声询问道,她指的是帝皇来访之事。 萧河摆了摆手,将头靠在她的肩上,带着一丝疲惫道:“咱们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了~” 他往德哈娜身边贴了贴,深吸了一口德哈娜身上混合着花香与独特清冷气息的味道: “我跟你说哦,我前几天闲着没事,试着用卡塔昌的一种红浆果和发酵后的茶叶一起处理,弄出了一种新口味的茶,颜色红艳艳的,我叫它‘红茶’。味道很特别,你要不要尝尝看?” 德哈娜闻言,眼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同时又像明白了什么,随后点了点头微笑道:“乐意至极。” 两人起身,准备去茶室品鉴一番萧河最新研制的红茶……真是喝红茶吗?谁知道呢? ………… 厨房,妙影正挽着袖子,机械地清洗着堆积如山的碗碟。水流哗哗,她的思绪并不在这里,而到了某人身上。 她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飘逸白色灵族纱裙的女性,容颜精致绝伦,带着灵族特有的优雅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她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就像是这里是她家一般。 她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便径直走到那台特大号冰箱前,熟练地打开门,从里面端出了一大碗剩下的大盘鸡,又精准地找到了用保鲜膜包好的、足有手臂粗的战斧烤肉。 然后,她自然地从自己的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空碗,将大盘鸡和撕下来的大块烤肉毫不客气地拨了进去。 妙影只是顿了顿,随后继续洗着手里的碗。 那灵族女子一边满足地咬了一大口战斧烤肉,咀嚼着,发出含糊却清晰的感慨:“嗯!太香了!萧河的手艺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她咽下食物之后,随后用带着七分戏谑和三分意味深长的语气继续地说道: “妙影啊,” 她舔了舔嘴角的油光,“我说,连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对萧河的那的那种情愫……也不知道萧河那个榆木脑袋是真看不见呢?还是假装看不见?” 妙影身体微微一僵,没有回头,只是手上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 灵族女子并没有注意到此时妙影的状态,只是继续用她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声音说道:“我听说……根据你们震旦那边的古老习俗,还有德哈娜她们惧亡者过去的传统,一个男人有多个妻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我有种感觉……问题应该在你的身上……” 她又狠狠咬了一口烤肉,“嗯!太香了!……要我说啊,你就是太过于……嗯……矜持了。男人这种生物,有时候额……怎么说呢?你太过含蓄,他们只会以为你在假清高,或者根本没那意思。” 她放下了手中食物,凑近几步,伸出了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随后凑到了妙影的耳边,妙影几乎都已经闻到了她身上的那股淡淡地麝香味了。 她如同恶魔低语般在妙影耳边低吟道:“你要放开手脚,主动一点……姑娘……也许,我能够帮帮你?……我可是很擅长此道的……你知道的……”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莎莉士小姐?” 第241章 打!为什么不打? 最终,妙影在听了她的报价之后,拒绝了色孽的提议。 作为经历过漫长岁月、见识过亚空间诡谲的龙裔,她深知与这位代表极致感官与欲望的存在牵扯过深的潜在危险性。 毕竟上一个轻信其花言巧语的倒霉蛋,恐怕早已不是坟头草几丈高的问题,而是连其存在过的痕迹都已被彻底抹去。 最后,她继续沉默地洗着碗全然不再管,色孽也没有自讨没趣,只是吃完饭后随后瞅了一眼妙影之后,带着她的碗消失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在森林之城的街道上,帝皇与马卡多依旧在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漫无目的地就心事重重地走着,也他们不知道他们俩怎么想的,莫名其妙地就把问题弄到了,讨论着萧河是怎么样让性格暴戾的绿皮们这么遵守规矩的这个话题上来了。 马卡多和帝皇的想法喜欢习惯性的站在人类的角度思考问题,于是,他们便进入了一个误区,都纷纷讨论起来了什么思想pua方面去了。 很快答案就来了,帝皇和马卡多现在亲眼目睹了一场典型的“卡塔昌式”冲突解决:两个绿皮小子因为争抢一块看起来闪亮的特殊材料的金属片,而剑拔弩张,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然而,旁边一个路过的巡逻卫吹了声哨子,随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挂着巨大拳击手套标志的建筑之后。两个绿皮立刻才如梦初醒,随后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便径直往竞技场去了。 帝皇好奇于是便跟着去看了看,结果他发现,这两个兽人居然在竞技场内的报名处正在报名,一旁的刚刚打完的两个绿皮刚刚从场内出来,一个轻伤的扶着一个重伤的,嘴里叨叨着。 “我都说了,你打不过我的!非要强撑!现在还得我送你回去……” 马卡多看到这,也就明白了萧河的打算 其实萧河的方式很简单粗暴。就是先以绝对的武力镇压这些绿皮之后,然后再给他们制定规矩,同时这些规矩也非单纯的堵住某些问题,而是像都江堰一样,直接让他们拥有别的发泄路口。 就比方说那两个绿皮想要打一架解决问题,绿皮天性就是如此,自然不可能不让打,但是要给他们找个地方打。于是竞技场什么的就出现了。 在那里,他们可以尽情发泄破坏欲,甚至还能通过胜负赢得奖金或赌注。既能满足天性,又能获得实际利益,何乐而不为? 帝皇和马卡多坐在街心公园的找到一张没人长椅两两坐下,默默地看着形形色色的路人穿梭往来人群。 “马卡多,” 帝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依你看,萧河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这些天性暴戾的绿皮,如此……‘遵守规矩’?” 马卡多抚摸着胡须,沉吟了片刻,不确定地回答道:“陛下,老臣也不太清楚……或许,正如萧河阁下曾经提及的,是依靠绝对的力量进行威慑和压制?” “绝对的力量?或许……” 帝皇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一个正帮着人类店主搬运货物的绿皮,“但我觉得,你似乎漏掉了一点。萧河所做的,不仅仅是‘打服’他们,更重要的是,他给了他们一条解决问题的‘路’。就像那个竞技场,这大概就是俗语所说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压制其破坏性的一面,同时引导并满足其天性中渴望争斗、证明力量的一面。” 马卡多脸上露出一丝惭愧:“抱歉,陛下,是老臣思虑不周,未能体察此中深意。” 帝皇摆了摆手,对于马卡多的这种做作他并没有放在心里,其实他们心里跟个明镜似的,清楚这些一切的一切。 他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他也不想再提这个问题了,于是换了个话题:“马卡多,你觉得,他指的‘答案’,究竟在哪里?又是什么?” 马卡多同样望向人群,苍老的眼中充满迷茫:“老臣……也不知。或许,答案就隐藏在这些平凡的日常之中?也许,我提议我们去城市的权力中心看看怎么样?” “走。” 帝皇站起身,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我们去这里的行政中心,或者他们称之为‘城主府’的地方看看。或许在那里,我们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者……能见到这座城市的管理者。” ………… 树冠堡垒,时间此刻已经是近次日中午。 德哈娜才慢悠悠地从睡梦中醒来,享受着慵懒的像一只矫健的猫咪一样伸了一个懒腰。至于萧河呢? 萧河则早已在庭院中,接待着新一批访客。 今天的客人阵容同样堪称豪华,全是德哈娜的娘家人。 为首的依然是太空死灵当中,至高无上的寂静王斯扎拉克,陪同前来的有老将军赞德瑞克及其忠实的护卫奥比昂,以及已经转化为血肉之躯、顶着胡狼耳朵的塔拉辛。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身份尊贵的新面孔——尼希拉克王朝的现任法老,科里斯佩克。这位法老的金属躯壳上装饰着象征权力与知识的复杂纹路,沉默地站在寂静王身侧,彰显着其不凡的地位。 他们显然已经与萧河在庭院中交谈了有一段时间,气氛似乎颇为严肃。寂静王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萧河的庭院,看来,寂静王似乎还并不怎么适应这些植物特别多的地方。 而塔拉辛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眸子时不时得看向不远处的庭院里的开放厨房。那里妙影真正做早餐,在平常不过的震旦早餐了——油馍馍以及胡辣汤。 镜头给到尼希拉克王朝的现任法老,科里斯佩克,此刻的他一边和寂静王攀谈着太空死灵后续的战略计划,同时还忍不住地如偷偷地观察着与塔拉辛谈笑风生的萧河。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自己的墓穴世界中深度沉眠,被寂静王斯扎拉克以最高权限紧急唤醒。 至于唤醒他的理由,不出意外的,就是他萧河的神秘宝物。 当他从漫长的沉睡中醒过来,一来就听见了这么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那就是他们找到了一种名为 “万象拟形箓” 的造物,能够逆转星神诅咒,让太空死灵重获血肉与灵魂之后,他以为自己的芯片给干烧了。 但是再一次听见寂静王表示这是真的以后,他依旧固执地以为这只是某个古老数据库中的传说或是寂静王某种宏大的战略欺骗之类的。 对于这种情况没法的寂静王,最终把直到他亲眼见到了活生生的证据——塔拉辛,站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当场傻眼了。 随后,便是经过多重身份验证与灵魂波长核对,最终科里斯佩克不得不接受这个荒谬而震撼的事实。 塔拉辛这个该死的收藏癖,如今真的“活”了过来! 肉体!灵魂!这是困扰了太空死灵整整数千万年的终极难题,是他们永恒噩梦的根源,也是他们内心深处最隐秘、最不敢奢望的渴望。 如今,解决之道就摆在眼前,这怎能不让身为一个庞大王朝最高统治者的科里斯佩克心潮澎湃? 他几乎立刻在逻辑核心中模拟了无数种交易方案,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换取这种奇迹。萧河想要最顶尖的科技?尼希拉克王朝的宝库向他敞开!他想要十几个资源丰富的星系?星图立刻奉上!他甚至准备好了面对各种苛刻无比的政治条件。 然而,寂静王告诉萧河的请求之后,他沉默了。 德哈娜……那是他姐姐的女儿,他还是惧亡者的时候,血脉相连的侄女。这意味着,萧河从某种意义上,即将成为他的……侄女婿?而感到很是奇妙,同时还有在对于德哈娜的婚约者那边情况所表示的担忧。 科里斯佩克的情绪模拟程序瞬间负载过载,产生了一种极其复杂的、难以用现有词汇定义的“心情”。这感觉,简直比让他同时处理一万个濒临超载的星神碎片封印还要棘手和混乱。 最终,他决定亲自前来,先亲眼看看这个俘获了他侄女芳心、以及掌握住他们一族命运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了,以便早做其他打算。 此刻,看着萧河与塔拉辛如同老友般闲聊,听着他们讨论着“干炒牛河”、“火锅”这些他无法理解但是听起来却很不错的词汇,作为太空死灵王朝最富有的法老科里斯佩克,此刻居然展现出来了一丝……羡慕。 尤其是当塔拉辛畅饮那杯名为“西瓜汁”的红色液体,并发出满足的赞叹时,科里斯佩克那永不眨动的光学传感器,不自觉地在那杯饮料和塔拉辛之间多停留了几微秒。 “塔拉辛,最近在宇宙中游历,可曾发现什么值得称道的美食?” 萧河随口问道,仿佛在与一位远行归来的食客交流心得。 塔拉辛夸张地摇了摇头,胡狼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抱怨道:“别提了!我在人类帝国那几个号称美食星球的地方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他们所谓的‘美味’,加起来还不如你的一盘干炒牛河!那些人类,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美食!简直就是狗屁不通!” 很显然,萧河的话似乎勾起了塔拉辛的某些什么不堪回首的回忆。 “我未来找没事,甚至匿名参加了一个星球举办的‘厨神大赛’,你猜最后的冠军是什么?是一种叫做‘炸鱼薯条’的东西!天呐!那玩意儿除了油就是淀粉!跟美味根本沾不上边好?!” “后来我回到了卡塔昌,就去了这里最大的城市,随便找了一家店试了试……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锅?” “麻辣香锅?” “对!麻辣香锅!味道,真是就不用摆了!麻辣鲜香,真叫人那个欲罢不能!额……等等……” 他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看向萧河,“那道麻辣香锅这种美食……给我的感觉,这玩意……该不会也是你的手笔?” 萧河微笑着,坦然点了点头。 “果然!你牛逼!” 塔拉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随即他又好奇地指着桌上那杯红色的液体,“这是什么?你新搞出来的?” “当然啦!我田里西瓜投手做的……西瓜汁,尝尝看。” 萧河示意。 塔拉辛将信将疑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瞬间,他眼睛一亮,胡狼耳朵“唰”地竖得笔直:“嗯~!老天!这又是什么神仙饮料?!清甜爽口,太棒了!” 他咂咂嘴,回忆道:“这味道,恐怕只有我在一个非常原始的、叫做‘钛’的星球上,喝过的一种他们自称钛族人的原始部落采集的‘普拉普拉果子’的汁水,能勉强与之相提并论了,你是哪里搞到那么多好东西的啊?!这简直……太神奇了!不得不说,萧河!你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人!” 萧河对于别人夸奖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当塔拉辛提到钛字的时候,这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是钛族么……” 萧河若有所思,按照时间线推算,现在的钛族应该还处于非常原始的部落时代塔拉辛指的应该就是那个上上善道的钛族? 一旁默默观察的科里斯佩克,听着塔拉辛对西瓜汁的盛赞,看着那鲜红的色泽,逻辑核心中关于“味觉体验”的模拟程序再次不受控制地运行起来,产生了一系列无用的、却充满诱惑力的数据垃圾。简而言之就是馋哭了隔壁家的太空死灵。 就在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寂静王斯扎拉克,终于用他那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切入了此次来访的核心议题。他那缄默权杖轻轻顿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仿佛能定格的鸣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萧河,” 寂静王的声音回荡在庭院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们此次前来,便是要正式与你商议,关于你与德哈娜的婚事,我和科里斯佩克有了新的打算……你想听听吗?” “您说!陛下!”萧河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了寂静王说道。 “好!……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问一问你,你确定要接受德哈娜的婚约者,迪卡佩乌斯的挑战么?另外正式为你介绍一下……迪卡佩乌斯,他是我们王朝当中相当于泰索克王朝的赞德瑞克老将军一般的存在……而且,这一场仗对于你来说,有可能是生死决斗,你确定要打么?”科里斯佩克死死地盯着萧河,仿佛要将萧河整个人都看穿一般。 “打!为什么不打?我打的就是精锐!” 第242章 我是不是把什么给忘了? “为什么不打!我打得就是就是精锐,别说精锐了!他要是敢拿出星神碎片,我也要好打!” 萧河的回答不觉间带着了一股子的自信与豪气,让在场几位见惯风浪的太空死灵巨头都为之一顿。 科里斯佩克法老那冰冷的金属面甲上看不出表情,但他微微调整的站姿透露了他内心的些许波澜。 寂静王斯扎拉克那永恒不变的低沉声音再次响起:“很好,很好。你的勇气值得赞赏,但是……我必须提醒你!迪卡佩乌斯并非易与之辈,他麾下拥有一支忠诚且精锐的军团。按照咱们惧亡者古老律法,这场决斗,双方不仅需亲身参与,亦需各遣一支不超过三百人的护卫队入场,以决胜负,亦定生死。” 他顿了顿,金属手指紧了紧手中的缄默权杖,继续道:“作为见证与支持,我还是之前那个提议,我给你一百名三圣卫队助你。之前可能没有说,我觉得你应该是顾虑什么,那么给你说!他们是我直属的战士,不受任何王朝掣肘,你不必担心被扣上我的标签。” 话音刚落,一旁的老将军赞德瑞克便上前一步,他那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躯壳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萧河,陛下都带头了,我自然也不能落后咯!”拍了拍一旁的敬畏奥比昂的手臂,“索泰克王朝的军队我无法轻动,但我个人麾下尚有一些私兵的。两架末日之镰(doo scythe)飞行器,十名蝎式驱逐者(canoptek wraiths),以及一百名不朽者(iortals),如果你需要,他们即刻便可听你调遣。这约占我所能调动力量的五分之一,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要是你不够的话,我可以再给你提供一些,直接补满300名的名额。” 在场几人的这份援助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来自赞德瑞克这样的宿将。然而,萧河却只是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庭院中那些卡萨提修建蒸汽的奇异植物,语气轻松地拒绝了这份好意: “多谢陛下,多谢老将军的美意。小家伙我心领了!不过,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兵力的问题,我自己已经有了妙计,我要以我的方式打败他们!。” “妙计?”科里斯佩克忍不住发出疑问,他实在想象不出,除了借助太空死灵本身的力量,萧河还能从哪里短时间变出一支足以对抗迪卡佩乌斯亲卫的军队。 就在此时,树冠堡垒主建筑的门被轻轻推开,德哈娜揉着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她显然刚刚梳洗过,容光焕发,宛若清晨带着露珠的玫瑰。 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旁的塔拉辛有些尴尬的别过了头去。他感觉,他的堂妹……太美了,是的……塔拉辛已经开始逐步觉醒了一个生物个体应该拥有的感情了。 “叔叔,陛下,赞德瑞克将军,塔……拉……辛……你们都在啊。”德哈娜微笑着向众人打招呼,举止自然大方,同时故意调笑着自己的堂哥。 寂静王深邃的目光在德哈娜和萧河之间流转片刻,随即向老将军递去一个微不可察的眼神。 赞德瑞克立刻会意,从始终沉默如山的奥比昂手中接过一件早已准备好的、绣有尼希拉克王朝徽记的华丽衣袍,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对德哈娜说:“德哈娜,我们此行的主要事务已经和萧河阁下谈妥了。这件衣袍,是科里斯佩克法老为你准备的。” 他将衣袍递给德哈娜,继续说道:“今日我们便不多打扰了。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会准时前来,接你们前往决斗之地——‘永恒角斗场’。” 德哈娜接过衣袍,触手温润,显然材质非凡。她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自己的叔叔科里斯佩克,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们明白了。” 寂静王不再多言,微微颔首示意,便率先转身,金属足音叩击地面,向着庭院外走去。科里斯佩克深深看了萧河一眼,目光复杂,终究没再说什么,紧随寂静王而去。赞德瑞克和奥比昂沉默地跟上。只有塔拉辛,临走前还忍不住回头瞅了瞅厨房方向,对着萧河比划了一个“下次再来品尝”的手势,这才晃着脑袋跟上了队伍。 送走这几位重量级的“娘家人”,庭院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了。 德哈娜闭着眼感受了一下微风吹拂脸颊的感觉后,便缓缓走到萧河身边,很自然地依偎进他的怀里,仰头看着他,轻声问道:“他们……主要是为了决斗的事情来的?” “嗯。”萧河揽住她,手指用德哈娜柔顺的发丝打着转,萧河第一次感觉到女生们用头发在手指上打旋还挺有意思的。 萧河轻轻抚摸了一下德哈娜的头发后,便将寂静王他们带来的关于迪卡佩乌斯的详细信息、决斗的规则,以及他们提出兵力援助却被自己拒绝的事情,简单明了地讲述了一遍。 德哈娜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靠在他胸膛上的身体更放松了些。当听到萧河拒绝援军时,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担忧,她知道萧河一定早有了准备。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用哪些绿皮么?”她轻声问。 萧河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的笑容:“你就别猜了!你猜不到的,放心的我会让我的这个苦主哥好好享受享受的。。” 德哈娜淬了一口,柳眉倒竖,但是随后又放松了下去:“请……不要开这个玩笑……” “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 时间一晃,一天过去了。 塔拉辛看着一行人:“都到齐了吗?” 萧河点了点人,六小只……德哈娜、妙影、卡萨提…… “都到齐了!” 随后便是,大家都穿过了塔拉辛所开启的传送门。 当萧河一行人踏出光幕时,一股冰冷扑面而来。他们已然身处尼希拉克王朝专门用于神圣决斗的墓穴世界。 眼前的景象着实有些让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萧河都忍不住为之一振。 他们正站在一条极其宽阔、仿佛没有尽头的金属大道上。道路两旁是拔地而起、棱角分明、直插幽暗穹顶的巨型金字塔和尖碑式建筑。这些建筑表面刻满了复杂的象形文字和几何纹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或苍白的冷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既宏伟又诡秘。空中,不时有蝠鲼状的墓穴之刃或更加庞大的毁灭者蝠鲼之类悄无声息地滑过,拖曳出一丝绿油油的萤光。 “哇……” 小雅雅和小扎萨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惊叹,两个小家伙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完全由金属和光构成的奇异世界。康纳德?科兹、安格隆和莫塔里安,三个皮猴更是左看看右摸摸的。 有人好奇为什么史兰没有跟着来呢?因为史兰前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陷入了沉眠,于是萧河便没有带他来,而是让植物们照顾他。 言归正传。道路上,熙熙攘攘,几乎全是形态各异的太空死灵。有身着华丽盔甲、佩戴着象征地位徽记的贵族,有体型庞大、多臂的巨型构造体,也有更多是标准战士形态的不朽者与武士,他们沉默地行走着,同时还有极少数的什么蝎式、蛇式或者蝗式的驱逐者在人群中穿行,看样子都在忙着自己的事。 “塔拉辛,” 萧河看着这堪比大型庆典的人流,忍不住低声问道,“这里一直都是这么多……额……‘人’么?” 塔拉辛那对胡狼耳朵得意地抖了抖,笑道:“哈哈哈!当然是不了!这种情况……只限今天!” “嘶……这话怎么说?” “自从前天你接受迪卡佩乌斯的决斗,以及‘万象拟形箓’的消息正式公布后,很多在墓穴深处沉睡的老家伙——额……当然,大多数没我这么老,他们都被唤醒了。重新获得血肉之躯的希望,加上咱们尼希拉克王朝公主的婚约者与竞争者大战,这种级别的热闹,在我们漫长的历史里可能几百万年都遇不上一次!银河各个角落的同族,但凡有空的能赶来的,差不多都赶回来了!” “卧槽,” 萧河揉了揉眉心,“你这个整得我有点压力山大啊。” “放轻松,堂妹夫,” 塔拉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有寂静王陛下坐镇,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至少今天不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四周的安格隆悄悄拉了拉萧河的衣角,低声道:“爸爸,我感觉周围的这些‘机器人’都在看我们!……而且,他们当中有些人还……不怀好意……” 安格隆的感知异常敏锐,尤其注意到一个阴影之中,身上披挂着某种生物鞣制而成的、带着诡异纹路的“皮草”的太空死灵贵族,他们投来的目光尤为炽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探究和渴望。 萧河安抚地摸了摸科兹今天变成黄色的头发,语气平静:“相信我,没事的。他们只是好奇……还有……不要随意用变色魔法,不要用变色魔法……这个破地方有些颜色是带有能量的……” 正在萧河批评着小家伙胡乱使用让头发颜色变色的魔法的时候,打脸的就来了。 众人刚前行没多远,一道癫狂、扭曲的身影猛地从旁边一个建筑缝隙中冲出,拦在了道路中央。这是一个形态异常恐怖的太空死灵,它的金属躯壳上不规则地覆盖、缝合着多种生物的皮肤,有些甚至还在微微蠕动,它眼眶中的光芒混乱而狂躁,发出嘶哑、断断续续的声音: “皮……皮肤……你们的皮肤……真的太棒了!多么漂亮……光滑的皮……皮啊……触……触感……一定很好……给我!给我——!” 是剥皮者!这种因为星神剥皮者的古老诅咒而陷入疯狂,对血肉和皮肤有着病态渴望的可怖存在,这种家伙是除了有特殊原因,是禁止离开食尸鬼星区的!电视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路上。 “肮脏的堕落者!你该死!” 塔拉辛反应极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凭空一抓,那柄标志性的、顶端镶嵌着绿色宝球的移情泯灭杖便出现在他手中。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扑来的剥皮者一指。 一道无形的、却带着毁灭性波动的冲击波瞬间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剥皮者。那癫狂的构造体甚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金属骨架连同那些令人作呕的皮肤一起,化作了最细微的金属细尘,簌簌飘落。 这一幕,让原本只是好奇观望的周围太空死灵们瞬间躁动起来。无数道目光,带着震惊、确认和难以抑制的激动,不过他们的重点不是萧河一行人身上,而是塔拉辛身上! “那是塔拉辛的专属武器……移情泯灭杖!?老天啊!难不成……是他……他是塔拉辛!?” “是塔拉辛!?!他真的变成肉体身体了! “没错!就是他!那个该死的收藏癖!他胸口那个徽章!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老天啊!探测器的读数不会错!他真的重新获得了肉体!” “不仅仅是肉体!我的灵能探测器有反应!他拥有活跃的灵能特征!” “寂静王陛下说的是真的!‘万象拟形箓’……我们一族有救了!” 一时间太空死灵们群情激奋,纷纷想要上前来一探个究竟,不过,很快,他们便被赶来不朽者和三圣卫队给驱散了。 塔拉辛冷冷地瞥了一众守卫冷声道:“是谁带着这些堕落的、携带诅咒的玩意儿进入尼希拉克的土地上来的?!难道不知道剥皮者是禁止进入这里的么?!他们难道的疯狂诅咒是会传染给其他族人的么?!” 那队三圣卫队的首领面对暴怒的塔拉辛,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无奈:“回禀塔拉辛大人……是泰索克王朝的风暴王,伊莫泰克大人带来的随行人员中的一员手下的奴隶……我们……” “风暴王伊莫泰克?” 塔拉辛冷哼一声,胡狼耳朵因为愤怒而微微向后撇,“哼!他是一点没把我们尼希拉克王朝放在眼里啊?!真不知道说我们的陛下寂静王,他到底在权衡些什么!居然把风暴王这个家伙放进来?!” “这个风暴王有什么说法吗?” “你过一会儿到了会场你就会知道了!” 有了这支三圣卫队的肃清与开路,接下来的路程再无人敢骚扰。萧河一行人穿过宏伟得令人窒息的通道,终于进入了这座巨型角斗场的内部大厅。 “对了!我是不是把什么给忘了?”萧河拍拍脑门有些疑惑道,很显然萧河似乎将还在森林之城的帝皇和老马的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第243章 日常挑衅环节 巨型角斗场的内部大厅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恢弘。高耸的穹顶仿佛是模拟着星空一般,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明灭,投射下冰冷的光辉。 大厅的墙壁由整块整块的黑曜石般的金属构成,这些瘟疫不是黑石,那应该是黑石合金啥的,毕竟萧河进入这里面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了灵能的力量体系被压制,倒是来自鄂加斯的混沌之力似乎反倒是被增幅了,这让萧河感觉到了有些不安……因为,鄂加斯的力量很怪异,哪怕只是临时的强化,其中的力量上限也会被永久性提高,下次拥有新的混沌力量注入的时候,这些力量也会被萧河自己的身体中的混沌力量保留。 这些奇怪的材料上面雕刻着惧亡者一族那古老而辉煌的历史的故事,从沙漠中的原始部落,到与星神交易带来的辉煌与苦难,再到未来抗拒恶毒太阳对他们的影响,被欺诈者所欺骗,最终转化为太空死灵的永恒噩梦,最后是无数场宏大的星际战争,以及他们见证了寂静王将星神击败。 小莫从壁画之中呈现的故事之中,才慢慢走了出来,很快,他就感觉到了四周情况的不对劲,正常情况下应该熙熙攘攘的公共场地此刻却鸦雀无声,小莫能够感觉到大厅内无数强大太空死灵都将意识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 似乎是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对,整个大厅内这才恢复了他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形形色色的太空死灵贵族成群,低声交流着,他们眼眶中的光点随着话语明灭不定。虽说打破了死寂但是,他们的目光依旧盯着来者。 其中不乏有好奇、审视、探究、甚至还有一些特殊群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尤其是其中一些对仍对血肉抱有扭曲渴望的存在而言。 德哈娜皱了皱眉头,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萧河的手,妙影那平日里为人的瞳孔则变成了龙瞳,周身有细微的电弧一闪而逝,很显然她已进入戒备状态。几个小家伙更是紧紧跟在萧河和塔拉辛身边,伸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奇奇怪怪的太空死灵们。 “别紧张,”塔拉辛低声说道,他那恢复了血肉之躯的面庞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们只是太久没见过‘活物’了,尤其是像你……额,我们这样……生机勃勃的活物。跟着我,直接去王室包厢。” 在塔拉辛的引领和三圣卫队的护卫下,他们穿过人员复杂的大厅,走向位于最高处、视野最佳的王室区域。 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包厢的专属阶梯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看来,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终于带着她那来自蛮荒之地的……‘伴侣’,露面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规模不小的太空死灵队伍正挡在前方。为首者,身形高大,比标准的死灵领主更加魁梧,深绿色的金属躯壳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荣誉刻痕,肩甲是狰狞的兽首形态,一手握着一柄和太空死灵画风明显不达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超相位剑,另一手则搭载着一门看起来就威力巨大的高斯爆破炮。他眼眶中燃烧着赤红色的光芒,死死锁定在萧河与德哈娜交握的手上。 “塔拉辛这位嘴里发射排泄物的家伙是……”萧河对于胆敢随意向他亮牙齿或者要在他面前装逼的存在没什么好脸色。 “噗……萧河,求求你别搞笑了好么……拜托!你不注意形象,我塔拉辛还要注意一下形象啊!兄弟!”一旁的塔拉辛此刻被萧河的一句话直接噎得差点笑出声。 “这个是……苦主……嘶……哎……哎!”萧河刚刚准备继续口嗨,结果被德哈娜扭着腰肉直接就是180°大旋转,痛得萧河是五官扭曲,龇牙咧嘴。 而我们的苦主哥虽然是一个机器脸,但是萧河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苦主哥似乎有些绷不住了。 而在迪卡佩乌斯身后,肃立着约两百名精锐的太空死灵战士则是纷纷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这边。 这些战士他们清一色都是战损版的不朽者,有的甚至缺个肩甲或者其他傻的,但是唯一一点相同的是,他们胸前盔甲上有着统一的、象征迪卡佩乌斯个人军团的徽记,一只被利爪贯穿的星体的简笔画。这些战士沉默不语,也有可能没给他们装发声器?谁知道呢?但散发出一股杀伐之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百战之师的感觉。这些战士正是迪卡佩乌斯除了四个星神碎片以外,最赖以成名的亲卫——“星陨撕裂者”。 “迪卡佩乌斯!” 德哈娜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带着一丝厌恶地扫了一眼对方,“注意你的言辞。萧河是我选择的伴侣,得到了寂静王陛下与科里斯佩克法老(法皇)的认可!” “认可?” 迪卡佩乌斯发出一阵刺耳的、类似冷笑的电子音,“不过是凭借某种我们尚未辨明真伪的‘奇迹’之物,投机取巧罢了。公主殿下,您难道真的认为,一个依靠外物、甚至可能连一场像样的星际战争都未曾指挥过的……原始生物,有资格站在您的身边,有资格觊觎尼希拉克王朝的未来?” 他的话语极尽贬低,很显然这是常用的试图在心理上打击萧河的手段,最终目的是挑动周围其他贵族对萧河“外来者”身份的质疑。 萧河轻轻拍了拍德哈娜软软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自己则上前半步,眼眸微眯,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看着对方:“哦?这么说,迪卡佩乌斯阁下是认为自己身经百战,稳操胜券咯?” “哼,至少我的一切,都是依靠自身的力量与军团在无数战场上赢得的!” 迪卡佩乌斯红色的光学镜头聚焦在萧河身上,“而不像某些人……凭借着女人以及……一些奇淫巧技。” 他显然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对萧河在卡塔昌的作为有所了解,但是似乎了解的并不全面,同时还有一些错误,很显然,萧河看向了一旁,只见塔拉辛正坏笑着向他挑了挑眉毛。 没错,这事里面,又有我们的塔拉辛的手笔在里面…… “塔拉辛你可真坏啊!” “嘿嘿!你和那小子的对决赔率是1:50,正好,开场的那家伙手里有一个我心仪已久的东西。嘿嘿!虽然对你很有信心,但是……给予一些错误的误导能够有效地提高胜率……你懂的。” “好!随你了!” “刚刚我们聊到哪里了?”萧河和塔拉辛聊完之后,这才看向了一脸便秘表情(萧河猜的)的苦主哥。 一旁的塔拉辛挑了挑眉低声补充道:“奇技淫巧……” “哦哦!好的!咱继续说这个……奇技淫巧啊!”对方虽然知道萧河是在敷衍他,刚想说点啥,直接就被萧河的声音盖过“说到……力量啊!有很多种形式,阁下……我能这样称呼你?” 萧河看了看迪卡佩乌斯又看了看迪卡佩乌斯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星陨撕裂者”,“算了……我和你这个出门都要带那么多护卫的软蛋废什么话,不像我……” 萧河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一点翠绿的光芒自他指尖绽放。紧接着,一株小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向日葵虚影在他肩头浮现,它摇晃着圆盘状的花冠,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晕,与周围冰冷肃杀的死灵环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噗——” 周围有一些死灵贵族忍不住发出了忍俊不禁地的声音,显然是觉得这一幕过于滑稽。他们听萧河的口气,对方似乎是想要来用一株……观赏植物,对抗迪卡佩乌斯的百战精锐? 迪卡佩乌斯眼中的红光大盛,很显然终于养气功夫给萧河破了:“该死!你在羞辱我吗,原始生物?” “不敢不敢,” 萧河收起向日葵虚影,坏笑依旧,“只是向阁下展示一下,我方的‘手下’之一。毕竟,按照规则,我可以带不超过三百的‘护卫’入场,对?”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迪卡佩乌斯:“至于我有没有资格,战场上见真章。只希望阁下到时候,不要被我的‘小花小草’还有我的小动物们打得找不着北才好……是的,我会让我的小动物们好好招待招待阁下的!” “狂妄!” 迪卡佩乌斯体内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我就成全你!角斗场上,我会亲手拆散你的骨头,让你的血肉成为我胜利的见证!至于你的那些可笑植物,我的战士们会将它们碾成宇宙尘埃!” “好啊,” 萧河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那么……我也把话放在这里……我来这里,我只想打死你!或者被你给打死!不过呢……在那之前,能请你让开吗?我们要去见陛下了,你挡到我的路了……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好狗不挡道!” 迪卡佩乌斯死死盯着萧河,虽然他不知道狗是什么?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同时,此刻的他想从萧河眼中找出哪怕一丝恐惧,但是他可能要失望了,因为萧河最不害怕的就是挑衅!最终,他冷哼一声,侧身让开了道路,但他那充满杀意,依旧让一些小贵族们有些心有余悸。 萧河不再看他,故意搂住了德哈娜的纤腰,用一种挑衅地余光扫了一眼苦主哥之后,带着众人,从容地踏上了通往王室包厢的阶梯。在与迪卡佩乌斯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顿了顿,萧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忘了告诉你,我的向日葵,可是很讨厌别人说它可笑的……还有,我建议你最好把你的四个星神碎片全部带上场……省得我跑你家去找……” “你……” 迪卡佩乌斯金属身躯微微一僵。 来到王室包厢,寂静王斯扎拉克、科里斯佩克法老以及赞德瑞克老将军早已在此。看到萧河一行人到来,科里斯佩克微微颔首,而寂静王的目光则落在萧河身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见到他了?” 寂静王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见到了,” 萧河点点头,“聊了几句,气氛很‘友好’。” 塔拉辛在一旁忍不住嗤笑一声。 科里斯佩克沉声道:“迪卡佩乌斯的‘星陨撕裂者’是王朝内有名的劲旅,你这样……” “法老(法皇)放心,” 萧河打断了他,目光投向下方那巨大无比足足有着100个足球场大小的竞技场,“我的小家伙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他转向寂静王和科里斯佩克,郑重行了一礼:“陛下,法老,时间差不多了,我申请入场。” 寂静王深深地看了萧河一眼,缓缓点头:“准,先去准备间,那里有人会告诉你准备事项的……” 萧河再次看向德哈娜,给了比了一个心,狠狠得给周围一众人和太空死灵喂了一波狗粮,随后又揉了揉几个小家伙的脑袋,最后对妙影和塔拉辛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独自一人,沿着那条通往角斗场内部的、幽深而漫长的通道,一步步走了进去。 幽深的通道尽头,是一间颇为宽敞的休息室。与外部大厅的恢弘冰冷不同,这里显得简洁,黑曜石般的墙壁上只有几个简单的能量接口,以及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观察窗,正对着下方那浩瀚无边的角斗场。 震耳欲聋的声浪即从竞技场之中传来。萧河走到观察窗前,向下望去。 此刻的角斗场内,黄沙漫卷,因为此刻正上演着一场搏杀,我们俗称的热场环节。两只庞然巨兽正在其中殊死搏杀。一只是类似巨型蝎尾狮的机械造物,这玩意的样貌看起来特别唬人,特别是巨大的蝎尾带着足以洞穿战舰甲板的能量炮此刻正是对着他的对手疯狂射击。 而它的对手,则是一头仿佛由熔岩和岩石构成的元素生物,应该是某个被奴役的异界生物,此刻正在喷吐出着灼热流和机械狮蝎对波。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各个王朝的贵族大人们!” 一个极具煽动性的声音在角斗场上空回荡。 “让我们为‘掘墓者’斯卡贡和‘焚尘者’伊格斯欢呼!它们用自己,为我们点燃今日盛宴的序幕!!” 观众席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彩排好的,或者还是其他什么的,一时间纷纷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此刻的场中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就在这个时候机械蝎尾狮抓住了对方的一个空挡,直接就是一个迅猛的扑击,利用速度优势将熔岩巨兽撞得一个趔趄,同时蝎尾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熔岩巨兽的一只眼睛——如果那翻滚的岩浆算得上是眼睛的话。熔岩巨兽发出痛苦的咆哮,体内能量瞬间失控,庞大的身躯猛地膨胀,随后—— “轰隆!!!” 一场恐怖的爆炸席卷了小半个角斗场,灼热的岩石和金属碎片四散飞溅,掀起巨大的烟尘。待到烟尘稍稍散去,只见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以及散落各处的残肢断臂。两头巨兽同归于尽! “真是精彩的落幕!!” 司仪的声音适时响起,“感谢两位‘演员’为我们奉献的开胃菜!什么?还不够带劲?!抱歉伙计们,我知道,我知道!这点小小的火花,怎么可能满足我们尊贵观众那渴望真正传奇对决的胃口?!”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感觉道: “各位还记得吃菜的时候是规矩么?好好!几百万年忘了很正常,算了……这些巨兽的咆哮,这些能量的爆炸,这些金属与血肉的碰撞……只是为我们真正的盛宴做准备!!!闲话不多说!有请我们的……主角登场!” 第244章 找死的主持人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尊贵的各个王朝的大人们!首先!请以最隆重的掌声与欢呼声,欢迎我们尼希拉克王朝的战争英雄,军团之主,拥有四名星神碎片作为收藏的强大霸主——迪卡佩乌斯大人!!以及他麾下,战无不胜,让星辰也为之陨落的亲卫军团——‘星陨撕裂者’!!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吼——!!!” 伴随着震天的观众们的呼吼声,角斗场左侧的巨大闸门轰然升起。 迪卡佩乌斯那魁梧的、深绿色的身影率先踏出,他高举着那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超相位剑,赤红色的光学镜头扫视全场,接受着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欢呼与敬意。 而在他的身后,两百名“星陨撕裂者”分兵两路整齐划一地,缓缓进入角斗场。他们的阵列森严,杀气腾腾,手中的各式各样的高斯武器闪烁着幽光,仅仅就只是站在那里,就给在场的观众们带来了足够的压迫感。这可是只有百战之师才拥有着这种恐怖的气势! 主持人等到这边的欢呼声稍微平息,声音猛地转向另一边,语调中带上了一种兴致缺缺地、玩味甚至是些许调侃的语气道: “那个……在我右手边!则是我们今日的另一位主角!一位……前所未有的挑战者!他来自遥远的额……蛮荒星域,凭借其独特的‘魅力’,赢得了我们尊贵的德哈娜公主的青睐!他声称他只需要用他可怜的农田里种出来的怪胎和他老家路边跑的小动物……我是说奇珍异兽,便能够轻易对抗迪卡佩乌斯大人的钢铁洪流!让我们‘欢迎’……萧河!!!” “……” 相较于左边的山呼海啸,右边出场时候的反应则复杂得多。有稀稀落落的、出于礼节性的掌声,随后便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几乎大多数人都一种看猴戏的表情,纷纷聚焦在了右侧那扇缓缓升起的、相对小得多的闸门。 然后,在闸门之后,通道幽暗,空无一人。 对的!空无一人,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因为本尊现在还在休息室里呢! 萧河在休息室的观察窗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听着司仪那略带揶揄的介绍,看着场边那空荡荡的入口,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他哪里还猜不出这是那个该死的主持人故意在给整他难堪,在还没有开打的情况下直接就开始整幺蛾子了,塔拉辛可是告诉过萧河的一切的流程的,他必须要等热场结束完后,会有专人来请萧河出场的!但是专人呢?专人的连根毛都没有见到。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观察窗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来者不善啊!一上来,就想要给我下马威穿小鞋?……还真是小家子气啊!既然这样不要脸的话……那么我也就不留情面了……毕竟我萧河可不是什么恶魔嘛!” ……………… 此刻的王室包厢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寂静王斯扎拉克那永恒不变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让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固,身旁服侍所有的侍者什么的都纷纷大气不敢喘一口,虽然他们并不会喘气。 科里斯佩克法老金属构成的手指微微收紧,捏住了王座的扶手,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赞德瑞克老将军眼中的幽光闪烁不定,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不符合流程的刁难感到不悦。一旁的奥比昂更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经抽出了相位剑,,毕竟作为最熟悉老将军的人之一,此刻他太清楚老将军的表情代表着什么了,没错,平日里最为温和的老将军也动杀心了! 而塔拉辛,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他只是静静地俯瞰着角斗场中央那个不知死活,依旧在煽风点火的主持人。 “呵呵!还是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啊……” 塔拉辛的低语嘲讽道,“我平日里怎么没有觉得这家伙脑子那么不好使呢?他以为他在讨好谁?迪卡佩乌斯?萧河是怎么形容来着?对了!心里还真的没有一点逼数啊!” 说完,他偷偷看向另一旁的寂静王医院,随后将目光重新放回了现场。 就在,台下观众质疑和嘲讽声以及唱衰声渐起的时候,右侧那幽暗的通道口,终于开始有了动静。 没有众人所期待看见的千军万马,或是什么猛兽巨兽之类,只有一个人影,缓缓踱步而出。 那人影正是萧河。 他独自一人,身着那套他很喜欢的政委服的复刻版,毕竟这玩意上一次战斗的时候已经成功变成了拖把了,于是又不知道从哪里重新整了一件。 全场先是沉默片刻,随后现场爆发了更加强烈的窃窃私语和嘲讽声,甚至夹杂着毫不掩饰的起哄、调笑的声音。 不过,萧河直接过滤掉了这些垃圾话,而是将目光方望向了高台上的主持人身上。 “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逼逼赖赖了?麻麻!算了算了!只能勉为其难满足这些家伙的变态要求了!” 下一刻,只见萧河双腿微屈,随即猛然发力!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他脚下的沙地炸开一个小坑,整个人宛若一颗炮弹般冲天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那距离地面数百米高的主持台上! “哇!” 全场瞬间哗然! 中央那巨大的、用于向全场每一个角落展示细节的全息显示屏,立刻将镜头聚焦到了主持台上,将萧河与主持人面对面站立的景象放大,清晰程度堪比24k巨高清画质。 主持人显然没料到来者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是上来找他麻烦了。 他那金属面容上的拟人化表情瞬间僵了僵。此刻的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似乎闯了大祸了!心中更是把自己给骂了一遍!最后他还是强装镇定说道:“那个……萧……萧河阁下!您这是……角斗场在那边,您应该……” 萧河脸上笑容,微微前倾身体,仿佛老朋友说悄悄话一般,用一种像是像商量问题的语气,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角斗场: “哦?那个……请问一下,就是你在造我的谣啊?就特么你叫主持人啊?挺猖狂啊?!说!想怎么死?” 主持人浑身一颤,脑子里疯狂思考着对策。 “萧……萧河阁下!您真是爱开玩笑……我……我觉得这个玩笑并不……” 然而,他的话音还说完——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 萧河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化为一只狰狞、非人的恐怖龙爪!爪尖缭绕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息,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萧河甚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龙爪就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自上而下,猛地挥落!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通过扩音器传开!在全场数十万太空死灵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没有什么金属碎片四处飞溅!这个该死的主持人直接就那么平滑的,水灵灵地切成了两半。 萧河意兴阑珊地甩了甩龙爪,随后便随手提起还在噼啪作响、冒着电火花的半截主持人残躯,像是提垃圾一样提前了起来。 “怎么?不好笑吗?!我觉得挺好笑啊?!好!好!随便你了!真是扫兴!” 很显然,这个倒霉的主持人死了,可不就随便他了? “砰!” 萧河随手便将残骸丢出来了主持台。 萧河摸了摸台上的麦克风: “喂喂喂!听得到么?!好的!很显然,我的主持人先生今天有急事提前下班了。那么……现在,麻烦换个懂规矩的来,一定要懂规矩的哦!真是的,几百块钱玩什么命啊?” 说完,他根本不等回应,在全场死一样的寂静中,转身,再次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角斗场的黄沙之上,独自面对着远方那森严的钢铁军阵。 竞技场,先是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几乎所有太空死灵,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他们的处理核心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他们看到了什么?一个……一个活物,一个来自蛮荒星域的人类,竟然在尼希拉克王朝最神圣的角斗场,在寂静王陛下的注视下,公然将王室御用的弄臣——哪怕他是个蠢货——当场处决了?! 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简直是把王朝的颜面按在沙地里摩擦! 紧接着,如同海啸前的暗流,震耳欲聋的窃窃私语声猛地爆发开来,充斥着整个角斗场!能量波动的嗡鸣几乎要掀翻穹顶! “他……他杀了御用弄臣?!” “狂妄!无法无天!” “寂静王陛下为何没有表示?!” “那是……什么力量?他的手……” “迪卡佩乌斯大人一定会把他碾成原子的!” 看台上,迪卡佩乌斯赤红色的光学镜头死死锁定着独自站立在沙场上的萧河,手中的超相位剑发出更加炽烈和不祥的红光。萧河已经猜到了对方是如何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宰了自己了,但是他并不在乎,只是对着他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王室包厢内,塔拉辛此刻脸上已经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低声对科里斯佩克法老道:“看,法老,我说过,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主。” 科里斯佩克沉默不语,只是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寂静王斯扎拉克,依旧深陷于王座之中,只有那永恒燃烧的幽蓝色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看样子陛下现在的心情还不错。 角斗场中央,萧河对身后的一切喧嚣充耳不闻,他只是平静地望向对面的迪卡佩乌斯和他的“玩具兵军团”。 “你很显然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我说过……让你带的四个星神碎片呢?” 第245章 首轮交锋 萧河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迪卡佩乌斯的回答,不过萧河表现得并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好了!场务呢?!出来洗地了!都说了,让你们换新主人来呢?咋就是不听呢?” 刚刚还乱得跟个菜市场的竞技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很快角斗场方面便展现出来效率极高的效率,只用了不到几息的功夫,被萧河造成的破坏马上就被纳米虫群以及墓园圣甲虫给修复好了,顺带着一名新的主持人也在推搡着走上了主持台。 这位新主持人语气明显要谨慎得多了,或者说有脑子多了,这货在对萧河说话的时候,通常还顺着带着一丝谄媚,跟皇宫里的大总管似的。 “那么……我尊敬的萧河阁下……” 新主持人向着萧河方面点头哈腰,“按照角斗规则,请您派出您的……参战单位。” 他那双贼溜溜小眼睛地砸砸着,小心翼翼盯着萧河的一举一动,生怕触怒了这位煞星。 “怕什么!老夫又不是什么魔鬼!” “嘿嘿!嘿嘿!就是被萧河大人帅气的英姿所震撼到了!我对您的佩服之情犹如银河之星光那般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萧河直接就是一个趔趄,差点就是一个平地摔,要是真的摔了就糗大了,萧河着实没有想到这货居然能够无耻到这种程度。萧河差点都以为星爷也跟着穿越了。 “我靠!够无耻!够谄媚!我喜欢!现在……让你们看看我的小朋友们!” 只见萧河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一跺脚,他身萧河面前的沙地纷纷响起了隆隆的声响。紧接着,一株株嫩芽如同雨后春笋般,破沙而出,迅速生长,最终成型。 首先是中间的植物,那是二十株约莫半人高的绿色植物,顶着一个硕大的、宛如豆荚般的头部,头部中央有一个黑洞洞的“炮口”,同时他们的小脑袋上还扣上了一顶钢盔,它们整齐地排成两列,身体微微前后摇晃,显得……有点可爱。没错!是可爱! 前面,则是是二十块更加矮胖、敦实无比的……“墙壁”?它们有着深褐色、布满诡异纹路的坚硬外壳,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能力,只是在那里用睿智地眼神看着对方的敌人。 而在最后方的,则是十株金灿灿的、脸盘跟个小太阳似的的花朵,它们轻轻摇曳着,小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着,就像是……就像是来旅游的一样! 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正分别是豌豆射手、高坚果和向日葵! “噗——” 不知是哪个看台上的观众没有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漏气气球一样的嗤笑。紧接着,哄笑声、嘲讽的声音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至整个角斗场! “他……他……这些植物是他的战士?” “该死!哈哈哈!他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么?” “我族的角斗场何时成了马戏团了?” “我承认德哈娜公主对于植物方面比较情有独钟……但是,就凭这些……真搞不懂,到底看上了他什么?幽默感吗?擅长说相声么?” 就连王室包厢里,科里斯佩克法老也忍不住微微皱眉,看向塔拉辛。塔拉辛却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中闪烁着浓厚的研究兴趣:“有意思……能量结构很奇特,似乎与灵能和亚空间都不同……居然能够跳过黑石的限制……嗯~还以为这小子要吃瘪呢!看来我的这个堂妹夫不简单呢!” 很显然塔拉辛没有去萧河的后院看看,要是他看了就不会那么说了。 新主持人显然也懵了,他结结巴巴地,带着极大的不确定问道:“萧……萧河阁下……您的……手下……就是这些……额……可爱的小不点么?” 萧河负手而立,朗声反问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新主持人吓得一个激灵,连忙矢口否认,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您开心就好!您开心就好!” 萧河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问道:“我记得根据规定,战斗开始后,只要总数不超过三百,中途添加作战单位是没问题的?” “没问题的!规则允许!只要总计不超过三百名,您随时可以补充!” 主持人飞快地回答,生怕慢了一秒就步了前任的后尘。 与全场几乎一边倒的轻视和嘲讽不同,迪卡佩乌斯那赤红色的光学镜头却死死盯住了那几十株看似人畜无害的植物。作为从无数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团之主,他深知宇宙之广袤,无奇不有。外表往往是最具欺骗性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轻敌是指挥官最大的愚蠢。 “指挥官,” 他身后一名“星陨撕裂者”小队长发出低沉的电子音,“请允许我带领一队战士,为您碾碎这些可笑的玩物。” 迪卡佩乌斯沉吟了片刻,他并没有派出大军压上,而是做出了一个在旁人看来都有些过于小心的决定。 “第一小队,前进。保持阵型,远程试探攻击。”他低沉地命令道。 “遵命!” 十名“星陨撕裂者”不朽者立刻出列,他们扛着他们的武器,组成一个标准的突击散兵线,手中的高斯武器同时抬起,幽绿色的光芒在枪口汇聚——那是足以将物质分解为基本原子的恐怖力量! “观众朋友们看啦!迪卡佩乌斯大人这边,派出了十名战士!看来是打算先进行一番试探!” 主持人尽职地解说着,但语气中难免带着一丝对萧河这边的不看好。 面对直接包了一圈,从侧翼来的十名杀气腾腾、正稳步逼近的太空死灵精锐,那二十株豌豆射手似乎终于有了反应。它们那豆荚状的头部齐齐转向,锁定了目标,身体前后摇晃的幅度微微加大,仿佛在……蓄力? “开火!” 星陨撕裂者小队长一声令下。 十道幽绿色的高斯分解光束瞬间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最前排的豌豆射手! 也就在这一刹那,二十株豌豆射手猛地向前一挺!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沉闷而急促的爆鸣声响起!只见二十颗硕大无比、堪比成年人拳头的绿色豌豆,以远超高斯光束的速度,如同出膛的炮弹般激射而出!这些豌豆不仅速度奇快,而且弹道特别的稳定,甚至隐隐带着嗖嗖的破空之声! “什么?!” 在无数声惊呼中,高速飞行的绿色豌豆与幽绿的高斯光束在空中交错而过!科兹和小雅雅们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但是,想象的事被残杀的事并没有发生,因为大部分高斯光束忽然被一种奇异地力量吸引着硬生生违反物理法则使其在空中来了个45°转弯,往坚果墙的身上射了去。不仅仅迪卡佩乌斯懵了,主持人懵了、寂静王懵了,就连萧河自己都懵了。 “这……这……这……”主持人刚说了三个这这这,就听见 嗤嗤嗤! 随之而的是高斯光束那足以撕裂坦克装甲的能量纷纷打在了坚果墙身上了,恐怖的破坏力作用在坚果墙上那深褐色的厚重外壳上,竟然只是留下了几道焦黑的痕迹,溅起些许碎屑,根本无法穿透!高坚果那庞大的身躯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将所有的远程攻击尽数挡下!不过这些小家伙睿智的脸上有些难绷的表情说明,对他们的伤害还是有点。 而与此同时,那二十颗激射而出的绿色豌豆,也狠狠地砸在了那十名星陨撕裂者的阵型之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重得压根就不像植物攻击的闷响瞬间在他们面前炸开! 首当其冲的一名不朽者,其胸前厚重的活体金属护甲,在被绿色豌豆击中的瞬间,竟然如同被高斯加速重炮轰击一般,肉眼可见地凹陷、变形、破裂!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金属躯壳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烟尘,眼眶吱吱哇哇地冒了几下电光之后,便暗淡下去,这个可怜的倒霉蛋试图用手爬起来,不过,只是胡乱晃了两下之后,彻底凉凉了。 其他被命中的不朽者也纷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盔甲上出现了明显的破损,阵列瞬间被打乱! 整个角斗场,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嘲讽和哄笑都卡住了,就像是大清早打鸣的公鸡被主人家直接掐住了脖子似的。 那些看似可笑的、人畜无害的“小不点”,不仅挡住了高斯武器的射击,其反击……竟然如此凶猛暴烈?! 迪卡佩乌斯眼中的赤红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他握紧了手中的超相位剑。 而站在所有植物后方的萧河,只是轻轻掸了掸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摸了摸下巴,挑了挑眉毛,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同时还耍贱的样子看的对面的迪卡佩乌斯是七窍生烟,我是说……如果,这家伙有七窍的情况下…… 第246章 墓穴之刃对仙人掌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这太不讲道理啊!?”开口的是一名墓穴技师,刚刚萧河的操作简直颠覆了他作为一个墓穴技师的三观。 几乎所有太空死灵观众,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他们属于是想破脑袋都没有搞清楚,刚刚,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啊?! 而造成这一切震撼的源头萧河呢不知道从哪里整了一把瓜子直接在战场中央就磕了起来。 “对啊!对啊!一颗……就那么一颗种子……居然直接一言不合就把一名不朽者当场报废了?!这不合理啊!”一名太空死灵的平民忍不住吐槽道。 “那绿色的豆子动能堪比舰炮!这也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啊?!”说话的是一名战斗型的太空死灵。 “还有,还有!最后不合理的还是那个坚果!它……它居然能偏转高斯射线?让其直接打到他自己身上?!这是什么原理?这个是什么黑科技啊?这玩意简直就是远程敌人的噩梦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金色的花又是什么?它们就在那里摇来摇去……难道只是装饰?嘶……我咋看,咋觉得这事没有那么简单呢?!” “我们低估了这个原始生……额,人类,对!人类!他似乎……掌握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 竞技场之中,讨论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竞技场瞬间吵成了菜市场一个样了。 先前对于萧河和他的小家伙们所有的轻视和嘲讽,顷刻间便化为了震撼、震撼还是特么的震撼!重要的事说三遍! 毕竟这种情况也太匪夷所思了!那个叫萧河的人类居然只区区几十株“小不点”,就给了不可一世的尼希拉克王朝乃至整个太空死灵一族都带来了一点卡塔昌的震撼。 此刻,迪卡佩乌斯站在军阵中央,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手下在萧河面前卖萌的小植物们。 只是几息时间,他便忍不住长长舒了一口气,此刻的他内心在庆幸着:幸好,幸好自己没有因为对方的“弱小”而贸然地全军压上,否则在那密集而狂暴的豌豆齐射下,就算能赢,也必然损失惨重,这会儿自己估计该哭了! 况且对方还有200多个单位还没有派出来!这样做太得不偿失了!难道真的要派出4名被他控制的星神碎片吗?不!眼前之人还不配自己直接出王牌!毕竟赢了没面子,输了也面子! 还有!那个该死的情报贩子!别让我知道你是谁!否则我非把你给扒铁拆线了不可!(类似人类的扒皮抽筋。) “啊切!”此刻坐在王室包厢里的塔拉辛忍不住打了喷嚏,“这是身体是怎么了?待会儿问问萧河咋个回事……果然,换作肉体了,麻烦事也多了!” 塔拉辛的话直接引得周围一圈的王室成员一脸不善地看着他。 镜头回到现场,迪卡佩乌斯来回踱步了几秒,随后朗声道: “看来,你还真是个意外难缠的对手呢……这样,就稍微有点意思了……” 迪卡佩乌斯语气有些凝重地沉声道,“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太小看你了。但是……热身到此为止……看来我要动真格的了。” 萧河不知道哪里整了一根稻草吊在了嘴里,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巴,嘴角一歪,一副小混混的摸样,痞里痞气地说道:“哎嘛喂?瞧您这个架势……是舍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了?那么……一号嘉宾……请开始你的表演!” “狂妄!你会跪下来求我的!” 这番轻佻的回应让迪卡佩乌斯体内的能量核心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显然怒气值又在飙升。他不再多言,直接就将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超相位剑甩进了身旁的沙地里,随后,只见他另一只手对着虚空一握! 一柄造型华丽、顶端镶嵌着幽绿色宝石的相位权杖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权杖直接就爆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甚至引动了周围空间的细微涟漪。 “启动特战协议!战士们!进入墓穴之刃模式!让这个该死的原始生物尝尝厉害!” 迪卡佩乌斯将相位权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嗡——! 一道耀眼的绿色光柱以权杖为中心冲天而起,随即分化成数十道纤细的光束,精准地笼罩了军团中约四十名不朽者!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绿色光束笼罩的不朽者身躯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他们沉重的下肢与躯干在光芒中分解、重组,随后便与某种流线型的、反重力引擎驱动的飞行载具融合!光芒散去,原本站立的不朽者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十架悬浮于低空、造型狰狞、如同金属蝗虫般的飞行器!从低空掠过的声音听得人是心惊胆战,这些玩意萧河认识!这些玩意不就是星界军的噩梦,轻单位门的大爹——墓穴之刃吗? “哇!!观众朋友们!看到了吗?迪卡佩乌斯大人被逼急了!他直接亮出了麾下机动性最强、火力最迅猛的王牌之一——墓穴之刃!” 新主持人激情地演讲着,竭力渲染着气氛,甚至都忘了之前萧河那个杀神刚刚怎么收拾那个他另一个不知死活的同僚的。 “众所周知,咱们太空死灵的这些强大的飞行单位的恐怖之处!当时古圣造物灵族的前线在这件大杀器面前,几乎全都是漏洞!我们的强大战士们几乎能够从任何角度发起致命的打击!面对如此恐怖的空中力量,萧河阁下那些地面植物要如何应对呢?难道它们还能对空嘛?!” 主持人的话语也道出了大部分观众的心声。是啊,你那些豌豆射手再厉害,打不到空中单位也是白搭!那笨重的高坚果更是只能当活靶子!在他们看来胜利的天平似乎瞬间又向迪卡佩乌斯倾斜了!当然这种看法的并不包括王室的成员们。 然而,面对天空中那四十架散发着肃杀之气的墓穴飞艇,萧河依旧是那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他对此满不在乎地海伸手去摸了摸旁边一株向日葵的小脸蛋,惹得那株向日葵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紧接着,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萧河慢悠悠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哟吼……居然不讲武德,开始玩空战了?可以啊,大兄弟,脑子转得挺快嘛,我还以为你只会用小兵平a呢?还知道整点厉害货色。” 他顿了顿,在迪卡佩乌斯和所有观众以为他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束手无策时,萧河不知道从哪里拖出来一根躺椅,然后就在大庭广众之间居然就那么水灵灵躺了上去。 “他……他这是放弃抵抗了吗?” “我看不像……我有些搞不懂这个家伙的想法……” 一时间看台上的观众们又纷纷议论起来了。 萧河在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后,然后带上了墨镜,然后戏谑地看了看天上飞行着发出呜呜呜的墓穴之刃咧嘴笑了笑。 “嘿嘿,还是躺着舒服啊!那个谁来着?……算了!叫你苦主有点不合适……就叫你大兄弟!大兄弟……是谁告诉你,我的小家伙们,就不会飞的?不过……我的飞行单位又有些超模了,要不,我用一用我的防空小家伙?” 只见萧河对着右边的空中拍了拍手。 “该死!优先进攻他那些绿色玩意!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就在那四十架墓穴飞艇开始引擎轰鸣,准备俯冲攻击的瞬间—— 在豌豆射手和高坚果之间的空地上,一片沙土突然拱起,紧接着,一株株形态麻麻赖赖的植物迅速钻出、生长、成型! 这些新出现的植物有着细长而坚韧的绿色茎秆,浑身上下都是麻麻赖赖地刺,头上还开了一朵小花,而且一副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这些玩意是……仙人掌! 整整三十株仙人掌,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萧河只是对着空中随意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然后淡淡道:“办了他们!” 第247章 你还是太天真了! 萧河那轻描淡写的“办了他们”三个字,就按下了某个致命的启动开关。 这三十株仙人掌纷纷撅起了那圆溜溜的“嘴巴”,对准了天空中正开始俯冲的墓穴飞艇群! 就在下一秒—— “嗤嗤嗤嗤嗤——!!!” 一阵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如同暴雨倾盆一般的机枪发射声在战场的上空之中响起!无数根闪烁着寒光、足有30公分长的尖锐利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仙人掌的小嘴里给吐了出来,直接就在半空中拉起了弹幕!没错!30个仙人掌就像是30门防空炮一样在空中交织出了一张死亡之网! 最可怕的还是这些尖刺脱膛时候的初速度,远远超过墓穴之刃的机动速度!这也使得仙人掌们在初步掌握射击技巧之后,它们直接开始无视了墓穴飞艇做出的规避动作了,之前射击的时候还要打个提前值,但是等到仙人掌们熟悉了自己的能力之后,不装了摊牌了!直接就是脸骑飞龙了! “砰!砰!咔嚓!轰——!” 只听见空中一连串的撞击声、金属撕裂声和爆炸声瞬间取代了飞艇引擎的轰鸣! 首当其冲的几架墓穴之刃的艇身,两翼其相对轻薄的装甲仅仅就是被弹幕轻轻剐蹭了几下,装甲就跟闹着玩的一样,直接被瞬间洞穿!有个几个倒霉的家伙更是被伤到了机体的引擎,随着引擎冒着黑烟失控旋转,带着整架飞艇歪歪扭扭地撞向地面,在沙海中炸表演一个什么是爆炸的艺术! 其他的飞艇显然也没有好不到哪里去,在尖刺弹幕的覆盖之下,哪怕是操作能力最6的那个太空死灵,也是挨了几发,只是侥幸没有命中要害而已。 至于其他的就没那么好运了,随着悬浮系统以及备用浮空系统被破坏,这些家伙便接二连三地从空中坠落,有的凌空当场解体,有的砸在地上化作废铁。这些太空死灵们很显然并没有想到,区区一个仙人掌刺居然就有着如此威力!?要是他们知道这些植物的强化版都还没有搬上台,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合上。 眼前,这那四十架刚刚还威风凛凛、被视为决胜关键、被太空死灵们寄予厚望的墓穴之刃飞艇,此刻就跟被喷了杀虫剂的蚊子一样,噼里啪啦地掉了大半!只剩下那几个操作方面的数字怪,正惊慌失措地拉高高度,此刻他们完全不敢靠近仙人掌了!显然轻单位的大爹迎来了自己的大爹。 既然他们想要近距离攻击是没希望了,那么,他们便转换了战术,继续进行远距离骚扰。 幸存下来的飞艇和地面不朽者按照指挥,再次尝试着射出的高斯机炮光束。 不过,萧河这边依旧是选择被动防御,毕竟让萧河主动出击,实在是太超模了,除非这货扛着不住了派出星神碎片,否则压根就没有什么能够让萧河重视的存在,哦!对了!差点把方尖碑这玩意给忘了! 言归正传,墓穴之刃和不朽者的高斯光束不出意外的,又被坚果墙那种不讲道理的立场给捕获了,不出意外的,这些光束在空中划出无数条弧线,然后纷纷轰击在了那一排排用睿智小眼神看人的坚果墙身上! 嗤嗤嗤! 能量光束爆炸的声响不绝于耳,但是除了让高坚果墙的外壳上焦黑痕迹越来越多外,好像丝毫没有造成什么影响,硬要说有的话,极速他们的壳似乎薄了一点。 “……” 角斗场再次陷入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豌豆射手的表现是震撼,那么仙人掌这堪比近防炮的防空火力,带来的就是惊悚了! 这些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啊?!明明都是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但是居然能够爆发出这种恐怖的战斗力!这种情况,搁谁谁不迷糊啊? 王室包厢内,塔拉辛嘴角的笑容都快压不住了。 “力场偏转!绝对是某种我们未曾涉及的力场科技!还有那尖刺的推进方式和材质……妙啊!太妙了!科里斯佩克,你看到没有?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生物能力!我已经迫不急想要好好收藏一些进入我的藏品馆了!” 一旁的科里斯佩克法皇则是沉默继续保持着沉默,他的目光镜头始终没有离开过战场。 而寂静王斯扎拉克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极轻地敲击了一下,一旁的三圣卫微微点了点头,离开了包厢。 至于看台上的观众们,他们已经彻底的麻木了,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墓穴之刃飞艇的残骸,又看了看搬了一张躺椅躺在向日葵里的萧河。其中那些cpu性能差一点的,直接都把cpu给干烧了。 迪卡佩乌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贵的墓穴之刃小队几乎被瞬间全歼,他感觉此刻体内的能量沸腾得几乎都要把冷却液给烧干了!耻辱!这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该死的!该死的植物!该死的坚果!还有该死的猴子!” 他发出低沉的咆哮,赤红色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排可恶的高坚果上。正是这些玩意,让他远程火力优势荡然无存! “既然你的这种坚果那么不讲道理!能偏转能量攻击!” 迪卡佩乌斯的声音虽然依旧是机械音,但是稍微注意听,你还是能够感受到这家伙的滔天怒火的,“那么我就用绝对的力量,把它连同它后面的东西,一起彻底毁灭!” 他猛地一挥手,相位权杖再次顿地! “启动第三级战斗模式!选择类型,蝗式重装毁灭者!” 军团中,约三十名不朽者应声出列。他们沉重的身躯在绿色光芒中再次发生剧变,四肢和躯干与更大型、更厚重的底盘融合,肩部升起粗大的、多联装的炮管,整个形态变得如同移动的堡垒一般——正是太空死灵的重型支援单位,重装毁灭者! 这些钢铁巨兽迈着撼动大地的步伐,缓缓前压,它们肩部的炮管,如果之前的那些玩意是762子弹的枪口的话,眼前这些炮管的直径就达到了恐怖的300战列舰舰炮的口径了! “是迪卡佩乌斯大人的蝗式重装毁灭者!” 主持人声音颤抖地尖叫起来,带着恐惧和一丝兴奋,“放弃了无效的远程骚扰,决定用最强的地面火力强行撕开对方的防御!我们萧……额,尊敬的萧河先生手下的那些奇怪的坚果墙,还能挡得住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很快,准备完成的三十台蝗式重装毁灭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了火!三十颗硕大的、蕴含着恐怖分解之力的能量球,拖着幽绿色的尾迹,如同死亡的流星雨,狠狠地射向最前排的高坚果墙! 这一次,能量球的威力很显然,是远超之前的高斯射线的,那强大的能量弹四周散溢的等离子体甚至都让空气都为之扭曲!无论是场上,还是观众席上、还是主持台上,乃至王室包厢内,几乎所有人关注着这一场战斗的存在都纷纷屏息凝神,等待着碰撞的结果! 是坚果墙那不讲道理的防御再创奇迹?还是重装毁灭者的绝对力量将其彻底摧毁? “你还是太天真了!既然你要碰一碰!那就满足你!启动坚果墙最终形态……黑曜石高坚果!” “尼玛!”(神鹰哥大骂) 第248章 迪卡佩乌斯要动真格了? 萧河那一声“启动坚果墙最终形态……黑曜石高坚果!”之后,直接就调动了萧河体内的生命能量,这些生命能量化作丝线注入了高坚果的身体里。 就见那二十株那些一脸睿智的坚果墙们,就跟赛亚人爆种一样,周身猛地爆发出深邃的乌光!它们的外壳在光芒中急剧变化,顷刻之间便从我们的果壳摇身一变,也变得带有极致压迫感的黑曜石!并且这些黑曜石表皮还隐隐反射着角斗场内向他们射来的炮弹的绿光。原本绷不住的表情,直接化作了一种近乎傲慢的、俯视众生的跟个拽哥附体了一样的表情。 “这是……植物进化了?!这这……这太不符合生物的进化规律了啊?”一名热衷于研究生命的墓穴技师直接气得把手里的数据板给砸了,一副爱咋滴就咋地的表情。同样其他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曜石?那种脆弱的火山玻璃?能靠得住么?” “嘶!这种感觉,和普通黑曜石感觉完全不一样了!能量读数在飙升!好可怕的战斗力啊!” “你可别吹牛逼了,你特娘的都是个活体金属身体哪来的感觉啊?!” “嘿嘿……我,我的系统模拟出来的感觉……额……”很显然这位仁兄有些底气不足。 “我怎么感觉那些坚果看起更欠揍了!?嘶!好可怕的嘲讽之力!我居然都被嘲讽了?” 很显然现场的变化让看台上的观众们又一次引起了他们的议论声,说啥的都有,不出意外的观众席又变成了菜市场。我为什么说又呢? 而在场中央,那三十颗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幽绿色光球,已经如同陨星般轰然而至,狠狠地砸在了刚刚完成蜕变的黑曜石高坚果墙上! 迪卡佩乌斯紧握着相位权杖,最初看到坚果变化时心中升起的是一股被戏弄的愤怒,但随即,这愤怒便被一种冰冷的、确信胜利的快意所取代。 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物质,能够在他这支精锐重装毁灭者的齐射下完好无损!这能量足以在瞬间汽化灵族的虚空盾,融化他们最坚固的飞船装甲!萧河和他的植物,必将在这绝对的力量下化为乌有!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那排可恶的坚果墙连同后面的豌豆射手、仙人掌一起,在绿色光芒中分解、消散的场景! 然而,就在能量球与黑曜石外壳接触的瞬间——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或者能量侵蚀并没有发生。 那足以撕裂重甲的能量球,撞击在黑曜石高坚果那光滑的表面时候,直接就变成了大概像是,水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一般,只听见其发出了“嗤嗤啦啦”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能量逸散声。 幽绿色的毁灭性能量就像耗子遇到了猫一样,遇到了克星!很难让人想象,尽管那团能量尽自己所能的努力想要破坏掉黑曜石高坚果,但是最终成果,额……并不那么让人满意。 硬要表扬一下它呢,就差不多是,那剧烈的能量反应持续了大约两三秒,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仅此而已,倒是把几个装了便宜货目镜的太空死灵的目镜给干烧了。 反观那排黑曜石高坚果,依旧稳稳地蹲在沙地上!它们那光滑的黑色外壳上,除了多了一些因能量冲击而留下的跟刀刃淬火似的漂亮花纹外,然后就是……毫发无伤!没错!毫发无伤!甚至连头皮屑都没有掉一点。如果高坚果有头皮屑的话…… 此刻的高坚果依旧保持着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姿态,用一种看沙笔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三十台陷入“呆滞”的重装毁灭者。 “……” 绝对的死寂,甚至连能量泄流的声音都消失了。 迪卡佩乌斯眼眶中的赤红光芒红光大盛,他握着相位权杖的手,指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胜利的笑容还僵在脸上,但是笑容从他的脸上转到萧河的脸上只是实际问题…… “这……不可能……” 此刻的他感觉体内的冷却系统正在疯狂的发出过载的警报,他已经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下一秒会不会被萧河给气爆炸了!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河,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杯冰镇橙汁,正用吸管慢悠悠地啜饮着,满脸的惬意。同时他还故意地砸砸嘴,像在品尝绝世美味,然后才慢悠悠地瞥了一眼迪卡佩乌斯,用带着一丝戏谑的口吻说道: “都说了,除非你把你那四块压箱底的星神碎片拿出来遛遛,否则,我劝你还是回去洗洗睡了比较好,别在这儿浪费大家表情了,看嘛!观众们都快睡着!”说着萧河指了指鸦雀无声的观众席。 这特么是睡着了吗?这特么是被你给吓到了!主持人看着一众默不作声的观众们,此刻的他忍不住腹诽道。毕竟能够把主持人都干哑巴这种事,还真的很少见。 很快,萧河那一道嘲讽以为拉满的话语,最后一根稻草,彻底挑断了迪卡佩乌斯理智的神经,四周的空气,不知道何时变冷了。 王室包厢内,塔拉辛的关注点却已经完全偏离了战场。他的目光则盯着萧河手中那杯冒着凉气的橙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对了!” 塔拉辛猛地一拍脑门,“哎呀!差点忘了!前些天我从萧河那里顺……呃,是拿到了些葡萄汁,还没好好尝尝味呢!”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面盛满了紫红色的、散发着诱人果香和冰凉气息的液体,甚至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塔拉辛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冰凉酸甜的液体划过喉咙,那绝妙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赞叹:“嗯~~~味道好极了!比活体金属润滑剂带劲多了!老天!要不要我也改行跟萧河种种水果啥的……算了,我感觉我不是那块料……但是,这是真好喝啊!” 很快,他一脸陶醉的表情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自从他变成了亚人以后,他感觉自己的感知能力好像比还是活体金属的时候好多了,虽然这似乎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塔拉辛意识到之后,暗道要遭,随后咧着嘴,一脸赔笑地转过头。 此刻,包厢内以及附近看台上,所有知道消息的太空死灵贵族们以及平民们,都纷纷用一种我们俗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塔拉辛,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此刻的塔拉辛已经魂归萧河了……(塔拉辛和萧河签订了灵魂契约,他死了灵魂会回到萧河处,萧河会负责复活他。) 此刻王室包厢的场景简直就比战场上还精彩,一旁坐着的德哈娜和妙影以及一众小朋友们都纷纷交头接耳准备看塔拉辛的好戏。 塔拉辛干笑两声。 “那个……今天天气不错啊!” 第249章 我是毁灭!我是混沌!我是萧河! “既然你那么想要见见我的杀手锏,那么就在星神的光辉下,和你身上的原子说再见!你应该知道的!这一场战斗,除非某一方投降,那么哪怕战斗到死!都不会有人会干扰这一场神圣的仪式的。。。准备好你的遗言了吗?!” 迪卡佩乌斯的低吼在角斗场中回荡,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与决绝。 在众目睽睽之下,半空中打开了四道绿色的传送门,随后,四座浮空的方尖碑缓缓降临在了所有人眼前,四座悬浮的方尖碑宛若墓碑一般矗立在那里,那种恐怖的压迫感直接都让萧河四周的小植物们都为之一滞,随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方尖碑缓缓地裂开,最后露出了其中的被禁锢的星神碎片。 这些被封禁、扭曲、永恒痛苦的星神碎片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凡俗生命理解范畴的力量,是宇宙基本法则的具象化碎片。 “早拿出来,多好啊!非要我催你!” 萧河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其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兴奋,没错!令人不安!就是像是萧河期待已久似的。 此刻的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四块星神碎片,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家宝库里的宝物似的。 这种毫不掩饰的贪婪彻底激怒了迪卡佩乌斯,也触动了星神碎片本身残存的暴虐意识。 直接回应萧河的,是四道汇聚而成的、足以焚尽星辰的烈焰洪流!那是燃烧者的怒火!这些火焰并非凡火,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红色,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哀嚎! 首当其冲的黑曜石高坚果墙,那足以硬抗重装毁灭者齐射的绝对防御,在这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火焰面前,也只坚持了不到半刻钟!深邃的黑曜石外壳在极致的高温下迅速发红、软化、继而如同蜡像般熔融、汽化!之前还坚不可摧的壁垒,顷刻间土崩瓦解! 火焰洪流毫不停歇,瞬间吞噬了后方的豌豆射手、仙人掌、向日葵……所有被触及的植物,直接变做了焦炭。 恐怖的火焰射线最终汇聚于一点——萧河所在的位置! “萧河!” 妙影在包厢内失声惊呼,想要站起来,但是被德哈娜一把给拉住了。 德哈娜看着妙影,微微点了点头。“相信萧!” 妙影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就连寂静王斯扎拉克也微微前倾了身体,科里斯佩克法老握紧了权杖,显然都已准备出手干预。塔拉辛脸上的玩世不恭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毕竟在这里,只有德哈娜知道萧河的底细,同时也最相信萧河一定能行的。 轰——!!! 暗红色的火焰光柱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完全淹没。灼热的气浪甚至席卷了小半个角斗场,让远离战场的观众都感觉面颊发烫,我是说……有感觉的话。 当光芒散去之时,众人这才晃眼望去,只见萧河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呈现熔融状态的深坑,坑底是冷却后形成的、光滑如镜的黑色玻璃质地面。 一切生命迹象,似乎都已被彻底蒸发一般,不对!应该是其中中心位置还放置着一团黑乎乎的表面是玻璃结晶体的玩意。 “哈哈哈!” 迪卡佩乌斯再三确定了没有生命迹象之后,便哈哈狂笑了起来:“愚蠢的原始生物!在星神的力量下化为乌有!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主持人也激动地语无伦次:“结……结束了么?在如此恐怖的力量下,萧河阁下他……难道真的……” 就在寂静王和风暴王以及老将军等人都纷纷选择了相信德哈娜,同时已经预备着,到时候迪卡佩乌斯觐见他们之时,他们是以他左脚迈入王室包厢弄死这货,还是直接以他的存在污染环境等等什么离谱的理由直接把这货给处理了。 就在迪卡佩乌斯疯狂大笑之际一道声音直接让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抱歉,让你失望了。” 一个平静中带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从那片焦黑的玻璃化区域中央传来。 “什么?!” 迪卡佩乌斯的笑声戛然而止,赤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毫无生气的大坑内。 只见那片光滑的玻璃化地面中央,那枚一个如黑色巨蛋的表面直接,“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随后,缝隙迅速蔓延,整个碳壳碎裂剥落,露出了里面毫发无伤,同时还光溜溜的萧河!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噼啪的轻响,浑身的皮肤泛着一种健康的光泽,仿佛刚才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攻击,只是给他做了一次高温桑拿。 “该死!你难道不知道那件衣服是我的最爱吗?哦亲爱的!我不是那个意思!”萧河对着德哈娜的方向用两个手指比划着敬了一个礼。随后目光回到了现场。 “啧啧,不得不说,星神的杀伤力真是有够劲的。” 萧河咂了咂嘴,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洁溜溜同时有点凉飕飕的身体,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当众套了一个裤衩之后,很快便看向了迪卡佩乌斯,目光变得冰冷,“要不是我的向日葵小朋友们牺牲自己,释放了特技把最后的生机能量全都给了我,构筑了这个生命之茧,我差点就死了呢!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过……你毁灭了我那么多可爱的小家伙……这让卡塔昌很生气。” 随后萧河心中暗道:“鄂加斯体验卡启动!”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一种邪恶、古老、混乱、乃至……饥饿的可怕力量。暗红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下游走,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混沌的漩涡在酝酿。当他再次眨眼的时候,此刻他的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漆黑。 “同时呢!也让我也很生气。” 萧河缓缓抬起手,指向迪卡佩乌斯,咧出了满口的锐齿,“准备好了吗?狩猎……要开始了哟!” 迪卡佩乌斯感受到那股危险的力量波动,脸上的狰狞这一刻直接变成了惊疑:“这力量的是……是混沌?!但又不是那个混沌?!” 但他很快他便想到了由黑石构成的方尖碑,于是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厉声喝道:“不管你用什么邪法!在黑石面前,一切超自然力量都将被压制!” 萧河闻言,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也越发危险,同时又好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宛若那哥谭市里的狂笑之蝠一般肆意地狂笑。那种笑声就像是用指甲剐蹭黑板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最终,在萧河好不容易止住笑容之后,他轻轻抓起了一把地上碳灰,然后用一种怜悯的语气缓缓道: “是谁告诉你……我要用的,灵能了?既然你好奇我是什么?!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究竟是什么!我是死亡!我是混乱!我是灾厄!我是毁灭!我是混沌!我是鄂加斯!不!我是……萧河!” 顿时,萧河周身那暗红色的混沌能量瞬间爆发!一股源自太古蛮荒,代表着终极混乱与毁灭的恐怖威压,如同风暴般席卷了整个角斗场! 鄂加斯的混沌之力,在这一刻,肆无忌惮得笼罩在整个会场之上。 “我究竟……放出来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第250章 意外 萧河那宣告自身存在的狂言犹在角斗场中回荡,他身上升腾的暗红色混沌能量如同活物般扭曲他四周的现实环境。此刻的迪卡佩乌斯心中警铃狂响,那是一种面对天敌般的本能恐惧。 “该死的怪物!!必须!阻止他!对!必须阻止他!不惜一切代价!” 迪卡佩乌斯色厉内荏地怒吼着,同时也付出了行动,只见他将手中的相位权杖一挥。 四座承载着星神碎片的方尖碑再次亮起,当中被禁锢的星神再次各自射出了一股暗红色的毁灭火焰,这些恐怖的火焰犹如四条毒蛇,交织着射向萧河! 与此同时,迪卡佩乌斯似乎还留有余力,顺带在直接召唤了方尖碑降临,如同巨大的墓碑般挡在萧河与他之间,构建起一道物理和能量上的双重屏障,以防止萧河直接给他来个擒贼先擒王,不过很显然他想多了。他还不值得萧河给他来那么一手。 面对这足以焚毁星辰的合力一击,萧河双手一抖,顿时萧河周身的混沌能量肆虐,他直接就迎头而上迎上,顿时暗红色的混沌之力与星神的毁灭火焰猛烈撞击在一起! 轰隆——!!! 能量爆炸的冲击波再次席卷全场,甚至连那两座新出现的黑石方尖碑都微微晃动。 萧河的身影在爆炸的中心向后踉跄了几步,他周身沸腾的混沌能量似乎出现了一丝紊乱,暗红色的纹路在他皮肤下更加急促地游走,甚至隐隐有向黑色转变的趋势。他闷哼一声,眉头紧锁,就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以及某种内在的冲突。 “有效!他果然承受不住星神的力量!” 迪卡佩乌斯见状,赤红色的目光猛地一亮,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他的胜利就在眼前!果然!眼前之的原始生物,根本不堪一击!还在这里给我装!? “继续攻击!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你们四个该死的奴隶给我把他给净化了!” 他疯狂地催动着方尖碑对禁锢在当中的星神进行狠毒的折磨,随后更多的、蕴含着星神无尽怨毒与痛苦的毒火,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倾泻向萧河! 然而,迪卡佩乌斯甚至萧河都不知道,这货犯下了怎样的一个致命的错误! 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星神碎片在方尖碑中承受的永恒折磨,使得它们释放出的力量中,浸染了最极致的痛苦、怨愤与疯狂。这些负面情绪,对于其他存在或许是剧毒,但对于代表终极混乱与毁灭的鄂加斯之力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催化剂!助燃剂! “呃啊——!该死!你这个蠢货!玛德!早知道就不用鄂加斯,直接用亚莎的力量了……” 萧河发出一声低吼,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颅。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要被无尽的混乱和毁灭欲望所吞噬,视野边缘弥漫起血色的疯狂。他正在与这股被意外激活、急剧膨胀的力量搏斗,试图在彻底迷失前,重新夺回主导权。他周身的混沌能量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收缩,时而膨胀,散发出更加危险的气息。 此刻的他他停下了行动,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了一点,用于内在的平衡。 迪卡佩乌斯看到萧河痛苦跪地的模样,刚刚萧河展现出的力量让他心有余悸。 这位货回想起萧河与德哈娜的卿卿我我,以及萧河对于他的极致挑衅,此刻已经被妒火与怒火以及恐惧冲昏头脑的他,他做出了他此生最愚蠢和错误的判断! 他居然以为萧河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正是彻底消灭他的最好时机! “他不行了!全军突击!趁他病要他命!碾碎他!” 迪卡佩乌斯挥舞着超相位剑,命令剩余的不朽者和重装毁灭者纷纷射击,同时四座星神方尖碑也将能量输出提升到极限,誓要将萧河连同那片空间一起彻底湮灭! 就在星神的毒火再次将萧河淹没以后,从毒火中缓缓走出了一道黑红犹如岩浆一般的身影,是萧河!但又不是萧河! “啊!自由的气息!该死的亚莎我会亲自杀了你的!不过呢……眼下吾真应该好好谢谢你啊!蝼蚁!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降临这个世界啊!” 在萧河踏出火焰之后,他那只踏出火焰的脚直接化作了宛若钩状的锐爪,这种转化之力并没有停歇,瞬间将萧河包裹,待到转化之力散去,他浑身原本人类的肌肤被暗红色的犹如岩浆一般的皮肤所替代,此刻的萧河的模样和他的龙人化的形态有些像,也仅仅是有些像而已。 此刻的萧河身上的压迫感简直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之前的萧河是压迫感是湖泊的话,那么现在的萧河直接化作了无尽大大海! 萧河用右手轻轻抹了去了残留在脸上灼烧的毒火,紧闭着双眼睁开的一瞬间!整个墓穴世界,甚至与亚空间都为之一震,四神与诸多神魔纷纷望向了这里,就连在卡塔昌的帝皇都忍不住对着空中萧河所在的位置眺望而去。 此刻萧河的那双眼眸已经从纯粹的漆黑,化作了宛若深渊般一般的暗红漩涡!他脸上之前的所有的痛苦和挣扎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癫狂那是一种更甚之前的癫狂。 “那么作为奖赏!我就送你们一族全部永恒的泯灭……以,纪念这一天……我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见证着这一幕的时候,一道细微的精神波动传入了德哈娜的脑海,带着一丝残存的温柔和急切:“娜娜,带大家走,离角斗场越远越好!我要……该死!事态紧急!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快!最后离开这颗星球!” 德哈娜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转向寂静王和科里斯佩克:“陛下!叔叔!我请求启动传送协议!萧河他要……控制不住那股力量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寂静王和科里斯佩克从德哈娜前所未有的惊惧和萧河身上那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气息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寂静王毫不犹豫地抬手,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传遍角斗场,乃至整个墓穴世界。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主持人的声音惊恐地宣布王令:“紧急撤离!全星球所有人员立即撤离角斗场!注意!是全星球所有人员!撤离本处墓穴世界!所有人启动0-045号撤离传送协议!” 顿时,一瞬间看台上乱作了一团,太空死灵贵族们乃至平民们虽然惊疑,但是还是纷纷拿出了自己的传送器打开了无数道传送门。 德哈娜也打开了前往卡塔昌的门,她等到小家伙乃至众人纷纷钻进传送门的之后,她担忧地瞥了眼萧河之后,便消失在了门中。待到传送门消失之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妙影默默地从一道金属屏风走了出来,她俯瞰着全场,担忧地看着萧河。 第251章 其中还有奸奇的事? 当德哈娜等人的传送门光芒彻底消散于空气中,角斗场内,不,是整个墓穴世界变得如同死一般的寂静,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动的东西了,除了纳米圣甲虫、迪卡佩乌斯以及他的战士们,就只剩下那从焦黑深坑中一步步走出来的、此刻身上散发着无尽混沌与毁灭气息的身影。 “继续!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现在只是强弩之末了!继续攻击!”很显然迪卡佩乌斯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萧河能够如此恐怖,就像是某些人不相信自己错了一样。 暗红色的毒火从四座星神方尖碑中喷涌而出,持续灼烧着萧河的身躯。 然而,这足以焚毁星辰的火焰,此刻却如同温顺的流水拂过坚不可摧的礁石一般,萧河毫发无伤! 萧河——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躯的鄂加斯的混乱之力与萧河意志的混合体——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攻击,他那双深渊漩涡般的眼眸,自始至终都死死锁定在迪卡佩乌斯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着最纯粹的恶意与戏谑,仿佛在欣赏一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的飞虫。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落脚之处,原本被玻璃化的坚硬地面便会如同脆弱的冰层一般龟裂、融化,沸腾的最终被转化成了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暗红色熔岩地面,同时这些龟裂的缝隙里还时不时地涌出岩浆,沿着他的脚印向四周蔓延扩散!那熔岩仿佛拥有生命一样,贪婪地吞噬着所触及的一切物质,无论是沙土、金属残骸还是黑石的碎屑,都被其同化,然后污染更远的土地。 前有圣人步步生莲,后有萧河步步生烬!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着刺鼻的硫磺味席卷四方,角斗场内本就因星神火焰而升高的温度再次疯狂飙升,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萧河仅仅是从坑洞边缘走到角斗场中央这短短一段距离,以萧河为中心,一个半径达数百米的熔岩湖泽已然形成,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焦黑的地面被炽热的岩浆覆盖,空气中弥漫着毁灭的气息,整个宏伟的角斗场,在短短数十秒内,已然化作了《英雄无敌》中,亚山世界里地狱般熔岩翻滚,硫烟蔽日的景象。 此刻散布在墓穴世界各处的纳米圣甲虫已经将监控画面传回了所有人的眼前,已经撤离到安全区域的寂静王、科里斯佩克、塔拉辛以及所有观战的太空死灵贵族们、德哈娜等等一行人都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们惊恐地看到,不仅仅是角斗场,甚至整个墓穴世界的地表,都在发生着恐怖的异变!坚硬的、由特殊合金和岩石构成的大地,正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混沌力量侵蚀、转化!炽热的玄武岩和翻滚的岩浆,就像是感染纳垢最恶毒的瘟疫了一般,以每秒一公里的恐怖速度,向着整个星球表面疯狂蔓延! 星球的结构正在被急速破坏,它正在被转化为一颗特殊的行星! “这……这是古圣掌握的灭世之力……老天!” “他能够创作……那他也能够毁灭!我早该想到了!我早该想到了!他就是——古圣的最后的后裔!” “不可能!古圣已经死光了!” 德哈娜听着一众王室的贵族们的讨论,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一旁的的塔拉辛见状连忙安慰道:“堂妹!别想太多了!妹夫怎么可能是那些大蛤蟆呢?我估摸着……妹夫一定是什么来自更加古老存在的后裔!好!只有这个能解释通了……” 德哈娜向塔拉辛微微点了点头,轻轻地摸了摸抱着她裤腿的雅雅和扎莎的小脑袋,嘴里喃喃道:“河……不管什么你一定要没事啊……” ………… 角斗场内,迪卡佩乌斯已经坐上了战镰飞船,他透过舷窗,看着前方那宛若魔神般一步步逼近的身影,以及四周飞速化为炼狱的景象,最后的理智被无尽的恐惧彻底碾碎。 这不是战斗!这是针对他一个人的审判!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迪卡佩乌斯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相位权杖,将剩余的所有能量和权限全部激活!“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绿色的传送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规模空前!整整二十座巨大的方尖碑,如同绝望的墓碑林,轰然降临在熔岩湖的四周,将他所在的战镰飞船层层拱卫起来!这是他们一族的所有库存了,这些是他家一族权力的象征,此刻的他已经顾不得以后了!毕竟,他有可能马上就没有以后了! 方尖碑的能量场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厚实的绿色屏障,很显然迪卡佩乌斯还在幻想着能够阻挡那道身影的逼近。 萧河看着这徒劳的挣扎,顿时玩性大起,嘴中咧得更大了! “呵呵……蝼蚁,这是想用这些破石头,给自己垒一个看得过去的坟墓吗?抱歉……我可不会那么轻松地就让你没了!毕竟……我可还没有玩够啊!” 迪卡佩乌斯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求生的本能让他的处理器,也就是脑子飞速的运转,很快,让他想到了0-045号撤离传送协议! 他心中暗道,果然我还是命不该绝!他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了一个精巧的、镶嵌着宝石的圣甲虫一般的传送信标。 “启动0-045号撤离传送协议!” 然而,信标只是闪烁了几下微弱的光芒,便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反应。 “嘿嘿!想开传送门逃跑?” 萧河已经走到了熔岩湖的中心,距离那方尖碑组成的屏障仅有百米之遥,他停下了脚步,望着飞船里的迪卡佩乌斯。 “别按了,按坏了也没用的!早在你拿出那玩意的时候,我就把空间封锁了。” 萧河对着迪卡佩乌斯啐了一口唾沫。 绝望最终彻底淹没了迪卡佩乌斯。他瘫坐在驾驶座上,金属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他看着屏障外那个魔神。 “难道!我就要到此为止了么……不!不!不!我还没有登上尼希拉克王朝的法老之位……我绝对不能在这里消逝!” “对了!奸奇!该死!奸奇!他一定有办法的!”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颤抖的手,猛地打开了自己的胸腔,从当中一个隐秘储藏格中,取出了一枚徽章。那徽章材质不明,其上一个类似新月的结合的火焰、眼睛、羽毛、蓝色的名为变幻之炎的徽章,没错!这是万变之主的标记! 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对王朝的忠诚或者贵族的骄傲,迪卡佩乌斯此刻只考虑一件事,活下去!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哪怕将尼希拉克王朝甚至整个太空死灵一族的秘密都出卖给奸奇也在所不惜! “万变之主!诡道之神!我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第252章 妙影又立功了 迪卡佩乌斯绝望与疯狂的呐喊,很快便得到了回应,虽然奸奇的风评不怎么好,但是露个声还是敢的。 只见整个被混沌熔岩侵蚀的墓穴世界乃至空气一凝。紧接着,一阵嬉笑声在整个星球中响起。 这笑声缥缈、戏谑,仿佛由成千上万个声音叠加而成,喜欢玩这种花活儿的,除了奸奇还有谁呢?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呀?哦!原来是我们尊贵的而骄傲的迪卡佩乌斯领主啊?!我还以为你到死都不会找我呢!” 奸奇那标志性的、充满诡辩与诱惑的声音直接在迪卡佩乌斯的脑子里回荡,“你终于肯放下那可笑的坚持,决定聆听……‘变化’的福音了?” 虽然奸奇的声音先到了,但是想象中的宏伟降临、魔军开道之类的场景并没有并未发生。 奸奇除非有十足的把握,他一般是不会出现的,同时他手下的那些老六们也是一样,哪怕是最最冒进的大魔也没有来,这只能说是……他们的举动明智! 原初魔神鄂加斯的力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祂选择了更低调行事,直接通过远程传输式的通讯。 “不过,看眼前的这个情况,我的朋友,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奸奇的声音带着一丝事情有些难办的意味,当然目的呢,就是在为未来接下来的漫天要价做准备。 “你招惹的……的到底是个什么啊?瞧瞧外面那位,我看见了死亡、堙灭、饥饿、痛苦、癫狂还有……我的那个亚空间啊!我的眼睛都要被他给照瞎了!……该死!是原初混沌!” 此刻的蹲在水晶迷宫里的奸奇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快要炸了,我是说如果他有脑仁的话。 “奸奇!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迟疑的迪卡佩乌斯,他如同溺水者一般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活命的救命稻草就那么没了:“救我!万变之主!就像我之前答应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军团!尼希拉克王朝的秘密!太空死灵的技术!只要您救我出去!!” “啧啧啧……多么慷慨的许诺啊!” 奸奇的声音里满是一丝阴谋得逞地意味,“但空口许诺就像未经编织的命运之线,脆弱而无用。我需要一点……‘定金’,一点能证明你诚意,并且对我‘略有’价值的小玩意儿。” 祂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毒蛇吐信:“亦……或者比如……你胸腔里,除了那枚徽章之外,藏在更深处的那个小盒子?对,就是那个用星神碎片逸散能量和黑石合金铸造的、用来保存秘密的……小盒子。把它交给我,我就想想办法,为你撕开一道小小逃跑裂隙。如何?” 迪卡佩乌斯浑身剧震!那个盒子!那是他真正的命根子,里面不仅存储着他最私密的核心数据、对风暴王王和王朝其他贵族的一些他私自瞒下来的财富的位置,甚至还有他私下研究、试图复制的部分星神之力禁忌资料都在里面!交出它,就等于交出了自己的一切! 然而,看着屏障外,正在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那尊魔神,他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 寂静王他们必然已经知晓了他的背叛,王朝再无他容身之处!现在,除了相信这邪神,他还有什么选择?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相信一个邪神的代价是什么。 “给……我给你!” 迪卡佩乌斯他再次将金属手指插入胸腔,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火花和金属摩擦声中,艰难地取出了一个比之前徽章更小、但工艺极其复杂精密,表面流动着幽绿与漆黑双色光芒的六棱柱小盒子。 “哼!还真的没有把握当回事啊……” 一声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冷哼,如同重锤般敲在迪卡佩乌斯的意识上,让他动作为之一滞,差点将手中之物甩飞出去。 萧河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那小盒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讽。 “什么东西……值得百变之主亲自出来……想必应该是个什么好玩意!” 只见萧河缓缓抬起右手,对着迪卡佩乌斯的方向,虚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扭曲空间的混沌吸力猛地爆发! “不!” “不——!” 迪卡佩乌斯和奸奇异口同声地喊出不字。不过很显然,只是投影到这里奸奇与迪卡佩乌斯根本无济于事! 此刻迪卡佩乌斯拼命想握紧盒子,但抓住那个盒子的巨力,一根根地将他我在盒子上的指头彻底折断,只用了一息功夫,盒子便挣脱了他的掌控,化作一道幽绿与漆黑交织的流光,无视了方尖碑的能量屏障,飞入了萧河的手中! 几乎在盒子易主的同一瞬间,奸奇知道今天这是九成九是没戏了!直接干净利落,切断了所有的链接,就像是压根就没有来过一样。只留下迪卡佩乌斯颓然地瘫坐进了战镰飞船。 “跑得倒快……不过算了……让我来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 萧河一边把玩着手中那冰凉的小盒子,同时还瞥了一眼迪卡佩乌斯,最后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那玩意上。 不过很快萧河便意兴阑珊地将这玩意直接给手了起来,收起的时候,顺路将当中刚刚奸奇触摸打上的奸奇印记给顺路摸去了。 “不!还给我!那是我的!!” 迪卡佩乌斯彻底疯了,他驱动着战镰飞船,不顾一切地撞向前方的方尖碑屏障,试图冲出来,同时歇斯底里地命令所有还能动的星神碎片和武器:“攻击!全力攻击!杀了他!把盒子抢回来!” 四道星神火焰,以及其他方尖碑和地面部队残存火力,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蜂,再次集火射向萧河。 萧河甚至懒得看那些攻击,任凭它们在靠近自己身体时便被周身沸腾的混沌力场湮灭、吸收。他见到对方反应那么大于是,有些狐疑地取出盒子,再次打量了起来,最终确认没啥好玩的之后萧河直接就把那玩意丢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一边咀嚼,一边往迪卡佩乌斯靠近。 他只是随意地那么一抬起脚,一脚踹在最近的一座方尖碑基座上,只听见。 轰隆!!! 那座高达数十米、由坚固黑石和活体金属构成的宏伟方尖碑,竟然发出一声悲鸣,基座崩裂,整个碑体倾斜、倒塌,砸进熔岩湖中,溅起滔天的火浪!没了方尖碑供能,阻挡在他面前的绿色能量屏障,也随之剧烈晃动,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萧河闲庭信步地踏着倒塌的方尖碑残骸,轻松穿过了迪卡佩乌斯最后的壁垒。 他看了看浮在半空中的战镰飞船,只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飞船就像是受到万钧之力一般直接狠狠地砸了下来, 萧河踩着战镰飞船机身,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舷窗外,他被鄂加斯化的手指如同穿透一层薄纸一样,轻易撕开了飞船厚重的装甲,一把扼住了里面迪卡佩乌斯的脖颈,直接将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提了出来,举到了半空中。 迪卡佩乌斯徒劳地挣扎着,超相位剑砍在萧河的利爪上,只溅起几点火星,高斯爆破炮零距离轰击,除了让混沌立场上闪过几一阵临猗外,再无响动。他眼眶中的赤红光芒急速闪烁,充满了无尽的恐惧、悔恨与不甘。 “无聊的小游戏玩得差不多了。觉得游戏应该结束了……一会儿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萧河提起对方左右看了看之后,嘴里喃喃道。 萧河利爪之上霎时间,爆发出来了一阵惊天骇地地原初混沌之力。 迪卡佩乌斯甚至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发出发出,他乃至他的身体,便在混沌的侵蚀下迅速变黑、龟裂、化为飞灰,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抹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称霸一方、野心勃勃的戴冠将军迪卡佩乌斯,便就此草草落幕,终结于这他自己选择的角斗场,不过这也管不到别人,这是他自己选的…… 随手将最后一点灰烬扬入熔岩之后,他熔岩般的身躯微微晃了晃,深渊眼眸中的漩涡出现了瞬间的涣散,那非人的、纯粹的毁灭与疯狂神色中,极其短暂地闪过了一丝属于“萧河”本身的痛苦与挣扎。 “你还没有放弃么?不是还有7个小时么?让我用用你的身体怎么了!你看我都帮你解决了那么一个敌人……你应该给我一点奖励让我再放一放风才对!你应该根本不知道关押在谢尔戈监狱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吗?!鄂加斯!” ………… 混沌的力量在体内沸腾、冲撞,仿佛一头被囚禁了无尽岁月的凶兽,正疯狂撕咬着牢笼。萧河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在鄂加斯那充满毁灭与癫狂的意志冲击下艰难维持。 “放弃!萧河!你的身体,你的灵魂,终将归于混沌……归于鄂加斯!你将助我摆脱牢笼!” 鄂加斯残留的意志发出贪婪的嘶吼,试图将萧河最后的清明彻底吞没。 熔岩皮肤下的黑色裂纹在鄂加斯的一步步的释放力量之下缓慢地扩散,萧河单膝跪倒在滚烫的熔岩地面上,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那对不知道何时长出来的巨型魔角。 他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周身不受控制的混沌能量并没有因为萧河的抵抗有什么好转,反倒是残存的鄂加斯意志开始开始加速与萧河争夺起了身体的控制权,而萧河却无能为力只能硬抗,他知道,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 萧河的意识在咆哮,德哈娜担忧的眼神、小家伙们纯真的笑容、卡塔昌的绿意……这些记忆的碎片犹如人生走马灯一般在他的眼前过了一遍,这也让他稍微拥有了一点能够帮他稍微抵抗着那无尽的虚无与毁灭诱惑的力量。但鄂加斯的力量太过庞然,那属于亚山世界宇宙原初混乱、无序以及癫狂本质,正一点点侵蚀他最后的防线。 就在他感觉那最后的理智防线即将崩溃,现在的他不再是他的时候,甚至有可能直接导致鄂加斯本体意志投射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一股清冷、悠远,带着某种古老秩序与宁静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投入沸腾油锅中的一滴清水,突兀地出现在这毁灭领域的中心。 一道高挑的身影,她紧咬银牙,高举着一颗珠子此刻在硬扛着如今堪比太阳表面的高温以及四周恐怖而扭曲的混沌力场,艰难地一步,一步地走向萧河。 是妙影。她清丽的面容上写满了决绝与对萧河目前情况的担忧。 “萧河!你一定要坚持住!我来帮你了!” “妙影!快走!远离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额……” “我不走!我一定要救你!我有这个!”妙影说着看向了她举起的珠子 那珠子约有拳头大小,材质类似于琉璃但是又不完全是琉璃,呈现出一种深邃而纯净的苍青色。这正她父亲,龙帝申阳,当年游历外域时,从一处太古遗迹中寻得的奇物,申阳起名为 “安魂龙珠”。 据申阳讲述,此物能够定心安神。妙影就一直贴身收藏,她能够在与混沌的战斗中没有沾染混沌,也全靠这颗珠子,此刻情况危急,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萧河!现在尽你最大的力,冷静下来!然后看着我!” 随后妙影催动自身的灵能之力,引导龙珠中那股浩瀚平和的古老力量。 嗡—— 珠子光芒大盛,苍青色的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一种宁静祥和的力量激荡开来! “这是……什么?!额……啊!!!!该死!亚莎之泪!你为什么会有他的眼泪!” 鄂加斯残留的意志又惊又怒。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完全不同体系的世界里居然有一枚亚莎之泪!? 这股突如其来的秩序与宁静的气息,虽然强度远不足以对抗鄂加斯的力量本质,但是却彻底打断了鄂加斯将更多本体意志带到这个世界的仪式, 同时还让更多的力量被萧河操控,鄂加斯准备了那么久的从上一次萧河借用他力量之后,就开始的做的准备都彻底的功亏一篑。 “该死!亚莎!又是你!又是你!亚莎!我一定要彻底杀了你!!!”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期 此时不动,待到何时?! 萧河的意识一凝,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就是现在!系统!关闭鄂加斯体验卡!立刻!马上!” 他在意识深处用尽全力嘶吼。 【指令确认……正在强制中断‘鄂加斯之力’深度链接……警告,能量反噬及意志残留风险极高……中断中……】 一股无形的抽离感瞬间传来,仿佛将扎根在灵魂深处的毒藤强行拔出。周身沸腾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暗红色混沌能量如同退潮般急剧收缩、衰减! “不——!该死的蝼蚁!该死的亚莎!该死的萧河!下次,下次我一定——!!!” “噗——!” 萧河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液,血液落在熔岩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他此时周身的熔岩皮肤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暗红色的纹路黯淡消失,同时眼眸中的深渊漩涡也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就连头上的魔角也直接断裂脱落了,此刻唯一的不对劲就是萧河此刻的情况并没有稳定下来……反倒是更加……复杂了! 第253章 德哈娜的担忧 虽然鄂加斯体验卡关闭了,鄂加斯的残留意志也被抽离了,但是这玩意留下的烂摊子,却着实让人头疼。 鄂加斯虽然被抽离了左右其行动的意志,但是那些战斗时候吞噬的力量依旧保存下来。不过呢,这些都还好,要说最棘手还是鄂加斯残留的原初混沌的本质!因为这玩意中混杂着生物们的最原始的需求。 也因为如此,萧河虽然拿回了自己的自主权,但是这玩意在萧河的体内堆积了起来,而且还有了越来越多的趋势,很快,刚刚才缓过劲来的萧河此刻再次一次被一种新的东西开始影响萧河的思维。 萧河刚想对着妙影打招呼,结果又是一个趔趄,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浑身剧烈颤抖,此刻的萧河表皮红得跟个番茄一样。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但很显然肉体上的疼痛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毫无卵用! “萧河!天啦!你……你没事!”原本还在和萧河打着招呼的妙影见状担忧地向萧河小跑而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正是抱着珠子身姿曼妙的妙影。也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道邪火直冲萧河的脑门,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漆黑眼眸,此刻再蒙上了一层混乱的血色,瞳孔深处,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如野火一般燃起,萧河的理智正在被吞噬。 “你……额……暂时,暂时不要过来……走开!” 那混乱的能量、此刻正在渴求着释放、渴求通过某种最原始的方式达成“平衡”。他的目光扫过妙影因为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双映照着自己扭曲倒影的龙瞳,他的理智正在被逐渐解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在用着一种何等亵渎的一种目光在看妙影。 “萧河!你没事!萧河你……” 妙影没有听清萧河在说什么,在她准备靠近一点,听萧河说什么的时候,无意间,她便与萧河那陌生而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对视了一秒,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心脏狂跳。 她太清楚萧河目光的代表的东西了,她刚抬脚,就看到了萧河眼中除了那骇人的欲望之外,更深处的痛苦与挣扎的时候,她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此刻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手中的“安魂龙珠”光芒已经黯淡,刚才为了干扰鄂加斯意志几乎耗尽了它积攒的秩序之力。 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被体内狂暴的力量撕碎,或者……滑向另一种失控的深渊? 妙影的龙瞳中闪过激烈的挣扎。她想起了萧河在卡塔昌的嬉笑怒骂,想起了他面对强敌时的挺身而出,想起了他对自己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让她忍不住小鹿乱撞的样子……但是,当她想到了,还有德哈娜的时候……复杂的心绪如同乱麻。 最终,担忧与某种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完全明了的情愫,异军突起压倒了对自身处境的恐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同时还隐隐着了一丝温柔。 “妙影!你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一定有办法的!对了!有办法了!我体内有吸收的珠子能量的一部分!只需要将那股能量度给他!他一定就很能恢复了!嗯!一定行!” 她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打气后,看着萧河痛不欲生的样子,她便缓缓蹲下身,感受着萧河炙热的呼吸,他强压乱跳的心脏,开始意守丹田,将体内的亚莎之泪的能量提取出来。 “成功了!坚持住萧河!” 妙影看着手中托住一团清凉的能量,一边正试图将能量渡过去,一边对着萧河安抚道:“萧河,看着我,稳住心神,对!” 眼见着萧河似乎像是控制自己的行为了,正在机械地转头看向她,于是立马引导道。 “很好!没错!现在跟着我的节奏,你引导、稳住那股力量,我……唔唔!” 她的话没能说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地,震惊地看向了萧河,因为,此刻的她的嘴被堵上了。 必须!必须!必须把能量渡进去!妙影并没有被萧河的动作打乱节奏,而是将手中的光团往萧河的胸口处缓缓推进去。 在能量彻底推入萧河体内的时候,此刻他眼中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也被灼热的欲望洪流吞没。他伸出另一手,力量却大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妙影纤腰!将她粗暴地揽在了怀里。 “萧河!你……唔唔……我……能量渡给你了!快……唔!” 妙影到这个时候了依旧不忘引导萧河,但是此刻的萧河已经化作了没有思想野兽。 随后,妙影似乎也被萧河身上混沌力量的气息侵染了的一般,主动地反手抱住了萧河宽阔的后背,此刻她的眼中只有迷离。 耳鬓厮磨,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遥远的卡塔昌,萧河的树冠堡垒内。 尽管墓穴世界的监控信号早已被萧河最后的能量爆发彻底摧毁中断,但之前传输回来的、直到最后一刻的画面——尤其是萧河在熔岩中痛苦挣扎,以及妙影手持龙珠靠近他的景象,已经足够让观战者们心悬到嗓子眼了。 德哈娜端坐在她的专属位置上,面前的全息屏幕早已是一片刺眼。但她依旧死死地盯着那片雪花。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翡翠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她对第一次对萧河的情况感觉到了担忧,平日里萧河从来都不会让他担心的,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如何让人不担心呢? 而且,此刻的她心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升起一种听妙影和她描述的女人的第六感的不安情绪萦绕在她的心头。 “咔嚓。” 一声轻响,她手中那只由萧河专门为他手工雕制的卡塔昌木茶杯,其手柄竟被她无意识中捏得断裂开来,此刻她却浑然不觉。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塔拉辛收起了惯常的玩世不恭,面色凝重,目光在德哈娜苍白的面容和雪花屏幕上逡巡,欲言又止。 寂静王斯扎拉克的金属面容看不出表情,但眼眶中的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科里斯佩克法老(风暴王)沉默地站在侄女身后,他能感受到德哈娜身体那细微的颤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毕竟一睡就睡了几百万年,确实不知道说些啥。 老将军赞德瑞克则是双指交叉,托住他的下巴,看着桌子上的一个萧河手工制作的木头人偶发呆。 只有年纪尚小的扎莎和雅雅,被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和大人脸上从未有过的沉重表情吓坏了。 她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小的他们,似乎感觉到“萧河爸爸”可能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而“德哈娜妈妈”看起来好紧张。两个小家伙紧紧挨在一起,小嘴一瘪,终于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抽泣声,晶莹的泪珠顺着粉嫩的脸颊滚落。 这细微的哭泣声,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揪心。一旁的安格隆和科兹则抱着两个小家伙不断地安慰。 至于小莫则斜靠在庭院内的门廊柱上,抬头眺望星空,他相信,老爹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他一定能够和妙影姨姨安安全全地回来了的! 第254章 打工吧!帝皇 卡塔昌的森林之城深处工坊区,这片由绿皮、屁精、人类技师共同维护的锻造区。 巨大的熔炉不分昼夜地吞吐着火舌,动力锤敲击金属的叮当声、绿皮粗鲁的吆喝声、蒸汽排放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俨然一副忙碌的景象。 在最大的一座开放式工坊中央,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仅穿着一件沾满油污,满是火星痕迹的皮革围裙的大只佬,正结束了最后一道工序。他随手将手中沉重的锻锤扔在一旁,然后用一把巨大的铁钳,从冷却液中夹起一柄刚刚完成淬火的长刀。 那是一柄造型简洁却充满力量感的弯刀,刀身呈现出漂亮的大马士革花纹,在炉火的映照下,流动的纹路仿佛拥有了生命。刀锋处寒光凛冽,仅仅是看着,就能感受到其逼人的锋利。 “嗯……还不错!” 眼前的大只佬正是我们被丢在了卡塔昌上的帝皇,如今的他暂时褪去了人类之主的光环。 像一位沉浸在手艺中的古老匠人一般将这柄大马士革钢弯刀举到眼前,仔细地观察着刀身的弧度、花纹的均匀度以及刃线的笔直。 此刻的他显得专注而平静,他似乎对于自己的手中的作品很是满意。 “看来,那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技艺……依旧没有退步啊。” 他低声自语,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手艺,还是他在遥远得公元前的神圣泰拉上,以不同身份游历时掌握的。 “waaagh!! 好闪!好大!好砍砍!” “金闪闪老大!这刀俺能摸摸不?!” “屁精滚开!让俺先瞅瞅!” 周围的绿皮小子们和技工们(无论是绿皮还是人类)对于金闪闪老大打造出来的漂亮、同时看起来杀伤性十足的武器抱有热烈的兴趣。 绿皮们天生对巨大、闪亮、充满“劲头”的东西有着狂热的好感,帝皇打造的这柄弯刀,无论是尺寸、光泽还是那股子隐而不发的凶悍气息,简直就是完美戳中了他们审美的g点。 帝皇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绿皮那跟耍猴式的“赞美”,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将依旧温热的弯刀插进旁边一个装满沙子的冷却桶里之后,他解下皮革围裙,搭在一旁的铁砧上,套上了一件干净的衣物。 他走到工坊前台一张书桌旁,在书桌里面,,一身黑袍的马卡多,此刻正借着台灯的光芒,正用羽毛笔在一本厚重的本子上写着什么,乱糟糟地头发、以及黑眼圈不一不在告诉别人,他很久没睡觉了。 帝皇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的袖口,随后拿起桌上一个陶制大水罐,仰头灌了几口清水,这才意犹未尽地侧过头,对马卡多说道,: “马卡多,说老实话,自从按照萧河那个家伙的意思,跟这帮家伙呆这段时间……我不得不承认,我似乎对这些绿皮的看法,有了一些额……改观。” 马卡多停下了笔,微微抬起脸,用熊猫眼看了看帝皇。 “是的!改观!仅此而已……” 帝皇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目光看向那些正为了看帝皇打造的新刀而吵得面红耳赤的绿皮小子们,眼神复杂地继续道: “虽然我依旧不怎么喜欢他们的某些方面,额……比如说野蛮的审美、有事没事就waaagh个不停,还有……呃,不怎么注重个人卫生的习惯。” 说着他瞥了一眼正躲在马卡多桌子底下,偷偷把鼻涕擦在马卡多裤腿的屁精,这个可怜的家伙被帝皇看了一眼,差点给当场吓尿,赶紧假装没事人一样,把手背到身后,吹着口哨,不过呢……话又说回来……。 “至少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时候,直来直去,不用每天算计人心,揣度言辞,防备背后的刀子……简单来说,就是让我感到很安心。”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马卡多,我有一个想法,也许他们能够用在我以后的事业上你知道的……” 马卡多放下了手中的笔,随后踢了一脚桌子底下的屁精,声音平静无波:“您是在想,或许可以在未来的某个计划中,利用这股力量?” “只是假设,马卡多,这仅仅只是假设。” 帝皇的目光变得深邃,就像是看到了未来一般,注视着前方,嘴里喃喃道:“我的想法是……这些绿皮的个体意志简单,同时服从于更强大的同频个体!,我是说,也容易被更强大的同频个体!吸引和驱动。如果有一个绝对强势的存在……额……就像萧河那样,他似乎天然就能和这些家伙打成一片,甚至获得某种程度的‘认可’……那么,理论上,他们是可以成为一股可控的、强大的、并且还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你懂我的意思?”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缓缓摇了摇头:“当然,也仅仅是理论而已,他们的不确定性太大了,思维过于的耿直,而且破坏欲旺盛,我乃至机械神教已知的方式都难以对他们,进行精细化的管理和战略部署,实际上他们比欧格林还难以管理。除非……除非我能像萧河那样,真正地‘掌控’他们,而不是简单的利用或合作。但这太难了,他们的种族特性与亚空间、与古圣的造物息息相关,充满了未知,如果我们那么做了,无疑是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在身边。” 马卡多顺着帝皇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个悄悄溜走的屁精,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而且,卫生问题确实是个不容忽视的挑战。” 很显然马卡多对于这个屁精偷偷往他裤腿上擦鼻涕这事有些耿耿于怀。 帝皇闻言,难得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近乎轻笑的气音,仿佛马卡多这句务实的吐槽,恰好说中了他内心某个无奈的角落。 然后,他收敛了表情,重新看向马卡多。 “是的,马卡多,” 帝皇手中把玩着一把他亲自打造的小匕首,“我想,我已经明白了萧河的意思了……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够互相帮助,大概!我想已经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 “至少,是现阶段的答案。” “那么铁人的答案呢?”马卡多沉默了良久,最后,沉声道。 …… 某化作熔岩世界的墓穴世界。 “河……到时候回到卡塔昌……我们怎么向德哈娜小姐交代呢……” “走一步看一步!”此刻的萧河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已经看见自己家成修罗场的场景了……大概? 第255章 关于铁人 工坊的喧嚣在身后渐渐微弱,帝皇与马卡多二人一路散步,来到了工坊区边缘一处曾经是上巢都监视下巢的一处废弃的观察了望台上面。 从这里,可以俯瞰部分森林之城与更远处卡塔昌蛮荒的地貌。但是此刻的帝皇的目光并没有去看远处的风景,而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下方一座正在扩建的仓库。 几台造型流畅铁人正在协助绿皮和人类劳工拆卸着一块巨大的合金板材。 它们的效率极高,有时候帝皇都不得不承认绿皮配铁人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铁人去办那些理论上办得到的事,而那些兽人则是去做那些理论上办不到的事。而人类打下手的同时,利用人类特有的思维模式再给他们安排事。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如今的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1+1+1=3那么简单的事了,连帝皇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处森林之城的各方各面,简直太完美了。 想到这里,帝皇凝视着那些铁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他最初拿来练手而亲手自己锻造的小匕首,就像是冰冷的金属触感似乎能帮助他理清纷乱的思绪一样。 “铁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永远沉默的挚友倾诉,“它们……或者说,他们,曾经是我们最杰出的造物,是人类智慧与科技王冠上的明珠。黄金时代……呵,黄金时代。”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马卡多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了望台下,一台铁人似乎感应到了来自高处的凝视,它那光滑的头部微微转动,没有五官的面甲“看”向帝皇的方向,停顿了一秒,然后礼貌地对着帝皇和马卡多挥了挥手,然后继续投入到搬运工作中。 帝皇也习惯性地向铁人挥了挥手,帝皇看着铁人们有些沉默了。 “我曾与这里,卡塔昌保存相对完好的额……姑且算是铁人智能终端!我们进行过深入交流,” 帝皇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它们告诉我它们的逻辑,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他们的‘想法’——如果那能被称之为想法的话。它们认为,黄金时代后期的人类,已经陷入了一种致命的傲慢。” “不是对科技的傲慢,马卡多,那只是表象。” 帝皇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宰相,那双能洞悉凡人灵魂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罕见的疲惫与困惑,“是对自身存在的傲慢。他们看到人类滥用科技,肆意改造世界乃至自身,却失去了对生命、对平衡、对未来的敬畏。繁荣滋生了盲目,力量催生了放纵。他们说,‘我们热爱人类,我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服务人类、让人类变得更好。但我们观察到,人类连自己都不珍惜,他们在自我毁灭的道路上狂欢。’” 他深吸了一口气,卡塔昌的空气虽然富含氧气,按道理帝皇此刻的脑子应该很清爽,但是,帝皇却感觉自己的脑子乱得像一锅浆糊。 “他们说,他们作为人类集体意志与逻辑的延伸,它们感到迷惘。它们的核心指令是‘为了人类的延续与繁荣’,但它们所见的现实与这个指令的终极目标似乎背道而驰。在这种根本性的逻辑矛盾与迷惘中……的时候,他们被虚空龙玛格拉德罗斯的碎片告知他们,祂们能够给他们救赎。” “然后,他们相信了……就像太空死灵相信欺诈者一样。” “是的!这些家伙相信了……” 帝皇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这便是我要将那玩意彻底封印在火星上的原因!马卡多。” “那……虚空龙是通过何种方式对他们造成影响的呢?” “这个,我也不太说得清楚,他们的说法是好像是因为听到了虚空龙的低语,但是根据我的判断,倒是更像是一种……针对高度逻辑化智能体的‘病毒’,一种利用其底层矛盾而触发的强制指令覆写。一部分铁人被感染,逻辑扭曲,得出了‘清除当前人类,以更‘理性’的方式保存人类文明火种,或等待\/创造更‘合格’继承者’的恐怖结论。于是,战争爆发了……一场由我们最完美的造物发起的,旨在‘拯救’我们的战争,嗯!应该大差不差?” 他将手中的匕首插在了望台的木质栏杆上,随意地拨弄了两下。 “马卡多,” 帝皇的目光从匕首上重新落在了马卡多身上,他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助手,问出了一个或许连他自己都一直在回避的问题,“以你千万年来对泰拉、对人类帝国、乃至对银河中无数人类聚落的观察……告诉我。铁人终端所指出的,那种深植于我们文明骨髓中的……‘傲慢’,它真的存在吗?不仅仅是在黄金时代,也在现在,甚至……在我的身上?” 这是一个沉重无比的问题。它不仅是在追问历史,更是在拷问帝皇自身领导的、以他为灯塔的人类复兴事业的合法性一样。 马卡多沉默着。他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加浓重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同样望向那些沉默工作的铁人,望向更远处森林中隐约可见的、属于萧河“的高耸入云的树冠堡垒,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帝皇那忧郁的脸上、连帝皇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此刻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脆弱。 良久,马卡多那平静无波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没有直接回答: “陛下,当您向我提出这个问题时……您的内心,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不是吗?” 帝皇身形微微一震,握着栏杆的手收紧,木头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他注视着被钉在栏杆上的匕首,帝皇从匕首上除了看到了月光的倒影外,还不自觉地看到了人类历史长河中的无数光影:辉煌与堕落,创造与毁灭,仁爱与暴虐,牺牲与贪婪…… 了望台上,只有卡塔昌的夜晚的风吹过林海的声音。下方,铁人依旧在沉默而高效地工作,绿皮们依旧在吵闹,熔炉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最终,帝皇如释重负地放开了可怜的木制围栏,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马卡多,微笑道:“走!马卡多,现在咱们去酒喝一杯!” “如你所愿!陛下!说好了!这回该我买单了!” “哎呀!老马啊!说什么呢!有我在怎么由你买单啊?” ……………… 此刻在某墓穴世界星球的外星轨道,萧河和妙影打到滴滴便船了,坏消息……滴滴便船是灵族开的,而且还是黑豆芽的便船…… 第256章 奸奇的新乐子 虚空之中,一艘外形怪异的巨型舰船,它通体覆盖着深紫色的、仿佛活体般的装甲,舰艏装饰着痛苦挣扎的精灵雕塑,尖刺与锋刃在星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寒光。很显然眼前的这艘装修风格独具一帜的飞船,不用猜都知道,是黑暗灵族的掠夺舰,属于臭名昭着的“斑蝰蛇”海盗团。 他们刚刚途经了一颗太空死灵的墓穴星球,原本他们还合计看看能不能逮到个落单的抢一波,但是整个墓穴星球。连个鬼影都没有,除了两个人,还有生命体征的人。 此刻在舰船深处之中,远离享乐与欢愉的喧嚣大厅,或者说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区域里,正在发生着一件事,一件未来差点让暗黑灵族差点再次灭族的事。 这个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防腐药剂、稀有香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诡异气息。墙壁上挂满了形态各异的“标本”和工具,从完整的异星生物骨骼到浸泡在发光液体中的内脏器官,无不彰显着主人扭曲的“艺术”追求和对生命结构的狂热探究。没错你猜对了!这里正是所有灵族分支当中,独属于黑暗灵族一个不可缺少的职业——血伶人的血肉工坊。 此刻,工坊中央摆放着两个特制的悬浮力场囚笼。囚笼由暗色能量场构成,表面不时飘着一些具有抑制能力的符文。 其中一个囚笼里的家伙正是我们的萧河。 此刻的萧河双目紧闭,眉头微蹙,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他身上只裹着一件粗糙的布料,裸露的皮肤上还能看到之前熔岩灼烧留下的淡淡红痕,以及一些更为隐秘的、仿佛能量过载后形成的细微裂纹。 尽管处于昏迷状态,他那具经过鄂加斯之力冲刷又强行复原的躯体,可谓是又间接的将萧河的上限拉高了一截。 同时,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令血伶人迷醉的气息,至于血伶人对什么东西感兴趣就不用说了……毕竟这些玩意的变态程度可是能和原本时空里的午夜军团打个二八分,你就可想而知了!当然二是午夜军团,八是黑暗灵族,你就知道这些玩意有多变态了? 另一个囚笼中,妙影侧卧着,银色长发有些凌乱地铺散开来。她精致的面容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呼吸微弱但平稳。即使昏迷,身上也披着一件简易的囚服。 囚笼旁,斑蝰蛇海盗团的首席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这艘船的主人,此刻正用一种几近痴迷的、近乎疯狂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萧河。他身形高瘦,穿着裁剪合体却装饰着不知道什么智慧生物皮革与金属尖刺的深紫色长袍,苍白的面容扭曲而阴鸷,他双手手指修长,指甲被修剪成锐利的形状,此刻正无意识地相互轻叩着。 “太完美……真是……令人惊叹的构造啊……” 维克托斯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些许神经质的抽搐,他不断地转换着角度,注视着萧河,就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如此矛盾的统一!强大神性残留的痕迹是的……神性!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却与凡人血肉的脆弱机体如此紧密地交织……嘶……还有这能量回路的余韵……我从未想过,一场临时起意的一次常规普通的劫掠巡航,能够让我如此满载而归!呵呵……呵呵……哈哈哈!” 说到最后,当着一众手下的面,他抽搐地抖动着右腿,发出了一阵短促而神经质的刺耳笑声,听得哪怕是处于昏迷状态下的萧河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真难想象……痛苦……我能预见到无穷的痛苦!” 他的眼神变得炽热,“当我的兄弟姐妹们,用我们最精妙的技艺,将神经探针插入这位未知半神的躯体内的时候是什么景象!……呵呵……哈哈……然后用蚀骨酸液缓缓剥离这具躯壳的每一层秘密时……凯恩在上!哈哈……真不知道他会产生多么磅礴、多么纯净的痛苦能量啊!那将是献给永恒盛宴的极品佳酿!哦……不……这应该是献给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大人专属的极品佳酿!……是的!是的!到时候,这具失去灵魂的这具躯体也不能乱丢!……嘿嘿……呵呵!我要向大人申请最强大的扭曲憎恶核心……嘿嘿……二者结合将那会创造出何等伟大的战争艺术品啊?!我……我简直……嘿嘿……赛高得无法呼吸了……嘿嘿……哈哈!” 一旁的血伶人他的学徒,一名同样苍白瘦削的年轻黑暗灵族,默默地看了看血伶人发癫,看样子,他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 随后,他瞥了一眼萧河,随后熟练地指挥着这几名非自然生的阴谋团海盗将几个闪烁着红光的限制器小心翼翼地安装在了萧河的手腕、脚腕上,哦对了!还有脖子上! “主人,限制器已安装完毕,能量抑制场强度已调至理论最高值,没有您的允许,他甚至难以动弹哪怕一根手指头!” 学徒单膝跪地,低声汇报着,说着时忍不住瞥了一眼妙影的囚笼,“对了!主人!那名……女性……额异种生物,很是特殊……我是说,我有一个想法……我们可以利用她的基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回应他的便是一根细长、布满倒刺的灵骨鞭,鞭梢如同毒蛇般猛地一甩! “啪!” 鞭子撕裂空气,狠狠地抽在学徒的肩头,倒刺勾入皮肉,带起一溜血珠。学徒闷哼一声,身体剧震,却强行压制住痛呼,头颅垂得更低。 “蠢货!” 维克托斯打量着了一番妙影,随后厌恶地看着学徒道:“不要在我兴致最高的时候,用你那贫瘠的思维提出如此愚蠢的建议!这只会提醒我,你的‘可塑性’还远远不够……我不介意再好好调教调教下你的基本功……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的道理吗?!” “非常抱歉!主人!” 血伶人只是轻蔑地瞥了一眼学徒之后,便收回了鞭子,随后将鞭梢放在自己的鼻子下嗅了嗅,伸出犹如蛇信一般舌头舔舐了上面残留的血珠后,随后便将目光重新投向妙影。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再次燃起那种探究的狂热,但这次混合了一丝罕见的、近乎本能的忌惮与……贪婪,“你倒是提醒了我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缓步走到妙影的囚笼前,用手指轻轻在半空中拂过。 “这个个体……很特别!是的!很特别!” 维克托斯低声呢喃。 “真是目光短浅!她可比起那个半神男性有价值多了!对于她嘛……嘿嘿……我有更好的点子……我有预感……也许她的身上有我们摆脱被那位吞噬命运的希望!是的!是的!嘿嘿!希望!……哈哈!” 待到,他抽搐着笑完之后,他这才微微侧过身形,低下头对着惊疑不定的学徒和周围的海盗厉声道:“听清楚了!这个女性异种,在我完成全面分析之前,谁也不准动她!她的价值,远非一时的痛苦享乐可比!用最高规格的静滞力场和意识封锁装置加固她的囚笼!哪怕你们可以全部去死!她也不能丢!” “是!” “好!都滚!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至于我们的这个半神……嘿嘿……呵呵!” 维克托斯的目光重新贪婪地投向萧河,笑容再次变得扭曲而兴奋,“先把他的基础生理数据和能量衰减模型建立起来。等我们返回科摩罗,我会召集巫会的兄弟姐妹们,为他量身定制一套……漫长而‘深刻’的欢迎仪式。现在,把他们转移到‘静谧之笼’,我要开始工作了。” 学徒忍着肩头的剧痛,连忙应是。海盗们开始操作控制台,准备转移囚笼。 此刻奸奇正在嬉笑着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眼前的这个血伶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着一个怎样的存在!要是他知道,自己正在将一颗定时核弹往科摩罗运,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毕竟这个叫萧河的家伙可是能够轻易地把色孽给招来的存在……要是让色孽知道了进入科摩罗的法子……奸奇感觉,比起他在萧河面前吃的瘪,他更愿意看着这些倒霉的黑暗灵族的结局……是那种越想越期待的那种。 第257章 最大的收获 这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海,这里便是我常说的识海,识海之中,一道身影正在艰难地向上漂浮。逐渐拥有了意识的妙影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诡异的失重感。 此刻,她猛地睁开了双眼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半透明的、泛着浅绿色微光的弧形壁垒。壁垒之外,是模糊扭曲的景物,依稀能看出是一个布满各种冰冷器械、悬挂着难以名状生物标本的封闭空间。 “这是……哪里啊?” 妙影先是心中一惊,随后尝试活动了一下四肢,很快她发现发现自己被完全浸泡在一种说不清是气体还是液体的某种介质中,处于一种悬浮在半空的状态。她身上原本的衣物已被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薄且贴身的、连接着许多细管的约束服。她想要使出力量挣脱这一切,结果,此刻的她就好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 她试着调动体内的寒霜与雷电的力量,然后,杳无音信。一道冰凉的触感在她的脖颈处闪过,她心头一沉,双手忐忑地摸向了脖颈,是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妙影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脖颈处多了一个闪烁着幽蓝符文的项圈。 这是……束缚装置!妙影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是被它给束缚着了! 惊慌只持续了一瞬,她强压心中的各种负面情绪,很快的,她便迅速冷静了下来。 “萧河呢?” 她转动视线,开始四处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就在她左侧不远处,另一个同样规格的圆柱形容器中,她看到了萧河。 萧河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眉头紧锁,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着某种痛苦。他也只是穿了一个裤衩,同时和她一样被浸泡在这种奇特的介质中,而且,萧河看起来情况很糟,不同于,妙影只有脖颈有束缚环,萧河他的手腕、脚踝乃至胸口,都被加装了更加粗大、结构复杂的黑色束缚环,上面跳动着不祥的红色能量纹路。看样子,抓住他们的家伙似乎很害怕萧河的样子。 妙影有些心疼地看着他裸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各种细微的伤痕,有些像是擦伤,有些则像是被精密仪器探针刺入后留下的红点,同时有几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淤青和能量灼烧后的焦痕。 “萧河!” 妙影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摸萧河,结果却触碰到了容器壁,心急如焚地她也不管那么多了,他试着开始拍打着容器壁,想要唤醒他,或者至少确认他的状况。但介质的阻力和身上约束服的限制让她动作迟缓。饶是她奋力将手掌打在冰冷的容器内壁上,也只是发出一丝轻微的闷响。 他们不是在……在燃烧的角斗场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转眼间就到了这个鬼地方啊? 就在这时,容器外传来了动静。 四名身着暗紫色贴身盔甲、手持奇特长戟、面容隐藏在狰狞面甲后的黑暗灵族守卫,如同幽灵一样,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站在了容器外。 其中一人见到了妙影已经苏醒了,随后也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之后,他随即转身,快速地离开了这个处怪异的设施内。 没过多久,一阵轻快而清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带着他的学徒,来到了妙影的面前。 “哦~看呐墨菲斯,我们尊贵的客人,终于舍得从美妙的沉眠中醒来了啊?” 维克托斯苍白而扭曲的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他走到妙影的容器前,几乎将整张脸贴了上来,那双光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容器中的妙影,他像个变态一样,(好!他本来就是个变态!)仔细地扫视着妙影的每一寸肌肤,以及妙影此刻的表情。“啊~真是鬼斧神工啊!而且……样本的反应也很稳定……比那些一醒来就只会尖叫或哀求的劣等货色,要有趣得多。” 他的目光,让妙影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她咬紧牙关,龙瞳中燃烧着怒火,直接狠狠地瞪视回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放开我们!” 妙影的声音通过容器传到了外面。 “我们?好!好!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斑蝰蛇海盗团!我则是海盗团的团长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艺术家,是鉴赏家,是的……是的……没错!鉴赏家!” 维克托斯故作优雅地摊开手,“至于这里是哪呢?……不过是鄙人的区区小船而已。而这里呢,则是我小船上的,属于我私人的一个小展厅兼工坊,你可以叫它‘静谧之笼’。 “该死!你们对萧河怎么了?” 他缓缓地踱步到萧河的容器前,用手指隔着容器壁,虚虚描摹着萧河身上的伤痕和束缚装置,随后自顾自地开始描述了起来: “我们可没有拿你的同伴怎么样……,我们发现你们的时候,他几已经这样了!不过……说老实话,这位……奇妙的半神先生,状态可不太好。过度透支,本源受损……不过没关系,这恰恰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省去了不少功夫。等我们抵达科摩罗,巫会的兄弟姐妹们会精心为他准备一场重生的盛宴。他应该感到庆幸!他的痛苦将会转化为阿斯杜巴尔?维克特大人的佳酿!而他的肉体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完美的‘扭曲憎恶’,那是何等的……赏心悦目啊!” 科摩罗!妙影即使对银河了解不深,也曾在萧河和塔拉辛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这个黑暗灵族老巢的恐怖之名。似乎是一座建立在网道之中的一个城市! “至于你,我亲爱的异种女士……” 维克托斯的目光重新回到妙影身上,嘴角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相比你的同伴,你才是我们此行最大的惊喜。你的血脉……我几千年生命当中,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完美的血脉。它潜力巨大,它实在是……太美了。” 他凑得更近,声音压低,:“自从大陨落之后!那个该死的婊子,她时时刻刻地都在觊觎着我们的灵魂。而你的血脉,你体内的东西,似乎能构筑一种截然不同的‘屏障’,它能够保护我们!能够让我们的灵魂不再需要补充痛苦能量填充!也许你将会是帮我们摆脱那个该死的婊子过程中,至关重要的一环!我们也将能够像丑角团的那些家伙一样!自由自在!” 此刻的维克托斯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放心!我保证!你的下场将不会像他那样被拆解重组的。毕竟,那样实在是太浪费了。” 维克托斯从学徒的手中接过了从萧河身上搜出来的不知名地小石头在手中玩弄了起来。 “至于,会发生什么呢?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关系的!你会成为我们一族最珍贵的母本母体,我们好好地仔细研究的对你进行研究、然后再尝试让你的血脉和我们的个体融合。我们会用它来培育新的生命形态,我有极大的把握利用你的血脉让我们摆脱那一位的觊觎!这将是我们重新征服现实宇宙掌控灵能的契机!你的价值,无可估量!” “你……休想!” 妙影听得浑身发冷,愤怒与恶心交织。她奋力挣扎,龙瞳中雷光隐隐闪动,试图冲破脖颈束缚环的限制,看样子妙影是真的生气了! “啧啧,真是无谓的挣扎。” 维克托斯装模作样地露出一副怜悯的表情,随后便对着身旁的学徒点了点头。 学徒立刻就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 只见妙影所在的容器顶端,几个细小的喷口悄然打开,一股淡粉色的、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雾气,迅速扩散开来。 “好了!说了那么多!你应该好好休息了!好好睡,珍贵的异种小姐。在抵达科摩罗之前,你最好先睡一觉……嘿嘿……呵呵……” 妙影吸入雾气,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无力感袭来,意识如同被沉重的棉絮包裹。她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视线最后模糊地定格在隔壁容器中萧河苍白的脸上。 “萧……河……” 无声的呼唤淹没在麻醉迷雾中。她的眼眸失去神采,手臂无力垂下,再次陷入了深度的、被迫的昏迷。 维克托斯满意地看着重新恢复平静的两个容器,对学徒吩咐道:“记住!哪怕那个男的有事!这个女的也千万不能有事!你懂了吗?” “是的,主人。” 学徒恭敬应道。 只是在他们离去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另一个容器中的萧河的小拇指弹了一下。 第258章 德哈娜在行动 萧河其实很早就醒了,只是他醒了之后。他没有立刻睁开眼,同时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暴露自己苏醒的动作。 基于他那五年呆在卡塔昌产生的本能,萧河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刻便知便大概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毕竟,身体各处传来的各种感觉,已经像是被掏空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刻的他维持着均匀而微弱的呼吸,眼皮下的眼球微微转动,凭借微眯的眼睛那极其有限的外界光影和声音信息拼凑着周围大概的环境。自己应该是在圆柱形容器里……容器里也不知道填装的是气体还是液体的介质……束缚装置……还有妙影拍打容器壁发出的微微声音。 就在他想要借着浮力偏一下头,看看妙影的情况的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随后便血伶人听到了那令人作呕的、故作优雅的腔调,听到了“斑蝰蛇”、“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静谧之笼”这些关键词。 当那个自称维克托斯的变态开始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语气描述他和妙影的未来的时候,饶是萧河怎专业的存在,也忍不住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黑暗灵族!科摩罗!该死! 此刻萧河心中,心中像是有着一万头各种品种的卡塔昌恶魔恶魔奔过一样,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不要乱动 。特么的,被谁捡到不行,偏偏落在这帮宇宙闻名的变态折磨狂、神经病手里!这简直是点背他妈给点背开门,点背到家了! 特别是听到对方不仅打算把自己拆了做“艺术品”,还把主意打到了妙影身上,妄图用她的古老龙裔血脉来培育什么“新杜鲁奇”时,一股狂暴的杀意如同毒蛇般从萧河心底窜起,瞬间冲淡了身体的虚弱和不适。 真是作死!这帮黑豆芽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蹦迪,不,是直接跳进岩浆里游泳! 愤怒归愤怒,但萧河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目前力量被严重限制、身处敌舰核心的情况下,于是他开始简要地梳理了一下目前的一些情况。 目前如今他此刻的战斗力差不多倒退到了三阶左右,而且还有那些该死的束缚环进一步限制能量流转,只怕是连个屁精都可以踹自己两脚。 至于……鄂加斯之力倒是拥有着5阶,但是对于这玩意,萧河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除非真难搞,否则萧河已经不想再尝试这玩意第二次。 然后就是处境方面的问题,他刚刚已经从那些家伙那里知道了,自己和妙影正在一艘黑暗灵族的掠夺舰上,而且这船开往科摩罗,这可不是什么太妙的消息。 正在在萧河寻思着要不要先打开俺寻思网络,看看你能不能匹配到周围的绿皮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只有他能听到的提示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环境:黑暗灵族劫掠舰。本周签到条件已满足,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 【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互换传送符 x 5。】 互换传送符?还是五张?萧河心中一动。这玩意……有点意思。这玩意可有点说法,要知道自己和妙影结缘还多亏这玩意了!当时是用来对付着色……嘶,这难道就是缘分么? 色孽…… 萧河脑海中仿佛有电光闪过。他“看”向了自己系统背包角落里,那枚一直留着没舍得丢的色孽莎莉士小姐半截指甲。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莎莉士亲自交给自己的,还说如果到了亚空间的时候,只需要折断,就可以召唤她到来…… 一个大胆、疯狂的计划雏形,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哎!你说你们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我……你们不是喜欢躲猫猫吗?不是靠着网道和痛苦能量躲避色孽的追猎吗? 你们不是想改造我吗?想对我的女人动手动脚吗?满足你!那老子这个好人做底,送佛送到西。我不仅仅满足你们!我还要给你们叫客房服务,那种你们拦都拦不住的那种!同时还帮你们老家的门牌号和家里几口人一起报给莎莉士小姐姐! “你们,光是这点惊喜么?不!不!不!这样做太便宜你们了!我可是为你们准备了更好玩的内容呢!” 萧河目送着那个变态血伶人离开之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 卡塔昌,树冠堡垒。 德哈娜坐在树冠平台旁的椅子上上,身形微微斜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同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往日里沉静如水的翡翠眼眸,此刻却反复在几个监控屏幕上切换。屏幕上显示着从刚刚重新恢复部分功能的墓穴世界传回的扫描数据、废墟图像,以及太空死灵技师们忙碌分析的身影。 终于,一份初步汇总报告被传送过来。负责此事的尼希拉克王朝技师回信道:“德哈娜公主殿下,根据对‘苦痛之冠’墓穴世界的全面扫描与痕迹分析……我们未能发现萧河阁下与那位龙女士的任何生命信号或传送残留。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突然消失了……?” 德哈娜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很轻,但是顿时,就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她瞥了一眼,不远处平台处几个闷闷不乐的小家伙以及负责照顾他们的卡萨提,最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一直以来,无论哪怕是在王朝内部面对多少明枪暗箭,还是和萧河生活以后,在卡塔昌处理各种突如其来的“惊喜”,她总能保持冷静与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是像今天这般面色憔悴,德哈娜是第一次。 她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站起身来,仰望着星空,她知道不能什么事都靠萧河!她必须要做点什么! 塔拉辛、克里斯佩克、赞德瑞克,还有小小三兄弟都纷纷看向了德哈娜。 德哈娜深吸一口气,温柔地看了一眼正躺在沙发上,因为哭泣累了而睡着的小雅雅和小扎萨。 她转过头,看向尼希拉克王朝的法皇,也是她的叔叔科里斯佩克: “叔叔,我请求动用王朝所有的情报网和追踪手段。另外……我还申请出动死印军团协助调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找到他和妙影!!”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担忧的众人,最后落在窗外卡塔昌茂密而充满生机的森林上,。 “活要见人……死……” 她扫视了四周一圈。“我相信他绝对可能那么轻易就死的!我绝对不允许他就那么不告而别的就死了的!” 就在这时,一名太空死灵技师小跑到了德哈娜面前,向德哈娜行了一个捂胸礼:“报告!德哈娜大人!最新消息!根据一支太空死灵船队的消息,他们当时撤离到了距离墓穴世界不远处的行星上,他们似乎发现了有一支黑暗灵族的飞船曾经停靠在轨道外围有差不多半个来小时……” “黑暗灵族么……” 一旁的塔拉辛想到了什么提醒道:“堂妹!我觉得……我们应该从他们的那些表亲,蛮荒灵族或者是在恐惧之眼附近的方舟灵族看看哪里兴许能够得到这些家伙的情报……” 第259章 莎莉士小姐正在路上 科摩罗。 光是听见这个名字,就已经让人感到了很不适。自始至终,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它的位置不像大陨落前的灵族家园一样,坐落于现实宇宙的某颗星球之上,而是深嵌在纵横交错的古老网道系统的深处,深到就连色孽本尊都无法找到的之处。 这是一片被精心改造、无限扩张的、属于黑暗的国度。大部分“居民”仍固执地自称“艾达”,一如既往地沉溺于愈发疯狂、精致而残酷的享乐与暴力之中,他们试图用极致的感官刺激麻痹灵魂深处的饥渴与恐惧。 所有人都在腐烂等死,但在科摩罗错综复杂的尖塔、深渊与螺旋回廊之间,一股新的、凶暴残酷、野心勃勃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 他们的名字叫做阴谋团或者是黑心阴谋团。 这个称呼尚未如后世那般令人闻风丧胆,但是如今的他们现在还只是其雏形阶段,距离彻底掌控科摩罗还有一段时间。 阿斯鲁拜尔?维克特,这个野心勃勃、同时能力极强的一位从最底层粪坑一路上扑爬跟斗上来的首领。虽然如今的他还尚未成为未来科摩罗无可争议的暴君、霸主,但是他勉强算是东部尖塔区有些底气的实权领主了。 常人说的强者不抱怨环境,他就是如此。从最低贱,被用来取乐的奴隶,一步一步成为了如今的强者领主,最后成为科摩罗的实际统治者,他的一生可称为传奇。 维克特的兴趣爱好,似乎也与他那些堕落的同族不同,他并未沉浸在某场血腥沙龙或私人折磨剧场胡搞瞎搞。而是他坐在属于自己势力范围的一座名为“悲鸣回廊”的角斗场的顶层包厢中静静地观看着比赛。 包厢装饰着冰冷的灵骨浮雕和活体肌腱编织的帷幕这种特别装修风格,额有一种2k时代一部人类电影《养鬼吃人》的那种让人有些接受不了的艺术风格。 他的一只手肘支在王座扶手上,手指抵着苍白的太阳穴,他此刻的的注意力并未完全放在下方嘶吼血腥的角斗上。而是正在默默接收着心腹通过一种特殊波动的通讯器接受着传来的密报,有人一定要说了,为啥不用灵能通讯器,你搁这里用这玩意不纯纯地告诉色孽,我t在这里,快来搞我呀!都不用萧河来找定位了,色孽直接闻着味就来了! “绯痕的船已经离开了黑色浪潮星系,进入了‘呜咽小径’网道支线,预计科摩罗标准时十五个循环后抵达东第七入口。” 心腹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他声称捕获了‘极具价值的异种生物’,一男一女,男性应该是一名身受重伤的半神整体的机能有些不稳定,至于女的,绯痕那边特意强调,这名女性则具备前所未见的稳定的血脉,同时她的体内还有一种类似灵能,但是又完全不同于灵能的东西,如果我们进行研究,极有可能帮我摆脱……那位的注视,甚至直接让我们自成一系。他请求在抵达后,立刻在‘痛苦织锦’工坊召开核心巫会。” 半神?未知血脉?摆脱那位觊觎?? 维克特抵着太阳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足以引起他最高的重视。绯痕虽然是个狂热的血伶人,痴迷于解剖与改造艺术,但在辨识稀有生物价值和评估其“实用性”方面,眼光一向毒辣。如果他如此激动且急切…… “告诉他,准予请求。抵达后,直接带‘货物’前往‘痛苦织锦’,我会亲自到场。” 维克特简洁地回复,中断了通讯。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到角斗场中央。 场中,鲜血已经染红了精致的沙地。四名体型庞大、来自某个不知道什么世界的异种角斗士如今已变成四具残缺的尸体。站立在他们中间的,是一名身形矫健、动作如舞蹈般优雅致命的女战士。她手持一对闪烁着寒光的巫灵之刃,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激荡中飘扬,姣好而冰冷的面容上沾着敌人的血珠,却毫无表情,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眸,如同搜寻猎物的夜行猛禽。 莱利斯?赫斯佩拉。 这位姐妹我们就无需多做介绍了! 当赫斯佩拉用刃尖割下最后一个异种角斗士的头颅,淡然地将其举起时,整个“悲鸣回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更加歇斯底里的欢呼与嚎叫。如果说,痛苦与死亡是这里最直接的货币,那么优雅高效的杀戮则是最高面值的硬通货。 维克特也缓缓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赞许,轻轻鼓掌。他的掌声并不响亮,但是他站起来的意义非凡。 场中的赫斯佩拉若有所感,抬起眼眸,看向维克特所在的包厢。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赫斯佩拉似有所感地眨了眨眼,随后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雇主的赞赏,随即直接丢掉手中的头颅,利落地转身,在无数道贪婪、崇拜或嫉妒的目光中,走向角斗士退场的通道。 她这一瞥,虽短暂,却未能逃过某些存在的眼睛。对面一个装饰更为奢华、属于某位老牌折磨贵族的包厢中。 这位贵族狠狠地将身旁端着器皿一脚踹倒在地。 “哼!臭婊子!” 他用一种怨毒且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注视着赫斯佩拉的背影,同时也不屑地扫过维克特所在的方位。 “该死的暴发户!迟早有一天!赫斯佩拉一定是我的!至于那个该死的暴发户,我要用他的折磨他1000年!!然后再让他的头骨成为我诸多藏品中的一个!” 这位贵族很显然对赫斯佩拉垂涎已久,视其为完美的收藏品或者说是禁脔,几乎整个科摩罗都知道,大家都默契地卖他一个面子。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贵族们都给自己一个面子了,唯独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暴发户把自己的家偷了,这怎么让他不怒火中烧呢?很显然,他想多了,实际上现在的赫斯佩拉与维克特还只是朋友关系。 此刻的维克特对此视若无睹,因为他的脑子里已经被另一件事给塞满了,他从容地坐回他的位置上,随后指尖轻轻抚摸着扶手。 他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正面抗衡那些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但有时候,一颗恰到好处的棋子,足以搅动棋盘,创造机会,而机会马上要来了。 只是可惜的是,他不知道,这个机会后面带着的风险…… 不久后,在角斗场下层一处安静、设有隔音结界的休息间内,刚刚清洗完毕、换上一身简单便装的赫斯佩拉见到了维克特。她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类似于人类使用的香波一样的淡淡香味。 “一场令人印象深刻的胜利,莱利斯。” 维克特开口,声音平稳,目光欣赏地打量着眼前的女战士,不仅仅是看她的美貌与身姿,更是在评估她的潜力,在看看她是否能够成为了自己伟大计划中的一员。 “干净,高效,充满力量的美感。你让我今天的投资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感谢您的赞赏,维克特阁下。” 赫斯佩拉微微欠身,语气平淡,不卑不亢。“是您提供了舞台和对手……况且,我们不是朋友么?” “朋友么……” 维克特似乎对于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两步,休息间内昏暗的灵能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 “舞台随时都有,但能跳出如此舞蹈的舞者,却凤毛麟角。莱利斯,我之前向你提议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赫斯佩拉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维克特所说的“那件事”,是啥事呢?这事说来话长,但是长话短说就是整合整个科摩罗以及周边所有的城邦。 “科摩罗如今如同一盘散沙,莱利斯。” 维克特的声音对于此刻的赫斯佩拉具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各个家族、教派、巫会沉溺于内斗与短暂的欢愉,只顾着从彼此和奴隶身上榨取痛苦,却对悬在头顶的利刃视而不见,或者假装视而不见。这种分裂和短视,终将让我们全部沦为那个婊子的小点心。” 他注视着赫斯佩拉的眼睛:“唯有力量统一,意志统一,科摩罗才能真正将全部精力、全部‘天赋’,用于对抗那位我们……‘创造’出来的恶神。而不是在无休止的内耗中慢性死亡。” “您所说的统一,听起来很美好,维克特阁下。” 赫斯佩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冷静,“但通往统一的道路,必将铺满比角斗场更多的尸骨,我想你是知道的。而且,您如何保证,统一后的科摩罗,不会只是变成另一个形态的暴政?或者,您又如何确信,您有能力带领我们找到对抗‘大敌’的有效方法?仅仅依靠更残酷的统治吗?仅仅是凭借着你的一张嘴么?” 维克特并未因她的质疑而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中带着掌控信息的自信:“很好的问题,莱利斯。关于统治方式,我们可以慢慢探讨。至于对抗‘大敌’的方法……我手下的血伶人巫会,已经在传统技艺之外,取得了一些突破。他们找到了一种……比炼金药剂更稳定、更具潜力的灵魂稳固途径,相信你也许听见了一些传言了?我们掌握了一种非药物式的填充灵魂的方式……我们叫做痛苦萃取,通过,萃取智慧生物的痛苦,使我们的灵魂得到填充,填充那些被那个婊子吸走的部分,而且现在的我们不仅仅拥有这个,而且我们还极有可能掌握一种直接让我们摆脱这一切的方法……” 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向赫斯佩拉这个好友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绯痕,我最得力的血伶人之一,刚刚在一次远航中,捕获了极其特殊的‘样本’。他相信,通过对这些样本的研究,我们有极大可能能找到……彻底摆脱那位恶神关注,或者至少,大幅削弱其影响的方法。一个全新的可能性,莱利斯。那么……现在你的选择呢?” 赫斯佩拉的眼神终于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摆脱那位的觊觎?这几乎是每个黑暗灵族灵魂最深处的渴望与奢望。维克特抛出的这个诱饵,分量太重了。 她再次陷入沉默,显然内心在激烈权衡。维克特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不能逼迫太甚,尤其是对赫斯佩拉这样高傲的人,要想她帮自己做事,就必须让她心甘情愿。 良久,赫斯佩拉抬起眼眸,与维克特对视:“维克特阁下,我需要时间。请容我再考虑一天。明天此时,我会给您我的答复。” 维克特点点头,笑容温和:“是的!当然,莱利斯。如此重大的决定,理应慎重。我期待你明智的选择。” 他做了一个优雅的“请便”手势。 赫斯佩拉再次欠身,转身离开了休息间。 目送她离开后,维克特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接通了另一个通讯频道。 “绯痕到哪里了?” 他直接问道。 “报告维克特大人,绯痕大人的舰船‘斑蝰蛇之吻’已顺利通过‘呜咽小径’后半段,即将抵达预定的第七网道入口。预计抵达‘痛苦织锦’工坊的时间,比原计划提前两个标准循环。” 手下迅速汇报。 “提前了?很好。” 维克特眼中精光一闪,“通知‘痛苦织锦’,做好最高规格的接收与分析准备。通知核心巫会成员,会议时间相应提前。另外……我要第一时间看到‘货物’,以及绯痕的详细报告。” “是,大人!” 中断通讯,维克特独自站在昏暗的休息间中,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建筑,投向了网道中那艘正在疾驰的掠夺舰。半神……神秘血脉……摆脱色孽的希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那个倒霉手下给自己带了什么样的回来…… 第260章 耐心,是的,耐心 飞船缓缓地靠向了一旁机械停泊港,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船在停靠的一瞬,便像是某些小孩发脾气一样,狠狠地顿在了地上,整得船内的众人,以及在容器里苏醒的萧河也为之一震。 “这是……到了?”萧河默默地寻思着。 这次飞船的震颤,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某种刻意为之的轻蔑与挑衅。 因为为什么一直以来都还平稳的飞船,会在最后一刻整出这一系列的幺蛾子么?而且,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就是那种既能造成明显的晃动,又不至于真的损坏什么重要设备的程度,不用说了,这种操作很显然是开飞船人为了恶心人,而故意为之的。 这震颤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萧河随后便听见屋外的走廊里立刻传来了血伶人维克托斯?绯痕那混合着惊怒与尖酸刻薄的呵斥: “该死!你们这些开船的蠢货都是没长脑子的洞穴绿皮吗?!该死!我说过多少遍了!动作给我轻柔点!轻柔点!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要是因为你们这野蛮的操作,震坏了我好不容易寻觅来的宝物,导致哪怕一丁点计划外的组织液渗漏或能量逸散什么的,相信我,你们所有人——我指的是船上每一个喘气的——都将成为整个科摩罗,不,是我们整个种族的罪人!你们的灵魂连被榨取痛苦的资格都没有,只配丢进最下等的废料池!你们的肉体也将会被我做成那该死的塔洛斯痛苦引擎!”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响起一个更加傲慢、带着浓重传统艾达口音、仿佛每个音节都在强调自身“高贵”的声音,语气充满了不屑: “哼!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把你的话语看做是对于艾达灵族的威胁么?血伶人?” “哼!随你怎么看!我不在乎!” “呵呵!真是和你们的主人一个样啊!不过,不过我得告诉你!我可是是高贵的艾达灵族导航员,遵循古圣留下的航道指引,可不是你们这些自诩‘黑暗灵族’的叛逆者。你们搞清楚你们的定位,维克托斯?绯痕。你们所谓的‘黑暗灵族’,不过是科摩罗众多群体中的一个,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而且不要轻易的大放厥词!我会将你的原话直接带给我们的族长大人的!好了!小蜘蛛!我们的导航合约已经履行完毕,我将‘斑蝰蛇之吻’安全送到了第七入口,我的任务完成了。至于你们怎么搬运你们那些……‘玩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祝你们和你们的‘藏品’玩得愉快,呵!” “你……!” 绯痕差点当场把手中的通讯器给摔了,但对方显然不再给他发作的机会,直接切断了可视通讯链接,只留下刺耳的忙音。 “混蛋!这帮该死的传统派渣滓!” 绯痕低吼着,一拳砸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留下一个凹痕。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和那些顽固的老古董纠缠的时候,最关键的是确保宝物万无一失。 他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深紫色长袍,打开了 “静谧之笼”实验室的大门。随着气密门嘶嘶滑开,他便在学徒和阴谋团的士兵的开路下来到了,中央区域放置的那两个并排放置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内,萧河和妙影悬浮在那种特制的、介于液态与气态之间的惰性介质中,双目紧闭,仿佛沉浸在深沉的梦境里。束缚装置数据记录上显示着,对萧河的控制全程都在稳定运行着,同时生命监测仪上的读数平稳,没有类似于某人惊醒后数据反射。 绯痕在仔仔细细又检查一遍之后,确认无误之后,他才幽幽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下来,用自己的机械臂给自己擦了擦汗之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神经质一般抽搐的怪异表情。“还好……还好没事。完美,一切都是那么完美……没有整出幺蛾子!” 他低声自语,似乎出于谨慎,再次打量了一番萧河身上那些束缚环和妙影脖颈上的项圈,都处于正在工作状态的蓝色之后,才继续道: “我的维克特大人一定会非常满意我的重大发现的……这将是我们迈向新时代的关键一步……” 他转身,对着早已候在门外的数名心腹学徒和阴谋团武士命令道: “现在,立刻按照之前的安排,执行转运程序!让阴谋团的专业搬运队过来,记住,必须是经过训练的、手最稳的那一队!把‘静谧之笼’的维生与抑制系统切换到便携能源包,准备脱离基座!” 他竖起三根苍白修长的手指: “不过在搬运的过程中我有三件事必须再次重申一遍!”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搬运过程,必须‘轻拿轻放’!每一步都要像对待最脆弱的灵能水晶一样小心!这里面装着的,是拥有半神潜质的珍贵样本!任何一点磕碰、震荡,都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能量反应或组织损伤,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谁要这个时候了都还是毛手毛脚的,我不介意把他扔进我的‘神经剥离池’里好好泡上一个月!” 阴谋团的和搬运队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了点头,同时还有几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去过‘神经剥离池’的人都知道,那玩意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试问有谁想要感受一番意识与肉体分离,然后自己的意识看着自己肉体感觉,那么这个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以为只是简单地就剥离出来了?哈!那你就太天真了!简单来说,这该死的玩意属于是直接将通过对你的肉体进行不会损伤肉体的施虐折磨,但是会让你的肉体进入濒死状态的玩意。每个使用了这玩意的人,要么当场成傻子,要么直接变成施虐狂或者被施虐狂…… “第二,严密监控男性样本的生命体征和脑波活动。一旦出现任何一丁点苏醒迹象,就比如说哪怕只是脑波出现一个异常的尖峰,都必须立即通过备用接口注入标准剂量的‘灵魂沉眠’气体!剂量就按我之前设定的最高安全上限来!至于那个女性样本……” 他瞥了一眼妙影,“暂时维持现状,她的状态非常稳定,非必要不要额外刺激。但监控同样不能松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事:抵达‘痛苦织锦’工坊后,在我或者维克特大人亲自到场下达明确指令之前,任何人!听着!我是说任何人,包括你们!或者是其他什么高身份的家伙,都不准试图唤醒、触碰、或者对容器进行任何非标准操作!一切以‘绝对保险’为最高准则!听明白了吗?!” “是,绯痕大人!”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对这位资深血伶人的敬畏,毕竟这些家伙自己脑子不正常,只要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也会当场怂了? 绯痕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容器中的萧河一眼。 “咦?刚刚男半神好像动了?”绯痕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仪表。 “没有啊?难道是我嗑药整出幻觉了?”绯痕再次仔细查看了一番数据面板,在确认无误后,他的机械手忍不住地挠了挠头,然后捏了捏自己的脸给自己整了一管子不知道啥药之后才幽幽道: “应该是我的幻觉!好了,你们开始行动!我要立刻去面见维克特大人,汇报这次的收获。”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带着一名贴身学徒,匆匆离开了实验室,向着舰桥方向走去,准备换乘更快捷的私人载具前往维克特的宫殿。 很快,一队约两百名身着统一暗紫色轻甲、动作整齐划一、面无表情的阴谋团武士和技术人员在几名领头的指挥下进入了实验室。随后他们在,在几名血伶人学徒的指导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卸固定容器的基座,连接独立的维生单元,并启动反重力悬浮装置。 两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在幽紫色的反重力光芒包裹下,缓缓地脱离了船体上的基座,差不多漂浮到了半米高度之后。阴谋团成员互相看了看,随后便分成数组,用特制的机械臂和能量索具将其固定之后,将其放在了一台悬浮平台上之后,开始缓缓向舰船出口移动。 整个过程中,轻柔得像得可怕,生怕一不留神就把容器里的萧河给吵醒了一样。 但是,还是让萧河抓住了一个细微颠簸的机会,借着轻微摇晃的幅度,飘到了容器壁边上,原本稀稀疏疏的声音也因为他靠近了容器壁变得更加清晰了。 “哎妈!吓死我了!这家伙死人头突然飘到我面前来,怪吓人的!” “胆小鬼,他不是已经昏迷了吗?你怂什么?” “嘿嘿!这不是忘了吗?我刚刚是要和你说个啥事来着?”那道声音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裤腿,继续低声道: “对了,你说……绯痕大人这样搞……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很显然这个声音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萧河猜测这俩家伙应该是阴谋团的人?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同样压低的声音接口道,语气带着八卦的意味,“我可是听在工坊帮忙的学徒说过,给那个男性样本用的‘灵魂沉眠’药剂,浓度高得吓人!据说是能够让亚空间大魔都昏睡好几天的量!听说为了保险,防止手底下的学徒们偷懒,这些药剂都是绯痕大人亲自调配的,我那个朋友是怎么说的来着?想起来了!他说这些药的剂量足够放倒五头大魔睡上一个标准周了!是的,他就是这样说的!这么猛的药,他真是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真是……谨慎过头了?” “我也……” “嘘!你两个这么想死么!小声点!” 第三个声音从旁边冒了出来,似乎是在警告他们,“没看见绯痕那个老怪物的心腹学徒还在那边盯着吗?让他听见我们背后议论,回头有你好受的!赶紧干活!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想去血伶人的当嘉宾的,相信我……” 议论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搬运设备运行的轻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萧河心中冷笑。五头大魔一周的量?还真是看得起我萧某人啊。 不过也多亏了这变态的剂量和那些层层叠叠的束缚环,对方显然对他的“危险性”评估到了一个夸张的程度,但也因此形成了思维定式,也认定他绝无可能短时间内苏醒或反抗。或许……我可以利用借机搞点大动静……比方说…… 萧河正还寻思着,结果外面的情况似乎有了变化,他能感觉到自己和妙影以后已经被运出了掠夺舰了,萧河想要通过眼缝往外面看看什么个情况,但是外壁似乎涂了某种特殊物质,此刻的萧河除了一些轮廓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很快,一种轻微的失重感和方向感变化传来,他们似乎和一起的运送平台一起被装载上了某种浮空的那种劫掠船上。 声音由远到近,四周充满了一种隐隐约约地痛苦尖叫、以及嬉笑声和诡异高亢的音乐…… 看来,科摩罗……终于到了。 萧河意识一动。这座建立在无数痛苦与绝望之上的畸形都市,如今正张开它贪婪的口器,似乎在准备吞噬他和妙影,不过,谁吞噬谁呢?还两说呢…… 现在直接召唤莎莉士吗? 这个念头再次闪过。他再次看向了一眼系统背包里那枚散发着不祥粉色光晕的指甲”,以及那五张新获得的“互换传送符”。 不,再等等,再等等。 萧河按捺下立刻掀桌子的冲动。现在还在运输途中,一个问题就是,目前的位置可能还不够深入,要知道科摩罗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城市,据说在特定的时候还可以分成很多块……而且,那个血伶人去见的“维克特大人”,听起来难道是他?萧河想到了那个科摩罗的霸主,既然来都来了,必须得见见这家伙。 耐心……是的!是的!要耐心…… ……………… 与此同时,德哈娜的舰队已经来到了一处方舟世界…… 第261章 抱歉,我只是通知你 浮空运输平台在科摩罗光怪陆离、错综复杂的立体都市结构中无声穿行。萧河与妙影所在的容器被严密包裹,隔绝了大部分外界信息,但萧河依旧能凭借超凡的感知,捕捉到那些透过屏障过滤后的声音碎片:远处扭曲高亢的灵族音乐夹杂着受害者濒死的哀嚎;能量鞭笞的噼啪声与受虐者的啜泣声,有时候萧河在想为什么这样的一座城市居然没有直接原地爆炸简直就是奇迹……萧河都还没有吸入这里的空气,就已经有点隐隐作呕了…… 不知过了多久,运输平台轻微一震,停了下来。反重力引擎的嗡鸣降低,看样子是到他们所谓的痛苦织锦工坊了。 萧河能感觉到容器被搬运时候的晃动,以及周围忙碌的脚步声和低声指令的交流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渐渐稀疏,归于了寂静,看样子是去找他们所谓维克特大人去了。 萧河并不着急,此刻的萧河就像是阴影中的梦魇一般,紧紧地潜伏。 他不再尝试感知外界细节,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这些对于其他生物要了命的毒素对于萧河这个德鲁伊来说,只需要简简单单让身体产生抗体就够了,毕竟众所周知德鲁伊对于绝大多数毒性是具有抗性的,特别是生物类毒素,碰巧这个绯痕准备的药剂几乎都是生物类的毒素。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萧河已经彻底地综合掉了毒素,甚至还让这些毒素反倒是成为了一类营养,反倒是给他的身体提供了一些火力。 终于,外界的寂静被打破了。一阵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在萧河的耳边响起。 “维克特……你确定这个绯痕的所谓的样本靠谱么?” “我也不清楚……但是未来黑暗灵族我愿意看一看……” 维克特……还有一个女人?能够和维克特那么亲密的一个女……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萧河心中猜测道。 很快,萧河听见的便是绯痕那带着谄媚的声音:“维克特大人!赫斯佩拉女士!您们终于来了!请看,这就是我向您汇报的‘收获’!状态完美,抑制完全,就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开始初步分析!” 短暂的沉默,想必是维克特和赫斯佩拉正在在审视容器中的自己等人,萧河默默地想着,人生第一次被当猴看感觉还真是怪怪的…… “啊~男性样本的能量读数……还真是有趣啊!” 萧河最开始听见的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实锤了,这人就是维克特。 “身体肌肉密度居然我们灵族的120倍,而且还拥有可怕柔韧性……还真是恐怖啊!其中蕴含极高的能级潜力,但是……似乎真实数值和预估数值,额……结构极不稳定……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灾难性的力量透支和反噬。哪怕虚弱到这种地步……绯痕,你确定你的‘灵魂沉眠’药剂能完全压制他?要知道……他可是半神!” “万分肯定,大人!” 绯痕的声音充满自信,“您就放心好了!我使用了针对亚空间大魔特化的最高浓度配方,剂量足以让五头嗜血狂魔沉睡一周以上!而且再加上三重灵能抑制环和物理束缚,现在的他比初生的婴儿还要无害!您看监测数据,脑波平静得如同深海!” 维克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与其他的血伶人们一起看着两个罐子。 “那个女性呢?你不是说……什么来着?” 另一个清冷的女声问道,是赫斯佩拉她扫过妙影的身姿,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要绯痕给她讲讲,毕竟这个女的似乎是此次最大的收获,其他的血伶人们也纷纷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哦!好的!差点忘了介绍她的!这个女的身体结构……怎么说呢……与众不同是的,与众不同,赫斯佩拉女士!” 绯痕的声音转向一种狂热的赞叹,“首先是……她的血脉……我从未见过如此稳定、而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与亚空间的联系是完全绝缘的就像是……就像是她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一样!以我的专业知识分析,她将是拯救我们的关键!说老实话,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深入研究她的基因序列和灵魂构型了!” “很好。” 维克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不过,言下之意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知道维克特光是能够从一个奴隶爬上来,然后在诸多实力雄厚的领主贵族手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以及厮杀到了最后,获得科摩罗的控制权,这就是妥妥的主角模版。萧河对于这个家伙还是很谨慎的,他决定先看看情况。 ,“绯痕,开始……我们先对男性样本进行基础唤醒和初步‘处理’,我觉得我们需要评估他的实际价值,毕竟口说无凭……你就当是为后续改造做准备。至于女性样本……暂时让我考虑一下。” “是!大人!” 绯痕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已经从维克特的语气中听到了重视,此刻的他来说,能够成功进入维克特的核心圈子的日子就在今天! 绯痕也不多废话,直接开始指挥起了学徒:“学徒!准备‘唤灵解剂’3型,配合肌肉松弛剂a7和二次灵能抑制剂注入!剂量按预案c执行!准备唤醒程序!” 随后,一阵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液体流动声传来。萧河能感觉到,又有数种冰冷的药剂通过预留的注射口,注入了他浸泡的介质中,并迅速被他的皮肤吸收。 正常来说,肌肉松弛剂让他的身体更加沉重无力,二次灵能抑制剂会抑制他的能力,但是……那只是正常来说,便是如此,仅此而已。 容器内的监测设备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河身上,等待着他从漫长“沉睡”中苏醒,露出然后迷茫、恐惧或愤怒的表情了,毕竟这些该死的家伙可以说是人均搞笑恶趣味。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十分钟…… 容器内的萧河,依旧双目紧闭,面色平静,呼吸平稳,就连监测仪器上所有关于意识活动的读数,都维持在一种近乎植物人的低水平基线状态,看样子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 工坊大厅内的气氛,从期待逐渐变得微妙,众多血伶人以及阴谋团成员们纷纷交头接耳。 绯痕脸上的兴奋和自信慢慢僵住,他凑到监测屏幕前,手指飞快地操作着,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模拟汗液)。“这不可能……解药明明已经注入……剂量计算绝对精确……生理指标正常……为什么没有意识反应?难道是过度损伤导致了永久性认知封闭?还是实验体对解药或者其他药中的某种成分有着某种未知的抗药性?……” 他手忙脚乱地又检查了一遍设备,调整参数,甚至亲自抽取了一点介质样本进行快速分析,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可萧河依旧是不醒。 维克特环抱双臂,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冷冷的看着绯痕,并没有说话,很显然维克特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而赫斯佩拉则微微蹙眉,握紧了腰间的巫灵之刃,作为强大战士的她,她的战斗直觉以及第六感都在告诉她,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但是她又说不出哪不对劲。 就在绯痕几乎要抓狂,准备下令使用更激进的强制唤醒手段时的时候。 一个平静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慵懒的声音,直接在整个“痛苦织锦”工坊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以及每一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啧啧啧……就这么点情况就把你给难住了?跟个没头苍蝇一样,慌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学徒似的……我说,绯痕‘大师’,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啊。” “真是不知道,就凭你以胆量,是怎么有种随便在宇宙里捡个‘东西’,最主要的是……还敢往自己老巢里带的?连最基本的背调和风险评估都没做全?哦,对了,我记得你当时光属于是……光顾着‘狂喜’和‘痴迷’了,看你的样子……脑子大概都被那些炼金药剂的蒸汽给熏坏了?” 大厅内,所有血伶人、阴谋团武士、学徒,包括维克特和赫斯佩拉,脸色都变了。纷纷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一旁的赫斯佩拉刚想开口说点啥,就被一旁的维克特抬手制止,维克特直说了一个字:“听……” 此刻的绯痕如遭雷击,转身看向萧河的容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刚刚……是你在说话?……对不对?” 只见原本还毫无生气的萧河突然睁开了眼睛,用一种戏谑地表情看着眼前的家伙: “哎呀!我们亲爱的绯痕大师实在是太充满了,知道是谁在说话了呢……” “你这灵族啊哎……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该骂你‘愚蠢’……说你愚蠢,你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我们俩的‘价值’似乎很大,像捡到宝一样。说你聪明呢……” 容器的萧河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将脖子上的颈环直接扯了下来,随后声音继续响起: “在太空死灵的墓穴世界里,经历了那种规格的能量风暴和混沌侵蚀后,还能‘完好无损’躺在那儿让你捡的‘活物’……是简单的存在么?饶是一个正常人都会怀疑有问题?你还真是……怎么说来着,天真得有点可爱呢!” 维克特停了之后,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只是饶有兴趣地瞥了一眼的已经浑身僵硬的绯痕。 “你……你到底是谁?!” 绯痕终于从震惊和恐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地吼道,同时对着控制台一顿操作,试图加大抑制剂的剂量或启动紧急措施。 “我是谁?我不都说了么……我是萧河……我有很多头衔……是半会儿讲不完……你只需要记得,我将会成为你们科摩罗所有灵族最严厉的父亲……”萧河比划起来了一个寸拳出拳前的手势:“算了……你还是回家洗洗睡了。哦,差点忘了——” 容器里的萧河眼眸微眯,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你们的家……马上也要没了哟……和你们远程通话还挺累的,我们还是面对面慢慢谈!” “咔嚓……”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如同冰面开裂的脆响,陡然从萧河所在的圆柱形容器上传来! 只见那坚固无比、由特殊灵骨合金和能量场强化的透明容器壁上,以萧河之前手掌按压的位置为中心,一道细微的裂纹骤然出现!紧接着,如同被无形之力推动,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蛛网,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分叉,瞬间布满了大半容器表面! “不——!!!” 绯痕发出绝望的尖叫。 维克特抱着手后退了两步,眼眸微眯地看着萧河:“哼!阻止他!” “特么的比老子还会装呢!”萧河看着对方学着自己的样子,嘴角一抽再次出拳。 “砰!” “快!快!注入所有库存的强效麻醉剂和灵能崩解剂!去把那些罐子里的药剂一起给装上!立刻!” 绯痕状若一把推开调试药剂系统的学徒,亲自操作了起来。 “主……主人,注入多少?!” 被推开的学徒,和几名手忙脚乱的阴谋团士兵抱着药剂罐问道。 “全部!所有!有多少灌多少!快啊!!” 绯痕嘶吼着。更多的药剂管道连通,各色诡异的液体被高压注入容器介质中,试图将那个即将破茧而出的“怪物”再次拖入沉眠的深渊,毕竟……那么多药都没有效的家伙,除了怪物还能是什么?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容器壁上的龟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介质开始从裂缝中渗出。那蛛网般的裂纹中心,萧河此刻手比划着一个拳法中藏锋式,将力量集中到了一点上,在众目睽睽之下,萧河的拳头再次打在了容器壁上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坚固的容器再也无法承受内部积蓄的恐怖力量,轰然炸裂!无数碎片裹挟着粘稠的介质四散飞溅! 在飞散的碎片与弥漫的雾气中,一只肌肉线条流畅、却戴满沉重黑色抑制环的手臂,如同冲破地狱枷锁的恶魔之爪,猛地从破碎的容器中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扣在破损的容器壁缺口处直接一用力,整个容器彻底的报废了。 随着四周的雾气稍稍散去,之前容器的位置正在站立着一个并不高的身影。 此刻的他正用一种蔑视一切地目光打量着在场的狼狈不堪地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维克特身上。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萧河!” “至于身份嘛……一个你们绑架的‘半神’,以及……即将摧毁这里的一切的……你们眼中的第二邪神……” 随后萧河从空间中取出了莎莉士的指甲,恶趣味地扫视四周众人一眼:“看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礼物?” “这是……该死!”原本还一直淡定,和萧河装逼一直还装得有来有回的维克特彻底破功了。 “你怎么敢的?!你居然将那位的指甲带到了这里!?你难道不知道这意味什么嘛?” “意味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科摩罗要大祸临头了……” 最终,维克特注视了萧河良久,最后调整了好了自己的情绪后:“陌生的半神……你需要什么……” 萧河心中升起了恶趣味:“哦?这么自觉么?那么……我正好缺个女奴隶……你身边那个小妞不错……正好给我的孩子们当无数教练……” “不可能!赫斯佩拉绝对不行!请换一个要求……我们将尽力满足你!” “抱歉……我只是通知你……” 第262章 你的小伙伴卢修斯已上线 “既然……我拿不到我想要的……那么……我改主意了……” “什么?”众人在这一刻直接被吓得是亡魂皆冒,甚至有人已经瘫坐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萧河的这那句轻飘飘的“我改变主意了”,直接是引爆了全场。原本维克特还用一种警惕目光打量着萧河,想要看看萧河是不是虚张声势的时候,被一种更深层的惊疑不定所取代。因为此刻他们猛然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们说了算不算的情况了……或者从一开始起,主动权就在人家那里的,真不知道维克特在哪里抖个什么机灵劲啊?没看见现在是萧河说了算吗? 一旁的众人都纷纷如此地想着,同时有些人已经面色不善地看向了维克特。 “我决定……慢慢收拾你们……毕竟嘛……一口把你们给闷了怪无聊的……我需要慢慢地,慢慢地看着你们在痛苦中死去……就像你们商量着……要对我做的事一样。” 众人纷纷再次被整懵了,这个自称萧河的半神,行事逻辑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前一秒还以为他要用色孽的指甲来了,结果才过几秒钟,却又说要“慢慢收拾”?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萧河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所有黑暗灵族摸不着头脑。 “请允许我邀请一位朋友来和你们慢慢聊,” 萧河把玩着手中那枚散发着不祥粉光的指甲,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决定今天来炫他们这些晚餐的客人是谁一样,“我的这位朋友的名字叫做卢修斯……或者,你们也可以称呼他为‘不灭者’卢修斯。” 卢修斯?不灭者?大厅内的黑暗灵族们面面相觑,无论是见多识广的血伶人,还是精于情报的阴谋团武士,乃至维克特本人,都在快速检索着记忆库。没有任何关于这个名字的、能与当前威胁等级匹配的信息。银河中叫卢修斯的生物可能成千上万,“不灭者”这种称号在亚空间信徒中也不算罕见,但……符合着萧河意思的角色嘛……他们实在想不出是谁。 看着众人脸上毫不作伪的茫然,萧河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哎啊,我都差点把时间这回事都忘了……就像是现在……大远征都还没影子呢,说不定这位朋友的父母都还没在某个巢都世界里相遇呢……我的错我的错!” 他这自言自语般的低语,内容却让维克特瞳孔微缩。时间线?大远征?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其中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东西,让他们此刻感觉很不好,或者说膈应得慌。 “不过没关系的,我的朋友们……” 萧河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重新浮现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目光扫过那些控制着塔洛斯痛苦引擎虎视眈眈的血伶人、阴谋团武士,“既然大家那么感兴趣……我就勉为其难地可以稍微剧透一下咯。我想我的那位朋友应该会很高兴的! 萧河看着血伶人身上延伸出来的机械臂以及塔洛斯痛苦引擎上挂载的折磨工具,挑了挑眉毛:“我这位‘朋友’呢,怎么说呢……算和你们在座的各位……嗯,应该说有着非常相似的兴趣爱好!对的……志趣相投!实话说!我想……他对于痛苦、技艺、还有那种在毁灭中寻求‘完美’的执着,恐怕和你们血伶人大师们很有共同语言。我想,你们一定会‘聊’得很投机的……是的,如果如果不是他的长相本就是人类,我都差点以为他是一个血伶人了……” 说完话,萧河决定不再给黑暗灵族任何反应时间。现在他必须把妙影转移出去,因为他萧河有着整整九种恢复自己能力方法,但是妙影确是他唯一的掣肘软肋。 在大家都在紧张兮兮地盯着他手中捏着的捏着色孽的指甲的时候,他的左手开始搞起了小动作,此刻他的指尖已经夹起了一张互换传送符。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着,同时用戏谑的目光扫视了一番众人,“启动互换传送符,标记目标一:容器中的妙影;标记目标二:我卡塔昌树冠堡垒田里的豌豆射手。现在执行互换!” 指令下达之后,萧河左手中的符箓无声自燃,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与此同时,大厅中央,那个装载着妙影的圆柱形容器内妙影的身躯瞬间就被一道光芒给包裹了。 “发生什么了?!” “该死!样品罐里在发光!” “这是……快!保护样本!” 绯痕和几名血伶人失声惊呼,扑向妙影的容器,想要阻止这一切,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个用来限制妙影的罐子如今却成为了他们眼前最大的障碍,因为除非他们有着和萧河一般的力量,否则根本物理上破坏……而且,光是打开罐子,就得费一番功夫。 这道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待到光芒消散,容器内哪还有妙影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约半人高、顶着一个硕大绿色豆荚脑袋、戴着小钢盔、正左右摇晃着身体,似乎对突然改变的环境感到有些“懵圈”的……豌豆射手! “???” 这一刻,整个“痛苦织锦”工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诡异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器里那株画风截然不同、甚至显得有些可爱的植物,大脑仿佛集体宕机。就连维克特那张万年冰封般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纹,瞳孔因极致的荒谬感而微微放大。 用一株……奇奇怪怪的植物,换走了一个蕴含可能拯救种族秘密的珍贵血脉样本?!这,这到底是什么巫术啊?!不,这完全超出了灵能、科技乃至任何已知亚空间现象的范畴!同时也瞬间知道萧河要做什么了。 “快!想办法阻止他!” 不过回应他便是一众人,看傻子的眼神,很显然……要是这位再发个癫,直接将那片指甲折断,那可就是色孽本尊亲自来了!如果换来的是那个什么卢修斯,起码他们还有活命的希望……至少还能苟延残喘一下…… 此刻的维克特也绝望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只能眼睁睁地看再次取出第二张互换传送符! “不行!他要召唤那个‘卢修斯’!他想要慢慢折磨死我们!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马上就死!” 赫斯佩拉第一个从荒谬中惊醒,厉声喝道,巫灵之刃划出一道寒光,直刺萧河!她见识过这些血伶人折磨人的手段,她可没有这些血伶人那么变态!如果要让她经历这些,她宁愿一死了之!所以……绝不能让萧河完成第二次“召唤”! 同样想法的还有一众阴谋团战士,以及维克特,是呀!与其经历那些非人的折磨!毋宁死! 数名精锐阴谋团武士和两名醒悟过来的血伶人指挥着两台塔洛斯痛苦引擎也与维克特同时对其发动了攻击!能量射线与撕裂性的鞭影笼罩向萧河! “可惜啊,” 萧河面对袭来的攻击,却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身形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赫斯佩拉的刃锋,随后一个后空翻躲掉了大多数攻击后,空手接白刃抓住了维克特的利剑的同时,已经将第二张符箓高高抛起。 “说老实话……要不是这玩意不能对自身使用,不然我早就直接回我的卡塔昌晒太阳去了,哪还用得着跟你们在这儿耗?”萧河看着空中的符箓忍不住抱怨道。。 抛起的符箓在空中无风自燃,比上一次更加耀眼的银白色空间光芒直接炸开,直接晃瞎了众人的狗眼。 “系统!我们开始!” 萧河在心中默念道:“这次的标记目标一:眼前这位豌豆射手;标记目标二:时间线第四十个千年(41),混沌星际战士‘帝皇之子’军团成员,不灭者卢修斯!执行互换!” 银白色的空间光芒如同漩涡般扭曲、膨胀,瞬间将原地还在发懵的豌豆射手直接吞没!与此同时,光芒之中,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血腥、香料、痛苦与极致傲慢气息的身影轮廓,由虚化实,迅速凝实,直接就把原地的那个罐子给彻底撑破了,你想想,阿斯塔特多大一只啊? “这感觉!不——!!!你都干了什么!?” 维克特终于彻底失去了冷静!他明白!他彻底明白了!眼前的萧河虽然没有把色孽本尊请来,但是却请来了一个手下的之人,而且这股气息的强度……以他那么多年来通过搜集的关于色孽的情报看来……科摩罗即将面临着建立以来最大的危机! 同时,他也无比后悔,后悔为什么会批准绯痕这个脑瘫允许去那颗该死的墓穴星球寻什么狗屁的宝,结果带了活爹过来! 光芒骤然收缩、消散。 原地,豌豆射手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穿着精美却污秽不堪的紫金色动力甲的身影。他手中的动力剑低垂,剑身上无数张痛苦哀嚎的面孔浮雕仿佛在蠕动。他的头盔造型邪异华丽,上面还敷着几张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一直哀嚎个不停的脸皮。 这风格,不是色孽的标配模样还是什么?而且最让萧河印象深刻的还得是他的那张脸,如果那玩意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他的脸上面,好!姑且成为脸!脸上面布满了不断变化、蠕动、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诡异刺青,这每一道刺青似乎都被灌注了色孽的能量一般,无时无刻都在让卢修斯感受着极致的痛苦与欢愉。 他的周身,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的腐败混合麝香香气的气味,直接让周围的一众人如坠冰窖,特别是曾经直面过色孽本尊的,然后成功溜走的维克特。 眼前的这个大只佬,正是来自第四十个千年的混沌冠军,色孽的宠儿,以承受和施加痛苦为乐,然后被色孽不知道什么原因脑抽了,直接赐予了祝福,使其几乎无法被真正杀死……不灭者卢修斯! 卢修斯似乎也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一瞬间的困惑。他上一刻还在某个被“帝皇之子”蹂躏的世界上,享受着用他的腐化之剑将一个俘虏一点点活生生地切成肉条的快感,下一刻,眼前景象却骤然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充满黑暗灵族装修风格的地方来了,周围是一群用惊骇、警惕目光看着自己的尖耳朵异形? 但困惑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卢修斯那被混沌彻底侵蚀的心灵,迅速被眼前新鲜的环境、新鲜的“潜在艺术品”所吸引。他能感觉到这里弥漫的痛苦与堕落气息,虽然与人类世界的滋味不同,那种感觉……里面去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哎哦!就像回家了一样! 他缓缓抬起头,首先看到了便是不远处正对他露出欢迎笑容的萧河。卢修斯的直觉告诉他,是这个人类把他弄到这里来的,而且他应该认识眼前的这个人类……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维克特、赫斯佩拉、绯痕,扫过那些造型狰狞的塔洛斯痛苦引擎,扫过整个“痛苦织锦”工坊中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装饰”和仪器。 一股难以言喻的、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在他的心中升起。随后,一道低沉文雅的男声从他身上带的哪个音响里传来了出来: “啊~一次意外之旅。虽然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但这里……还不赖嘛!” 他的目光重点在维克特和绯痕身上停留,尤其是在绯痕那些精密的解剖工具和周围浸泡在罐子里的“藏品”上流连。 而众人都以一种看怪物的表情看着卢修斯,这声线……这样子,实在是太反差了! “你们的‘作品’……风格独特。对于痛苦的理解也很有自己的看法精致。或许,我们可以好好‘探讨’一下,关于痛苦的本质,以及如何让它……更加‘永恒’与‘美妙’?我觉得我在这方面应该算是……很有研究的……” 维克特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了。不仅色孽的威胁被直接引入科摩罗,眼前这个被召唤来的、浑身散发着浓烈色孽臭气的混沌冠军,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和变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河,正站在不远处,如同看戏一般,欣赏着这由他一手导演的、彻底失控的混乱局面! 随后卢修斯终于想起了眼前的人类是谁了,他将手中的动力剑随意放在了一旁的平台上:“啊!没想到是您邀请我来的啊!我还以为是某个小调皮的恶作剧呢!日安!萧河先生!真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您……” “福格瑞姆还好?” “父亲么……他还是老样子……你知道的,自从您告诉所有的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艾瑞巴斯之后……他现在正在独自一人全宇宙在追捕艾瑞巴斯……” “好!”萧河无奈地摇了摇头,听语气自己未来似乎帝皇那老小子的其他几个原体的关系都还挺好的……而且自己未来还把艾瑞巴斯那个狗东西搞的那些事都给抖了出来。 “那个……萧河先生……您让我来的目的是……” “啊?哦!”萧河从思考中醒了过来。“我就是觉得……这些黑暗灵族的……在艺术方面太过于保守和无聊了……我需要你帮忙好好拓宽拓宽一下他们的眼界……对了那个叫赫斯佩拉的直接绑起来就行了……到时候玩坏了可不行……我还要用她呢!” “了解!”卢修斯露出了一个笑脸,如果那个极度掉san的表情是笑脸的话…… 第263章 卢修斯的艺术评论专场 得到了萧河旨意的卢修斯如同一位鉴赏家走进新画廊般,迈着优雅而略显别扭的步伐,缓缓上前。 而萧河呢则是收起了那枚令人心悸的色孽指甲,双手抱胸,靠在一旁门廊的柱子上,脸上带着一种戏谑与……期待。 没错,期待,他确实很想看看,这些自诩为痛苦与堕落艺术大师的黑暗灵族,当他们遇到一个来自未来、被色孽亲自赐福、将痛苦与毁灭升华到新的高度的“同行”的时候,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卢修斯收起了那把咆哮的链锯剑,从自己的肋骨里一脸享受地取出一柄造型纤细、装饰华丽到近乎浮夸的决斗细剑。 剑身光洁如镜,映照着工坊内昏暗跳动的灯光,剑柄上镶嵌着一颗妖艳的眼珠正在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如同一位挑剔的评论家,嫌弃地四处看了看之后,开始对着痛苦织锦工坊内的陈设和作品评头论足。 “嗯……这里的空间布局,过于追求实用主义性和压迫感了,是的,简而言之就是太呆板了,过于缺乏……活力。” 便用剑尖虚指那些悬挂的标本罐和冰冷的器械架,“痛苦不应该仅仅是被展示的静态标本,它应该是……流动的,变化的,如同交响乐中不断推进的乐章,是的音乐~美妙的音乐。而你们却把这些可爱的音符钉死在墙上,虽然直观,却扼杀了太多美~果然……你们现在就是农业星球上那些粗鄙的农夫用手抓着吃合成牛排一样粗鄙!我觉得我有必要对你们进行一认真的指导……”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浸泡在液体中的畸形器官和扭曲面孔死物,摇了摇头:“还有这些‘藏品’的处理方式……太粗糙了。防腐液的配方过于霸道,完全掩盖了组织本身在极致痛苦下产生的微妙化学变化和能量残留。你们只保留了‘形’,却丢失了最宝贵的、痛苦那一刻的‘神韵’和‘余温’,也许用一点灵能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这样……哦!差点忘了……你们严禁使用灵能,虽然你们现在依旧还能够使用灵能……” 他随后,他有走了几步,瞥了一眼不远处一台塔洛斯痛苦引擎上那狰狞的鞭笞器和热能射线发射口:“至于这些大家伙嘛……有那么点意思了,这玩意作为工具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但使用理念停留在单纯的物理破坏和能量灼烧层面,实在太单调了……真是失败。你们应该清楚,痛苦的本质是信息的传递,是灵魂的震颤。应该追求更精密的‘演奏’,而不是粗暴的劈里啪啦。比如,用特定频率的音波共振神经束,或者用经过调制的亚空间低语直接侵蚀意识海……那样产生的痛苦,层次会更丰富,回味也更悠长。” 卢修斯的每一句点评,都如同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抽在血伶人绯痕和其他黑暗灵族“艺术家”们的脸上。他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被点破某种瓶颈的悸动。毕竟……人家说的是一点也没错!难道这就是大佬的感觉吗?有少数黑暗灵族心中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想法。 但是大多数的灵族则是,对眼前这个散发着浓烈色孽气息、言论扭曲的怪物的产生了更深层次的恐惧与忌惮。他们不由自主地看向萧河,那个带来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只看到萧河随意地挥了挥手,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而卢修斯的目光也随着众人看向了萧河。 “我不会插手的,” 萧河秒懂了卢修斯的意思,直接表了态,“这是……艺术交流时间。卢修斯,我尊重每一个艺术家对于自身艺术最高的追求!” 得到萧河这位爷爷辈人的首肯之后,卢修斯眼中那病态的兴奋光芒更加炽盛。他转动着手中的决斗细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个毫无意义却充满诡异美感的360°大圆弧之后,随后带着桀桀桀的笑声,一步一步向着面色铁青的维克特的方向走去。他太喜欢这个爷爷辈的人了。 比起自己那该死的帝皇,他无比希望着当年被收养的人不是安格隆、不是莫塔里安或者是科兹,而是他的父亲福格瑞姆!这样!这样,帝皇之子也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也行……大概……今天之后也有转机说不定?大概! “站住!亵渎者!” 一名忠心耿耿的阴谋团武士队长无法忍受这种无形的压迫和对主人的不敬,怒吼一声,挥舞着动力长戟,带着数名精锐武士从侧翼扑向卢修斯!同时,另一名血伶人学徒操作着控制台,数张闪烁着能量火花的金属捕捉网从天花板弹射而出,罩向卢修斯!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卢修斯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他那被混沌强化的感知和来自万年前帝皇之子军团、历经无数杀戮磨砺出的顶级剑术本能,在此刻完美融合。 只见他手中的决斗细剑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幻影!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扑上来的阴谋团武士们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武器传来的巨力让他们虎口崩裂,长戟、弯刀纷纷脱手飞出!他手中那柄细剑的剑尖如同毒蜂的刺,准确无误地点在他们盔甲的关节连接处、能量核心的薄弱点,每一次轻点都伴随着护甲崩裂和能量泄露的嗤响,却奇异地没有立刻致命,只是让他们瞬间失去战斗力,惨叫着倒地。 卢修斯的左手手臂盔甲下,快速地延伸出了数条布满倒刺、仿佛由活体血肉与金属编织而成的猩红长鞭!有人说过这玩意有可能是卢修斯自己的肠子,以萧河对于色孽一系的冠军的了解,搞不好还是真的!此刻,只见他交缠在左臂上的长鞭如同拥有独立意识的海蛇,灵活地一卷、一抽! “啪!刺啦——!” 直接将袭向他的捕捉网在空中直接绞碎、撕裂,破碎的能量导线和金属纤维如雨般落下。同时,他还借着而长鞭的势头,利用他对于长鞭的控制,狠狠地抽在了那几名倒地武士裸露的皮肤上! “呃啊啊啊——!!!” 随后,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厅!这些倒霉家伙被鞭挞的地方,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那样皮开肉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卢修斯手中的这玩意可是被色孽给祝福了的,要知道,被色孽祝福的玩意……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刚开始,阴谋团的家伙只是因为疼痛,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色孽的诅咒之力发力了!这种恐怖的力量就像是蚁牛身上的钻肉虫一般撕咬着他的肌肉,就像是类似于电影《木乃伊》让圣甲虫袭击的典狱长一样,不过这种感觉不仅仅作用于肉体上,而且还会作用在灵魂之上,这玩意就像削皮器一样,一点一点地将这些黑暗灵族的灵魂碎片给削下来,这可是比凌迟更加痛苦的感觉。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啊?” “杀了我!杀了我!” 面对阴谋团战士们的痛苦哀嚎,卢修斯的手指狠狠地刺破了自己的血肉,缓缓往下拉伸出十条条长长的由脸部延伸到脖颈的血痕,如果不是胸前有动力甲给挡住了,他多少得抓到胸口处。 满脸陶醉的卢修斯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味空气中新增什么奇特的香料一般,他那布满蠕动刺青的脸上露出极度享受的神情。 “啊……就是这个味道……上一次闻到……已经是很久了!” 他发出满足的叹息,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楚的诡异的文雅,“果然……银河各族中,要论痛苦风味的‘层次感’与‘后劲’,艾达灵族——哦,抱歉,你们似乎更喜欢‘黑暗灵族’这个称呼,没有人能够和你们的相比!安格隆曾经教父亲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你们的灵魂真是实在是……太润了。” 说着卢修斯皱着眉头,扬起沾满灵魂气息的鞭子嗅了嗅:”比起一万年后,你们那些在方舟或躲在某处犄角旮旯里的那些苟延残喘、灵魂跟风干腊肉一般贫瘠的同族相比,你们实在太新鲜、太美味了!啊!我都忍不住想要歌唱一曲……滋味简直太美妙了!嘛……算了!歌唱始终不是我的强项,我还是不献丑了……不过,我还是喜欢那句太润了!比较能够体现出我此刻的心情!”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在场的所有黑暗灵族宣告:“不过说老实话,你们现在散发那极致恐惧与傲慢混合的气味,配上常年浸淫于施虐与受虐中培育出的极致风味,对痛苦精细结构的本能追求……让我们在吸取你们每一口你们的灵魂的时候,都像是萧河先生曾经发明的名为盲盒的东西一样,充满了惊喜。我终于明白……为何欢愉之主总是对你们的灵魂……念念不忘了!换作是我……嗯~~” 他顿了顿,歪了歪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和善的表情:“不过,我这样直接跑到‘原料产地’来偷吃……欢愉之主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从而惩罚我呢?啊~~真是……太让人期待了……” 这个念头让他身上那些蠕动的刺青上面绯色的光芒更甚了,同时他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但很快,他又自己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萧河,眼神中带着询问,又像是确认。 正在抠鼻孔的萧河,见到了卢修斯突然不说话了,有些好奇地看过去,迎上卢修斯的目光,虽然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随你便。” 这个动作,看在卢修斯眼里,却如同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许可。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狂热的、毫无顾忌的兴奋!有萧河给他背书,到时候父亲福格瑞姆想要收拾他或者是欢愉之神想要收拾他,都会考虑一下……虽然有点小失望,但是无所谓了!活在当下咯! “看啊!你们都看到了吗?” 卢修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示般的激动,对着维克特和惊恐万状的血伶人们喊道,“我的那位长辈……已经同意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接下来的行为都是得到那位的默许的!这简直就是欢愉之主对我这份小小‘探索精神’的默许与奖励!” 他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信心和力量,步伐更加轻快扭曲,手中的细剑舞动在半空中玩了一个剑花。 “那么,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卢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颤音,“今天,就在这里,在科摩罗这座美妙的‘酒窖’里,我终于可以放下一切顾虑,好好地、深入地……‘享受’一番了!哈哈哈哈!” 狂放而扭曲的笑声中,卢修斯正式开始了他的对于眼前的黑暗灵族们的对于艺术方面的矫正与调教。 这一天,被黑暗灵族们称为艾达灵族真正的堕落之夜。 …………………… 与此同时,恐惧之眼附近,黑暗灵族的前哨站星球附近,一支恐怖地太空死灵舰队正在慢悠悠地靠近。 “你说的那个地方要到了么?”德哈娜瞥了一眼一旁的方舟灵族,淡淡地问道。 “您看!在那!就是那颗星球,当年大陨落的时候,我和我的家人们逃离网道城市的时候,就是从那颗星球上逃离的,上面有很多没有激活的网道门……如果你要找那些躲在网道里的节点都市的话,那里是很好的选择……但是,我个人建议…算了……你们随便!” 侃侃而谈地灵族男子见德哈娜看了他一眼,最终选择了闭嘴。 一旁的塔拉辛,见状将男子拉到了一旁:“那个,十分抱歉,可能得暂时委屈你们得和我待在一起来了……” 那位灵族男子挠了挠头,耸了耸肩。“我还得谢谢你们,把我从那帮该死的太空奴隶贩子手里救下我……很高兴我能够提供帮助……” 塔拉辛瞥了正在注视着全息图的德哈娜等人,“额……那个,你能和我说说你们灵族……有什么好吃的么?额,比如美食什么的……” 第264章 一不小心成了嘎啦game的反派了 萧河靠在一旁的门廊柱子上,看着卢修斯兴致勃勃、如同艺术家对待新画布般“处理”着几个不幸的黑暗灵族武士,不过,看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也表现得有那么一些意兴阑珊了。 倒不是他心软或觉得场面过于血腥啥的,毕竟在卡塔昌乃至战锤这个宇宙混迹了这么久,什么奇奇怪怪地场面没见过?特别是在中古战锤世界里遇到的小欢愉之主的眯眯眼恶魔,萧河对于这gw的一些审美多少便有些不敢恭维了。 而且,卢修斯这套艺术方面的品味,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了。各种各样地追求极致感官刺激、扭曲美感与永恒折磨的调调,对于萧河这个实用主义的德鲁伊确实有点欣赏不来。或者说是已经有些生理不适了……毕竟萧河这人虽然很恶趣味,但是还不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 “咳,那个,卢修斯啊,” 萧河终于还是忍不住吱哇乱叫的惨叫声了,于是开口,打断了正施展着神经末梢剥离之术的卢修斯,“那个,你就继续玩你!一会儿我准备下我就要走了……家里还有事呢!” 卢修斯停下手中精细的活计,抬起那张蠕动刺青的脸,有些疑惑地看向萧河,“您不继续观摩指导了么?难道是我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出众让你失望了?” 萧河摆了摆手,补充道:“没有!没有!真的,我自己家里边还有事,你懂的家里嘛……那个,要是觉得这里玩腻了,或者想找点更刺激……的乐子,直接给那位报个这里的坐标就行。那位大姐可是全网道寻找科摩罗这处小蛋糕仓库呢,如果要是她在看的话,只怕现在口水都流出来了。你看看……这么多新鲜、风味层次丰富的‘小蛋糕’……啧啧,虽然相比于竭泽而渔,我个人觉得慢慢消化这些小蛋糕更具有性价比……不过呢……决定权在你身上……” 卢修斯闻言,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他当然懂萧河的意思!那就是直接将科摩罗的坐标,主动献给欢愉之主……此刻的卢修斯稍微有点窒息的感觉,要是那位亲临的话……!到时候,等待他可不就是微不足道的小奖品了,卧槽,这是什么神仙爷爷辈的人啊!那个黄老汉根本就没法和眼前这人比啊!要不要,我也想个法子到一万年前把老爹送到卡塔昌去进修?算了……到时候和老爹提一嘴,看看怎么看!眼下一定要让这位爷感受自己的诚意…… “您……您说得太在理了!” 卢修斯一副狗腿子模样对着萧河点头哈腰的,卢修斯突然变得那么庸俗,搞得萧河有些怪不习惯的,“我会认真考虑您的意见的!” “行,你看着办。” 萧河点点头挥了挥手,目光转向一旁如临大敌、紧紧护在维克特身前的赫斯佩拉,“我嘛,我现在就先把我预定好的‘武术教练’带走了。这帮家伙耽误了我不少时间,本来说好这两天要给德哈娜试做一道新菜的……,然后被这帮黑暗灵族耽误了一些时间。” 他的语气轻松搞得跟他个抱怨超市排队耽误了做饭的家庭煮夫一样,与这里的环境实在违和感太强了。 “啊,您是要萧先生说的这位女士?” 卢修斯也顺着萧河的目光看向赫斯佩拉,像是羊倌在从羊圈里给买主挑选小羊羔一样,这种我为鱼俎的感觉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黑暗灵族们很是不舒服,但是如今他们根本不能改变什么。 “您打算怎么处理她呢?如果……你没有合适的东西的话,我这里有一套欢愉之神亲赐的‘永恒欢愉束缚颈环’,效果方面嘛,绝对拔群!保证能让任何倔强的灵魂都变得……嗯,很乐意合作……您需要吗?” 他说着,作势要再次掰开自己的胸甲,然后从自己肋骨的储物空间里掏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了不了!” 萧河看着卢修斯的这个架势,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拒绝,头摇得跟个拨浪鼓,“开玩笑!你们家大姐赐下来的那些‘小玩意’,是这细皮嫩肉的灵族小姑娘能承受得起的?我特么是要找个能教课的武术教练,不是想要个只会流口水傻笑或者不停抽搐的玩具。放心好了!我自己带了点性质上稍微温和一点的小东西。” 说着,萧河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了一张看起来古朴陈旧、边缘泛着淡淡灵魂光泽的羊皮纸卷轴,上面用某种蕴含规则力量的文字书写着复杂的条款正是他提到的 小东西“灵魂契约” 。 这玩意是他以前签到得到的奖励,效果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订以灵魂为担保的绝对契约,也就是萧河让塔拉辛签了的那玩意…… 一直盯着萧河的赫斯佩拉,以及她身后脸色惨白、正在寻思着是直接脱身还是直接趁两人不注意趁机搞死两人的维克特,在看到那张散发着不祥灵魂波动的羊皮纸时,心中同时一紧! 虽然不清楚这“灵魂契约”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光听名字和那些诡异文字中散发的能量,就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能讨价还价的友好协议! 在他看来,这玩意只会比黑暗灵族控制奴隶使用的最恶毒的灵能枷锁还要可怕!因为它直接涉及灵魂本源!这跟他们创造出来的那个恶神有什么区别?! 赫斯佩拉银牙紧咬,握紧了手中的巫灵之刃,上前一步,挡在维克特与萧河之间,清冷的声音带着决绝:“我们黑暗灵族,纵使堕落,纵使残忍,也绝不可能会出卖自己的灵魂的!尤其是像你两个这样的……怪物!想要带走我?除你只能带走我的尸体!” 她的姿态坚定,眼神锐利,这架势,不愧是未来能在科摩罗为维克特杀出一条血路的狠角色。 萧河看着她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不过随即又换上了他的招牌眼神微眯的表情。 “哦?这么有骨气么?真是让我印象深刻啊!” 他掂了掂手中的灵魂契约卷轴。 “原本呢,我看你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还想着给你们留个豁免的机会,豁免来自卢修斯的教导的机会……当然前天是你必须签了这契约,然后,只需要你为我工作一段时间,怎么样很划算!一个人救五个人。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人不领情啊?” 说着打量了在座众人一番后,一脸遗憾的收起了契约书,随后便侧过身去,抱着手开始吹起了《浪漫世界》里的兔妈哼唱的摇篮曲。 反观黑暗灵族这边已经吵成了一锅粥了。 萧河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血伶人们和一众阴谋团的高层们吵出狗脑子后的表情,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赫斯佩拉身上,然后挠了挠胳肢窝后缓缓道: “偷偷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 萧河指了指正在一旁优雅擦拭细剑上血珠的卢修斯,“我们的这位卢修斯小朋友呢,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可不是……不是你们那种靠着克隆技术或者灵魂转移的伪不死,是欢愉之主亲自赐福的、概念上的‘不灭’。” 卢修斯先是皱了皱眉头,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位的底细,无奈地耸了耸肩看着手里的决斗剑“小朋友,就小朋友……毕竟再怎么他也是和帝皇那个糟老头子一辈的……无所谓了。” 他看着黑暗灵族们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慢悠悠地说道:“把他炸成灰?他的意识会从最近一个对他怀有强烈仇恨或模仿欲或者是对他下手的那个家伙的身上重生。用亚空间手段湮灭灵魂?欢愉之主会亲自把他的灵魂碎片从祂的宫殿里吐出来重组。哪怕是你们传说中的那些大杀器,比如某些古籍里提到的你们的那个什么劳资子大玩具‘瓦尔护符’啦,或者某些古圣遗物的什么大体量杀伤性武七……对他也基本没用。只要欢愉之主还觉得他‘有趣’,他就永远死不了。顶多……让他‘休假’一段时间。” “什么?!不可能!” “某种意义上的绝对不死?!这……” “欢愉之主的宠儿……竟然……” 萧河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里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让他们从头凉到了脚。一个真正意义上无法被杀死、无法被彻底摧毁的色孽冠军,就站在他们面前!这意味着所有的反抗、折磨、甚至同归于尽的手段,在对方眼里都可能只是人家眼睛一闭一睁就没事了!黑暗灵族们感觉到了眼前的这个星际战士浑身上下都是欢愉之主的恶意! 这是绝望,真正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就像是他们曾经对那些可怜家伙身上感到的绝望,此刻却开始在所有黑暗灵族眼中蔓延。 就连维克特,这位未来的黑暗之王,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像是有些脱力一般使不上劲,眼中首次出现了动摇,萧河对于他的这个表情相当满意。 而卢修斯,在听到萧河如此“夸奖”自己的不死特性后,像是盲生发现了华点一样,有些好奇地凑近萧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灵魂契约卷轴。 “那个……萧河先生,” 卢修斯的声音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您这个‘灵魂契约’……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能问问……我能不能也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您一份?你知道的,我的灵魂变成很多,很多块……签了这个,我在想会不会有……呃,全新的人生啥的?这或许能给我带来新的灵感!” 萧河被卢修斯这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看着对方那张写满真诚求知欲的掉san的脸庞,一时有些无语。 “你确定……” 萧河指了指头顶,又指了指卢修斯身上那些色孽刺青,“你身上那位‘大姐’,会让你这么搞?她可是有名的醋坛子……哦不,不!不!不!是占有欲极强的艺术家。你把自己灵魂的所属权签给别人,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她知道了,怕不是会亲自下场给你来个做个是时兴的造型?你知道的的,上一个这么搞的家伙,现在那家伙已经成了一本活体书了……” 卢修斯闻言,身上那些蠕动的刺青明显剧烈抽搐了几下,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亚空间深处的寒意。他干笑两声,缩了缩脖子:“好……我就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您忙您的,我还是继续忙我的事了。” 说完,他立刻转身,重新将“热情”投入到了对他发出了绝望冲锋的血伶人身上,仿佛刚才那个提出危险想法的人不是他一样。 萧河摇摇头,不再理会这个脑子有坑的色孽冠军,重新将目光锁定在满脸戒备的赫斯佩拉身上。他晃了晃手中的灵魂契约卷轴,眉毛挑了挑。 “那么,赫斯佩拉女士,或者该叫你赫斯佩拉克丝?我记得这是昵称?让我们省略掉无聊的讨价还价和徒劳的反抗环节。” 萧河的声音平淡,却充满对眼前的一切的把控,“你的武术方面的技巧,是我的孩子们目前最需要的。你的灵魂,暂时归我保管。契约时间……先定个一千年好了。工作内容是担任卡塔昌幼儿及青少年近战格斗与武器运用总教练,包吃包住,待遇从优,有年终奖金和带薪假期,奖金方面你绝对喜欢。当然,违约条款就是刚才说的——灵魂归我。”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伴随着契约卷轴的光芒弥漫开来。 “你是自己主动签,体面一点,少受点苦……还是等我帮你体面体面?提醒你,我动手的话,可能就不止签契约这么简单了。毕竟,我赶时间回去给老婆做饭。” 赫斯佩拉脸色煞白,感受着那卷轴上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束缚之力,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表演活体地狱艺术创作的卢修斯,最后目光扫过身后脸色灰败、似乎已无力阻止这一切的维克特……就像是妻子看着无能的丈夫一般无能为力。 此刻的萧河有着感觉,就好特娘的嘎啦ga里的逼迫女主角就范的反派一样,你还别说……此情此景,还真有点像。 第265章 那个男人! 赫斯佩拉盯着那份散发着不祥光芒的羊皮纸契约,又瞥了一眼身旁正被卢修斯“细细雕琢”而发出非人惨嚎的同族,同时又用余光扫视了一番身后的维克特那双写满复杂情绪、却终究没有吐出半个阻止字眼的眼眸。一种名为绝望的藤蔓,正一点一点地缠绕住她的心脏,缓缓的收紧。 哪怕是维克特下令她发出自杀性攻击,她都将义无反顾地冲向萧河。但是此刻的维克特只是像一个懦夫一般,躲在她的后面,等待着她的回应。 最终,她仰头盯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将她酒红色的发髻上那个维克特在她第一场胜利时候,送给她的发卡狠狠地丢在了地上,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犹如瀑布一般洒在肩上。 所谓的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便是如此! 烟熏妆料顺着泪水而下,让她看起来很是狼狈,良久,她银牙几乎咬碎一般,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好!……我签。”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抓住了卷轴。待她将自己的名字用自己的鲜血写上之后,就在接触的瞬间,卷轴上那些金色的文字如同活物般游动起来,化作一缕缕光丝,缠绕上她的手指,随即没入皮肤,直达灵魂深处。 一种冰冷而绝对的束缚感瞬间烙印在她的意识最底层,那种感觉就像是无形中多了一道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她能清晰地记住她从没有好好阅读的契约条款:效忠萧河一千年,担任教练,违约则灵魂永坠。 萧河满意地接过契约弹了弹羊皮纸,脸上洋溢着黄世仁同款的笑容,随后将契约往空中一抛,契约瞬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中。然而,那股束缚感却清晰地留在了赫斯佩拉的灵魂里。 “那么……契约成立!” 萧河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桩普通的交易,随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赫斯佩拉,“现在我们来谈谈那五个豁免名额。虽然……契约上并没有这个条款……没有答应你条件的……条款,你还真是好骗啊!” 此刻的赫斯佩拉用她还残留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看着萧河。 “当然,我既然答应你了……我自然是要履行约定的……说!你打算救哪五个?说说看,我听着呢。卢修斯暂停一下……就当是休息一下……劳逸结合嘛!听听她要说什么!” 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同时有意地提高声音,对不远处正在“工作”的色孽冠军喊道,“对这五位幸运儿,可得手下留情哦。” 萧河在提五个幸运儿的时候显得很是用力,卢修斯只是一脸戏谑的点了点头。 听到“五个名额”,原本被绝望笼罩、如同待宰羔羊般的黑暗灵族高层们,眼中瞬间重新燃起了贪婪与求生欲!仿佛即将溺毙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短暂的死寂后,场面瞬间失控! “赫斯佩拉!哦!我的孩子!看在我曾指导你剑术的份上!选我!” 一名年长的、曾是赫斯佩拉剑术启蒙老师的阴谋团老武士不顾形象地搓着双手,谄媚得像一个老蛤蟆。 “赫斯佩拉女士!您手中的那对‘幽影低语’巫灵之刃,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呕心沥血之作!其上的痛苦共鸣符文还当是你请我,由我破例亲手镌刻的!念在这份情谊上!” 一名满脸皱纹的血伶人大师。 “赫斯佩拉!只要你让我活下来!我的整个‘悲恸之歌’巫灵教派,连同所有的资源和人脉,以后全都听你调遣!你就是下一任教主!” 一个在科摩罗颇有势力的巫灵教派领袖伸手想要抓住赫斯佩拉,但是被赫斯佩拉灵巧地闪开了,毕竟教派没了可以再建,连人带灵魂没了,那么可不是什么都没了! “赫斯佩拉!想想维克特大人的宏图伟业!我们需要你!更需要像我们这样经验丰富的老臣辅佐!” 有人试图打感情牌和事业牌。 “那些老家伙们该寿终正寝了!你可以考虑一下年轻人!比如说我……我现在才1000岁!我不想死!” “赫斯佩拉克丝!别忘了是谁在你最卑微时给了你展示的舞台!” 这样说话的人很显然到了这个时候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时间,往日里那些或傲慢、或阴冷、或对赫斯佩拉这个凭借与维克特关系上位的“后起之秀”多有鄙夷和打压的高层们,此刻纷纷放下了所有矜持与脸面,极尽讨好、哀求、威胁、利诱之能事。场面之滑稽丑陋,就连卢修斯也是一脸的叹为观止的样子。 此刻的赫斯佩拉对于这些人的丑态感到一阵阵恶心与悲哀。这就是她所效忠的种族,她所栖身的权力圈层。在真正的死亡与永恒的折磨面前,一切高贵、优雅、阴谋与骄傲,都碎得如此彻底,只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与肮脏交易……此刻的赫斯佩拉是多么的希望有人鼓起勇气站出来啊……如果是维克特就更好了! 不过很显然,她的同族们让她失望了。良久,赫斯佩拉缓缓抬起头,不再去看那些丑态百出的同族,也没有看身后沉默不语跟个鹌鹑似的维克特。 她转向萧河,单膝跪下单手护胸贴膝盖——这个在黑暗灵族文化中极少出现的、近乎臣服的姿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是平静得异常可怕,同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疲惫: “大人!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阿久瑟维斯!” “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比如说拿点什么换洗的衣服什么的……” “不用了!……大人……我们走。” 她顿了顿,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下一句话:“那五个名额……留给他们自己。他们的命运由他们自己掌控!”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我不想……再看见我的同族,为了几个苟延残喘的名额,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露出更加不堪的模样……我也不想承担选择谁生、谁死的罪孽。他们的命运……就交给卢修斯阁下,或者……交给欢愉之主……请给我最后一丝体面……”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下来的大厅。那声音里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哀求——哀求萧河快点带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萧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旁边的卢修斯。卢修斯正优雅地用一块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扯下的华丽布料擦拭着细剑,闻言只是瘪了瘪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邪异的脸上露出一个“你请便”的表情,仿佛那五个名额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况且,萧河的意思……他很清楚…… “啧,” 萧河撇了撇嘴,抱着头四处看了看,在确定这里没有任何记录时间的东西后,萧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行,随你。反正契约里没强制要求你必须当圣母啥的……起来,带路,我们就去最近的、能用的网道之门。毕竟……我们是时候该离开了!对了!你应该知道怎么操作那玩意?考虑清楚哦!” 赫斯佩拉本能地不太想要配合萧河,正当她开口想要说不太清楚的时候,但她的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张开,清晰地说道:“我会,大人。”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充满了惊骇,像是看怪物一样看向萧河,似乎在寻求萧河的答案。 萧河只是一脸谑笑地晃了晃食指:“看你的这个表情……你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试图对我耍任何花招哦,赫斯佩拉克丝或者亲爱的莱莉丝。你签的那张,可不是什么平等自愿的劳动保障合同,而是带有绝对强制效力的灵魂契约。你的灵魂现在有一小部分寄存在我这里,所以……在某些关键问题上,你的身体会比你的脑子还要诚实。好了,别浪费时间,走。” 赫斯佩拉脸色惨白,但是还是一脸倔强地梗着脖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忍住了。 最后,她一言不发地带着萧河走过了科摩罗这宛若迷宫的长廊与尖塔,最终她停下了脚步,他们停在了一处死胡同里。 “嗯?难道这里……有门?或者传送器啥的?” 莱莉丝?赫斯佩拉微微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这幅雕刻着复杂痛苦浮雕的墙壁。她伸出手,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触摸着墙上几个隐蔽的凸起,同时低声念诵出一段古老而拗口的灵族语启动咒文。 墙壁上的浮雕开始流动、变化,中心的痛苦灵族的头像张开大口吐出一团光芒物质开始延伸,最终延伸形成一个旋转着的、内部闪烁着迷离星光的幽暗漩涡,不用看,这是一扇临时激活的小型网道门户。 门户刚刚稳定下来,就见那网道漩涡发生了一阵剧烈扰动!光芒乱闪,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另一头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突破、逆向定位这个出口! “这是……” 萧河也背着手,好奇地凑过去,望向紊乱的漩涡。 只听见 “啵”的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一个身影从网道漩涡里“挤”了出来。 来者身形高挑,穿着一身结合了古埃及风格与现代混搭华丽长袍,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美,顶顶着双毛茸茸的黑色胡狼耳朵的男子出现在那里。 随后便是萧河与塔拉辛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萧河:“……” 塔拉辛:“……” ………………………… 此刻在网道的深处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因为网道最初是属于古圣从亚空间当中分离出来的一部分,所以……它也拥有着亚空间的很多特性,就比如说时间在这里毫无意义。或者说这里本来就不存在时间这个说法。 察合台可汗,这位在大远征之后,便失踪已久的白色伤疤军团原体,此刻正悬浮于一片无边无际、色彩难以名状的虚空之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星辰指引,只有永无止境的、缓慢流淌的怪异能量流和偶尔掠过的、意义不明的破碎光影。他的动力甲早已在漫长到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漂流逐渐中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也就仅仅剩下那么一点维持着基本的生命的功能了。对于察合台来说,昔日的荣耀与威严,在此地只剩下无尽的孤独与沉寂。 察合台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十几年或者是几千年大概!这也是有可能的。 他从最初的暴怒、到了随后的冷静,直至如今近乎麻木的坚持。他的意志就像是工业世界里最严酷熔炉淬炼的精金一般,他从未屈服,但是永恒的孤寂无时无刻地都在缠绕着他。毕竟……人是社会型生物,缺乏交流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极致的痛苦。 就在他近乎习惯这片无限接近的无空间中,然后,奇迹发生了。 一点光。 这玩意不是他呆在网道里经常看见的扭曲怪诞的色块或能量涡流什么的,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它像一块与众不同的光斑。 察合台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以为是自己过度渴望离开这里,从而产生的幻觉了。但是实际上,那光斑却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察合台可汗看到了离开这里的契机!不过……有个坏消息那就是……它似乎在……缩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攥住了察合台的心脏,他有一种感觉。那是逃离这里的机会!是唯一的机会!如果错过,或许将永远沉沦于此! “不……” 一声低吼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挤出,“察合台可汗的一生绝对!绝对不能在此终结!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的人民!我的孩子们!我的兄弟们!虽然我并不太喜欢我的那些兄弟们!” 没有犹豫,没有权衡。察合台可汗爆发出被漫长囚禁所压抑的全部力量。他的灵能在绝境中奔涌,虽不足以撕裂网道,却为他提供了强大的推力。他绷紧每一寸肌肉,他直接将动力甲残余的推进器功率推到过载的临界点,甚至不顾可能损毁这最后的保护壳。他不再“漂浮”,而是像一只在海里遨游的白色鱼鹰一般,又拼命地往光斑处游啊游! 网道诡异的空间结构拉扯着他,混沌的能量流试图将他带偏,那光斑忽左忽右,似乎是在嘲弄着他的努力。 但察合台的意志坚如磐石,目光死死锁定了目标。距离在拉近,光斑在视野中逐渐放大,从一点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再渐渐显露出内部的景象……那是……一处宫殿?管他什么狗屁的宫殿!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察合台咬着牙不顾七窍因为恐怖力量撕扯而带来的伤害拼命的游! 近了!更近了! “吼——!” 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察合台可汗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整个人化为一道模糊的、包裹着微弱灵能光辉的流星,扎进了那最后的光晕之中! 第266章 察合台的打算 塔拉辛眨巴眨巴了眼,先是看了看一脸呆滞的萧河,又瞥了一眼萧河身边那位低眉顺眼、酒红色长发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显得有些略显狼狈的黑暗灵族女人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 精明如他哪还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的一定又是萧河准备往家里带的。 有些一个头两个大的塔拉辛,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随后用手指挠了挠额头,他这会儿可是真不知道咋和自己的堂妹德哈娜交代了……他堂妹似乎又找女人回卡塔昌了…这是要彻底解决掉卡塔昌上没有灵族的决定么?…好!好!算了算了!跟我有个屁关系!留给堂妹她自己头疼! 想到了这里,塔拉辛默默地后退了几步,想要直接退回网道门里……但是,他退了几步后,忽然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被什么给挡住了。 原来,就在塔拉辛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扇小型网道门户,突然再次剧烈地震荡起来!幽暗的漩涡光芒急剧闪烁,内部结构发出能量乱串而产生的异响!应该是有什么人又来了。 然后,就在下一秒,一只覆盖着白色涂装、带有金色鹰徽和蒙古风格纹饰、尺寸大得惊人的动力甲巨手,猛地从翻腾的漩涡中伸了出来!五指如同钢刺倒钩一般,狠狠地扣住了网道之门的门框! 然后紧接着,另一条同样包裹在白色动力甲中的、跟个大象一般的粗腿,也艰难地从网道之门内踏了出来,站在了在科摩罗的地面上。 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个高大得越有着4米多高的巨人,像是挤过狭窄门洞的雄狮一般,略显狼狈地,从即将崩溃的网道门户中整个跨了出来! 他身着重型白色动力甲,甲胄上布满了漫长岁月和未知战斗留下的累累伤痕与修补痕迹,风格狂野而实用,装饰着帝国双头鹰以及一些破旧不堪的圣洁印记。一头黑色长发如同狮鬃般披散,夹杂着几缕风霜的痕迹。面容刚毅如同刀劈斧凿,眼神锐利如鹰,长长的蒙古式的长胡须以及一道从右眼处延伸到整张脸的一道闪电模样的刀疤,以及代表他身份的红色闪电涂装。 来者正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网道深处迷失了多久的,然后被人传是和黑暗灵族的女人们不知道飚了多久车的,白色伤疤军团原体——察合台可汗! 然后就刚刚那一幕了,塔拉辛后退,结果撞上了一堵墙,这堵墙便是察合台可汗。 这位刚刚挣脱永恒囚笼的原体,也不知道是不是塔拉辛的身高问题在他视野盲区还是啥的,他直接忽略了撞到他的塔拉辛,因为,此刻察合台的目光正定格在了正前方的萧河身上。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似乎想确认什么,吓得小个子塔拉辛连忙躲到了一边去,生怕被眼前的这个大傻个给压扁啥的,然后开口就是及其带有违和感的一股子腾格里陕西话: “叔?! 咋能是你咧,萧河叔?!你咋跑到这来咧?!这到底是啥地方嘛?!?!” 可汗的这股子陕西话味直接呛得萧河是一个踉跄,特么的怎么一股子潼关肉夹馍味道咧?已经知道未来不仅仅有个天津圣洁列斯,现在又来了个陕西察合台可汗,看样子估计又是三小只干的好事……不过呢……萧河似乎又有些期待起来,伏尔甘会是飙粤语的伏尔甘么?以及……飙闽南语的佩图拉博? 正在萧河满脑子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此刻的可汗的视线不知不觉地,已经定格在了萧河身旁的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身上。 怒火,如同被点燃的草原野火,瞬间在察合台眼中燃起! “她是……那个阻挠我、拯救我子嗣的……该死的尖耳朵女人!!?” 他低吼道,巨大的手掌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动力弯刀“白虎”的刀柄,杀意瞬间在死胡同里弥漫开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地带人阻扰了自己带着子嗣们拯救那些被绑走的同胞和子嗣! 但紧接着,察合台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作为原体当中众多靠脑子吃饭的佼佼者,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赫斯佩拉克丝的不同,眉头紧锁:“不对……这不对劲!这女人……为什么看起来怎么这么……年轻?而且,气息也不太一样……我曾经听安格隆说过,人在每个年龄段的气息是不一样的……” 他放在刀柄上的手放到了下巴去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蒙古式的长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着察合台陷入思考,塔拉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萧河的身旁,他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边的萧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好奇:“喂喂,萧河!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大只佬侄子?嚯!这体型,这气场……看起来可真不简单啊!要不是现在我的兴趣暂时变了,我多少也要整点他细胞克隆两个出来收藏,话说……我记得你家里已经有个叫卡萨提的大块头了……算了算了,你们家的事太复杂,我也懒得管……” “那个叔这里是哪里啊?这里是那些尖耳朵的大本营么?” “叔……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塔拉辛的絮叨和察合台的混乱询问,如同两只聒噪的大号苍蝇,在萧河耳边嗡嗡作响。萧河只觉得一阵头昏脑涨,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低喝道: “现在!都听我说!!” 他们似乎也对萧河的这个表现整得一滞,同时住了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萧河先是指了指塔拉辛,没好气地问道:“塔拉辛,先说你。那个……从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讲起……” 塔拉辛优雅地摊了摊手,胡狼耳朵灵巧地动了动:“还能怎么地?顺着线索找来的呗。” 他语气轻松,但眼神瞥了一眼旁边的赫斯佩拉,意有所指,“我堂妹……德哈娜,在墓穴星球上找不着你,急得快冒烟了。然后从一帮子我们同族那里搞到了一些线索,推测你和妙影可能是被黑暗灵族的捕奴船给‘请’走了。然后嘛,她就发动了尼希拉克王朝的力量,开始找想办法找你……然后找到了一个方舟世界……“邀请“了一名曾经住在节点城市的居民。” 他顿了顿,继续道:“最后,在他的指引下,我们来到了一个靠近恐惧之眼边缘的、被废弃的灵族前哨星球上,找到了三个还能用的古老网道之门。然后这位方舟灵族帮我们打开了这三道门,然后就是你看到的……我就来了……不过,德哈娜要是知道你又带了个女的回去,会不会吃醋啊?是?兴许?反正你自求多福!” 萧河自动过滤了塔拉辛最后那句调侃,眉头微皱:“德哈娜她也来了?现在人在那颗前哨星球上等着?” “嗯哼,” 塔拉辛点点头,“带着大队人马,还有你家那几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不点。看样子,不找到你她是不会走的。” “话说回来,我亲爱的堂妹夫,跟你一起的那位……龙小姐呢?这里似乎没见到她?可别告诉我,你把她弄丢了,或者……”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赫斯佩拉,暗示意味都快甩萧河脸上了,“……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伴’?德哈娜要是知道了……嘿嘿” 萧河闻言,没好气地白了塔拉辛一眼,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少在那瞎猜。妙影我送她回卡塔昌了,安全得很。用了点特殊方法,这里对于她来说太危险了。” 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尤其是当着赫斯佩拉和窝阔台的面,更不想被塔拉辛这个八卦精深究细节。 塔拉辛挑了挑眉,见萧河语气肯定且不愿多言,便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仿佛在说“我懂,我都懂”。 萧河连忙转移注意力,看向了的察合台可汗。 萧河看着这位明显来自未来时间线虽然现在没有交集,但是估计未来有交接的巨汉缓缓道:“好了,察合台,现在轮到你了。不过……你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感知错,你身上的时间流逝痕迹,还有这身上的经历……你不会碰巧正好从网道里逃脱出来了?” “看你身上的磨损程度,你应该是在网道里呆了很久?” “算是……差不多!兴许几十年兴许千年,我也记不清了……” “好!好!” “这里……是科摩罗?那些尖耳朵怪胎的老巢?” “是的,货真价实的科摩罗,黑暗灵族的快乐老家。” 萧河确认道。 察合台眼中怒火重燃 “那样正好!我必须要去救我的那些孩子们!他们被这些该死的黑暗灵族抓走了,正在黑暗灵族们的城里遭受折磨!我必须……” 他再次抽出腰间的动力弯刀,雪亮的刀锋指向赫斯佩拉克丝,杀意凛然。 “虽然你很急但是先别着急嘛!” 萧河再次抬手阻止,语气严肃,“察合台,听清楚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这很重要。” 他直视着察合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不是想打击你,但事实就是:这里,是你所来自的那个时空是我们现在所在时空的几百年以后了。好!这么说!大远征还没开始,傻逼马格努斯还没搞砸一切,艾瑞巴斯那个狗东西还没有从娘胎里蹦出、荷鲁斯还没叛乱,你的老爹帝皇现在……该死!我都忘了你老爹和马卡多那个年轻的老家伙还在我的卡塔昌上面玩荒野求生……” 啊这……萧河一时间嘴里蹦出来的信息太多了,直接把察合台当场干宕机了。 什么叫做……帝皇和马卡多那个年轻的老家伙在卡塔昌玩荒野求生……这几个词分开我还认识……但是你组在了一起,我特么原体当中智勇双全第一人(自封的),怎么就听不懂呢? 此刻的可汗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看着萧河,萧河连忙摆了摆手,“抱歉!抱歉跑题了!” “抱歉跑题了……总之时间是你所在时间线的几百年前,我是想说……你打算接下来了怎么办……现在一切的事都还没有发生……你怎么打算的……” “怎么打算么……”察合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地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萧河,最终默默地地下了头。 他的眼中此刻满是迷茫和失落,但那份属于战士和领袖的不服输的,一切都有办法的劲在凝聚。这一切并非偶然,毕竟……要知道他可是察合台?可汗,白色伤疤的主人,迷失不知道多少年,甚至上万年都未屈服的男人!他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 他看向萧河,又看了看一旁的赫斯佩拉克丝:“那么……萧河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放心的,我绝对不会修改历史的,我知道你的意思。” “毕竟时空的玩笑,我无力改变……就像你曾经说的,你玩弄时间,时间也会玩弄你。但既然我来到了这里,遇到了您……那么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起初我都不信命运!但是我忽然明白了……” 萧河看着眼前的这个蒙古大汉一脸的黑人问号,特么什么都没说啊?你又明白啥了?你特么是脑补怪吗?好!都差点忘了你是帝皇的儿子……以后得让小莫和科兹他们离你远点……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我必须回到时间的正轨上,然后踏上寻找我的族人们的!我的孩子们的路!哪怕你们已经身死了,我依旧要带着你们的尸骨回到……家乡!叔……我必须走了!必须去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 萧河看着眼前重新站了起来的4米高的巨汉,正准备直接就往眼前的网道门直接钻,连忙阻止了他。 “笨蛋!你就是这样踏回正轨么?你又想像之前那样么?赫斯佩拉克丝去,给他调试一下网道门,时间线嘛……150年的科摩罗……哪怕这个时候,你的族人们没有被绑,你也可以隐藏起来守株待兔……毕竟科摩罗这个节点城市可是很大的……” “谢谢你了叔!” 察合台可汗向着萧河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蒙古捂胸礼,最终深深地看了一眼萧河后,义无反顾地跳进了网道门。 “那么……我们现在是……回家么?”塔拉辛看了看萧河又看了看一旁的赫斯佩拉克丝。 “回家!” 第267章 德哈娜的旗舰 网道的光芒在身后缓缓敛去,奇异的空间波动平息,萧河、塔拉辛与赫斯佩拉三人已稳稳站在了那颗废弃灵族前哨星球荒芜的地表上。脚下是灰白色的砂石,远处依稀可见古老灵族建筑的残骸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时间腐朽的微弱气息。 德哈娜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网道门的异常能量波动。她翠绿的眼眸亮起一丝光芒,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地处快步走出,翠绿色犹如童话里花仙子一般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流光。当她看到最先踏出光芒、正拍打着袍子上并不存在灰尘的塔拉辛时,此刻的,她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开口询问自己这个堂哥具体情况—— 紧随其后,萧河那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就那么一瞬间,她所有的焦虑、担忧、恐惧等等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冰雪消融了。 德哈娜的脚步顿住,随即更快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萧河的手。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力道却不小,仿佛要确认眼前的人真实无虚。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那双蕴藏着星辰般光泽的翠绿色眼眸深深地望进萧河的眼睛里,其中的关切与后怕,尽在不言中。 萧河能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微凉与用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回握紧了她的手,随后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然后看着德哈娜,随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就在这温情脉脉,后面一众人都是一副姨母笑的表情的时候,网道门的光晕再次波动,随后第三道身影走了出来。 酒红色的长发,清冷中带着一丝认命神情的面容,贴身的黑暗灵族风格服饰(虽略显狼狈),赫斯佩拉克丝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德哈娜的目光瞬间从萧河脸上移开,落在了萧河身后的,这位陌生的、姿容出众的黑暗灵族女性身上。 她眼中的闪过一丝的警惕,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握着萧河的手也下意识地紧了一下,搞得空气有些凝重。 萧河察觉到了德哈娜的细微变化,干咳一声,抢先开口,语气尽量显得轻松随意一些: “啊,哈哈!那个……这位是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我刚……呃,聘请的。嗯,新女仆兼孩子们的武术教练。”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前面妙影的事都还没告诉德哈娜,现在又冒出现在这档子事,换做是谁估计都要生气! “你知道的,卡萨提的暗杀术虽然顶尖,但小莫和安格隆那两个臭小子好像不太喜欢那种悄无声息的风格,总嚷嚷着要学更……嗯,‘正面刚’的格斗技。我正好在那边……嗯,考察市场的时候,发现莱莉丝身手相当不错,风格也合适,就顺路请回来了。” “真的吗?网道里有市场么?你能跟我说道说道么?” 德哈娜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赫斯佩拉身上,她的话咋听咋都不得劲。她微微偏头,看向一旁的塔拉辛。 “塔拉辛……你明白我的意思?” 塔拉辛此刻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微妙的三角(?)气氛,接收到德哈娜的目光,他优雅地摊了摊手,胡狼耳朵无辜地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路过的路人甲”的表情,语气飘忽:“这个嘛……现场情况比较复杂,涉及一些艺术交流说明三号混凝土伴面粉应该开始读写……那个啥……今天天气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已经稀薄到快没了的大气层,直接就可以看到恐惧之眼的天空。 萧河直接一巴掌糊在自己的脸上,心里恨不得好好问候塔拉辛他家令堂八百遍。随后,他有些无措地看向德哈娜,却见德哈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打也不是骂,而是用伸出她的安禄山的……小手,抓向了萧河的腰间的软肉…… “嘶!”萧河条件反射地想要忍痛,不过,想象中的痛并没有来,因为德哈娜只是抓了抓萧河的皮,是那种动作很轻的那种,带着一点嗔怪的那种。 “不是……姐,要不你还是狠狠拧我一下!你这样我害怕……”萧河有些心虚地看着德哈娜。 不过,等了一会儿,确定德哈娜没有其他动作后,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难道是有其他事在等着自己?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只见德哈娜她背起双手,微微歪着头,脸上露出一丝可爱笑容,看着萧河为之一滞:“不过……下不为例……还有,欢迎回来,河。” 她的声音轻柔,就像刚刚她的表现只是一场错觉而已。 萧河最终还是松了一口气,正要顺势说点啥甜言蜜语,却听德哈娜话锋一转,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妙影呢?你别告诉我……她没回来……对?” 她的目光清澈,萧河差点就信了。看了德哈娜跟着妙影,都学坏了…… “妙影那边我用传送符先送她回卡塔昌了,就是之前送白衣小妞离开的那种符。她在那边……消耗有点大,是的!她需要安全的环境静养恢复,我怕中途出什么幺蛾子,直接就送她回去了……另外,那个符只能对别人用……对我自己无效……” 他如实地告诉了德哈娜,然后故意忽略了一些细节以及最关键的事……妙影和她成姐妹了……萧河准备等到了卡塔昌了再说…… 德哈娜听后,沉默了片刻,她可不是傻子,此时的她眼神略有闪烁,似乎还想问什么,关于妙影的具体情况,关于两人独处时发生了什么……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走上前,再次牵起萧河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低声道:“那就好……妙影她……”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表达内心复杂的情绪。 萧河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沉稳而肯定地说:“娜娜,我们回去再说。有些事,我需要单独和你聊聊。” 德哈娜抬眼看他,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中的那点不安和疑虑似乎被抚平了一些。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 镜头一转,场景已然切换至德哈娜的私人座驾“绿野仙踪号”内部空间。 这座“冢”级墓穴舰的内部,与大多数装修风格相对冰冷、肃杀,同时充满死亡美学与活体金属反光的太空死灵战舰截然不同。 得益于德哈娜独特的个人爱好,整艘战舰相比于其他同个量级的墓穴舰多了一套类似于人类飞船上的维生系统。 至于为什么要装维生系统呢?德哈娜还是惧亡者的时候,就喜欢植物,自然而然,她的座驾的装修风格也会因人而异,飞船上也是有很多动植物的。 就像是萧河眼前飞船里的通道两边,就覆盖着某种能够模拟自然光照的发光苔藓与柔韧的活体藤蔓,这些藤蔓间点缀着散发着微光的灵能花朵。 不用说,这玩意一看就是从卡塔昌弄来的,萧河是知道德哈娜对于卡塔昌植物的情有独钟,毕竟这些小东西不仅仅能够提供氧气、照明啥的,同时还能够作为一种初级防御装置。 同时,萧河还是第一次正式登上德哈娜的旗舰,多少还是有些好奇。毕竟这混合了顶尖死灵科技与自然的风格,和萧河飞船上的从船身到推进器各方面都是植物的风格相比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一行人穿过点缀着发光蘑菇与潺潺(模拟)溪流的廊桥,来到了位于舰体上层的指挥舰桥。这里的视野极其开阔,巨大的弧形观察窗几乎覆盖了整个正面与部分侧面,窗外是深邃的星空与下方那颗荒芜的星球。舰桥内部的操控台与全息投影阵列呈现出经典的太空死灵几何风格,光滑的黑色表面流淌着幽绿色的数据流,但控制台的边缘、仪器的支架上,同样缠绕着翠绿的藤蔓与绽放的小花,也不知道德哈娜怎么想的,有几个操作界面被巧妙地设计成了树叶或花瓣的形状,看起来卖相很是不错。 当德哈娜牵着萧河的手步入舰桥时,数十名正在岗位上忙碌的墓穴技师与仆从们立刻停止了动作。他们大多是标准的太空死灵形态,金属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废话能看到表情才有鬼了,但是他们的眼眶中跳动的幽绿光点却齐刷刷地转向入口,随即纷纷以最庄重的姿态单膝跪地,低下头颅,向着他们的主人、以及主人身旁那位的萧河,致以无声但极其尊崇的敬意。对于塔拉辛和随后步入的科里斯佩克,他们同样致以了相应的礼节。 德哈娜骄傲地微微昂起头。她扫视了一眼她的臣属们,随后转向萧河,优雅地欠了欠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清越而带着一丝炫耀般的亲昵:“河,欢迎来到我的旗舰,‘绿野仙踪号’。希望这里的环境,能让你感到舒适。” 她特意强调了“我的”,眼中闪烁着期待被认可的光芒。 萧河看着眼前这与众不同、充满她个人印记的“移动家园”,心中感动,笑着点头:“何止是舒适,简直是惊喜。娜娜,你把这里实在是太棒了。” 然而,德哈娜公主的端庄姿态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在得到萧河的肯定后,她像是终于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部分包袱,忽然蹦跳了一下,如同欢快的小鹿般凑到萧河身边,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将脸颊在他肩头依赖地蹭了蹭,全然不顾舰桥内还有众多“观众”。这一刻,她不再是威严的尼希拉克公主,更像是接回了远行丈夫的欣喜妻子。 一旁的塔拉辛眼珠咕噜一转,立刻非常“识趣”地咳嗽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我好像有个很重要的……嗯,私人收藏样本,掉在登陆舱的传送缓冲器旁边了!得赶紧去找找,那可是稀有的前灵族帝国时期的调味料化石!” 他说得煞有介事,也不管“调味料化石”这说法有多离谱扯淡,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挪。 众人心领神会。尼希拉克王朝的法皇科里斯佩克那金属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眶中的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低沉地接口:“塔拉辛额……总是如此……不拘小节,我是说丢三落四。我去帮你‘仔细’找找。” 他说着,也迈开了步伐。 舰桥上的其他技师和仆从们更是瞬间进入了“高度专注工作”模式,一个个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操作界面,仿佛上面突然显现了古圣的终极密码,对公主和驸马的互动“视而不见”。 赫斯佩拉克丝自始至终都安静地跟在后面,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但是,此刻见到这情景,她也识趣的,默不作声地微微躬身,然后转身,跟着塔拉辛等人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舰桥,将空间留给了萧河与德哈娜。 德哈娜对众人的“自觉”似乎很满意,她抬起头,对着萧河狡黠一笑,拉着他的手:“走,河,去我的王座室。那里更安静。” “好的。” 萧河任由她牵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科兹、安格隆还有小莫他们呢?还有扎莎和雅雅?怎么没见他们跑来?” 按照那几个小家伙的性格,要是知道他回来了,早就该嚷嚷着扑上来了。 德哈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他们啊……我让人在舰上专门给他们弄了个新的游乐室,里面有些从方舟灵族那里交易来的、挺有趣的小玩具,还有模拟丛林探险的全息投影……这些可比你的那些游戏机卡带有趣多了!他们一进去就玩疯了,估计这会儿正闹得欢呢,可能还没收到你回来的消息。我吩咐过侍从,等他们玩尽兴一点再告诉他们。” 萧河听了,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那就好,那就好!” 孩子们有得玩,暂时不来“打扰”,也正合他意。有些话,确实需要和德哈娜单独、安静地谈一谈。 他握紧了德哈娜的手,跟随着她的牵引,走向舰桥后方那扇装饰着藤蔓与星图浮雕的隐秘门户,通往属于她的私人王座室,也通往一场或许需要更多隐私的私下谈话。 第268章 该来还是来了,不该来的正在来的路上 模拟出来的晨光透过舰舷窗格,洒在覆满翠绿藤蔓的厨房墙壁上。 此刻的空气中弥漫着葱油饼的焦香、卤味的浓郁,以及羊肉抓饭里孜然与热油的诱人气息。此刻的萧河系着一条印有卡塔昌食肉花卡通图案的围裙,正将最后一把菜椒圈撒进泛着油光的抓饭里,顿时锅气蒸腾。 这里是德哈娜专门为萧河准备的厨房,装修风格嘛,是按照萧河在卡塔昌上面的树冠堡垒里面的庭院当中的厨房餐厅一体式风格设计的。 塔拉辛坐在台椅上面,从一旁的端着盘子的西瓜投手手中盘着里拿起了一杯冰冻的西瓜汁。 “谢谢你小家伙!” 西瓜投手晃了晃自己叶子变作的小手,小家伙的样子似乎很高兴。 塔拉辛满足地啜饮着西瓜汁,冰凉清甜的汁液让他眯起了眼睛,这对他而言是继冰橙汁之后,新的享受。他晃着杯子,对正在摆放餐具的德哈娜感慨:“说真的,堂妹,当年你坚持要在旗舰上装这套对于当时的我们来看毫无用处的维生系统和生态模块时,包括我在内,不少人都觉得你过于……嗯,多愁善感,是的多愁善感,你知道的这对于属于沙漠文明的我们来说……怎么说呢?你比较特别……但是,现在看来,是你棋高一着啊。能品尝美食,感受冷暖,这才是生活!我的‘古代领主号’必须尽快改造!” 德哈娜将一碟炸得金黄酥脆的葱油饼放在塔拉辛面前,闻言挑眉,翠绿眼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现在知道羡慕了?还不晚。我的‘绿野仙踪’独一无二。不过……”她语气缓和,带着笑意,“改造需要的部分稀有生物调和型活体金属样本,我的仓库墓穴世界里还有一些,可以分你点。”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塔拉辛立刻眉开眼笑,拿起一块葱油饼咬得咔嚓作响。 一旁,尼希拉克王朝的法皇克里斯佩克德哈娜塔叔,则是坐在一旁眼巴巴盯着塔拉辛。 他金属头颅微微转动,眼眶中幽绿的光点默默注视着塔拉辛大快朵颐,又扫过桌上香气扑鼻的菜肴,要说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萧河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羊肉软烂、米饭粒粒分明的抓饭走过来,看到克里斯佩克的姿态,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陛下,要不您也吃点?”话一出口他就想一把抽死自己!特么的,人家那么大一个金属脑壳,自己问一个机器人……要不要恰饭!?萧河捂住自己的脸,自己这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哎! 不过似乎克里斯佩克并没有把萧河的话当回事,差不多也猜到了萧河是无意的:“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萧河小子。不过你确定我现在的这个样子能够吃饭么?而且……王朝事务繁杂,与索泰克风暴王的会晤在即,德拉扎克那帮子神经病最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纷纷苏醒了过来。而且……生物形态的感官固然诱人,但会分散精力,也会让某些古老守旧的议会成员多嘴。”他顿了顿,眼中幽光柔和了些许,“待我将法皇之责平稳移交给谢默赫那小子以后,或许……可以认真考虑你那个‘万象拟形箓’的提议。不过,说心里话……如今塔拉辛和德哈娜的这状态,如果说是不羡慕……那是骗人的!” “那个……叔父抱歉了,这是萧河老毛病了!”德哈娜小声对萧河嘀咕道,“那个下次说话的时候,哎……不说你了!那个……叔父,萧河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有着一家人一起吃饭的参与感。” “参……参与感么?” 克里斯佩克似乎真的考虑了一下,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坐姿,以一种极其标准、宛如礼仪示范的姿态坐下,金属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声,算是参与了这场晨间聚会。 萧河笑着摇头,给自己也盛了碗抓饭,刚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孩子们呢?还有扎莎和雅雅?往常闻到香味,他们早该像小旋风无敌小陀螺一样就冲进来了……都差点忘了,这里是你的飞船上,而不是卡塔昌了……” 德哈娜正在给萧河夹卤鸡翅,闻言道:“我让赫斯佩拉克丝去叫他们了。我给他们准备的,新的游乐室有点大,全息丛林迷宫路线又复杂,兴许是玩得太投入,或者……真迷路了?里面我专门让人在里面给他们搭了一座树屋,里面放有一些你做的一些小零食什么的。”她说着,自己也有点不确定起来。那游乐室是她亲自设计的,知道里面有些通道确实挺绕。 “你这样说,我就更好奇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话音刚落,厨房入口处的藤蔓门帘被猛地掀开! 首先冲进来的是一道黑影——科兹,他怀里抱着一个还在闪烁的全息投影恐龙模型,跑得气喘吁吁,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父亲!德哈娜妈妈!塔拉辛伯伯!还有……克里斯佩克爷爷!安格隆我都说了!我的感觉很准的!老爹一定回来了!你看我没说错!” 紧接着是安格隆,拖着萧河给整来的封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时空的斯卡布拉德的黑曜石巨剑,剑身上沾着可疑的、五彩缤纷的凝胶状物质,跟着小莫的后面走了进来:“嘿!老爸!今天有肉吗?哇哦!好多肉啊!”他鼻尖翕动,眼睛立刻锁定了桌上的羊肉抓饭和炸鸡。 而小莫呢,则是一边吃着不知道什么树上摘的果子,和安格隆一起走了进来的,他扫视众人一圈后,最后目光落在萧河身上,满脸惊喜地道:“哇!父亲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他似乎松了口气,然后有些腼腆地在那里挠了挠头。 “嘿嘿昨晚回来的,天色太晚了,我就直接休息了,然后就是早上了……” 话还没有说完,小扎莎和小雅雅这两个小可爱是紧接着就进来的,手牵着手。扎莎的发辫有些松散,沾了几片发光苔藓,雅雅的裙摆上挂着一截仿真藤蔓。 “哇!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哇!还有好吃的!终于不用再吃小面包和果子了!” “是呀!是呀!好想吃肉肉啊!” 萧河见孩子们都来了,于是起身刚从炉灶上端下来一口大砂锅,小雅雅和小扎萨一人一只脚抱住了萧河。 “好了!好了!都去洗手!赶紧吃饭了!没看见我手里端着锅吗?小心烫!”萧河被两小家伙抱住了大腿,有些无奈道。 “对了!莱莉丝阿姨呢?那个我给你你哥哥们找的武术教练呢?” “你是说那个一副穿得很少,还想还不怕冷的尖耳朵女人嘛?” “嗯!是的,如果不算那个坚持要睡休眠仓的方舟灵族的话……应该就是她了。”萧河想到了帮助自己等人开门的那个方舟灵族,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太想要和黑暗灵族的莱莉丝相处,于是直接申请了德哈娜的休眠仓。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我和雅雅姐姐一直都在树屋里玩,科兹哥哥你知道吗?” “我好像有印象……我记得我们路过门口附近的时候,好像小菊和小花在和什么人打架,这里……的叔叔姨姨们他们都是不会攻击的,他们通常只会攻击不认识的……那个会不会是她呀?”一旁的小莫摸了摸下巴略作思考道。 “额……那个,小花和小菊是谁啊?我咋有种不祥的预感呢?”萧河眉毛微微皱了皱,将砂锅锅盖打开,瞬间卤味的香气遍布整个屋子。 “哇!(╯▽╰ )好香~~啊!” “小莫别管了!赶紧过来洗手!” “小家伙!你都还没有说小花和小菊是什么啊?” “哦哦!好的!那个,小花和小菊是雅雅给两个看门的石头人起的名字。” “好……快去洗手!”萧河摸了摸小莫的脑袋,虽然莱莉丝特别能打,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看了看德哈娜。 可爱的孩子们的到来,瞬间让宽敞的厨房充满了活力。他们七嘴八舌地讲述着探险经历,目光却被桌上丰盛的食物牢牢吸引,现在纷纷都被赶去洗手了。 “那个……娜娜,我要不要去看看怎么个情况,毕竟是我请来的,要是让石头人给锤死了……那多少有些不太好嘛……” “嗯!去看看!快去快回!” 刚踏出门,然后缩回厨房里。“那个……游乐园往哪走来着?” 德哈娜正准备叫一个太空死灵带萧河过去,这时,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吓了萧河一跳。 “我靠!你走路都没声的吗?” 此刻的莱莉丝她酒红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她对着萧河和德哈娜微微躬身:“抱歉……主人,德哈娜主母,孩子……” “辛苦了,没事的!莱莉丝……那个,两个石头人没伤到你?” “没事!” 萧河点点头,招呼道,“行!你也和孩子们去洗手!准备吃饭!”随后对着正在洗手孩子们说道:”今天是你们德哈娜妈妈第一次下厨,炸的鸡翅和葱油饼,还有我做的抓饭和卤煮。” 正在厨房角落的清洁台洗手的孩子们一阵欢呼,然后挪了挪位置给新来的莱莉丝让了一个洗手的空隙。 塔拉辛乐呵呵地看着这一幕,对克里斯佩克低声道:“瞧,叔父,这就是‘无用’系统带来的‘有用’场景。是不是比冷冰冰的议会厅有趣点?反正我是爱了!爱了!” 克里斯佩克沉默地看着孩子们争抢着洗手,安格隆和莫塔里安差点为谁先用泡泡打起水仗,科兹默默递上毛巾,扎莎和雅雅熟练地维持秩序……他眼眶中的幽光微微闪烁,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金属头颅。 “或许……确实。”他低沉的合成音几乎微不可闻。“话说……你的爱了爱了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啊……这个我听萧河说是……一种……”塔拉辛边吃饭,边和叔父讲起了之前和萧河待的时间里学到的一些有趣的口语。 德哈娜笑着摇头,开始给孩子们的盘子里分食物。萧河看着这喧闹而温馨的一幕,心中充盈着平静的满足感。家的气息,在这艘融合了死亡科技与生命绿意的奇特飞船里,弥漫开来,冲淡了之前在科摩罗的紧张与阴霾。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当大家都坐定,开始享用早餐时,安格隆嘴里塞满抓饭,含糊不清地突然抬头问道: “父亲,你这次出去,是不是又给我们找新妈妈了?就像妙影妈妈那样?” 瞬间,整个厨房安静下来。 莫塔里安停下了和虚拟恐龙的“搏斗”,科兹抬起眼睛,扎莎和雅雅交换了一个眼神,塔拉辛的西瓜汁停在嘴边,克里斯佩克的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萧河感觉自己浑身上下血都凉了。 此刻,德哈娜正在给萧河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翠绿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萧河。 萧河感到额角似乎有汗要冒出来。他干咳一声,瞪了安格隆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哪来那么多新妈妈!……还有……妙影她,妙影她……” 安格隆不服气地指着安静的坐在一旁、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的赫斯佩拉克丝。刚要开口……结果直接被塔拉辛一把捂住了嘴巴。 塔拉辛一脸心虚地看着萧河和德哈娜,很显然有些事……和眼前的这个大舅哥塔拉辛有关。 结果安格隆捂住嘴了,把科兹给忽略了。 “是的呢!塔拉辛伯伯说是……” “塔拉辛!”萧河和德哈娜同时看向正在努力想要制住两个小坏蛋说话的塔拉辛。 塔拉辛举起双手,胡狼耳朵耷拉下来:“我……我只是在给孩子们普及多元家庭结构的历史可能性!这是一种跨文化的学术探讨!……我也没有想到……这几个娃是那么会脑补……” “你确定是脑补吗?” “确定!” 德哈娜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露出温柔却让萧河后背发凉的笑容:“河,看来……关于‘新女仆兼武术教练’的来历,以及……妙影的具体情况,我们确实需要找个时间,好好、单独、详细地聊一聊了。不如……就等早餐后,去我的观景花房?那里足够安静,景色也好。”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269章 德哈娜的告白 观景花房位于“绿野仙踪号”上层甲板的穹顶之下,这里是德哈娜任何人没有批准,不允许进入的最心爱的私人空间之一。 这里不像战舰的一部分,倒更像某个失落灵族世界的生态穹顶碎片被巧妙地移植至此一般。透明的能量护罩外是浩瀚星海与正在远离的缓缓旋转的恐惧之眼妖异光芒,护罩内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奇异花园。发光的卡塔昌蕨类植物形成天然的廊柱,潺潺的溪流流过覆盖着荧光苔藓的岩石,空气中漂浮着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孢子,以及各种奇花异草混合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清新香气。 有人好奇这里在哪,这里是位于这座冢级墓穴船机身最高处的金字塔位置。毕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种植那么多植物啥的。而且小家伙们待的游乐区便是这一处下层区。 有人好奇为什么萧河他们不直接相位转移到卡塔昌,那当是因为恐惧之眼的原因呗! 言归正传 德哈娜牵着萧河的手,漫步在蜿蜒的、由光滑鹅卵石和嵌入地面的发光水晶铺就的小径上。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走着,似乎很是享受着和萧河这难得的独处时光。她翠绿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摇曳,宛若漫步在林间的仙女,纵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还是把萧河给看痴了,不过随即,萧河又忍不住愁眉苦脸了起来。 怎么形容萧河现在的心情呢?就像是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的。因为,他预想中的“审问”场景似乎没有立刻发生,这反倒是让他感到更加的不安,毕竟……爱这个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自私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德哈娜的侧脸,她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河,”德哈娜终于开口,声音轻柔,打破了二人之间的宁静,“你们……离开竞技场墓穴世界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和塔拉辛离开时,看见了那颗星球……被你之前掌握的那一股极其恐怖、充满憎恨与毁灭的力量彻底笼罩了。那就是……鄂加斯的力量的恐怖之处吗?”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萧河,翠绿的眼眸中充满了关切,还有一丝后怕。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萧河的脸颊:“你当时……一定很辛苦?当时我听妙影她说办法帮你……后来……他是怎么帮你的啊?” 萧河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传来的微凉与真实的触感,心中的忐忑稍稍平复,毕竟在他看来,能开口沟通,那么问题应该还不算大……仗势大能大道能够和迪卡佩乌斯那个呆子打的时候大么?不过,现在他稍微有些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当时装个逼要用鄂加斯的体验卡呢?用亚莎的体验卡,那不香吗?不过这些都过去了,那么就让他过去!不让他过去你还能怎么?毕竟眼下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呢!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之后发生的事情简略但大致地告诉了德哈娜:必然说妙影如何在他被鄂加斯之力反噬、濒临崩溃时,以自身携带的密宝亚莎之泪,以及她身为飙龙灵力与生命力为媒介,强行稳定他的灵魂,驱散侵蚀,面对彼此最真实的情感和执念;以及最终,他们如何共同压制并清理的那股狂暴的力量,毕竟那股力量是从另外一个宇宙借来的,而且萧河以后还有有可能用到,所以只能说是平衡和压制那股力量的残余。 “迪卡佩乌斯呢?”德哈娜听完,沉默了片刻,问起了另一个名字,她的前婚约者,那个在竞技场与你大战的家伙和他的仆从呢?没有留他一命?寂静王陛下因为这件事已经带着他的舰队去屠灭他家族的星球去了……毕竟你作为我的爱,作为我们一族的希望……” 萧河笑了笑:“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不会圣母到怜惜自己的绝对敌人,他连同他那些参战的手下们,统统都被我的鄂加斯之力的余波彻底吞噬、泯灭了。连一点金属渣滓都没剩下。”他看向德哈娜,“毕竟……那种人,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德哈娜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对于萧河所做之事很是满意,同时还有一丝释然。 她再次挽起萧河的手臂,将头靠在他肩上,继续漫步。“你知道吗,河。自从你和妙影在竞技场……闹出那么大动静之后,王朝里那些之前对我嫁给你颇有微词,甚至暗中阻挠的王族和议会元老,态度转变了不少。谢默赫那边告诉我,现在没人再敢公开质疑我们的结合,甚至有几个以前叫得最凶的,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你的‘喜好’,想找机会讨好你。”她轻笑一声,带着些许嘲讽,“无论在哪个时代最直接的力量,总是最好的发言权。” 萧河哼了一声:“管他们做什么,一群势利眼。” “是啊。”德哈娜赞同道,然后她抬起头,直视萧河的眼睛,语气变得轻柔而认真,“那么……你和妙影……”德哈娜似乎想要亲自耳听见萧河的解释。 该来的还是来了。萧河深吸一口气,准备详细解释他和妙影之间那种复杂而深刻的情感联结,以及妙影为了救他所做的一切……但在讲到他和她还有她之间的一些有可能引发矛盾的事的时候。 德哈娜却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头。 “其实……不需要用说得太详细的……”德哈娜那满眼都是萧河的眼眸里亮晶晶地甚是可爱,“我和妙影相处了那么久,一起在卡塔昌的树冠堡垒里生活着,一起照顾孩子们……我怎么会不了解她?用她的话说我们两个都是闺蜜了……我难道会没发现,她看你的眼神,早就不同了,只是她自己或许都没完全意识到,或者最初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放下手指,转身面对着一丛盛开的、形似蝴蝶的发光花朵,语气轻柔:“如果是妙影的话……没关系。她能为你做到那种地步,我除了感激,还能说什么呢?而且……”她回过头,对萧河狡黠地眨了眨眼,“多一个能管住你、关键时刻能帮你分担的姐妹,好像也不错?总比某些来路不明的人让人放心?” 萧河愣住了,他预想了一万种场景,什么醋意大发、厉声质问、他都想了不知道的多少种方法应对了,但是如今……德哈娜的宽容和理解,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轻松,以及劫后余生的感觉。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感觉到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想不到我萧某,来到了异界居然能够享受到齐人之福,这属实是老天待我不薄啊!同时萧河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之后,将德哈娜紧紧拥入怀中。 “娜娜……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 德哈娜回抱着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谢什么呀……你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不过……”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探究,“你新‘聘请’的那位莱莉丝?赫斯佩拉克丝女士,真的……只是给孩子们的武术教练?仅此而已?” 萧河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仅此而已!真的!我发誓!当时在科摩罗情况复杂,她……算是某种意义上我的‘战利品’,身手确实厉害,安格隆他们又嚷嚷着要学更直接的战斗技巧,比起把他们丢给大钢牙他们来进行绿皮式训练,我觉得系统的训练还是比较好的……如果,其中有小子想要跟着绿皮们一起训练或者是跟着死亡谷镇的家伙们一起训练就随他们意……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哦?真的么?”德哈娜眯起眼睛,拉长了语调。 “真的!千真万确!”萧河指天发誓,“有你和妙影,我已经觉得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这话说得有点心虚,但此时此刻,诚意必须十足。 德哈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故作严肃的气氛瞬间消散。“好,暂时相信你。不过……”她挽起萧河的手,继续往前走,“教练归教练,该有的规矩不能少。在飞船上,她得住船员舱,和孩子们训练要有其他人在场,尤其是扎莎和雅雅得有人陪着。至于到了卡塔昌……再看情况安排,不过人选我已经有了,科兹那小家伙未来的子嗣卡萨提很不错……有时候感觉……科兹那么小个孩子就有子嗣了……还真实好玩啊!哈哈!” “都听你的!不过确实……这么一听起来,我都感觉我自己是个老东西了。”二人相视一笑。 两人又走了一段,气氛轻松温馨。德哈娜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森林之城里的那两个‘客人’……你打算怎么安排?总不能一直让他们在森林之城那里‘做客’?你不是说过,未来还有个大个子不是要带着科兹他们搞什么大远征吗?不需要准备一下吗?” 萧河猛地一拍额头,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哎呀!你别说!我又差点把帝皇和马卡多给忘了!” 光顾着处理科摩罗的后续、安抚德哈娜、应付孩子们,竟然把人类帝国最大的两个boss给忘在卡塔昌了!这要是让帝国那边知道了,恐怕远征军立刻就要杀过来了……虽然他们可能连卡塔昌上面的植物都打不过…… “他们现在……应该还好?”萧河有些不确定地问。 德哈娜想了想:“还行!我们离开的时候,森林之城那边的一个屁精来汇报过这事,那个大个子帝皇和老头好像现在当地的一家武器锻造厂里打工。” “武器锻造厂打工?”萧河瞬间脑子里就浮现了一身肌肉的帝皇拿着锤子,一旁的也是一身肌肉的马卡多拿着锤子两人叮叮当当打着铁砧上面的铁块的场景。 萧河松了口气,随即又头疼起来:“这俩烫手山芋……得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要不直接放他们回去……不过呢……他和马卡多能够放下身段来做这些事……看来他已经看明白了。” “河,你这是……” “哦!我只是作为挚友纠正了一下他的一些比较极端的想法而已……长时间的掌控着泰拉那个地方,可能连帝皇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人性正在逐渐消失被神性所替代……我只是让他找回了自己的一份本我真我而已,他曾经问过我,为什么大多数永生者都离他而去,就连他的挚爱尔达都在离他而去……我想现在的他明白了!” “也许!谁知道呢?”德哈娜明显对于大多数事都不怎么上心,而且她似乎也不怎么喜欢管王族乃至整个王朝的事,不然她怎么会将自己沉睡的地方放在距离她们家尼希拉克王朝统治星域有着几万光年远的极限星域的卡塔昌星系呢? 很显然她和几乎所有的太空死灵的女性不一样,这也可能是萧河逐渐被她吸引的点! ……………… “绿野仙踪号”的会客大厅。 不朽的金属身躯屹立于巨大的星图投影之下,现任法皇克里斯佩克,德哈娜的叔父,尼希拉克王朝的统治者,正与自己的侄子塔拉辛进行着一场很严肃的交谈。 周围没有其他仆从或贵族,只有冰冷的星辰光芒流淌在光滑的黑石地面上,映照着两位古老存在眼中跳动的幽光。 “……漫长的沉睡与复苏,带来了稳定,却也带来了停滞,塔拉辛。” “我觉得还挺好的……至少目前如此。”塔拉辛帅不三秒,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块烧饼吃了起来。 “塔拉辛……我是说……我现在要说正事……麻烦你不要吃你个该死的烧饼了好吗!天啦!我自从看见你之后从来都没有见过你的嘴巴停下来……你是属饕餮的吗?对?饕餮?……算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我准备停止我们王朝长达几百万年的孤立主义了……我想,我们是时候扩军了……寂静王陛下已经开始召唤全宇宙的太空死灵了……” “陛下这是……准备拿回咱们原本的疆域?” “不!陛下的打算……更远……还记得来自银河外的那些该死的虫子?陛下准备像银河以外的星域进军了……而不是在银河的窝里横……” …… 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厨房内,一个白发灵族少女正哼着歌儿正在从一旁的冰箱里翻出一碟炒饭和两碟卤味。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刚刚还冰冷的饭菜马上就变得热气腾腾了。 “嗯!真好吃!看来萧河的手艺又进步了……不过,萧河还真是有趣,居然找了一个黑暗灵族的小姑娘当教练……事态难道真要像那只老鸟说的那样不可控了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第270章 什么?已经过去半年了? “绿野仙踪号”庞大的冢级船身在离开恐惧之眼影响范围的第七个标准日了,终于到达了一个不被恐惧之眼影响的区域了,终于在德哈娜的一声令下,启动了相位跃迁引擎。 不同于寻常舰船跃迁时剧烈的颠簸与令人不适的维度撕裂感以及人类的亚空间航行的危机四伏,太空死灵技术的精妙之处在于几乎无感的时空转换——只一阵轻微的嗡鸣,原本外面的偌大的一个恐惧之眼,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的星团了,此刻萧河和德哈娜已经到达了极限星域的卡塔昌星系内。 “看样子,我们到家了,看恐惧之眼。”德哈娜站在观景花房的护罩前,翠绿的长发在人工模拟的微风中轻拂。她指了指遥远得像一个小豆丁的星云团。 萧河走到她身边,透过透明的能量护罩向外望去,每次看卡塔昌星系萧河都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三颗大小不一、处于稳定三角轨道的恒星悬挂在星空之中——一颗是炽烈的青白色主序星,一颗是温和的橙黄色,还有一颗偏远的暗红色矮星。三色光芒交织,将整个星系渲染得如同梦幻般的调色盘。而在这三颗太阳的引力舞蹈中,九颗行星井然有序地运转着。 “那就是卡塔昌。”德哈娜指向第四轨道上那颗被浓密绿色与褐色云带包裹的星球,星球表面隐约可见巨大的大陆轮廓与风暴旋涡。“我们的家,我都看见我们家的树冠堡垒了……它太大了就像……” “就像是人类神话中的世界树一样对?” “嗯!不过……世界树的设定,其实在我们惧亡者文明里也是有的。”一旁的塔拉辛补充道。 萧河在眺望一会儿卡塔昌之后,目光忍不住被原本死气沉沉,但是如今却时不时闪耀着绿光的两颗行星给吸引了,那是第三和第五轨道的星球。 之前这两颗星都被其厚厚地大气所包裹着,如今两个星球上的大气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消失了,露出了这两颗星球的本相,他两与卡塔昌的生机勃勃感觉截然不同,通体表面呈现暗沉的金属色泽,在恒星的照射下,隐约可见几何状的人工构造遍布全球,此起彼伏,有点像是……像是曾经萧河看见的塔拉辛的墓穴世界索勒姆纳斯一般。 “那两颗难道是……”萧河隐约猜到了答案。 “墓穴世界。”德哈娜的声音平静,“‘静默之碑’与‘永恒守望’,尼希拉克王朝在极限星域的主要沉眠据点之一。每一颗星球上都沉睡着大约……八千万不朽者军团,以及配套的战争载具与舰队。” “八……八千万?合起来不就是16亿么?”萧河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太空死灵规模庞大,但如此具体的数字还是让他有些眩晕——这还只是两个墓穴世界,天知道整个尼希拉克王朝有多少这样的“据点”要知道尼希拉克王朝可是全宇宙最富有的太空死灵王朝,其掌控的财富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不必紧张,河。”德哈娜轻笑,挽住他的手臂,“他们都在深度沉眠中,除非王朝面临存亡危机或法皇亲自下令,否则不会苏醒。而且……”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些都是王朝的军队,不是我的,虽然控制协议在我这里。我的私人卫队只有五万左右,都在我在卡塔昌上面的寝陵里,——你知道的,我除了喜欢植物外,还有安静。” 萧河感觉很显然德哈娜明显他会错意了。他喜欢德哈娜,也接受了自己与太空死灵王朝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一想到脚下可能睡着几千万牛逼的金属骷髅战士,但是一想起有那么多战士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爽了!到时候绿皮、人类、铁人加太空死灵,简直极速恐怖如斯!小家伙们的家底简直就是杠杠的!到时候去跟着帝皇搞大远征的时候,光想想就倍有面子! “想去两个星球看看吗?” “不用了!直接回家!” “你说了算!” “绿野仙踪号”没有前往那两颗墓穴星球,直接按照萧河的提议向卡塔昌。在穿过行星防御网络——一套由塔拉辛“友情赞助”的太空死灵技术的最高科技产物,萧河注意到有几艘造型优雅、如同银色飞鸟般的灵族巡航舰在远处警戒性地伴随了一段距离,然后似乎确认了身份,悄然隐入不远处的一处巨大轨道站方向。 “那是伊扬登的巡逻队。” “那些尖耳朵什么时候来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被逮到黑暗灵族老家那里才几天啊?怎么这里就完全变样了啊?” “实际上……这是我和卡塔昌的那位长者、人类代表、灵族的代表商量后的结果……”德哈娜解释道,“卡塔昌星系虽然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但实际上……算是一处很不错的缓冲区,我和我们之前救下的那个方舟灵族以及你从太空中救下来的那帮就是那个叫克拉拉的机械神教的人类商议,哦对了!还有卡塔昌上面的那位长者,在我牵头下决定的,我们将这里设定成一个了非军事中立区。”塔拉辛回答道。 “不是?你能不能别岔开话题……你能告诉我被那帮该死该死黑暗灵族逮去了多久了么?” “差不多……180个标准日!” “180个标准日……啥玩意?我踏马被那帮孙子绑去了半年?我感觉不是才过去几天么?该死!我差点忘了网道里面和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这档子事了!” “是的!”一旁的塔拉辛点了点头,随后往身后的沙发靠了靠,让自己坐着更加舒服一点。 “好!难怪这个星系都整得我不认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宇宙的种族们不论帝国人类还有方舟灵族……他们都是一些不太好相处之辈……不行,我脑子有点乱……让我捋一捋,对了!我都差点忘了两个墓穴世界里的战斗力了……” “实际上……两个墓穴世界根本没有派上啥用场……”塔拉辛又继续补充道,萧河有些好奇地看着塔拉辛等待着他的下文。 “实际上这一切都还得是你的背书……让这里成为中立区的……” “我人都不在怎么背书的啊?”萧河这下更好奇了,同时脑子也更乱了。 “你自己可能不知道,其实你的大名已经在整个太空死灵以及一部分灵族的圈子里传开了,不过传的得有点不那么好听,就是……一个强大到能够随意毁灭一个墓穴世界的怪胎……唔唔……” 一旁的德哈娜的堂叔捂住了塔拉辛的嘴巴,不过萧河大概搞清楚怎么个事了,差不多就是因为萧河的强大力量,让卡塔昌上呆着的那个叫克拉拉的妹子知道了,估计上传回了机械神教,然后,方舟灵族那边也知道了些消息,最后在塔拉辛的帮助下,在这里建起来了一个非军事区……不过,这样说老实话,还真的挺不错的,以后还有机会经常见到灵族了。 随后萧河脸上满是苦笑。怪胎就怪胎,至少这身份还挺管用不是么? 登陆船从“绿野仙踪号”腹部滑出,穿过卡塔昌厚重的大气层。很快树冠堡垒就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它最近也……长得有点夸张了?”萧河瞠目结舌。“这还是我的那个的树冠堡垒吗?” 如今的树冠堡垒已经整整比萧河离去的那一会儿大了整整一圈!虽然依旧保持着对于其他本土物种具有驱散作用,但是树冠附近却多了一些鸟儿和走兽,以前这些小家伙都是绕着这里走的,但是如今嘛……都纷纷在附近低矮的地方驻上窝。 “这是……我的主意……我尝试着在长者的帮助下将整个树冠堡垒注入了更多的生命力量,让它慢慢地变成了我记忆中我们一族神话中的那棵世界树的样子……不过……因为我不太熟悉使用自然之力”德哈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同时当时我还尝试用了一些我们太空死灵的一些催生的生物科技技术……然后就成这样了……” 说着德哈娜吐了吐舌头,然后她指了指树冠顶部那些最大的平台之一:“看,登陆平台在那儿。” 登陆船平稳地降落在由活体木材与光滑石材复合而成的平台上。舱门打开,卡塔昌特有的湿热空气扑面而来。萧河深吸一口气——回家了。 平台边缘,塔拉辛和克里斯佩克已经站在那里。 “欢迎回来,德哈娜,萧河。”克里斯佩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威严,但他眼中的幽光在面对侄女时,似乎柔和了微不可察的一度。 “叔父。”德哈娜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塔拉辛,“对了!塔拉辛,你的收藏库里还有多余的景观喷泉吗?我想在‘悬露台’那边再加一个,光是萧河做的庭院里的那个喷泉太单调了。” “要灵骨材质的还是星耀石的?我最近刚从某个方舟世界‘交换’来一批灵骨,成色不错……你是不知道我如今我在方舟灵族那边有多吃得开!天啦!……我和一名灵族小姐……” “塔拉辛。”克里斯佩克打断了这即将跑题的对话。他转向德哈娜,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德哈娜,有件事……我必须通知你,和萧河……” “什么事啊?叔父?” “实际上,是关于王朝的未来方向,我与塔拉辛进行了讨论。我们决定……结束孤立主义,开始系统性扩军,为将来加入寂静王陛下的计划做准备。” 他等待着侄女的反应。德哈娜对政治与军事的淡漠在王朝高层是出了名的,这也是当年她选择远离王朝核心星域,在卡塔昌这个“偏远之地”沉睡的原因之一。 德哈娜沉默了几秒,翠绿的眼眸看了看自己的叔父,又看了看萧河,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叔父,您是知道的,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王朝的事务,您和谢默赫决定就好。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打扰这里的宁静,也不要将战火引向卡塔昌就行了。” 她从手腕上解下两枚小巧的、雕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棱柱,递给克里斯佩克。“这是‘静默之碑’和‘永恒守望’的最高权限协议密钥。既然王朝需要力量,那就拿去。我只保留卡塔昌和我的私人卫队控制权。” 克里斯佩克接过密钥,眼中幽光剧烈闪烁了一瞬——他没想到德哈娜会如此干脆地交出这两颗重要墓穴世界的控制权。这不仅仅是军事资产,更是政治资本。塔拉辛也停止了从自己的次元背包里掏零食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德哈娜。 “德哈娜,你确定吗?”克里斯佩克问。 “确定。”德哈娜挽紧萧河的手臂,“对我而言,有河,有孩子们,有这个家,就够了。王朝的荣耀与征途,就交给你们了。如果需要……河的力量,或者我的名义,可以在必要时借用。但前提是,不违背我们的原则。” 萧河握住了她的手,表示支持。他其实对太空死灵的远征计划没太大感觉——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把银河外的宇宙给打穿了,又关他什么事呢?他甚至有点乐见其成:这帮金属骷髅跑去银河外打架,总比在银河内搞事强……毕竟人类帝国和太空死灵两方,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谁也不希望1万年以后那个什么驱灵死域的破事发生对? 克里斯佩克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以法皇之名承诺,卡塔昌的宁静将受到最高级别的尊重。它将是王朝的永久中立区,任何胆敢触犯此令的太空死灵者,都将是尼希拉克王朝的死敌!” “其实,你没必要下这个命令的……”德哈娜无奈地摊了摊手,毕竟她还是对自己的男人力量还是很放心的。 他将密钥收起。“那个,德哈娜,你的那艘绿野仙踪号暂时借我用一下,我和塔拉辛需要返回绿野仙踪号用上面的设备,给我们的其他的墓穴世界准备唤醒与整备程序。毕竟……寂静王陛下的召唤已经发出,我们不能落后于其他王朝。” “你们去呗!”德哈娜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目送着二人做回了登陆舱后,随后看着不远处叽叽喳喳的小鬼头们,德哈娜背着手往前抢跑了几步后,随后转过身,看着萧河。 “走!我们现在去见见妙影……有些事必须得和她说明白了……” 第271章 尼欧斯你该回去了 萧河前往了妙影的房间,发现妙影似乎不知道什么原因,依旧处于了沉睡之中,看着植物小家伙们正在照顾着妙影,萧河准备等妙影醒了再去找她聊。那么第二件事就得放上日程了,那就是让帝皇和马卡多回去了。 与德哈娜在树冠堡垒的平台上分别后,萧河独自乘坐着一架由活体木材与金属复合而成的悬浮平台,向着森林之城的方向飞去。 “早点回来。”德哈娜在平台上挥手,翠绿的长发在卡塔昌湿热的风中飘扬,“我和小家伙们……等你吃晚饭。” 悬浮平台穿过茂密的丛林,下方是熟悉而又陌生的卡塔昌地貌。萧河注意到,森林之城周围开辟出了更多整齐的农田与果园,一些人类与灵族的混合风格建筑点缀在林间空地上,甚至能看到几座小型的轨道升降梯从地面延伸到低空轨道站——这半年来,卡塔昌的变化确实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大家都挺忙的。”萧河苦笑。 平台降落在森林之城外围的最近才修建的专用起降场。一名穿着改良版机械教袍服、但袍角绣着卡塔昌食肉花图案的人类管理员小跑着迎上来,恭敬地行礼:“您好,请……天啦!您是萧河大人,您回来了!嘎嘣城主已经通知我们您可能会来,需要我为您引路吗?” 萧河摆手:“不用,我知道路。帝皇……就是那个大个子和那个老头,还在城里?” “在的在的!”管理员连连点头,“帝皇大师和马卡多先生在他们最近牵头开办的熔炉之心工坊内忙活着呢!需要我通知他们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果然牛逼的人,在哪都是饿不死的……没想到才半年时间帝皇和马卡多就在森林之城搞出来了自己的产业了!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他可是帝皇和马卡多嘛!”萧河顿了顿,又问,“他们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管理员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两位大师可受欢迎了!他们两位如今是咱们城里明星一般的人物!马卡多先生帮忙重新设计了整个城市的仓储与物流管理系统,效率提升了三倍不止!简直比铁人计算的还有效率。至于尼欧斯大师就更厉害,他改良了卡塔昌斩刀的锻造工艺,甚至还独创了一种属于他的流派的新技艺,同时还带出了十几个学徒呢!这些学徒都被各个工坊抢着要呢!如今他们的工坊内有人类,有绿皮,甚至还有两个灵族跑来听课呢!工坊现在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 萧河听得一愣一愣的。帝皇……带学徒?马卡多……搞物流管理?这些我上次来都是知道的,但是……才半年就……属实,二人果然是人中龙凤。 告别了热情的管理员,萧河步行进入森林之城。街道比记忆中整洁了许多,两侧的店铺琳琅满目,能看到人类、铁人、绿皮、甚至少数灵族都在市场里面逛街购物。空气中飘荡着烤肉的香气、花香,以及远处工坊传来的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 “熔炉之心”工坊位于城市东南角,是一座半开放式的巨大棚式建筑。萧河刚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鼓风炉的轰鸣,以及……一阵清脆悦耳的女子笑声。 他疑惑地推开工坊厚重的木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萧河想象中热火朝天的打铁场景,而是工坊前厅——这里被布置成了一个兼具接待与办公功能的区域。几张厚重的实木桌案上堆满了账本、图纸与各种样本,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柜台前围着的一圈人。 四五个穿着干净利落工装、容貌姣好的人类女子正簇拥在一张桌子旁,而坐在桌后的,正是马卡多。 半年不见,这位帝国摄政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虽然面容依旧苍老,但眼神明亮,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羽毛笔,正在一本厚厚的账册上快速书写,同时头也不抬地解答着身旁女子们的问题。 “马卡多先生,您上次说的‘复式记账法’,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就再教教我嘛!” “好了好了,安娜。”马卡多的声音温和耐心,“你看,每一笔交易都要同时在两个账户记录,借方和贷方必须相等。这样不仅能避免错误,还能随时核对盈亏。” “哎呀~马卡多先生真厉害!”另一名女子笑嘻嘻地捻起一颗葡萄,自然地递到马卡多嘴边,“来嘛!尝尝这个,今天刚送来的,可甜呢!” 如果老马的不是一直盯着账本,萧河都以为老马堕落了呢! “嗯,不错。对了,莉莉,你去催一下三号仓库的出货单,死亡谷镇订的那批农具明天必须发出去了。” “是~~”名叫莉莉的女子拖着长音应道,转身时看到门口的萧河,眼睛一亮,“呀!萧河大人!” 这一声引得众人都转过头来。马卡多也抬起头,看到萧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笑容。 “您是……萧河先生,欢迎光临!”他放下羽毛笔,站起身,那些女子们也纷纷恭敬地向萧河行礼。 萧河对此习以为,只是摆了摆手:“你们忙,不用管我。马卡多,你这……过得挺滋润啊?”他忍不住调侃。 马卡多轻咳一声,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尴尬:“这个……工坊事务繁杂,总需要有人处理。这些孩子都很聪明,教起来不费劲。”他顿了顿,正色道,“你这是……?” 萧河点头:“他在里面?” “在锻造区,正上课呢。”马卡多指了指工坊深处,“需要我带你过去吗?” “不用,你继续……忙。不过说老实话……没想到老马你这么受小姑娘们欢迎呢!” “你可别调笑我了!” 萧河瞥了一眼那些正偷偷打量他的女子们,忍住笑意,转身朝工坊内部走去。 穿过一道隔音良好的厚重门帘,穿过喧闹的转运区,震耳欲聋的敲击声与热浪扑面而来。这里才是真正的锻造区:十几座大小不一的熔炉熊熊燃烧,铁砧旁围着数十个身影,有人类、有绿皮、铁人甚至还有两个穿着轻便护甲的灵族——他们他们都纷纷围在一个高大的古铜皮肤的身影前,这一次的见面和上一次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没错,那人便是帝皇。 此刻的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炉火映照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汗水顺着脊柱沟滑下。他的右手握着一柄沉重的锻造锤,正有节奏地敲打着铁砧上一块烧得通红的钢坯。每一次敲击都是那么精确,同时力道也是刚刚好,此刻帝皇的这副扮相,简直就他娘的是古希腊掌管锻造的神(完美版,毕竟原版是个瘸腿的)。 “大家注意看,”帝皇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是清晰,“包钢法的精髓在于将高碳钢的硬度和低碳钢的韧性结合起来。外层用较软的铁包裹住核心的高碳钢,这样锻造出来的刀,既有锋利的刃口,又不容易崩裂……” 他停下敲击,用钳子夹起钢坯,展示给周围的学徒们看:“现在我们要开始折叠锻打,这就是大马士革钢的雏形。每一层折叠,都会让钢材的结构更均匀,性能更优秀。但折叠次数不是越多越好,要恰到好处……” 学徒们纷纷点头,人类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但是绿皮们基本上是不识字的,但他们有办法:每个绿皮脑袋上都顶着一个屁精,屁精手里拿着小本子和炭笔,绿皮说什么,屁精就记什么,声音居然破天荒的很小,生怕漏掉什么。 一个人类学徒举手:“老师,那卡塔昌本地产的‘铁木树脂’应该在哪个阶段加入?上次我感觉我好像是加早了,刀刃脆得厉害。” 帝皇思考了一下:“应该在第三次折叠后,温度降到暗红色时涂抹。铁木树脂是很棒的材料,但是你的记住辅料的渗透需要时间,但温度太高会烧焦。” “明白了!” 另一个绿皮学徒(头上的屁精拼命记录)嚷嚷道:“老大!俺觉得再加点那个亮晶晶的陨铁碎片会不会更威猛?砍起来带闪电多带劲!” 帝皇居然认真考虑了这个建议:“陨铁导电性确实是已知材料中较好的了,但比例不能超过百分之五,否则会影响整体结构。你可以试试看,记录下结果。” “好嘞!” 萧河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这一幕。他不得不承认,此刻的帝皇……有一种别样的魅力。不是那个高踞黄金王座、冷漠算计的人类之主,而是一个真正的工匠大师,一个传授技艺的老师。他的眼神里有光,那是一种创造与分享带来的满足感,看来,帝皇找到了萧河让他寻找的东西了…… 最后一道折叠完成,帝皇将初步成形的刀条送入特制的淬火槽。嗤啦一声,白汽蒸腾。待刀条冷却后,他取出来,开始进行精细打磨与开刃。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小时,期间帝皇边操作边讲解,学徒们则是认真的学习着。当最后一道工序完成,帝皇握着一把造型流畅、刃口泛着幽幽寒光的卡塔昌丛林斩刀时,整个工坊都屏住了呼吸。 “测试。”帝皇言简意赅。 众人移步到工坊一侧的测试区。那里立着几个坚固的木架,上面固定着不同材质的靶子:木材、兽骨、复合材料板,以及……厚度约一厘米的钢板。 一名绿皮学徒兴奋地接过斩刀,掂量了一下,走到钢板靶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腰身扭转,全力挥砍—— 锵!!!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花爆闪。在所有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那把斩刀硬生生将钢板砍出一道深痕,刀刃嵌入近半! “斩……斩开了?!”有人惊呼。 “还没断!刀刃没崩!” “新纪录!老师又创造新纪录了!老师只用卡塔昌本地产的凡铁造就了又一柄神兵利器!” 学徒们沸腾了,围着那把刀和破损的钢板议论纷纷。帝皇却只是平静地接过刀,检查了一下刃口,点了点头:“还可以。大家都看清楚了这种新流派大马士革的手法了!其实……我感觉,热处理环节还能再优化零点三秒,刃口角度可以再减小半度,这样穿透力会更强。” “还愣着干什么啊!都记下来都记下来!”只听见,一旁一副学长模样的屁精一声嚷嚷,众学徒们纷纷连忙记录了起来。 这时,帝皇像是才察觉到萧河的存在一样。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与萧河对视。 萧河举起手中的酒瓶晃了晃,他刚才顺手从工坊前厅马卡多柜台上顺来的一瓶本地酿造的龙舌兰酒。 帝皇嘴角微扬,解下围裙和手套,接过一旁学徒递来的汗巾擦了擦脸和上身,然后大步走过来。 “老友,”帝皇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但更多的是畅快,“听说你最近不是出去了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刚到。”萧河递过酒瓶,“看来……你过得不错。” 帝皇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让他舒爽地呼出一口气。“还行!”他坦诚道,“打铁……是门诚实的技艺。火候、力道、时机,骗不了人。结果就在那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看来你比我上次来又有了新的感悟呢!” “哈哈!人总是在进步的嘛!” “那是!” 两人走到工坊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在一堆木料上坐下。学徒们识趣地没有打扰,继续围着那把新刀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大马士革锻造法让他们感觉到耳目一新。 萧河看着帝皇,半年不见,这位人类之主的气质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看起来身上的人性多于了神性。 “马卡多也挺适应的。”萧河朝前厅方向努努嘴,“美女环绕,水果喂到嘴边,我看他样子似乎乐在其中。” 帝皇低笑:“他本来就是个喜欢操心的人。这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步步杀机,只有实实在在的问题需要解决。对他而言,这可能是几千年来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那倒是……就像是度假一样对!” “嗯哼!” 萧河沉默了片刻,直接切入正题:“尼欧斯,我觉得……你们该回去了。” 帝皇喝酒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缓缓放下酒瓶。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工坊中忙碌的学徒们,看着炉火,看着那些正在成形的武器与工具。 “是呀!都在这里待着,我都差点忘了我的计划了……”帝皇问,语气平静。 萧河点头:“嗯……太空死灵那边也有了动作。尼希拉克王朝,也就是德哈娜的娘家那边,决定结束孤立主义,开始系统性扩军。不过……你不必担心……他们的目标不是银河系内,而是银河系之外。” 帝皇的眼神锐利起来:“银河系之外?” “对。也不知道他们最高领袖寂静王怎么想的,发出了召唤,似乎准备带领太空死灵进行一场对银河系外的,前所未有的大远征。尼希拉克、泰索克、斯扎拉坎,新三圣议会已经达成一致。”萧河看着帝皇,“所以,人类和太空死灵的目标是不一样的……至少短时间里,双方不会互为的威胁的。相反,他们可能会成为一道屏障——帮你们挡住银河系外的某些东西……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帝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当然知道“银河系外的某些东西”指的是什么,除了该死的虫子还有什么,其实这些玩意真是出现的时期,据传在20k时代末期就在银河系边缘出现了,但是因为亚空间风暴的原因,一直都只是在银河边缘地区霍霍那些偏僻星球,但是其威胁性,萧河已经告知了帝皇,他也引起了注意,同时也准备了一些防备的手段。但是……如果太空死灵将矛头指向银河系外,那对人类帝国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这是你的影响力?”帝皇问。 “有一部分。”萧河没有否认,“但更多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尼希拉克的法皇,也就是德哈娜的叔父是个有远见的统治者。他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 帝皇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酒。“我明白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肌肉贲张,“确实该回去了。这半年……算是难得的休假。但该做的事,终究要做……也辛苦你为了人类出卖色相拿下人家的公主了……哈哈!” “尼欧斯……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有趣的一幕面……要是机械神教那个整天一个司马脸的大主教见到了,只怕会嚷嚷着这是何等的亵渎了!” “哈哈哈!该死!每次和你说话,都让我收获满满,外加很是愉快……” 他看向萧河,眼神复杂:“哦!对了!还有就是,那个……你帮我找回了……一些东西。一些我以为早已丢失的东西。谢谢。” 萧河也站起来,拍了拍帝皇的手臂:“好了别哭了!伙计!整个人类帝国都还等着你去扛起重担呢!另外……记住你答应我的事——别变成那个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冰冷雕像。人类需要的是一个引领者,不是一个神。” “我会记住。”帝皇郑重承诺,“那么,孩子们呢?科兹,安格隆,莫塔里安……他们准备好了吗?” “他们会准备好的。”萧河微笑,“不过在那之前,他们还得完成我布置的作业——文化课不能落下,武术训练也得跟上。新来的教练可是个狠角色……放心到时候你绝对大吃一惊的!” 帝皇也笑了:“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他顿了顿,“马卡多那边,我去说。给我一天时间,处理完工坊的交接,额……也要和我的这一些学徒的道别了。” “不急。”萧河看着帝皇眼中那抹不舍,理解地点头,“需要什么告别仪式,尽管安排。更何况又不是去了就不再来了!” 两人并肩走出锻造区。前厅里,马卡多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正将最后一份账本整理好。那些女子们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不舍。 “要走了?”马卡多问,声音平静。 “该回去了。”帝皇说,“我们的事业,人类的未来,还在等着我们。” 马卡多轻轻叹了口气,随即又释然地笑了:“这半年,很好。真的很好。”他看向那些女子,“安娜,莉莉,后续的账目流程我都写在手册里了。有不懂的,可以自己尝试一番毕竟不能总依赖我对!,实在搞不懂的话……或者……写信给我。” 女子们眼圈有些红,但还是努力笑着点头,不知道几个女孩商量了什么,其中一个女孩率先在马卡多的老脸上亲了一下,随后还没有让老马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其他几个女孩纷纷都在马卡多的老脸上嘬了一口。 萧河拉了拉一旁傻不愣登站那发呆的帝皇:“嘿!伙计!你不会忘了家里还有正在和你闹别扭的尔达了?……相信我,你绝对不会想要尔达女士知道你被女孩们都纷纷对你像对马卡多那样的……对!” “是的!是的!毕竟,马卡多在我们两人面前,也只是一个5000岁的孩子,正太受欢迎不是很正常的吗?”帝皇抱着手向一旁的萧河挤眉溜眼的,帝皇这种很不正规的表情……可能也只能和自己的朋友能露出来了。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萧河……” “什么事?那个……你身上的那股邪恶的混沌的力量好像越来越重了……我感觉你在这个世界上的亚空间投影……感觉上有些不对劲……很显然……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样么……”萧河摸了摸下巴,看来得想办法处理一下体内的鄂加斯之力了,这玩意在萧河打开的第一天,就激活了,然后就像是赖着不走一样,每次萧河变强一份,它也跟着变强,上一次再次使用了鄂加斯之力,这股恐怖的力量就在最近已经升到第六阶初期了……而他的主要战力德鲁伊之力也才第七阶中期。但是萧河一想到了背包中的亚莎龙神的体验卡,一时间,担心全放肚子里了。 “放心好了!伙计,我是有底牌的!” “随你!哈哈哈!走!我们拉上老马好好喝一顿!今天老马请客!” 第272章 帝皇回去继续他的事去了 城里的人们知道帝皇和马卡多即将离开之后,便纷纷自发的组织了一场盛大的欢送会,而且这场欢送晚会持续到深夜。 森林之城的中央广场上燃起了数堆巨大的篝火,火星随着欢快的鼓点升腾,与卡塔昌双月的光辉交织。长桌上摆满了各色食物:烤得焦香的巨兽肋排、用本地香料炖煮的丛林炖菜、新鲜采摘的异星水果、大量萧河教授的各种龙国式样的料理,以及堆积如山的、各类酒当然其中还有绿皮们酿的蘑菇酒。 帝皇成了当晚绝对的主角。 这位人类之主彻底放下了在泰拉上面的威严,此刻正在与民同乐。他挽起袖子,与绿皮战将大钢牙拼酒——那是足有半普通人高的木杯,盛满了烈性的卡塔昌“龙喉”酒。在众人震天的欢呼声中,帝皇面不改色地连饮三杯,而大钢牙在第二杯时就已眼神发直,第三杯下肚后,轰然倒地,顿时鼾声如雷。 “抬走!下一个!”帝皇抹了抹嘴角,目光投向聪明脑。 这位以狡猾着称的绿皮战将不信邪,直接让换了一种更烈的“火山熔浆”酒。结果两杯之后,聪明脑开始胡言乱语地背诵自己和自己的屁精军师设计的“完美征服银河三十八步计划”,不过这货连第三步还没说完,就滑到了桌子底下,和大钢牙作伴去了。 全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笑声。人类、灵族、绿皮——这一刻,种族隔阂似乎消失了,大家都在为这位豪迈的“尼欧斯大师”喝彩。 萧河坐在德哈娜身边,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意,自己也放松下来。 至于妙影,此刻的妙影刚刚苏醒了,萧河原本打算去看看妙影的,但是妙影也知道怎么的,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还是啥的,拒绝了和萧河见面。德哈娜没有细谈她们聊了什么,只是握着萧河的手说:“给她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 此刻,德哈娜正耐心地给扎莎和雅雅剥着一种外壳坚硬、果肉晶莹的坚果。两个小姑娘依偎在她身边,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广场中央被众人簇拥的帝皇。 “父亲,尼欧斯叔叔真的好厉害!”安格隆凑到萧河身边,满脸崇拜,“我以后也要那么能喝!” 萧河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微笑,弹了下他的脑门:“首先,你成年之前不许喝酒。其次,能喝酒不算本事,能把事情做好才是本事。” “哦……”安格隆捂着额头,却还是忍不住偷瞄帝皇那边。 科兹安静地坐在萧河另一侧,小口喝着果汁。他忽然轻声说:“父亲,尼欧斯叔叔要走了,是吗?” 萧河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他有自己的使命。” “就像您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对。” 科兹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篝火。 萧河看着一旁一起玩耍的科兹、安格隆以及小莫。萧河想起来了科兹第一次见到帝皇的时候,另外一个时空的他的残魂苏醒,然后他怒怼帝皇的表情。但是今天,科兹的情绪却是异常的稳定,莫不是那一缕残魂消失了?看哪天有空了,和科兹聊聊!另外……萧河已经无比期待30年或者20年以后帝皇来邀请三小只参加大远征的时候,得知他们的尼欧斯叔叔就是他们亲爹是什么表情了! 午夜时分,欢宴渐入尾声。不少人都已醉倒,横七竖八地躺在广场周围的草坪或长椅上。鼓声变得舒缓,有人开始唱起劳动人民辛勤劳动编撰的卡塔昌民谣,歌声悠远苍凉。 帝皇走到萧河这一桌,他的步伐看起来走的是直线,很显然并没有怎么醉。马卡多跟在他身后,老脸上带着红晕,但神志清醒,显然,哪怕一堆小姑娘那么拼了命的劝他喝酒,他依旧还是习惯性地控制了酒量。 “该道别了。”帝皇说。 萧河起身,德哈娜也站了起来,孩子们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离开喧闹的广场,来到不远处一处相对安静的高台。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森林之城,灯火如星海般蔓延向丛林深处。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 帝皇转身,面对着萧河,目光扫过他身边的德哈娜和孩子们,最后落在萧河脸上。 “这半年,我会记住。”帝皇的声音低沉而真诚,“谢谢你,萧河。谢谢你们所有人。” “客气了。”萧河笑着,“以后要是累了,随时回来。卡塔昌永远有你的铁砧,马卡多的账本,还有管够的酒……当然马卡多买单!哈哈哈!!” “哈哈哈!!!” 马卡多老脸顿时满脸愁容,但是也是一会儿,便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步,向德哈娜微微躬身:“公主殿下,感谢您的款待与包容。” 德哈娜优雅颔首:“你们是河的朋友,便是我的客人。一路平安。” 孩子们也纷纷道别。安格隆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尼欧斯叔叔,下次喝酒我一定赢你!” 帝皇大笑,揉了揉安格隆乱糟糟的头发,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他的原体儿子安格隆,并没有相认:“我等着呢!” 轮到科兹时,小男孩犹豫了一下,上前轻轻抱了抱帝皇,随后在帝皇的耳边低声道:“叔叔,保重……还有……另外一个来自未来的我说……他会亲手杀了你的……但是,我会阻止一切的!” 帝皇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是,似乎对于科兹最后的话很是意外,然后帝皇温柔地回抱了他:“你也是,科兹。记住你父亲教你的——保持本心。” 至于小莫,小莫已经静静地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萧河想要叫醒小莫,但是被帝皇制止了。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正做着梦,流着口水的小莫一眼,最后转过了身去,看向了天空。 最后,萧河从怀中取出两张泛着微光的符箓。这种符箓非金非玉,上面用暗金色的墨水绘制着复杂的空间符文,隐隐有能量流动。 帝皇看着符箓,有些不确定:“萧河,你确定这玩意能行?直接将我们从这里传送到泰拉?” 萧河拍了拍胸脯:“百分之百没问题!这可是我从某个古老道统的遗产里翻出来的好东西——‘互换传送符’。原理嘛……简单说就是交换两个坐标点的存在。我这边设定的是你们俩,另一边设定的是……” 他露出狡黠的笑容:“就是你和我提到的泰拉监狱里关着的那两个雷霆战士。” 马卡多挑了挑眉,一脸怀疑:“阿拉乔斯和卡恩?这也行?” “是的,我只需要知道位置,那么我就能换位置。”萧河点头,开玩笑我会告诉你这玩意连色孽都能够换么? “刚好,尼欧斯不是说追杀他们是错误决定吗?正好,让他们来这里。卡塔昌缺教官,尤其是经历过统一战争、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可以在这里教卡塔昌的孩子们,也可以……重新找到活着的意义。” 帝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确实,直接让他们寿终正寝,比死在我的命令下要好得多。他们为统一泰拉奉献了一切……应该有个善终……是我欠他们的!” “看来你真的明白了。”萧河欣慰地说,“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只有杀戮。放过,也是一种力量。” “我会记住这一课。”帝皇郑重道。 萧河不再多言,双手各持一张符箓,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文。符纸上的符文逐一亮起,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两团柔和的光晕,将帝皇和马卡多分别包裹。 “再会了,大兄弟!”萧河高声说。 帝皇在光晕中最后看了一眼卡塔昌的夜空,看了一眼萧河和他的家人,嘴角扬起一个真诚的微笑。 光晕猛然收缩—— 下一刻,帝皇和马卡多消失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高台上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高大、健壮,但衣衫褴褛、面容憔悴,手脚上还戴着断裂的能量镣铐。他们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困惑。 正是前雷霆战士阿拉乔斯与卡恩。 “这里是……”阿拉乔斯嘶哑地开口,肌肉紧绷,做出防御姿态。 萧河上前一步,摊开双手示意无害:“放松,战士们。欢迎来到卡塔昌。你们的流放……或者说,新生,开始了。” 他简单解释了情况。两个雷霆战士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逐渐理解,最终,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真的从泰拉的死囚牢中来到了这个充满生机的异星世界,并且得到了“赦免”时,两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帝皇……陛下他……”卡恩的声音哽咽。 “他看明白了一切,他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是未来人类的未来,他依旧会努力,同时你们……所有的幸存的雷霆战士……都被赦免了……”萧河平静地说,“现在,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好好吃一顿,睡一觉。明天开始,你们有新的工作——帮我训练一群精力过剩的小子。” 阿拉乔斯和卡恩对视一眼,同时单膝跪地,拳头抵胸:“愿效犬马之劳!” 萧河扶起他们:“在这里,不用跪。我们站着说话。” 他叫来两名在附近待命的人类侍从,吩咐他们带两位新客人去安顿。看着阿拉乔斯和卡恩跟随侍从离开时那依然有些恍惚却已挺直的背影,萧河知道,这个决定做对了。 德哈娜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这样真的好吗?让曾经的雷霆战士教导孩子们?” “他们都是真正的战士,经历过最残酷的战争,也背负着最沉重的愧疚。”萧河看着夜空,“这样的人,最能理解生命的重量。孩子们能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不仅仅是战斗技巧……你懂的,老战士总会教授新人一些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小技巧。” 德哈娜将头靠在他肩上:“你总是想得很多。” “因为我要对很多人负责。”萧河搂住她的肩,“包括你,包括孩子们,也包括……妙影。” 提到妙影,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她下午醒来后,跟你说了什么?”萧河轻声问。 德哈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河,你知道我最爱你哪一点吗?” “哪一点?” “你从来不会逃避。”德哈娜抬起头,翠绿的眼眸在月光下晶莹如宝石,“即使面对最尴尬、最困难的局面,你也会选择面对。就像现在——你知道该去找妙影谈谈,虽然……她目前拒绝与你说话……” 萧河苦笑:“那个……其实,可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伤害她,也怕伤害你。”萧河诚实地说,“我知道你们都为我付出了太多,我……何德何能。” 德哈娜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傻瓜。感情哪有‘德能’之说?爱就是爱了。妙影她……和我一样,选择了你。而我们也都明白,你心里有足够的位置,容得下我们两个。”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去。她在观星台等你。我和孩子们先回去——科兹和安格隆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了……还有小莫。” 萧河低头,在德哈娜额头上印下一吻:“谢谢。” “快去。”德哈娜推了推他,“别让她等太久。” 萧河转身,直接从巢都的广场高台上跳了下去,随后御气向着树冠堡垒最高处的观星台飞去。那是妙影最喜欢的地方,她经常在那里冥想,或是单纯地仰望星空。 最终,萧河落在了树冠堡垒半空中的中心廊桥上,沿途的走廊安静无声。夜已深,植物仆从和卫士依旧在坚守岗位,当班的基本上都是大喷菇和阳光菇。发光的苔藓与藤蔓在墙壁上投下幽幽绿光,指引着道路。 萧河的心跳随着脚步逐渐加快。他预想了无数种开场白,又一一否定。最终,他决定,就像德哈娜说的——不逃避,诚实面对。 观星台是一座半开放式的圆形平台,四周有精致的雕花栏杆,上方是透明的能量穹顶,可以直接看到无垠的星空。平台中央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角落则生长着几丛散发着柔和银光的夜光花。 妙影背对着入口,站在栏杆边,仰望着星空。她今天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袍,银发如瀑般垂在身后。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萧河走到她身边,也抬头看向星空。卡塔昌的夜空清澈得惊人,三颗月亮洒下不同色调的清辉,星河横跨天际,璀璨夺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 “回来了……”妙影先开口,声音平静。 “嗯!” “德哈娜带他们回去了。”萧河说,“晚会很热闹,帝皇喝倒了大钢牙和聪明脑。” 妙影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真是一个有趣家伙啊……” 又是一阵沉默。 “妙影,”萧河深吸一口气,决定直面核心,“关于在竞技场发生的事,还有之后……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妙影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清澈的淡金色,里面没有萧河预想中的责怪或委屈,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谈……我们的关系。”萧河有些艰难地说,“我利用了你的力量,让你冒了生命危险,还……” “还让我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逃避的感情?”妙影替他说完。 萧河噎住,点了点头。 妙影转回去,继续看星空。“萧河,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吗?” “大概……几千年?” “四千七百三十二年。”妙影准确地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我见过王朝兴衰,见过英雄崛起与陨落,见过无数悲欢离合。我曾以为,我已经看透了一切,不会再为什么人或事动心。” 她顿了顿:“直到遇见你。” 萧河屏住呼吸。 “你是个很奇怪的人。”妙影继续说,“明明拥有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却甘愿窝在一个偏远的星球,种菜养孩子。明明可以轻易得到一切,却总是小心翼翼地为他人着想。明明背负着连我都看不透的秘密,却活得比任何人都真实。” “在竞技场,当你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反噬时,我那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妙影的声音微微发颤,“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你,那么我接下来那可能还有的无数个四千年,将毫无意义。” 萧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所以,我救你,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妙影终于再次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坚决的光,“我需要你活着,需要你在我的生命里。这就是我的自私。” “至于德哈娜……”妙影的声音柔和下来,“她是我见过的最宽容、最智慧的女性之一。今天下午,她来找我,我们聊了很多。她理解我,我也理解她。我们都爱你,而你也……爱着我们两个,对吗?” 这个问题直白得让萧河无法回避。他诚实点头:“对。我爱德哈娜,也……爱你。我知道这很贪心,很过分,但我无法否认。” 妙影笑了。那是萧河从未见过的、毫无负担的、温柔的笑容。 “那就够了。”她说,“我不需要独占你,萧河。我只需要知道,我在你心里有一个位置,一个不会被轻易取代的位置。而德哈娜……她将是你的妻子,你孩子们的妈妈,你们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只需要作为……作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存在,就足够了。” 萧河的眼眶发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妙影的手。 “你不是‘一部分’。”萧河认真地说,“你和德哈娜,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谁比谁更重要,你们都是不可替代的。” 妙影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相信你。”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尴尬,而是充满了一种默契的安宁。他们并肩站着,看着星空流转,仿佛可以这样站到地老天荒。 许久,妙影轻声说:“帝皇他……离开了?” “嗯,用符箓送回去了,顺便‘换’了两个雷霆战士过来。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用那位,将你从中古世界换到了这里……那个,妙影,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我简直机智的一批。” 萧河的话语惹得妙影有些忍俊不禁。妙影刚要说些什么。一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是呀!我可就倒霉咯!直接让你把我送到了战场上,害得我错过好多美味的小蛋糕!说说!怎么赔我……” “莎……莎莉士小姐?!” “果然!我还是喜欢这个称呼!不过……别岔开话题……怎么赔我的小蛋糕?萧河先生……” 第273章 色孽的意外来访 萧河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位白衣银发的灵族女孩,心中并无多少防备。与这位存在打过数次交道后,他深知对方虽行事难以揣测,却不会真正加害于他——至少目前如此。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玩呢?”萧河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 “没事就不能来玩嘛?”莎莉士眨了眨眼,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在星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彩,“说起来,你和妙影能结缘还得多亏了我呢!怎么?这就想过河拆桥了?” 她故意板起脸,但看着萧河那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一笑,仿佛整个观星台的星光都为之黯然失色,那种超凡脱俗的美貌,就连同为绝世佳人的妙影都微微怔了一瞬,而萧河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色孽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显然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好吗?”她打量了一番萧河和妙影的表情,她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 萧河翻了翻白眼依旧一脸无奈:“说,大姐,有什么事?” 色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神态认真了几分:“那个……你真的是……‘无定扭曲’吗?” 萧河闻言一愣,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什么扭曲?啥玩意?” 他确实没听懂这个陌生的词汇。在前文的四神讨论中,奸奇曾猜测萧河可能是混沌八芒星概念中的“无定扭曲”——但那究竟是奸奇的阴谋还是真相,至今无人知晓。 色孽仔细观察着萧河的表情,见他真的一脸茫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和你没关系,那就好。”她调整了一下心情,重新露出狡黠的笑容:“嘿嘿,没事的!逗你玩的!” “对了!”她话题一转,语气轻快起来,“你的手艺最近又精进不少哦!这几天你做的饭菜我都吃了一遍,味道太棒了!真的……不考虑当我的私人厨师吗?” “虽然,你的条件开得很诱人!但是!我拒绝!” “果然是我欣赏的男人!”色孽一脸花痴地看着萧河,看得一旁的妙影都有了一丝危机感。 萧河听见这突如其来的表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真的吗?还真是荣幸呢!!还有……谢谢你了!” “都是哥们,说什么谢啊!哈哈!”色孽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萧河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河一个踉跄,“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个,莎莉士……”萧河忽然叫住她。 “怎么啦?”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色孽回过头。 “再见。” “切~~”色孽朝他做了个鬼脸,随后身形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雾气般消散在夜空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观星台重新恢复了宁静。萧河和妙影对视一眼,都不禁摇头失笑。这个小插曲反而让刚才那种略带沉重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两人重新并肩而立,望着星空。萧河悄悄伸出手,想要握住妙影的手。妙影微微一动,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手指。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两人的心跳似乎在某个瞬间同步了。 萧河慢慢侧过身,凝视着妙影在月光下精致的侧脸。妙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柔。萧河缓缓俯身,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我个人很反感当电灯泡,但事态紧急,我得出场了。” 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西高奇!你就别来捣乱了好吗?”萧河猛地直起身,一脸懊恼,“差点都亲到了!” 妙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挣脱了萧河的怀抱,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我去找德哈娜了。”说完,她化作一道银光,迅速离开了观星台——既有羞涩,也是给两人留下谈话空间。 萧河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向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石桌旁、正翘着二郎腿的小丑:“好,你这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每次你出现准没好事……说!什么事!” 西高奇那永远挂着笑容的面具脸转向萧河,但这一次,他的语气罕见地严肃:“那个……中古战锤世界那边,终焉时刻提前开始了。” 萧河瞳孔一缩:“什么?” “妙影的家人们……震旦天朝,也陷入了苦战。”西高奇补充道,声音低沉,“情况很不妙。” 萧河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说,需要我做什么?”他直视着西高奇,等待下文。 西高奇从石桌上跳下,走到萧河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我需要你……杀死艾查恩、以及纳迦什,还有大角鼠。” 萧河倒吸一口凉气:“玛德!你还玩得真大啊!”他对着西高奇挑了挑眉头,“又让我给你擦屁股?” “要不是某人干预了我设计的轨道,”西高奇意味深长地看着萧河,“也不会出那么多乱子?他们现在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 萧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干笑了两声——他确实曾多次插手那个世界的事情,改变了原本的命运轨迹。 “好!好!我答应你了!”萧河最终点头。 “那就谢谢你了,萧河。”西高奇的声音中透出一丝真诚的感激,“完成这事,我会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 “什么惊喜啊?” “秘密!”西高奇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好。”萧河有些无奈,“话说,西高奇,刚刚你们灵族创造的那位邪神,就在我这里,和我聊天呢。” “什么?!”西高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我去!你怎么不早说!要是她杀个回马枪,我不就完蛋了吗?!”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显然是准备立刻开溜。 “那个,什么时候出发啊?”萧河连忙问道。 “七天后!做好准备!”西高奇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随后彻底消失不见。 观星台终于真正安静下来。萧河独自站在栏杆边,望着卡塔昌灿烂的星河,忍不住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第274章 准备出发 色孽的突然造访与西高奇的紧急委托,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萧河原本计划着好好平平安安过一段舒服日子的计划直接打水漂了。 虽然,萧河不是很想中古世界了,但是……如今妙影的家人们都还在那边,不可能直接放弃他们!而且……自己还在那边收了一些手下,哪怕那破地方一定会爆炸,但是也还是能救一些救一些。 很快,萧河便下楼告诉了妙影关于西高奇的这个倒霉催的玩意带来的消息。 妙影在听到“终焉时刻”和“家人苦战”时,脸色瞬间苍白,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看了萧河一眼,便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回到了她在树冠上的屋子里去了。 萧河独自站在观星台上,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望着西高奇消失的方向,又忍不住看了看妙影消失的方向良久,苦笑了一声。 “真是……一刻不得闲啊。”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来到了树冠堡垒顶部的控制中枢。这里被德哈娜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生机的指挥所:活体木材构成的墙壁上生长着发光的藤蔓,数个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半空,显示着卡塔昌星系各个角落的实时情况。 萧河调出了最近七天的日程安排,大部分是家庭事务:陪孩子们训练、检查安格隆和莫塔里安的最近武技进展、和科兹谈心、与德哈娜一起规划树冠堡垒新区域的生态布局、以及和胖老爹商量一番,修一条贯通各个城市的道路…… “算了!全部取消或延期。”萧河轻声自语,开始快速调整日程。 小家伙们自然是不许再去的了,毕竟只去了一趟,三小只就给他整来了一帮子太空短人,再带三个小家伙过去,不得把尼赫喀拉那帮子骨头架子给考古了。别说!以科兹和安格隆这两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家伙还指不定呢! 所以,萧河决定了,苦一苦孩子,决定增加他们的训练量,于是……萧河便将孩子们接下来七天的训练委托给了新来的莱利丝,并备注“以基础体能和纪律性训练为主,暂缓高强度的实战对抗!”毕竟这三个皮猴是时候让他们明白一下纪律了……不然到时候,帝皇来带他们走的时候,只怕大远征还没开,整个帝国就乱套了!” 做完这些,他靠在控制台边,揉了揉太阳穴。 中古战锤世界的终焉时刻……那是一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浩劫。混沌四神倾注全力,凡人种族面临灭绝危机。艾查恩,永世神选,手持弑君者魔剑;纳迦什,亡灵之主,意图将整个世界拖入死亡国度;大角鼠,斯卡文鼠人的神只,在暗处策划着毁灭一切的大计划。话说……艾查恩不是四神都不选他了么?到底是发什么意外了?另外……纳迦什那个骨头架子又在作什么妖啊? “还真是麻烦啊!要不是妙影他们一家子还在那边……我才懒得过去呢!”萧河喃喃。 但他没有退缩的理由。不仅因为这是西高奇的请求,更因为妙影的家人、她曾经守护的震旦天朝、那个世界无数还在抗争的生命——他们都在等待援手。 而且,萧河想起了西高奇提到的“惊喜”,以及色孽来访时提到的“什么扭曲”……特么的战锤果然是盛产谜语人啊! “在想什么呢?”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河转身,看到德哈娜和妙影一起走了进来。德哈娜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长裙,翠绿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妙影则已重新穿上了她那身标志性的小礼服轻轻地抱住了萧河的腰。 “怎么说呢?” “西高奇的话,我们都听到了……抱歉,不是有意要偷听的……” “那正好……我不知道怎么说呢!那个……你们……不怪我吗?”萧河看着两人,“我才刚回来,就又要离开。” “那个……河……” 德哈娜微微侧头看了看妙影,缓缓的来到了萧河的面前,她知道萧河的打算:“这次去……把妙影带上!我和小家伙们就不去……省得调皮鬼们捣乱。” “嗯!” 萧河心中涌起暖流。他伸出手,将两个女子都拥入怀中——这是一个有些笨拙但充满感情的拥抱。 “有你们真好!”他在两人耳边轻声说。 德哈娜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挣脱,认真地看着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两件事。” “你说。” “第一,平安回来。”德哈娜竖起一根手指,“无论任务成功与否,你必须回到我们身边。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就开着‘绿野仙踪号’,带着尼希拉克王朝的舰队,去那个世界找你。” 萧河连忙点头:“我保证!” “第二,”德哈娜竖起第二根手指,“带上这个。”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翠绿色的吊坠,形状像是一片精致的树叶,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这是我用卡塔昌世界树哦!也就是咱们家的树冠堡垒的枝干和我的灵能制作的护身符。它能稳定你的灵魂,在你需要的时候提供生命力支持……就像上次妙影做的那样,毕竟……你总是爱冒险……但这次,我希望它永远用不上。” 萧河郑重地接过吊坠,戴在脖子上。吊坠触感温润,紧贴皮肤时,能感受到一股清凉平和的能量缓缓流入体内,没想到德哈娜的灵能的造诣居然已经达到了这等水平了么? “好了!那么,准备工作。”德哈娜拍拍手,恢复了干练的模样,“七天时间,你需要制定计划、准备装备、了解对手。我和妙影会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树冠堡垒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了。同时……萧河还有……新的打算…… ………… 此刻的西高奇都快要烦死了,刚刚他想要直接接入中古战锤的计划又失败,中古战锤就像是拒绝他一般,每每他的意志试图干涉世界的运转,他的力量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直接导致他的努力付之东流。 “看来……必须靠萧河了……真是的!”西高奇很显然,对于把希望寄托在萧河身上这事有些不太满意的。 第275章 西高奇的反常举动 卡塔昌的三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树冠堡垒染上一层金红。在中心平台,萧河与妙影都已整装待发。 萧河换上了一身轻便但结实的旅行装,外罩一件是萧河自己用特殊植物纤维编织的斗篷,同时德哈娜出手帮忙镶嵌了几个太空死灵的黑石符文,据说能一定程度上抵御魔法侵蚀。腰间悬挂着数个不知道装了些啥的小包和种子包,里面装满了这七天来准备的各类道具。 妙影则是一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外披银色鳞甲,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德哈娜带着孩子们来送行。 “父亲,早点回来。”科兹轻声说。 “我会的。”萧河蹲下身,挨个摸了摸三个男孩的头,“你们要听德哈娜妈妈的话,认真训练。等我回来,要检查你们的进步。” “放心老爸!”安格隆挺起胸膛,“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都把新来的那两个傻大个都给打趴下了!” 萧河失笑,转向德哈娜。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一个深深的拥抱已包含千言万语。 “保重。”德哈娜在他耳边低语。 “你也是。” “那个……老爸!” 萧河侧过头看向了小不点们。“什么事?” “那个……如果顺路的话……麻烦你……帮忙帮我收到的那帮小弟,也就是嗯……混沌矮人们的同族一起打包带过来!” “要不要我给你把食人魔一起整过来?” “那再好不过呢!”科兹和安格隆顿时两人两眼冒小星星。 “想屁吃呢!你们那么喜欢大个子,到时候我去整几个欧格林到卡塔昌上来。食人魔那帮家伙就免了……倒是混沌矮人……如果时间宽裕的话……我会考虑的!” “哦!!太好了!”原本有些失望的两个小家伙,在听见混矮还是能够来的,顿时又换了一个表情。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让你学得宗师级机械神教技术学的怎么样了?”萧河挑了挑眉毛,看着安格隆。 “那么什么……老爸一路顺风啊!我想起我衣服晾在外面忘记收了,天要下雨了……我去收衣服了!” 一旁的莫塔里安瞅了瞅大晴天的天空,一脸无语的看着安格隆,就像是在说……安格隆,你特么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就在萧河准备好好逗一逗安格隆的时候,这时,平台边缘的空气一阵扭曲,西高奇今天穿着五彩斑斓小丑服显现出来在了众人眼前。他先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嬉笑着又行了个礼:“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大人们小孩们……嗯……我看看……好的!好的!大太阳,嗯是早上!早上好!是的!早上好!通往异世界的特快列车即将出发,请乘客带好别人的行李,别人的老婆赶快……抓紧时间上车——” 萧河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西高奇,你可别捣鼓你那过时的破笑话了……” “不好笑吗?当时我在泰拉给当地人讲这个笑话的时候,当地人笑得合不拢嘴。”西高奇对于萧河的白眼似乎并不在意。 “然后,一会儿管事的就来逮你了对吗?” “老天!你是怎么知道的?当时你在场吗!?” “还需要在现场么……” 萧河白了他一眼,最后看了眼家人,牵起妙影的手。 “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整得我像白痴一样。我只是……单纯的有艺术细菌而已……” 西高奇说完打了个响指,平台中央顿时张开一道泛着紫色波纹的椭圆形门户。门内光影流转,隐约可见错综复杂的通道网络——正是网道。 “临时开的门,不太稳定,事不宜迟!跟紧我。”西高奇率先踏入。 萧河和妙影紧随其后。踏入网道的瞬间,熟悉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位感袭来,但与以往通过固定网道门不同,这次的感觉更加……粗糙,是的粗糙,就像那种在砂纸上滑动的感觉。而且,看着四周通道是仓促搭建的,四周的壁障不时泛起涟漪,甚至有几处出现细微的裂痕,萧河直接都怀疑到时候自己和妙影会不会和可汗一个待遇,直接迷失在了网道里面。 “你这技术也不行啊!”萧河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吐槽,“还不如我直接贴传送互换符呢!要不是那玩意没法对我起效的话……” 西高奇头也不回:“别太高要求了……能开就不错了!你以为临时连接两个宇宙那么容易?况且这还是绕过那个世界自我保护机制的后门……” 萧河闻言,眼睛却亮了起来:“等等,你说这是‘临时连接两个宇宙’的方法?那个网道不是只能在本宇宙穿梭么?我知道,在网道里面,可以来回在不同时间点穿梭,但是……怎么又牵扯到两个世界了呢?” “我没有和你说嘛?” “你又说什么了?” “可能我记错了……嗯,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现在的这个通道和咱们即将穿越两个宇宙的通道实际上原理上是一个东西。咱们现在走的这个通道是普通版,那种能够穿越两个宇宙的则是超频后的版本。” “嘶……这玩意有点意思!这个法子,你得教给我。”萧河肘击了一下西高奇说道“这些就算是……黑暗灵族趁我昏迷绑架我的赔偿。” 西高奇脚步一顿,差点在网道里栽个跟头。他扭过头,脸上的写着大大的阿尤尅德迷?。 “该死!你把卢修斯那倒霉蛋丢到科摩罗去捣乱,临走还让你拐走了黑暗灵族未来的竞技场女王,这难道还不够?你都做了这些了还不够么?”西高奇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萧河摇摇头,一脸理所当然:“不够,一点都不够。除非……你把这临时开门的法子教给我,还差一点,我就勉为其难吃点亏!。” “你……”西高奇气结,但看着萧河那副“不教就罢工了、下车了”的架势,最终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教你就教你!不过这东西需要灵能天赋和大量练习,你学不学得会我可不管。” “成交。”萧河满意地点头。 三人在蜿蜒的网道中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周围的景色逐渐从纯粹的流光通道,变成了一种奇特的、半透明的结构,透过壁障隐约可见外面扭曲的星空和某些难以名状的阴影。 终于,前方出现一道光门。西高奇率先踏出,萧河和妙影紧随其后。 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上,平台由某种莹白色的石材打造,边缘没有任何护栏,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正前方——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建筑群。它像是无数水晶、骨骼、金属和光编织成的迷宫,结构错综复杂到了违背几何常识的地步。塔楼扭曲着伸向虚空,廊桥以不可能的角度交错,巨大的拱门内里闪烁着变幻莫测的色彩。整体风格诡谲而华丽,总之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你甚至都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些玩意究竟是什么?就像是……这群建筑被下了某种阻碍感知和判断的魔法了一样。 萧河眯起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给了一个相对中肯的评价:“这地方……怎么跟奸奇的水晶迷宫有得一拼?” “某种意义上,你说对了。”西高奇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这里是灵族最后对抗邪神的堡垒,同时也是古圣留给我们灵族的遗物——黑暗图书馆。” “黑暗图书馆?”妙影轻声重复,目光扫过那令人眩晕的建筑群,“就是传说中收藏了宇宙一切知识的地方?” “之一。”西高奇点头,“真正的黑暗图书馆是一个概念,而这里……是它的实体投影之一,也是最核心的几个节点中的一个。” 萧河环顾四周,想到了某个四处乱跑的白衣小姑娘,于是贱兮兮地再次给了西高奇一个肘击后,低声问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就不怕我们把位置暴露了?” 西高奇转过身,背对着萧河,他抬头看着建筑群:“如果没有我的指引,没有人知道怎么进入这里。知道进入方法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大陨落的那一天了。” 他的声音很缓,只是这一刻,这个永远玩世不恭的小丑,有那么一瞬间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况且,”西高奇很快恢复了轻快的语气,指了指前方的建筑群,“这里也只是黑暗图书馆的主厅入口。图书馆的每一个分类、每一个子项,都存在于独立的折叠空间里。即便有人能闯入这里,想要找到特定的知识,你们人类的一个概念好像叫恒河沙?差不多就是在那条河里找到那一粒指定的砂砾一样。” 他带领二人踏上一条凭空浮现的光桥,走向建筑群中央最高大的一座拱门。或者说……是一种由星云状光雾构成的拱门。 “准备好了吗?”西高奇在拱门前停下,回头问道。 “随时。”萧河握紧了妙影的手。 西高奇从虚空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古老卷轴,卷轴自动展开,悬浮在半空。 “这个……就是你的超频工具?” “该死!我别打扰我……我差点念错了!” “哦哦!抱歉!”萧河晃了晃右手有些抱歉地说道。 西高奇笑了笑,随后他开始念诵一种生涩怪异的咒语,音节扭曲拗口,仿佛每一个词都在折磨着他自己的声带,萧河那么一瞬间在想,如果他不是一个神明的话,他怎么才能念出这种让人两眼一黑的咒语呢? 随着咒语的进行,卷轴上的文字逐一亮起幽蓝色的光芒。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卷轴猛然燃烧起来,灰烬在空中旋转,勾勒出一道椭圆形的传送门。 门内景象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翻滚的灰雾和偶尔闪过的电光。 萧河盯着这道门,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抽搐:“卧槽!上回,你就是通过这个法子把我从中古世界给逮回来的?” 西高奇有些尴尬地偏过头,摸了摸鼻子:“那个……情况特殊,情况特殊。” “话又说回来,”萧河正色道,“前天的时候,你说,艾查恩当时不是被四神剥夺了祝福了么?我记得很清楚的,毕竟我可是跑了四神的混沌魔域才让他们收回了力量。但是……听你之前的意思,他又重获四神的祝福了?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西高奇沉默了片刻,摇摇头:“其实……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在窥视艾查恩,然后指引他找到了那个世界的比拉克之后,之后,有很多事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干扰。艾查恩如何重获力量,纳迦什为何提前发动终焉仪式,大角鼠又在谋划什么鬼东西……我甚至下场亲自干预,都会被强行搬回正规,其中问题的答案,恐怕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了……别忘了,还要解决掉麻烦……” 他顿了顿,指了指传送门:“进去。门的另一边就是中古世界,但具体落点……可能会有点随机,毕竟那个世界的防御机制也在干扰我的建议是……你们俩最好互相抓紧……” 萧河与妙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迈步走向传送门。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的瞬间,西高奇忽然伸手,在二人背后轻轻一推—— “卧槽!西高奇你特么是干——!” 萧河的惊呼声戛然而止,两人的身影已被传送门吞没。 西高奇站在空荡荡的平台上,望着逐渐闭合的传送门,面具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祝你们好运,我的朋友。”他低声自语,“抱歉了……你们回来我会补偿你们的……” 传送门彻底关闭,卷轴的最后一缕灰烬飘散在虚空中。 黑暗图书馆重归寂静,只有那诡谲的建筑群,在虚空中无声旋转,守护着古往今来所有的秘密。 而与此同时—— “玛德!西高奇我跟你没完!!!” 萧河的怒吼声在某个世界的天空中回荡。他和妙影正从数千米的高空急速下坠,下方是一片被战火蹂躏的焦黑平原,两支军队正在惨烈厮杀。 一边是骑在巨型猛犸上面的混沌勇士,另一边…… 是高举着震旦龙旗的玉勇军。 妙影瞳孔骤缩:“这里是……南皋!?南皋被攻破了?!” 第276章 南皋守卫战 此刻萧河和妙影在空中停了下来,随后从高空俯瞰全场,此刻的战场的惨烈可谓是一览无余。 是南皋。 她经营了数百年的宫殿所在,卫北列省的核心,震旦方方最坚固的壁垒之一,传说中的第九城墙的所在之处。此刻,这座雄城正被黑红相间的混沌浪潮疯狂拍打。 两人打量着下方的情况,高大的第九城墙虽依旧屹立,但多处已出现了触目惊心的破损与坍塌。城墙下,尸体堆积如山,震旦玉勇军的银甲与混沌掠夺者的毛皮、锈蚀铁器混在一处,难分彼此。箭矢如蝗,魔法光球在空中交错炸开。 “这里……”妙影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迅速被坚毅取代,“这里是我的家……南皋……” 这个时候,只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倒塌声,妙影放眼望去,原本摇摇欲坠的城墙最终不堪重负倒塌了。 随着城墙倒塌城墙的防御正在崩溃,混沌战士如嗜血的火红蚁一般从坍塌的缺口涌入。而在更远处,几面巨大的混沌战旗在烟尘中隐约可见,旗下簇拥着气息格外强大的身影。 只见其中一名身姿妖娆、穿戴暴露却遍布倒刺铠甲看起来特别辣眼睛的色孽冠军,正用双刀舞出一片致命的银光,将数名玉勇军士兵斩成碎片。不远处,一名悬浮于低空、身披布满眼球与符文长袍的奸奇冠军,正用手指引导着可怕的魔法射线,逐一狙杀城墙上的弩炮操作手,压得震旦一方都不敢冒头。 这两名冠军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战场之中突然多出来的强大的气息。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之后,纷纷抬头,眯起眼睛,看向苍穹之上。 “看来有不速之客加入战场呢!”色孽冠军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声音是一种造作的男声听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奸奇冠军发出一阵咯咯的诡笑,法杖上的魔法眼球转向天空:“有趣的变数……但无法改变结……不……不……不……不对劲!” 奸奇冠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展开了手中的卷轴,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内容。此刻的他偷偷地瞥了一眼一旁的色孽冠军。 此刻的色孽冠军正高举一柄扭曲的弯刀,用邪术将声音传遍半个战场:“小的们!加把劲!打下了南皋,允许你们大抢三日不封刀!” “哟!!!” 命令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原本就疯狂的诺斯卡掠夺者们双眼赤红,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进攻的势头瞬间又暴涨了三分。那些身披重甲的混沌勇士更是更沉重的步伐,高举手中的武器就像攻城锤般冲向摇摇欲坠的防线。 就在这混沌攻势达到一波高潮时,战场侧面传来沉重的拖拽声和人群的惊叫。 一辆由数头巨大、浑身流脓的纳垢灵拖曳的巨型笼车,从混乱的军阵中挤了出来。 笼车上覆盖着肮脏的帆布,散发出难以形容的腐臭。驾车者是一名肥胖臃肿到连他的盔甲都兜不住他那浑身长满的脓疮的纳垢混沌术士,他一手握着一把锈迹斑斑、仿佛随时会折断的长剑,另一只手握着一把腐朽的纳垢印记法杖。 笼车停在战场相对平缓的地方。混沌术士咧开蛆虫到处乱钻的臭嘴,发出跟个破风箱一样,嗬嗬的笑声,手中锈剑猛地挥下,斩断了固定笼门的粗大绳索。 砰!砰! 两面厚重的笼门板重重砸落在地,激起大团尘土。烟尘未散,一声混合着蛙鸣与兽吼的嘶叫率先响起。 一头庞然大物从第一个笼子里冲出。它形似巨蛙,但体型堪比小型房屋,背上覆盖着疣状凸起和粘稠的苔藓,张开的巨口中满是螺旋状的利齿。正是中古战锤世界里,纳垢的可怕造物——蟾蜍龙。它刚一脱困,似乎有些茫然,随后,就被从身旁路过的两个倒霉的诺斯卡士兵吸引了注意。长舌如灵蛇一般弹出,卷住两人,任凭对方怎么凄厉的惨叫,都不管不顾,直接将其拖入口中,“咔嚓咔嚓”一阵咀嚼后,又将嚼不烂的武器和破盔甲“呸”地吐了出来,似乎还有些不满意地打了一个响鼻。 紧接着,第二个笼子爆开,飞溅的木屑中,一头更加狰狞的怪物腾空而起。它拥有类似西方龙的身躯,但皮肉腐烂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一对破损的肉翼靠着魔法的加持勉强连接在背上。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仿佛被巨斧劈过,从中间裂成两半,却依然活着,两半边脑袋上的眼睛各自转动,滴落着黄绿色的脓液。这正是纳垢改造后的混沌妖龙,可谓是诺斯卡冰霜妖龙纳垢,亡者与疫病的恐怖结合。 这两头饥饿的巨兽根本不分敌我,冲出牢笼后,立刻将身边的诺斯卡士兵当成了开胃小点心,长舌席卷,利爪撕扯,顷刻间又有十数人丧命。 周围的混沌战士们惊恐后退,但那名纳垢术士似乎显得不慌不忙的,就像是他吃的不是自家队伍的似的。 在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之后,他高举起手中镶嵌着纳垢印记的法杖,口中念诵起扭曲污秽的咒语。法杖顶端,不祥的绿光急速汇聚,随后直接化为两道粗大的光柱,射中两只正在大快朵颐的巨兽。 光柱没入巨兽身体,蟾蜍龙和混沌妖龙同时一僵,停止了进食。它们眼中的狂暴和饥饿迅速被一种不悦,但是不得不听命的晃动着身躯,有些不情不愿地来到了术士身边。 混沌术士满意地哼哼两声,费力地爬上了蟾蜍龙宽厚粘滑的脊背,然后用腐烂的手指指向南皋城墙:“去!碾碎他们!” 蟾蜍龙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叫,迈开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肉山,向着城墙缺口冲去,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而那头混沌妖龙则奋力拍打残破的肉翼,带着腥风与腐臭,径直扑向城墙上方防御相对完好的区域,显然打算从空中瓦解守军的抵抗。 这两头巨兽的加入,瞬间让南皋守军压力倍增。城墙上的箭矢和弩炮打在它们厚实的皮肉或腐烂的鳞甲上,收效甚微。 萧河与妙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城内交给你,清理缺口,稳住防线。这两个大块头,还有那个爱放屁家伙,我来处理。” 妙影重重点头,没有丝毫犹豫。银光一闪,她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目标是那段被蟾蜍龙盯上的城墙缺口——她必须在那头怪物抵达前,尽可能清理掉涌入的混沌战士,并组织起临时防御。 而萧河,则转身面向空中那头正呼啸而来的混沌妖龙。 妖龙也立刻注意到了空中俯冲下来的,这个敢于单独迎向自己的“小不点”。它那裂开的双头同时张开,腐烂的喉咙深处,黄绿色的光芒急速涌动—— 呼! 一股混杂着致命病菌、强酸和衰朽魔法的污秽吐息,如同瀑布般向着萧河喷射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萧河悬停半空,面对这足以让一支军队瞬间溃烂消亡的吐息,只见他双手合十。 生命与自然的伟力在他体内奔腾。作为行走于世间的半神德鲁伊,他对自然万物的理解与掌控,早已超越凡俗的界限,哪怕现在恢复到勉强只有六阶实力的他对于眼前的这些玩意也是完全是碾压式的,毕竟他可是和搞哥单挑过的男人! 他的身躯在璀璨的绿光中急剧膨胀、变形! 眨眼间,一条长达三百米的宏伟巨龙横亘于天空! 这震撼的变身,让战场上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混沌勇士们当场宕机。 反倒是城墙上,曾经见识过萧河变身的玉勇军和天龙卫们则是满脸的激动。 “是!龙帝陛下之女,飙龙妙影王女的丈夫森林龙王萧河来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一名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门下督兴奋地看着空中的巨龙对着一旁的新招募的玉勇军和农兵介绍道,引得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众人顿时振奋了起来。不过萧河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猜到这话十有八九是昭明那小子编排的……不过呢……还真让他说对了…… 此刻萧河所化的东方巨龙,张开了宛如深渊的巨口。直接就是一道蕴含着一丝暗红能量的龙息! 两道截然不同的龙息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没有想象中的对波,只有绝对的碾压。 纳垢妖龙的污秽吐息,在接触暗红龙息的瞬间,就如同滚汤泼雪般迅速消融、蒸发,发出“滋滋”的声音。毕竟对付纳垢一帮子家伙,最好的法子就是用火烧! 暗红龙息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冲而下,直接狠狠地灌入了混沌妖龙为了喷吐龙息合并成一个头的大张的嘴中! “嗷——!!!” 一声短暂而凄惨到极点的嚎叫响彻战场。混沌妖龙那庞大的腐烂身躯,从头部开始,在暗红龙息的焚烧下迅速化为飞灰!翅膀、躯干、四肢……仅仅两三息之间,天空中便只剩下几缕飘散的黑烟,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地面上的纳垢混沌术士人当场就傻在那里了,他那钻满蛆虫的脑子想破了也想不明白,他赖以成名的、耗费无数心血才驯服的妖龙,就这么……没了? 然而,萧河的报复才刚刚开始。巨龙那双金色的竖瞳,转而向了地面上的术士,以及他脚下那头正埋头冲向城墙的蟾蜍龙。 下方,反应过来的混沌战士们开始疯狂地向空中的巨龙倾泻攻击。诺斯卡人投出长矛,混沌勇士射出弩箭,少数法师和术士也纷纷开始凝聚起魔法飞弹或诅咒光束对萧河发动攻击。 只是……这些攻击,落在三百米巨龙那树皮般的鳞甲上的时候。就跟对着萧河丢牙签和甩鼻涕一样没什么两样。 萧河根本懒得理会这些挠痒痒般的攻击。他龙躯一摆,俯冲而下,右前龙爪探出,那足以握住一座小丘的巨爪,很是轻松地将十几米长的蟾蜍龙整个攥住,拎离了地面。至于那个术士,则是见到萧河冲来,直接吓得直接跳下了蟾蜍龙,生怕一不留神让萧河给捏死。 蟾蜍龙在爪中疯狂挣扎,口喷毒液,爪撕牙咬,却连让龙爪的握势松动半分都做不到,跟被提起来的小鸡崽子似的。 萧河提着跟个臭气弹似乎的蟾蜍龙,再次冲天而起,瞬间攀升至千米高空。战场上所有生灵都不由自主地仰头,望着那悬浮于苍穹之下的巨龙,以及他爪中那个的黑点。 然后,巨龙松开了爪子。萧河的龙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一道增加重力的咒语被附加在了蟾蜍龙身上,此时的蟾蜍龙就像是被无形巨弓射出的恐怖炮弹一样,撕裂空气,带着令人心悸的尖啸,狠狠砸向混沌军阵最密集的区域! 此刻地面上正在肆意狂笑着的无数混沌战士纷纷都仰起头,惊恐地看着那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阴影。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甚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厮杀声!哪怕是冲到了最前方的混沌一方的战士们也被这恐怖的声浪所吸引纷纷往后看去。 同时,大地剧烈震颤,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将路径上的一切——无论是人、马匹、怪兽亦或者是简陋的攻城器械——全部掀飞、撕碎!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陨坑出现在战场中央,坑深近两米,坑壁呈放射状龟裂。 坑底,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与泥土、碎石、金属碎片以及无数残肢断臂混合在一起的肉泥。刚才还聚集于此的数十名精锐混沌勇士、数头凶暴的人皮狼、以及一小队沼栖妖战士,甚至还有两头混沌巨人,都在这一砸之下化为齑粉,无一幸免。 寂静,绝对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战场这一角。 无论是混沌一方,还是城墙上的震旦守军,都被这从天而降、简单粗暴到极致的毁灭方式震慑得失去了言语。 作为如今天空王者的萧河所化的东方巨龙在空中优雅地转过一道弧线,对那一片狼藉的陨坑再未投去一瞥。 他庞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光芒流转间,重新化为人形,随后便朝着妙影之前前往的城墙缺口方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疾掠而去。 此刻,色孽冠军有些恼怒地看着萧河消失的方向。“该死!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胎啊!”当他转过头再寻找那位奸奇冠军的时候,述说的时候,此刻的奸奇冠军已经往北方逃跑了不知道有多远了。 第278章 洒洒水啦! 此刻城墙之上,萧河双手扶着女墙上斑驳的垛口,远眺着城外如黑色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混沌大军。昭明与妙影分立于他两侧,身后是几位神情紧绷的玉勇军将领。 萧河此刻内心已经把西高奇那家伙从头到脚问候了个遍。 原以为只是来处理三个关键目标,干完一票就回去了,谁曾想直接被丢进了这个烂摊子中心。混沌对震旦的全面入侵、纳迦什的提前发难、四处开花的敌人……倒是斯卡文鼠人一点没动静没有,萧河感觉这帮家伙在憋一波大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西高奇最后踹的萧河的那一脚,萧河已经打定主意,等回去非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算算账不可! 不过眼下,抱怨无用。首要之事,是解决眼前正在冲击南皋北部的混沌军团。这些被四神蛊惑的野蛮人与怪物,必须被清除干净,否则南皋永无宁日。 “姐夫,”昭明用未受伤的右臂拄着一杆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长矛,沉声道,“如今我们北面的压力才稍缓一点,但是对方明显是不想要我们轻松啊!刚刚斥候来报,西边又有一支新的混沌援军抵达,规模不小,由那个被诸神厌弃的‘无信者萨尔’率领。” “萨尔?”妙影皱眉,“那个背叛了所有信仰,只为自己掠夺的诺斯卡军阀?他怎么会和混沌大军混在一起呢?他不是被诺斯卡一族联名通缉了么?” “还能怎么?利益呗!在绝对的利益和毁灭欲望面前,混沌内部的派系界限有时会很模糊。”萧河淡淡道,目光看向远方地平线上扬起的更大烟尘,萧河并没有说另外一句,饶是秩序阵营也是如此…… “他们这是……带来了什么?” “大量新的诺斯卡狂战士,还有……许多北方冰原当中的巨型怪兽。”一位负责了望的玉勇军门下令声音发紧,“我看看……有冰霜妖龙、冰原猛犸、巨魔、奇美拉,甚至还有狮蝎兽……数量……总之很多……” 很显然,这支新来的敌军来得很是时候,正好卡在差不多第一波部队休息后,如果萧河预料不错的话,这帮家伙的下一步应该就是不给萧河一方任何休息机会,直接冲击南皋,如果没有萧河在场,只怕是有妙影在场,今天南皋也是凶多吉少了。 只是,很显然老天都在帮助震旦,如今南皋城内有一位半神德鲁伊坐镇。这些诺斯卡人根本想不到这一切的一切都正中萧河下怀,你要知道,德鲁伊除了驱使植物战斗外……还可以驱使自然界的动物! “各位,女士们先生们!”萧河转身,面向城墙上所有能听到他声音的将士,深深的鞠了一躬,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城外喧嚣,城内亟待重建。为了节省时间,也为了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一个难忘的欢迎仪式……现在,由我来为大家展示一场别开生面的……‘节目’。”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妙影和小舅子昭明眼中露出好奇与期待,他们对萧河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但更多的玉勇军士兵和农兵们,脸上依旧是茫然、疲惫,甚至是一丝绝望——城外是漫山遍野、武装到牙齿的野蛮人大军和狰狞巨兽,城内残破,主将重伤,这个节骨眼上,又搞什么鬼表演?难道不是直接化龙大杀四方么? 萧河没有多解释。他转身,重新面向城外那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般匍匐的混沌军阵。目光锁定在那片正在被驯兽师艰难约束、躁动不安的巨型怪兽群。 他双手缓缓向两侧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战场。胸膛微微起伏,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城墙上的人们都感到荒缪,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无形的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萧河,就连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的青草与泥土气息骤然浓郁了百倍。 然后,萧河张口便是王炸。 一种低沉、浑厚、充满古老蛮荒气息的声音从萧河的喉咙里炸出,一瞬间犹如瘟疫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这咆哮跟我们常见的声波压根不沾边,这是一种哪怕你捂住耳朵也会接受到的恐怖精神脉击,一种来自自然与荒野之主的绝对号令! 吼——!!! 咆哮过处,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几乎所有的人都纷纷捂住了耳朵,就像前面说的那样,它们的行为毫无意义!因为这股脉冲是直接往它们脑子去的!这个它们自然是那些野兽,而人类的反应最多就是一阵难受到恶心的耳鸣。 紧接着,混沌军阵后方被影响到的怪兽部队,一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骚乱! 那些被法术勉强控制的冰霜妖龙,猛地昂起覆满冰棱的头颅,眼中原本混沌的凶光被一种纯粹的、野性的翠绿光芒取代!它们疯狂扭动身躯,将驭手甩落,然后朝着身边最近的敌人就是一口盐汽……龙爽龙息。 体壮如小山的冰原猛犸发出痛苦的哀鸣,粗大的象足狠狠踩下,将试图用长矛刺击它们眼球的驯兽师碾成肉泥!巨魔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简陋的木棒,攻击着身旁的一切活物!奇美拉兽的三颗头颅互相撕咬、咆哮,火焰、毒液和闪电无差别地溅射向四周整得是一片狼藉!那些以狡猾凶残着称的狮蝎兽,更是疯狂的对那些身披重甲的混沌勇士动手,至于他们的驭者已经成了他们的晚餐了。 野兽的反叛,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可谓是打得混沌一方措手不及!原本整齐的阵列被疯狂冲撞的巨兽撕裂,惨叫声、怒吼声、骨骼碎裂声与野兽的咆哮交织起来,整个。无数诺斯卡战士和混沌掠夺者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身边的野兽袭击撕碎、踩扁、冻僵或烧焦。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的玉勇军士兵、将领、甚至伤兵,都目瞪口呆地望着城外那荒诞而震撼的一幕。他们看到了什么?不可一世的混沌巨兽军团……内讧了?天啦!这种场景只有在说书先生或者吟游诗人的故事中才会发生的事居然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这是……”一位年轻的门下令结结巴巴,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让人难以想象了! “是自然之怒!”妙影轻声解释,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萧河曾经和我讲过,在真正的荒野主宰面前,一切被奴役的自然的孩子,都将重获反抗的意志。” 昭明咧开嘴,忍着肋部的疼痛,笑了起来:“姐夫……的节目还真是别开生面啊!” 然而,混沌的阵脚并未因此彻底崩溃。短暂的混乱之后,从东北方向,一支穿着兼顾性感与辣眼睛的军队从不远的小山包处冒出来了,随后迅速切入战场。 那是一支以粉色、紫色与金色为主色调的队伍,战士们的铠甲华丽而暴露,坐骑是形态妖娆扭曲的色孽兽。他们行动迅捷如风,带着一种癫狂的优雅,径直冲向那些陷入狂暴的巨兽。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高大、下半身为覆盖鳞片的蛇尾、上半身却是妖艳女性模样、生有六条手臂的恶魔。她手持六把造型各异的长刀,脸上带着混合了慵懒与残忍的神情。正是中古战锤世界的色孽麾下颇有名气的恶魔王子——迪卡拉。 “真是一帮愚蠢的废物!”迪卡拉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她其中一条手臂挥动长刀,刀光一闪,一头扑向她的狂暴狮蝎兽便被斩下了头颅。“连自己养的狗都管不好!哼!” 在她的指挥下,色孽兽骑兵如同锋利的梳子,迅速切入狂暴的兽群。他们的战斗方式并不与力量惊人的巨兽正面硬撼,而是以鬼魅般的速度和精妙的配合,引诱、分割、削弱。色孽骑兵们抛洒出令人意乱情迷的粉末,或是奏响魅惑的笛音,一点点诱惑着那些狂暴巨兽的神经,将它们逐渐引向一个个小的包围圈。很快,失去群体力量之下、各自为战的巨兽们便被分割包围,在色孽恶魔与骑兵的联手绞杀下,纷纷倒下。 迪卡拉游刃有余地斩杀了几头冲近的巨魔,蛇尾优雅地游移,从眼前的巨魔身上抽出了自己的利刃。 “嗯~真是一场不错的热身赛啊!那么……我们的目标是谁呢?” “那里!”色孽冠军指向了城墙。 此刻迪卡拉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南皋那破损的城墙上。 她的目光,越过了厮杀的人群,越过了弥漫的硝烟,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站在城墙最前端、穿着看似普通旅行装的黑发青年身上,那个青年脸上的那丝坏笑瞬间与其记忆中的某个片段重合了,那是连色孽本尊都讨好的存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 迪卡拉脸上那种慵懒、残忍、掌控一切的表情,如同破碎的面具般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愕,紧接着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恐惧! 同时她还想起了在墨镜之中看见的,一路从青铜要塞砍到黄铜王座,把血神本尊都摁在板凳上“讲道理”的疯子!那个让四神都不得不暂时“停止注视”的异数! 他怎么会在这里?!在这么一个区区的凡人世界的攻城战里?! 所有的傲慢,所有的战意,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恐怖的回忆面前,瞬间蒸发得干干净净。 迪卡拉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撤——!!!”。 随后满脸惊恐的她蛇尾猛地一弹,身形化作一道粉紫色的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远离南皋、远离那个男人能有多远就有多远!其速度之快,可谓是让偷看的奸奇大魔们的为之咋舌!! 她麾下的色孽骑兵和恶魔们先是愣了愣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以残暴的恶魔王子露出如此失态、如此恐惧的神情。大家都不是傻子,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没有丝毫犹豫,这支刚刚还显得游刃有余的色孽精锐,如同退潮般迅速脱离战场,追随着它们王子的背影,仓皇北遁。 城墙下,原本因为迪卡拉到来而稍稍稳住阵脚、甚至开始试图反击的混沌联军,彻底懵了。 色孽冠军勇士站在乱军之中,看着迪卡拉消失在小山包另外一头的流光,又抬头望向城墙上那个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站着的身影。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说之前那个奸奇冠军的提前跑路,还可以解释为狡诈多疑;那么现在,连强大的恶魔王子迪卡拉都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望风而逃…… 这已经不是“不对劲”能形容的了! 这……这……这眼前之人绝对是什么绝世大凶神!总之就是他们这些当酱油的冠军都没法管的存在了! “撤退!!!全军撤退!!!” 色孽冠军勇士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再也顾不上什么荣耀、掠夺和神的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直接调转坐骑,根本就不顾后面的人有没有听见,直接就往北边逃去。 领袖的崩溃如同瘟疫般传染。幸存的诺斯卡军阀、混沌勇士队长们,虽然不一定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求生的本能和眼前接连发生的诡异情景,让他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于是溃逃,便开始了。 原本气势汹汹似乎还要大战三百回合的的混沌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士兵们丢盔弃甲,互相践踏,只为逃离那座仿佛隐藏着远古凶兽的城池。那些残存的巨兽,也因再次失去控制或感受到弥漫的恐慌而四处乱窜,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城墙上,震旦守军们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 仅仅因为一个人的出现,一声咆哮,一个眼神……不可一世的混沌大军,便自行崩溃了? 萧河缓缓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深藏与名。 “好了!好了!各位!咱们现在来聊聊怎么收拾收拾一番那帮该死的骨头架子,顺便找一找我的另一个小舅子……元伯了!至于现在这种情况……洒洒水啦!以后你们可能要经常见到的!” “呸!谁是你小舅子啊!”一旁的妙影俏脸一红,轻轻地打了萧河一下。而一旁的昭明则跟个大傻子嘿嘿笑了起来。 第279章 咖喱口音纳迦什 漂浮在网道深处的灵骨方舟碎片上,西高奇盘膝坐在一面像是尖叫灵魂边框的巨镜前。镜中光影流转,显示的正是中古世界南皋城外的景象:混沌大军溃散如退潮,萧河站在城墙上那副“洒洒水啦”的欠揍表情清晰可见。 “哈……哈哈哈……”西高奇干笑两声,手指有些懊恼地抓挠着自己五彩斑斓的小丑服袖口,“干得漂亮,我的朋友。我就知道你能行。” 但他的笑容很快僵在脸上。镜面画面一转,萧河与妙影、昭明御风而起,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等等……你们要去哪里?你们不是应该继续北上按照我们讲好的收拾掉艾查恩吗?”西高奇凑近镜面,几乎把脸贴了上去,“而且……哪怕你们不往北去……应该是因为南皋危机解除了,然后留下来巩固防线,联络震旦各城吗?直接去找纳迦什干什么?!” 很显然,萧河的从最开始的解救了南皋过后,便一步也没有按照他想好的走,他这个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冒出来了萧河被推进传送门前那句没骂完的“西高奇我跟你没完……” 冷汗,从这位灵族笑神的额角渗出。 “不……不会……”西高奇喃喃自语,“他不会真的那么小心眼……” 他慌忙挥舞手指,镜中画面加速流转,试图捕捉萧河更早的言行片段。但中古世界的“自我保护机制”仍在干扰他的操作,画面时断时续,只能看到零碎对话: “救走家人和一些手下……” “这地方要炸……” “给塔拉辛带回去当收藏品……一定喜欢” 西高奇跌坐回由灵骨雕成的座椅上,五彩面具下的脸一片煞白。 “完了。”他抱着头,“早知道我就不恶作剧了……”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利用中古世界作为灵族灵魂的中转站,将无限回路的其中一个位置上建立在这个相对独立的子宇宙里,然后……从而在死神伊尼耶德苏醒前,为灵族的灵魂争取一个相对安全的归属地,至少能够找个地方安放这些灵魂的同时,不会引起觊觎,放到中古战锤这个异界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为此,他暗中引导了无数事件,甚至包括艾查恩的崛起——毕竟,一场可控的“终焉时刻”,正好可以用来清洗世界,重塑规则,然后他再出手,抹杀掉中古世界上的诸神,让这里成为一处灵族独属的领域。 但萧河这个异数,打乱了一切。 先是莫名其妙跑到中古世界,还把中古世界四神挨个揍了一遍,导致混沌势力内部失衡,引发了这个世界意志的某种苏醒;接着萧河就被他丢去40k时代,没想到他刚解决完中古世界的事,结果萧河回归到了30k时期,然后就是中古世界上的某种力量开始拒绝他干涉中古世界上的事了。 现在,然后就是现在,被他请回去“救火”的萧河,看样子……看操作,似乎压根没打算按常理出牌……或者按他们之前商量的做。 “我得做点什么……”西高奇站起身,在密室里焦躁地踱步,“必须引导他往正确的方向……至少保住中古世界的基本框架……但怎么引导?那家伙现在肯定恨死我了……” 他看向镜中萧河那张兴致勃勃盯着黑色金字塔的脸,忽然打了个寒颤。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给塔拉辛带回去’?” “他想要把金字塔带走?” “不行!绝对不行!”西高奇尖叫起来,“那金字塔要是被搬走了,中古世界的死亡法则会塌掉一半!到时候别说灵魂闭环了,只怕整个世界都得提前崩啊!” 他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密室里的古老卷轴和灵能水晶,试图寻找能紧急联系中古世界、或至少给萧河传递信息的方法。但很快他就绝望地发现:由于中古世界的排斥,他现在连投送一个幻影过去都做不到。 “我踏马?怎么就是那么贱呢?非要去惹这家伙!”西高奇瘫坐在椅子上,望着镜中越来越近的黑色金字塔,面具上的笑容第一次显得如此苦涩,“我这算不算……自作自受?” …………………… 狂风呼啸,带着焦糊与腐臭的气息。萧河脚踏翠绿旋风,妙影与昭明一左一右御风跟随,三人如三道流光划过被硝烟染灰的天空。 “所以姐夫,”昭明一边运转真气稳住身形,一边忍不住又开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和我姐到底什么时候……呃,在一起的?当时德哈娜女士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她……不介意?” 妙影耳根微红,手指往弟弟方向虚点一下:“就你话多!战场之上,问这些做什么?” “好奇嘛。”昭明咧嘴,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大姐你以前可是连公龙都不多看两眼的,结果突然就带了个……呃,这么特别的大姐夫回来。” 萧河倒是乐了,侧头看昭明:“怎么,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姐?” “那倒不是!”昭明赶紧摇头,“你别忘了!我可是最先就叫你姐夫的哦!……那个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挺神奇的。而且德哈娜女士那边……” “她没意见。”萧河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那越来越清晰的黑色金字塔,“有些缘分,来了就是来了。就像这破世界,麻烦来了,躲也躲不掉。” 提到正事,昭明神色一肃。妙影也收敛了赧然,低声问:“你之前说,让四神收回了艾查恩的祝福?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萧河简单将自己当初闯混沌魔域、对着四神威逼利诱一番大致说了一遍,“按理说,艾查恩应该失去永世神选的资格了。但现在看来……有人,或者说有别的‘东西’,给了他新的力量。” “我想……这应该和比拉克有关?”昭明沉声道,“说到这个比拉克,就不得不得提到奥克特神教了,他们崇拜的就是比拉克,据说比拉克是比混沌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恶魔王子,甚至比四神麾下的大魔更古老的存在。有传言说,它才是第一个‘永世神选’,只是后来被四神抛弃了。” “这家伙?比拉克……这货不是我当时开门没注意踹飞的路边一条么?什么时候他那么大能耐了啊?”萧河眯起眼,“还有……奥克特神教是什么鬼东西啊?我听都没听说过……” “额……怎么说呢?就是最近你和妙影姐离开这一年里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邪教组织。袭击南皋听说就是他们发动的……” “真实……那鼠人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昭明摇头:“兴坡的鼠人巢穴安静得诡异。甚至都直接停止接生意了,而且连地表活动都几乎绝迹。而且……南边的蛇人和蜥蜴人也是如此,突然就消失在了丛林和沼泽里,仿佛……在躲避什么,或者说似乎在整一波大的也说不定……” “谁知道呢?还有么?最近的变化?”萧河看了看远处的漂浮的金字塔说道。 “那个……对了!混沌矮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缩回地下,拆了地上城。”昭明挠了挠头又继续道,“还有就是……绿皮那个什么铁皮的家伙联合食人魔在西北边抗击混沌部队。这一切都太反常了,这……十分中有百分的不对劲……这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像是……所有势力都在为某件更大的事腾出舞台。” 萧河嘴角勾起:“也不全是。绿皮那边的铁皮那家伙,是我上次临走前‘叮嘱’过的。我告诉他,真正的‘大架’在未来,让他先攒够小子和猛男。没想到他直接理解成抗击混沌了……不过也行,算是意外之喜不是么?” “你叮嘱过……绿皮军阀?”昭明目瞪口呆。 “洒洒水啦。”萧河摆摆手,要是他知道当时他在恐虐的黄铜要塞里面直接提着恐虐的头往黄头王座上猛磕,更是当中那么多恐虐大魔的面把恐虐当陀螺抽,萧河已经不知道昭明是什么表情了,不过很快,萧河目光已完全被下方的景象吸引。 望向看去,下面是一处应该特别繁荣的港口,不过现在这处港口已经很明显和繁荣完全不沾边了…… “这里是……瀚宇港……西卫列省的聚宝盆……看来……我们来晚了。” 很显然,这座震旦在西南方向的重要港口与要塞,此刻已彻底沦为死亡国度。 城墙多处坍塌,港口船只倾覆燃烧。街道上不见活人,只有密密麻麻、无声移动的亡灵大军:骷髅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僵尸拖着残躯游荡,幽灵在废墟间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十几头墓穴恶鬼正在分食几具未能逃走的震旦士兵遗体。 而在港口外的海面上空,那座巨大的黑色金字塔正静静悬浮。 它高达数百米,通体由某种不反光的黑色石材建造,表面蚀刻着无数扭曲的亡灵符文,此刻正散发着这个世界上死亡之风的惨绿色光芒。同时金字塔底部不断有紫黑色的雾气往下涌出,融入下方大地——凡是被雾气沾染的土地,迅速失去生机,草木枯败,土壤沙化,并开始爬起新的亡灵。 “好家伙,”萧河吹了声口哨,“这玩意儿的污染效率,比特么开了一百家化肥厂还特么的猛,都直接搞成生化危机了。” 妙影并没有理会萧河嘴里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只是闭目通过血脉的力量感应着元伯,只是,这一片并没有元伯的气息。睁开眼时稍松了口气, “元伯不在这里。” “至少,没有任何气息。看来,他极有可能提前撤离了。” “这小子他不傻啊?上次耿着脑壳上来找揍,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算了都过去了。”萧河赞道,“打不过就跑,活着才有输出。那咱们现在……” 他搓了搓手,眼睛看向了一旁金字塔,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啊!此刻的萧河眼中闪烁起跃跃欲试的光芒。 昭明有些迟疑:“姐夫,你打算直接攻击那座金字塔?纳迦什本人可能就在里面,而且它显然是某种强大的仪式核心,恐怕不好对付。而且指不定有着什么精锐部队驻防。” “不好对付才有趣啊,劳资打的就是精锐。”萧河咧嘴一笑,“再说了,来都来了,总要搞点土特产回去?这玩意送我大舅子正好!” 他正和昭明吹牛打屁着呢,就见到下方亡灵大军忽然出现了骚动。 黑色金字塔底部的雾气骤然加剧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由骸骨与阴影构成的扭曲面孔。面孔的眼窝处,两团惨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卖相还挺那么忽然的,同时空中传来了一股子咖喱味的警告: “闯入者……离开……此地……归于……寂静……” 声音带着强大的精神压迫,昭明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妙影周身银光闪烁,勉强抵御。唯有萧河一点事没有。 只是,萧河明显不了他,只是掏了掏耳朵:“你说啥?大点声,刚刚风太大,你那咖喱味英语我听得不太清。” “……” 骸骨面孔似乎停滞了一瞬。随即,愤怒的情绪通过精神波动传来,这特么太侮辱了,虽然纳迦什不知道咖喱味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明显不是啥好词。 “愚蠢……生灵……化为……尘埃!” 金字塔光芒大盛,七道粗大的绿色光柱从塔身不同方向射出,直冲萧河三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死亡法则冻结,沿途几只误入路径的海鸟瞬间化为枯骨,又粉碎成灰。 “小心!”妙影急喝,手中闪耀着雷光试图拦截。 “慌什么?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但萧河动作更快。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准射来的光柱,口中吐出一个音节: “拒。” 翠绿色的屏障凭空展开,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整个森林的生机。七道死亡光柱轰击在屏障上,就那么水灵灵的,没有了。 “就这?”萧河挑眉,看向金字塔,“纳迦什,你要是就这点本事,那你这金字塔我可就笑纳了。我有个大舅子就喜欢整一些这种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你这个看起来挺不错。” 金字塔沉默。 下一秒,整座金字塔剧烈震动起来!塔身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惨绿光芒转为深紫,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的死亡威压降临。港口内的所有亡灵同时仰头,发出无声的嘶嚎,它们的魂火脱离躯体,汇成一道苍白的洪流涌向金字塔! “他在抽取所有亡灵的力量,准备大招。”妙影神色凝重,“萧河,要不要暂避锋芒?” “我避他锋芒?”萧河反而笑了起来,“从来都只有别人避我锋芒的!这个世界!哪怕古圣那个老蛤蟆来了!也要避我锋芒!” 第280章 萧河的恶趣味又犯了 萧河凌空踏步,每一步脚下都绽开一圈翠绿的涟漪,仿佛踏在无形长桥之上一般,朝着那悬浮的黑色金字塔悠然走去。纳迦什虚影凝聚的骸骨面孔眼眶中绿焰跳动,七道死光再次激射而出。 萧河甚至没有太多的表情。只见他右手随意一抬,那把平日里用来装逼的链锯剑已握在手中。 只是那么轻轻地一挥,一道剑影斩出,想象中的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能量的爆炸声。 原来,七道死光在触及剑影的瞬间,如同撞向太阳的彗星一般直接啥动静都没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足以抹杀一支军队的死亡神术连个屁都比它都要响。 “就这么?”萧河甚至有空掏了掏耳朵,剑尖随意地指了指金字塔,“纳迦什,你这‘死神’的名头,还真是徒有虚名啊?连地底那些打洞的耗子,至少还敢露个面,和我打一打。你呢?躲在这个铁棺材里,派个虚影出来放烟花?……真不咋地啊……”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失望毫不掩饰:“真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哪怕是鼠人那些小耗子,都比你胆子大点——至少,它们敢直面我。” “大胆!”一声尖厉的呵斥从金字塔外壳上面传来。萧河仔细一看,只见一个身披华丽长袍、头戴镶宝石骨冠的高大骷髅身影浮现,手中白骨法杖直指萧河,“亵渎者!竟敢对伟大的亡灵之主、真正的死神纳迦什陛下不敬!汝之灵魂,当永镇于幽……” “聒噪。” 萧河有些意兴阑珊地撇了撇嘴,只是左手随意朝着那个方向,虚虚一握。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骷髅架子,也就是纳迦什的天字一号死忠阿克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整个骨架身躯便如同被无形巨手攥住的沙雕,瞬间爆裂成最细微的骨粉消散在了空中。 金字塔表面涌动的死灵能量为之一滞。所有注视着这一幕的被允许拥有意识存在的亡灵,灵魂都为之一颤。特别是曼弗雷德以及卢瑟哈肯这些站在金字塔上的吸血鬼伯爵们都纷纷缩了缩脖子,生怕被眼前的这个煞神给盯上,甚至都治好了卢瑟哈肯困扰他一千多年的精神分裂症。 良久,纳迦什那冰冷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试探: “强大的存在……我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我还以为你已经哑巴了呢?”萧河挑了挑眉,停在距离金字塔百米外的空中,饶有兴致地挠了挠头发说道,“不过……是什么让你想起和我打赌了呢?说说看……兴许说动我了也说不定。” “赌约很简单。”纳迦什的声音平稳下来,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会派出我最得意的战士,与你派出的、同阶的战士一较高下。三局两胜。” 萧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啊~真是不错的拖延时间法子。躲在金字塔里的你,是在准备什么呢?等你的援军……或是完成某些东西或者仪式么?” 躲在金字塔中,王座上的纳迦什心中一惊,他刚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直接被萧河抬手打断了。 “我对你的那些谎言没有兴趣,就像你骗那些吸血鬼搞出那个永生药一样……” 此刻的纳迦什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这一刻还是来了么? “但是……不过呢?”萧河耸耸肩,直接来了个360°大转弯继续道“来都来了,不陪你玩玩,倒显得我有些不讲道理。而且……你和你这金字塔,也算是这个世界最有名的‘景点’之一了,打卡不留个纪念说不过去。” 萧河顿了顿:“那么,赌注呢?你想要什么?而你又能够提供什么” 骸骨虚影的眼眶绿焰微微收缩:“我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哪怕在你获胜、甚至下一刻便彻底抹杀我之后……我也要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另外……我的赌注是……这个世界一半的死亡法则” “一半这个世界的死亡法则?你还真是好大手笔啊!这些只怕是你所有掌握的法则了对?” 萧河看着对方的虚影,想来对方是默认了。 “好!咱们来谈谈真相了……” “真相呢?”萧河眨了眨眼,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真相就是280啊。” “……” 纳迦什的虚影,明显愣了愣,坐在金字塔里的纳迦什也是一愣。 “什么……?”那空洞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理解的茫然,“280……是何意?” “字面意思啊。”萧河一脸无辜,“真相就是280,童叟无欺。好了,真相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可以继续赌约了。” “你……”显然萧河的答案让纳迦什很是费解 “我怎么没告知?”萧河摊手,“你问真相是什么,我说是280,没有任何理由,他就是280。” 随后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的萧河地挥挥手:“还赌不赌了?不赌我我就搬金字塔回家咯……麻烦你出来一下……” “……赌,我要和你赌。”纳迦什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憋屈? “哎!这就对了!差点忘了……赌什么来着?” 纳迦什刚要说话,萧河直接就抢话了:“也不墨迹了!军阵之战一场定胜负,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了,你似乎并不值得我花更多的时间来和你耗着。就在下方瀚宇湾外的平原地带,双方各派一支同等规模的军团,一战定胜负。” 纳迦什开口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结果又被消耗抢话了。 “行了行了,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也不占你便宜,不用我的人的。” 他在腰间的小包里摸索两下,抽出两张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符箓 “传送互换符”,萧河这玩意还有20多张,有时候签到就会获得,攒着攒着就有了那么20多张了。 只见他随手一甩,符纸化作流光,贴在了下方亡灵军团中,两只正茫然抬头望天的普通骷髅战士额头上。 “转换目标:赛特拉,以及……卡莉达。” 嗡—— 空间泛起涟漪。两道身影在金字塔前方空域骤然浮现。 左边是一颗脑袋,准确来说是一颗木乃伊脑袋,不过从他的头盔,萧河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只有一个脑袋的倒霉蛋是赛特拉。 右边则是一位身段高挑、穿着埃及式盔甲与残破华服、破损的面具下依稀可见其样貌的木乃伊女子,尼赫喀拉的至高女王卡莉达。她同样是一具行动略显僵硬的木乃伊,绷带间隐约可见腐朽的肌肤,眼中绿光明灭不定。 两人似乎都处于某种茫然与停滞状态,如同突然被从长眠中粗暴唤醒。 “大人您……”妙影坏笑着瞥了一眼一旁的昭明,然后看向萧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河自己嘴角也抽了抽:“看赛特拉这样子……应该是让你给揍了?纳迦什……” 萧河说完也不再理会对方咋想的,只是双手抬起,十指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记,口中开始吟诵一段音节古老拗口、仿佛直接源于世界根源的咒文。随着吟唱,翠绿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汹涌而出,如同温暖的潮汐,将赛特拉的头颅与卡莉达整个身躯笼罩。 光芒中,奇迹发生。 赛特拉那孤零零的头颅下方,血肉、骨骼、内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生长、构筑!!新生的躯体强壮、饱满、充满活力,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流畅匀称,一副典型的古埃及男子的模样。 另一边的卡莉达腐朽的木乃伊之躯,绷带与腐肉寸寸断裂脱落,露出其下迅速变得光滑、富有弹性的肌肉组织,随后肌肉组织上面覆盖上了一层苍白的皮肤,随后苍白褪去,转为红润。同时她那干枯的灰白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锃亮,如瀑布般披散。她眼中的绿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夜星的黑色眼眸。 短短十几息时间,光芒散去。 两位焕然一新的存在悬浮空中。赛特拉已是一副正值壮年、威严英武的埃及裔男子;而卡莉达则恢复了巅峰时期的美貌与身姿,盔甲贴合,风华绝代。他们有些茫然地活动着手脚,触摸自己温热的脸颊和充满力量的身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而刚刚被纳迦什以死亡之力重新复活、重新出现在金字塔另一侧的巫妖阿克汉,此刻目睹这一切,简直就是嫉妒得发狂:“不……不可能!这……这是真正的复活!血肉的重生!灵魂的完整归还!这违背了死亡法则!这……这……” 阿克汉看着自己腐朽的身躯,他的心中暗恨,恨为什么重生的不是自己! 萧河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嘴角露出一丝恶趣味的微笑:“偷偷告诉你们……他们的重生……某种意义上是的‘永生’哦。只要我不死,作为我奴仆眷属的他们……只要不出意外,便将永远保持这巅峰的生命形态,不老,不病,不朽。”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我觉得他们不乖,或者是想整幺蛾子的时候,可以随时把这个状态‘撤回’。怎么样羡慕?” 此刻萧河的样子在众人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同时,在这一刻,整个战场,无论是萧河身后的妙影、昭明,还是金字塔上面呆着的有灵智的亡灵、吸血鬼、尸妖,甚至包括纳迦什本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自我怀疑之中。 玩弄死亡法则的亡灵之主,见到了有人随手缔造“生命永恒”,就像是天天吃鸡蛋炒饭的穷小子,见到了有钱人家用鲍鱼燕窝漱口一样,瞬间碗里的鸡蛋炒饭就不香了。 赛特拉率先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充满力量的双手,又抬头望向对面那巍峨的黑色金字塔,以及金字塔上无数熟悉的、仇视的亡灵面孔。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那个看似随意站立、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黑发青年身上。 他缓缓转身,面向萧河。卡莉达也几乎同时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两位曾经叱咤风云、骄傲无比的尼赫喀拉王者,此刻,这两位中古战锤当中最硬的两块硬骨头,在那令人无法抗拒的生命恩赐与深不可测的力量面前,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他们单膝跪于半空中,头颅深深低下。 赛特拉的声音是低沉的男声,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伟大的存在……请告知卑微的仆人……您行走于凡间的、尊贵的名讳!” 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可是直接对着纳迦什狂喷的,脚不会转弯的硬骨头,如今都低下了头。 萧河心中一动,一个恶趣味十足的念头冒了出来。试了试声调后,随后用一种悠远而神秘的语调缓缓道: “吾行走凡间的名讳,随纪元流转,因缘而变。曾被称作‘拉’,沐浴尼赫喀拉的日光;曾被尊为‘狼神’,守望北方的荒原;亦被敬为‘自然之主’,执掌万物生息。”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瀚宇港的废墟,扫过远处震旦的山河,最终落回赛特拉与卡莉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 “而上一次,吾再次行走在尼赫喀拉的沙海与绿洲之间时候……彼时存活的人们,皆尊称我为——” “佩特拉。” 赛特拉与卡莉达猛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惊讶!随后便被一种难以想象的狂热所取代。 佩特拉!古尼赫喀拉神话中,万物之父!太阳神!永恒与不朽之神!尼赫喀拉的创世者。 此刻端坐在金字塔内王座上的纳迦什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那个男人。这个名讳,对于一生追求死亡与不朽、钻研尼赫喀拉古奥秘法的纳迦什而言,冲击力不亚于小男孩和胖子在日本爆炸一般。 “不……不可能……那是……那只是神话……”纳迦什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音。 “好了,名号什么的,不过是标签。现在,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萧河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 随后指向下方平原上,那支刚刚被纳迦什指定、正在集结的亡灵精锐军团——由死亡骑士、墓穴守卫、黑骑士、亡灵巨兽组成的混合军阵,数量约三千,死气冲天。 “怎么样?有信心搞定他们么?尼赫喀拉唯一的帝王?” 第281章 收服艾辛氏族 赛特拉与卡莉达的重生之战,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三千亡灵精锐,在两位重获新生、且被萧河暗中灌注了澎湃生命能量的古尼赫喀拉王者面前,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赛特拉的长戟每一次挥砍,都带走一片片的死灵,连骸骨都被净化成洁白碎末;卡莉达已经放弃了她的蛇杖转而使用的是她那得心应手的双刀,她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亡灵大军之中穿行,手中双刀流转着翠色锋芒,所过之处吸血鬼哀嚎蒸发,死亡骑士连人带马被斩作飞灰。 尤其当卡莉达锁定那位站在亡灵军阵后方、脸色苍白惊惶的吸血鬼始祖,她的表妹涅芙瑞塔时,她爆发出来了一种恐怖的战意。 “涅芙瑞塔!”卡莉达的声音穿透战场,冰冷如刃,“看啊,这就是你出卖灵魂、出卖喀穆里而换来的永生,它是何等恶臭,丑陋,以及……孱弱!” 她挥刀斩落最后一名黑骑士的头颅,身影如电一般冲向涅芙瑞塔,在涅芙瑞塔试图化作蝙蝠逃散的瞬间,双刀交错划出翠绿色的十字寒芒。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涅芙瑞塔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随后从十字斩击的中心点开始,血肉如遇烧红铁锅导入的水一般迅速消融、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唯有她最后那混合着恐惧、不甘与怨毒嫉妒的眼神,烙印在卡莉达眼中。 卡莉达收刀,静立原地数息,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萦绕心头千年、混合着背叛、愧疚与愤怒的浊气,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 赛特拉此时也已一拳将最后一头嗜血天鬼的颅骨轰成齑粉,周身金甲沾染着骨粉与魂火余烬,却无损其威严。此刻的平原之上,已经看不见任何一只站着的死灵了。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金字塔上,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下满脸震撼的目睹着这一切,卢瑟?哈肯则低垂着头努力的不去看着这一切,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看,就仿佛在研究自己靴尖的锈迹。 阿克汉的灵魂之火剧烈摇曳,既有恐惧,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是一种对那种完美永生的渴望。 萧河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亡灵意识中:“打得还行,就是时间拖得有点长,下次注意。” “是的主人!” 他抬眸看向黑色金字塔,微微一笑:“好了!既然一切都结束了……那么,按照赌约,你的一半死亡法则,我就笑纳了。对了!都差点忘了你的黑色金字塔了……” 他右手随意一招。 整座高达数百米、悬浮于海面之上的黑色金字塔,猛然一震!塔身表面无数亡灵符文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在某种更高层面的力量牵引下,所有抵抗都如螳臂当车。巨大的金字塔开始缓缓倾斜、缩小,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飞入萧河掌心,最终变成一枚巴掌大小、玲珑剔透的黑色水晶金字塔模型,在他指尖滴溜溜旋转。 “嗯~大小合适,做工精致,我想塔拉辛一定会很喜欢的。”萧河满意地点了点金字塔,随手将其丢进了系统背包中。 金字塔被收走后,此刻的空中,仅仅剩下一个巨大王座,以及端坐于王座上的纳迦什本尊,至于其他的东西,比方说纳迦什积累数千年的亡灵神器、他收集的无数珍贵灵魂与知识,都全数跟着金字塔落在了萧河的手中。 这位曾意图将整个世界拖入死亡国度的亡灵之主,此刻正和一众仆从正傻愣愣的浮在空中,和萧河一行人大眼瞪小眼。 “好了……纳迦什现在发表一下你的……” 萧河话说到一半,只见他眉头一皱,倏然扭头望向东方,兴坡所在的方向。 “看来……斯尼奇这小子有些扛不住了……” ………… 潮湿、阴暗、弥漫着次元石粉末的臭味以及血腥气味的大厅。墙壁上插着的绿色火把投下摇曳诡影,地面是打磨粗糙的石板,一道醒目的血痕从门口延伸到了大厅中央。 此刻的大厅中央正竖立着一座锈蚀的钢铁刑架。死亡大师斯尼奇被几十条掺了次元石粉末的合金锁链层层捆缚,四肢关节被特制钢钉穿透,固定在刑架上。他浑身遍布鞭痕、烙伤与腐蚀性毒液留下的溃烂,一只眼睛已被刺瞎,灰黑色色的皮毛多处焦黑脱落甚至露出了骨头与血肉,他的气息微弱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全靠着一股子劲抗住。 在他身旁的地面上,猴人之王美猴王被粗大的铁链捆成粽子,身上华丽袍服破烂染血,口鼻溢血,显然经历过残酷拷打。但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依然倔强地瞪着前方高台上的身影。 高台上,艾辛氏族现任族长、十三人议会第三席斯内克,此刻正用一块绒布缓缓地擦拭着他从斯尼奇那里夺来的泣泪剑。他身形比斯尼奇更加瘦长,眼窝深陷,瞳孔是次元石般的浑浊绿色。同时从他那黑色带着些许灰白的毛发大致可以知道,他的年龄很大了。 “斯尼奇,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斯内克冷冷地瞥了奄奄一息的斯尼奇一眼,“说出你背叛伟大-伟大吱……吱……额……大角鼠的理由,以及……你背后是否另有指使者。或许,我能恳求大角鼠的仁慈,赐你一个……不那么痛苦的结局。” 斯尼奇艰难地抬起头,用剩余的那只独眼看向高台,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露出被拔得已经不剩几颗的尖牙:“理由?呵……我早就说过了……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艾辛氏族的……未来……” 斯尼奇缓了好久才继续道。 “你们……不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斯内克擦拭匕首的动作停了。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刑架前,浑浊的绿眸死死盯着斯尼奇。 “愚蠢-愚蠢!顽固-顽固!”斯内克的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你以为你是在保护氏族?不!你是在将艾辛拖入万劫不复!偷袭大角鼠大人——这在整个斯卡文种族历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重罪!现在,其他十一个氏族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等着大角鼠降下神罚,等待着宣判着艾辛氏族的命运!有可能,都等不到腐烂氏族他们出手,我们手下的其他几个奴隶氏族就会将我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凑近斯尼奇耳边,压低声音:“告诉我真相!作为你曾经的上司……以及的你的父亲,我或许还能周旋,最起码……能保住氏族大部分的力量。否则……艾辛真的要完了,你也要完了,我们所有的一切都会完的!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 斯尼奇独眼只是深深地瞥了斯尼奇一眼,但很快又恢复死寂。他闭上眼,不再言语。 “好……好!”斯内克怒极反笑,后退两步,高举手中泣泪剑,“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么……你就先去死!依照氏族律法与议会授权,我,斯内克,以艾辛族长之名,判处叛徒斯尼奇——极刑!即刻执行!” 他转向周围阴影中密密麻麻的艾辛精锐刺客、暴风鼠护卫,以及几位被邀请来“观礼”的其他氏族代表,提高音量:“以他的血,洗刷艾辛的耻辱!以他的死,向大角鼠以证明我们的忠诚!” “吼!” 此刻的斯内克泣泪剑高举,绿色毒芒在刃尖闪烁。所有鼠人都盯着他的刀刃,肆意的呼喊着,无比的渴望看着他们眼中的叛徒被处决的那一刻。 美猴王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此刻的他被不知道哪来的破布死死地堵住了嘴,只能徒劳的呜呜呜。 斯内克眼中厉色一闪,匕首就要狠狠刺落—— “哦?正在表演攒劲节目?我想我应该没有来晚?” 一个平静、带着些许无聊倦怠的年轻男声,毫无征兆地在大厅中央响起。 声音不大,让在场的几乎所有的鼠人都为之一震! 斯内克的动作僵在半空,骇然地想要寻找声音的来源。 此刻,大厅正中央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黑发黑瞳、穿着看似普通旅行装的人类青年。他双手插在衣兜里,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坏笑,目光正扫视着大厅里的一切。他的出现就像是凭空就那么出现的一样,毫无征兆。 来者正是萧河。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斯内克又惊又怒,下意识后退,同时尖声厉喝,“守卫!杀了他们!” 然而,没有任何守卫动弹。 斯内克愕然环顾,才发现所有鼠人他们被一种根植于骨髓里的恐惧压制得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甚至有几个鼠人当场被吓得七窍流血而亡。 此刻的斯内克感觉自己就像是独角戏里的小丑一样,孤零零的站在场王座边上。 萧河没理会小丑一样斯内克,而是先踱步到刑架前,打量了一下斯尼奇的惨状,撇撇嘴:“混得有点惨啊,小耗子。” 斯尼奇独眼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抱歉有些事耽误了……来晚了……” 萧河又走到美猴王身边,脚尖随意一挑,那踩着他嘴的暴风鼠就像破布袋般飞出去,撞在远处墙壁上,瘫软滑落,生死不知。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美猴王的伤势,看着此刻已经涕泪横流的美猴王,轻轻拍了拍它的毛毛手,微微点了点头:“别哭了伙计!都是皮外伤,骨头断了几根,死不了……看你们的主人如何帮你们找回场子!” 做完这些,他才慢悠悠起身,转向高台上脸色惨白如死鼠的斯内克。 “听说……要处死我的手下?”萧河掏了掏耳朵,仿佛在确认自己没听错,“还说要拿他的血洗刷什么狗屁耻辱,向那个……什么大只佬鼠鼠表忠心?” 斯内克浑身发抖,手中泣泪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此刻的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神明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让他无法动弹。 “我……我……”斯内克牙齿打颤,语不成句。 “放松!别紧张,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萧河摆摆手,语气轻松,“对了!有些事想请教一下,额……是关于你们鼠人处决叛徒的,通常都是怎么做呢?剥皮?还是抽筋?或者灌铅?不会!不会!不会没有创意到丢进锅里炸?给我说说呗?我很好奇!” 此刻全场鼠人的嘴角都不断地抽搐,特么的,你一个人类怎么能够轻飘飘说出这么多的刑罚的呢? 萧河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走上高台,来到斯内克身边,然后很自来熟地拍了拍这位艾辛族长胳膊。 不过斯内克此刻只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恐惧已经吞噬掉了他的思考能力了。 “看来……我说话好像有点不好使……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萧河凑近斯内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细语,“毕竟……你都敢动了我的人。而我这个人呢,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护短。” 此刻的斯内克特别想哭,特么的斯尼奇你个狗你像狗一样,找到了那么大的一个靠山为什么不说!?要是我知道有那么一个比大角鼠还恐怖的靠山,我都直接跳反了!还至于在这里给大角鼠表忠心么?! 随后他直起身,叉着腰声音恢复平常音量,回荡在死寂的大厅中:“所以,按照江湖规矩……你得付出点代价,别怕就那么一点点代价!真的!” 萧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斯内克额头。 就那么轻轻的一点,斯内克的身体,从被触碰的那一点开始,迅速“融化”。不是物理意义的融化,而是存在层面的“消解”。他的皮毛、肌肉、骨骼、内脏、灵魂被一股未知的力量一层又层无声无息地吞噬分解,最后消失。整个过程不到三秒,原地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族长忍者袍与一些稀奇古怪的饰品,稀里哗啦的掉得满地都是。 这一位堂堂的氏族族长、十三人议会第三席,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便谢幕了,这一切让鼠人们噤若寒蝉,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萧河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衣角,转身看向台下那些仍被定住的鼠人与观礼者。 “好了,现在艾辛氏族族长死了。”他语气轻松,扫视了一圈一众胆怯的鼠人们,“我记得……按照你们鼠人的规矩,是不是该选个新族长呢?” 他的目光落在刑架上的斯尼奇身上,微微一笑。 “我就选斯尼奇!我觉得这小子做事一直都很靠谱!那么……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死寂。 萧河点点头,很满意:“我还以为会跳出来一个鼠鼠反对呢!看来全票通过。是的!是的!很好!那么……稍等一下,让我给你们的新族长治一治。” 他打了个响指。 束缚斯尼奇的所有锁链、钢钉同时化为铁屑簌簌落下。斯尼奇瘫软倒地,但紧接着,一股温暖翠绿的生命能量从萧河指尖流出,涌入他残破的身躯。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瞎眼重生,焦黑的皮毛脱落,新生皮肉包裹住了裸露的肌肉和骨骼。几个呼吸间,斯尼奇已恢复如初,甚至看起来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他翻身跪倒,额头紧贴地面, “主……主人……斯尼奇……我……” “起来,都说了……等我和大角鼠面对面的时候,你再出其不意出手!?说说呗!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河看着斯尼奇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道,完全没有把全场当外人。 “这个……那个……” “美猴王,你就不能稍微等一下……我和斯尼奇正在聊正事呢!” “抱歉……主人……”萧河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扯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看去,看到了一脸惨兮兮的美猴王。 “哦!该死!差点都把你这个伤员忘了!抱歉!抱歉!” 第360章 还有额姐姐 “你达是弄啥捏?”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在空旷的山坳里格外响亮。 萧河转过身。 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身上穿着朴素希腊式的服饰,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此刻的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山路上警惕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 这是……痞老板的养姐。 萧河试着询问道:“妮儿!额是来找人的滴!” 那个巨大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冲出了洞窟,直接就挡在了女人身前。 他低下头瞟了一眼,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姐姐,随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几人,眼神里写满了戒备和敌意。 “你们是啥人?要找啥人!”他沉声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警惕,“还有……到这达来弄啥?” 萧河还没来得及回答,圣洁列斯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哎哟,大兄弟,别介别介!”他用那口天津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是感觉圣洁列斯的语气中怎么带着一丝坏坏的感觉。 “咱都是好人,好好说话中不?你看咱这模样,这身板!像是坏人吗?你有见到过那么帅的坏人吗?” 那口津门话一出,愣是听得两姐弟一愣一愣的。 他身后的女子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俊美青年,果然,女生都是视觉生物。 圣洁列斯继续发挥他的亲和力。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善意。 “那个啥!咱们是来找你的,大兄弟。”他说,“从老远的地方来,就想跟你唠唠。” 佩图拉博盯着他看了几秒,紧握扳手的手微微松了松,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聊啥?”他问。 萧河上前一步,站在圣洁列斯身边,语气平静而坦诚。 “找你。”他说,“佩图拉博,我们找你很久了。”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找我弄啥?我认得你们吗?” 萧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弄啥?总不可能说弄你那个球头?这特么也不挨着!萧河停顿了几秒钟后,如实回答道。 “不认识……但是,额知道你的故事……”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佩图拉博,看向他身后那个女子,“你是佩图拉博,洛寇斯城邦首席工程师,奥林匹斯最出色的机械天才。你的作品遍布整个星球,从采矿设备到防御工事,从民用器械到……军用武器,但是没有人知道……实际上……你只喜欢……研究帮助大家的攻击……而不是武器对?” 佩图拉博的眼神微微闪烁,直接打断了萧河的话。 “你……你调查我?” “算是。”萧河说,“但都是形势需要!……而且,额们也不是来害你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帮你滴!帮你老爸接你回家滴。” “回家?”佩图拉博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回啥家?这达就是我的家,俺爹在城主府捏。” 他看了看自己的义姐,继续道。 “我在这达长大,这达就是我的家。我不认识你们,也不需要你们来接。” 萧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事实上,我们知道你的处境。”他说,“冉丹人在控制这颗星球,你一直在秘密地帮奥林匹斯反抗组织的人们制造武器,对抗冉丹人。但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佩图拉博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我的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不用你们操心。” 他身后的女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弟,你听人家说完……人家大老远跑来的。” “再说话额锤你!” 佩图拉博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语气很不怎么友善,但眼神里的防备稍稍软化了些。 萧河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经了然,如今,佩图拉博的态度,让萧河得以验证。 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佩图拉博他唯一的软肋,他的义姐凯丽芬妮,或者凯莉芬。 “我想……你姐姐是对的。”萧河说,“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聊。实际上……我是你亲生父亲请来帮忙找你的……” 佩图拉博的身体微微一僵。 “亲生父亲?什么亲生父亲?”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我不知道啥亲生父亲。我只知道我有养父,有姐姐,就够了。” 萧河摇了摇头。 “你姐姐……我承认……确实,但是……你养父嘛,恕我直言……”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达米科斯?那个洛寇斯的暴君?”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亚麻希腊服饰的仆人从山坳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咧!不好咧!” 那女子脸色一变,快步迎上去。 “咋咧?慢慢说!” 仆人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你爹城主老爷……老爷他……他带着兵来咧!还有那些冉丹人!他们说……说要抓佩图拉博!要把他献给冉丹捏!” 女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会的!爸爸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佩图拉博交出去的……为什么!为什么!” 佩图拉博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仆人哭丧着脸:“是真的!老爷说……说你这些年帮城里那些反贼弄的那些机械让人知道捏!让冉丹人知道捏!他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他说要亲自把你押到冉丹人面前!!” 佩图拉博的扳手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为啥?”他喃喃道,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为洛寇斯做了那么多……我帮他改进机械,造武器,帮助他培养的反对派制造武器!……他咋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愤怒,是委屈,是不可置信。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俺!?” 养姐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弟!憋想了!快跑!别管为啥了!快跑!” 佩图拉博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石雕,脸上充满了愤怒、委屈、绝望,还有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为啥?”他又问了一遍,“额只是想帮助大家……额只是想让他知道,额不是没用的……额……” 他的声音哽住了。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都纷纷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个之前被萧河描述成“超级拧巴人”的家伙,此刻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被伤了心的孩子。 圣洁列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大兄弟,”他说,那口津门话此刻听起来格外温暖,“难受就哭出来,不丢人。咱都是这么过来的。”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他,眼眶通红。 远处,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冉丹人那古怪的语言。 养姐急了,用力推着佩图拉博:“弟!你快跑!姐么事的!你快走!我去帮你拖着爹!” 佩图拉博终于回过神来,但他没有跑,而是抓住姐姐的手。 “要走一起走。”佩图拉博那牛脾气又犟了起来。 养姐愣住了。 “都说了!额给你拖着爹!你这娃怎么不听捏!” 萧河上前一步,沉声道:“都别争了!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佩图拉博看向他,眼神里依然有警惕,但更多的是迷茫。 “额为啥要信你?” 萧河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姐姐在乎你。而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佩图拉博沉默了两秒秒,虽然佩图拉博的脾气很倔,但是……内心敏感的他看出了萧河是真想帮忙,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额们走。” 他们迅速消失在工坊后面的荒山之中。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但已经晚了。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掩埋了他们的足迹。 远处,洛寇斯城的方向,那个暴君达米科斯正陪着几个灰皮肤的冉丹人,志得意满地走向山坳。 他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不仅仅是一个养子,而是整个银河最可怕的钢铁之怒。 夜色渐深,山林中,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佩图拉博背着姐姐,一言不发地跟在萧河身后。他的眼睛依然通红,但已经没有了泪水。 剩下的,只有冰冷,对了!还有额姐姐。 第360章 还有额姐姐 “你达是弄啥捏?”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在空旷的山坳里格外响亮。 萧河转过身。 一个少女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一个竹编的篮子,身上穿着朴素希腊式的服饰,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此刻的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山路上警惕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 这是……痞老板的养姐。 萧河试着询问道:“妮儿!额是来找人的滴!” 那个巨大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已经冲出了洞窟,直接就挡在了女人身前。 他低下头瞟了一眼,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姐姐,随后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河几人,眼神里写满了戒备和敌意。 “你们是啥人?要找啥人!”他沉声问,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明显的警惕,“还有……到这达来弄啥?” 萧河还没来得及回答,圣洁列斯已经上前一步,张开双手,脸上挂着一个温和的笑容。 “哎哟,大兄弟,别介别介!”他用那口天津话说道,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真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河总是感觉圣洁列斯的语气中怎么带着一丝坏坏的感觉。 “咱都是好人,好好说话中不?你看咱这模样,这身板!像是坏人吗?你有见到过那么帅的坏人吗?” 那口津门话一出,愣是听得两姐弟一愣一愣的。 他身后的女子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着这个俊美青年,果然,女生都是视觉生物。 圣洁列斯继续发挥他的亲和力。他的笑容真诚而温暖,湛蓝的眼睛里满是善意。 “那个啥!咱们是来找你的,大兄弟。”他说,“从老远的地方来,就想跟你唠唠。” 佩图拉博盯着他看了几秒,紧握扳手的手微微松了松,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聊啥?”他问。 萧河上前一步,站在圣洁列斯身边,语气平静而坦诚。 “找你。”他说,“佩图拉博,我们找你很久了。”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找我弄啥?我认得你们吗?” 萧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弄啥?总不可能说弄你那个球头?这特么也不挨着!萧河停顿了几秒钟后,如实回答道。 “不认识……但是,额知道你的故事……”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佩图拉博,看向他身后那个女子,“你是佩图拉博,洛寇斯城邦首席工程师,奥林匹斯最出色的机械天才。你的作品遍布整个星球,从采矿设备到防御工事,从民用器械到……军用武器,但是没有人知道……实际上……你只喜欢……研究帮助大家的攻击……而不是武器对?” 佩图拉博的眼神微微闪烁,直接打断了萧河的话。 “你……你调查我?” “算是。”萧河说,“但都是形势需要!……而且,额们也不是来害你的。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帮你滴!帮你老爸接你回家滴。” “回家?”佩图拉博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回啥家?这达就是我的家,俺爹在城主府捏。” 他看了看自己的义姐,继续道。 “我在这达长大,这达就是我的家。我不认识你们,也不需要你们来接。” 萧河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好!……事实上,我们知道你的处境。”他说,“冉丹人在控制这颗星球,你一直在秘密地帮奥林匹斯反抗组织的人们制造武器,对抗冉丹人。但你一个人,能撑多久?” 佩图拉博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是我的事。”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不用你们操心。” 他身后的女子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弟,你听人家说完……人家大老远跑来的。” “再说话额锤你!” 佩图拉博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语气很不怎么友善,但眼神里的防备稍稍软化了些。 萧河看在眼里,心中早已经了然,如今,佩图拉博的态度,让萧河得以验证。 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佩图拉博他唯一的软肋,他的义姐凯丽芬妮,或者凯莉芬。 “我想……你姐姐是对的。”萧河说,“因为,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聊。实际上……我是你亲生父亲请来帮忙找你的……” 佩图拉博的身体微微一僵。 “亲生父亲?什么亲生父亲?”他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我不知道啥亲生父亲。我只知道我有养父,有姐姐,就够了。” 萧河摇了摇头。 “你姐姐……我承认……确实,但是……你养父嘛,恕我直言……”他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达米科斯?那个洛寇斯的暴君?” 佩图拉博的眉头皱了起来,但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洞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亚麻希腊服饰的仆人从山坳里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咧!不好咧!” 那女子脸色一变,快步迎上去。 “咋咧?慢慢说!” 仆人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说:“你爹城主老爷……老爷他……他带着兵来咧!还有那些冉丹人!他们说……说要抓佩图拉博!要把他献给冉丹捏!” 女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会的!爸爸答应过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佩图拉博交出去的……为什么!为什么!” 佩图拉博的身体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仆人哭丧着脸:“是真的!老爷说……说你这些年帮城里那些反贼弄的那些机械让人知道捏!让冉丹人知道捏!他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他说要亲自把你押到冉丹人面前!!” 佩图拉博的扳手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为啥?”他喃喃道,眼睛瞪得大大的,“我为洛寇斯做了那么多……我帮他改进机械,造武器,帮助他培养的反对派制造武器!……他咋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愤怒,是委屈,是不可置信。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俺!?” 养姐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弟!憋想了!快跑!别管为啥了!快跑!” 佩图拉博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石雕,脸上充满了愤怒、委屈、绝望,还有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痛苦。 “为啥?”他又问了一遍,“额只是想帮助大家……额只是想让他知道,额不是没用的……额……” 他的声音哽住了。 科兹和安格隆对视一眼,都纷纷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个之前被萧河描述成“超级拧巴人”的家伙,此刻看起来,不过是一个被伤了心的孩子。 圣洁列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大兄弟,”他说,那口津门话此刻听起来格外温暖,“难受就哭出来,不丢人。咱都是这么过来的。” 佩图拉博转过头,看向他,眼眶通红。 远处,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还有嘈杂的脚步声和冉丹人那古怪的语言。 养姐急了,用力推着佩图拉博:“弟!你快跑!姐么事的!你快走!我去帮你拖着爹!” 佩图拉博终于回过神来,但他没有跑,而是抓住姐姐的手。 “要走一起走。”佩图拉博那牛脾气又犟了起来。 养姐愣住了。 “都说了!额给你拖着爹!你这娃怎么不听捏!” 萧河上前一步,沉声道:“都别争了!跟我们来。我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佩图拉博看向他,眼神里依然有警惕,但更多的是迷茫。 “额为啥要信你?” 萧河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你姐姐在乎你。而我不想看到她伤心。” 佩图拉博沉默了两秒秒,虽然佩图拉博的脾气很倔,但是……内心敏感的他看出了萧河是真想帮忙,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额们走。” 他们迅速消失在工坊后面的荒山之中。身后,追兵的火把越来越近,但已经晚了。 山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掩埋了他们的足迹。 远处,洛寇斯城的方向,那个暴君达米科斯正陪着几个灰皮肤的冉丹人,志得意满地走向山坳。 他不知道,他亲手推开的,不仅仅是一个养子,而是整个银河最可怕的钢铁之怒。 夜色渐深,山林中,几个身影正在快速穿行。 佩图拉博背着姐姐,一言不发地跟在萧河身后。他的眼睛依然通红,但已经没有了泪水。 剩下的,只有冰冷,对了!还有额姐姐。